裸爱成婚
作者:汐奚
正文
001 一指婚输 002 用哪根破,自己选 003 带她出场 004 惹火深吻
005 完美配合 006 闹到警局 007 随叫随到 008 往事不可追
009 暧昧不明 010 旧欢如梦 011 参加比赛 012 动动小嘴
013 冤家路窄 014 希望落空 015 伤人亲情 016 试婚
017 骑虎难下 018 意外惊喜 019 开出条件 020 无家可归
021 测试尺寸 022 被咬 023 决然离家 024 纠缠
025 紧追不放 026 醉酒 027 醉后媚态 028 打架
029 失约 030 小小温暖 031 绑架 032 吃哑巴亏
033 英雄救美 034 报复 035 受伤 036 黑白颠倒
037 登堂入室 038 双方紧逼 039 他们的新房 040 逼婚
041 无家可归 042 被抓回来 043 答应订婚 044 未来大嫂
045 请柬 046 订婚典礼 047 逃婚新娘 048 逃跑的代价
049 绑进婚房 050 第一次,是我的 051 名正言顺 052 领证风波
053 夫妻生活 054 深夜,丢下她 055 婚礼还击(精彩) 056 温暖新年
057 是游泳,还是占便宜 058 给她撑腰 059 以身相许 060 误会
061 给他丢脸 062 泄露心事 063 掐断 064 订婚礼带走她的人
065 她是我媳妇儿,你嫂子 066 青梅竹马 067 她想要的,他能给多少 068 背叛
069 震怒 070 替她出头 071 是在这里做,还是回家做 072 尝试靠近
073 暧昧照片 074 争夺,大打出手 075 别人的天长地久 076 错过的心动(高潮)
077 惩罚楚乐媛(精彩) 078 好聚好散(大高潮) 079 命运转折 080 全新身份
081 生气 082 擅闯 083 苦苦纠缠 084 愤怒的男人,破门而入
085 我嘴角的伤,不是你咬的吗? 086 养女 087 吃醋 088 偷摸的恶果
089 我们还是夫妻 090 暗算 091 照片中的妈妈(重要) 092 自杀
093 一纸契约 094 锋芒绽放(精彩必看) 095 不许想别的男人 096 履行交易
097 为她心疼 098 活色生香(精彩) 099 莽撞误伤 100 能吃人的醋劲
101 爱上你了吗? 102 我怀里搂着的,肯定是我媳妇儿! 103 英雄难过美人关 104 步步为营
105 我们玩个刺激的,你不想吗? 106 风云变(高潮) 107 不该听到的真相 108 站在她房子里的女人(高潮)
109 爱情的滋味(高潮必看) 110 媳妇儿,你想我吗? 111 死不要脸 112 流血事件
113 尴尬早晨 114 喜欢你 115 权晏拓,我想你 116 往死里折腾
117 色情男人 118 保险里的遗物 119 惩罚的特殊方式 120 浪漫求婚
121 不许丢下我 122 你的名字我的姓氏(高潮必看) 123 诡异牌位 124 作贼心虚
125 发觉疑点 126 计设圈套(万更) 127 遗书真相 128 神秘来信
129 晴天霹雳 130 良心的债(真相) 131 崩溃 132 反目成仇
133 命运轮转 134 取得信任 135 较量 136 蓄意破坏
137 众人刁难 138 楼梯间的羞人叫声 139 被人利用 140 赶出家门
141 车祸 142 温柔陷阱 143 让她尝尝,被人陷害的滋味 144 扣押
145 掐断后路 146 自掘坟墓 147 转让股权 148 吞占楚氏(精彩)
149 割腕自杀 150 绝望打击(重要) 151 不能生孩子 152 重整旗鼓
153 宴会 154 恨他,恨与他有关的一切 155 意外晕倒 156 分居
157 煎熬 158 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159 只要是你,我就愿意 160 他是我老公,我谁也不让(精)
161 恶趣味偷拍 162 自投罗网 163 香消玉殒 164 追查凶手
165 恩怨交错 166 当年的罪恶,今日的报应(精) 167 天网恢恢 168 日记的奥秘
169 被困 170 清算罪恶(高潮) 171 万念俱灰的选择 172 大结局
番外 池越&冯天真 001 吻痕 002 心动 003 撞见
004 陪她玩到底 005 强吻 006 又亲又摸 007 情敌
008 喜欢,我吻你吗? 009 相拥而眠 010 挫败逼问(精) 011 信不信,我进去
012 她逃不掉 013 醉酒 014 秀色可餐 015 弄疼你了吗?
016 爱的初体验 017 神秘老公 018 晚上怎么谢我? 019 冷战,谁先服软?
020 谁上谁下 021不许咬我 022悸动的心 023 如胶似漆
024 迟来的表白 025 初恋情人 026吃醋 027狡猾的陆景亨
028男人的伤心精 029 假戏真做 030 气疯陆景亨败阵精 031 想离婚门都没有
032 曾经为她颁奖的人 033吻不够怎么办 034 和好如初 035 大结局
正文 001 一指婚输
    楚乔第一次见到权晏拓,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场面,就是俗的不能再俗的场景,相亲。栗子网  www.lizi.tw

    蓝调,聿沣市最具格调的西餐厅。

    白色的桌布,搭配着蓝白格子相间的桌旗,淡蓝色流苏柔顺的垂落下来,彰显出欧式贵族低调的奢华。

    楚乔身着一条黑色连身短裙,脖颈中什么首饰都没有戴,她身上的包臀裙,恰好勾勒出曼妙的身材,脚下一双红色细高跟皮鞋,两种极致的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走到餐厅前台,楚乔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立刻有人上前,“权少已经到了。”

    楚乔愣了愣,顺着服务员的视线望过去。靠近窗边的餐桌前,坐着的男人面容俊美,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深邃凛冽。

    望着窗边的男人,她唇角微勾。相貌一流,身材一流,人模狗样的倒还入得了眼!

    抬起腕表看了眼,距离约见的时间提早五分钟。楚乔没有急于上前,随手抽出一本杂志,转而坐在休息区,悠闲的翻开手里的八卦新闻。

    服务员微微迟疑,只好先离开,等她有需要再来。

    十分钟后,楚乔合上杂志,挑眉朝着窗边看过去,果然见到等待的男人剑眉紧蹙,俊美的脸庞微微沉下来。

    把杂志放好,楚乔站起身,随着引领的服务生走过去。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扣在桌面,脸色已有不耐,眼角的余光扫到人影,他回头看过去,见到走来的人后,内敛的双眸闪了闪。

    一张干净的脸,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勉强还能入眼!

    “迟到?”

    权晏拓盯着走过来的人,语气不悦。

    站在他的面前,楚乔从上到下将他打量一遍,五官镌刻,双眸锐利,薄唇无情。这个男人,比起照片更加冷冽几分。

    拉开椅子径自坐下,楚乔眼皮都没抬,沉声道:“点餐。”

    权晏拓剑眉一挑,凉薄的唇轻抿,深邃的双眸眯了眯。

    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餐单,权晏拓并没有翻动,随口道:“两份一号套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要二号套餐。”楚乔轻轻合上餐单,嘴角的笑容平静。

    服务员蹙起眉,看向权晏拓。

    男人上半身靠着椅背,双腿交叠的姿态慵懒,他嘴角含笑,道:“你告诉她,只有一号套餐。”

    服务员连连点头,如实道:“对不起小姐,今天我们餐厅只供应一号套餐。”

    楚乔脸色一沉,秀眉轻蹙起来:“为什么?”

    服务员偷偷瞥了眼座上的男人,语气拿捏得当:“权少只吃一号套餐。”

    楚乔按捺住心底的怒气,笑道:“权少的兴趣爱好,真是特别。”

    将餐单丢给服务员,权晏拓没有说话,狭长的桃花眼不自觉的轻眯。

    须臾,餐点一样样端上桌。楚乔瞪着眼前这份七分熟的菲力牛排,愤愤的咬着唇。

    她最讨厌这种有血丝的东西,根本就没有熟,让人怎么吃?!

    所谓相亲,无非就是陌生男女坐在一起,把双方家长交待的一些基本情况,全部说的明白清楚,然后彼此看看,如果看得还算对眼,那就继续相处下去。

    整顿饭下来,楚乔没吃几口,他们两人也很少说话。对于权晏拓的淡漠,她算是比较满意的,至少耳根清静。

    用过餐,服务员拿着餐单过来,楚乔掏出一张卡,语气从容,“AA制。”

    “AA制?”权晏拓冷冷笑起来,俊逸的脸庞阴霾,他单手托着下巴,盯着楚乔的脸,笑问:“你说说看,什么是AA制?”

    楚乔一怔,目光充满戒备:“明知故问。”

    权晏拓笑的一脸无害,眼角的眸色狂狷:“我只知道A罩杯,B罩杯。”

    说话间,他的眼神顺着楚乔的脖颈一路往下,那双眼睛好像透视镜般的锋利:“Airport(机场),Barely—there(几乎没有),C……你有没有C杯?”

    站在一边的服务员低着头,脸都要埋到胸前,努力克制笑声。

    垂在身侧的双手收紧,楚乔俏脸铁青,她想起出门前父亲叮嘱的话,让她保持名门淑女应该有的形象,不能让楚家颜面有失!

    权晏拓眼底的笑意散尽,他抓起笔在餐单上签了字,站起身往外走:“楚乔,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在我面前谈AA,你配吗?!”

    这一句话把楚乔噎的,半天都没有缓过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走出蓝调,刺眼的阳光照射下来,楚乔抬手遮了下脸,视线落向前面那道高大的背影,她烦躁起来的心硬生生压回去。

    名门淑女!

    这是她老爹千叮咛万嘱咐的话,她不得不把皮包勒紧,生怕自己管不住抡上去。

    权晏拓倏然转头,一双锐利的眼眸直勾勾射过来,看得楚乔一个激灵。

    靠!这男人后脑勺长眼睛!

    “手机拿来。”

    楚乔低下头,不想搭理他。

    见她不动,权晏拓凉薄的唇抿起,他素来不是个好脾气的主儿,容忍她再三放肆完全是看在奶奶的面上,如今还敢给他装傻充愣?!

    走到她的身边,权晏拓剑眉轻佻,他一手穿过她的腋下,直接往她包里掏手机。

    男人微微低头,把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尽收眼底,他轻松的捏出手机,滑开屏幕按下他的号码。

    电话保存好,他将手机放回包里。

    权晏拓个头很高,从他所站的角度看下去,眼睛恰好落在楚乔脸颊,她白嫩的肌肤近乎透明,长而翘的睫毛,犹如蝶翅般忽闪,霎时让他心头一痒。

    他抽回来的手,莫名其妙的调转方向,一把罩上她丰满的臀,狠狠捏了把。

    经过改装的黑色悍马,比起普通的车型稍高,权晏拓纵身跳上爱车,好似想到什么,又转头看向她,薄唇轻勾:“挺有弹性的,手感不错。”

    “轰”的一声,马力十足的悍马,绝尘而去。

    楚乔头皮一阵发麻。去他娘的名门淑女?是可忍孰不可忍!

    拉开车门坐上车,楚乔迅速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踩到底,全速追上前方那辆嚣张的黑色悍马。

    滴滴滴——

    楚乔一个甩尾,红色车身擦着悍马的车头开过去,权晏拓没有想到横着能冲上辆车,下意识的往左打轮,左侧的车头蹭上马路中间的隔离带,刮出一道长长的印子。

    稳住方向盘,权晏拓挑眉看过去,只见前方一辆红色宝马超跑,黑色敞篷降下来,坐在主驾驶位置的女人,举起右手对着他所在的方向,高高的竖起中指!

    我操!

    权晏拓完全震惊,微微迟疑的瞬间,楚乔开车转弯,车子并入单行道。

    “嘎吱——”

    路口的指示灯变换,权晏拓一脚油门踩住,险些撞到侧面开过来的车,迫不得已将车停下。

    男人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一下下轻扣,他怒极反笑,眼角闪过的寒意冷冽。

    行啊,有种!

    开车回到别墅,楚乔先前的怒火散去不少。虽然并不算解气,但总算心里舒服点。

    “大小姐。”

    佣人们见到她回来,恭敬的打招呼。

    楚乔点点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见到沙发里的人后,脸色沉下来:“爸!”

    放下手里的报纸,楚宏笙目光并不看她,“怎么样,今天见的满意吗?”

    满意个屁!话到嘴边,楚乔眼珠转了转,忍住爆粗口的冲动,莞尔一笑,道:“还可以。”

    楚宏笙挑起眉,深邃的眼眸睨向她,“难得你说好,那边也说不错。既然如此,你们两个人就认认真真的交往,不许再胡闹!”

    “……”楚乔杏目圆瞪,脑袋空白几秒种。什么叫那边也说不错?不会吧,那人是不是眼睛有毛病啊,她的动作如此明显,中指竖的如此彪悍,他竟然还说……不错?!

    那个男人的脑袋肯定被驴踢过!

    “开饭吧。”楚宏笙一声令下,心情颇好的走去餐厅。

    瞥见父亲嘴角的笑意,楚乔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上楼。

    “大小姐,不吃饭吗?”

    “饱了!”

    楚乔脸色阴霾,气哼哼的冲上楼,中午吃的牛排根本就没消化!她想起那张嚣张跋扈的脸,只感觉被他摸过的臀部,一阵火烧,气得想杀人!

    在家憋了两天,楚乔闷得慌,相约好友出来解闷。

    酒吧,迷色。

    一楼舞池,劲爆的重金属音乐喧嚣。

    楚乔和好友选了二楼一间包厢,神情低落。

    “妞儿,你还敢出门?”匆匆赶来的苏黎,端起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

    楚乔撇撇嘴,心想要是再不出门,非要憋出一身病来。

    “为什么不敢出门?”楚乔瞪着她,眼神莫名。

    苏黎一把搂住她,笑的前仰后合:“你咋这么厉害,敢给权爷竖中指?”

    楚乔愣了愣,表情沉下来:“你怎么知道的?”

    “哈哈,地球人都知道了。”苏黎耸耸肩,对她一脸崇拜的表情。

    楚乔脸色一变,神情局促起来。这事情应该只有他们两人知道,怎么在圈子里传开了呢?

    后面的人一个个都到了,大家见到楚乔俱都是万分膜拜,佩服的五体投地。

    楚乔笑的嘴角发僵,起身去洗手间清醒。

    掬起冷水洗了把脸,楚乔来时的兴致顿消,她拉开洗手间的门出去,却不想撞入一双阴鸷的眸子里。

    “你!”

    楚乔还没看清什么情况,整个人便被男人推回来,后背抵上冰冷的墙面。

    “你要干什么?”楚乔被他掐着喉咙,淡定的出声。虽然心里发颤,但面上不能输。

    权晏拓缓缓俯下身,健硕的胸膛压向她,凉薄的唇微勾:“外面的人都说,我是用你比划的那根手指,给你破的处?”

    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耳边,楚乔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如果这个时候她服个软,也就能够敷衍过去。可她这性子,遇强则强。

    楚乔仰起头,水润的双眸直视他,冷艳的小脸不带半点笑意,“你是有多短啊,需要用手指?!”

    闻言,权晏拓内敛的双眸一阵收缩,他修长的手指往下,狠狠勒住她的腰。

    她是要逆天?这女人找死呢!

    ------题外话------

    亲们,汐的新文开坑,请大家多多支持,果然收藏留言!群么么~~</dd>
正文 002 用哪根破,自己选
    洗手间内,米色的罗马瓷砖贯穿整面墙壁,一盏玉兰花造型的水晶灯高悬,洒下来的金色光晕,恰好落在女人紧蹙的眉间。栗子网  www.lizi.tw

    脖颈掐着一双大手,楚乔脸色微红,急促的呼吸声粗重。

    眼前的人,纵然被他置于手中,神色却未见慌乱。她小脸平静,那双乌黑的眼睛无波无澜,看不出半点情绪。

    “能忍?”权晏拓眼神沉下来,修长的手指轻佻,一寸寸沿着她腰间的曲线往上,辗转停在她的胸前。

    指尖游移,又不深入。

    身体被他按住,楚乔没有反抗的能力,她最讨厌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挑眉扫向对面的男人,声线平稳:“你想要怎么样?”

    因着她的话,权晏拓轻笑出声,他手指点在她的胸上,眼底的眸色冷冽:“既然话都说了,那我一定要让你试试长短!”

    长短?

    楚乔想起刚才自己矢口的话,脸色微变。

    怔忪的瞬间,权晏拓已经伸手捞起她的腰,反手将她托起。后背冷硬的摩擦感让她回过神,她双腿分置他腰侧。

    “权晏拓!”深吸一口气,楚乔被男人扣住,挣扎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动弹不得。

    权晏拓俯下脸,眼底的眸色潋滟,“别急着叫,等会儿有你叫的!”

    男人健硕的胸膛倾压下来,楚乔抿着唇,神情满是厌恶,她憋着一口气,厉声道:“有种你放我下来,敢不敢?”

    又叫板?

    权晏拓最不吃这一套,他嘴角噙着笑,双眸眯了眯,眼底的暗影竟让楚乔全身发颤。栗子网  www.lizi.tw

    面前的男人徒然逼近,他腰间的金属皮带扣冰冷,泛起的寒意顺着她的肌肤,直蹿到头顶。身体摩擦间,腿根细嫩的肌肤被无情刮出红痕。

    “嘴硬是吧?”权晏拓俯下脸,薄唇靠近她的耳边,笑道:“不过,我喜欢硬的。”

    他嘴角拉开的笑意,看在楚乔眼里更觉刺眼,她按住他的肩膀,卯足力气推搡,可哪里能动分毫!

    捏住她精致的下巴,权晏拓剑眉轻佻,薄唇浅浅擦过她的唇边,语气染笑:“你喜欢硬的吗?”

    “……”楚乔一口气憋住,整张脸涨得通红。

    这个混蛋,说话真恶心人!

    紧闭的大门推开,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走进来,瞪着墙角纠缠的男女看傻了眼。

    男人微微侧目,眼角的狂狷闪过:“要不要靠近点儿,看得清楚?”

    楚乔下身的碎花长裙,服帖的遮盖在男人腰间。他双手扣紧楚乔的腰,皮带扣磨破肌肤,她吃痛的皱眉,不自觉的出声:“嘶!”

    这声痛呼,映衬着此情此景,只能让人浮想联翩。栗子网  www.lizi.tw

    门口站着的女人脸色泛红,忙低下头,倒退着往外走:“对,对不起。”

    大门闭合,四周一片静谧。盥洗台上摆放的绿竹挺拔,姿态盎然。

    对面的镜中,楚乔看着自己狼狈模样,心底的怒意翻滚。她抿着唇,双眸定定望着欺压的男人,冷冷笑起来,“权晏拓,你玩的起吗?”

    激将法对他没用,但她眼底那股不服倔强倒是让他新鲜。

    “玩不玩的起,我说了算。”权晏拓手指落在她的脸颊轻点,带着力度。他一下子松手,放开钳制的人。

    楚乔倚墙站稳,双腿被架高良久,此时又酸又软,忍不住发颤。

    只是她气息未稳,男人再度低下头,似笑非笑道:“楚乔,你是处女么?”

    权晏拓没给她回答的机会,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轻眯,笑意凉薄:“用哪根破,自己选?想好告诉我!”

    撂下这句话,他转身离开,嘴角的笑容全无。

    须臾,楚乔迈步走到盥洗台前,腿间酸痛难受,她撩开裙子看了看,划破的肌肤渗出血丝。

    回到包厢,气氛正好。大家三三两两喝酒唱歌,并没有人发觉刚才发生的事情。楚乔被好友拉去K歌,一首歌吼下来,心情好很多。

    ……

    翌日清晨,楚乔在佣人的敲门声中清醒,“大小姐,用早饭了。”

    走去浴室洗澡,温热的水流滑过,引起腿根的刺痛。她低头瞅了眼,昨晚那些画面再度灌入脑海。

    楚乔擦干身体,找出药水涂在伤处。她盯着镜子,想起昨晚那张男人的脸,想起他一次又一次的挑衅与戏虐,眼底的神情阴霾。

    楼下餐厅,早餐已经摆好。中西合璧,两种口味。

    全家人都吃西式早餐,只有她吃不惯,要吃清粥小菜。

    “乔乔快来,”餐桌前忙碌的女人看到她过来,温柔唤道:“熬了你喜欢的山药粥,养胃的。”

    楚乔拉开椅子坐下,扫了眼端坐的父亲,低声道:“谢谢阿姨。”

    打开锅盖,热腾腾的山药粥香味扑鼻,江雪茵拿起碗盛好,放在楚乔面前,“尝尝看,要不要加些蜂蜜?”

    楚乔低下头,拿起勺子喝了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用。”

    “宏笙,先吃东西,都要凉了。”江雪茵拿过丈夫手里的报纸,将热好的牛奶递给他。

    虽然低着头,可眼角的余光看得清楚。楚乔捏着勺子,再也不想动一口。

    餐桌上没人说话,楚宏笙不开口,也没人有话题。

    “权夫人打来电话,想要两家一起吃个饭。”楚宏笙抬起头,话里的意思明白。

    楚乔低着头,慢慢搅动碗里的粥。

    叮咚——

    打开大门,佣人语气惊喜:“二小姐!”

    江雪茵转过头,眼前已扑过来一道身影:“妈妈,我回来了。”

    “娇娇——”拉过女儿,江雪茵满脸笑意,眼含宠溺。

    楚乐媛搂住父亲的脖颈,亲昵的撒娇,“爸爸,娇娇想你了!想妈妈,想姐姐!”

    抬手揉揉小女儿的头,楚宏笙神情染笑,语气温和,并无责怪的意思:“怎么回来不提前告诉我们?”

    “我要给你们惊喜啊!”楚乐媛磨蹭在父亲胸前,撅着小嘴,一双黑眸闪闪发亮。

    “吃东西没有?”江雪茵看着女儿,把面前的早餐推给她。

    “先去洗手。”

    “不要嘛,肚子饿了。”

    “这孩子,慢点吃。”

    她们母女你一言我一语,搭配着父亲温柔的笑。这幅画面,唯独楚乔格格不入。

    “爸!”楚乔抬起头,盯着父亲的脸,“见面时间你们安排,确定好告诉我。”

    听到她的话,大家的眼神齐刷刷定格在她身上,似乎都没想到她能轻易答应。

    楚乔敛下眉,五指微微收紧。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存在吗?

    ------题外话------

    亲们,新坑需要支持,大家踊跃收藏吧!每天一更,偶是勤劳的好孩纸~~</dd>
正文 003 带她出场
    梳妆镜前,楚乔化了个淡妆,粉色唇膏勾勒出饱满的唇线,诱人的果冻色。栗子网  www.lizi.tw

    卧室房门适时响起,她嘴角轻佻,道:“进。”

    楚乐媛微笑推开房门,半个身子倚在门框,人没有进来,“你气色不错。”

    找出一个黑色皮包,楚乔淡淡勾唇,扫向她的眼神漠然:“失望了?”

    楚乐媛脸色微变,眼底的异色很快隐去,“我听妈妈说,你这次的相亲对象是权家,而且情况还不错。”

    抬手将衣领抚平,楚乔神情没有任何变化,潋滟的红唇轻抿,没有开口。

    对于她的漠然,楚乐媛早已习惯,丝毫未放在心上,她把一个粉色礼盒放下,唇边的笑意自然:“司梵挑的礼物,人人有份。”

    顿了下,她迈步走到楚乔面前,两人的身材高挑,几乎比肩,“我倒是很好奇,你挑中的男人会是什么样子的?”

    望着她走远的背影,楚乔拿起礼盒拆开,是瓶香水。香奈儿的邂逅,清新花香调,是她喜欢的牌子。

    邂逅这款香水,圆形瓶身设计,象征着命运之轮。

    手里的香水呈现抛物状落进垃圾桶,楚乔神情平和,转身离开卧室。

    命运?她已经不再相信命运。

    红色宝马轿车开到市中心,第四大街大厦林立,多数是办公写字楼。楚乔将车停好,坐电梯来到12—A座。

    整层楼被分隔成几片区域,楚乔走出电梯右拐。一扇落地玻璃门,她推门走进去,迎面白色墙壁上,手绘一副夕阳落日的海景图画。栗子网  www.lizi.tw

    “美人,早。”看到她来,苏黎抬起腕表看了眼,打趣道:“今天不错嘛,只迟到四十五分钟,是你这周最好记录。”

    楚乔泡来一杯咖啡,径自坐下。

    “生气啦?”见她不说话,苏黎跑过去,单手搭在她的肩上:“谁惹我们楚大小姐不高兴?”

    “我猜猜,”苏黎瞥着她眉眼间的阴云,试探道:“你妹回来了?”

    楚乔眯着眼睛瞪她,“怎么知道的?”

    笑着耸耸肩,苏黎故弄玄虚,“我能掐会算哦。”

    楚乔冷冷一笑,不屑道:“那你算算,咱们工作室什么时候能不赔钱?”

    “呃……”苏黎撅起嘴,败下阵来。这死丫头,每次都正中要害。

    掏出手机推到她的面前,苏黎眼底的神情复杂:“你妹妹约大家今晚去迷色,如此广发英雄帖,分明就是和你挑衅。”

    楚乔嘴角的笑意一闪而逝。挑衅?!这种挑衅从小到大,在她们之间不曾平息过。

    “今晚季司梵也去,”苏黎转头盯着她看,“你要去吗?”

    说话间,楚乔桌上的手机滴滴响起来,屏幕显示的短信醒目:姐,今晚八点迷色见,你一定要来。

    “乔乔,”苏黎也看到那条短信,握住她的手,“你可以不去。”

    楚乔删除那条短信,乌黑的双眸闪闪发亮,看不出情绪起伏,“放心,我没事。栗子小说    m.lizi.tw”

    还记得那天,她紧张的解释:“季司梵,你相信我吗?”

    他嘴角的笑容漠然,事不关已的语气,“你不需要和我解释什么。”

    这一句话,把她彻底打回原形,梦醒情断!

    收敛起思绪,楚乔把昨天画好的图样打开,道:“可儿呢?”

    苏黎眸光沉了沉,欲言又止,回到座位整理方案:“可儿去见客户,中午才能回来。”

    楚乔没在多问,盯着昨天设计的长裙,反反复复修改几次都不甚满意。

    时颜工作室,创建于一年前。楚乔、苏黎、许可儿,志同道合的三个女孩子,聚在一起做些她们想做的事情。

    其中楚乔和苏黎是大学同学,两人毕业美院,家境都不错。虽说工作室发展的不好,倒也勉强维持下来。

    下了班后,她们三人一起吃的韩国烧烤,许可儿单身一人在聿沣市闯荡,没有背景,自然与她们那个圈子不相融,不愿去多掺和。

    用过晚饭,许可儿先离开。楚乔开车带着苏黎,两人准时来到迷色。

    这个时间,迷色外面停满各种豪车,一眼望不到边。

    绕过一楼舞池,迎面大厅中站着不少人,喧闹声不绝悦耳。

    苏黎诧异,拉着楚乔快步进去。

    “我们预订的包厢为什么没有?”

    “谁借给你们的胆子,今天站在这里的人,哪家是迷色能开罪的?!”

    众人七嘴八舌的吵闹,被围攻的大堂经理脸色灰白,连声讨好:“各位,真是对不起!是我们工作疏忽,今晚的包厢都满了。”

    楚乐媛神情染怒,俏脸一片寒意。今晚聚会是她挑头的,出现这种情况,万分尴尬!

    “我们换地方。”

    男人的话一出口,全场都安静下来。

    楚乔挑眉看过去,目光落在男人的侧脸,那张俊脸五官分明。

    “司梵?”楚乐媛皱眉,红唇微动。

    季司梵牵过她的手,嘴角的笑容温柔:“出来玩是为开心的。”

    虽然不情愿,可他开了口,楚乐媛也不多说,见到对面的人,笑道:“姐,你来了。”

    众人齐刷刷的转头,都把目光投向楚乔。

    季司梵也挑眉看过来,深邃的目光平静,不起半点波澜。

    身边男人的神情,让楚乐媛莞尔一笑。

    “怎么都站这儿?”

    楚乔还没回神,腰间已经缠上一双温热的手,有股冷冽的气息靠近。她脸色一僵,想要躲开,偏巧自己是焦点,不能妄动。

    “权少!”

    大厅经理跑过来,把情形大致说了说。

    “姐,他是你男朋友?”楚乐媛知晓权家,可惜没机会接触。

    权晏拓一眼扫过去,手指在楚乔腰间滑动,薄唇微勾:“他们是你朋友?”

    楚乔抿着唇,勉强应了声。

    “把一号包厢打开。”权晏拓淡淡一笑,语气温和:“总要给你朋友一个面子。”

    “是。”大厅经理暗暗抹了把冷汗,既然这位爷开了口,赶紧安排人去准备。

    迷色的包厢按颜色划分等级,二楼正中那间,是凌氏继承人,凌靳扬的包厢。素来都是空着,只等他偶尔兴起临幸。既然权爷开口,经理自然愿意卖这个人情!

    情势急转直下,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暗自揣度。

    今晚都是出来玩的,既然开了一号包厢,大家正好凑在一起。这些人大半都是认识的,彼此的身家也都清楚。

    权晏拓的漠视,让楚乐媛脸色大变,她感觉掌心一热,季司梵轻握住她的手,眼底的笑意缱绻。

    两个男人似是见过,季司梵微微点头,权晏拓难得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众人转身上楼,方才的不快都散去。

    楚乔推开他的手,脸色冷下来:“你故意的?”

    面对她的质问,权晏拓没怒,牵过她的手,拉着她上楼:“别让大家久等。”

    楚乔无奈,硬着头皮进去。

    包厢空间很大,足以招待上百人,这些人聚在一起,丝毫也不显拥挤。

    大家见到牵手走来的两人,眼神微滞片刻,随后口哨声四起。

    “嫂子——”

    有人先开口,众人纷纷附和。

    权晏拓拥着她坐下,侧脸冷峻,看不出喜怒。

    敛下眉眼,楚乔唇角的笑容讥讽。混的好是嫂子,混不好是婊子。

    ------题外话------

    权爷如此霸气,男配自然也要强悍!哇咔咔,权爷准备好了木?!</dd>
正文 004 惹火深吻
    包厢里,人声鼎沸。栗子网  www.lizi.tw这些人都是玩家子,偏巧今晚齐全,这当中好事之徒,自然不能放过绝佳的机会。

    余连上身穿着件粉色衬衫,狭长的桃花眼轻眯,他拎着一瓶XO走到沙发边上,低声道:“权爷,您给我们点儿乐子玩玩?”

    权晏拓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不明,赏他一个字:“放!”

    余连早已习惯他的说话态度,脸色如常,“干坐着无聊,做个小游戏吧。”

    虽然都带着女伴来玩,不过有权晏拓压阵,大家都不敢玩的过分,那些恩恩啊啊的糜烂画面,怎敢玷污权爷的眼?

    疯惯的男人们,规矩守着身边的美女拥坐,只能看不能吃,这种煎熬非同一般。所以余连开口提议,立刻引来叫好声。

    权晏拓手里端着酒杯,微微瞥向身边的人,眼底的神情染笑:“好,我奉陪。”

    哎呦喂,难得权爷开尊口要玩,众人的兴致高涨,瞬间围过来十多人。

    楚乔低着头,听到身边男人的话,眉间闪过一抹异色。她下意识的想往边上挪挪,却感觉腰间一紧,他的右手伸过来,把她拥在怀里动弹不得。

    仰起头,楚乔只能看到他双眸一片笑意,那笑容竟有几分温柔,几分宠溺。栗子小说    m.lizi.tw

    恶寒!他这种眼神,太过诡异!

    果不其然,余连把两张桌子拼在一起,看向她的眼神带笑:“嫂子,一起玩。”

    楚乔正要回绝,胳膊挽上一双小手,娇滴滴的声音响在耳边,“姐,不许扫兴哦!”

    她盯着面前这张笑颜,阵阵冷笑。看她这个好妹妹,人前是如何大秀姐妹情深的?

    楚家有两个女儿,大女儿神秘,小女儿得宠,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有耳闻,只是没有亲眼见过。

    很多双眼睛都落在她们姐妹俩身上,楚乔不想让别人看笑话,淡淡抽回手,把嘴边的拒绝咽回去,没有说话。

    楚乐媛勾唇浅笑,转身回到季司梵身边,缩进他宽大的怀抱里,姿态亲昵。

    余连把空酒瓶放倒在桌上,嘴角染笑:“真心话大冒险,各位都会玩吧,我不多说。”

    众人围成圆圈,余连眼底泛起一片异色,“开始。”发起人是他,自然从他开始,手指一拨,瓶口咻的旋转起来,而后缓缓慢下。

    瓶口逐渐停止,余连扫了眼那人,笑道:“喜欢女人还是男人?”

    面容俊美的男人丝毫不做作,也没犹豫,直言道:“都喜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大家撇撇嘴,鸡皮疙瘩掉一地。

    瓶口继续旋转,苏黎不幸中招,被人逼问:“你春梦里的男人,有没有坐在这里?”

    苏黎倒吸口气,咬牙道:“大冒险。”

    “任选在场一位男人,把腿架在肩上捶,边捶边说:大爷,您舒服吗?”

    噗——

    楚乔一口酒差点喷出去,她饶有兴味的盯着好友看,心头暗暗吃惊。没想到这妞儿暗恋的男人,竟然就在这些人中间?到底是哪个?!

    苏黎没有含糊,按照要求做到。她向来玩的开,众人也没把这事情放在心上。

    仰头灌了口酒,苏黎拨动酒瓶,对准的竟然是楚乐媛,她微微一笑,问道:“你和季学长第一次ML在哪里?”

    也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苏黎脱口而出。说完后她有些后悔,下意识的瞥向楚乔,见她神情漠然,才松了口气。

    楚乐媛看向季司梵,见他眼神带笑,不禁抿唇轻声道:“船上。”

    末了,她红着脸低下头,神情羞涩。

    众人嘻嘻哈哈一通调侃,游戏继续进行。

    酒瓶指向余连,提问他最后一次尿床的年龄,那厮打死也不说,最后选择大冒险。大冒险题目是自摸,摸遍身体的每个部位。

    这些损招一个比一个高难度,楚乔秀眉紧蹙,后背生寒。

    余连在众人的咒骂声中脸色不变,胸有成竹的转动酒瓶,这一次的瓶口,赫然停留在楚乔面前,她避无可避,心头顿生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余连邪笑着凑过来,得意的高声询问:“嫂子,给我们说说,权爷究竟是用哪根手指,给你破的处?”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鸦雀无声,无数双眼睛都落在楚乔的脸上,全神贯注。

    苏黎震惊的看过来,想要帮忙又使不出力。大家早就说好玩闹,她也不能多说什么。

    空气凝结,楚乔能感觉到那些探究的眼神。有的好奇,有的嫉妒,有的愤恨,更有看笑话的。

    权晏拓单手端着酒杯,那妖娆的红色液体刺目。他似笑非笑,摆明看热闹。

    众人见他神情依旧,只当他纵容,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男人手掌覆在她腰间,楚乔被那温度狠狠烫了下。

    “我选大冒险。”楚乔面色从容,看不出生气。

    有些人失落,也有不少人更加玩味,纷纷看向余连。那意思清楚明白,不能轻易放过!

    余连叹了口气,稍作沉思后,语出惊人:“从你右手边数起第三位异性,舌吻三分钟。”

    右手边第三位异性,那不就是季司梵?

    大家面面相觑,楚乐媛的男友是季司梵,这样算起来,妹夫要和姐姐亲热吗?

    酒过三巡,狼被抛九霄云外,大家都想看刺激的场面。

    楚乔俏脸低垂,没人能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她刚要动作,瞬间被一股大力拉回。

    眼前压下来一片黑影,楚乔还没看清,唇已经被人咬住。

    对,是咬!那力度绝对是咬!

    权晏拓两指捏住她的下颚,用力扳过她的脸,薄唇顺势覆上去。他的唇微微有些凉,口中酒香,混着彼此的唾液,漫入楚乔的唇间。

    楚乔双手无处安放,被迫环在他的腰侧,却不想那动作越发引人深思。她想要闭紧牙关,可男人火舌强势顶入,她的小舌尽数被含,吸允的力道足以使她头皮发麻。

    唇齿交缠间,暧昧的吞咽声伴随着浅浅的呻吟。那**的细微喘息,勾人欲醉。

    众人瞠目结舌,脸红心跳。

    权爷这吻技,果然非同一般。</dd>
正文 005 完美配合
    火辣辣的舌吻,足足持续三分钟。栗子小说    m.lizi.tw

    两唇分离开,带起的银丝滑过一道弧度,随后暧昧的消散在空气中。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呆呆的忘记反应,竟连起哄声也没有。

    楚乔仰着头,眼底映入一张五官镌刻的脸,男人菲薄的唇轻抿,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熠熠生辉。

    心底出奇的平静,楚乔自己都哑然,这个吻甚至都不曾让她脸红。

    “咳咳——”

    有人出声,大家纷纷回神,重新打趣道:“权爷这架势,是让兄弟们欲火焚身吗?”

    起哄声再度高吭,权晏拓眉眼温和,看不出喜怒。

    可他这幅似笑非笑的模样,却让余连心里咯噔一下,直觉捅了马蜂窝。

    权晏拓拉起身边的人,“你们继续,费用算我的。”

    余连急忙拦了下,眼神飘过他怀里的楚乔,陪笑道:“嫂子,您别介意啊,大家就是找个乐子玩玩。”

    楚乔淡淡一笑,也不说话,任由身边的男人牵着手。

    见她不开口,余连额头冒汗,完全拿捏不准是什么情况?

    权晏拓深邃的眼眸沉如墨海,他一巴掌拍在余连的脸上,手指轻点:“长本事了!”

    眼见他带着人走,余连手脚发冷,心急的解释:“权爷,这事真不赖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到权晏拓锐利的双眸扫过来,吓得他立刻捂住嘴巴,委屈的一个劲摇头。栗子小说    m.lizi.tw

    “权爷!”

    “爷!”

    余连不敢上去纠缠,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颓然的倒在沙发里,欲哭无泪。艾玛,这爷变脸也太快了吧?!

    楚乐媛转头看看季司梵,见他和大家说笑,她僵硬的笑容才收敛起来。

    苏黎担心楚乔想要跟出去,又被人拉住,不得脱身。

    走出迷色,外面的空气要好很多。楚乔抽回手,被他牵过的地方有些发麻。

    面对面站着,找不到话说,她掏出车钥匙,手肘被他拉住,“醉驾?”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好看,楚乔稍一恍惚,人已经被他带到车前,“上车。”

    瞥着这辆黑色悍马,楚乔目光闪了闪,“你也喝酒了。栗子网  www.lizi.tw

    权晏拓打开车门,内敛的双眸轻眯起来:“我喝了吗?”

    楚乔叹了口气,扶着车门艰难的坐上去。这辆车经过改装,比一般的车要高,穿裙子上车不方便。

    安静的车厢里,只有车轮摩擦过地面的沙沙声。

    楚乔望着车窗外,两人一路都没有话。

    别墅外,权晏拓停车后,并没熄火。楚乔解开安全带,思虑再三,还是张不开口。

    男人把车窗降下来,双眼凝着身边的人,声音不急不缓:“上次让你想的事情,想好了没?”

    上次的事情?

    楚乔脸色一变,嘴角的笑容收敛起来,“权晏拓,你还真不是一般小气!”

    她今晚隐忍,甚至那个吻,无非就是想与他和解。之前的事情继续纠缠下去,对大家都不好。可这男人怎么还没完?!

    权晏拓双眸轻眯,彼此都是聪明人,不需要多说。和女人计较,确实没多大意思,不过这女人,与种不同!

    权晏拓敛下唇角,修长的手指轻扣在方向盘上,眼底掠过玩味,“刚才如果我没拉住你,你预备怎么办?”

    楚乔轻拨了下头发,红唇潋滟:“该怎办就怎么办!”

    男人眼角一沉,射向她的眸色冷冽。

    楚乔不想解释,开门欲走,却听男人淡漠出声:“既然要交往,总要有个样子。”

    他倾身靠近过来,俊脸覆在楚乔上方,嘴角的笑意邪魅:“我们两个人,应该能够配合的很完美,是不是?”

    那刻意加重的‘配合’二字,忽然让楚乔脸颊一红。她别开脸,不自然道:“明白了。”

    达成默契,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

    清早起来,厨房中依偎着两道亲密身影,楚乐媛搂着妈妈的脖子,在江雪茵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楚乔眼睛盯着脚尖,迈下最后一节台阶。

    早餐桌上,楚宏笙正襟危坐,惯有的不拘言笑。

    “爸爸,”楚乐媛一张瓜子脸,明艳照人,“我下周就去公司好吗?”

    “这么快?”楚宏笙挑眉,眉间似有笑意:“你刚回家,多休息一段时间。”

    “不要,”楚乐媛摇摇头,语气坚定:“我早点去公司帮忙,爸爸就能不用这么辛苦了。”

    对于女儿的孝顺,江雪茵倍感欣慰。

    楚宏笙点点头,紧蹙的眉头舒展开:“好,爸爸欢迎你。”

    见到父母首肯,楚乐媛笑了笑,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姐姐,你的工作室怎么样?”

    原本不想理会,可偏偏就轮到自己头上。楚乔低着头,喝了口小米粥,只觉得太稠,不是她喜欢的口味。

    楚宏笙放下手中的牛奶,虽然没有看向楚乔,不过那话明显是对她说的,“楚氏不够你折腾吗?想要自立门户,也要给我做出点成绩来!”

    眼见父亲动怒,楚乐媛急忙拉起他,撒娇道:“爸爸,我在法国收集到很多服装照片,我拿给你看看。”说话间,她左手挽着父亲,右手拉着母亲,一家三口转身离开。

    一家三口。他们是一家人,可她呢?

    楚乔推开面前的饭碗,看着他们相携走远的身影,明亮的双眸逐渐暗淡。如果妈妈还活着,这个家应该是属于她的。

    只可惜,幼年丧母,父亲再娶。她在这个家里,永远都是被摒弃在外的那个人。

    家,对于她来说,不是遮风避雨的港湾,只是捆绑住她的枷锁。</dd>
正文 006 闹到警局
    早上准点来到工作室,苏黎和许可儿见到她,深深感觉惊讶。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苏黎瞪着坐下的人,不敢置信。

    楚乔嘴角含笑,无视她的戏虐,打开电脑看图。

    苏黎平时说话比较随便,而且和楚乔关系要好,开玩笑也没有忌讳。许可儿性情温和,有些内向,不如苏黎爱说爱闹。

    虽然她也好奇楚乔准时上班,可也只是笑笑,并不开口打趣。

    上午的工作效率挺高,楚乔修改好上次的设计样,阴郁的心情得到舒缓。午休时间,许可儿自己带饭,用微波炉加热后就能吃。

    苏黎说过好多次,要她不要这么节俭,大家一起吃就好。可她每次都是笑笑,随后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许可儿家境不好,父母都是农村的,还有弟妹。家里供养她一个大学生不容易,这间工作室薪资不高,平时能省的地方她都尽量节俭,剩下的钱还要给家里寄回去。

    虽然她不说,但楚乔心里明白。这女孩子挺有想法,不愿意和她们这些富贵子弟牵扯太多,也许在外人眼里,她们都是所谓的富二代。

    许可儿带饭,楚乔也没什么胃口,苏黎只好叫外卖,三个人都在工作室吃的。栗子网  www.lizi.tw

    比萨送来的时候还很热,苏黎用手扯下一块,往嘴里塞。她瞥着楚乔的脸色,猜到几分:“乔乔,你爸又给你脸色看?”

    楚乔咬了一小口,没什么胃口。

    “哎,”苏黎皱起眉,语气埋怨:“你爸这人真是的,你们家旗下那么多品牌,随便给咱们一个,有那么难吗?”

    楚乔一巴掌拍过去,怒其不争:“再好也是人家的,我们就不能有自己的品牌?”

    “自己的品牌谁不想啊,”苏黎嘴里塞得很满,嘟哝着:“可是创建自己的品牌,有多难!”

    许可儿微微叹了口气,神情低落:“是啊,现在做什么事情都好难。有关系不容易,没关系更难!”

    楚氏是服装行业起家,当初楚宏笙凭借独到的设计,在竞争激烈的服装界打下一片天地。

    这二十多年的打拼,楚氏在日益变化的时尚界,根基虽算稳固,却也力不从心。这个行业更新换代太快,时尚潮流的趋势太难把握。

    当初父亲让她大学学习工商管理,可她偷偷改成服装设计。自那以后,她与父亲之间的嫌隙越来越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的爱好是设计,不是掌权。家里有一个人要出风头的,为什么要拉她垫背!

    “今晚我去见客户。”楚乔抽出纸巾擦手,见到许可儿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许可儿低着头,语气尴尬:“那个张经理比较难缠,我……”

    “明白。”楚乔打断她的话,外面谈生意的规矩大家都知道。许可儿这样没有任何背景的漂亮女孩子,出去一次,还不知道要被人揩多少油。

    听见她要去,苏黎自然不放心,就她这个暴躁性子。她急忙拉住楚乔,笑道:“咱俩一起,我就不信搞不定那个死老头!”

    楚乔迟疑片刻,倒也没有拒绝。有苏黎在,也能有个照应!

    预订好饭店的包厢,苏黎和楚乔准时等候。耐心等了半个钟头,张经理和另外两个男人才姗姗来迟。

    见到今晚的主角换人,张经理眼里跳跃出绿光。楚乔平时不爱露脸,外面人知道她是楚家千金的人少,她不爱抬出身份,似是有忌讳,不愿人前显摆。

    “苏小姐。”张经理年近五十,身材臃肿。见过苏黎两次,大概知晓她的家世,有几分忌惮。

    苏黎虚虚与他握了手,热络的招待:“大家入座吧。”

    张华看见冷然的楚乔,两眼色迷迷的。他巧妙的隔开苏黎,恰好坐在楚乔身边,“这位是?”

    楚乔让服务员上菜,转头笑了笑,道:“楚乔。”

    她笑起来,两颊露出淡淡的梨涡,一股天生的妖娆魅惑。

    张华看傻了眼,直到楚乔敬酒,他才端起酒杯干掉。一双眼睛定格在她身上,上下放肆的乱看。

    楚乔算计着今晚要谈的事情,努力压住脾气,她不怎么说话,都是苏黎与他们周旋。

    虽然苏黎一直挡着,可总有疏忽的时候。她好不容易和那些人谈的差不多,商量着这两天就把合同签下来,敬酒的功夫,这边就出事了!

    “啊——”

    身后一声惨叫,苏黎看过去,黯然抚额。哎,早就知道会这样啊!

    半小时后,警察局。

    张华捂着右眼,声泪俱下的控诉:“警察先生,这女人太野蛮了,我摸了她手一下,就一下啊!她把我往死里打!我都毁容了!”

    楚乔坐在他侧面,面对笔录的警察,一个字也不说。

    那人闹得很凶,说要验伤,还要起诉。

    楚乔眼角一沉,忽然想到权晏拓那晚说的话:既然是交往,总要有个样子。

    好吧,那她就给他个样子。

    走廊快步走来一道颀长的身影,男人穿着黑色手工西装,沉着脸进来,见到人就开口:“我要保释楚乔。”

    这道声音太过熟悉,楚乔不用回头,心知来人是谁。

    季司梵站在那里,很快有人赶过来,低声道:“季少,怎么您亲自过来?”

    那人赶紧招呼手下,给楚乔办手续。

    “我不认识他!”

    楚乔背靠椅子,语气平静:“我要等的人还没到。”

    季司梵望着她的背影,剑眉紧紧蹙起。他还没张嘴,已经有人越过他,朝着前方走过去。

    “你被人打了?”权晏拓一把拉起椅子里的人,眼神盯在她的脸上。

    楚乔翻了个白眼,摇摇头,“是我打人了,不是被打!”

    她指了指身后,看到那张被打过的脸,肿起来很高,好像真的挺严重。

    权晏拓松开她,薄唇微勾:“打谁?死了没?”

    噗——

    楚乔忍不住笑出声,心想这男人说话真毒!

    完全被晾在一边的季司梵脸色沉寂,他抿着唇,垂在身侧的双手渐渐收紧。</dd>
正文 007 随叫随到
    下一刻,权晏拓扫到对面的男人,锐利的双眸眯了眯。栗子小说    m.lizi.tw他看了看楚乔,嘴角的笑意锐利:“季少这消息,可够快的。”

    季司梵微微一笑,脸色平静,解释的合情合理:“朋友相托,不得不来一趟。”

    “那真是费心了。”权晏拓不咸不淡的回了句,眼神看不出起伏。

    这两个男人气场强大,往那里一站,谁也插不进来。

    这边自认为的受害者,心有不甘。他被打成猪头模样,没给个说法,还有男人争相为她出头,而且看起来都是有钱人?难道他没钱吗,哼!

    “哎呦!”张华捂着脑袋痛呼,嘴里也没闲着,“我要去医院验伤,我要告她!”

    本来权晏拓没看到他,听到他嚷嚷起来就明白过来。他盯着那张脸,眼角闪过一抹厉色。

    楚乔眼睁睁看他走过去,还没来得及说句话。

    “她打你了?”权晏拓靠在桌前,掏出一根烟点上。

    警察局不能吸烟,可他这般肆无忌惮。张华恍惚了下,听到他的问话,不自觉提高声音,给自己壮胆:“就她!这事没完!”

    轻轻吐出一口烟雾,权晏拓笑了笑,神情莫测,“嗯,是没完。”

    张华更加来了精神,捂着脑袋叫唤:“我现在脑袋发晕,肯定是脑震荡了,我要告到她坐牢为止!”

    做笔录的警察一个劲使眼色,但张华说的情绪激动,压根没看到。小说站  www.xsz.tw

    此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满屋子的警察都肃静起立。来人谁也没看,直接走到权晏拓的身边,语气恭敬:“权少!”

    在聿沣市,权姓只此一家。

    张华听到这个称呼,脸色当时就变了,先前的嚣张气焰,顿时收敛起来。

    “怎么回事?”

    做笔录的警察将记录拿起来,递给出声的人看:“王局,事情不大。”

    扫了眼笔录,王局神色稍缓,他正要开口,却被权晏拓制止,“多大点事,需要惊动你吗?”

    看他的神情,王局心领神会,简单交代几句后,便识相的离开。

    来去匆匆的人影,好像过电影。张华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家都走了。

    权晏拓低下头,看着坐在椅子里的男人,含笑问道:“你刚才说,哪里荡了?”

    “啊?”张华被他问的一愣,见他微微眯起的眸子,手脚开始发冷。他也是商场打滚的人物,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刚才那阵势,他就是傻子也知道自己闯了祸!

    但是事情他有理在先,又恢复几分底气,说话结巴起来:“脑,脑震荡了。栗子网  www.lizi.tw

    权晏拓单手撑在桌面,一双深邃的眸子射向那个男人,嘴角的笑容深邃。他修长的手指弹了弹,烟头的烟灰带着火星散落,恰好落在张华分开的双腿中。

    男人反应还算快,缩着肚子往后躲了躲。

    权晏拓薄唇轻抿,手指往他腿间指了指,吐出的声音阴霾:“脑震荡了还能治,要是那里碎了呢?”

    那里?

    张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下去,全身抖了下。他惊恐的望着眼前的人,脸色煞白,哆嗦着喊道:“他,他……”

    憋了半天,张华求助身边的警察,歇斯底里的喊道:“这是恐吓!有钱有势就能只手遮天吗?!”

    他说的义正言辞,愤愤不平,“警察先生,您都听到了,他恐吓我!”

    对面做笔录的警察暗暗叹息,心想这男人脑袋秀逗吧,还敢在这里疯闹!

    端着水杯起身,穿着制服的警察边走边揉揉耳朵,“这两天上火,耳朵听不清楚东西。”人家压根不搭理那个疯子的话。

    废话,权家的太子爷谁敢得罪?!

    张华这回算是彻底明白了,瘫坐在椅子里,再也不敢说话。

    伸手拉起发呆的楚乔,权晏拓带着她往外走。

    看到他们要走,立刻有人赶上来问,“权少,您想要怎么处理?”

    “先把他关老实了。”

    “这个,”警察面有难色,解释道:“他怎么说也算受害人,不能关太久。”

    权晏拓一挑眉,脸色瞬间沉下来。

    楚乔拉了拉他的手,秀眉微蹙。她找他来是要减少麻烦,不是来惹麻烦的。

    权晏拓双眸动了动,丢下一句话:“看着办!”

    这是最有深意的一句话,看着办,怎么叫看着办啊?

    自始至终,季司梵都没有多说什么,他冷眼旁观,内敛的双眸幽暗如海。

    走出警察局大门,楚乔总算松了口气。

    面前跑过来一道人影,语气焦急:“乔乔,你没事吧?”

    看到苏黎,楚乔就明白为什么季司梵会出现在这里?哎,这个苏黎就会帮倒忙!

    “没事。”楚乔丢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瞧见权晏拓牵着楚乔出来,苏黎有些吃惊,琢磨过来后倒也明白。

    后面紧跟着走出来季司梵,苏黎尴尬的笑了笑,喊了声:“季学长,麻烦你了。”

    季司梵勾起一抹笑,眼角眉梢都是暖意,他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的气度,丝毫没有混迹商场该有的清冷疏离。

    也许就是这样,大学毕业后同学们都还喜欢和他联系,并没有因为他的家世,对他望而却步。

    “走了。”权晏拓没什么表情,懒的与不认识的人说话。

    楚乔抿唇跟上去,没有看向身后的男人,坐上悍马离开。

    今晚的事情虚惊一场,苏黎感激的对季司梵道谢,心想自己不是摆个乌龙吗?把季少叫来,谁想到又来个权少,真是多此一举。

    “走吧,我送你。”季司梵好像没放在心上,绅士派头十足。

    苏黎不好推辞,正好坐他的车,顺便套套关系,看能不能给工作室拉点业务。

    黑色悍马开到别墅外,楚乔盯着里面的灯光,眼神稍有黯淡。今晚的事情,她不得不求助一个外人,却不是她的亲人。

    “谢谢你。”解开安全带,楚乔嘴角噙着抹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权晏拓瞥了她一眼,深邃的双眸越过她的脸,最终定格在她的笑容上。他看得通透,却未点破,“你欠我一个人情。”

    楚乔想了想,觉得倒也算是个人情,“怎么还?”

    男人薄唇轻勾,嘴角的笑容浅淡,“等我电话,随叫随到。”

    随叫随到?楚乔皱起眉,望向他的眼神戒备,这话怎么听着也不像好事。</dd>
正文 008 往事不可追
    别墅周围的景观灯错落有致,修剪过的绿化树木一排排笔直。栗子网  www.lizi.tw楚乔回到家,客厅里亮着灯,坐在沙发里的人听到动静,起身走过来。

    “乔乔回来了。”江雪茵穿着件雪纺纱的连衣裙,身材保养纤细,皮肤也很好。

    楚乔扫了眼沙发,低声道:“我爸呢?”

    “还没回来。”江雪茵弯下腰,把她的拖鞋摆放好,脸色温和。

    望着脚下的拖鞋,楚乔提着包错开,穿着鞋径自上楼,没有再多问。

    对于她这种小孩子气的行为,江雪茵倒是没有生气,她把拖鞋放回去,嘴角的笑容浅淡。当人家后妈不容易,说多不好,说少也不对!

    回到卧室,楚乔轻轻关上房门,甩掉脚上的高跟鞋,赤脚走在地板上。

    从警察局出来,她总觉得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拉开衣柜的门,有什么东西掉出来,恰好倒在她的脚面上,毛绒绒的。

    缓缓低头,楚乔弯腰蹲下身,捡起落在脚边的东西。粉色抱枕,小猪的造型,凸起的憨憨鼻孔,可爱极了。

    抬手覆上去,绵软的手感,带给人温暖的触觉。

    曾经那个男人总是捏着她的鼻子,在她耳边道:“小猪,不要减肥,我喜欢你肉肉的。小说站  www.xsz.tw

    转头望向墙边的落地镜,楚乔轻抚脸颊,那尖细的下巴,早已摆脱婴儿肥的轮廓。

    喜欢吗?

    她低低冷笑,眼角闪过一抹厉色。这种骗人的鬼话,她再也不会相信!

    楼下门铃声响起,楚乐媛撒娇的声音如约而至。

    “妈妈,我回来了。”

    “娇娇,吃饭了没?”

    “吃过了,刚和司梵吃过宵夜……”

    拿起一套睡裙,楚乔关上浴室的门,隔绝掉那些讨厌的声音。

    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流淌下,洗去满身的疲惫。沐浴后,清爽的味道让她心情缓和很多,今晚的阴霾总算散去。

    吹干头发,庭院里传来汽车声。楚乔走到窗口,透过窗帘的缝隙看下去,见到江雪茵迎着父亲走过去,笑容温柔。

    而父亲将手搭在她的肩上,低头与她说着什么。

    躺在柔软的床上,楚乔心绪平静,她望着窗外皎洁的明月,竟然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忽然间,她想起外婆的脸,想起外婆给她煲的粥。

    这一夜,她睡的很好,梦里有外婆陪着。可她却记不起妈妈的模样,无论怎么努力,都看不清!

    ……

    翌日清早,权家祖宅。小说站  www.xsz.tw

    古色古香的庭院里,郁郁葱葱的松柏,四季常青。青砖绿瓦,交相辉映。

    宽敞明亮的客厅,正面的落地窗视野独好。红木茶几上摊开不少卷宗,坐在沙发里的人正在埋首细读,盯着手里的文件入神。

    旋转楼梯间,走下来一道颀长的身影。男人穿着白色家居服,俊朗的五官线条分明。

    见到沙发里的人,权晏拓笑着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奶奶呢?”

    权初若微微低头,带着一副黑色眼镜,眼皮都没抬,低声道:“畅园今天开定军山,一早就派人把奶奶接过去了。”

    权晏拓蹙眉应了声,锐利的双眸盯着她脸上的黑色镜框,笑道:“每天都穿成这样,不腻味吗?”

    翻看着手里的卷宗,权初若没搭理他,精神集中。

    被她如此无视,权晏摆明不爽,俊脸往她跟前凑过去,“老姐啊,你老是这样子,能和姐夫有性福生活吗?”

    闻言,权初若抬起头,伸手指着腕表,语气从容:“你已经耽误我五分十三秒。”

    “啊?”权晏拓剑眉紧蹙,戒备道:“不会让我付钱吧?!”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推了推黑色镜框,道:“明天我会让秘书联系你。”

    权晏拓嘴角一抽,俊脸黑沉下来。这些律师,真他妈的黑,六亲不认!

    须臾,范培仪从厨房中匆匆走过来,在对面沙发坐下,眼睛盯着儿子,问道:“阿拓,那个楚乔怎么样,相处的好吗?”

    “不错。”权晏拓敛下眉,情绪瞬间低沉。

    瞧着他的脸色,范培仪轻叹口气,柔声道:“晚上回来吃饭吧,你爸爸也回来。”

    背靠着沙发,权晏拓双腿交叠,深邃的双眸看不出起伏,“再说吧,约了靳扬打球。”

    半响,他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头也不回的离开。

    望着他走远的背影,范培仪眼底闪过失落,声音黯然,“初若,你说阿拓,是不是永远都对我这个态度?”

    握着的笔尖停顿住,权初若挑眉看向母亲,问道:“后悔吗?”

    “不后悔。”范培仪眼角掠过一丝寒光,神情阴霾下来。

    重新低下头,权初若红唇轻抿,脸色依旧清冷,“那就行了。”

    见到他们姐弟如此,范培仪倍感伤心。女儿是工作狂,儿子又是那副模样,她心里的苦,无处诉说。

    难得周末清净,楚乔窝在阳台的沙发里。

    她腿上放着一个白本,右手铅笔哗哗作响,勾勒出来的素描画稿,有模有样。

    边上手机烦躁的响起来,灵感被打断,她自然没好气,“喂!”

    黑色悍马车里,男人透过降下的车窗,盯着二楼开窗的阳台,嘴角微勾,“出来。”

    楚乔识声的能力很强,她听出声音的主人,立刻心惊:“有事?”

    男人蹙眉,不耐烦道:“给你五分钟。”

    捧着挂断的电话,楚乔怔了怔,赶紧起身找出一条长裙穿上,提着包跑下楼。

    无视身后江雪茵的追问,她一口气跑到大门口,拉开车门上车。

    别墅的窗前,楚乐媛看到开走的车身,明亮的眼底锋芒尽显。

    坐上车,楚乔才算喘口气,她转向身边的男人,问道:“去哪里?”

    “少问。”男人双手握着方向盘,赏给她两个字。

    楚乔翻了个白眼,脸色不悦:“权少,难道你把我卖了,我还要帮你数钱?”

    “数钱?”权晏拓饶有兴味的笑了笑,眼角带着几分戏虐,“就你这智商,数钱能数对吗?!”

    “……”

    楚乔一阵气结,这男人又开始挑衅?!

    ------题外话------

    笔记本硬盘坏了,存稿全部丢失!艾玛,坐在电脑前重新憋字,心情极度沮丧!呜呜呜呜~~~</dd>
正文 009 暧昧不明
    开车来到星皇俱乐部,权晏拓这辆黑色悍马刚驶进来,立刻有人跑上前将车开去停车场。小说站  www.xsz.tw

    楚乔来过两次,但都是走马观花。

    星皇是一家会员制俱乐部,里面融合健身、美容、高尔夫、娱乐为一体。设施齐备,环境良好,能来这里的人,绝不是一般人家。

    权晏拓牵着她的手,带着她走进电梯,直接来到三楼,运动场。

    扫了眼周围,楚乔微微惊讶,问道:“你来运动?”

    “嗯。”权晏拓随口应道,拉着她又往里走。

    前方男士贵宾区的牌子醒目,楚乔停下脚步,不再上前。

    她的态度明摆着不想参与,权晏拓倒是没多说,松开她的手走进换衣区。不多时候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球拍袋。

    三楼是健身区,所有运动器械都齐全。楚乔跟着进去,这才发觉他竟然来打壁球。

    一间间透明隔断,激烈的噼啪声不绝于耳。

    最外面的房间中,先有人在练球。楚乔挑眉看过去,男人侧脸线条分明,鹰隼般的目光炯然有神。这个男人她见过,但从没说过话,能够与他接近的人,身家都非同小可。

    他就是凌家的独子,凌靳扬,凌氏掌权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凌靳扬转过头,目光盯在权晏拓身上,蹙眉道:“快点。”他神色冷峻,视线不偏不倚。

    掏出球拍,权晏拓正要迈步,却见楚乔识相的退到休息区,安静的坐好。

    他薄唇抿了抿,并没有多说,拉开门走进去。

    两个男人实力相当,体力也都很好。手中的球拍有力挥舞出去,球打到墙壁上迅速反弹回来,周而复始。

    楚乔看着他们,红唇微勾。壁球这种运动,极度消耗体力,她一直都觉得,只有心理压力大的人才会去碰。

    幸好这里有网络覆盖,她拨弄手机,也能打发时间。

    这场球打了两个小时,见到权晏拓拉开门出来,楚乔立刻站起身,活动下筋骨。

    凌靳扬脖颈中搭着条白色毛巾,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微微停下脚步,道:“楚乔,你好。”

    似乎没有想到他会与自己打招呼,楚乔愣了下,很快笑道:“你好。”

    后面走上来的男人,单手落在她的腰上,“饿了吗?”

    刚刚运动后,男人的呼吸急促,那滚烫的温度落在脸颊,楚乔神情不自然的躲开些,柔声道:“我去外面等你们。”

    权晏拓并没拦她,撩起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流下来的汗珠。栗子网  www.lizi.tw

    “她就是家里给你选的那个?”凌靳扬瞥着他,幸灾乐祸的嘴脸。

    对于他的调侃,权晏拓没有生气,脸色如常的迈步往前。

    走了几步,他抿着唇,沉声道:“今天的球打得有点狠,你那个妹妹,又惹你了?”

    凌靳扬剑眉蹙了蹙,俊脸的神情阴霾下来。那个小没良心的,真想把她掐死算了,省得这么气他!

    望着他那张臭脸,权晏拓愉悦的笑了笑,两人走进换衣间。

    男人们换洗的速度很快,楚乔并没有等太久。

    走出俱乐部的大门,权晏拓一眼瞧见站在榕树下的人,她仰着下巴,乌黑的眼睛紧紧盯着那棵大树,怔怔出神。

    “走了。”

    他的身影靠近,楚乔看着渐沉的天色,很想回家。但她明白,这种事情不是她能做主。

    晚饭是凌靳扬安排的,自然面面俱到,口味绝佳。

    原本想着尽快找个借口离开,可凌靳扬兴致所至要去酒吧玩玩,她心存的侥幸破灭。

    一银一黑两辆车,嚣张的行驶在车道上,其他车见到都纷纷退避,生怕招惹到什么。

    来到迷色,一号包厢里已经有人热场子,气氛喧闹。

    权晏拓牵着她的手,动作自然,丝毫看不出做作。可他这样的举动,总是让楚乔感觉不安,心头隐隐忐忑。

    今晚包厢里的人,比起上次那些人,明显高出一个档次。想来也是,凌靳扬出来玩,不够资本的也不敢往他身边掺和。

    “自己找乐子去。”权晏拓微微低下头,对着怀里的人轻言。

    楚乔视线来不及避开,恰好看到他眼底的笑容,那透着的暖意,却让她没由来的心慌,慌张的低下头,轻轻应道:“好。”

    那边玩闹的人,见这两人柔情蜜蜜的模样,眼神都变了变,但没人敢多说话。

    权晏拓凑在男人堆里,一帮子人喜笑怒骂,嘴里说的不干不净。楚乔避开他们,但又不想和那些莺莺燕燕坐在一起,便独自坐到沙发的角落,贪图安静。

    须臾,余连端着酒杯走过来,语气恭敬:“嫂子,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您千万别生气!”

    上次的事情?他要是不说,楚乔压根都忘记了。

    不过见他那副憋屈模样挺好玩,她故意不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同他碰了碰,轻抿一小口。

    虽然她没开口,可碰了杯也算缓和。余连松了口气,转身回到权晏拓身边坐好,姿态老实,完全没有了那晚的风骚!

    楚乔低低一笑,没放在心上,掏出手机解闷。她手指滑动,似乎在画着什么东西。

    包厢门此时打开,走进来几个男人,季司梵端着酒杯进来,明显是来敬酒。

    有人见到他,客气的喊了句:“季少!”

    她猛然抬起头,眼底有片刻的错愕,很快又恢复平静。

    凌靳扬起身给他让个坐,季司梵坐下来,正好挨着权晏拓身边。这三个男人坐在一起,耀眼的夺人眼球。

    包厢的温度迅速升高,楚乔秀眉紧蹙,站起身离开。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权晏拓手腕轻晃,杯中的妖娆液体散发着一**的暗光。

    盥洗台前,楚乔掬起冷水轻拍,双颊的燥热感褪去。她收拾好自己,眼睛盯着脚尖走出去,却不想早就有人等候。

    “楚乔。”

    自从见面后,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季司梵上半身靠着墙,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根烟,他深吸一口后将烟蒂丢到地上,锃亮的皮鞋狠狠碾压上去,“你过得好吗?”

    多么老套的说辞,楚乔嘲讽的轻笑,转过身面对面望向他。

    ------题外话------

    昨晚熬夜写出来的,丢失存稿的人,是多么努力啊!亲们看文记得收藏,不许潜水~~</dd>
正文 010 旧欢如梦
    季司梵上半身靠着墙,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根烟,他深吸一口后将烟蒂丢到地上,锃亮的皮鞋狠狠碾压上去,“你过得好吗?”

    多么老套的说辞,楚乔嘲讽的轻笑,转过身面对面望向他。栗子网  www.lizi.tw

    “想让我怎么回答?”她红唇潋滟,乌黑的双眸通透,“我说好,你会觉得是故意气你。我说不好,你又会幸灾乐祸,何必呢?”

    季司梵微微一笑,冷峻的脸庞轮廓深邃,“你还是这么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

    楚乔耸耸肩,未置可否。她头也不回的转身,走回包厢。

    水晶壁灯光线柔和,季司梵凝视着她远去的身影,如同那天的感觉一般,心底出奇的平静。

    回到包厢,大家玩的正H。楚乔继续坐在刚才的座位,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季司梵没有出现,先前与他一起的那个几人也识趣的离开。

    对面沙发里,凌靳扬扫了眼安静的楚乔,下巴轻点过去,“不爱说话?”

    顿了下,他剑眉轻蹙,锐利的双眸看向身边的人,“阿拓,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别再执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权晏拓端着酒杯,内敛的双眸并无起伏。他扬起的目光,恰巧落在楚乔露出的后颈,白皙的肤色闪着珍般的光泽。

    不多时候,凌靳扬中途离场,走的仓促。没有了束缚,众人都放开玩,喝酒掷骰子,K歌,亲密无间玩限制级,各种好戏开演。

    周围气氛暧昧,楚乔全身不自在,挑眉看向权晏拓,见他仰头干掉手里的酒,竟也站起身,朝着她走过来。

    肩膀落下一双温热的手掌,紧接着她就被人拉起来,“走吧。”

    身边的男人胸膛健硕,楚乔手肘贴伏着他坚硬的胸肌,火热酥麻。她尴尬的想要退开,可无论怎么躲闪,都逃不开他宽大的怀抱。

    有人将车开过来,权晏拓踩下油门,楚乔只感觉嗡的一声,车身咻的蹿出去。

    一路畅通无阻,回到别墅外面,权晏拓将车熄火,神情似乎有变化。

    解开安全带,楚乔思虑再三,终究难掩不解,“权晏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做什么?”权晏拓修长的手指轻扣,黑曜石般的双眸眯了眯,“我还没做呢!”

    楚乔无语,脸色难看下来。小说站  www.xsz.tw这个男人,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脑袋里琢磨的东西就没正常过!

    她抿着唇,沉声道:“不过是演戏,你也太投入了吧?”

    权晏拓转过头,俊脸覆在她的上方,眼底的神情分外明亮,“我可没有演戏。”

    他眼里的那股温柔,让楚乔彻底震惊,她不敢置信的盯着他,心头微动。

    他说的话,她一个字也不相信。

    男人似乎心情不错,抬手轻抚她白嫩的后颈,笑道:“很晚了,早点睡。”

    楚乔本能的躲闪开,眼底闪烁着戒备。

    试探不出结果,她也不想多做纠缠,拉开车门下车。

    黑色悍马开出数米,随后又倒退回来。权晏拓侧过脸,下颚的弧度凛冽,“就算是演戏,你也是陪演的戏分,知道吗?!”

    楚乔俏脸一沉,眼底闪过寒意。直到前方的车身彻底消失,她才转身回家。

    推开家门,满室光亮。客厅传来电视的声音,间或参杂着笑声。

    楚乔低头走进去,见到沙发里坐着的人后,脚下的步子没有丝毫停顿,径自上楼。

    “站住——”

    楚宏笙直起身,脸色含着怒气,“你把重华的张经理给打了?”

    父亲的责问逼来,楚乔站在楼梯上,缓缓转过身,“打了。”

    她回答的轻巧随意,楚宏笙心底的怒意更加翻滚,神情很难看,“看看你的样子,哪有半点名门淑女的气质,你都多大了,还敢动手打人?!”

    窝在沙发里的楚乐媛嘴角噙着笑,水汪汪的眼里满是讥讽。她翘着二郎腿,语气挑衅,“爸爸您别生气,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这样一说,楚宏笙愈加生气,抬手指向楚乔,恨声道:“张经理是楚氏的客户,你不知道吗?”

    “那又怎么样?”楚乔抿着唇,目光分外淡漠,“我打了人,还闹到警察局,得罪你的财神爷了吗?那真是对不起!”

    眼见楚宏笙脸色大变,江雪茵跑过去拉住丈夫,沉声道:“少说两句,你爸爸今早血压还很高!”

    这般夫妻情深,楚乔眼角掠过一丝阴霾,眼神冰冷如刀:“我和我爸爸说话,有你什么事?”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江雪茵倏地沉下脸,却按耐住没有发作。

    “楚乔!”父亲脸色铁青,彻底震怒。

    心底的某一处,毫无预警的痛了痛。楚乔扬起头,与他对望,“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打人?”

    撂下这句话,她敛下眉,面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不去看父亲微愕的眼神,她转身回到卧室。

    关上房门前,还能听到父亲暴怒的声音。她背靠着门板,将一切彻底隔绝掉。

    明明很早前就是如此,为何心底还会感觉失望?

    第二天早上,楚乔没吃早餐,直接开车去上班。她到的最早,苏黎和许可儿看着窗明几净的办公室,惊诧不已。

    苏黎递给她一个早餐奶,神秘兮兮的把文件夹推到她面前,“乔乔,你看看这个。”

    瞥着她的笑脸,楚乔狐疑的低下头,看完资料后,果然变脸:“什么意思?”

    猜到她会是这副表情,苏黎胸有成竹的解释,“季氏公开招选合作伙伴,只要设计得到认可就行,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

    这是她千方百计得到的消息,浪费多可惜啊!

    工作室前景堪忧,楚乔心里最清楚。如果还想继续,必须找到突破。她手掌轻抬,将那份文件再度拿回来。</dd>
正文 011 参加比赛
    季氏公开招选,凡是规定时间内报名的企业公司,都可以公平竞争。小说站  www.xsz.tw苏黎事先动用了点小关系,及时报上名,只有前一百名能有资格。

    早上八点钟,楚乔和苏黎一起来到季氏,每个公司可以派出两人。公司大厅人满为患,纵然料想到火爆,但见到这阵仗难免心惊。

    来参加的公司抽签分为三个组,时颜第三组。上午要进行第一轮选拔,选出二十家公司下午进入复赛。

    第一轮题目是临场考题,为确保赛制的公平性。考官让每个公司即兴交出一副设计稿,以夏装为题材,风格不限。

    论起设计,苏黎自认比不上楚乔。当初毕业导师曾给她评价:把握时尚潮流的触感敏锐,设计独具匠心,自成风格。

    这是一种天赋,无法超越。

    苏黎坐在休息区观战,不算担心。对楚乔的设计,她一直都很有信心。

    两个小时后,楚乔按时交稿,铅笔素描,却别有风情。她把设计稿交上去,考官顿时眼前一亮,朝她微微笑起来。

    见到考官的笑容,苏黎顿觉踏实。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对着楚乔竖起大拇指,双眸闪亮。

    下午要进入复赛,所有参赛的公司都留在季氏用餐,为了保证公正性。大家收拾好东西,陆陆续续往电梯走。

    苏黎挽着楚乔,两人低低说话,神情都很兴奋。

    电梯前围着不少人,她们站在后排。苏黎踮起脚尖往前看,眼角余光瞥见一道身影后,立刻蹙起眉:“她怎么来了?”

    电梯侧面,楚乐媛穿着一件粉色短裙,攥着手机发短信。

    楚乔见到她,情绪没什么变化,淡然道:“她代表楚氏。”

    “啊?”苏黎吃惊,拉近身边的人,道:“那是你的位置,被她抢了?”

    这种说法,楚乔并不认同。她自己创业,喜欢发挥所学,成就自己的事业。如果只想要依附父亲,她何必这样?

    前方一阵骚动,走过来的男人身着黑色手工西装,低声吩咐助理什么。

    “司梵,”楚乐媛笑着跑过去,一把挽住他的胳膊:“你好慢哦!”

    握住她的手,季司梵低下头,嘴角的笑容温柔,“肚子饿了?”

    大家见到她,恭敬的喊了声:“楚小姐。栗子网  www.lizi.tw

    美人在侧,众人都识相的离开。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前面的人潮涌入,后面没进去的,只好等下一次。楚乔低下头,眼角余光看到那对相携离去的身影。

    须臾,电梯再度下来,苏黎拉着楚乔进去,愤愤难平:“哼,这规矩都是给咱们定的!”

    楚乔微微一笑,心想可不是吗?这些所谓规定,不过就是幌子而已!

    电梯门关上前,楚乔眼底染笑,诱哄苏黎道:“听说这里的自助餐很好吃。”

    听到这话,苏黎眉间的怒气散去几分,一脸期待。

    下午两点,复赛准时开始。

    顶层的大会议厅,U型办公桌气派。评委都是此次活动的出资人,居中两位,一边是季氏总裁季司梵,另外一边是最大投资人。

    权晏拓单手撑着下颚,狭长的桃花眼眯了眯,姿态慵懒。他双腿交叠,见到人群中的楚乔后,嘴角的弧度上扬。

    看清对面座椅中的男人后,楚乔脑袋发懵,等她回过神后,狠狠瞪着身边的人。

    苏黎敷衍的笑了笑,讨好道:“嘿嘿,我也是双保险。”

    她的双保险,完全让楚乔始料不及,她抿着唇,有些紧张。

    复赛需要提供一套设计稿,获得票数最多的前三名,即可进入决赛。

    前面几家公司,展示的设计稿过于死板,显然被淘汰。

    楚氏由楚乐媛代表出席,她才刚站起来,立刻有人应承道:“楚氏应该直接晋级。”

    楚乐媛微微一笑,怡然走到台前,将设计稿展示出来。一套夏装长裙,样式新颖,倒也不俗。

    时颜抽签在末组,楚乔捧着设计稿站起身,对面评委席立刻有人发难:“时颜?哪里来的小工作室,瞎凑什么热闹?”

    苏黎眼底一刺,怒声道:“小怎么了?季氏这次要选的是实力,不是大小!”

    那个评委自觉丢了面子,态度严厉起来,“你们要是有实力,这里早就有人知道了!年纪轻轻,态度还挺嚣张!”

    “你……”苏黎还要还嘴,被楚乔拉住。

    却不想那个评委咄咄逼人,好像有意作对,“季总,这种公司别给机会了,纯粹耽误大家时间!”

    季司梵薄唇轻抿,没有回答,俊脸微垂,似乎在思考他的话。

    周围窃窃私语声不断,楚乔无意识的看过去,只能见到权晏拓平静的双眸,那双眼里的神情,摆明看好戏,并没打算帮忙。

    收敛起心底的浮躁,楚乔压制住怒火,沉声道:“季氏这次招选,打出的旗号是公平与原创,难道你们要自打嘴巴?!”

    众人闻言,鸦雀无声。

    坐在前方的男人,突然扬起头,黑曜石般的双眸明亮,冷硬的嘴角涌起几分笑意,“已经都看了一个多小时,你们不累吗?”

    权晏拓丢下手里的笔,站起身,道:“休息十五分钟。”

    他双手插兜往外走,经过楚乔身边时,并未有任何停留。

    眼见他离开,会议室的大灯亮起来。苏黎拉着楚乔坐到边上,递给她一瓶水,压低声音诅咒刚才那个评委。

    包里的手机嗡嗡振动,楚乔滑开屏幕,只有几个字:隔壁休息室,过来。

    楚乔犹豫片刻,还是找借口离开,溜进隔壁休息室。</dd>
正文 012 动动小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推开休息室的门进去,楚乔站在门边,并没有上前。小说站  www.xsz.tw

    坐在沙发里的男人,面容俊美,他双腿交叠,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扣在膝间。那双锐利的眼眸扫过她的脸,沉声道:“想要这次机会吗?”

    楚乔目光暗了暗,短暂的挣扎过后,直言不讳:“想要。”

    她的坦然与诚实,权晏拓很满意,他起身走过去,在她身前站定。

    楚乔没有躲闪,静等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须臾,男人修长的手指轻抬,落在楚乔潋滟的唇瓣上,轻点道:“求求我!”

    刚才的回答已经是极限,楚乔不会再让步。她一把推开他的手,俏脸的神情凛然。

    她眼底的眸色,亦如初见的倔强。权晏拓低低一笑,心头明了,什么时候应该怎么玩,他游刃有余,分寸把握得当。

    “让你动动小嘴而已,需要闭的那么紧吗?”权晏拓眼底带笑,不冷不热的语气。

    楚乔心里一突,把握不住他似笑非笑的表情,也预测不到他要怎么做?

    虽然想要时颜翻身,但也没必要如此放低姿态。楚乔历来做不出求人的事情,对谁也不例外!

    她退开一步,抬手覆上门把。栗子小说    m.lizi.tw身后男人的手掌顺势落下,却只是轻轻打开大门,越过她先离开,没有继续纠缠。

    回到会议室,苏黎担忧的凑过来,问道:“怎么样?”

    楚乔抿着唇,没有说话。

    虽然心底微有失望,但是苏黎也明白,楚乔已经尽力,不能过多难为她!

    中断的展示继续进行,权晏拓坐在转椅中,俊脸冷峻,“开始吧。”

    这话显然是对着楚乔说的,她怔了怔,反应过来后,立刻走到幻灯机前。

    既然是他开口,不满的评委也不敢多加置喙,只能看她展示完成。

    楚乔展示的设计稿,运用黑白两色,搭配蝴蝶结点缀,配合今年流行的复古风潮,现代感十足,同时也不失浪漫风情。

    权晏拓剑眉挑了挑,看到她身上的这条黑色短裙,嘴角的弧度上扬。似乎遇见她以来,她都偏爱黑色,第一次相亲见面,她也身着黑色。

    这单一的色调,搭配她赛雪的肌肤,夺人眼球。不得不说,这个颜色穿在她的身上,已有足够的说服力。

    这套设计稿打出,场下的同行们微微变色,各种神情都有。

    季司梵盯着眼前的幻灯片,菲薄的唇瓣轻抿。小说站  www.xsz.tw她的设计,亦如她的人,灵动内敛,冷傲中又带着别样的激情与炙热。

    解说完毕,楚乔在一片掌声中鞠躬致谢。

    也许是这片热潮,刺激到刚才的评委,那个男人继续品头论足,“黑黑白白什么玩意啊,女人们不就应该穿的花花绿绿吗?”

    此言道出,全场哄笑声不断。

    楚乔麻利的收拾东西,倒是没有生气。一个连素描都不会的人,有什么资格对她的设计品头论足!

    评委觉得尴尬,立刻转换话题,道:“赶快淘汰这种低俗设计,季氏不能把钱浪费在这些人身上!”

    原本心底的怒火就没发泄,苏黎蹭的站起来,骂道:“放屁!谁低俗,是你有眼无珠!”

    话落,她抄起一个矿泉水瓶,朝着那人丢过去。

    楚乔想伸手拉她,但晚了一步。

    “啊——”

    众人哗然一片,有人叫保安上来。

    评委指着她们,厉声吼道:“把这两个人给我轰出去!”

    保安快步上前,动作毫不客气,不留情面。

    “等等!”

    权晏拓出声打断,薄唇含笑道:“对待漂亮的小姐,动作温柔点。”

    听到他的话,那些保安识相的松开手,退到一边。

    “季总,”权晏拓侧过身,询问身边的男人:“权氏有内定名额吗?”

    这种事情虽然普遍,但一向也都低调,鲜少有权爷这种气魄,抬到桌面说。

    季司梵微微一笑,点头应道,“自然有。”

    众人猜测不透他的心思,只见权晏拓抬起手,轻点向对面的人,“就她吧。”

    他面色从容的走到楚乔身边,牵着她的手,一起离开。

    所有人都看到这一幕,后知后觉明白过来,终于参悟其中的奥妙。

    楚乐媛咬着唇,挑眉看向主位的季司梵,见他正吩咐助理什么,脸色看不出异常。她松了口气,将视线定格在那套设计图上,眼底的神情阴霾。

    先前的保安很快离开,有人给苏黎端来杯咖啡,语气大大的转变。她低头偷笑,暗自腹诽:这个双保险,果然有效果!

    楚乔离开,后续工作苏黎接手。她耐心记录,细心的确认是否有遗漏。

    牵着她的手走出季氏,权晏拓走到车前,拉开车门,“上车。”

    他的语气含着命令,楚乔也有话要问,抬脚艰难的坐上去。

    黑色悍马开上车道,楚乔扣好安全带,忍不住开口:“为什么帮我?”

    “不愿意?”权晏拓单手握着方向盘,微微降下车窗,语气温和道:“我要告诉他们,打狗还要看主人。”

    楚乔秀眉紧蹙,对于他的词汇用法,真心反感。

    男人似乎看透她的不悦,调侃道:“放心,没说你,你又不是狗。”

    楚乔眯起眼,一双清澈的眸子含着怒气。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没那么好心,帮个小忙总要占尽便宜。

    “我们去哪里?”聪明的她转换话题,避免口舌之争。

    权晏拓瞥着身边的人,目光渐渐深邃,他薄唇微勾,道:“既然你挂了我的名,总要给你点好处,不是吗?”

    挂名?楚乔不喜欢他这样的说法。

    有求于人果然乖巧,权晏拓见她低眉顺眼,如实回答:“靳扬未婚妻回来了,迷色有聚会。”

    能说的话题,嘎然而止。权晏拓随手打开音响,飘扬的音乐声,缓解掉冷场的尴尬。

    楚乔转过头,望着车窗外渐沉的天色,心头百转千回。身边的男人危险强势,聪明人应该远离,但她身陷囹圄,也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13 冤家路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来到迷色,包厢里早已人声鼎沸。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主角还没到,喧闹声已经一浪高过一浪。

    楚乔走进去的时候,只觉所有人的眼睛都从她身上扫过,还没来得及扑捉异常,便看不出端倪。她并未放在心上,以为是权晏拓换了女伴,大家好奇。

    权晏拓搂着她坐下,四周顿时围拢上来不少人,借着敬酒的由头,其实是来看美女。

    幸好那些人知道分寸,权晏拓与他们干了一杯后,大家都散去,并没有为难楚乔。

    “不喜欢?”低头扫了眼身边的人,权晏拓轻问。

    楚乔抿着唇点点头,不想隐瞒。她的表情那么清楚,傻子都能看的出来。

    特意端起一杯饮料递给她,权晏拓深邃的双眸温和,“去找清净地方呆着,乖乖等我。”

    饮料里放了冰块,楚乔接过玻璃杯,掌心一片冰凉,却不及他忽然的柔声细语让她震惊。这个男人,忽冷忽热,她终究是看不透。

    “好。”楚乔敛眉,轻巧的应了声,端起饮料找到安静的角落坐下。

    很难融入这样的气氛,楚乔只能掏出手机,老办法打发时间。

    须臾,包厢的门打开,走进来几个人。楚乔挑眉看过去,凌靳扬身边走着个美女,应该是他的未婚妻,安家的长女。

    跟在他们后面进来的女孩子,模样清秀,年龄看着也不大。尤其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让人影响深刻。

    她素来不爱社交,对这些名门望族的传闻也不知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楚乔明亮的双眸闪了闪,莫名对那个女孩子有些兴趣。不过她表情淡漠,谁也不搭理,径自坐到另外一边。

    身边有人低声议论,楚乔就算无心打听,也能听到那些话。原来她就是凌靳扬的妹妹,准确说是继妹,并没有血缘关系。

    人堆里,起哄声渐起。权晏拓端起酒杯坐过去,难得与他们喜笑怒骂,算是给足面子。

    聿沣市三大家族的继承人,今晚悉数到场。凌、权,安,三家各有牵扯。

    楚乔从来不会攀附,自然不想去凑热闹。她盯着对面的人,忍不住迈步走过去。

    沙发的角落,童念手指快速滑动,正在奋力拼搏,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戏虐的声音,“你没时间了。”

    手腕一抖,冷冻没有切到。童年蹙眉抬起头,却见面前的人不施粉黛,黑色短裙衬得她肌肤如雪,明艳照人。

    “我叫楚乔,你叫什么?”楚乔先伸出手,表示友好。她交友只看眼缘,与身家无关。

    童念第一次见她,虽然不认识,可见到她黑亮的眼睛,情不自禁伸出手,道:“童念。”

    互相报备了手机号,竟然有种相见恨晚的惊喜。这个女孩子看起来不算好接触,但是聊天后才发觉,她心思并不难相处。

    楚乔很喜欢她,难得有这种感觉。

    两人聊的火热,等到楚乔感觉有人靠近,已经被人顺势搂在怀里,动弹不得。栗子网  www.lizi.tw

    “说什么呢?”权晏拓伸手把人搂在怀里,姿态亲昵。

    楚乔秀眉紧蹙,只觉得他放在腰间的手掌炙热,穿过单薄的衣料,让她觉得不舒服。

    看到这亲密的姿态,童念才意识到他们是一起的,水润的双眸闪了闪,眼底掠过笑意。

    须臾,楚乔在男人耳边说了句什么,却不想他忽然低下头,在她嘴角亲了下。虽然并没深入,却让她变了脸色。

    尤其在童念面前,她不想表现的与这个男人过分亲热,俏脸顿生尴尬之色。

    权晏拓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搂着楚乔站起身,打过招呼后带着她离开。

    临出大门前,楚乔下意识的回过头,恰好与童念的视线相撞,两人相视一笑,眼底都有种别样的光彩。

    离开迷色,权晏拓开车把楚乔送回家,一路相安无事。

    那晚的口角后,楚乔连着几天都没在家吃饭。今晚她回来,难得见到父亲在家。

    客厅的沙发里,楚乐媛正给父亲摆弄什么东西,见她回来,分外亲热:“姐,你回来了。”

    有时候,楚乔都替她累,这样装来装去,有意思吗?

    楚宏笙摘掉老花镜,语气还算平静,“时颜也要参加季氏的甄选?”

    缓缓低下头,楚乔眼睛盯着脚尖,如实道:“是。”

    “长本事了,”楚宏笙低低一笑,神情严肃,“竟然知道和自己家竞争?”

    “爸爸,”楚乐媛挽着父亲的胳膊,笑的很甜,“姐姐的设计稿很棒,肯定能有机会。”

    闻言,楚宏笙沉寂的双眸动了动,挑眉看向对面的人,问道:“你真心想要参加?”

    楚乔憋着一口气,肯定的点点头。当然是真心的,要不然她怎么会连主办方是季氏都不计较?

    楚宏笙没有再问什么,沉声道:“既然这样,那就好好准备,公平竞争!”

    听到他的话,楚乔微微惊讶,很快又平复心情,转身回到卧室。

    这些年在父亲眼里,楚乔从未得到过任何被认可的目光。无论她多么努力,似乎都没人看得到,而他们瞩目的焦点,都是那个乖巧可人的小女儿!

    是的,楚乔承认,自己不算听话。当初改了志愿,不进楚氏,也不会撒娇哄人,承欢膝下。

    她从小跟着外婆长大,只有每周六下午才能见到父亲,却也只是与他吃一顿饭,随后又是一周的期盼。

    等待,是她对于亲情的全部理解。

    她不是不想撒娇,只是害怕如果她那样做了,父亲还是不喜欢她,那她就连自欺欺人都不行!

    成立工作室,实现自己的梦想,是她唯一想做的事情。她想要成功,心底隐隐盼望着,如果她做得好,爸爸是不是就能对她笑一次?!

    为了决赛设计稿,楚乔大部分时间都耗在工作室。苏黎与许可儿全力配合,帮她做好准备工作。

    工作室亮着灯,只剩下楚乔一个人,她嘴里叼着铅笔头,伏案修改设计稿。有处小细节,她修改几次都不满意。

    铃声突兀的响起来,她夹着手机,含糊道:“喂?”

    电话那端的男人,走出电梯张望,剑眉紧蹙,“12层几座?”

    楚乔听清他的声音,满心惊诧,她呆愣的瞬间,那边男人已经不耐烦。

    “几座?”

    “a座。”

    他进来的时候,楚乔正在收拾桌上的东西,神色平静,“你怎么来了?”

    扫了眼周围的环境,权晏拓径自坐下,薄唇微扬:“请你吃饭。”

    将画笔规整好,楚乔撇撇嘴,拿起皮包跟着他离开,没有推辞。

    权晏拓开车来到一家私房菜馆,虽不算豪华,但必须提前预定,否则绝吃不到。

    这家店装修的很有特色,楚乔多看了两眼,却听身边的男人笑道:“真够巧的。”

    季司梵侧着身,手臂搭在楚乐媛的腰上,两人姿态亲密。

    楚乔见到他们,眼神蓦然一冷。

    都说冤家路窄,楚乔不得不承认,这话有几分道理。

    ------题外话------

    关于凌靳扬和童念的故事,有兴趣的亲们可以去看看《真欢假爱》与本文是系列文!&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14 希望落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私房菜馆只接受预订,虽说季司梵也是常客,可今晚没有空余包厢。栗子小说    m.lizi.tw

    店主是位年逾六十的老爷子,穿着一身唐装,健步走来,“权少,老太太没来?”

    权晏拓挑挑眉,态度熟悉,“没,奶奶这两天吃素。”

    店主微微一笑,吩咐服务员将预留的包厢准备好,同时转头看向季司梵,“季少,您来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

    季司梵神情温和,内敛的双眸平静,“临时决定的。”

    店主有些为难,可又不敢擅作主张。

    “一起吧。”权晏拓开口,冷硬的嘴角染着几分笑意。他拉起楚乔的手腕,先带人进去。

    既然他开口,店主自然都不想得罪,安排人去准备。

    “肚子饿了?”季司梵低头望着怀里的人,语气温柔。

    楚乐媛点点头,乌黑的眸子透着好奇,“听说这家店的菜很有特色。”

    抬手揉揉她的头,季司梵笑而不语,拥着她往包厢走去。

    一路走进来,楚乔发觉这家店的装修别具特色,古色古香的设计,处处透着精致。包厢的匾额用篆字书写着两个字,桃夭。

    推开包厢门,楚乔才明白桃夭的含义。墙角左侧**出来,竟然种植一株桃树,而此时节,桃花竟能妖娆盛放。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红木八仙桌气派,每边可以容纳两人。权晏拓选在右手边坐下,楚乔也忙的紧挨着他,只要微微抬头,就能欣赏桃花。

    粉红花瓣,清媚香气,这般奇景,让人叹为观止。

    须臾,季司梵带着人坐在对面,客气道:“今晚叨扰了。”

    “不会,”权晏拓薄唇轻抿,瞥了眼身边的人,语气拿捏得当,“两个人吃饭没什么意思。”

    服务员递上菜单,权晏拓推过去,示意对方点菜。

    季司梵急忙摆摆手,一脸笑意,“对这个,我不在行。”

    权晏拓也懒的点,直接丢给服务员,“看着安排。”

    他经常过来吃饭,服务员对他的口味也大致了解,很快安排好菜色。

    先前虽然被权晏拓漠视,可楚乐媛并没在意,她识大体的招呼大家,俨然一副主人模样。

    与她的名门淑女相比,楚乔确实显得冷情。

    说好听是傲然,其实就是性格孤僻。

    可她天生这副模样,不需要去刻意讨好谁,也不稀罕谁来有心献殷勤。

    楚乔双手托着下巴,眼睛只盯着桃花看,她想不明白,为何这个季节还能开放?

    不大的工夫,一道道菜肴端上桌,色香味俱全。栗子网  www.lizi.tw

    楚乔听着那些菜名,嘴角涌起几分笑意。她面前摆着的这道菜,叫做关关雎鸠。这里所有的菜名,都出自诗经。

    可见主人对诗经,是多么的热衷。

    细长的芦笋,被雪白的鱼肉包裹住,嫩绿的翠色,赏心悦目。楚乔低头咬了口,咀嚼之后慢慢领会这道菜名,果然别有一番滋味。

    “你这个好像挺好吃,”权晏拓饶有兴味的转头,俊脸伸过来:“给我尝尝。”

    楚乔抬手夹起一块,正要放到他盘子里,但手腕被他捏住,直接送进嘴里。

    “不错。”权晏拓尝了口,薄唇扬起的弧度迷人。

    他们这样的小动作,热恋中的情侣常有。楚乐媛对着季司梵眨了眨眼,含笑夹起一块鱼放过去,“姐,多吃点。”

    放下手中的筷子,楚乔喝了口茶,再也没有食欲。

    两个男人偶尔聊几句,话题也算投机。楚乐媛周到的照顾季司梵,体贴入微。

    楚乔没说过话,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用过晚饭,权晏拓去前台签单,楚乐媛去洗手间,剩下的两人等在原地。

    楚乔提着皮包,眼睛盯着脚尖。

    “放弃比赛吧。”

    头顶响起男人的声音,楚乔冷冷一笑,眼神锋利:“你没资格说这种话。”

    季司梵剑眉微挑,并不介意她这种语气,磁性的嗓音透着深意,“你赢不了。”

    去而复返的人走到身边,楚乐媛挽着他的胳膊,笑道:“你们在聊天?”

    季司梵淡然一笑,并没回答。

    走出私房菜馆,权晏拓简短的寒暄过后,带着楚乔离开。

    别墅外,权晏拓盯着她下车的背影,问道:“有信心赢吗?”

    楚乔点点头,神情染满斗志。楚乐媛学习的是管理,她能依靠的不过是楚氏的设计部,只要父亲不帮忙,她有信心获胜。

    黑色车身很快消失不见,楚乔收敛起心底的怅然,转身回家。

    回到卧室,她还在琢磨设计稿中的不足,翻找出不少时尚杂志,寻找灵感。

    房门叩响,随后被人推开。

    楚乐媛倚在门边,见到那些摊开的杂志,不禁笑道:“你以为自己能赢?”

    今晚心情不错,楚乔不想搭理她,继续翻找。

    相较于她的漠视,楚乐媛倒是胸有成竹,“早点睡,祝你好运。”

    这一晚,楚乔睡的很好,丝毫没有因为任何人影响情绪。决赛那天早上,她和苏黎来到季氏。

    顶层的会议室,所有的评委正襟危坐。时颜第二个展示,楚乔忍不住紧张。

    她的设计稿,是秋装系列。蓝白两色混搭,流畅的线条,领口手绣的栀子花设计,最为抢眼。

    幻灯片亮起的刹那,季司梵深邃的眼底莫名闪过什么,他薄唇紧抿,神情沉寂下来。

    这套设计方案,是楚乔连夜赶制出来的,苏黎都是第一次看到。她赞许的扬起笑,有种十拿九稳的淡定。

    楚乔走下台,坐在观看席。她全身放松,连日来的疲惫在热烈的掌声中得到纾解。

    虽说对设计不在行,但权晏拓要承认,楚乔对于色彩搭配把握的极好。

    最后出场的是楚氏,代表人是楚乐媛。

    然而,再次亮起的幻灯片,却狠狠打碎楚乔的希望。

    时装界数一数二的mr。梅,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也是楚宏笙重金聘请的设计总监,每年只给楚氏出一套设计稿。

    那大胆的用色与夸张的设计,秉承梅杰大师惯有的作风,张扬中透着妩媚。

    楚乔定定望着前方,耳边响起父亲那晚说过的话:既然要比,就要公平竞争。

    难道,这就是父亲口中,所谓的公平竞争?!&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15 伤人亲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比赛结果毫无悬念,夺冠的自然是楚氏。栗子网  www.lizi.tw

    一片热烈的掌声中,楚乐媛应对得意的致谢,表现的落落大方。当真一副楚家豪门千金的仪态,压根就没人想的起来,其实楚家还有一个女儿。

    楚乔站在原地,眼见着楚乐媛含笑走来,笑道:“姐,爸爸知道后,一定会很开心。”

    那张脸上噙着的笑容,如同小时候她站在自己面前炫耀,左手领着爸爸,右手领着妈妈,在他们身边嬉闹,一家三口去游乐园。

    楚乔抿着唇,垂在身侧的双手收紧。这副画面,曾经多少年萦绕在她的梦里,她一次次满怀希望,却又一次次落空。

    眼见楚乔脸色不对,苏黎害怕她冲动行事,忙的走到她们中间,敷衍的笑了笑,“乐媛,恭喜你。”

    “谢谢。”楚乐媛淡然出声,没有过多的情绪。

    前来道贺的人不少,楚乐媛很快被人围住,俨然成为全场的焦点。

    “乔乔?”苏黎担心楚乔,伸手将她搂在怀里。

    楚乔摇摇头,乌黑的双眸中看不出丝毫起伏,“我没事。”

    她低着头收拾东西,不再多看一眼。

    在场的人数众多,楚乐媛不能与季司梵太过亲密,只是朝他投去一个明媚的笑容,两人相视而笑,那抹笑中包含着很多内容。小说站  www.xsz.tw

    季氏腾出楼下的新闻发布厅,用来让记者与获奖冠军交流,同时也便于宣传。人潮逐渐退去,周围再度安静下来。

    权晏拓起身走过来,苏黎眼尖看到,拿起东西去外面等着。

    “论手段,你不如你妹妹!”男人倚在桌前,冷峻的侧脸噙着笑意。

    楚乔双腿发酸,拉过转椅坐下,“多谢你的评价。”

    权晏拓低低一笑,双手抱胸,内敛的眼眸沉寂如海,“我可没有做过什么。”

    不说还好,听到他的讥讽,楚乔心头更气。他是没有做过什么,却犹如王者般,居高临下的看她闹出笑话,完全袖手旁观!

    可恨!

    她的脸色还算平静,权晏拓没有看到过多的情绪,他薄唇轻抿,俯身压下来:“知道为什么输吗?”

    昂起头,楚乔眉间滑过一丝异样,眯了眯眼睛。

    权晏拓修长的手指轻抬,点在她柔嫩的唇瓣上,道:“闭的那么紧,哪个男人喜欢?”

    一把拍掉他的手,楚乔沉下脸,质问道:“如果我求你,你就能让我赢吗?”

    权晏拓收回指尖,嘴角的玩味隐去,吐出的话语凛冽如刀,“不能!还没验货就要付利息,没有这样的买卖!”

    楚乔眼底一刺,因为他的话,脸色大变。小说站  www.xsz.tw

    男人远去的背影挺拔伟岸,楚乔冷冷勾起唇角,目光平静。买卖?这个比喻真好!

    晚上回到家,楚乔已经在外面吃过饭。家里很安静,她换好拖鞋,走到沙发坐下。

    半响,江雪茵穿着睡衣过来,道:“乔乔,怎么还不睡?”

    扫了眼客厅的落地钟,楚乔敛下眉,问她:“我爸几点回来?”

    “刚来电话,说要晚点回来。”见她神情似乎不太好,江雪茵也没多说,上楼前吩咐佣人不需要给乐媛等门,她要整夜庆祝!

    这个家里,没人会记住今天是什么日子。以前有外婆陪着她,外婆去世后她自己陪着自己,可今晚,她很想要身边有个人。

    落地钟走过十二点,楚乔眼里的希冀逐渐泯灭,但她固执的还在等待。

    差不多凌晨一点,庭院里才响起汽车声。楚宏笙走进来,并没看到沙发里的人,径自就要上楼。

    “爸——”

    闻声转过头,楚宏笙见到她,不禁惊诧,“这么晚还没睡?”

    楚乔秀眉紧蹙,盯着父亲的眼睛,问道:“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楚宏笙坐在她对面,面色稍有疲惫,似乎正在努力回想,但终究什么都没想起来。

    “妈妈的忌日,”楚乔沉声开口,俏脸生寒,声线渐渐提高,“是我妈妈的忌日!”

    父亲的脸色有片刻的异样,很快又恢复平静。

    楚宏笙解开衣领,试图解释:“我今晚有很多事情,忙起来就给忘记了。”

    忙?

    楚乔无声轻笑,话语犀利:“忙着给你女儿庆祝?庆祝她为楚氏又立新功?!”

    楚宏笙叹了口气,剑眉紧蹙:“难道楚氏赢了,你就这样的态度?”

    想起那晚他说过的话,楚乔只觉得可笑,心头一阵收紧:“如果你想要楚氏赢,直接告诉我就好,我会退出的,为什么要让我难堪?”

    “外面的世界就是这样的,”楚宏笙沉下脸,神情幽暗,“你以为成功那么容易?”

    楚乔摇了摇头,满目染笑。外面闯荡自然不容易,但也好过亲人在背后捅刀子!

    话不投机,楚乔不想再说,她提着皮包站起身,大步回到卧室。

    客厅里,落地钟声再次敲响。楚宏笙怔怔盯着前方,锐利的双眸渐渐泛起一片阴霾。

    翌日清早,楚乔见到父亲,从他脸上看不出半点应该有的歉然,仿佛昨晚的争吵,根本不曾发生过,都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临出门前,楚宏笙告诉她,今晚约见权家吃饭。双方家长见面,要她保持淑女风范,千万不得有失。

    来到工作室,楚乔心情黯淡,几乎没说话。苏黎大概猜到缘故,难免心疼。

    也许外人眼里她是豪门千金,可有谁知道,每到周末她都一个人跑去游乐园,看着那些亲热的一家三口,她能够独自坐上一整天。

    下了班,楚乔按时来到酒店,刚走进大厅,就见到对面沙发里的男人,似乎正在等她。

    “真慢!”权晏拓不耐烦的站起身,扫了眼她穿的衣服,倒是没在多说什么。

    他顺其自然牵过楚乔的手,搂着她往里面走。

    楚乔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既然要见家长,动作应该亲热些。她嘴角滑过浅浅的笑意,看起来,今晚一定要好好表现!&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16 试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权夫人出面安排的晚宴,气派自是不用说。栗子小说    m.lizi.tw最奢华的包厢,入目的金色,尊贵高调,符合权家的地位,只是晃得人眼花,难以亲近。

    在聿沣市,权家算是名门望族。早些年,权家老太爷在世时,那也是名震一方的大人物。

    家长们先到了,楚乐媛陪着父母落座,乖巧可人的模样很是讨喜。

    “乐媛是越长越漂亮了。”范培仪眼底带笑,柔声夸奖。

    楚乐媛起身倒好茶,轻推旋转桌面,甚为礼貌:“伯父伯母,请喝茶。”

    包厢的门适时打开,权晏拓领着人进来,范培仪见到儿子,嘴角含笑:“你们来了。”

    楚乔礼貌的打过招呼,并没有坐到父母身边,而是紧挨着权晏拓坐下。

    楚宏笙脸色变了变,碍于众人在场,倒也没多说。

    第一次见到权正岩,楚乔不禁愕然。原以为父亲已算严肃,没想到他更是不拘言笑,眉眼间都透着一股冷冽。

    偷偷瞥了眼权晏拓,他的五官多半承袭父亲的冷硬,不过也带着几分母亲的柔美。

    她曾经听人说起过,权正岩早先是位出色的外交官,后来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他弃政从商,执掌权氏集团至今。

    楚乔心里有些好奇,如他这样冷酷肃穆的家长,又是怎么对待儿子的?

    餐桌上,楚乐媛殷勤照顾,好像她才是今晚的主角,忙着给家长们布菜。栗子小说    m.lizi.tw

    范培仪神情温和,看着楚乐媛,客气道:“乐媛这孩子真懂事,你们真有福气。”

    闻言,江雪茵低低一笑,眼含宠溺,“是啊,乐媛从小就很听话,也知道孝顺。”

    听到母亲的赞许,楚乐媛撒娇似的躲进她怀里,一副小女儿模样。

    她的动作,逗笑众人。范培仪放下筷子,言辞间数落的都是自家儿子的缺点,摆明慈母典范。

    权正岩扫了眼对面的儿子,见他微微低着头,什么表情也没有,目光顿时深邃几分。

    人家的意图明显,先是放低姿态。楚宏笙心领神会,看着大女儿,沉声道:“我这个女儿,自幼疏于管教,没少让我们费心。”

    疏于管教?

    楚乔差点笑出声,他们也真好意思说?她高考多少分,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生日愿望是什么,他都知道吗?一个礼拜见一次面,说不上十句话,能管教什么?!

    这种话她都听得没感觉了,她身上有多少闪光点,父亲也看不到,也不想看!

    楚乔根本不搭理他,自顾自吃着盘子里的菜。

    见到她冷漠的表情,范培仪淡淡勾唇,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当初众多人选中,范培仪一眼相中楚乔,费尽心思说动婆婆去游说儿子相亲,无非图她身家简单。小说站  www.xsz.tw至于她在楚家是否受宠,这都不重要,只要她将来听话,这才最重要!

    “姐,你多吃点啊!”楚乐媛起身给她布菜,眼神温柔。

    人前,她总是摆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楚乔难得对她露出笑脸,显然让她吃惊,表情僵硬了下。

    装嘛,谁不会?楚乔夹起盘子里的菜,细嚼慢咽,丝毫也没影响食欲。

    权晏拓单手搭在她的椅背上,俊脸冷峻,深邃的双眸隐隐闪过什么。

    两位家长谈的还算投机,都是男人们在商场上的事情,女人没什么兴趣。反倒是权晏拓,表现的很安静,也不插话,慵懒的坐在椅子里。

    席间,范培仪几次扫向儿子,见他脸色平静,她也松了口气,生怕这小子,中途捣乱!他偶尔眼神温和的看着楚乔,让她稍有欣喜!

    难得儿子没意见,范培仪很高兴,别有深意的开口:“既然这两个孩子相处的好,要不然咱们先把婚期定下来?”

    楚宏笙看看身边的妻子,与她交换一个眼神。

    谈婚论嫁,父亲不好直接开口,都是母亲出面周旋。江雪茵转过头,目光柔和的看向楚乔,笑道:“乔乔也说相处的不错,是不是等凉快些在商定日子?”

    闻言,范培仪了然的点点头。女孩子都爱漂亮,天热举行订婚仪式,确实比较受罪,她也有女儿,能理解这种心情。

    这边相谈甚欢,那边楚乔直起身,红唇渐渐上扬。

    权晏拓明显的感觉到她情绪有变化,尤其在看到她嘴角的笑容后。他不动声色,上半身靠着椅背,黑曜石般的双眸熠熠生辉。

    “我要试婚。”楚乔声音不高不低,恰好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既然要丢脸,那就大家一起丢吧!

    气氛霎时冷却,家长们的脸色好比调色盘变化,楚乐媛也没想到她竟然说出这种话。

    楚宏笙沉着脸,压低声音道:“胡说什么?”

    勾唇笑了笑,楚乔脸颊两边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她扬起头,一字一句道:“爸,你不知道什么是试婚吗?我觉得挺好啊!”

    楚宏笙瞪着她,脸色铁青,额上的青筋凸起,“你给我闭嘴!”

    权晏拓瞥了眼母亲,见她脸色难看下来,保养得意的脸上神态渐冷。他端起茶碗轻啜一口,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

    早知道她的潜力需要激发,果然没看错!

    原本好好的宴席,最后在阴郁中收场。离开酒店前,楚乔盯着神清气爽的男人,冷冷丢给他一句话:我不是为了你!

    权晏拓深邃的眼底闪过笑意,虽然她看得通透,却又不能挣扎,被人掐住弱点的滋味,应该是不好受。

    回到家,楚宏笙立刻爆发,厉声吼道:“楚乔,你有没有羞耻心,一个女孩子说那种话,楚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羞耻心?”楚乔脸色如常,丝毫无惧,“羞耻心值多少钱?如果我有,你还让我与权家相亲吗?”

    “你……”楚宏笙一僵,被她噎的说不出话。

    眼见这父女又要开战,江雪茵跑过来劝,“宏笙,乔乔还小,不懂事。”

    “还小?”楚宏笙剑眉紧蹙,满脸失望,“这些年她惹出多少事情,真要气死我!”

    拉不住丈夫,江雪茵回头求助女儿,喊道:“娇娇,把你姐拉上去。”

    楚乐媛将皮包丢在沙发里,却不动弹。

    剩下的那些话,不听也罢。楚乔蓦然转过身,回到卧室。

    “宏笙,小心血压高,别和孩子生气……”

    江雪茵好言相劝,把丈夫拉回房间,转头瞪了女儿一眼。

    看到母亲的目光,楚乐媛抿着唇跟上,也去安慰父亲。

    这一夜,楚乔竟然没有做梦。她洗漱好下楼,准备好再度被责骂。

    餐厅中,父亲眉头紧蹙,不给她好脸色,还没来得及开口,竟有人先一步到访。

    “楚小姐,”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态度恭敬,道:“老太太让我接您去祖宅。”

    楚乔暗暗吃惊,那人所指是权家老太太。虽没见过,但外面传言不少,她蹙起眉,心想自己是不是惹祸上身?&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17 骑虎难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辆黑色轿车,行驶在林荫大道上。小说站  www.xsz.tw法国梧桐树呈直线形排列,微风过处,树叶沙沙作响。

    楚乔坐在车后座,不禁偷偷张望。这条路她没有来过,平时都算是禁路,没有通行证根本不能进入,更别提窥视。

    正前方的视野逐渐开阔,气派豁达的院墙蜿蜒。黑色轿车经过大门口的时候,她清楚看到有人在站岗。

    楚乔没来过这种地方,只在电视里看到过。不过她早有心理准备,前几天听父亲说过,权家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拿枪带过兵,功勋显著。

    一栋清净的别墅前,司机将车停下,打开车门,恭敬道:“楚小姐,请下车。”

    楚乔提着皮包出来,随着那人走进别墅。

    古色古香的韵味,典雅中透着肃穆,这是她走进来的第一感觉。

    客厅的沙发里,端坐的老太太背脊笔直,花白的头发透着光泽,那双内敛的眼睛熠熠生辉,深邃的眼底似乎能把人吸附进去。

    楚乔自认没怕过什么人,如今她站在老太太面前,情不自禁双腿绷直,低下脑袋,全身打了个冷颤!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走下来的男人穿着一身白色居家服,显然是刚睡醒,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往下走,姿态慵懒。

    “早!”他眼皮都没抬,习惯性的打招呼。

    权晏拓眼角余光瞥见侧面的人影,大步走过去,脸色微变,“奶奶,她怎么来了?”

    “你就是楚乔?”

    老太太终于发话,眼睛直勾勾盯着面前的人,直接无视孙子。栗子网  www.lizi.tw

    楚乔背脊发凉,硬着头皮回答:“对。”

    她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偷偷瞥着权晏拓,那双眼里满是质问。

    权晏拓也吃了一惊,他无辜的耸耸肩,意思很明显,这事情与他无关。

    这个男人,摆明推卸责任。

    楚乔心里含着怒气,但发泄不出来。她抿着唇,在那片压迫的气氛中渐渐沉着。反正她又没做过亏心事,有什么可怕的?

    虽然一再给自己打气,可老太太那气场太足,楚乔还是感觉难受,低的脖子都发酸。

    坐在沙发边上,权晏拓没敢插话,暗自揣测奶奶的心思。他轻轻咳嗽声,不着痕迹的给楚乔使了个眼色。

    幸好楚乔还算聪明,心领神会。

    “奶奶。”她喊的声音不大,但老太太耳朵不背,听得真切。

    “准备早饭。”

    突然间,老太太转化语气,起身朝着餐厅走去。

    权晏拓低低一笑,随着站起身,拉过发呆的楚乔,在她耳边低语:“不该说的别说!”

    这话尤其不顺耳,楚乔瞪了他一眼,秀眉紧蹙。栗子小说    m.lizi.tw什么叫不该说的别说,明明她都不该来。

    金丝楠木的八仙桌前,老太太正襟危坐,面前一套景德镇的青花瓷碗,白底蓝花,描绘优美。

    热气腾腾的五谷杂粮粥,搭配着手工小笼包、油条,勾人食欲。

    不得不承认,这早餐口味,楚乔喜欢极了。碗里的各种谷类,熬煮的酥烂黏稠,一看就是火候十足,养人养胃。

    看着那些吃食,楚乔条件反射的感觉饿,她抿着唇,正在纠结要不要吃。

    “还等我喂你?”对面的老太太扫了她一眼,神情凛冽。

    楚乔撇撇嘴,乖乖的拿起勺子喝粥,真心发怵。从小外婆对她非常慈爱,没给她看过脸色,而她自己的亲奶奶很早前就去世,她根本无缘得见。今天这位权家老太太,不怒自威,说话那叫一个犀利!

    奶奶对谁都这样的语气,权晏拓早就习惯,他就是这么被摧残长大的。不过见到楚乔挨训,他怎么从心眼里就幸灾乐祸呢?

    低头吃粥,楚乔依旧能感受到对面那道犀利的目光。她暗暗做好心理准备,让自己镇定。

    果不其然,对面老太太再度发话,矛头又指向楚乔,“听说你要和权子试婚?”

    楚乔握着勺子的手指收紧,神情尴尬起来,她就猜到是因为这个事情。

    “奶奶,您消息真快啊!”权晏拓吃了个小笼包,嘴角的笑容温和。

    “闭嘴!没让你说话!”

    可惜老太太不给面子,一视同仁。

    权晏拓没讨到好处,默默的低下头继续吃东西。这老太太,在外人面前能不能给点面子啊!

    双手微微渗出一层细汗,楚乔左右思量,掂量着这话要怎么说。她抬起头,对上老太太精光四溢的眼睛,“奶奶,我们两人是这么商量的,还没最后决定。”

    权晏拓差点噎住,他挑眉盯着楚乔,狭长的双眸眯了眯。她敢给自己下套,把他拉下水?!

    也许是她这句奶奶喊的顺耳,老太太搅动碗里的粥,神情温和下来,“你们打算怎么试婚?”

    楚乔咬着唇,额头开始冒汗,这是紧追不放?身边的男人吃的挺香,丝毫也没打算解围,她抬起一脚狠狠踹过去,正中他小腿。

    权晏拓吃痛的瞪着她,眼神危险。靠,这女人,竟然用鞋尖!

    他们两人的小动作,难逃老太太的火眼金睛。她轻抚着手中的拐杖,语出惊人,道:“既然要试婚,就给我真刀真枪的上,不许丢人!”

    “噗……”权晏拓彻底笑喷,“奶奶,你也太重口味了!”

    权老太太站起身,目光定格在楚乔身上,别有深意道:“在我眼皮子底下,都别想糊弄!”

    眼见老太太走远,楚乔脸色一变,瞪着身边的男人,低声吼道:“权晏拓,姑奶奶不玩了!这戏没法演了!”

    权晏拓轻轻吹着小笼包,微微侧目瞥了她一眼,笑道:“晚了。”

    “嗯?”楚乔秀眉紧蹙,不解的望着他。

    悠哉的将小笼包吃掉,权晏拓薄唇微勾,黑曜石般的眸子闪亮如星,“如果你敢这时候闹事,信不信奶奶能给你来个三堂会审!”

    闻言,楚乔俏脸彻底黑沉,她终于明白骑虎难下的滋味。

    ------题外话------

    推荐偶家圣妖的热血黑帮文《惹爱成性》,绝对的精彩火爆,奸情不断,路过的亲们一定要去看看~~

    她和他的游戏谁输谁赢,取决于谁先从谁的身上起来。

    苏凉末无所谓,这场游戏注定他会输,就像他在她身上,总说做得越深,起得越猛。

    ……

    她过着最暗无天日的日子,他却将他的版图越扩越大。

    他成了别人眼里再也动不了的人,而她却誓要往他心里扎一根最深的刺。

    出狱后的一次见面,他指着她身上的伤,语调低沉,“收容你的人口味真重!喜欢这样玩的?”

    他不知道的是,从她入狱的那天起,她就开始在身上留下恨他的印记。

    恨他重一分,就伤自己多一分。

    疼痛渗入骨髓,恨也融入血液。&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18 意外惊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市中心往东是片别墅区,环境优雅,也算是闹中取静。小说站  www.xsz.tw当年楚宏笙与江雪茵结婚后,在这里买的别墅,全家搬来此处。

    一栋三层的欧式别墅,装修精巧。院前的花园面积很大,种植着不少名贵花草,家里的女主人喜欢养花,常年摆弄下来,为园子增色不少。

    临近中午,江雪茵端着托盘上楼,推开紧闭的卧室门,含笑走进去,“娇娇,该起床了。”

    躺在床上的人已经醒来,耍赖不想动,“几点了?”

    “十一点半。”走到床边坐下,江雪茵端起玻璃杯,递给女儿:“把蜂蜜水喝了。”

    拉开窗帘,明媚的阳光照射进来。清新的微风吹拂,卷起白色的纱帘。

    楚乐媛背靠着床头,轻抬下巴对着手中的镜子,问道:“妈,你说我长得像她吗?”

    外面的人都说,楚家这对姐妹花生得好,模样相像,都是美人。

    江雪茵回到床边,抬手挽起她散下的碎发,唇角带着笑意:“你是妈妈的女儿,长得自然像我。”

    听到妈妈的话,楚乐媛脸色好看一些,她丢开手里的镜子,又伸了个懒腰,“在家里真舒服。”

    “那就多休息几天。”把蜂蜜水送到她面前,江雪茵柔声道:“这几天为了比赛,你都瘦了。”

    喝了两口,楚乐媛把杯子放下,坚决的摇摇头,“不行,公司里有很多事情。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个女儿,自什么就要做什么。江雪茵无奈的叹了口气,也没阻拦。

    “她呢?”楚乐媛想起早上听到的汽车声,蹙眉问。

    江雪茵淡淡一笑,心知女儿问的是谁,如实道:“清早起来,被权家老太太给接过去。”

    “你说,权家那边是真的喜欢她吗?”楚乐媛眯了眯眼睛,乌黑的眸子锐利。

    从衣柜里给她拿出一套衣服,江雪茵挑挑眉,语气平淡,“怎么,你想用司梵和她换吗?”

    “才不要!”楚乐媛沉下脸,神情阴霾,“季司梵是我的。”

    闻言,江雪茵明了的笑笑,“那就好,她的事情你少管,只要哄好你爸爸就行。”

    楚乐媛撅起嘴巴,眼角幽幽闪过什么,再度凑到妈妈面前问道:“妈,爸爸为什么讨厌她?”

    将衣服塞进她的怀里,江雪茵神情如常,看不出什么起伏,“大人的事情少打听,换好衣服下楼吃饭。”

    “哦。”这些年她问过很多次,妈妈都守口如瓶。但楚乐媛总感觉这中间有事情隐瞒,可她多方打探,却一点儿蛛丝马迹也没有。

    自从权家老太太把楚乔接去见面后,这几天家里都很安静。栗子网  www.lizi.tw父亲没再提起过给楚家丢脸的事情,楚乔不愿多想,反正他不发脾气,难得耳根清净。

    清早起来,楚乔开车来到墓地。她怀里抱着一束白玫瑰,径自走到处僻静的墓碑前。

    将白玫瑰放在碑前,她如旧坐在地上,双腿抱膝,与石碑面对面。

    “妈!”楚乔忽然出声,扬起头盯着墓碑中的照片,轻问:“你寂寞吗?”

    周围的松柏郁郁青青,微风拂过,泰然不动。

    长长的舒了口气,楚乔秀眉轻佻,乌黑的双眸黯淡下来。每年妈妈的忌日,她都会在错过三天后才来祭拜,似乎已经成为习惯,总也改变不了。

    “为什么生下我,又把我丢下?”楚乔看着照片,神情平静的低语。每次来到墓前,她都要自言自语,好像这样就不是她一个人。

    须臾,她抿起唇,眼角滑过的眸色失落,“知道吗,你不是好妈妈,因为你让我难过。”

    两岁丧母,妈妈给她留下的印象淡漠。她只能凭借照片回忆,深刻在她脑海里的,只有妈妈笑起来时好看的模样,还有她执着自己的手,教她拿起人生第一次的画笔。

    身后响起沉稳的脚步声,楚乔眉头紧蹙。这地方,她只带一个人来过。

    季司梵走到墓碑前,深深鞠躬后,看向坐在地上的人。

    短暂的惊诧后,楚乔回过神站起身,眼神冷冽,道:“以后不许再来。”

    对于她的警告,季司梵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拿出一个黑色文件夹,放进她的手里,“时颜想要翻身,还可以有其他机会。”

    楚乔低下头,扫了几眼资料里的内容,嘴角染满嘲笑。资料夹是份收购计划,有个小型服装厂因为经营不善需要转让,只要时颜花一笔钱买过来,便现成可以用。

    举起那份合同,楚乔明亮的双眸噙着寒意,直逼季司梵的眼睛,“季总,你觉得我值多少钱?”

    季司梵薄唇轻抿,冷峻的侧脸没什么表情,“我觉得这个机会,更适合时颜。”

    更适合时颜?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顿时让楚乔眼含怒火。季氏公开甄选,明明时颜有一半胜算,最后却落得惨淡收场!

    也许外人不知道,可楚乔心如明镜。时装界的鬼才设计师梅杰先生,是季司梵的授业恩师,他也是梅老师的关门弟子。

    如果这中间没有他,那套设计方案也不会那么快出炉。

    楚乔敛下眉,眼角闪过一抹狂狷,她丢开那份资料,冷声道:“季司梵,你的表情还真让我感动,可我现在害怕了,谁知道你是要帮我,还是捅我一刀呢?!”

    曾经她躲在他温暖的羽翼下随心所欲,但梦醒的那天,她却连痛的力气都丧失。

    红色敞篷跑车远去,季司梵站在原地,缓缓弯下腰,将那些资料一页页捡起。

    男人深邃的目光,落在墓碑的照片上,沉寂的双眸幽深如海,辨不清任何情绪。

    参加季氏的比赛落选,时颜的情况愈加糟糕。工作室连应付日常开销都成问题,苏黎不能再往家里要钱,楚乔商量着要把车子卖掉,许可儿帮不上,只能干着急。

    三个人面面相觑,一筹莫展。

    扣扣——

    门响,一道戏虐的声音传来:“哎哟,这是要关门大吉?”

    这男人说话狠毒,楚乔早就领教过!

    权晏拓双手插兜走进来,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深邃,让人敬畏。

    见到他来,苏黎立刻招待,态度那叫一个热情。她推了把楚乔,丢过来一个警告的眼神!

    楚乔不情不愿的站起身,让出自己的转椅,闷声道:“你来干什么?”

    “投资!”权晏拓弯腰坐下,掷地有声的抛出两个字,立刻让她们眼神发亮。

    ------题外话------

    推荐汐的完结文,也是本文的系列文《真欢假爱》,请兴趣的亲们去看看~~

    大家都要记得收藏,留言哈~~&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19 开出条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权晏拓要给时颜投资,楚乔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男人又耍什么手段?

    没有被冲昏头脑的她,顶着苏黎杀人的目光,果断拒绝那个男人的“好意”!

    只可惜,生活是万分现实的。栗子网  www.lizi.tw时颜很难支撑下去,没人伸出援手,眼看心血就要付之东流。

    连着几天奔波,楚乔和苏黎找了不少以前的同学,但现在市场不算景气,没人愿意用钱去投资一个不盈利的工作室。

    清早起来,楚乔坐在餐桌前,想着工作室的事情,有些走神。

    “听说你们坚持不下去了?”扫了眼情绪低落的大女儿,楚宏笙沉声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楚乔一愣,低下头喝粥,不想回答。

    见她不说话,楚宏笙了然轻笑,道:“早就说过你们几个人不行,非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钱也浪费不少,最后还不是这样收场!”

    啪——

    楚乔丢下手里的筷子,自尊心受到打击,“创建工作室,用的是外婆留给我的遗嘱,没花这个家里的一分钱!”

    闻言,楚宏笙脸色咻的难看下来,怒声道:“你花家里的钱还少吗?这些年你里里外外惹出多少事情,多少次让我给你擦屁股,如今翅膀还没硬,就敢这么和我说话?!”

    眼见两人又吵起来,江雪茵都觉得头疼。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这父女俩就是冤家啊!

    “宏笙,”江雪茵拉住丈夫,缓和道:“你慢慢教,别动怒!”

    父亲的话,只让楚乔更加气愤。小说站  www.xsz.tw如果先前能够争取到季氏的机会,时颜也不至于如此落魄!这一年,她建立工作室,遇到过多少难事,都没对父亲求助过,自然父亲也没打算要帮她!

    在父亲心里,永远都不看好她,他喜欢宠爱的,只有他的小女儿!

    “姐!”楚乐媛笑吟吟的开口,乌黑的双眸闪亮,“既然工作室发展不好,那你就来楚氏吧,我们一起帮助爸爸不是更好吗?”

    看透她眼里的虚伪,楚乔淡淡勾唇,语气冷冽道:“好啊,把你的位置空出来?”

    听到她的话,楚乐媛嘴角的笑意,霎时僵硬住。她五指渐渐收紧,眼底闪过一片厉色,“你肯回来,让我做什么都没关系,只要能为爸爸分忧!”

    两个女儿都在身边,对比如此明显。楚宏笙叹了口气,看向小女儿的目光带着笑意,“乐媛,你的位置不会变,不管谁回来都一样!”

    这摆明给她吃定心丸,楚乐媛乖巧的低下头,红唇扬起的弧度明显。

    江雪茵喝了口牛奶,平静的眼眸深处也闪过笑意。

    原本楚乔不在乎什么位置,可父亲这样挑明说,意图清楚不过。她冷冷一笑,径自站起身,道:“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丢下这句话,楚乔拿起车钥匙,头也不回的离开。

    “站住!”楚宏笙脸色阴霾,还要教训,却被身边的人劝住。

    楚乐媛挽着父亲的胳膊,在他面前撒娇:“算了爸爸,姐一直都这个脾气,随她吧。”

    想起楚乔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楚宏笙沉着脸离开餐桌,起身去书房。栗子网  www.lizi.tw

    一路飚车开到工作室,楚乔神情极度难看,不用问都知道她在生气。

    丢给她一个苹果,苏黎拉过转椅在她身边坐下,调侃道:“你家父亲大人,又给你脸色看?”

    楚乔握着苹果,眼神如冰,红唇紧紧抿起。

    “哎,”苏黎往她身边凑过去,伸手戳在她的脸上,“你啊,给他说句软话怎么了?天天和他来硬的,对你有什么好处?”

    楚乔不说话,将手里的苹果高高抛起来,又伸手接住,如此反复。有时候连她都想不通,怎么和父亲就那么大脾气呢?尤其每次看到他轻蔑的眼神,她就全身炸毛!

    许可儿低低一笑,忙着手里的事情,并没插话。在她看来,楚乔应有尽有,还有什么不满的,真是不知足!

    ……

    市中心一处高级社区,碧水兰苑。设施优良,地段繁华。

    电梯停在十八楼,走出来的女子身材婀娜。她正要掏钥匙开门,忽然想起什么,转而去按门铃。

    叮咚——

    门铃响起些许,才被人打开。

    季司梵穿着一套米色家居服,见有人影扑过来,他反手将人搂在怀里,笑道:“这么晚还过来?”

    抬脚踢上门,楚乐媛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眼底带笑:“突击检查,看你有没有做坏事!”

    “这样啊,”季司梵薄唇微勾,俊脸看不出喜怒,“那你要仔细看看。”

    他走到沙发坐下,饶有兴的盯着她。

    楚乐媛很快破功,嬉笑着坐到他身边,“好啦,开玩笑的嘛!”

    低头嗅到她身上的气味,季司梵微微皱眉,问道:“喝酒了?”

    “嗯。”楚乐媛揉揉额头,神色疲惫:“今晚有应酬。”

    顿了下,她将头靠在身边的男人肩膀上,乌黑的眼底一片妩媚,“我今晚留下过夜好吗?”

    “好。”季司梵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去洗个澡,我给你热牛奶。”

    楚乐媛笑着站起身,走进卧室。

    拉开衣柜,有什么东西掉出来,楚乐媛捡起来,俏脸的神情大变。

    季司梵走进卧室,并没有人影。他见到丢弃在地的抱枕,双眸一沉,俊脸的神情凛冽。

    气冲冲回到家,楚乐媛跑到二楼,见到楚乔衣柜中那个一模一样的抱枕后,心底的怒火翻涌。

    走出浴室看到她,楚乔眼神并没慌乱,“出去!”

    她平静的表情,刺痛楚乐媛,“这是什么?”

    楚乔不怒不气,“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楚乐媛怒极反笑,随手抓起剪刀,吼道:“哼,你死心吧!”

    “楚乐媛!”

    楚乔瞬间眯起眼睛,语气发寒,“你敢动一下试试?!”

    从小到大,楚乐媛没少吃她的亏,心里难免发怵。她们的喊声,惊动家里人,江雪茵跑过来把女儿拉过去。

    “吵什么?”楚宏笙扫了眼地上的抱枕,眼神动了动。

    楚乐媛委屈的上前,哽咽道:“爸爸……”这柔情攻势来得快,但毕竟没什么别的证据。

    楚宏笙扫了眼楚乔,见她一直低着头,沉声道:“都去睡觉,不许再闹!”

    纵然不愿意,楚乐媛还是被江雪茵拉走,带回房间。

    须臾,楚乔将房门关好,捡起地上的抱枕,倒在床上。

    手机还在嗡嗡振动,楚乔盯着那个人名,轻蔑的笑了笑。他没完没了的打电话为什么?是告诫她不要惹怒他的佳人?

    挂断电话,楚乔发出一条短信,手机很快安静下来,她却一夜无眠。

    翌日来到工作室,楚乔收到一个快件。她拆开后,取出里面的抱枕,抓起剪刀狠狠剪碎。

    这是她的东西,就算要毁掉,也是她亲手。

    苏黎和许可儿退避三舍,不敢招惹。偏巧有不怕死的,愣是往她眼前钻。

    权晏拓再一次出现,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你到底要怎么样?”

    男人上半身靠着椅背,盯着她阴霾的脸色,笑道:“楚乔,你是嘴硬重要?还是看着这里关门重要?”

    毫不留情被人戳在痛处,楚乔眯起眸子,直言道:“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权晏拓低低一笑,深邃的双眸闪过精光。&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20 无家可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通透的落地窗明亮,办公桌上摆着咖啡、水果、点心,苏黎就差把工作室洗干净,献给那个男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权晏拓神色慵懒的坐在转椅中,虽没说话,可嘴角隐隐透着笑意。

    那抹荡漾的笑,看得苏黎热血澎湃,狗腿一样忙前忙后。

    楚乔无奈的叹了口气,示意她适可而止,士气先输掉,后面的谈判怎么进行?

    “呵呵,你们慢谈。”苏黎微微一笑,拉起许可儿躲进休息室。

    窗外的阳光明媚,能够照亮世间每个角落。楚乔看不透对面男人的心,她必须小心翼翼,生怕跌入陷阱。

    楚乔挺起腰杆,气势绝对不逊于他,“权氏已经给季氏投资,为什么还要给我们投资?”

    她可不认为,自己这间小工作室,能被权氏集团看中!

    “给季氏投资,那是权氏出钱。”权晏拓端起咖啡喝了口,剑眉轻蹙,咖啡里加糖的数量不够,他不满意的放下杯子,不会再碰。

    楚乔发懵,质问道:“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权晏拓往后靠坐,双腿交叠搭在桌上,沉声道:“这次是我出钱,个人投资。”

    个人投资?

    楚乔脸色微变,心中的戒备更甚,“什么意思?”

    平时看她有几分聪明的,怎么笨起来和那些女人差不多!

    男人狭长的桃花眼眯了眯,掏出一张支票递给她,道:“这是一百万,工作室的具体运作我不参与,明年的今天,你要还我这个数。栗子网  www.lizi.tw

    陷阱!赤果果的陷阱!

    楚乔沉下脸,怒声道:“明年还你一百万?那我还不如去借高利贷!”

    “高利贷?”权晏拓看向她的目光染笑,满眼不屑道:“高利贷也不亏本,能把钱借给你?”

    靠!

    楚乔忍不住爆粗口,她咬着唇,脸色铁青。这个男人不毒舌,会死吗?!

    生气归生气,现实确是如此。如今没有资本扬眉吐气,她只能忍气吞声。

    “怎么样?”权晏拓没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挑眉问道。

    如果拒绝,也许时颜真要关门。可要是接受,楚乔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明年要是还不了钱呢?”楚乔琢磨半天,突然冒出这句话,连她自己也吓住。

    权晏拓剑眉轻佻,锐利的双眸望向她的眼睛,薄唇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没钱?肉偿!”

    “……”楚乔眼底一沉,瞬间绷起脸。

    有时候,权晏拓感觉,逗弄她挺好玩的。看起来她很强悍,但糊弄不住别人的话,放在她这里却很受用!

    虽是躲进休息室,但苏黎那双耳朵一直立着。她听到这话,急忙小跑出来,生怕楚乔变脸,把财神爷气走!

    “乔乔,”苏黎将人拉过来,低声训斥道:“这么好的条件,你倒是快点答应啊!”

    “好?”楚乔皱眉,想起他最后那句话,全身泛起寒意:“那你答应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叫什么朋友啊,帮着外人一起卖她?!

    苏黎鼓着腮帮子,心想她倒是想啊,可人家权爷又没看上她!

    “不答应?”见她愣神,权晏拓语气沉下来。

    “不是不是!”苏黎摆摆手,伸手掐了下身边的人,目露厉色。

    威逼利诱下,楚乔不得不屈服,她咬着唇,闷声道:“好吧,那我们签合同。”

    闻言,苏黎立刻让许可儿去准备合同,她去套关系。

    权晏拓不喜欢和生人说话,几乎都是苏黎自言自语,但她还能笑得一脸灿烂。

    办公桌前,楚乔盯着打印出来的合同,详细检查一遍后才算安心。她瞥了眼笑得花开的苏黎,暗暗恶寒,这丫头又犯花痴!

    几分钟后,签好合同,权晏拓把支票留下,同时也留下句话:如果钱不够,他还可以追加。

    艾玛,这种好事,彻底击昏苏黎,她笑得嘴巴都合不上。

    “老板慢走。”男人出门前,苏黎拉着许可儿,有模有样的送别。

    楚乔抖了下,对于这个称呼,只觉五雷轰顶。

    权晏拓转身盯着发呆的人,显然在等她开口。

    可楚乔没搭理他,眼睛盯着脚尖。

    站在一边的苏黎看得心急,抬手推了她一下。

    楚乔猛然抬起头,恰好撞入男人幽深的眸子里,那浅浅的笑与宠溺,再度让她迷失。这厮又来**术?!

    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权晏拓也没为难,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抬,狠狠点在她的额头上,道:“就你不上道!”

    望着他走远的背影,楚乔捂着脑门,郁闷的想:她怎么不上道了啊?!

    纵然嘴上不愿意承认,但有了这笔钱,楚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能够喘口气。

    时颜在设计方面最具优势,她们三人各找关系,希望能够博得哪家公司的青睐,时来运转!

    下班回到家,楚乔将车停好,她低着头,还在琢磨设计稿。

    花园遮阳伞下,有说有笑。

    “哇塞,妈妈这么多年没画,一点儿也看不出生疏。”

    “是啊,太太画得真好!”

    楚乔扫了眼母慈女孝的画面,神情平静的迈步。眼角的余光瞥见什么,她凝眸细看,脸色霎时阴霾下来。

    一把推开众人,楚乔夺过画架,眼神泛起冷色。

    “你干什么?”见她动作蛮横,楚乐媛发飙。

    楚乔盯着手里的画架,厉声问道:“谁让你们动的?”

    她这样一问,江雪茵马上反应过来,笑着解释道:“乔乔,是我下午收拾东西从杂物间找到的,想拿出来晒晒,结果……”

    “谁让你动的!”楚乔沉着脸,眼神发寒,气的全身发抖。这个画架是妈妈的遗物,她从来都不舍得用。

    江雪茵被她逼问的哑口无言,神情尴尬。

    前两天的事情,楚乐媛还没咽下那口气,忍无可忍。

    “楚乔,你凭什么和我妈妈这样说话?”楚乐媛双手叉腰,怒声道:“一个破画架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妈妈好心收拾那些破烂,就用了怎么样?”

    楚乔心底最隐秘的东西,被无情踩在脚下。她可以为亲情忍让,却不能原谅有任何人辱没自己的母亲!

    扬起的手被人拉住,楚乔回过头,看到父亲一双深沉的眼眸。

    这样的眼神,她不算陌生。还记得那天,楚乐媛挽着季司梵来到家里,笑吟吟的介绍:“姐,他是我的男朋友。”

    那时候,父亲眼里也是如此神情。楚乔记忆犹新,这辈子也不会忘记!

    先前唯一的撒娇,楚乔指着照片给父亲看,告诉他,她喜欢的人。可转眼什么都变了,她不相信父亲什么都不知道!

    紧紧抱住画架,楚乔问了一句话,“你怎么说?”

    楚宏笙蹙起眉,神情清冷,“好了,雪茵也不是有意的。”

    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样说,楚乔站在原地,心底分外平静。她能感觉有什么一点点消散,而她根本不想留住。

    开车离开家,楚乔来到江边,她把车熄火,一个人坐在江边吹风。

    周围的天色慢慢暗沉,车里的手机响个不停,但她动也不动。

    不久,一辆黑色悍马嚣张赶来,权晏拓跳下车,盯着呆坐的楚乔,薄唇轻抿:“怎么着,你是想从这儿跳下去?”

    楚乔望着起伏的江面,乌黑的双眸沉寂,看不出任何情绪。&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21 测试尺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波光粼粼的江面,时而有货轮经过,发出长长的悠扬汽笛声。栗子网  www.lizi.tw

    路灯洒下的昏黄光晕,顺着青色石板的堤坝蜿蜒,扑面而来的沁凉寒气,慢慢渗入身体里。连着几天下雨,江面水位上涨,温度也降低不少。

    权晏拓掐灭手里的烟,不禁觉得有些冷。他抬起腕表看了眼,竟然陪着她傻坐四十分钟。

    好端端吹了这么久的冷风,男人俊脸沉下来,扫了眼身边的人,道:“打算在这过一夜?”

    柔顺的长发被夜风卷起,楚乔双手抱肩,整个人微微发抖。

    起身把她拉起来,那指尖的冰冷触感让他皱眉。权晏拓搂着她的腰,将半僵硬的人拽进车里,二话不说开走。

    黑色悍马车速很快,却没回祖宅。权晏拓将车开到市里一处高档社区,停好车后,带着里面的人出来。

    楚乔被动的随着他往里面走,满心疑惑,却又什么话都不想问。

    她累!累的连话都不愿意说!

    打开房门,权晏拓把人拉进去,按开灯。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装修精致,收拾的也很整齐。不过男性标志居多,想来应该是他的地方。

    “坐。”男人冷冷开口,转身走去厨房。

    楚乔丝毫也没客气,走到沙发里坐下。栗子小说    m.lizi.tw就算他不说,她也站不住,双腿发软。

    坐下来,她才能更细致的去观察。房子整体都是黑白灰三色,冷硬的线条,虽然色调不算明快,但搭配的装修物品很有特色,为整体效果增色不少。

    权晏拓在厨房鼓捣半天,然后端出一杯热水,放在她面前。

    坐在江边好几个小时,楚乔全身发寒,她看着那杯热气腾腾的水,冷不丁冒出一句话:“能喝吗?”

    面对她的质疑,权晏拓并没生气,剑眉挑了挑,道:“应该可以吧。”

    楚乔撇撇嘴,顾不上计较,她端起水杯喝了两口,总觉得味道有些奇怪,不敢多喝。

    阴雨天的聿沣市,温度很低。炎热的夏暑消散,秋天悄然来袭。

    时间已经不早,楚乔没力气折腾去酒店,只想随便在哪里将就一晚上。哪怕她身边的男人,让她如何讨厌,此时都不想计较。

    这套房子面积不小,有间客房。楚乔抬手指了指,也没客气,直言道:“今晚我睡那间。”

    她说的理直气壮,脸不红气不喘,权晏拓薄唇微扬,难得露出一抹笑。这种直白的表达方式,他喜欢,有什么可遮掩的吗?

    望着他上扬的嘴角,楚乔眼底掠过厉色。栗子网  www.lizi.tw这个男人利用她多少次了,她用一次还不行吗?

    不过留在陌生人家里过夜,她不怎么习惯,尤其还是个男人。

    最可气的是,这么大的房子,竟然只有一个浴室。她想要洗漱,必须要等他用完之后才可以。

    真没风度!楚乔腹诽,眼见他走进浴室,关上门。

    客厅很大,原木色地板拼贴,彰显出一股自然美。楚乔无聊的站起身,左右看看,她并不是想要打探**,但干坐着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她全身不自在。

    影视墙挂着巨大的电视,让人乍舌。果然是享受型的,各种音响设施齐备,家里俨然一个小型电影院。

    沙发侧面的台桌上,摆着一个圆形透明玻璃缸,里面有紫色珠子,煞是好看。楚乔弯下腰,双手撑在腿上,饶有兴味的凝视,红唇轻轻扬起。

    细看之下,楚乔才发觉,原来那些有指甲盖大小的珠子,并非玻璃珠,而是切工优美的水晶球。表面被切割出无数光面,灯光投影上去,散发出来幽幽的紫色光华炫目。

    楚乔勾唇笑了笑,心头渐生疑惑,这种女孩子喜欢的玩意,那个男人也有兴趣?这兴趣爱好,还真是不一般!

    她观赏半天,却没伸手去触摸。楚乔有个习惯,别人的东西,她就算再喜欢,也不会碰。说是古怪也好,洁癖也罢,总之她就是这样的人。

    权晏拓洗好澡出来,见她站在台桌前,神情沉下来。看清她没动过,阴霾的脸色才好看些,“你去洗澡吧。”

    男人穿着米色家居服,利落的短发滴着水珠,浸湿胸前大片衣衫,那若隐若现的结实肌肉,让楚乔别开目光,轻应了声,走进浴室。

    权晏拓弯腰坐下,转头盯着玻璃缸,单手撑着下颚,深邃的目光动了动。

    半响,他伸手捻起一颗水晶球,轻轻丢进缸里,薄唇勾起的弧度温柔。

    洗澡本不是件困难的事情,但楚乔洗完澡才发觉,她没有换洗衣物。外面的衣服能够凑合穿,可内衣怎么办?

    她深吸一口气,亲手把内衣洗干净,挂在浴室晾干。

    身上的黑裙里面什么都没有,纵然不太露光,但楚乔还是觉得尴尬!她咬着唇拉开门,见到坐在沙发里的男人,红着脸低下头,几步溜进客房,碰的一声把门关上。

    她一溜烟的钻进去,权晏拓顿觉惊诧,剑眉微蹙,她又抽什么风!

    回到卧室,楚乔紧提着的心总算松了松。刚洗过澡,她又渴又饿。饿还能忍着,但是喉咙发干,难受的不行。

    半个小时后,楚乔把耳朵贴在门板上,没听到什么动静,才把门打开,偷偷溜出去。

    跑进厨房,什么都没找到。拉开冰箱门,只有整排的纯净水,还有一盒鸡蛋,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只有水也好,楚乔伸手拧开瓶盖,直接仰头灌下。渴死她了!

    冰箱灯带的光透过黑色衣料,楚乔侧身站着,露出的小腿纤细,莹白的色泽晃眼。

    男人狭长的眸子眯了眯,只觉她白皙的双腿,天生就该盘在他的腰间。不禁想起把她抵在墙上逼问的画面,那紧紧缠绕的感觉,意犹未尽。

    “你在找什么?”

    楚乔快速转身,但身后的男人已经逼近。

    当他把手掌落在她的胸前,权晏拓终于明白,她为何要从浴室躲进房间。掌心下的触感柔软,他俊脸压低,在她震惊的眸子里,低喃:“小了。”

    楚乔全身的汗毛直立,彻底惊呆住,脑海一片空白。

    权晏拓手指微动,深邃的双眸滑过她胸间,眼底的笑意更浓。这手感,分明比b罩杯大!

    看起来目测什么的,还是有误差!

    ------题外话------

    权爷,乃不许耍流氓啊耍流氓,哇咔咔~~&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22 被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身前的人俯身压下来,楚乔往后躲闪,后背抵在冰箱隔板上。栗子小说    m.lizi.tw冰箱门打开,橘色的灯带温暖,与身后冰冷的温度,形成鲜明的对比。

    胸前那滚烫的热度,让她逐渐回神,心底的怒火瞬间燃烧。

    楚乔本能的抬手打过去,但指尖还没触到他的脸,手腕就被他控制,一并按在头顶,挣扎不了。

    “你——”

    权晏拓没心情听她骂人,薄唇压下去,将吻落在她的唇上。他伸出两指,捏住她精巧的下颚,火舌毫不留情的伸进去,他现在只想尝尝她小嘴的味道!

    相较于那晚的吻,他灵活的舌强势探入,紧紧吸允住她的小舌,力道凶狠。楚乔只觉得舌根发麻,她努力动了动,却被他咬住。

    又咬!

    楚乔愤然,这男人属狗的吗?怎么老是咬人!

    两手被他单手轻松控制,他健硕的身体压下来,楚乔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她最恨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偏偏力量悬殊,她就是不能挣脱。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这个男人的手掌,竟然顺着她的后背往下,一路抚摸。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楚乔全身僵硬,她现在下身真空,什么都没有穿。如果他又像第一次见面那样,那她真就拿刀杀了他,谁也别活了!

    叮咚——

    门铃突然响起,权晏拓蹙眉抬起头,手指停留在她的腰间打转,没有往下,但也没移开。

    面前的男人身高有一米八八,楚乔站在他面前,足足比他矮了一头。她抿着唇,乌黑的双眸闪闪发亮,直勾勾望进他的眼眸深处。

    她的眼神,权晏拓看得明白,深藏着倔强不服输。气息绵长的深吻过后,她微微呼吸紊乱,起伏的胸线落在男人眼里,暧昧惹火。

    门铃响过一声后,再没动静,外面的人很有耐心等待。

    须臾,权晏拓内敛的双眸微动,他松开怀里的人,神情平静的走过去,将门打开。

    楚乔直起身,将冰箱门关上。她双腿还有些发抖,使不出什么力气,靠着门板喘息。

    面前忽然丢过来一个袋子,权晏拓眼角轻佻,笑道:“给你的。”

    纸袋里有套崭新的内衣,楚乔抿着唇接过去,抱着衣袋回到卧室,反手把房门锁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拿出内衣穿上,楚乔终于明白他嘴里那句“小了”,是什么意思?这尺寸穿在身上,明显小了一个尺码,不过勉强可以穿。

    换好衣服,楚乔站在镜子前,脸色逐渐平静下来。但是被他摸过的那边胸前,她总是感觉别扭,火烧火燎的难受!

    可惜人在屋檐下,必须要低头!上次她能给他竖中指,如今只能咽下这口气!

    心情平复好,肚子又开始闹腾。楚乔撇着嘴出来,再度走去厨房觅食。

    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楚乔拿出那盒鸡蛋,找出锅子,开始煮鸡蛋。

    周围很安静,厨房中亮着一盏吊灯,锅里开水沸腾,鸡蛋很快煮好。用冷水浸过,蛋皮更容易剥开。

    白嫩的鸡蛋,用小刀从中间分开,然后切成四瓣,沾上酱油同吃,有种特别的香味。

    小时候,楚乔半夜闹肚子饿,外婆都是这么给她吃。她肠胃不是很好,鸡蛋容易消化也有营养,外婆总是变换各种花样让她吃。

    原本已经回房的男人,听到外面有动静又出来。他看到厨房吧台前吃东西的人,不禁迈步走过去。

    楚乔夹起一瓣鸡蛋往嘴里送,惬意的眯了眯眼睛,好似很好吃的模样。

    权晏拓晚饭也没吃,他抿着唇伸出手,从她盘子里捏起一瓣,丢进嘴里。

    回头见到他,楚乔并没太惊讶,她快速把盘子里剩下的鸡蛋都吃掉,一块也不给他留。

    “喂!”男人只吃了一口,刚尝出滋味就没了,“你吃我的东西,还这么霸道?”

    楚乔笑了笑,明亮的双眸危险眯起,“想吃自己弄去。”

    眼见她抬脚要走,权晏拓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犹豫半天后,才抿唇道:“那玩意,怎么弄?”

    难得他没有毒舌,想来是肚子真的饿了。楚乔这人其实嘴硬心软,只要别人有一点点示弱,她都同情心泛滥。

    走到厨台前,楚乔又拿出两个鸡蛋,再度放进水里煮熟。同样切好,淋上酱油,放到他面前,“看到了吗?很简单吧!”

    简单也不愿意动手,这就是男人的想法。

    权晏拓没用筷子,直接用手捏起来,放进嘴里。这种吃法算不上精致,很家常的味道,却让他吃的上瘾。

    见他吃的津津有味,楚乔回到卧室,关上房门倒在床上。卸下一身的防伪,那种渗透到骨子里的累,再度将她淹没。

    窗外下起小雨,淅淅沥沥,雨水顺着树枝滴落下来,吧嗒声轻轻划过耳畔。

    楚乔半侧着身体,乌黑的双眸定定望着窗外。手机一直沉默,没有任何来电,想起出门前父亲那个眼神,她的心彻底凉透。

    外婆临终前对她说:乔乔,回家去吧,毕竟他们都是你的亲人。

    因为外婆的担忧,楚乔搬回家,一住就是四年。这四年中,她受了多少委屈,受了多少白眼!可她都忍下来,只为了外婆那句他们都是你的亲人!

    亲人吗?

    楚乔一阵冷笑,亲人能够对她冷嘲热讽,不闻不问?亲人能够逼着她去相亲,完全不顾她的意愿?亲人能够无视她的喜怒哀乐?!

    在父亲心目中,他爱的只有楚乐媛,那个乖巧懂事的小女儿。甚至纵容她抢走季司梵,他也装作视而不见。

    看吧,这就是她的亲情,多么可笑的亲人!&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23 决然离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早阳光明媚,昨夜的细雨停歇。栗子网  www.lizi.tw权晏拓有早起的习惯,他动作麻利的洗漱后,换好衣服走出房间。

    却不想,有人比他还早。

    客房开着门,里面空无一人。房间收拾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显然楚乔早已离开。

    权晏拓倚在门框,单手抚着下巴,俊脸没什么表情。他迈步往厨房走,经过吧台时,眼角扫到什么东西。

    一张纸条,垫在盘子下面。纸条上只有两个字:谢谢。

    字体清秀隽永,盘里有两个煮鸡蛋。

    权晏拓将纸条收起来,薄唇勾了勾,他把鸡蛋掂在手心里,两个一起往上抛,再精准接住,蛋皮纷纷开裂。

    门铃恰在此时响起,权晏拓依依不舍放下剥好皮的鸡蛋,皱眉走到门边。

    “谁?”

    “surprises!”

    “你怎么回来了?”见到门外的人,权晏拓没太大惊喜,起身让他进来。

    走进来的男人,上身穿件宝蓝色衬衫,下身黑色休闲裤包裹住修长的双腿。他摘掉脸上的茶色墨镜,随手丢进沙发里。

    “哥!你就这么不待见我?”池越坐进沙发里,双臂往后搭,抬脚搁在茶几上。

    权晏拓撇撇嘴,坐在吧椅里,用小刀将剥好的鸡蛋切开,动作认真,“出了什么事?”

    池越长相俊美,侧脸的线条分明,他薄唇紧抿,一脸惊恐道:“你不知道我过得什么日子啊!简直是水深火热,生不如死!”

    这种话说的多了,权晏拓压根没当回事,耻笑道:“放重点!”

    池越剑眉微蹙,轻佻的双眸眯了眯,开始诉苦:“那个冯天真太可怕了,一哭二闹三上吊她不玩了,又玩奉子成婚!我每天防她要防的‘滴水不漏’,都要疯了!”

    权晏拓把海鲜酱油倒在小碟里,瞥了他一眼,道:“活该!自己造的孽,能怪谁?”

    “唉,你有没有同情心?”池越不高兴的瞪过来,辩解道:“我是正常男人好不好,她天天在我身边撩拨,我能忍得住吗?再说了,我不睡她,我妈还不杀了我啊!”

    他总是道理一大堆,权晏拓懒得同他辩解,伸筷子夹起鸡蛋,沾上酱油,美美的往嘴里送。栗子小说    m.lizi.tw

    池越坐早班飞机回来,肚子正闹空城计,见他吃的东西很奇怪,饶有兴味的走过来,问道:“这是啥,看着挺好吃的。”

    他刚伸出去的爪子,被权晏拓一把拍掉,低斥道:“我的东西,不许碰。”

    池越坐在他对面,盯着那盘鸡蛋,不屑道:“至于吗?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话虽这么说,但看他吃的香,池越翻了个白眼,将视线扫向别处。

    须臾,他神秘兮兮的笑了笑,暧昧道:“有女人的味道。”

    权晏拓吃完东西,将餐具收拾好,目光才落在他的脸上,“你打算怎么办?”

    看出他避重就轻,池越耸耸肩,也没深究,道:“这里借我住住,熬到年底我再回家。栗子网  www.lizi.tw

    闻言,权晏拓摇摇头,似笑非笑:“冯天真能饶了你?”

    “她不傻,”池越翻箱倒柜找不到东西吃,颓然道:“如果她敢说不该说的,知道后果的。”

    池越是家里的独子,又是他的表弟,权晏拓自然了解。打小就是个花花公子,姑姑不知道为他操了多少心!

    烦躁的倒在沙发里,池越双手抱胸,叫道:“我要退婚!”

    退婚?

    权晏拓低低轻笑,丢给他一本电话簿,“自己叫东西吃。”

    池越接住,嘱咐他,“哥,保密啊!”

    无奈的叹了口气,权晏拓关门离开。这个密他不得不保,要不然家里又要鸡飞狗跳!

    ……

    楚乔先去江边取车,然后直接开回家。也许是昨天的事情,她一进门就看到江雪茵坐在沙发里,正在等她。

    “乔乔……”江雪茵走过来,但楚乔没给她机会,转身回到卧室。

    楚乔把衣服一件件收拾好,她能带的不多,犹豫片刻,还把小猪抱枕塞进行李箱。

    一楼的餐厅中,楚宏笙正襟危坐,脸色不算好。尤其是楚乔彻夜未归,他神情更加阴沉,剑眉紧紧蹙着。

    楚乔提着行李箱下楼,江雪茵立刻跑过来拦住,脸色焦急:“乔乔,昨天的事情是阿姨不好,你不能离开家!”

    楚乔对她的印象,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小时候,每个周末江雪茵都会带着楚乐媛,去外婆家探望,给她买吃的穿的,表面看起来,是个很称职的后妈!

    这些年维持下来,倒也没有闹过什么。可昨天的事情,楚乔不能原谅。

    妈妈的画架对她而言多么珍贵,她不相信同为母亲的江雪茵不明白。也许那种手段能骗过父亲,但她心如明镜!

    楚乔淡淡一笑,锐利的目光如刀,看得江雪茵眼神躲闪,不禁抿起唇。

    要不怎么说是母女,演戏都是全套的。楚乐媛起身也走过来,柔声道,“姐,你别生气了。”

    见到楚乔丝毫不为所动,楚宏笙沉着脸丢下筷子,怒声道:“都不许拦她,有本事走了就别回来!”

    握紧皮箱,楚乔大步往外走,心底极度平静。这个家,她本来也不打算回来。

    身后还有阻拦声,但没人真的出来。楚乔将箱子放进后备箱,开车回到工作室。

    依着她的脾气,与家里闹起来是早晚的事情。苏黎明白她的心情,只好帮她物色房子,找个地方安顿最重要。

    下班前,苏黎笑着和她开玩笑,道:“妞儿,要不然我陪你作伴?”

    楚乔挥苍蝇似的赶她,两人玩笑,“快走,我又不玩蕾丝。”

    苏黎不高兴的撇撇嘴,临出门前叮嘱她,“晚上小心点,我让物业多上来巡逻几次。”

    “知道啦。”虽然嫌她呱噪,但这种关心,让楚乔觉得温暖。

    休息室有张折叠沙发,正好能睡一个人。楚乔打算将就两天,找到合适的房子就搬。

    桌前亮着一盏台灯,楚乔来来回回画几张都不满意。肚子咕噜噜叫,她找出一盒泡面,想凑合一顿。

    撕开封袋,楚乔眼角一沉,盯着泡面的包装,神情沉寂下来。

    以前上学时,她经常用泡面打发,但是容易胃疼。后来被季司梵发现,防止她再吃,便把泡面的包装都画上小猪头的形象,边上还标注起来:吃它就是吃你自己,嗯哼!

    记忆停顿在那一刻,楚乔手指僵硬,怎么也撕不开锡纸封口。饮水机的红灯亮了一次又一次,她拿起黑笔在盒上画出一个小猪头,憨憨的鼻孔可爱。

    须臾,她把泡面丢进垃圾桶。

    楚乔摸了摸胃,觉得要对自己好些,她拿起电话正要叫外卖,手机却先响起来。

    “在哪里?”电话那端,男人的声音低沉。

    楚乔眼神动了动,“有事?”

    “你以为留张纸条,就能打发我?”权晏拓单手握着方向盘,将车开到第四大街,他挑眉望着亮灯的楼层,嘴角的笑容莫测。

    楚乔撇撇嘴,不想做无用功,“我在工作室。”

    “等我。”

    挂断电话前,男人丢给她两个字。楚乔双手托腮,怔怔望向窗外,眼见那明亮的皎月隐藏在云层中,莫名难辨。

    ------题外话------

    偶家小越越闪亮登场喽,花样美男有木有?花花公子各种渣有木有?!哇咔咔~~&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24 纠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廊传来的脚步声沉稳,楚乔听的清楚,心头一片宁静。栗子网  www.lizi.tw

    男人迈步走进来,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来的五官轮廓分明。细腻的光线软化掉他线条的冷硬,平添几许柔和美。

    楚乔眨了眨眼,心想这男人长得真是,进可攻退可守。要是哪天他家企业倒闭了,他当个明星也能混饭吃。

    “还坐着?”权晏拓见她没起身的意思,不悦的喊了句。

    撇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楚乔起身走过去,把他手里提着的东西接过来。没想到他竟然带吃食过来,让她有些惊讶。

    这男人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细心了啊?

    楚乔把东西摆上桌,闻着菜香,微微感动,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

    “我也没吃。”权晏拓撇撇嘴,一副等人伺候的模样。

    心里那点感动,顿时消散,敢情她还是沾了这大少爷的光呢!楚乔把餐盒摆好,拿出筷子递给他,自己也拉开椅子坐下,毫不客气的开吃。

    不吃白不吃!

    平时她食量不大,可今晚好像有点反常。权晏拓倒是没吃几口,放下筷子盯着她。

    餐盒里的菜几乎都进了她的嘴,楚乔摸摸肚子,急忙把筷子放下。好久没吃过这么多,也不知道胃能不能承受?

    “吃饱了?”权晏拓剑眉轻佻,薄唇带着一丝笑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楚乔抿着唇点点头,起身将东西收拾好,洗干净手泡来两杯茶,算是答谢。无论怎么说,晚饭都是人家请的。

    “谢谢你的晚餐。”楚乔将茶杯放下,坐在他对面。

    她的客气疏离,权晏拓感觉敏感,他深邃的双眸动了动,道:“我们之间不需要谢。”

    这话说的楚乔发懵,她蹙眉抬起头,眼神不安。

    “楚乔,”权晏拓淡淡一笑,轻吹茶杯里的水,似笑非笑道:“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还以为能挣扎出去?”

    他的话,让楚乔的心揪了下,脸色沉下来,“我不愿意的事情,没人能勉强。”

    权晏拓别有深意的笑起来,那抹笑看在楚乔眼里,顿觉心惊。看不出喜怒,也没有起伏,那双幽深的眼眸,似乎能把人的灵魂吸附进去。

    楚乔低头躲闪开,不想争辩,她坚信没人能改变她的决定。

    看到那张打开的折叠沙发,权晏拓缓了脸色,笑道:“一个人睡?”

    见到他笑就知道没好话,楚乔喝口茶,懒得搭理他。

    她不怒不笑的模样,有种与众不同的滋味。冰山美人他不是没见过,家里姐姐就是典型的那种,但楚乔却不一样。

    继续玩笑,后果应该挺严重。权晏拓见好就收,转而问道:“需要我帮你找房子吗?”

    楚乔叹了口气,望向他的眼神幽暗。栗子小说    m.lizi.tw他不问她家里的事情,到底是没兴趣知道,还是知道的太清楚?但不管哪种,都与她没什么关系。

    “不用了。”委婉的拒绝,楚乔并无愤怒或者失落。

    权晏拓勾了勾唇,没有强人所难。他略坐了坐,便起身离开。

    目送他离开,楚乔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每次见他,她都必须打起全部心力,这种感觉很不好,她不喜欢,甚至讨厌。

    工作室安静下来,楚乔打开画纸,想要把设计稿修改下。胃里隐隐抽疼,她皱起眉,心想还真是不能吃撑,这胃口都不习惯了。

    当初她强制减肥,一个月愣是瘦了二十斤,人倒是饿瘦了,差点没患上厌食症!从那以后,肠胃功能更弱,吃多点就会胃疼!

    拉开抽屉,找出两颗喂药,楚乔直接吞下去。回到休息室,她掀开被子躺下来,胃疼慢慢消失。

    周围一片静谧,偶尔有巡逻保安的脚步声。楚乔轻轻笑起来,没想到苏黎还挺有本事,肯定又是哪个小保安被她美色所迷!

    工作室有了权晏拓的投资,情况好转很多。可楚乔不舒服,她希望赶快把钱还给他,要不然总不踏实。

    离开家,全身心投入工作,这就是楚乔对未来的规划。从今以后,她要自己爱护自己,自己心疼自己,努力争口气!

    ……

    在家里憋了两天,池越再也呆不住。平时玩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安安分分在家,没有女人在身边呢?

    权晏拓推门进来时,他如见救星,就差抱他大腿了,“哥,你总算来了。”

    看他那副模样,权晏拓撇撇嘴,丢给他一张卡,道:“出门用这个,让姑姑发现,你自己擦屁股去。”

    池越将卡收起来,打探消息:“怎么样?有动静没?”

    “只要你那个天真不乱说,应该可以瞒一阵子。”权晏拓靠进沙发里,神态慵懒。

    有他这话,池越安心不少,剑眉舒展开。

    须臾,权晏拓拿出一份资料递给他,沉声道:“反正你闲着也没事,明天帮我去一趟。”

    扫了几眼资料,池越眼底带笑,调侃起来,“啧啧,你这是暗渡陈仓吗?”

    抓起一个抱枕砸过去,权晏拓厉目,语气阴霾,“少废话,让你去就去。”

    池越也不恼,坐到他身边,幸灾乐祸的问道:“家里给你安排了结婚人选,难道那么难以下咽?”

    见他抬脚就踹,池越手脚麻利的躲闪,两人一通闹腾。

    玩笑过后,池越收敛起满身的痞子气,正色道:“哥,你放心,我肯定站在你这边!”

    抬手与他对了对拳头,权晏拓抱起玻璃缸离开,把家彻底留给他。

    清早起来,楚乔带着设计稿来到jk公司,苏黎托人找的关系,很难得才有个机会。

    两个小时的等待后,对方似乎楚乔的设计兴趣不大,只告诉她回去等,如果有进一步的消息,主动与时颜联系。

    这算是婉转的拒绝吗?楚乔心里没底,整个人无精打采。

    迎面有人撞上她,并没有道歉的意思。楚乔没心情理会,抿着唇往电梯走。

    走过去的男人倏然停步,池越转头往后看,看清女人的侧脸后,眼眸一沉,喊道:“喂!站住!”

    虽然已过去一年,但他对女人有超强的记忆力,绝对不会看错!

    楚乔低着头,没听到他的声音。

    电梯门关上,池越气恼的捶了下门。不顾众人的惊讶,顺着安全楼梯往下跑。让一不让二,还敢从他眼皮子底下跑走?

    追到一楼大厅,池越气喘吁吁,电梯门恰好打开。

    楚乔迈步出来,肩膀却被人按住,“你这女人还敢跑?”

    望着面前的男人,楚乔秀眉紧蹙,没什么印象。她退开一步,懒得纠缠,想要转身离开。

    池越拦住她的去路,在她愤怒的目光中,暧昧笑道:“美丽的小姐,你忘记在罗马那个晚上吗?你还欠我一夜!”

    闻言,楚乔脸色大变,脑海里浮现出什么,神情越来越难看。

    ------题外话------

    祝亲们端午节快乐,吃粽子哈~~&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25 紧追不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越拦住她的去路,在她愤怒的目光中,暧昧笑道:“美丽的小姐,你忘记在罗马那个晚上吗?你还欠我一夜!”

    闻言,楚乔脸色大变,脑海里浮现出什么,神情越来越难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一年前的记忆灌入脑海,楚乔红唇紧抿,尴尬的站在原地。去路被他挡住,她无路可逃,垂在身侧的双手渐渐收紧。

    没有想到还能遇见她,池越眼底掩藏不住惊讶之色。薄唇扬起的弧度暧昧,既然再度相遇,那就说明他们有缘,他可不能轻易放过。

    “小姐,”池越往前一步,站在她的面前,笑道:“你没有忘记我吧?”

    池越的五官精致,甚至说是阴柔美,尤其一双桃花眼,邪气的要命!如他这样的绝色男人,有哪个女人能忘记?敢忘记?!

    “你是谁?”楚乔淡淡轻笑,脸色看不出慌乱,“我们见过吗?”

    那晚的事情,反正只有他们两人,只要她咬死不承认,打量他也没辙。

    池越俊脸阴沉,一双桃花眼轻眯起来,这女人胆敢不认识他?真是笑话!纵横情场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这样的,素来都是他对女人视而不见,她竟然敢和他玩失忆?

    胆子不小啊!

    “没见过?”池越危险的靠近,将人逼至墙角,嘴角的笑容痞气,“需要我帮你回忆下,那晚都发生过什么吗?”

    楚乔眼底的眸色闪了闪,她扫了眼就要下来的电梯,双手暗暗卯足力气。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叮——

    电梯门打开,楚乔突然伸出双臂朝他推过去,这一下力气不小。

    池越始料不及,被她推开数步。正好电梯门大开,里面走出来的人潮将他围困在中间,等他拨开人群追出来,楚乔的人影早就消失不见。

    “该死的!”池越低咒一声,俊美的脸庞染满厉色。又被她跑了!

    ……

    傍晚,权晏拓奉旨回到祖宅。一进门,家里热热闹闹的,人很齐全。

    “阿拓回来了,”权正宜看到侄子回来,满脸笑意,“过来坐。”

    权晏拓走到她身边坐下,奉承道:“姑姑,你气色不错。”

    自小疼爱他,权正宜目光温和,将刚削皮的水果递给他,“阿拓啊,你要听你爸的话,赶快结婚帮他分忧。”

    咬了口西瓜,权晏拓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反驳,神情淡漠。

    “大嫂,”权正宜拉着范培仪坐下,问道:“初若呢?怎么还不回来?”

    “她今天要上庭,晚上不回来了。”范培仪无奈的解释,对于女儿的工作态度很是担忧。小说站  www.xsz.tw

    “哎哟,这孩子。”权正宜皱眉,心急道:“天天这么忙,哪有时间生孩子啊,陆家那边是不是也催的紧啊?”

    闻言,范培仪蹙起眉,眼中透着忧心,“是啊,亲家都和我说过几次了,可初若半句也听不进去,我真是拿她没辙。”

    “这种事情,让姐自己决定。”权晏拓背靠着沙发,忽然开口,替姐姐说话。

    权正宜扫了他一眼,忽然变了脸色,沉声道:“哎,你们这一个个的,没有让我们省心的。我们越越也是,幸好有天真盯着他,我还放心些。”

    都说儿大不由娘,这点范培仪深有体会。她满含深意的盯着儿子,试探道:“正宜,你什么时候给越越和天真办婚事?”

    权正宜脸颊带笑,道:“年底越越回来,我就安排婚事,过年后就让他们结婚。”

    这门婚事,算是娃娃亲,几家人都看好。权正宜尤其喜欢未来儿媳妇,打小都是当闺女养大的。

    “阿拓,”权正宜好像想起什么,问身边的人,“池越这几天没来电话,他和你联系了吗?”

    权晏拓俊脸低垂,内敛的双眸平静,“没有。”

    他站起身,往花园走去,“我去看看奶奶。”

    没有察觉出异常,权正宜拉住大嫂,两人交换婆婆经,说的倒也热闹。

    花园的榕树下,权老太太正在摆弄盆栽。权晏拓走到她身边看了看,称赞道:“奶奶,你手艺长进了啊,送我一盆。”

    老太太眼皮都没抬,冷声道:“有话说话,别说没用的。”

    “咳咳——”权晏拓尴尬的咳嗽了声,不敢表现出丝毫异常。奶奶可不比姑姑,那嗅觉叫一个灵啊!

    老太太没深究,拿起干净毛巾擦擦手,道:“有时间带楚乔回来吃饭。”

    “嗯?”权晏拓愣了愣,剑眉微蹙,“你喜欢她?”

    老太太终于赏他一个眼神,精明的双眸闪亮,“比你强。”

    权爷内伤,不过才见一面的死丫头,哪里比他强啊?!不服气,哼!

    ……

    楚乔从家里搬出来的第三天,苏黎就找到房子。趁着午休时间,苏黎带着她去看看,顺便显摆一下她的能力。

    楚乔里外都看过一遍,眯着眼睛瞪她,“这么好的地段,你哪个同学有这样的本事?”

    灿笑的苏黎脸色沉了沉,镇定道:“是你不知道好不好?咱们系很多人都混得不错。”

    这话倒也不假,大学毕业后,楚乔与班里的同学很少联系,偶尔聚会也都是苏黎出面张罗。

    “满意不?”苏黎挽着她的胳膊,含笑问道。

    楚乔当然没意见,这房子面积虽然不大,但条件优良,周围环境也极好。如果去房屋中介,肯定找不到这样的。

    “挺好的,”楚乔点点头,神情感激道:“我今晚就搬来。”

    见她这么说,苏黎总算松了口气,她别开视线,眼角悄然滑过一丝异色。如此满意的房子,又能这么快找到,当然不算简单!

    苏黎暗暗叹息,有时候她也犯糊涂,明明是季学长先转身的,为何又这样?!

    搬离家,楚乔全心投入工作,这一个月来,权晏拓也没怎么纠缠,偶尔见见面,吃个饭,并无越矩的行为。

    对于那个男人,楚乔不曾看透,也不想去猜测他的心思。如今他算老板,帮他赚钱才是重要的,她没有忘记那一百万的债务!

    先前时颜去jk集团投设计稿,人家态度冷硬,楚乔压根没抱什么希望。却不想,一个月后,竟然收到邀约,出席新闻发布会。

    天幕渐沉,时颜代表如约出席。楚乔与苏黎踏进会场,顿觉眼前一亮。跨国集团,气势不容小觑,奢华程度可见一斑。

    参加企业陆续到来,一片热烈的掌声中,楚乔好奇转头,目光就此定格住。

    身着华服的楚乐媛,笑意盈盈挽着楚宏笙,父女两人高调出场。在众人热切的目光中,她头顶的光环,狠狠刺伤楚乔的眼睛。&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26 醉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jk集团的发布会,举行的颇为隆重。栗子小说    m.lizi.tw先前集团在海外发展,近期将在聿沣市创立分公司,此次大规模也算是宣传。

    发布会上,所有与jk集团合作的公司都来出席,其中以楚氏和季氏最为亮眼。外界盛传,楚季两家即将联姻,到时两大企业并驾齐驱,将在时装界所向披靡。

    人群中,楚乐媛一袭香槟色晚装,乖巧可人的挽着父亲,与季司梵并肩而立,那副养眼的画面,吸引住所有的目光。

    众人欢笑声不断,打趣奉承的话,更是不绝于耳。

    “楚董事长,您这女儿大方又得体,家教甚好。”

    “是啊,如今他们这辈儿里,能够像乐媛如此懂事的,真是很少。”

    楚宏笙站姿笔直,虽有些年纪,依旧气宇轩昂。他神情温和,难得露出笑脸,道:“大家太夸赞了,这孩子孝顺乖巧,倒是最让我安心的。”

    季司梵站在他们身边,手中端着酒杯,深邃的眼眸染笑,看向楚乐媛的眼神温柔。

    两人时而对视,彼此的眼中有细碎的光影闪过,那抹幸福的笑掩藏不住。

    苏黎拉着楚乔远远的站着,可这边的画面太刺眼,即使距离较远,欢笑声还能灌入耳朵里,深深刺痛人的神经。

    楚乔身上的黑色长裙垂到脚踝,衬出她高挑的身材,一双银色亮片高跟鞋时尚。小说站  www.xsz.tw

    “乔乔,”苏黎搂住她,笑得特别甜,“这里气氛好闷,我们溜吧,好无聊。”

    楚乔随手端起一杯酒,轻啜一口,道:“无聊?那么多大公司都在,省去我们跑多少冤枉路?”

    被她噎住,苏黎心虚的低下头,嘟囔起来,“是有不少啦,可没人搭理咱们嘛!”

    她的小心思,楚乔自然明白,她叹了口气,拍拍苏黎的肩膀,在她黯然的眸子里,淡淡一笑,道:“苏黎,我没事,没骗你!”

    苏黎蹙眉叹息,看到她眼底深藏的失落,痛心不已,这些人是闹哪样啊?

    楚宏笙与季司梵都站在楚乐媛身边,她左右逢源,一副楚家大小姐的气势。这种被人霸占的鸟气,她都看不下去,楚乔怎么可能没事?!

    虽然楚乔从来不说,但苏黎看得出来,在她的世界里,其实比谁都在意爸爸!从小丧母,虽有外婆疼爱,但父亲却是她最亲的人。这些年,她看似叛逆倔强,无非是想引起他的注意,只要他稍微给点好脸色,这傻丫头屁颠颠愿意做任何事!

    这父女俩脾气太像了,见面就吵,谁也不肯让步。毕竟楚宏笙是长辈,怎么能低三下四求女儿?楚乔搬出家,看起来真是把楚爸气着了!

    苏黎是外人,劝也不好劝,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偶尔说楚乔几句,她也听不进去。

    稍稍失神的功夫,苏黎再看身边的人,立刻头大。这丫头,是把红酒当水灌呢?!

    “乔乔!”苏黎一把拉住她,将她带到角落,“你喝这么多?”

    “多吗?”楚乔眨了眨眼睛,没什么感觉,不过两颊渐渐发热。

    哎哟,这小姑奶奶!

    苏黎抿着唇扶住她,压低声音道:“你啊,让我说什么好!”

    楚乔灿然一笑,抽回胳膊,绯红的双颊妩媚,“我去洗手间。”

    苏黎要扶她去,却被她轻轻推开。

    将手包丢给她,楚乔眼神清明,看不出丝毫醉态,“我自己可以,你等我。”

    眼见她走远,苏黎并没有追上去。也许她需要片刻的独处,不能把她逼的太紧。

    找到一处安静的沙发,苏黎坐下来,耐心等待。手包里振动不断,她掏出楚乔的手机,见到来电显示的名字,手指一抖,瞬间接通。

    洗手间的盥洗台前,楚乔掬起冷水洗把脸,脑袋没有清醒,反倒越来越昏沉。完蛋了,这次真喝多了,希望不要出糗才好!

    楚乔拉开门往外走,脚步不稳。她一个没留神,被地毯绊了下,整个人摇摇晃晃,就要摔倒。

    腰间缠上一双有力的双手,男人从后面搂住她,把人稳稳接在怀里。

    那股靠近的气息熟悉,楚乔慢慢转过身,眼底映入的那张脸,果然不算陌生。

    “小心点。”季司梵扶住她,确认她站稳后,才松开手。

    他的手指干燥温暖,楚乔抬起鞋跟看了看,痴痴笑道:“都是它啦,真讨厌。”

    听到她的语气,季司梵就知道她喝醉了,每次她喝多说话的声音都是这么软软的,带着撒娇的味道,让人心痒。

    盯着她绯红的脸颊,季司梵剑眉紧蹙,“你胃不好,不知道吗?”

    楚乔侧身靠着墙壁,眼睛并没看他,她垂着头,半响才出声,问道:“季司梵,你为什么选她?”

    季司梵俊脸冷峻,看不出半点起伏,“因为她,比你更适合我。”

    困扰许久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这一刻,楚乔心底异常平静。

    苏黎没见人,不放心找过来,见到他们面对面,快步上前。

    “乔乔。”将人拉到怀里,苏黎扶住她的腰,看向季司梵的眼神复杂。

    季司梵优雅的笑容未变,见到有人接手,立刻抽身而退。他礼貌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宴会厅中,楚乐媛看到走廊发生的那幕画面,眼角悄然闪过一抹寒光。

    苏黎把人带到酒店外面,温度有些低,她害怕楚乔感冒,焦急的左顾右盼。

    须臾,一辆黑色悍马疾驰而来。权晏拓下车,见到靠在苏黎肩膀的人,眸色沉下去。

    他及时赶来,苏黎如释重负的把人交托,解释道:“今晚太高兴了,乔乔有点小醉。”

    说话间,楚乔看到面前的男人,迈步朝他走来,“你来了啊。”

    她脚步虚浮,一脚踩空,直接撞进男人的怀里。

    这样也叫小醉?权晏拓眼神凌厉,看得苏黎低下头,暗暗冒汗。

    宴会结束,大家纷纷离场。楚乐媛左手挽着父亲,右手牵着季司梵,有说有笑,众人不期而遇。

    苏黎扶额哀叹,千躲万躲,还是躲不开。

    盯着权晏拓怀里的女儿,楚宏笙脸色铁青。间或有人经过,难免投来异样目光。

    楚乔敛下眉,眼皮都没抬,紧紧靠着身边的男人,声音温柔:“我们回家。”

    早就嗅出气氛不对,权晏拓不动声色,挑眉扫了眼怀里的人,随后朝着楚宏笙的方向礼貌颔首,却未上前多说什么。

    权晏拓神情如常,伸手搂紧怀里的人,将她带上车,绝尘而去。&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27 醉后媚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路上,黑色悍马用着飚车的速度行驶。栗子小说    m.lizi.tw坐在副驾驶的人,双手勒住安全带,怔怔望向车窗外,也不说话。

    权晏拓单手操控方向盘,指间夹着一根烟,他深吸几口后,把车窗降下来,手指微蜷,零星的火光闪过,烟蒂被弹出去。

    车子开进一处小区,权晏拓把车停好,沉着脸拉开车门,“下车。”

    楚乔晕乎乎的动作,双脚落地时,明显发软,整个人差点栽在地上,幸好被他搂住。

    怀里的人满身酒气,权晏拓半拖半抱将人带上楼,他盯着上锁的门,语气不耐:“钥匙!”

    眼前的景物模糊,楚乔眼神发呆,嬉笑道:“钥匙?什么是钥匙?”

    权晏拓狠狠瞪她一眼,拉开她手里的皮包,取出钥匙打开门,把人直接带进去。

    打开灯,权晏拓扫了眼这套房子,一室一厅的面积,开放式装修,倒也精致温馨。他把人拉到沙发里,出厨房找水。

    不过片刻的功夫,等他再出来,竟然吓一跳。

    阳台落地门敞开,夜风卷起白色纱帘。披头散发的女人,站在阳台上,扯着嗓子高歌,那声音分外高亢。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权晏拓头皮一阵发麻,几步蹿过去,伸手捂住她的嘴巴,把人拽进屋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女人喝醉,怎么如此德行?

    楚乔唱的正欢畅,忽然打断不高兴,她手脚并用的挣扎,好不容易把嘴巴解放出来,怒声道:“喂!干嘛不让我唱,我们一起唱!”

    她笑着扬起头,继续高歌:“死了都要爱,不哭到微笑不痛快……”

    “闭嘴——”

    权晏拓满头黑线,俊脸阴霾,“你敢再哼一声,我就把你舌头割掉!”

    昏暗的灯光投影在他的侧脸,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熠熠生辉。楚乔盯着他的眼睛看,不害怕反而笑起来。

    “呵呵……”她笑着圈住他的脖颈,绯红的双颊诱人,“你好可爱哦。”

    这醉酒倒不是装出来的,权晏拓剑眉紧蹙,看着怀里软绵绵的人,心头的怒火翻滚。好好的灌酒干什么?这是要作死啊!

    拉住她的双臂,权晏拓往后退开,想去浴室拿条冷毛巾,但怀里的人不撒手,死死搂紧他的腰,神智混乱。

    楚乔赤脚站在地上,一米七的身高不算矮,她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低声喃喃:“别走,我已经瘦了,你不要选她,不要嫌弃我好不好?”

    权晏拓锐利的双眸眯了眯,俊脸阴沉下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操,这女人是把他当替身了吗?!

    伸手捏住她精致的下颚,权晏拓目光阴霾,薄唇紧抿,道:“你他妈说谁呢?”

    听到他的怒吼声,楚乔发懵,琉璃般的眸子仿佛浸在水里,氤氲着一层水光。她眼底那抹凄楚落寞,倒是难得相见。

    权晏拓额头两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盯着楚乔绯红的双颊,烦躁的抬起手,将她拎起来,狠狠丢到床上。

    男人带着怒火压下来,将她置于身下,“楚乔,你找死是不是?”

    下巴被他捏的生疼,楚乔混沌的意识渐渐回笼,她看着身上的男人,脸上的表情几度变换,“你怎么来了?”

    这是想起他了吗?权晏拓低低一笑,冷声问她:“说,我是谁?”

    酒精后劲挺强,楚乔恢复些意识,可思维依旧不受大脑控制,她瞥着嘴,不屑道:“禽兽!”

    禽兽?

    权晏拓神色凛然,他双臂撑在她身侧,问她:“我怎么禽兽了?”

    不问还好,一问楚乔顿觉委屈。

    楚乔红唇微翘,乌黑双眸控诉满满。她纤细的手指轻点,摩挲下去,“你摸我这里,还摸我那里,怎么不是禽兽?!”

    视线顺着她的手指滑动,权晏拓勾唇笑了笑,心头的怒火渐散。他俯下脸,嘴角似笑非笑道:“这是我的福利,怎么能算禽兽?”

    楚乔厌恶的抬起手,一巴掌拍在他的俊脸上,想把他推开。

    这巴掌偏巧打中鼻梁,有点疼,权晏拓皱眉,按住她的双手,冷声警告:“不许折腾!”

    楚乔脸色变了变,愤然质问:“禽兽,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主意?”权晏拓眼睛盯在她饱满的胸线上,眸色起伏,“把你娶回家。”

    纵然醉酒,楚乔还是被刺激的不轻,她瞪大双眸,冷笑道:“做梦!你为什么娶我,就因为我第一次见你,给你比中指?让你丢面子?!”

    顿了下,她目光炯然,道:“如果你无聊到非要上我一次才心理平衡,那赶紧的,完事后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别和姑奶奶玩什么结婚游戏,恕不奉陪!”

    哎呦喂,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权晏拓素来毒舌,此时都被她说的上不来下不去的,尴尬非常。

    这女人,又叫板?!

    权晏拓深吸一口气,呼吸间闻到淡淡的酒香,熏人欲醉。他努力控制着脾气,别把身下的人给掐死!

    楚乔见他不说话,乌黑的眸子掠过怒气,“妈的,你是不是男人?”

    女孩子爆粗口不是没有,但豪门千金如此不多见。楚乔高中时,尤其叛逆,与男孩子打架喝酒闹事,因为这个学校没少请家长,那些年楚宏笙没少给老师陪笑脸,最后她高考成绩不理想,复读一年!

    她喝过酒,发音含糊喑哑,权晏拓紧绷的神经一松,自嘲的笑了笑。他犯得着同喝醉的女人一般见识吗?

    男人低下头,将吻覆在她的唇上,狠狠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须臾,身下的人安静下来。她呼吸均匀,翘长的睫毛宛如蝶翅,权晏拓薄唇轻抿,盯着她绯红的脸颊,深邃的双眸暗沉如海。

    她白皙的脖颈优美,乌黑的秀发散落,铺陈在白色床单上,极致的颜色幻化成一幅诱人画面。

    权晏拓手指轻点在她柔嫩的唇瓣上,目光染上几许笑意。面对她的一再挑衅,他完全有理由将她拆封的,但却迟迟未动?

    第二天早上,楚乔睁开眼睛,捂住宿醉后痛疼的脑袋,慢慢翻个身。当她看清身边的男人后,满眼不敢置信,惊坐而起。

    ------题外话------

    其实偶家权爷真素很乖滴,一点也不禽兽有木有?!哇咔咔~~&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28 打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早的卧室,一片静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本该美好的气氛,却在眼前出现的那张俊脸中荡然无存。

    楚乔满脸震惊,双手揪住被子往后躲开,身上的衣服完整,并没有被侵犯的感觉,她僵硬的身体逐渐松懈下来,喘了口气。

    “看什么?”男人剑眉紧蹙,对于她的眼神不悦,“是你搂着我的。”

    她的脑袋枕在他臂弯里,整个人也缠在他身上。平时睡相还算不错的,怎么昨晚就一塌糊涂,真是丢脸!

    “你昨晚送我回来的?”楚乔故作镇定的下床,找到边上的鞋子穿好。

    权晏拓手枕在脑后,修长的双腿毫不留情占据她的床,姿态慵懒,道:“不是我送你,是你缠着让我送你!”

    “……”楚乔蹙眉,昨晚醉得厉害,一点儿也记不起来。

    权晏拓眼角一挑,看到她尴尬的模样,起身朝她靠近过来,凉薄的唇微勾:“昨晚上,你给我演出歌剧呢,嗓子还不赖!”

    歌剧?

    楚乔俏脸一僵,神情沉寂下来。她咬唇低下头,看也不看他。她知道自己酒品不好,可怎么昨晚竟然在他面前出尽丑态?

    真倒霉啊!

    权晏拓上半身靠过来,薄唇滑过她的耳边,笑道:“想知道,你还说过什么吗?”

    闻言,楚乔双眸眯了眯,她缓和语气,质问道:“什么?”

    眼见她皱眉,红唇抿起的紧张模样,权晏拓低低一笑,越过她往外走。栗子网  www.lizi.tw

    他故弄玄虚,楚乔心里极度不安。她眼角闪过异样情绪,急忙跟上,在他身后追问,“我昨晚说过什么?”

    “有见不得人的么?”权晏拓转过身,锐利的双眸盯着她,神情看不出喜怒。

    楚乔心底打鼓,生怕自己真的说过什么不该说的。有些事早该随风散去,但那深刻的印记总会在她意志松懈时跳出来。

    昨晚她的意志,应该不算严谨!

    男人走进浴室,看了眼又退出来,修长的手指轻点,“给我一个新牙刷。”

    楚乔回过神,急忙找出一个新的递过去,却未见他有开口的意思。

    想起昨晚的乌龙事情,她郁闷不已,都是喝醉惹得祸,看起来以后真的不能喝!她端起桌上的水杯,仰头咕咚往下灌。

    权晏拓洗漱出来,见她仰头灌水,露出的脖颈白皙。他眼神微微一动,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昨晚说,对我一见钟情。”

    “噗——”

    楚乔被呛到,捂着嘴巴惊天动地咳嗽起来。

    开什么玩笑?

    男人的神情,看不出半点玩味,尤其那双深邃的眼睛,坦然的让人无法亵渎。

    楚乔平顺好呼吸,脸色沉底黯淡,她虽然不太相信,但也没证据。栗子网  www.lizi.tw毕竟她醉得毫无记忆,无力反驳!

    伸手推开身前的男人,楚乔一溜烟走进浴室,并把门狠狠关上。

    望着她含怒的背影,权晏拓笑着拉开椅子坐下,颇有耐心的等她。

    一早起来就见她生气的模样,似乎挺有趣的。不过想到她昨晚的呢喃,他眼角闪过一抹狂狷,深沉的眸子透出精光。

    收拾好出门,楚乔都没再和他说过话。她心里憋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难受。

    走到外面,权晏拓拉住她的手腕,笑道:“要我送你吗?”

    楚乔低下头,并不看他,“不用。”

    权晏拓也没生气,展开双臂抱了抱她,动作温柔:“小心开车。”

    没有及时躲开,楚乔被他抱个满怀,她抿唇见他走远,开车离去。

    长长的叹了口气,她掏出车钥匙,也很快离开,赶去上班。

    对面的角落里,一辆黑色迈巴赫低调沉稳,车里的男人目光深邃,他把手指的烟蒂掐灭,随手丢出车窗。

    车轮周围,密密麻麻堆着很多烟头。

    黑色车身闪过,男人扶着方向盘的手指紧绷,车轮毫不留情的碾压过去,烟蒂瞬间粉碎,散落满地凌乱。

    ……

    楚乔一路疾驰开到工作室,她把车停好,推门走下来,却不想早有人守株待兔。

    “嗨!”池越倚在车前,嘴角的笑容痞气,“我们又见面了。”

    猛然看到他,楚乔脸色一变,眼神发冷,“你到底想怎么样?”

    池越轻笑出声,慵懒的迈步走来,笑道:“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楚小姐,你到底要怎么样?”

    闻言,楚乔倒没太大慌乱。既然他能找到这里,自然不一般。早先看他穿着不凡,大概也能猜到他身家不俗,只是没想到竟在一座城市。

    楚乔没心思与他纠缠,快刀斩乱麻,“说吧,你要多少钱?”

    “钱?”池越挑眉,笑容冷峻下来,“你看爷,像缺钱的么?”

    是不像!但楚乔能给他的,也只有钱了,而且钱也不多。

    还没人这么埋汰过他,池越眼神渐冷,语气透着寒意,“告诉你,用钱能解决的事情,我今儿就不会亲自来找你了!”

    “那你想怎么样?”楚乔眉间染怒,努力维持的好脾气就要破功。如果他敢说一星半点轻浮的话,从昨晚到现在的怒气,她保证一股脑都撒到他身上去!

    池越仰起下巴,俊美的脸庞染着笑意。他看到楚乔翘起的红唇,眼底的笑容更加深刻,“这样吧,你陪我吃顿饭。”

    吃饭?楚乔想了想,吃饭倒是可行,当初人家帮过她,请顿饭不为过。

    楚乔爽快的答应,补充道:“时间地点随你定。”

    这还差不多!

    池越勾唇笑了笑,媚惑的双眸轻眯,道:“今晚,蓝调。”

    “好。”楚乔松了口气,泛起一丝笑意。

    见她起身就走,池越轻佻的吹了个口哨,暧昧道:“不见不散。”

    楚乔被他上挑的尾音恶心,抖出满身鸡皮疙瘩。她敷衍的点点头,快步走进电梯。

    回到工作室,苏黎与许可儿抱在一起大笑,见到她来,立刻欢喜道:“乔乔,我们要转运了,jk刚来电话,让我们下午去见面。”

    楚乔憋闷一早上的那口气,终于顺下去。

    面谈两小时,jk集团似乎对时颜兴趣不小,尤其在看到楚乔的设计稿后。兴高采烈的离开,原本的好心情,在遇见冤家后,彻底打破。

    楚乐媛盯着面前的人,目光讥讽,“怎么,你真是揭不开锅吗?怎么楚氏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阴魂不散!”

    听到这话,苏黎挽着袖子就要上前。

    楚乔拉住她,出手极快。大家只见楚乐媛蹲下身,抱着脑袋尖叫。

    后面的助理,看到楚乐媛满脸是血,吓得掏出手机报警,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

    苏黎急忙将人拉回来,但有点晚。

    楚乔盯着尖叫声不止的人,冷冷笑起来,真是不禁打!&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29 失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傍晚,权家祖宅一片幽静。栗子网  www.lizi.tw

    庭院中的榕树枝叶,稀疏凋落,秋意的萧瑟尽显。

    晚餐桌上,人都到齐。权正岩坐下午班机回来,马不停蹄归家陪母亲用饭。他素来是孝子,这些年恪守孝道,毋庸置疑。

    权初若难得回家,老太太见她在,也没多唠叨。

    虽然年纪大,但老太太紧追时代脚步,她明白年轻人事业心重,尤其她这个孙女,从小好强事事不输人的性格,所以对她偏袒些。

    范培仪给大家添好饭,扫了眼不苟言笑的女儿,试探问她:“初若啊,快到年底了,工作很忙吗?”

    “有事?”权初若神情平淡,因为职业的关系,说话精炼。

    范培仪给她盛碗排骨汤端过去,笑道:“景亨没跟你说吗?他妈妈催的紧,想要抱孙子。”

    “说过了。”喝了口汤,权初若看向母亲,“然后呢?”

    范培仪蹙起眉,叹气道:“你这孩子,怎么问妈妈?我是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生孩子?”

    女儿结婚有一年多,她年纪不小了,权正岩脸色沉了沉,看向她的目光深邃起来。这孩子从小不爱说话,性格有些内向,嫁人也没见好转。小说站  www.xsz.tw

    “初若,”权正岩发话,语气凝重,“你自己怎么打算的?”

    权晏拓低头扒饭,幸灾乐祸。小时候,他没少挨姐姐算计,现在是报仇的时候!

    一脚朝他小腿狠狠踢过去,权初若面不改色,沉声道:“陆景亨会安排,你们不要操心了。”

    权晏拓差点咬舌头,痛得呲牙咧嘴丢掉筷子。多亏上次还帮她说话,恩将仇报?

    深知这门婚事女儿抵触,但权正岩不觉有错。天下间的父母,都为了儿女筹谋,陆家与权家门当户对,哪里不好?!

    扫了眼对面的儿子,权正岩脸色沉下来,道:“分公司准备的怎么样?”

    “还行。”话题转到自己身上,权晏拓收敛起嘴角的笑意。如今他回权氏,父亲特别拨出地产、时装两大区域让他负责。

    权正岩剑眉紧蹙,锐利的双眸严苛,“这是让你胡闹的那些玩意吗?还行这种话,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说!”

    啪——

    权家老太太放下筷子,神情染怒,道:“还让我吃饭么?你们一个个能的,想要教训他们,领回自己家去,别在我面前逞威风!”

    闻言,权正岩收敛起脸上的怒色,不敢再言。小说站  www.xsz.tw老太太护犊子,有些事情连他也说不得!

    权晏拓低低一笑,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到奶奶碗里,笑着安抚她。老太太偏就吃这套,没几句话就被他哄的开心。

    姐弟两人默默交换一个眼神,有奶奶撑腰,万事无忧。

    兜里手机突然响起来,权晏拓拿起来接听。电话那端的人,不是手机主人,语气慌乱。

    挂断电话,权晏拓脸色微沉,拉开椅子就要出门。

    “把人给我带回来。”老太太出声,明显是命令。

    苏黎那个大嗓门,恐怕在座的人都能听到,老太太耳朵不背,自然听的清楚。

    “需要我出面吗?”权初若吃饱放下碗,挑眉看向弟弟。

    权晏拓捏着车钥匙,打趣道:“算了吧,你出场费太贵。”

    玩笑过后,他大步奔出门,开车离开。

    望着儿子走远的背影,范培仪脸色不好看。上次吃饭楚乔的那番言论,她心有芥蒂。这门婚事,她早已不再看好。怎么老太太倒上了心?!

    苏黎站在大厅张望,见到他来,如见救星,“权少,你来了。”

    权晏拓点点头,问她:“人呢?”

    抬手指了指最里面的审讯室,苏黎撇嘴道:“在里面,好几个小时了。”

    看到审讯室那几个字,权晏拓脸色沉下来。多大点儿事,还把人关这里?!

    男人刚刚进来,立刻有人上前巴结,苏黎愤然怒视,这都什么人啊,她干坐几个小时,却没一个人搭理她!

    有人把权晏拓带过去,好像去询问具体情况。苏黎不便跟随,只好坐在外面等。这次的事情,她没给季司梵打电话,受伤的人是楚乐媛,她不能确定对方是什么态度,果断求助权晏拓。

    苏黎也有私心,她希望楚乔能过得好!所谓覆水难收,季司梵与楚乐媛已经在一起,楚乔断不会回头!

    进去办手续,不过几分钟的事情。权晏拓带楚乔出来,后面还跟着人相送,语气恭敬道:“权少,那边没消息,楚小姐这几天要随时过来。”

    权晏拓剑眉紧蹙,倒也没难为他们,打发掉后,拉起身边的人离开。

    走出警察局,墨黑的天空布满繁星。楚乔深吸一口气,脸色稍有缓和,即便不想承认,但每次她有事,出现的都是这个男人。

    “又麻烦你了。”楚乔抿唇,沉声道。

    苏黎跟在她的身边,见她脸色不好,想陪她一起回家。

    权晏拓扫了她一眼,取车开过来,“上车。”

    折腾大半天,楚乔很累,她蹙起眉,下意识问道:“去哪里?”

    “少废话。”权晏拓语气不耐,拉开车门,“快点,别让我说第二遍。”

    这大爷脾气没辙,楚乔硬着头皮坐上车,在苏黎担忧的眼神中笑了笑,两人示意用手机联络。

    黑色悍马动力十足,车开往禁路,楚乔心底微动,她认识这条路,果不其然车开回权家祖宅。

    彼时,蓝调餐厅。

    临窗位置上,面容俊美的男人,神情阴霾,远远看都透出一股寒意。

    餐厅服务生走来,请示道:“池少,您的餐点?”

    “滚——”

    池越掐灭手中的烟,薄唇紧抿,冷冷赏给他一个字。

    服务生忙闭嘴,识相的躲开。

    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池越眯起眸子,眼底的寒光四射。行啊,竟敢放他鸽子,这他妈女人活腻歪了!&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30 小小温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色悍马开进庭院,屋里暖色灯光洒在门庭。栗子小说    m.lizi.tw楚乔看到门前的身影,心头紧了紧。

    曾经她晚归,外婆也如这般,站在大门前,静静的等她回来。

    “哎哟,您还亲自迎接啊?”权晏拓下车看到奶奶,忍不住调侃。

    老太太挥起手中的拐杖,朝他打来,权晏拓身手灵活的闪躲,有模有样的招式,祖孙俩暗暗过招数回合。

    “怎么样,没给您丢脸吧?”权晏拓得意的扬起下巴,语气戏虐。

    老太太收起拐杖,冷哼了声,道:“算你小子识相!”

    楚乔眼见他们的互动,嘴角勾起一抹笑。这种小温暖,是她一直渴望的,只可惜她触碰不到。

    见她愣神,权晏拓不着痕迹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掐了下。

    “奶奶。”尽管不习惯,楚乔还是乖乖开口。

    老太太转身往屋里走,权晏拓拉着她,也跟上去。

    儿子儿媳已被老太太打发离开,权初若要准备明天上庭的东西,也没耽搁。

    客厅里,老太太正襟危坐,那双眼睛太过犀利,使人心生惧意,“还闹到警察局去了?”

    楚乔微微低头,琢磨着要不要解释,举棋不定。

    “真有出息!”老太太不轻不重说了句,神情看不出喜怒。小说站  www.xsz.tw她扫了眼低头的楚乔,沉声道:“你今晚住在这儿,明早让权子陪你走一趟,总要有个交代!”

    权晏拓明白老太太的心意,但楚乔没懂。她敛下眉,也没接话,神情平静。

    “阿兰,”老太太没在深究,吩咐随身伺候的佣人,“给她准备晚饭。”

    “马上就好。”兰姨伺候权老太太十多年,算是权家的老人。

    权晏拓揽着她的肩膀,笑道:“兰姨,还有红烧肉吗?我晚上没吃饱。”

    晚饭时接到电话,他急匆匆赶去,确实没吃好。

    兰姨年逾五十,身体还很硬朗,宠溺的拍拍他的脸,笑容温柔:“给你留着呢。”

    权晏拓感激的笑笑,神情温和,楚乔第一次见到他发自内心的笑,不含任何杂质。原来红烧肉就能让他笑成这样?

    楚乔撇嘴,还以为他有多大追求?!

    不过楚乔必须要承认,这红烧肉非彼红烧肉,非常好吃,是她吃过的最好的!

    满满一碗的肉,很快见底,楚乔米饭都来不及吃,生怕肉都进了他的嘴。还剩下最后一块,她眼疾手快夹住,得意洋洋的笑。

    “喂!你怎么来了?”权晏拓眼睛盯着前方,语气惊讶。栗子网  www.lizi.tw

    楚乔本能的往后瞧,可身后哪有什么人。她意识到不对劲,转头的功夫,筷子里的肉已被对面的男人抢走。

    男人张大嘴巴塞进去,瞪着她铁青的俏脸,黑曜石般的眼眸染满笑意。

    负气的低下头,楚乔很快把一碗饭吃完。她起先不想留宿,但想想又没推辞,今晚她还没准备好,不想见到那些人。

    带她来到二楼,权晏拓推开客房的门,颇为绅士,“今晚你睡这里。”

    房间收拾的很整齐,床单被褥都新换过,床脚还放着换洗衣服。楚乔内心感激,抿唇笑了笑。

    她笑起来,脸颊有浅浅的梨涡。

    权晏拓深邃的双眸轻眯,想起那晚她酒醉,那双琉璃般的眸子澄亮,看的人心痒。

    “还有事吗?”楚乔放下皮包,准备去洗漱。

    收敛起心底的起伏,权晏拓转身往外走,随口道:“晚安。”

    “晚安。”楚乔将门锁上,转身去浴室。

    洗好澡躺到床上,她才把手机拿出来。很多来电显示,她冷冷一笑,那些人急着要把她生吞活剥吗?

    楚乔给苏黎发了条短信,便把手机关机,倒下来睡觉。

    新换的被褥带着太阳晒过的干燥味道,楚乔闻着那气息,又想起外婆的笑脸。她枕着这份美好回忆,慢慢陷入梦境。

    无论明天要面对怎样的局面,今晚总要睡个好觉。

    翌日清晨,楚乔洗漱下楼,老太太和权晏拓早已起来。她有些尴尬,在人家家里,起的比主人还晚。

    老太太见她气色不错,只吩咐佣人准备早饭。

    早餐是五谷杂粮粥,楚乔第一次来吃过的。她惊讶的抬起眸子,但老太太目光低垂,并没看她。

    “怎么又吃这个?”权晏拓不喜粗粮,剑眉紧蹙。

    老太太喝了口粥,语气平静:“吃你的吧。”

    因为家庭的关系,楚乔处事敏感,纵然小小举动,依旧让她心存感激。

    “谢谢奶奶。”这一声奶奶叫的特别顺口,楚乔夹起一个小笼包放到她面前,嘴角挂着笑容。

    权老太太没说话,却把她夹来的小笼包吃掉。见她不过两面,很合眼缘,没由来多出几分喜欢。

    男人盯着这细微互动,撇撇嘴低头吃东西,有种被歧视的感觉。

    用过早餐,权晏拓开车到医院。楚乔跟着他上到二楼,拉住他:“我自己进去。”

    她转身就走,没给男人质疑的机会。

    楚乔走到病房外面,远远见到床上的人,看起来并没什么伤。她自己下的手,当然知道轻重,根本就不严重!

    有人提着东西经过,不禁惊呆住。

    江雪茵拿来换洗衣服,看到楚乔站在门外,神情沉下来,“你下手也太重了,乐媛是你妹妹。”

    “妹妹?”楚乔挑眉盯着她,声音平静,“我妈妈生的,才是我妹妹。”

    “你——”江雪茵脸色一沉,保养得意的面容震怒。她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见到走来的男人后,勉强压回去。

    楚宏笙冷着脸将她拉进去,怒声道:“道歉!”

    病房的床边,季司梵正给楚乐媛擦手,见到她来,深邃的目光闪了闪。

    “凭什么道歉?”楚乔扫了眼病床上的人,质问道。

    楚宏笙脸色铁青,指着小女儿的脸,吼道:“你把乐媛打到鼻出血,还不该道歉?”

    “你总是这样,”楚乔摇摇头,眼底滑过浓浓的失望。总是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定她的罪。她喘了口气,淡然道:“我给她道歉,那谁给我道歉?!”

    楚乐媛抿着唇,狠狠瞪着楚乔的脸,恨不得剜出洞来。

    她犯了错还不知道悔改,楚宏笙怒火攻心,眼见就要动手,却被人拉开。

    “哎哟,这是唱哪出呢?”权晏拓一把拉过楚乔,揽在自己身边。&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31 绑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哎哟,这是唱哪出呢?”权晏拓一把拉过楚乔,揽在自己身边。栗子网  www.lizi.tw

    他往前两步,盯着楚乐媛乌青的鼻梁,沉声道:“鼻子还在呢啊!要是真坏了,换一个不就行了,现在好多人不还特意去整容吗?”

    听到这话,满屋子的人都变了脸色。

    楚乔突然想笑,努力忍住。

    权晏拓内敛的双眸沉寂,隐隐透着寒气,“楚家教训女儿我没兴趣,但不能欺负权家媳妇儿!”

    闻言,楚宏笙神情僵了僵,比起方才更加难看。

    拉起身边的人,权晏拓直接带她离开,没人敢多说半句。

    季司梵眼见他们走远,深邃的眸子并无太大波动,只垂眸的片刻,薄唇紧紧抿起。

    前脚踏出病房门,后脚楚乔就笑出声。她双手捧在胸前,讨好道:“权晏拓,我以前怎么没发觉,你正经起来,绝对很男人!”

    男人脚步微顿,回身瞪着她的脸,轻问:“我不正经吗?”

    “呵呵……”楚乔心虚的笑了笑,没敢回答。她心底感激,自然不能出口打击他,那不是明智行为。

    取好车,权晏拓将她送到时颜楼下。楚乔解开安全带,发自肺腑的问他,“请你吃饭?”

    “什么档次的?”男人薄唇微扬,深邃的双眸明亮。栗子网  www.lizi.tw

    他吃东西素来都是高档次,楚乔咬咬牙,忍痛道:“你选,想吃什么都行。”

    “这可是你说的啊!”权晏拓微微勾唇,露出的牙齿洁白。他笑的时候,黑亮的眸子仿佛天边洗涤过的星辰,炫目迷人。

    这个笑容,楚乔看得喉咙发干,急忙别开视线。

    有些话点到即可,说多就显得做作。今早权晏拓说的那些话,无形中在帮她撑腰,但她内心深处没多少快慰!

    借用外人的势力,来对付自己的家人,楚乔有的,只是深深的无奈与叹息!

    目送他的车子离开,楚乔平复心情,迈步走进大楼。电梯门前挂着维修的牌子,她咂咂嘴,心想真是衰啊!

    十二楼,只能爬楼梯上去。

    走到安全通道,楚乔拎着包,脚步不紧不慢,调整呼吸上楼。

    高跟鞋“哒哒”回音,似乎还参杂别的声响,楚乔侧耳聆听,声音又消失不见。她摇摇头,没有在意,继续迈步往上。

    楼梯白墙边,闪过一抹暗影。楚乔大惊失色,她正要转头,却觉后颈一痛,随后陷入黑暗中。

    豁亮的房间,光线充足,地上铺陈的白绒地毯不染纤尘。栗子网  www.lizi.tw

    大门边站着四名保镖,黑色西装笔挺。房间中央的沙发里,临窗那侧坐着的男人双腿搭在茶几上,修长手指轻叩,一下下频率渐快。

    “怎么还没醒?”男人剑眉微蹙,狭长的桃花眼眯了眯。

    保镖仔细看了眼昏睡的人,分寸把握得当,“就要醒了。”

    果然他的话音落下,蜷缩在对面沙发里的人动了动,缓缓掀开眼皮。

    混沌的大脑逐渐清醒,楚乔捂着后颈,回忆起昏迷前的那一幕,咻的直起身子。

    “醒了。”男人低低一笑,双手抱胸睨着她,眼神锐利。

    闻声转过头,楚乔看清面前的人后,眸子一沉,道:“是你!”

    她扫了眼周围的环境,在酒店客房,语气不善,“你想怎么样?”

    池越含笑耸耸肩膀,一脸无辜相,“要见楚小姐太难了,只能亲自请你过来。”

    忽然记起那天的约定,楚乔眼波微动,有一丝爽约的愧疚。

    手机响起来,楚乔掏出接通,是苏黎的电话:“大小姐,你又迟到?”

    当着他的面接听电话,那个男人根本无所谓,摆明毫无惧意。楚乔红唇轻抿,只能撒谎道:“我遇见个朋友,晚点去公司。”

    她挂断电话,却把手机捏在手心里。

    “我们是朋友?”池越咬文砸字,暧昧的问她。

    楚乔不想把事情闹大,低调解决最好。她拨了下长发,沉声道:“上次我有事,并不是故意爽约,既然我们今天遇见了,那就一起吃顿饭吧。”

    她故意强调“遇见”两个字,也是意有所指。大不了她报警,一拍两散!

    池越盯着她的眼睛,凤目轻眯,他修长的手指抚弄着下颚,俊脸看不出喜怒。

    周围有他的人,楚乔暗暗算计一下,如果要逃跑,似乎也不占优势。她秀眉紧蹙,觉得有些棘手,思量对策。

    她垂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画出一道优美的弧度。窗外的阳光零星洒在她的脸颊上,映衬的那肌肤通透赛雪。

    池越薄唇勾了勾,优雅道:“吃午饭?”

    男人忽然转变态度,楚乔愣了愣,不敢迟疑,敷衍的点点头,“好。”

    离开酒店,后面跟着的四名保镖坐车离开。楚乔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望着后面紧随的车子在路口转弯,终于松了口气。

    池越瞥着她放松的神情,兀自轻笑。他在这里,不能说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但他看中的东西,还没人敢与他争!

    女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玩意!漂亮又聪明的女人,需要多用些功夫。

    开车来到蓝调,楚乔一路都很配合。餐点不算奢华,最简单的西餐牛排。

    楚乔没吃几口,酝酿许久终于出声:“池先生,上次在罗马,多谢你帮我。”

    池先生?

    这称呼他不喜欢,池越放下刀叉,两指轻抚着下颚,嘴角的笑容媚惑:“叫我……越。”

    全身窜过一阵寒意,楚乔瞪着他俊美的脸庞,真想拿盘子扣他脸上。那磁性上扬的尾音,让她恶寒。

    楚乔强忍住怒火,语气平静,“这顿饭算是道谢,以后我们两清了。”

    说话间,她招来服务生,递上一张卡,“结帐。”

    服务生接过她的卡,下意识的看向池越,似乎在等他示意。见他脸色平静,这才转身去收银台。

    须臾,楚乔提着包走出餐厅,后面跟着的男人目光深邃。

    这还是第一次,他让女人结帐!

    站在路边,楚乔拦住一辆出租车,上车前礼貌的与他道别。

    池越绅士的帮她拉开车门,动作温柔,嘴角的笑别具深意,“再见。”

    出租车渐行渐远,楚乔望着那抹挺拔的身影,总觉忐忑不安。&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32 吃哑巴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医院那边没消息,家里也没再给她打电话。栗子网  www.lizi.tw楚乔说不出心情,反正落得轻松。

    小时候与楚乐媛打架,每次把她打哭,她都跑去爸爸面前狠狠告状,然后楚宏笙就会把她搂在怀里。

    楚乔不肯认错,被父亲罚站,宁肯饿着肚子站一晚上,也绝对不开口服软。多年过去,她的脾气未变,绝不主动伤人,但做过的事情从不后悔!

    这次打架,楚乐媛的伤并不严重,根本连轻伤都够不成,没什么威慑力,最多就是赔付医药费。

    楚乔冷笑,无论她故意激怒自己目的为何?那个家,还是季司梵,她都无所谓!

    “喂!”苏黎见她发呆,拖着转椅靠近:“一个人想什么呢?”

    抬手拨了下头发,楚乔敷衍道:“没什么。”

    苏黎与许可儿对望一眼,两人皆是不相信的表情。她刚才眼珠一动不动,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想?

    “不知道选哪个?”苏黎坏笑,眼底闪闪发亮。

    这两人笑得诡异,楚乔蹙起眉,道:“什么意思?”

    往她身后指了指,苏黎笑道:“那么大一束玫瑰花,早早就送来,你没看到吗?”

    楚乔惊讶的看过去,疑惑道:“送我的?”

    “废话!”苏黎撇撇嘴,有些嫉妒,“咱们这里,就你招人。”

    楚乔起身看看,还以为是送给许可儿的,根本没在意。栗子小说    m.lizi.tw花束里只有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却没有卡片。

    把花放下,楚乔辩解道:“应该是可儿的。”

    “怎么会?”许可儿轻轻一笑,难得开玩笑,“我可不认识这么有钱的朋友。”

    被这两人打趣,楚乔有些不好意思。她再度拿起花束,心底的诧异越来越深。无端端有人送花,到底是谁?

    倏然,她脑海中闪过一张妖孽般的脸。不会是他吧?!

    “乔乔,”苏黎将她拉到身边,试探道:“你和权少怎么样了?”

    楚乔把花束放下,神情低沉:“不关你事。”

    苏黎不高兴,撇嘴道:“你要和他好了,咱们就能追加投资。”

    还想追加?!楚乔怒,狠狠瞪她:“你想把我卖几次?”

    “怎么说话呢?”苏黎戳中她脑袋,恨声道:“我都是为了你好!权少早几年与傅家四少在外面倒腾,没少赚钱,几百万对他来说那都不叫个事!人家要的,就是你的态度,懂不?!”

    “不懂。”楚乔打开电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这一百万就够我还了,你想把我累死?”

    苏黎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丫头怎么就不开窍呢!

    她撅着嘴,嘟哝道:“你要成了权家媳妇儿,谁还找你还钱啊!”

    楚乔拿起画册,差点把她拍飞,幸好苏黎起身躲开。许可儿起身来劝,三个人笑笑闹闹才算完事。栗子网  www.lizi.tw

    中午叫的外卖,苏黎招呼她们过来吃。三个人刚拿起筷子,楚乔手机响起来。

    苏黎距离楚乔近,瞄了眼来电,暧昧的笑了笑。

    挂断电话,楚乔在她们重色轻友的目光中,不情不愿的离开。

    开车来到蓝调,权晏拓早就等候。

    楚乔拉开椅子坐下,得体的问道:“来很久?”

    “是你速度慢。”权晏拓剑眉微蹙,虽不悦,但没深究。

    服务生拿来餐单,楚乔想起点餐的不愉快,随手推给他:“你点。”

    “真的吃什么都行?”男人嘴角的笑意轻佻,带着几分戏虐。

    先前答应过他,自然不能反悔,楚乔决然的点点头。

    权晏拓连菜单都没翻,直接点餐:“两份牛排,一瓶82年拉菲。”

    服务生转身离开,楚乔脸色煞白。

    靠,82年拉菲!

    餐点端上桌,楚乔丝毫也没食欲,眼睛就盯着那瓶酒,狠狠肉痛。偏偏她开车过来,滴酒都不能沾,真悲催!

    “那个……”楚乔犹豫半天,还是问他:“你给我送东西了吗?”

    “送什么?”权晏拓挑眉,薄唇勾起轻蔑的笑,“吃你一顿饭还要搭我一份礼物?你可真能算计!”

    楚乔愤愤咬唇,眼见他仰头又干掉一杯,心疼的皱眉。

    午餐剩下的红酒,被权晏拓寄存在店里,楚乔气的七窍生烟。她沉着脸往外走,丝毫也没看到身后男人嘴角的笑容。

    “谢谢你的午餐。”权晏拓站在路边,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

    楚乔看到司机,心底怒意翻滚,原来他是有备而来。他一句谢谢,刷掉工作室一个月的开销,这男人是有多可恨啊!

    在她怨怼的目光中,权晏拓神情自若的上车,黑色车身很快消失不见。

    哑巴亏吃的憋屈,楚乔负气回到工作室。

    医院安静的走廊,响起一阵脚步声。男人西装笔挺,走到病房前推门进去。

    “娇娇,”江文海提着补品,语气关切:“好点了吗?”

    楚乐媛看到来人,秀眉轻轻蹙起,“舅舅。”

    “哎哟!”江文海往前几步,见到她鼻梁还发青,“那个死丫头下手真狠!”

    他扫了眼周围,狐疑道:“司梵没陪着你?”

    楚乐媛本就不高兴,听他说起这个,立刻变脸。江雪茵洗好水果进来,把人拉到外面。

    “你别惹她,没见她不高兴吗?”

    江文海试探问妹妹,“是不是哪里打坏了?”

    “那倒没有。”江雪茵叹了口气,不想细说:“你来做什么?”

    “当然看我外甥女。”江文海低低一笑,讨好道:“雪茵,你不能让娇娇吃这种亏,那个死丫头……”

    “行了。”江雪茵打断他,低斥道:“我们家的事情,你少掺和!只要把公司的事情弄好,别让宏笙挑错就好。”

    “这个自然。”江文海忙不迭的点头。早先他不过是个无业游民,自从妹妹嫁入豪门,江家才跟着翻身。这些年他给楚氏掌管物流,赚足身家。

    闻言,江雪茵也没再多说,敷衍他几句,便让他离开。

    下班时间,楚乔还在修改设计稿。苏黎见她情绪不高,也没打扰,拉着许可儿去逛街。

    折腾半天不满意,楚乔无心继续,拿起车钥匙离开。来到停车场,她竟然又见到不该出现的人。

    “那些花,喜欢吗?”池越倚在车前,含笑问她。

    果然是他!

    楚乔神情冷下来,“我们之间互不赊欠,收起你那些幼稚的手段。”

    池越嘴角的笑容温柔,“我请你吃饭?”

    最厌恶这种纠缠,楚乔俏脸紧绷,骂道:“脑残。”她上车,绝尘而去。

    驶入车道,楚乔莫名心浮气躁。她并没有看到有几辆车,悄然靠近。

    嘎吱——

    前路被挡,楚乔及时踩住刹车,惊出冷汗。

    几个男人下车,一身痞子气的模样。

    为首那人是楚乐媛的表哥江虎,楚乔认识他。这些年,他常与地痞无赖厮混,欺男霸女,没干过什么好事!&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33 英雄救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前方的道路被横出来的两辆车挡住,其中一辆黄色法拉利,是今年的最新款。小说站  www.xsz.tw楚乔曾经在家里,看到江虎开来显摆。

    男人嚣张的靠在她车前,抬脚踩在前盖上,神态挑衅。

    楚乔缓了口气,将车熄火,推开车门下来,俏脸隐隐透着寒意。

    那些男人们邪气的吹起口哨,打量她的目光,轻佻放肆。

    “楚妹妹,很久没见。”江虎盯着面前的人,嘴角的笑容痞气。

    楚乔不动声色的打量他,全身都是名牌,可惜品味太差,糟蹋那些钱。他前额碎发挑染成金黄色,完全是有钱公子哥耍酷。

    楚乔瞥了眼周围的人,心知他定是为了楚乐媛的事情而来。

    见她不说话,江虎沉下脸,迈步靠前道:“怎么,不认识我?”

    “有话就说。”美人动怒都很美。

    江虎贼兮兮的笑了笑,挤眉弄眼的挑逗:“楚妹妹,要说起来我们也算是亲戚,只要你给哥哥服个软,去给乐媛道歉,这事情就算过去了!”

    说话间,他往前一步,笑道:“哥哥,真心舍不得伤你呢!”

    楚乔眯了眯眼睛,心底的怒火翻涌。她最恨这种威胁,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如果我不呢?”

    “不?”

    江虎轻笑出声,抬手摸着下巴,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往她身上看,“哥哥刚才不是说了,舍不得伤你!要不然让哥哥上一次,尝尝你的味道!”

    以前高中时,楚乔经常和男孩子打架,初生牛犊什么都不怕,全无女孩子的模样。栗子网  www.lizi.tw为这父亲没少教训她,这些年大了,她努力收敛,可今天的事情,她绝对忍不了!

    幸好今早出门穿的平底鞋,楚乔后退一步,开始活动脚踝。这么多年没动过手,希望技术不算荒废,毕竟他们人多,她把握也不算大!

    只是,楚乔还没出手,便有人先一步拉住她。

    刚刚靠近她的两个男人被推开,一道颀长的身影挡在身前,那人的侧脸不陌生。楚乔蹙起眉,心想怎么又是他?

    池越回头对她笑了笑,狭长的桃花眼轻眯,“别怕!”

    楚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无语吐槽:你哪只眼睛看到姐姐怕了啊?!

    “喂!你是哪根葱,敢管虎哥的事情?”

    池越扫了眼这些人,面生的很,没一个是他们圈子里的。不过是群乌合之众,还敢跑出来蹦达,真是笑死了!

    “虎哥?”池越勾唇,锐利的眸子阴霾:“爷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个虎哥?你们混哪里的,给爷说说?”

    那些人被呛了下,有些心虚。小说站  www.xsz.tw面前的人穿着不凡,这语气神态都像富贵家子弟,倘若有什么背景,还真开罪不起!

    江虎自知出身,最忌讳有人看不起。他伸手指向池越,质问道:“你他妈哪的?告诉你,我的闲事少管!”

    池越本也不是良民,从小跟着权晏拓打打闹闹,为博美人一笑,争锋吃醋斗狠,更是家常便饭。这些场面,不知道见过多少。

    他伸手将楚乔搂在怀里,语气犀利:“爷什么身份,你们也配问吗?趁着爷心情好,赶紧滚,有多远滚多远!”

    两人都是年轻气盛,话音刚落,江虎就挥拳头过来。池越眼疾手快推开楚乔,一手档开,反手朝着他的脸打过去,正巧打在右眼上,顿时乌青。

    “虎哥!”

    “他妈的,给我打他,狠狠打!”

    楚乔被推开数步,眼睁睁看着池越与那些人动手。她叹了口气,心想她还没动手呢,这男人跟着凑什么热闹啊!

    池越身手不错,但难敌人多,他有心想在美女面前卖弄,经常分心。

    眼见那些人又打电话叫人,楚乔悄悄溜上车,麻利的发动油门。“轰”的一声,踩足马力,朝那些人撞过去。

    大家看到有车撞过来,下意识都躲开。楚乔紧急刹车,对他喊道:“上车。”

    池越迅速坐上车,将车门关好。红色车身飞速远去,很快消失不见。

    一口气开过两条街,那些人没有跟上来。楚乔将车停在路边,终于松口气。

    细看镜中的俊脸,确定没有受伤,池越才问道:“你开那么快,干什么?”

    楚乔撇撇嘴,心想不快被人追上来怎么办?寡不敌众不知道吗?!

    片刻后,楚乔突然抿唇一笑。刚才那场景,与一年前在罗马何其相似。那晚上,她去追小偷,幸好遇上他,两人整整跑了两条街。

    “好笑吗?”池越见她傻笑,调侃道:“是不是,特别崇拜我?”

    楚乔恶寒,没见过如此自恋的男人。她抿起唇,沉声道:“谢谢了,又帮我一次。”

    耸耸肩,池越疑惑的问她:“那些不入流的,怎么纠缠你?”

    楚乔不想深说,敷衍道:“和你一样!”

    “嗯?”池越怒目,挑眉问她,“你说爷,不入流?”

    楚乔咂舌,暗自腹诽:切!你以为自己有多入流?!

    瞥见她那副轻蔑的态度,池越沉下脸,眼底泛起寒光。这女人真稀有,上次帮她,她竟然偷偷跑掉。这次帮她,她还敢排挤他!

    气氛正尴尬时,楚乔的手机响起来。她看到显示,迫不得已接听。

    “你在哪里?”电话那端的男人,声音依旧凛冽。

    楚乔握紧手机,犹豫道:“在外面。”

    “外面是哪里?”

    “大街上。”

    半响,那边没动静,她又问了句:“有事?”

    权晏拓盯着她家黑漆的窗口,薄唇轻抿,“没什么,想谢谢你的午饭。”

    楚乔咬了咬牙,声音紧绷:“应该的。”

    一顿饭,花掉那么多钱,想起来还是肉疼。

    今晚他的心情似乎不错,并没为难楚乔,很快挂断电话。

    “你男朋友?”身边的男人开口,吓了楚乔一跳。

    “不是。”楚乔否认。

    池越嘴角勾了勾,没在多问,眼角闪过邪魅的笑意。

    握紧手机,楚乔神情很不自然。她想起权晏拓的问话,莫名其妙有种偷偷摸摸的诡异感!

    “走吧,送我回家。”池越拍了拍她的肩膀,命令语气。

    他的车还丢在刚才的地方,楚乔只好发动引擎,把他送回去。&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34 报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晚的聿沣市,街灯明亮,道路两边的景观效果极佳。栗子网  www.lizi.tw一盏盏霓虹灯璀璨,滑过车窗玻璃,将冬日的寒气熨暖几分。

    楚乔望着这座社区,心底微微惊讶,但没多想。有钱人的品味都相似。

    “到了。”她把车停在大门外,不想进去。

    池越挑挑眉,饶有兴味,“想去我家坐坐吗?”

    他的邀约让人戒备,楚乔果断拒绝,话语婉转,“有机会吧,今天太晚了。”

    听到她的话,池越眼底有光亮而过。他薄唇轻抿,道:“我们……还有机会?”

    明明很正常的词语,到他嘴里果然变味。楚乔无奈的叹了口气,解释道:“今晚幸亏有你,如果你有需要,可以找我。”

    这话听着还算顺耳,池越俊美的脸庞染笑,妖媚横生:“成,有你这话就行。”

    楚乔撇撇嘴,其实他这个人,明显的小孩子脾气。人家给句好话,他就挺满足!

    目送她离开,池越站在路边,一直等到红色车身消失,他才嬉笑转过身,狭长的双目眯起,春意盎然。

    开车回到家,楚乔洗过澡,随便弄些吃的,勉强填饱肚子。傍晚的事情,她犹豫着要不要给父亲打电话,但想到他要说的话,又把手机丢开。

    既然王虎敢出面来闹,自然有人挑唆。楚乔最恨这种背后使手段的计量,有本事当面说清楚!好在误打误撞被池越遇见,倒也没什么大碍,她不想深究。栗子网  www.lizi.tw

    第二天到工作室,楚乔灵感不断,设计出一套冬装晚礼服,颇受苏黎与许可儿吹捧。

    楚乔瞪着谄媚的两人,没有拆穿,她自己也很喜欢这套设计,融合旗袍与晚装两种风格,腰间大部分的手绣设计亮眼。

    “心情不错?”苏黎趴在桌上,勾薯片吃。

    把设计稿保存好,楚乔问她,“下周要用的东西,准备好没?”

    苏黎拍拍胸脯,保证道:“放心。”

    她咬着薯片,喀嚓声不断,“听说jk集团的夏总监是个女强人,她男朋友还是高干呢!”

    “我对八卦没兴趣。”楚乔将她做好的协议反复研究,生怕出纰漏。

    苏黎往她嘴里塞薯片,斥责道:“楚大小姐,您多了解点豪门背景行不行?这年头,什么都是资源,八卦也算是其中一种!”

    楚乔咬着薯片,含糊问她:“算哪种,嗅觉灵敏那种?”

    “啧啧!”苏黎瞪她,眼神愤恨,“果然是跟什么人学什么人,你这嘴巴都让权少教坏了。”

    “我一直这样。”楚乔辩解道。

    揽住她的肩膀,苏黎贼笑凑过来,“你家权爷厉害吗?一次多长时间?”

    许可儿正在喝水,闻言给呛到,但耳朵却竖起来。

    “去死!”楚乔一巴掌拍过去,幸好苏黎躲闪及时。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苏黎绕过椅子,继续调侃,“你竟然会脸红,这不科学啊!”

    对面的人缓缓抬起头,乌黑的双眸眯了眯,闪过一抹寒光,“那你春梦里的男人是谁?带出来给我们看看。”

    苏黎脸色一变,缴械投降:“好嘛,人家和你开玩笑的,真没娱乐细胞。”

    正中她下怀,楚乔涌起几分兴趣。上次她就遮掩,到底是什么男人?

    下班前,苏黎将下周需要的协议妥善锁好,三人一同离开。

    周末苏黎必须回家,许可儿还要去兼职,楚乔算是闲人一个,绕道去超市买些食物,及时补充冰箱。

    ……

    天气渐冷,转眼的功夫,夕阳已经褪去。

    权晏拓开车回到祖宅,他熄火下来,眼角余光瞥见庭院前的那抹身影,蓦然怔在原地。

    院前的榕树,遮天蔽日。此时树叶虽凋零,但攀藤的枝桠亲密。

    站在树下的女子,一袭黑发,她微微仰着头,全身贯注的凝视,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

    直到那股熟悉的气息靠近,她才慢慢转过身,如水的眸子撞入他的眼底。

    权晏拓手指间挂着车钥匙,僵硬的一根根收紧,又再度张开。如此反复几次,他才平静的开口,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夏嫣然看了眼时间,如实回答:“两个小时前。”

    她伸手往树上指了指,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笑道:“我们小时候多傻啊,以为它是许愿树,还往上面挂许愿符。”

    “还不是你傻,”权晏拓一眼看过去,目光深邃,“非说这棵树是,让我爬上去挂。”

    夏嫣然撇撇嘴,娇嗔道:“真小气,还记着呢!”

    微风吹过,枝桠沙沙作响。萧瑟寒风中,映衬的是彼此熟悉的面容。

    “吃饭了吗?”权晏拓轻问,凝视她神采飞扬的容颜。

    夏嫣然眨了眨眼,笑道:“哎呀,你一说我就饿了。”

    她唇边的笑容潋滟,深深刻进男人深邃的眸里。权晏拓侧脸的线条分明,道:“走吧,带你吃饭去。”

    有温热手掌伸来,牵过她的手握在掌心。那熟悉的温暖,不曾改变。

    夏嫣然走在他身边,纤细的五指收紧,与他十指相扣。这份安心,让她红唇扬起的弧度迷人。

    黑色车身转瞬离开,卷起的落叶飞旋。

    周末逛超市的人不少,楚乔拎着购物袋出来,差不多七点钟。

    车子开到楼下,她察觉不对劲。

    对面一辆黑色轿车,忽然亮起车灯。楚乔遮挡了下,看清那人后,机敏的按下车控锁。她翻出手机,犹豫间给权晏拓拨电话。

    时间紧迫,她不知道还能找谁。

    碰——

    手机还没接通,车子迎面的挡风玻璃就被重物击中,碎裂成蜘蛛网状。

    江虎提着一根棒球棍,狠狠打下来,边上还有人也跟着一起砸。

    楚乔心惊,上次江虎吃过亏,这次绝对有备而来。

    铃声响起很久,但没人接听。楚乔正要再拨,车门却被打开。她被拉下去,手机摔在地上。

    “报警?”江虎脸上还有瘀青,捏住楚乔的下巴,怒声道:“那天打老子的时候,你不是本事挺大的嘛!”

    楚乔皱眉,周围光线不好,估计也没人帮忙。她绷着脸,冷声道:“江虎,你知不知道,现在做的事情犯法?”

    “呸!”江虎怒目,淬骂道:“老子就是王法!敢动我,活腻歪了!”

    这种场面,硬拼肯定不行,楚乔趁他松懈,一脚踹过去,却不想对方已有防备,顺势扣住她的肩膀,竟然掏出刀子。

    刀身闪亮,楚乔躲闪不及,但有人出手极快,将她护在怀里。

    男人侧脸紧绷,那双温暖的眼眸噙着寒意,但拥住她的温度,没有变化。楚乔不敢置信,却又不得不信,这个人是季司梵。

    ------题外话------

    不要问亲妈夏家姑娘是谁?偶不会告诉你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什么的,嗯哼~~&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35 受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扑哧——

    皮肉被利器割伤,发生的细微声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楚乔神经紧绷,身边的人出现太过突然,她丝毫没有准备,反应也比平时慢了几分。以至于,眼睁睁看到刀子落下来。

    “有警察!”

    人群中有人惊呼,楚乔听到渐进的警车声,见到江虎那群人脸色大变,纷纷逃窜的身影。

    她想要拦住,但面前的男人,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怎么样?”楚乔往前扶他,见到他捂着的右臂,已经渗出殷红血迹,染透他的外套。

    男人俊脸低垂,勉强勾了勾唇,“还可以。”

    还可以?这叫什么话!

    楚乔抿着唇,眼睛紧紧盯着他流血的伤口,心底蓦然一沉。

    警车很快赶到,竟把那些人全部捉住,没有漏网。这速度,让楚乔难免惊讶!

    见到季司梵受伤,立刻有人安排,很快开来一辆救护车,先把人送去医院。场面有些混乱,颇具戏剧味道。

    他一个人,楚乔难辞其咎,只能陪他来到医院。

    医生把伤口消毒后,开始缝合,这一刀下手挺重,伤口缝合十二针。栗子小说    m.lizi.tw为了保险起见,还让季司梵去拍片子,全身上下都检查一遍。

    楚乔坐在长椅上等待,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她双手紧握,眼前晃过的都是他挨刀的那一幕。原本平静的心湖,缓缓荡漾波动。

    检查完毕,季司梵从里面走出来,右臂衬衫卷起,包扎着厚厚的白色纱布。

    楚乔站起身,乌黑的眸子定格在他的脸上,犹豫问道:“季司梵,你……为什么?”

    手臂包扎起来,动作很不舒服。季司梵低头盯着吊起来的右臂,语气温和,“一定要有理由吗?”

    这句话,让楚乔发懵。她站在那里,进退不是,内心的挣扎不断。

    他和她之间,早就过去没有理由能做任何事情的阶段。他如今贸然出现,替她挨了一刀,怎么能说没有理由呢?

    楚乔微微攥拳,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为什么?”

    “我以为,你懂的。”季司梵盯着她的眼睛,语气从容,就连嘴角的那抹笑,都与往昔无异。

    心底的某一处,剧烈的翻滚起来。楚乔敛下眉,想起当初她总是撒娇,嫌弃他甜言蜜语都不会说,每当看到她气鼓鼓的模样,他依旧不会哄劝,只是轻抚她的脸颊,柔声道:“乔乔,你要学会懂我。小说站  www.xsz.tw

    可这么多年下来,楚乔自问,没有学会懂他。

    走廊响起高跟鞋的哒哒声,楚乐媛神情焦急赶来,“司梵,你怎么样?”

    似乎没有想到她来的如此快,季司梵深邃的双眸动了动,嘴角牵起的笑容温和:“还好。”

    他右臂包扎的白色纱布刺眼,楚乐媛眼眶微红,忍不住心疼,射向楚乔的眼神阴霾。

    片子结果出来,并无大碍。医生开了些消炎药,叮嘱回家要按时吃药,定期来医院换药。楚乐媛一一记下,提着的心总算放下。

    警察局那边还没交代,有人来请,按照程序,他们应该去做笔录。

    楚乔回避不开,她是今晚的主角,一行人再度回到警局。

    晚间,用过晚饭后,权晏拓开车把夏嫣然送回去。他开车回到祖宅,老太太已经睡下。

    这些年,他除却住在祖宅就是自己那套公寓。如今公寓让给池越,他只能窝在家。父母不与老太太住在一起,害怕吵到老人清净。

    他性格自小桀骜,难以驯服。小时候最佩服的人是爷爷,范培仪管教不了儿子,只能把他送到这里,严加管教。

    回到房间,权晏拓先去洗澡,他穿着睡衣坐进沙发里,攥着毛巾擦头发。桌前摆着玻璃缸,射灯的光投影在上面,折射出紫水晶球的亮光。

    捻起珠子放在掌心,男人黑眸半眯。分开时,她说:如果想念,就放一颗水晶珠,这样就能把想念困住。

    犹豫片刻后,他把水晶珠子,轻轻放进玻璃缸。

    随手拿起手机查看,权晏拓顿觉惊讶。他滑开屏幕回拨,楚乔已经关机。

    他怔了怔,想要再拨,手机进来一个陌生号码。听到电话内容,男人的脸色兀自沉下来。

    快速换好衣服,权晏拓匆忙下楼,拿起车钥匙离开。

    楚乔先前去过两次警局,对她已有备案,如今她又出事,自然有人及时通知权晏拓。

    来到警察局,当事人分别录口供,按照正常程序进行。

    权晏拓到的时候,楚乔还在里面录口供。有人殷勤的跑来招呼,“权少,您过来了。”

    “嗯。”他找个椅子坐下,神情不耐烦,“要多久?”

    穿着制服的警察面有难色,解释道:“今晚的事情,有些麻烦。”

    男人剑眉紧蹙,神情清冷下来。见他变脸,那人急忙用最精炼的语言,把事情完整诉说一遍。

    还真是麻烦!

    口供室外,权晏拓看到季司梵包扎的右臂,阴霾一笑。他内敛的双眸幽暗,想起上次楚乔醉酒的呢喃,以及那些蛛丝马迹,他隐隐猜到些什么,眼角的狂狷闪过。

    楚乔将事情始末说清,却遭到质疑:“楚小姐,你确定,是江虎先生动手伤人?”

    “我确定。”楚乔点点头,目光肯定。

    闻言,警察神色一变,将她带到隔壁房间。

    却不想,在隔壁房间见到权晏拓。男人似乎已经等了些时候,手指间夹着烟,肆无忌惮。

    “你来了?”这种时刻见到他,楚乔心底竟有一丝欢喜。

    权晏拓弹弹烟灰,深邃的双眸落在她脸上,语气不咸不淡,“你给我打电话,不是想让我来吗?”

    他的表情淡漠,似乎与平时无异。但楚乔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抿起唇,思虑着要不要给他解释下今晚的事情?可话没出口,已被人打断。

    须臾,季司梵与楚乐媛进来,同时跟着的,还有江虎的辩护律师。&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36 黑白颠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审讯室面积不大,来的人可不少。栗子小说    m.lizi.tw

    见到有律师出现,楚乔敏感的觉出不对劲。她下意识的瞥了眼身边的男人,但他垂着头,并没看她,神态莫名。

    “楚小姐,”警察再次坐下,语气变化:“有人已经认罪,今晚的事情是名叫小五的混混惹事,江虎并没有行凶。”

    楚乔一愣,乌黑的双眸紧缩,“不对,是江虎用刀刺伤季司梵,并且还砸坏我的车!”

    那边坐着的律师轻蔑笑了笑,推推脸上的金丝眼睛,“楚小姐,说话要有证据,请不要污蔑我当事人!”

    “污蔑?”楚乔嘴角的笑容凌冽,“小区里有监控录像,而且我亲眼所见,怎么叫污蔑?”

    她转头看向笔录的警察,却见那人神情失望,“我们去取证,但小区的监控设施线路故障,今晚七点钟以后的录像都没有拍到。”

    怎么会有这样巧的事情?楚乔不相信。

    身边的男人一言不发,显然事不关己,没想插手。权晏拓拇指与食指捏着手机,反复旋转,似乎在打发无聊时间。

    “姐,”楚乐媛忽然出声,竟然放低姿态,“你打我,我都没有追究。你怎么紧咬着表哥不放,他去找你是不对,但不会做违法的事情!”

    楚乔脸色沉下来,如此颠倒黑白的话,亏她说的出口。栗子网  www.lizi.tw

    “不做违法的事情?”楚乔瞪着她,双眸染怒,“那今晚的事情,怎么解释?”

    “刚才不都说了,是小五搞出来的,不关我哥的事情!”

    楚乐媛言之凿凿,继续辩解:“表哥是想给我讨个公道,方法不对而已,别的事情他绝对不做!”

    眼见这两边各执一词,警察不禁转头看向另一外受害人,“季少,当时伤您的人,是不是江虎?”

    气氛急转直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季司梵胳膊搭在椅背上,俊脸微垂,内敛的双眸平静,看不出什么起伏。他薄唇勾了勾,温和的声音透着磁性,“我看得很清楚,不是江虎!”

    他的回答,铿锵有力。

    楚乔眼底的光亮暗淡下去,她心里早有准备,不过想要亲自验证一下。这结果不算意外,但却让她的心,不轻不重的痛起来。

    季司梵,你终于彻底让我死心!

    形势如此分明,虽然楚乔一再指证江虎,但人证物证都没有,又有人出来认罪,这案子不难判。

    警察偷偷瞥向权晏拓,暗自揣测他的神情,如果他提出质疑,那姓江的那点薄面,自然就不能看了!可这位爷,许久都不开口,看不出什么意思。

    “完事了吗?”男人终于开金口,不耐烦的抬起头。栗子小说    m.lizi.tw

    权晏拓直起身,扫了眼身边的人,神情沉寂。那些事情,他不用问也能猜到大概,他又瞥了眼季司梵受伤的胳膊,低低轻笑。

    他们那点破事,他懒得掺和,与他无关。

    江虎的律师要求保释,有人带着他去办手续。见权晏拓没深究,楚乐媛暗暗松了口气,目光中透着讥讽,还以为权家有多重视她,不过如此!

    警察过来交代后续的赔偿问题,楚乔眼睛盯着脚尖,什么话都没有说。

    走出警局,楚乔站在路边,只觉得全身寒意四起。冷风顺着领口,不停的往她脖子里钻,无孔不入。

    坐上车,权晏拓把暖风打开,楚乔才觉得好一点。她将头靠着车窗,望着闪烁的霓虹灯,整颗心好像浸在冷水里,毫无温度。

    楚乐媛开车把人送回来,一路都没有笑过。她坐在沙发里,定定望着他换下来的带血衬衫,乌黑的双眸沁满嫉妒。

    季司梵收拾整齐出来,看到她的表情,含笑道:“还在生气?”

    当然生气!楚乐媛咬着唇,恨声道:“季司梵,你不要命了,刀子都敢为她挡!”

    季司梵不动神色,握住她的手,“这刀如果落在楚乔身上,你表哥肯定坐牢!”

    闻言,楚乐媛眼神闪了闪,并没否认。

    季司梵叹了口气,抚上她的鼻梁,笑道:“如果试我,要把你漂亮的鼻子伤了,那我多舍不得!”

    美人破涕为笑,依偎在他的怀里撒娇。

    “嘶!”

    “怎么了?”

    “伤口痛!”

    楚乐媛不敢再闹,把止痛片给他服下,忙去厨房做吃的。

    柔软的沙发里,季司梵面容沉静,他垂眸盯着受伤的手臂,眼底的神情讳莫如深。

    黑色悍马开到楼下,今晚留下的狼藉都已消失。楚乔盯着收拾干净的地面,没由来想笑,事实这东西,真是不值钱的玩意!

    权晏拓将车熄火,锐利的双眸扫向身边的人,神情阴霾。他抽出一根烟,点燃后吸了口,吐出的烟雾,一圈圈荡漾开去。

    “你口味真是重!”权晏拓指间夹着烟,黑曜石般的眸子闪亮,“原来你们喜欢玩,姐妹共事一夫的游戏,嗯?!”

    楚乔俏脸一僵,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按照现在这形势来看,你是输家啊!”权晏拓薄唇抿起,双眸幽深如海,“怎么,不服气么?”

    他的嘴巴狠毒,楚乔自然领教过。她咬着唇,克制住狠狠煽他的冲动。

    楚乔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下去。

    “站住!”

    男人把手里的烟蒂弹出去,迈步走到她面前,他颀长的身影遮挡住路灯的光,把她压在一片暗影中,带着浓重的压迫感。

    楚乔捏紧手里的包,五指用力蜷缩。

    “把你的嘴巴擦干净点,别让人看出偷吃!”权晏拓微微低着头,黑眸直勾勾望进她的眼底。她眼里的那股倔强与不服,再度冉冉升起。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楚乔脸色坦然,昂起头看着他。

    这话有几分好笑,男人性感的薄唇微扬,他手指轻抬,点在她的唇上:“楚乔,你别跟我这儿装深沉,如果不想难堪,最好记住我的话!”

    黑色悍马绝尘而去,楚乔僵硬的转过身,回到家里。

    洗好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已是深夜。楚乔没有饥饿感,她躺在床上辗转,猛然间掀开被子下地,冰冷的寒夜,赤脚踩在地板上。

    找出行李箱,她把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整理好,塞进包里。自从见到季司梵出现在公寓楼下,她就猜测到这中间的缘由。

    全部东西折腾完,天边微微泛白。楚乔坐在箱子上,静静看着日出升起,心底的某处位置,狠狠揪痛起来。

    ------题外话------

    亲妈咋觉得,权爷有点小醋呢?有木有?!&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37 登堂入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夜未眠,楚乔早上梳洗好,顶着黑眼圈去工作室。栗子小说    m.lizi.tw她拉着行李箱,脸色沉的比外面的气温还要低。

    苏黎看到箱子,立马感觉出事情不对。她装着胆子走过去:“亲爱的,出了什么事情?”

    交友不慎这句话,楚乔此时深有体会,她瞪着好友的脸,冷笑道:“我住的房子,谁找的?”

    “啊?”苏黎一愣,努力敷衍:“朋友找的!”

    把皮包朝她丢过去,楚乔脸色染怒,“苏黎,你再敢骗我,以后没得朋友做!”

    嗷——

    苏黎哀嚎一声,怀揣被发现的沮丧,哽咽道:“对不起,我错了。”

    眼见这两人气氛不对,许可儿急忙拉过椅子,让楚乔坐下慢慢说。

    昨晚的事情和盘托出,苏黎还没听完,抄起车钥匙黑着脸往外冲:“他奶奶的,我找那个孙子去!”

    许可儿眼疾手快拉住她,劝慰道:“你先别急啊,乔乔还没说完。”

    她的个性一直这样,楚乔无奈的叹了口气,把她拉到身边,“你要去找谁?”

    苏黎愣了愣,半响接不上话。是啊,她要去找谁?找江虎,季司梵,还是权晏拓?!

    他妈的,这些混蛋,没一个好人!

    “乔乔,”苏黎握紧她的手,满心愧疚:“都是我不好,是我有眼无珠,没看出他的本性!”

    楚乔轻笑出声,若论有眼无珠,她当仁不让。栗子小说    m.lizi.tw这种被人抛弃的把戏,她被戏耍的何止一次?

    毕竟相交多年,情谊深厚。楚乔不想让她自责,打趣道:“罚你给我找房子,直到我满意为止。”

    “保证完成任务!”苏黎肃立起身,敬礼保证。

    缠绕整个早上的阴云,终于在她们三个人的笑声中散去。

    ……

    一处老旧小区,夏嫣然推开窗户,望着晨练的老人,嘴角染笑。这里虽比不上以前大院的房子,但邻居们都很热心,妈妈独自在家也有能个照应。

    梳洗过后,她换上一套标准的ol职业装。推开房门,有熟悉的煎蛋香气,她俏脸含笑,“妈,好饿。”

    厨房切菜的声音明显快了两倍,不多时候,文曼端着早餐出来,“快点吃,趁热。”

    妈妈的煎蛋与豆浆,永远都是她的最爱。夏嫣然惬意的笑了笑,眼睛弯弯的,“真好吃。”

    女儿工作辛苦,文曼心疼的摸摸她的头,柔声道:“多吃点。”

    夏嫣然扫了眼时间,放下筷子,匆匆起身:“唔,到点了。”

    她拿起皮包要出门,文曼起身跟过来,“路上小心开车。”

    “知道了。”夏嫣然回身抱抱她,撒娇道:“晚上给我做好吃。”

    “好,晚上你让展鹏也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文曼情绪不错,叮嘱她,“这孩子工作忙,我都许久没见过他了。”

    夏嫣然秀眉轻蹙,语气带着不容察觉的疏离:“他最近很忙,抽不出时间。”

    “再忙不就是一顿饭吗?”文曼不理解,忍不住抱怨,“你们这么忙,哪有时间准备结婚?”

    抬手抚平母亲的衣领,夏嫣然不动神色,“结婚的事情,你说过不逼我。”

    闻言,文曼脸色微变,“嫣然,你答应过妈妈,不会再和权家有来往!”

    “我没忘。”夏嫣然敛眉,掩藏掉眼底的起伏,“妈,我去上班。”

    望着她走远的背影,文曼神情凝重。如今女儿与展鹏感情稳定,她悬着的心也能安些,绝对不能再有任何差错!

    下午两点钟,楚乔准时来到jk集团。来到十楼,秘书见她上来,立刻询问:“夏总监,时颜的楚小姐到了。”

    “请她进来。”一道清丽的女声,隐约透着威严。

    秘书推开门,带楚乔进去,同时端来一杯咖啡。

    “夏总监,你好。”楚乔初次见她,言语客气。时颜能有机会为jk集团提交设计方案,全靠她的赏识。

    夏嫣然五官精致,衣着合体,举手投足间高贵优雅,“请坐。”

    先前看过楚乔的设计稿,她觉得很有潜力,特别适合集团的需要。她接手jk在这里的分公司,自然需要培植新生力量,而楚乔的设计水平,符合她的条件。

    事先有所准备,楚乔今天的发挥很好,就连一向挑剔的夏嫣然也颇为满意,对她的好印象又添几分。

    “楚小姐,”夏嫣然看过她带来的最新设计,很专业的提出几点修改意见,“希望你能按照我的要求修改,只要老总没意见,我们就能长期合作。”

    长期合作当然求之不得!但设计师都有怪癖,不喜欢别人对自己的设计指手画脚,而且她独到的设计理念,不想被大众化,或者商业化。

    似乎看出她的犹豫,夏嫣然微微一笑,解释道:“楚小姐,这份设计稿要给老总看,你按照我的思路修改把握比较大。如果以后我们能合作,对你的创作设计,我绝对予以最大的尊重!”

    有才气的设计师,都有这种要求,夏嫣然观察入微。

    对于她的细致,楚乔心生感动,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她决不能再推辞,“好的,我一定尽快修改好。”

    夏嫣然特别交代秘书相送,周到细致,让人如沐春风。楚乔欣慰的想,如果以后的上司都这么容易相处,那该多好!

    洽谈成功,楚乔先给工作室打去报喜电话。通话刚刚挂断,手机再度响起来,她含笑接听,声音却不怎么让她开心。

    “今晚回家来吃饭。”父亲的声音冷硬,透过话筒传来。

    楚乔下意识的皱眉,找借口推脱,“我晚上有事。”

    “有事也推掉,马上回家!”

    电话嘟嘟的响,楚乔雀跃的心情顿时郁闷。她坐上出租车,不情不愿回到家。

    佣人开门的笑脸殷勤,楚乔踏进客厅,只觉得气氛不寻常。

    桌上摆着很多礼品,厨房中江雪茵清脆的声音响亮。她换了拖鞋往里走,一眼就见到坐在沙发里的男人,那般旁若无人。

    “你……”楚乔心惊,走到他身边问:“你来我家做什么?”

    权晏拓笑着耸耸肩,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熠熠生辉,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薄唇贴近她的耳边,道:“来见岳父,顺便谈谈我们的婚事。”

    闻言,楚乔俏脸苍白,心里咯噔一下,全身窜起寒意。

    ------题外话------

    推荐好友的修仙文,西门惜寒《逍遥女魔宗》

    她是现代武林世家咏春拳的嫡系传人,却因为一次意外进入了一个奇妙的修真世界!

    她成了为了她,一个拥有绝色姿容却堪称废材的低阶修真者——严梦儿!她灵根低劣,遭众人欺负。是合欢魔宗赫赫有名废物女弟子!

    当修仙废材变成武学奇才,当软弱撞上强势,当武学奇才穿入修真世界。翻手覆雨,覆手翻云,我笑易我狂,魔道又如何!

    她杀师姐,夺炉鼎,抢法宝,修金丹,筑元婴,御魔兽,她是人人胆寒,人人闻之丧胆的合欢宗女魔头!

    且看一代废材,如何成就一代魔宗之路。&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38 双方紧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婚事?!

    楚乔被这两个字震的头皮发麻,她拽起男人的手腕往外面拉:“出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拉拉扯扯的,什么样子?”楚宏笙从楼上下来,手里拎着一瓶好酒。

    男人轻松一带,将她拥入怀中,“伯父,我们经常这么闹着玩。”

    自己的女儿什么脾气秉性,楚宏笙当然清楚,碍于有客人在场,他不能直接教训,眼神凌冽的警告。

    楚乔直起身,从他怀里退开,气的牙根痒痒。

    “吃饭了。”江雪茵端菜上桌,喊他们过来吃饭。

    晚餐桌上,菜色丰盛。时令蔬菜,海鲜鱼肉应有尽有,难得这家的女主人亲自下厨,楚乔默不作声,一点儿也没食欲。

    “大家快吃。”江雪茵殷勤招待,嘴角噙着一抹得体的笑容。

    扫了眼桌上的人,权晏拓微微挑眉,礼貌问道:“人都到齐了吗?”

    “司梵受伤了,娇娇去照顾他,我们吃吧。”江雪茵语气自然,完全看不出任何歉意,对于她们这种“涵养”,楚乔自愧不如。

    楚宏笙倒是有些惊讶,显然不知道内情,“司梵伤到哪里,严重吗?”

    “不算严重,”生怕引起丈夫的注意,江雪茵敷衍道:“男孩子嘛,打打闹闹很正常。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轻描淡写敷衍过去,楚宏笙也没多问,只当不是什么大事。

    楚乔冷眼旁观,从头至尾都不想多说。即便她说了,又有什么用吗?!

    餐桌上,权晏拓面前的餐盘满满的,他看到楚乔变化的神色,并没说破。

    楚乔低着头,不想看他碍眼的表情,心情无比沉闷。

    整顿晚饭,楚乔都没过话。她原以为权晏拓不爱与陌生人说话,可今晚他话语得当,与父亲有说有笑,两人相谈甚欢,完全变个模样。

    竟连一向不拘言笑的父亲,表情都微微松动,偶尔朝她看来,嘴角也能露出笑意。

    真是难得,楚乔不禁感慨。

    用过晚饭,佣人将餐桌收拾干净。江雪茵泡好一壶普洱茶,端着水果摆出来。

    楚乔拿起一瓣橙子,刚咬下去,却听身边的男人出声:“我们的婚事,奶奶已经点头,说是让您这边选个日子。”

    这一口狠狠咬在嘴唇上,痛得楚乔皱眉,把橙子丢开。

    瞥见她的言行,楚宏笙无奈的摇摇头,“既然老太太点头,我们自然要选个好日子。”

    “我不同意订婚!”楚乔擦擦手,沉声反驳。她憋了一晚上,再也忍不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楚宏笙沉下脸,语气不悦道:“这里没你说话的地方。”

    “为什么没有?”

    身边的男人,突然将她的手纳入掌心,笑道:“别和爸爸这么说话。”

    噗——

    楚乔吐血,被他这种肉麻的语气惊悚。

    在她震惊的目光中,权晏拓神色自然的抬起手,挽起她散下的碎发,“结婚是早晚的事,我想早一点,不想耽误。”

    面对这样的男人,楚乔真心无语,她能用的词好像只有爆粗口。他妹的!这男人,真能装!

    抽回被他握紧的手,楚乔秀眉紧蹙,怒气显而易见。

    权晏拓寒暄几句,礼貌的起身告辞,没再继续挑衅她。他起身往外走,楚乔自觉的跟出来。

    “权晏拓!”隐忍整晚,她终于爆发:“你是脑袋有毛病吗?谁要和你结婚?”

    “你——”男人目光凛冽,直勾勾的盯着她,道:“我们当初交往,就是以结婚为目的,你忘记了,我可没忘!”

    “……”这句话把楚乔噎的,半天都没找到说辞。

    男人修长的手指温暖,他拨开楚乔额前的碎发,薄唇勾了勾,似笑非笑道:“乖,别闹了!”

    望着他麻利的跳上车,绝尘而去,楚乔依旧被他肉麻的语言怔在原地。

    须臾,她回过神进屋,果然见到父亲端坐在沙发里,正在等她谈判的气势。

    “都这么大了,说话还是没轻没重。”楚宏笙喝了酒,脸色微微发白,他靠着沙发,端起浓茶轻啜一口,语气还算温和。

    平白无故搞出这一出,楚乔难受,据理力争:“我不结婚。”

    “那你想怎么样?”楚宏笙睁开眼睛,瞪着面前的女儿,只觉头疼:“你都多大了,能不能让我省点心,难道这些年你读的那些书,就只能用来打架斗狠,离家出走?”

    又被父亲戳中痛处,楚乔脸色变了变,逆鳞反叛,“随便你怎么说,总之我的婚事,没人能决定!”

    “放肆!”楚宏笙怒极,一把拍在桌上,怒声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都是这样的。怎么到你身上就不行了,嗯?!”

    楚乔盯着父亲的脸,突然低低一笑,质问道:“是吗?如果是这样,你怎么不让楚乐媛去相亲?怎么不给她找个媒妁之言?”

    好好的扯到自己女儿身上,江雪茵脸色沉下来,“乔乔,你爸爸是为你好。权家背景家事都好,想要高攀的人都排队的,你怎么把到手的福气往外推呢?”

    这种虚伪的话,楚乔无心多听。她知道今晚也争辩不出什么,不想浪费时间。

    “站住。”眼见她提着皮包就要离开,楚宏笙蹙起眉,问道:“这么晚,你去哪里?”

    楚乔勒紧皮包,并没有服软,头也不回的离开。

    望着她决然远去的背影,楚宏笙刚刚温和的神情霎时冷冽,他握紧茶杯,脸色难看到极点。

    反倒是江雪茵,见楚乔没有留宿,轻轻松了口气。

    天色刚亮,夏嫣然趁着母亲还没起,溜进厨房。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东西,熟练操作。半个小时后,保鲜盒里装满一排排颜色漂亮的寿司。

    把保鲜盒藏进包里,她收拾好东西,回到房间换衣服,准备上班。

    文曼准备好早餐,却见女儿急匆匆往外走,“嫣然,吃早餐。”

    “不吃了。”夏嫣然换好鞋子,镜中的她嘴角含笑,“我要开早会。”

    话落,她人也跟着出门。

    站在阳台目送她开车远去,文曼失落的回到客厅,独自一人坐在桌前,没了食欲。

    权晏拓接到电话,驱车赶到市中心的公园。这里扩建过两次,早就丧失曾经的模样。周围大厦林立,现代气息十足。

    冬日的早晨很冷,呼出的热气凝结成白雾。他小跑着进来,找到那棵连枝树,坐在树下的人长发飘飘,那张明艳的笑脸,如同记忆中的美好。&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39 他们的新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寒冬的清晨,阳光在云层中若隐若现,空气格外的好。小说站  www.xsz.tw

    长凳上,夏嫣然把保鲜盒打开,递给身边的男人,“吃吧。”

    盒里的寿司卷颜色好看,权晏拓伸手拿起一个放进嘴里,咀嚼过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唔,芥末放的太多了。”

    夏嫣然要收起保鲜盒,幽怨道:“别吃了,我请你吃早餐。”

    男人没有动,继续伸手捏起寿司,往嘴里放。

    她愣了下,打开保温壶,将还冒着热气的豆浆倒出来。

    家里煮出的豆浆,特别浓稠。他抢过去,一股脑喝干净。

    “好喝。”权晏拓吃饱喝足,表情愉悦。

    遗憾的看着空杯子,夏嫣然摸摸干瘪的肚子,怨声载道:“我好饿。”

    权晏拓黑眸眯了眯,一把拉起她,道:“走了。”

    寒风吹过,夏嫣然缩了缩脖子,身边的男人把她拉进怀里,轻轻环抱住。他的胸膛温暖炙热,带着阳光的味道。

    她勾起唇,嘴角的笑容明媚。

    黑色悍马停在路边,车里的男人穿过马路,提着一个袋子回到车上。

    打开包装,夏嫣然心满意足的低叹:“皮蛋瘦肉粥,我的最爱啊!”

    权晏拓发动引擎,将车开走。他盯着身边人吃粥的模样,眼底的神情温柔。

    黑色悍马停在jk集团外面,夏嫣然解开安全带,犹豫着要说些什么。栗子网  www.lizi.tw

    权晏拓抬起头,眼神平静的问:“阿姨身体好吗?”

    “挺好的。”夏嫣然点点头,表情黯淡下去。

    “好好照顾她。”男人含笑的目光温和,但落在她的眼中,却感觉深深的痛。

    一时间,两人不约而同的缄默。

    须臾,夏嫣然推门下车,叮嘱他:“慢点开车。”

    权晏拓应了声,调转方向盘将车开走。

    望着他的车身消失,夏嫣然扣住皮包的手指用力到指尖泛白。

    他和她出生在一个大院里,外人眼中的青梅竹马。他们一起上幼儿园、上小学,上初中,她闯祸总有权哥哥替她收拾。直到高中的那天,她回到家没有看到父亲,满脸泪痕几乎崩溃的母亲,歇斯底里的怒吼:“夏嫣然,权家是害死你爸爸的凶手,你不许再和他们有半点来往!”

    凶手吗?她不明白。

    可她却清楚,他与她一夜间隔阻千山万水。

    一年前母亲吞药自杀逼迫,他们之间能说的话,似乎越来越少了。

    ……

    修改好设计稿,楚乔再次送到jk集团。三天后,总部审核通过,夏嫣然代表集团正式与时颜签约。

    夏嫣然主动伸手,含笑道:“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楚乔心底的大石,终于落下。

    离开前,夏嫣然特别叮嘱她:“楚小姐,这批服装时颜一定要按时交货,要不然jk的后续赔偿可是很严苛的哦!”

    她半开玩笑的语气让人容易接受,楚乔承诺道:“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栗子网  www.lizi.tw

    如此,夏嫣然再没多说什么。

    合同签订,房子也找到。最近的事情,似乎很顺利。

    楚乔提早半天下班,回到新家收拾,这里的条件不如上次的好。把家里卫生打扫一遍,衣物规整好,她已经气喘吁吁。

    天色暗沉下来,楚乔正在烧开水,手机显示有陌生号码,她害怕是房东,把电话接听。

    “想我了吗?”那端的声音轻佻,楚乔以为是骚扰电话。

    “是我。”

    楚乔皱眉,瞬间想起是谁。

    “有事?”

    “没什么事。”

    楚乔翻个白眼,没事你打电话干吗?

    “请你吃饭?”池越试探着开口,语气竟有一丝小心。

    折腾大半天,楚乔又累又饿,新家还没开火,她没有拒绝。

    晚饭约在新家附近,楚乔不想去远的地方。一个小饭馆,店面挺干净的。

    唯一不协调的是,店门口停辆不合此景的豪车。

    池越撇撇嘴,暗自腹诽。前几次看她的穿衣打扮,应该不属于这个圈子。

    楚乔饿的很,快速点好菜,给他解惑:“我家在这儿附近。”

    拆开消毒好的餐具,池越再也没多问。

    菜的味道说不上精致,但很家常。一顿饭下肚,楚乔总算恢复些底气。

    “你干什么去了,累成这样?”池越见她神情疲惫,坏笑着调侃。

    楚乔招来服务生结帐,却不想踩到雷区。

    “喂!”池越俊脸阴霾,怒声道:“这是打爷脸呢?”

    这女人,结帐还结上瘾了!

    楚乔笑着收好钱包,没再推辞,反正这顿饭也花不了几个钱,她吃得心安理得。

    从饭馆出来,她要回家。

    “我送你?”池越拉开车门,楚乔直接拒绝。

    这车太扎眼,她不想明天就出名。

    池越鲜少没有动怒,语气温柔道:“那好,有时间再联络。”

    楚乔拉紧外套,转身离开。夜里寒风四起,她顶着风往回走,背影坚定。

    宝蓝色保时捷车速很低,池越开车跟在她后面,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薄唇勾了勾,眼底的笑容温柔。

    这是他第一次想念女人,不是为**,只是单纯的想念。

    眼见她走进小区大门,池越才踩下油门,绝尘而去。

    楚乔回到家,又折腾半天,把剩下的东西收拾好。她去浴室洗个澡,没敢久呆。房间的暖气不足,洗澡的时候特别冷。

    吹干头发,换套厚厚的睡衣钻进被窝,她累的倒下就睡。

    到底还是冻着了。楚乔早上起来,脑袋晕晕的,鼻塞嗓子难受。

    穿着羽绒服出门,她经过药店买了点感冒药,步行来到工作室。一整天都喷嚏连天,苏黎见她生病,催促她回家休息。

    楚乔回到家,爬上四楼,掏出钥匙打开门。

    房间不大,一目了然。楚乔看着昨晚整理好的衣物不翼而飞,大脑空白几秒钟,慢慢冷静下来。

    房门没有被撬动的痕迹,不是小偷光顾。她蓦然转身,门后贴着一张字条。

    字条上留有地址,和电话,是那个男人的号码。

    楚乔震怒的拨过去,无奈对方关机。她撕下纸条,按照上面的地址找过去。

    三层欧式独栋别墅,配套设施齐备。

    院门大刺刺敞开,明摆着请君入瓮。楚乔无心欣赏,直接闯进去。

    客厅纯白色的真皮沙发奢华,权晏拓上半身微侧,黑色西装裤包裹住他修长双腿,杯中的红酒随着手腕的转动,滑过妖娆的红。

    这股天生的霸气与桀骜,原该属于他。

    “我的东西呢?”楚乔及时收回理智,沉着问他。

    权晏拓轻啜一口红酒,深邃的双眸盯着她的脸,笑道:“看你满头都是汗,坐下慢慢说。”

    他说的云淡风轻,楚乔脸色大变,怒声道:“权晏拓,你想要怎么样?”

    男人无辜的耸耸肩,嘴角的笑容邪魅:“这里是我们的新家,以后你就住在这里。”&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40 逼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人嘴角那抹笃定的笑,让楚乔觉得刺眼,她又问了一遍:“我的行李呢?”

    权晏拓抬手,往楼上指了指,“在卧室。栗子网  www.lizi.tw

    她蹬蹬跑上楼,提着行李箱下来,直接往外冲。大门已经锁上,她双手用力摇晃,还是纹丝未动。

    “别白费力气,”权晏拓走到吧台前,倒了杯红酒,“那是指纹锁,只有我一个人能开。”

    楚乔愤然转过身,双眸似要喷出火来。

    “让我离开。”她咬着唇,声音紧绷。

    “不行。”

    对垒陷入僵局,楚乔气的胃疼。

    他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分辨不清的喑哑:“你逃不掉的!”

    楚乔背对着他,心底的某处狠狠揪了下。

    那句话,无形中触碰到楚乔最脆弱的神经。她不服气,但兜兜转转却总绕不出这个圈子。

    伸手将她拽进沙发,权晏拓竟然耐住性子,坐在她对面,“我们谈谈。”

    素来都是他强势逼人,不给她任何选择的机会。如今他平心静气的说我们谈谈,楚乔愣了愣,被他按住双肩坐下。

    “你喜欢我吗?”他问她,薄唇勾起的弧度迷人。

    楚乔蹙眉,直觉回答:“不喜欢。”

    男人深邃的双眸看不出起伏,“那你怕什么?”

    楚乔有点懵,心想她怕什么了啊?!

    “楚乔,”权晏拓锐利的双眸盯着她,道:“如果想要你爸爸对你认可,我们结婚是最好的选择!”

    他的观察力细致入微,楚乔早就清楚。栗子小说    m.lizi.tw她抿着唇,心底的某一处,毫无预警的痛起来。

    须臾,她回视男人深邃的眼眸,冷声道:“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权晏拓淡淡一笑,没有回避,“你是家里给我安排的结婚对象。”

    这话倒是不假,楚乔昂起头,望进他深壑的眼眸:“从第一次见面,我就讨厌你!相亲是逼不得已,你我心里都清楚,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需要一个结婚对象,但请不要选我,我绝不奉陪!”

    “晚了!”权晏拓黑曜石般的眸子轻眯,他手指落在杯沿滑动,“不是你,也会是别人。”

    眼底一沉,楚乔明白他的话,其实她又何曾不是这般?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全身阵阵发冷,额头两边剧烈的痛,即便他说的对,楚乔也不想服软!

    她挣扎要起来,双肩一重再度被他按回去。

    此时的她,如同被人剥掉外壳的刺猬,露出最脆弱的嫩肉。楚乔害怕这种感觉,所以她拼尽全力去反击,哪怕以卵击石!

    “嫁给你就能得到他的认可?”楚乔瞪着他,眼神轻蔑:“笑话!”

    原本想要好好同她说话,但她就是有本事激起他的怒火。小说站  www.xsz.tw这女人叫板,早已不是一次两次,他要是再不搭理,不是让她逆天!

    男人猝不及防的压下来,楚乔后背抵在沙发里,明显处于下风,她手脚并用,却依旧被牢牢压制。

    权晏拓俊脸阴沉,把她的双手折在胸前,指着她的鼻子,怒声道:“这是你自找的!”

    楚乔看得心惊肉跳,还是嘴硬:“你敢?!”

    男人修长的手指落下,开始解她衣服扣子。

    他露出的笑,让楚乔脸色发白,她刚要开口,却被他食指轻点,压住唇瓣。

    权晏拓俊脸低垂,深壑的眸子里透着寒光,“楚乔,你想要和我玩硬的,也要有那个资本才行!”

    此时他恶狠狠的目光,好像要张开血盆大口将她吞下。

    怔忪的瞬间,他的吻落在颈间,带着微微的刺痛。楚乔蜷起膝盖往上顶,被他轻松分开。那腿间抵上的不适感,让她头皮发麻,一口气没喘匀,剧烈咳嗽起来。

    她的脸透着不正常的红,权晏拓覆上她的额头,掌心的温度滚烫。

    微微松开手上的力度,权晏拓剑眉紧蹙,问她:“药呢?”

    楚乔捂着嘴巴咳嗽,根本说不出话来。

    丢在地上的皮包明显,权晏拓起身捡起来,把里面的药喂她服下。

    半响,权晏拓拦腰将她抱回卧室,放在那张大床上。

    浴室隐约传来水声,楚乔头疼欲裂,整个人无力的趴在床上,动也不能动。

    男人洗好澡出来,见她半趴在枕头上,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

    伸手试了下体温,依旧很高。权晏拓拿起床头的电话,把家庭医生叫来,很快有人风尘仆仆赶来。

    注射过退烧针,医生留下一些药,简单交代几句便离开。

    楚乔一直昏睡,打过针后睡的更沉。她蜷着被子,把自己裹得好像蚕蛹,密不透风。

    晚饭时间到了,权晏拓并没订餐。他从冰箱里拿出几个鸡蛋,煮熟后沾着酱油吃。

    填饱肚子,他沿着楼梯上楼。推门卧室的门,有股淡淡的香气。

    权晏拓坐到床前,盯着睡的满头大汗的人,黑曜石般的眼眸深邃。汗发出来,烧跟着退掉。

    用温毛巾给她擦擦脸,他无奈的将睡相不怎样的人往边上挪过去。别墅里只主卧有家具,其他房间还没来得及添置。

    权晏拓第一次很认真的端详她。她肌肤白皙,黑发柔顺,那双琉璃般的眼眸闭上,依旧让人难以忘怀。

    想起她笑时,脸颊浅浅的梨涡,他伸手,在她颊边轻点。

    楚乔推开恼人的触碰,把被子堆在胸前抱着,睡的无知无觉。

    权晏拓撇撇嘴,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这睡相真不怎么样!幸好这床够大,足以她折腾。

    端起床头的水杯,权晏拓将水喂她喝下。楚乔闭着眼睛,咕噜咕噜喝掉整杯水,秀气的眉头终于舒展开。

    窗外寒风肆虐,权晏拓靠在床头,抚着她柔顺的发丝,神情沉寂。

    楚乔,遇见我,是不是你倒霉呢?

    一夜睡的昏昏沉沉,楚乔睁开眼睛,陌生的卧室让她讶异。揉着脑袋坐起来,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她的脸色一点点变换。

    身边的位置空空,楚乔掀开被子下床,体力还没恢复。她饥肠辘辘,脚步微微发飘。

    楼下客厅,端坐的男人正在等她:“醒了。”

    楚乔眼皮都懒得抬,直言道:“把门打开。”

    权晏拓拉着她来到门边,把磁卡插入门锁,同时将她的右手大拇指按下去,有蓝光闪过,她的指纹清晰的被录入,随后滴滴两声,门锁应声而开。

    “你……”楚乔傻了眼,不明所以。

    权晏拓笑了笑,语气温和:“你的指纹保存,以后可以自由出入。”

    只可惜,楚乔看到多出的黑衣保镖,恍然大悟。

    手里多出一张卡,权晏拓神情平静:“你呆在这里,出门让他们跟着。”

    楚乔看看银行卡,又看看那些保镖,一颗心沉到谷底。这就是,他所谓的自由出入?真可笑,明明是把她囚禁!&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41 无家可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墅装修的精致,比起她租的房子,简直天地之别。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出门有卡刷,有保镖跟着,该是多么惬意美好的日子?

    但是楚乔憋屈的要命!

    修养几天感冒是彻底好了,可她却陷入这座牢笼,逃脱不得。进出都有保镖跟着,只有在卧室才会勉强放过。

    每顿饭有专人送来,餐餐不重复,照顾的一应俱全。楚乔自嘲,她应该感谢吗?感激那个男人心思缜密,照顾的无微不至。

    清早起来,她对镜梳洗,突然发觉脖颈上有几处红痕。想起那晚被他压在身下,她脸色又是一沉。

    苏黎的电话如期而至,声音透着惊喜:“妞儿,你要结婚了啊?一定让我做伴娘,我要最好的礼服,量身定制的那种……”

    “谁说我要结婚?”楚乔蹙眉,神情阴霾。

    “你家权爷说的啊,”苏黎没听出她语气不对,自顾道:“他还说你最近身体不舒服,要多修养,不能来工作室!哎,你这死丫头算是赚到了,谁能想到权爷竟是如此体贴的好老公!”

    闻言,楚乔冷笑连连,真想把他那副丑恶的嘴脸撕碎。如今就算她声泪控诉,也没人相信这个男人的恶行,只会埋怨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敷衍苏黎几句话,楚乔把电话挂断。栗子小说    m.lizi.tw

    情绪压抑到极点,总归需要释放。

    须臾,她穿戴整齐,提着皮包走出别墅,保镖将车开过来,寸步不离跟在左右。

    来到市中心,楚乔在商场无聊闲逛,这两天她都是这么打发时间,狠狠刷卡,虽然知道动不到他筋骨,却又不甘心。

    坐以待毙的感觉太难受,她瞥了眼身后的保镖,他们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随手拿起柜台上的真丝围巾,楚乔麻利的选出几条,刷卡后并没离开,低声吩咐服务员几句话。虽然不解,但顾客有需要,都应该满足。

    当服务员将真丝围巾当作赠品发放的时候,很快围拢过来不少人。

    柜台前竖起一道人墙,保镖意识到不对劲,扒开人群冲过来,却发觉楚乔的身影消失不见。

    晚饭时间,权晏拓准时回家。

    今晚父亲早早回来,坐在桌前,似乎正在等他。

    “爸!”权晏拓换了鞋走过去,神情冷峻。他扫了眼厨房,母亲的身影正在忙碌,奶奶拄着拐杖,与兰姨嘀咕什么。

    “订婚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权正岩放下报纸,一本正经的问他。

    权晏拓点点头,如实道:“很顺利。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那就好,”权正岩别有深意的看了看他,“嫣然回来了,你们见过面吗?”

    父亲依旧掌握全局,他还不具备反抗的能力。

    “见过。”

    权正岩倒是没有动怒,内敛的双眸深沉几分:“记住你对我的保证,不要让我动手!”

    权晏拓俊脸低垂,额前的碎发遮住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他修长的五指攥起,一根根收紧用力成拳。

    兜里手机响起来,权晏拓听到保镖的话后,脸色难看的离开家。

    ……

    推开家门,满屋子的香气,夏嫣然换好拖鞋趿着往厨房去:“妈,好香!”

    “回来了。”文曼没回头,手中的锅铲叮当作响,“嫣然,你再给展鹏打个电话,看他出来没?我给他助理留过口信。”

    夏嫣然皱眉,沉声道:“最近挺忙的,别打扰他工作。”

    文曼炒好一个菜,盛到盘子里,“再忙也要吃饭,快去打电话!”

    回到卧室,夏嫣然掏出手机,犹豫着拨通:“展鹏,打扰你了。”

    电话那端的声音温和,透着淡淡的暖意:“没事,我在你家楼下。”

    闻言,夏嫣然急忙挂断电话,跑去开门。

    文曼端着菜出来,见到他进门,满眼都是笑意:“展鹏来了啊,快去洗手,马上开饭。”

    “阿姨。”展鹏礼貌的打招呼。他穿着深色西装,相貌英俊,举手投足间气度优雅。

    晚餐桌上,文曼不停的给他夹菜,“多吃点,看你平时工作太忙,都累瘦了。”

    “还好。”展鹏夹起一块排骨放到身边人的碗里,“你怎么不吃?”

    夏嫣然微微回神,忙低头吃菜,避开母亲锐利的目光。

    晚饭后,他又略坐坐,方才起身告别。夏嫣然穿好外套,将他送下楼。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司机将车门打开,“展秘书,我们直接去机场吗?”

    展鹏颔首,没有多言。

    眼见司机坐进车里,夏嫣然无奈开口:“不好意思,让他出差前还要跑一趟!”

    男人低着头,视线恰好落在她的眼睫上,“有些日子没来看阿姨,理应过来。”

    “展鹏!”夏嫣然叹了口气,盯着他闪亮的黑眸,愧疚道:“这一年来要你陪我演戏,真是对不起!你放心,我尽快找机会和妈妈解释清楚。”

    展鹏背着光而站,听到她的话,眼底的光亮暗淡下去。他神情看不出任何起伏,语气依旧温柔:“嫣然,不要急,慢慢来。”

    夏嫣然垂眸,面上难掩几分苦涩。展鹏与她是大学同窗,如今他身为市长秘书,前途无量,而他们只能算是挚友,再无其他。

    回到家里,母亲早已收拾妥当,坐在沙发里看电视,“过来,妈有话问你。”

    夏嫣然坐过去,却听她老生常谈:“你主动约个时间,妈妈与展家见面,把婚期定下来。”

    “妈!”夏嫣然蹙起眉,“不要这样行吗?”

    文曼盯着女儿的眼睛,神情犀利:“你是不是又去见权晏拓?嫣然,你忘记我们家这些年吃的苦了吗?”

    夏嫣然站起身,望向母亲的眼神失落,“你用自己和爸爸两条命逼我,我怎么能忘记?!”

    撂下这句话,她回到卧室,并将房门关上。

    文曼坐在沙发里,情绪还很激动,垂在身侧的双手狠狠收紧。

    从商场出来,楚乔一路慢慢的走。她身上没有现金,只有那张钻石卡。

    夜晚的寒风肆虐,她裹紧外套,还是觉得冷。饥肠辘辘,身上又没钱,别人都是兴高采烈往家奔,唯独她,有家也不能回。这么大的城市,她却无家可归!&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42 被抓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童念赶到的时候,楚乔独自坐在路边,小脸冻得通红。栗子小说    m.lizi.tw她想要挤出抹笑却发觉两颊僵硬,完全动不了。

    “出了什么事情?”童念把围巾摘下来给她戴好,试探的问道。

    楚乔垂着头,沉默半响才开口,“我无家可归了……”

    她的话,让童念心底揪了下,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将人带回家去。

    楚乔第一次来她的地方,面积不大,布置的很温馨。房间里有条小狗,看着可爱,可她不喜欢,远远的躲开。

    童念对她特别热情,端茶倒水,照顾的细致。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特别其妙。在这样寒风习习的夜晚,温暖楚乔凄凉内心的,竟然是这个与她见面次数并不多的朋友。

    童念从厨房端出来一杯热水,赶忙放到她的手里,笑着问她:“吃饭了吗?”

    喝了口气热水,楚乔冻僵的手脚慢慢恢复过来,她抿着唇摇摇头,低声道:“没有。”

    很快的功夫,童念煮好面,招呼她过来吃。不大的餐桌边,她们两人面对面的坐着,偶尔聊几句,最后她将一碗面都吃掉,竟连汤也没剩。

    洗好澡,坐在卧室的床上,两人聊的很开心。栗子网  www.lizi.tw童念眼角一挑,扫到她白皙的脖颈中,那几抹嫣然的红痕,心里已经明白她今晚为何闹这一出。

    城北的楚家算是豪门,权楚两家儿女联姻,也是门当户对。

    权晏拓是权家当之无愧的太子爷,按道理说,这桩婚事顺理成章,怎么能闹成这样呢?

    楚乔不想多说,童念自然也不会多问。

    楚乔性格**自主,但也能够感觉出来,她将自己缩在一个硬壳里,似乎这样才能让她觉得安全。

    住在这里并非长久之计,楚乔心里有数,但她这几天情绪低落。权家与楚家的婚约,好像一道枷锁,紧紧捆绑住她!

    果不其然,两天后那个男人找上门来。不过任凭门外敲的震天响,楚乔纹丝未动,打开一瓶红酒独饮,完全不搭理他。

    童念赶回来,迫于无奈开门。权晏拓见到醉酒的某人,心底的怒火熊熊燃烧。

    “楚乔,你妈的找死啊!”权晏拓弯腰捡起那个空酒瓶,砸在地上,俊脸黑沉。

    “吵死了——”

    楚乔皱着眉揉揉耳朵,扬起头看到面前的男人,她蹭的站起身,踉跄着喊道:“你来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滚!”

    “你再说一遍?”权晏拓眯了眯眸子,眼底的阴霾流溢。栗子网  www.lizi.tw

    童念眼见情势不好,正要上前拦阻,可她话还没说,就听到楚乔开口了。

    “权晏拓,你他妈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楚乔虽然喝了酒,脚下直打晃,可她说出来的话却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完蛋了!

    童念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她都能看到从权晏拓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连她都打了个哆嗦!

    男人怒极反笑,那张魅惑的俊脸铁青,他一把将人揪到怀里,扣住她的腰就把她往外面拖。

    楚乔大惊,手脚并用的开始挣扎,她脚下一顿乱踹,差点踩上玻璃渣子,幸好被男人眼疾手快的抱着躲开。

    “放开我!”

    楚乔双手乱锤,此时的酒意似乎都醒了,她一张俏皮通红,使劲的挣扎:“权晏拓,我不喜欢你,我不会和你订婚的!”

    权晏拓脚下的步子停住,他反手将她推到墙上,倾身抵过去,“楚乔,这事情由不得你!”

    “哼——”楚乔冷冷的笑起来,声音中透着执拗,“我不喜欢你,喜欢你的是我爸,婚事也是他定的,但是你们别想让我同意!你想要结婚是吧,好啊,去找我爸结……”

    “唔!”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权晏拓猝不及防的低下头,狠狠吻住她的红唇,将她所有的声音都淹没在唇齿间。

    真他妈烦躁——

    权晏拓好看的剑眉紧锁,这么个伶牙俐齿的丫头,他还就不信了!治不住她这身臭毛病,他就跟着她姓!

    对面的男人身材高大,他将怀里的人抵在墙上,低头就吻上来,同时那一双大手还渐渐往下,正顺着她毛衣的边沿探进去。

    而被他按在怀里的楚乔,只能挤出破碎的声音,挣扎的手脚渐渐失去力气。

    闻讯赶来的凌靳扬,把童念拉进怀里,焦急的查看,确定她没事后,才去赶人。

    几步走过去,凌靳扬伸手拽了拽权晏拓,脸色难看下来:“差不多行了,回家折腾去,别在我们这里添乱!”

    扛着她走出大门,权晏拓菲薄的唇轻勾,他完全无视探头看热闹的众人,抬手一巴掌狠狠拍在楚乔的臀上,声音透着邪肆,“使劲叫,爷喜欢听——”

    楚乔怒不可遏,张嘴一口,狠狠咬在他的后腰上。

    这样激烈的场面,童念看的目瞪口呆,她回过神后,纠结道:“他,就这样把人带走了?”

    “不然怎么样?”凌靳扬看了她一眼,想起她偷看人家的画面,脸色沉了沉。

    童念还是不放心,皱着眉头问他:“要不要报警?”

    凌靳扬瞪了她一眼,怒声道:“人家两口子的事情,外人掺和什么?!”

    颓然的叹了口气,童念只好作罢。

    一路倒挂着,楚乔觉得恶心反胃,嘴里骂骂咧咧的叫唤。被丢到车上,她逐渐安静下来。

    权晏拓瞥了眼身边的人,她此时张牙舞爪好像个小狮子,虽然没有杀伤力,却总和他硬碰硬,其实也挺好玩的!

    手机突兀的响起来,权晏拓无奈应允,将车开到楚家外面。

    楚乔睁开眼睛,见到站在家门口,半天才明白过来。

    进了门,楚宏笙见到酒醉的女儿,顿时暴跳如雷,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混帐东西,喝成这样,成什么体统!”

    权晏拓下意识的将她半抱在怀里,楚宏笙指着她鼻子大骂的凶狠模样,让他剑眉蹙了蹙,眼底不易察觉的掠过一丝不悦。&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43 答应订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看你的样子!”楚宏笙将她拉到眼前,看到她衣衫不整,脸色当时就沉下来。小说站  www.xsz.tw

    衣衫不整这事情,与权晏拓脱不了干系。他撇撇嘴,想要给她说话,却见楚乔甩开父亲的手,语气不耐:“我就是这副样子,你今天才看到吗?”

    平时她顶撞,楚宏笙也就不太计较,可她连着几天失踪,如今还在权晏拓面前摆出这副态度,楚宏笙神情瞬间阴霾。

    楼下的喊声,把楼上的人都惊动出来。

    江雪茵小跑着下来,后面还跟着看笑话的楚乐媛。

    “宏笙,出了什么事情?”江雪茵见丈夫气的不轻,又见楚乔醉醺醺的,立刻明白。

    楚宏笙脸色紧绷,怒声道:“哼,还不是她做的好事。”

    他瞪着楚乔,口气越发冷硬:“这门婚事,我们已经答应了,月底就订婚,年后再选日子结婚。”

    “凭什么?”

    楚乔震怒,俏脸煞白。

    “凭我是你爸!”

    这父女俩人,再度杠上。

    权晏拓蹙起眉,心想楚乔脾气这么臭,原来是和她爹很像!

    楚宏笙怒不可遏,吼道:“你一个女孩子喝得醉醺醺,离家出走不回来,让外人笑话不说,楚家的脸也都被你丢光了!你的家教,都跑到哪里去了!”

    “家教?”楚乔笑了,笑得肆无忌惮。栗子网  www.lizi.tw她瞥见站在边上的那对母女,眼神渐渐冰冷下来。

    她瞪着父亲震怒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是没有妈妈的孩子,哪里来的家教?!”

    “你——”

    楚宏笙脸色煞白,捂着胸口往后栽倒。

    “宏笙!”

    “爸爸……”

    耳边响起尖利的喊声,楚乔望着倒下去的父亲,满身的醉意终于清醒。

    医院的走廊豁亮,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推着急救设备走来走去。长凳上,楚乔呆呆坐着,一动不动。

    权晏拓挂断电话回来,安排专家过来。他扫了眼犯傻的人,沉下脸撇撇嘴。

    瞧她这点儿出息?明明担心的要死,还非要招惹!

    楚乔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眼前闪过的白衣让她心颤。当初妈妈去世时,她只有两岁,能记住的只有这些穿着白衣的人进出,直到最后告诉他们:病人抢救不过来了。

    墓地里埋葬着妈妈和外婆,楚乔垂下眸,眼睛紧紧盯着脚尖。如果再有一块,那这世上,是不是再也没有她的亲人了?

    冰冷的双手被一双温暖的手掌包裹住,权晏拓抬起她的下巴,沉声道:“别自己吓唬自己,我已经安排了专家过来。”

    楚乔咬着唇,眼神泛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单薄的身体微微发抖,权晏拓看到她眼底深埋的恐惧,伸手将她纳入怀里。

    急救室外,很快有不少人过来,对着权晏拓颔首后,一拥而进,大门再度关上。

    把母亲扶到椅子里坐下,楚乐媛迈步走过来,射向楚乔的眼神如刀,“楚乔,如果爸爸有什么事情,我和你没完!”

    怀里的人还没回神,权晏拓叹了口气,挑眉看向楚乐媛,冷笑道:“那你倒是给我说说,要怎么没完,让我也长长见识!”

    “我……”

    楚乐媛语塞,纵使心底恨极,也不敢对他撒泼。

    江雪茵把女儿拉回去,脸上的神情冷冽。

    须臾,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出来,“权少,病人心梗已经抢救过来,不过还要住院观察几天。”

    权晏拓点点头,自然有人赶着去安排。

    病人送入加护病房,小护士出来通知:“病人要单独见楚乔。”

    江雪茵眼底的光暗了暗,很快又恢复如常。

    权晏拓拉起呆坐的人,将她推到病房门前,“进去吧。”

    她慢慢推开门,见到父亲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

    心脏监护器“滴滴”响,楚乔坐在床边,手心里的温度很冰。

    楚宏笙睁开眼,鼻子里还插着氧气管,他抬了抬手,手背上有输液针头,楚乔一惊,问他:“你想要什么?”

    楚宏笙把手放回去,慢慢开口:“真想气死我?”

    楚乔一言不发。

    “你不想结婚,是因为我?”

    楚宏笙叹了口气,无奈道:“我让你做的事情,你就要和我对着干?!”

    她低着头,眼睛盯着某一个点。对着干?也许是吧!

    “哎……”楚宏笙摇摇头,眼神闪过几许失落:“这些年你处处和我作对,我让你往东,你就偏要往西!但结婚是件大事,你还要赌气?”

    楚乔抬起头,目光落在父亲苍白的脸上,心底的某处揪了下。

    “我一直忙着公司的事情,没什么时间照顾你们。虽说雪茵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但她对你也算尽责。爸爸只有你和你妹妹两个女儿,我希望你们都能好!”楚宏笙声音低低的,透着沙哑。

    这么多年来,今晚还是第一次,楚乔平心静气的与父亲说话。没有争吵,没有面红耳赤,她安安静静听他说话。

    也是第一次,她听到父亲说,希望她好。

    心,微微的酸楚。

    “爸!”楚乔动了动嘴,“你真的想要我好?”

    楚宏笙眼神深邃,他盯着女儿的眸子,缓缓点头。

    急诊室的推开,江雪茵想要进去,但被护士拦住,不许家属探视。

    走廊的灯光昏暗,楚乔背靠着门板,突然开口:“权晏拓,我们订婚吧!”

    闻言,权晏拓惊诧的看过来,却见她低下头,将所有的情绪掩藏。

    吃惊的不止他一个,楚乐媛与母亲面面相觑,显然也没料到。

    ------题外话------

    推荐挚友圣妖热血黑帮文《惹爱成性》各种激情,各种火爆场面,且看一代枭雄如何艰难追妻之路,亲们都去看看,不看绝对后悔!

    她和他的游戏谁输谁赢,取决于谁先从谁的身上起来。

    苏凉末无所谓,这场游戏注定他会输,就像他在她身上,总说做得越深,起得越猛。

    ……

    她过着最暗无天日的日子,他却将他的版图越扩越大。

    他成了别人眼里再也动不了的人,而她却誓要往他心里扎一根最深的刺。

    出狱后的一次见面,他指着她身上的伤,语调低沉,“收容你的人口味真重!喜欢这样玩的?”

    他不知道的是,从她入狱的那天起,她就开始在身上留下恨他的印记。

    恨他重一分,就伤自己多一分。

    疼痛渗入骨髓,恨也融入血液。&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44 未来大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乔搬回自己租的房子,每天早晚上下班。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是她答应订婚后,得到的福利。

    订婚的事情,不需要她操心,她要做的就是等待那天的到来,还有接受没完没了的羡慕与殷勤。闹得最欢的就是苏黎,她非要做伴娘。

    gatea的婚纱,以奢华的概念引领时尚风潮。苏黎高兴的上窜下跳,腆着脸蹭了套伴娘的礼服。

    楚乔安静的试穿,哪怕一件件婚纱套在身上很繁复,她也没有多说一个字。

    这份难得的乖巧,似乎愉悦到那个男人。权晏拓也不急躁,耐心的陪着她试,直到她自己终于开口,到底还是没忍住。

    从婚纱店出来,好巧不巧的遇见权初若。

    楚乔没有见过她,权晏拓拉过身边的人,规规矩矩的介绍:“这是我姐。”

    “她是楚乔。”

    见她愣神,权晏拓用手肘碰她一下,道:“叫姐。”

    楚乔觉得尴尬,斟酌后道:“权姐。”

    权初若打量她一眼,依旧是不拘言笑的表情,“你好。”

    赶上饭点,权晏拓抬手搭在姐姐肩上,笑道:“请你吃饭,赏脸吗?”

    交代给助理一些事情,权初若没有推辞,很给面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们一家人吃饭,苏黎识相的退场,赚到一件顶级礼服,她屁颠颠的离开。

    来到蓝调,事先预留的空位临窗。

    权晏拓还是老习惯,不看菜单,直接点餐。

    服务员拿着餐单离开,楚乔却皱眉。这男人每次都这样,从没一次问她想吃什么?他点的牛排,她根本就不爱吃。

    餐点很快端上桌,楚乔瞪着面前这份七分熟的牛排,一个劲的喘气。

    权初若不动神色的看着她,眼底透着几分好奇。她很想知道,面对她这个强权弟弟,这个女孩子究竟会怎么样?

    “服务员!”楚乔发威,把人叫来:“给我一份海鲜炒饭。”

    服务员愣了下,瞥向权晏拓,神情犹豫。

    她的餐盘没动过,权晏拓深邃的眼眸眯了眯,竟然没有发作,沉声道:“上吧。”

    服务员急忙应道,很快的功夫将海鲜炒饭端来。

    丢开那些繁复的刀叉,楚乔舀起来一大勺,塞进嘴里,终于惬意的笑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权初若定定的望着她,半响才将目光移开。

    整顿饭,几乎很少有人说话。楚乔虽然知道权晏拓有个姐姐,但没见过面,没想到她气场比她弟弟还冷,一副冻死人的表情。

    午饭后,权初若先离开,她下午还要见当事人,没有多加耽搁。

    黑色悍马停在路边,楚乔解开安全带要下车,却听身边的男人开口:“还有什么要求吗?”

    问的自然是订婚要求,对于他的大方,楚乔应该感动吗?

    “没有。”楚乔红唇轻抿,下车离开。

    直到她走进大厦,权晏拓才发动引擎,驾车远去。

    回到工作室,楚乔如常的坐在桌前画图,但苏黎发现不对劲。

    “亲爱的,”苏黎端着奶茶过来,递给她一杯:“怎么不高兴?”

    楚乔喝了口,觉得有些烫,放在桌上晾凉,“有吗?”

    抬手戳了戳她的脸,苏黎撇嘴道:“这儿,还有这儿,都写着呢!”

    有那么明显?楚乔咬着唇,勉强笑笑。

    许可儿正在联系给工厂下单,苏黎压低声音,道:“难道你还想等季司梵回心转意?”

    “胡说!”楚乔一巴掌拍过去,狠狠驳斥。

    苏黎揉揉被她打疼的鼻尖,叮嘱道:“乔乔,你要比你妹妹嫁得好!这样才能让他知道,不要你,是他的损失!”

    楚乔眼睛盯着设计稿,没有说话,只是端起奶茶,一口接着一口的喝掉。

    权家的太子爷要订婚,即将告别单身,这在他们那个圈子里,绝对是一件大事!

    众人相约迷色,打算欢闹一晚。

    池越闻讯而来,这种欢场怎么能少了他?况且这些兄弟都许久未见,他正憋得难受。

    “池少来了。”

    众人见到他来,热络的招呼。这些人口风都紧,知道他正在躲避家里,谁也不会出去乱说。

    余连端着酒杯坐到他身边,调侃道:“越,昨天你妈给我打电话,问你的行踪。”

    “啊?”池越一惊,揪住他的衣领问:“你丫没出卖爷吧?”

    “那不能够!”余连与他碰碰杯,神情笃定。

    闻言,池越松了口气。

    周围莺莺燕燕不少,池越看了看,竟然没找到中意的。他总是想起楚乔那双闪亮的眼眸,忽然对这些女人,没了兴致。

    “怎么都是些没营养的?”池越盯着那些女人,不满的低语。

    余连笑着拍拍他肩膀,打趣道:“你先忍忍吧!等下权爷过来,你那个未来嫂子,好厉害的说。”

    “未来嫂子?”池越眼神变了变,涌起几分玩味:“你见过?”

    想起上次的不快,余连心有余悸,嗫嚅道:“何止见过,还领教过。”

    “出息!”池越不懈的撇撇嘴,根本没放在眼里。

    “你少说风凉话,”余连不服气,辩解道:“楚家这个大女儿,简直冰山美人!”

    “楚家?”池越狭长的桃花眼眯了眯,求证道:“哪个楚家?”

    “城北的楚家啊!”余连没有察觉出他情绪不对,“楚家两个女儿,你嫂子叫楚乔。”

    楚乔?!城北的楚家。

    池越神情一僵,薄唇瞬间沉下来。&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45 请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晚的迷色,灯红酒绿,一片纸醉金迷。栗子网  www.lizi.tw

    权晏拓来到二楼,转过弯还没进包厢,瞥见小吧台有人。幽蓝色的灯带忽明忽暗,池越背对着他坐,正在喝酒。

    “怎么在这儿?”

    拉过一张高脚椅,权晏拓见他喝得是高度的威士忌。

    “里面太闹。”池越抓起酒瓶,给他倒满一杯。

    这些人凑在一起,确实没什么好段子。权晏拓撇撇嘴,如果不是碍于面子,他也懒得来。

    “嫣然姐回来了。”池越转着杯,琥珀色的液体透亮。

    权晏拓挑挑眉,并不意外,“你们见过了?”

    “嗯,”他应着,若有所思的表情:“她前天请我吃饭。”

    夏嫣然与他们这些人一起长大,池越打小总是一口一个嫣然姐叫着,交情也算深厚。

    包厢关着门,间或有嬉笑声传出。权晏拓无奈的摇摇头,更加不想进去。

    兜里的手机嗡嗡振动起来,他滑开屏幕,并没有避讳池越,“有事?”

    电话那端是道清丽的女声,池越听的清楚,他握着杯子的指尖泛白。

    听清那边的情况,权晏拓剑眉微蹙,叮嘱她:“不要乱跑,站在原地等我。”

    “你告诉他们一声,我有事先走了。”干掉杯中的酒,权晏拓起身就要离开。

    “哥——”

    池越突然叫他,矢口道:“你是认真的吗?”

    周围的音乐声不断,权晏拓没听清,狐疑的问他:“什么?”

    “没什么。小说站  www.xsz.tw

    池越薄唇勾了勾,“我会告诉他们的。”

    闻言,权晏拓安心的笑了笑,并没多想。

    望着他走远的背影,池越嘴角的笑意收敛起来,他仰头灌掉烈酒,眼神逐渐迷离。

    楚乔?怎么就是这个楚乔呢?!

    一路开上高速,权晏拓打开车前灯,终于找到抛锚的汽车。

    将车停好,权晏拓快步走来,见她冻得鼻头通红,“怎么不在车里等着?”

    “我害怕。”夏嫣然跺跺脚,全身发冷。

    她吸了吸鼻子,道:“我给修车公司打过电话,但他们都下班了。”

    权晏拓掏出电话拨出去,很快的功夫就有人来将车拖走。

    不多时候,黑色悍马开到一处小区,夏嫣然远远的让他停下车。

    “到这里吧。”夏嫣然撇撇嘴,无奈道:“有时候,我妈会站在阳台等我。”

    将车熄火后,权晏拓了然的点点头,冷峻的侧脸线条分明。

    夏嫣然笑了笑,道:“麻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拉开车前的抽屉,权晏拓取出一张请柬,递给她。

    面前的红色请柬刺眼,夏嫣然怔了怔,颤声问他:“你要结婚?”

    “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权晏拓俊脸微垂,看不出什么表情。

    垂在身侧的五指收紧,夏嫣然抿着唇,忽然想起母亲吞药自杀的那晚,在医院走廊,她哭着问他:“我们要怎么办?”

    夏嫣然攥紧请柬,强自镇定的拉开车门。

    “嫣然——”权晏拓抬起头,深邃的双眸落在她的脸上,“只要你有需要,随时都能找我。”

    她转过身,望进他深壑的眸子。她要的不是这句话,但苦等良久,他却没有再开口。

    怎么办?

    终于还是要放弃吗?!

    车灯渐渐远去,夏嫣然麻木的抬起脚,一步步迈上楼梯。

    母亲还在等门,见她回来笑着迎上前:“外面很冷,吃饭了吗?”

    夏嫣然低着头,径自往卧室走,“不饿。”

    “不饿怎么行?”文曼拉住她,作势要去厨房端饭,“身体都要饿坏了。”

    “妈!”夏嫣然口气强硬,“我说了不想吃,让我安静会儿。”

    碰——

    她把卧室的门甩上,并且反锁。

    文曼敲不开门,虽然担心,却又无可奈何。

    开车回到祖宅,家里的灯还亮着。权晏拓推开卧室的门,沙发里坐着难得一见的人。

    “哟,”权晏拓脱下外套,调侃道:“我姐今天好兴致啊!”

    她平静的目光摄人,权晏拓甘拜下风,乖乖坐到她身边:“和姐夫吵架了?”

    抬手推了推眼镜框,权初若并没搭理他的话,“你真的决定结婚?”

    “有问题?”

    权初若眼眸微闪,沉声道:“我觉得不好。”

    “切!”权晏拓撇嘴,质问她:“那你为什么结婚?”

    权初若敛眉,神情滑过一抹暗芒,“女人这辈子要嫁一次!”

    噗——

    权晏拓惊诧,没想到姐姐脑袋里还有这种思想,“那男人这辈子,也应该娶一次!”

    “阿拓!”她叹了口气,郑重其事的喊他。

    “你是我弟弟,我希望你过得好。”扫了眼他桌上的玻璃缸,权初若神情沉寂。

    “姐!”权晏拓打断她的话,凉薄的唇勾了勾:“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权初若明亮的双眸闪了闪,姐弟俩额头相抵,如同小时候那样默契,“你想让自己羽翼丰满!想等爸爸鞭长莫及!”

    许久,权晏拓都没开口,只将头靠在姐姐肩上。

    订婚的事情需要准备的不少,江雪茵这几天忙忙碌碌的。楚乐媛盯着母亲收拾好的衣服,撅着嘴问道:“妈,我和司梵什么时候订婚?”

    “着急了?”江雪茵逗她,眼神宠溺。

    楚乐媛坐在她身边,不悦道:“凭什么让她先结婚,这样我多没面子?”

    “傻丫头!”江雪茵拍拍她的脸,为她解惑:“你知道,为什么急着给她办订婚?”

    “还不是把爸爸气病了,她良心不安。”

    江雪茵轻笑了声,眼神莫名:“楚氏最近急需一大笔钱,她嫁过去,这笔钱就有了着落。如果你嫁进季家是为了资金,那以后还能有什么地位?”

    “你是说……”楚乐媛咻的明白过来,眼神放亮,“难怪爸爸突然对她转变态度。”

    江雪茵安抚她几句,急忙去厨房盛汤出来,端去给楚宏笙喝。

    楚乐媛盯着床上那些东西,眼神发寒。嫁进权家总归让人羡慕,她绝对不能让楚乔白白拾个便宜,压过她一头!

    订婚前一晚,楚乔失眠了。她躺在出租房那张简陋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随手打开床头柜,里面有她素描用的白本。

    本子里夹着一幅画,铅笔素描勾勒出她的漫画像。

    圆圆的脸,胖滚滚的身子,肉胳膊小短腿。那双大大的眼睛,倒是刻画逼真,看着就让人心思动容。

    当初楚乔看到这幅画,气的要杀了他。她辛苦一晚上,把他画的帅气逼人,可他画的是什么?

    美院最出色的高材生季司梵,竟连人物肖像都画不好?他根本就是故意的!楚乔瞪着夸张的搞笑漫画,心底愤愤不平,却在见到他右下角的签名后,灿然一笑。

    mylove——

    时间似乎过去很久,楚乔将画本收起来,望向窗外,眼睁睁到天际泛白。

    翌日早上,楚乔被涌入的化妆师围住。两个小时后,当她望着镜中妆容精致的自己,终于意识到,她真要婚了。&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46 订婚典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聿沣市最奢华的海景酒店,顶层的宴会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权家的婚宴,备受瞩目。

    虽然只是订婚,但排场完全比对结婚安排,隆重高调。

    宴会厅外,权家夫妻庄重出场,正在接待来往的宾客。权正岩一身黑色西装,容貌硬朗,不拘言笑的面容难得露出几分笑脸。

    他早年在政界,后来混入商界,朋友面面俱到。且权家在本市的地位与根基,赶来巴结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

    范培仪身着淡蓝色的贡缎旗袍,胸间一枚钻石胸针,雍容华贵。前来的道贺的贵妇人们,纷纷低语,都夸赞这门亲事好,楚家也算名门。

    脸上堆着笑,但范培仪心底却有几分芥蒂。楚乔她见过那一次,已有不好的印象,如果不是婆婆中意这个孙媳妇,这门婚事她定然不允。

    宾客们逐渐到齐,女方这边也开始忙碌。江雪茵身材保持极好,粉色礼服穿在身上竟有种少女的感觉,与女儿并肩而站,俨然姐妹般和谐。

    江雪茵瞥见人流少些,忙的端杯茶给楚宏笙,又站在他面前抚平衣领的褶皱。

    “娇娇,”她扫了眼不太高兴的女儿,催促道:“你去化妆间看看你姐,让她们快点,还有四十分钟就要开始了。”

    楚乐媛撅着嘴,显然不高兴的模样。季司梵有事回国,今天的风头都让楚乔一个人出尽,她心里都要郁闷死了!

    楚宏笙见她站在原地没动,挑眉看过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瞥见父亲的眼神,咬着唇转身,朝着化妆间走去。

    化妆间内,叽叽喳喳声不绝于耳。女孩子们对于结婚都有太多的憧憬,很多同学都是苏黎给叫过来的,用她的话说:“咱不能娘家没人啊!”

    楚乔淡淡勾唇,看到苏黎前后忙碌,并没有多加置喙。这种时候,有朋友全心全意帮她筹谋,她心里感动,还有感激。

    “这个头纱好像不够完美!”

    “腮红太淡了,再补补。”

    “哎呀,花捧呢?”

    苏黎忙的团团转,指挥那些人干这个做那个。今天楚乔是主角,她这个伴娘权力也挺大的,众人谁敢不给面子!

    化妆间外,楚乐媛怔怔望着楚乔嘴角的笑容,眼神阴霾下来。从来还没见过她,这么开心呢?!

    这些年,她处处比楚乔强,处处都压过楚乔,凭什么最后这临门一脚被她掩盖过光彩?

    她才是楚家最得宠的女儿!

    她要做楚家的骄傲,要做爸爸手心里的掌上明珠!

    握着门把的手指勒紧,楚乐媛愤然转过身,气哼哼往回走。她刚转过弯,远远就见到父亲与权正岩说话,虽然声音不高,但她听得清楚。

    心底的怒火平静下来,楚乐媛悄然退开,嘴角滑过一抹冷笑。如果楚乔知道,这门婚事不过是交易,她还能高兴起来吗?依着她的脾气,恐怕又要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回到化妆间外,楚乐媛含笑推开门,柔声道:“姐,爸爸让你过去。栗子网  www.lizi.tw

    这一声姐,喊的分外亲热。众人都回过头,楚乐媛端着托盘进来,温柔的笑笑,“大家辛苦了,为我姐姐忙这么久,喝点水吧!”

    先前虽有不快,但她毕竟是楚乔的妹妹,苏黎很给面子的招呼大家喝水。

    她的演戏功夫,楚乔深知,并没有多想。她不着痕迹的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站起身往外走。

    “我和你一起去。”苏黎喝了口水,拉住她想要跟上。

    楚乔抿唇摇摇头,柔声道:“不用,还没到时间呢,我等下就回来。”

    听她这么说,苏黎也没勉强,坐下来休息,等到仪式开始,还有她忙的。

    眼见她走出去,楚乐媛嘴角勾了勾,神情看不出任何异常。

    走廊的绒毛地毯昂贵,高跟鞋踩上去,无声无息。楚乔提着裙摆往前走,眼角的余光瞥见父亲伟岸的背影。

    侧面的绿色盆栽巨大,高高的遮住视线。

    楚乔快走两步,却听有说话声传来。

    “权总,这次给楚氏投资的资金,怎么比预期多出百分之二十?”

    听到父亲的话,楚乔把含在嘴里的声音吞回去,她侧着身,隐藏在盆栽后面。

    权正岩微微一笑,语气拿捏得当:“我们都是亲家了,还在乎这个吗?只要能帮你渡过难关就行。”

    “当然能过去这关,宏笙感激不尽!”

    后面的话,楚乔似乎都没听见。她木然的站在原地,直到面前的人走远。

    苏黎见到她回来,笑着打趣:“看你紧张的,脸色都变了?”

    婚纱的下摆还攥在手里,楚乔掌心冒出一层汗,她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想自己呆一会儿。”楚乔喘了口气,语气平静。

    以为她害羞,苏黎点点头,带着大家出去,把同学们安置到婚宴大厅去。

    楚乐媛最后出来,她关门前,盯着楚乔的背影,眼底闪过淡淡的笑意。

    宴会厅中,觥筹交错。人来人往,上流社会的社交圈子。

    池越犹豫着上来,没敢太露脸。他怕被家里人发觉,又忍不住想来看看。到底要看什么?他也说不清。

    站在宴会厅外,池越突然觉得这行为可笑。他转身就要离开,却不想撞上赶来的夏嫣然。

    “小越?”见到他出现,夏嫣然微微吃惊,“你怎么来了,不怕被你妈抓到?”

    池越尴尬的笑了笑,敷衍道:“来看看我哥。”

    简单的攀谈几句,池越找借口离开,坐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目送他离开,夏嫣然嘴角噙着一抹笑,她转身往大厅扫去,精准的找到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的侧脸冷峻,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闪亮。

    权晏拓无意识的扫了眼,随后退出人群,朝她走来。

    虽然给她请柬,但权晏拓没想到她会出现。他薄唇轻抿,道:“来了。”

    夏嫣然将准备好的礼品递给他,笑道:“恭喜你。”

    顿了下,她眼神暗了暗,“我不太方便进去,远远看着好。等你仪式举行完,我就离开。”

    权晏拓俊脸紧绷,轻轻点了点头。

    化妆间内,楚乔将身上的婚纱脱下来,换套不显眼的衣服,又把盘起的长发松下来。

    镜中的人恢复原样,她眼底的笑容讥讽,心中一片荒芜。原来订婚的真正意义如此,楚乔,你真可笑!

    打开门,楚乔确定没有熟人后,动作麻利的溜进电梯。大门她不敢走,想从地下停车场出去。

    池越捏着车钥匙,满腹心思神游。倏然,面前闪出一道人影,撞进他怀里。

    “你——”

    “是你?”

    此时见到他,楚乔分外惊喜。她顾不上多说,拉住他的手问:“能不能带我离开?”

    池越怔了怔,望着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眸,拒绝不了。

    须臾,他拉起身边的人,把她带上车,蓝色车身很快消失不见。&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47 逃婚新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先发现楚乔不见的,是苏黎。栗子网  www.lizi.tw

    起初,她以为人在洗手间,但一间间找遍,根本没有影子。

    回到化妆间,苏黎感觉出不对劲,她里里外外翻找,直到看见那套丢在地上的婚纱,她彻底明白过来。

    楚乔,不见了。准确的说,她逃走了。

    事先并无任何征兆,苏黎掏出手机,给楚乔打电话,但已经关机。她脸色大变,立刻找到楚家人,将情况说清楚。

    楚宏笙不敢置信,当他看到那件被丢弃的婚纱,脸色阴沉到极点。时间紧迫,他顾不上发脾气,忙安排人去找。

    二十分钟过去,派去寻找的人,一无所获。

    楚乐媛见到父亲越来越阴霾的脸色,红唇勾起的弧度明艳。看她亲爱的姐姐,总是能有一鸣惊人的法子,这可是她自己毁掉自己的幸福!

    宴会厅中,响起音乐声。

    高台上站着的男人,俊脸冷酷,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深邃如海。他随意的站在那里,便已经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江雪茵神色慌张,看到丈夫出现,小跑着过去,“宏笙,人找到了吗?”

    周围不断有人朝着他们看过来,脸上都带着羡慕的笑。楚宏笙僵硬的抬起头,脸上的神情透着绝望,他苍白的脸色,足以说明一切。

    江雪茵捂着嘴巴,保养得意的脸上难显青白之色。

    那边已经再等,可楚乔还没出现,范培仪沉着脸过来,低声问:“亲家,乔乔还没准备好?”

    紧紧拉住丈夫胳膊,江雪茵咬着唇,竟然不知道怎么说。

    他们夫妻两人表情怪异,范培仪蹙起眉,狐疑道:“怎么,有什么问题?”

    “那个……”楚宏笙神情沮丧,颓然道:“楚乔不见了!”

    会场的音乐声响起许久,却始终没见主角出场。栗子网  www.lizi.tw权正岩神情还算平静,只派人继续去找,而范培仪一张妆容精致的脸,早已气的煞白。

    权家的未来儿媳妇,竟敢在订婚现场失踪,这种事情说出去,不都让人笑死?!

    众人响起微微的议论声,有人看出门道,窃窃私语。

    权晏拓跳下高台,一张俊脸彻底黑沉。从他见到陆续派出去的人,大概已经猜测到什么。

    准新娘不见踪影,准新郎神情阴骘的离开。权家这场高调的订婚宴,终于在一片哗然中,彻底闹成笑话!

    订婚宴不欢而散,大家纷纷离场。

    楚乐媛纵是幸灾乐祸,这会儿也察觉出事态不对,激怒权家的后果,她没有考量!

    宴会厅外,夏嫣然看到这戏剧性的一幕,震惊的久久不能回神。直到权晏拓满身怒火的离去,她才回过神来。

    转身离开,她想起权晏拓难堪的表情,担心不已。但是想到今天搞砸的订婚宴,内心却又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

    老天,到底还是帮她的吧!

    酒店的每处出口都按有摄像头,只要楚乔经过,必然能够找到线索。

    但他们能够想到的,楚乔自然也能预见。

    权晏拓调出每个出口的监控录像,反复查看几次,都没有楚乔的身影。这么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他烦躁的扯开领结,内敛的眸子危险的眯起。栗子小说    m.lizi.tw楚乔,你真他妈有种!

    一辆宝蓝色跑车开上高速,沿着环海公路往西,来到小镇的海边。

    池越将车停好,楚乔打开车门下来,见到蔚蓝的海水,心情豁然开朗起来。

    “怎么带我来这里?”

    “这里风景好。”

    楚乔轻轻一笑,并没深究他的话。此时此刻,无论在哪里都好。

    城里到处设关卡搜人,城外的他们,却坐在海边,享受难得的宁静惬意。

    远处的夕阳缓缓垂落,最后那抹嫣红消失后,天色黯淡下来。

    “肚子饿不饿?”池越扫了眼身边的人,语气温柔。

    早上忙着化妆,根本没吃东西,熬到现在楚乔早就饥肠辘辘。她撇撇嘴,如实道:“饿死了。”

    很快的功夫,池越提着一个袋子回来,里面装满食物。

    “凑合吃吧。”掏出面包递给她,池越耸耸肩,满脸无奈:“只能买到这些。”

    楚乔扒拉袋子看了看,还有香肠,已经很好了。她拆开包装,咬了口面包,有香肠作伴,高兴的眯了眯眼。

    望着她脸上绽放的笑容,池越眼神微动,竟也跟着笑起来,打趣道:“想不到,你还挺好养活的!”

    “那是,姐姐不浪费钱!”

    池越蹙起眉,沉下脸,“别再爷跟前装姐!”

    瞧见他不服气的模样,楚乔忍不住笑,上次他们聊天,池越非要和她比条件,结果比来比去,他的年龄竟然被楚乔小一岁。

    为这,他郁闷的要死!

    楚乔忽然收起玩笑,沉下脸:“池越,我是逃婚出来的。”

    “为什么逃?”

    池越薄唇轻抿,问她。

    把手里的火腿消灭掉,她笑得没心没肺:“我也不知道。”

    后面的话,池越没有再问。他默默的吃面包,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寒意。

    海边很冷,食物也简单。楚乔见他吃的毫无怨言,心头倍感温暖。想他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如今愿意陪她坐在这里吹冷风,也算够义气!

    全城搜索,依旧徒劳。黑色的书桌前,权晏拓修长的手指微动,一下下轻叩在桌面。

    须臾,他拿起电话,声音凛冽:“晋臣,帮我一个忙。”

    “说。”

    “四海货运,你熟悉吗?”

    “熟不熟的不就那么回事!怎么?”

    权晏拓薄唇紧抿,沉声道:“楚家有批货,给我扣住。”

    “楚家?你老丈人家?”

    电话那端的男人似乎涌起几分兴味,“楚家怎么得罪你了?”

    “少管!”权晏拓口气不耐,“帮不帮?”

    “扣多久?”

    “等我消息。”

    稍后,权晏拓挂断电话,深壑眸子里泛起的光芒淬毒。

    ……

    夜晚,池越把车里的暖风打开,找出厚毛毯给她。

    “其实,你可以回家的。”楚乔盖上毛毯,顿觉暖和。

    池越瞪她一眼,鄙视道:“爷,是没义气的人么?”

    “嘿嘿……”楚乔低低一笑,急忙摇头:“当然不是。”

    将车灯关上,池越不搭理她,放平座椅闭目养神。

    海浪拍打声不断,楚乔心下一片安宁。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合上眼睛睡着。

    身边的人呼吸平稳,池越轻轻坐起来,盯着她的脸发呆。她睡着的样子特别好看,安安静静的好像个瓷娃娃,需要人怜爱。

    池越不舍的收回指尖,生怕惊扰到她。他凉薄的唇勾起,眼底的神情阴沉。

    明明有个夏嫣然不是吗,为什么还要拉她垫背?!

    翌日清早,楚乔睁开眼睛,远处朝阳冉冉升起,带着旺盛的生命力。

    “楚乔!”池越望向那片火红,道:“我们私奔吧?”

    楚乔怔了怔,耻笑道:“发神经啊你。”

    “我认真的。”池越按住她的肩膀,一字一句表情严肃:“我带你离开这里。”

    楚乔不知道怎么点头的,但这种疯狂的念头滋长凶猛。池越要去准备东西,只能把她留下等候。

    海岸边风很大,楚乔坐在石头上,凝着远处浩瀚的海水,唇边涌起淡淡的笑意。她很想抛开所有,彻底任性放纵一回。

    ------题外话------

    亲们,《裸爱成婚》接到通知,明天入v,万更的日子终于到啦!明天首订,还请大家支持,给汐码字的动力!

    想看权爷怒火的,jo的,禽兽的,有木有啊?!哇咔咔~~&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48 逃跑的代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轰动全市的订婚礼,一夜之间演变成最大的笑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准新娘不见踪影,订婚礼彻底搞砸,权家的颜面尽失。

    撒开天罗地网去找,苦寻整夜,等到的消息,却是楚乔并无出境记录。

    换句话说,她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肆无忌惮的蹦达。

    这口气,权晏拓绝对咽不下去!

    书房的长桌前,男人双腿交叠坐在转椅中,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深沉。他面朝窗外,望向冉冉升起的朝阳,眼底的神情讳莫如深。

    桌上的仿古电话响起,权晏拓拿起听筒,只听男人含着笑意的声音:“四海货运那边,我打过招呼了,那批货谁也不敢动。”

    “谢了。”权晏拓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幽暗。

    那端的傅晋臣抿唇轻笑,玩味道:“怎么谢我?”

    “我会找到下巴尖细的女人,给你送去!”

    “……”

    电话里传来一声低咒,傅晋臣吃瘪,“啪”的狠狠挂断电话。

    权晏拓得意的收线,你丫敢和我玩,哼!

    须臾,他推开紧闭的窗户,任由沁凉的寒风灌入,带着冬天的凛冽。呼出的气息,凝结成白色的雾气,缓缓消散。

    男人侧脸的线条冷硬,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凉薄的唇微微勾起。原想,他们之间不管结局如何,至少开头不要那么糟糕。

    这是他,对于她唯一的仁慈。

    可她都做过什么?初见相亲比中指,再见怀疑他的长短,后来更是一塌糊涂,见一次杠一次!这些他都可以忍,毕竟她是女人。

    她争强,从他第一眼见到她就知道。但争强也只能在他的羽翼下,这样明目张胆的挑衅,她必须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洗漱过后,权晏拓换上一套纯手工西装,神清气爽的下楼去。

    祖宅客厅中,范培仪清早便过来,脸色发青,显然是一晚上都没睡着。也对,谁家儿媳妇跑了,当婆婆的能高枕无忧。

    “奶奶。”权晏拓见到沙发里的人,语气与平时无异。

    权老太太微微侧目,眼睛越过老花镜落在他的脸上,却只停顿几秒种,随后又移开目光,轻轻应了声。

    “妈!”见到母亲,权晏拓也打了声招呼。

    兰姨将早餐准备好,招呼大家过来用餐,“老太太,早餐好了。”

    餐桌前,范培仪食不下咽,眼睛盯着神情淡定的儿子,终于开口问他:“阿拓,你是怎么打算的?”

    “打算什么?”权晏拓夹起一个小笼包,放在嘴边慢慢吹凉。兰姨这手艺,数十年如一日。

    范培仪叹了口气,扫了眼婆婆的脸色,忍不住道:“楚家的事情啊?那个楚乔,你要怎么办?”

    咬一口小笼包,里面的汤汁丰沛,入口浓郁。权晏拓沾了沾香醋,整个塞进嘴里,咀嚼过后才抬起头,看向母亲:“我的事情,我自己处理。”

    范培仪蹙起眉,想起昨天的难堪,心头的怒火渐起,“楚家也太过分了,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他们的女儿教育不好,也不能连累咱们家!这下倒好,昨天来了多少亲朋好友啊,新娘子突然失踪我和你爸爸的脸面,要往哪里摆?我们权家的颜面,也都跟着蒙羞!”

    “妈,您说是不是?”眼见儿子不说话,范培仪将矛头转向婆婆。

    “阿兰,”老太太喊人,语气温和:“给太太添碗粥,她昨晚一定没睡好。”

    “是。”兰姨很有眼色,急忙端起青瓷碗,盛好一碗小米粥放过去。

    生气一整晚,范培仪哪有食欲,只是坐在椅子里喘粗气,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

    “我吃饱了。”权晏拓放下筷子,面色从容的站起身。

    老太太自顾喝粥,头也没抬:“小心开车。”

    “好。”权晏拓点点头,又扫了眼负气的母亲,捏着车钥匙离开。

    “这孩子!”见到他那种淡淡的表情,范培仪气的要命,怒声道:“妈,阿拓越来越不象话了!”

    “不象话也是你儿子。”老太太此时抬起头,目光锐利。

    婆婆历来气场强大,范培仪打心里发怵。年轻的时候,老太太也帮老爷子带过兵,跟着上过战场,天生有种不怒自威的本事。

    “他可不随我,”范培仪撇撇嘴,低声嘟囔,“这个臭脾气,和他爸爸一模一样。”

    老太太耳朵不背,自然听到她说什么。家里发生这种事情,她有怨言也是难免。毕竟楚乔逃婚,论情论理都是不对,但孩子们毕竟年轻,意气用事也是有的。

    更何况,她自己的孙子什么德行,老太太心里比谁都清楚!

    “培仪,”老太太放下筷子,安慰她:“当初楚乔是你自己选中的,非要让我赶着权子去相亲。若论对错,咱们都脱不了干系。”

    “妈,我……”范培仪语塞,无言以对。

    这些年相处下来,对于儿媳妇的脾气秉性,老太太清楚。她也没在多说别的,只吩咐兰姨去把小笼包热热,随后便起身回到卧室。

    兰姨端着小笼包走进厨房,范培仪皱眉,心头隐隐觉得不安。看这老太太的意思,分明是想要帮着楚家!可楚乔逃婚,至今下落不明,这样的媳妇谁敢要?!

    一辆宝蓝色的超跑飞驰,池越停好车,坐电梯回到家。掏出钥匙打开门,当他见到沙发里端坐的人后,脑袋嗡的一声,暗叫不好。

    被他妈发现了。

    短暂的空白后,池越立刻回神,甜甜笑道:“妈,您怎么来了?”

    “你个死孩子!”权正宜蹭的站起来,一把捏住他的耳朵,吼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为什么不回家?还敢藏到你哥这里来,以为这样老娘就找不到你了吗?!”

    “哎哟,轻点。”池越呲牙咧嘴,求饶道:“妈,我的亲妈,耳朵疼,疼啊!”

    “还知道疼?”权正宜略微松了松手,伸手戳他的脑袋,恨声道:“好啊池越,你现在竟然连家都不回了,你想怎么着,在外面躲一辈子,不要我和你爸了,嗯?!”

    “没!”池越忙举起手,再三保证:“我决没那意思!”

    伸手扶着母亲,将她带到沙发里坐下,池越讨好的笑道:“妈呀,我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这是躲冯天真呢,她天天死缠我,都快把我逼疯了!”

    “胡说。栗子网  www.lizi.tw”权正宜推开他的手,不悦道:“天真是我让她去陪你的,她对你那么好,怎么会逼你?越越啊,不是妈妈骂你,你这孩子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天真是我和你爸看着长大的,脾气乖巧,人又听话,最重要……”

    “停停停!”池越急忙打断,每次他老娘提起那个冯天真,总是能滔滔不绝,“我耳朵疼,您少说两句成吗?”

    见到母亲松动,池越立刻站起身,借口溜进卧室。他关上房门,找出护照和银行卡。他回来后的行李箱一直都没收拾,原本想带走,但此时肯定不行。

    把东西揣进口袋里,池越神情自然的走出来,端茶到母亲面前:“妈,您先回家,我出去办点事情,晚上就回去。”

    说话间,他起身往大门方向走,可没走几步,突然出现身穿西装的保镖。

    “什么意思?”

    池越心里一突,转头质问。

    “哼!”权正宜吃过他的亏,何止一两次,早有防备。她怡然的端起茶碗,笑了笑:“现在就回家。”

    “妈!”池越脸色变了变,语气柔和下来:“我真有事,办完我就回家,我保证!”

    “少来。”权正宜不吃这套,眼神发冷:“你保证过多少次了?有哪次兑现的?!池越,你给我听好了,这次你是愿意结婚也好,不想结婚也罢,这事情由不得你!你外婆可发话了,你要是再敢胡闹,小心打断你的腿!”

    “外婆怎么知道的?”池越皱眉,扫了眼保镖的身形,暗自估量要是和他们交手,能有几分把握逃出去。

    权正宜到底是他老娘,瞥见他眼神不对劲,立刻猜到他的意图。她对着保镖使了个眼色,那四人立即往前,趁着池越不防,将人扣住,按在沙发里。

    “你们找死?敢碰我?!”池越俊脸黑沉,以一敌四,而且还是受过专业特训的保镖,他肯定动弹不得。

    四人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只是恪尽职守。

    “是我让他们碰的。”权正宜发话,脸色沉下来:“怎么着,你小子要翻天?”

    这种时候,绝对不能与母亲闹翻。池越耐着性子挤出一抹笑,道:“妈别玩了,让他们放开我。”

    “回家就放开你。”权正宜这次也是铁了心,绝对不能再纵容他!

    闻言,池越彻底变脸,他扫了眼时间,狭长的桃花眼轻眯起来。

    海岸边,楚乔呆坐良久,她把羽绒服裹紧,还是感觉冷。抬起腕表看了看,距离池越承诺过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她犹豫了下,掏出手机开机,忽略掉那些短信与留言,只给池越拨过去。

    “你怎么还没回来?”

    “回来?”权正宜握着手机,气的不轻:“你个狐狸精,我告诉你,少勾引我儿子!他马上就要结婚了,再敢牵扯不断,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嘟嘟——

    通话被粗暴的挂断。

    楚乔怔了怔,许久后才明白过来,握着手机的五指用力收紧。寒风凛冽袭来,她混沌的的大脑彻底清醒。

    楚乔,你到底是在干吗?!

    黑色奔驰车里,池越被保镖按住双肩,挣扎不开。他听着母亲说的那些话,一颗心彻底绝望,眼里的神情也冷下来。

    权正宜没收他的手机,见到屏幕显示的“美人”两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原来这死孩子不回家,敢情又被外面的小妖精勾了魂!她这儿子怎就如此不争气,有了天真还不够,非要没完没了的玩!

    汽车开回别墅,保镖压着池越进去,等到指令后才离开。

    池越一屁股坐进沙发里,侧着身子半躺着,两条长腿搭在沙发外面,神情看不出喜怒。

    见到他这副模样,权正宜只觉得头疼,叹了口气,道:“越越啊,你哥昨天订婚仪式搞砸了,那个楚乔竟然逃跑,真是气死人!”

    池越单手搭在额头,薄唇不自觉的动了动,却没出声。

    “这个楚家太不象话了!连个女儿都管教不好,还想嫁进咱们家做媳妇!”提起昨天的订婚礼,权正宜也是一肚子气,心里很窝火。

    权家在聿沣市,那是几代人风光。如今传到她哥哥与她身上,怎么能闹出这样的笑话?

    “哎,你舅舅和舅妈气的一晚上没睡,你等下给阿拓打个电话,让他晚上过来吃饭,就说我给他做红烧兔肉。”权正宜自顾说的起劲,无奈儿子根本没反应。

    她撇撇嘴,抬起一脚踹过去,怒声道:“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不管!”池越蹭的坐起来,俊脸阴沉:“你自己不会打?”

    “你这死孩子!”权正宜暴怒,抬手往他身上打过去:“你是不是真想气死我啊!”

    “我不敢。”池越档开母亲的手,内敛的双眸中染满黯淡:“妈,你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吗?”

    他的眼神透着哀戚,权正宜心下一惊,不禁问他:“什么?”

    垂在身侧的双手狠狠收紧,池越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伸手道:“手机给我。”

    权正宜冷冷耻笑,心想还是为了那个小狐狸精。她双手抱肩,直接拒绝:“不给!明儿天真就回来,等我给你们订好日子,再把手机给你。”

    “……”池越真叫一个恨啊!可到底是他妈,他也不能来硬的,气哼哼回到卧室,碰的把门关上。

    权正宜喘了口气,笑着拿起电话,忙着报喜:“天真啊,越越被我抓回来了,你明天赶紧回来,咱们把婚事早点确定下来。”

    捧着电话聊了好久,权正宜才依依不舍挂断。天真这孩子,从小与她投缘,虽然不是亲生的,却有种母女缘分,所以她认定这个儿媳妇,绝对无人能够取代!

    回到卧室,池越烦躁的踱步。他走到窗前往下看,果然看到刚才那几个保镖还在,尽职的守在大门口。

    哎,他老娘也学精了,知道用这招防着他!

    颓然的倒在床上,池越拿起床头的电话,按照记忆中的数字,给楚乔打过去。栗子网  www.lizi.tw对方提示音已经关机,他眼神晦暗,绝望的将电话放下。

    完了!

    池越心里明白,错过这次,他就不再有机会!

    从海边回到出租房,楚乔关上门,连鞋都没有换,直接倒在床上。她只是觉得累,前所未有的累。把鞋蹬下去,她缩着身子裹住被子,闷头大睡。

    这一睡,竟然睡了一天一夜。

    等她再次醒来,是在震天响的敲门声中。

    苏黎的声音穿透耳膜,楚乔不得已睁眼,迷迷糊糊穿鞋下地,去给她开门。

    “我的天啊!”进门见到她,苏黎脸色发青,瞪大眸子叫道:“你还真的在这里!”

    楚乔揉着眼睛,含糊的应了声,转身又往卧室里走。

    看到她这副模样,苏黎气的脸色发白,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质问道:“楚乔,你倒是睡的心安理得,知道外面多少人在找你吗?整个聿沣市都要翻天了!”

    “管我什么事?”楚乔推开她的手,径自走进卧室,冷冰冰丢下一句话。

    苏黎真的生气了,她大步追进去,俏脸紧绷:“这叫什么话?怎么叫不管你的事情!咱们俩认识这么多年,平时你行为怪异,我也都忍了!可这次是你自己订婚啊,人生中最重要的大事,你说走就走,连句交代的话都没有,你想过后果吗?”

    听到她的喊声,楚乔心头微动,她转过身盯着苏黎的脸,眼眸眯了眯:“时颜出事了?”

    苏黎颓然的点点头,道:“资金都被冻结。”

    果然是这样!

    该来的总归要来。

    家里什么都没有,楚乔钻进厨房烧热水,端出来两杯,放在茶几上。

    苏黎说的口干舌燥,捧着杯子喝了几口。她刚才一通发泄,心底挤压的闷气已经好多了,此时神情安静下来,不似方才那般急躁。

    “我真的行为怪异?”楚乔回味着她刚才的话,轻轻问她。

    眨了眨眼睛,苏黎抿唇低笑,揶揄道:“当然怪啊!大学四年我们都从家里拿生活费,就你不要家里一分钱。人家都修身美容,就你从早吃到晚,顿顿都要有肉。大家都忙着谈恋爱,你就每天只背着画架到处画画,如果不是季学长先追你,你还不……”

    意识到说错话,苏黎急忙闭嘴,懊恼的咬住唇。

    反倒是楚乔挑了挑眉,语气自然:“按照你这么说,是有点奇怪!难为你忍受我的摧残这么久,还没逃跑。”

    “那是!”苏黎得意的拍拍胸脯,保证道:“咱们是铁瓷,我肯定不会抛下你。”

    “谢谢——”伸手搂住她的腰,楚乔将脸贴在她的胸前,眼神渐渐黯淡下来。至少,她身边还是有人没有抛下她的,不是吗?

    “乔乔,”她极少表现出如此脆弱,苏黎立刻警觉,蹙眉问她:“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告诉我,为什么要逃婚?”

    楚乔将头枕在她的腿上,那双乌黑的双眸隐隐闪过一抹暗芒。半响,她抿着唇,缓缓开口:“我爸骗我,他不是为我好,只是想让我为楚家好。”

    她的声音很低,透着浓浓的心伤。苏黎渐紧紧环住她的肩膀,气的身体直发抖。她就说,楚乔不会无缘无故闹失踪,这中间原来还有这出戏!

    楚乔家里的事情,她多少都知道些。这些年也都看过不少,虽说后妈这种情况已不算多见,但人情冷暖却最伤人。

    为此,苏黎一直都很心疼楚乔,以前上学的时候,她周末不想回家,就去苏黎家蹭饭。苏黎总是要求她妈妈要做满满一桌子的菜,让她高高兴兴的。

    因为看到楚乔笑,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尤其在她与季司梵分手后,这一年多几乎都没见她笑过。

    “乔乔,”苏黎将她拉起来,看着她的眼睛,沉声道:“既然如此,我觉得你更应该嫁到权家去!让你爸爸和那对母女好好看看,气死他们!”

    闻言,楚乔勾唇笑了笑,眼神黯然:“我不想那样。”

    “你还惦记着季司梵?”苏黎蹙眉,语气尖锐。

    半响,只见她低着头,不肯说话,苏黎不禁暗暗叹了口气。

    “不是惦记。”楚乔垂眸,纤细的五指慢慢收拢:“我已经很努力的去忘记,只是偶尔他还会跳出来一下,让我措手不及,但我只允许那一下,仅此而已。”

    鼻尖忍不住发酸,苏黎咬着唇将她搂在怀里,覆在她耳边低喃:“你这个傻瓜。”

    楚乔笑了笑,心头泛起一阵刺痛。傻瓜,她确实是个傻瓜。

    整件事情,到底是因楚乔而起,她总不能一辈子躲着。梳洗妥当,她与苏黎来到工作室,才踏进大门,就看到屋里一片狼藉。

    “怎么了?”苏黎震惊,伸手将椅子扶起来。

    许可儿坐在办公桌上,双手死死护住楚乔的电脑,那里面有很多设计稿,绝对不能有闪失。见到她们来,她红着眼眶,哽咽道:“那些客户跑来要钱,没钱就搬东西,我拦不住……”

    苏黎上前抱住她,心知她是尽力的。想她一个势单力薄的女孩子,怎么能挡住那些来者不善的人?她头脑清楚的保护住电脑,已经不容易!

    扫了眼四周,楚乔心底狠狠揪了下,弯腰将地上散落的画纸一张张拾起来。

    有些事情,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许可儿吓的不轻,苏黎把沙发扶起来,将她按坐在里面,又去茶水间冲来一杯茶,递给她安安神,“可儿,喝点东西。”

    接过苏黎的茶杯,许可儿手腕轻轻发抖。她盯着地上砸碎的盆栽,还有撕扯在地的窗帘桌布,眼眶泛酸:“这些绿叶植物,都是我去植物园一盘盘划价买回来的。为了省路费,我都没让送货,一路咬牙搬回来!还有这些窗帘和桌布,下面的流苏也是我亲手缝上去的,多好看啊……”

    后面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她把茶杯放下,双手掩面,肩膀一缩一缩的动。虽然压抑,但依旧能听到哭泣声。

    “我们的心血,就这么毁了吗?”许可儿咬着唇,泣不成声。

    楚乔把转椅扶起来,拿起一块桌布将脏污的地方擦拭干净。她微微低着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手里的动作一下又一下,特别认真。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苏黎勉强挤出一抹笑,伸手搭在许可儿肩上,安慰她:“咱们可以从头再来嘛!只要我们团结一致,有什么困难挺不过去!”

    闻言,许可儿咻的变脸,她站起身,目光凶狠的瞪着楚乔,怒声道:“楚乔,你家里有钱有势,想逃婚就逃婚,可不要连累我们!你是不在乎这些,可我在乎!我大学毕业,就把所有的心血都扑在这间工作室里,好不容易看着要熬出头了,可你倒好,你的个人恩怨,凭什么连累我们?!”

    “许可儿!”

    苏黎没拦住,脸色沉下来。

    “我说错了吗?”许可儿情绪激动,并不搭理苏黎的眼神,一味质问道:“你招惹权家,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却连累时颜都跟着倒霉。这个工作室,我们付出多少心血,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白眼,为什么就要成功的时候,却又一败涂地!都是因为你,你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可我怎么办?我家里还等着我这个月的工资,我弟弟妹妹还等钱上学啊!”

    她的话虽然咄咄逼人,却也让苏黎心伤。这间工作室经历的所有事情,此时都历历在目,中间的苦楚与辛酸,她们三个人走到今天的不容易,外人都不能体会。

    楚乔安静的听着,一句话都没有说,双眸沉寂的可怕。

    “可儿,”苏黎过去拉她,劝慰道:“你别这么想,乔乔也有她的苦衷,工作室也是她的心血。当初没有她挑头,时颜也成立不了!”

    “苏黎,我不贪心。”许可儿流着泪,伤心道:“我没有有钱的爸妈,没有名门出身的社会地位,我只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好好生活下去!这样也过分吗?!”

    苏黎哑然,无法反驳。

    多说无益,许可儿抹了把眼泪,从乱糟糟的东西里翻出自己的皮包,哭着离开。

    工作室成立这么久,遇到那么多难关,这还是第一次,她们三个人不团结,发生争执。但这,又能怪谁呢?

    走到楚乔身边,苏黎环住她的肩膀,无奈道:“乔乔,你别往心里去,可儿是太生气了,这也不是她的心里话。”

    “她没有说错。”楚乔神情坦然,并没有生气:“苏黎,可儿说的都对,这一切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你们了,连累时颜!”

    “乔乔——”苏黎心里难受,吸了吸鼻子,道:“你别这么说,我知道,你也不想的。其实你比我们都苦,都难受!”

    妈妈去世时,她只有两岁,还不太懂难过是什么。外婆去世时,是楚乔第一次流泪。此时此刻,望着一片狼藉的工作室,楚乔喉咙发酸,眼角热热的难受。

    逃婚,是她自己的决定,但她却忘记,这个决定将要带来怎样的后果。

    而这个结果,是不是她能够承受的。

    傍晚,一辆黑色悍马开进别墅,权晏拓下车见到那几个保镖,心中立刻明了。池越那小子,栽了!

    “阿拓来了。”权正宜站在门庭迎接他,笑容温和。她接过他脱下来的外套,亲手挂好,拉着他往里面走。

    “姑姑。”权晏拓瞥着她,薄唇微勾:“你这也太热情了,我不习惯。”

    闻言,权正宜抬手虚虚的捶他一下,斥责道:“你个臭小子,有没有良心啊!小时候姑姑天天抱着你,带你到处去玩,给你喂饭,哄你睡觉,你爸爸每次揍你,都是谁给你说情的,嗯?”

    “得了,”权晏拓头疼,赶紧哄她:“算我没说,姑姑最疼我了。”

    “这还差不多。”

    “姑啊,让我过来,不光只为了吃饭吧?”察言观色的本事,权晏拓历来敏锐。

    把他拉到身边,权正宜努努嘴,往楼上指了指,道:“池越被我抓回来后,就一直没出过卧室,这是和我赌气呢!真是没良心,白疼他了!”

    “你把他抓回来的?”权晏拓微微一笑,好奇的问。

    微微叹了口气,权正宜失落道:“是啊,不抓他不肯回来,又被外面的狐狸精勾走了魂。”

    池越的问题,多半与女人有关,权晏拓并没在意,笑着耸耸肩,丢给姑姑一个安抚的眼神,上楼去到他的卧室。

    推开房门,屋子里没开灯。权晏拓“啪”按下开关,屋子里顿时大亮。

    “谁让你开灯的!”

    池越背对着大门,不知道来人是谁,随后呵斥道。

    “哎哟,这是玩哪出?闭门思过,还是茶饭不思?!”

    身后传来调侃的声音,池越脸色一变,缩着肩膀靠进沙发里,头也不回。

    见到他样子,权晏拓抬起一脚朝他踹过去,幸好池越动作灵敏,闪身躲开,却忍不住低咒:“靠!你玩真的!”

    权晏拓伸手按住他的双肩,长腿往上顶来,池越双手档开,旋身轻松陷进沙发里。

    “嘴里再敢不干不净,小心我抽你!”权晏拓倾身坐在他身边,俊脸冷峻,他挑眉看了看身边人的脸色,薄唇微勾:“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看你这出息?!”

    池越低着头,眼神微微一动,他别过脸,将下巴枕在沙发扶手上,小声嘟囔:“别听我妈瞎说。”

    “是么?”权晏拓伸手掰过他的脸,上下打量一遍:“我看不是瞎说吧。”

    推开他的手,池越将脸转过来,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把下巴垫在沙发扶手上,一句话都不说。

    须臾,佣人敲门进来,请他们下去吃饭。

    一楼餐厅,装修的欧式风格,餐具都搭配的成套,镶着金边的碟碗,熠熠生辉。

    菜肴特别丰盛,都是这两兄弟爱吃的。权正宜招呼他们坐下,扫了眼垂头丧气的儿子,幽幽叹了口气。

    这孩子,以前真是给惯坏了。她现在下定决心治治他,决不能心软。

    “姑父呢?”权晏拓自从进门就没见到池钧良,关心的问了问。

    把红烧兔肉放在侄子面前,权正宜热络的给他夹菜:“他有事晚点回来,我们别管他,多吃点。”

    都说姑姑疼侄子,那是真心的。这话倒是没错,权正宜一直就疼爱他哥哥这对儿女,对权初若也极好的,当时初若结婚,婚纱都是姑妈给定制的。

    权正宜没有女儿,只这一个宝贝儿子,偏巧还不让她省心。这么多年,不知道操了多少心,好不容易养到成家立业的年纪,可这臭小子死活不想结婚,真是让她犯愁!

    姑妈厨艺并不算好,唯独这道红烧兔肉,权晏拓特别喜欢。小时候,她每次回娘家,必须给侄子做这道菜,几个孩子吵吵闹闹,吃的不亦乐乎。

    权正宜夹起一个兔腿放进侄子碗里,笑眯眯的道:“多吃点,看你这几天都瘦了。”

    前两天的事情,她心里不痛快,忍不住念叨:“阿拓,楚家那边有消息了吗?他们还没找到女儿?这家人太成体统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都没个交代,岂有此理!”

    权晏拓低头吃饭,并没搭话。他脸上的表情如常,看不出什么变化。

    握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池越抬起头,闷声道:“我也要吃兔腿。”

    权正宜又给他夹到碗里,紧蹙的眉头松了松,“越越,你明天早起,天真坐早班飞机回来,你去接她。”

    “不去——”

    池越咬了口兔肉,哼哧哼哧吃干净,半点犹豫也没有。

    又见他这副模样,权正宜气的够呛,拿起筷子敲在他手背上,语气犀利:“不去也要去!”

    “就不去!”池越有心对抗,一点儿面子不给,“谁爱去谁去。

    ”你个死孩子——“

    ”姑姑!“

    权晏拓适时打断,也算是给池越解围:”兔肉还有吗?我带点回去给奶奶。“

    ”有,“权正宜转移注意力,勾唇笑了笑:”我早让厨房准备好了,等下你回去,顺便把那个燕窝也带上,上次妈说夜里睡不好。“

    ”好。“他点点头,眼角余光瞥着池越,却见他蹙眉望着某一个点,心思恍惚。

    用过晚饭,权正宜将要带的东西,都让佣人送上车,也没多留侄子。订婚的事情闹得这么大,想来这几天他也心烦,她心疼又担忧,可还要盯着自己的儿子,当真走不开,也帮不上什么忙。

    ”路上小心开车。“将他送到门边,权正宜抓过儿子,把外套丢过去,沉声道:”去送送你哥。“

    其实送人是幌子,权晏拓见到姑姑投来的眼色,立刻意识到她的意图。

    池越平时话挺多,尤其与权晏拓在一起,那些荤话说起没完。不过今晚的他,一直都很安静。

    权晏拓隐隐觉得,似乎有些反常。

    ”别和姑姑硬来。“权晏拓盯着他的脸,但他眼睛往下看,并不与他对视。

    池越双手插在口袋里,脚下踢着石子,不悦道:”真烦!“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冯天真,用得着这样吗?敷衍敷衍就过去了。“

    ”那你对未来大嫂,也打算敷衍?“

    权晏拓愣了愣,挑眉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垂在身侧的双手动了动,池越抿起唇,沉声道:”哥,如果你结婚,那嫣然姐呢?“

    原来是为了嫣然,他们几个人一起长大,权晏拓并未多疑。

    ”她会明白的。“权晏拓拍拍他的肩膀,没有多加解释。

    池越想不明白,夏嫣然明白什么?他更想不明白,既然有了夏嫣然,为何还要楚乔?!

    ”楚家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解决?“犹豫了下,池越还是开口问他,语气却很小心,好像无聊的搭话。

    权晏拓捏着车钥匙,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闪了闪,他薄唇微勾,笑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话落,他跳上车,黑色车身很快远去。

    池越站在原地,眼里的眸色一点点暗沉下来。他眼底掠过的危险气息太过浓烈,即使他什么都不说,也能让人感觉出杀气。

    翌日清早,江雪茵刚换好衣服,就用佣人推门进来。

    她走下楼,见到江文海站在客厅,脸色焦急的走来走去,”大哥,这么早过来?“

    ”妹啊,“江文海快步走过来,急得满头大汗:”出事了!“

    可不是出事了吗?江雪茵还以为他说的是订婚的事情,负气道:”找到人了吗?“

    ”不是这件事。“

    ”嗯?“

    江雪茵瞥见他脸色不对,忙将他拉到角落,压低声音:”怎么,你闯祸了?“

    ”哎——“江文海抬手擦擦汗,如实相告:”昨晚上四海货运所有的货都被扣在海关,说是有违禁药品要搜查。刚巧楚氏有批布料也在这里面,听说要扣押一个月,这下可坏了!“

    ”一个月?“江雪茵瞪大双眸,不敢置信,”要那么久,那我们的工厂不是要停工吗?“

    ”就是说啊!“江文海犯愁,”如果不能按时交货,我们也要赔款赔死了!“

    ”好好的,怎么会有违禁药品?“江雪茵察觉出不对劲。

    江文海也纳闷,万分不解:”说来也奇怪,四海货运与咱们合作很久了,从来没出过这种事情,这次的事情有些蹊跷!“

    顿了下,他眼前一亮,道:”是不是权家那边……“

    江雪茵绷着脸,脸色染怒,”祸害!都是她一个人,连累我们全家!“

    ”这个死丫头!“提起楚乔,江文海气的不行,上次因为她,他的宝贝儿子差点坐牢。如今她又敢生事,竟然还连累他。

    ”小点声——“江雪茵往楼上看了看,蹙眉道:”宏笙这几天都没睡好,刚才吃过药躺下。“

    江文海挠头,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这可怎么办?如果宏笙知道物流出了问题,非要和我急眼不行。妹子,你快给哥想个法子!“

    闻言,江雪茵脸色也分外沉重,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权家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并没计较订婚礼的风波,可这背地里却开始步步紧逼。

    谁都知道,权氏的服装现在归权家太子爷负责,他这样暗地里使手段,到底还是意难平。

    江雪茵有种预感,这次的事情,他绝对不会轻易罢休。

    ------题外话------

    今天是入v第一章,万更很过瘾吧!

    明天预告:绑上婚床

    哇咔咔,亲们都懂滴~~&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49 绑进婚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事情越闹越大,这场风波牵累的人太多。栗子小说    m.lizi.tw自从楚乔回到家,反倒没人来找她,家里父亲那边没搭理,权家那边也没动静。

    楚乔隐隐感觉不安,一颗心七上八下的难受。

    时颜已经乱了套,资金被冻结,意味着所有的工作都停滞。先前与jk集团签订的合约,眼看就要交货,但没钱付给工厂,人家扣着货不给,到期不能完成,光是一大笔赔偿金就绝对够她们吃不完兜着走的。

    更何况,没有资金,下面服装厂也不依不饶。工厂生产线停产,老板带着人天天来要帐。都说落井下石,也不知道他们如何知道时颜资金被冻结,厂长生怕要不到钱赔本,死死盯住时颜不放,甚至连恐吓都用上了,前几天带着人搬东西,砸东西,算是小小的警告。

    这些工厂的头子,多多少少都与道上的人有些交情,耍狠要帐的本事很厉害。时颜这几个女孩子,哪里是人家的对手,几次下来,就被折腾的筋疲力尽。

    清早起来,又有人过来闹。苏黎好话说尽,总算能让人家宽限几天,但对方也撂下狠话,如果三天后再见不到钱,他们绝对不客气!

    笑脸相迎送走那帮人,苏黎脸颊僵硬的回来,一屁股坐进椅子里,怒声道:“他奶奶的,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钱嘛,还真能憋死老娘,哼!”

    楚乔端来一杯咖啡,放在她面前,什么话都没说。

    “一分钱都能难倒英雄汉,更何况是那么多钱?”许可儿拨了拨头发,不紧不慢的说。

    自从工作室出事后,她总是这样阴阳怪气的嘴脸,苏黎知道她生气,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处处忍让,可也不代表她没完没了,“可儿,你老是这么说话,有意思吗?”

    “没意思吗?”许可儿笑了笑,挑眉看向楚乔,目光含着怒意:“我觉得挺有意思!”

    “你——”

    “我把车卖了!”

    楚乔突然开口,打断她们两人的话,苏黎一惊,许可儿哑然的盯着她。

    “能给两家工厂结款,我们先要把jk集团的单子做好。”楚乔头脑冷静,循序渐进的开口:“剩下的钱,我会再想办法,事情因我而起,连累你们已经够多了。”

    “怎么把车卖了?”苏黎起身过来,脸色疼惜,“那车是外婆送给你的礼物,你怎么能卖?而且这个当口卖,对方肯定狠狠杀价啊!”

    “没关系。”楚乔摇摇头,表情看似如常:“外婆不会怪我的。”

    苏黎咬着唇低下头,眼眶渐渐泛酸。楚乔跟着外婆一起长大,那是她唯一的依靠,外婆去世前留给她这辆车,还有一笔存款。后来存款用来筹建工作室,这辆车她一直视若珍宝。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不会卖车,而且还是以那样的低价!

    “楚乔,”许可儿开口,语气比起刚才缓和许多:“我也不是针对你!其实结婚这种事情,是你的私事,我们无权过问,但是现在这私事,却直接影响咱们工作室,我也没办法,并不是冲你发火!”

    “你就是冲我发火也应该。”楚乔脸色淡然,并没有放在心上:“可儿,你家的情况我都知道,怨不得你。”

    说话间,她掏出一个信封推到许可儿面前,沉声道:“这里面是两个月工资,你先寄给家里,如果下个月工作室情况好转,我再给你涨工资。你的工资不高,是我的疏忽,对不起你了。”

    “我……”许可儿咬着唇,把信封推回去,“我不能要。”

    其实她这个人,有时候脾气上来就不管不顾,发泄过后,到底还是舍不得自己付出的心血。

    按住她的手背,楚乔抿唇轻笑,柔声道:“这是你应得的,不要和我推辞。”

    “不行!我不能要!”

    许可儿依旧坚持,这种时候,她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收下这笔钱。

    眼见她俩争执,苏黎从中间规劝,道:“可儿,拿着吧!快到月底了,你还要给家里寄钱呢,如果没钱,你妈妈又要打电话骂你了。”

    听到她的话,许可儿皱了皱眉,神情幽暗下来。想到家里,她也犯愁,有种无力感。

    “这样吧,”许可儿拆开信封,从里面分出一部分钱放下,解释道:“我只要一个月的工资,剩下的钱还能维持工作室的开销,虽然不多,也是我的心意,咱们要一起度过难关!”

    这话说到大家心坎里,人生不怕有苦难,重要的是能够齐心协力,那么再多的困难都能挺过去!

    三双手,牢牢的握在一起。楚乔感受着这份暖意,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

    可这世上,总有太多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也就是所谓的雪上加霜。

    时颜为了保住与jk的单子,追加了一笔钱,这消息不胫而走,剩下的工厂纷纷震怒,有些不冷静的,便以为她们故意拖欠。

    一大早起来,楚乔刚来到工作室,便有穿着警服的警察进来,“谁是时颜的负责人?”

    “我是!”楚乔外套都没来得及脱,直接开口。

    苏黎与许可儿,面面相觑。

    “你叫什么名字?”

    “楚乔。”

    “不对!”警察沉下脸,不耐烦道:“这里的法人注册不是这个名字。”

    法人?

    楚乔怔了怔,慢慢琢磨过来。当初筹建工作室的时候,她与家里闹变扭,没用自己的名字注册,便用的是苏黎的名字。

    “苏黎是谁?”警察直接找法人说话,别人不搭理。

    “是我。”苏黎诧异,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

    警察看过她的证件后,两个人对视一眼,就要把人带走。

    “等等——”楚乔往前拉住,急声道:“出了什么事情?”

    “有人报案,说时颜诈骗!”

    “诈骗?”

    她们三个人异口同声,脸上都是不敢置信的表情。他妈的,这是谁这么缺德!

    警察不肯多透露,只说让法人先去调查核实情况,具体细节到警察局再问。

    “没事。”苏黎笑着安慰她们,“咱们又没诈骗,没事的。”

    眼见她被带走,楚乔和许可儿也坐不住,两人一起跟着,也来到警局。

    审讯室,不让闲杂人等靠近。楚乔坐在长凳上,俏脸透着深深的寒意。

    许可儿是个乖宝宝,从来没去过警察局,此时站在这里,看着穿制服的警察,全身都紧张不已。她来回踱步,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啊?”她第五次这么问,楚乔依旧低着头,没有回答。

    十个小时过去,直到晚上十点,苏黎才从审讯室出来。

    “苏黎!”

    见到她出来,许可儿差点没哭出来,眼眶发红:“这么久啊?”

    苏黎撇撇嘴,心想没人担保,可不就是耗时间吗?还算快的,她原以为要呆上一晚。

    楚乔眼神打量苏黎一遍,见她没有任何异常,总算松了口气。

    “刚才你妈妈来过电话,”许可儿拿出她的手机,叹息道:“我骗她说你去陪楚乔,听语气她有点不高兴。栗子网  www.lizi.tw

    “谢了。”苏黎把手机拿回去,看了看时间又把手机放回兜里。

    时间已经很晚,走出警察局大门,她们三个人合计着,今晚都去楚乔家住。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们心底都无比郁闷,人多还能聊天。

    打车回到出租房,楚乔热情的招呼她们。这地方苏黎第一次来,她坐在沙发里,身上的外套都没有脱掉,这屋里的温度显然偏低。

    周围的环境也不算好,苏黎心头微微发酸。想起上次租房的不愉快,她深深叹了口气。

    这就是个现实的社会,没钱没人,寸步难行。

    “喝热水。”楚乔在厨房忙碌半天,端出两杯热水放在她们面前。

    苏黎端起来吹了吹,连喝几口,跨下脸,“你家有饭吗?好饿!”

    “有,”楚乔点点头,她昨天才去过超市,买来不少食材。她站起身就要往厨房走,却被许可儿一把拽住:“行了,还是我去吧。”

    她抿唇笑了笑,边往厨房走,边嘀咕道:“要让你动手,今晚上还不知道能不能吃。”

    这话说的真心不错,楚乔挠挠头,做饭她确实不行。

    很快的功夫,厨房里传来规则的响动,紧接着有菜香飘出来。苏黎整个人躺在沙发里,喘了口气,道:“哎哟,今晚能吃顿饱饭喽!”

    楚乔抬脚踹过去,疼的苏黎嗷嗷直叫唤:“你个死丫头,有没有良心啊!”

    “没有!”楚乔眼皮都没抬。

    许可儿手脚麻利,半个小时就做出三菜一汤。苏黎吃的风卷残云,楚乔把盘子里的肉往她碗里夹,她自己几乎没吃几口。

    吃饱喝足,许可儿又去把碗筷收拾妥当。家了暖气不是很足,楚乔没敢让她们洗澡,只让她们梳洗干净,先将就一晚。

    床不大,睡不下三个人。苏黎与许可儿是客人,楚乔让出床给她们两个,自己睡到沙发里。

    找出一条厚被子,楚乔缩进沙发里,脸颊的笑容慢慢收敛起来。

    挂钟滴答,她没有睡意,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卧室门轻轻响了下,苏黎披着衣服挤进沙发里面,紧挨着她躺下。

    “可儿睡着了?”

    苏黎点点头,笑道:“今天真把她吓坏了,刚才还说梦话呢!”

    楚乔心里明白,其实三个人都是强颜欢笑,各有各的心思。

    “警察怎么说?”楚乔终于开口,语气沉沉的。

    苏黎抿着唇,如实道:“先前咱们与服装厂签订的合同还在,可现在那些公司单方面终止合同,就把时颜显出来了,我们如果拿不出钱,就会变成咱们弄虚假合同!”

    事情早有预料,只是楚乔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这一波又一波的事端,摆明就是不给她喘气的机会!

    权晏拓,你他妈够狠!

    身边的人低着头没说话,苏黎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没事,实在不行我去找我爸,让他拿钱摆平。”

    “苏黎——”

    楚乔轻轻喊她,语气透着笑意:“这件事情,不能再连累你。”

    “切!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乐意!”

    “可我不乐意!”

    楚乔扬起头,乌黑的双眸定定落入苏黎的眼中,“你帮我的已经太多了。”

    她的脾气秉性,苏黎最清楚不过。大学四年,同学们都说她清高,对谁都爱搭不理的,可苏黎明白,她不是清高,只是害怕牵扯太多。

    这是她自保的一种方式,表面看起来她很冷,其实别人对她有一点点好,她都能铭记一辈子。

    “那你想怎么办?”苏黎缩进被子里,往她身边蹭蹭。

    楚乔抬手给她掖好被角,没有说话。倘若真的要去求,那也是她去。

    天亮后,楚乔早早起床。苏黎与许可儿还在睡觉,她轻手轻脚梳洗,穿上外套赶着去外面买早点。

    外面的寒风肆虐,晨起的温度很低。楚乔拉高衣领,低着头往小区外面走。

    这片虽然环境复杂些,但居民众多,买东西都很方便。小区外面就有好几家早点铺,品种也不少。

    今天许可儿也在,楚乔多买了两样,不太了解她的口味。

    买好东西,她提着袋子往回走,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难得的清新空气。

    身后缓缓跟着一辆黑色轿车,车里的男人把车速减低。季司梵开车到大门外,正好见到她往回走,又怕惊着她,紧紧跟在后面。

    走到楼下,楚乔似乎察觉到不对劲。她转过头往身后看,见到车里走下来的人,俏脸的神情霎时沉下去。

    季司梵脸色有些憔悴,他穿着件银灰色大衣,站在她面前:“我回家了,今早刚回来。”

    这话听着很可笑,楚乔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却并不说话。只是一味的看着他,目不转睛。

    她的眼神凛冽,季司梵叹了口气,沉声道:“你的事情我知道了。”

    说话间,他掏出一张支票递给她,“这笔钱能够解决眼下的困难。”

    提着袋子的手指收紧,楚乔瞪着他的脸,抬起手比了下,不怒反笑:“我不想浪费手里的东西。”

    闻言,季司梵眼神暗了暗,僵硬的收回手指:“楚乔,你想不到别的法子。”

    这是把她看死了吗?!

    “是么?”楚乔轻笑出声,问他:“你的钱,需要还吗?”

    “需要。”对于她的臭脾气,季司梵很清楚。

    眼底的笑意深刻几分,楚乔摇摇头,眼神轻蔑道:“季总,用你的钱还需要还,那我不如找个不需要还钱的,你说呢?”

    季司梵神情僵硬,内敛的双眸沉寂下去。

    外面很冷,楚乔转身走进楼门,再也没有看过他一眼。

    回到家里,苏黎与许可儿已经起床,两人坐在沙发里看电视。

    “吃早饭。”楚乔放下东西,含笑喊她们。

    可那两个人都没有动,楚乔蹙眉走过去,“看什么呢?吃饭了。”

    苏黎先回过头,盯着楚乔开口:“你们家公司也出事了。”

    电视机的声音开的很大,楚氏有批货被扣在海关,需要等候为期一个月的排查。集团缺少原材料,一夜间陷入困境。

    楚乔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过。

    ……

    天还没亮,池越就从床上爬起来。他打开窗户,没有看到守在大门的保镖,心头一喜。

    他穿上外套,跳上阳台,整个人顺着排水管往下溜。这种技巧,他经常干,以前半夜偷跑出门也是这样,百试百灵。

    双脚落地,池越兴奋的笑了笑。他捏着车钥匙往外走,嘴里还哼着小调。

    “池少。”

    “哇靠!”

    面前突然多出来两个人,池越吓一跳,怒声骂道:“你们想吓死我啊!”

    黑衣保镖面无表情,什么话都没有说。栗子网  www.lizi.tw

    扫了眼出口,池越暗暗哀嚎,怒声道:“他妈的,小心我扒了你们的皮!”

    “你要扒谁的皮?”权正宜站在大门口,早就料到他这招。

    池越转过身,放低姿态:“妈,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出去做什么?”权正宜很配合的笑了笑,问他:“去找你的小狐狸精?”

    “妈!”池越不爱听,辩解道:“人家不是狐狸精!”

    权正宜脸色一沉,心底起火:“怎么,这还护上了?”

    池越解释不清,黑着脸往回走,俊脸阴沉的可怕。他反手将车钥匙丢在茶几上,整个人坐进沙发里,侧脸冷峻。

    须臾,权正宜坐到他身边,好言相劝:“越越,司机去接天真了,你去换件衣服,等下咱们一起吃早餐。”

    池越不动,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听见没有?”权正宜伸手推推他。

    “妈,”池越冷着脸开口,语气尖利:“你别白费力气了,我不会和她结婚!你总不能把我绑到床上去吧?!”

    “你个死孩子——”权正宜气的脸色发白,伸手就要抽他。

    池越闪身躲开,冷着脸上楼。

    “又怎么了?”池钧良见到妻子与儿子又冲突,剑眉紧蹙。

    “看看你这个好儿子!”权正宜气的不轻,白着脸坐下:“他是想气死我!”

    “正宜,”池钧良挨着妻子坐下,态度温和:“越越长大了,你要尊重他的意见。”

    “他的意见?”权正宜怒,瞪着丈夫质问道:“你想看着,他给咱们娶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

    面对妻子的质问,池钧良脸色一僵,自讨没趣的低下头。

    看到丈夫这副模样,权正宜心头火气更大,丈夫窝囊,儿子不听话。早些年,大哥从政时,她帮着料理权氏,后来清闲下来,又料理家里的事情。这些年不知道操过多少心,可家里没人领情,总嫌弃她管的太宽了!

    清早起来,楚乐媛在厨房做好早餐,摆上餐桌,耐心的等候。

    时间过去很久,她抬起腕表看了又看,脸色渐渐冷下来。

    大门轻响,男人的脚步声响起。季司梵换上拖鞋走进来,见到桌边的人,并没有太大意外:“这么早就起床?”

    “嗯。”楚乐媛起身迎过去,接过他的外套,语气如常:“我做了早餐。”

    “那正好。”季司梵转身坐下,嘴角含着笑意:“我肚子饿了。”

    “都凉了,我去加热。”楚乐媛端起餐盘,走去厨房。

    季司梵眼底掠过一丝异样,只是很快就隐去。早餐味道不错,他全部吃干净,伸手将人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怀里,“辛苦了。”

    楚乐媛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精致的脸庞笑意盈盈。她俯下脸,问他:“想我了吗?”

    男人的手掌落在她的腰上,一下下轻抚。季司梵微微一笑,薄唇靠近她的耳边,道:“想。”

    “司梵,”楚乐媛叹气,试探道:“我家出事了。”

    季司梵点点头,俊脸看不出任何异常,只问她,“需要我帮忙吗?”

    楚乐媛没有马上回答,闪亮的眸子染满笑意,“如果我需要,你肯吗?”

    “当然!”男人给出的回答肯定。

    拥抱的瞬间,楚乐媛嘴角的笑意收敛起来。她定定望着墙上的挂钟,眼角闪过深深的寒光。

    早班飞机回来,他却晚到家一个小时。季司梵,你当我是傻子吗?!

    新闻报道后不久,江文海就跑到楚家等消息。四海货运经他的手,这次出现如此大的纰漏,他难辞其咎。

    “江文海!”

    楚宏笙震怒,神情阴霾:“这么多的原材料,你怎么只走一家货运公司,不知道多途径才保险吗?如果出现意外,还能有转圜的余地,现在倒好,你说怎么收拾?!”

    长期与四海合作,这中间的好处他可没少拿,本来并没有差错,可谁想到好端端出现这种诡异事件呢?

    “妹夫!”他笑着过去,辩解道:“这事情真不赖我,这三年咱们都走四海,准时又安全,从没出过半点差错,谁能想到突然冒出来个扣押检查啊!”

    “你还敢强词夺理——”楚宏笙怒火滔天,随手抄起面前的茶杯砸碎。

    江雪茵急忙把大哥拉到边上,对着他狠狠使眼色。

    “宏笙,”江雪茵拉住他的胳膊,帮着说好话:“你别发那么多的火,大哥也知道错了。”

    “哼!”楚宏笙没好气,脸色很难看:“他惹出这么大的乱子,知道错了又能怎么样?!”

    江文海不服气,低声嘟囔:“怎么是我惹的乱子,分明是你女儿拆台,得罪权家……”

    “哥!”江雪茵沉下脸,压低声音吼他。

    江文海撇撇嘴,低下头不再说话。

    须臾,楚宏笙好似想到什么,问小女儿,“有她的消息了吗?”

    这边沙发里,楚乐媛脸色变了变,她当然明白父亲问的是谁。她摇摇头,慢悠悠的开口:“没有。我派出去的人,一直都找不到。”

    “混账东西——”

    楚宏笙暴怒,脸色气的发白,“惹出这么大的祸,还敢不回家,真是气死我了!”

    楚乐媛耸耸肩,轻描淡写的说道:“她逃婚得罪权家,明摆着人家把矛头对准咱们!爸,我们替她顶罪,那也太冤枉了吧!”

    “住口!”楚宏笙难得对她发脾气,楚乐媛吓了一跳,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啊,”江雪茵戳着她的前额,怒声道:“你这孩子跟着添什么乱,你爸爸刚吃过药!”

    顿了下,她扫了眼江文海,颓然道:“大哥,毕竟你与四海那边有些交情,赶紧去找人活动下,看能不能有转机?”

    转机?

    江文海垂头丧气,早就无计可施:“妹子,大哥要是还能有办法,至于大清早被人骂的狗血淋头吗?”

    听到他的话,江雪茵神情黯淡下去,她揉揉额头,觉得头疼的厉害,“算了,那你先回去,这几天千万别过来,免得让宏笙生气。”

    眼见她跟着上楼,楚乐媛起身把江文海送到大门外。

    “娇娇,”站在大门外,江文海忍不住问她:“你能不能找司梵想想办法?”

    楚乐媛红唇轻抿,眼神有片刻的失落:“舅舅,司梵和我一直都各干各的,我们说好不要牵扯在一起!虽然楚氏与季氏有合作,但都是**的案子。”

    “舅舅明白。”江文海也是没辙,病急乱投医:“可眼下楚氏遭难,你也不能见死不救,是不是?”

    楚乐媛撅起嘴,怒声道:“都是楚乔做的好事,是她连累咱们!”

    “那是!”提起楚乔,江文海也气的很:“上次你表哥差点着了她的道,这笔帐我会慢慢算!”

    眼底倏然闪过一抹寒光,楚乐媛眼神动了动,把舅舅拉远些,语气阴沉:“舅舅,你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对吧?”

    江文海起初不懂,琢磨半响后,忽然想到什么:“你是说……”

    打断他后面的话,楚乐媛低低一笑,叮嘱他:“你明白就好。”

    “明白,自然明白。”江文海了然的点点头,听到她的主意后,有片刻的迟疑:“这样做,能行吗?”

    楚乐媛神情笃定,“放心,这是她自找的。”

    ……

    时颜的事情拖不得,楚乔心里明白。尤其还要连累苏黎,她万万不会允许。

    警察局那边,又找苏黎去询问过一次,服装厂那边盯的特别紧,显然也有不少关系。

    苏黎是个乐天派,一再说没什么。不过是被她老爸臭骂一顿,这笔钱还会给她。但楚乔心里特别难受,如果再把苏家牵扯进来,她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有句话说的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倘若真要低头,也应该是她,整件事情都是她惹出来的,凭什么殃及池鱼?!

    一夜未眠,楚乔靠在床头,怔怔望着窗外阴暗的天空。她忽然想起这几天都没有池越的消息,心中不安。

    那天的约定,只是心血来潮。过后想想,如果池越真要带她走,她会不会临阵退缩?

    如果永远都是如果,没人能知道答案。

    楚乔不想深究,但总要感谢池越的帮忙,同时她也想叮嘱他一声,帮她逃婚的事情千万要保密,决不能泄露半点消息。

    被殃及的人已经够多,她不想再连累池越。

    电话拨过去,已经关机。楚乔叹了口气,回忆起那天电话里池越母亲的那些话,心中清明,也许人家压根不想再和她联系呢!

    说到被殃及的,楚乔难免想起楚氏。四海货运这些年与楚氏合作良好,怎么突然就发生违禁药品这种事情?!

    楚乔涉及商业圈子不久,人情世故不算通透。但有些蹊跷还能看出来,这种**裸的打击,只有那个男人才能做得出来!

    所有的症结都归于一点,无论是时颜还是楚家,说到底,那是对她的报复。

    权晏拓咽不下这口气,楚乔心如明镜。

    梳洗过后,楚乔给工作室打去一个电话,告诉苏黎她有事请要去处理,今天或许不能去工作室。

    苏黎追问半天,但她守口如瓶,对方无奈挂断电话。

    走到楼下,外面的温度依旧很低。昨晚下了雪,地上落满白茫茫的积雪,长长弯弯的脚印踩上去,宛如人生的轨迹,曲折又绵延。

    路面状况不好,打车很困难。楚乔裹紧身上的外套,站在路边足足四十分钟,终于拦下一辆出租车。

    车里开着暖风,楚乔吸了吸鼻子,手脚都冻得发僵。

    “小姐,您要去哪里?”司机穿着职业服,专业的语气。

    楚乔愣住,只觉得嘴巴很难张开。

    司机怪异的瞄着她,又问了一遍。

    抬手揉揉僵硬的两颊,楚乔呼出口气,道:“市中心的别墅区。”

    这条路挺远,司机收起不耐烦的表情,将车稳稳开动。雪天路滑,大家都不敢开快,路面拥挤,堵车的情形严重。

    到达别墅区,已经耽误一个多小时。楚乔付过车钱,步行往里面走。她没让司机开进去,短短的一小段路,她想让自己最后再想想。

    终于还是走到家门外,楚乔站在原地,半天都没动弹。她内心激烈的挣扎,但想起苏黎,想起时颜,她全部的骄傲似乎都要收起来。

    她需要钱。

    自从逃婚离开,这几天她都没和家里联系过。父亲的脾气她最清楚,这次她闹出如此大的丑闻,肯定不是一顿骂就能敷衍过去的。

    楚乔心里的那口气,从她逃婚离开后,早就出的差不多了。父亲的如意算盘碎掉,也算是对他的一种教训。

    可如今楚氏遭遇危机,多少都与她有关,算是大家扯平了吧!

    如果注定要低一次头,那么楚乔更愿意低在父亲面前。

    抬起的脚步,似有千斤重。楚乔走到大门前,手指覆上门铃,咬牙用力按下去。

    叮咚——

    门铃声响,半响有脚步声传来。

    楚乔手心里都是汗,紧紧攥在一起,滑腻腻的难受。

    “大,大小姐?”佣人见到她站在门外,颇感惊讶。

    这种语气,早在预料之中,楚乔没什么表情,扫了眼里面,问道:“我爸呢?”

    “老爷不在。”佣人将大门彻底打开,把她请进来。

    客厅里空荡荡的,江雪茵习惯坐着的沙发里没人,只有佣人们进出忙碌。

    “老爷太太都没在家。”佣人瞥着她的脸色,欲言又止。最近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可毕竟她还姓楚,下人们也不敢多嘴。

    楚乔转身坐进沙发里,显然要等他们回来。

    须臾,佣人端来一杯热茶,神情犹豫道:“大小姐,老爷太太还有二小姐,他们都去了酒店。”

    “去酒店?”楚乔蹙眉,满脸不解。

    佣人点点头,不愿深说,只把酒店名字告诉楚乔。

    按道理说,没有见到人,楚乔应该离开。可她心里总觉得有事,栏上出租车来到那家酒店。

    大门口摆放的红色牌子醒目,楚乔坐着电梯来到十二楼宴会厅。难得昨夜一场大雪,此时前来道贺的宾客却未见少。

    宴会厅前,支起一张照片。照片中的两人,笑意缱绻。

    望着那张父亲与江雪茵的合影,楚乔终于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二十三年前,妈妈去世不过三个月,父亲再娶,给她找来一位后妈。

    今天是他们结婚二十三周年的纪念日。

    还记得那天,楚乔躲在外婆怀里,低声说:她想妈妈,她要找妈妈,她想要爸爸和妈妈带着她一起去乐园玩。

    外婆只是搂着她,默默的流泪,然后告诉她:“乔乔,从今天起,你有一个新妈妈。”

    新妈妈?

    楚乔坚定的摇摇头,歇斯底里的哭,她不要新妈妈,她要自己的妈妈!

    为什么她的妈妈不见了?为什么要有新妈妈?

    两岁的楚乔想不明白,她哭了很久很久,哭得喉咙沙哑,可妈妈还是没出现。最后外婆没办法,把妈妈的照片放到她怀里,她才渐渐安静下来。

    直到今天楚乔还记得,那天睡着前,她许了个愿望。她要妈妈回来,可这个愿望已经过去二十多年,却至今没有实现。

    垂在身侧的双手狠狠收紧,楚乔喉咙里卡着一口气,硬生生憋在心口。她麻木的抬起脚,却被人拉住手臂。

    “不许进去。”

    楚乐媛挡在她身前,目光凛然:“你还敢出现?”

    “滚开!”楚乔沉下脸,语气紧绷。她手指紧缩,努力克制要煽她的冲动。

    “爸爸不想见你!”

    楚乐媛不怒反笑,她瞥着门口的合影,灿然一笑:“今天是我妈妈和爸爸的结婚周年,你觉得自己应该出现吗?”

    楚乔缄默,脸色一点点泛白。

    周围的宾客不少,有人看到楚乔,小声的议论起来。

    楚乐媛温柔的笑起来,妆容明艳,“难道你还看不出来,爸爸爱的是我妈妈,还有我!”

    顿了下,她往前一步,目光恶毒:“楚乔,你知道当初司梵为什么和你分手吗?”

    楚乔盯着她的眼睛,全身隐隐发冷。

    “因为爸爸告诉他,你早有结婚对象。”楚乐媛笑的灿烂,眼神是不可置疑的恶毒。

    回忆在心底翻滚,楚乔想起那天在学校的榕树下,想起他冷漠的面容。

    她说:“季司梵,你相信我吗?”

    他却回答她,“你不需要和我解释什么。”

    季司梵,你因为一句莫须有的话,决然转身。

    原来那些所谓的好,都不堪一击。也许,不过都是借口罢了。

    她的神情看不出什么变化,楚乐媛想要看到的东西,并没如愿。她咬着唇,眼角滑过一丝冷笑。她还就不信了,楚乔能有多坚强!

    宴会厅中,灯光昏暗下来,一束光投影在今天的主角身上。

    楚宏笙一身笔挺的西装,脸庞英俊,他搂着爱妻,在全场瞩目的眼神中,握着她的手,两人一起站在话筒前致词。

    麦克风的声音尖利,楚乔木然的站在角落,心底的某处寒意四起。

    倏然间,人群中一道凛冽的目光袭来。

    楚乔偏头看过去,果真见到权晏拓手中端着一杯香槟,优雅的品酒,望向她的目光含笑。

    只可惜,那抹笑淬毒。

    蛋糕切下,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楚宏笙致谢后,再次站到麦克风前,“感谢亲朋好友的赏脸,今天我还要宣布一个好消息,我的女儿楚乐媛将于下月与季氏的总裁季司梵先生结婚!”

    哗——

    掌声不断。

    权晏拓黑曜石般的双眸,紧紧落在她的脸上,饶有兴味的欣赏这一刻,她脸上的各种表情。

    楚乔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坦然而视。

    她醒悟,这才是他要的目的。高高在上,看尽她的落寞。

    转身的瞬间,楚乔告诉自己:楚乔,你要记住今天,记住这一切!

    电梯的门打开,楚乔低着头往里走,并没有留意到有人一起进去。等她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被人捂住口鼻,失去知觉。

    再次清醒,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下软绵绵的,楚乔眨了眨眼睛,周围的环境陌生。

    床正对着落地窗,楚乔揉着脑袋坐起来,窗前那道颀长的背景,让她倒吸口气。

    “你——”

    男人缓缓转过身,唇边那抹凉薄的笑刺眼:“至于这么惊讶吗?”

    “是你做的?”

    楚乔沉下脸,心底的怒意翻滚。走进电梯后的画面慢慢浮现,她迅速整理一遍,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自己看!”

    面前丢过来一部手机,楚乔狐疑的拿起来,点开播放软件。那是她进入电梯后的监控录像,带着鸭舌帽的两个男人,动作迅速的掏出一条手帕,捂着她的口鼻,很快的功夫她就软软的倒下。

    画面一直从电梯到地下车场,她被那两个男人抬上车。

    再然后,画面就变成这栋别墅外面。那辆黑色轿车停下,车里的男人把她拖下车,按下门铃后,直接把她丢在门外,而后他们迅速撤离。

    小区的监控设备精良,拍摄的画面清晰。其中一个男人弯腰的时候,露出手腕一截刺青,楚乔曾经见过。

    上次江虎带着人来砸车,其中有人手腕上就有刺青。

    捏着手机的五指收拢,楚乔已经明白是谁做的?又是一笔账,她牢牢记在心里。

    将手机丢过去,楚乔抿着唇,心头冷笑不止。既然注定要被卖,那为什么不能她自己动手,条件也要她自己谈!

    “权晏拓,我们谈谈。”

    男人转身坐进沙发里,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闪烁着笑意:“你有什么资格谈?”

    楚乔回答的干脆利落,一针见血:“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这是你想要的,不是吗?”

    权晏拓挑眉,锐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缓缓勾唇轻笑,“没看出来,你还挺了解我。”

    他修长的双腿交叠,俊脸的神情平静:“说说吧,让我开开眼界。”

    楚乔心头微微苦涩,一字一句道:“你说的对,我需要一个靠山。”

    “这时候才觉悟,太晚了点儿!”权晏拓耸耸肩,侧脸的线条分明,“你没资格了。”

    “我有!”

    楚乔卯足一口气,琉璃般的双眸闪亮,透着一股坚毅:“只要你答应,我任凭你处置。逃婚的那口气,随便你怎么出都行!”

    权晏拓勾唇轻笑,起身走到床边,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又想耍花样?”

    “没有,”楚乔望进他的眼眸深处,褪下那层保护壳:“你知道的,我无路可退,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这话倒是不假。如今她逃婚,楚家老头气的要死,人家季司梵忙着和她妹妹结婚,一个楚家不得宠的女儿,她还能做什么?!

    须臾,权晏拓一把将她拉过来,双臂用力箍住她的腰,定定望着她的眼睛。他深邃的目光犹如天边最亮的星子,可楚乔却看得心底发颤。

    “还记得,我以前问过你的话吗?”楚乔发懵,他没头没脑的问,她根本想不起来。

    权晏拓抬起两指,紧紧捏住她的下巴,磁性的声音迷人却又透着致命的毒。

    “楚乔,如果你是处女,这笔交易便成交!”

    那次在洗手间里的画面,她记忆犹新。楚乔脸色大变,正要开口,却见身前的男人猝不及防的压下来。

    后背抵上柔软的床垫,楚乔心头大骇,他粗砺的手掌往下,让她害怕的并拢双腿。

    权晏拓剑眉紧蹙,内敛的双眸泛起寒意。他抬手轻拨,轻松按住她的挣扎。

    男人的力气很大,楚乔下身牛仔裤的扣子松开,她想要护住底裤,可手腕又被他控制在头顶,动弹不得。

    “你——”

    嘴里的咒骂还没出口,一阵冰冷侵入的异物感,只让楚乔脑袋瞬间炸开。

    他定定望着身下的人,那道触到的阻隔,让他凉薄的唇勾了勾。

    “是你的干净救了你,还有楚家!”

    随后,权晏拓直起身,凛冽的视线从她苍白的脸上淡漠收回,转身走去沐浴。

    ------题外话------

    昨天公布的章节名有禁词,所以修改了下,肉下锅了,明天就开吃!

    明日预告:第一次,是我的&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50 第一次,是我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窗外寒风萧瑟,干枯的树枝随着北风摇摆,张牙舞爪的姿态好像怪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楚乔坐在床边,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好像她就是被怪兽掐住咽喉的猎物,挣脱不掉。

    抬手覆上脖子,楚乔牢牢护住,她似乎想要防卫,却没发觉这个动作有多可笑。

    双腿并拢在一起时,觉得特别难受。楚乔回想着他刚才伸进去的手指,贝齿狠狠咬住下唇,全身的肌肉都僵硬起来。

    卧室的房门突然打开,男人倚靠着门框,并没进去。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扫向床边的人,勾唇笑道:“你打算坐一晚上?”

    楚乔眼神动了动,低头穿好鞋,径自往浴室走。

    “喂!”权晏拓抬手拍了她肩膀一下,嘴角泛起几抹笑来:“这么着急啊?”

    楚乔脸色僵硬,直白的问他:“你不急?”

    这种时候,她还能强撑伶牙俐齿,权晏拓倒是不气。猎物都在笼子里,再怎么蹦跶,她还能跳起多高呢?

    “先去吃饭。”权晏拓耸耸肩,云淡风轻道:“要是待会儿你晕在床上,那是我技术不行呢,还是你体力不行?”

    他转身下楼,楚乔尴尬的面红耳赤。

    二楼有三间房,除去主卧这一间,还有书房和客房。楚乔推门客卧看了看,觉得布置的不错,而且距离主卧挺远的。

    来到楼下餐厅,白色的欧式餐桌前,摆着四菜一汤。钟点工临走前做好饭,并不在这里留宿。

    这个男人有怪癖,家里不能住外人。

    饭菜还冒着热气,楚乔拉开椅子坐下,还真感觉饥饿。她拿起筷子尝了口,味道很好,也不油腻,符合她的口味。

    她淡然自若的吃饭,权晏拓反倒涌起几分兴味,单手托着下巴,眼睛盯着她看:“好吃吗?”

    好吃。

    楚乔心里嘀咕,并没回答他。她夹起菜放进嘴里,见他还在看,秀眉紧蹙:“你没长嘴巴吗?好不好吃,不会自己尝尝?”

    男人语塞,算是自讨没趣。

    饭菜虽然不错,但楚乔吃不下很多。她胃不好,食量本来就小。此时她心里装着事情,吃的就更少了,碗里的饭只吃掉小半碗。

    她放下筷子,身边的男人还没吃完。楚乔无话可说,手里拨弄着筷子,数米粒缓解紧张。

    好不容易等他差不多吃完,权晏拓又把电视打开,托着饭碗津津有味的看,那双眼睛定格在电视屏幕上,自始至终都没瞧过她。

    吃饭看电视,影响消化。从小外婆就不让楚乔养成这种习惯,日子久了,她也就适应下来。不过看到有人这样,她强迫症的想要纠正,但对方是他,她很努力忍住,继续低头数饭粒。

    权晏拓手里拿着遥控器,播到一个台停止,开始低头吃饭。

    电视里传来一阵尖叫声,楚乔惊讶的抬头,偏巧屏幕出现的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脸色雪白,右边眼睛还淌着血,楼梯板咯吱作响,阴森的背景音乐让人毛骨悚然。

    恐怖片!

    楚乔蹭的站起身,抢过遥控器把电视关掉:“你有病啊?大晚上看这个!”

    “给你看的,”男人端着饭碗,理直气壮:“看恐怖片能缓解心理压力。”

    将遥控器丢在桌上,楚乔气的直喘粗气。她转身往楼上走,直接回到主卧。

    关上房门,楚乔心头的怒火依旧难平。屋子里有些黑,脑袋中刚才的影像还没散去,她咬着唇,神经质的左右看看,脸色紧张。

    变态!大晚上看鬼片,他还能再变态点吗?

    打开浴室的灯,楚乔走进去,并把门锁上。背靠着门板,她深吸一口气,手脚冰凉,只觉得胃隐隐作疼。

    明明吃的很少,怎么还是痛?

    楚乔蹲下身,双手用力按住胃,一阵痉挛似的痛楚挨过,她额前的碎发都被打湿。

    胃疼逐渐好转,楚乔慢慢直起身,褪去身上的衣服,走进淋浴间。

    ……

    准儿媳回来,权正宜忙的不亦乐乎。

    “权妈妈,”冯天真跑进厨房,忙她摘菜:“我帮你啊。”

    “不用。”权正宜哪里舍得让她动手,笑得嘴都合不拢。也难怪她喜欢冯天真,这丫头嘴甜又会哄老人,乖巧可爱。

    “越越呢?”将排骨汤关火,权正宜笑着问她。

    冯天真撇撇嘴,嘟囔道:“在楼上玩游戏。”

    “这死孩子!”权正宜不高兴,把冯天真从厨房里推出来,往楼上赶:“你去叫他下来吃饭。”

    冯天真欣喜,欢快的跑上楼。

    “越!”她推门直接进去,嘴角含笑。

    “出去——”池越皱眉,脸色不好看:“进我的卧室前要敲门,你记不住是不是?”

    冯天真眨了眨眼,并没生气,笑嘻嘻退出去,规矩的敲了两声,“我可以进来吗?”

    半响,池越烦躁的喊了句:“进。”

    走到桌前,冯天真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柔声道:“妈妈叫你下楼吃饭。”

    池越拉开她的手,不耐烦道:“那是我妈!”

    “是你妈啊,”冯天真点点头,“不过也是我妈。”

    “……”

    冯天真挽住他的胳膊,脸上都是笑意:“越,这段时间你到底回来做什么?”

    “那是我的事。”

    听到他的话,冯天真眼底闪过一抹失落。其实她不问也知道,从小到大,他身边的女人就没断过,这次回来肯定又有狐狸精!

    “好吧,我原谅你了。”冯天真莞尔一笑,脸上的不快很快散去,“不过千万别让我妈知道,要不然她又该烦你了。”

    “唉,冯天真……”池越挠头,每次和她说话都这样。她不气不怒,他总是拳头打在棉花上,使不出什么力气。

    抽回胳膊,池越沉下脸,冷声道:“冯天真,你死了心吧,我不会娶你的。”

    池越心里默数,期待她发飙。可人家什么表情也没有,扬起一张笑脸定定的看着他。

    “越,这话总说挺没意思的。”冯天真撅着嘴,看不出生气,反倒替他着想:“你每次生气都这么说,让妈妈听到又该骂你了,以后你千万别在她面前说,我们两个说着玩玩就好了。”

    艾玛!

    池越真心吐血。

    他都分不清楚,冯天真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楼下传来佣人的喊声,冯天真笑着拉起他的手,拽着他下楼。

    “等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池越拉住她的手腕,压低声音道:“一会儿吃完饭,你让我送你回家。”

    顿了下,他又叮嘱道:“你要主动开口要求,知道吗?”

    冯天真一个劲的点头,牵着他的手往楼下走。

    见到这两人手拉着手下来,权正宜总算松了口气,她把老公喊下来,全家人一起吃饭。

    餐桌前,池钧良扫了眼无精打采的儿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天真,你多吃点。”权正宜不停的给她夹菜,照顾周全,“你这孩子也瘦了,要好好调养下。”

    冯天真嘴里嚼着菜,眼神却看向池越:“权妈妈,越不喜欢我胖,他喜欢瘦的。”

    一口饭差点咬到舌头,池越瞪了她一眼,剑眉蹙的更紧。他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她碗里,警告道:“吃饭,少说话。”

    冯天真不以为意,夹起鸡肉几口吃完,又把碗伸到他面前:“还要。”

    这个语气,池越最受不了,可父母眼睛都盯着他们,他只能照做,把肉夹进她碗里。

    捧着饭碗,冯天真笑得眯上眼睛,大口扒饭。

    虽然权正宜从小看好这个儿媳妇,但池钧良却持有不同意见。儿子的态度表现的清清楚楚,可她非要赶鸭子上架,捆绑的婚姻怎能有幸福?

    用过晚饭,佣人去收拾碗筷。权正宜拉着天真聊天,她下了飞机直接来这里,自己家都没来得及回。

    打开行李箱,冯天真找出礼物,一一分给大家。

    “越,这是你的。”

    一款限量版的打火机,池越看了看,勉强道谢,但随手丢在沙发里。

    眼角的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冯天真眼神暗了暗,很快又重拾笑脸。

    “权叔叔,”她回国前特意去选的印章原石,是这两年兴起的绿松石。

    池钧良喜欢印章收藏,见到这东西,顿生笑意。他小心的接过去,夸赞道:“天真这孩子,就是会买东西。”

    最后还有一条限量版的丝巾,冯天真送给去权正宜,眼见她围上,吃惊道:“哇塞,权妈妈你戴上这个真好看!”

    “是吗?”权正宜低头看看,又问身边的丈夫:“钧良,好看吗?”

    “好看。”池钧良满眼都是笑意,伸手环住妻子的肩膀:“我老婆戴上什么都好看。”

    孩子们都在场,他说这话有点过。权正宜推了他一下,但心里忍不住开心。

    气氛挺好,正是时机。池越轻轻咳了声,丢给冯天真一个眼神。

    冯天真心领神会,急忙收拾好东西,沉声道:“权妈妈,我有点累想先回家,明天再来看您。”

    “哎哟,看我高兴的都忘了,你还没回家呢?”权正宜忙的让佣人,将准备好的礼物拿过来,又吩咐司机把车开出来。

    “让越送我吧?”冯天真平静开口,说的有模有样:“我妈很久没见到他了,总是念叨。”

    闻言,权正宜笑了笑,一把拉起儿子,叮嘱道:“你去送天真,顺便去看看冯伯父冯伯母,知道吗?”

    池越抿着唇,故意做出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知道了。”

    把他们送到车上,权正宜挽着老公,两人站在门口,直到车身消失不见。

    “钧良,”权正宜拉着丈夫进屋,琢磨着安排:“你说过完年,咱们就把越越和天真的婚事办了吧!”

    听到她的话,池钧良神情有些变化,“咱家越越能同意吗?”

    “不同意也要同意!”

    对于这件婚事,权正宜绝对没有回旋的余地。

    在家里,她态度素来强硬,又很强势。池钧良不想争辩,抿唇笑了笑,“好,听你安排。”

    “我可告诉你,”权正宜沉下脸,口气不善:“在这件事情上,你必须和我立场一致!绝对不能听池越那个死孩子的!他看上的女人没一个正经的,真要娶回家,以后你别想有太平日子过!”

    池钧良叹了口气,只好认同妻子的话。不过他总觉得,这次池越回家,好像哪里不对劲,心中总觉不安。

    宝蓝色的超跑终于开出别墅,池越心底雀跃。他将车开到繁华路段,停在路边。

    “下车。”

    “啊?”

    冯天真不解,诧异的盯着他。

    池越扫了眼周围,行人不少,出租车也挺多。

    “我有事要办。”池越薄唇轻抿,“你自己打车回家。”

    冯天真蹙起眉,显然不乐意:“我和你一起去啊。”

    池越没工夫同她耗着,他打开车门下来,将她的行李箱还有东西都拿下来,“下来,快点。”

    他的态度坚决,冯天真捏紧皮包,推门走下来,“我东西好多……”

    “多吗?”池越扫了眼地上的行李,嗤笑道:“当初你追去罗马,行李比现在还多吧!”

    为了怕她告状,池越不能发脾气,只好哄劝她:“天真啊,我有很要紧的事情要办,你自己乖乖回家行吗?”

    虽然知道他说的不是实话,但冯天真望着他渴求的眼神,终是点头:“好。”

    她吐口,池越总算松了口气,他坐上车,绝尘而去。

    冯天真嘴里的话还没出口,他已经远去。她颓然的笑了笑,两颊有些发僵。

    其实她想告诉他,如果他今晚不回家,可以说住在她家。她一定会帮他,不会说漏嘴!

    夜晚的寒风肆虐,冯天真望着远去的车身,明亮的双眸缓缓黯淡下去。

    开车赶到楚家租住的小区,池越将车停好,大步往楼上跑。

    防盗门紧紧锁着,他双手拍着门板,叫道:“楚乔,是我!”

    屋子里没有动静,灯也没开。

    池越不死心,继续敲门:“楚乔,你开门,把门打开!”

    他的喊声震天响,有邻居推门出来,好心的告诉他:“小伙子,楚小姐没在家,她一早就出去了。”

    池越掏出手机,又给楚乔打电话,但是打不通。

    邻居看了看,见他穿着讲究,也不像坏人,便不再多管闲事。

    自从那天在海边分手后,池越一直都没找到机会联系她。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是不是被楚家找到?还是一个人逃跑?

    又或者,她被……

    池越神情沉寂下来,他握着手机给权晏拓打电话,但他的手机竟然关机。

    关机。

    池越颓然的坐在楼梯台阶上,心里乱糟糟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害怕发生什么,可心里却总有一种预感,他害怕的事情总归要发生。

    ……

    躲在浴室磨蹭,楚乔先淋浴又泡澡,然后又淋浴。手指的顶端都发皱,她才不得已关上水源。

    穿上浴袍,楚乔手掌覆在门把上,微微发颤。打开这道门,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镜中的人,双颊酡红。被热水浸泡过的身体发烫,楚乔拢紧浴袍的袋子,咬牙将门打开,迈步走出去。

    卧室里亮着一盏壁灯,光线昏暗。窗前站着的男人,身姿伟岸,他指间夹着一根香烟,烟雾缭绕的暗影中,勾勒出他的五官深邃。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烟草气味,楚乔抬手抵着唇,轻轻咳嗽了声。

    权晏拓转过身,将烟头弹出窗外,那张隐藏在暗影中的俊脸若隐若现,“准备好了吗?”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了紧,楚乔压制住加速的心跳,低下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进去。

    她没回答,不过行动已经给出答案。

    楚乔蜷缩坐在床头,她双腿屈起来,总还感觉被触碰过的地方难受。她拉高被子,将肩膀遮挡住,却还是能看到轻微的颤抖。

    她很紧张。

    男人也不急躁,并没出言催促。他身上穿着深色真丝睡袍,衣料紧紧包裹住他胸前结实的肌肉,敞开的领口露出古铜色的肌肤,性感魅惑。

    周围光线昏暗,权晏拓走到床边,伸手撩开一边被子,高大的身形压迫感极强。

    身侧的位置深陷下去,楚乔僵硬的坐着,两条腿冰冰凉凉的,毫无知觉。

    “后悔了?”瞥见她那副死人脸,权晏拓顿觉没胃口,起身就要下床。

    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楚乔用力拽住,红唇紧咬。

    突然袭来的寒意让男人皱眉,不耐烦的甩开她的手,问道:“你用凉水洗的澡?”

    楚乔低着头,双手用力攥在一起。她是用热水洗的澡,不过由热水洗到凉水。

    她身上有淡淡的体香,权晏拓不自觉的轻嗅,有力的长臂按住她的腰,将她压在身下。他居高临下的盯着她,薄唇动了动:“笑一个。”

    “别搞得好像,老子要强上你似的!”权晏拓双臂撑在她身侧,吐出的话语狠毒。

    强上?

    楚乔眼底掠过一丝讥讽,难道不是吗?

    男人似乎看穿她的心思,微凉的手指落在她透明的唇瓣上,轻轻摩挲:“想尝尝强上的滋味?”

    “不想!”

    楚乔可没那种特殊癖好,变态做的事情,她做不出来。

    “今晚是你第一次,要是强上,估计会痛死!”权晏拓伸手撩起一缕秀发,把玩在手指间。

    他那样淡淡的表情,彻底刺痛楚乔的心。她推开他的手,双眸眯了眯:“怎么,你以前强上过谁啊?这么有心得体会!”

    “操!”

    权晏拓沉下脸,五指捏着她的脸颊,眼底的神情阴霾:“楚乔,你他妈服个软能死?”

    楚乔冷冷的笑,眼底皆是心酸。她都躺在他的身下,任他蹂躏了,这样还不够服软?!

    “你做不做?”

    她的眸子噙着冰渣,射向男人的眼底深处。她并不想挑衅,只是身体里某种因素,总会不时的上涌,迫使她要去蛰人。

    心里那点怜惜之情,瞬间消散。权晏拓一手按住她的腰,把她身上的衣服粗暴撕开,没几下子被丢在床脚。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点在她脸颊,凉薄的唇勾起:“楚乔,你不是想知道长短吗?”

    楚乔眼神微微变色,想起她曾经说过的话,心底一阵叹息。有时候逞强,也会给自己留下祸端。

    身体的重压,让她难以承受。袒露的肌肤熨帖,带来的只有阵阵颤栗。

    权晏拓低下头,深邃幽暗的双眸盯在她的脸上,缓缓逼近。他看得出她紧张的要死,所以偏就覆在她身上亲吻,特别有耐心。

    楚乔手脚开始发热,她几次忍住想推开他的冲动,强迫自己接受。

    可接受这种事情,总要心甘情愿才行。她不爱他,他也肯定不爱她。

    这样一想,楚乔又觉得好笑。明明没感情的人,为什要亲密的躺在一张床上?

    为什么?

    楚乔自问,很快就找到答案。因为,她需要。

    她的眼睛很漂亮,有琉璃般的通透,水浸的眸子纯澈。权晏拓看着她这双眼睛,不自觉心猿意马,他的吻变得轻柔,甚至带着几许挑逗。

    但楚乔毫无回应,秀眉紧蹙起来。这样磨磨蹭蹭,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做完?

    她眼底有什么情绪闪过,权晏拓都看得分明。他抿起唇,下颚的线条紧绷,这是嫌弃他烦?!

    男人面无表情的低下头,再一次审视身下的人,猝不及防的动作。

    楚乔不备,喉咙里含着的声音叫都叫不出来。

    那一刻撕裂的痛,让她全身痉挛,垂在身侧的手指一根根紧缩。

    权晏拓定定望着她的眼睛,却并没见到眼泪,甚至水雾也没有。她黑亮的眼眸平静,无波无澜,犹如一汪死水。

    身下的力度有多重,他自己心里有数。虽然收敛几分,但他也存着让她吃痛的心思。可这一下子动作,她脸上半点表情也没有。

    权晏拓心中烦躁,竟有一丝挫败感。她眼神直勾勾的,他偏过头吻在她的脖颈,濡湿的细吻啃咬,烙印下属于他的痕迹。

    两颊的冷汗流淌下来,楚乔抓紧床单,眼睛望向头顶的水晶灯。透亮的晶片,折射出此时他们的动作,她不想记住这一幕,飞快的闭上眼睛。

    耳边响起男人浓重的喘息声,楚乔被动承受着,身体粘腻腻的都是汗水。

    第一次做,楚乔完全没有快感,身体里留下的只有酸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的男人倒在边上,不久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虽然很累,但她强撑着没有睡着。她掀开被子下床,纵然四周光线昏暗,床单上那么干涸的暗红色印记,依旧触目惊心。

    楚乔双手撑着床沿站起身,艰难的走入浴室。她必须要冲洗干净才能睡着。

    拧开浴室的水龙头,也不管是凉水还是热水,楚乔站在花洒下任由水流冲刷。她胡乱的搓澡,用浴液洗过好几次,身体肌肤都发红。

    冰凉的水柱浇灌下来,水流顺着楚乔的下巴滚落。其实破处也不是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她守护的东西在此时能换取一些价值,也很值得。

    她微笑着这么告诉自己,可双腿徒然酸软,整个人跌坐在地,半天都没有站起来。

    半响,楚乔洗好澡,随便抓起一件浴袍套上,轻轻打开浴室的门离开。她来到走廊尽头的客房,虚软的身体倒在床上,马上失去知觉,昏昏欲睡。

    她不习惯与人同床共枕,尤其是男人。

    ……

    冬天的早上很冷,池越靠着墙壁,坐在楼梯口,不知不觉天都已经亮了。他裹紧外套,双手盘在胸前,似乎睡着了。

    有邻居下楼,见到楼道里坐着个男人,全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池越被脚步声吵醒,俊脸不悦。

    对门的邻居,好心出言相劝,“小伙子,你不能睡在这里,要生病的。这样吧,你先回去,等楚小姐回来,我一定帮你转告。”

    “阿嚏——”

    池越打了个喷嚏,全身也跟着发颤。这地方是挺冷的,楚乔平时怎么住的?

    从身上摸了半天,池越想找张纸,但什么都没有。

    “小伙子,你要这个?”邻居递给他一张纸和笔。

    接过去后,他写上电话号码递给邻居:“一定给她。”

    想了想,他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现金,硬是塞进人家怀里。

    看到他给钱,邻居很是尴尬。本来邻里街坊互相帮忙很平常的一件事情,可他给钱就有看不起人的态度。

    不过看他的穿衣打扮,言谈举止,邻居也能猜出来他是富家子弟。有钱人,做事大概都这样,不顾及别人的感觉!

    邻居并没和他多说,拿回纸笔还有钱,告诉他一定会转告,让他放心。

    池越原地踌躇了下,又看看紧锁的大门,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开车回到家,池越捏着车钥匙,无精打采往里面走。

    “回来了。”权正宜见到儿子回来,难得露出笑脸。

    听到她的声音,池越一惊,神情变了变,“妈,你起的真早。”

    他的脸色不好,权正宜将他拉到沙发里坐下,挑眉道:“昨晚住在天真家,没睡好?”

    “啊?”池越愣了愣,敷衍的应着:“你怎么知道的?”

    “天真给我打电话了。”提起天真,权正宜总是笑眯眯的,“这孩子就是懂事,昨晚上特别给我打电话告诉我。”

    “哦。”池越了然的点点头,心里总算有数。这个冯天真,有时候吧,还挺有用处!

    半响,他起身上楼,想要一个人清静呆着。

    “越越,你不吃早饭了吗?”

    “不吃。”

    回到卧室,池越仰躺在床上。他瞪着白色的屋顶,眼神虚幻起来。

    一年前在罗马的那个晚上,他从酒吧出来,经过偏僻的一条巷子,忽然听到求救声。他好奇的看过去,就见到个女孩子一边跑,一边喊:“抓小偷!”

    她喊的竟然是中文。

    池越低低一笑,鬼使神差的跟着她一起跑,帮她追。

    说起来,那个小偷真能跑,那个女孩子也真能跑,足足追了有两条街。可惜最后,还是让那个小偷跑掉。

    池越气喘吁吁的蹲在地上,问那个女孩子,“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你要死命的追?”

    女孩子一头长发,抬头看向他的时候,水汪汪的大眼睛含着雾气:“手链!我有一条很重要的手链!”

    池越差点吐血,追这么久,却是为了条手链。

    后来他再细问,那个女孩子竟然醉倒。池越更加震惊,喝过酒的人还能追小偷!

    没办法,只能把她带回酒店。

    那是池越第一次助人为乐,而且他发誓,当时看着倒在床上睡着的人,心里并无杂念。

    她睡着的样子,特别好看。白皙的肌肤,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折腾一晚上,他全身臭汗,坐在床边静静看了一会儿,便去浴室洗澡。但是他洗澡出来,躺在床上的人不见了。

    池越怔了怔,房间里外都找遍,却没那个女孩子的踪迹。他烦躁的低咒一声,气的脸色铁青。

    他妈的,这女人敢无声无息的跑掉?!

    这就是他们第一次相遇,池越无声低笑,现在想想,依旧觉得很好玩。

    后来,他没想过能遇见她,可再见到她的那刻,哪怕只是一眼,他竟能精准的辨认出来。

    池越烦躁的翻了个身,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敛起来。他摸出手机又给楚乔打电话,还是关机声。

    把手机丢在一边,他沉寂的眼眸深处,浮现出浓浓的失落。

    ……

    一夜好眠,第二天早晨。权晏拓睁开眼睛,却发现身边的位置空空的。他蹭的坐起来,快速在卧室寻找一遍,都没有她的影子。

    又敢跑?!

    权爷脸色彻底黑沉,这次他要是不打断她的腿,他就随她姓?!

    掀开被子下床,权晏拓拿起手机,边走边拨打电话。铃声接通,但好像就在附近,他站在楼梯口听了听,沉着脸往客卧走。

    推开房门,趴在床上的人脸朝下,睡的无知无觉。被子的一角搭在她的后腰上,露出的两条小腿,白皙如玉。

    权晏拓盯着她看,尴尬的收回目光。他走到床边,弯腰拍拍她的脸,口气不悦:“楚乔,谁让你睡在这里的?”

    突然被人吵醒,楚乔迷迷糊糊揉眼睛,她看清面前的人,撇嘴道:“别吵,我还要睡!”

    他妈的!

    权晏拓怒不可遏,伸手揪住她的手腕,想把她拉起来。

    “唔——”楚乔皱眉,不耐烦的推他:“滚开,我要睡觉。”

    挣扎间,她睡袍的系带松开,露出若隐若现的胸线。权晏拓眼眸一沉,翻身将她压到床里,低头就亲。

    他的吻带着惩罚的力道,楚乔吃痛的“嘶”了声,委屈的嗷嗷叫。

    纠缠些许,权晏拓发觉她有些不对劲,身体的温度偏高。他伸手试了试,断定她发烧了。

    家庭医生很快赶来,详细的检查后,面有难色:“权少,这位小姐创口撕裂,有轻微的感染,又着凉所以才会发烧。”

    “撕裂?”权晏拓皱眉,薄唇轻抿。他昨天晚上的技术,很差劲吗?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缓和道:“一般来说,初夜做的次数不宜过多。”

    多吗?

    权晏拓双手抱胸,站在床前望着昏睡的人,不屑道:“我就做了四次。”

    “咳咳!”医生忙低下头,掩藏起尴尬,“还是有点多。”

    “按时服药。”将药物留下,医生提着药箱迅速消失。

    打过针,楚乔缓缓清醒过来,她看着床边坐着的男人,诧异的问:“我生病了吗?”

    “发烧!”男人丢给她两个字,俊脸冷酷:“真不耐做。”

    后半句话,楚乔听的头皮发麻。温度退下去,她就不想再躺着,掀开被子下床,去浴室洗漱。

    客卧衣柜中什么都没有,楚乔抱着侥幸心理来到主卧,没想到衣柜中真有她的衣服。虽然都是新的,标签还没剪断,但尺码很符合她的尺寸。

    腿间酸疼犹在,楚乔没敢选太紧身的裤子,选了条咖啡色的毛绒裤。上身搭配一件白色圆领毛衣,恰好的衬托出她优美的身体曲线。

    楚乔算不上很丰满那种,但胸线特别好,腰身也纤细,两条修长的美腿笔直。搭配她独有的着装品位,完全就是摩登女郎。

    她想了想,把手机打开,给苏黎拨过去。

    “你怎么又玩失踪?”苏黎的大嗓门尖利。

    楚乔抿着唇,低声道:“我有事。”

    “有事?什么事情?”

    苏黎听到电话里很安静,狐疑道:“乔乔,你在哪里?”

    见她不说话,苏黎追问:“你是不是……”

    握着电话的手指紧了紧,楚乔往外面扫了眼,急于挂断电话:“好了,我很好,你别乱猜。有什么话,我们见面再说。”

    她麻利的挂断电话,再度关机。

    来到楼下餐厅,没有见到钟点工。楚乔微微松了口气,她刚才把主卧里昨晚用过床单,放进全自动洗衣机,生怕被什么人看到。

    餐桌前,男人的背影挺直,楚乔看到有东西吃,急忙走过去。

    昨晚上没吃多少,后来又大量运动消耗体力,她肚子饿的咕咕叫,看到什么都想吃。

    权晏拓哪里会煮饭,他只是煮熟几个鸡蛋,剥开皮后放进盘子里,又把酱油碟摆在中间。

    煮鸡蛋蘸酱油,楚乔的最爱。她拿起一个鸡蛋,顾不上切开,沾上少许酱油,直接往嘴里咬。一大口咬下去,金色的蛋黄清香,海鲜酱油香味四溢。

    权晏拓看了看她的吃相,眼底淡淡闪过什么。他伸手从盘里拿起一个鸡蛋,放到她面前,笑道:“多给你一个。”

    顿了下,他嘴角微勾,道:“昨晚你流血又发烧,补补吧!”

    噗——

    楚乔呛到,手心轻拍在胸口。她狠狠瞪着身边的男人,气的牙根痒痒。

    叮咚——

    门铃声恰在此时响起,权晏拓擦擦手,起身去开门。

    楚乔端起牛奶喝了口,转头看了看,门外站着的男人一身西装笔挺,神态恭敬的对权晏拓说些什么,末了又递过来什么东西。

    她正要收回视线,眼角的余光瞥见庭院中出现的那辆车子,整个人霎时惊呆住。

    须臾,权晏拓关门反身回来。他轻抬起手,把车钥匙对着她丢过来。

    楚乔来不及反应,本能的伸手接住。

    望着手中的车钥匙,楚乔轻抚片刻,忍不住问他:“那车……”

    “你以为卖辆车就能解决问题?”权晏拓重新坐进椅子里,将没吃完的鸡蛋消灭:“那辆车,你卖那么点钱?丢不丢人!”

    “你以为我想啊!”楚乔气结,怒声道。

    权晏拓狠狠瞪了她一眼,伸手戳在她的脑袋上,警告道:“告诉你,以后再敢给我丢人,我抽你!”

    “等等!”

    楚乔喊住他,闷声道:“那辆车你用多少钱买回来的,回头我还你。”

    男人目光冷下来,透着森森的寒意。他伸手朝她指了指,并没说话,径自上楼。

    失而复得,是楚乔从没想过的。

    其实一辆车,她并不在乎。只是外婆留给她的东西,她都要好好保护。

    很快的功夫,权晏拓换好衣服下来。他穿的很正式,楚乔还以为他要出门,暗暗高兴。

    “还愣着干嘛?”

    他开口,楚乔这才意识到,竟然也要她去。

    站在车前,楚乔小心翼翼的坐上去,她只要大腿动,还是感觉很痛。

    看着她怪异的动作,权晏拓剑眉紧蹙,慢慢意识到什么,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

    黑色悍马开出别墅,一路往市中心而去。楚乔冷静下来,似乎有某种预感。

    终于,车子停在楚家别墅外面。权晏拓将车熄火后,转头望着身边的人,突然冒出一句话:“还疼吗?”

    楚乔抬起头,乌黑的眸子染着水光,怔怔的看着他。

    这话问的,权晏拓自己也感觉莫名其妙。

    收敛起心底的诧异,楚乔看着这栋房子,问他:“为什么来这里?”

    权晏拓收起玩笑,眼底闪过一抹阴霾,“绑你上床这种事情,只有我一个人能做!”

    话落,他拉起楚乔,带着她走到大门口。

    开门的人是江雪茵,她看着站在门外的两人,有些发懵。一时间也忘记让他们进去。

    须臾,她反应过后,忙的让开身:“你们来了,快进来。”

    权晏拓拉着楚乔的手,坐进沙发里,脸上的表情平和,似乎与平时无异。

    关上门,江雪茵忙吩咐佣人去倒茶。她走过来,眼神扫向楚乔:“乔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回家?”

    楚乔敛下眉,没有搭理她。

    这两人都不看她,江雪茵只觉得尴尬,脸色沉下来。

    “家里只有你一个人?”权晏拓终于开口,目光冷冷的:“我不和女人说话。”

    江雪茵气的脸色大变,却又不得不耐住性子,“你想找宏笙吗?他在书房,我让佣人去叫。”

    佣人见到她神情不对,小跑着上楼去请人。

    “妈妈,是不是司梵来了?”

    听到楼下的说话声,楚乐媛跑下楼,一张俏脸满是笑意。然而,见到坐在沙发里的那两人后,她灿然的笑脸霎时僵硬住。

    对面那道犀利的目光狠毒,楚乐媛心里一突,顿生不好的预感。

    ------题外话------

    万更看得欢乐不?明天继续哈,精彩上演!

    明日预告:名正言顺&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51 名正言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墅的光线充足,白色的欧式瓷砖铺贴精细,间或拼凑出繁复的花纹。栗子小说    m.lizi.tw客厅中淡金色的沙发豪华,坐在里面有种陷入云端的感觉,果真是舒服。

    楚乔舒展手脚,以前她不爱在家,这沙发也没怎么坐过。今天坐下来,竟然有种别样的感觉。

    她瞥眼身边的男人,见他微微低着头,把玩着手机。

    权晏拓手指轻叩,楚乔突然想起他昨晚拿出的视频,心中似乎有所顿悟。

    江雪茵拉着女儿坐在边上,母女两人表情都不好。尤其是楚乐媛,她看到楚乔脖颈中那几抹暧昧的吻痕,轻蔑的笑了笑。

    佣人上楼去叫,楚宏笙听到家里来的人后,稍加规整便匆匆从书房出来,直接下楼。

    客厅里,出奇的安静。大家都干坐着,没人说话。

    自从订婚礼离开,楚乔好几天都不见踪影。楚宏笙一看到她,心底又翻涌起怒火。他沉着脸走过来,怒声道:“你还知道回家?”

    “家?”楚乔低低一笑,目光平静:“我有家吗?”

    这句话把楚宏笙问的发愣,他抿着唇,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异样。

    转眼看到权晏拓,他不得不暂时收敛起怒气:“麻烦权少过来一趟,本来应该宏笙去登门请罪的,都是楚乔不懂事,我明天就带着她领罪去!”

    “请罪这种事情,已经有人替你做了。”权晏拓笑了笑,薄唇勾起的弧度凛然。

    他的话音落下,对面的楚乐媛刷的变了脸色,立刻慌张起来。她咬着唇,神情不安,按道理说她做的天衣无缝,应该没什么把柄的。

    如此想,她定心不少,焦灼的情绪平复下来。

    楚宏笙毕竟也是老江湖,商场里摸爬滚打的事情经历不少,他很快觉出这话里有话,追问道:“你有话直说。”

    权晏拓扫了眼身边的人,见她脸色平静,看不出什么起伏。这才把手机拿起来,点开视频播放,将昨晚那两段录像播放出来。

    第一段画面是在酒店,楚宏笙当然记得昨天的日子,只是他没想到楚乔竟会出现。他下意识的朝她看去,却只能见到她平淡如水的眼睛。

    电梯里那一幕,楚宏笙震惊的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

    再接下来,便是在别墅外面,楚乔被人丢下。楚宏笙彻底黑脸,这种事情真是匪夷所思,难道是有什么人背地里做这些事情?!

    视频播放完毕,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江雪茵也感觉事情蹊跷,但转念一想,好像明白了什么。她转头紧紧盯着身边的女儿,目光锐利,见到楚乐媛躲闪的眼神后,她整颗心揪了下。

    “这是什么人做的?”楚宏笙转身坐下,沉声问道。他相信既然权晏拓拿出这些东西来,自然是知道幕后的人是谁。

    权晏拓剑眉轻佻,深邃的目光射向对面沙发里的人。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双眸落在楚乐媛身上,却看得她心惊胆颤,脸色灰白。

    “看我干什么?”到底是沉不住气,楚乐媛怒声质问。

    “看你当然有看你的道理。”权晏拓微微抿唇,语气犀利:“还是你以为,自己长了张耐看的脸?”

    “你——”

    楚乐媛说不过他,坐在沙发里喘粗气。

    眼见矛头直奔小女儿,楚宏笙目光闪了闪,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问她!”权晏拓抬手指过去,神情凛冽。

    楚乐媛心虚的笑了笑,却还故作镇静:“你什么意思?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权晏拓薄唇轻抿,脸色逐渐难看下来:“楚乐媛,你说谎话的功力可不算高明。我要是你,绝对不会妄想撇清,应该弃帅包车!”

    闻言,楚乐媛的脸色煞白,她双手搅在一起,用力收紧。

    楚宏笙听的云里雾里,似乎还是不太明白。他扫了眼江雪茵,却见她神情透着紧张,心头顿生疑惑。

    “是你自己说?还是让别人帮你说?”

    权晏拓沉下脸,耐心已经用尽,不想同她耗下去。

    此时,楚乐媛阵脚大乱,但父亲就坐在对面,她也不能向母亲求助,只能咬牙死撑到底:“楚乔逃婚在前,让权家那么难堪,你今天还为她出头?真是太可笑了!”

    “我为谁出头,跟你有关系吗?”男人的话锋硬朗,丝毫不给人还击的余地。

    可楚乐媛在家也是娇生惯养,此时被人踩住尾巴,更是没遮没栏的胡说。

    “权晏拓,你凭什么为她出头?!”

    楚乐媛怒极,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她的话刚出口,权晏拓俊脸倏然冷冽,他眯了眯眸子,眼底的寒意四起。

    这边楚家夫妻都惊呆住,听到女儿的话,全都变了脸。

    “凭他是我男人!”

    坐在沙发里半天没吭声的人,幽幽开口,这一说话,却激起千层浪。

    权晏拓微微惊讶了下,并没有想到她能当众说出这种话来,紧绷的薄唇松了松。

    楚乐媛瞪着她脖颈中暧昧的红痕,耻笑道:“哼,不要脸!”

    “别说的好像自己多要脸!”楚乔不怒不气,神情淡然:“我没偷没抢,当然比你要脸!”

    这句话里暗藏的深意,楚家人当然都听的出来。尤其是楚乐媛,一张俏脸气的惨白。

    她这辈子处处要比楚乔强,偏巧在季司梵这件事情上,她始终背着个污点。

    因为季司梵是先和楚乔交往过的,轮到她这里,永远都排在后面。

    她不服气,却如何也摆脱不掉。

    眼见这姐妹俩就要吵起来,楚宏笙沉下来,呵斥道:“好了,都闭嘴!先说正事要紧。”

    他转头看向权晏拓,再度问道:“楚乔的事情,与乐媛有关?”

    权晏拓耸耸肩,把手机拨出去,很快扬声器传来证人的供词:“前天,楚家二小姐让我们去绑架一个人,她说只要把对方迷晕,然后送到一栋别墅外面就行,事成后给我们两万块钱……”

    证词句句清晰,再无狡辩。江雪茵颓然的坐在沙发里,垂在身侧的双手收紧。

    楚乐媛怎么也没想到,他真能抓到人。她虽然害怕,却只能抵赖到底:“血口喷人!我没做过这种事情,绝对没有!”

    “呵呵……”权晏拓轻笑出声,内敛的双眸落向江雪茵:“楚太太,如果你女儿嘴硬不认账,那牵扯的人可要更多了。”

    他的话绝对是警告。

    江雪茵一个激灵回神,乐媛找人做事,必然是经过她家大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长长的舒了口气,心头怒火翻涌。这帮没用的东西!

    楚宏笙自从听到电话,脸色便已经难看到极点。他挑眉瞪着对面的那对母女,神情渐渐阴沉下来。

    眼看母亲就要被牵连,楚乐媛无计可施,她咬着唇,负气道:“少牵扯别人,是我让人做的!可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让你们家人消消气!”

    “楚乐媛!”权晏拓偏头盯着她,嘲笑道:“你让人消气的法子还真特别,可是我们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手,你算是什么东西,嗯?!”

    楚乐媛整张脸憋的通红,又无法反驳。她尴尬的站在原地,一肚子的怒火没处发泄。

    “要怎么处置?”楚宏笙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权晏拓撇撇嘴,狭长的桃花眼眯了眯:“既然楚家两个女儿,应该秉公处置!”

    他的声音响在耳边,楚乔猛然抬起头,乌黑的双眸落进他的眼中,看到的竟然是满眼笑意,还有她曾经看过的淡淡宠溺。

    “乐媛!”楚宏笙沉着脸,怒声道:“道歉!”

    “爸,”楚乐媛撅着嘴,委屈道:“我真的是想为了咱家,她惹恼权家,总要去赔礼道歉,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闭嘴——”

    楚宏笙怒不可遏,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的脾气,“你还敢说?赔礼是你的那种赔法,简直胡闹!”

    从小到大,楚乐媛都没有被父亲这么骂过,她委屈的要命,眼泪夺眶而出。

    “快去道歉!”

    “我不!”

    楚乐媛本来就很丢面子,再去给楚乔道歉,那她绝对没脸见人。

    虽然女儿有错,但江雪茵毕竟还是偏向,她起身过来劝但被丈夫推开,“不许帮她说话。”

    江雪茵脸色一僵,后面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她瞥着女儿,也生气道:“乐媛,去道歉!”

    父母共同施加压力,彻底触动楚乐媛心里的防线。她哽咽着,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楚乔,就是不肯服软:“我不去道歉!不去!不去!”

    “啪——”

    楚宏笙一巴掌煽过去,力气很大。

    做梦也没想到父亲竟然动手,楚乐媛傻呆呆的站在原地,结结实实挨了这一巴掌。她只觉得右边耳朵嗡嗡的响,脸颊上火辣辣的疼。

    原本神情淡漠的楚乔,此时眼神也动了动。

    从小到大,她在家里调皮捣蛋,每次犯错都会被罚。但最严重的就是罚站挨饿,父亲倒是没有打过她。

    楚乐媛就更没有。她在家一直都是乖宝宝,就连罚站都没有过。

    这次动手,还真是第一次。

    楚乔望着她脸上那个鲜红的五指印,心头微微闪过什么,别有一番滋味。

    “爸,你竟然打我?”楚乐媛不敢置信的捂着脸,眼角的泪水滚落。

    这一巴掌来的太快,江雪茵也没回过神来。等她看清女儿高高肿起的脸颊,瞬间红了眼眶,快步跑过去将她拉到怀里。

    “宏笙,你怎么动手打孩子?”

    “她还不该打!”

    楚宏笙心头的怒火难消,脸色愈加深沉。

    楚乐媛推开母亲的手,直勾勾的盯着父亲,问道:“爸爸,从小到大,你都没骂过我,也没打过我。可是今天,你因为她打我?!”

    楚宏笙看着她肿起的脸,眼神暗了暗,却又叹息道:“你到现在还不肯认错?”

    泪水模糊了视线,楚乐媛捂着脸,转身跑上楼。眼见她哭着跑走,江雪茵不放心,也跟着她上楼追到房间里。

    闹成这样,还真是乱!

    楚宏笙扶额,挑眉看向楚乔:“你们想要怎么处理?”

    这次权晏拓没有开口,把决定权留给身边的人。

    “如果我说怎么处理,你能同意吗?”楚乔神情怡然,很轻松的口气。

    听到她的话,楚宏笙神情僵硬,给不出答案。

    早就猜想到他的态度,楚乔并没失望。她笑了笑,语气如常:“告诉你的女儿,从今以后少掺和我的事情,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饶过她!”

    “你也是我的女儿。”楚宏笙不满她的语气,反驳道。

    “我?”楚乔伸手指了指自己,突然就笑起来,笑得很大声。半响,她收住笑容,转头盯着父亲的眼睛,动也不动。

    “你是我的女儿,是楚家的女儿!”她的眼神犀利,楚宏笙无奈开口。

    楚乔拨了下头发,反问道:“是被你卖出去的女儿吧!”

    楚宏笙脸色一沉,瞬间皱眉:“这叫什么话?”

    “实话!”楚乔心下一片宁静,坦然道:“其实你应该,让我来帮你谈价钱。那样说不定,我能谈的更高价?或者能给你找个更好的金主呢?”

    这些话刺耳又难听,楚宏笙抿着唇,怒声道:“这是女儿和父亲说话的态度吗?”

    “父亲?!”

    这句话,深深触动到楚乔某根神经,她乌黑的双眸黯淡,隐隐笑道:“那你说说,这么多年你为我付出过什么父亲的责任?我生病的时候,你照顾过我吗?我伤心难过的时候,你安慰过我吗?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关心过我吗?!”

    楚乔眼眸明亮,盯着父亲的脸,一字一句道:“我上小学每一个学期都考满分,因为我想要你高兴,想要你给我来开家长会,哪怕只有一次呢?我也能让老师和同学们看看,我也是有爸爸的孩子,可你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上中学我还在努力,可后来就明白了,无论我多么努力,你都不会来!你说我总是丢你的脸,我打架我逃学我喝醉,那你有没有问过,我为什么要这样?”

    “你有吗?”楚乔轻轻的问,问完自己又笑起来。

    听着她的质问,楚宏笙剑眉紧蹙,此时的表情比起刚才更加难看。

    楚乔眼眶红红的,却没有流下眼泪。

    权晏拓深邃的双眸微动,她刚才那些话,他全都听到,俊脸的神情不自觉的冷冽起来。

    提起往事,楚乔还是忍不住难过。

    半响,她收敛好情绪,径自站起身走到父亲身边。这么多年,她每次站在父亲面前,都是和他顶撞,这一次,她不想再说气话。

    “爸。”楚乔这一声喊得极重,她面带微笑,神情平静:“从今以后,你别想再用我去换什么了,因为我已经把自己卖了!卖的很彻底!”

    楚宏笙眼波微动,见到她与权晏拓一起出现的那刻,他似乎就猜测到什么。如今听她亲口说出来,还是难以接受!

    楚乔深吸一口气,眼底的异色隐去,“以后楚家只有一个女儿,不给你丢脸的那个!”

    撂下这句话,楚乔转身离开。小说站  www.xsz.tw

    “站住——”

    楚宏笙勃然大怒,“你要跟这个男人离开家?不明不白的跟着他?!”

    权晏拓才刚压下去的怒火,蹭的又蹿上来。跟着他,怎么就不明不白了啊?!

    “你没资格管我!”

    楚乔回过身,一瞬不瞬的盯着他,道:“这世上只有两个人有资格教训我!第一个是生我的妈妈,第二个是养我的外婆!如今她们都不在,我和楚家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

    楚宏笙被她气的说不出话来,眼睁睁看着权晏拓拉起她的手,把她带走。

    踏出大门,外面的空气扑面清新。楚乔深吸一口气,只觉得通体舒畅。

    嗯,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楚乔望向身边的男人,想要道声谢,却见到他阴沉着一张脸。

    “怎么了?”

    楚乔不解,狐疑的问他。刚才的事情,解决的很好,他怎么不高兴?

    权晏拓薄唇紧抿,俊脸染怒道:“敢跟爷说凭什么?还敢说跟着爷不明不白?!”

    噗——

    楚乔笑喷,心想跟他们那些人较劲什么啊!

    可她却忘记了,权晏拓是个多么爱较劲的男人!

    凭什么?不明不白这些话,他决不允许再有人说!

    被拉上车,楚乔还没来得及说话,男人已经发动引擎,将车用着飚车的速度开走。

    一路疾驰,楚乔拉着车扶手,冒着被甩下车的危险,提心吊胆的坐着。车子终于停下,她刚松了口气,又被男人用力拉出来。

    “进去!”

    权晏拓拽着楚乔,直接往里面走。

    他的步伐很大,楚乔跟不上,只能小跑着。她无意中抬起头看了看,霎时变了脸色。

    口中的质问还没出口,权晏拓不耐烦的扫过来,低声警告她:“识相的别多问,跟着我进去。”

    民政局,这地方,楚乔虽然没来过,可也知道是干什么的!

    她想要挣脱,可男人勒住她的手腕死紧。而且走路的时候,牵扯到腿根的酸疼,她咬着唇,连骂声也喊不出来。

    推搡着来到二楼,办事人员见到进来的这对儿挺有意思,问道:“证件都带齐了吗?”

    权晏拓从钱包里掏出身份证丢过去,又把楚乔的证件也找到,同样丢过去。

    来这里领证的人,每天都有很多。工作人员形形色色见过也不少,但是还真没见过如此傲慢的男人。进门连句话都没有,要证件都是用甩的?

    “户口本呢?”见他如此,工作人员态度也冷淡下来。

    “没带!”权晏拓冷冷丢给他们两个字。

    那工作人员鼻子差点气歪了,不带证件领什么证啊!

    “证件不全,不能办理结婚登记!”工作人员将身份证还给他们,公式化口吻。

    “不能?”权晏拓怒了,刚才忍了半天,正愁这火儿没地方撒呢!

    他掏出电话,拨前想了想,删除原本要拨的号码,转而给陆景亨打过去。

    电话接通,权晏拓也不废话,直言道:“姐夫,我要结婚登记。”

    楚乔差点吐血,心想他怎么到哪里都能找到人啊!

    电话那端的男人,似乎正在开会,轻微的声响后,背景声安静下来,“什么时候?”

    “现在。”

    陆景亨捧着电话,揉揉酸胀的眉头,薄唇闪过一抹笑:“把电话给他们负责人。”

    须臾,民政局的负责人捧着电话出来,忙的赔笑脸:“权少,您过来办手续,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呢?”

    “少废话吧!”权晏拓蹙眉,不喜欢这种巴结:“快点办手续。”

    “好好。”负责人赶紧招呼手下,先给他们办理。

    楚乔看得云里雾里,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照相机前。

    “笑一点!”

    摄影师准备拍张照片,需要覆在结婚证上。

    楚乔压根没心理准备,突然间搞成这样,她完全措手不及。刚要起身离开,但身边的男人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按在怀里,喊道:“快照!”

    摄影师吓了一跳,也不敢计较别的,赶紧按下快门。

    喀嚓——

    照片拍好,数码打印很快。工作人员去忙着处理后面的手续,前前后后不过五分钟,两本鲜艳的红本本,放到他们眼前。

    “好了。”

    工作人员恭敬的把结婚证书递给他们,笑着道:“恭喜两位,新婚愉快!”

    如果说震惊,楚乔觉得,这一刻,是她这辈子最最震惊的时候!她瞪着手里的红本本,额头直冒冷汗。

    这是什么情况啊!

    权晏拓捏起他的红本,随手翻开看了看,并没多加留心。反手把证件递给楚乔,大步往外面走。

    后来的某天早上,当权爷心血来潮找出这本结婚证书,看清那张拍摄的照片后,忍不住仰天长啸:他妈的,结婚证的照片能不能重拍?!

    走出民政局,楚乔神情还没平复。马路边,人来人往,与平时并无异常,可她却心慌的厉害。

    权晏拓跳上车,转头问她:“上来?”

    楚乔摇了摇头,“我要去工作室。”

    男人并没阻拦,自顾发动引擎,却冷不丁丢给她一句话:“晚上回家。”

    回家?

    楚乔再次惊呆,回家。

    对面那道眼神犀利,楚乔没敢反驳,乖乖点头:“好。”

    好字刚出口,男人的车子“轰”一声蹿出去,很快消失不见。

    许久后,楚乔才慢慢明白过来。她把红本放进包里,栏上一辆出租车,赶去工作室。

    “你怎么又失踪?”见到她来,苏黎唧唧喳喳。

    楚乔拉开椅子坐下,捧着杯子喝水,“我没失踪。”

    苏黎撅嘴,不高兴的问她:“那说说看,这一天一夜,你去哪里了?”

    楚乔眨了眨眼,长吐一口气,“结婚去了。”

    许可儿朝她看过来,不过只当她是玩笑,与苏黎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笑。

    桌上的电话此时响起来,许可儿急忙接通,随后她挂断电话,兴奋道:“银行刚来电话说,我们的资金解冻了!”

    “啊——”

    苏黎大惊之下,完全不敢置信。

    她一把扣住楚乔的双肩,摇晃着问她:“乔乔,你到底去做过什么?”

    “头晕。”楚乔按住她的手,无奈道:“我没骗你。”

    眼见她们面面相觑,楚乔笑着耸耸肩,打趣道:“爱信不信。”

    “切!”苏黎不满,恨声道:“你说句真话行吗?”

    撇撇嘴,楚乔只好把包里的结婚证书掏出来,递给她们,“自己看吧!”

    苏黎傻眼,随后拿起一本打开,念道:“持证人:楚乔。”

    她又拿起一本,继续念:“持证人:权……权晏拓。”

    噗——

    许可儿嘴里的水,全数喷出去。

    苏黎的嘴巴长的足足能装下一个鸡蛋。

    半响,苏黎恢复过来,问楚乔:“你结婚了?”

    “废话。”楚乔瞪了她一眼,把结婚证收好。

    “啊啊啊啊——”

    苏黎一声尖叫,惊喜道:“楚乔,你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情,就是今天去结婚!”

    “……”楚乔愣了愣,有些气闷。这话听着,怎么也不像夸她。

    “真的真的。”苏黎搂着她的脖子,笑道:“哎哟,小乔乔,这个订婚典礼逃的好啊!现在想想,订婚仪式算个啥,说白了不就是个仪式吗?再看看现在,咱红本本在手,你可是名正言顺的权太太了!”

    许可儿也忍不住笑,跟着起哄:“苏黎说的有道理,乔乔啊,你那天逃婚是不是就为了今天啊?”

    “去死你们两个!”

    楚乔沉下脸,被她们这样开玩笑,很是不爽!

    艾玛,这个婚她结的完全迷迷糊糊!直到现在,她都没搞明白,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领证了呢?!

    真倒霉!

    苏黎开心坏了,她看看腕表,拍拍那两人的肩膀:“走吧,咱们吃午饭去,今儿中午姐姐请客,好好庆祝!”

    “好啊!”许可儿立刻同意。

    结婚真没什么庆祝的。不过时颜转危为安,确实应该庆祝下。

    楚乔敛下眉,眼神黯淡一瞬。牺牲的,总算有所回报,她应该感觉知足的吧?!

    最近阴云的天气,似乎全部都拨开。苏黎大出血,三个人来到蓝调好好吃了顿。

    饭菜的口味很好,楚乔吃的也很多。昨晚没吃什么,又发烧折腾,早上就吃两个煮鸡蛋,此时当真很饿。

    她低下头,露出白皙的脖颈,苏黎眼睛尖,看到她颈中的红痕,八卦的问她:“你昨晚和权晏拓在一起?”

    楚乔嚼着海鲜炒饭,含糊的应了声。

    “睡了吗?”苏黎就是爱八卦,问着问着就不上道。

    许可儿脸皮薄,用手肘撞了苏黎一下,道:“少八卦。”

    苏黎撇撇嘴,不甘心道:“老娘这顿饭也不能白请啊,总要套出点有用的消息嘛!”

    吃饱喝足,楚乔总算恢复体力,她挑眉看着苏黎,红唇微勾:“睡了。”

    顿了下,她脸色未变,道:“全套也都做了。”

    “哇——”苏黎兴奋,拽着楚乔的胳膊,继续追问:“感觉怎么样?”

    楚乔端起柠檬水喝了口,乌黑的眼眸落向苏黎,眼底带着笑意:“自己找个男人试试去!”

    “咳咳!”许可儿被呛到,捂着嘴巴偷笑。

    苏黎气的脸红脖子粗,骂她:“你个坏心眼的死丫头!欺负老娘没男人啊!”

    三个人嘻嘻笑笑闹成一团,气氛又恢复往昔的融洽。

    ……

    长这么大,楚乐媛第一次挨打,而且还是狠狠一耳光抽在脸上。她皮肤白,右边半张脸都肿起来,红肿胀痛。

    回到卧室,她一直趴在床上,抱着枕头呜呜的哭。眼泪滑过肿起的脸颊,渗入受伤的肌肤里面,越发的疼,火辣辣的钻心。

    江雪茵在厨房中弄好冰袋,小跑着上楼,坐到床边哄她:“娇娇乖,快点坐起来,妈妈给你冰敷一下。”

    “不要!”

    她脑袋枕在枕头上,泪水泛滥,枕头都湿透一大片,“我不要冷敷,打死我算了。”

    “娇娇——”江雪茵一把将她拉起来,抬手覆在她红肿的地方,心疼道:“不许瞎说。”

    “嘶嘶!”

    楚乐媛尖叫的往后躲闪,表情痛苦:“好痛!”

    打得这么严重,当然会痛。江雪茵眼眶泛红,将女儿搂在怀里,手下的动作轻了又轻,“你啊,做事情就是不长脑子。”

    “妈!”楚乐媛撅起嘴,痛呼道:“你也骂我?!”

    “能不骂你吗?”江雪茵瞪了她一眼,又气又急,“你知道自己做的什么事情吗?!把楚乔绑了,还找你舅舅帮忙,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楚乐媛撇撇嘴,到底还是留了个心眼:“我也是为了咱们家。”

    “你啊,”江雪茵抬手戳了下她的脑袋,语气低沉:“她的事情让你少管,记住没?”

    “谁爱管啊!”听到这话,楚乐媛立时反驳:“要不是她连累我们,我至于这样吗?为了这,爸爸还打我……”

    她的声音低下去,透着委屈:“而且还当着他们的面打我!”

    反手搂住妈妈的腰,楚乐媛分外伤心,趴在她的肩上哭:“爸爸怎么能打我?他从来都没打过我,一次都没有!”

    女儿的话,让江雪茵眼神渐渐发冷。她抿着唇,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柔声安抚怀里的人。

    折腾大半天,楚乐媛总算睡着。冰敷后,脸颊的红肿消退一些。江雪茵坐在床边,轻轻哄拍她,等到她沉沉睡着后,才起身离开。

    楼下客厅清清静静的,连个佣人都没有。午饭摆在桌上,碗筷都没有动过。

    沙发里,楚宏笙呆呆的坐着,手中夹着一根烟,烟雾飘散出来。

    “宏笙!”江雪茵立刻跑过去,抢过他手中的烟掐灭,“医生说过,禁止你吸烟。”

    燃着的香烟被她夺走,楚宏笙没有说话,伸手又拿起一根,再度点燃,继续放在唇边吸允。他神情沉寂,看不出喜怒。

    “你……”看到他的动作,江雪茵脸色变了变,转身坐在他身边。

    须臾,她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情,是娇娇做的不对!我已经骂过她了,你消消气。”

    手中的香烟吸到一半,楚宏笙深邃的双眸动了动,开口道:“我从来都没想到,乐媛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

    “宏笙,”江雪茵忍不住为女儿辩解:“娇娇也是想为了咱们好,为了楚家。”

    “胡说!”楚宏笙掐灭手里的烟,语气含怒:“她今天敢这么做,日后就敢杀人放火!你还敢护着她?!”

    “我没有。”自己女儿理亏,江雪茵也不敢狡辩,好言道:“你别生气,以后我会好好管教她,绝对不会让她做出出格的事情。”

    望着她的脸,楚宏笙剑眉紧蹙,厉声道:“告诉江文海,以后我们家的事情,让他少掺和!”

    闻言,江雪茵神情低沉,想到大哥她就头疼,这些年给他好处还堵不住他的嘴,总是给她惹出事情来,不让人省心。

    “我会的。”江雪茵低着头,嗫嚅道。

    楚宏笙沉着脸,半天都再没说话,江雪茵拿捏不住,试探道:“孩子半边脸都肿了,嘴巴都张不开。哭了大半天才睡着,看着也挺可怜的。”

    半响,楚宏笙没再开口,不过脸色比起刚才似乎有所缓和。他抿着唇,迈步回到楼上书房。

    见到他眉头松动,江雪茵终于松了口气。她起身让佣人把午饭盛好,放到盘子里,一份给丈夫送进书房,还有一份她亲自给女儿端进房间。

    蓝调的午饭吃的很饱,三个人回到工作室,忙着处理之前的烂摊子。资金解冻,她们先把拖欠工厂的资金补齐,保证服装按时做好,不要耽误货期。

    楚乔安排好一系列事情,趁着空闲坐下休息片刻。突然想起早上分手前,权晏拓说的那句话,她脸色变了变,神情莫测。

    许可儿正在清点尾款,确认没有遗漏。

    苏黎从茶水间泡好两杯茶,分别放在她们面前,“先休息下。”

    “有心事?”见到楚乔发呆,苏黎贼兮兮的问她。

    楚乔摇摇头,并没有隐瞒:“我行李还没搬。”

    “我帮你?”

    “不用。”

    看了看时间,楚乔拿起皮包,同她们两人打招呼:“我先离开,有事打电话。”

    她走远后,苏黎欣慰的笑了笑。总算尘埃落定。虽然她也不知道楚乔嫁给权晏拓好不好,但总比没嫁要好!

    打车回出租房的路上,楚乔中途让司机停了下车,她去药店买了事后避孕药。虽然是第一次,但她也不敢马虎。

    经历的事情多了,她已经明白,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回到出租房,她琢磨着行李不多,一个人搬走肯定没问题。掏出钥匙打开门,屋子里布置的东西都是她亲手弄的。

    虽然住的不久,但也有些感情。楚乔静静的坐了会儿,才起身收拾东西。

    她把随身携带的物品规整好,一个行李箱正好装下,还要个小箱子装的都是她儿时的玩具,并不算重,收拾好东西,她还要去房屋中介还钥匙,顺便结算房租。

    关上大门,楚乔提着行李箱正要下楼,恰好对门的邻居把门打开,“楚小姐,你回来了。”

    “回来拿东西。”

    邻居阿姨很热心,自从她搬来,帮忙不少。

    邻居将池越留下的纸条与钱一并都交给她,“楚小姐,昨晚有人找你,在这里等你一夜。他留下的这些钱,我们不能要!”

    看着纸条和钱,楚乔脑袋有些发懵。她急忙接过来,留下的号码陌生,她并不认识:“是什么样的人?”

    “挺高挺瘦的男孩子,很帅气,穿的很讲究。”邻居如实的形容,倒也没有掺假。

    楚乔盯着那些钱,轻轻笑了声,已经知道是谁。池越这个人做事,总是很幼稚,请人家帮忙传口信还要留下这么多钱,也不怕把人家吓坏!

    同邻居道了谢,楚乔收好字条和钱,提着行李箱下楼。她没给池越回电话,想起那天电话里他母亲的话,又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她觉得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稍后,她去房租中介归还钥匙后,打车回到别墅。

    拖着行李走进大门,站在玄关外,楚乔突然想起来她没钥匙,可看到指纹锁后,慢慢回忆起来,上次她被带来后,权晏拓似乎把她指纹拷贝进去。

    无奈的撇撇嘴,楚乔伸出大拇指按下去,果然滴滴两声,门锁应声而开。把行李搬到二楼客卧,她动作麻利的收拾干净,将空空的柜子填满,终于舒了口气。

    虽然这里并非最好的安居所在,但她现在无处可去。

    整理好东西,天色已经发暗。楚乔满头大汗,拿起换洗衣服去洗澡。腿根的酸疼犹在,她找到医生留下的药膏,自己红着脸涂上。

    吹干头发,楚乔精神总算恢复一些。她中午吃得比较多,晚饭肯定不会再吃,下楼从冰箱里找出一些水果,清洗干净,握着一个苹果回到卧室。

    差不多七点钟,权晏拓下班回来。黑色悍马开进别墅,里面亮着灯,说明有人已经回来。

    能进这栋房子的,就他和她两个人。

    打开门进去,权晏拓换了鞋,将外套脱下来随手丢在沙发上。他没让钟点工过来,厨房里冷冷清清的,一点儿热气都没有。

    没做饭?

    权晏拓沉下脸,迈步上楼,他推开卧室的门,并没人影。怔忪片刻,他转身走到客卧,果真看到靠在床头,啃着苹果,悠哉看杂志的楚乔。

    “你回来了。”听到脚步声,楚乔友好的打招呼。她暗暗告诫自己,要和平相处。

    权晏拓挑眉扫了眼这间屋子,见她把东西都安置在这里,眼角倏然闪过一抹狂狷。半响,他薄唇微勾,却没发脾气:“晚饭呢?”

    “我不吃晚饭。”

    “你不吃,我要吃!”

    楚乔愣了愣,她胃口小,食量不多,倒是没想到这个男人的问题。

    “做饭去!”权晏拓剑眉紧蹙,抬手松开衬衫的领口。

    “你让我去做饭?”楚乔啃着苹果的动作顿住,惊诧的问他。

    男人冷着脸,眼里的神情阴霾:“废话,这里还有别人吗?”

    你不是人吗?

    楚乔耸耸肩,一双乌黑眼眸无辜的看着他,笑道:“我不会做饭。”

    ------题外话------

    今天看得解气不?!

    明日预告:领证风波&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52 领证风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会做饭?

    权晏拓内敛的双眸眯了眯,嘴角泛冷。栗子小说    m.lizi.tw不会做饭娶她回来干吗?每天饿肚子吗?!

    “为什么不会做饭?”男人较真的时候,很难缠。

    不过,咱家这妞儿,也不是好惹的,“为什么我要会做饭?”

    “是女人都要做饭!”

    “我不是女人!”

    他说一句,她就要顶撞一句,针锋相对。

    缓缓吐出口气,权晏拓弯下腰,俊脸抵着她的鼻尖,与她两两对望。

    远远看着,这是一副及其和谐的画面。但是近看就会发现,暗藏着剑拔弩张的对峙。

    楚乔双手掐腰,一只手里还攥着苹果。雪白的果肉上有牙印,她嘴里塞着苹果,但气势不能输,那小胸脯往上挺的笔直,乌黑的眸子定定望着他,那意思告诉他:我不怕你!

    她不怕,权晏拓就更不怕了!看她小细胳膊小细腿,稍微用点力就能捏碎,还敢在他面前显摆。他手里用点劲都能把她掐死,哼!

    不过,他不想那么玩。

    权晏拓嘴角的笑容轻勾,他修长两指扣住她尖细的下巴,薄唇渐渐压下:“我昨晚试过了,确定你是个女人。”

    话锋陡然一转,楚乔反被调戏,立刻变了脸色。

    权晏拓半抱着将她拖下楼,冷着脸驱赶:“快去做饭,我好饿。”

    没头没脑就输掉一局,楚乔不甘心,继续反驳:“凭什么我做饭?”

    “你有健忘症?”权晏拓伸手点在她的额头,口气不善:“我们上午领过结婚证,那你说,应该谁做饭?”

    “……”

    楚乔语塞,竟然把结婚证这件事情抛在脑后。

    这次终于没话说,她撅着嘴,不情不愿走进厨房。站在厨台前,再度犯难,到底要做什么?她会的就那两样,再简单不过。

    翻箱倒柜找出一袋挂面,楚乔琢磨半天,按照煮方便面的步骤。先把水煮开,然后把面条加进去,又把餐台上摆着的所有调料都往锅里倒。

    看着锅中黑乎乎的颜色,楚乔捂着嘴偷笑,心想让他折磨人,姑奶奶就给他做顿大餐吃。

    “好了没有?”外面的男人,等的不耐烦,出声催促。

    楚乔手一抖,胡椒放的更多:“好了好了。”

    她“啪”的关掉火,将锅里的面条盛到碗里,低头闻了闻,眼底的狡黠悄然而逝。

    须臾,楚乔把面碗端出来,放在他眼前,而她捧着手中的玻璃杯,坐在他身边,怡然的喝着蜂蜜水。

    权晏拓看了看碗里的东西,又看看楚乔,不确定的问:“这是什么东西?”

    “面条。”楚乔回答的有模有样,神情平静。

    那东西看着不咋样,权晏拓低头闻了闻,犹豫再三后,才慢慢拿起筷子,夹起几根吃进嘴里。刚到嘴里的面条,还没来得及下咽,却让他脸色大变。

    “噗——”

    权晏拓抽出一张纸巾,把嘴里的面条全都吐出来:“这什么鬼东西!”

    “我都说了是面条啊!”楚乔挑挑眉,一脸无辜:“难道你吃不出来?”

    “面条?”权晏拓站起身,指着那碗黑不溜秋的东西,怒声吼道:“面条是这个味道,嗯?!”

    小口喝着杯中的蜂蜜水,楚乔笑吟吟的看向他,双眸闪亮:“我做的面条就是这个味道,这可是我的独门秘方,外人概不外传!”

    权晏拓明白是被她算计了,他手指轻点在她脸上,眼神阴霾。不过楚乔反倒不害怕,挑衅道:“怎么,你要打女人?”

    权晏拓健硕的胸膛剧烈起伏,他忍住太阳穴两边突突的跳动,咬牙道:“你丫有种!”

    嘴里的苦涩味道难以忍受,权晏拓迈步走上楼梯,回到二楼卧室。

    眼见他离开,楚乔总算舒了口气。她咕噜噜将蜂蜜水喝掉,起身把那碗加过“佐料”的面条倒掉,彻底不留痕迹。

    心情大好的她,哼着小曲上楼,神情悠哉的回到客卧。

    权晏拓回到卧室,仔仔细细刷了三遍牙,终于才感觉好点。刚才尝到的那股怪味道,让他剑眉紧蹙,心底的怒火一浪高过一浪。

    拧开水龙头,他快速的冲好澡,套上睡袍出来。折腾大半天,饭也没吃上,他擦着头发走出来,却见床上空空的,没有人影。

    权晏拓眼神一沉,丢下手里的毛巾,俊脸阴霾的走出去。

    他妈的,爷是不打女人!但是爷睡女人!

    客房的门被推开,楚乔刚钻进被窝,就见到气哼哼进来的男人,惊诧道:“没完了啊?不就一碗面吗?真小气!”

    “闭嘴!”权晏拓脸色铁青,伸手撩开她身上的被子,直接弯腰下去。现在只要想起那面,他条件反射嘴里都是那股怪味道,真他妈恶心!

    “啊——”楚乔还没来得及跑,人已经被他扛到肩上,还是倒立的姿势。

    靠!这混蛋扛人还扛出习惯来了?每次都这样,难受死了!

    “放我下来!”楚乔两腿不停的扭动,手也没闲着,往他腰间最软的肉掐过去,“混蛋!放我下来!”

    权晏拓腾出一只手,把她双手拢住,快步往主卧走。

    碰——

    卧室的门被踹开,他反手将人丢在床上,紧跟着倾身压过去。

    “楚乔!”权晏拓瞪着眼,眼神危险:“你就是存心找倒霉是吧?谁让你睡客房的?谁给你的胆子睡客房?”

    “睡客房怎么了?!”

    她还敢装无辜?

    权晏拓怒不可遏,两指捏着她的下巴,狠狠用力:“我让你睡客房你才能去,我让你睡在这张床上,你就要给我乖乖躺好!”

    他出口的语气伤人,楚乔蜷腿想要踢他,却被他轻松按住。

    “权晏拓!”

    楚乔也怒极,扯着脖子同他喊:“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啊?凭什么管我睡哪里?!”

    每次和她吵架,权晏拓都有种想要狠狠掐死她的冲动。这种时候,她非要火上浇油的闹,那他绝不留情。

    他俊脸低垂,危险的眸子深深望进她的眼底:“你给我记住,在这里我就是天,我说过的话你就要照做!你不够资格和我反抗,听清楚了吗?”

    今天早上心头萌动的暖意,又被他这些恶狠狠的话掐灭。楚乔咬着唇,终于安静下来。小说站  www.xsz.tw

    他说的对,如今她没有反抗能力!但她总有一天,能有反抗他的机会!

    “松开我!”

    半响,她突然缓了语气,“你弄疼我了。”

    她的变化,权晏拓自然看清。就是因为看得太过通透,所以他并没放在眼里。

    微微松开手上的力度,楚乔手脚得到释放,立刻缩到安全的地方。她自觉的钻进被子里,不再挣扎,乖巧的好像娃娃鱼。

    权晏拓欺身过来,一把按住她的腰,将她压在身下。他黑曜石般的眼眸闪亮,透着迷人的光泽。可看在楚乔眼里,却让她全身发冷。

    昨晚上,他进入的那刻,眼底深处泛起的就是这种神情。黑黑沉沉,让人一眼望不到边际,多看两眼,全部心魂都被吸附进去的恐怕。

    这个眼神太可怕,楚乔拒绝探究。

    她眼神下移,瞥见他脖颈中的白金链子,银光闪闪。链子的下坠是颗子弹。

    原本男人戴项链,楚乔都会归结为没品位的那类。但是他脖子上的这条链子,似乎与她见过的那些都一样,链子本身没有花纹,都是一个个环扣链接,尤其下面坠着的这颗金色子弹,分外醒目。

    见她盯着自己的胸口看,权晏拓低低轻笑,紧蹙的眉头松开。他大手一挥,直接她的手臂按住,长驱直入的往下。

    “不行!”

    楚乔惊呼,脸色都跟着变了。

    “为什么不行?”

    男人舒缓的脸色,再度紧绷。

    “你已经出过气了,不许再碰我!”

    她用尽全力挣脱出两手,紧紧抵在他的胸前。

    权晏拓薄唇微勾,含笑问她:“那今天早上,我们领的是什么?”

    楚乔一愣,狡辩道:“那东西有用吗?”

    “废话!”权晏拓怒极反笑,质问道:“你以为,爷弄假证?”

    假证?

    当然不是假证。

    如果是假证,苏黎和许可儿能开心成那样吗?如果是假证,她何止于此时躺在他身下,受他的窝囊气?!

    深深吸了口气,楚乔终于感觉出,不能和他硬碰硬。她缓了脸色,低声道:“我还疼。”

    “哪疼?”权晏拓问她,而后明白过来,眼神自然的往她下面看。

    他伸手撩开睡袍,冰凉的手指顺势往里伸,“那我看看,到底撕裂成什么样?”

    楚乔拼命拽住衣服,俏脸尴尬的通红。她咬着唇,歇斯底里:“不许!你要敢看,我杀了你!”

    “昨晚上都看过了。”她这边怒火正旺,男人偏偏火上浇油。

    “你——”

    楚乔气的双手发抖,狠狠的指着他。

    权晏拓双臂撑在她身侧,俊脸的神情染笑。他张狂霸道的那个眼神,足以使楚乔七窍生烟。

    半响,她平复下心中的冲动,对他淡淡笑了笑。灵巧的身子从他身下翻过,径自钻进被子里,背对着他:“睡觉,我困了。”

    她轻飘飘的语气,好似刚才的事情都不曾发生。

    这是什么情况?!权爷有点懵,没想到她突然改变战术!

    男人躺下来,楚乔本能的往外躲闪,但她还没动,一双有力的胳膊已经将她拉回去,困在他坚硬的怀抱里,动弹不得。

    她不服气,又试着动了动。

    “再敢动一下,我就让你彻底撕裂!”

    他说的咬牙切齿,楚乔真的不敢再动。因为那抵在她身后的硬度,绝对让她心有余悸。

    四周一片静谧,楚乔煎熬的等待,直到身后的男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

    市区的高级社区,碧水兰苑,环境设施良好。

    十八楼的一栋单元房中,装修奢华精致。季司梵坐在沙发里,安慰着手机中哭诉的人,声音温柔:“乐媛,脸还肿吗?”

    “还有点。”楚乐媛声音沙哑,委屈道:“你明早来看我。”

    “好。”季司梵抬手揉揉酸胀的眉头,眼底的神情看不出起伏。他安抚几句话,便把手机挂断。

    起身去浴室洗过澡,季司梵穿着黑色睡衣走进书房。他打开台灯,昏暗的光线洒落满地。

    他坐在转椅中,手中夹着一根香烟,并未点燃。

    男人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烟身,反复良久后,啪的一声,被他丢在边上。

    拿起桌上的电话,季司梵熟练的拨出一个号码。

    铃声响过,电话接通。

    “爸,”季司梵微微垂着头,薄唇紧抿:“我要和楚乐媛结婚了。”

    电话那端的男人,声线极低,“很好。”

    须臾,电话挂断。

    窗外的月光如水,宁静安逸。

    季司梵站起身,走到书桌边的保险柜前,按下一串密码,将柜子打开。取出里面的粉色抱枕,小猪憨憨的鼻孔可爱。

    抱枕下面还有一张画纸,季司梵小心翼翼的拿起来,铅笔素描的肖像画,有模有样。

    她很有天赋,季司梵第一眼见到她,就知道。

    这个世上,任何东西都可能被超越,被夺走,只有天赋,是永远的。

    捧着那幅画,季司梵回到转椅里坐下,他把台灯关掉,只留下银色的月光。

    往后仰躺在转椅里,季司梵举着那幅画在眼前,薄唇勾起的弧度温柔。

    夜凉如水。

    却敌不过他心中的绝望。

    ……

    这一夜,睡的不算好。楚乔从没与陌生男人同床过,尤其这男人还特别让她讨厌。

    整晚上,她迷迷糊糊的,好像根本没睡着。早上起来也是哈气连天。

    她睡的这么糟糕,权晏拓又能好到哪里去?楚乔的睡相,他早前就领教过一次,昨晚上他也睡的不安稳,总是和她抢被子。

    “你去哪?”

    楚乔麻利的梳洗妥当,只想马上离开这里,“上班。”

    “上班?”权晏拓选出一件黑色衬衫往身上套,含笑问她:“周末也上班。”

    “加班。”楚乔应了声,暗自腹诽:加班倒不一定,主要是躲开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你们工作室几个人?”他穿好衬衫,又挑出配套的西装裤穿好。

    楚乔低着头,不去看他,只觉得尴尬。变态!穿衣服还要人看。

    “三个。”

    权晏拓穿戴整齐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三个人你就敢和我说要去加班,那我三千人的公司,要怎么办?”

    明摆着以大欺小!三个人怎么了?三千人不是从三个人起始的吗?切!

    “跟我回家。”权晏拓收拾好,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楚乔愣了愣,快步追上他:“回家?回哪个家?”

    “祖宅!”权晏拓倒也没隐瞒,如实道:“奶奶要见你!”

    话落,他锐利的双眸扫过她的脸,眸色沉了沉。奶奶对她,好像真的挺喜欢。

    楚乔耷拉着脑袋,颓然道:“能不去吗?”

    男人往前的步子顿了顿,也不说话,那双内敛的眼眸盯着她,只把楚乔看得发毛,迫不得已拿起外套,跟着他出门。

    黑色悍马一路行驶,车子驶入那条禁路,道路两边法国梧桐树笔直挺拔。楚乔望着窗外,眼神微动,大抵能够猜到将要面对的局面。

    将车开进庭院里,权晏拓熄火后,拉着楚乔下车。他扫了眼身边的人,见她脸色还算正常,临近门前,他突然问了句,“你穿的裤子,够厚吗?”

    “嗯?”楚乔不明所以,木纳的回答:“牛仔裤。”

    权晏拓笑了笑,并未点破,牵过她的手大步走进去。

    若说不紧张,楚乔还没到那种境界。她看到客厅里坐着的人,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奶奶。”权晏拓乖乖开口喊人,同时将身边的人,单手搂住。

    权老太太扫了眼面前这两人,深邃的目光犀利,看得楚乔暗暗生寒。虽然知道奶奶挺好的,看她的眼神依旧具有威慑力。

    “她怎么来了?”老太太还没说话,范培仪先开口。见到儿子带着楚乔回来,她脸色大变。

    权晏拓神情如常,看不出太大的起伏,“带回来给你们看看。”

    “看什么?”范培仪意识到不对劲,蹙眉道。

    “我们领证了。”他的行事作风,打算好的事情,素来不会拖泥带水。

    “什么证?”

    权晏拓盯着身边的人,慢慢收回放在她腰间的手,径自坐进沙发里,“结婚证。”

    “什么——”

    范培仪震惊,不敢置信的看着儿子,问:“谁同意你去领证的?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和家里商量?”

    “商量什么?”权晏拓双腿交叠,深邃的目光定格在母亲脸上:“婚事不是你们定的吗?我按照你们的意思,有问题吗?!”

    范培仪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来,脸色泛白。

    “好了。”老太太终于发话,惯有的强势:“我还在这儿坐着呢!吵什么?!”

    老太太护着小辈儿,大家有目共睹。

    范培仪沉着脸,眼神射向楚乔,带着不小的怒气。先前是她选中的楚乔,可那时候原以为是个乖巧听话的,谁知道竟然胆大包天?这样的儿媳妇,她怎么敢要!

    “真的领证了?”老太太问,目光却直接盯着楚乔。

    楚乔红唇轻抿,点了点头,道:“领了。”

    缓了口气,范培仪紧绷着脸,质问道:“怎么领的?户口本还在家里?”

    权晏拓把话接过去,气定神闲:“找姐夫。”

    范培仪那叫一个气啊!敢情这些个孩子是合起火来气她!

    她靠着沙发,喘着粗气掉眼泪,真给气的不轻。儿子不听话,女儿女婿竟然跟着帮忙,这么大的事情,竟然都没人提前告诉她这个当妈的一声!

    “妈!”范培仪抹着眼泪,怒声道:“您是不是应该管教管教这些孩子们!这一个个的,哪有把咱们做父母的放在眼里?想逃婚就逃婚,闹的我们颜面尽失!现在转头回来,又去领了结婚证,这也太荒唐了吧!”

    这话虽然含着怒气,但到底也有几分道理。

    老太太站起身,身板笔直,她目光看似平淡,却看得楚乔心惊,愧疚的低下头,不敢直视她的目光。

    沙发里,权晏拓盯着奶奶细微的脸部表情,薄唇微微勾起。在家里,奶奶绝对一言九鼎,就连他犯了错都要受罚,更何况楚乔呢?

    这丫头不是嘴硬吗?他还真想看看,今天她要怎么脱身!

    “为什么要逃婚?”老太太突然开口,不怒自威。

    楚乔低着头,不敢隐瞒:“不想结婚。”

    “那为什么又去领证?”

    “被他逼的。”

    老太太挑挑眉,内敛的目光落在楚乔身上。半响,她突然抬起手中的拐杖,朝着她挥过去。

    “啊——”

    眼见着甩过来的拐杖,楚乔吓得直叫。上次她见过老太太用那个打权晏拓,心里害怕。

    她慌张的往旁边闪,可感觉肩膀一沉,拐杖已经落在她的左边肩膀。

    “喊什么?”老太太皱眉,“瞧你这点出息!”

    楚乔咬着唇,吓得额头都是汗。她还以为这一下打过来,要头破血流呢!

    老太太要是动手,谁也不敢掺和。

    但是拐杖只落在楚乔的肩膀,并没有什么动作。

    权晏拓黑眸眯了眯,心中疑惑渐起。怎么今天老太太,看不出变脸。

    “权家的孙媳妇,要有底气,不能没出息!”老太太收回拐杖,转身坐进沙发里。

    范培仪一听这话,脸色更加难看:“妈……”

    伸手制止住她的话,老太太神情沉寂,透着威严:“你们原先的意思,不也是想让他们结婚吗?如今误打误撞,事情也是成了。先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了!”

    这次吃惊的不止是范培仪,就连权晏拓也惊讶。他原本以为,楚乔罚跪肯定免不了,可怎么奶奶竟然什么都没罚啊?!

    老太太喝了口茶,眼睛盯着楚乔修长的美腿,警告道:“楚乔,你给我听好了,以后再敢有逃跑这种事情,我第一个打断你的腿!”

    楚乔低着头,站的笔直。奶奶的话虽然厉害,但她听着却不生气,甚至还觉得亲切。

    佣人小跑着过来,道:“老太太,老爷让楚小姐去书房。”

    “什么楚小姐,”老太太皱眉,吩咐道:“以后要叫少奶奶。”

    “是。”佣人急忙点头应是。

    楚乔尴尬的站在原地,脸颊微微发红。

    “你去吧。”老太太扫了眼楚乔,算是给她特赦。

    闻言,楚乔立刻转身,跟着佣人上楼去书房。

    等她离开,范培仪总算顺了口气,摆出一副婆婆的姿态:“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权晏拓靠进沙发里,也不生气。他深邃的眼睛看向母亲,轻轻问她:“妈,人是你挑的,我给你娶进门,你怎么又变了?”

    “明知故问。”范培仪沉着脸,恨声道:“当初选她,我是看中她身家清白,想着这样的人嫁过来,也不会惹出什么乱子!可她倒好,订婚这种大事都敢逃跑,这样的人能做权家的媳妇吗?”

    “不能也做了。”权晏拓无奈的耸耸肩,根本不买账:“你现在才说,太晚了。”

    他眼里的目光冷淡,范培仪伤心,红着眼眶问他:“阿拓,你还在怪妈妈是吧!你整天冷着张脸,就是怪我当初拆散你跟……”

    “都给我闭嘴!”

    老太太发话,脸色沉下来,“过去的事情,谁也不许再提!”

    范培仪缄默,眼神透着哀戚。

    权晏拓脸上看似没什么表情,但垂在身侧五指动了动。须臾,他往二楼书房扫了眼,见到佣人一个人退出来,楚乔还留在里面。

    大门外,走进来两人。虽然并肩,却看不出多亲热。

    权初若微微走在面前,她右侧方跟着的男人,侧脸冷峻,五官英俊深邃。

    “姐,姐夫。”看到他们来,权晏拓识趣的喊人。

    今天老太太特意把家里的人都召回来,竟连陆景亨也不敢不配合,挤出时间陪着妻子回娘家。

    “奶奶,妈!”

    陆景亨礼貌的开口,声音磁性。他身着一套银灰色的手工西装,神情冷冽,那双深壑的眸子看向权晏拓,轻轻点了下头。

    “怎么了?”看到母亲脸色不对,权初若坐到她身边,挑眉盯着弟弟。

    权晏拓撇撇嘴,一副不关他事情的表情。他站起身,简单的与陆景亨说了几句话,便起身往楼上走:“我去看看。”

    碍于婆婆在场,范培仪不能多说什么,只是握着女儿的手叹气。

    权初若已经知道这中间的猫腻,只是木已成舟,她只能站在弟弟这边。

    大清早起来,池越就犯脾气。佣人换了好几样早餐,他都说不对胃口,一口也没吃,气闷的回到卧室,赖在床上不肯动。

    权正宜端着牛奶进来,坐在床前叫他:“越越,把牛奶喝了。”

    “不想喝。”池越侧身趴在枕头上,望着窗外发呆。

    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权正宜笑他:“你啊,越大越像个孩子!”

    “妈,”池越烦躁的皱眉,神情不耐:“让我安静会儿,我心烦。”

    “烦什么?”权正宜不解,“你不缺吃不缺喝,还有天真,有什么烦的?”

    什么事情,他老娘都能想到冯天真!池越摇摇头,闭上眼睛装睡觉。

    “快起来。”权正宜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还以为他又同天真闹脾气,并没放在心上:“今天外婆让咱们回去,刚才兰姨又打电话过来,说是你舅妈被你哥气的不轻!”

    说到这里,权正宜脸色也不好看:“阿拓这孩子也真是的,竟然偷偷去领结婚证,难怪你舅妈伤心!”

    池越倏然睁开眼睛,俊脸满是震惊:“他和谁领证?”

    “还能有谁?”权正宜撇撇嘴,“不就是先前逃婚那个楚乔……”

    后面的话,池越都没听进去。耳边回荡的只有两个字,领证。

    他们领证了。

    踏进书房的门,楚乔全身都开始紧张。她站在书桌前,微微垂着脸,不敢吭声。

    她爹在家已算是不拘言笑,但权正岩气场更冷。

    先前逃婚的事情,如今冷静下来细想,楚乔也觉得有些不妥。权家这样的社会地位,遭受那样的冷眼与嘲笑,也难怪权晏拓震怒报复!

    “坐。”权正岩坐在书桌后面,神情平和。

    楚乔点点头,坐到墙边的椅子里。

    “昨天你父亲,给我来过一个电话。”权正岩开口,声音低沉。

    楚乔低着头,眼睛盯着脚尖,并没有开口。

    虽然与她接触的不多,可权正岩这些年识人无数,他对观人的本事,自信还有几分。楚乔家里的事情,他了解过,不禁带着几分同情。

    “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逃婚?”

    这个问题,似乎所有人都在问。可楚乔自己也说不清,那一刻,她脑袋里为什么会萌生逃走的念头。

    见她不说话,权正岩幽深的双眸闪了闪,问她:“是不是因为给楚家赞助资金的事情?”

    楚乔双手握在一起,想起那天听到的话,脸色变了变。

    混迹商场多年,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都难逃权正岩的眼睛。他叹了口气,解释道:“其实那笔钱,理应算是权家的聘礼,你千万不要误会。”

    楚乔颓然的笑了笑,抬起头看向他:“不是您的问题。”

    这话里有话。权正岩自然听的出来,他盯着楚乔黯淡的双眸,心头感叹。看起来,这孩子心里受到的委屈极多。

    “算了。”权正岩没在多说,难得对她露出笑脸:“既然你和阿拓都已经领证,过去的事情就都不要再提。”

    顿了下,他剑眉蹙了蹙,道:“楚乔,我的儿子我比谁都清楚,恐怕以后免不了让她受委屈!”

    人家放低姿态说话,楚乔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其实吧,那个权晏拓除了嘴巴臭点,脾气硬点,做事变态点,其他还凑合吧!

    楚乔站起身,往前迈了一步,深深鞠了个躬,道:“订婚的事情,确实是我不对。我为自己给你们带来的麻烦与难堪,郑重道歉!”

    眼见她如此,权正岩眼底透出淡淡的笑意,发自心底。他起身,越过书桌走过来,站在楚乔面前,道:“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爸爸不会多加要求你什么。但你要记住,我们之间要包容忍让,这个家才能融合。”

    这一声爸爸,让楚乔心头震颤。她抿着唇点点头,心悦诚服。

    推开书房的门,楚乔见到靠在墙边的人,忍不住问他:“你怎么上来了?”

    权晏拓努努嘴,把她拉过来问:“我爸和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楚乔有些得意,红唇微扬:“就说以后都是一家人,要包容什么的。”

    “还有呢?”

    “没有了!”

    权晏拓无语,心想今天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对他下狠手的,对待楚乔都不痛不痒的!

    难道,他就这么不招人待见?!

    “怎么?”楚乔瞥着他的脸色,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你嫉妒啊!”

    放屁!

    男人沉下脸,一双黑眸染着怒意:“爷能嫉妒你?小样吧你!”

    切!明明嫉妒的要死,还不承认!

    楚乔暗暗偷笑,腹诽道:权晏拓,你幼不幼稚啊!

    她的目光带着看穿的犀利,权晏拓偏过脸,拉着她往楼下走:“今天我们全家人都回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全家人。

    楚乔家里人少,她跟着他下楼,心里有几分好奇。

    客厅的沙发里,围着老太太坐着的权初若,楚乔之前见过一次。她笑着点点头,礼貌的喊了句:“权姐。”

    权初若素来清冷,总是冷冷淡淡的模样。她同样点点头,还是那句话:“你好。”

    楚乔并没在意,瞥见她身边西装笔挺的男人,又想起那天在民政局,权晏拓打的那个电话,心里明了。

    “这是姐夫。”权晏拓低下头,在她耳边指导。

    楚乔没有驳他的面子,规规矩矩喊了声。

    陆景亨抬头看看小舅子,清冷的眼底难得涌起几分笑意。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递过去:“新婚快乐。”

    权晏拓不伸手,楚乔害怕人家不高兴,只得伸手接过去,到了声谢。

    虽然她并不经常出入上流圈子,但陆家也大概知道些。那是个庞大的家族,陆家最小的儿子陆景亨,子承父业,继承家族银行。

    年纪轻轻的陆景亨,已然跻身成为最年轻的银行家。

    这边沙发里,范培仪还在生气,可见到儿子女儿,甚至连女婿都如此,她也无可奈何。

    兰姨早就准备好,此时端着茶碗过来,走到楚乔身边道:“少奶奶,去给太太喝碗媳妇茶。”

    虽然不是情愿领证的,可闹到如今,她也已经赶鸭子上架,不得不照做。

    端着茶碗走过来,楚乔站到范培仪面前,将手里的茶碗,恭敬的递过去。

    兰姨见她不说话,忙在耳边教她:“喊人。”

    喊什么?

    楚乔秀眉紧蹙,妈妈那两个字,自从她两岁后,再也没有喊出过口。

    犹豫半天,她勾起唇,笑道:“婆婆,喝茶。”

    范培仪接过茶杯,脸色更加郁闷。生了一肚子,最后却连句妈都没听到。

    听到她喊那句婆婆,权晏拓差点笑喷。

    “真热闹,”权正宜刚进门,快步往里面走:“大家都回来了。”

    “姑姑。”权晏拓先喊人,又把楚乔拉过来,用眼神示意她。

    扫了眼面前的女孩子,权正宜眼神变了变。长得是不错,身材也挺好,不过那双眼睛太勾人!她不喜欢,还是她家天真好!

    楚乔对于别人的目光,很敏感。她看得出权正宜眼中的嫌弃,却并不在意,柔声道:“姑姑。”

    权正宜抬眼看了看她,并没答应。她出身名门又家世显赫,平时都不把一般人放在眼里。楚乔逃婚在先,闹出这么大的风波,让权家颜面尽失,这口气,她绝对咽不下去!

    “你就是楚乔?”她提着包,冷声问。

    楚乔仰起头,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

    她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眼睛愈发勾人,权正宜沉下脸,口气不善:“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把我们阿拓迷住的,嗯?”

    楚乔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只觉得恶寒。

    迷住他?真可笑!

    对于这种恶毒的攻击,楚乔经历太多,完全有足够的抵抗力。

    楚乔不痛不痒的表情,让权正宜更生气,“楚家太过分了,先是让我们丢脸,现在又让女儿来勾引我们阿拓,真……”

    “正宜!”

    老太太沉下脸,适时打断她的话。

    兰姨急忙过去,拉着权正宜坐到老太太身边,偷偷凑到她耳边,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说。

    闻言,权正宜有些不敢相信,素来严厉的母亲,怎么对一个外人,如此宽厚?

    不过母亲坐镇,她也不敢放肆,收敛起张扬跋扈的性情。

    楚乔神情如常,看不出什么不悦。权晏拓也明白姑姑的心情,不想深究,转换话题道:“那臭小子呢?”

    自从你姑姑进门,权晏拓就没看到池越,不禁问道。

    权正宜往身后看了看,狐疑道:“这孩子,在外面磨蹭什么呢,还不进来!”

    权晏拓笑了笑,拍拍姑姑的肩膀,让她陪奶奶。而他站起身,拉着楚乔,往大门口走。

    门庭外,池越双手插在裤兜里,后背靠着墙,侧脸的线条紧绷。

    “池越!”

    权晏拓出声喊他,抬起一脚,虚虚的朝着发呆的人踹过去。

    猛然间听到这个名字,楚乔愣了愣,她惊诧的抬起头,恰好与池越投来的目光撞在一起。

    四目相对,池越眼底一暗,楚乔猝不及防。

    面前的这张脸,依旧俊美异常。尤其那双狭长的桃花眼,楚乔看得分明,那眼眸深处荡漾的笑容,仿佛近在眼前。

    楚乔还能清晰的记得,那天在海边分开前,他说过的每句话。

    却原来,池越竟然是他的表弟。

    这个世界,真有如此狗血吗?

    望见他们两人怪异的表情,权晏拓黑曜石般的双眸轻眯起来,他侧身倚在门框,薄唇轻勾,道:“你们认识?”

    ------题外话------

    明日预告:夫妻生活

    亲们,封面的下面出现一个红色图标,是2013作者年会投票活动,第一论投票是免费的。每位lv2的会员读者都可以投票,每天最多10票,请亲们给汐投票参加活动哈!&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53 夫妻生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望见他们两人怪异的表情,权晏拓黑曜石般的双眸轻眯起来,他侧身倚在门框,薄唇轻勾,道:“你们认识?”

    “不认识!”

    池越勾唇轻笑,回答的极快:“不过,现在就认识了。小说站  www.xsz.tw

    “你好。”池越自然的伸出手,楚乔愣住。

    须臾,楚乔同他轻握,语气拿捏得当:“你好。”

    权晏拓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们,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他往前走到池越身边,一巴掌狠狠拍在他的后脑:“什么你好?叫嫂子!”

    池越似乎恍然大悟,赶紧改口:“漂亮嫂子,你好。”

    见他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态,权晏拓摇摇头,一脚就要踹过去,他灵活的躲闪开,嬉笑着转身走进客厅。

    背对过身的刹那,池越嘴角的笑意全然消失不见。他薄唇紧绷,垂在身侧的双手狠狠收紧。

    权正宜看到儿子才进来,立时埋怨道:“你这孩子,怎么磨蹭半天才进来?”

    池越一屁股坐到外婆身边,俊美的脸庞闪过笑意:“我在外面酝酿一下,害怕外婆抽我!”

    “是该抽你!”权老太太绷着脸,手里的拐杖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小子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还敢藏在外面不回家,皮痒了,嗯?!”

    “外婆!”池越往她身边凑过去,嘻皮笑脸的模样:“今天好多人呢,您给我留点面子成吗?”

    权老太太虽然严厉,但很有分寸。

    瞥见权初若和陆景亨也在,他继续哄人:“姐,姐夫。”

    全家人里就数他年纪最小,大家难免都宠他。平时他又爱说爱开玩笑,与权家姐弟的关系极好。

    权初若抬头看看他,清冷的眸子微闪,不紧不慢的问了句:“天真怎么没来?”

    池越立刻变脸,求饶道:“姐,你饶了我行吗?”

    原本气闷的范培仪都被他逗笑,偏过头与权正宜说话,两人互诉衷肠。

    午饭准备的尤其丰盛,今日权家人几乎都到场,兰姨特别交代厨子,菜单是她亲自罗列的,半点差错也没有。

    大家都落座,权晏拓带着楚乔,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楚乔不习惯这种人多的场合,她从小清净惯了,人多她就发怵,而且也很尴尬紧张。

    老太太入座后,大家才敢开动。

    权正岩作为一家之主,对这个儿媳妇算是默认,老太太也准了,那其他人再有意见,也不敢说,只能憋在心里。

    难得见到陆景亨回家吃饭,范培仪尤其照顾姑爷,一直给他夹菜:“景亨,你多吃点。”

    “谢谢妈。”陆景亨看着很随和,彬彬有礼。

    他把岳母夹来的菜都吃干净,俊脸的神情温和:“妈,前两天有人送来一些江南的手工绸缎,我妈说她想和您每人做一身旗袍,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让司机去接您?”

    这个女婿,范培仪样样满意。家世样貌自然不用说,年纪轻轻事业有成,而且又很孝顺,竟比她自己的女儿还贴心。

    范培仪忙点头,应允道:“你不用让司机接我,我明天就去看亲家。”

    “好。”陆景亨颔首,微微低下头,继续吃盘子里的菜。

    察言观色半天,楚乔敏锐的发觉,他似乎与每个人都有眼神接触,唯独鲜少看身边的妻子。

    权晏拓低低一笑,偏过头看着姐姐,低声打趣:“啧啧,你可让人家给比下去喽!”

    他话音还没落,只感觉脚下一阵刺痛,又被姐姐用鞋尖狠狠踩住。

    “嘶——”

    权晏拓叫了声,引来众人纷纷侧目。

    他敷衍的夹起一块红烧肉,往嘴里塞:“好吃。”

    大家不约而同笑了笑,并没看到刚才的小动作。

    楚乔刚抬起头,正好撞见池越扫过来的目光。她敛眉,不自然的低下头。

    虽说权初若的小动作很隐秘,但依旧逃不过身边人的眼睛。陆景亨俊脸冷峻,他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左手,轻轻握在掌心。

    楚乔敛眉,恰好看到他们的动作,红唇勾了勾。

    “钧良怎么没回来?”权正岩没有见到妹夫,关心的问了句。

    提起这个权正宜就不高兴,负气道:“别搭理他,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忙!”

    “最近公司事情挺多,”权正岩开口,帮着解释:“马上就到年底,钧良忙着安排明年的计划,你多体谅一下。”

    这边老太太放下筷子,盯着脸色不佳的女儿,教训道:“正宜,你要改改自己的脾气!尤其对钧良,你要多体恤,多照顾他一些,别动不动就给他脸色看!”

    “妈!”今天小辈们都在场,被母亲这样数落,权正宜脸上挂不住,哀怨道:“我知道。”

    老太太总要给她留面子,点到即止。

    楚乔边听边说,觉得挺好玩的,可又不敢笑。整顿饭,她也没吃多少,总是觉得不好意思。

    用过午饭,权初若与陆景亨先离开。他们夫妻都是大忙人,老太太也没多留。

    权正岩下午也要回去开会,临出门前把儿子叫过去,低声吩咐几句什么。大家只看到权晏拓沉着脸回来,却不知道究竟说些什么。

    半响,权晏拓从沙发里站起身,冷言冷语的:“走了。”

    大家都知道他的毛病,也没人拦他。

    楚乔却不习惯,眼见他离开,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拿着外套皮包,小跑着追过去。

    男人的步伐太大,楚乔追的辛苦,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幸好有人扶了把。

    “慢点。”池越不知道怎么出现在她身后,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楚乔怔了怔,乌黑的眸子落在他眼中,僵硬的说了句:“谢谢。”

    池越眼底的光亮,倏然晦暗下去。

    抽回手臂,楚乔提着皮包走出门。那辆黑色悍马已经发动起来,只在等她上车。

    拉开车门跨上车,她关上门的那刻,忍不住朝着池越所占的位置扫了眼。

    他还维持着刚才的模样,脸上带着坏坏的笑,看不出认真。

    “走了。”权晏拓看到他送出来,找了声招呼,开车驶出别墅。

    庭院中,池越双腿站立笔直,他放在裤兜里的手指握紧,那双狭长的眸子里,空洞一片。

    黑色悍马开出别墅,楚乔坐在副驾驶,眼睛盯着后视镜中渐渐缩小的身影,明亮的双眸深处涌起细微的波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池越说话一直口没遮拦,”权晏拓单手握着方向盘,嘴角轻轻上扬:“你不用放在心上。”

    楚乔神情没什么变化,将头望向车窗外,心中的波动恢复平静。

    虽说那些玩笑让她尴尬,却也心安。池越本来就是那样轻佻的人,自然是全无顾忌,不过这样多好,避免大家见面尴尬。

    开车回到别墅,天还算早。权晏拓换了衣服,径自走去书房处理事情。

    半天都没听到书房有动静,楚乔偷偷过去,站在门边看了看。里面的男人正坐在书桌前,处理事情,似乎要忙很久。

    她轻手轻脚回到卧室,绝对不会去打搅。

    走进浴室,楚乔松懈的笑了笑。她把门锁上,将浴缸放满水,打算泡澡。

    身体的酸疼总是让她不舒服,楚乔仰躺着,温热的水漫过肌肤,融融暖意席卷而来,有效的缓解腿间的不适感。

    泡了二十分钟,楚乔觉得犯困,她害怕睡着了,急忙从浴缸中起身。淋浴过后,她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将头发吹干。

    午后的阳光温暖,楚乔站在窗口,肩膀恰好落下的光线熨烫舒适。她走到门边,把房门打开,见到书房那边没异常,红唇闪过一抹笑。

    关上房门,她刚要落锁,想了想又收回手。卧室中央的大床带着吸引力,楚乔缩进被子里,舒舒服服的叹了口气。

    昨晚上被他逼着一起睡,楚乔几乎整夜都没合眼。此时泡过热水澡,全身乏力懈怠,她很快迷糊起来,卷着被子沉沉睡去。

    整个下午,权晏拓都坐在书房里。窗外的夕阳缓缓垂落,直到屋子里的光线不够充足,他才放下手里的东西,揉着软疼的脖子仰起头。

    打开台灯,权晏拓瞄了眼时间,竟然已经有六点钟。他撇撇嘴,视线落在桌上那个玻璃缸,薄唇轻勾了下。

    玻璃缸中的紫色水晶球闪亮,一颗颗晶莹剔透。权晏拓修长的手指抚着边沿,深邃的目光染着点点笑意。

    他捏起一颗水晶球,轻轻放进去,动作温柔。

    周围什么动静也没有,权晏拓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这家里,应该还有一个大活人,怎么什么声音也没有呢!

    须臾,他将东西收拾好,起身往外面走。

    主卧的门关着,他推门进去,里面光线暗淡。权晏拓蹙眉走到床边,只见楚乔横躺在床中间,被子皱巴巴被她抱着,团在一起。

    而她手脚大开,睡的无知无觉,那一头柔顺的黑发,安静的披散在白色床单上。

    她这睡相?权晏拓再次感叹,真不是一般的难看!

    周围只有她清浅的呼吸声,伴随着淡淡的香气。权晏拓深吸一口气,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他微微偏过头,单手撑在床上,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上次看她睡着是生病,那时候汗涔涔的,不好看。此时此刻,她乌发柔顺,睡颜甜美,红唇微微上翘,紧闭的睫毛犹如蝶翅般扑闪。

    这样的她,特别好看。比起平日里张牙舞爪,冷傲反叛的楚乔,竟像是两个人。

    她不爱笑。

    权晏拓黑曜石般的眼眸动了动,似乎遇见她以后,极少看到她笑。不过她笑起来的时候,脸颊有浅浅的梨涡,那双琉璃般的眸子水润。

    抬手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权晏拓眼底的神情温柔下来。其实她这样乖乖的模样,也挺招人喜欢,如果对着这样的她,是不是真能过一辈子?!

    一辈子。

    是很长很长的日子。

    半响,权晏拓收回指尖,抬手一巴掌拍在她的臀上,声音很大,但力度不重。

    “啊——”

    楚乔从睡梦中惊醒,尖叫着坐起身。

    有鬼!

    那晚上看到的恐怖片,楚乔始终都没法忘记,现在一到天黑她就害怕,总是神经质的回头,闹的神经紧张。

    “喊那么大声干嘛?”权晏拓蹙眉,语气不满。

    看到身边的人是他,楚乔松了口气,眼底的惊恐散去:“是你啊,我还以为是鬼!”

    权晏拓俊脸一沉,差点被她气死?!什么鬼,说他像鬼?!

    “有我那么好看的鬼?”权晏拓眯了眯眸子,恨声问她。

    好梦被打扰,楚乔心里不痛快,罪魁祸首还坐在面前挑衅。她低低一笑,俏脸突然往他面前伸过去,明亮的双眸闪烁着暗芒:“有啊,吸血鬼!”

    “……”

    权晏拓被她唬住,刚才她眼底漠然的神情,还真有点慎人。他别开脸,心想这恐怖片以后还真是不能乱看!

    “做饭去。”又到饭点,权晏拓冷着脸赶人。

    楚乔怒极,掀开被子下地,沉着脸走下楼。

    厨房里很整洁,楚乔打开灯,站在橱柜前发呆,上次暗算他,这次要怎么办?

    “快点?”男人似乎故意的,倚在厨房门边,笑着催促她。

    楚乔找出几样菜,但是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要怎么炒。做饭这种事,小时候有外婆,长大后住校吃,再后来她也就是勉强对付,让她把食物做熟,都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那个……”楚乔丢下手里的菜,转身同他商量:“要不然我们点餐吧,我请你。”

    “我不吃外面的东西。”

    权晏拓双手抱胸,内敛的双眸平静,却并不买账。

    “外卖挺好的,干净又快速。”楚乔耐住脾气,再次游说。

    “不吃。”

    “就吃一次,行吗?”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不喜欢。”

    “……”

    楚乔被他气个半死,俏脸发白。这个混蛋,就是故意来折腾她的!

    “我不会做。”终于,楚乔气馁,如实道:“我真的不会做饭。”

    男人幽暗的眸子紧紧盯着她,目光深沉。他抿着唇走到冰箱前,拉开门拿出里面的保鲜盒放在她面前,“加热会吗?”

    楚乔一愣,打开饭盒后,唇边染满笑意。红烧肉!

    “兰姨害怕你把我饿死,特意给我带的。”权晏拓薄唇微勾,嘴巴依旧不饶人。

    他随手丢过来本书,甩在楚乔面前:“好好学。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楚乔拿起那本菜谱看了看,嘴巴高高的撅起来。看着好复杂,估计她一辈子都学不会。

    将饭盒放进微波炉加热,楚乔拿出碗筷的间隙,很郑重的问身边的人:“权晏拓,以后我们生活开销aa制吧。”

    顿了下,她又仔细想了想:“额外的花费,我们也是aa制。你帮我把车买回来,我欠你的钱分期还,一年应该差不多!哦对了,我按照银行利息算给你……”

    “闭嘴!”权晏拓沉下脸,方才唇边的笑容荡然无存,“再敢说一个字,我掐死你!”

    他突然就变脸,楚乔感觉诧异。她有说错什么话?虽然他和她领证了,但是她总觉得很奇怪,有些东西当然要分清楚,讲明白!

    热好饭菜,楚乔端出去摆好,两个人默默的吃饭,谁都没有说过话。

    晚饭后他转身上楼,脸色阴沉沉的。楚乔不想找麻烦,收拾好碗筷,径自回到卧室。

    推门进去,他没在。楚乔暗暗松了口气,她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将那个装着玩具的小箱子放在衣柜最下面。

    那里的东西,多半都是外婆给她保留的,她很珍惜。

    拿出素描的白本,楚乔靠在床头,习惯性的执笔,想在睡前画点东西。她握着笔尖,迟迟未见下笔,脑海中突然一片空白,她丝毫也想不出要画什么。

    颓然的叹了口气,楚乔将白本收起来,放进床头抽屉。没有灵感,她也无能为力。

    掀开被子刚要躺下,男人沉稳的脚步声响起。权晏拓穿着蓝色睡衣走进来,利落的短发微湿,显然是刚洗过澡。

    楚乔侧身躺下,双手拉紧丝被。

    共处一室,让她紧张。如今还要同床共枕,楚乔清澈的眼底掠过一丝失落。

    有性无爱的婚姻,她能够坚持多久?

    身边的位置凹陷下去,男人身上清冽的味道传来,楚乔不着痕迹的往边上挪开,尽量同他保持出一小段距离。

    虽然那距离几不可见,但她却认为安全。

    她每个细小的动作,权晏拓都尽收眼底,他倒是没生气,单手撑着脑袋,侧身定定望着她,眼神莫名。

    他的眼神幽暗,带着浓重的压迫感。楚乔红唇紧抿,全身的神经都绷紧。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抬,落在她的锁骨间滑动,他菲薄的唇瓣抿起,勾起的弧度好看。从他的表情上,很难分辨出喜怒。

    楚乔侧目看过去,眼睛恰好停在他胸前。他古铜色的肌肤透着健康的色泽,昏暗的光线笼罩,隐隐泛起暧昧的气息。

    她明明心无杂念,偏偏脸颊绯红。

    楚乔抬眸,乌黑的翦瞳撞入他深沉的眸中,那双眼底的漩涡汹涌,她慌张的别开视线,那道银色的光华映入眼底。

    昨晚就看到他脖颈中这条链子,楚乔心中好奇,很想伸手摸摸,最终还是忍住。

    “今晚,一定要做吗?”纠结半天,她轻轻问了句。

    权晏拓剑眉微蹙,一手伸向她的腰间,将人毫不费力的拽到身下:“你害怕我?”

    身下的真丝床单滑腻,楚乔来不及躲闪,直接被他压在怀里。他身上的肌肉结实,压在胸前发胀,她皱眉,如实道:“我怕疼。”

    男人嘴角闪过一抹笑意,他俊脸压低,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紧紧盯着身下的人,语气难得温柔道:“今晚不会疼了。”

    不会?

    楚乔不相信他的话,心底深处存在着恐惧。

    每次见到她,楚乔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再不就是牙尖嘴里,把他气个半死!如今她乖巧的躺在自己身下,那双眼里闪烁的无助与紧张如此明显。

    这样的她,权晏拓第一次见到。

    在家里,他是个男孩子,从小爷爷给他的教育,男子汉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泪!软弱那是个什么东西,他不知道!

    虽然上面有个姐姐,但没需要他保护过。只要他不被姐姐算计,已经算不错了。

    相亲那次,权晏拓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敢有人那样和他说话!还敢有人,不把他放在眼里!

    还以为她多有本事,不过也就是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

    但是几次见面下来,这株看似柔弱的杂草,却没让他找到能下嘴的地方。

    男人眼里的神情温和,他低下头,薄唇落在她精致的锁骨间,舌尖滑过她微凉的肌肤,濡湿的细吻蜿蜒而下。

    他的唇掠过,依旧能感觉到她的颤栗。权晏拓停下动作,从她胸前抬起头,目光深邃迷离:“别害怕,今晚真的不会让你痛!”

    他薄唇往上扬起,嘴角的笑意邪魅:“你的尺寸太小,所以要努力适应我,知道吗?”

    身下人懵懂的眼神取悦到他,他手指轻拨,滑进她的内衣里用作暗示。

    楚乔一惊,下意识的并拢双腿,脸颊染满红晕。

    不要脸!

    “那个……”楚乔咬着唇,羞涩道:“我们规定日子吧。”

    “什么日子?”

    男人兴致正高涨,语气格外平和。

    “一周做几次?”楚乔硬着头皮开口,盯着他瞬间阴霾的眸子,鼓足勇气:“规定好以后,谁都不许……”

    “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胸口就被男人狠狠咬了口。

    楚乔痛的皱眉,脸色发白,“你为什么咬我?”

    突然被咬,楚乔觉得莫名其妙。明明是在跟在他讨论啊,这种事情当然要先说好,她可不想每天晚上睡的提心吊胆,夜夜失眠。

    “咬死你!”权晏拓黑着脸,深沉的眸子里染满怒火。真他妈扫兴,哪有女人像她这样的?恨不得不跟他上床,远远的避开!

    胸前火辣辣的疼,楚乔还没来得及看,整个人就被他拉起来。

    男人猛然低下头,将吻落在她的唇上。楚乔避无可避,被他扣住后脑,与他面对面亲近。唇上被他咬的生疼,她郁闷的想,这男人晚上不是刚吃过肉吗?怎么还咬她呢!

    “唔……”

    楚乔皱眉,呼喊声闷闷的压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她手脚都被分开,动弹不得。唇上的吻越来越重,呼吸都变得急促,她双手搭在他的肩上,用力收紧,舌间被他用力吸允,纠缠的火热。

    耳边响起的吞咽声暧昧,透过大脑形成一种刺激。楚乔冰冷的身体火热起来,她感觉快要窒息,含糊的低喃:“让,让我喘口气……”

    男人渐渐松开她的唇,俊脸抵住她的鼻尖。近在咫尺的脸,翘起的睫毛都能缠绕一起,楚乔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敢看,轻轻合上眼睛。

    有的,只是彼此激烈的喘息声。

    楚乔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这次真的没有感觉那么痛!契合的瞬间,酸楚感攀升,顺着她的神经末梢侵入。

    她垂头落在他的肩上,无力的承受。

    汗津津的身体交缠,楚乔睁开眼睛,仰头盯着水晶灯折射出来的倒影。终于体会到,夫妻生活的含义,原来如此。

    做完以后,楚乔几乎虚脱。她眼睛都睁不开,心里暗暗数着,今晚又是做几次啊?

    她没力气去洗澡,倒在床上不想的动。直到身边的男人将她抱起来,带着她一起走进浴室。

    男人给洗澡,楚乔接受不了。她挣扎着要自己洗,结果闹到权晏拓变脸,差点又把她按在浴室里收拾一顿。

    楚乔屈服的委屈,她没能力反抗,只能咬牙忍了。

    清洗干净,权晏拓抱着她回到床上,两人一起钻进被子里。

    脑袋碰到枕头,楚乔紧蹙的眉头舒展开,她顾不上计较别的,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权晏拓从身后搂住她,将人困在怀里。他下巴搁在楚乔的肩上,很快也睡着。

    一夜好眠。

    楚乔不想睁开眼睛,但生物钟提醒她应该起床。

    掀开眼皮,看到床头的闹钟,她咻的坐起来。身边的男人已经起床,她急忙掀开被子下床,赶忙去洗漱。

    换好衣服,楚乔从楼上下来,客厅里没人。她狐疑的扫了眼周围,似乎也没他的身影。

    她撇撇嘴,心想要不要打电话问问,却见权晏拓从外面跑步回来,身上一套白色的运动装。

    门锁滴滴响过两声,他脖颈中搭着毛巾,鬓角有汗水流淌:“早。”

    “早。”楚乔低低一笑,问他:“你去晨跑?”

    “嗯。”权晏拓取下随身听,丢在沙发里,直接上楼去洗澡:“习惯。”

    这男人习惯还真多。

    楚乔没多说,走出厨房找吃的。

    须臾,权晏拓换好衣服下楼来,走进厨房问她:“早餐呢?”

    扬起手中的苹果,楚乔丢给他一个,笑道:“吃吧,我洗干净了。”

    权晏拓盯着手中的苹果,脸色黑沉:“这算什么?”

    “早餐啊。”

    他俊脸紧绷,忍无可忍:“楚乔,你要是再敢不做饭,信不信我晚上做死你!”

    喀嚓——

    楚乔啃下一口苹果,僵硬的咬在嘴里。

    男人冷着脸将手里的东西丢进垃圾桶,转身离开。院子里的黑色悍马开出去,车身很快消失不见。

    半响,楚乔颓然的捧着苹果,将昨天那本菜谱装进皮包里,开车离开别墅,赶去工作室。

    整个上午,楚乔规规矩矩坐在椅子里,几乎都没有动过。她低着头,很认真的看书。

    苏黎与许可儿面面相觑,两人都感觉诧异。大学毕业后,还真没见她这么认真看过书。

    “看什么呢?”苏黎忍不住,伸手抢过她的书。

    看清内容后,苏黎更加震惊:“天哪,你要做饭?”

    “对啊,有什么问题?”楚乔把书抢回去,继续低头研究。黄酒是什么东西,是黄色的酒吗?

    苏黎嗤笑,不敢置信:“有问题,太有问题了。”

    她抬起楚乔的脸,面对面看着她:“你打算做贤妻良母?”

    “什么贤妻良母?”楚乔拍掉她的手,无奈道:“我就想晚上能好好睡觉。”

    “做饭和睡觉有什么关系?”苏黎睁着一双纯洁的眼睛问。

    楚乔咬唇,难以启齿。

    倒是边上的许可儿,似乎听出端倪,脸颊微微发红。

    “乔乔,”许可儿打断她,直言道:“你的水平学习菜谱太难了。我先教你几道简单的菜吧,然后你在慢慢学。”

    “好啊!”楚乔丢下书,终于松了口气。看了一上午,她越来越觉得,做饭真难啊,比她设计图纸难上一百倍。

    许可儿家务活样样精通,拿过纸笔,帮她把详细步骤写好。又把需要用的食材都罗列好,虽然只是简单的家常菜,但也有讲究。

    “听明白了吗?”许可儿问她,脸颊带笑。

    明白是明白了。楚乔点点头,将纸条收起来,恢复一些信心。不就是一顿饭,她还不信就搞不定,哼!

    午饭楚乔请客,三个人从工作室出来,来到附近一家西餐店。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速很慢的跟在她们身后,直到她们进入餐厅吃饭,车子又停在路边,也不见有人下来。

    “董事长。”司机低声开口,“我们还要等吗?”

    坐在车后座的人没有开口,微微闭着眼睛,大半张脸都隐藏在暗影中,看不真切。

    西餐店的甜品不错,楚乔吃过正餐后,点了份草莓蛋糕。

    奶油的香味满足味蕾的需要,楚乔长吸一口气,缓解身体中的疲乏。

    用过午饭,楚乔刷卡结帐,三个人手拉着手,沿着原路散步回去。

    “走吧。”

    车后座的男人发话,低沉的声音压抑。司机得到指令,发动引擎将车驶离。

    流线型的黑色车身驶过,楚乔无意中扫了眼,只看到有车从她们身边经过,而车窗玻璃微微降下来,她看不清里面的人,却感觉一双鹰隼般的目光,从她身上掠过。

    车子很快远去,并没有什么异常。楚乔收回目光,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回到工作室,三个人酒足饭饱的拍拍肚子。最近工作室一切顺利,大家的心情都很好。楚乔那点私人烦恼,也不愿意扰乱她们的好心情。

    生活就是这样,有得就有失。虽然权晏拓那个人臭毛病很多,但楚乔也想明白了,她要学会与他相处,只要不去触碰他的底线,她还是能够过得不错。

    下午准备好合同,楚乔直接来到jk集团。先前签署的合同到期,她来准时交货。

    货物盘点,确认无误。

    夏嫣然严格检查她送来的服装样品,紧提着的心也放心。时颜是她选中的合作公司,她看好这家工作室的前景与发展,打算与楚乔长期合作。

    “楚小姐。”夏嫣然脸颊带笑,语气温和:“这次的订单,你们完成的很出色,比我预想中的要好。”

    楚乔暗暗松口气,先前的麻烦总算没有出现纰漏,“应该的。”

    马上就要新年,jk集团未来的发展良好。新一年,还有新的投资意向,夏嫣然与楚乔深谈良久,言辞间对她抱有很大希望。

    楚乔当然高兴,能够长期与jk集团合作,对时颜来说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夏嫣然将jk集团明年的发展计划交给她,让她回去好好研究,年后做出一份新的计划书,参与明年的竞争。

    秘书将楚乔恭敬的送走,反身回来收拾茶杯。

    “笑什么呢?”夏嫣然看到秘书低头偷笑,心情颇好的多问了句。

    秘书将玻璃杯收在托盘里,小声八卦,道:“夏总监,刚才的楚小姐,就是前段时间逃婚的那个。”

    “哪个?”夏嫣然眼睛发展计划案,随口问道。

    “从权家订婚宴上不见的那个!”秘书撇撇嘴,不甘心道:“她命真好,能嫁给权家的太子爷。可是这样的好福气,竟然还逃跑,这人真奇怪……”

    夏嫣然咻的抬起头,手指掐住白纸边沿。楚乔?难怪她总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竟然是城北楚家的楚乔。

    这个世界,果然很小!

    市中心的高级社区,碧水兰苑。季司梵第三次把电话拨出去,这次铃声还没响,倒是响起门铃声。

    他大步走过去,将门打开,看到门外的人,把手机挂断。

    “爸!”

    司机将行李箱送上来,季蕴含笑进来,道:“等急了吧?”

    “是啊。”季司梵帮着把行李箱拖到里面,神情担忧:“您去哪里了?怎么手机一直没人接。”

    “没什么。”季蕴坐在沙发里,大致扫了扫他的房子,满意道:“布置的不错。”

    季司梵端来泡好的茶,放在父亲面前,“您早就应该下飞机,怎么晚回来这么久?”

    喝了口茶,季蕴微微一笑,抬手拍拍儿子的肩膀,“爸爸随处看看,好久没回来了。”

    他的表情如常,季司梵看不出什么漏洞。

    “我明天抽出一天时间,陪您到处转转。”季司梵很孝顺,也明白父亲的心意。

    季蕴习惯性摸着手腕上的表,欣慰的笑了笑,“不用了,公司事情多,你抽不开身。”

    “结婚的事情,筹备的怎么样?”季蕴转头盯着他,严肃的问。

    “很好。”季司梵点点头,胸有成竹:“酒店会场都是我亲自安排的,其他细节也有专人跟进。楚家那边,乐媛的妈妈一直在准备,东西也都备下的妥当。”

    “嗯。”季蕴勾唇轻笑,内敛的双眸莫名一动:“要好好准备,不能有差错。”

    “我知道。”季司梵心如明镜。

    半响,他往卧室里指了指,道:“您先去洗个澡,换套衣服。等下乐媛过来,我们带您去吃饭。”

    “好!”季蕴高兴的站起身,特意将腕表摘下来,放在茶几上。而后才径自往进卧室。

    眼见父亲离开,季司梵平静的双眸动了动,他盯着父亲放在桌上的那块手表,眼里的神情渐渐沉寂下来。

    从jk集团出来,时间尚早。楚乔想起今晚要做饭给那个男人吃,立刻掏出许可儿给她写好的纸条。她来到超市,按照上面的东西,把材料一样样都买齐。

    开车回到家,屋子里黑着,显然那个男人还没回来。

    楚乔提着袋子,抬脚把车门关上,回到家里。她把购物袋放在厨房的台面上,松开手指时,被勒出一道道红痕。

    上楼换了套衣服,楚乔再度下楼,钻进厨房做晚饭。

    餐厅被装修成半开放式,半面墙打通,连接着餐厅。楚乔站在水盆前,先把手洗干净,然后开始做饭。

    她今天研究半天菜谱,又有许可儿传授,自信满满。掏出那张纸条,放在一边,她把西红柿、青椒、胡萝卜、白菜都放进菜盆,一起清洗。

    洗菜的工作,是她做的最熟练的。以前上学放假在家,她最喜欢呆在厨房里,帮着外婆打下手。外婆心疼她,也不舍得让她碰油烟的东西,只让她洗菜。

    洗好菜,楚乔沥干水后,放在盘子里。她拿起刀,按照许可儿教过的办法,一样一样把蔬菜切好,放入盘里备用。

    傍晚七点钟,黑色悍马开进别墅。权晏拓停好车,一眼看到亮光的房子,微微怔了怔。须臾,他才适应过来,捏着车钥匙走进去。

    踏进大门,他脱下外套,换了鞋往里面走。餐厅连着厨房,他远远看到站在厨台前手忙脚乱的人,黑曜石的眼眸泛起笑意。

    瞧她做饭这架势,今晚上有的吃吗?

    楚乔盯着桌上的西红柿,还有鸡蛋,纠结的琢磨着。到底是先炒西红柿,还是先炒鸡蛋?

    “做饭呢?”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楚乔吓了一跳,尴尬的笑道:“你这么早回来了?”

    “不早。”权晏拓随手把带进来的请柬丢下,好奇的张望过去。

    他站在后面,楚乔更加紧张,忙不迭的赶他:“你先去上楼换件衣服,马上就能吃饭。”

    权晏拓勾唇轻笑,很给面子的应了声,迈步往楼上走。

    望着他离开,楚乔总算松了口气。她端起鸡蛋碗,先把鸡蛋滑入锅中。

    但是西红柿炒鸡蛋,需要什么佐料来着?

    楚乔转身拿起电话,就要给许可儿拨过去。眼角的余光扫到桌上有张红色请柬,她低头瞄了眼,手里的动作立刻顿住。

    翻开红色请柬,楚乔眼神呆呆的,半天都没有动。

    权晏拓换好衣服出来,走在楼梯间就闻到一股焦味,喊道:“什么味道?”

    “我的菜!”

    楚乔咻的回过神,丢下请柬,转身跑回锅前。她掀开盖子,原本金黄色的鸡蛋彻底烧焦,黑乎乎的难闻刺鼻。

    她手忙脚乱的拿起铲子,却不想慌乱中手背碰到锅盖。

    “啊——”楚乔一声惨叫,捂着手背脸色惨白。

    权晏拓眼疾手快的跑过去,利落的关掉火,把楚乔拉到一边。

    ------题外话------

    作者年会投票,时间是一个月,亲们每天都要想着投票啊,要不然就浪费喽!

    明日预告:深夜,丢下她&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54 深夜,丢下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

    楚乔一声惨叫,捂着手背脸色惨白。小说站  www.xsz.tw

    权晏拓眼疾手快的跑过去,利落的关掉火,把楚乔拉到一边。

    把她的手放到水龙头下面,他打开凉水快速冲洗,手背被烫到的地方依旧红起来。

    “真笨!”男人不满的低语。

    楚乔推开他的手,自己随便冲了冲凉水,关掉水龙头后转身赶人:“出去出去,别影响我做饭。”

    她自己笨手笨脚,反倒责怪他?权晏拓沉着脸离开,不在搭理她。

    厨房里乱糟糟的,楚乔用锅铲把糊掉的鸡蛋收拾好,又重新洗干净锅,继续炒菜。

    虽然边做边按照许可儿教的步骤,但楚乔依旧觉得,做饭真是高难度的技术活儿!

    厨台前,楚乔身形灵活,左右闪躲着飞溅出来的油星,时不时又把调料加多,她手忙脚乱的补救,但总是越救越乱。

    欧式餐桌前,权晏拓手里握着电视遥控器,不停的调台。他扫了眼挂钟,剑眉紧蹙,折腾四十分钟了,这饭怎么还没做出来?

    “喂!”他侧身朝着厨房喊了声,语气不耐烦:“你要做到几点?”

    “来了来了!”

    楚乔端起盘子,快步走过来,将她炒好的菜摆在桌上,“尝尝吧。”

    偌大的餐桌,只可怜巴巴的摆着两盘菜。权晏拓想起刚才在厨房里看到的食材,狐疑道:“怎么就两道菜?”

    “呃……”楚乔撇撇嘴,如实道:“就剩下这么多,其他的都被我倒掉了。”

    她把菜推到他面前,颇有显摆的意思,“快点吃啊!”

    权晏拓盯着那两盘菜看了看,颜色方面比起上次的面,似乎好了不少。他勉强拿起筷子,小心翼翼的从西红柿中挑出一块鸡蛋,放进嘴里。

    他缓缓的咀嚼,脸部表情沉静如水,看不出什么波澜。

    楚乔观察半天,见他也不说话,忍不住问他:“怎么样?味道怎么样?”

    男人深邃的目光平静,笑眯眯的把手里的筷子递给她,“你自己尝尝。”

    他嘴角含着笑,楚乔心底有几分欢喜,心想味道应该还可以。她接过筷子,没有深想,直接夹起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雀跃的心情,在尝到那股怪异的味道后,霎时冰冷。

    “呸——”楚乔抽出几张纸巾,把菜都吐出来,叫道:“这什么怪味道啊,好恶心!”

    权晏拓紧蹙的眉头舒展开,薄唇轻勾。不能每次都是他一个人倒霉!

    端起水杯,楚乔跑去厨房漱口,然后耷拉着脑袋出来,走到他面前:“那个,今天发挥不太好,下次会改进的!”

    “那这些怎么办?”权晏拓抬手指了指那两盘菜,故意问她。

    楚乔咬着唇将菜端走,统统倒进垃圾桶。她收拾东西折身回来,走到他面前:“算了吧,今晚我请客,我们出去吃吧!”

    她的手背还红着,长发微乱。权晏拓扫了眼厨房,更是惨不忍睹。

    “收拾一下。”

    他的眼睛直勾勾落在自己身上,楚乔这才发觉她有多狼狈。急匆匆跑上楼,她洗了脸,换好衣服,拿着皮包和外套下楼。

    “走吧。”楚乔穿着一件湖蓝色的羽绒服,下摆有点蓬蓬裙的样式,青春靓丽。

    权晏拓没有多说什么,穿上外套后,两人一同上车离开。

    “想吃什么?”楚乔有些歉疚,主动开口询问。

    这个时间段,去哪里都人多。权晏拓调转方向盘,把车开去一家火锅店。

    寒冬的夜晚,吃火锅是最好的选择。楚乔还以为他又要去吃那些生冷的牛排,却不想这次他的口味倒是与自己一致。

    火锅店店面很大,但此时依旧座无虚席。权晏拓带着她走进去,大堂经理见到后立刻过来招呼:“权少,您过来了。”

    “嗯。”权晏拓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无论是大堂还是包厢都满员,大堂经理无奈道:“对不起权少,恐怕您要稍等一下。”

    权晏拓也没难为他们,坐到边上的休息区等。楚乔也跟着坐过去,有人急忙端来茶点,先给他们充饥。

    这家店供应的休闲小食很特别,应该是店铺自己做的。其中有道小点心叫一口酥,咬下去层层酥脆,里面的馅料有各种干果还有白糖,香甜软糯。

    大概十分钟,有人赶过来,恭敬道:“权少,您请。”

    权晏拓站起身往里走,却见身边的人还坐着,不禁回头看她,“走了。”

    “哦。”楚乔嘴里还咬着一口酥,恋恋不舍的放下。

    包厢不算大,却足够两个人。

    圆形的旋转桌上,已经摆好各种菜色。老板似乎知道他的口味,都不用点菜直接上桌。

    楚乔拉开椅子坐下,刚才站在大堂里,闻着那股味道她就要流口水。面前的小锅开始沸腾,麻辣汤底辛香,她深吸一口气,脸颊涌起愉悦的笑。

    伸筷子夹起薄薄的羊肉片,放进滚开的汤底中,很快的功夫夹出来,放进调料碗里沾一沾。

    吃进嘴里的那一刻,楚乔惬意的眯了眯眼睛,脸颊两边露出浅浅的梨涡。

    真好吃!

    权晏拓盯着她脸上享受的表情,眼底漫过淡淡的笑容。

    这家的东西都很有特色,羊肉片鲜美,鱼丸都是手工做的,各种蔬菜也都是自己种植的,纯天然绿色食品。

    她也算在这里长大的,怎么不知道竟有这样一家店,真是孤陋寡闻。

    舌尖上火辣辣的,搭配店里独有的酸梅汤,楚乔觉得能用一个字形容,爽!

    身边的男人,似乎没怎么动筷子,只是看着她吃。

    楚乔笑了笑,好心的问他:“你怎么不吃?”

    “要不要尝尝别的?”权晏拓突然开口,黑眸中闪着笑意。

    楚乔吃的脸颊绯红,不过她食量有限,差不多就要吃饱:“还有什么?”

    男人抿唇一笑,按下桌边的响铃。很快有服务员进来,端上一盘麻辣小龙虾。

    白色瓷盘中,红油麻辣,扑面的香气袭来。小龙虾浸在红油汤汁里,勾人食欲。

    “尝尝。”权晏拓放到她盘里一个,语气温和。

    楚乔戴上手套,将虾肉拨出来,一口吃进嘴里,顿时脸上变色。栗子小说    m.lizi.tw

    她被骗了。

    原来这家店最好吃的,不是火锅,而是麻辣小龙虾。

    这个混蛋!

    奈何她胃口满满的,再也吃不下。

    楚乔含恨望着身边的男人,见他一个接着一个剥开虾肉丢进嘴里,心底翻江倒海的难受!

    终于,男人吃的酒足饭饱,却还来挑衅她:“要不要给你打包一份?”

    “不用。”楚乔很有志气的偏过头,“我吃饱了。”

    权晏拓勾唇笑了笑,用湿毛巾擦干净手,把服务员叫进来。

    “结帐。”楚乔先发制人,把手里的卡递出去。

    服务员笑了笑,却并不伸手去接,“对不起小姐,权少在我们这里吃饭,都是签单。”

    签单?

    楚乔尴尬的收回卡,俏脸阴霾。这个混蛋怎么到哪里吃饭,都不用付钱?!

    见到她吃瘪的模样,权晏拓嘴角滑过一丝笑。他拿起笔,利落的签好单后,又低声在服务员耳边交代了一句什么。

    楚乔懒得听,拿起外套往外面走。

    从包厢出来,大堂里依旧人满,还有很多人在休息区等着座位。可见这家店的火爆程度。

    吃过热乎乎的火锅,楚乔走到外面,也不觉得冷。有人将车开过来,权晏拓牵起楚乔的手,心情颇好道:“走吧。”

    回到家,楚乔径自回到卧室洗澡。手背上的红肿还有些疼,她找出医药箱,拿出药膏涂上,掀开被子上床。

    权晏拓没在卧室,应该是在书房处理事情。楚乔背靠着床头,随手拿起遥控器看电视。

    晚饭吃得有些多,楚乔生怕胃口消化不了,抠出两颗胃药吃掉。

    电视节目没什么内容,综艺占去大半。虽说晚饭做的一塌糊涂,到底楚乔也折腾好久,此时吃饱躺下来,困意顿生。

    权晏拓进来的时候,楚乔还在强撑精神。可等他洗完澡出来,床上的人已经歪着脑袋,靠着抱枕睡着。

    电视还开着,楚乔手里轻握遥控器,小脸侧靠在抱枕上,呼吸均匀。

    权晏拓拿过她手里的遥控器,将电视关掉。他伸手把人拽到身下,修长的手指落在她颈间的衣扣上,一颗颗解开。

    “唔!”被他压住,楚乔感觉很重,秀眉紧蹙:“我要睡觉。”

    睡觉。

    权晏拓是很想睡觉,眼角的余光瞥见楚乔发红的手背,他深邃的双眸动了动,伸出去的手转而把已经解开的扭扣重新扣好。

    关掉床头灯,权晏拓搂着怀里的人,没有再深一步的动作。他俊脸埋在她的颈后,浓重的呼吸声时而滑过耳畔,性感磁性。

    手脚都被绑住,挣脱不掉。楚乔闭着眼睛挣扎,扯着脖子求救,但喊声都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她紧张的心跳加速,周围摇摆不定的灯光慎人。楚乔脸上都是汗,楼梯间突然想起脚步声,一下下逼近,伴随着老旧楼梯发出的咯吱声。

    蓦然间,楼梯间披头散发的女人出现,楚乔脸色惨白,卡在喉咙里的声音终于冲破。

    啊——

    楚乔咻的睁开眼睛,脸上沁满冷汗,全身肌肤蹿起一层鸡皮疙瘩。

    “做噩梦了?”身边的男人也被惊醒,看到她发白的脸,还有惊恐的双眸。

    腰上缠着他的手臂,她的身体都被男人搂在怀里,手脚被他压住动但不得。难怪会做那样的梦,都是这个原因。

    楚乔喘了口气,将身体从他怀里挪开,脸色沉下来:“你压着我,能不做噩梦吗?”

    “看恐怖片吓的?”男人挑眉,理所当然的看着他。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有种被看穿的窘迫。其实她胆子挺小的,看个恐怖片很害怕很久。

    伸手推开他,楚乔瞥着嘴,径自下床。

    昨晚的晚餐弄得一塌糊涂,楚乔早餐也不敢做复杂的。她煮了鸡蛋,没准备别的。

    权晏拓看到鸡蛋就变了脸色,俊脸沉下来:“怎么又吃这个?”

    “凑合吃吧。”楚乔将鸡蛋皮剥开,放到他面前,“我晚上做点别的。”

    她的表情郑重其事,权晏拓忍住不满,勉强把早餐吃完。

    一黑一红两辆车,前后离开别墅。

    楚乔开车来到第四大街,坐电梯来到工作室。

    她刚刚走出电梯,迎面走廊中站着一个男人,面容熟悉。

    “是你。”楚乔怔了怔,倒也不算很意外。

    池越掐灭手里的烟,俊美的脸庞噙着笑意:“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聊聊?”

    “你等我一下。”

    楚乔先进去工作室交代一声,很快反身回来,笑道:“走吧。”

    附近有家环境不错的咖啡厅,楚乔带着他,两人步行走过去。

    外面寒气袭人,推开玻璃门走进来,暖意融融。

    选在靠窗的位置,楚乔与他面对面坐下,木纹色的圆桌搭配白色沙发,小资风格。

    这里的蓝山咖啡正宗,现磨的咖啡豆香气扑鼻。

    “找我有事吗?”

    楚乔双手捧着咖啡杯,紧紧捂住,用来熨暖手心的寒意。

    听到她的话,池越星眸微眯,语气拿捏得当:“有些事,我想和你解释一下。”

    “你说。”楚乔端起咖啡喝了口,耐心的听他说。

    “那天从海边回到家,我妈把我抓回去,我的手机也被她扣住,所以没法和你联系。”池越抿着唇,一口气说完。

    他抬起头,目不转睛的问她:“后来我留下的电话,你收到没有?”

    “收到了。”楚乔并没隐瞒,目光坦然的望着他。提起这个,她又把上次池越留给邻居的钱拿出来,放到他面前,“动不动就给钱,会吓坏人的!”

    她话里的意思,池越听的清楚。

    咖啡店里的客人不多,萨克斯的背景声低沉。楚乔望着玻璃窗外经过的行人,缓缓开口:“池越,其实那天在海边,我只是心血来潮,如果你真的赶回来也没什么意义。”

    池越微微垂着头,下颚的线条紧绷,他握着杯沿的指尖泛白,“你说的,是真心话?”

    “当然是,”楚乔红唇染笑,乌黑的双眸一片清明:“我没有理由骗你。栗子小说    m.lizi.tw”

    对。

    她没有理由骗自己。

    池越望着她明亮的双眸,语气轻松,“有你这话就好,要不然,我总觉得对不起你!”

    顿了下,他嘴角的笑容依旧痞气,“嫂子,今天应该你请客。”

    对于他,楚乔一直当作朋友,在罗马的相助,以及后面的种种她都铭记在心。如今话都说开,她心情轻松下来。

    不多时候,楚乔去收银台刷卡,一个人先离开,回到工作室。

    街上的行人匆匆,楚乔穿过人行横道线,亦步亦趋穿梭在人群中央,似乎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池越坐在沙发里,定定的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底的某一处,狠狠揪了下。

    明明是他先遇见的,不是吗?

    楚乔回到工作室,苏黎和许可儿正凑在一起研究什么,见她进来,忙藏到身后。

    “看什么呢,神秘兮兮的?”楚乔扫了眼,脱下外套,把电脑打开。

    许可儿抿着唇,看向苏黎,小声道:“要不要说?”

    苏黎面有难色,举棋不定。

    她们两个神秘兮兮的,楚乔倒是涌起几分兴味,问道:“怎么,有事瞒着我?”

    闻言,苏黎无奈的叹了口气,把藏在身后的红色请柬掏出来,摆在桌上。

    这份请柬并不陌生,楚乔昨晚就见过,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出奇的平静。

    苏黎拉着椅子坐过去,试探的问道:“季司梵给同学都发了请柬,有你的吗?”

    “没有。”楚乔耸耸肩,口气轻松。

    后面的话,苏黎憋在肚子里,没敢再问。

    从夏嫣然那里拿到jk集团明年的意向书,大家都振奋不已。只要参加竞选成功,顺利签约后,明年一整年都不需要为业务发愁,能够舒舒服服的过日子。

    掐头去尾的算下来,准备的时间也就一个多月。楚乔必须尽快设计出整套新的时装方案,同时还要做出完整的计划书。

    三个人分工合作,各忙各的,这段时间都要全力以赴,共同熬过这关。

    忙和一上午,大家都有些累。楚乔看了看时间,突然想起昨晚吃的那家火锅店,提起精神道:“我带你们去个好吃的地方?”

    “什么好吃的?”苏黎是个吃货,听到吃就双眼冒光。

    “火锅。”

    这种天气吃火锅,绝对舒服。苏黎第一个赞成,忙着收拾东西。

    许可儿也笑了,关上电脑开玩笑:“人逢喜事精神爽,乔乔最近是春风得意啊!”

    “可儿,”楚乔似笑非笑,拿起车钥匙还击:“你是不是想男人了?”

    许可儿脸颊腾地一红,咬着唇不敢说话。

    三个人嘻嘻笑笑走进电梯,楚乔开车找到那家店,不过中午这个时间段,店里的客人依旧满座。

    “好香啊!”苏黎闻着飘出来的味道,嘴巴已经弯起。

    昨天的大堂经理认知楚乔,急忙赶过来,道:“您来了。”

    楚乔点点头,扫了眼座无虚席的大堂:“还有位置吗?”

    “外面都满了。”经理查看了下桌次排序,沉声道:“里面还有一个包厢。”

    随后他找来服务员,让人带她们过去。

    包厢挺大的,装修也前卫。苏黎拉开椅子坐下,立刻有服务员过来服务。

    “乔乔,”苏黎没来过这,好奇的问她:“有这么好吃的地方,你竟然不告诉我。”

    “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楚乔拿起菜单,接受昨晚的教训,先点了一大份麻辣小龙虾,然后才要的火锅和其他东西。

    须臾,服务员端着一个瓷盘进来,麻辣辛香的味道刺激食欲。

    苏黎和许可儿都惊呼,瞬间食指大动。

    戴上手套,苏黎熟练的剥开外皮,取出里面雪白的虾肉,丢进嘴里。

    “妈呀!”苏黎惊叹,表情愉悦:“这个太好吃了!”

    许可儿也连连点头,平时的淑女形象抛在脑后:“嗯,好吃好吃。”

    就是知道好吃才带她们过来的。

    楚乔低低一笑,也赶紧开动。她要是再不下手,这盘麻辣小龙虾都要进了苏黎的肚子。

    三个人都比较能吃辣,不过楚乔胃不好,不敢吃太多。

    不一会儿,龙虾彻底消灭,苏黎吃的意犹未尽。

    服务员再次推门进来,火锅的香气分外吸引人。

    楚乔没敢再吃辣锅,点了个菌类清汤锅底,缓解一下胃里的麻辣。白色的浓郁汤底,搭配不少中药材,她喝了点汤,觉得胃里很舒服。

    吃完麻辣的东西,换清淡的调节一下,楚乔吃的格外顺口。羊头片鲜嫩,各类蔬菜丰富,这顿饭,三个人吃的都很饱。

    苏黎吃的嘴角都是红油,满头大汗,“这家店,我怎么一直到没发现。”

    她不禁感慨,竟然有这么好吃的地方!

    “都吃饱了吗?”楚乔笑着问她们。

    “撑死了。”苏黎打了个饱嗝,满足道。

    见到她们愉悦的表情,楚乔心情也好起来,故意绷着脸,道:“吃饱就要好好做事,把jk的案子拿下来,我们就能松口气!”

    “是,老板!”

    突然意识到什么,苏黎与许可儿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起立,异口同声:“是,老板娘!”

    楚乔哑然,俏脸闪过一抹不自然。

    一定要尽快把那笔钱还给他,她不喜欢老板娘。

    半响,楚乔叫来服务员结帐,她掏出卡递过去,再次被拒绝。

    “小姐,您签单就好。”服务员认出她,态度恭敬。

    “签单?”楚乔愣了愣,还没明白。

    服务员礼貌微笑,解释道:“昨晚权少走的时候吩咐过,如果您再过来,直接签单就可以。”

    她心中难免惊讶,拿起笔在单子上签好,神情莫名。

    苏黎暗暗偷笑,趁着许可儿去洗手间,拉住楚乔问:“权少对你好吗?”

    好吗?

    这问题倒是把楚乔问懵了,她敛下眉,没有回答。

    拉住她的手,苏黎眼眸微动,道:“乔乔,你既然已经结婚,就要好好生活,忘记过去的一切!权家根基稳固,如果他们能够接纳你,从今以后,你就能有个好归宿。”

    这是苏妈妈对她的教诲,此时苏黎有模有样的搬出来,说给楚乔听。

    有些话不是不懂,楚乔自然明白。只是那个男人太过深沉,她根本不知道这场婚姻对于他,到底意味着什么。

    结帐后,三个人从火锅店出来。楚乔去取车,带着她们一起回去。

    路上经过一家超市,楚乔把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我去买点东西,你们等等。”

    眼见她风风火火跑进超市,苏黎与许可儿面面相觑。

    二十分钟后,楚乔提着一个大袋子出来,打开车门上来,把东西丢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许可儿扫了眼,抿唇笑了笑,问她:“乔乔,昨晚你的晚饭,做的怎么样?”

    提起昨天的晚饭,楚乔秀眉紧蹙,一脸的尴尬。

    她握着方向盘,恨声道:“厨房真是个危险的地方。”

    苏黎搂着许可儿,两人倒在后座笑了半天。楚乔的厨艺,她们可早都领教过,默默为了可怜的权爷默哀!

    ……

    自从上次挨过一巴掌,楚乐媛最近在家都躲在卧室里,吃饭也在卧室,几乎不见父亲。

    江雪茵劝了几次,她也不听,固执的不肯低头。

    “娇娇,”用过晚饭,她端着牛奶来到女儿的房间,“你打算和你爸爸怄气到什么时候?”

    楚乐媛低着头,神情黯然,也不说话,嘴巴翘起来好高。

    看到她这副模样,江雪茵心疼,但又不能多说什么。她挽起女儿散下的碎发,柔声道:“乖,你马上就要出嫁了,不要和爸爸赌气,知道吗?”

    “妈妈,”楚乐媛趴在她的肩膀上,语气委屈:“爸爸为了她打我,无论如何,我都咽不下这口气。”

    女儿是心头肉,江雪茵自然明白她的心,将她搂在怀里哄劝,“妈妈知道你伤心,可上次的事情你也有错,纵然你爸爸平时宠着你,也难免要生气!”

    顿了下,她眼神渐渐沉寂下来:“而且有权家的给她撑腰,你爸爸也不能为难她!”

    楚乐媛咬着唇,想起那天的画面,心底的恨意越来越浓烈,“妈,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楚乔别想抢走我的东西!”

    “有妈妈在,你放心。”江雪茵轻抚着女儿额头,眼角的余光暗藏汹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准备出嫁,开开心心做你的新娘子。”

    提到结婚,楚乐媛阴沉的脸色才有几分放晴。她抿着唇,嘴角勾起一抹笑。

    扣扣——

    卧室的房门被人推开,楚宏笙站在门外。

    “宏笙,”见到他进来,江雪茵很高兴,起身前暗暗对着女儿使了个眼色,然后往外面走:“你们父女先聊,我去切水果。”

    江雪茵将房门关上,转身下楼。

    “还在生爸爸的气?”楚宏笙坐在床边,盯着低头的女儿,轻声问。

    楚乐媛双手环住肩膀,不肯说话。

    “乐媛!”楚宏笙叹了口气,道:“从小到大,爸爸都对你很放心,总觉得你懂事听话,不需要我多操心。可是这次的事情,你让我失望了!”

    “爸,我……”楚乐媛咬着唇,眼眶发红:“无论您相不相信,我都是为了楚家。”

    她小时候的性情温和,楚宏笙心头感叹不已。半响,他拿出一个黑色丝绒盒子,递到她的面前:“打开看看。”

    楚乐媛怔了怔,伸手接过去打开,眼底一亮。这条珍珠项链,珠身圆润,每一颗都有十六厘米,绝对价值不菲。

    父亲早先说过,女儿出嫁时,他会给她们准备嫁妆。

    这条珠链,是在法国定制回来的,出自名家之手。尤其珍珠的色泽,堪称精品。

    楚乐媛明白,这是爸爸给她的陪嫁。

    “喜欢吗?”楚宏笙柔声低笑,望着眼前的女儿,想起她小时候的模样,心生不忍。

    女儿出嫁前,父亲总是舍不得。

    楚乐媛吸了吸鼻子,眼眶发红:“喜欢。”

    到底是父女,她也不是真的生父亲的气,只是在楚乔那里丢了面子,她憋屈的难受!

    半响,楚宏笙拍拍她的肩膀,神情幽暗下来:“结婚后,你就去负责楚氏的市场部,爸爸让你全权负责。”

    他轻抚着女儿额头,语气温和:“爸爸年纪大了,需要你帮我。”

    楚乐媛扑进父亲的怀里,哽咽道:“我不想嫁人了,我想留在爸妈身边。”

    “傻孩子。”楚宏笙眼底泛起笑,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以后和司梵一起生活,你可不能那么任性,知道吗?”

    她心里酸酸的,眼泪流的更凶:“爸,我舍不得你。”

    “又不是见不到面了。”楚宏笙低笑,眼底也闪过不舍。

    须臾,楚宏笙将她拉起来,抹掉她的眼泪,柔声道:“好了,记住爸爸的话!如果缺什么东西,让你妈妈帮着准备。”

    “嗯。”楚乐媛点头应着,先前的不快终于散去。

    从工作室出来,楚乔没敢耽误,直接开车回家。她准时回来,却不想今天有人比她早。

    “你回来了?”见到沙发里的人,她稍有吃惊。

    权晏拓上身穿着黑色羊毛衫,下身一条白色休闲裤,俊朗帅气。他抿唇应了声,眼睛盯着电视看,并没多说什么。

    脱下外套,楚乔提着东西往里走,权晏拓挑眉看过去,讥讽道:“小心点,别把厨房给我烧了。”

    楚乔回身瞪他,心想这男人真小气!上次她在童念家做饭,可不是就差点把厨房烧了吗?!

    她没和他顶嘴,似乎想到什么,倒退两步,站在他面前,“火锅店签单的事情,多谢你了。”

    似乎早就预料到她的行为,权晏拓丢下手里的遥控器,对着她勾了勾手指。

    楚乔狐疑的探身过去,与他面对面。

    男人挑眉看向她,薄唇含笑:“你想怎么谢我?”

    这话危险气息浓烈,楚乔提着东西转身,往厨房走:“我去做饭。”

    经过昨晚的尝试,权晏拓对于她做的饭菜,基本上没有任何期待。他勾着下巴,继续看电视,只希望今晚上的东西,不要太恶心!

    厨房里没有传来噪音,隐隐还有香气飘来。权晏拓关掉客厅的电视,起身坐到餐桌前,心头再度涌起几分诧异。

    很快的功夫,楚乔端着一个小锅出来,放在桌上。

    她摆好碗筷,把锅盖掀开,得意道:“怎么样,香不香?”

    香倒是挺香的。

    权晏拓蹙眉,俊脸的神情暗下来。可不过就是方便面而已。

    “就吃这个?”他瞥着嘴,质问。

    “对啊。”楚乔拿起碗,好心的给他盛好,放在他面前。

    随后,她自己也拿起筷子,吃的眉飞色舞。

    男人尝了口,薄唇微勾:“你经常吃这玩意?”

    “嗯。”楚乔大口吃,很享受的模样:“以前上学,基本上天天吃。”

    “难怪你这么瘦,”权晏拓皱眉,低声斥道:“原来是营养不良。”

    “胡说!”楚乔不悦的反驳,“我以前挺胖的。”

    “那现在呢?”男人锐利的双眸打量他,眼底闪过嗤笑:“别告诉我,你是特意减肥的。”

    这话说的倒不假,她当初是特别卖力的减肥。楚乔没在搭理他,低下头吃面,不过咀嚼的速度明显慢下来。

    胃里隐隐有些抽痛。

    楚乔一只手捂着胃,眼底深处滑过异样的眸色。这个毛病真讨厌,只要稍微有点不对劲,她的胃就会痛!

    “对了,周末腾出时间来,陪我去参加婚礼。”权晏拓吃了口面,直言道。

    楚乔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敷衍道:“我周末有事。”

    “有事推掉。”

    “不行。”

    权晏拓锐利的眸子盯着她,声音冷下来,“老情人结婚,你伤心难过?”

    “无聊。”楚乔啪的丢下筷子,俏脸如冰。

    “楚乔,是你掩藏的不够成功!”权晏拓一眼道破,毫不留情:“昨晚上请柬放在那,你不是早就看过了吗?”

    原来他都看到了。

    楚乔咬着唇,无话反驳。

    桌上的手机嗡嗡振动,权晏拓滑开接听,脸色变了变,“有事?”

    电话那端的女声清丽,透着小心:“我在酒吧,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扫了眼腕表,权晏拓剑眉微蹙,道:“马上到。”

    他挂断电话,嘴角的笑容也收敛起来:“这事情由不得你!”

    言外之意,就是楚乔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撂下这句话,权晏拓拿起车钥匙,头也不回的离开。

    胃里火辣辣的疼,楚乔脸色发白,琢磨着是这两天连着吃辣造成的。她从包里找出胃药,用温水服下。

    她靠在沙发里,想忍过那阵灼痛,再回卧室。

    夜色下,一辆黑色悍马飞驰,权晏拓将车开到酒吧外面停好,快步走进去找人。

    这间名为回忆的酒吧,早些年挺火的。那时候,这里有个四人乐队演唱,每晚上演出一场,颇受少男少男们的欢心。

    不过现在人们都喜欢刺激,浪漫情调的地方,逐渐被大家遗忘。

    吧台前,夏嫣然双手托腮,全神贯注的欣赏,前方舞台演奏的爵士乐。她勾着唇,眼底都是回忆的幸福感觉。

    身边有熟悉的气息靠近,她转过头,惊诧的问他:“这么快?”

    “我以为你遇见坏人。”权晏拓拉开高脚椅坐下,喘了口气。

    闻言,夏嫣然眼底深处染满笑,红唇微翘:“对不起,是我没说清楚。”

    酒保递过来一杯红酒,权晏拓轻啜一口,看到舞台上的乐队,薄唇勾了勾:“他们不是早就不唱了吗?怎么又来?”

    “谁知道。”夏嫣然耸耸肩,俏皮道:“也许是他们在别的地方混不下去,又回来了呗。”

    权晏拓静静的听了听,这些人的嗓音似乎有些变化,曾经的青涩早已染上岁月的沧桑,人情冷暖,浮华落寞。

    那时让他心动的旋律,如今却只觉枯燥。

    酒吧寥寥无几,没什么人。

    “我们走吧。”夏嫣然站起身,拿着皮包离开。

    走到酒吧外面,这条街不算繁华。夏嫣然站在路边,双手轻轻放在面前揉搓,她呼出的热气凝结成一片白雾。

    走到路边的车前,权晏拓拉住她的手腕,“我送你。”

    “不用了,”夏嫣然嘴角微笑,看穿他的担忧,“我没喝酒。”

    果然,男人紧蹙的剑眉抚平,松开她的手。

    按下车控锁,夏嫣然缓缓转过身,试探问他:“订婚的那件事情,你处理好了吗?”

    权晏拓目光平静,似乎猜到她会这么问,声音格外低沉:“嫣然,我结婚了。”

    街边的路灯昏暗,夏嫣然仰头盯着他的眼睛,俏脸惨白。她眼底深处的笑容,一寸寸破碎,分崩离析。

    开车回到家,权晏拓熄火后,靠坐在椅子里呆坐。他抽出一根香烟,点燃后夹在手指间,却并未吸允。

    那灰色的烟灰长长一大截,权晏拓手指轻弹,将烟蒂丢出车窗外。

    须臾,他推开车门进屋。

    客厅里亮着灯,楚乔倒在沙发里好像睡着了。他脱下外套,沉着脸朝她走过去,“起来,要睡不会去卧室吗?”

    他的话音落下,没人回答。

    权晏拓蹙眉,坐在她身边,抬手推搡她一下,道:“听见没有?”

    躺在沙发里的人满头大汗,权晏拓狐疑的抹了把,竟觉是冷汗。

    她双手用力按住胃部,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秀眉紧紧的蹙起,精致的五官痛苦皱在一起。

    权晏拓意识到不对劲,急忙捧起她的脸,低声问道:“楚乔,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楚乔整张脸煞白,声音几乎都听不到:“唔……胃疼……”

    随手拿起外套穿上,权晏拓拦腰抱起她,将人放进车里,飞速开车赶去医院。

    ------题外话------

    有人看不到封面的投票,在网站首页中间的横幅位置,有作者年会投票,点击进去找到相关的作品也能进行投票!

    明日预告:婚礼还击&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55 婚礼还击(精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深夜,市医院。小说站  www.xsz.tw

    走廊的日光灯明亮,急诊室外面的男人,背靠着墙,修长的双腿笔直。他侧脸露出的线条冷峻,勾勒出来的暗影凛冽。

    权晏拓取出一支烟,幽蓝色的光芒跃起,他眼角余光扫到墙上醒目的标识牌,将薄唇中含着的烟取下,反手丢进垃圾桶。

    须臾,急救室的门打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过来。

    “怎么样?”

    医生取下口罩,神情温和道:“急性胃炎。”

    “严重吗?”权晏拓剑眉轻蹙,晚上出门前她还好好的,有力气和他吵架,怎么转眼的功夫,就急性胃炎?

    医生笑了笑,专业化的口气:“病人肠胃功能一直不好,这两天应该是摄入过多的辛辣食物,所以导致急性胃炎。以后需要好好调理,避免病情加重。”

    辛辣食物?

    权晏拓想起昨晚带她去吃麻辣火锅,然后她吃上瘾今天中午又同朋友去吃麻辣小龙虾。这样算下来,辛辣食物还真没少吃。

    “权少,”医生扫了眼他的表情,道:“让病人住院观察一晚,没有异常,明早就能出院。”

    “好吧。”权晏拓只能听从医生安排。

    很快的功夫,护士将楚乔推进病房,她还没苏醒,眼睛紧紧闭着,手背上插着输液针头,脸色很苍白,看起来有些憔悴。

    病房设施很好,环境整洁安静。

    权晏拓坐在病床边的沙发里,盯着床上昏睡的人,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平时她看起来挺健康的,没想到肠胃不好,既然胃不好,平时吃东西怎么还凑合,经常吃方便面?

    想起今晚出门前的争吵,权晏拓深邃的双眸动了动,那时候他没看出她不对劲,也没发觉她身体不舒服。

    周围很安静,只有加湿器的细微声响。

    输液瓶吊在床头,权晏拓扫了眼,还有大半瓶,估计输完液还要一个小时。他往后靠进沙发里,双腿交叠搭在茶几上。

    摸出手机,权晏拓修长的手指动了动,犹豫着要不要把电话拨出去。扫了眼时间,他把已经按出的号码清除掉。

    男人滑开手机屏幕,深藏的文件夹里有张照片。照片不是最近拍的,里面的人大约十五六岁的模样,男的冷峻,女的娇俏。

    那女孩子趴在他的背上,一头长发泼墨般垂下。权晏拓捧着手机,手机的背光灯反复亮起,他嘴角的弧度轻轻上扬。

    躺在病床上的人微微动了下,楚乔睁开眼睛,望着周围白色的景物,挣扎着就要起床。

    “别动。”

    伸手按住她挣扎的身体,权晏拓坐在床边,不让她乱动:“你在输液。”

    “我怎么了?”楚乔发懵,声音沙哑。

    “急性胃炎。”权晏拓把胳膊伸到她腰下,将她拖起来用枕头垫在腰后,“喝水吗?”

    楚乔点点头,接过他递过来的杯子,慢慢喝了几口温水。胃部的灼烧疼痛已经缓解好多,她扫了眼输液瓶,道:“我要回家。”

    “医生说住院观察一晚。”权晏拓挑眉盯着她,倒也没有隐瞒。

    楚乔脸色微变,敛下眉坚定道:“不住,我要回去。”

    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权晏拓立刻皱眉,手指点在她的额头警告:“不许乱动!你要离开也要等这瓶液输完!”

    楚乔看着还剩下的半瓶液,勉为其难的答应。

    终于输完液,权晏拓把护士叫来,办好出院手续,带着一些药离开医院。

    黑色悍马开上车道,白天喧嚣的马路此时安静不少。周围的车辆密度稀疏,车速也能开快一些。

    副驾驶的人,将头靠在车窗上,定定望着外面驶过的景物,也不说话。

    单手握着方向盘,权晏拓转头盯着她沉寂的脸,开口问她:“为什么,不在医院住一晚?”

    楚乔上半身侧着,眼睛依旧望着窗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她红唇轻抿,许久后才低声回答:“我不喜欢医院。”

    权晏拓没在问,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方向盘上,他双眸望向前方的浓稠夜色,俊脸的线条分外冷硬。

    各怀心事。

    开车回到别墅,楚乔什么话也不想说,径自回到楼上卧室。

    餐桌上摆着的碗筷还没收拾,权晏拓扫了眼她上楼的背影,脱下外套后,挽起袖口,将碗筷拿进厨房,并且清洗干净。

    收拾好,他倒出一杯热水,起身往楼上走。

    楚乔洗好澡出来,换上干净的睡衣。她站在镜前将长发吹干,苍白的脸色逐渐缓和过来。

    男人推门进来,见她从浴室出来,长发披散,不过脸色依旧憔悴。

    “把药吃了。”权晏拓将药片放进她手心里,把水杯递给她:“医生说要按时服药,这一周不能吃刺激性食物。”

    用温水吞服下药片,楚乔掀开被子上床,应了声:“知道了。”

    她侧身躺在床上,脸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生气,也看不出愤怒。

    权晏拓有点摸不着头脑。

    须臾,他也掀开被子上床,躺在她的身边。

    “以后你不舒服,要说出来。”憋了半天,他终于说出句话来。

    楚乔背对着他,明亮的双眸暗了暗。要说出来吗?

    小时候生病,她害怕外婆担心,都是自己咬牙忍住。后来生病,没人担心她,她也只能咬牙忍住!

    让她说出来,楚乔心酸的想,她应该对谁说?

    身边的男人,没有察觉出她的情绪异常,见她不说话,一把将人拽进怀里,手臂搭在她的腰上,强势的不容反抗。

    今晚,楚乔真没力气反抗。手脚软绵绵的使不出劲,她也就由着他,药物里有镇定的成分,她很快就睡着。

    这一夜,倒也相安无事。

    清早睁开眼睛,楚乔精神不算好。胃里的不适缓解好多,她洗漱过后,换好衣服下楼。

    却不想,厨房里竟然有人。

    男人穿着运动装,显然是刚跑完步回来。他站在厨台前,将保温桶里的小米粥倒进锅里,小火加热,并且用勺子慢慢搅拌。

    “早。”楚乔走过去打招呼,扫了眼桌上摆着的小笼包,微微吃惊:“你买的?”

    “兰姨做的。”权晏拓将火关掉,转身往楼上走,“你弄好,我去洗澡。”

    “哦。”楚乔继续接手,心中感觉诧异。今天怎么有兰姨的早餐吃?!

    男人的动作很快,五分钟的功夫,他已经洗好澡穿戴整齐下来。

    楚乔将碗筷摆好,拉开椅子坐下。

    小米粥香气浓郁,熬煮的酥烂。楚乔喝了口,顿时找到外婆在世的感觉,颇有感触。

    “最近你别做饭了。”权晏拓吃了个小笼包,深邃的双眸落在她脸上:“我会让钟点工按时过来,每天把晚饭准备好。”

    楚乔愣了愣,为他突然转变的态度。前两天还拼命让她学菜谱,今天竟然大转弯?

    她撇撇嘴,心想这算是对她生病的优待吗?!

    楚乔吃了两口,好像想起什么,道:“那个……”

    “闭嘴!”权晏拓先一步打断她的话,眼神锐利:“别跟我提钱。”

    他抽出一张纸巾擦擦嘴,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放到她面前。

    这张卡楚乔不陌生,当初被他硬塞过。

    “家里的开销,大部分都不需要现结。”权晏拓目光沉寂,倒是没有生气:“这张卡给你,随时都可以用。”

    撂下这句话,权晏拓拿起车钥匙,套上外套离开。

    庭院里的黑色悍马消失,楚乔咬着唇,盯着手里的银行卡,心里发闷。先前时颜欠他一百万,然后是赎回车子的钱,还有这张卡……

    哎,她到底是欠了他多少钱啊?!

    开车来到工作室,许可儿总是第一个到的。栗子小说    m.lizi.tw论勤快,楚乔和苏黎都不如她。

    她家住的最远,可春夏秋冬,许可儿总是最先到工作室,把卫生收拾干净,地面桌面纤尘不染,茶水间也收拾整齐。

    “早!”许可儿笑着打招呼,按照习惯帮她泡好咖啡。

    楚乔拉开椅子,扫了眼周围,问:“苏黎呢,还没来?”

    “她啊,”许可儿抿唇轻笑,揶揄道:“楼下巧克力派刚出锅,她去买了。”

    吃货。

    楚乔叹了口气,随手拿起桌上的咖啡,想了想又放下,自己去茶水间换了杯温水。

    一会儿,苏黎拖着个纸袋回来,边走边吃:“你们都来了。”

    她咬了口巧克力派,笑眯眯的模样:“好吃。”

    对于甜食,女孩子们都喜欢。许可儿体重偏瘦,属于那种怎么吃都吃不胖的。苏黎是个小圆脸,不过身上并不胖,肉都长在脸上。

    为这,她没少嫉妒许可儿。

    好东西要与人分享,苏黎把巧克力派分给她们,笑道:“今天的巧克力酱特别多。”

    许可儿撕开包装,刚好配着牛奶一起吃。她路上远,基本上都不在家吃早餐。

    闻着巧克力浓郁的香气,楚乔撅着嘴,将东西推给苏黎:“你吃吧。”

    “怎么不吃?”苏黎皱眉,问她:“还减肥啊!你已经够瘦了!”

    “不是。”楚乔叹了口气,心情沮丧,“我胃不舒服。”

    都是那时候糊涂,好好的减肥做什么?现在倒好,给胃口落下毛病,总是折磨她。

    看着桌上的红色请柬,苏黎忍不住八卦,“乔乔,周末你去参加婚礼吗?”

    楚乔眼睛电脑屏幕,目光动了动,没有回答。

    拉着椅子坐到她身边,苏黎偏过头看她,试探道:“去吧,去看看!看过你就彻底死心了!”

    握着鼠标的手腕一抖,楚乔修改的设计稿出错。

    每次谈论到楚家的话题,许可儿基本上都不参与。人家的家务事,她不想多质疑。

    苏黎点到即止,有些话她也不能说的太狠!

    当初季司梵与楚乔的恋情,在美院算是很低调,只有相近的好友知道。苏黎就是其中一个。

    美院有史以来最优秀的才子季司梵,身世才学样样出色,几乎在他踏进校园的那刻起,注定就是风云人物。

    有多少女孩子给他写情书求爱,可他总是温和的笑笑,却再无其他。

    有人说,季司梵收到的情书,能够装下好几个行李箱。

    但那么多漂亮的女孩子中,他一眼相中当时并不出色的楚乔。那时候的楚乔,与男孩子们混在一起,喝酒打架旷课。

    唯一安静的时候,就是她背着画架,坐在学校里那棵榕树下画画。她画画的模样专注,常常大半天动也不动。

    宿舍里的女孩子都觉得楚乔奇怪,不爱搭理人,清高的要命。只有苏黎愿意和她睡上下铺,并且主动与她亲近。

    后来知道她是楚家的女儿,苏黎也感觉纳闷,明明她的家世比起别人都不差,可为什么弄得好像孤儿一样,总是无家可归?!

    孤儿。

    苏黎心酸,想起这些年楚乔的经历,忍不住心疼。

    其实在她心里,大概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孤儿。没有妈妈,没享受过父爱,她能拥有的东西太少了!

    整个上午,楚乔将琢磨两晚上的大致思路说了说,三个人互相研究了下。她们很有信心拿下明年jk集团的竞选。

    三个人依旧分工合作,楚乔负责设计稿,苏黎出方案,许可儿严格控制预算报价。

    临近中午,外面飘起雪花。苏黎打电话叫的外卖,三个人窝在工作室,只觉得这种生活安逸中带着激情,每天过的很充实。

    午饭很快送来,苏黎点的鱼香鸡丝,许可儿点的水煮牛肉,只有楚乔可怜兮兮一份白粥小菜。

    工作室的电话滴滴响起,苏黎随手接起来,顿时满脸惊诧。

    “谁啊?”许可儿问她,并没多想。

    苏黎撇撇嘴,将电话丢给楚乔,道:“老板。”

    “啊?”许可儿也诧异,两人同时看向楚乔。

    在她们好奇的目光中,楚乔硬着头皮接通电话,“喂?”

    “吃饭了吗?”电话那端的男人,声音磁性。

    “吃了。”

    “吃的什么?”

    楚乔皱眉,尴尬的捧着电话,心想这男人今天吃错药了,怎么问这个?

    她撅着嘴,无精打采,“白粥。”

    权晏拓丢下手里的派克笔,转身望着窗外飘散的雪花,薄唇微勾:“记住按时吃药。”

    听着话筒里嘟嘟声,楚乔后知后觉的挂断。

    “哎呦喂!”苏黎刚才趴着偷听半天,她对着许可儿笑道:“可儿,你听见了吗?”

    许可儿噙着笑,很给面子的点点头,“一字不漏。”

    “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白粥。”

    两人绘声绘色的重复着刚才电话里的内容,笑得前仰后合。

    “你们不想活了!”

    楚乔红着脸站起身,不过底气不足,明显没有威慑力。

    玩笑过后,苏黎捂着肚子,安心道:“乔乔,真没想到你家权爷,这么体贴。”

    体贴?

    暗暗吐了口气,楚乔心中愤然。他那是昨晚把她气病,心里愧疚吧!

    不用做晚饭的日子真好,楚乔紧提着的心总算放下。她现在下班回家,进门就能闻到饭菜香气,心情也舒畅很多。

    钟点工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人很和蔼,手艺也不错。楚乔每天进门,阿姨几乎都已经做好饭菜,放在保温箱里,与她打过招呼便离开,也算是一种尊重。

    至于工资方面,阿姨果然不收现金。楚乔无可奈何,但也没办法。这栋别墅是权晏拓买的,里面的所有东西也都是他布置的,现在还包括生活开销,统统都是他的钱。

    虽说这种日子很省心,可楚乔心里不舒服。从小到大,她**惯了,上学都不从家里拿钱,宁可自己打工赚学费和零用钱,现在突然间让她仰人鼻息,真的难以接受。

    也许外人又要说,嫁进权家不就要过好日子吗?

    但是在楚乔内心深处,她不认为自己嫁了。没有恋爱求婚,没有结婚仪式,甚至都没有结婚戒指,不过一张结婚证书,证明这段关系合法而已。

    合法却不合情。

    当初结婚是被逼无路,她只要屈服。所以她不会去计较婚礼或是爱情这种东西,那对她来说,似乎都太过渺茫。

    如果人一定要结次婚,那她也算结了吧,至少外婆和妈妈在天之灵,也能感觉欣慰些。

    倘若他有天提出离婚,楚乔也不会奇怪,这是个快餐时代,结婚离婚,一眨眼的功夫。

    男人准点回家,光亮的客厅里灯光璀璨。权晏拓脱下外套,见到摆在桌上的饭菜,忽然觉得这才是正常的日子。

    让她下厨做饭,简直太可怕了!

    “回来了?”楚乔换好衣服从楼上走下来,笑吟吟的道:“过来吃饭吧。”

    他去洗了手,转身回到餐桌边坐好。

    这几天的饭菜,每晚都有粥,而且里面还加入各种滋补的药材。楚乔敏感心细,她用勺子舀着碗里的粥,感激道:“谢谢你。栗子小说    m.lizi.tw”

    “谢什么?”权晏拓吃了口菜,挑眉看着她。

    楚乔伸手指了指面前的粥,乌黑的眼睛染笑,“粥啊,是你让阿姨煮的吧。”

    “你胃不好?”

    “嗯。”楚乔低头应了声。

    没有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权晏拓随口问道:“医生说,是你平时不注意饮食伤到胃?”

    顿了下,他盯着面前瘦巴巴的人,“难怪你这么瘦。”

    楚乔握着勺子的指尖泛白,她敛下眉,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虽然晚饭不用她做,但是洗碗这种活儿,毫无悬念的落在她身上。楚乔站在厨盆前,沮丧的想:寄人篱下,果然是吃人家的嘴短!

    倒霉!

    洗碗啊,她最讨厌油腻腻的东西,好恶心!

    洗洁精用掉不少,楚乔终于把碗筷洗好,收拾干净才发现楼下没人。往楼上扫了眼,她狐疑的回到房间。

    卧室的门开着,楚乔走进去,见到站在窗口的男人,他含笑转过身,深邃的双眸落在床边:“把它打开。”

    床上放着一个粉色的礼盒,楚乔打开,看到里面的晚礼服,眼神微动。黑色真丝质地,斜肩修身设计,没有繁复的装饰,线条勾勒的贴身。

    黑色,楚乔最爱的颜色。

    双手轻轻托起这件礼服,楚乔爱不释手。这种简约的线条,能更加凸显诱人的身材,她仔细分析设计的细节,脑海中突然多出很多灵感。

    权晏拓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薄唇微勾:“别傻看,去试试。”

    这话倒是挺对,楚乔搂着衣服走进浴室,迫不及待的穿上。晚礼服穿上身的那刻,她对着镜子满意的笑了笑。

    刚才扫了眼礼服的商标,梅字的标识显眼。时装界第一大师的设计果然精妙,楚乔自问,如今的她,还设计不出这样的作品。

    楚乔打开门走出来,壁灯掩映下,她长发披散,黑色衬托她白皙的肌肤,赛雪通透。

    男人神情悠闲的坐在沙发里,此时望着走出来的人,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艳。这件礼服穿在她身上,当真完美无缺。

    身后的男人靠近过来,楚乔微微紧张,下意识的问了句:“这件衣服……”

    平白无故的,他为什么要送如此贵重的礼服?

    “你妹妹明天结婚,真的不想去看看?”权晏拓薄唇轻勾,盯着她的眼睛问。

    楚乔眯了眯眼睛,突然想起苏黎说过的话:去看看吧,看过就死心了。

    半响,她偏过头,躲闪开他锐利的目光,以缄默用作回答。

    ……

    结婚,是人生中最重要的大事之一。

    先前楚家与权家的订婚宴,闹的沸沸扬扬。楚乔逃婚,丢脸的不止是权家,楚家也是颜面尽失。

    这次楚乐媛结婚,仪式高调奢华,楚家也是想借此挽回几分面子。

    到场的宾客络绎不绝,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今天的主家分站两侧,季司梵一身黑色手工西装,恭敬的站在父亲身边。父子两人比肩,季蕴虽然年纪不轻,却依旧气宇轩昂。

    江雪茵穿戴的尤其富丽,她自己亲生的女儿出嫁,自然开心百倍,连笑都是发自心底的。

    楚宏笙也分外高兴,与季蕴站在一边,相谈甚欢。两人虽是第一次见面,却话语投机。对于准儿媳,季蕴言辞间表示很满意,喜欢她的乖巧可人。

    提起这个,楚宏笙会心一笑,乐媛从小就听话懂事,想她嫁进季家也会让人疼爱。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走出来的两人分外引人注目。权晏拓俊脸冷酷,单手搂着身边的人,带着她往里面走。

    经过宴会厅的大门,权晏拓脚步微微顿了下,对着楚宏笙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楚乔目不斜视,似乎都没有看到这些人,只是跟着他走进去。

    眼见他们过去,楚宏笙脸色沉下来,嘴角的笑意收敛。

    江雪茵也蹙起眉,看到楚乔来,心生不悦。不过碍于今天的场合,她丝毫不能表露。

    今天宾客众多,她转身找到自家大哥,一再叮嘱他不能出差错。尤其楚乔到场,要盯紧点,千万不能出乱子。

    大门这侧,季司梵看到走远的那道背影,内敛的双眸看不出什么波动。他转过身,同父亲交代过一些细节后,又忙着去安排别的事情。

    苏黎与同学们都到场,远远见到楚乔来,她小跑着过来。

    “哇!”看到她身上的衣服,苏黎拍手叫好:“这衣服真适合你!”

    她的声音挺大,不少人纷纷侧目看过来。

    楚乔不喜欢张扬,对着她比比唇,不让她再闹。

    “权少,”苏黎笑嘻嘻的凑过去,开起玩笑来:“老板娘接我用用呗。”

    楚乔脸色一变,抬起手肘狠狠撞了她一下。

    老板娘?

    权晏拓一下子没明白,反应过后,唇边泛起一丝笑意。他松开放在楚乔腰间的手,薄唇吐出的语气温和:“去吧。”

    苏黎震颤,越来越觉得权爷温柔。

    她拉着楚乔往同学们那桌走过去,边走边道:“乔乔,你真的嫁对人了!”

    “什么啊!”楚乔撇撇嘴,轻斥道:“他那是道貌岸然。”

    苏黎笑了,眼神暧昧,“那有没有衣冠禽兽?”

    楚乔伸手过去,往她腰上狠狠掐了她一下,苏黎吃痛,敢怒不敢言。

    望着她们细微的小动作,权晏拓薄唇勾了勾,似乎每次与苏黎在一起,都能看到楚乔放松的模样。看起来,她也不是不会笑,只是分对象而已。

    男人随手端起一杯酒,抬头的瞬间,恰好撞入对面人的眼中。

    隔着长长的餐桌,璀璨的水晶灯光炫目。权晏拓放眼望去,看到的是夏嫣然孤单的背影,他还来不及收回目光,她已经转过身,望进他的眼底深处。

    四目相对,寂寞无言。

    苏黎把楚乔拉到同学那桌,众人见到她来,小小惊讶了下。这里面多数人,以前并不知道她与楚家的关系,可自从她上次逃婚后,反倒闹的人尽皆知。

    楚乔神情如常,大家也都没人说破,免去尴尬。

    “乔乔,”苏黎端起一杯果汁递给楚乔,在她耳边道:“jk集团的夏总监也来了,我们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楚氏与jk集团有合作,夏嫣然是负责人,出席婚礼也应当。

    提起夏嫣然,楚乔对她颇为感激,盘算着等下见面,确实应该打声招呼。

    新娘化妆间,众人围着新娘子脖颈中的那条项链,啧啧称奇。

    “哇塞!”有人惊叹,羡慕不已:“乐媛,你爸爸对你真好,结婚送你这样的陪嫁!”

    她脖子上的珍珠熠熠发光,被灯光打中,有如最好的宝石般闪耀。

    “这么大的珍珠,要多少钱啊?”

    在这片羡慕声中,楚乐媛骄傲的扬起头,得意道:“我也不知道!爸爸说,只要我喜欢就好!”

    闻言,众人又是一阵赞叹声。

    此时,有人端着饮料进去,拿起一杯送到楚乐媛跟前,“乐媛,多点喝,待会儿就要补妆了。”

    “谢谢。”楚乐媛喝了一大口,舒服的直叹气:“哎,结婚真累!”

    “行了吧小姐,你少身在福中不知福。”

    “是啊,她嫁的这么好,还敢喊累!”

    “可不是吗?存心让我们羡慕啊……”

    大家七嘴八舌的闹,楚乐媛举手投降,道:“好啦,晚上给你们大红包。”

    “这还差不多!”

    刚才端着饮料进来的人,收起玩笑,道:“乐媛啊,你姐姐来了,穿的可漂亮呢!你不是没请她吗?”

    “什么?”楚乐媛秀眉紧蹙,俏脸生怒。她特意叮嘱不许通知楚乔,怎么她还是来了?!

    看到她变脸,那人意识到说错话,忙的打圆场:“快点补妆吧,时间要到了。”

    楚乐媛蹭的站起身,提着裙摆往外面走:“我先去趟洗手间。”

    她神情阴霾,大家也没敢跟着,生怕找骂。

    会场的人进进出出,表明仪式即将开始。楚乔望着前方的高台,内心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站起身离桌,朝着洗手间走去。

    苏黎没跟上,识相的给她一些私人空间。有些事情,总要让她自己面对。

    盥洗台前,楚乔用冷水洗了洗手,神情平静下来。

    洗手间的门被人推开,楚乐媛提着裙摆走进来,却在见到镜前的人后,怒意横生。

    尤其在看清楚乔身上的礼服后,她脸色瞬间阴沉。

    这件黑色晚礼服,楚乐媛很早就看中,但是梅林设计的衣服,每款只有一件。她特别让季司梵去定制,但还是晚了一步。

    如今楚乔穿在身上,刺眼的站在她面前,分明就是挑衅!

    见到她进来,楚乔关上水龙头就要出去,但她先一步挡住去路。

    “急什么?”楚乐媛挡在她面前,仰着脸笑道。

    她抬手覆上脖颈中的珍珠项链,眼底的神情渐渐阴霾,“看到没有,这条项链是爸爸给我的嫁妆!当初爸爸说过,他的女儿结婚,都要有嫁妆!”

    她的言外之意,就是说楚家只有她一个女儿。

    灯光照在珍珠上,光芒耀眼。楚乔想要回避开都不行,她并不羡慕珍珠项链,只是也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承诺。

    他说,楚家的女儿出嫁,他都会准备一份陪嫁。

    楚乔敛下眉,心底的某一处,不可抑制的收紧。

    上次那一巴掌的怨气,楚乐媛没处发泄,今天又看到她穿着光鲜,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站住!”

    楚乐媛往前一步,目光灼灼的瞪着她,阴狠道:“告诉你,季司梵是我的!爸爸和楚家也都是我的,我们全家没人喜欢你!”

    啪——

    楚乐媛没想到楚乔能伸手,她只觉得脖颈中一痛,紧接着一松,硕大的珍珠瞬间滚落满地。

    “都是你的?”楚乔笑着耸耸肩,红唇微勾:“楚乐媛,那你可要仔细看好,你的东西太不牢固了。”

    盯着脚下滚来滚去的珍珠,楚乐媛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置信。

    楚乔无心欣赏她的表情,沉着脸往外走,恰好看到站在门外的夏嫣然。

    她惊讶了下,尴尬的笑了笑,错开身离开。

    沿着走廊往前走,楚乔脸色发白,垂在身侧的双手狠狠收紧。

    “楚乔——”

    这道喊声尖利,一直传到宴会厅中。权晏拓挑眉一看,迈步朝着这边走过来。

    楚乐媛用婚纱下摆兜住珍珠,形象狼狈的追上来。

    往前的步子停下,楚乔转过身,俏脸彻底阴沉下来。

    “怎么了?”

    身边走人靠近,权晏拓快步而来,剑眉微蹙。

    有人出来找新娘子,却见到她用裙摆兜着断掉的项链,顿时引起一阵不小的骚乱。

    “怎么了?”楚乐媛气的脸色惨白,望着断掉的项链,怒声道:“她把我的项链揪断了!”

    人群中响起哗然声,这么好的项链,断掉太可惜了!

    “楚乐媛!”楚乔神情温和,看不出喜怒:“你的项链断了,跟我有关系吗?”

    一个新娘子提着裙摆兜住珍珠,扬起的裙摆难免会走光。围拢过来的众人低声议论,楚乐媛此时才发觉不对劲,低头看了看,脸色顿时发青。但是珍珠她好不容易捡起来,害怕丢掉一颗,尴尬的动作放不下来。

    幸好伴娘还算机灵,见情形太狼狈,急忙找来一个首饰盒,把珍珠一颗颗收进去,妥善放好。

    “怎么没关系?”楚乐媛气极,怒火攻心,“是你揪断的!你是存心破坏我的婚礼是不是?!”

    权晏拓深邃的眸子眯了眯,转头问身边的人:“你揪了吗?”

    “没有。”楚乔回答的气定神闲。

    闻言,权晏拓点点头,牵起她的手就要离开。

    楚乐媛不依不饶,指着楚乔道:“她说谎!”

    男人偏过头,盯着楚乐媛的脸,俊脸霎时阴霾下来,“谁说谎?”

    明明理直气壮的事情,看到他的眼睛后,楚乐媛竟然心虚起来。她鼓起腮帮子,咬牙道:“楚乔说谎,就是她揪坏我的项链!”

    “她说没有。”权晏拓内敛的双眸凛然,气场强大。

    楚乐媛低低嗤笑,道:“她的话怎么能信?你别被她骗了!”

    “那你是说,你的话能信?”

    他的语气莫名,楚乐媛脑袋发懵,下意识的点点头。

    这边发生情况,江雪茵立刻小跑着赶过来。

    众人闻风而动,苏黎瞥见楚乔被围在中央,忙的挤进人群,到她身边护着。

    权晏拓轻轻一笑,锐利的目光落在楚乐媛脸上,眸光冷冽:“可我不相信你的话!”

    顿了下,他伸手将楚乔拉到身边,沉声道:“她说没有就是没有!有,也是没有!”

    噗——

    众人吐血,权爷您这是胳膊肘往里拐吗?

    苏黎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双眼蹭蹭放光。艾玛,这话太霸气了!

    顿时,她心里给权爷亮起五颗星。

    楚乔缓缓扬起头,望向身边的男人,唇边滑过一丝笑意。

    大家面面相觑,此时似乎都明白过来什么。

    “出了什么事情?”江雪茵跑过来把女儿护在怀里,低声问。

    楚乐媛早被气的七窍生烟,含着眼泪把断掉的珍珠项链拿给她看,“妈妈,我的项链!”

    好好的链子怎么会突然断掉?江雪茵震惊之余,脸色也难看下来。

    “是她,就是她!”楚乐媛顾不上新娘妆,气的直哭。她脖子上火辣辣的疼,项链还没等到结婚典礼就断掉,可是对方还死不承认,真是气死她了!

    楚宏笙穿过人群走过来,脸色不悦:“闹什么呢?结婚仪式就要开始了。”

    江雪茵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他看到断掉的珠链,惊讶万分。

    “到底怎么回事?”

    楚乐媛委屈的流泪,控诉道:“是楚乔,是她揪断的!”

    “胡说!”苏黎偏袒,怒声道:“乔乔都说过了,和她无关。”

    楚乐媛跺脚,拉住父亲的手,“爸爸,我没说谎,真的是她!”

    眼见楚乔站在权晏拓身边,楚宏笙沉下脸,望向她,却见她坦然的看过来。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看不出半点心虚异常。楚宏笙抿着唇,心头犹豫,虽然楚乔总是惹祸,但这些年从未说过谎话,只要是她做的事情,必然会承认的。

    “乐媛,”楚宏笙叹了口气,想要大事化小:“也许是项链不结实。”

    江雪茵盯着断掉的项链,心里很不痛快。明明挺好的吉祥物件,到她手里,硬生生给毁掉,这种时候把项链揪断,不是触霉头吗?

    “宏笙!”江雪茵开口,口气不善:“乐媛不会无缘无故这样说?”

    母亲的话,让楚乐媛心头更气,她瞥见走过来的夏嫣然,立时喊道:“夏总监,你刚才也在洗手间,你都看到了吧?”

    话落,大家齐刷刷的视线都看向夏嫣然。

    夏嫣然作为宾客被邀请,不属于亲戚圈子里的人。她礼貌的笑了笑,言语拿捏得当:“我刚才没看到什么,只听见你们在说话。”

    楚乔不能确定,她到底看到没有。

    不过她的话,足以证明一切。

    权晏拓星眸眯了眯,看到夏嫣然礼貌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事情至此,算是彻底搞清楚了。在场的人,很多都知道楚家这对姐妹儿不合,各有理解。

    “不是的!”楚乐媛还在争辩,咬唇道:“真的是她……”

    “楚乐媛——”

    权晏拓剑眉紧蹙,眼角滑过一抹狂狷:“你是属狗的吗?咬上人没完没了?”

    他看向那串珍珠项链,低笑道:“楚家连一条项链也赔不起?!”

    这话里有话,楚宏笙立刻变脸,脸色阴霾下来,道:“乐媛,不许再说!”

    江雪茵拉住女儿,神情僵硬,一口气憋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

    却不料,楚乔忽然开口:“顺便告诉你们一声,我领证了。”

    “什么证?”楚宏笙一惊,诧异的问道。

    楚乔仰起头,目光落在父亲脸上,灿然一笑:“结婚证。”

    女儿去领结婚证,父亲却不知道!楚宏笙瞪着眼,脸色煞白。

    江雪茵搂着女儿就要离开,听到这话却瞠目结舌。

    “你和谁领证?”楚乐媛惊讶的问。

    苏黎撇撇嘴,心想这人的智商真不咋样?

    男人勾唇笑了笑,凛冽的目光射向楚乐媛,话语暗藏玄机:“别没事找事,权家的人你有本事招惹,我就有本事奉陪,并且奉陪到底!”

    楚乐媛心底一突,终于明白过来。楚乔是和权晏拓领证了!

    她咬着唇,一双美眸里染满愤恨。

    权晏拓的话,楚乔听的分明,她一字不落的记在心里。其实这男人嘴巴毒点,也没什么不好!

    牵起楚乔的手,权晏拓搂着她转身,傲然的走远。

    大家看了半天热闹,最后那笑柄都落在新娘子身上。

    人群中,原本赶来解围的季司梵没有进去,安排人过来驱散看热闹的人后,他沉着脸转身走开。

    须臾,有人跑着过来,道:“新娘快去准备,十分钟后开始。”

    江雪茵回过神,再也顾不上这边,忙的去准备东西。

    这边走廊的喧哗,季蕴都看在眼里,他目光动了动,看着楚乔走远的背影,侧脸的线条幽暗,莫名难辨。

    婚礼仪式准时开始,踩在红地毯上的新娘满脸幸福。

    楚宏笙挽着女儿的手,将她送到前台。

    刚才还哭叫着不依不饶的人,此时变的恬美安静,她脖颈中带着一条钻石项链,掩盖住那道红肿的伤痕。

    交换信物后,新郎掀开头纱,亲吻新娘。

    宴会厅的上空,悬挂着一个金色彩球。随着新郎的吻落下,彩球“碰”的一声裂开,从里面飘落下来玫瑰花瓣。

    白色的玫瑰花瓣,缓缓从上空落下。

    全场掌声雷动。

    江雪茵看着那白色花瓣,眼底的蓦然一沉。她下意识望向身边的丈夫,见他也变了脸色,若有所思的模样。

    参加婚礼回到家,夏嫣然精神不算太好。她坐进沙发里,垂着头不说话。

    文曼给她端来一杯水,笑着问道:“婚礼怎么样?”

    “挺好的。”

    听到女儿这么说,文曼不高兴,催促道:“嫣然,人家都结婚了,什么时候轮到你?”

    “妈!”夏嫣然心烦气躁,“你不要老是盯着我!”

    “不盯你,盯着谁?”女儿的婚事她最操心,沉声道:“妈妈只有你一个孩子。”

    夏嫣然皱眉,顶撞道:“我不结婚!”

    “为什么不结婚?”文曼沉下脸,怒声道:“你还在想着权晏拓是不是?”

    这种话,夏嫣然听的耳朵磨出茧子,站起身就要回房。

    “你死心吧!”文曼咬着唇,脸色阴霾:“权晏拓已经结婚了。”

    夏嫣然往前的步子顿住,她咻的转过身,盯着母亲问:“你怎么知道他结婚了?”

    意识到说错话,文曼偏开视线,不看她。

    一把拉住母亲的手,夏嫣然目光闪了闪,渐渐明白过来:“妈,你去找过权叔叔,对吗?你们逼他结婚的是不是?”

    推开女儿的手,文曼对上她的眼睛,沉声道:“嫣然,只要妈妈活着,绝对不会让你们在一起!”

    夏嫣然深吸一口气,红着眼睛回到卧室,泪如雨下。

    难怪他会突然结婚,原来是这样!

    开车回到家,权晏拓将车停好,楚乔推门下来,按开指纹锁进屋。

    客厅里的水晶灯,昏黄的色调,暖意融融。

    楚乔靠进沙发里,盯着面前的男人,突然心血来潮的问他:“你真的相信那条项链,不是我揪断的吗?”

    权晏拓在她身边坐下来,挑眉道:“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

    橘色的灯光落在他侧脸,楚乔抿唇看过去,心底的某处动了动。从小到大,但凡她犯错,父亲没问过她为什么?只是要她承认错误!

    可这个男人却说,是不是都不重要!

    那什么才重要?

    权晏拓撇撇嘴,看向她的目光带笑,“是你揪断的?”

    “嗯。”楚乔眨了眨眼,“揪了。”

    男人单手抚着下颚,似乎醒悟道:“你真敢揪啊,那条项链可值不少银子!”

    “无所谓。”楚乔轻笑出声,“你给我的卡,我随身带着呢!”

    权晏拓讶异,敢情用他当垫背的!

    “去换衣服,我们出去吃饭。”权晏拓揉揉她的长发,俊脸的神情温和。

    周末钟点工阿姨放假,楚乔点点头,起身往楼上走,好像想到什么,站在楼梯间侧过身看向他。

    “权晏拓!”楚乔第一次郑重其事的喊他。

    男人仰起头看过去,她站在楼梯上,黑眸闪亮。

    “谢谢你的不重要。”

    楚乔斟酌良久,说了这么一句。她唇角带笑,转身前,脸颊露出的梨涡若隐若现。

    权晏拓怔了怔,黑曜石般的双眸轻眯起来。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落地窗外,天色逐渐暗沉。天空中飘落起片片雪花,洁白晶莹。又下雪了,预示着新年的一年很快到来。

    男人背靠着沙发,深邃的双眸盯着远处某个点,薄唇的弧度逐渐紧绷。

    ------题外话------

    推荐好友蔷薇晚的古文,有兴趣的亲们去看看!

    《小嫡妻》:重回中原,她一身华彩,万丈荣光,居高临下地望向远方那一对母女。将父亲跟她丢弃的继母和继姐,打着太傅夫人跟嫡女的名号活的滋润,甚至算计她的夫君,将继姐送入侯府。

    她们,抢了她的身份。

    她们,抢了她的名字。

    她们,抢了她的夫君。

    她们以为她已死,但她却还活着,而她从未放弃过复仇。

    她无法容忍别人庆祝她的不幸。

    她半眯美目,红唇高扬,无声冷笑。

    久别重逢,她们早已认不出她来,更不知她会是她们将来的恶梦。

    既然她已经是无人记得的太傅嫡女,那她会让他们一点一滴都记起来的,这辈子,休想忘掉!&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56 温暖新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聿沣市的这场雪,来势汹汹。栗子小说    m.lizi.tw不过两个小时的功夫,地面上已经落满厚厚的一层积雪。

    结婚宴闹到很晚,那些人还不肯放过,非要来闹洞房。幸好季司梵巧妙的抵挡开,威逼利诱后,他们才免于遇难。

    楚乐媛坐在梳妆镜前,刚洗过澡。卸过妆,脸上舒服很多,她涂好保养品,却不想湿发扯到脖颈中的伤痕,莫名一痛。

    “嘶——”

    抬手摸了摸镜中的红痕,她眼中的眸色愤恨。想起婚礼上楚乔的举动,气的她手脚冰冷。

    一辈子结婚的大事,竟然被她搅和,留下终生的遗憾!

    楚乐媛双手紧握,俏脸一片阴霾。她起身上床,心底的怒火蔓延。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明明把她送给权晏拓出气的,可她竟然有本事领到结婚证?!

    楚乔,这笔帐咱们慢慢算!

    卧室的门打开,季司梵穿着睡衣走到床边,见她气哼哼的神情阴霾。

    “生谁的气呢?”他把擦拭过头发的毛巾丢下,笑着问她。

    楚乐媛回过神,掩去眼底的怒火,红唇微微撅起,“结婚好累哦……”

    “肚子饿吗?”季司梵抬起她的小腿,帮她按摩。

    楚乐媛靠着床头,唇角溢出一丝笑来,“不想吃了。”

    瞥见她无精打采的模样,季司梵伸手拿过一个礼盒递给她。

    “什么?”

    “打开看看。”

    楚乐媛眼眸闪了闪,将盒子打开,眼前霎时一亮。

    “我的项链!”盒子里的珍珠项链修补完好,断掉的地方重新串好,“这么快就修好了?”

    “那当然,”季司梵挑眉笑了笑,温和的双眸染着笑意:“给季太太办事,谁敢怠慢。”

    握紧手里的盒子,楚乐媛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红唇落在他的嘴角:“司梵,我太爱你了。”

    季司梵低下头,薄唇勾起的笑意暧昧:“真的爱我?”

    “绝对爱你!”楚乐媛伸手捧住他的脸,又在他唇上吻了下,随后拿起首饰盒下床,将盒子锁进保险柜。

    “亲爱的,你想喝什么?”她把盒子锁好,转身问床边的人。

    季司梵抿唇轻笑,柔声道:“红酒。”

    “我去倒。”楚乐媛甜甜一笑,欢快的跑出卧室,去吧台倒酒。

    望着她走远的背影,季司梵嘴角的笑意逐渐收敛起来。他转头看向窗外,只见雪花越来越大,一片片晶莹的六角形飘落,无声的坠在他心间。

    吃过晚饭回家,楚乔下了车就觉得冷。她缩着脖子往屋里跑,按开指纹锁闪进屋。

    “好冷!”楚乔脱下羽绒服,上面还带着雪花,此时预热后都变成晶莹的水滴。她拿来一条干毛巾,将上面的水渍擦干。

    随手接过男人乱丢的衣服,楚乔也同样用毛巾擦干。

    权晏拓看在眼里,微微怔了下,没想到她还会这个?不是不会做家务吗?去厨房做顿饭,能够整的好像打了场仗!

    刚才回来的路上,权晏拓接到个电话,他起身上楼去书房收邮件。

    楚乔烧开水,泡好两杯茶,见到他没在楼下,便端着茶碗,迈上楼梯。

    书房里亮着灯,自从住到这里,楚乔还没进来过。她站在门边,抬手轻叩门板。

    “可以进来吗?”

    权晏拓看到是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点点头,道:“进来。”

    伸手将茶杯放在桌边,楚乔神情温柔:“给你的。”

    吃过晚饭,此时正口渴。权晏拓笑了笑,端起茶碗喝了口,“味道不错。”

    这算是表扬吗?楚乔耸耸肩,眼底滑过一抹笑,“饭我不太会做,泡茶还可以。”

    闻言,权晏拓抿唇轻笑,薄唇扬起的弧度嘲弄。她可不是不太会做,那是肯本就不会做!

    看清他眼底的嘲笑,楚乔不高兴的撇撇嘴,表情严肃下来。书房面积不小,书桌边的整面墙都是书架,上面摆着不少书。她随便扫了几眼,一本都没看过!

    眼角的余光瞥见书桌边上摆着的玻璃缸,楚乔眼神动了动,觉得眼熟。她蹙眉记起上次在权晏拓那套公寓里曾经见过。

    放下手中的茶杯,楚乔走到桌边,弯下腰细细凝视。那里面一颗颗水晶珠子灿烂,映射出来的光芒耀眼夺目。

    “这个是你的?”楚乔没忍住,开口问他。

    权晏拓抬起头,见她盯着玻璃缸看,眼神变了变,“嗯。”

    他淡淡的应了声,俊脸的线条冷峻。

    “你喜欢紫水晶?”楚乔抬手摸了下,眼神温和。

    男人深邃的眼眸沉寂,看不出太多的情绪起伏,他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没有回答。

    见他一副不爱搭理的表情,楚乔收回手,识趣的没有再问。见他处理事情,她端着茶杯,转身往外走:“你忙吧,不打扰你了。”

    书房的门轻轻关上,权晏拓慢慢抬起头,视线落在那些水晶球上,凉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回到卧室,楚乔先去洗澡,换好睡衣后,她把头发吹干避免着凉。

    走到窗前,外面的雪依旧很大,大片的雪花飘落。远处的房屋树木,都已经落满白色。她把窗帘拉上,上床钻进被窝。

    卧室里暖意融融,楚乔舒服的躺在被子里,随手拿起床头的白本。她今晚觉得很有灵感,拿起铅笔在白本上勾勒。

    须臾,一副素描的设计图出现。虽然细部不算完整,但衣服大致的整体线条分明。

    楚乔看着自己画出的设计稿,暗暗吃了一惊。

    她画出来的,竟然是一件婚纱。

    这些年,她设计过不少衣服,但没从想过要设计婚纱。怎么今晚,莫名其妙就画出一幅婚纱来?

    楚乔秀眉紧蹙,伸手撕下画纸,想要揉成团。可这副设计图很有创意,她踌躇良久后,还是舍不得,重新又夹进白本里。

    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权晏拓还没回房,楚乔没有习惯等他,径自钻进被窝里。只有她一个人入眠,反而神经不紧张。

    临睡前,她想起今天参加婚礼的事情,想起权晏拓说的那句话,唇边的笑意不减。

    也许,苏黎有句话说对了,这个男人有时候挺好的!

    怀揣着这份暖意入睡,楚乔睡的很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似乎感觉身边传来熟悉的温度,紧接着那股霸道的力气将她拥入怀里。

    她闭着眼睛,但心里知道是什么人。很快的功夫,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起,整夜的大雪终于停歇。窗外一片银装素裹,空气出奇的好。楚乔站在阳台,深吸几口气,感觉通体舒畅。

    不过这雪太大了,交通却是麻烦。早餐不能及时送来,楚乔热了牛奶,两人勉强吃了些面包果腹。

    权晏拓看看外面的路况,转头望向楚乔,道:“你别开车了,我送你。”

    这种天气开车,楚乔还真有的发怵。她点点头,急忙去楼上穿好外套,拿着皮包与他一起出门。

    路面的情况果然更糟,堵车的车辆排起长龙,尤其是上班时间,更是拥堵。

    虽然路上出勤的交警不少,但交通状况依旧不容乐观。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权晏拓开的悍马经过改装,车身性能卓越,饶是如此,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今天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

    他特别绕路把楚乔送到第四大街,下车前还特别叮嘱她:“晚上等我。”

    楚乔推门下来,恰好看到一辆小型轿车刹车失灵撞向护栏。她咬着唇猛点头,道:“好,我等你。”

    眼见她走进大厦,权晏拓才把车滑进车道,提速开往公司。

    踏进工作室,苏黎和许可儿已经到了。楚乔气馁,怎么每次她都是最后一个?

    “这么早?”楚乔脱下外套,不服气的问了句。

    许可儿看着她,耐心解惑:“我们坐地铁来的,路上不会堵车。从地铁站出来,步行五分钟就到了,快捷方便。”

    闻言,楚乔满头黑线,不悦道:“怎么不告诉我?”

    苏黎暧昧的笑了笑,没什么好话,“我们害怕打扰人家清梦啊,谁知道你早上在做什么?”

    听到她的话,楚乔一巴掌拍过去,没给她好脸色。

    “乔乔,你今年在哪过年?”苏黎心血来潮问了句,问完有些后悔。没几天就要放假了,往年的这个时候,楚乔都不开心。

    可今年……

    苏黎盯着她的脸,欲言又止。

    “可儿,你回家的车票定了吗?”苏黎害怕楚乔难过,急忙转移话题。

    许可儿微微低下头,犹豫半天才后,才轻声道:“我今年不回家。”

    “啊?”苏黎惊诧,转头问她:“为什么?”

    “咳咳……”许可儿拿起一份报表核对,敷衍道:“车票不好买。”

    每年节假临近车票都不好买,这也是事实,苏黎并未放在心上,还热心的邀请许可儿一起回她家过年,但都被她巧妙的推辞掉。

    楚乔也在琢磨过年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

    临近中午,经过一上午的交通清理,路面情况好转不少。

    “中午想吃什么?”苏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问她们。

    许可儿吃的简单,随口道:“盖饭吧。”

    “乔乔?”苏黎转头问对面的楚乔,却不想看到推门进来的人后,霎时惊呆住。

    迟疑几秒钟,她才反应过来,笑道:“伯父,您来了啊!”

    楚乔一听到伯父两个字,霎时变了脸。

    许可儿没见过他,不过看到苏黎的眼色,也礼貌的起身:“伯父,您好。”

    “你们好。”楚宏笙笑着点点头,态度很亲和。

    有时候苏黎也觉得奇怪,其实楚爸看上去也不是很难相处的模样,怎么楚乔和他的关系就是一团糟糕呢?

    “我能进来吗?”楚宏笙礼貌的问了句,苏黎尴尬的笑了笑,立刻将人请进来。

    楚乔坐着不动,苏黎抬手戳了她脑袋一下,忙的将自己的椅子让开:“伯父,请坐。”

    “谢谢。”

    许可儿去茶水间泡了杯茶,放到楚宏笙面前。

    只有楚乔动也不动,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依旧盯着电脑看。

    苏黎头疼,最害怕他们父女这样,她拉着许可儿笑道:“那个,伯父您先坐着,我们出去一趟。”

    随后,她拉起许可儿,两人识相的离开。

    办公室只剩下楚乔和楚宏笙,这父女两人。

    楚宏笙第一次来这里,他静静的环视四周,布置的很有个性。虽说工作室面积不大,但是应有的都齐全,比他想象中的要好。

    对面的人不说话,楚宏笙只能先开口,“你们真的领证结婚了?”

    楚乔握着鼠标,目不斜视。

    楚宏笙蹙起眉,无奈的叹了口气:“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

    楚乔不开口,继续修改设计图。

    啪——

    楚宏笙一巴掌拍在桌上,怒声道:“你这是打算一直不说话?!”

    “没话可说。”

    半响,楚乔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他。

    她的眼神明亮,楚宏笙看着她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动,莫名别开视线。他耐着性子,没有发火,“马上就要过年了,你怎么打算的?”

    楚乔敛下眉,心底平静无波:“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你——”

    楚宏笙怒极,偏巧拿她没办法。他强忍着火气,拂袖而去。

    又是不欢而散。

    楚乔就知道,每次见他,从没有好好说话的时候。原来是他不给机会,现在是她不稀罕!

    接到jk集团的竞标电话,楚乐媛立刻赶来核实。

    夏嫣然将年后的公司意向复印一份给她,笑道:“楚经理,jk年后要选择新的合作伙伴,我希望咱们两家能够继续下去。”

    “我们也希望。”楚乐媛接过意向书,嘴角的笑容雀跃。新年后,她即将正式升为经理,主管楚氏的业务,如果能够与jk合作下去,那她就能坐稳这个位置。

    夏嫣然将泡好的茶端给她,神情别有深意:“有五家公司竞争,其中楚氏最具实力。楚经理要好好准备,不要错失良机。”

    “这个请你放心。”楚乐媛信心百倍,道:“楚氏一定会竭尽所能。”

    “那就好。”

    顿了下,夏嫣然喝了口茶,眼角闪过一抹精光:“那天婚礼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当时我真的没看清,没能帮到你。”

    提起这件事情,楚乐媛心中的怒火依旧难消。她沉着脸,神情阴霾。

    “夏总监,”楚乐媛收敛起恨意,笑道:“不关你的事情,你只是实话实说。”

    闻言,夏嫣然礼貌的笑了笑,垂下眼帘的瞬间,她眼前闪过看到的那幕,红唇的笑意凛然。

    那天的情形,她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他明显要维护楚乔,她自然要把自己撇清楚!

    楚乔,楚乐媛。没想到楚家的这对姐妹,积怨如此之深?!

    须臾,楚乐媛询问好一些细节后,起身告辞。

    “楚经理,听说你要去度蜜月?”

    楚乐媛幸福的笑了笑,“是啊,下午的班机。”

    将她送到门外,夏嫣然面带祝福,道:“祝你蜜月愉快。”

    “谢谢。”

    望着她欣然走远的背影,夏嫣然脸颊的笑越加深邃。她垂在身侧的双手紧了紧,眼底深处的神情阴冷,她得不到的幸福,凭什么楚乔能得到?!

    临近过年放假,各大商场超市都在促销。苏黎每到这种时候都没什么心思工作,抽空就往超市跑。许可儿也购置不少年货,甚至还买了两套价值不低的衣服。

    苏黎打趣道:“哎哟可儿,你明年不过了啊?”

    许可儿脸红了下,反驳道:“就许你们穿名牌吗?”

    “唉,”苏黎撇嘴,忙的解释:“我可没有那个意思。”

    反正马上就要过年,大家都无心工作,楚乔也不逼着她们。前段时间的事情闹得不愉快,难得各种麻烦都决绝,也都乐呵乐呵。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放假的前一天,楚乔特意准备好两个大红包,发给苏黎和许可儿。

    “不许嫌少。”楚乔拿给她们,神情含笑:“明年时颜赚钱,我们再发大的。”

    苏黎和许可儿都很开心,虽然钱不是很多,但表明时颜真的转入正轨,她们的心血没有白费。明年的时颜,相信会更好!

    大年二十九,各大公司基本上的都开始放假。傍晚回到家,钟点工阿姨将饭菜做好,离开前告诉楚乔,过年这几天她放假,一周后再来。

    放假?过年!

    楚乔心情低落,人人脸上都满脸幸福,只有她闷闷不乐。

    吃晚饭时,楚乔一句话都没说,安静的咀嚼,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权晏拓见她神情低迷,试探的问了两句,可她敷衍托词,他也就没有再问。

    第二天早起,权晏拓跑步回来,楚乔就没了踪影。他给她打电话,却没人接听。

    庭院中的车没在,她肯定是开车出去的,权晏拓坐在沙发里,随手打开电视。

    等了一个多小时,他不耐烦的皱眉,拿起电话还要再拨,却见她的车开进来院里,随后人提着袋子进屋。

    “你去哪里了?”权晏拓盯着进门的人,沉声问。

    楚乔提着袋子往厨房走,买的东西不少:“超市。”

    权晏拓关掉电视,起身往厨房走过来:“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嗯?”楚乔惊诧,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有未接电话,“超市人太多了,我没听到。”

    眼见她将买来的水果、牛奶这些东西放进冰箱,权晏拓剑眉轻蹙,道:“你买这么多东西,给谁吃的啊?”

    “我啊!”楚乔很自然的回答。心想过年你们都回家,她自己在这里,总也要吃的吧!

    权晏拓并没放在心上,抬手看看腕表,催促道:“快去换衣服,奶奶刚才来电话都催过了。”

    听到他的话,楚乔缓缓抬起头,傻呆呆的问:“换衣服干嘛?”

    男人往前一步,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心想这人出去一趟,回来怎么变傻了?

    “回家啊!”权晏拓蹙眉,拍拍她的脑袋,“快点,奶奶还等着我们过年呢!”

    “我也去吗?”楚乔又问了句。

    权晏拓彻底黑脸,伸手指着她,问道:“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闻言,楚乔尴尬的笑了笑,急忙别开脸,低着头往楼上走:“等我一下。”

    望着她上楼的背影,又想想她刚才的表情。权晏拓似乎明白过来,他深邃的眼眸动了动,流露出一丝心疼。

    这丫头,买这么多东西,敢情是准备自己过年啊!

    权晏拓叹了口气,心中莫名颤动。其实有时候,她是真傻,傻到让人不得不心疼。

    开车回到祖宅,兰姨交代人布置好,里外一片新年的气息。

    权老太太站在大门口,身板笔直,正在等他们。

    楚乔下车见到她,顿生笑意:“奶奶!”

    权晏拓一愣,心想她喊的比自己都快,笑得比自己都欢。

    “这么晚才来。”老太太沉下脸,扫了眼楚乔,倒也没有深说。

    兰姨招呼大家都进屋,外面天气冷。屋子里暖气袭人,楚乔把外套脱下来,换上拖鞋陪着奶奶走进去。

    权晏拓被落在后面,脸色沉下来。她现在越来越主动了,竟然主动陪着老太太聊天。

    原本权家过年挺热闹的,可是权正岩临近过年突然有事要出差,老太太不放心他一个人,让儿媳妇跟着陪在他身边。

    儿子媳妇虽然不在,但身边还有孙子,孙媳妇,老太太也挺高兴。

    ……

    天色暗沉下来,江雪茵吩咐厨房晚饭清淡一点儿。她端着热茶,走到丈夫身边坐下,“宏笙,喝茶。”

    “放下吧。”楚宏笙正在看报纸,神情专注。

    江雪茵垂着头,思虑半天才开口:“宏笙啊,娇娇结婚那天花球里洒出的花瓣,你说……”

    “年轻人喜欢那些玩意。”楚宏笙没等她说完就开口,语气平静:“你别多想。”

    原本心底的疑惑,都被他的话打消。江雪茵低低一笑,心想也许是她自己多心。

    抬起头,扫了眼空荡荡的房子,她失落道:“哎,今年过年只有我们两个。”

    闻言,楚宏笙平静的眼波动了动。他放下手里的报纸,端起茶碗。

    叮咚——

    家里的门铃响起来,江雪茵狐疑,心想今天这日子,谁会过来?

    佣人小跑着去开门,看到门外的人,顿时惊喜道:“二小姐,姑爷!”

    “爸爸,妈妈,我们回来了——”

    楚乐媛飞跑进来,双手搂住母亲的脖子:“妈妈,你想我吗?”

    “哎呀,你们怎么回来了?”见到他们,江雪茵开心坏了,搂过女儿亲了亲,“宝贝儿啊,你们不是去欧洲度蜜月,怎么回来了?”

    楚乐媛转头看着身后的丈夫,撒娇道:“司梵说,害怕你们寂寞,所以我们就提前两天回来,陪你们过年啊!”

    楚宏笙欣慰的笑了笑,望向季司梵的眼神温和:“司梵,你父亲呢?”

    “我爸有事先回国了,他说让我们在这里过年。”季司梵目光坦然,语气有理谦和。

    姑爷如此识大体,楚宏笙满意的点点头,笑着回到书房。

    须臾,江雪茵急忙跑进厨房,再度吩咐厨子:“把蹄膀烧上,还有剁椒鱼头,糖醋排骨!对了,还有白灼基围虾,司梵爱吃这个……”

    “看把我妈忙的,”楚乐媛坐在沙发里,挽着身边人的胳膊,柔声道:“司梵谢谢你。”

    季司梵微微低下头,在她脸上亲了下,“只要你开心就好。”

    “我当然开心咯!”

    楚乐媛笑眯眯的拉开行李箱,把礼物拿出来,站起身往楼上跑:“司梵先休息会儿,我去给爸爸送礼物。”

    她来到二楼,直接往书房走。

    书房的门没有掩上,楚乐媛正要推门,却听里面有人说话。

    楚宏笙坐在书桌前,手里举着电话,声音低沉:“老马,你再给我预订一条项链……对,也要一模一样的款式……”

    门外的人悄无声息的退开。

    楚乐媛收回搭上门把的手,脸色渐渐阴霾下来。一模一样的款式,那不就是给楚乔的吗?!

    这些年,她为了得到父亲的宠爱,兢兢业业,什么违逆的事情都不敢做。凭什么,楚乔捣乱惹祸,却还要和她享受同等的待遇?!

    ……

    权家的年夜饭,每年都是兰姨操办。全家人的口味她都了解,张罗的饭菜很和胃口。

    临近傍晚,鞭炮声隆隆。八仙桌前,热气腾腾的饭菜摆上来,立刻有了过年的气氛。

    “权子!”老太太招呼孙子,心情不错:“去开瓶酒。”

    “您不能喝酒。”权晏拓坐着没动,反驳道。

    老太太挥着拐杖打过去,脸色沉下来:“哪那么多废话?我还指使不动你了啊?!”

    权晏拓颓然的叹了气,躲开拐杖,起身往酒柜去找酒。他拿出一瓶茅台,开瓶后只给老太太倒满一杯:“只一杯啊。”

    “废话!”老太太不高兴,但也没责骂。医生确实叮嘱过不宜喝酒,她心里清楚,适可而止就好。

    兰姨见到老太太开心,也没拦着,小心的在边上伺候。

    闻着菜香味道,楚乔早就觉得饿了。她等到老太太伸筷子后,才拿起筷子夹菜。

    桌子中央那盘水煮鱼香味扑鼻,楚乔第一筷子就朝着那里下手。白嫩的鱼片滑嫩鲜美,搭配着麻辣的辛香味道诱人。

    楚乔夹着鱼片刚要往嘴里送,中途就被一双筷子抢走。

    “喂!”眼见权晏拓把鱼片吃进嘴里,楚乔皱眉:“怎么抢我的?”

    男人看了看他,目光锐利,“辛辣食物,你能吃吗?”

    楚乔撇撇嘴,有点心虚:“我就吃一点儿。”

    她伸筷子又夹,却还是被男人抢走,“一点儿也不能吃!生病还要连累我!”

    话落,他夹起一块清蒸鱼放到她碗里,笑道:“吃这个,这也是鱼。”

    楚乔气怒,那怎么能一样?

    可她只要想动筷子夹辛辣的食物,都会被权晏拓中途狠狠拦截,绝对不给她半点机会。

    好好的一顿饭,楚乔吃的郁闷。她都好久没吃辣的,大过年的也不让人吃,真可恨!

    兰姨站在边上偷着笑,老太太也鲜少没说话,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们两个人斗嘴。

    吃过晚饭,楚乔还在生气,她坐在沙发里看电视,一句话也不说。

    老太太精神很好,也陪着他们看电视守岁。权晏拓倒在沙发里,微微有些瞌睡。

    “丫头。”权老太太招呼她,楚乔惊诧了下,没想到如此喊她。

    她坐过去,嘴角含笑:“您找我有事?”

    老太太正襟危坐,低声问她:“你跟权子的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

    没想到问这个,楚乔有些恍惚,犹豫道:“奶奶,我暂时……还不想。”

    她的神情认真,老太太眼波微动,并没有生气,也没责难她。

    扫了眼倒在沙发里的人,老太太难得勾起一丝笑:“权子欺负你吗?”

    欺负吗?

    楚乔感激奶奶的慧眼,肯定的点点头。

    见她如此,老太太笑得温和,眼底竟有宠溺的目光:“想不想赢他?”

    这个楚乔真没想过,她眼里精光四射,追问道:“您有绝招?”

    兰姨看到她们一唱一和的说话,摇头扫向昏睡的权晏拓,眼神同情。老太太偏了心,权爷日子以后不好过啊!

    对着她招招手,楚乔覆耳过去,听到奶奶告诉她的话,杏目圆瞪。

    沙发里的人,有苏醒的迹象,老太太收起笑容,似乎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临近十二点,权晏拓穿好外套,让佣人把鞭炮和焰火准备好。

    扫了眼楚乔,他拿起外套丢给她,“穿上,带你放炮去!”

    庭院中摆满花炮,权晏拓把香点上,弯腰去点燃炮引子。火花飞溅出来,男人灵活的闪身躲开,跳上高台。

    碰——

    巨大的焰火腾空,滑出长长的银光。夜空中开出一片火树银花。

    楚乔仰起头,眼底映入的光芒万丈,她看着看着,眼眶渐渐湿润起来。烟花变得模糊,喉咙里酸酸的难受。

    还记得小时候在外婆家过年,邻居家的女孩子每到这个时候,都是由爸爸抱着,一起点燃炮竹。看着那些孩子们欢笑的脸,听着他们欢快的笑,楚乔捂着耳朵跑回家,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整晚都没有出来过。

    后来再过年,大年夜她肯定躲在屋子里不出门,谁叫也不出去。

    不看就不会羡慕,楚乔一直都这样催眠自己。

    烟花腾空而起的那刻最美,权晏拓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却见她木纳的盯着夜空,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好看吗?”权晏拓走到她身边,近看才发觉她眼眶红红的。

    他摘下手套,扒拉着看她眼睛:“迷眼睛了吗?”

    楚乔低下头躲开,声音沙哑:“没事,没事。”

    即便她有心掩藏,权晏拓依旧能看得出来。他想起上次在楚家,听到楚乔说的那些话,心头似乎明白几分。

    伸手将她搂在怀里,权晏拓把手套戴在她手上,将她拉到焰火前,握着她的手腕伸过去,教给她:“这个你来点。”

    楚乔挣扎了几下,逃脱不开,他的手掌温热,牵引着她的小手过去,将焰火的引子点燃。

    碰——

    焰火再次腾空,在最高处绚烂绽放。

    身后的男人将她圈在怀里,楚乔仰起头看上去,紧抿的嘴角慢慢溢出笑来。

    权晏拓盯着她脸颊勾起的梨涡,眼神柔和下来。她这种发自内心的笑,少的可怜,他突然就觉得,他有义务让她笑,至少在他面前,她应该有这样灿烂的笑容。

    心底的某一处,莫名悸动。那种闪过的情绪,让他失神。

    十二点过去,新的一年又到了。

    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熬过午夜就没什么精神,有兰姨伺候着回到卧室。

    坐在床边,兰姨打来一盆温水,给老太太泡泡脚。

    “您早点睡,今天累了吧。”老太太微微闭着眼睛,嘴角挂着笑容。

    兰姨见她心情好,不禁多说了两句话:“您发现没,咱们权少和少奶奶在一起,两人挺般配的,有说有笑的。”

    老太太睁开眼,瞧了眼兰姨,但笑不语。

    “这样我就放心了。”兰姨给老太太擦了脚,感慨道:“那时候夏家的事情闹起来,看权少那个样子,还真以为他会……”

    “不会!”老太太挑起眉,神情笃定:“权子看着挺狠,其实他心眼软着呢!夏家的事情,他虽然不愿意,可也没办法。谁让他姓权,这份担当,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嗯。”兰姨赞许的点点头,道:“还是您看得对。可是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要是权少心里还有什么念想,会不会以后……”

    兰姨点到即止,毕竟她是外人,什么话都不能越矩。

    老太太没在开口,靠着床头再度合上眼。

    伺候好她,兰姨将床头灯调暗,端着水盆离开。

    楼上卧室里,楚乔瞪着坐在床边的男人,纠结道:“让我睡客房吧?”

    “不行!”权晏拓眼神一沉。

    这里环境陌生,而且奶奶也在,楚乔公然与他共处一室,实在难为情。

    “过来。”

    权晏拓翻身上床,拍拍身边的位置,道:“你打算站一晚上?”

    眼见他铁了心,楚乔也不再争辩。反正每次都说不过他,她也不想白费口舌。

    躺在他身边,楚乔紧张不已,生怕他做出点什么事情,被人家听到。

    “今晚好好睡觉。”她先发制人,戒备的盯着他。

    权晏拓低低一笑,嘴角的笑容邪魅:“对啊,好好睡觉。”

    说话间,他一把拉住楚乔,将她压在身下。

    “不——”

    楚乔大惊失色,双手推着他的胸膛,怒声道:“权晏拓,不能!”

    “不能什么?”

    看到他眼底的笑意,楚乔心底的怒火腾地蹿起来。在家里被他欺压也就算了,如今在这里还被他欺负,她心里不服气!

    倏然,她想到刚才在楼下奶奶的交代,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楚乔轻轻了喉咙,乌黑的双眸明亮的望着他,嘴角的笑容诡异。

    看到她那抹笑,权晏拓眼底闪过什么,还没等他质问,却听她的声音含着笑意,响在耳边。

    “毛毛——”

    男人黑曜石般的双眸眯了眯,眼底的寒意四起,“谁告诉你的?”

    “奶奶啊!”楚乔憋着笑,眼底闪着精光,又喊了声:“毛毛!”

    “闭、嘴——”

    权晏拓脸色黑沉,咬牙切齿的模样,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这个小名,让权晏拓痛恨终生。自从他懂事以后,没人再敢叫过,可今晚上奶奶告诉楚乔,这摆明着是下他面子啊!

    这老太太,到底怎么回事?!

    眼见他火冒三丈的模样,楚乔心里那叫一个解气啊!平时都是他高高在上的模样,何曾见到过他如此狼狈尴尬的样子!

    好看啊,真好看!

    权晏拓松开身下的人,脸色阴霾的躺在一边,望向她的眼神更加凶狠。

    起初楚乔有点害怕,但是想到那个小名,她心里又有了几分底气。法宝啊,绝对的法宝,可以压制他嚣张的气焰!

    “睡觉——”

    突然间,男人抬手关掉台灯,不想再看她得意的笑脸。

    楚乔捂着嘴,笑得快要内伤。她盯着身边生闷气的男人,慢慢平复下心情。

    窗外还有阵阵鞭炮声,楚乔抬手摸摸他的脸,轻声道:“乖乖睡觉哦,只要你不闹,我是不会喊的啦!”

    男人的呼吸声变得低沉,楚乔在他发怒前赶快闭嘴。她背对着他,嘴角的笑意却掩藏不去。

    今年的大年夜,虽然没什么特别,却是她最开心的一年。

    原来放焰火的感觉,竟然是那样的。

    枕着嘴角的笑意,楚乔缓缓闭上眼睛,陷入梦想。

    直到身边的人呼吸均匀,权晏拓才转过身,他瞥着她睡熟的模样,剑眉紧蹙。这个小名,究竟是谁给他取的,他真要吐血了!

    大年初一早上,楚乔按时起床。她刚走到楼梯间,就听到有欢笑声。

    “外婆,我是第一次来拜年的!”

    楚乔脚下的步子顿了顿,那个熟悉的男声,让她脸色变了变。

    老太太正襟危坐,嘴角微微噙着笑。

    池越坐在她身边,同来的还有冯天真:“外婆,我也要红包。”

    权老太太笑了笑,招呼兰姨道:“阿兰,准备好了吗?”

    “好了,好了。”兰姨将昨晚就包好的红包掏出来,递给老太太。

    权晏拓见到楚乔下来,立刻叫她:“过来。”

    冯天真是个自来熟,见到楚乔的人,立刻跑过去,“你就是大嫂?”

    楚乔没见过她,愣了愣。

    池越上前拉过她,对着楚乔介绍:“她是冯天真。”

    似乎不满他的介绍,冯天真主动伸手,看着楚乔笑道:“我是池越的未婚妻,大嫂啊,你以后叫我天真就行。”

    听到她的话,楚乔了然的笑了笑,与她握手:“天真,你好。”

    老太太心情极好,将红包一一分给他们。

    年初一早上要吃饺子,为的是讨个好彩头。兰姨打发他们兄弟去院子里把鞭炮放了。

    门庭下面挂着红色的炮仗,池越取下烟头正要点燃,却听里面有人快跑出来。

    “让我点,让我点!”

    楚乔笑吟吟的跑过来,眼神发亮,“让我点行吗?”

    昨晚上那个焰火她放的上瘾了,权晏拓笑了笑,从池越手里拿过烟头,牵着她的手过去,如同昨晚那样,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带着她一起点燃。

    鞭炮的引子比焰火短,火星蹭的就燃烧起来。

    楚乔尖叫一声,回身扑进权晏拓的怀里。

    池越定定的望着他们,内敛的双眸滑过浓浓的失落。

    迎面的院外,听着一辆黑色轿车,赶来拜年的夏嫣然坐在车里,看清前方相拥的两人后,俏脸一片苍白。

    她没有下车,径自发动引擎,将车开走。

    放完鞭炮,楚乔跑进屋,帮忙去煮饺子。

    权晏拓眼角的余光恰好看到远去的车尾,脸色立刻变了变。他下意识的捏起车钥匙,就要出门,却被池越伸手拉住。

    “哥!”池越目光炯然,盯着他的眼睛问:“饺子就要下锅了,你要去哪里?”

    权晏拓怔了怔,望着远去的车身,五指慢慢收拢。

    院外停靠的那辆车,池越早就看到。他松开手,薄唇含着笑意:“哥,你要好好对待大嫂,不能三心二意!”

    “臭小子!”

    权晏拓抬手拍了他一下,只觉得好笑。想他个花花公子,竟然还叮嘱别人不要三心二意!

    池越也没解释,沉着脸回屋。

    眼见他的神情有些古怪,权晏拓只当是他闹脾气,并没深想。他往大门外看了看,半响转过身,也走进屋里。

    新年过后,春暖花开,万象更新。

    时颜参加jk集团的竞选,果然如预期中的那样,顺利中选。

    公布名单的那天,楚乔兴致勃勃,却在见到同样入选的楚氏后,心情受损。

    楚乐媛代表楚氏,并且以总经理的身份出席,气势宏大。

    入选的有三家公司,楚氏、时颜、还有一家时装公司。

    虽然见到她很扫兴,不过时颜拿到这个机会,依旧让她们三人振奋。

    傍晚,权晏拓回到家,就见到坐在茶几前埋头苦读的人。

    “做什么呢?”他丢下车钥匙,随口问道。

    楚乔正在琢磨合约,没搭理他。

    男人往她身边凑过去,看到她手上的合约后,脸色沉了沉:“时颜与jk合作?”

    “对啊!”楚乔点头,问他:“有什么问题吗?”

    权晏拓伸手解开领带,俊脸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没什么。”

    他转身上楼,内敛的双眸闪过莫名的情绪。

    楚乔抬起头,目光落在他上楼的背影上,红唇微微勾起。在一起这些日子,她过得不错,从起初的针锋相对到如此的和平共处。

    偶尔,他还会让她觉得温暖。

    楚乔敛下眉,心中微微一动。也许这个结婚证,领的也不是那么糟糕!

    ------题外话------

    有票的亲们,不要忘记投票哈~~&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57 是游泳,还是占便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颜顺利通过jk集团的竞选,这就意味着,在时装界她们能够再上一层楼。栗子网  www.lizi.tw如此振奋人心的消息,瞬间治愈前段时间,隐藏在她们三人心中的阴霾。

    与jk集团签约,陆陆续续就有订单进来。时颜终于能够正常运转,而她们也不用为到处求人找门路伤神,有安稳的订单,大家都能松口气。

    三个人兴高采烈的去蓝调饱餐一顿,回来后各自表示要全力以赴,让时颜在未来的这一年中发展壮大,迅速成长。

    楚乔非常开心,工作室稳定下来,她就有更多的时间进行设计。她还有属于自己的梦想,并不仅仅限制在一间工作室。

    她想要更多的人看到自己的设计,想要更多的人认可,被更多的人喜欢她的设计,并且是钟爱!

    这才是,作为一个时装设计师的梦!

    连续三个月,时颜完成两笔出色的订单,受到jk集团的好评。这两笔订单,也让时颜赚到一笔不小的收益,终于能够好好松口气。

    夏季闷热的天气难熬。

    楚乔终于等来一个能够展现她设计天赋的机会。jk集团有场时装秀,需要设计方案。要从合作的公司中找到心仪的方案,下半年集团还有一场全世界的巡演,只要这场秀办好,那么就有机会参加世界巡演。

    这是楚乔的梦想,多年来她一直都希望,有天她设计的衣服,能够走在世界t台上,大放异彩。

    整个上午,楚乔都在设计图纸,连续几天的辛苦,三个人都有些疲劳。用过午饭不久,她终于把设计修改满意,心情豁然开朗。

    抬起腕表看了看,楚乔见那两个人也没什么精神,笑道:“我们今天早点下班吧,大家都回去休息,养足精神。”

    “好啊!”苏黎是个直性子,喜欢就说出来。

    许可儿也笑了笑,迅速的将皮包收拾好,起身就离开,边走边掏出电话,满脸的雀跃之情。

    “可儿……”苏黎喊了她一声,但她并没有听到,转眼就没了影子。

    眼见她这副模样,苏黎咂咂嘴,八卦道:“乔乔,看到可儿没?她最近很不对劲啊,天天对着镜子照,穿衣打扮也变了模样,肯定是谈恋爱了!”

    楚乔关掉电脑,嘴角含笑道:“那也正常,可儿的年纪应该谈了。”

    “哎!”苏黎俏脸一沉,幽怨道:“你们一个个的都幸福,就剩下姐姐还单着,不讲义气!”

    忍住笑拉起她,楚乔将工作室的门锁上,两人往电梯方向走。

    “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个?”楚乔挽着她的胳膊,故意这么问。

    苏黎眨了眨眼,脸色微微发红:“有好的没有啊?”

    “有,”楚乔憋着笑,故意逗她,“燕瘦环肥,随您挑选,全看您口味。”

    “楚乔!”意识到被她算计,苏黎发怒,往她腋下抓过去:“你越来越坏了!是不是你家权爷教的,嘴巴好毒。”

    “才不是。”楚乔躲开她的手,嘴角的笑意明艳。

    “哎哟!”望着她的表情,苏黎微微一笑,调侃道:“这还护着呢?妞儿,你们俩最近是不是特别甜蜜?进展特别迅速啊?”

    听到她的话,楚乔竟然没有生气,反而沉声道:“他对我挺好的。”

    闻言,苏黎也收敛起玩笑,衷心的安慰,“看得出来,你最近都是笑眯眯的。乔乔,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幸福?”

    幸福?

    楚乔愣了愣,还真的不太知道幸福的定义是什么?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她拉着苏黎进去,转移话题:“你的车送去检修,我送你吧。”

    “好,好。”苏黎忙不迭的点头。

    开车把苏黎送回家,时间尚早。路过超市的时候,楚乔心血来潮,将车停好后,进去采购食物。她提着两个大袋子出来,直接开车离开。

    回到别墅,钟点工阿姨还在。楚乔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没有让她做饭便离开。

    把袋子里新买的东西,一一摆出来,楚乔低低笑了声。这段时间太累了,需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顺便也让那个男人知道下,她也不是那么容易嘲笑的!

    傍晚七点钟,权晏拓准时回到家。最近这段时间,他发现在家吃饭的频率增多起来。原先他一个礼拜晚上基本要去应酬三四次,现在一些无聊的见面,他都安排助理去。

    其实回到家吃的饭菜都是钟点工煮的,味道远远没有兰姨的手艺好。楚乔什么都不会,也就吃饭后刷刷碗筷,还经常性的打碎。

    晚餐的这顿饭,吃的也不太平,吵架拌嘴没有一天消停。每次看到楚乔气鼓鼓的小脸,权晏拓心底都有种满足感。

    有时候,他自己也讶异,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喜欢看她发脾气,喜欢和她争吵。这是什么怪癖啊?

    推开家门,客厅里没有人。

    权晏拓换了鞋往里走,渐渐闻到一股奶香味道。

    “怎么你在厨房?”看到带着围裙,站在厨台前的人,权晏拓心里一突,想到她的厨艺,下意识的皱眉抗拒。

    “做东西吃。”楚乔背对着他,将烤箱打开,把一个黑色的模具放进去。

    权晏拓踮起脚尖往里面看了看,但她手脚麻利将烤箱的门关好,调整时间,“好了。”

    “你在做什么?”男人薄唇轻抿,好奇的问她。

    楚乔转过身,乌黑的双眸闪了闪,故弄玄虚道:“还有四十分钟吃饭,你可以先去忙别的。”

    见她有意调人胃口,权晏拓很有骨气的闭嘴,不再多问。迈步上楼,先去洗澡。

    望着他上楼的背影,楚乔抿唇轻笑,她将洗好的生菜、紫甘蓝、洋葱,还有火腿,一样一样切好,又用自己调好的沙拉酱搅拌好。

    四十分钟后,计时器滴滴响起。

    楚乔把烤箱打开,戴上手套取出里面烤好的蛋糕。

    今天时间有些仓促,她做的是最简单的奶油蛋糕,里面加了蓝莓干,是她喜欢的口味。

    “可以吃饭了。”

    她站在楼梯口喊了句,将准备好的晚饭摆上桌。

    须臾,楼梯间传来脚步声。权晏拓穿着t恤,牛仔裤下来。他拉开椅子坐下,见到桌上的东西后,满目惊讶:“这是谁做的?”

    “我做的。”楚乔用小刀将蛋糕切开,颇有几分技术含量。她下刀的位置工整,均匀的分成六块大小,尺寸几乎一致。

    “你?”男人依旧不敢相信。

    分好一块递给他,楚乔耸耸肩,同样给自己放到盘里一块。她尝了口,味道还不错,并没有退步,只是配料有些单调。小说站  www.xsz.tw

    “是我。”

    楚乔转头盯着他的眼睛,神情带着一丝得意:“我告诉你,中餐我是不会做,不过蛋糕还没问题。你想吃什么口味的?”

    权晏拓尝了口蛋糕,脸色一沉,深邃的双眸染满惊喜。这个蛋糕的味道,比起她炒的菜要强一百倍!

    连着吃了几口,权晏拓放下叉子,饶有兴味的问她:“真没看出来,你还会做这个?”

    “切!”楚乔不满的轻斥,“看你这里的东西都没有用过,我觉得太浪费了,所以才给你露一手尝尝,没想到吧!”

    “什么我这里的东西。”权晏拓抬手揉揉她的头,语气不满:“这个家也有你一半。”

    有她一半。

    楚乔敛下眉,眼底泛起一片笑意。

    “什么时候学的这个?”男人没有察觉出她的异常,继续追问。

    双手托腮,楚乔端起果汁喝了口,似乎深入回忆中,“在罗马深造的时候。那时候课业不算紧张,我每周二和周五晚上,要去学校附近的一家蛋糕店打工赚学费。”

    “你在罗马读书?”权晏拓惊讶,不解的盯着她,“怎么还赚学费?”

    楚乔却只是淡淡一笑,无所谓的表情,“对啊,我的学费和零花钱都是我自己赚的。自从上大学开始,我没要过家里一分钱!”

    男人内敛的双眸动了动,已经明白她话里的含义。难怪她性格这么**,原来她这些年都是自己养活自己,竟然不要家里的资助。

    他沉沉叹了口气,有些怅然。楚乔的性格太要强,只要是她决定的事情,很难挽回。看起来,她和家里的矛盾,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问题。

    眼见她失神,权晏拓忙的转换话题,道:“你最近有时间去看看童念。”

    “怎么了?”楚乔微微惊诧,目光充满担忧。

    “没事。”权晏拓耸耸肩,无奈道:“靳扬心疼她,看她怀孕在家不能出门,想要你去陪陪她,她的情绪不太好。”

    “是啊,我这段时间忙都没去看她。”楚乔点点头,应允下来:“过两天我就去。”

    “嗯。”权晏拓应了声,低头将他那块蛋糕吃掉,然后又吃了一块,再吃了一块。就这样,一共六块蛋糕,楚乔只吃了一块,剩下的都进他肚子里。

    幸好她食量不大,要不然肯定饿肚子。

    收拾好餐桌,楚乔回到卧室。每天的这个时候,权晏拓基本上都在书房处理白天没完的事情,见到他忙忙碌碌的身影,她有时候会想到父亲。

    父亲在她的记忆中,一直都这么忙碌,甚至比他更忙。从小到大,想要见他一面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甩甩头,楚乔猛然间回过神来。怎么又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深吸一口气,她坐在露天阳台的躺椅中,手中抱着白本,想要画点什么东西。

    时装秀的准备时间仓促,她必须要尽快确定主题。

    不过这次jk集团的时装秀,夏嫣然只给出三个字,伊甸园。

    伊甸园,是他们集团这次发布时装的主题,但是具体到如何展现这一主题,楚乔算是绞尽脑汁。

    她几次去试探过,但是夏嫣然滴水不漏。只说为了公平起见,她不能偏私。

    至此,楚乔也无可奈何,只能自己琢磨。这伊甸园,到底要表现什么?

    哗啦——

    楼下传来细微的水声,楚乔捧着白本发呆。最近设计图纸,她竟然没有灵感,似乎遇到创作的瓶颈期,她越是烦躁,灵感这东西越是远离她!

    楚乔站在围栏边,从上往下看,这才发觉泳池中有人。男人矫健的身姿起伏,踏起的水花波动。

    他在游泳。

    这种天气,游泳的确不错。

    楚乔站在上面静静看了会儿,心头微微一动。她把白本收起来,打算今晚好好放松。

    总是紧绷着神经,也无济于事。

    她已经洗好澡,穿着睡裙来到楼下。别墅的前面是泳池,面积虽说不是特别大,但供一个人游泳,绰绰有余。

    泳池中的男人正在游泳,并没看到她下来。波光粼粼的水面,星光点点。

    楚乔站在池边,瞪着眼睛盯着他的动作。虽然她不太懂,但也觉得不错,他有模有样的动作,和电视里那些差不多。

    权晏拓游了两圈停下,眼角的余光瞥见池边的人。他扬起头,深邃的双眸闪亮:“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楚乔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池中的水,惬意的笑起来。

    男人朝着她泳过去,突然从水中冒出来,把楚乔吓了一跳。

    “一起游?”

    面对他的邀请,楚乔急忙摇摇头,回绝道:“不游。”

    其实不是她不想游泳,主要是不会啊!她是个旱鸭子!

    权晏拓以为她害羞,有心逗弄她。他笑着抬起头,往她后面一指:“你看那是什么?”

    楚乔下意识的转过头,却不想手腕一紧,有股大力拽住她往前倒下来。

    “啊——”

    她尖叫一声,随着声音传出,人也跌入水中。

    权晏拓把她拉入水中,却不想她直接沉下去,双手双脚乱扑腾,完全不会踩水。

    原来她不会游泳啊!

    男人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一把拉住已经没顶的人,将她从水里拽出来。

    “咳咳——”

    楚乔被呛的咳嗽,灌入好几口水,难受的直流泪:“权晏拓,你有病啊!”

    “你不会游泳?”男人双手圈住她的腰,浮在水面问她。

    “谁说我会游泳的?”

    楚乔想要推开他,但手刚松开又抱紧。她现在是在水里啊,完全没有着地点。

    “把我弄上去。”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怒声道。

    怀里的人紧紧贴在心口,权晏拓眼底漫出一股笑来。他双臂夹着她往后靠上池边,将她困在自己的胸前,“下都下来了,我教你游泳?”

    “你教我?”楚乔盯着他的眼睛,有些不相信。

    男人深邃的双眸晶亮,温和的笑容让人迷惑:“对啊,我教你。”

    学游泳,楚乔倒是很想。她犹豫了下,想着自己这身上也是湿透,要不然就跟他学学吧。

    “好吧。”楚乔松了口,但还有戒备:“不许让我呛水啊,我害怕!”

    权晏拓抿唇笑了笑,黑曜石般的双眸熠熠生辉。栗子小说    m.lizi.tw他低下头,薄唇靠近她的耳边,暧昧道:“放心吧,你放松下来,全身不要紧绷。”

    他有力的双臂托住楚乔,渐渐的,她也就没那么害怕,把身体放松下来。

    水温有些凉,不过正好缓解白天的燥热,很是舒服。

    楚乔手脚很软,灵活度很高,学起来并不是很难。

    泳池里,男人双手稳稳拖托住她的腰,很有技巧的教她如何踩水,脚掌如何动作,提点她手脚灵活配合的重要性。

    慢慢的,楚乔似乎找到点感觉,脚下能够熟练的踩水,动作也协调不少。

    “这个也不难嘛!”她仰着头,颇有些得意。

    却不想,放在她腰间支撑的手臂一动,楚乔心里害怕,脚下踩水的动作停住,整个人霎时往下沉。她心惊,完全忘记刚才的动作,马上没顶。

    “权晏拓!”

    沉下水前,楚乔双手不停的抓什么东西,只来得及喊他的名字。

    就在她沉入水中的前一刻,权晏拓伸手将她托起来,稳稳的搂在怀里:“慌什么?你这样学,什么时候才能学会?”

    楚乔吓得要命,狠狠瞪着他的俊脸,怒声道:“废话!我不会游,当然害怕!”

    “害怕就要学,学会就不怕了!”

    他还振振有词,楚乔气的要命,不想搭理他:“我不学了。”

    她扑腾着想要上岸,但是泳不过去,更加火冒三丈:“你是故意的!”

    权晏拓薄唇轻抿,缓和下语气,道:“再练一会儿,你刚有点感觉。”

    听到这话,楚乔眼眸微闪,不得已妥协,“好吧,再练半个小时。”

    男人无奈的笑了笑,心想教她学游泳,自己还要这么低三下四的?

    他双臂再度托住她的腰,楚乔逐渐不在紧张,动作也放得开,要领牢牢记住。

    但是好景不长。

    游泳的动作刚刚掌握一些,楚乔却发觉,托在她腰间的手渐渐移位,最后竟然落在她的胸前。

    “你干嘛?”楚乔心惊,蹙眉问他。她是临时被拉下水的,根本没穿泳衣,身上那件睡裙,完全遮挡不住什么地方。

    “别动!”权晏拓紧贴着她,火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后,“专心学。”

    楚乔咬着牙,心想这样她能专心吗?这个流氓!

    她勉强不去琢磨落在胸前的爪子,但是男人得寸进尺,整个身体都靠近过来。他结实的胸膛贴着楚乔的后背,她大气也不敢喘,俏脸逐渐变色。

    “让我上去。”

    她抗议,可男人不搭理,胸前的大手继续揉捏。

    楚乔双脚踩在他的腿上,费力的转过身,凶狠的瞪他:“权晏拓,你要脸吗?”

    “我怎么不要脸?”男人也不生气,含笑望着他。

    好吧,楚乔默然,承认和他比不要脸,自己还不够级别。

    虽然这泳池是自家的,可周围邻居如果有谁看到,那她也觉得丢脸。本来大晚上学游泳就奇怪,搞不好人家还以为他们在泳池里做什么,有恶趣味呢!

    “冷!”

    终于,楚乔找到一个说辞,咬着唇道。

    她下水也有四十分钟,权晏拓摸了摸她的体温,不敢再玩。搂着她的腰,轻松将她带到池边,双手轻轻一托,便把人带上去。

    一出水面,楚乔顿时全身发抖。权晏拓单手撑着池边出来,将大浴巾裹在她身上,带着她进屋。

    回到卧室,楚乔立刻去浴室洗澡。幸好是夏天,要不然她肯定冻病了。

    洗好澡出来,男人已经先她一步。

    楚乔吸了吸鼻子,狠狠瞪他,拿起吹风机把长发吹干。

    眼见她的表情,权晏拓竟然没有生气,只靠在床头,含笑望着她的动作。

    半响,楚乔收拾妥当,走到床的另外一边,掀开被子钻进去。

    她还没躺下,已经拦腰被人拽过去,将她压在身下。

    楚乔扬起头,盯着男人俊逸的脸庞,怒声道:“放开我。”

    “不放。”

    权晏拓压着她,薄唇涌起几分笑意。他锐利的双眸往下,滑到她胸前时,刻意的停顿下来:“手感不错。”

    她扬手就要煽过去,但是手腕被他轻松扣住,控制在脑袋上方。

    “能不能,不要这么凶?”权晏拓盯着她染怒的脸,无奈的问了句。其他女人都千娇百媚的,怎么她总是冷冰冰的模样,碰一下就要吃人的模样!

    楚乔眯了眯眸子,不屑道:“对你不凶行吗?谁像你这么不要脸……”

    “唔!”

    唇上落下一片温热,楚乔嘴巴被他吻住,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男人舌尖滑过她的唇瓣,肆意游走。楚乔想要闭紧牙关,两颊被他轻捏,迫不得已的张开。他延伸进来的舌尖,用力吸允,力道逐渐凶狠。

    楚乔吃痛的皱眉,舌根发麻。她想要躲开,却被他含住小舌,迷恋的品味。

    抗拒的力度渐渐软化,楚乔头皮发麻,放弃挣扎的力气,任由他尽情的掠夺。

    良久,权晏拓气喘吁吁的抬起头,下巴搁在她的锁骨上,声音沙哑,“楚乔,以后你再敢跟我犟嘴,我就会这样吻你。”

    楚乔心里咯噔一下,心狠狠颤了颤。

    “记住没有?”

    等不到她的回答,权晏拓剑眉紧蹙,低头在她锁骨上咬了下,低声问她。

    楚乔咬着唇,不情不愿应了声。

    两人身体相贴,楚乔能够听到他的呼吸声,在耳边变得急促。她紧张的双手揪住床单,将脸别向另外一边。

    “还在害怕?”对于她的态度,权晏拓皱眉。已经过去有段日子,可每次她都是这副模样,似乎床事对于她,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我想睡觉。”楚乔不敢看他,小声嘟囔。

    权晏拓抬手拂开她散下的长发,嘴角的笑容媚惑:“做完就让你睡。”

    看这架势,今晚是逃不过。楚乔叹了口气,索性坦然道:“快点,别没完没了。”

    “……”

    权晏拓双眸轻眯,一口气憋住,心头隐隐生怒。

    他伸出两指,掰过她的脸,与她面对面的问:“楚乔,你是不是性冷谈?”

    如此直白的质问,楚乔脸色蓦然发红,她鼓着腮帮子,怒声道:“性冷淡怎么了?谁规定不能冷淡么?”

    权晏拓被她噎住,半天都没说话。

    游泳之后,体力消耗很大。楚乔手脚都使不出力气,她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须臾,权晏拓沉着脸松开她,将已经点燃的**强忍住。

    其实这种事情,她每次都一副被迫的样子,他做着也气馁!难道他的技术,真的很差?!

    从他身下逃脱,楚乔立刻把被子裹住,退到安全范围内。她不知道男人会不会后悔,只好靠着床边,尽量不去招惹他。

    刚刚他问,她是不是性冷淡?楚乔眼神暗了暗,自己也找不到答案。一开始的那几次,确实有些疼,可后面他温柔下来,疼痛感也就消失。

    不过传说中的快感,她从未尝到过,也不能理解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连着几天,楚乔都被他强制压着学习游泳,甚至她有天回家,看到衣柜里竟然多出很多泳衣。

    男人似乎很有耐心,也不发脾气。楚乔吃过亏,坚决不在晚上学,那他就改到白天学,反正怎么也要让她游。

    白天总好过晚上,楚乔一开始是这么想。可两次下来,她就发现,这个男人太肆无忌惮了,白天也照样耍流氓!

    “乔乔,”苏黎见对面的人发呆,好奇的问她:“你这几天,怎么晒黑了?”

    “有吗?”楚乔拿起镜子照了照,秀眉紧蹙。

    许可儿挑眉看过来,也忍不住道:“是啊,真的黑了不少。”

    气哼哼的放下镜子,楚乔神情染怒,咬牙切齿的骂道:“混蛋!”

    她对着电脑发呆半天,也没任何灵感。伊甸园这个主题,把她硬生生卡在原地,寸步难行。

    “哎!”楚乔耷拉着脑袋,神情低迷:“我出去一趟,去看个朋友。”

    “去吧!”

    她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苏黎不敢逼她,生怕她有压力。

    楚乔拿着皮包,离开工作室。傻呆着也没灵感,她还不如出去转转。先去商场买了不少东西,她开车往山上,去到澜苑。

    有段日子没有见到童念,再见她时,人家都快要当妈妈了。

    “准妈妈!”楚乔坐在她身边,伸手摸摸她的肚子,笑道:“宝宝长得好快啊!”

    童念捏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脸色不悦道:“哎,你们看着是挺快,可我怎么觉得好慢呢!”

    她低着头,轻抚着高高隆起的腹部,颓然道:“肚子越来越大,好丑!”

    “谁说你丑?”楚乔轻笑出声,“怀孕的女人是最美的。”

    “你还懂这个,”童念挑眉盯着她,眼睛也往她肚子上看:“你也怀孕了吗?”

    楚乔急忙摆手,生怕她误会:“没有,绝对没有!”

    “哦。”童念失落的耸耸肩,叹息道:“要是你也怀孕多好,我们可以一起生孩子。”

    这个也要凑对吗?

    楚乔皱眉,满头黑线。这种对儿,她可不想凑。

    拉着她的手,童念大诉衷肠,将郁闷在心的话都告诉她。

    楚乔听的连连发笑,心想这丫头是在和她晒幸福吗?谁都知道凌靳扬冷酷无情,偏巧遇见她就没辙,捧在手心里的爱护。

    楚乔不禁感叹,如果有个人也能这么对她,那她真的知足了。

    “想什么呢?”见她失神,童念含笑凑过来问。

    伸手捏起一颗草莓,楚乔敷衍的笑了笑,道:“没什么。”

    一盘水果很快见底,童念又让佣人再端来一盘,继续开吃。

    怀孕后,她的体重增加不少,楚乔看着有点担心,问她:“你怎么吃这么多?”

    “你也觉得我吃得多?”童念沉下脸,怒声道:“凌靳扬那个坏蛋,非说我吃得一点儿都不多!看看我这身材胖的,都不能看了。”

    “那个……”楚乔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急忙打圆场:“不多,孕妇就应该多吃,那样宝宝才能健康!”

    提到宝宝,童念阴沉的脸色才转晴。她盯着楚乔看,狡黠的问,“权晏拓对你好吗?”

    “还不错。”楚乔拨了下头发,随口道。

    “那他,只对你一个人好吗?”童念咬着桃子,继续问她。

    楚乔抬起头,目光中似有不解。她撇撇嘴,问道:“有区别吗?”

    “当然有!”童念表情严肃,煞有介事道:“他对你好,和他只对你一个人好,这中间有很大区别!”

    闻言,楚乔无所谓的笑了笑,并没将这话放在心上:“只要他对能我好就行,我没想过要他只对我一个人好!”

    “你不爱他!”童念果断的给出结论。

    楚乔低低一笑,乌黑的眼中闪闪发亮,“爱是什么?多么奢侈又不现实的东西。”

    “错!”童念转过头,盯着她的眼睛,“乔乔,我以前也认为爱情不现实。可后来我明白,我们这一生太漫长了,如果不能找到一个相爱的人共同走下去,我真的没有勇气面对生老病死!”

    楚乔默然,一时间竟然接不上话。

    是啊,人生何其漫长,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她会不会觉得孤单?

    面前突然出现那张桀骜不逊的脸,想起他说话时张狂霸道的模样,楚乔心头微动。那个与她共度今生的人,会是他吗?

    童念抬手搭在她的肩上,俏皮道:“我说的话太深奥了,你慢慢理解吧!不过乔乔,等到有天你想要他只对你一个人好的时候,你就能明白我今天说的话!”

    “是不是啊?”楚乔听的迷迷糊糊,感觉好像绕口令。

    童念捧着水蜜桃大口开吃,拿起一个递给她,嘴角的笑意莫名诡异。

    她嘴角的那抹笑,只让楚乔发怵,有些心虚的别开眼睛。在澜苑呆了一下午,直到凌靳扬回来前,童念才放她回去。

    开车下山的路上,楚乔将车窗降下,单手握着方向盘。她见过童念后,安心不少。

    当初她曾经下过断言,觉得凌靳扬不适合童念。

    可整个下午,每次童念提起老公那两个字,眼底绽放的笑容都充满甜蜜。

    这一刻,楚乔似乎体会出什么。她抿唇低笑,豁然发觉,她预测的并不准确。

    幸福这种东西,也许真的存在。

    大半个月过去,jk集团时装秀的设计方案,楚乔依旧没有头绪。她急得焦头烂额,无奈没有灵感,这种折磨的日子如同地狱。

    晚饭简单吃了几口,楚乔没有胃口,她丢下饭碗回到卧室。发誓今晚一定要找到灵感。

    权晏拓回到家,没看到人。卧室里亮着灯,他一路上去,却见趴在床上的人,痛苦的滚来滚去。

    “哪里不舒服?”

    楚乔一惊,见到他回来,撅着嘴道:“我没有灵感。”

    原来是为这个。

    权晏拓撇撇嘴,转身走去浴室洗澡,没有搭理她。

    床上的人烦躁的挠头,将她以前所有设计的稿纸都拿出来,可始终都想不到伊甸园的主题,应该定位在哪里?

    男人洗好澡出来,竟然没去书房,转而坐到她身边来,“还在琢磨这个?”

    楚乔没抬头,继续翻看设计稿。她以前经常这样做,没灵感就看以前的设计,可这次似乎不太有用!

    “我看看。”权晏拓把jk集团的计划案拿起来,很认真的看了看。

    计划案严谨苛刻,环节周密。权晏拓内敛的双眸动了动,这种风格符合夏嫣然的习惯。

    伊甸园。

    这次的主题,确实有点奇怪。

    “你懂吗?”楚乔见他端详的认真,狐疑道。虽然他掌管权氏的时装业,但没看他拿笔设计过。

    这种话,让权爷很受伤!他挑眉瞪着一脸无辜的楚乔,双眸危险的眯起。

    意识到说错话,楚乔忙的笑了笑,讨好道:“算我没说。”

    摊开放在床上的设计稿不少,权晏拓低头看了看,薄唇勾了勾。早前在季氏的甄选上,曾经看过她的设计,平心而论,算不上顶好,但也算不错。

    对服装设计,权晏拓并不太懂,不过这种商业秀场,他却经历太多,并且能够扑捉到消费者的心理。

    “伊甸园?”权晏拓双腿交叠坐在床沿,内敛的双眸涌起几分笑意:“伊甸园说的是什么?”

    楚乔白了他一眼,鄙视的回答:“夏娃和亚当啊,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男人并没搭理她,眼眸深处闪过一道精光,“夏娃和亚当又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楚乔没反应过来,傻呆呆的看着他,问:“说明什么?”

    要不怎么说搞艺术的人,只对艺术有感觉,其他的嗅觉,绝对是零分!

    权晏拓低低一笑,俊脸忽然伸到她面前,与她四目相对:“真的不知道?”

    突然靠近的距离,让楚乔大惊失色,她慌张的要往后退,却被男人扣住后颈,硬是不让她移动半分。他修长的手指落在她唇上,轻轻滑动。

    “你!”

    “嘘——”

    权晏拓轻笑出声,薄唇含住她白嫩的耳垂,道:“伊甸园……诱惑。”

    伊甸园,诱惑。

    楚乔眼底一亮,头脑顿时清醒过来。是啊,伊甸园里的夏娃和亚当,偷吃禁果,可不就是诱惑吗?

    “哇!”楚乔尖叫,双手搂住他的脖子,高兴道:“诱惑?对,就是诱惑!”

    权晏拓低下头,在她唇边亲了下,薄唇含笑:“谁说我不懂?”

    “没人说!”楚乔立刻纠正,俏脸闪着精光。她忙的将摊在床上的图纸收起来,感激道:“谢谢你,真的帮我一个大忙。”

    “你的谢谢,只是停留在口头?”权晏拓双眸灼灼的盯着她,嘴角泛起坏笑。

    楚乔撇撇嘴,往前凑到他面前,眼底滑过一丝狡黠:“毛毛,你想要什么?”

    “楚乔——”

    权晏拓俊脸阴霾,咬牙吼道:“你、他、妈、找、死!”

    他的死字吼完,楚乔已经带着设计稿离开,跑去书房画图。

    望着她欢快跑远的背影,权晏拓俊脸紧绷,郁闷的想:最近她是越来越不害怕自己了,什么话都敢说,什么玩笑都敢开!

    理顺思路,楚乔憋闷的灵感,终于源源不断而来。

    她熬了一夜,画出三幅草图。

    第二天早上,权晏拓看到趴在书桌上睡着的人,无奈的将她抱回卧室。他临出门前,特别交代钟点工早点过来,给她做早饭和午饭。

    在家勤奋两天,楚乔终于初步完成出设计稿。当她拿给苏黎和许可儿看得时候,立刻受到她们的称许,这套设计方案,她们内部全票通过。

    剩下的就是修改细部,与制作服装的环节。这两项,楚乔亲历亲为的跟进。

    难得周末家人聚聚,江雪茵看到女儿脸色不好,心疼的问她:“娇娇,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

    她叹了口气,道:“要不然和你爸说,让你负责些轻松的工作。”

    “不是!”楚乐媛摇摇头,没什么精神,“公司的事情不累,就是最近要参加jk集团的时装秀,可我还没想到主题应该选什么。”

    “这样啊,”江雪茵松了口气,安慰她:“还有时间,慢慢想,别累坏了。”

    佣人将门打开,江文海带着儿子过来,江虎看到沙发里的人,笑道:“姑姑!”

    江雪茵起身迎上去,江家只有江虎一个独苗,她也万分疼爱,急忙招呼他们坐下。

    “妹子,哥给你带些燕窝来。”江文海提着东西过来,颇为殷勤。

    江雪茵亲自招待,忙着沏茶倒水。

    “乐媛。”江虎见她闷闷不乐,往她身边坐过去,“不高兴?”

    楚乐媛撇撇嘴,有气无力:“没什么。”

    “为jk集团时装秀的事情犯愁?”

    “你怎么知道?”

    楚乐媛盯着他,却见他隐隐一笑,表情神秘:“这个你别管,哥给你透个消息?”

    “什么?”

    须臾,江虎覆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哥,”楚乐媛惊诧,不敢相信:“你说的话,准确吗?”

    江虎掏出手机,找出一张照片给她看。楚乐媛看后脸色变了变,终于明白过来。

    “可是……”她还有疑惑,却被江虎打断。

    “乐媛,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江虎游说她,眼底的神情阴霾,“反正你也不吃亏。”

    这倒是实话,楚乐媛红唇轻弯,俏脸的愁云彻底散去。

    ------题外话------

    连续十天万更,真的好累啊!有票的亲们,记得投票哈~~&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58 给她撑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炎炎夏日,大家都躲在屋子里吹空调,只有时颜工作室里的三个女孩子,忙碌奔波在聿沣市的大街小巷。栗子网  www.lizi.tw

    苏黎和许可儿两人负责联系模特,这次要走秀,所以要选有些实力的,不能用新人。

    杀价就是第一要素,幸好许可儿有经验,该出手时就出手,绝不含糊。饶是如此,这场秀走下来,模特的费用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楚乔晚上要忙着修改设计稿,白天还要到处去找适合的衣料。走秀的时装都是一件样品,她也不能找厂家大批量去做,只能耐心慢慢去找,几乎把市面上所有衣料城都翻遍。

    七拼八凑回来的衣料,楚乔负责裁剪,许可儿帮忙一起缝制。苏黎还要跟进场地的设计,总之这三个人忙的脚不沾地。

    一个人都要当几个人用。

    “乔乔,”许可儿将模特走秀的费用预算出来,面有难色:“这次的20个模特都是专业的,我们的费用超支不少,你说要不要缩减一下?”

    “不行!”楚乔眼睛盯着设计图,果断拒绝,“这笔钱不能省!”

    既然楚氏也要参加,楚乐媛财大气粗的,用的模特肯定都拔尖。如果她们输在这个环节上,太不值得了!

    见她态度坚决,许可儿也没再劝,马上联系与模特公司签约的细节。

    “累死我了!”

    苏黎戴着顶遮阳帽回来,一进门就倒在沙发里,“水,我要喝水。”

    看到她那副模样,许可儿急忙站起来,跑去茶水间倒了杯水,端到她面前。

    “谢谢。”苏黎坐起来,捧着杯子咕咚咕咚把水喝掉:“渴死我了。”

    最近大家都辛苦,楚乔心里不落忍,拉着椅子坐到她身边,“你去休息吧,下午我去现场。”

    “那怎么行?”苏黎蹭的坐起来,摇头道:“你现在晚上熬夜,白天辛苦,已经够累了!设计方面,我们都帮不上忙,这些小事要一起分担。”

    “可儿,你说对不对?”

    “那当然!”

    楚乔抿唇笑了笑,心生感动。有了她们的支持,她觉得信心百倍!

    扣扣——

    工作室的门被人叩响,“还挺热闹的!”

    大家齐刷刷的转头,苏黎最先反应过来,开玩笑的喊了声:“老板来了。”

    没有想到他会来,楚乔愣了下,问道:“你怎么来了?”

    “路过。”男人唇角含笑,给出的答案模棱两可。

    权晏拓走进来,扫了眼周围堆着的衣料,剑眉蹙了蹙:“这些东西,能做衣服吗?”

    “怎么不能?”许可儿摇摇头,心想这些有钱人果然什么都不懂,她解释道:“走秀的衣服主要是展示,达到预期效果就行。”

    这些东西,权晏拓算是外行。虽然接手权氏的时装业,但他都是主观全局,这些细节不需要他操心。

    瞥见她们三个人疲惫的模样,权晏拓薄唇微勾,道:“走吧,请你们吃饭。”

    “哇塞!”苏黎欢呼,尖叫:“老板真是善解人意!”

    她跑了一上午,早就饿了。

    这种气氛下,楚乔也不能拒绝,拿起皮包跟着大家一起离开。

    黑色悍马平稳的开在车道上,苏黎和许可儿坐在车后座。这辆车经过改装,内部装修的特别,苏黎爱不释手,频频赞叹道:“这车真棒!”

    楚乔轻笑一声,苏黎这花痴病又犯了。

    “你们家不缺车吧,”权晏拓单手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向苏黎,“你哥没给你?”

    苏家经营汽车业,苏黎的哥哥承袭祖业。苏黎撇撇嘴,叹息道:“我哥不给我,他说什么时候等我嫁出去才给!”

    噗——

    楚乔笑喷,这可是戳中苏黎的死穴。

    闻言,权晏拓也低低一笑,俊脸的神情温和下来。

    自从知道楚乔胃不好,权晏拓再也没带她去吃过辛辣的食物。虽然她很馋,但必须苦苦忍住,如果被他发现,会被狠狠惩罚的。

    渐渐的,楚乔发现,被他压制有时候也是件好玩的事情!他的出发点是善意的,即便还是那副凶巴巴的臭脸,但她已经能够感觉到那份温暖。

    开车来到私房菜馆,楚乔之前来过一次,对这里的诗经记忆犹新。

    竟然还是那间包厢,桃夭。

    那株墙边的桃树绽放怡然,绯红的色彩,扑鼻的香气。

    苏黎和许可儿第一次来,见到那株桃树也惊叹不已。这种季节还能看到桃花,任谁都会觉得新奇与惊叹!

    八仙桌上,清一色的私房菜。这些菜品,外面绝对吃不到,用料讲究,火候到位。

    那道关关雎鸠在席,楚乔很喜欢,连着吃了几口。

    清淡的芦笋,搭配鲜嫩的鱼肉,格外清新。

    今天有饭后甜点,是银耳莲子羹,这对于连日奔波的女孩子们来说,无疑是美容的良品。

    饭还没吃完,许可儿已经接了两个电话,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可儿,”楚乔叫她,语气温和:“你有事?”

    许可儿笑了笑,表情稍显尴尬,“我差不多吃好了,先走一步行吗?”

    “有事不要耽误。”楚乔点点头,并没阻拦。

    收拾好皮包,许可儿起身前对着权晏拓礼貌的笑笑,算是打过招呼。

    男人轻点头,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深邃的双眸凛冽。

    眼见许可儿离开,苏黎急忙叮嘱句,“路上小心啊!”

    “好。”许可儿应声,几步离开包厢。

    “看她着急的。”苏黎耸耸肩,若有所失,“女人有了男人,是不是都这样?”

    楚乔盛好一碗莲子羹放到她面前,调笑道:“那你快找一个。”

    碍于权晏拓在场,苏黎不敢发脾气,只偷偷用手掐了下楚乔,眼神愤恨。这丫头,每次都戳中她的痛处,真讨厌!

    这顿饭,权晏拓没怎么吃。他坐在楚乔身边,看着她与朋友说说笑笑,眼底的神情温柔下来。不同于平时与他吵架拌嘴,她一副放松的模样,有种别样的滋味。

    “吃饱了吗?”男人很绅士的问了句,苏黎顿时觉得,权爷很完美,怎么看怎么完美!

    当初真是看走眼了,谁说权爷是老虎,靠近者死!

    须臾,权晏拓起身去外面签单,苏黎正在努力消灭碗里的莲子羹。

    楚乔特别吩咐服务员给她打包一份,让她回去慢慢享用。这段日子,她们都很辛苦,大家都累瘦了,气色也不好。

    走出包厢,权晏拓径自往银台去签单。他握着笔,却听有人在他耳边叫道。

    “阿拓!”

    权晏拓闻声抬起头,深邃的目光动了动。对面的男人是展鹏,他的身边还站着夏嫣然。

    “这么巧?”展鹏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好久没见。”

    展鹏也是在大院里长大的孩子,后来他父亲提干,展家才搬出大院,往更高的去处。

    “是啊,好久没见。”权晏拓签好单,俊脸的神情冷然。

    夏嫣然望着他的脸,想要从他脸上看到不一样的表情。可他内敛的双眸没有起伏,她的心在那片平静中被煎熬,逐渐泛起猛浪。

    展鹏眼眸微侧,盯着夏嫣然直勾勾的目光,薄唇轻抿。他不着痕迹的牵过她的手,轻轻握在掌心,“你一个人来这里吃饭?”

    男人深邃的双眸滑过他们紧握的手,微微扬起下颚,道:“不是。”

    苏黎左手提着打包的银耳莲子羹,右手挽着楚乔的胳膊,两人一起从包厢走出来。她眼尖,看到前面站着的人,笑着打招呼:“夏总监。”

    楚乔惊讶的抬起头,恰好看到夏嫣然投来的目光。她笑了笑,走到权晏拓身边,心底有些疑问。

    看样子,他们好像都认识。夏嫣然和他,也是认识的。

    “你们好。”夏嫣然脸颊微笑,礼貌的与她们招呼。

    展鹏讶然,盯着楚乔的脸,确定没有见过。小说站  www.xsz.tw须臾,他伸出手,介绍道:“你好,展鹏。”

    楚乔连忙同他虚握了下,道:“楚乔。”

    展鹏这个名字不算陌生,楚乔早就听苏黎八卦过夏嫣然的绯闻。此时她倒是庆幸苏黎的八卦,要不然她会毫无所知,太过尴尬。

    “我们先走了。”权晏拓开口,打破这种僵局,他抬手环住楚乔的肩膀,与展鹏点点头,道:“有时间聚聚。”

    “好。”展鹏轻应了声,目光定格在他们远去的背影上。

    “楚乔?”展鹏皱眉,若有所思的问身边的人:“是不是阿拓的未婚妻?上次逃婚的那个?”

    夏嫣然定定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纤细的五指收紧。她沉着脸,不悦道:“我们去别家吃吧。”

    “这个时间换?”展鹏挑眉扫了她一眼,并未多说什么,转身往外,“走吧。”

    从私房菜馆出来,权晏拓去取车。苏黎蹭饭又蹭外卖,实在不好意思再蹭车,她自己走到路口打车,识相的不当电灯泡。

    开车回去的路上,权晏拓单手握着方向盘,手指间夹着一根烟,侧脸的线条紧绷。

    楚乔偷偷瞥了他一眼,见到他那副模样,聪明的没有开口。不过刚才吃饭还好好的,怎么转眼的功夫他就变脸?

    将车开回别墅,权晏拓进屋换了鞋,直接回到书房。

    楚乔先去厨房烧水,给自己泡了杯玫瑰茶。坐在沙发里,她把笔记本电脑打开,里面还有几分图纸需要最后修改,有些细节的地方她不满意。

    虽然苏黎和许可儿一再表明,设计已经很完美,但她好像有强迫症,必须要修改到尽善尽美。

    透明的杯子里,玫瑰花嫣红的汤色诱人。清雅的香气扑鼻,让人怡神。

    楚乔盘腿坐在地毯上,右手握着鼠标滑来滑去,她一处处细节反复修改,有斟酌的地方就拿起资料查看,专注又细心。

    楼上书房里,权晏拓双腿交叠坐在转椅中,目光平静。他修长的手指轻叩在桌面,昏暗的灯光照在玻璃缸中,紫色水晶球的光芒闪耀。

    伸手捻起一粒珠子,他却没有如往日那样投进缸中,而是转手又放回盒子里。

    起身回到卧室,里面没人。权晏拓去浴室洗了澡,穿着睡衣出来。他从楼上下来,远远就见到茶几边上的人影。

    笔记本电脑还亮着,而楚乔已经趴在茶几上睡着。

    权晏拓轻轻坐在沙发里,眼见打开的设计图纸,他用鼠标滑动,前后都看了一遍。

    设计图纸他倒是看过不少,眼光独到。楚乔的这几幅设计图,用色大胆,款式方面突出夏装的优势,同时也兼具主题。

    多款半透明的设计,恰好的体现出诱惑的情调。

    男人凉薄的唇勾了勾,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这次的时装秀,楚乔的设计应该能够成功。

    关掉电脑,权晏拓拦腰将她抱起来,径自回到楼上卧室。这一个多月她的辛苦,他都看在眼里,如果说认真工作,楚乔确实敬业。

    一个小女人创业,没什么背景与资金,权晏拓心底倒是对她有几分佩服,她敢想敢干,做事执着的那股劲头,很吸引人。

    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权晏拓翻身躺在她身边,他伸手将床头灯调暗,习惯性的伸手把她拥入怀里。

    “唔……”楚乔皱眉,双手往外推,“不要游泳,不要游!”

    听到她的呓语,权晏拓抿唇一笑,他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算是安抚:“睡吧,不让你游。”

    闻言,即便在梦里,楚乔都松了口气。她紧蹙的眉头舒展开,往他怀里寻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心安的睡着。

    这一夜,睡的很累。梦里一直在奔跑,无止境的奔跑。楚乔想喊,可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长路,她想要停下来,可双腿不受控制,停不下来。

    咻的睁开眼睛,楚乔被这个梦吓醒。她看清眼前真实的景物后,缓缓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

    好累!

    身边的男人还在,楚乔动了动腿,却被他死死压制。

    楚乔翻了个白眼,心想难怪会做那样的梦,原来都是被他害得?切!他自己的睡相也不怎么样,还敢嘲笑她呢?

    掀开被子下床,楚乔洗漱后,去楼下准备早餐。她最近学会煎荷包蛋,还挺上瘾,每天早上起来都吃这个,顺便锻炼技术。

    权晏拓穿戴整齐下来,闻到餐厅飘来的味道,立刻皱眉。这周已经连着吃了四天煎蛋,她这是非让他吃到腻味为止?

    “早。”楚乔将早餐摆好,今早除了有煎蛋,还有她的沙拉。

    权晏拓拉开椅子坐下,见到还有蔬菜沙拉顿时松了口气,要是再吃下去,他铁定这辈子都不会再碰鸡蛋。

    “时装秀准备的怎么样?”

    楚乔嚼着煎蛋,感觉有点老,明天早上还要改进。她撇撇嘴,回道:“还可以,最后这半个月我要全力以赴。”

    权晏拓差点没呛着,她还要全力以赴?最近这些日子,没日没夜的熬,还不够全力以赴吗?

    “需要我帮你吗?”权晏拓放下手里的刀叉,郑重其事的问她。

    听到他的话,楚乔脸色一变,摇头回绝:“不用了。我欠你的一百万还没还呢!”

    男人沉下脸,霎时不悦道:“你什么时候还?”

    “唔!”楚乔咬到唇,秀眉紧蹙,“大概……年底吧。”

    权晏拓抽出一张纸巾擦擦嘴,伸手戳中她的额头,怒声道:“楚乔,你有时候真让人讨厌!女人那么强势,还要男人做什么?”

    “这是你的偏见。”楚乔反驳,振振有词,“男人和女人是一样的!男人能做的事情,女人也能做!”

    男人站起身,椅子拖地的尾音被拉长,他弯腰探身过去,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坏笑着问她:“你确定,男人能做的事情,女人都能做?”

    他轻佻的声音,让楚乔变脸。她咬着唇,无言以对。

    下流!

    望着他转身走远的背影,楚乔愤然的比了比中指。她收回手时,突然想到什么,脸颊微微泛红。

    第一次见面,她就是因为没有沉住气,比了个中指,结果惹出后面这么多的问题!

    庭院里的黑色悍马离开,楚乔耸耸肩,不再去想如果的事情。她收拾好餐具,急忙带着东西离开,匆忙赶去工作室。

    ……

    清早起来,池家气氛就不融洽。权正宜坐在沙发里生闷气,见到谁都发脾气。

    “老婆,”池钧良坐在她身边,耐心的哄她,“谁惹你不高兴?”

    “谁?”权正宜沉着脸,往楼上看,“还能有谁?不就是你的宝贝儿子?!”

    “越越又怎么了?”提起儿子,池钧良也头疼,这孩子最近都很奇怪,不爱出去玩,整体都闷在家里。

    权正宜叹了口气,伤心道:“冯家都提过好几次,问什么时候给孩子们办婚事。可池越什么反应也没有,真要把我气死了!”

    又是婚事闹的。

    池钧良皱眉,为儿子说话:“这种事情,总要他自愿才行,难不成我们还绑着他去结婚?”

    “你少说这种话。”权正宜瞪着丈夫,伸手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们父子一个模样!什么叫自愿才行,池越不懂事,你也跟着他不懂事啊!池钧良,当初你娶我的时候,不是自愿的吗?”

    “我当然是。”池钧良伸手搂住她,暗暗冒冷汗,“这好端端的,怎么又扯到我身上。”

    “你们没一个让我省心的!”权正宜推开他的手,越说越生气,“这些年你在公司,有什么大的作为,要不是大哥念着我们是一家人,你还想有经理做?”

    闻言,池钧良脸色僵硬,瞥着嘴半天没说话。权家强势,他还能说什么?!

    “你们别吵了。”

    池越走过来,慵懒的坐在沙发里,神情平静。

    见到他,权正宜更生气,急声道:“池越,你到底给我说说,什么时候结婚?”

    池越背靠着沙发,俊脸微微垂着,看不出什么表情。他俊美的脸庞阴沉,半响低声道:“我想去公司上班。”

    “啊?”他们夫妻都吃了一惊,不敢置信的问他:“你说什么?”

    池越烦躁的皱起眉,神情凛然,“我要去公司上班,下周就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儿子!”池钧良拍拍他的肩膀,脸颊染笑,“你想通了吗?”

    “嗯。”池越点点头,眼底闪过一抹暗芒,“我要先立业。”

    权正宜总算顺了口气,她这个儿子自幼顽劣,书也没少读,但就是不务正业。阿拓早先也爱玩,后来都被大哥压制去公司,只是池越不听管教!

    没想到,他这次竟然主动要去公司上班,她还真有些意外。

    “你真的要去?”权正宜不放心的问了句。

    池越看着她的眼睛,神情凝重,“妈,你放心,我这次肯定好好做事,不给你丢脸!”

    权正宜阴郁早上的心情,终于找到一丝慰藉,她顺了口气,又问道:“那你和天真的婚事,到底怎么打算的?”

    “妈!”池越薄唇轻抿,神色漠然,“我现在只想去做事,其他的事情暂时不考虑。”

    这倒是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权正宜虽然心有不甘,但又害怕因为结婚的事情把他逼急,到头来他上进心也丢掉,得不偿失。反正天真这个儿媳妇,她绝对认准,早一天晚一天娶进门,倒是也不碍着什么。

    “好吧,”权正宜终于点头,叮嘱他,“这段时间妈不逼你结婚,但是越越,你不能再去乱玩,再做对不起天真的事情,知道吗?”

    “放心,我不会。”池越搂着母亲的肩膀,承诺道。

    他点头保证,却不是为了冯天真。

    ……

    jk集团时装秀的日子,终于在一片忙碌中迎来。

    清早,楚乔在闹铃声中准点起床。她选了件黑色套装,将长发梳成马尾,给自己化了个淡妆。

    “等等。”

    楚乔转身看过去,见到权晏拓今天也穿着整齐,“有事?”

    “一起走。”权晏拓牵过她的手,一同出门。

    撇撇嘴,楚乔秀眉微蹙,解释道:“我们不顺路。”

    “顺路。”权晏拓转身盯着她的脸,纠正道。

    怎么顺路呢?她今天要去jk集团参加时装秀。

    男人似乎看穿她的想法,笑道:“我也去jk。”

    楚乔吃惊,还没来得及问就被他推上车。

    黑色悍马开出别墅,楚乔拉着他的手,狐疑道:“你去做什么?”

    “评委。”

    “……”

    楚乔讶然,乌黑的双眸圆瞪。

    权晏拓抬手在她鼻尖刮了下,嗤笑道:“权氏投资了,还不能当个评委?!”

    又投资?

    楚乔失笑,心想有钱就是好,到处投资当评委!

    来到jk集团,时间尚早。苏黎早就等在大厅,此时看到权晏拓过来,也感觉几分意外。

    把她拉到身边,楚乔简单交代几句,却听苏黎灿笑道:“这个评委当的好,时颜有靠山了。”

    靠山?

    楚乔不以为然,她没想到要什么靠山。她凭借的,是自己的实力。

    电梯来到顶层,大门打开。苏黎走在前面,她似乎看到什么人,脚步渐渐慢下来。

    仰头看过去,楚乔正巧看到前方的两个人。

    楚乐媛伸手抚平男人的衣领,嘴角的笑意甜蜜,“司梵,我有点紧张。”

    男人嘴角温柔的笑意依旧,眼底的神情宠溺。

    “恶心。”苏黎狠狠瞪了眼,小声嘟囔。经过前几次的事情,她已经彻底对楚乐媛没有任何笑脸。

    这边的脚步声响起,楚乐媛先回身,笑道:“姐。”

    楚乔目不斜视,根本就不搭理她。

    她的态度,并没有让楚乐媛生气,反而笑得温和。

    “权总。”季司梵看到他们,最先出口打招呼。

    权晏拓与他有生意上的来往,见面总要过得去。况且,他如今是楚家的女婿,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

    “季总。”权晏拓点点头,俊脸的神情如常。

    会场提前已经有各家公司派人来布置好,只等着今天亮相。

    须臾,夏嫣然一套合体的工作装出现,神情干练:“各位都到了,请进吧。”

    她先一步转身,安排手下的工作人员,将会场大门打开。

    有三家公司参加竞选,jk集团特别预留出三块场地,分别给他们私用。今天的时装秀,虽然只在集团内部,但布景与模特都是精心准备的,很具专业性。

    出场顺序安排抽签决定。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时颜竟然抽到最末。

    不过位置不重要,楚乔相信自己的设计。

    场内的镁光灯亮起,长长的t台灯光闪亮。走秀的模特一出场,激扬节奏感强烈的音乐声响起,全场的气氛顿时被调动。

    投资方兼评委席绕着t台环坐。

    第一家公司设计方案乏味,伊甸园的主题被诠释出绿野仙踪的奇妙感。大家看得乏味,连连摇头的表情,足以说明一切。

    接下来是楚氏,果然实力雄厚,单看模特阵容就不容小觑。

    苏黎拉着楚乔在后场准备,不屑道:“显摆什么啊?等到时颜有钱了,老娘一定弄场轰动全世界的秀,气不死她!”

    楚乔低低一笑,握紧苏黎的手,没有多说什么。

    舞台上的闪光灯亮起,当楚氏出场的第一个模特亮相之际,楚乔嘴角的笑意蓦然沉下去。

    迷雾般的布景,半透明的时装,模特妖艳的妆容。虽然在各处细节上有不同,但主题大致的风格相似。

    场上出场的模特惊艳,台下响起的掌声不断。

    “这不可能——”

    苏黎忍不住惊呼,满脸震惊的看向楚乔。

    楚乔盯着舞台,心里的某处狠狠揪了下。

    这种相似的创意,为什么会出现在她们之间?

    t台下,同样震惊的,还是权晏拓。虽然他不算内行,但是这种风格,他明明看到楚乔的设计图纸如此,可怎么楚氏拿出的方案会如此相近?

    诱惑,这个主题,还是他点破的。而楚氏的主题,竟然是媚惑。

    炫目的射灯闪过,季司梵幽暗的双眸动了动。他望着台上展示出来的时装风格,薄唇缓缓抿成一条直线。

    楚乐媛的水平,他心里很清楚。这场秀的风格,根本不属于她。

    二十分钟的走秀时间结束,楚乐媛拉着模特的手上台时,台下激烈的掌声沸腾。

    夏嫣然似乎也没想到能这么出色,惊艳的鼓掌祝贺。

    再接下来,出场的是时颜。

    有了先前的楚氏,大家再看时颜的秀,不禁窃窃私语。

    风格相似,虽然细节稍有不同,但整体效果贴近。

    秀场的t台耀眼,夏嫣然凝眸望去,目光落在时颜细微的着眼点上。即便先前有了楚氏的铺垫,楚乔的设计在雷同的阴影下,那独到的细节,依旧让人赞赏。

    她的设计有爆发力,同时对于潮流扑捉准确。夏嫣然承认,她在设计方面,很有天赋。

    这也是当初,为何她一眼选中时颜的原因。

    三家公司的表演完毕,评委和公司负责人回到会议室。

    针对刚才的走秀,大家纷纷存在质疑。

    不要说他们,苏黎和楚乔心里也揣着一百个问号!

    “楚氏和时颜的设计风格,太过相似!”

    “不过,是楚氏先出场的!”

    “楚氏实力雄厚,拿出这样的设计不足为奇,犯不着去剽窃谁?”

    “是啊,楚氏的口碑一直很好,绝不会有那种行为……”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苏黎听到那些话,气的脸色煞白。

    那些人的言外之意,就是说时颜剽窃?!

    楚乔坐在椅子里,什么话也没说。她俏脸微微垂着,眼底的神情莫名。

    气氛紧张,众人的意见各异。

    权晏拓挑眉盯着对面的人,却见她一直低着头,神情黯然。

    周围的议论声,全部都对楚氏有利。楚乐媛嘴角噙笑,眼角闪过一抹厉色,她就知道是这种效果,时颜肯定会招来非议。

    啪——

    权晏拓把手里的笔丢在桌上,俊脸阴霾下来,“既然有话说,都大大方方的开口,让我也听听。”

    眼见他开口,有人还以为这是邀功的机会,显摆道:“凭心而论,最后两场秀都很好。不过楚氏的媚惑系列与时颜的诱惑系列,风格很雷同,难免有剽窃的嫌疑!”

    “剽窃?”权晏拓挑眉,目光泛起寒光,“谁剽窃谁?”

    “看出场顺序就知道了嘛!”有人随声附和,众人心照不宣。

    “是么?”权晏拓上半身靠进转椅中,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的脸,沉声道:“时颜的设计稿绝对没有问题,何来剽窃的说法?”

    “权少,您也不能打这个保票吧!”

    “为什么不能?”

    权晏拓侧脸冷峻,深邃的双眸眯了眯,一字一句道:“时颜的设计稿,都是在我床上设计出来的,我不能打保票吗?”

    “啊——”

    众人一片哗然。

    苏黎彻底笑喷!

    艾玛,权爷您这话,是多么让人浮想联翩啊!

    楚乔缓缓抬起头,乌黑的眸子落在对面男人的脸上,唇边也勾起几许笑意。

    这个男人啊,真是让她哭笑不得!他这样一说,明摆着让人对时颜刮目相看,可也把她推到风口浪尖!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反映灵敏的,终于意识到时颜与权氏的关系匪浅。

    楚乐媛俏脸阴沉下来,虽然知道权晏拓与楚乔的关系,但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在大家面前,出言帮她!

    大家都把嘴巴闭紧,不敢非议。

    会议桌的这边,夏嫣然手指紧扣,指甲因为用力已经泛起白色。

    “大家安静一下。”

    须臾,夏嫣然开口,语气把握得当,“虽然楚氏与时颜的设计风格相似,但还有很多细节不一样,如果说剽窃,恐怕还有些牵强!”

    顿了下,她面带微笑,老练沉稳,“而且我们jk集团的为了公平起见,保密工作相当好,绝不会出现任何差错,所以大家不要多加猜测。有时候,思维相近也是有的,尤其楚氏与时颜的负责人,她们还是……”

    后面的话,她巧妙的没有说出口,但有人已经明白。

    说是竞争,其实就是楚家两姐妹的事情。说到底,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争的?

    夏嫣然偏过头,看向对面的男人,却见他黑曜石般的目光眯了眯,眼神深沉。

    既然jk集团的负责人都这样说,又有权晏拓给时颜撑腰,大家还敢说什么?

    权晏拓敛眉微蹙,俊脸的线条紧绷。夏嫣然的话听起来,毫无不妥,但他却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一样。

    最后商议的结果,楚氏与时颜同时被选中。

    夏嫣然将这两家的构思合二为一,取其精。这样一来,jk集团下半年的世界级秀场,将会有这两家再出方案。

    苏黎终于松了口气,虽然心里还是不服!

    回到工作室,她倒在沙发里,叫道:“可儿,气死我们了!”

    许可儿早就泡好咖啡,见到她们回来,忙端出来:“怎么?走秀不成功?!”

    “不是!”苏黎坐起身,喝了两口咖啡,怒声道:“那个楚乐媛拿出的设计方案,竟然与我们的相似!切,就凭她,也能想到诱惑系列?”

    “嗯?”许可儿目露惊讶,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她咬着唇,试探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也不知道。”苏黎愤然,憋屈道:“今天走秀,楚氏抽签在前面,而且他们主打的题目是媚惑,时装样式也和乔乔设计的相似,反正很恶心人……”

    苏黎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许可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楚乔半天都没说话,也觉得有口气憋在心口。她不能保证自己的设计最出色,但构思相似这种巧合,概率也太低了!

    “哎,”苏黎趴在桌上,无奈道:“也许真是姐妹,心灵相通吧!夏总监也说,构思相似也不是没有。”

    许可儿尴尬的笑了笑,随声附和,“是啊是啊,应该是这样!”

    稍后,她随口编造个理由,提着包离开工作室。

    许可儿掏出手机,电话接通后,她压低声音质问:“为什么时颜的创意和楚氏的相似……”

    电梯门打开,许可儿神色紧张的走进去。

    苏黎站在窗口,好奇的往下张望。须臾,她看到一辆很骚包的车开来,许可儿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咻的开走。

    “喂,乔乔!”苏黎招呼她,惊叹道:“可儿找的男朋友好像很有钱!”

    楚乔闷闷不乐,还在琢磨设计稿的事情,无心搭理这些。

    回到桌前,苏黎撇撇嘴,安慰她:“乔乔,你也别多想!设计稿就只有咱们三个人看过,不可能从咱们这里泄露出去,看起来楚乐媛一定是花大价钱又去请人设计,真阴险啊!”

    这个可能性倒是有。

    楚乔紧蹙的眉头松了松,不过还是觉得事情蹊跷。

    好在事情还算圆满,夏嫣然竟然让两家一起竞选通过。只要能够参加下半年的走秀方案,楚乔有信心再赢一次!

    想起权晏拓在会场说的话,苏黎捂着嘴偷笑,“你家权爷太给力了!你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在他床上设计的?”

    楚乔脸色一红,扬手朝着她打过去。

    苏黎嬉笑着躲闪,随手打开网页,问道:“乔乔,你是水瓶座对吧?”

    把电脑打开,楚乔应了声,又把设计的图纸检查一遍。文件夹有密码,她想了想打消掉心底的疑惑,应该是她多心。

    “权爷啥星座?”苏黎正在看今天的星座运势,又开始八卦。

    楚乔蹙眉想了想,记起上次结婚登记时她看过的身份证,回道:“天蝎座。”

    天蝎座?

    楚乔放下手里的笔,翻开日历查看,他的生日好像是今天!

    “天蝎?”苏黎迅速查看天蝎的解释语,脸颊顿生笑意:“天哪,你们俩绝配!人家这上可说了,水瓶与天蝎,要么就是爱的死去活来,要么就是老死不相往来。”

    每次提到星座苏黎都来精神,继续道:“天蝎座的男人很深情的。据统计,白头携老、永不分离的动人爱情,天蝎夺冠!不过天蝎座的男人,醋劲很大,你要小心哦,不要被你家权爷发现有不轨行为!”

    “苏黎!”

    楚乔沉下脸,怒声道:“你很闲是不是?”

    “哎哟,”苏黎抱怨,眼神可怜,“咱们都累了几个月了,终于松口气,开开玩笑都不行。”

    为了jk这场走秀,大家确实都辛苦很久。许可儿不在,明天又是周末,索性就提前放假。

    在一片赞许声中,楚乔和苏黎两人离开工作室。

    苏黎回家,楚乔去了超市。

    上次的蛋糕做得不错,楚乔打算今天再做一个。

    今天能够拿下jk的竞选,如果不是权晏拓出面说话,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楚乔心存感激,想要以她的方式表示感谢。

    站在厨房里,她辛苦忙碌两个小时,将需要的材料都准备好。今晚要烤制的蛋糕,远比上次的复杂,她想用来给他庆祝生日的,做起来特别精巧花心思。

    傍晚,权晏拓开车回到别墅,屋里亮着灯。他打开门进去,厨房里又飘来上次的香味。

    换好拖鞋,他笑着走过去,问道:“你又做蛋糕?”

    “回答正确。”楚乔微笑,显然心情不错。

    “多久可以吃?”权晏拓满心期待,主动问她。

    扫了眼计时器,楚乔带着围裙忙碌,“二十分钟后。”

    “我去洗手。”这次男人特别主动。

    “等下。”楚乔突然喊住他,想了想还是开口,“今天的事情,谢谢你帮我!虽然你说的那话,有点那个……,不过还是谢谢你!”

    “我说的实话!”权晏拓盯着她看,嘴角的笑意不正经,“那些设计稿,你就是在我床上设计出来的,难道不是吗?”

    “停——”楚乔双手交叉,及时打断他,“总之,我谢谢你。”

    男人薄唇微勾,没在逗她,径自去洗手。

    今晚的蛋糕,看起来好像很不错,他有些迫不及待。

    兜里的手机嗡嗡振动起来,权晏拓滑开屏幕接通,“喂?”

    “是我。”

    权晏拓洗手的动作顿了顿,声音沉下来,“有事?”

    电话那端,夏嫣然手指轻抚着面前的黑色丝绒盒子,柔声道:“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

    “吃饭?”权晏拓诧异,内敛的双眸沉寂下去。

    夏嫣然捧着电话轻笑,道:“今天是你生日,不是又忘记了吧?”

    闻言,权晏拓愣了下,还真是给忘记了。从小爷爷就不喜欢这些玩意,男孩子家过什么生日?所以这些年,他的生日基本上都没过过,往年都是兰姨给他做一桌丰盛的饭菜,全家人吃顿饭而已。

    今年的生日,怎么家里没来电话?

    “喂?你在听吗?”

    权晏拓回过神,往厨房看了眼,见到楚乔带着手套将烤箱打开,他薄唇轻轻抿起,道:“嫣然,我今晚要在家吃饭,我们改天再聚?”

    电话那端的女声似乎停顿了下,须臾才又开口:“好,那你先忙。”

    夏嫣然挂断电话,脸色已经彻底阴霾。她掀开桌上的丝绒盒子,里面一对鎏金的袖扣熠熠生辉。

    在家里吃饭?

    她低低轻笑,到底是哪个家?!

    权晏拓洗干净手走过来,客厅里的灯突然灭掉。只有餐厅的桌边亮着一盏壁灯。

    他狐疑的走到餐桌边,却见烤好的蛋糕上插着一根蜡烛,楚乔站在边上,嘴角含笑,“生日快乐!”

    生日?

    她也知道,今天是他生日。

    “你怎么知道的?”

    楚乔耸耸肩,告诉他,“上次看你证件,记住了呗。”

    伸手将他拉到桌边,楚乔脸带兴奋,催促道:“许愿吧!许愿后就能吃蛋糕了,我今天特意烤的松仁蛋糕,很香的。”

    许愿这种事情,权爷从来没干过,貌似是女人的玩意!

    权晏拓拉开椅子坐下,顺势环住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你来许愿。”

    “我?”楚乔惊讶。

    “嗯。”男人轻点头,唇边染着笑意:“你的生日愿望就是我的。”

    楚乔眨了眨眼,盯着蜡烛的眼神逐渐放空。她目光呆呆的,原本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收敛起来。

    半响,她对着蜡烛的烛光,低声喃喃:“我每年的生日愿望只有一个,想要爸爸和妈妈一起带着我去游乐园玩。我想要棉花糖,还想要五颜六色的气球……”

    她的声音缓缓低下去,直至消失。

    权晏拓凝着她的脸,黑曜石般的双眸眯了眯,他没有出声打扰她,环抱住她的手掌轻轻收紧。

    蜡烛燃烧的火光闪亮,晃动的烛火映在楚乔脸上,那是权晏拓第一次见到她流泪,晶莹剔透的泪水嵌在眼眶,慢慢的打转,却固执的不肯落下。

    哎,这个傻瓜,眼泪也需要掩藏吗?

    伸手捧起她的脸,权晏拓望着她氤氲的眼睛,沉声道:“楚乔,有句话你说错了,男人能做的事情,女人不是全能做!”

    他抬起手,温暖的手指擦干她眼角的泪,声音磁性,“擦眼泪这种事情,只能是男人做!”

    权晏拓伸手落在她的后脑,将她的脸轻轻搂在怀里,语气温柔,“在我面前,你可以哭,没人会笑话你的。”

    心,在刹那间收紧。

    楚乔靠在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衣衫,眼角的热泪翻滚而来。她咬着唇,哽咽道:“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拥紧怀里的人,权晏拓忍不住叹气。他明白,她嘴里的他,指的是楚宏笙。

    自从外婆过世后,楚乔从没哭过,可今晚她莫名的心酸。尤其此时依偎在他的怀里,心里所有的委屈,瞬间都压抑不住。

    她哭出声,任由眼泪汹涌。

    须臾,权晏拓打断她,笑道:“我们先吹蜡烛,然后再哭好不好?”

    楚乔眼眶红红的,琉璃般的眸子晶亮。她看着他,不自觉的笑起来,脸颊两边的梨涡深陷。

    呼——

    权晏拓搂住她,两人同时低下头,将蜡烛吹灭。

    蜡烛的微光熄灭,楚乔想要去开灯,却被他圈在怀里。

    头顶压下来一片暗影,男人的唇跟着落下来。

    权晏拓伸手托住她的后脑,热吻落在她的唇上。他急切的顶开她的贝齿,火舌灵活的钻入,霸道的席卷,狠狠吸允。

    唇上力道有些疼,但楚乔没有推开他。她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怯怯的伸出小舌回应他的动作。

    她的主动,换来的是更加猛烈的深吻。

    彼此激烈的心跳,混合交缠的吞咽声,暧昧诱人。

    男人急促的呼吸声响在耳边,楚乔心脏的位置咚咚乱跳,她无力的趴在他的肩膀,脸颊一片绯色。

    哭过的喉咙沙哑,她靠在他的肩头,努力平复紊乱的呼吸。

    原本以为,今晚一定会发生什么。但洗过澡后,权晏拓便搂着她入睡,什么都没有做。

    第二天早起,楚乔好梦正酣,却被人一巴掌拍醒。

    “起床!”

    此时看到他的俊脸,楚乔昨晚对他的所有好感,全都烟消云散。

    半小时后,楚乔穿着一套运动装,被他拉上车,不由分说的离开别墅。

    黑色悍马开出市中心,往市郊行驶。楚乔靠着车窗迷糊,等她清醒过来后,竟然来到市郊的盘云山。

    “为什么来这里?”楚乔站在山下,盯着曲折的山路,心里发怵。

    “锻炼。”

    权晏拓打开后备箱,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个很大的背包,还有帐篷和水。

    他带上东西,径自往前面走去,冷冷的丢给她两个字,“跟上。”

    楚乔欲哭无泪,好好的周末,不让人睡懒觉,还被拉到这种什么劳什子地方!

    “等等我!”

    眼见他走远,楚乔咬牙跟上,生怕把她一个人丢下。

    ------题外话------

    权爷您锻炼,为毛还要带帐篷呢?咳咳,你们懂不?!

    不投票的孩纸,明天看不到帐篷里面的情节哦,啦啦啦~~

    ……

    推荐偶家圣妖的精彩黑帮热血文,充满jq,火辣辣的奸情不断,大家一定要去看!

    她和他的游戏谁输谁赢,取决于谁先从谁的身上起来。

    ……

    她过着最暗无天日的日子,他却将他的版图越扩越大。

    他成了别人眼里再也动不了的人,而她却誓要往他心里扎一根最深的刺。

    出狱后的一次见面,他指着她身上的伤,语调低沉,“收容你的人口味真重!喜欢这样玩的?”

    他不知道的是,从她入狱的那天起,她就开始在身上留下恨他的印记。

    恨他重一分,就伤自己多一分。

    疼痛渗入骨髓,恨也融入血液。&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59 以身相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盘云山,在聿沣市的东面,靠近大海,风景独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开车到这里,需要一个小时。天刚蒙蒙亮,楚乔就被男人给拽起来,精神迷瞪着上车,一路都在打瞌睡。

    来到这里,天气彻底放晴。

    权晏拓背着个双肩包,还挎着帐篷和水。不过他身材高大,这些东西在他身上倒也显不出什么。

    站在山脚下,楚乔还没迈步,心里已经发颤。这山好高,山路曲折,她不想上去啊!

    不过那男人存心难为她,人家背着东西转身就走,看都不看她一眼。

    楚乔没辙,只好屁颠颠的跟上。这里没什么人,她害怕被丢下。

    山路虽然经过铺陈,但依旧难行。上山的坡度很大,楚乔吃力的迈着双腿,逐渐开始喘粗气。

    可前面的男人,亦步亦趋,匀速的迈着步子。他身上还背着不少东西,却不见他气喘,想当然人家的身体素质,与她压根不是一个档次。

    “慢点!”

    楚乔单手扶着一株大树,累的气喘吁吁。她伸伸胳膊,召唤前面的人:“你走慢点啊!”

    男人背着个背包,回头看她,忍不住笑道:“东西都我拿着,你还喊慢!什么身体素质?!”

    好吧,楚乔承认她两手空空,可还是觉得累。

    坡路难行,她抬起双腿迈步,没走多远大腿就开始发酸,小腿也渐渐失去力气。若论身体素质,楚乔肯定不如他,这点儿她从学习游泳开始就知道。

    “喂!”眼见他转身又要走,楚乔急忙求饶道:“让我休息会儿行吗?就五分钟,我坐坐。”

    她背靠着一株大树坐下,拧开手里的水瓶,扬起头咕咚咕咚灌水。

    权晏拓回来在她身边坐下,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其实有很多年,他也没这么早来这里爬山,不过幸好他平时有锻炼,身体素质还没下降。

    “你经常来这里?”楚乔靠着树干,蹙眉问他。

    权晏拓抿唇笑了笑,伸手往山上指过去,告诉她,“以前常来和靳扬他们常来,半山腰有个山洞,那时候我们进去探险。”

    “探险?”楚乔挑眉,涌起几分兴趣,“里面有什么宝贝吗?”

    “宝贝没发现。”权晏拓低头看向他,薄唇微勾,“里面倒是有不少虫子,你要不要去看看?”

    闻言,楚乔彻底变了脸,恐惧道:“好恶心!不去!”

    “不去就快点起来,”权晏拓抬起腕表看了眼,催促道:“五分钟已经过了。”

    楚乔不情不愿的站起来,嘟囔道:“干嘛这么着急,多休息下不行啊?”

    “不行!”权晏拓口气坚定,告诉她一个近乎绝望的消息,“从这里爬到山顶,还要四个小时。”

    “什么?!”

    楚乔震惊,双手抱住树干哭喊,“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男人哭笑不得,上前圈住她的腰,将她抱起来往前走。

    “不要——”

    楚乔双腿不停的踹,拼命挣扎,“权晏拓,你放开我,让我回家!”

    “你确定要下山?”

    权晏拓低头望着怀里的人,挑眉问她。

    “对!”楚乔拼命点头。

    松开放在她腰间的手,权晏拓俊脸含笑,深邃的双眸一片平静,“行,那你沿着北走。不要走错路,要不然你迷路,估计会饿死的。”

    “……”

    望着他转身往上的背影,楚乔往山下的方向看了看,沮丧的想:哪个方向是北?

    终于,她无可奈何的低着头,继续往上走。

    眼角的余光瞥见她跟上来的身影,权晏拓薄唇勾了勾,脚下的步子放慢下来。她第一次来,体力不支也是有的。而且她的身体素质,他早在床上就验证过,完全不及格!

    但是权晏拓也忽略一件事情,那就是他说的四个小时到山顶,是他的速度。而楚乔这走走停停的样子,爬到山顶竟然用了六个半小时。

    被她这样一拉锯,不要说她自己,就连权晏拓都感觉有些累。

    他身后背着的东西,分量可不算轻,一路走上来很吃力。

    终于爬到山顶的那刻,楚乔轰然倒地,坐在岩石上站不起来。天哪,真要累死了,从小到大,她还没走过这么远的路呢!

    早上开始爬山,登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楚乔靠着岩石休息,只觉得两条腿完全不是她自己的,酸麻的失去知觉。

    权晏拓把背包放下来,从里面拿出一个面包和纯净水,递给她:“吃吧。”

    走了大半天,楚乔早就饿了,她抢过面包就往嘴里塞,几口就把面包吃掉,却感觉还不饱,又伸手找他要了一个,狼吞虎咽的吃下去。

    “慢点吃。”权晏拓剑眉紧蹙,心想她吃这么快,等下胃又要不舒服。

    楚乔没空搭理他,只用眼神狠狠鄙视。饿的前心贴后背,谁能慢点吃啊?!

    趁着她吃东西的空档,权晏拓选了处地势稍高又平坦的地方,他把帐篷支撑起来,稳固的建好,拿出一条毛毯垫在最下面,长长的松了口气。

    “这个能睡人?”楚乔吃饱后,又开始对这个感兴趣。

    权晏拓白了她一眼,低斥道:“当然能啊。小说站  www.xsz.tw

    楚乔没有睡过,对此表示怀疑。

    “进去试试。”权晏拓仔细检查好四周,确定每个支撑点都牢固。

    又累又乏的楚乔,听到这种话,内心兴奋起来。虽然她还有疑虑,不过看到权晏拓肯定的目光,她心头安定很多,“真的能睡?”

    男人撇撇嘴,无奈道:“肯定能!要不然,我陪你?”

    “不用了。”

    楚乔赶快钻进帐篷里,没给他耍流氓的机会。身下垫着的毛毯很软,她躺下来,觉得空间挺大的,并没有压抑感,而且四周围拢起来,还觉得安全。

    她探出半个身子,问外面收拾东西的男人,“我们今晚要呆在这里?”

    “嗯。”权晏拓低低应了声,并没有多加解释。

    楚乔虽然不愿意,但是辛苦爬了六个多小时的山顶,她也不想马上就下去。听说这里的风景不错,她想要休息一下,然后好好欣赏。

    看出他似乎还要准备东西,楚乔识相的钻进帐篷里,把拉链拉上,不过还留下一条缝隙。她躺下来,拿起边上的毛毯盖好,嘴角溢出一抹笑来。

    原本是想小憩,谁想到楚乔碰到枕头就睡着,而且睡的很安稳。

    权晏拓拾回来不少干树枝,有技巧的罗列好,方便晚上点燃。他瞥了眼帐篷,轻手轻脚的走过去,见到里面的人睡相一塌糊涂,抱着被子偏着头,呼吸均匀。

    他轻轻一笑,拉开帐篷的拉链,将毛毯给她盖好,随后又退出来。

    转身坐在岩石上,权晏拓望着逐渐垂落的夕阳,唇边的笑意渐生。还有几个小时,就能看到最美的星空,今天天气不错,晚上应该有很多星星。

    有好多年不曾出来野营,权晏拓心底也有几分兴味。平时工作太忙,难得有时间放松一下,呼吸新鲜的空气。

    虽然今天这山爬的有点累,不过想到她昨晚亲手烤制的生日蛋糕,男人眼底漫过一丝温柔的笑,薄唇扬起的弧度温和。

    楚乔这一觉睡的很沉,等她睁开眼睛,只见到四周黑漆漆的,下意识的喊了声:“权晏拓!”

    她咻的坐起来,大脑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睡醒了?”帐篷的拉链被他打开,他蹲在外面往里看。

    见到他的脸,楚乔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她揉了揉眼睛,表情朦胧,“我睡很久吗?”

    抬手看了看腕表,权晏拓似笑非笑道,“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是有点久。

    楚乔从帐篷里爬出来,天色已经沉下来。她缩了缩脖子,山顶风大,有些凉。

    肩上落下一件外套,楚乔仰头看过去,嘴角勾起笑意,“你带的还挺齐全。”

    权晏拓把外套给她穿上,走到搭好的篝火边上,掏出打火机点燃。火星闪过,堆叠层层的干树枝一点点燃烧起来。

    不多时候,火苗闪亮,透着暖意扑面。

    有光亮的地方,必然驱散阴暗。楚乔坐在篝火边上,心底的惧意渐渐散去。

    盘云山是开发出来的旅游项目,这里经常有人来野营。不过今天来的人似乎很少,她坐在山顶往下看,瞧见远处也有火光,应该是在下面不远处,也有人在露营。

    她以前不爱参加集体活动,大学时候同学们结伴出游,她总是缺席。这样在荒山野外住宿,别有一番情调,内心也有小小的惊喜。

    “肚子好饿。”楚乔摸摸肚子,抱怨道。平时她食量不大,今天运动量大,消化能力也变强,如今肚子又开始咕噜咕噜乱叫。

    权晏拓瞥着她,凉薄的唇勾了勾,故意沉下脸,“想吃东西吗?”

    没有察觉他的陷阱,楚乔如实点点头。

    “这些东西都是我准备的,”权晏拓下巴扬起,朝她笑道:“你也要付出点劳力吧!”

    “唔……”楚乔皱眉,戒备的问,“那我要做什么?”

    权晏拓抬手指了指前面树林,笑道:“去拾些干树枝来。”

    “那边?”楚乔皱眉,脸色变了变,“很黑。”

    男人似乎早就猜到她这么说,递给她一个手电筒,语气沉下来,“那片树林距离这里十五米,放心去吧,不会有危险。”

    连距离多少都说的这么清楚,楚乔不能拒绝,只好捏着手电筒站起身,快步往树林里走去。

    树林并不算深,对面篝火的光亮还能看到。楚乔微微安心些,把手电筒照亮,按照他教的方法,开始捡地上的干树枝。

    捡起不少树枝,楚乔双手抱在怀里,打着手电筒反身回来。

    篝火边上,原本坐在岩石上的男人没了踪影。楚乔放下树枝,左右看了看都不见人,她心里一突,急声道:“权晏拓!”

    山中余音袅袅,却不见人。

    楚乔咬着唇,有些害怕,四下里找人:“权晏拓,你去哪里了?”

    四周光线很暗,除却有火光的地方,其他都是一片漆黑。远处什么都看不到,楚乔着急,摸索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你找我?”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楚乔吓住,转过脸看到是他,立刻皱眉:“你怎么回事啊?没事吓人,很好玩是吗?”

    权晏拓一只手背在身后,另外一只手悻悻的摸摸鼻子,沉声道:“我有东西给你。栗子网  www.lizi.tw

    “嗯?”楚乔把手机放回兜里,狐疑的看向他。

    男人俊脸的神情微有尴尬,他薄唇紧抿,从身后缓缓拿出什么东西。

    一个红色的棒棒糖,他拿在手里有点可笑。楚乔伸手接过去,诧异的问他:“送我的?”

    权晏拓瞪眼,怒声道:“废话!有男人吃这东西的吗?”

    像他这样的男人,肯定不会吃。楚乔低低一笑,开心的接过来。

    不过她没明白,为什么给她这个?

    “棉花糖没找到。”权晏拓瞥着嘴,补充一句。

    楚乔惊讶的张了张嘴,心底的某处揪了下。原来他记得,昨晚她说的话啊!

    她正要开口感激,却不想男人把背在后面的东西拿出来,放在他们中间。五颜六色的气球往上竖起来,男人手中揣着线绳,牢牢握在掌心。

    “游乐园周末人太多,等有机会再带你去。”权晏拓一手捏着气球的绳子,薄唇勾起的弧度温柔。

    棒棒糖,气球。

    她昨晚的愿望。

    楚乔傻呆呆的盯着他,看着看着,眼眶忽然就发酸。她抿着唇,低声问他:“为什么?”

    抬手揉揉她的头,权晏拓将气球的绳子都缠在她的手里,笑道:“今年没来得及给你过生日,明年一定补上!”

    生日?

    楚乔喉咙发紧,眼底氤氲起一片水雾。其实她在意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生日。

    她想要一个家,想要一份爱,仅此而已。

    五颜六色的气球拴在帐篷顶上,篝火边,楚乔盯着手里的棒棒糖,忍不住发笑:“这个是你买的?”

    “嗯。”男人俊脸低垂,脸上闪过不自然的神色。他抬手抵着唇,轻轻的咳嗽了声。

    今天早上五点钟,他心血来潮开车去超市,结果把经理都给惊动来,却不想他就要买一个棒棒糖,几块钱的东西,但是那排场,着实够大。

    楚乔撕开棒棒糖的包装纸,塞进嘴巴里,甜甜的味道渗入到心底,“谢谢了。”

    男人笑了笑,伸手将背包里的食物都拿出来。有罐头、面包、饮料,还有洗好的水果。

    “快点吃吧。”权晏拓把东西摆好,很绅士的先给她。

    他嘴角勾起的弧度上扬,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熠熠生辉。楚乔看得分明,他眼底蔓延的宠溺,让她忍不住沉醉。

    这顿晚饭,虽然迎着山顶的夜风,却让楚乔满心温暖,永远记住这一晚,记住他眼底那抹真挚的笑容。

    填饱肚子,天色彻底黑沉下来。墨黑的天际,一颗颗闪亮的星子耀眼夺目。

    权晏拓坐在山边的岩石上,仰头望着满天的繁星,薄唇勾了勾,得意的问身边的人,“好看吗?”

    眼前的黑幕幽暗,那缀在天边的星辰闪烁不定。楚乔微微侧目,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双眸亮如昼,远比任何一颗繁星都要耀眼夺目。

    原来他耗费心思来爬山,是想带她看星星。

    幼稚!

    权晏拓把那些气球拿过来,放进她的掌心,“你放走一个气球,就能圆满一个愿望。”

    听到他的话,楚乔眨了眨眼,伸手分出一个粉色的气球,轻轻松开掌心的线绳,眼见这气球腾空而起,遥遥飘向远处的夜空,飘向一个未知的地方。

    放走一个气球,就能圆满一个愿望。

    楚乔张开掌心,将气球一个个放飞,眼见它们飘向未知的角落,她心底掩藏的那些郁结,终于缓缓消散。

    只剩下一个气球,她没有再放开,反手勾住后,悬挂在帐篷的顶端。

    “怎么还剩下一个?”权晏拓看到她的动作,满脸不解。

    楚乔眼神动了动,红唇轻抿,道:“这是我今年的生日愿望。”

    “那怎么不放走?不想实现?”

    “不是。”

    楚乔俏脸染笑,琉璃般的眸子里水润一片,“已经实现了,我想留个纪念。”

    女人的心思总是难以捉摸,权晏拓不太明白她的话,也没深究。

    入夜后,山顶的风沁凉。楚乔吸了吸鼻子,感觉有些冷。

    “进去。”权晏拓拉起她,让她钻进帐篷里。他走到篝火边,把火架高,很有技巧的罗列摆放树枝,这样能让这些火整夜不熄灭。

    帐篷有效的包裹住暖意,楚乔钻进帐篷里,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放在边上。

    须臾,权晏拓也钻进来,他颀长的身形侵入,顿时显得帐篷里拥挤。

    “还想看星星吗?”他扫了眼身边的人,笑着问他。

    听到他的话,楚乔顿生笑意,她用力点点头,真的没看够。

    权晏拓让她躺下来,然后他拉开帐篷顶部的一块,透明的棚顶显现。那满目的璀璨夜空,霎时映入眼底。

    楚乔长长的舒了口气,只觉得这男人准备的果然周全。这种放松身心的夜晚,让她心情透亮。

    “喂,”楚乔抬手碰了碰身边的人,好奇的问他:“你们去的那个山洞,究竟有什么?”

    权晏拓转过脸,盯着她的眼睛问,“要不然,我现在带你去看看?”

    “不要——”

    楚乔表面彪悍,其实胆子很小。看个恐怖片都能害怕好久,更别说黑漆漆的山洞。

    男人看到她眼底闪烁的惧怕,嘴角滑过一丝坏笑。其实那个山洞能有什么?不过都是些石头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楚乔躺在帐篷里,也学着男人的动作,双手垫在脑后。她凝望着一闪一闪的星星,心底的某处轻颤起来,“权晏拓,你相信命运吗?”

    命运?

    权晏拓怔了怔,内敛的双眸浮现出莫名的情绪。他薄唇缓缓勾起,下颚紧绷的弧度凛冽。

    “我不相信命运。”没有等到他的回答,楚乔自言自语。是的,她不相信命运,自从命运丢下她的那刻起,她就不再相信。

    权晏拓转过头,深邃的目光定格在她的脸上。她晶亮的眼眸中有泪光闪过,虽然只是一瞬,却深深融入他的心底。

    “楚乔——”

    权晏拓抬起手,温热的指间落在她的脸颊,他半直起身,单手撑在她的身侧。

    此时,他眼眸深处的光芒明亮而暖融,带着缱绻的温柔,“你不需要相信命运,因为命运给你的是酸甜苦辣。而我给你的,只是你想要的。”

    我给你的,只是你想要的。

    楚乔愕然,一双眼睛直勾勾望进他的眼眸深处,她说不清心底的滋味,只是觉得有一团火在燃烧,似乎就要将她燃烧殆尽。

    吻,急不可待的落下。

    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

    身上的运动装脱落,拉链撕开的那个瞬间,那道细微的声响,敏感的刺激着楚乔的神经。仿佛一道符咒被开启,就此深深埋入彼此的心里,永难剔除。

    男人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濡湿的细吻蜿蜒而下,那一个个暗色的红痕,渲染着他的所有。

    楚乔手脚使不出力气,软绵绵的靠在他的身上,她倚在他的肩头,抬眸的视线恰好落在他性感的喉结上,那火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烫的她一个激灵,全身禁不住紧绷。

    察觉到她身体敏感的微动,权晏拓轻笑出声,薄唇含住她的耳垂,暧昧道:“放松,跟着我就好。”

    楚乔几乎说不出话来,身体渐渐生出一股燥热,她深吸口气,努力把身体舒缓下来。

    周围什么声音都没有,偶尔的夜风吹过,风过无痕。

    楚乔透过棚顶,能够看到星光闪耀的夜空。虽然明知外面不会有人,但毕竟是陌生的环境,时而响起的虫鸣,让她紧张不已。

    总是担心,如果有人靠近过来,他们要怎么办?

    察觉到她的不专心,权晏拓低下头,在她嘴角咬了下。她双手环住他的肩膀,熨帖的身体渗出细密的汗珠。

    楚乔脑袋一片空白,只记得他在耳边说的话:放松,跟着他就好。

    “唔……”

    身体被颠覆,楚乔手指收紧,将脸埋在他的心口,任由那股热浪将她席卷。

    她撑起一只手,落在他的肩上,尖利的指甲滑过微红的印记。

    交缠,沉沦。

    她不想退缩,想要的更多。

    当极致迸发的那刻,楚乔全身虚脱的闭上眼,终于体会到缠绵的契合感觉。

    与她来说,今晚才是第一次。

    她以身相许,彻底的给予,毫无保留。

    男人的呼吸急促,他薄唇覆在她的耳边,声音带着情事过后的沙哑,“原来你一点儿都不冷淡,是我平时太不努力……”

    楚乔满心羞怯,闭着眼张开嘴,狠狠一口咬在他的肩头。

    余韵消散后,权晏拓盯着身下的人,黑曜石般的双眸温柔如水。他迅速帮她清理干净身体,拿过毛毯给她盖好。

    这里的条件不比在家,他不敢大意,生怕她冻着。

    怀里的人双颊绯红,他轻轻拨开她汗湿的碎发,温柔的细吻落在她的额头。

    ……

    楚氏顺利竞选成功,楚宏笙分外高兴。他特别让女儿和女婿回家来,全家人一起吃饭。

    女儿女婿回家,江雪茵忙前忙后,张罗满桌子的菜。

    用过晚饭,楚乐媛帮着妈妈收拾碗筷,季司梵陪着岳父下棋。

    “娇娇,”江雪茵扫了眼外面客厅,压低声音问女儿,“你和司梵过的怎么样?”

    “挺好的。”楚乐媛拿起抹布,将刷好的碗擦干净。

    她的神情自然,隐隐带着笑意。江雪茵放心下来,又催促道:“你们结婚也有段日子了,是不是应该要个孩子啊?”

    楚乐媛脸颊红了红,有些难为情,“妈,这些事情我心里有数的。”

    “有数就好。”江雪茵拿过她手里的抹布,笑道:“尽快生个孩子,你才能稳稳当当做你的季太太,知道吗?”

    “知道了!”楚乐媛双手搂住她的脖子,红唇微翘。

    “你去吧,”江雪茵接手后面的活儿,让她出去,“去陪你爸爸聊天。”

    洗干净手,楚乐媛点点头,端着水果出来。

    “你们谁赢了?”她走到沙发边,坐在季司梵这侧。

    楚宏笙低低一笑,挑眉盯着女儿,难得笑道:“司梵让着我的。”

    “爸,”季司梵摆摆手,眼底闪烁着笑意,“您这是让乐媛找我算账呢!”

    闻言,楚宏笙放声大笑,将手里的白子落下,对方再无还手的余地。

    眼见父亲得胜,楚乐媛拿起一瓣橙子递给身边的人,在他耳边小声道:“行啊你,把我爸爸哄得这么开心。”

    季司梵抿唇轻笑,内敛的双眸微动,“只要你开心就好。”

    这边小两口甜甜蜜蜜的,楚家二老看着也高兴。

    须臾,楚宏笙站起身,经过女儿身边时,道:“乐媛,你上来一趟。”

    “哦。”楚乐媛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迈步随着父亲上楼。

    季司梵没有跟去,在客厅里陪着岳母聊天。

    走进书房,楚乐媛把门关上,笑着上前,“爸爸,有事吗?”

    楚宏笙坐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递给她,道:“这条珍珠项链,给你姐姐送去。”

    面前的盒子醒目,楚乐媛嘴角的笑意收敛起来,声音低低的,“为什么让我去?”

    见她一脸不高兴,楚宏笙叹了口气,沉声道:“乐媛,再怎么说,你们都是姐妹!你去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顿了下,楚宏笙站起身走到窗前,脸上的神情黯淡下来,“你先出去吧。”

    伸手拿起桌上的首饰盒,楚乐媛咬着唇,转身离开书房。

    她关上门,握着盒子的手指狠狠用力。珍珠项链,凭什么让楚乔拥有和她一样的东西?!

    清早的盘云山,云雾缭绕。楚乔打开帐篷出来,裹紧外套。

    站在山峰处远眺,她不禁深深感叹。难怪叫盘云山,一朵朵白色的云彩缠绕犹如蛟龙,盘绕在山间,如临仙境。

    这里的空气特别好,深吸一口气,能够直接通到肺里。

    很快的功夫,权晏拓去而复返。他们昨晚是爬上山来的,但是今早铁定下不去了。

    原因很简单,楚乔肯定走不动。

    最后,一辆黑色吉普车将他们送下山。楚乔差点被颠簸的晕车,山路弯曲,下山的道路难行。

    终于熬到山下,权晏拓搂着无精打采的人,把她拖上自己的悍马。

    黑色悍马驶入车道,车身平稳。楚乔终于缓了口气,靠着车窗恢复体力。

    车子开回别墅,权晏拓牵着她的手,两人一起进屋。

    楚乔直接回到卧室,昨晚在山上过夜,她需要洗澡换衣服。

    眼见她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权晏拓笑了笑,把主卫让给她,自己去客卫洗澡。

    洗个热水澡,楚乔酸涩的身体缓解不少。她低头望着胸前深浅不一的吻痕,脸颊微微发红。

    换上干净的衣服,她把头发吹干,从楼上来到客厅。

    客厅中开着电视,权晏拓早已收拾妥当下来。他转过头,望向她的眼神温和,“好点了吗?”

    其实他的问话很正常,但是楚乔却莫名其妙的脸红。她看到客厅中悬着的那个红色气球,惊诧道:“怎么还把它带回来了?”

    “那是!”权晏拓薄唇轻勾,眼底闪过一抹坏笑,“我要留个纪念。”

    伸手拉过楚乔,他黑眸闪动,凉薄的唇吐出的话,让人头皮发麻,“昨晚上的事情,我可都记着呢!你也没忘吧?”

    楚乔倒吸口气,咬着唇瞪他,“忘了。”

    “忘了吗?”权晏拓单手扶着下巴,俊脸往她身边压过去,“那我给你回忆一下!”

    “啊——”

    楚乔尖叫着躲他,整个人滚进沙发里,“权晏拓,你有完没完啊!”

    “没完!”男人倾身压住她,作势就要低头吻她。

    叮咚——

    家里的门铃响起,权晏拓扫兴的抬起头,剑眉紧蹙,“肯定是送外卖的。”

    楚乔伸手推他,“快去开门。”

    “不去。”权晏拓上半身靠近沙发里,嘴角的笑意媚惑,“我没吃饱,没力气。”

    他不正经的调调,楚乔早就领教过。她把衣服整理好,走过去开门。

    落地透明的玻璃门前,楚乔看到外面站着的人,眼里有片刻的惊讶。她按开指纹锁,将门打开,“夏总监,怎么是你?”

    夏嫣然大方得体的笑了笑,礼貌的询问,“我可以进来吗?”

    躺在沙发里的男人,一下子直起身,薄唇含着的笑意倏然收敛起来。

    ------题外话------

    推荐汐的完结文《真欢假爱》,与本文同属豪门系列

    白天,他是凌氏家族的风云人物,手腕狂劲。

    夜晚,他是她的噩梦,永无止尽的疯狂纠缠。

    “乖……”他喘息着,健硕的胸膛靠近,想要的更多。

    她麻木的扬起头,眼中不带一丝**:“究竟还要纠缠多久?”

    他嘴角的笑意魅惑,似笑非笑道:“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一次背叛,足以让她的世界枯萎。

    当她尝到爱情的滋味时,他再度张开恶魔的翅膀,撒开巨网,眼看她跌入无边地狱。&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60 误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乔把门打开,往后退开一步,侧开身,道:“请进。栗子网  www.lizi.tw

    门外站着的人,抿唇笑了笑,提着皮包走进去,“谢谢。”

    夏嫣然站在玄关,四下里打量着周围的布置,眼底的笑意愈加深邃起来。

    “夏总监,”楚乔反手把门关上,狐疑的问道:“你找我有事?”

    听到她的话,夏嫣然偏过头,脸上的神情透着歉意,“对不起,我不是找你。”

    楚乔愣了愣,乌黑的双眸闪过一丝讶异。

    沙发里的男人站起身,朝着这边走过来。他的目光落在夏嫣然脸上,带着几许探究。

    “我刚才经过这附近,想起来你应该有同学联系手册,所以来看看。”夏嫣然转过身,面对面看着权晏拓,语气自然。

    夏嫣然的眼神旁若无人,楚乔看得真切。想起上次在私房菜馆,她也是这般盯着他看。

    权晏拓下意识的挑眉,看向楚乔的脸色,见她神情平静,他才开口,“我放在书房里,你上来吧。”

    他转身往楼上走,薄唇的弧度沉下来。

    闻言,夏嫣然低低一笑,对着楚乔点点头,迈步往二楼跟去。

    望着那一前一后上楼的背影,楚乔眼波微动,眼底的眸色渐沉。他们之间开口,甚至连称呼都没有,直接你我相称,这种口气,任谁都能明白关系不一般。

    楚乔站在原地,半天都没有动,蹙眉凝思。直到门铃再度响起。

    这次,真是送外卖的。

    她把餐盒拿进厨房,摆在厨台上。随手泡了两杯茶,她犹豫着想,进门就算是客人,要不要给他们送上去呢?

    端着茶盘的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去。

    楚乔把茶杯放在一边,拿出几个盘子,将餐盒里面的菜倒出来,装盘。

    楼上书房,大门敞开着。

    权晏拓从书架上找出一个蓝色本子,递给对面的人:“你要的是这个?”

    “嗯。”夏嫣然从他手里把本子接过去,翻开看了看,笑道:“我的那本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找了很久也没找到。”

    “嫣然,”权晏拓目光沉沉,薄唇微勾,“你找我,就为了这个?”

    轻轻合上本子,夏嫣然抬眸盯着他,脸颊闪过一抹异色。她把皮包打开,拿出里面的黑色丝绒盒子,送到他的面前,“生日礼物。”

    权晏拓眯了眯眸子,伸手将礼物接过去。他并没打开,直接放在书桌上,道:“谢谢。”

    瞥见他的动作,夏嫣然眼神暗了暗,红唇轻抿,道:“不想打开看看?”

    男人叹了口气,眼睛扫过那个盒子,沉声道:“还用看吗?肯定又是袖扣。”

    夏嫣然低头轻笑,眼底的神情温柔下来,“我觉得袖扣适合你!你是不是不喜欢啊,那我明年送别的。”

    权晏拓敛下眉,没有回答她的话,指着蓝本道:“这个给你用吧,里面的电话我多数都有保存。”

    “好。”夏嫣然打开皮包,将本子放进去。

    眼角的余光,瞥见桌上放置的玻璃缸,夏嫣然黯淡的目光亮了下,嘴角微弯。

    半响,权晏拓抬起头,望着她的眼睛,问道:“还有事吗?”

    还有事吗?

    曾几何时,他和她之间,能说的话,竟然只剩下这句了吗?!

    似乎,自从父亲去世,他们搬出大院,妈妈吞药自杀开始,他和她能说的话,就越来越少了。

    夏嫣然微微低着头,目光黯然。她还记得,妈妈被送进急诊室那晚,她哭着问他:“我们要怎么办?”

    那时候他说:“嫣然,你妈妈不可能妥协。”

    这几年过去,夏嫣然也看得分明,妈妈当真不会妥协。

    将所有的菜装盘,楚乔一样一样放进微波炉加热。她站在厨台前,目光有些发飘。

    楼梯间传来脚步声,她从厨房走出来,恰好看到他们走下楼。栗子网  www.lizi.tw

    “东西找到了吗?”楚乔嘴角含笑,神情自然的问他们。

    权晏拓点点头,双手插在口袋里,“找到了。”

    走到他的身边,楚乔眼神在他们脸上掠过,抬手往餐厅指了指,“夏总监,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楚乔的话纯粹是邀约,半点虚伪也没有。

    夏嫣然转过头,只见餐桌上摆着两个碗,两双筷子,眼底的眸色倏然阴沉下来。

    垂在身侧的双手狠狠收紧,她唇边噙着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不用了!我来的冒昧,多有打扰。”

    话落,她转过身,径自往外走。

    权晏拓抢先一步跟上,没让楚乔出去。

    他有意阻挡开,楚乔自然明白。她也没计较,转身回到餐厅,拉开椅子坐下。

    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楚乔双手托腮,等他回来一起开动。

    身后传来脚步声,权晏拓在她身边坐下,见她没动,问道:“怎么不吃?”

    “等你啊。”楚乔眨了眨眼睛,拿起筷子开吃。今天的菜味道不错,清淡不油腻,这家的菜她吃过几次,觉得挺好的。

    身边的男人,端着饭碗,一口接着一口的吃,看不出什么异常。

    楚乔咬着筷子,试探的问他:“你和夏总监,你们很熟悉?”

    权晏拓咀嚼的动作一顿,内敛的双眸幽暗,“嗯,我们一个院里长大的。”

    “哦,”楚乔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又问了句,“那她……还住在大院里?”

    她只去过祖宅几次,对那里的环境不熟悉。

    “不在了。”权晏拓低着头,下颚紧绷的弧度凛冽,“搬走很久了。”

    “哦!”

    楚乔又应了声,没有再问。她拿起筷子吃饭,却总觉得,这顿饭没了食欲。

    吃过饭,楚乔依旧负责洗碗。洗洁精挤出来太多,她手打滑,盘子掉在地上,“啪”一声摔碎。

    “你没事吧?”

    权晏拓跑下楼,一把将她从碎片堆里拉出来,自己伸手拿起扫把清扫干净,“让你刷个碗,你隔三差五就摔碎,咱家这些碗盘,还能配上对儿吗?”

    “我又不是故意的。”楚乔撅着嘴,不满的低语。不就摔碎几个碗盘吗?他又不是没钱,小气!

    收拾干净地面,权晏拓把东西倒了,狠狠瞪着她,道:“对,你可不就不是故意的吗?你要是故意的,咱俩就要用手抓饭吃了。”

    “噗……”

    楚乔忍不住笑喷,小脸沉下来,“凭什么每晚都是我刷,又不是我一个人吃!今晚你刷!”

    她得意的仰着小下巴,转身蹬蹬蹬跑上楼。

    权晏拓双手沾着洗洁精,不能伸手抓她。他咬牙切齿的盯着她跑远的背影,愤恨的想,这女人蹬鼻子上脸啊!

    拧开水龙头,他把双手的洗洁精冲洗干净。看到厨盆里泡着的碗,他剑眉蹙了蹙,还是乖乖拿起来,一个个清洗干净。

    厨房里的光线柔和,他洗着碗,眼底的神情渐渐沉寂下来。

    偷跑回到楼上,楚乔钻进浴室去洗澡,她把浴缸放满水,舒服的躺进去泡着。

    昨晚睡在山上的帐篷里,虽说新鲜,但毕竟太硬。而且昨天爬山六个多小时,晚上还有激烈的运动,楚乔觉得,自己没累晕真算是进步!

    温热的水漫过全身,缓缓纾解着身体里的不适感。楚乔靠着浴缸的枕头,惬意的眯着眼睛,放在边上的手机突然嗡嗡振动起来。

    她滑开屏幕,看到是个陌生号码,狐疑的接听:“喂?”

    “是我!”

    电话的女声刺耳,楚乔沉着脸就要挂断。

    “别挂——”电话那端,楚乐媛秀眉紧蹙,口气不悦:“别以为我愿意给你打电话!”

    楚乔抿着唇,沉下脸:“我不想听你废话。栗子小说    m.lizi.tw”

    对方轻哼了声,但顾及到后面要说的话,没敢计较,“爸爸说让我给你一样东西。明早九点,我们在蓝调见面。”

    啪——

    楚乐媛将电话挂断,气哼哼的窝在床上。

    季司梵推门进来,就看到床上的人瞥着嘴,正拿手里的抱枕发泄。

    “又怎么了?”他走过去问,目光温和。

    一把将手里的抱枕狠狠丢开,楚乐媛咬着唇,恨声道:“都是楚乔啊!爸爸非让我去见她,还给她一条和我一模一样的项链。”

    季司梵伸手将她搂在怀里,笑道:“一条项链而已。”

    “当然不是一条项链!”楚乐媛咻的变脸,目光凶狠,“爸爸说过,项链是陪嫁!如今给她和我一样的,这说明什么啊?说明爸爸心里还是有她的!”

    她眯着眸子,眼神发冷,“从小到大,我事事都比她强!现在爸爸老了,要把公司的事情分出来给我打理,如果楚乔出来搅和,那我这么多年的苦心,不都白费了吗?!”

    季司梵勾唇笑了笑,揉着她的头,问道:“合着你讨好你爸爸,就为了楚氏?”

    “那倒也不是。”楚乐媛叹了口气,俏脸阴霾,“不过楚氏到最后总要传给我们,而公司只能一个人说了算!”

    顿了下,她目光坚定,眼里有种势在必得的狠辣,“总之,这个家的一切都是我的!我绝对不会让楚乔抢走,属于我的东西!”

    季司梵拥着怀里的人,内敛的双眸看不出什么情绪。

    见他不说话,楚乐媛撇撇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司梵,我爸爸不喜欢她!”

    听到她的话,季司梵平静的双眸动了动,勾唇问她,“为什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楚乐媛颓然的摇摇头,心里有些沮丧。这么多年,她经常问妈妈,可每次都得不到答案。

    “好了,”季司梵将她搂在怀里,抱着她一起躺下,“不要胡思乱想。”

    “我没有。”她撅着嘴,反驳道:“虽然我不知道原因,但我猜,肯定和她妈妈有关。”

    季司梵转过头,目光灼灼盯着她的脸,蹙眉道:“你是打算研究一整晚?”

    闻言,楚乐媛破涕为笑,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司梵,你还关心她吗?”

    “又来了?”季司梵拉开她的手,俊脸微怒。

    眼见他不悦,楚乐媛伸手捧着他的脸,逼问道:“你都没告诉过我,当初为什么不要她,选择我?”

    男人挑眉盯着身下的人,手指轻点在她的唇上,“因为你爱我。”

    “季司梵!”

    楚乐媛不高兴,撒娇道:“你耍赖。”

    低头在她嘴角亲了下,季司梵目光悠远,漆黑的眸底宛如深渊,“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他的眼神有些慎人,楚乐媛心里一突,想要再问,却被他低头吻住。她所有的疑问都被淹没,身体翻滚的热度,把她的理智彻底摧毁。

    权晏拓推开浴室的门进来,抬眼就看到泡在浴缸里愣神的人。

    “想什么呢?”他走过去,侧身坐在浴缸边上。

    楚乔敷衍的笑了笑,将手机放下,“没什么。”

    伸手试了下水温,权晏拓抬手搭在她的肩上,催促道:“水凉了,快点出来。”

    “嗯。”楚乔也觉得有些冷,但他坐在边上,她无论如何也站不起身。

    权晏拓双手抱胸,故意逗弄她:“要我抱你?”

    “你出去?”楚乔咬着唇,脸色发红。

    他笑着偏过头,揶揄道:“这么晚了,你让我去哪?”

    双手扶在浴缸的边沿,楚乔心里着急,怒声道:“那你别盯着我看。”

    权晏拓单手撑在浴缸边上,上半身朝着她靠过来,“这里就你和我,我不看你看谁?”

    他修长的手指轻拨,落在楚乔的鼻尖,暧昧的弹了下,“而且我看的是我媳妇儿洗澡,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呸——”

    楚乔抬手拍在他的脸上,眼看就要发飙。

    见识过她发怒的样子,权晏拓不想没事找事。他耸耸肩让开,转身笑道:“你就是矫情!”

    他转过身,边脱衣服边往淋浴房走。楚乔看到这阵势,立刻从水里站起身,拿出浴巾裹上,低着头走出去。

    她关上浴室的门,急忙转去客卫冲了冲。换好睡衣,楚乔瞥着嘴回到主卧。

    大姨妈提前造访,想来是这两天太累了。

    楚乔吹干头发,浴室的门打开,男人正好穿着睡衣出来。

    “给我吹吹。”权晏拓丢掉手里的毛巾,嬉笑着凑过来。

    挑眉扫了眼他的头发长度,楚乔哼了声,把吹风机丢给他,“自己吹。”

    她沉着脸丢过来吹风机,权晏拓蹙起眉。这女人,能不能温柔点啊?让她吹个头发,她竟然敢不搭理?

    楚乔倒在床上,还是觉得大腿酸,小腿疼,腰也好像要断掉。反正全身上下,每一处好的地方。

    “以后你要多锻炼。”权晏拓掀开被子,躺在她的身边。

    听到锻炼这两个字,楚乔条件反射的坐起来,瞪着眼睛吼他,“你以后再敢折磨我,我就跟你拼了!”

    “怎么拼?”权晏拓饶有兴味的盯着,“给爷说来听听?”

    楚乔明知不占优势,也不气,眼底突然涌起笑来,“毛毛——”

    操!

    权晏拓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目光穷凶恶极,“楚乔,我找死啊!”

    楚乔眨了眨眼睛,唇边的笑意从容,“权爷,我不怕死!不过我死之前,肯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小名叫什么!”

    “……”

    权晏拓只觉得,额头两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想要掐死她的怒火。

    有恃无恐!

    如今的楚乔,绝对是有恃无恐!

    半响,他盯着身下的人,好像想到什么,沉声道:“有件事我问你。”

    “问!”

    小胜一局,楚乔心情很好。

    “你从订婚礼上失踪,跑去哪里?”

    权晏拓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目光凛然,“我让人去找了一夜,竟然没找到你!”

    “啊?”楚乔脸色一沉,下意识的别开目光。

    权晏拓伸出两指捏住她的下颚,沉声逼问:“还没权家找不到的人,你到底藏在哪里?”

    “呵呵……”楚乔悻悻的笑,敷衍道:“海边啊,我就在海边坐了一晚上。”

    “海边?”权晏拓剑眉紧蹙,心想出城的路口他都设了关卡,她是怎么去的海边?

    望着他眼底深沉的眸色,楚乔心里发虚,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笑道:“那个,我们睡觉吧,我困了。”

    睡觉这个两个字,似乎打断他的思路。

    权晏拓低头望着身下的人,嘴角的笑容邪魅,“睡觉?你说的啊!”

    眼见他倾身压下来,手伸进睡衣里,楚乔不紧不慢的按住他的手,一字一句道:“我来那个了。”

    “哪个?”男人薄唇吻在她的锁骨上。

    “大姨妈!”楚乔也不推他,冷静的开口。

    身上的男人逐渐停下动作,俊脸停留她的上方,似乎在审视她话里的真实性。

    楚乔神情自然的面对他,一双眼睛充满无辜,“我没骗你。”

    男人锐利的双眸往下看,手也跟着往下,直到指尖触到什么东西,他才沉着脸倒在她身边,吼道:“靠!真他妈来的是时候!”

    楚乔转过身,舒服的躺好,闭上眼睛安心睡觉。她确实很累,沾上枕头很快睡着。

    迷迷糊糊间,隐约听到耳边有男人沉重的喘息声。腰被箍的死紧,挣扎不开,她放弃挣扎,往他怀里靠过去,寻找到一处适宜的地方沉沉睡去。

    清晨的薄雾散去,车水马龙的街道喧嚣。楚乔开车来到蓝调,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走进去。

    靠窗的位置,视野极好。

    楚乐媛手里捏着勺子,轻轻搅拌杯中的咖啡。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笑道:“你来了?”

    拉开椅子坐下,即刻有服务生过来。楚乔没有点东西,表情漠然。

    “这里的咖啡不错。”楚乐媛笑吟吟的介绍。

    楚乔仰起头,明亮的双眸盯着她,也不说话,一双眸子直勾勾的射过去。

    须臾,楚乐媛自讨没趣的收起笑容,从包里掏出丝绒盒子推过去,“爸爸给你的。”

    眼前的盒子刺眼,楚乔抬手打开,只看了一眼就合上。

    楚乐媛笑了笑,语气得意:“这条项链,和我的那条一模一样!”

    这言外之意,分明在说:给你楚乔的东西,都是学着她的!

    如果是以前,楚乔或许会生气,可如今她心底平静,并没有放在心上。

    失望过太多次,伤心过太多次,还有什么能够让她再失望,再让她伤心呢!

    “我不要。”楚乔简单明了的吐出三个字,将盒子推回到她的面前。

    她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远,背影决然。

    抬手覆上盒子,楚乐媛轻轻打开,里面的珍珠硕大,色泽耀眼。她看到走远的人,红唇勾了勾,扬起的弧度不屑。

    不要?!

    楚乐媛手指蜷起,眼底的讥讽明显。最好永远都不要,那些属于她的东西,她都要牢牢掌控在手心,谁也不能夺走!

    二楼书房,楚乐媛从里面走出来,将门关上。她微微一笑,转身愉悦的下楼。

    书桌前的转椅中,楚宏笙双手捧着首饰盒,目光莫名。须臾,他手指轻勾触到项链,却不想,珍珠项链霎时四分五裂,一颗颗珍珠分崩离析,散落满地。

    她不要,也要毁掉的彻底吗?

    楚宏笙沉下脸,“啪”的一声将盒子丢开,脸色彻底阴郁。

    离开蓝调,楚乔没有直接回到工作室。她将车开到淮西路,路口往东有处别墅,很多年没有人住,年久失修。

    这栋房子,是她儿时的家。她在这里出生,在这里生活过人生最幸福的日子。

    不过,仅仅只有两年。

    楚乔走到别墅大门前,抬起手摸了摸这扇斑驳的铁门。庭院里满是杂草,曾经满园的白色玫瑰花早已枯萎。

    她依稀还记得,曾经妈妈抱着她,坐在花园的藤椅中,耐心的教她如何拿起画笔。

    后来,楚乔懂事开始,就喜欢画画。她不知道是因为遗传,还是脑海中总有这副挥之不去的画面影响她。

    总之,她喜欢画画。

    这片地方,已经远离繁华的闹市。周围的邻居搬走很多,找不到太多儿时的回忆。

    每一次楚乔回来,都只是站在大门外,没有勇气推门进去。她害怕,害怕那记忆中唯一的幸福画面会被现实的残酷掠夺。

    皮包里的手机响起来,楚乔不想接,眼睛恋恋不舍的回旋在此。

    但是铃声不断,她叹了口气,不得不回到现实。

    电话是苏黎打来的,楚乔拿起手机接听:“苏黎,有事?”

    “乔乔,你在哪里?”

    “怎么,出了什么事?”

    楚乔蹙起眉,敏感的察觉出不对劲。她夹着手机往路边走,掏出车钥匙,把车门打开。

    “可儿出事了!”苏黎声音很急,透着怒火:“在市医院。”

    “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楚乔急忙发动引擎,将车开往市医院。&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61 给他丢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开车赶到市医院,楚乔按照电话里苏黎的话,找到二楼住院部。小说站  www.xsz.tw

    苏黎正等在楼梯口,见到她上来,忙的跑过去,“乔乔,你总算来了。”

    “发生什么事?”楚乔面色紧张,电话里苏黎说的不是很明白。

    穿着白大褂的护士走出来,经过苏黎身边时,特别留心叮嘱几句,“25床家属,一定按时给病人服药,她情绪不太稳定,你们千万要注意,有问题随时叫我。”

    “好的。”苏黎连忙点点头,“谢谢护士。”

    眼见护士走远,楚乔探头往病房里看了眼,只见靠近大门的床位上,许可儿背对着躺下,单薄的身子动也不动。

    “究竟怎么回事?”

    苏黎看了看里面的人,一把将楚乔拉到走廊的角落,脸色阴沉道:“今早上可儿没来上班,我觉得奇怪就去她家,谁想到她被人打得鼻青脸肿!要不是我把她拉到医院来,她还在家里窝着呢!”

    “挨打?”楚乔眼神沉下去,脸色也跟着变化,“谁打的?”

    “不知道!”

    提起这个,苏黎气的要命,“我逼问半天她都不说那个男人是谁?乔乔,我真要被她气死了!你说她孤零零一个人在这儿,平时也没什么朋友,亲人也不在身边。就咱们两个人能帮她,可她什么都不说,分明还是保护那个王八蛋啊!”

    楚乔抿着唇,简单安抚她两句,提着包走进病房。

    病床上,许可儿缩在被子里,一张俏脸煞白。原本白皙的肌肤上,随处可见青紫的瘀伤,最严重的是脸,嘴角肿起好高,额头有伤痕,应该是磕在硬物上所导致的。

    看到她这副模样,楚乔心底的怒火也蹿上来。她拉开椅子坐下,沉声道:“可儿,你告诉我,是谁打的?”

    许可儿缩着双肩,眼神发空,“不是打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苏黎愤怒的拉起她,指着她鼻子吼道:“许可儿,你有病啊!被人打成这样还护着他,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你告诉我,姐姐我给你报仇!”

    “真的没有!”许可儿不敢看苏黎的眼睛,低着头的瞬间眼眶发红,小声道:“是我不小心摔倒的,你们相信我!”

    “相信个屁——”

    苏黎怒其不争,狠狠甩开她的手,“许可儿,你怕什么?虽然你在这里没有亲人朋友,可你还有我们啊,你有事情,我们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这句话,说在楚乔心里。她握紧许可儿的手,赞同道:“可儿,你别怕,告诉我们实话。是不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动手打你?”

    闻言,许可儿脸色变了变,推开楚乔的手,转身又缩进被子里:“你们别问了,都不要管我!”

    “你——”

    苏黎脸色一阵发青,真要被她气炸了。可看到她那副惨兮兮的模样,又不能把她怎么样?一口气憋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的。

    许可儿的情绪极度不稳定,楚乔没有太紧逼,对着苏黎使了个眼色,两人离开病房。

    “一点儿线索也没有?”楚乔敛眉,她最恨打女人的男人。

    苏黎撇撇嘴,冷静下来,“昨晚上可儿和我说,她最近和男朋友吵架,说那个男人经常带女人去酒店开房!快下班的时候,我听她打电话,去查云帆酒店2280号房的信息。”

    “云帆酒店?”楚乔蹙起眉,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听到她的话,苏黎也有点明白过来,醒悟道:“对,云帆酒店!咱们去云帆酒店守着,肯定能抓到人!”

    苏黎义愤填膺,她特别看重朋友义气,以前对楚乔是这样,现在对许可儿也是这样。有人明目张胆欺负她朋友,就跟欺负她无异!

    当下,楚乔安排好医院的护士特别看护好许可儿,如果她有异常马上通知她们。

    从医院出来,苏黎和楚乔兵分两路。工作室没人不行,楚乔先回去等消息,苏黎去酒店安排。

    等了大半天,苏黎那边也没什么动静。这种事情不能急,只能耐心等。

    临近下班,楚乔又给苏黎打去电话,她等的也不耐烦,却只能耐住性子。她电话里叮嘱半天,只要有消息,千万不能一个人去。

    电话刚断,手机又响起来。楚乔看到电话就皱眉,“喂?”

    “几点下班?”男人的声音低沉。

    楚乔心里一突,反应迅速,“我今晚有事,不能回家。”

    “有什么事?”

    “朋友的事。”

    权晏拓蹙眉,语气沉下来,“不行!奶奶让我们回去。”

    “啊?”楚乔惊讶,“一定要去吗?我真有事。”

    “真有事也不行。”权晏拓签好助理递过来的文件,随手把笔丢在桌上,“六点钟必须到祖宅,见不到你后果自负。”

    啪——

    电话被掐断,楚乔无奈的叹了口气,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开车回到祖宅,远远的就看到那辆黑色悍马。小说站  www.xsz.tw楚乔进门前,又和苏黎关系过一次,还是没动静。她想着早点吃完饭,找个借口离开,好去与苏黎汇合。

    今晚家里人不少,好像是家庭聚会,客厅的沙发里说话声不断。

    沙发里嬉笑自如的男人,把老太太哄得团团转。

    “臭小子!”老太太绷着脸,言辞犀利,“你这次在公司里要是再胡闹,我就让你舅舅打断你的腿!”

    池越双手投降,嘴巴有如抹了蜜,“外婆,你等着对我刮目相看吧!”

    这小子从小就能逗人开心,大家都笑吟吟的,对他宠溺。

    听见脚步声,池越挑眉看过去,见到走进来的楚乔,眼底蓦然一沉,闪过的情绪复杂。他薄唇微勾,朝她点点头,掩去所有的情绪。

    楚乔扫了眼,没有看到权晏拓,见到家里的长辈,她一一喊人。

    “坐吧。”权老太太发话,神情如常。

    楚乔点点头,坐在沙发的外侧。

    权初若坐在她边上,只抬头看了一眼,随口道:“阿拓在书房。”

    听到她的话,楚乔脸颊红了红,不自然的别开目光。

    范培仪见到她进来,脸色变了变,忍不住问:“你们领证这么久了,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婆婆开口问,楚乔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办婚礼?

    扪心自问,楚乔还没想过这件事情。自从领证后,她一直都没考虑过筹备婚礼的事情。

    见她不开口,范培仪的脸色更难看,这个儿媳妇本来就娶的不明不白,如今连个婚礼都没有,这让她更没脸面。

    外面的人都问,她都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舅妈,”池越凑过去,搂住她的肩膀,“我馋你包的饺子。”

    范培仪的一双儿女,女儿太冷,儿子太倔,平时没人和她这么亲近的语气说话。难得池越这孩子哄人,她立刻笑了笑,起身往厨房去帮着包饺子。

    眼见婆婆转身离开,楚乔暗暗松了口气。

    权初若转头看向楚乔,目光冷然,“我妈妈就是喜欢唠叨,你习惯就好。”

    难得有女儿这样评价母亲,楚乔笑了笑,心情放松不少。

    “权姐。”楚乔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她:“如果被殴打的一方与另外一方是情侣关系,能不能算是故意伤害罪?”

    权初若撇撇嘴,一副专业的语气,“那要看当事人是怎么指证对方。有医院的验伤证明,当事人的供词,一般情况下就能报警立案侦查。”

    “有人打你?”

    池越探着脑袋过来,从上往下查看楚乔,“谁打你?”

    他突然冒出来,楚乔吓了一跳,立刻摇摇头,回绝道:“不是!你别胡说!”

    闻言,池越紧蹙的眉头舒展开,往边上坐过去。

    权初若合上卷宗,眼神扫过池越的脸,随后又定格在楚乔脸上,问道:“有事需要我帮忙吗?”

    事情还没彻底弄清楚,楚乔不敢随便说,笑道:“暂时还不用。”

    权初若性情清冷,听到楚乔这么说,也没有再问。

    皮包里的手机嗡嗡振动起来,楚乔快速拿出来,看到来电马上接通。

    苏黎说有人预订2880号房,她让楚乔马上过去。

    须臾,楚乔挂断手机,不着痕迹的从沙发里站起身,往楼梯方向走。

    她正要上楼,权晏拓恰好下来,立刻笑道:“你终于下来了。”

    权晏拓挑挑眉,诧异,“怎么?”

    伸手将他拉到楼梯侧面的角落,楚乔压低声音,道:“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

    “不行!”权晏拓想都没想,直接回绝。

    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楚乔意识到来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她双手按住他的肩膀,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口,笑道:“我真有事,必须去!你帮我遮掩过去啊!”

    权晏拓压根没想到她能有这样的动作,失神的功夫,她已经提着皮包从他身边溜走,飞快的开车离开大院。

    抬手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权晏拓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这是用美人计?

    池越坐在沙发里,眼底的眸色幽暗。刚才楼梯后面的那一幕,他看得清楚,薄唇的笑意一点点收敛起来。

    开车赶到云帆酒店,楚乔一路加速。她来到酒店大堂,看到苏黎正在来回张望。

    “人呢?”

    苏黎拉着楚乔往电梯方向走,边走边道,“前台服务员通知我来的时候,那人已经上去了。”

    她看了眼表,蹙眉道:“已经有半个小时。”

    电梯下来,楚乔拉着苏黎走进去,两人直奔2280号房间。

    叮咚——

    客房的门铃响起,里面的人过了会儿才传出声音,“谁啊?”

    是个男人的声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苏黎与楚乔两人对视一眼,苏黎压低嗓子,道:“先生,您点的红酒到了。”

    半响,客房的门打开,开门的是个中年男人,看着四十来岁,身材微微发福,脑门油亮,他瞪着门外的人,底气很足:“我没点红酒!”

    苏黎先是愣了下,心想许可儿什么眼光啊,怎么找个老头子?!不过她的正义感很快发挥作用,二话不说往前一步,推门就问:“你就是可儿男朋友?”

    “可儿?”中年男子蹙起眉,似乎在思考:“哪个可儿?”

    苏黎顿时气怒,这混蛋打完人连名字都忘记!

    此时,门内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老公,谁啊?”

    屋子里走出来的女人,身上只穿着件白色浴袍,一眼打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

    老牛吃嫩草!

    妈的,这还是惯犯!

    苏黎心底的怒火蹭的冒起来,她抬手指着那个男人的鼻子,骂道:“老色鬼!你敢欺负我姐们儿?今天姐姐煽不死你?!”

    “你们是谁?”

    中年男子察觉出不对劲,立刻要关门,却被苏黎伸手档开。

    她往前一脚踹过去,脸色阴霾,“我们是你姑奶奶!”

    苏黎动作很快,男子没有防备被她踹中。那人弯腰捂着肚子痛呼,骂道:“臭娘们,哪里来的疯子!”

    本来楚乔觉得有些古怪,可听到他骂人,又见到他起身要还手,来不及去细想,抄起手里的皮包就抡上去,照着那个男人的脑袋砸下去。

    “啊——”

    客房里穿着浴袍的女人,吓得花容失色,抱着脑袋跑过去,护住那个男人:“你们干什么?为什么打我老公!”

    中年男子双手护住脑袋,防着楚乔的皮包。苏黎见到空隙,一把将那个女人推开,厉声道:“小妹妹,你别被他骗了,他是个玩弄女人的人渣!”

    “什么人渣?”那女人哭着摇头,辩解道:“他是我老公!”

    苏黎狠狠瞪了眼,嗤笑不已。现在这帮小三真不要脸,逮着个男人就喊老公!尼玛的,真是犯贱!

    她心里没好气,抬手将那个女人推开,不再搭理她。

    中年男人抱着脑袋躲闪,无奈楚乔和苏黎联手,两人确实彪悍。

    楚乔上学时经常打架,动作颇有技巧。苏黎与她配合的天衣无缝!

    那女人眼见情势不对,忙的跑到走廊里大喊大叫:“快来人啊,救命啊!救命啊!”

    “啊——”

    中年男人吃痛的叫唤,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两个女人揍的不轻。

    一时间,走廊中喊叫声不断。

    对面的2208号房门打开,一道健硕的身影倚在门边,他嘴角含着笑,头发间或挑染成金色。男人原本含笑的嘴脸,在看清对面的两人后,笑意渐渐收敛。

    “江少……”身后有女人缠绕过来。

    江虎“啪”的把门关上,一把捂着女人的嘴巴,低声道:“不许出声!”

    走廊的吵闹声惊动酒店的保卫,很快的功夫,赶来五六名穿着制服的保安。

    “怎么回事?”

    有人上前把苏黎和楚乔拉住,这才算把那个男人解救出来。

    穿着浴袍的女人哭诉,将事情的大致情况说了说。

    半个小时后,警察局。

    苏黎和楚乔坐在左边,中年男人和年轻女人坐在右边。

    中年男人脸上有伤,痛得呲牙咧嘴,“警察先生,你们要给我做主啊!”

    “安静安静!”

    穿着制服的警察敲敲桌子,道:“事情经过说一遍。”

    这边录着口供,那边有人出来,见到坐在桌前的楚乔,顿时靠近过来。

    望着走来的警察,楚乔忙的低下头。她来过警察局好几次,很多人都认识她。

    “楚小姐?”

    那个警察认出她,眼底有些许惊讶。

    听到这个称呼,楚乔俏脸一沉,颓然的叹了口气。

    完蛋了!

    彼时,权家祖宅。

    范培仪端着饭菜出来,见到桌上少了人,立刻不悦:“楚乔呢?”

    “她有事!”权晏拓敛下眉,语气自然:“我让她先走了。”

    难得家人一起吃顿饭,她有多重要的事情啊?范培仪沉下脸,碍于老太太在场,也没多说,让佣人们上菜。

    餐桌上,菜色齐备,中间圆盘中盛出来热气腾腾的饺子。

    大家看到饺子,全部拿起筷子开动。

    权晏拓眼疾手快,夹起一个大个的。池越想要和他抢,却被他先一步放进碗里。

    “臭小子!”

    权晏拓得意的撇撇嘴,玩笑道:“你抢不过我的。”

    这句玩笑话,倒让池越眼角一沉,眸色黯淡下去。他默不作声,伸手再去夹,脸上早没了刚才的笑容。

    用筷子分开饺子,权晏拓夹起一半吹凉,刚要放进嘴里,手机便响起来。他滑开屏幕,不耐烦的接听电话。

    只不过,电话里的内容,让他脸色越来越凝重。

    饺子一口没吃,权晏拓丢下筷子,起身往外走:“我先走了。”

    他经常如此,大家也都习以为常,没放在心上。

    池越挨着他近,刚才电话里的内容听到不少,他俊脸紧绷,忍住想要起身的冲动,手指握紧筷子,僵硬的动作。

    一路开车赶到警察局,权晏拓见到坐在椅子里的人后,沉着脸走过去。

    “谁打你了?”

    楚乔咬着唇,往边上指了指。

    权晏拓眯了眯眸子,抬脚就要踹过去,吓得那个男人喊出声:“不是我,不是我!”

    眼见他误会,楚乔急忙挡住,解释道:“错了!不是他打我,是我打他!”

    权晏拓松了口气,伸手把她拉到面前看了看,不屑道:“打就打了吧!”

    后面的警察看得目瞪口呆,中年男子气的七窍生烟。

    半响,中年男人拿出鲜红的结婚证书摆上桌,楚乔和苏黎彻底撒气。

    “我们是合法夫妻。”那个女人搂着丈夫哭诉,声泪俱下:“我老公带我来度蜜月,我们刚回到房间她们就闯进来!闯进来不算,她们还打我老公!”

    中年男人捂着右眼的青肿,怒声将刚才她们的恶性控诉一遍。

    饶是权晏拓经多见广,听到事情的经过后,俊脸也彻底黑沉。

    这是什么情况?!

    他转过头,一双锐利的眸子射向楚乔,目光凶狠。

    楚乔咬着唇,乌黑的翦瞳黯淡无关。她站在边上,可怜巴巴的揪着衣服下摆。

    苏黎和她站在一起,此时两人都没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丢脸,真的太丢脸了!

    须臾,权晏拓站起身,走到那对夫妻面前,难得放低姿态,先给人家到了歉。又让人按照后面几天照顾他们住宿,旅游,一条龙服务。

    算是对于今晚这场闹剧的赔偿。

    起先那人死活不同意,后来有人悄悄告诉他权晏拓的身份,那人虽然不甘,也只能任倒霉!

    好在都是皮外伤,并不严重。

    走出警察局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下来。

    苏黎小心翼翼的躲在楚乔身后,低声道:“那个,你们回家吧,我自己走就行。”

    她抱着皮包,对着楚乔眨眨眼,溜之大吉。

    一路无言,权晏拓将车开回别墅,熄火后直接下来。楚乔不敢招惹他,乖乖跟着进屋。

    男人沉着脸往二楼走,楚乔也只能低眉顺眼跟着。

    回到卧室,权晏拓坐在床脚,俊逸的脸庞阴霾。

    楚乔不敢太靠近,站在距离他一步的地方,站姿笔直,活脱犯错受罚的孩子。

    “行啊你!”权晏拓松开衬衫的衣领,语气染怒,“真没看出来,你还有捉奸的癖好?”

    他的语气讥讽,楚乔却不敢还嘴,今晚的事情确实太过分,她理亏!

    深吸一口气,她试图解释,“我们以为那个男人是可儿男朋友,所以才动手的……”

    “闭嘴——”

    权晏拓剑眉紧蹙,怒声道:“我的脸都让你丢光了,你还敢犟嘴?!”

    “好吧,”楚乔低下头,不情不愿道:“今晚的事情,是我们不对,连累你了。”

    连累?

    男人再次皱眉,盯着她灰白的脸,心底的怒火渐渐散去。

    须臾,他拉过面前的人,翻身将她压在床上:“楚乔,你以后要做这种事情前,能不能告诉我一声,嗯?”

    “你也有兴趣?”楚乔眨了眨眼,无辜的看着他。

    权晏拓哭笑不得,蜷起中弹了她脑门一下,恨声道:“我提前安排人,给你善后!”

    闻言,楚乔不服气的撇撇嘴。

    眼前浮现出她刚刚吃瘪的模样,权晏拓忍不住发笑,心底的某一处柔软下来。他低下头,薄唇轻轻落下,吻在她的锁骨上。

    渐渐的,他的呼吸急促起来,热气喷洒在她的耳边,“你那个没有了吧?”

    那个?

    楚乔聪明的会意,她咬着唇,不敢回答。

    男人低低一笑,伸手探进她的衣服里,修长的手指轻拢慢捻。

    他微凉的指尖刺激,楚乔气息微乱,颤着声音问他:“你要做什么?”

    权晏拓薄唇含笑,舌尖滑过她白嫩的耳垂,在她耳边暧昧轻吐,“这么喜欢捉奸,那我们两人的奸,谁来捉?”

    楚乔被他的话,熨烫的身子发热。

    她双手攀住他的肩膀,眼睛落在他性感的喉结上,“什么奸?说的好难听!”

    “那你说个好听的,给我听听?”权晏拓健硕的胸膛抵着她,目光中显露的火热**,让楚乔缩了缩脖子,咬着唇不说话。

    她唇瓣上落下一排牙印,权晏拓薄唇涌起几分笑来。他轻抬手,指尖点在她柔嫩的唇角,“叫声老公听听?”

    楚乔怔了下,下意识的闭紧牙关。

    男人也不急,颇有耐心的同她周旋。他手指轻动,专往她身体敏感的地方刺激。

    须臾,楚乔脸颊通红,不得已开口:“老公……”

    那两个字声音不高,权晏拓深邃的眸子落在她的眼底,嘴角的笑容温柔。

    “再喊一遍。”

    “老公。”

    “大点声!”

    “……老公。”

    “在我耳边喊一遍。”

    “滚——”

    楚乔抬手就要推他,这男人不要脸,没完没了!

    在她出手前,权晏拓倏然低下头,双手轻轻一拖,将她整个人压在身下,不容反抗!

    第二天早上,楚乔眼睛还没睁开,就被苏黎的电话吵醒。她们两人急匆匆赶到医院,护士说病人今早自己出院了。

    整个聿沣市,许可儿都没有亲人,她们两人急得焦头烂额,最后无奈回到工作室。

    推开工作室的门,办公桌收拾整齐。许可儿从茶水间出来,手里端着泡好的咖啡。

    “早!”

    见到她们来,许可儿脸色如常的打招呼。

    “可儿,”苏黎一把拉住她,担忧道:“你怎么出院了?”

    许可儿抿唇笑了笑,满脸歉然,道:“昨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闻言,楚乔和苏黎一阵羞愧,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谢谢你们了。”许可儿拉住她们的手,“我的事情,你们不要再管了。我已经和那个男人分手了!”

    “可是……”

    苏黎还是不甘心,却被楚乔伸手制止住。

    许可儿转头看向楚乔,眼底闪过一抹异色,“乔乔,我……”

    她欲言又止,说不出口。

    楚乔并没深想,笑着安慰她,“可儿,你能想开就好。”

    虽然事情解决不算圆满,但她们总要尊重许可儿的意思,毕竟这是她自己的事情!

    许可儿的事情告一段落,工作室又要忙碌起来。jk集团的世界级服装秀,需要立刻开始准备,楚乔信心百倍,相信自己的设计能够证明一切!

    jk集团的二十层办公室,夏嫣然面色含笑,怡然的坐在转椅中,“楚经理,这次的时装秀设计方案,你有把握吗?”

    楚乐媛神情变了变,有些心虚,回避道:“不要这么客气,叫我乐媛就好。”

    对于这次的秀,虽然她能高薪聘请设计师,但不一定能赢过楚乔。

    夏嫣然似乎看穿她的顾虑,勾唇笑道:“jk对于楚氏,寄予厚望。这次的秀,是世界巡展,倘若楚氏能够和集体合作,两家都能互利。”

    “我明白。”楚乐媛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奥妙。楚氏虽然在时装业有一定的根基,但这些年早被新生代打压的形势堪忧。

    楚氏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合作伙伴,目前来说,jk集团是最好的选择。

    夏嫣然站起身走到过,抬手落在她的肩头,“乐媛,机会只有一次,而能成功的,也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楚乐媛挑眉,若有所思。

    夏嫣然耸耸肩,眼底的神情幽暗下来,“彻底打败对手,能成功的就是你。”

    她的话具有暗示性,楚乐媛俏脸一沉,想起楚乔,红唇的笑意阴霾。

    对,只有彻底打败楚乔,成功的人才能是楚乐媛。

    ------题外话------

    推荐好友四四暮云遮的好文《豪门地下情,女人别叫》亲们一定去看!

    她和他人前陌生,人后缠绵。以性开始的关系带着报复的快感。

    他们之间的开始无关爱情。

    男人手掌压在女人腰部,声音魔魅低沉,“安安,你的身体就是为我而生。”

    她咬着呀,在喘息声中笑得绝望,“薄靳滕,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信不信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尝尝做鬼的滋味。”

    他单手起落,手掌压上她锁骨的伤口,看她的身体在疼痛中蜷缩抽搐,**巅峰,他鄙夷的视线看向她,“你若有这本事,我等着。”&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62 泄露心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们都说,顺风顺水,万事圆满。小说站  www.xsz.tw

    楚乔觉得,最近的日子过得挺好,不用愁订单,不用愁吃喝,只要安心设计就行。

    有时候,她也会微微感叹,如果长此以往,她就要变得懒惰,变得依附。

    可她没怎么享受过这种日子,心底深处有种贪恋。

    贪心的想要拥有。

    哪怕,违背了她的初衷。

    清早睁开眼睛,身边的男人不在。他有晨练的习惯,楚乔了解。

    掀开被子下床,楚乔洗漱后,拉开衣柜选衣服。天气渐渐冷下来,她选个件黑色棋子格的开衫毛衣,一条深蓝色铅笔裤。

    低头看到衣柜角落的小箱子,楚乔弯腰蹲下去。她打开盖子,扒拉着里面的小玩意。

    须臾,长叹一声,表情悔恨。

    原本在这个小箱子里,有把钥匙,是妈妈留给她的。

    外婆说,妈妈交代过,那把钥匙是唯一能够打开银行保险柜的信物,要等她结婚后才能去看。

    因为贵重,她总是担心丢掉,所以串在手链上,随身携带。那么多年都安然无恙,偏巧就在罗马的那晚,她丢了手链,丢掉钥匙!

    那个该死的小偷!

    想到此,楚乔恨得牙根痒痒,她后来找寻很久,也寻求罗马警察的帮助,却都无果。

    楚乔蹙起眉,心头微涩。外婆是个心细的人,把她小时候玩过的东西都保留着,还笑说要留给她以后的孩子。

    随手拿起一个木头火车,楚乔眼神动了动。她自小长大在一个不健全的家庭里,对于婚姻并没什么期待,对于孩子更是如此,甚至有些抗拒。

    不过童念的女儿兜兜很可爱,那个小家伙能吃能睡,尤其招人喜欢。

    前几天还去看过她,标准的美人坯子,五官承袭父母的优点,完全找不出一点儿瑕疵。一双大眼睛,看到谁都甜甜的笑。

    那抹纯真无邪的笑容,把人心笑的酥软。

    但是看似幸福的家庭,也有说不完的心烦事情。最近这些日子,权晏拓总是帮助凌靳扬做些什么事情,虽然他有意隐瞒,但楚乔大概能猜出来些。

    人生真是无常,谁能预测到曾经是天之骄子的凌家继承人,身后竟然隐藏着那样的惊天秘密。

    收拾好这些东西,楚乔算计着最近要多抽出一点时间,去陪陪童念。虽然她不能帮太多的忙,但是朋友之间,最起码的安慰还是要的。

    来到厨房,楚乔打开面包机,里面有昨晚做好的面包。现在电器设备先进快捷,她只要按照比例把做面包的用料放进去,剩下的工作完全不需要操心。

    深吸一口气,楚乔轻笑出声。虽然她不会做饭,但有高科技啊,总不至于挨饿。

    把面包取出来,切好片,整齐的摆在瓷盘中。

    拿起不粘锅,倒入少许的橄榄油,楚乔敲开两个鸡蛋,动作熟练的煎蛋。现在的她,已经能很好的掌握煎蛋的火候,手艺精良。

    但煎蛋毕竟是煎蛋,再好的手艺,也改变不了那是鸡蛋的本质。

    权晏拓晨练回来,闻到厨房里飘出的煎蛋味道,立刻皱眉。他上楼洗了澡,换好衣服下来,桌上的早餐已经摆好。

    “快点吃。”楚乔招呼他过来,面色含笑。

    拉开椅子坐下,权晏拓伸手拿起面包,盯着盘中的煎蛋喘气,“以后能不能,不吃这个?”

    “哪个?”楚乔尝了口面包,虽然是面包机做出来的,但味道很好。她平时没时间烤制,用面包机省事。

    权晏拓用勺子把煎蛋拨走,剑眉紧蹙:“吃腻了。”

    看到他的动作,楚乔摇摇头,数落他:“你这人真挑食,有的吃就不错了。”

    “我还挑食?”权晏拓锐利的双眸眯了眯,瞪着她的脸,“你好意思说嘛!楚乔,你再去找个人来试试,看有谁能坚持吃你三天的饭菜?”

    “……”楚乔无语凝噎,脸色微微发红。栗子网  www.lizi.tw

    就算她厨艺不怎样,用得着这样打击人嘛?!

    啃着面包片,楚乔用叉子戳了戳煎蛋,闷声道:“那你想吃什么?我去学学。”

    听到她的话,权晏拓脸色一变,急忙摇摇头,“算了吧,你千万别学,我不想中毒!”

    他的嘲弄尖刻,楚乔咬着唇,狠狠瞪他,满心不服气。

    男人差不多吃饱,抽出纸巾擦擦手,轻捏了下她的脸蛋,笑道:“行了,不会做饭又饿不死,我们去外面吃。”

    顿了下,他眼底透着笑意,问她:“今晚去蓝调吃饭?”

    楚乔瞥着嘴,应了声,心底腹诽:不吃白不吃。

    权晏拓没有理会她的小动作,起身前想到什么,转身问道:“设计方案准备的怎么样?”

    “还可以吧……”

    她回答的底气不足,权晏拓深邃的目光悠远,似乎从她脸上的表情读懂些什么。

    那种世界级水平的秀场,估计她没经验,难免发怵。

    须臾,权晏拓转身离开,没在多问。楚乔的性格,他差不多也摸出些门道,她不喜欢别人帮忙,除非她主动开口求援!

    时颜成立至今,耗费掉楚乔所有的精力。每次遇到瓶颈,或者丧失灵感的时候,她都会有种再去深造的冲动。

    早先在罗马的深造,她并未完成。时常想起来,都会深感遗憾。

    又是画了一天的草图,楚乔抬手揉揉酸胀的眼眶,并不满意。也许是心理压力大,设计出来的东西,缺乏张力。

    “别急,”苏黎递给她一杯咖啡,安慰道:“还有时间,我们慢慢来。”

    这话明显是安慰,楚乔心里清楚。她扫了眼边上的许可儿,轻轻喊了声:“可儿,预算你统计出来了吗?”

    她问了半天,许可儿两眼发直,盯着电脑屏幕走神。

    “可儿!”苏黎拍拍她的桌子,这才把她唤回来。

    许可儿尴尬的笑了笑,语气不自然,“怎么,你们说什么?”

    “没什么。”楚乔低低一笑,不想点破让她难堪,“你尽快把预算给我。”

    “好的。”许可儿端起杯子,快步走去茶水间。

    望着她消瘦的背影,苏黎与楚乔两人对视一眼,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自从上次的事情后,许可儿经常这副模样,心不在焉更是常有的事情。看起来,她心里想的,和她嘴上说的并不一致。

    那个男人,只怕她根本就没有放下。

    傍晚下班,权晏拓开车来到时颜接楚乔,两人一起去蓝调吃饭。

    谁想到,今晚蓝调的客人很多,他们到的时候,位置全满。

    服务员为难的左右调停,“权少,请您稍等。”

    他事先没有预订,也算不上餐厅的责任。

    楚乔揉着肚子,闻到飘来的香气,嘟囔道:“好饿哦。”

    一整天都在忙着画图,脑力消耗很大,她需要吃顿好的补补。

    男人微微一笑,抬手轻轻落在她的头顶,眼神温柔:“等一下吧,很快就到我们。”

    突然间,有服务员小跑着过来,解释道:“权少,那边有位小姐邀请您过去。”

    权晏拓挑眉看过去,只见斜对面的桌前,夏嫣然笑容浅浅,目光正看过来。

    他剑眉蹙了蹙,下意识的想要回避。

    却不想,楚乔挽着他的胳膊,硬是拉着他走过去,“看到熟人真好。”

    权晏拓想要阻拦,但又怕太明显。

    “真巧啊!”楚乔拉开椅子坐下,脸色看不出任何异常。

    夏嫣然似乎也刚来不久,还没点餐,“有个客户放我鸽子,我只好一个人吃,没想到,正好遇见你们。”

    她的话语自然,楚乔赞许的点点头,扫了眼身边呆立的男人,笑道:“你怎么不坐?”

    权晏拓蹙起眉,拉开椅子坐下。栗子小说    m.lizi.tw

    服务员把菜单拿上来,权晏拓习惯性的不看,直接点餐。

    “两份牛排。”

    他们两人异口同声,权晏拓抬起头,恰好看到夏嫣然含笑的面容。

    楚乔乌黑的双眸眯了眯,视线越过他们的脸,眼底荡漾起不小的涟漪。

    “还是七分熟?”夏嫣然轻声问对面的男人,语气自然。

    气氛霎时尴尬起来。

    权晏拓薄唇紧抿,没有回答。

    将手里的菜单合上,楚乔笑着递给服务员,道:“两份牛排,一份海鲜炒饭。”

    顿了下,她笑着解释道:“我不喜欢吃牛排。”

    权晏拓蹙起眉,想起她胃不好,又补充了句:“再加一份奶油浓汤。”

    服务员将餐单收起来,转身离开。

    楚乔敛下眉,嘴角闪过淡淡的笑意。

    餐点很快上桌,不过吃西餐的规矩多,很少有人交谈。低调的钢琴曲,从大厅传到每个角落,悠扬婉转。

    楚乔的食量依旧不大,海鲜炒饭她吃了一半,奶油浓汤倒是全都喝光。她最先吃完,起身拉开椅子,“你们慢吃,我去趟洗手间。”

    “嗯。”权晏拓点点头,眼见她走远,目光幽暗下来。

    “你们生活的好吗?”夏嫣然没有抬头,似乎只是随口问道。

    生活的好吗?

    男人内敛的眸光闪动,想起这些日子的相处,他薄唇不自觉的上扬。

    他唇边的笑,夏嫣然尽收眼底。

    “嫣然,”权晏拓放下刀叉,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另有说辞,“jk的这场秀,如果可以的话,请你给楚乔一次机会。”

    “你的意思是,让我徇私?”夏嫣然仰起头,眼神沉下来。

    “当然不是!”权晏拓双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侧脸的线条冷峻,“楚乔的设计实力,你应该心里有数!如果在水平相同的情况下,我希望你能给她一个机会!”

    他说,他希望。

    夏嫣然握着刀叉的手指用力,指尖泛起白色。她嘴角噙着的笑意犹在,只是那抹笑好像尖刀,狠狠扎进她的心窝,鲜血淋漓。

    楚乔回来时,权晏拓已经去结帐。她简单的与夏嫣然闲聊几句,便离开蓝调。

    准儿媳来家里吃饭,权正宜亲自张罗满桌子的菜。左等右等,都不见池越回来,她害怕冯天真心里不高兴,忙的招呼开饭。

    “我们先吃,不要等越越。”权正宜拿起筷子,热络的给天真夹菜。她抬脚在桌下踢了丈夫一下,示意他开口。

    池钧良会意的笑了笑,道:“天真啊,最近越越工作忙,每天都很晚才回家!他在公司表现很好,最近好几笔业务都是他谈成的。”

    “是啊是啊,”权正宜急忙跟着附和,笑道:“越越最近很听话,没有出去乱玩。”

    冯天真抿唇笑了笑,小嘴里塞的满满的,“权妈妈,权叔叔,你们放心好了,我不会生他的气!”

    这孩子!

    权正宜无奈的笑了笑,抬手摸摸她的头,心底有些不是滋味。天真对池越太好,那个臭小子根本不知道珍惜,她真怕委屈了这么好的媳妇。

    眼见她这副模样,池钧良也算放心下来。虽然他并不认为,天真适合嫁给池越,但人家女孩子全心全意的,他这个做父亲的看着,心里也很安慰。

    用过晚饭,权正宜坐在沙发里陪着天真聊天,两人又说又笑,好像亲生母女般的亲近。差不多十点钟,池越才开车回来。

    “你怎么才回来?”

    权正宜拉过儿子,脸色发沉:“我不是告诉你天真在家吗?还回来这么晚!”

    “妈!”池越皱眉,扫了眼沙发里的人,没什么表情,“谁来我也要去应酬啊!明天有个单子就能签约了。”

    儿子最近工作努力又上进,权正宜自然是开心的。可他每天忙的不着家,几乎没时间和天真见面,两人都好久没有碰在一起。

    在坐沙发里稍作片刻,池越疲惫的站起身,抬脚往楼上走,“你们慢聊,我上去了。”

    “唉!这孩子怎么回事?!”

    权正宜气的不轻,心想这可是你媳妇啊,怎么好像和他一点儿关系没有。

    眼看她要发怒,池钧良伸手拉住她,低声道:“老婆,儿子很累了,让他休息吧!”

    “累什么累!”权正宜甩开他的手,脸色不悦,“原来他玩到半夜三更回来,也没看他闹累啊!”

    话落,她又意识到不对劲,急忙解释,“天真啊,你别生气!”

    冯天真了然的摇摇头,丝毫也看不出不高兴。她拉着权正宜的手,撒娇道:“权妈妈,您要去睡美容觉了,我去上楼看看越。”

    这丫头就是让人喜欢。

    权正宜拍拍她的小脸,放心道:“去吧。”

    “好了。”池钧良环住妻子的肩膀,哄劝道:“孩子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我们别管了。”

    权正宜不赞同的瞪着他,没好气,“池钧良,你就会说风凉话!这个家的事情,你管过什么?”

    她起身越过丈夫,气哼哼的回到房间。

    娶个有权有势的老婆,池钧良在家里说话总是矮三分。他长叹一声,心里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扣扣——

    卧室的门响起,池越站在床边,伸手解开衬衫的袖扣。

    “进。”

    冯天真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浓茶,递到他的手里,“越,以后不要喝那么多酒。”

    她站在池越正对面,抬手覆上他的额头两边,轻轻揉捏。

    伸手推开她,池越目光很冷:“冯天真,不用白费心机,就算你把我妈哄的再好,我也不会娶你。”

    “有人惹你不高兴?”

    冯天真轻笑,帮他解开衬衫的衣领,“你不高兴就会乱发脾气,不过我爸说了,现在做生意不容易,让我多多体谅你!”

    她眨了眨眼,嘴角泛起笑来,“越,我不会和你计较的。”

    池越拉开她的手,咬牙切齿的转身,碰的一声关上浴室的门。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冯天真嘴角维持的笑才收敛。她眼神暗了暗,把他脱下来的西装拾起,随手摸到里面的手机。

    浴室的门紧闭,冯天真拿着他的手机坐在沙发里。她滑开屏幕,见到有密码保护,熟练的输进一串数字,果然顺利打开。

    池越这人有个毛病,记不住密码。所以他所有加密的东西,都是同样的数字。

    冯天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他这点小毛病,还能难住她吗?所以这些年,他的手机,她都是定时查看,随时观察他的不轨行为!

    最近这段时间,池越的手机里没有莫名女人的电话,也没有那些暧昧的恶心短信。

    冯天真心里欢喜,攥着手机就要放好,却见到有个相册保存。她点开看了看,里面有些风景的照片,没什么特别。

    正要关上,最后一张照片,却让她惊讶的不敢置信。

    照片的拍摄角度不算好,睡着的女人倒在汽车座椅里,双目紧闭,而在她身边的男人,笑得一脸灿烂,俊美的五官透着温柔。

    那个男人是池越,而他身边的女人,竟然是楚乔。

    池越的嫂子。

    男人脸上那抹温柔的笑,深深刺痛冯天真的眼睛。在她的记忆中,从来都没见到池越对自己那样笑过,一次都没有。

    可他却能傻傻的对着手机镜头,一个人笑成那样!

    池越,你混蛋!

    洗好澡出来,见到冯天真还没走,池越立刻皱眉:“你怎么还在?”

    冯天真抬起头,直勾勾盯着他问,“你突然从罗马跑回来,究竟是为什么?”

    “要你管!”池越撇撇嘴,满脸不耐烦的赶人,“很晚了,我要睡觉。”

    望着他回避的态度,冯天真突然笑起来,嘴角的笑意看得池越发愣。

    她站起身,走到池越面前,一字一句道:“池越,就算你不愿意,我也一定要嫁给你!”

    冯天真吼完,拿着包离开,头也不回。

    池越怔了怔,许久后才回过神,俊脸气怒:“你个死丫头,敢对我吼,胆子大了啊!”

    他颓然的倒在床上,心想这冯天真吃错药了吧!

    半响,池越起身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滑开屏幕点开相册,定定望着他偷拍的那张照片,薄唇勾起的弧度温柔。

    ……

    深夜,楚乐媛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歪着脑袋就要睡着。

    大门传来响动,她咻的睁开眼睛,跑过去开门。

    “太太。”

    季司梵的助理把他扶回来,放进沙发里。

    “怎么喝成这样?”楚乐媛看到醉醺醺的丈夫,秀眉紧蹙。

    “今晚有应酬。”助理解释,随后离开。

    关上大门,楚乐媛折身走到沙发边,轻轻推了推躺着的男人:“司梵,洗洗再睡。”

    季司梵剑眉紧锁,推开她的手,哼了两声,但没苏醒的迹象。

    他满身酒气,楚乐媛厌烦。她用力把人拉起来,双手扶着他往浴室走进去。

    把他扶到浴缸边上,楚乐媛快速放满水,回身给他解衬衫,生气道:“你给我进去泡个澡,清醒点再上我的床!”

    季司梵低着头,双手搂住她的腰,笑道:“不要减肥,我喜欢你肉肉的。”

    她的身材常年没什么变化,减肥这两字与她不搭边。楚乐媛先是以为他说酒话,倏然间想起什么,俏脸霎时变色。

    楚乐媛伸手捧起男人的脸,厉声问他:“季司梵,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闻言,男人内敛的双眸动了动,他盯着眼前的人,眼底的神情莫名。

    季司梵醉酒后的眸子晶亮,他低低轻笑,薄唇勾起的弧度温柔:“是你啊,一直都是你。”

    他的吻火热落下,带着不可思议的温柔。

    楚乐媛来不及再问,整个人被他压在身下。他眼底的温柔,还有那种要融入骨血的占有,让她沉沦,却又绝望。

    曾经很多人都说,楚家的这对姐妹,容貌有几分相像。

    这一刻,楚乐媛迫切的想要知道,在他眼里的她,他心里的她,究竟是谁?!

    ……

    窗外的阳光明媚,本该是个勤奋的工作日,可身边的两个人都无精打采。

    许可儿最近都这样,苏黎已经习惯。可今早起来,楚乔也闷闷不乐,双手托腮发呆。

    “喂!”苏黎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蹙眉道:“乔乔,你怎么魂不守舍的?”

    端起咖啡喝了口,楚乔神情黯淡,低声道:“你说,从小一起长大,意味着什么?”

    “一男一女?”

    “……对。”

    苏黎眼神发亮,暧昧的笑道:“这还用问啊?青梅竹马呗!”

    楚乔心底狠狠揪了下,纤细的五指收紧。

    门外走进来一个陌生人,苏黎起身问道:“小姐,你找谁?”

    “楚乔在吗?”

    听到这个声音,楚乔诧异的回过头,看清来人后,惊喜道:“天真,是你。”

    冯天真扫了她一眼,直来直往,“有时间吗?我找你有事。”

    她们并不算熟悉,楚乔心生疑惑,但没拒绝,拿起皮包跟着她离开工作室。

    ------题外话------

    亲们每天不要忘记投票啊~~&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63 掐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颜附近有家咖啡厅,环境优雅。小说站  www.xsz.tw

    靠窗的圆桌前,楚乔点了两杯咖啡,服务生很快送来。

    蓝山咖啡的香气扑鼻,这个时间段,店里的客人不是很多,背景的爵士乐动感很强。

    楚乔用勺子轻轻搅动杯里的咖啡,挑眉盯着对面的人,问:“天真,你找我有什么事?”

    自从坐下,冯天真就一直低着头,听到她的话,眼神不禁动了动。

    虽然见过楚乔的次数不多,但冯天真能看出来每次见她,池越都变现的很奇怪。起先,她以为是因为楚乔长得漂亮,池越对于美女总是多看两眼。

    可昨晚见到那张照片,她才渐渐明白,原因不只是楚乔漂亮。

    “我来是因为池越。”冯天真说话直接,不喜欢矫揉造作。

    她毫无预警的话,倒是让楚乔愣了愣,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你和池越,以前认识吧?”这话听起来是问句,实则是肯定句,“在你和权哥结婚前,你和池越就认识。”

    这种时候,如果楚乔否认,似乎显得心虚。本来并不是什么需要遮掩的事情,她不想撒谎,“嗯,我们以前认识。”

    顿了下,楚乔勾唇笑了笑,“以前在罗马,池越曾经帮过我。”

    在罗马。

    冯天真眼角一沉,神情黯淡下来。原来,她就是在罗马的那个女孩子。池越曾经苦苦找寻过很久的女孩子。

    “原来是你。”冯天真情不自禁的低喃,怅然若失。

    楚乔没明白她的话,狐疑的问了句,“什么?”

    轻轻摇了摇头,冯天真掩去眼底的失落,沉声道:“大嫂,我可以这么喊你吗?”

    “可以。”她的性格直爽,楚乔并不讨厌。

    端起咖啡喝了口,冯天真手指轻叩,脸上的神情沉寂,“池越这个人,我太了解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楚乔红唇轻抿,最近对这几个字,特别敏感。

    窗外的阳光明媚,金色的光芒洒在冯天真的肩头,却衬的她一张俏脸越发落寞。她无奈的笑了笑,道:“大嫂,池越在你心里,算什么呢?”

    算什么?

    楚乔怔了下,随后笑道:“朋友啊,池越是很好的朋友。”

    闻言,冯天真低低一笑,看不出喜怒,“可是你在他心里,未必就是朋友这么简单。”

    “你想说什么?”楚乔敛下眉,察觉出不对劲。

    “大嫂,”冯天真苦涩的勾起唇,明亮的双眸黯淡下来,“你和权哥已经结婚了,你们幸福吗?”

    楚乔也说不清楚,她现在过得算不算幸福。

    似乎很多人都在问,她幸福吗?

    可这个答案,在她心里,一直模棱两可。

    “天真!”楚乔秀眉紧蹙,望向她的目光坦然,“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不用试探我。”

    有些话,冯天真并不想彻底点破,毕竟权晏拓与池越的关系摆在那里,楚乔如今是池越的大嫂,说的太直白,只会让大家都很尴尬。

    冯天真的心思,远比她平时在池越面前表现出来的细腻。她淡淡一笑,语气把握得当,“我相信你只把池越当作朋友。可是池越的脾气秉性我太清楚,他对于得不到的,总会念念不忘。”

    得不到什么?

    这些话听在耳朵里,楚乔脸色蓦然一沉。女人之间,有种特殊的敏感!尤其是这种话题,即便冯天真说的有所保留,她依然能察觉出不寻常。

    自从与池越相识以来,她从没有过别的特殊感觉,池越爱闹讲朋友义气,她甚至把他当个傲娇的弟弟看待!

    但是冯天真的话,却让楚乔迷惑,难道是她忽略掉某些事情吗?

    见她神情变化,冯天真没有再多说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毕竟这件事情,人家楚乔并没做过分的,恐怕都是池越一厢情愿的闹腾!

    “大嫂,”冯天真收敛起眼底的复杂情绪,正色道:“我今天来找你,请你给我保密,不要告诉池越?”

    楚乔点点头,脸色平静,“你放心,我不会多说什么。”

    见她首肯,冯天真不禁松了口气,她又闲聊几句话,便借口离开。

    走出咖啡厅,楚乔步行回到工作室。沁凉的寒风灌入衣领,她下意识的拉紧外套的领口,乌黑的双眸有些泛空。

    冯天真的话,还有池越偶尔表露出来的眼神,终于让楚乔隐隐明白什么。

    她无知无觉,却卷入一场别人的感情纠葛中。

    傍晚,黑色悍马开进别墅。男人将车停好,打开门进屋。

    客厅里亮着灯,沙发里呆坐的人似乎没有听到声音,连他回来也没抬头,只默默的坐在沙发里,眼神盯着某个点,动也没动。

    “想什么呢?”权晏拓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嘴角噙着一抹笑。

    楚乔转过头看到他的脸,不自然的别开目光,“你回来了。”

    难得见到她没精打采的模样,权晏拓转身坐进沙发里,手掌落在她的头顶轻揉,“不高兴了?”

    楚乔敛下眉,眼神有些躲闪。明明没做过什么,却有种亏心的感觉!

    望着她心虚的眼神,权晏拓薄唇微勾,眼底精光四射,“是不是做过什么亏心事,害怕被我发现?”

    一把推开他的手,楚乔沉下脸,怒声道:“什么亏心事?胡说八道!”

    “急什么?”男人伸手将她拉到怀里,俊脸低下来,“气急败坏?!”

    楚乔咬着唇,一双乌黑的眼眸里黯然失色。虽然今天冯天真并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可她觉得心里委屈,很不舒服!

    她的眼神不对,权晏拓眯了眯眸子,问道:“有人欺负你?”

    楚乔摇摇头,突然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心口位置,“没有。”

    她不承认,权晏拓也明白问不出来。

    楚乔第一次主动投怀,权晏拓深邃的眼眸染满笑意,他拦腰抱起怀里的人,带着她上楼,回到卧室。

    最后的晚饭是在床上吃的,楚乔没吃几口,但是那顿饭竟然吃了两个小时。

    究竟是怎么吃的,可想而知!

    ……

    接连几天,楚乔的情绪都不算好。心浮气躁,设计的灵感也受创。

    刺啦——

    楚乔将白色画纸揉碎,脸色阴霾的丢进垃圾桶里。

    “乔乔啊,”苏黎拿过她的笔,安慰道:“心情不好就休息下,你这一上午,光看撕纸了!”

    低头瞥了眼垃圾桶的白纸团,楚乔抿着唇叹口气,将画板合上。

    许可儿埋头预算,手机突然响起来,她看也没看就接通:“喂?”

    “可儿!”电话里传来母亲的声音,她脸色一僵,下意识的捧着手机走到窗口。

    “现在就要钱?”许可儿面有难色,解释道:“妈,我还没发工资,而且我手里没这么多钱!”

    电话那端,母亲的声音不悦,斥责道:“你这是和我哭穷吗?你上次回家带来那么多贵重礼物,穿戴都是名牌,怎么这会儿闹没钱了!可儿啊,不是妈说你,你弟弟的事情你可不能不上心,咱们家就他一个儿子,我和你爸爸还指望他呢……”

    老生常谈的这些话,许可儿听的头疼。她在家里是老大,是父母供养出来的大学生,如今又在大城市上班,可这样就意味着她有很多钱,能够随时应付他们的索取吗?

    现在赚钱有多难啊?在大城市生活,她依旧生存在城市的最角落,依旧过着卑微的生活。栗子小说    m.lizi.tw在时颜,每个月的工资就那么点,扣去她自己的吃住,剩下的还有几个钱?

    许可儿自问,她已经很节俭,可钱始终不是能从嘴里省出来的!

    这就好像苏黎与楚乔,她们随便穿件衣服,或者买个皮包,就足够她半年的零花钱,所以她怎么努力融合,终究不属于她们的圈子。

    楚乔手机偏巧也响起来,她看到显示的号码,揣着手机跑到外面去接。

    望着她神秘兮兮的模样,苏黎暧昧的笑了笑。小样吧,现在接个电话都背着人!

    “可儿?”

    苏黎见她坐在椅子里发呆,担忧的问她:“你家里有事?”

    许可儿叹了口气,把手机丢在桌上,“我弟弟高考没考好,我妈让他复读,但是复读的学校很贵,一次性就要交两万……”

    苏黎心领神会,拍拍她的手背,道:“两万是吧,等下午休我取出来给你。”

    “谢谢。”许可儿咬着唇,不知道要怎么说。平时她需要钱,都是苏黎借给她,相比较而言,她更愿意与苏黎张口。

    凭心而论,苏黎虽然赚钱,但她的日常开销绝对远超出工资。说到底,还是有家里的坚强后盾,所以她没把两万块钱放心里。

    中午休息时,许可儿跑去银行,把苏黎给她的两万块钱直接汇到母亲的账户上。

    临近下班,楚乔反复琢磨,还是给池越打了个电话。今晚上权晏拓有应酬,不回家吃饭,她有空显的时间。

    池越接到她的电话,似乎很意外,语气中尽管很小心,却依旧带着几分惊喜。

    下班后,楚乔先开车走了。

    苏黎和许可儿坐电梯下来,许可儿的脸色不算很好,“苏黎,这笔钱我会尽快还给你。”

    “不着急。”苏黎撇撇嘴,真心道:“我不着急用,等你宽裕再给我就行。”

    听到她的话,许可儿头埋的更深。宽裕吗?她每个月的工资都没有剩余,省吃俭用存的那点钱,还不够买件漂亮衣服的。

    虽然在时颜工作挺开心的,但毕竟她是打工的,一年下来能赚多少钱呢?

    苏黎要开车送她回家,她拒绝了,自己坐公交车回去。

    路上,许可儿包里的手机响起来。她接通后,母亲那说话的语气态度,明显与上午不一样。想来是他们收到钱,心情舒畅。

    从公交站台走回她租的房子,周围的楼房老旧,有些楼房甚至连暖气都没有。人流复杂不说,犯罪率也极高,每次加班晚回来,许可儿都提心吊胆。

    走到小区外面,路边停着一辆明黄色的跑车。看到这车,还有车前站着的人,许可儿愣了愣,沉着脸往前走,手腕竟被人拉住。

    “装作不认识我?”江虎一把拉住她,嘴角含笑。

    许可儿甩开他的手,俏脸生寒:“别碰我!”

    男人往前一步,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痞气的脸上笑容暧昧,“怎么别碰!该碰的地方,我不是都碰过了吗?!”

    许可儿不想搭理他,越过他迈步,再次被他拉进怀里。

    “放手!”

    “不放!”

    站在大街上和他拉扯,许可儿感觉害羞,这么个小地方,邻居看到也不好。她咬着唇,压低声音,“江虎,我不想看到你!”

    江虎笑着耸耸肩,并没生气,笑道:“你还没吃饭吧?走,哥哥带你吃好吃的去。”

    说话间,他半抱着许可儿,将她拖进车里,迅速将车开走。

    来到酒店吃过饭,许可儿又被他带上楼,来到那间总统套房。江虎站在门边,扫了眼对面的房间,嘴角嘲弄道:“上次,你让她们来酒店捉我?”

    “我没有。”许可儿蹙眉,语气不耐。

    掏出房卡打开门,江虎用力将她拽进去,反手把门关上,将人拉进沙发里。

    男人轻抬手掌,想要摸摸她的头,许可儿脸色大变的推开他,起身躲开:“不许碰我!”

    他没搭理,伸手将她拉过来,撩开她额前的碎发,果然看到上面有道淡红色的伤痕。

    许可儿身体发颤,用尽全力推开他的手,起身就往外跑,但没跑两步,腰上一紧,再度被他扣进沙发里,制止住她。

    “别动!”

    江虎按住她的双肩,将她整个人压进柔软的沙发里,“你知道我脾气不好,别惹我生气?”

    他落下的手,许可儿偏过头躲开,嘴里骂道:“混蛋,放开我!”

    “混蛋?”江虎轻笑出声,低下头靠近她,“你不是就喜欢我这混蛋吗?”

    许可儿一张俏脸惨白,顿时说不出话来。

    她额头的伤痕还在,江虎眼神动了动,松开她的手,让她坐起来。

    “可儿!”江虎缓和下语气,转头看着她,道:“上次动手,是我不对!你打算生气多久?”

    许可儿整理好衣服,倒退到安全的地方,她冷笑道,“生气?江虎,你当初接近我,是因为我在楚乔身边吧!如果我知道你是楚乐媛的表哥,我是不会跟你一起的。”

    顿了下,许可儿神情愤怒,“上次设计稿的事情,你从我这里套消息去告诉你表妹!你知不知道,如果楚乔知道了,我会怎么样?”

    “有那么严重吗?”江虎不以为意,双腿交叠坐在沙发里。

    许可儿懒得和他说话,她提着皮包就要离开,可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行了别闹了,这段时间没见你,我挺想你的。”

    许可儿瞪着他,耻笑道:“想我?你身边的女人那么多,江少还能记得我?”

    闻言,江虎勾唇笑了笑,低头在她嘴角亲了下,从兜里掏出一张卡,塞到她的手里,“这里有二十万,是你这个月的零花钱,以后每个月我都给你这些。”

    许可儿挑眉看向他,质问道:“你要包养我?”

    江虎抬手轻抚在她的肩头,眼神渐渐发暗。许可儿年轻漂亮,身材也好,他玩弄的女人不少,但是她还没玩够!

    “以后每周末,你都来这里找我。”江虎伸手环住她的肩,将人搂在怀里。

    他话里的意思明显,许可儿扬手就要打他,手腕被他勒住,反手扣紧,“你家里的情况我都知道,怎么,你愿意找朋友借钱,都不要我的钱?”

    这句话狠狠戳在许可儿的心口,她脸色紧绷,眼底滑过一抹落寞。

    许可儿心底苦涩,她确实需要钱。家里一大家子需要她养活,而她自己也想要过上富足的生活,她跟了江虎才知道,原来她曾经的日子,连井底之蛙都不如。

    看到她神情松动,江虎微微一笑,伸手将她搂在怀里,眼底闪着精光。

    ……

    开车来到私房菜馆,楚乔稳稳心神,这才迈步走进去。

    池越已经到了,坐在大厅等她。

    这家私房菜馆,楚乔来过两次,经理见到她,直接带着他们去包厢。

    包厢很安静,环境极好。

    八仙桌上,菜一道道上来。他们两人面对面坐着,没人开口。

    气氛有些尴尬。

    池越是个嬉闹的人,从来不会拘谨,可看到楚乔的表情,他内心竟然有一丝紧张。

    须臾,他拿起筷子,嘴角的笑容如常,“找我有事?”

    楚乔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但这次见到他,她明显觉得别扭,全身都不自在。她喘了口气,笑道:“你和天真,什么时候结婚?”

    听到她的话,池越脸色一变,剑眉紧蹙,“好好的,怎么提起她?”

    “上次你妈妈说过,你要结婚了。”

    闻言,池越嘴角的笑僵硬住,“那是我妈的想法,不是我的。”

    “池越,”楚乔伸手拨了下头发,语气沉下来,“在罗马你帮我,还有后面的几次,我都记在心里,也都很感谢你。”

    “呵呵……”池越伸筷子夹菜,笑道:“不是都说过了,怎么又说一遍。”

    “有些话是要说的!”

    她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池越狭长的桃花眼眯了眯,放下筷子瞪着她,“好,那你说。”

    楚乔双手轻轻握在一起,眼底的神情平静,“在我心里,把你当作是朋友!甚至是弟弟!”

    屋顶悬挂的红色宫灯,光线柔和。池越仰着头,只觉得那光线刺眼,他薄唇抿起来,慢慢念着她的话,“弟弟?”

    他声音极轻的念着这两个字,眼底的笑意渐渐泯灭。

    用过晚饭,池越走到银台结帐,却被楚乔先一步阻止,“我来结。”

    楚乔从容的笑了笑,站在银台前面,立刻有人拿来纸笔递给她。而她习惯性的签上某人的名字,笔画熟练。

    池越呆呆的站在一边看着,垂在身侧的双手狠狠收紧。她的意思,他看得在明白不过。

    一辆黑色轿车开进停车场,司机在努力寻找车位。

    车后座的人手机响起来,她看到来电笑着接听,“司梵,你出来了吗?”

    电话那端的男人,声线稍显疲惫,“乐媛,我还有事没处理完,你自己去吃吧!”

    “你又放我鸽子!”楚乐媛撅起嘴,不悦道。

    男人醇厚的笑声,透着几许温柔,“乖,我尽快处理好早点回家。”

    他嘴里的回家两个字,取悦到楚乐媛,她勾唇轻笑,道:“好,那我给你打包一份酒酿汤圆,等你回家吃,好不好?”

    “好。”男人应了声,挂断电话。

    司机将车停好,楚乐媛正要推门下来,不想看到斜对面走来的两人。她怔了下,松开车门,缓缓的把车窗降低。

    楚乔提着包往停车场,她走在面前,池越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眼见她就要上车,池越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迈步走到她的面前。

    他的个头很高,阻挡住路灯照下来的微光。楚乔看着他眼底闪亮的眸色,心底狠狠揪了下,也许有些事情,真的被她忽略,从而牵扯出不该有的羁绊。

    “楚乔——”

    池越拉住她的手腕,没有喊大嫂,而是叫她的名字。

    他双目灼灼盯着她的眼睛,心口泛起的情绪激烈,“如果你逃婚那天,我没有把你带去海边,而是去别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你会不会跟我走?”

    他眼里的情愫涌动,楚乔看得分明。她抿着唇,抽回手,脸色决然,“池越,我不会跟你走的。”

    应该要说的,她今晚都说了。她相信池越那么聪明,肯定能明白。

    楚乔敛下眉,转身越过他,径自开车离开。

    望着那远去的车身,池越呆滞的眼神动了动,他低着头,蜷起的五指骨节分明。

    黑色轿车里,司机等待良久,终于开口:“太太,您要下车吗?”

    楚乐媛没有动,只吩咐司机去私房菜馆打包酒酿汤圆。

    昏暗的车厢里,光线暗淡。楚乐媛坐在车后座,眼底含笑,俏脸的神情阴霾。原来楚乔逃婚那天,带走她的人竟然是池越!

    她冷冷低笑,不甘心的想,这权家的少奶奶,楚乔当的也太容易了吧?!&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64 订婚礼带走她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难得周末能够睡懒觉,楚乔不想早起。小说站  www.xsz.tw她裹着被子缩进暖和的被窝里,舒服的歪着脑袋蹭蹭,想要继续睡觉。

    昨晚设计图纸,弄到半夜两点才睡,她在被窝里滚了一圈,发觉热度渐渐消失。身边的男人不在,失去他身上的温度,很容易就冷下来。

    楚乔撇撇嘴,终于睁开眼睛。她揉着头发坐起来,有些讨厌权晏拓所谓的晨练习惯。

    这么冷的天,还要去外面跑步。她最讨厌早起出门,被寒风一吹,冻得全身发抖,立刻就想起暖暖的床。

    不过他不在身边,被子里也不暖和。楚乔困意消散,不想继续躺下去。

    掀开被子下床,她洗漱后,拉开衣柜选衣服。休息在家,她喜欢穿的休闲,身心都能得到放松。

    上身选了件米色的长宽毛衣,下身是条黑色打底裤。楚乔特别穿上毛绒绒的拖鞋,脚上暖和,全身都不会觉得冷。

    她手上套着一个黑色皮筋,边下楼边把头发扎起来,随意的盘弄几下,将长发盘在脑后。

    来到楼厨房,清锅冷灶。钟点工阿姨,周末照例不来,楚乔虽然只负责周末的饭菜,依旧够她头疼的。

    起先她觉得,不就是做个饭吗?有什么可难的,但一次又一次的事实证明,做饭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

    尤其对于她这种,做饭没有天分的人,简直是痛苦的折磨。

    站在厨台前,楚乔琢磨着今早要做什么?煎蛋已经连续吃了很久,不要说权晏拓,就连她自己都吃腻了,真心不想再吃。

    皱眉的功夫,院里开进来一辆车。楚乔看了眼,心想他早上怎么开车出去?

    门锁滴滴两声,男人穿着运动装,提着食品袋走进来,“这么早起来?”

    权晏拓出门的时候,她还在睡。想起楚乔昨天睡的晚,他好心的没有折腾她。

    “回来了。”楚乔看到他进门,秀眉皱的越来越紧,早餐要做什么好啊!

    男人提着东西往厨房走,有心逗弄她:“早餐吃什么?”

    “呃……”楚乔咬着唇,沮丧道:“还没想到。”

    权晏拓单手搭在厨台边上,薄唇含笑:“先说好,我不吃煎蛋。”

    “那方便面吧,”楚乔眨了眨眼,笑嘻嘻的模样,“我放一些蔬菜,然后把鸡蛋打散好不好?”

    打散也是鸡蛋!

    权爷瞪眼,俊脸沉下来,“楚乔,你在歧视我的智商吗?”

    “我没有。”楚乔咬着唇,不情不愿的拉开冰箱门,指着给他看,“咱们家只有鸡蛋了。”

    权晏拓挑眉看过去,差点吐血。冰箱冷藏柜的抽屉中,装的满满的都是鸡蛋!

    “靠!”权晏拓剑眉紧蹙,浑身颤栗,“你能不能买点别的?”

    “可我会做的,只有这两样嘛!”楚乔再次低下头,声音可怜巴巴的,“我已经很努力的学了,可总也没什么进展。”

    眼见她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权晏拓失笑的摇摇头,将买回来的东西递给她:“快点弄好,我肚子饿了。”

    看到他手中热气腾腾的早餐,楚乔先是松了口气,接过去后又忍不住抱怨。合着刚才他故意装出那副表情,是逗弄她玩?

    这个男人,越来越幼稚。

    楚乔撇撇嘴,将早餐拿出来摆好,端上桌。小米粥还热着,油条酥饼也很脆,显然都是刚出锅不久的。

    想来他应该是晨练后,开车特意去买的。他们住的这片别墅去,在商业区,周围买东西的地方不算多,买这种大众口味的早餐,需要开车二十分钟去稍远一些的地方。

    平时楚乔来不及去吃,周末又懒床,即便很馋也吃不到。

    幸好他早早去买回来,楚乔馋酥饼,已经有段日子了。摆好碗筷,楼梯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低低一笑,暗地里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掐算好时间的,每次她准备好,他总在开吃前出现。

    咬了一口酥饼,脆脆的,还带着微甜。楚乔惬意的眯了眯眼睛,这家店的味道几十年如一日,小时候她生病总要吃酥饼,吃过酥饼才肯吃药。

    “有那么好吃吗?”见她吃的高兴,权晏拓忍不住问。

    这种甜味的东西他不爱吃,不过总听她提起酥饼,他早上兴起,便按照她说的地址去买,果然见到很多人排队。栗子网  www.lizi.tw

    他挤在人群中,愣是排了二十分钟的队,饱受那些人前后一番观摩后,才买到这东西。

    楚乔点点头,伸筷子给他夹起一个,“尝尝看。”

    他犹豫了下,还是夹起来吃了,味道没有想象中那么甜,但也不是很特别,挺普通的东西,至于把她馋成那样吗?

    他对食物很挑剔,楚乔早就看出来。她也不搭理他,埋头开吃,剩下的酥饼都进了她一个人的肚里,终于满足多日的相思。

    用过早餐,权晏拓回到楼上书房处理事情,楚乔缩在客厅毛绒绒的地毯上,画图设计。

    两人分开,一个楼上,一个楼下,别有滋味。

    楚乔泡了杯红枣茶,最近又忙着赶设计稿,睡眠不足,人也没什么精神。她把画纸摊开在茶几上,屁股下面垫着厚厚的毛绒靠枕,舒服的叹了口气。

    她手里握着铅笔,在白纸上涂画,简单几笔勾勒出来的线条,虽然只有轮廓,不过也能看出细节的特别之处。

    脑袋里琢磨着灵感,楚乔抿着唇,神情专注。

    权晏拓在楼上查收邮件,刚刚回复完后,见她没什么动静,便起身下来看看。她盘腿坐在地毯上,盘起的长发,留出白皙的后颈。

    男人轻轻走过去,坐在她身边的沙发里。他偏过头,目光恰好落在她的颈项。她的身材匀称,个头也高,脖颈的曲线更加优美。

    权晏拓手指动了动,忍不住神朝着她伸过去,指尖落在她的颈侧抚弄。

    “别闹。”

    楚乔缩了缩脖子,不高兴的嘟囔。她这时候灵感突现,要把脑袋里的东西记录下来。铅笔擦过画纸,发出沙沙声。

    权晏拓探头过去扫了眼,又害怕影响她,不得已把俊脸收回来。

    桌上四散着很多画纸,权晏拓随手拿起一个白本,后背靠进沙发里,无聊的翻开看看。

    白本中的设计,看似都是楚乔平时无意中涂鸦的,有些设计根本没有完成,有些是素描画,他饶有兴味的往后翻看,蓦然见到里面夹着一张画纸。

    这张画纸,不属于本子里,明显是保存在中间的。

    权晏拓伸手拿起来,深邃的眼底泛起几许笑意。搞笑的漫画像,里面的人物胖嘟嘟的,虽然五官被淡化,身形也夸张,但那双水润的眼睛,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楚乔。

    只不过,画的落款,却让权晏拓眼底的神情,倏然沉下去。

    mylove。

    权晏拓捏着画纸的手指收紧,黑曜石般的目光阴霾。这幅画,是谁画的,再清楚不过了!

    他把画纸重新夹回到本子里,反手“啪”的一声,丢在茶几上。

    本子丢过来,碰到楚乔的手腕,她握着的铅笔尖一歪,拉出长长的道子。

    楚乔蹙起眉,并没抬头,用橡皮擦掉后,不满的低语:“捣乱!”

    男人内敛的双眸轻眯起来,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扣在膝间,蜷起的青筋隐隐凸起。

    须臾,权晏拓沉着脸站起身,双手插兜,道:“我去洗澡。”

    他转身迈上楼梯,楚乔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怎么又洗?早上晨练回来后,不是洗过了。

    她转头看过去,只见他背脊挺直,大步回到卧室,并且很大力的关上门。

    楚乔撅起嘴,心想他这是生气了吗?

    可她没招惹他啊!

    “唔——”楚乔轻轻叹气,红唇逐渐上扬。大概是嫌弃她埋头画画,没有搭理他,所以又不高兴了吧!幼稚!

    她丢下笔,稍微休息一下。捧起桌上的红枣茶,楚乔明亮的双眸染上几分笑意。

    前几天回祖宅吃饭,婆婆又问举行婚礼的事情。她抬起头,望着落地窗外明媚的阳光,心底豁然开朗。

    虽然他们领证,但是外面知道的人不多。

    权家的太子爷结婚,怎么能如此无声无息呢?楚乔精致的下巴轻抬,单手托腮看着远处的风景。

    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过年后就让婆婆选个日子,把婚礼办了吧!

    楚乔下定决心,嘴角的笑容透着暖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jk时装秀,提交计划案的日期将近。楚乔这次表现出来的态度,比往常都要紧张,也许是内心太过期待,所以她紧绷着神经,惴惴不安。

    “咖啡。”许可儿把泡好的咖啡递给她们,精神不错。

    前些日子还情绪低迷,最近这几天又容光焕发,苏黎忍不住逗弄她:“可儿,最近心情不错,找到第二春了吗?”

    许可儿脸色一僵,轻蔑的看了看苏黎,沉声道:“你羡慕我?”

    “咳咳——”

    楚乔喝咖啡呛了下,鲜少听见许可儿还嘴,平时都是苏黎占上风。

    苏黎被人戳中痛楚,愤恨的别开脸,拿她手里的甜甜圈出气!有男人,有恋爱很了不起吗?姐姐不是没人要,只是还没等到好的呢!

    许可儿低下头,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桌上的手机响起来,她急忙接听,生怕露出什么异常:“妈,有事吗?”

    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让许可儿脸色大变。须臾,她挂断手机,神色慌张的站起身,“乔乔,我家里出事了,要回去一趟。”

    “严重吗?”楚乔关心的问她,目光担忧:“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不用了。”许可儿摇摇头,急忙收拾好东西离开。

    苏黎来不及细问,她人已经跑出工作室,在路边栏上一辆出租车远去。

    第二天早上,楚乔和苏黎来到工作室的时候,许可儿已经到了。她坐在沙发里,哭得眼睛红肿,似乎已经坐了很久。

    “可儿,”苏黎端来茶水,抽出纸巾递给她,问道:“你慢慢说,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楚乔脸色也沉下来,拉过椅子坐在她身边。

    擦干脸上的泪水,许可儿咬着唇,哽咽道:“是我弟弟!他被警察抓起来了。”

    “啊?”苏黎惊诧,追问道:“为什么?”

    闻言,许可儿脸色暗了暗,颓然道:“打人,我弟弟把人打伤了。”

    男孩子正是叛逆期,打架也是常有的事情。楚乔并没放在心上,只问道:“对方伤的很重?”

    许可儿点点头,脸色发白。她一把握住楚乔的手,哭道:“乔乔,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

    许可儿喘了口气,沉声道:“可不可以,让权少帮我弟弟问问情况?我们全家都没有门路,快要急死了!”

    这个倒是不难,楚乔答应下来。她甚至想着,如果事情不算严重,让权晏拓帮着说几句话,最好能不留案底,别影响他以后的前途。

    眼见她点头,许可儿感激的笑了笑,心头涌起一丝希望。

    傍晚回到家,饭菜已经做好。楚乔换好衣服下来,将碗筷摆好,权晏拓也如常进门。

    他去洗了手,拉开椅子坐下,俊脸冷峻。

    这两天他都淡淡的,看不出喜怒。楚乔虽然觉得奇怪,可又找不到原因。

    “有件事能不能帮忙?”楚乔扫了眼他的神情,试探着开口。

    “什么?”

    他的声音如常,楚乔松了口气,将许可儿弟弟的事情大致说了说。

    须臾,权晏拓放下碗筷,伸手拿起电话,将那人的资本资料说了下,便等着对方给他回消息。

    消息回复的很快,也就十分钟,电话就打回来。

    权晏拓捧着手机,听到里面的话后,深邃的眸子落在楚乔脸上,眼神幽暗下来。

    望着他的眼神变化,楚乔心里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权晏拓挂断电话后,脸色阴霾,道:“许可儿弟弟的案子,你了解多少?”

    “嗯?”楚乔愣了愣,回答道:“不是伤人吗?”

    “可不只是伤人那么简单。”权晏拓夹了口菜,眼睛盯着她的脸看,“他弟弟伤人倒是其次,主要是强奸!”

    “强奸?”楚乔脑袋发懵,秀眉紧紧蹙起。

    权晏拓点点头,神情透着不悦,“哼!这种事情,我不会管。”

    听到他的话,楚乔俏脸彻底冷下来。

    “你告诉许可儿,让她弟弟等着坐牢吧!”

    男人语气坚定,眼底的厉色一闪而过。虽然他们这些人从小也胡闹,但绝对都有分寸。

    “我知道了。”楚乔抿起唇,放下手里的饭碗,神情染怒,没有了食欲。她原本以为只是小打小闹,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严重的案子。

    早上见到许可儿,她脸色很不好,眼眶红红的,显然一夜没睡。

    “乔乔,怎么样?”

    楚乔拉开椅子坐下,挑眉盯着她的眼睛问:“你没有对我说实话!”

    “我……”许可儿心虚的低下头,怯懦道:“乔乔,对不起。”

    深深的叹了口气,楚乔递给她一杯水,直言道:“这个忙,我不能帮。”

    “为什么?”

    楚乔目光深沉,神情透着愤怒:“你弟弟犯的是强奸罪,能帮忙吗?”

    强奸罪!

    闻言,苏黎也彻底震惊,不敢置信。

    “可他知道错了啊!”许可儿急得要命,拉住楚乔的手,哀求道:“乔乔,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让权少说句话行吗?就一句话,至少不让我弟弟坐牢,我们愿意赔钱!”

    她眼里含着泪,哭喊道:“如果坐牢,他的后半生就毁了!我们全家只有他一个男孩子,我爸妈还指望他啊!”

    推开她的手,楚乔心底无声的叹气。自从认识许可儿以来,她好像都没求过自己什么,可这第一次开口,却是如此的难题!

    楚乔无奈,却不得不坚持。

    “可儿!”楚乔摇摇头,果断道:“这个忙,我不能帮你。”

    苏黎听着也很生气,义愤填膺,“可儿啊,这种事情怎么帮忙?你弟弟也太可恨了,我最恨欺负女人的男人!”

    许可儿双眸一沉,神情绝望,“我知道他不对!可是,可是他毕竟是我弟弟,我不能看着他去坐牢!”

    半响,楚乔冷冰冰的抬起头,盯着她的眼睛问:“你弟弟不去坐牢,受害方的那个女孩子怎么办?她的后半生又要怎么办?”

    许可儿咬着唇,说不出话来。她怎么能看着全家的希望就此葬送?

    楚乔目光犀利,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可儿,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是吗?”

    至此,许可儿眼底的希望完全打碎。她低下头,眼角滚出热泪。

    平时有什么事情,苏黎都是中立的态度,可这一次,她完全赞同楚乔的做法。对于这种败类,必须要给予法律的制裁!

    ……

    冬天的早上,窗外阳光明媚。楚乔心情不错的起床,下地走到窗边推开落地窗,感受带着寒意的清新空气。

    须臾,她转身走进浴室,开始洗漱。

    楚乔站在盥洗台前,镜中突然多出一道身影。她吓了一跳,转身惊诧的瞪着他问:“你怎么没去跑步?”

    “一个人跑没意思。”权晏拓侧身倚着门框,语气闲散,“以后你和我一起跑。”

    “啊!”楚乔咬着牙刷,坚定的摇摇头,“不跑!”

    按照他每天早上跑的公里数,楚乔觉得自己会累死的。

    男人并没在意她说的话,只是站在她的身后,那双锐利的双眸透过镜子,直勾勾射进她的眼底。

    楚乔被他看得心里不舒服,快速刷好牙,转过身望向他,问:“怎么了?”

    “没什么事。”权晏拓勾唇笑了笑,抬起双手落在她的肩头,“你会素描?”

    “会啊,”楚乔眨了眨眼睛,总觉得他语气怪怪的,她很努力的盯着他的眼眸深处,却依旧看不出什么异常,“有事?”

    他深邃的双眸动了动,语气渐沉,“给我画张肖像。”

    楚乔怔了下,眼底闪过一丝狐疑。认识他这么久,他怎么突然让自己画肖像画?不过一张肖像画倒是不难,她点点头,应允下来。

    男人手指往上游移,温热的指尖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眼底的眸色发沉,“我们去游泳吧。”

    游泳?

    楚乔咬着唇,跟不上他跳跃性的思维,“不去。”

    顿了下,她低着头补充道:“好冷!”

    这种天气,在室外游泳她肯定不行。权晏拓也没难为她,俊脸勾起的笑容迷人,“外面是有点冷,我们去游泳馆,早场没什么人。”

    “早场……”楚乔惊诧,想起那些被他欺压在游泳池的画面,脸颊蹭的蹿红。

    这个流氓,还要游早场?!

    楚乔按住他乱摸的手,一把拍开,怒声道:“我不去,要游你自己去游。”

    她迈步想要出去,却被他环住腰,轻松的带进怀里。

    眼前一片暗光,楚乔还没回神,唇已经被他封住。

    他的唇微凉,紧紧含住她的小舌吸允,楚乔喘不过气来,双手无力的攀住他的肩膀,整个人逐渐酥软下来。

    蓦然想起他上次说的话,如果她再敢犟嘴,他就会这样吻她。

    舌尖一痛,男人收紧牙关咬了她一下。他伸出两指捏开她的唇,火舌探入的更深切。

    楚乔仰起头,情不自禁回应着他的吻。她只觉得腰间一紧,跟着脚下离地,人已经被他抱起来,放在盥洗台上。

    冰凉的大理石台面,沁凉的寒意透过她身上还没换掉的单薄睡衣传来。楚乔缩了缩脖子,下意识的用贝齿咬住唇,呼吸絮乱的盯着他。

    她一双眼眸水汪汪的,那样眼含春水的盯着他看,只让人意乱情迷。

    权晏拓眼底的笑容明亮,他指腹拨弄着她的唇瓣,轻轻把她紧合的牙齿松开。他俊脸压下来,抵着她的鼻尖,暧昧道:“不许你自己咬,只能我咬。”

    这个也要管?楚乔撇嘴,这男人太霸道了。

    身上的睡衣带子松开,楚乔只能眼看着丢落满地的衣物,她抬起手,压在他健硕的胸前,掌心下结实的肌肉,让她心底颤了颤,脸颊微微发烫。

    与他在一起,已经有些日子。虽然坦诚相见并不算少,不过楚乔依旧不太习惯,总是惧怕。

    他的吻轻柔的落下,楚乔沉迷在他的温柔中,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权晏拓勾唇笑了笑,火热的手掌贴紧她的腰,微微用力扣住。他捧住她软绵的身体,压进自己的怀里。

    他低下头,含住她的唇,有心挑逗。

    楚乔逐渐抵抗不住,她呼吸紊乱的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有气无力道:“不许没完,我还要上班。”

    男人急促的喘息响在耳边,他张开嘴含住她的耳垂,沙哑的笑道:“我送你,不会迟到的。”

    事实证明,他的话完全不可信。等他心满意足后,楚乔早就累的虚脱,被他带进浴室清洗干净。

    这样折腾下来,楚乔双腿酸酸的,走路都难受。最后,送她上班倒是真,可迟到也是真的,而且足足迟到两个小时。

    望着苏黎那满脸暧昧的表情,楚乔羞愧的整天都抬不起头。

    市中心的繁华路段,屹立着季氏集团的大楼。一楼大厅,装修的低调奢华。

    有助理恭敬的送楚乐媛坐电梯下来,沿途有人看到她,都会殷勤的打招呼,喊一声季太太。

    楚乐媛内心欢喜,脸颊的笑意不减。

    走出电梯,她随意看了眼,瞥见不远处的人影后,便把助理打发掉,只身朝着那边走过去。

    “姐夫。”

    权晏拓低着头,正在等电梯下来,突然听到有声音,狐疑的抬起头。

    这句称呼让他不悦,看到人后,更加厌烦。他别开视线,剑眉紧紧蹙起。

    对于他清冷疏离的态度,楚乐媛早就领教过,她笑了笑,没话找话说:“你来找司梵?”

    男人侧脸的线条冷峻,透着一股寒意。

    楚乐媛乌黑的眸子动了动,突然开口:“姐夫,我姐姐订婚那天被什么人带走的,你知道吗?”

    闻言,权晏拓黑曜石般的眼眸沉下去。被人带走的?

    “这么说,你知道?”权晏拓偏过头,目光犀利的盯着她。

    周围间或有人经过,但都没人敢靠近他们。楚乐媛耸耸肩,表情无辜,“我说了你也未必会相信,不如你自己去查查看。”

    她往前一步,嘴角的笑意莫名,“最好,从你身边的人开始查。”

    权晏拓薄唇轻抿,深邃的眸子眯了眯。他望着楚乐媛走远的背影,脑海中忽然想起什么,唇边的笑意渐渐冷冽。&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65 她是我媳妇儿,你嫂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素描,楚乔曾经很认真的学习过。小说站  www.xsz.tw

    不过起初,她并不爱学。因为太过枯燥,她经常逃课,背着画架去校园的那棵榕树下画她自己喜欢的东西,想要画的东西。

    那天午后,她依旧逃课出来,让苏黎帮她点名。她背着画架坐在榕树下,望着远处蓝天白云,心头微微一动。

    可是笔尖还没落下,就有人从她手里将笔抽走。

    “还没学会走,就要跑?”

    身后传来一道调侃的声音,声线陌生,楚乔确定不认识。

    转头扫了眼身后站着的男子,她愣了愣,心底倍感诧异。虽然她逃课不少,却也知道他,学术系的尖子生,季司梵。

    整个美院,有谁不认识?他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家世好,人品更好。

    “你好,我叫季司梵。”

    他主动伸出手,一双黑眸染着笑意。那抹笑容,暖暖的,让人不忍拒绝。

    楚乔不喜欢与异性亲近,她挑了挑眉,并没伸手,“楚乔。”

    顿了下,她指了指他手中握着的笔,道:“把笔还给我。”

    他低着头,修剪整齐的指甲圆润,轻轻握着她的笔,却没有要还给她的意思。

    “你经常逃素描课?”季司梵弯下腰,在她身边坐下来。

    楚乔敏感的躲开,脸色冷然,“和你无关。”

    他也不恼怒,温柔的双眸落在她的眼底,沉声道:“素描是基础,如果你不想有天从高楼坠下,就要脚踏实地!”

    他这是对她说教吗?

    楚乔很不高兴,瞪了他一眼,硬是从他手里抢回铅笔。

    她就是不喜欢上素描课,尤其不喜欢那个留着花白胡子,整天让她临摹的老古董。

    她需要灵感,需要自由发挥。

    不是受制于人。

    身边的男子,不紧不慢的拿出一个白本,他手指轻握,铅笔的笔尖滑过白纸,沙沙声掠过,远处那些白云朵朵,渐渐在他笔下生花。

    楚乔看得目瞪口呆,她每天都坐在这里画,却没有一次能够画出他笔下的韵味。

    “你……”

    楚乔满心震惊,眼底闪着精光,“你画的真好。”

    这是她第一次真心佩服一个人,没有任何敷衍。

    季司梵笑了笑,扯下画好的那页纸,递给她,“送给你。”

    她欣喜的接过去,放在眼前看啊看,越看心里越失落。她的水平连他都比不上,什么时候才能实现自己的设计梦想?

    肩上落下一双温热的手掌,季司梵含笑看着她,再次主动伸出手,道:“走吧,现在回去,还能上一堂课。”

    听到他的话,楚乔撇撇嘴,将画架收拾好,并没伸手,不过态度比起刚才老实很多。

    “你要和我一起上吗?”她犹豫着问。

    季司梵内敛的双眸闪过淡淡的笑,他帮她拿过画架,转身往教学楼走,“以后每节课,你负责占座。”

    闻言,楚乔怔了怔,欢喜的“哦”了声。

    从那以后,楚乔再也没有逃过素描课。虽然多数都是枯燥的临摹,但她身边坐着的男子态度认真,她也就跟着静下心来,专注的投入。

    回忆的思绪停止,楚乔手中握着铅笔,眼底的神情沉寂下来。

    她甩甩头,笔尖落下,手腕轻转,白纸上渐渐浮现出一张俊脸的轮廓。

    半响,楚乔盯着自己画出来的脸,心底很是讶异。

    她竟然没有看照片,却能准确的画出权晏拓的那张脸,他的五官样貌,还有举手投足间的细微表情,都印刻在她的心里。

    “哎哟!”

    苏黎不知道什么时候吃饭回来,站在她的身后,暧昧的笑道:“这是画谁呢?”

    她伸手抢,楚乔见到她手指沾着巧克力酱,急忙躲开:“擦手。”

    “啧啧,”苏黎抽出纸巾擦了擦,瞥着嘴看她:“现在你老公的一张素描画,都比我亲了啊?”

    听到她的嘲笑,楚乔脸色一变,狡辩道:“你弄脏了我还要重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少找借口。”

    苏黎哼了声,偏过头盯着她画的素描,眼神动了动,问她:“乔乔,你对季司梵还……”

    没等她说完,楚乔已经决然的摇摇头,沉声道:“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曾经她还会抑制那些回忆,可如今她能够坦然面对。

    回忆就只是回忆,没有任何特殊的意义。

    微微叹了口气,苏黎怅然,难免心中感慨,终究还是觉得可惜。

    可惜美好的开始,却终究无缘相守。

    不管是谁的错,错失的永不再来。

    楚乔中午没去吃饭,苏黎把打包回来的鸡排拿出来,递给她一块,“你不饿吗?”

    鸡排有股油腻腻的味道,楚乔皱眉推开,“不想吃。”

    虽然她食量不大,但平时油炸的东西也挺爱吃。苏黎狐疑的盯着她的反应,半响惊喜道:“乔乔,你不会是中招了吧?”

    “中什么招?”

    楚乔低下头,继续手里的素描,没听出异样。

    “怀孕啊?”苏黎眼神贼贼的瞄着她,“你最近精神不好,又不爱吃饭,不是怀孕的症状吗?”

    停下手里的笔,楚乔扬起脸盯着苏黎,抬手拍了她一下,“胡说八道!”

    “真的没有?”

    见她说的肯定,苏黎满脸的笑意收敛起来,觉得失望,“哎,我还想当干妈呢。”

    楚乔失笑的摇摇头,不过低下头的瞬间,眼眸还是闪了闪。原本没有往这方面想的,但是苏黎这样一说,她心里就浮躁起来。

    最近没有失误,只有早上那次,他没做措施,不过那日子应该是安全期。

    ……

    楚氏集团的顶层,秘书推开办公室的大门进来。

    “总经理,有位江先生找您。”

    “江先生?”楚乐媛挑眉,很快反应过来是谁,“让他进来。”

    须臾,江虎笑着迈步走进来。

    果然是他!

    楚乐媛示意秘书离开,起身将他拉到沙发里坐下,“哥,你怎么来了?”

    “不错啊!”江虎瞥着这间办公室的气派程度,满眼羡慕,“现在姑父很信任你。”

    楚乐媛瞪了他一眼,不悦道:“当然啊,那是我爸,不信任我,还能信任谁?”

    “那个楚乔呢?”江虎挑了挑眉,想起上次被她打,又差点弄进局子里的事情,顿时火大。

    “她啊?!”

    楚乐媛不屑的笑了笑,得意道:“她嫁进权家,看不上楚家的生意了。”

    “那不正和你心意。”江虎端起茶喝了口,眼神转了转,道:“乐媛,把王律师给我用用?”

    听到他的话,楚乐媛立刻沉下脸,质问道:“你又闯祸?”

    “不是。”

    江虎摇摇头,抬手拨弄了下额前挑染的金色碎发,笑道:“不是我。”

    “不是你?”楚乐媛诧异,突然明白什么道:“你又和许可儿搞在一起了。”

    江虎无所谓的耸耸肩,并没否认。

    她秀眉紧蹙,冷声告诫他,“哥,我可告诉你,舅舅和舅妈早给你选好结婚对象,你别想闹什么妖蛾子!”

    “哎哟,我的好妹妹!”江虎走到她身边坐下,痞子气的抬手搂住她的肩膀,耻笑道:“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结婚对象呢?家里安排的我肯定会娶,但是哪个男人在外面没几个女人啊?现在回家只认老婆的男人,都让人笑话!是没能力啊,还是没财力?!”

    他坏笑着凑到她面前,开玩笑:“司梵在外面就没有女人吗?”

    “他不会——”

    楚乐媛立刻拒绝,红唇紧抿,道:“司梵不是那样的人。小说站  www.xsz.tw

    “男人嘛,刚结婚都新鲜,以后就难说了。”

    江虎的话,听在耳朵里只觉得烦躁。楚乐媛拉开他的手,怒声道:“你别胡说。”

    “好,”江虎撇撇嘴,神情带着几许深意,“算我没说。”

    不过这话,楚乐媛听后总觉得难受。尤其她想起那晚上,季司梵喝醉回来,搂着他说的那句话,还有他眼底展现出来的狂热。

    她还记得那个眼神,他从没有在她面前表露过。即使在床上,在他们亲密契合的时刻,他眼底的情绪都太过平静。

    楚乐媛咬着唇,心底的某处狠狠揪起来。

    “乐媛?”

    江虎推了她一下,狐疑的问她:“王律师给哥用用,成吗?”

    “什么事?”

    收敛起心底的异样情绪,楚乐媛问他。

    江虎知道瞒不住她,便把事情全盘托出。

    听完他的话,楚乐媛惊讶道:“哥,这种事情我们不能管,如果让爸爸知道,要骂死我的!”

    “放心!”

    江虎拍拍她的肩膀,痞子气的笑了笑,“哪来那么多强奸,不就是想要钱吗?那边是个小地方,让王律师去吓唬吓唬他们,给点钱就能摆平。”

    他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楚乐媛松了口气,终于点头,“那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让王律师去一趟。不过要是事情闹大了,我可不帮你兜着!”

    “明白,明白。”见她应允,江虎高兴的笑了笑,哄她:“好妹子,哥回头好好谢你。”

    “切!”楚乐媛抿唇轻笑,“你只要不惹祸,别让我爸爸生气就好。”

    江虎有求于她,自然不会还嘴,满口奉承。

    须臾,楚乐媛突然想到什么,压低声音道:“哥,我们不能白白帮助许可儿。”

    “怎么说?”

    江虎神情沉了沉,眼神莫名。

    “上次楚乔让人打你,那口气你咽下去了吗?”

    “当然没!”

    提起这个,江虎顿时变脸,怒声道:“不过她现在跟着权家,不好动手。”

    楚乐媛低低一笑,眼神闪过寒意,“现在有机会把她整垮,给我们出口气!”

    “你是说……”江虎似乎明白过来,却没点破。

    了然的笑了笑,楚乐媛红唇微勾,眼神凛冽起来。这一次,她要赢,要赢得彻底!

    许可儿连着两天都没来工作室,处理家里的事情。虽然他弟弟罪有应得,但她的心情,楚乔也能体谅几分,并没有多说什么。

    下了班,楚乔开车回家,经过药店的时候,她把车停在路边,进去买了验孕棒。

    回到别墅,钟点工阿姨已经把饭做好。权晏拓有事没回来,只她一个人吃晚饭,她心里总惦记着事情,没吃几口就放下筷子。

    收拾好碗筷,楚乔提着皮包上楼,回到卧室。

    她把验孕棒拿出来,看了看说明,然后走进浴室。按照步骤弄好,她站在盥洗台前,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白色区间的显示线。

    整颗心都提在嗓子眼。

    一道红线。

    等待两分钟后,依旧是一道红线。

    楚乔吐了口气,把验孕棒丢进垃圾桶,转身走进浴房洗澡。她平静下来的心底,却隐隐掠过一丝失落。

    这种情绪稍纵即逝,她甚至都来不及把握。

    夜晚,迷色。

    池越停好车,推门走下来。他仰头盯着迷色外面炫目的霓虹灯,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下班前,权晏拓给他打电话,只简单的一句话:今晚迷色见。

    虽然不是亲生兄弟,但毕竟有血缘连带,他语气中紧绷的煞气,即便隔着电话听筒,池越都能感觉到。

    心头隐隐猜到什么。

    走进去前,他狭长的桃花眼眯了眯,似乎下定某种决心。

    迷色的包厢按照颜色区分,池越推开右手第一间,里面的灯光昏暗,渲染出来的气氛朦胧。

    黑色真皮沙发里,男人双腿交叠,他手腕轻晃,杯中的妖娆液体轻轻颤动。

    “坐。”

    见到他进来,权晏拓薄唇轻吐,俊脸看不出喜怒。

    池越反手将门关上,走到他身边坐下。他把车钥匙丢在茶几上,径自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并且仰头一口灌下。

    权晏拓修长的手指捏着杯沿,眼角的余光瞥着他的脸色,凉薄的唇抿起。

    “怎么找我?”池越松开手中的酒杯,上半身往后靠进沙发里,轻声问道。

    “最近表现不错,”权晏拓偏过头,深邃的目光定格在他脸上,似乎玩笑的语气,“公司的业务蒸蒸日上,订单一个接一个的谈成!小子,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有这潜力?”

    “那当然!”池越鄙夷的瞪着他,得意道:“我如果努力,肯定能追上你。”

    “是么?”

    男人低低一笑,嘴角浮现的笑容凛冽,他盯着池越的眼睛,沉声道:“我倒想看看,你是怎么追上我的?”

    平时开玩笑的话,今晚说出来,味道却变得不同。

    池越敛下眉,迎上他锐利的目光,终于开口问,“你想说什么?”

    权晏拓低下头,侧脸的线条紧绷,他握着酒杯,手指收紧,“我订婚那天,你去过酒店是吗?”

    “去过。”

    “那时你要躲着姑姑,怎么会露面?”

    池越俊美的五官轮廓深邃,他扬起下颚,直言道:“去见一个人。”

    “谁?”权晏拓目光一下子清冷下来,黑曜石般的眼底折射出阴霾的眸色。

    包厢的墙壁,铺贴着暗色花纹的壁纸。水晶灯散发出来的光晕一圈圈涣散开,点点的金黄色落在男人的肩头。

    池越狭长的眸子轻眯,眼底的坦然神情一目了然,“楚乔。”

    碰——

    水晶酒杯紧贴着池越的眼角飞过去,狠狠撞在墙上。他甚至都感觉到有尖刺的痛处从脸颊滑过,却避都不避。

    “是你把她从酒店带走的?”

    虽然已经调看过酒店地下停车场的录像,不过权晏拓还想当面问他。

    当初他调看过酒店所有出口的监控,独独没有看过地下停车场,没想到这种疏忽,中间倒隐藏着这样的秘密。

    “是我。”

    从接到他电话的那刻起,池越就几乎猜测到,他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

    如果是在那晚见过楚乔之前,他来问,自己或许会遮掩。可如今,池越不想。

    权晏拓俊脸阴沉下来,他抿着唇,眼底的眸色狂狷,“池越,你他妈把话给我说清楚!”

    闻言,池越重新拿起一个酒杯,倒好两杯红酒,推到他面前。

    “还记得,以前告诉过你,我在罗马遇见的那个女孩子吗?”池越轻握着酒杯,语气沉淀下来,“她就是楚乔。”

    “我没想过,能再见到她。”池越瞥着嘴笑了笑,似乎也不敢置信,“可是你知道吗?我回国后,第一眼就认出她!”

    杯中的红酒妖娆刺目,权晏拓黑曜石般的眼眸动了动,心头沉了下。

    罗马?

    原来楚乔竟是池越在罗马遇见的那个人。

    心中的某处地方,翻滚起伏。权晏拓剑眉紧蹙,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收紧,蜷起的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明显。

    “哥!”

    池越突然喊他,望向他的眼神透着一股哀伤,“你不是有嫣然姐吗?为什么还要把楚乔拖下水?”

    他的问话,让权晏拓心口一窒,眼底的眸色黯淡下去。

    放下手中的酒杯,池越睨着他的脸,语气带着犀利的逼问,“她是无辜的,你没理由伤害她?”

    “我什么时候伤害她了?”

    权晏拓怒极,黑曜石般的双眸腾起一股寒气,“池越,你给我听清楚,那是我和楚乔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多管?”

    “呵呵……”

    他轻轻一笑,上半身往后陷进沙发里,仰头盯着屋顶的水晶灯。那抹光亮,刺的他眼睛发疼,心里的某一处更疼,“你以为,我想管吗?”

    “可我控制不住。”

    池越抬手搭在眼眶上,喉咙里的声音渐渐发涩,“哥,我控制不住。”

    权晏拓冷峻的下颚紧绷,勾起的弧度锋锐。池越的低喃无孔不入,狠狠钻进他的心头。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池越最崇拜的就是他,每天屁颠颠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哥叫着,打架泡妞逃学撒谎,能干的坏事他是一样不落下。

    每次被大人们发现,都是权晏拓挺身而出,罚跪也好,挨打也罢,他都没让池越受过罪。所以这个表弟,在他心里,与亲生弟弟没有两样。

    如今他落寞的那副样子,看在权晏拓的眼中,让他沉闷的喘不过气来。

    须臾,权晏拓抬起一脚,把茶几对着他踹过去,“池越,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从今以后把你的念想给我掐断了!”

    “你记着,她是我媳妇儿,是你嫂子!”

    权晏拓眼神极冷,额角凸起的青筋明显。他站起身,一把揪住池越的衣领,沉着脸吼道:“你他妈听见没有?!”

    拽过池越的衣领,权晏拓含怒的目光落在他的眼底,往日那双眸子总是带着笑意,尤其见到他时,那抹笑越加深邃。

    可此时,池越明亮的眼睛里暗淡无光,他呆呆的眼神,似乎带着祈求。如同小时候,他每次对着自己索要心爱东西的那种渴求。

    但楚乔不是东西。

    而这一次,他也不能满足池越的渴求。

    蜷起的五指微微松开,权晏拓沉着脸直起身,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抬脚踹开茶几,发出好大一声尖利的响动。

    权晏拓放开沙发里的人,径自转身往外走,却不想身后的人缓缓开口。

    “我遇见她的时候,她还不是你媳妇儿,也不是我大嫂。”

    池越转过头,黯然的双眸落在他的背影上。这句话,埋藏在他心底许久,曾经多少个夜里,他午夜梦回,执着的那份不甘,皆源于此。

    是的,他不甘心。

    明明是他先遇见的,在罗马,在他们没有任何交集之前。

    背对着他,权晏拓眼底的眸色彻底黑沉,他听着池越的话,心底的某处狠狠揪起来。

    拉开包厢的门,权晏拓头也不回的离开。

    半响,包厢里传出来噼里啪啦的声音,所有能砸的东西,池越一股脑全部毁掉。

    一辆黑色悍马,行驶在车道上。男人单手握着方向盘,手指间夹着一根香烟,他目光怔怔的盯着前方。

    车子开回别墅,权晏拓降下车窗,他靠着座椅,深吸一口手中燃着的香烟,缓缓吞吐出来的白色烟圈,缓缓扩散开去。

    良久,他将烟蒂弹出车窗外,下车回到屋里。

    客厅里亮着一盏壁灯,是楚乔习惯留给他晚归的。

    权晏拓抬脚走上楼梯,直接回到卧室。

    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从窗外照射进来的银色月光,泛着幽暗的色泽,洒落满地。

    卧室中央的大床上,有处高高隆起的弧度。权晏拓扫了眼,转身走进浴室。

    洗过澡后,男人只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他利落的短发滴着水珠,顺着健硕的胸膛流淌下来。

    权晏拓迈步走到床边,锐利的双眸攫住沉睡的人,眼底的眸色渐沉。

    躺在大床上的人,睡的无知无觉,并没察觉到有人靠近。她乌黑的长发披散,潋滟的红唇微微翘起,露出的白皙肌肤莹润。

    身上落下一股重压,楚乔本能的皱眉推了推,碰到他火热坚硬的胸膛。

    须臾,楚乔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底的,是男人冷峻的脸庞。她回过神后正要开口,却不想他猛然低下头,狠狠吻住她的唇。&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66 青梅竹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卧室里没有点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落地窗的帘子敞着,月光顺势散落进来,银色的光华铺陈满地。

    卧室中央的欧式大床上,蜷缩睡熟的人神情安宁。她墨黑的长发遮住半张脸,翘长的睫毛忽闪宛如蝶翅,那红唇微微的翘起,嘴角好似弯着一抹笑。

    不过她的睡相,依旧糟糕,一塌糊涂。

    男人掀开被子,倾身将她压在身下。他抬起手,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深邃的双眸落在她白嫩的脸上,眼底的神情莫名。

    睡梦中的人,不适的动了动身子。挣扎些许没有松动,楚乔缓缓睁开眼睛,面前映入的俊脸让她回过神,她正要开口,唇已经被他吻住。

    “唔……”

    楚乔低呼,声音还不及扩散,便尽数被他的唇舌吸允,淹没。

    唇上的动作不慎温柔,近乎啃咬。楚乔秀眉紧蹙,想要伸手推他,但两条胳膊被他捏住,往上按在头顶,动弹不得。

    楚乔只觉得舌头都要被他咬下来,这哪里是吻呢,根本就是咬!她蜷起腿想要动,但他手掌强势的劈开,轻松钳制住她。

    男人健硕的身躯压下,火热的温度紧紧抵在她的胸前。

    隔着单薄的睡裙,楚乔能够清楚的感觉出,他的坚硬,她的柔软。

    这两种极致的触感,天差地别,却又奇异的紧密相连。

    下颚被他捏住,楚乔张开的唇齿间,盈满他的味道。交缠的吞咽声,缭绕在耳边,她不自觉的颤了下,体内有团火燃烧起来。

    刺啦——

    身上的睡裙毫不留情的撕扯开,权晏拓吻住她,不曾松开唇。他腾出一只手往下,勾起她的内衣,直接扒干净。

    他眼底的神情不对劲,楚乔看得分明,她心底一沉,全身的热度浇熄。

    舌尖的刺痛蔓延,男人的体重倾轧,使得她喘不过气。楚乔额头渐渐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无奈她喊不出来,手脚也被制服,毫无还击的能力。

    还能用什么?

    楚乔挑起眉,一双琉璃般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她说不了话,动弹不得,能做的只有瞪着他,一瞬不瞬的瞪着他的眼睛,表达她心中的不愿。

    其实她心里完全没底,丝毫也把握不住他的心态。

    对于床事她已经不排斥,不过他如此粗暴的动作,却让她满心反感,并且拒绝接受。

    躺在他身下的人,身体纤弱单薄,想要制止住她易如反掌。权晏拓毫不费力的把她压在身下,甚至把她所有的衣服都褪尽,他此时要做的就是占有。

    可看到她明亮双眸中含着的抗拒,如此明显,如此排斥,他冲动的动作倏然停下。哪怕,他已经热血沸腾,箭在弦上。

    退开抵住她的柔软,权晏拓喘了口气,俊脸难掩隐忍的神色。

    男人有力的双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他深邃的眸底神情变化莫测,方才的风起云涌似乎散去,此时犹如雾霭般难辨。

    虽然他洗过澡,但口中淡淡的酒香萦绕不散。

    楚乔深吸一口气,开口问他:“你喝酒了?”

    “嗯。”

    她眼底的纯澈清亮,终于把他心中的那团火给看没了。权晏拓侧过身,泄气的躺在她身边,心底一片颓然。

    楚乔偏过头看他,只见他一手搭在额头,侧脸的线条紧绷。这样的他,似乎怪怪的。

    半撑起身子,楚乔伸手拉下他的手背,轻声问他:“你怎么了?”

    平时楚乔极少这样问,因为她觉得彼此应该留有空间,应该问的事情她问,不应该问的事情从没多嘴过。

    此时此刻,她柔声细语的问,权晏拓心潮波动。他转头盯着她的脸,一时间心头五味杂陈,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他的眼神复杂,楚乔心里一突,下意识的握紧他的手,问,“不开心?”

    权晏拓剑眉紧蹙,喉咙里好像卡着东西,脸呼吸都变得困难。小说站  www.xsz.tw他撇撇嘴,双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带进被子里,“我喝多了。”

    外面应酬喝酒很正常,权晏拓算是自律的,极少有醉酒的现象。也许是他酒量好,不过楚乔那点酒量,算是无从考证。

    她并没深想,只当是他醉醺醺的酒意宣泄。

    最近忙着设计稿,楚乔挺累的,她缩进被子里,**的身体让她不习惯,但也不想动。

    她翻了个身,有意回避开他,闭上眼睛就能睡着。

    身后的男人哪里肯依她,一把将人拽进怀里,手臂强势的圈住她的腰,如同每晚一样,将脸埋在她的后颈,从身后拥着她。

    须臾,楚乔无奈的睁开眼睛,脸颊微红的动了动腰身,“松开点行吗?”

    “为什么?”

    楚乔咬着唇,低声喃喃,“你搁着我腰,睡不着。”

    男人剑眉轻蹙,眼皮都没抬,“我还绷着呢,也睡不着!”

    这是男人的正常生理反应,他怎么抑制啊?!

    闻言,楚乔败下阵来,她瞥着嘴不搭理他,强迫自己忽略掉身后的异样感觉。

    她不停的催眠,很快的功夫困意再度袭来。

    楚乔闭上眼睛,呼吸平稳的陷入梦想。

    身边的人安然入睡,权晏拓并没睡着,他起身靠在床头,伸手摸出一根烟。幽蓝色的火焰滑过,他正要点燃,突然看到睡熟的她,又把手里的烟丢掉。

    楚乔睡的很沉,丝毫没有察觉到男人注视她的目光。

    权晏拓背靠着床头,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了动,伸手拨开她垂下的发丝,眼底深处腾起淡淡的波澜,一圈圈滑向心湖。

    今晚与池越的谈话,让他紧锁的剑眉整夜没有舒展开。

    池越的脾气秉性,他自问了解。虽然平时看起来花花公子一个,难得认真定是用尽心思,只是这份心思,用的完全不对!

    早先他和楚乔之间发生过什么,权晏拓并不算清楚。可是今晚看到池越表现出来的态度,他心底竟然狠狠揪了下。

    池越眼底的那抹执拗,让他头疼。

    权晏拓知道他不喜欢冯天真,但他也不会喜欢其他任何女人。闹到最后,他还要听姑姑的话把人娶进门,他们这种家庭,婚姻不能全由自己做主。

    哪怕是姐姐,当初那样强势,最后不也妥协在父亲的威严之下。

    可是今晚,在池越提起楚乔的时候,他眼底散发出来的光芒,深深震慑到权晏拓。

    这二十多年中,他从没见过池越有那种势在必得的眼神,尤其在他的面前。

    权晏拓内敛的双眸透着凛冽,心底的某处隐隐不安。对于池越,他突然间没有把握起来,预料不到他将要做什么。

    第二天清晨,楚乔还在美梦中,又被身边的男人给拉起来。

    “起床!”

    楚乔哀嚎一声,双手抱着脑袋又躺会去,“让我再睡五分钟。”

    权晏拓起床准时,绝没有懒床的习惯,自然也无法体谅乔此时的心情。他抬手,一巴掌朝着她的小屁屁拍下去,“给你一次机会,起还是不起?”

    “起——”

    楚乔尖叫着坐起身,瞪着他的眼神能喷出火来。人家都说懒床是对假期最起码的尊重,她好不容易能睡个懒觉,怎么每次都被他搅和没了呢?

    她无知无觉的坐在床上,真丝被子悄然滑落。权晏拓眼神一沉,急忙转过头,声音紧绷道:“五分钟,动作快点。”

    五分钟?

    楚乔皱眉,心想他还以为军训呢?让她五分钟起床洗漱,她又不是他的水平,能做的到吗?

    虽然她尽量快,但收拾整齐下楼,坐在沙发里的男人还是皱眉,不耐烦的瞥了她一眼。

    好在他没说什么,楚乔暗暗松了口气。

    “走吧。”扫了眼她身上的穿戴,权晏拓拿起车钥匙,牵着她的手往外。小说站  www.xsz.tw

    “去哪啊?”楚乔还在打哈欠,明显的睡眠不足。

    权晏拓扬起下巴,沉声道:“游泳。”

    “游泳?”楚乔愣了下,看着外面刚刚升起的太阳,狐疑道:“这么早?”

    权晏拓拉着她出门,迅速将她推上车,丢给她两个字,“早场。”

    早场游泳。

    楚乔抿起唇,突然想起他上次说的话,不禁心底生寒。这个混蛋,又要耍流氓?!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并非多余。

    游泳馆的更衣室,明明分开男女。偏巧到他这里,就是一间vip休息室,楚乔被迫在他面前宽衣解带。

    “到你了。”

    男人麻利的换好泳裤,大刺刺的坐在沙发里,欣赏她窘迫的模样。

    面前摆着五套泳装,颜色、款式、质地都有不同。却又有相同之处,那就是暴露。

    楚乔眼神来来回回的游移,拿不定主意要选哪一套。她撅着嘴,选来选去,勉强选了套下身衣料多一点点的。

    桃红色的比基尼,穿在身上真的没啥料子,楚乔全身都不自在。她披着浴巾出来,一路都埋着头,生怕被人看到。

    “喂!”权晏拓不高兴的喊她,怒声道:“你跑什么?”

    楚乔扫了眼周围,拉紧身上的浴巾,催促他:“快点进去。”

    话落,她主动往游泳池的方向走过去。好歹进到里面,大家都这么穿,也就不会显出她多露。

    权晏拓薄唇动了动,看出她的小心思,也没说破。

    外面的气温低,游泳池里倒是暖和。楚乔披着浴巾站在边上,不敢下水,只等着他进来。

    眼见她呆呆的站着,权晏拓牵过她的手,将她带到浅水区。

    池子里的水有些凉,楚乔没敢直接下水,先坐在池边适应水温。她把双腿伸进去,又弯腰往胳膊上淋水。

    权晏拓早就下水,他一个来回游过来,见到楚乔可笑的动作,纵身朝着她游过去。

    “打算磨蹭多久?”男人的脑袋突然冒出来,楚乔吓了一跳。

    她觉得这里比家里的游泳池大很多,心底害怕,“你先游,让我再适应下。”

    男人根本就没搭理,猛然间伸手将她拽下来。

    扑通——

    水花四溅。

    “下来适应!”权晏拓将她拉下水,嘴里还振振有词。

    楚乔顾不上和他争辩,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不敢撒手:“这里的水好深。”

    她双脚踩不到底,整颗心都跟着慌乱起来。

    权晏拓失笑,心想她要是能站起来,这游泳还能学会吗?

    “不深你怎么学?”权晏拓拉开她的手,大掌覆在她的腰间,“放松,别紧张,按照我原来教你的动作,把脚面绷起来。”

    楚乔调整了下呼吸,一点点按照他的话做,慢慢找到在水里的感觉,害怕的心逐渐好些。

    她的腰肢柔软,权晏拓靠在她身边,双臂托住她的整个身体,眼见她动作慢慢灵活起来,手脚配合的也协调。

    楚乔正觉得找到些感觉,他放在腰间的手掌又开始移动,最后落在她的胸前。

    妈的,这混蛋真耍流氓?

    这里是公共场所,随时都有人进出。

    楚乔不能大声骂,只得推开他的手,警告道:“不许乱动。”

    大早上把她拉到这里,说的好听是游泳,是锻炼身体,可这样是游泳?还是摸泳?

    “我不动。”权晏拓倾身游过去,双手圈住她的腰,“放心,我就摸摸。”

    呸——

    楚乔气的脸色铁青,狠狠瞪着他。你个不要脸的,还能再没节操点吗?!

    男人占了便宜,得意洋洋的笑着,薄唇勾起的弧度迷人。

    周围有几个人也在游泳,楚乔咬着唇,真丢不起这个人!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语气软化下来,“放开行不行?”

    权晏拓挑眉盯着她,嘴角的笑意邪魅,“叫声好听的?”

    又来这套?

    楚乔无语,却不得不从了他。

    她双手攀住他的肩膀,双脚踩在他的大腿上,起身往他耳边凑过去。

    勉为其难的喊了声,音调不高,足以让权晏拓听清。他剑眉一松,扳过她的脸,低头在她嘴角亲了下。

    这里是什么地方,权晏拓心里有数,他不敢真的惹毛她,蜻蜓点水似的的吻了吻,便松开怀里的人。

    游泳池的入口,走进来一道高挑的身影。夏嫣然将泳帽戴好,刚刚走到池边,一眼就看到池中相拥的两人。

    并非她想看,只是他们旁若无人的抱在一起,嬉笑的声音穿透而来。

    看清对面的人后,夏嫣然呆呆的站在原地,脚步瞬间僵硬,全身的血液都冲到脑袋里。

    她眼睁睁看到男人的唇,落在楚乔的嘴角,竟是那样的亲密。

    眼角的余光瞥见前方的人,权晏拓薄唇的笑意顿收,俊脸的神情沉下来。

    楚乔掌心落在他的肩上,本能的感觉到他肌肉紧绷。她狐疑的转过头,看到站在池边的夏嫣然后,乌黑的眸子闪了闪。

    这个圈子真小,怎么竟在这里遇见她?

    此时,楚乔在水里,双手还攀住权晏拓的肩膀,她不好意思大声打招呼,只礼貌的笑了笑。

    夏嫣然并没介意,同样礼貌的点点头,一双眼睛里的情绪早已平静。她站在池边活动了下手脚,随后便跃入泳池,在自然不过。

    哗啦——

    夏嫣然入水的动作优美,从他们边上的泳道缓缓游过去。

    “继续吗?”身边的男人开口,楚乔回过神来。

    她松开落在他肩上的手,弯唇笑了笑,“再游一会儿吧。”

    权晏拓并没多说别的,手掌覆在她的腰间,薄唇的笑意收敛起来,神情认真的指导她的动作。

    泳池里的人不算多,泳道很是宽敞。楚乔还是不算会游,一个蛙泳的动作都难熟练,双腿也渐渐酸涩,失去力气。

    权晏拓在她面前张开双臂,拉着她的手,让她往前游一小段。楚乔虽然心里发颤,但有他扶着,也就鼓足勇气。

    “啊——”

    倏然间,泳池中传来一道惊呼声。

    楚乔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男人已经松开她的手,矫捷的身子潜入水中,往她身后游走。

    双手失去他的支撑,楚乔心里害怕,整个人立刻没入水中呛了口水,幸好她稳住心神,勉强冒出头来,一把紧紧拽住泳池边上的护栏。

    周围响起人们的喊叫声。

    楚乔抬手抹了把水,转头望过去,只见夏嫣然身子浮浮沉沉,显然就要溺水。

    刚才还在她身边的男人,一把勾住夏嫣然的脖子,托着她带出水面。

    赶来救援的工作人员,眼见人被救出来,暗暗松了口气。

    楚乔双手拽住护栏,吃力的从水中出来。她拿起浴巾,围上后跑过去。

    “没事吧?”楚乔蹲下身,关心的问。

    夏嫣然坐在地上,连着咳嗽几声,显然被水呛着。她脸色发白,秀气的眉头紧锁。

    男人随手拿起浴巾给她披上,蹲在她的身前问,“腿抽筋?”

    点点头,夏嫣然裹着浴巾,任由权晏拓伸手按在她的小腿上,用力按压。

    楚乔想要伸手帮忙,眼睛一低,恰好落在夏嫣然的颈间。她脖子上带着一条项链,项链坠是一颗心形的紫水晶。

    紫水晶。

    楚乔乌黑的翦瞳闪了闪,手里的动作霎时停住。

    “嘶!”

    坐在地上的人惊呼一声,俏脸的神情痛苦。

    “左腿?”权晏拓盯着她的左腿,神情严峻。

    夏嫣然咬着唇,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比起刚才更加惨白。

    男人没敢耽误,懒腰抱起夏嫣然,起身就要离开。瞥见身边的楚乔后,他目光沉了沉,道:“你自己回去,我送她去医院。”

    楚乔扬起头看向他,嘴里的好字还没说出口,他已经抱着怀里的人转身。

    回到更衣室换上衣服,楚乔收拾好东西,走出游泳馆。她没开车,只能站在路边等出租车。

    这个时段,车子不算多,她站在路口,许久也不见有车过来。

    沁凉的寒风顺着脖颈灌入,楚乔全身颤了颤,伸手拉紧衣领,却还是觉得很冷。

    一辆黑色悍马开到小区外面,权晏拓将车熄火,转头问身边的人,“腿还疼吗?”

    刚才打过一针,已经缓解好多。夏嫣然摇摇头,沉声道:“好多了。”

    她的腿早年摔断过,那时候权晏拓不知道轻重,带着她到处去玩,有次爬到树上掉下来,致使她的左腿小腿骨折。

    权晏拓叹了口气,神情温和,道:“嫣然,以后不要游早场,人太少。”

    听到他的话,夏嫣然勾唇笑了笑,问他:“关心我?”

    顿了下,她转过头盯着他的眼睛,语气轻柔,“你还关心我吗?”

    权晏拓抬起手,掌心落在她的头顶,失笑道:“我当然关心你啊。”

    她突然不说话,目光直勾勾的看过来,权晏拓觉得不自在,转头将眼神别开。

    夏嫣然抬手覆上他的手背,眼底的神情黯淡无光,“难道我们,就只能做朋友了吗?”

    权晏拓眼角一沉,薄唇轻轻抿紧。

    “我知道,你在怪我没有坚持。”夏嫣然垂着头,声音艰涩,“可她是我妈妈,我唯一的亲人了,我总不能看着她去死!”

    回想起母亲吞药的画面,她眼眶发酸,忍不住落泪。

    权晏拓抬起手,抹掉她眼角的泪水,语气温柔下来,“嫣然,不要再想过去的事情,我能理解你,也没怪你!忘记那些吧,好好生活。”

    “不要!”夏嫣然眼中含着泪水,盯着他的眼睛,“我不要忘记!”

    她固执的摇着头,满脸决绝。

    权晏拓缄默,凉薄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打车回到别墅,楚乔进屋后脱掉外套,还是觉得冷。也许是早上游泳冻着了,她缩着肩膀走进厨房,开火烧水,想给自己煮杯热的东西喝。

    站在厨台前,直到热水煮沸,水壶发出滴的声响。她将热水倒进暖瓶里面保温,找出一代速溶咖啡,撕开包装倒进杯里。

    提起水壶冲泡,手腕轻轻一抖,有热水溅出来落在手背上。

    她蹙起眉头,急忙将烫到的手背放在凉水下面冲洗。所幸不太严重,只是微微发红。

    须臾,楚乔将冲泡好的咖啡倒进厨盆里,其实她一点儿也不想喝。

    转身迈步上楼,她没回卧室,而是走进书房。

    书房中光线明亮,楚乔坐在转椅里,乌黑的双眸盯着桌上摆着的玻璃缸,眼底的神情沉寂,一动不动。

    她轻抬起手,捏起里面的一颗紫水晶珠子,纤细的手指缓缓握紧。

    夏嫣然脖子上带着的,也是紫水晶。

    楚乔敛下眉,心中情不自禁的闪现过什么。纵然她迟钝,但一而再,再而三的暗示,难道她还看不明白吗?

    窗外的阳光暖融,落在楚乔的肩头,并没让她感受到温暖。她上半身靠进转椅里,轻闭上眼睛,能想到的只有那句诗: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楚乔直起身,定定望着掌心里的紫水晶,脸上的神情蓦然。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67 她想要的,他能给多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聿沣市往东,是一片海岸宽广的区域。栗子小说    m.lizi.tw

    一辆黑色悍马行驶在车道上,车里的男人双手握着方向盘,黑曜石般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前方,车速飞驰不下。

    嘎吱——

    刹车声刺耳,男人一脚油门踩下,将车稳稳停在岸边。

    权晏拓降下车窗,任由外面凛冽的寒风灌入。他拉高衣领,背靠着座椅,定定望着远处起伏的海水,眼底的神情幽暗。

    周围只有海水拍打岸边的声音,浩瀚的海平面望不到边际,偶尔经过的货轮发出悠扬的汽笛声,缓缓缭绕在耳边。

    男人深邃的双眸漆黑如潭,看不到底。他手中夹着的烟,一根根熄灭,又再度点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太阳慢慢下坠,夕阳的余辉消失。

    半响,权晏拓神情僵硬的发动引擎,将车转头,朝着市里开回去。

    华灯初上,正是万家灯火时。

    别墅里亮着灯,暖暖的,透着家的味道。

    楚乔站在卧室的窗边,她拉着窗帘,静静审视那辆停在庭院外面的黑色悍马。

    他的车,开回来有多久?

    一个小时?

    楚乔没有仔细去看时间,只是觉得双腿发酸。松开手里的窗帘,她转过身,亦步亦趋的走下楼,来到客厅的沙发前。

    须臾,庭院里响起汽车声,紧接着有熟悉的脚步声靠近。

    门锁响过,男人迈步走进来。

    楚乔盘腿坐在地毯上,茶几上摊开的是她的设计图纸。

    “回来了?”

    权晏拓抬起头,见她神情平静,脱下外套后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他扫了眼面前的人,踌躇着开口道:“我送嫣然去医院,然后有别的事请耽误了才回来的晚。”

    楚乔低着头,手里握着铅笔,语气如常道:“吃饭了吗?”

    没有等到男人的回答,她狐疑的抬起头。

    她眼底的神情太过平静,根本看不出异样情绪。权晏拓薄唇轻抿,反问道:“你吃了吗?”

    “吃过了。”楚乔笑了笑,红唇上扬,“我给你留了饭,在冰箱里。”

    权晏拓心里一突,下意识的皱眉,闷声道:“有话要问我吗?”

    楚乔放下手里的笔,目光坦然的盯着他,问:“夏总监的腿,怎么样?”

    “她的腿,以前断过。”权晏拓松开衬衫的领口,觉得很压抑,“是因为我,所以才断的。”

    楚乔眨了眨眼,一副继续听他说下去的表情,可他却感觉喉咙发干,说不下去。

    “我去给你热饭。”

    男人伸手拉住她的手腕,那手指微凉的温度,让楚乔缩了下肩膀。

    “不用了。”权晏拓站起身,面色幽暗,“我不饿。”

    话落,他转过身,迈步走上楼。

    楚乔偏过头,目光落在他宽阔的背脊上,直到听见关门声,她嘴角含着的笑意才收敛起来。

    她重新坐下,拿起铅笔,埋下头继续手中的设计,似乎并没有任何异常。

    第二天早上,权晏拓换好衣服下来,就见到楚乔趴在茶几上睡着。

    最近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忙设计稿,为了jk的秀场算是拼尽全力。

    微微叹了口气,权晏拓弯腰将她抱起来,轻轻放进沙发里。他没有吵醒她,只是拿起一条毛毯,盖在她的身上。

    他轻手轻脚的穿上外套离开,并没有如往常那样去晨跑。

    庭院中没了动静,楚乔慢慢睁开眼睛,脸上的睡意全消。她扬起头,盯着外面雾蒙蒙的天,眼底的情绪复杂。

    转身将茶几上的设计稿收拾好,她迅速起身回到卧室,洗过澡后,换好衣服拿着皮包,开车离开别墅。

    等到权晏拓开车回来,躺在沙发里的人早没了踪影。他剑眉蹙了蹙,放下手里的酥饼,迈步回到楼上卧室。

    大床上一片整洁,没有见到人。衣帽间,浴室都没人。小说站  www.xsz.tw

    权晏拓沉着脸走下来,这才发觉庭院里的车子不见,想来她应该已经离开。

    热气腾腾的早餐放在桌上,他一样样摆好,坐在餐桌边,安静的吃掉。

    全身心投入工作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临近下班,苏黎拍拍桌子,嘲笑道:“大设计师,您还不下班啊?”

    楚乔愣了愣,木纳的瞪着她,半响才问:“下班了?”

    “哎哟!”苏黎摇摇头,看向许可儿笑道:“可儿你看她,现在真恨不得把我们俩剥削的吃住都在时颜。”

    许可儿收拾好东西,神情倒也没有太大起伏,“如果能帮上忙,我肯定愿意。”

    听到她这么说,苏黎跨下笑脸,不悦道:“啧啧,你们俩什么时候一伙了!”

    “你才知道。”

    楚乔没好气的呛她,催促道:“你们先走吧,我要赶设计。”

    没有几天就要交稿,苏黎知道楚乔谨慎又紧张,不敢打扰她,拉着许可儿离开,让她安心设计。

    工作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她桌上亮着一盏台灯。楚乔撇撇嘴,突然想起许可儿,眼神不禁暗了暗。虽然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但她总觉得有些事情与以前不一样了!

    许可儿弟弟的事情,在她心里,到底是一根刺。

    楚乔心里明白。

    傍晚,权晏拓回到家时,屋子里亮着灯。他紧蹙的眉头松了松,推开车门下来。

    客厅里没人,他站在玄关扫了一圈下来,脸色霎时阴沉。

    “权少,”钟点工阿姨走过来,笑吟吟的道:“楚小姐没回来。”

    钟点工阿姨并不知道他们结婚,所以都是随口的称呼。

    权晏拓没有多说什么,示意她可以离开。

    回到卧室换好衣服,他走下来时,钟点工阿姨已经离开,桌上的饭菜也都摆好。

    拉开椅子坐下,权晏拓拿起筷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嚼着,吃着吃着,突然变了脸,把筷子“啪”的一声丢在桌上,拿起手机拨号。

    手机很快拨通,权晏拓听到对方接听,声音紧绷:“你在哪?”

    “工作室。”

    楚乔捧着手机,语气淡淡的,“我今晚要赶设计稿,需要加班。”

    她的理由合情合理,权晏拓找不到能够反驳的说辞。其实若在平时,他一句强势霸道的话,楚乔就要乖乖回来,可今晚,他没有。

    并不是不想,只是说不出口。

    多么奇怪的感觉。

    “喂?”见他不说话,楚乔反问一句。

    男人捏着手机,俊脸冷然,“我知道了。”

    楚乔听着挂断电话的声音,将手机放在一边。她拿起铅笔,笔尖却迟迟没有落下。

    市中心一处高级住宅小区,景观灯明亮。

    入夜后,季司梵洗过澡,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他往卧室扫了眼,并没看到人,转身便往书房走去,果真看到亮着灯。

    “怎么还没睡?”

    他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楚乐媛吓了一大跳,抬手拍拍胸口,“是你啊!”

    季司梵站在门边,内敛的双眸盯着她的眼神,问道:“你在找东西?”

    “嗯。”楚乐媛点点头,转身继续手里的动作,她站在书架前左右翻找,“上次米兰时装周的资料在哪里?”

    季司梵下颚轻抬,朝着书架的右边点了点,“在你右手边第三排。”

    按照他的话,楚乐媛如愿找到一本厚厚的资料夹。她捧住资料,笑嘻嘻的回到书桌前,随口道:“谢谢。”

    揉着手里的毛巾擦干头发,季司梵丢在一边,往前朝着她走过去,“你找这个干什么?”

    “啊?”楚乐媛惊了下,猛然从资料里抬起头,目光闪了闪。她稳住心神,笑道:“不是快要给jk交稿了吗?那个设计师的方案,有些地方我不满意,想要找点灵感。”

    这次jk集团的秀场方案,楚乐媛倍加用心,连着几天熬夜。季司梵并没多想,她一向与楚乔好强争胜,摆出势在必得的气势,也在情理之中。栗子小说    m.lizi.tw

    “需要我帮你吗?”季司梵含笑走到她身边,双手落在她的肩头,语气温柔。

    楚乐媛眼波微闪,挑眉笑道,“哦?你会帮我吗?”

    “怎么不会?”季司梵眼角一沉,别有深意道:“你是我太太,我当然会帮你。”

    他的话言辞恳切,楚乐媛不禁心花怒放,她双手圈住他的脖子,扬起脸在他嘴角亲了下,“有你这句话就行,不过这次的设计案,不需要你操心。”

    季司梵低低一笑,抬手揉揉她的头,眼底的神情宠溺,“好吧季太太,那你要早点休息,知道吗?”

    “知道了。”

    楚乐媛红唇勾起,溢出的笑意甜蜜。她松开圈在他脖颈的手,柔声道:“晚安,老公。”

    季司梵亲了亲她的脸,转过身,迈步离开书房。

    回到卧室,他反手将房门关上,掀开被子躺到床上。

    窗外的寒风习习,季司梵背靠着床头,并无睡意。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白本,本子的大半都被撕去,剩下的纸页不多。

    男人修长的手指握着铅笔,笔尖精准的落下,不过寥寥数笔,笔下勾勒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

    素描的线条细腻,落笔处渲染出来的那张脸孔,早已入心,即便闭上眼睛,他也能精细的描绘出她的样貌五官,一颦一笑。

    尤其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还有她笑脸时,脸颊两边的梨涡,总能让他浮躁的心安逸下来。

    季司梵落下最后一笔,依旧将画纸撕下来,轻轻握在手中。他定定望着画中人的眼睛,看着看着,眼底的神情温柔下来。

    他笑,薄唇上扬,那抹笑染着心悸。

    “晚安。”

    男人的话音,消散在这寂静的夜里。他捧着眼前的画像,轻道一声晚安,重复着每晚必须有的步骤,这样才能入睡。

    ……

    第四大街,白天繁华忙碌,夜晚却寂静如水,两厢的差异明显。

    大厦的十二层,还亮着灯光。时间过去不少,楚乔渐渐感觉有些饿。工作室里没什么吃的,她起身穿好外套,拿着皮包下楼,打算先去填饱肚子。

    走廊光线昏暗,整栋大楼里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加班。她坐电梯下来,总觉得全身紧张。

    一楼的保安见到她,礼貌的打声招呼。经常见到她熬夜,已经熟悉。

    楚乔礼貌的打过招呼,迈步走进旋转玻璃门。

    外面寒风四起,楚乔拢紧身上的外套,低着头往前走。前面不远处有家快餐店,二十四小时营业,她想去吃点东西,只要不饿就可以。

    此时的马路上,车辆稀少。路边角落,停着一辆黑色悍马。

    车里的男人,见到从大厦里走出来的楚乔,深邃的目光暗了暗。她身上的外套单薄,看起来并不足以保暖。

    路边斜侧面,缓缓驶过来一辆宝蓝色跑车。池越应酬完准备回家,却习惯性的绕路过来,硬是要从这条马路上走过一遍。

    有时候,他都对于自己的行为,感觉莫名其妙。

    他的车速很慢,满怀心事的往前开,不想路边那抹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

    池越先是一愣,甩了甩头,确认不会看错,倏然将车挂档,朝着她开过去。

    “楚乔——”

    安静的夜里,他的呼唤刺耳。

    楚乔停下脚步,回头就看到有人跑过来,并且一把拉住她的手。

    “真的是你?”池越满心欢喜。

    完全不会料到在这里碰见他,楚乔下意识的往后退开,抽回手,“你怎么在这?”

    “路过。”

    她手心的温度偏冷,池越皱眉,再度拉紧她的手腕,把她往车里带,“走吧,先上车。”

    “不用了。”

    楚乔拒绝,往前指了指,“我走过去五分钟。”

    可男人不给她转圜的余地,直接拉过她的胳膊,把她推进车里。楚乔失笑,觉得他的霸道,倒是与权晏拓很像。

    池越动作迅速的坐进去,将车朝着前面开走。

    路边的黑色悍马一直没动,车里的男人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完整的看着这一幕。

    快餐店的客人还有不少,不过大多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楚乔点了份套餐,在池越专注的目光中,尴尬的吃完。

    稍后,他再度开车,把她送回到大厦外面。

    推开车门走下来,楚乔礼貌的道了声谢,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池越将车熄火,走到她身边,道:“我送你上去。”

    楚乔下意识的皱眉,还是拒绝,“我自己可以。”

    他往前的步子顿了顿,回身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里面很黑,你不害怕吗?”

    这句话,似乎触动到什么。楚乔明亮的眼神动了动,红唇轻抿起来。

    眼见她还是不动,池越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举起双手,一副保证的语气,“我只是想送你上去,这样也不行吗?”

    不行吗?

    楚乔心头微动,一时间找不到回绝他的理由。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池越已经牵过她的手,拉着她走进大厦。他的掌心温暖,干燥的手指能够让人有种安心的感觉。

    果然,有他走在身边,楚乔来时心底的惧意,全都烟消云散。

    路边的黑色悍马车里,权晏拓骨节分明的手指蜷起,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轻眯,盯着他们走进大厦的背影,凉薄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须臾,他一脚油门踩下,黑色车身绝尘而去。

    坐着电梯来到十二楼,一路无言。

    走出电梯右转,前面的办公室里还亮着灯。楚乔脚下的步子顿了顿,转身望向身后的男人,“我到了。”

    池越挑眉看过去,俊美的脸庞慢慢勾起一抹笑,“真的不请我进去坐坐?”

    “下次。”楚乔脸色如常,回绝的冠冕堂皇,“今天太晚了,你快点回去吧。”

    他狭长的桃花眼眯了眯,状似不经意的问她,“你怎么不回家?”

    “加班。”

    楚乔回答的流利,脸上看不出半点起伏,“我要赶设计稿。”

    池越双手插兜站在她的对面,锐利的双眸扫过楚乔的脸,并没再深问。他笑着耸耸肩,神态恢复到惯有的不正经,“成,那你记得欠我一顿饭,回头补上啊!”

    自从那晚见面后,楚乔心里一直都不舒服。她原本害怕再见到池越会尴尬,但如今他的举止言行都让她放下心来,“好,一定。”

    似乎没什么话再说,池越潇洒的转身离开。

    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前,楚乔敛下眉,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回到办公室,楚乔脱下外套,先去茶水间倒了杯热水,然后抠出两颗胃药服下。晚餐吃得有些不消化,她害怕等下胃难受,提前预防。

    深夜的繁华都市,街灯一盏盏明亮,鳞次栉比。

    楚乔站在窗边,仰起头,恰好能够看到夜空的星星。城市的星空,比不上山顶的繁目,偶尔几颗熠熠生辉,倒也耀眼夺目。

    倏然间,不知道从何方飘过来一只红色的气球,近在眼前。

    楚乔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抓住。可伸出的指间,只能碰到玻璃的冷硬,再也触不到其他。

    红色气球随着夜风飘散,很快的功夫就看不到踪迹。

    她颓然的收回手,心间颤了颤。

    哪怕近在咫尺,却又无法触摸。她想要的,他究竟能给多少?还是到头来,都是一场空谈。

    ……

    清早起来,许可儿先去浴室洗澡,她穿好衣服出来,看到男人站在窗边打电话。

    她识相的别开视线,不去探究。

    江虎放下手机,朝着她走来。伸手将她抱起来,放在梳妆镜的台面上。

    “给你的。”江虎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房产证递给她。

    许可儿接过去,翻开看到自己的名字后,满眼惊讶,“这是……”

    “上次你看中的房子。”江虎低下头,轻轻吻在她的嘴角,“送你的礼物。”

    市中心高档社区的一套三居室,至少要三四百万,许可儿心惊,忍不住问他:“为什么送这么贵重的房子给我?”

    “你愿意一直住在酒店?”江虎挑眉,语气听不出异常。

    许可儿抿着唇,攥紧手里的房本。她一个人飘荡在这陌生的城市,犹如无根的浮萍,如今能够有个家,她求之不得。

    “谢谢。”她发自心底的笑,仰头在他脸上亲了下。

    男人的手掌落在她的腰侧,往怀里按压,“可儿,帮我做件事。”

    早就知道不会是白吃的午餐,许可儿目光微闪,问道:“什么?”

    江虎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沉声道:“时颜和楚氏竞争jk集团的时装秀,你希望谁赢?”

    许可儿心里一沉,似乎明白他话里的含义。

    “如果楚乔赢了,对你任何好处都没有。”江虎耸耸肩,语气自然,“可是如果我妹妹赢了,她就能给我赚钱的机会。”

    “什么意思?”

    江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放进她的掌心,“这里有两百万,你可以随便支配,自己当老板难道不比给人打工好吗?”

    自己当老板,许可儿热血澎湃,这是她的愿望。

    “要我做什么?”她终于问出口。

    江虎满意的笑了笑,伸手将她拥在怀里,薄唇一下下吻在她的嘴角,“宝贝儿,你的选择正确!不过你放心,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情!”

    许可儿靠在他的怀里,用力攥紧手中的银行卡,眼底的神情沉寂。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也许她这辈子只有这一次翻身的机会,她不能错过!

    说到底,她是穷怕了,永远都不想再过穷日子。

    八点钟前,楚乔赶在苏黎和许可儿来之前,开车离开。她昨晚没回家,需要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才能继续新的一天。

    以往的这个时间,权晏拓都已经离开。楚乔将车开进别墅,并没见到他的车。

    打开门进去,家里没人,她径自回到二楼卧室。

    楚乔脱掉鞋,踩在地毯上,软软的很舒服。她站在衣柜前挑衣服,抬头的瞬间,镜子里竟多出一道身影。

    她心慌了下,很快又镇定下来,“你还在家?”

    权晏拓颀长的身形倚在门边,双手抱胸的睨着她,“在等你。”

    他的声音低沉,楚乔转过身,神情平静的望向他,问道:“有事?”

    “上次订婚时,是谁把你带走的?”

    权晏拓侧脸冷峻,深邃的双眸落在楚乔的脸上,不紧不慢的问。

    闻言,楚乔脸色一变,抱着衣服的手指紧了紧。她看向对面的男人,但他双眸沉寂如海,根本分辨不出喜怒。

    不确定他知道些什么,楚乔红唇轻抿,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告诉他。

    ------题外话------

    推荐好友圣妖《假爱真做》,出版名改为《一念》

    现已正式上市,有意购买的可加入团购群:142136,到时候可进行抽奖,有机会得到作者亲笔签名实体书,也可自行到当当网等购买。

    《一念》:

    一念深情,一念绝情。

    一眼之缘,念念不忘。

    佑染,有染……

    彼时的明三少说,他们的名字匹配的如此**,不做点有染的事简直是暴殄天物。

    人生最残忍的事情,不是谁伤透谁的心,而是眼睁睁看着爱人离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只是我的爱情就这么多,全给你了。

    而我的伤害也是这么多,也全给你了。

    也许相对陌路才是我们最好的结局。

    再见了,我还没爱够的,你。

    人生有多少个念念不忘?谁都不能规定,他不能以恨的名义,做着最爱她的事情……&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68 背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乔站在落地镜前,抬起头就能看到男人的脸,他的五官深邃,尤其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幽暗如海,明知变化莫测,又忍不住让人探究。栗子小说    m.lizi.tw

    他问:订婚礼那天,带走她的人是谁?

    楚乔敛下眉,暗暗思量。虽然与他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但也能揣测出一二,既然他开口问,必然是知道了什么。

    如果这个时候,她继续敷衍,就会把自己卷进更大的漩涡。

    深吸一口气,楚乔仰起头,水润的双眸凝视着他的眼睛,如实道:“订婚那天,我换好衣服从电梯到停车场,恰好碰到池越,我让他带我离开。”

    顿了下,她红唇轻抿,不想隐瞒,“早先在罗马,池越帮助过我,所以我们早就认识。”

    听到她的话,权晏拓深壑眼眸中的怒火,慢慢平息下去。他直起身,迈步走到她的面前,“池越和你,是什么关系?”

    “朋友关系。”楚乔坦言,目光平静,“我已经和他说的很明白了。”

    权晏拓内敛的双眸眯了眯,从她的话中分辨出某些东西。如此说来,是池越一厢情愿,楚乔与他并没有过多深入的交往。

    望着他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楚乔松了口气。看起来,她之前的猜测是对的。他应该是已经知道,那天从酒店把她带走的人是池越。

    而他并没有诧异,他们之前在罗马就认识。是不是他已经找过池越?

    楚乔没有问,有些话越问越乱,她自认为已经把能够告诉他的,全部都说出来,并无隐瞒。至于其他的,她不想掺和到他们兄弟之间。

    “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权晏拓目光凛然,突然抬起她的下颚,叮嘱道。

    楚乔点点头,似乎从他的眼中看到某些担忧。

    “我想洗个澡。”她蹙眉,声音中带着几许疲惫。

    权晏拓松开手,眼底的神情温柔下来,他转身离开前,告诉她:“我在楼下等你吃早餐。”

    “好。”楚乔应了声,看到他出去后,把房门关上。

    站在浴室的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洗下来,有效的舒缓掉身体的酸痛。楚乔昨晚几乎没睡,当真赶着画出几张图纸。

    须臾,她动作麻利的换好衣服,收拾好自己出去,经过书房时,那里的房门开敞。

    书桌正对着大门,阳光通过落地窗照射进来,桌上的玻璃缸折射出来的光芒耀眼。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淡淡的紫色光晕,楚乔下意识的停住脚步,转头望过去。

    如果他们之间,只有过去,她可以选择沉默。

    因为,她也有过去。

    每个人都会有过去,她不想计较。

    来到餐厅,楚乔已经闻到早餐的香气,她拉开椅子坐下,目露惊讶:“你去买的?”

    “嗯。”权晏拓低低应了声,抬手夹起一个酥饼,放进她的碗里。

    闻到这股味道,楚乔就感觉饿,她筷子都没用,直接用手捏着吃。狼吞虎咽吃了几口,见到他呆呆的不动筷子,便给他放到碗里一个,“你也吃啊。”

    权晏拓看到碗里的酥饼,立刻皱眉,现在看到这东西,他就腻味。昨天早上,买回来的酥饼都进了他的肚子,那甜腻的味道,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碰。

    “晚上住在工作室,比家里的床舒服吗?”

    楚乔咀嚼的动作顿了下,挑眉看向他的眼睛,有些心虚,“我昨晚要赶设计图。”

    “回家赶。”权晏拓盛好一碗豆浆放在她的面前,语气不容拒绝,“你要是今晚再敢不回来……”

    他抬手往楼上指了指,目光犀利。

    “怎么样?”楚乔心里一惊,下意识的问他。

    男人勾唇笑了笑,深邃的眼底漫过一丝邪魅,“我就让人把咱家的床搬过去,我们一起睡工作室。说起来,工作室我还真没睡过,要不然今晚试试?”

    “不要——”

    楚乔决然的摇摇头,恨声道:“我准时下班。”

    她气馁的低着头,哼哧哼哧咬着酥饼,心底怨声载道。这个男人,什么变态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她可不想被整栋大楼的人当作笑柄!

    眼见她低眉顺眼的模样,权晏拓嘴角滑过一丝笑意,掌心轻抬落在她的头顶,道:“快点吃,吃完我送你上班。”

    “哦。”楚乔抿着唇应了声,沉闷两天的心情,在这顿早餐中豁然开朗。

    上次竞争到jk集团的竞选名额,时颜在时装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小投资的工作室,竟然能取得那样的成绩,多少人在称赞的背后,是各种羡慕嫉妒恨!

    不过苏黎并不担心,她相信楚乔的设计。

    天赋这种东西,不可能被模仿,超越也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场世界巡演秀场,在设计的要求上必须更上一层楼。楚乔最近这段日子,废寝忘食的努力,闲暇所有时间都用来设计。

    她摒弃掉心中的所有杂念,把精力都投入在设计稿中。

    如果这次能够成功,赢的不止是时颜,还有她的荣耀!

    倘若她能够站在世界级的t台上,接受万众瞩目的掌声,那才能证明,这些年她坚持的所有,都是值得的,都是正确的。

    站在落地窗前,楚乔远眺着远处的蓝天白云,心底的情绪复杂。

    这一次,楚乔的竞争对手是楚乐媛,而她代表的是楚氏。凭心而论,假如能躲开楚氏,她不想正面冲突,可事情总是这般奇怪,她想退,偏就有人要进。

    她们两人总也逃不开命运的交错,好像魔咒般被紧紧困扰。

    jk集团要求除却提交设计稿外,还要将设计的服装准备一套样品,用以将来在t台走秀展示。楚乔的设计都是独一无二的,服装制作选用的衣料再度成为难题。

    颜色、样式、质地,都要符合需求才行。楚乔去服装城,各大服装厂,寻找她想要的布料,大部分都搜集齐备,只差最后压轴的那件衣服,还没找到合适的衣料。

    清早起来,楚乔神色疲惫的来到工作室。几晚上没有睡好,下了班又要找衣料,楚乔明显清瘦好多,人很劳累。

    压轴的那件衣服,楚乔想要寻找一种飘逸的衣料,同时又具有环保性,符合当今设计的流向趋势。但是符合她要求的衣料太难找,不是颜色不合适,就是质地不好,达不到她的标准。

    这种事情,历来都是许可儿和楚乔准备,苏黎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

    许可儿也是每日每晚的找,她平时都负责衣料加工,认识的生厂商多,可是这次楚乔要求高,想要找到合心意的,很难。

    楚乔连着找了几个熟人,但都没有她需要的衣料,她正琢磨着要用什么其他衣料代替,许可儿突然兴冲冲的从外面回来。

    “好消息!”

    许可儿气喘吁吁的跑进来,来不及喝水,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块衣料,放在桌子上,“你们看,这块料子怎么样?”

    黑色轻纺纱,捧在手中质感轻柔。同时内里的纹路中,还带着隐隐的金丝线。

    楚乔眼底一亮,疲惫的容颜瞬时恢复神采,“哪里找到的?”

    许可儿拉开椅子坐下,端起水杯大口灌水。她喘了口气,才笑道:“朋友那里,她在一家服装厂上班,正好手里有这么一块料子。”

    平时她们经常从服装厂的朋友手里拿料子,楚乔并没察觉异常,满心满眼都盯在衣料上。这块衣料的质地色彩都是她需要的。

    “太好了!”苏黎虽然不太懂,但见到她们俩都开心,也跟着起哄。

    楚乔将整块衣料打开,比对了下尺寸,刚好够做最后那件衣服的用度,悬着几天的心在这一刻落下。

    她挑眉看着许可儿,发自心底的笑,“可儿,谢谢你了。”

    “谢什么,”许可儿忙的摆手,抬手挽了下头发,并不敢看她的眼睛,“时颜的事情,我们大家都有责任。”

    自从她弟弟出事后,苏黎都觉得有种古怪的气氛,可她此时的这句话,让萦绕在她们心底的不安都远去。

    找到合适的衣料,裁剪与缝制变的简单很多。楚乔与许可儿分工合作,两天后,那件压轴的拖尾长裙,闪亮出现在她们面前。

    “啧啧——”

    苏黎杏目圆瞪,嘴里只能发出惊叹声。她已经找不到别的语言形容,眼前这件晚礼服带给人们视觉上的震撼!

    制作出来的晚礼服,与楚乔脑海中幻化的几乎一模一样。她红唇轻弯,内心的激动与满足,只有她一个人懂。

    她的梦想,终于有机会能够实现。

    傍晚回到别墅,楚乔晚饭都没吃,倒在床上就睡着,并且睡的很沉。

    卧室的门轻轻推开,权晏拓走到床边坐下,眼见她连鞋子都没有脱掉,整个人倒在床上,疲惫的脸色,睡相惨淡。

    他叹了口气,弯腰蹲在床边,小心翼翼把她的靴子脱掉,又把她最外面的衣服都褪下去,然后将她放在被窝中,为她掖好被子。

    这段时间,她没日没夜的忙,确实很辛苦。权晏拓皱眉,抬手拂开她额前的碎发,眼底微微含着怒气。

    每次问她需要帮忙吗?她都会摇头拒绝。

    难道在他面前,服软低头一次,就那么难吗?!

    须臾,权晏拓起身离开卧室,并且将房门关上,没有打扰她,让她好好睡一觉。

    一夜好眠,做梦都是甜蜜的。好多年没有这种感觉,楚乔睁开眼睛,心情特别的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早上要去jk集团交设计,楚乔不敢耽搁,早餐也没吃两口,匆匆离开别墅。

    权晏拓剑眉紧蹙,心想他还有话没说呢?可她人影就不见了。

    他沉着脸冷哼一声,凉薄的唇抿起。不就是个世界巡演秀吗?有什么了不起,回来权氏也要搞一个,看她到时候什么态度?!

    上午十点,楚乔和苏黎准时来到jk集团,将所设计的稿件,还有制作的服装都递交上去。初步审核过后,已经是下午三点钟。

    楚乐媛有助理陪着,气势排场不减。有人忙前忙后,琐事不需要她操心。

    可怜时颜只有苏黎和楚乔,完事都要亲历亲为,几个来回下来,把她们两人折腾的不轻。

    休息的时候,苏黎坐在椅子里,怨声道:“这次时颜成功后,我要请个助理,以后咱们出来也摆摆谱嘛!”

    楚乔将手里的水递给她,勾唇笑了笑,“请两个吧,还有一个给你贴身使用。”

    “咳咳!”苏黎呛了下,满脸不敢置信,“乔乔,你终于开窍了!”

    伸手揉揉她的脸,楚乔眼神温和,心怀感激,“这些年多亏有你在我身边,苏黎,谢谢你。”

    “切!”

    听到她的话,苏黎心有感触,眼眶红了红,只是很快又重拾笑脸,“好好的说这个干吗?楚乔,我一开始就觉得你能行,这些年我们吃过那么多苦,我也从来都没怀疑过!”

    楚乔用力握紧她的手,两人相视而笑。

    人生有许多事情她还不确定,唯有苏黎这个朋友,楚乔百分之百的肯定,这是她的挚友,更是她的福气。

    不久,夏嫣然的助理走出来通知,说是设计稿已经提交上去,让他们回去等消息。

    助理送走他们,反身回到办公室。

    “总监,您找我有事?”

    坐在转椅中,夏嫣然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件黑色晚礼服,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她抬手指过去,问道:“这件晚礼,是谁送来的?”

    “时颜。”助理扫了眼,肯定的告诉她。

    夏嫣然挑眉盯着助理,冷声吩咐道:“去查一份米兰时装周的资料,尽快给我。”

    “是。”

    助理走出去,把门关上。

    夏嫣然抬起手,掌心落在黑色晚礼服上慢慢摩挲。衣料的质地轻盈,样式新颖别致,楚乔的设计,搭配上这种衣料,堪称完美!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种衣料曾经在两个月前的米兰时装周上出现过,而对方厂家并没有在市场销售过。

    回到工作室,苏黎和楚乔两人瘫坐在椅子里,累去半条命。幸好一切都很顺利,只要等着jk传来好消息就行。

    对此,苏黎绝对有信心。尤其今天见到楚乐媛,她竟然鲜少的没有挑衅,也没有胡言乱语,而是乖乖的坐在一边,安静的好像变了个人。

    “乔乔,”苏黎揉揉小腿,耻笑道:“今天你妹妹都傻了,一定是被你的设计吓得。”

    闻言,楚乔平静的眼神动了动。她回想着今天楚乐媛的表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二十多年养成的刁蛮个性,能够突然改变?

    楚乔不相信,但又想不到原因。

    许可儿坐在一边,仔细听着她们的话,也不插嘴,眼神却有些发虚。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楚乔看了眼来电,含笑接通。

    “在哪里?”

    “刚回工作室。”

    “一切顺利吗?”

    楚乔夹着手机,把桌上摊开的图纸整理好,“还不错,等消息就可以了。”

    电话那端的男人笑了笑,声音磁性,“我十分钟后到,我们去外面吃。”

    楚乔应了声,挂断电话。

    苏黎又是一脸羡慕,唉声叹气的嫉妒,“要不要这么甜蜜啊。”

    收拾好东西,楚乔嘴角含笑,抬头问她们,“一起去?”

    许可儿摆摆手,回绝道:“我约了朋友。”

    她不去,苏黎也不好意思当天灯泡,沮丧道:“哎,我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你去甜蜜浪漫吧!”

    楚乔伸手去挠她痒痒,苏黎尖叫着躲开,许可儿跟在她们后面,笑容并不自然。

    来到大厦外面,权晏拓的车已经停在路边。

    楚乔微微一笑,眼底不自觉流露出来的笑容温柔。

    苏黎拽着许可儿过去打过招呼,两人识趣的离开。

    “上车。”

    拉开车门,楚乔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笑着问他:“我们去哪里吃饭?”

    “你想去哪?”男人侧过脸,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嘴角的梨涡上。

    难得他主动询问,楚乔受宠若惊,想了想后,道:“去蓝调吧!”

    顿了下,她勾起唇,乌黑的眼睛望向他,“今晚我请你。”

    权晏拓沉默半响,发动引擎前,轻轻嗯了声,算是默许。她心情好,他也不想扫兴。

    苏黎本来想去逛街,但许可儿借口有事,提前两条街和她分开。

    确定苏黎已经离开,许可儿才转过身,往相反的方向走。路边停着一辆明黄色的跑车,车里的男人显然等的不耐烦。

    “这么久?”

    许可儿拉开车门坐进去,柔声道:“是啊,有事耽搁了。”

    江虎抬手发动引擎,脸色不悦,“可儿,你能瞒多久?她们早晚会知道我们俩的事情。”

    他的话,让许可儿脸色一僵,低下头没有说话。她大学毕业后,一直跟着苏黎和楚乔筹建时颜,虽然多有分歧,但总归算是朋友。

    背叛朋友这种事情,到底是亏心的,她内心也不是没有纠结。

    “今天的事情顺利吗?”江虎转换话题。

    许可儿点点头,“顺利,只等着结果。”

    她偏过头,目光犀利起来,“你给我的那块衣料,究竟有什么猫腻?”

    江虎将车在路口转弯,眼底的精光四射。他搂住许可儿的腰,让她靠近过来,覆在她耳边低语。

    听清他的话后,许可儿一把推开他,怒声道:“什么?你们这样做,会把我牵扯进去的!”

    “怕什么?”江虎无所谓的笑了笑,“只要你咬死不承认,他们能把你怎么样?更何况,这种事情多数就是赔款,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个倒是不假,许可儿混迹时装业也有些日子,这种事情见过不少,大多数都是赔款解决,甚至有的人连赔款都不用。

    许可儿转头望向车窗外,提着皮包的手指勒紧。她告诉自己,楚乔没有了这次机会,还能有下次!可如果她不把握住眼前,以后的人生都没有翻盘的可能性!

    选择来蓝调吃饭,楚乔本来是想犒劳自己的。可当她遇见另外四个人时,立刻有种狗血淋头的感觉。

    她这运气,不买彩票都可惜了!

    别说是她,就连权晏拓都觉得,这也太他妈邪门了!

    这下倒好,人全都聚齐。

    楚乔的左手边,冯天真挽着池越的胳膊,甜甜蜜蜜的模样。而她的右手边,展鹏和夏嫣然并肩而立,态度看不出亲昵,但也很协调。

    权晏拓头顶三条黑线,很想转身就走。

    打破僵局的是展鹏,他礼貌的笑了笑,道:“大家都认识,那就一起吧。”

    他往前,在夏嫣然震惊的目光中,揽着她的腰坐下。

    随后池越和冯天真也落座。

    这种时候,楚乔总不能拂袖而去。她从容的笑了笑,牵过身边的人手,两人也坐过去。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再度尴尬。

    大家都没话,平时顽皮活泼的冯天真都低着头。

    展鹏狐疑的挑了挑眉,转头看向身边的人。他们这里,除去楚乔,其他人都是一起长大的,怎么今天坐在一起,如此安静?

    夏嫣然报以微笑,一副她也不明白的表情。

    “点菜吧!”

    权晏拓抿着唇,招来服务生,他只想着快点吃完,早点离开。

    边上的池越没说话,内敛的眸子扫过楚乔的脸,神情幽暗下来。

    等菜的功夫,楚乔扬起头,看向夏嫣然。今天去jk集团,都是她的助理出面,并没看到她本人。

    出于礼貌,楚乔客气的问了问,“夏总监,你的腿没事吧?”

    似乎没有想到她会问,夏嫣然愣了下,脸色如常,“没事,以前的小毛病。”

    听到她们的话,池越猛然间抬起头,锐利的视线定格在楚乔的脸上。见她神情并没有太大的起伏,他才别开脸。

    权晏拓不动声色,已把池越脸上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他薄唇轻勾,凛冽的双眸直射过去,却见池越眼底的神情复杂。

    “你又去游泳?”展鹏蹙眉,睨着身边的人,“不是说过,冬天不能游吗?”

    他的语气自然,夏嫣然却觉得变扭。她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权晏拓,只见他深壑的眸子正从她脸上掠过。

    夏嫣然秀眉紧蹙,恰好服务员端菜上来,她忙的转移话题,“吃东西。”

    对面两对儿,看着都挺恩爱。冯天真知道夏家和权家的事情,他们那个大院,几乎家家都知道。

    这边,展鹏将剔除鱼刺的鱼肉放在夏嫣然面前,俊脸溢出温柔的笑。

    那边,楚乔要吃饭,却被权晏拓先一步拉住,把汤推到她面前,“先喝汤。”

    冯天真咬着唇,看向自己身边的男人。可是池越低着头,自顾切着盘里的牛排,根本看都不看她,更别说关心。

    如果不是权妈妈死说活说,今晚这顿饭,恐怕池越都不会陪她一起来。

    心底涌起酸酸的滋味,冯天真耷拉着脑袋,丝毫食欲也没有。

    没有食欲的,不仅仅是冯天真。

    楚乔吃不下去,虽然很努力,但胃口怎么也装不下东西。自从那天在游泳池见到夏嫣然,她心底那股奇怪的感觉,再也驱散不掉。

    “对不起,我去洗手间。”

    放下餐巾,楚乔拉开椅子离开。

    餐桌上的气氛,依旧怪怪的。展鹏主动开口,与权晏拓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池越基本上不插话,偶尔说一句半句的,也明摆着敷衍。

    站在盥洗台前,楚乔洗了洗手,她缓了口气,拉开门走出来。

    外面走廊上,池越背靠着墙壁,修长的双腿交叠,见到她出来,一双墨黑的眸子定在她的脸上。

    “有事?”

    看到他的目光,楚乔诧异,不解的问他。

    池越丢掉手里的烟蒂,往前走过来,“你认识夏嫣然?”

    “认识。”楚乔如实回答。

    “她跟你说过什么?”池越双手插兜,又问了句。

    楚乔轻笑,反问他,“她要跟我说什么吗?”

    她的眼神清澈,并不是撒谎。池越抿着唇,猜到她应该还不知道。

    池越微微低着头,踌躇良久后,才出声问她,“我哥有没有问你,订婚时谁把你带走的?”

    原来是问这个?

    楚乔偷笑,有心逗她,“问了啊!”

    “怎么问的?”池越紧蹙,神情不安起来,“你都怎么说的?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他眼底担忧与心急,都让楚乔感动,但仅仅只是感动。

    她叹了口气,收敛起玩笑的嘴脸,“池越,我都告诉他了。”

    “然后呢?”池越怔了怔,脱口而出。

    楚乔明亮的双眸坦然,直言不讳道,“没有然后。”

    没有然后。

    池越缄默,心底的某一处狠狠揪起来。

    走廊的罗马柱后,夏嫣然静静屹立,脸上的神情几变。并非她有意偷听,只是看到楚乔和池越站在一起好奇,没有立刻上前打扰。

    却不想,竟然让她听到这些话。

    夏嫣然一字不漏的记在心底,震惊之余,她唇边泛起的笑意阴霾。

    用过晚饭,池越开车到冯家外面,他车没熄火,压根不打算进去。

    冯天真解开安全带,神色黯淡,“如果你不想被其他人发现,以后看到她,不要表现的那么明显。”

    “什么?”

    池越剑眉紧蹙,起先并没明白她的话,等他回过神后,眼底的神情霎时阴冷下来,“冯天真,你什么意思?”

    “你明白我的意思。”冯天真抬起头,对上他含怒的目光。

    池越狭长的桃花眼眯了眯,薄唇微勾,“你要挟我?”

    “要挟?”冯天真轻笑出声,嘴角的笑容苦涩。

    伸手拉开车门,冯天真下车前,冷冰冰丢给他一句话,“池越,你混蛋!”

    话落,她甩上车门离开。

    池越怔了怔,暗暗低咒一声,沉着脸绝尘而去。

    三天后,时颜收到jk集团的电话,及时赶来。

    有人带着楚乔和苏黎,来到顶层的会议室。推开大门,u型的会议桌前,坐满集团的高层负责人,气氛冷峻。

    苏黎虽说性格粗线条,也觉察出不对劲。她望向身边的人,神情紧张。

    会场犀利的目光刺向楚乔,她看到桌上摆放着时颜压轴的那件黑色晚礼服,心头莫名动了动,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题外话------

    裸爱q群已经建立,欢迎亲们加入。

    裸爱成婚vip群,328940626(敲门砖:123言情会员名+文中任意人名)

    特别说明:vip群只加全部订阅的孩纸~~&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69 震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jk集团的顶层会议室。栗子网  www.lizi.tw

    黑色的u型会议桌前,坐满集团的高层负责人,一个个西装革履,脸上的神情都不算好。

    楚乔和苏黎看到这阵势,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暗流涌动。

    “这件晚礼服,是时颜的样装吗?”

    开口的人是夏嫣然,她站起身走到桌前,指着那件衣服问。

    楚乔往前一步,看了看衣服,面色从容,“对,是时颜的样装。”

    此话一出,周围众人脸色都跟着变化,议论声四起。

    周围气氛古怪,楚乔又仔细检查过样装,并没发觉不妥,蹙起眉问:“夏总监,有什么问题?”

    “你看看这个。”夏嫣然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份资料,递给楚乔。

    她的话里含着深意,楚乔低头翻开资料,看到那款新型的衣料后,眼底的神情沉下来。

    “这是……”苏黎凑过来,满脸狐疑。

    夏嫣然伸手拿起那件晚礼服,指着资料中的内容,沉声道:“朗晴时装公司两个月前生产出一种新型碳丝衣料,在米兰的时装周上展示过,不过他们公司的这种衣料,目前没有进行销售。”

    苏黎听的脑袋发懵,不过大致意思她明白。她抓起晚礼服与资料上的衣料对比,整颗心沉到谷底,“怎么会这样?”

    “既然朗晴的衣料没有销售过,那么时颜这件衣服所有的材料,是从哪里来的?”夏嫣然抿着唇,表情严肃。

    楚乔握紧手中的资料,乌黑的眼底一片厉色。这种衣料是朗晴的注册新品,目前还没上市。

    “还问什么?”集团的高层目露不屑,言词犀利:“来路肯定不正。”

    “你!”

    苏黎刚要还嘴,立马被楚乔拉住。

    “夏总监!”

    有人开口,语气不耐,“发生这种事情,应该取消时颜的资格。我们jk不能因此受到任何牵连或者影响。”

    楚乔将资料放回去,抬头盯着夏嫣然,道:“夏总监,这件事情还有疑问,或许只是误会,能不能让我先去弄清楚。”

    “误会?!”先前那人嗤笑道:“你们也好意思说出口!衣料都用的一模一样,怎么可能是误会?时颜这种行为,是要受到制裁的!”

    楚乔丝毫不为所动,只是盯着夏嫣然的眼睛。

    须臾,夏嫣然转过身,看向刚才说话的高层,“姜经理,这件事情是我负责的,前后跟进也都是我,既然老总让我全权负责,那么应该怎么处理,我心里有数。”

    她的话,说的不卑不亢,却又后劲十足。

    先前气焰嚣张的男人,脸色变了变,不服气的哼了声。

    “楚小姐,”夏嫣然挑眉看着她,俏脸的神情透着几分深意,“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如果你能够合理的解释出原因,那么这件事情就过去。如果不能,时颜不仅要失去这次参选的资格,我也会公正的处理你们的侵权行为!”

    “好。”

    楚乔感激的点点头,拉着苏黎,转身离开。

    回到工作室,苏黎神色愤然的冲进去,怒声道:“许可儿,你从哪里找到的衣料?”

    “怎么了?”见她气哼哼的模样,许可儿惊讶的抬起头。

    扬手将手里的资料丢过去,苏黎指给她看:“这衣料是别家公司新注册的专利,人家还没上市呢!”

    “啊?!”许可儿抢过资料详细的看了一遍,也震惊道:“料子是阿梅给我的,你们上次也见过的。”

    阿梅?

    楚乔回忆起那个人,有次她们去找衣料,确实从阿梅手里拿过不少废弃的边角料。

    “阿梅在哪家公司上班?”楚乔秀眉紧蹙,很快意识到什么。

    许可儿肯定的开口,“朗晴时装公司。”

    “朗晴?!”苏黎提高音量,脸色立刻发白。

    完蛋了!

    “这种衣料就是朗晴的新产品!”苏黎无力的滑座在椅子里,颓然道:“坏了!这次我们被人坑了!”

    许可儿低着头,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异色。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半响,楚乔偏过头,直勾勾盯着许可儿的脸,问她:“你和阿梅认识多久?”

    “也不是很久。”许可儿虚晃的看着她的眼睛,强装镇定,“之前我找她买过衣料,后来多接触一些,她人挺好说话,价格也便宜,可是谁想到,这次会发生这种事情!”

    她蹭的站起身,满脸愤怒的表情,“我去找她算账!”

    许可儿提着皮包走出工作室,苏黎回过神后立刻跟上去,喊道:“可儿,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

    眼见她们一前一后的离开,楚乔并没阻拦。她看着那份朗晴的新品资料,明亮的双眸黯然无光。

    两个月前,米兰的时装周上曾经出现过这种衣料,但是她竟然不知道!

    楚乔上半身靠进转椅中,神情蓦然。一直以来,她都对自己的设计百分之百的信任,她自信对于潮流的把握与灵敏。

    而事实上,一次又一次的设计证明,她楚乔的眼光,确实不落俗套。但她却忽略一件事情,那就是外面的世界千变万化。

    楚乔没有把眼光放的更远,只是固守在自己的世界里。纵然她才华横溢,可一个人的世界终是狭隘的。

    这次的事情,本来完全有可能避免。如果她平时多留心世界级秀场的动态,多注意眼下的流行趋势,那就不会出现今天的失误!

    还记得,当初筹建时颜,楚宏笙曾经问过她:你有什么资本?

    那时候,楚乔挺胸抬头的回答:设计。

    是啊,她相信自己的设计,从没质疑过。

    当时父亲嗤之以鼻,冷冰冰丢给她一句话:“楚乔,你太骄傲了!骄兵必败!”

    为了他这句话,楚乔心里憋着口气。她不服气,不服软,就是为了证明,她有能力,也有实力!

    这两年熬过来,时颜一步步走到今天,她前几天还欣喜的想,只要这次时颜成功,她就要理直气壮的回家,回家告诉他,她成功了!

    可是今天,楚乔站在jk的会议室,接受众人的奚落,接受各种猜忌与轻蔑,她却毫无还击的勇气!

    直到那一刻,她才想起父亲的话,却已经晚了。

    临近中午,苏黎和许可儿回到工作室。阿梅是找到了,不过事情更加沮丧。

    那块衣料是阿梅从厂里偷着拿出来的,如今时颜擅自使用,无意中等同于前者的行为,这样说下来,侵权的罪名是逃不过了!

    三个人面对面的坐着,相顾无言,全都愁眉苦脸。

    许可儿咬着唇,默默的流眼泪,“都是我不好。”

    这种时候,责怪于事无补。

    苏黎心里也乱的要命,jk只给一天的时间,如果楚乔解释不通,时颜将要面临的局面可想而知。哎,果然是贪小便宜吃大亏!

    “时间不早了,都走吧。”楚乔突然出声,脸色很平静。

    “乔乔!”苏黎心里难受,往前拉住她的胳膊,“明天就要去jk解释,我们要怎么办?”

    楚乔收拾好桌上的东西,神情如常道:“没事,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苏黎眨了眨眼,不解的看着她。

    抿唇笑了笑,楚乔并没回答,只是笑道:“明天你就知道了。”

    “那我和你一起去。”苏黎不放心。

    许可儿眼神变了变,也跟着说道:“我也去。”

    “不用。”

    楚乔直接回绝,“我一个人去。”

    虽然猜不透楚乔话里的意思,不过她眼底的神情透着某种坚毅,苏黎咬着唇,默默点了点头。

    她的脸色一片平静,看不出半点波澜,许可儿心头诧异,同时又隐隐不安。楚乔表现出来的态度太过沉稳,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难道她想出应对的办法?又或者,她觉察到什么?

    “可儿,走了。小说站  www.xsz.tw”苏黎见她愣神,出声喊她。

    “来了。”收敛起心底的异样,许可儿快步跟上,生怕被她们看到什么破绽。

    走出大厦,许可儿甩掉苏黎,在路口栏上出租车。她坐在车后座,掏出手机打电话,神色稍有不安:“喂,我觉得事情要早点解决,不要拖延……”

    稍后,她挂断电话,让司机把车开到市中心。

    回到别墅,楚乔推门进去,钟点工阿姨将饭菜做好,等着她回来后就离开。

    将饭菜摆上桌,放置好碗筷,庭院中便想起汽车声,紧接着是他沉稳的脚步声。

    “回来了。”楚乔起身走过去,接下他身上的外套挂好,催促他:“快去洗手。”

    权晏拓愣了愣,对于她忽然热情的动作诧异。平时他回来,没见她给挂过衣服。

    他没多问,上楼换过衣服,洗好手下来。

    碗筷都已经摆好,权晏拓拉开椅子坐下,低头吃饭。

    今晚的菜不错,有海鲜,还有肉和蔬菜,每晚的食谱基本上都不会重复。

    “这个牛肉不错。”楚乔伸筷子夹起一块,放进身边男人的碗里,“你尝尝?”

    权晏拓依言吃掉,并没觉出特别,如果是平时,她肯定觉得牛肉不容易消化,不会吃的,可是今晚的她,似乎有点不一样!

    “有什么事情吗?”权晏拓不安的瞥着她,目光如炬。

    楚乔夹菜的动作顿了下,脸色看不出异常,“没有啊!”

    她的语气自然,权晏拓蹙了蹙眉,还以为jk集团的设计稿交上去,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也没深想,继续拿起筷子吃饭。

    用过晚饭,权晏拓照旧回到书房处理事情,楚乔将碗筷拿到厨房清洗。

    须臾,她整理好厨房,将灯关上,径自回到楼上卧室。

    楚乔先去浴室洗了澡,用吹风机将头发吹干后,便掀开被子上床。

    卧室里很安静,楚乔背靠着床头,双眸定定的望着前方的某一个点,怔怔失神。直到卧室的门打开,权晏拓迈步走进来。

    “怎么还没睡?”他走到床边,恰好看到楚乔呆愣的眼神。

    楚乔回过神,慌张的笑了笑,道:“在等你。”

    男人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他笑着点点头,转过身朝着浴室走去。

    他洗澡的速度很快,权晏拓从浴室出来,房间里已经开着电视。楚乔靠着床头,正在看电视剧,似乎看的津津有味。

    这种东西,她平时不怎么看,有时间总要画画,要不然就琢磨设计稿。今天这是怎么了?

    掀开被子上床,权晏拓往她身边靠过去,问她:“楚乔,你今晚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楚乔转头看他,脸色未变。

    “有事瞒着我!”权晏拓眯了眯眼睛,眼角的光芒锐利。

    楚乔耸耸肩,表情透着挑衅,“是吗?那你猜猜看,我瞒着你什么?”

    靠!

    权晏拓沉下脸,满头黑线,“我怎么知道?!”

    原来还有他不知道的!

    楚乔轻笑出声,嘴角泛起的梨涡若隐若现,“那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这种话,是她能说的吗?

    男人危险的眯起眼睛,一把扣紧她的腰,将她压在身下,“你再敢说一遍试试?”

    “唔……”

    楚乔撇嘴,举手投降,“权爷,我错了!”

    权晏拓盯着她的眼睛,看到的依旧是满眼笑意,可他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她今晚的反常举动如此明显。

    “你……”他正要开口,楚乔却突然伸手,点在他的唇上。

    楚乔纤细的手指抬起,落在男人的唇上,轻轻抚弄,她指尖的微凉温度,让他全身颤了下。

    她的指尖滑过,带起一阵酥麻感觉。权晏拓张开嘴,将她的手指含进嘴里,用牙齿厮磨片刻,不禁用力咬下去。

    “啊!”

    楚乔疼的缩回来,黑眸染怒:“你又咬我!”

    “色诱?”男人头脑理智,看出她心底的企图。

    手指间有个淡红色的牙印,楚乔撅着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瞅着他,“怎么,我不能色诱你吗?”

    权晏拓剑眉轻佻,盯着身下的人,还是没看懂她到底什么意思。

    他微微走神的功夫,楚乔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轻轻将他的俊脸拉下来。她扬起的红唇,有意无意的落在他的嘴角,“你想不想要?”

    这话暗示性太强,权晏拓再度惊讶,她竟然主动开口求欢?

    自从在一起,她从来都没主动过。即使每次欢爱她都不在排斥,但主动这码事情,每次都是他,楚乔都是被动承受。

    纵然心底再多的疑问,但面对她的柔情蜜意,权晏拓彻底懵了。他想都没想,猛然间低下头,吻住她的唇,火热的大掌往下,精准落在她的胸前揉捏。

    身上的衣衫纷纷散落满地,楚乔扬起头,盯着他璀璨的眼睛,全身轻轻颤栗起来。

    汗水混合着唾液,楚乔无力的弓起身,迎来的是更加狂热的动作。

    她咬着唇,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身体的热浪,一波高过一波,似乎要将她淹没,她想要呐喊,喉咙里又发不出声音。

    权晏拓低下头,盯着她绯红的双颊,身体里的热血都开始沸腾。他紧绷着下颚,动作逐渐失控,完全不受他自己的支配。

    这一场情事,楚乔特别乖顺,任由他摆弄。事后,她软软的躺在他的臂弯中,白皙的肌肤上落下点点吻痕,妖娆媚惑。

    “要不要洗澡?”权晏拓薄唇压下来,一下下吻在她的耳后。他的声音透着沙哑,那火热的气息,烫的楚乔敏感的缩了缩身体。

    她的反应诚实,权晏拓心情大好的抱起她,走进浴室。将她抱到淋浴下冲洗,他并没有再闹,很快又将她带回到床上,拥着她一起睡着。

    第二天早上,权晏拓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的人竟然不在。他先前醒来过一次,原本想起来去跑步,可楚乔搂着他的腰睡颜香甜,他心头微动,并没有按照习惯起床,鲜少的陪她躺着。

    迷迷糊糊又睡着,等他再次睁开眼,她却不在身边。

    床头柜上留着一张纸条,是楚乔的字迹,她说工作室有事要去处理。

    权晏拓伸手将纸条揉成团,精准的丢进垃圾桶。这丫头,设计稿都忙完,还有什么事情需要这么急急处理的?

    掀开被子下床,他整理自己,并没吃早餐。一个人没什么胃口,他直接开车离开别墅。

    楚乔从律师楼出来,俏脸的神情沉寂。咨询律师之后的结果,与她心中猜想的差不多。她站在路边,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心底的情绪浮沉。

    开车来到jk集团,楚乔犹豫良久后,才推开车门进去。

    走进办公室,夏嫣然早已在等候她,“请坐。”

    楚乔礼貌的笑了笑,转身坐进沙发里。她双手交握在一起,眼底的神情晦涩,“夏总监,关于衣料的事情,是时颜的责任,我愿意退出竞争。”

    似乎没有料到她会这样说,夏嫣然怔了怔,看向她的眼神莫名。须臾,她勾唇笑了笑,心头暗暗叹息。

    果然是搞设计的人,骨子里有种傲气。不过这种现实的生存环境下,只有傲气远远不够,太多的陷阱与阴谋,眼高于顶的人,看不清前路,必然要跌倒。

    看起来,楚乐媛不愧是她的妹妹,对于她的脾气秉性了若指掌。

    “楚小姐。”夏嫣然笑了笑,正色道:“你能来主动承认,我很满意。”

    顿了下,她表情惋惜,神情透着失望,“时颜发生这种事情,竞选的资格肯定会被取消。而且朗晴那边已经发现,并且声称要追究到底。”

    听到她的话,楚乔咻的抬起头,眼角一沉。

    朗晴已经发现?原本她没有深想,可这时间上如此凑巧,楚乔疑惑顿生。

    回到时颜,苏黎和许可儿都在,见到她急忙出声:“乔乔,你去哪里了?怎么打你电话都不通?”

    楚乔放下手里的皮包,拉开椅子坐下,道:“我去jk见夏嫣然。”

    “你怎么说的?”苏黎追问。

    端起水杯喝了口,楚乔抿起唇,回答,“衣料的事情时颜有过失,竞选资格被取消。”

    苏黎震惊,跑到她的面前质问,“你怎么自己承认了?”

    “不承认有用吗?”楚乔眼角一挑,瞥向边上的许可儿,若有所思道:“朗晴那边已经发现衣料的事情,而且去法院起诉了。”

    苏黎缄默,心里好像堵着块大石头。

    坐在椅子里的许可儿,微微低着头,脸上的神情几变。她没想到楚乔能够主动去找夏嫣然说明,如此一来,朗晴那边这么快就发现衣料的事情,会不会让她们心生怀疑?

    许可儿平复下心底的不安,也跟着愁眉不展,“那我们怎么办?”

    楚乔偏过头,乌黑的翦瞳落在她的脸上,神情透着犀利。她没有说话,但那直勾勾的眼神却看得许可儿头皮发麻。

    扣扣扣——

    门外站着一位穿着西装的陌生男人,苏黎挑眉,问道:“你找谁?”

    男人自顾的走进来,神情从容,“我是朗晴的律师。”

    闻言,她们三人的目光都黯淡下去。

    “我代表朗晴来通知你们,关于时颜擅自使用我公司新注册的碳丝衣料,我们已经向法院起诉,相信你们很快就会收到起诉书。”律师目光犀利,一字一句,砸在心头。

    顿了下,那律师推了推金丝眼睛,又抛出个重型炸弹,“朗晴在起诉书中已经要求索赔,赔偿数额是五百万。”

    “五百万?!”

    苏黎杏目圆瞪,整颗心沉到谷底。

    这笔赔偿金,对于时颜来说根本付不出,就算把整个工作室卖掉,也不值这么多钱!

    苏黎万分沮丧,拉着楚乔的手,低喃:“乔乔,要不要找你老公帮忙?”

    帮忙?

    楚乔敛下眉,眼底一片暗色,并没有说话。

    这边椅子里,许可儿听到那笔大数额的赔偿金,也吓了一跳。她没有想到对方会要求赔偿这么多,不过听到苏黎的话,她又把心放回去。

    楚乔命好,找到一座大靠山,反正她又不缺钱!

    下午连着开过两场会议,权晏拓回到办公室,神情有些疲惫。他坐在转椅中,眼角的余光看到桌上的日历,目光动了动。

    他揉揉酸胀的眉头,问身边的助理:“今天jk集团,是不是宣布竞选的名单?”

    “是的。”助理点头,如实道。

    “去查查结果。”权晏拓丢掉手里的笔,将签好的文件给他。

    助理心领神会,带着文件出去。

    很快的功夫,助理去而复返,将结果告诉他,“权少,入选的是楚氏。”

    权晏拓咻的睁开眼睛,面露惊讶。

    “楚氏?”男人剑眉紧蹙,心底颇感讶异。楚乔的设计,怎么会比不上楚氏?!

    助理见他心生疑惑,便把得到消息全盘托出。

    权晏拓听完助理后面的话,俊脸的神情渐渐阴霾下来。他凉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颚的线条凛冽。

    傍晚回到家,楚乔坐在沙发里,神情如常。

    权晏拓丢下手里的车钥匙,往她身边坐过去,问道:“jk的竞选,结果怎么样?”

    握着手里的遥控器,楚乔五指收紧,“时颜落选了。”

    “为什么?”

    男人眯着眸子,眼底的神情狂狷。

    楚乔别开目光,敷衍道:“我的设计不如人呗!”

    碰——

    权晏拓抬脚踹在茶几上,巨大的力度,使桌角刮蹭在地面,发出好大一声响。他深邃的目光危险的眯起,瞪着身边的人,吼道:“楚乔,你他妈有事为什么瞒着我?!”

    楚乔低着头,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心底的某处狠狠揪起来。&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70 替她出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碰——

    权晏拓抬脚踹在茶几上,巨大的力度,使桌角刮蹭在地面,发出好大一声响。小说站  www.xsz.tw他深邃的目光危险的眯起,瞪着身边的人,吼道:“楚乔,你他妈有事为什么瞒着我?!”

    楚乔低着头,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心底的某处狠狠揪起来。

    “说话——”

    眼见她不开口,权晏拓额头的青筋紧绷,心底的怒火翻涌,他阴霾的眼底透着危险的信号。

    虽然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他不是个好脾气的,但如此凶狠的权晏拓,还是让楚乔有些发怵。她双腿盘坐在沙发里,乌黑的眸子闪了闪,道:“你让我说什么?”

    操!

    权晏拓真想一手掐死她,她气人的功夫节节高升,轻易的就能让他火冒三丈!

    他弯下腰,两指捏紧她精致的下巴,逼问道:“时颜怎么回事?”

    楚乔轻轻咬着唇,琉璃般的眸子澄亮。她也不说话,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眼波平静。

    原本他满肚子火乱窜,可被她这样看着,他竟然心里发紧。

    须臾,权晏拓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身坐在她身边,薄唇紧抿,“你要是不说,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这是他最后的警告,楚乔心如明镜。

    楚乔蜷起双腿,两手环抱住肩膀,眼睛盯着前方的某一个点,低声道:“我最后压轴的那件晚礼服,用的衣料是朗晴新研发出来的,他们已经起诉,要求赔偿五百万。”

    “衣料哪里来的?”权晏拓剑眉紧蹙,沉声问她。

    “许可儿从朋友那里买来的,”楚乔低着头,似乎怕他不明白,解释了下,“我们以前经常买工厂出来的边角料。”

    “为什么买那些?”

    “便宜。”

    权晏拓翻了个白眼,抬手狠狠指了指她的脑袋,恨声道:“这种钱能省吗?”

    “不省怎么办?”楚乔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们手里没有那么多钱?”

    “没钱你不会找我要?”

    “我已经欠你很多钱了。”

    “……”

    权晏拓刚刚消散的怒火又升起来,她总是与自己在无形中分割出一道屏障。总是恪守着她自己的原则,似乎只有这样,她才有安全感。

    是的,安全感。

    权晏拓深邃的双眸动了动,心头沉闷下来。难道她和自己在一起,没有安全感?!

    “你觉得,事情是偶然吗?”他蹙起眉,双腿搭在茶几上。

    楚乔呆滞的目光紧缩了下,眼角闪过什么,“太偶然的巧合就不是巧合。”

    算她还没傻透。

    男人上半身靠进沙发里,内敛的双眸轻眯起来,“这件事情,我来处理。”

    他的意思是,要帮她出头吗?

    楚乔红唇抿起,心底的平静悄然打破。当初和他在一起,她确实想要一个靠山,可如今她想知道,他说为她出头,是出于什么心态?

    “你为什么帮我处理?”她没忍住,矢口问道。

    为什么?

    这话倒是把权晏拓也给问住了,他没想过为什么?他的女人有事,责无旁贷就是他出头啊,为什么还有个原因?

    “要有理由吗?”权晏拓挑眉盯着她,满目诧异。女人就是烦,问题都是莫名其妙的!

    楚乔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却看不到她想要的神情。其实她心里想问的是:你对我好,那会不会只对我一个人好?

    只对她,一个人好。

    此时此刻,楚乔想起上次童念说的话,眼角酸酸的难受。

    她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贪恋他给的温柔与宠溺。栗子小说    m.lizi.tw原本以为,只要他对自己好,她就满足了,可上次在游泳池见到他精神紧张的抱着夏嫣然离开,她心底的那种确定,忽然动摇起来。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是不是意味着,曾经他对待她的好。他也同样的,对待过另外一个女人。

    而她,并不是那个唯一。

    或许,那个人才是唯一。

    楚乔平静的心湖被搅乱,她等不到他的回答,目光暗了暗,“权晏拓,当初我们结婚,你仅仅只是为了要出气?还是……你还有别的目的?”

    直到今天,楚乔也没有想明白,那天他突然带着她去领证,究竟是为了什么?!

    权晏拓眼角一沉,俊脸的线条凛冽下来。他凉薄的唇勾起,修长的五指缓缓收紧。她问的话,只让他觉得心尖发颤,手心里渗出一层滑腻。

    他竟然紧张了。

    因为她问结婚的目的,他竟然紧张的冒冷汗!

    她安静的等待答案,可只看到男人避讳的目光。楚乔心里一突,下意识的别开脸,目光清冷下来,“时颜的事情,是我惹出来的,我自己处理。”

    撂下这句话,她起身上楼,回到卧室。

    望着她这种态度,权晏拓心底又冒火,但没发作。因为楚乔转身前的那个眼神,让他莫名心悸,那抹冷傲与决然,让他有些心虚。

    颓然的叹了口气,权晏拓双臂往后展开,上半身陷进沙发里。他仰起头,内敛的双眸盯着屋顶的水晶灯,深邃的眼底泛起一阵阵波动。

    结婚目的。

    男人侧脸冷峻,迷雾般的眼眸暗沉如海。他掏出一根香烟,弹开打火机,有幽蓝色的火光闪过。

    白色的烟雾缭绕,权晏拓指间夹着的香烟,在他薄唇间缓缓吞吐。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不自觉的黯淡,将眼底本来的闪亮光华彻底遮掩。

    发生侵权,责任全在过错方,时颜。不过事情也牵扯到jk集团,jk为了表明立场,也对时颜提起追求责任的要求,甚至要求时颜道歉并发声明。

    朗晴公司要求索赔,已经让时颜无力承受。jk集团在此时又提出这种要求,明摆着是落井下石,想要把时颜的信誉摧毁。

    楚乔明白,这个社会别想有人雪中送炭,落井下石的人,自然也不会少见。

    用了朗晴的碳丝衣料,楚乔认了,但并非故意,虽然对方并不认同她的说法。

    但楚乔心底坦然,她不是有意要去盗用人家的新品。

    不过公开发布道歉声明,楚乔坚决不会同意,即便是把官司打到死,她也不能发这个声明。一旦她发声明,意味着时颜彻底背上污点,她辛苦创建下来的所有努力,都要付之东流。

    接连几天,楚乔每天都去朗晴集团,虽然对方态度强硬,但她总要努力说服对方,把赔偿金额降低下来,至少是现在的时颜能够承受的范围。

    至于jk集团的道歉要求,楚乔直接予以驳回。

    办公桌前,夏嫣然看到楚乔寄来的驳回书,俏脸的神情霎时阴霾。她挑了挑眉,嘴角泛起冷笑,将手里的驳回书撕掉后,丢进垃圾桶。

    “总监,有位权先生要见您。”桌上的内线响起来。

    闻言,夏嫣然眼角一动,沉声道:“请他进来。”

    从大门外走进来的男人,穿着一身休闲装,墨蓝色的羊绒外套,黑色休闲裤,衬得他剑眉星目。那张俊脸的轮廓分明,尤其一双明亮内敛的眸子,染着天生的强势霸气。

    “你怎么来了?”夏嫣然站起身,迎着他走过去。

    权晏拓低低一笑,伸手指了下边上的沙发,玩笑道:“可以坐吗?”

    “当然可以。”将他拉到沙发里坐下,夏嫣然让助理送来咖啡。

    办公室的落地窗透明,灿烂的阳光照射进来,泛着暖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找我有事?”夏嫣然搅拌着杯中的咖啡,轻声问他。

    权晏拓单手随意的搭在膝上,目光深沉的看向她,“嫣然,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为了时颜的事情?”夏嫣然勾起唇,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他俊脸微垂,不想拐弯抹角,直言道:“我相信楚乔绝对不是有意盗用,这中间的事情我还会去查,关于jk要求时颜道歉的声明,你能不能转圜一下?”

    夏嫣然嘴角的笑容犹在,只是那抹笑已经不达眼底。她双手紧握在一起,指间用力到泛白,不过脸上的神情依旧自然,“既然你开口,我能不给你面子吗?!”

    “谢谢。”权晏拓紧蹙的眉头舒展开。

    谢谢。

    这两个字,让夏嫣然咻的厉目,紧咬着唇。他和她之间,从什么时候开始用这种口吻说话?

    “不过……”夏嫣然突然开口,声音沉下来,“这件事情我还要请示老总的意见,如果他不同意,我也没有办法。”

    “好说,”权晏拓点点头,完全理解她的为难,“如果jk有什么条件,权氏都能满足。”

    听到他的话,夏嫣然嘴角的笑意彻底僵硬住。她攥起拳头,任由尖利的指尖陷进肉里。

    从jk集团出来,权晏拓径自开车离开。他单手握着方向盘,侧脸的线条紧绷着,显然是在生气。想起早上楚乔出门前爱搭不理的态度,他真想掐死她!

    他妈的,老子管她的破事,给她善后,还要看她的脸色?!

    这女人,果然要逆天!

    但是权爷这次没骨气了,偏偏忍不住要为她善后,即使人家从头到尾,没有要求过他半句。

    他还是屁颠颠的,忙前忙后,用尽各种心思!

    市中心的岔口往西转弯,是一条僻静的林荫小路。权晏拓把车停在路边,提着一个超市购物的环保袋下车,朝着面前一栋小洋楼走去。

    小洋楼分为两层,一层被打通,分割成办公区。前台接待看到他进来,忙起身恭敬道,“权少,您来了?”

    “她在吗?”权晏拓停下脚步,问了句。

    前台那小姑娘笑得落落大方,声音温柔,道:“在的。”

    可惜男人目光太冷,压根没看到美人,提着东西径自上楼,熟门熟路的走到二楼尽头,推开左手边第一间办公室的门。

    “姐!”

    权晏拓推门进去,嘴角扬起的弧度迷人。

    听到他的声音,权初若抬起头扫过来,目光清清冷冷的,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你来干什么?”

    “想你了。”他把买来的东西放在桌上,笑道:“买了你最喜欢的榴莲。”

    不过这东西买是买了,他却不敢用手碰,总觉得那味道恶心。

    放下手里的笔,权初若淡淡一笑,锐利的目光看的他心底发寒,“没事献殷勤!”

    顿了下,她双手抱胸的睨着面前的弟弟,沉声道:“我猜你……是为了楚乔和时颜来的。”

    “啧啧——”

    权晏拓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在她身边坐下,薄唇勾起的笑容邪魅,“我现在才知道,当初你捧着那些厚厚的刑法条款是怎么背下来的?!姐啊,你太聪明了!”

    极少见到他有这副嘴脸,权初若抿唇轻笑,眼底悄然闪过一抹异色,“说吧,要我做什么?”

    姐姐一针见血的那股子劲,权晏拓一直都佩服。他伸手搭在她的肩上,问道:“时颜这案子,有的打吗?”

    权初若挑了挑眉,如实道:“打是有的打!不过,我只能把赔偿的数额降下来,时颜想要赢这场官司,那是不可能的!”

    听到她这么说,权晏拓剑眉蹙了蹙,嘴角微沉。

    起身倒来一杯咖啡递给他,权初若站在他身边,规劝道:“阿拓,这种案子真的闹到法庭上,对时颜和楚乔都没好处。最好的方法是冷处理,你明白吗?”

    “明白。”权晏拓深邃的眼眸动了动,自然明白姐姐的话。既然她都这样说,看起来时颜的黑锅,不背也要背了。

    须臾,他站起身离开,“那我先走了。”

    “阿拓!”

    姐姐突然开口喊他,权晏拓转回身,诧异的询问:“怎么?”

    “你对楚乔认真了?”权初若盯着他的眼睛,若有所思的问。

    她这个弟弟,表面看起来冷漠桀骜,其实骨子里的他,也有细腻的一面。

    权晏拓深邃的目光幽暗,看不出什么起伏。他敛下眉,沉声道:“权家的人,能随便让人欺负吗?尤其还是我媳妇儿,要我的脸往哪里摆!”

    权初若耸耸肩,丢给他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没在多问。

    姐姐的眼神锐利,权晏拓脸上闪过不自然的神色,他抿着唇转过身,大步离开。

    望着他走远的背影,权初若红唇勾了勾,眼角流泻出一抹温柔的笑。她只有这一个弟弟,自然希望他幸福,当初夏家的事情,闹的轰轰烈烈,她希望楚乔的出现是个转机。

    傍晚回到家,楚乔已经把饭菜摆上桌,等着他回来一起吃。

    权晏拓上楼换好衣服下来,拉开椅子坐下,脸色看上去还不错。他端起饭碗,瞥了眼身边的人,问:“朗晴要求的赔款,你准备好了吗?”

    “没有。”楚乔并没隐瞒,如实相告,“时颜只能拿出两百万。”

    “剩下的钱,我给你。”男人端着碗饭,面色平静。他没有察觉到楚乔脸色的变化,低着头一口接着一口吃饭。

    当初和他领证,完全是逼不得已。这段时间,他帮过不少忙,楚乔都铭记在心,可如果金钱上的赊欠太多,会让她感觉喘不过气来。

    也许外人会说,夫妻之间有什么可计较的呢?

    没错,他和她是领了结婚证,但楚乔一直看不透,他们之间究竟是夫妻,还是各取所需。

    如果是夫妻,为什么她没有安全感,为什么总觉得他们之间好像隔着什么。

    如果是各取所需,为什么她想要贪恋他的温柔,他的宠溺。

    “我不能再要你的钱了。”楚乔放下饭碗,怔怔的看着他,“先前的那些钱还没办法还清,我不想欠你一辈子!”

    一辈子。

    权晏拓淡淡勾唇,心头莫名动了动,他勾起唇,倒是没发怒,“谁要你还了?是你自己矫情!”

    她矫情吗?

    “不是矫情!”楚乔眼底深处滑过一抹失落,她仰起头,明亮的黑眸中充溢着浓浓的哀戚,“从小到大,能够让我依附的人都丢下我了。后来我就明白,在这个世上不会丢下我的,只有我自己!”

    权晏拓蹙起眉,因着她的话,心底涌起的滋味复杂。他想起上次楚乔在她父亲面前说的那些话,还有认识她以后看到的一切,都让他薄唇不自觉的抿紧。

    回到楼上卧室,楚乔波动的情绪逐渐缓和下来。其实她不想在他面前表露出过多的情绪,她努力把自己的软弱掩藏起来,为的就是要让她坚强。

    这些年坚持下来,楚乔凭借的就是那口气,倘若她松掉这口气,未来的路将要怎么走下去,她会觉得害怕,茫然。

    如果是与相爱的人厮守,她甘愿褪去那层保护壳。可她心里很早前明白,权晏拓不爱她,他们结婚的目的也不是为了爱。

    既不为爱,那到底是为什么?

    沉积许久的疑问,再次涌上心头。楚乔靠在窗前,凝视着远处闪亮的星空,总觉得她心里的某处地方,空空的,似乎丢失掉什么,而她却不得而知。

    她,究竟丢了什么?

    下班从工作室出来,许可儿紧绷的那口气才松开。不知道是因为心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总觉得楚乔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按道理说,楚乔不可能会发现什么。

    许可儿甩甩头,不在胡思乱想,自从时颜出事后,她整个人都变的疑神疑鬼。

    提着包走到路边,许可儿栏上一辆出租车,想要回家。倏然,有两个陌生男人走过来,沉声道:“许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

    许可儿脸色大变,往后退开两步,“你们是谁?”

    “权少要见你。”

    闻言,许可儿心底揪了下,俏脸煞白。

    不久,许可儿被带到一间咖啡厅,里面没有客人,只有坐在窗边,悠闲的喝着咖啡的男人。

    许可儿攥紧提包,硬着头皮走过去。

    “坐。”

    看到她来,权晏拓转过头,嘴角的笑容莫测。

    以前见到他时,他多半都是一副不拘言笑的模样,此时他嘴角浅浅的笑意,更让许可儿心里不安。

    她缓了口气,故作镇定道:“权少想要找我,怎么不去时颜?”

    男人挑眉盯着她的眼睛,嘲弄道:“还想找挡箭牌?”

    许可儿眼角一沉,正要开口,包里的手机却先响起来。

    “先听电话。”

    权晏拓指了指她的手机,语气自然。

    他眼底的那抹笑让人害怕,许可儿颤着手接通电话,还没说话,就听到母亲哭着的声音先传来:“可儿啊,你弟弟刚才又被警察抓走了……”

    后面的话,许可儿都没听进去,脑袋嗡嗡的响。

    “市中心那套房子,是你买的?”权晏拓背靠着椅子,眼神凛冽,“不过我挺奇怪的,你每个月薪水三千块钱,能买得起三百多万的房子?听说你们家正在盖新房,怎么中奖了吗?!”

    “这是我的事情。”许可儿双手紧握在一起,低声道。

    权晏拓轻笑出声,挑眉盯着她发白的脸,道:“你弟弟还不到二十岁,坐牢多可惜啊!”

    垂在身侧的双手狠狠收紧,许可儿咬着唇,盯着他问:“你想要怎么样?”

    她的表情有片刻松动,权晏拓薄唇轻抿,声音不自觉的低下去,“时颜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明白,把应该说的说出来!”

    应该说的?

    许可儿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如今眼前的这幕,她曾经在脑海中预想过。虽然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真的发生后,依旧让人措手不及。

    “权少,我不明白你的话。”稳住心底的慌乱,许可儿强迫自己冷静。

    事情已经发展到今天这步,她不能功亏一篑。

    “不明白?”权晏拓沉下脸,目光有种穿透人心的锐利,“许可儿,你敢跟我装糊涂!”

    此时,许可儿脑中飞快的在做选择题。她心里特别清楚,倘若今天说出实话,权晏拓也不可能放过弟弟,而那样还会得罪江虎他们,她更是得不偿失。

    如果只能保全之一,许可儿默默的闭上眼睛,果断的痛下决心。

    “权少,我真的不明白。”

    许可儿站起身,脸色平静,“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她转过身,被先前的两个男人挡住去路。

    权晏拓冷冷笑起来,似乎没想到,这个女人狠起来六亲不认!须臾,他动了动手指,示意让她离开。

    许可儿低着头,快步走出咖啡厅,她死咬着唇,眼角有泪水闪过。

    窗外的天色暗沉下来,权晏拓狭长的桃花眼眯了眯,嘴角的笑容凛冽。

    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过那罚酒的滋味,绝对不好受!&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71 是在这里做,还是回家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礼拜,楚乔大半的时间都耗在朗晴的接待室。栗子网  www.lizi.tw每天清早来,傍晚才离开,但多数都是她一个人空等,对方并不理会她。

    在这件事情上,时颜有理亏的地方,楚乔硬气不起来,她只能耐着性子,哪怕遭受再多的白眼与冷言冷语,她都要忍下来。

    为了时颜,什么她都能忍!

    又是无果的一天,楚乔提着皮包走出朗晴大厦,心底压抑的难受。那种将尊严被人脚下的滋味,就好比让人掐住脖子呼吸不得,却为了生存不得不祈求要活下去。

    卑躬屈膝,仰人鼻息。

    楚乔勒紧手中的皮包,低着头沿着路边慢步,她神情专注,并没有留意周遭的行人。

    天色逐渐暗沉下来,一辆黑色迈巴赫,车速缓慢的紧随在她身后。车里的男人,单手握着方向盘,温和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黑眸的神情起伏。

    楚乔微微垂着头,黑发随着她肩头的弧度滑落,她露出的侧脸清瘦不少,尖尖的下巴突出。

    男人深远的目光动了动,眼神牢牢禁锢在她的身上,那双墨黑的眼眸深处泛起一丝一缕的涟漪,荡漾在心头,无法停止波动。

    十字路口的黄色斑马线上,那辆迈巴赫沉稳低调的停下,并不容易引起人们的侧目。季司梵一双黑眸透过车窗,视线定格在,那抹顺着人流穿过马路的黯淡背影上。

    曾经,也是这样的阴霾冬日。他和她手牵手走在一起。他总是解开外套的扣子,伸手将她裹进怀里,为她遮挡掉寒风的萧瑟。每次她都会用力抱紧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心口位置,嘴角泛起浅浅的梨涡,笑道:“季司梵,你的怀抱很温暖,以后这就是我的专属!”

    路口的红灯变化,后面响起催促的汽笛声。

    季司梵倏然回过神,挑眉看去,那抹身影已经从他眼前走过,混合着川流不息的行人,渐行渐远。

    滴滴——

    有人不耐烦的按着喇叭,季司梵别开视线,发动引擎将车开动起来。车子转过弯,他透过后视镜,恰好看到楚乔站在路边栏上一辆出租车。

    季司梵收回视线,薄唇轻抿。他一脚油门踩下去,与她往相反的两个方向行驶。

    终究不是一条路。

    ……

    赔偿金问题迟迟谈不拢,楚乔心里着急,每天坐立难安。

    苏黎托人找关系,忙和半天也没什么效果。

    许可儿这几天分外安静,每天心神不宁的坐在办公室,苏黎怎么追问她都不说。

    午饭后,许可儿接到家里的电话后,眼眶都跟着泛红。不过被她强忍住,没有哭出来。她想要转移注意力,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了两页后,脸色更加难看。

    “苏黎,”许可儿把杂志丢开,脸色发白,“我身体不舒服,能不能早点走?”

    “怎么了?”见她神情不太对,苏黎关心的问了问,“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了。”许可儿连忙摆手,道:“昨晚没睡好。”

    “这样啊,”苏黎松了口气,并没放在心上,“那快回去休息吧。”

    许可儿收拾好东西,急忙往外走,“好。”

    她出去的时候,正巧碰见楚乔回来,两人擦身的瞬间,许可儿慌张的避开目光。

    “她怎么了?”

    楚乔拉开椅子坐下,瞥见许可儿古怪的神情问道。

    “她说身体不舒服。”苏黎摇了摇头,心中也有疑惑,“乔乔,你有没有觉得可儿最近好奇怪?”

    就连苏黎都感觉出来,想来不是楚乔一个人的错觉。

    随手拿起许可儿刚才丢开的杂志,苏黎无聊的翻看,心思却有些飘远,“朗晴的赔偿谈不下来,我们要怎么办呢?”

    提起这个,楚乔也犯愁,她想了很多办法,但对方软硬不吃,根本无从下手。

    “咦?”

    在杂志中看到什么,苏黎满心惊讶。报道的是则花边新闻,说某某企业的公子哥又带名模去酒店,被记者跟踪拍照。栗子小说    m.lizi.tw

    苏黎指着上面的车子,被拍到的男人脸部不清楚,看不清长得什么模样,“这辆车就是上次来接可儿的车子,这人是她男朋友吗?”

    楚乔无心的扫了眼,继而震惊。她拉过杂志细细看了看,俏脸的神色逐渐黯淡下来。难怪最近会发生稀奇古怪的事情,原因在这里。

    “苏黎,”楚乔将杂志放下,挑眉盯着对面的人问,“你知道,这是谁的车吗?”

    看到她的眼神不对劲,苏黎忽然意识到什么,问道:“谁的?”

    “江虎。”

    楚乔冷冷一笑,眼底的神情透着寒意。

    短暂的震惊过后,苏黎不可思议的回过神,终于也明白过来。

    离开时颜,许可儿并没回家。母亲打来电话,说弟弟的案子最近就要判下来,坐牢是肯定的。

    她低着头,无精打采的表情。刚才看到杂志新闻,江虎又带新的女人去开房,她红唇轻抿,快步走到路口,栏上一辆出租车,往市中心的商业街而去。

    来到商业街的一家珠宝店,许可儿推门就进。女人心情不好,当然需要发泄,而消费就是最好的方法。

    “欢迎光临。”

    店员热情的招呼,微笑式的服务让人心情舒畅。

    女孩子都喜欢珠宝首饰,许可儿自然也不例外。从小到大,她都没有一件像样的首饰,此时坐在柜台前,她拿不定主意想买什么。

    “这款项链很适合您。”服务员戴上手套,将柜台中的项链取出来,让她戴上试试。

    玫瑰花形状的项坠,搭配白金的链子,项坠中间有一颗钻石,切工很好,在灯光的反射下熠熠生辉,晃人眼球。

    扫了眼标价,要两万块钱,许可儿撇撇嘴,让服务员把链子取下来。

    她转而又看看别的,见到一枚戒指很喜欢。

    取出来试戴,戒指的圈口大小合适,样式简洁却不失奢华,中间镶嵌的钻石足有一克拉,手工极好,是件名贵的首饰。

    许可儿很喜欢,心中动摇不定,她拿不定主意到底买不买。

    倏然间,有人从她身边经过,撞到她的肩膀。许可儿吃痛的抬起手,轻轻揉了下,看到走过的男人朝她歉意的点点头,她便没有多加追究。

    “小姐。”服务员拿过放大镜给她,笑道:“这款戒指很适合您,而且切工很美。”

    透过放大镜,许可儿确实能看到切割的光彩,不过戒指的价格,再度让她望而却步。三万多一个戒指,在老家足够盖栋小楼,她可舍不得!

    她把戒指取下来,重新交给店员,来时心底的怒火已经散去不少。江虎给她的那笔钱,她不能随便挥霍掉,还要留着以防万一。

    许可儿提着皮包往外走,经过安全门的时候,报警器的警铃大作。

    滴滴滴——

    报警器发出尖利的声音,立刻有保安上前,将她围住,“对不起小姐,请您把皮包打开,我们需要检查。”

    许可儿起先也被吓了一跳,镇定下来后,反驳道:“什么意思?你们怀疑我偷东西?”

    “安全门报警,我们有权利检查您的物品。”

    许可儿咬着唇,气馁的将皮包递给他们。反正她没做亏心事,也不怕查。

    保安翻开她的皮包检查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便还给她。

    许可儿接过皮包,沉着脸就要离开,再度又被拦下。

    “等等!”

    有保安上前,看到她外套的口袋,道:“小姐,请您把外套脱下来,我们要检查。”

    “你——”

    许可儿气的脸色煞白,掏出手机就要报警。

    保安人员无动于衷,丝毫不肯让步,“店里都是贵重物品,请您理解并且配合。”

    许可儿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自己真是倒霉,好端端的干嘛来这家店。她将外套脱下来,扬手丢给他们检查,气愤的站在边上。栗子网  www.lizi.tw

    保安一手提着她的外套,另外一只手顺着口袋伸进去翻找。须臾,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从她左边的口袋里掏出来。

    许可儿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嘴巴张成o字形,“这是什么?”

    保安将盒子打开,里面放着的是她试戴过的那条钻石项链。

    “不对!”许可儿惊恐的摇头,否决道:“这不是我拿的,我没有动过!”

    店员面面相觑,眼底都闪过一丝轻蔑。

    保安不由分说报了警,警车很快赶来,将许可儿还有赃物一起带走。

    接到电话,赶来警局,楚乔和苏黎都很意外。

    不过见到审讯室中的许可儿,苏黎已经忍不住,愤怒的冲上去,“许可儿!”

    看到她们来,许可儿眼里含着泪,哽咽道:“你们可算来了,我没偷东西,快把我保释出去。”

    苏黎抬手把皮包丢过去,砸在她身上,然后整个人窜上去,吼道:“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

    “啊——”

    许可儿双手抱着脑袋,整个人倒在椅子里,苏黎压着她的手脚,几乎是骑在她的身上动手!

    外面的警察闻声赶过来,看到楚乔站在门口,都变了变脸色。

    她之前来过几次,这里的警察几乎都认识她。因为她是权爷保释的人,自然备受瞩目。

    但这里毕竟是警察局,有人还是上前,劝道:“楚小姐,有话好好说,不能这样动手。”

    楚乔笑着点点头,走上前把苏黎拉过来。

    “你去外面等我。”楚乔把苏黎带到边上,不让她在动手。

    苏黎怒不可遏,瞪着许可儿道:“我不去。”

    她这种情绪,楚乔完全没法说话。她按住苏黎的肩膀,柔声道:“乖,你去外面等我,我有话和她说。”

    “和这种人,还有什么可说的?”苏黎脸色极冷,恨声道。

    楚乔笑着将她推出去,把皮包塞给她,“你坐在这里等我。”

    眼见她点头后,楚乔才转身,重回审讯室。

    坐在她的对面,楚乔神情出奇的平静,轻声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会儿,许可儿也明白过来。刚才苏黎打她的时候,她心里就隐约猜到原因。

    “很久了。”许可儿伸手拨了下散乱的长发,模样狼狈。

    “上次设计稿雷同,是你泄露的?”

    许可儿抿着唇,不肯说话。

    “这次的衣料,也是你故意给我用的?”

    许可儿还是低着头,咬紧唇瓣。

    虽然她一言不发,但楚乔却心中明了。

    楚乔抬起头,瞪着她的眼睛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我自己。”许可儿表情终于松动,开口回答。

    她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嘴角的伤痕清晰,“楚乔,我并不比你差,为什么你可以拥有的日子,我就只能一辈子仰望?”

    许可儿扬起脸,眼底的神情阴霾,“我只想过好日子,就这么简单。”

    过好日子。

    过好日子就能出卖朋友,就能伤害别人,甚至于毁掉别人辛苦建立的一切。

    “乔乔!”

    缓了口气,许可儿含着眼泪哀求道,“我知道对不起你!我弟弟不是已经受到惩罚了吗?你们还想怎么样?”

    “你弟弟?”楚乔冷哼,语气不带半点感情,“你弟弟是罪有应得,必须要受到惩罚。”

    “那我呢?”许可儿心急,拉着她的手道,“我真的没有偷东西,真的没有!”

    楚乔推开她的手,唇边泛起嘲弄的笑来,“真的没有吗?”

    “对,真的没有!”许可儿点点头,“你了解我的,我不会做这种事情!”

    半响,楚乔失笑的摇摇头,“许可儿,我根本就不了解你。”

    她往外看着那些警察,眼底的神情决绝,“你自己去解释吧,我无能为力。”

    话落,楚乔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远。

    许可儿急得大叫,却被走进来的警察按住,动弹不得。

    走出警察局,远处的夕阳煞是艳丽,绯红的色彩染满半边天。

    苏黎将松开的头发梳好,淬骂道:“活该!”

    “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把她当朋友。”苏黎提着皮包,心底的怒火难消。

    这么几年的辛苦努力,一夜间付之东流,背后捅刀子的还是自己人?!

    这口气,苏黎怎么都咽不下去!

    “好了,你先回家。”楚乔伸手抱抱她,嘴角含着笑意,“别把自己气坏了。”

    “就是,”苏黎认同的点点头,“为了这种人,把我自己气坏不值得。”

    楚乔拖着她上车,先把苏黎送回家后,自己才开车离开。

    从苏家出来,楚乔直接开车来到权氏。她之前来过一次,难得前台小姐记忆力好,直接让她上去顶层办公室。

    临近下班时间,楚乔看了看腕表,并没进去,坐在外面的沙发里等。

    不久,办公室的大门打开,权晏拓拿着车钥匙走出来,见到她后,整个人霎时惊呆住:“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不久。”楚乔站起身,从容的笑道:“一起吃饭?”

    面对她突来的转变,权晏拓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走到楚乔身边,直接牵着她的手,走进电梯,从顶层下来。

    一路跟着他出来,楚乔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

    开车来到蓝调,权晏拓将车停好,带着她从地下车库坐电梯上来。

    靠窗的位置,视野极好。

    窗外的霓虹灯闪亮,林立的高楼大厦,彰显出现代都市的繁华。

    “想吃什么?”权晏拓翻开菜单,主动问她。

    楚乔耸耸肩,笑道:“你点吧。”

    点好餐点,权晏拓将菜单递给服务员。楚乔适时开口,补充道:“一瓶红酒。”

    望着她的模样,权晏拓似乎明白过来,俊脸的神情冷峻。

    “许可儿的事情,是你做的?”端起柠檬水喝了几口,楚乔平静的问他。

    男人剑眉轻佻,轻轻应了声。

    服务员很快将餐点端上来,同时也把红酒打开,斟满后离开。

    叮——

    楚乔主动伸手,与他碰了碰杯子,“干杯。”

    喝了手里的酒,权晏拓放下酒杯,问她:“你想说什么?”

    “许可儿要怎么处理?”

    权晏拓薄唇勾了勾,眼角闪过一抹异色,“那要看她怎么说了?”

    拿起刀叉,男人优雅的切割,将牛排放进嘴里,“如果她说的是实话,进去的人就不是她,否则谁也帮不了她!”

    楚乔眨了眨眼,听明白他的话。如果说心里没有怨恨,那不可能,毕竟她只是普通人,被朋友这样坑害,怎么会不怨?不过想起许可儿,她似乎也恨不起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次的事情,对许可儿来说未尝不是好事。与江虎那种人混在一起,与她绝非收益,所以如能借此事情让她想明白,倒也是好事一件!

    端起酒瓶,楚乔再度给自己倒满一杯,仰头灌掉后,惬意的眯了眯眸子。

    一见到她这样喝酒,权晏拓就觉得头大。他按住她的手背,从她手里抢过酒杯,“别喝了。”

    楚乔还没尽兴,就被他打断,自然不高兴。她撅起嘴巴,可怜巴巴的瞪着他,恳求道:“今晚破例行吗?”

    原本有了她之前的不良行为,权晏拓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搭理她的。可她水汪汪的一双眼眸盯着自己看,那渴求的眼神好像带着魔力,让他不自觉的心软下来。

    把酒杯还给她,权晏拓厉声警告道,“不许喝醉。”

    “好。”楚乔抬起手,比了个ok的手势,兴高采烈的斟满酒,小口小口的喝,生怕喝得太快醉倒。

    晚饭吃得不算多,红酒倒是喝了半瓶,权晏拓觉得,他的警告如同废话,人家根本没听进去。

    揽着她的腰,权晏拓都能感觉出她的脚步虚浮。带着她从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一路上就是她醉酒后独有的笑声。

    找到车子,权晏拓让她背靠着车门,他开锁的功夫,身边的人就不安分起来。

    楚乔双手搂紧他的腰,柔软的身体贴紧他的后背。

    男人的身体一僵,转过身将她拉进怀里,怒声道:“楚乔,你想玩火吗?”

    地下停车场的光线昏暗,楚乔仰起头,乌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俊脸,看着看着,竟然痴痴地笑出声。

    她后背靠着车门,盯着他笑道:“权晏拓,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都在骗你。”

    骗他。

    权晏拓深邃的眸子眯起,声音低下来,“什么?”

    “呵呵……”

    楚乔低低的笑,伸手贴在他的俊脸上,语气温柔下来:“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其实觉得你长得挺帅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真的挺帅!”

    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还挺帅?

    权晏拓颓然的叹了口气,心想这丫头又喝多了,语言毫无逻辑性。他抿着唇,无奈道:“你醉了。”

    “我没有!”楚乔摆摆手,往后推开一步,想要证明自己能站稳,却不想脚下一软,后背咚的一声响,撞在他的车门上。

    “哎哟!”

    楚乔捂着后脑勺痛呼,“你这破车什么东西做的,好痛!”

    一把将她拎到怀里,权晏拓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并没起包。他松了口气,双手圈住她的腰,想要把她推上车,“行了,我们回家。”

    楚乔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他低下头正在看她的脑袋,两人的鼻尖不自觉的擦过。

    “你长得真挺好看。”

    楚乔又傻笑,眼底的神情闪着精光。她的话刚说完,竟然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下,“帅哥,给姐姐笑一个呗!”

    权晏拓脸色一沉,顿时满头黑线。这女人又开始耍酒疯!

    他抿着唇不搭理,却不想面前的人突然拉过他的脸,再度吻上他的唇。

    唇上落下一片温热,带着独属于她的柔软。

    楚乔勾住他的脖子,红唇贴在他的唇上,忍不住伸出小舌,沿着他的唇角舔舐。她并不是故意挑逗,却在不经意间,点燃男人心中的火。

    权晏拓反手按住她的后脑,俊脸压下来,加深这个吻。他灵活的舌探入,沿着她的唇内吸允,想要的更多。

    醉酒加上缺氧,楚乔很快手脚无力,虚软的靠在他的怀里。

    男人双手放在她的腰侧,用力往自己怀里扣紧。即使隔着衣物,楚乔都能感觉到,来自他身体某处的硬度。

    “唔……”

    楚乔无意识的娇吟一声,绯红的脸颊诱人。

    继续下去,就是擦枪走火。

    权晏拓微微松开怀里的人,让她有机会呼吸,并且思考。他低着头,薄唇抵着她的鼻尖,声音沙哑的问,“是在这里做,还是回家做?”

    二选一。

    楚乔意识逐渐清醒过来,她双手用力抱住他的腰,红唇轻弯道:“回家做。”

    男人迫不及待的拦腰抱起她,将她放进车里,然后飞快的驾车离开。

    这边激情四射的男女,压根没看到侧面呆呆注视他们的男人。停车场昏暗的角落,池越黯淡屹立,他眼见那辆车开走,狭长的凤目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寒意。

    ------题外话------

    高氵朝什么的就要到啦,有票票的亲们,不要忘记投啊~~&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72 尝试靠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晚上六点钟,楚家准时开晚饭。小说站  www.xsz.tw这是多少年的习惯。

    楚乐媛赶着点回家,一进门就嚷嚷起来:“妈妈,晚饭做好没,我好饿啊!”

    听到她的声音,江雪茵从厨房端着一杯鲜榨的果汁出来,递给她:“怎么饿成这样?中午没吃饭?”

    端起果汁喝掉大半杯,楚乐媛舒了口气,道:“中午陪客户应酬,一帮人吃菜夹来夹去,我没吃几口,好讨厌!”

    江雪茵心疼的揉揉她的肩膀,往四周扫了眼,问道:“怎么你一个人回来的,司梵呢?”

    “他有应酬。”楚乐媛往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催促道:“好了妈,你快去炒菜,我饿死了。”

    “好,”江雪茵笑着站起身,随手把茶几上的干果端给她,“今晚有你最爱吃的剁椒鱼头,妈妈一早去买的鱼,很新鲜。”

    闻言,楚乐媛更加皱眉,馋的都要流口水。她坐在沙发里,端着八宝盒,剥松子吃。

    开口的松子很好剥,两指微微用力就能分开坚硬的外壳,取出里面的果实。炒熟的松子仁很香,营养也丰富,闲暇时间,楚乐媛喜欢吃些干果。

    楚宏笙下楼来,一眼就看到女儿坐在沙发里剥松子吃,好像只小松鼠。

    “怎么你一个人?”他笑着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见到父亲,楚乐媛甜甜的喊了声,随后撅着嘴,不悦的嘟囔,“司梵最近好忙,没时间回来吃饭。”

    “生气了?”眼见她不高兴的瞥着嘴,楚宏笙失笑的摇摇头,道:“男人忙事业是应该的,你要多体谅他,不要没事总发小脾气。”

    “我没有啊!”楚乐媛摸了摸鼻尖,沉声道:“爸爸,我已经很贤惠了。”

    “你啊——”楚宏笙叹了口气,接过她手里的松子,一颗颗剥开,然后把完整的松子仁放进她的掌心里,眼底的神情温柔。

    爸爸的动作让她看傻了眼,不禁想起小时候的时光。那时候放寒假,楚乔也回家来小住,爸爸总在吃过晚饭后,坐在沙发里这样剥开松子,将里面完整的松子仁分给她们。

    一人一半。

    楚乐媛收拢起掌心,心头热热的,有种情绪在涌动。她挽着父亲的胳膊,将头枕在他的肩上,“爸爸,以后公司的事情,我一定帮你多多分担,不要你这么辛苦。”

    “乐媛,”楚宏笙欣慰的笑了笑,眼底的神情却沉寂下来,“爸爸知道你孝顺,可你到底是女孩子,有些事情总是做不来的。可惜爸爸只有你们两个女儿,如果我有个儿子,也不会……”

    父亲后面的话,楚乐媛能够理解,楚氏需要有人支撑下去,而楚家只有她和楚乔两个女儿。说到底,女人在商场上,总是弱者。

    你可以努力拼搏,可以不服输,可以与男人们争抢。但是到达一定高度时,你终究会觉得力不从心,终究想要寻找一个肩膀依靠。

    这段时间掌管楚氏,楚乐媛深有体会,如果不是季司梵总帮她,她真的怀疑自己能不能一路坚持下来。

    “开饭了。”

    江雪茵吩咐佣人把饭菜摆好,招呼他们父女过来吃饭。

    拉着父亲的手,楚乐媛欢快的跑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她伸手拿起筷子,低头猛吃,那副样子,当真是饿极了。

    楚宏笙摇头笑了笑,将她爱吃的菜都推到她面前,嘴角的笑容温和。

    望着女儿消瘦的脸颊,江雪茵皱了皱眉,问道:“娇娇,你们家里的佣人做菜不合你口味吗?”

    “嗯。”楚乐媛边吃边点头,颓然道:“那个阿姨做的菜都太清淡了,我不爱吃。”

    “那就换一个吧。”江雪茵把剔除鱼刺的肉放进她碗里,道:“妈妈明天帮你找一个。”

    “不要了。”楚乐媛迅速把盘里的鱼肉吃掉,笑道:“司梵喜欢口味清淡的,换了他会吃不习惯的。”

    听到她的话,江雪茵脸色变了变。小说站  www.xsz.tw她的女儿从小娇生惯养,何曾这样迁就过谁?

    客厅里的电视开着,晚间财经新闻准时播报。电视里正在播出一则消息,是指最近关于朗晴时装公司碳丝新品被人盗用的消息。

    虽然并没有直接点出对方的名字,不过言辞间诸多暗示。还有关于侵权那家工作室的报道。

    楚乐媛眼角一沉,下意识的看向父亲,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

    “我吃饱了,你们吃吧。”

    须臾,楚宏笙放下筷子起身,神情漠然的回到楼上书房。

    “好好的开什么电视。”江雪茵沉下脸,叫来佣人呵斥,“以后晚饭不许开电视。”

    佣人不敢还嘴,连连称是。

    楚乐媛抿着唇,看到电视中播放的新闻,脸色发沉。哼,能设计很了不起吗?就算她设计出色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输吗?

    这次时颜发生的事,失去的不仅仅是jk集团,还有时颜的信誉。

    偷用别人产品的工作室,能有未来吗?

    一个侵权的设计师,还能有什么前途?!

    用过晚饭,江雪茵急忙吩咐厨子多做几个小菜,都是楚乐媛喜欢的。她装进保鲜盒保存好,提着满满的一个大袋子出来,“这些菜够你吃几天的,吃完了在家回来拿,知道吗?”

    “知道了。”楚乐媛双手搂住妈妈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口,“妈妈最好了。”

    “那当然,”江雪茵伸手摸摸她的小脸,笑道:“妈不疼你,还能疼谁?”

    她吩咐佣人,将东西都给女儿装上车。又把她拉到边上说贴己话,“娇娇,你不要只忙着工作,也要想着生孩子的事情,妈妈还等着抱外孙子呢!”

    楚乐媛抿唇笑了笑,伸手抚平她的领口,嗤笑道:“妈妈,你真的老了,好罗嗦哦!”

    “你这孩子!”

    江雪茵抬手要打她,却被她撒娇似的躲过,母女两人有说有笑。

    临出门前,楚宏笙也没再下楼,楚乐媛往楼上看了眼,想了想并没上去,“妈,你跟爸爸说一声,我走了啊。”

    “嗯。”江雪茵穿上外套,把她送到外面,叮嘱道:“路上小心开车。”

    楚乐媛点点头,拉开车门上车,很快离开别墅。

    开车回到家,楚乐媛两手都提着东西,艰难的把车打开,却不想看到沙发里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司梵,你回来了?”

    她关上门,将东西拿进厨房,又端着一杯热茶出来,坐在他身边。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进门不久。”

    季司梵上半身往后靠进沙发里,脸色并不算好。他身上有浓重的酒气,还要烟味。

    “你又喝这么多酒?”楚乐媛不高兴的皱眉。最近这些天,他几乎天天晚归,天天去应酬,每次回来身上都有烟酒味。

    “嗯。”季司梵微微闭着眼睛,声音极低的应了声。

    眼见他醉酒的模样,楚乐媛心烦起来,闷声道:“你到底去见什么客户啊,需要每天喝成这样?”

    “朗晴。”

    楚乐媛满目惊讶,追问起来:“季氏和朗晴,什么时候合作的?”

    靠在沙发里的男人掀开眼帘,目光锐利的扫射过来,“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

    他的眼神清冷,看在楚乐媛眼中连连心惊。她咬着唇,下意识的回避开目光。

    须臾,季司梵淡淡一笑,站起身离开,“我去洗澡。”

    扫了眼桌上的计划书,楚乐媛伸手拿起来,翻开细看后,脸色再度沉下去。季氏最近研制出的新型环保衣料,竟然与朗晴同时冠名!

    之前,两家公司并没合作,季氏的研发也都是集团自己,怎么突然白白丢给朗晴一块肥肉?

    反手将计划书丢开,楚乐媛俏脸霎时阴森。栗子小说    m.lizi.tw这么巧,时颜出事季司梵就与朗晴合作,这醉翁之意,根本就不在酒!

    ……

    一路飚车回到家,权晏拓抱着怀里的人,大步走进屋。按开指纹锁,客厅里的灯自动亮起来,他反手将门关上,一把拉过怀里的人,低头就吻住她的唇。

    楚乔全无防备,被他的力度撞了下,幸好他伸手托住她的后腰,人才没有摔倒。

    唇上的吻带着啃咬,有丝丝的痛。回来的路上吹过风,楚乔的醉意散去不少,她心里有些害怕,但这是她挑起来的火,也不能中途喊停。

    “嘶!”

    她皱眉轻呼,权晏拓松开她的唇,眼神火热道:“怎么了?”

    楚乔不敢说痛,生怕激起他的蹂躏欲,她咬着唇,声音柔柔的,“我想喝水。”

    喝水。

    权晏拓低低一笑,双手圈住她的腰,轻松的抱起她走进厨房,并将她放在厨台上。

    “温水还是凉水?”

    他俊脸低垂,火热的呼吸喷在楚乔的唇边,她本能的缩了缩脖子,被他眼底的笑意吓得心脏咚咚乱跳,“凉水。”

    她现在全身都热,需要用凉水降降温。

    男人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从凉水瓶中倒满一杯水,反身回来,高大的身子,站在她的双腿间。

    楚乔坐在厨台上,双手往后撑在台面上,大理石的沁凉寒意,让她全身忍不住抖了下。

    眼见他端着水杯,楚乔急忙伸手,想要接过去,“给我。”

    却不想,男人躲开她的手,嘴角的笑容邪魅,“给你什么?”

    楚乔脸色一沉,明白他话里的含义,脸颊微微泛红:“我要喝水。”

    他显然不想让她如愿,端起水杯在她眼前晃了晃,道:“我喂你。”

    话落,他含着一口水,伸手托起她的下颚,将薄唇覆在她的唇上。随后,他轻顶开她的牙关,将水缓缓喂进她的嘴里。

    这样的动作太过暧昧,楚乔敏感的身体颤抖起来。

    身上的衣服七零八落的褪下,从厨台沿着楼梯,一直蔓延到卧室。

    后背抵上柔软的床垫,楚乔弓起身,迎上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眸。

    男人将她压在身下,嘴角泛起的笑容炫目,让人禁不住沉沦,“准备好了吗?”

    楚乔下意识的点点头,身体早已准备好接纳他。

    没有痛苦,没有紧张,有的只有无尽的欢愉。

    手掌落在他的肩头,楚乔望着他明亮的眼睛,心底的某一处忽然被什么填满。她酥软的身体无力,脑袋软趴趴的靠在他胸前,随着他的动作浮沉。

    汗湿的发丝熨帖在两颊,楚乔闭着眼睛迎来那阵极致的欢愉后,整个人虚脱一样,倒在他的怀里。

    男人急促的喘息声,伴随着滚烫的热度一并回荡在耳边。楚乔闭着眼睛,只听到他戏虐的调侃,让人精神紧绷:“这次有进步,36下。”

    楚乔勉强掀开眼皮,一双水润的眸子怔怔的看着他。顺着他手指轻移,往下触动,她终于明白过来,红着脸低下头,一口咬在他的脖颈中,“流氓!”

    权晏拓吃痛的皱了皱眉,嘴角的笑意不减。他流氓了吗?!

    清早起来,权晏拓看到身边还在熟睡的人,轻手轻脚的洗漱,生怕吵醒她。他先去买了早餐,给她放到桌上后,才离开别墅。

    今早,他没开车去公司,而是专程绕道赶来朗晴。

    朗晴的总经理得知他要来,一早就等在办公室,生怕疏忽。见到他来,更加殷勤,“权少,您怎么来了?”

    黑色的真皮沙发里,权晏拓双腿交叠,神色颇为温和,“常总,我想和你谈谈时颜的事情。”

    “时颜?”常总愣了下,试探的问道:“您和时颜,有什么关系?”

    “私人关系。”权晏拓剑眉轻佻,回答的技巧。私人关系,是最微妙的一种关系,那内里暗指的含义,绝对让人捉摸不透,却又不敢得罪。

    常总年纪比权晏拓要大,语气却分外客气,“有什么问题,您都尽管开口。”

    权晏拓笑了笑,语气自然,“关于赔偿的问题,能不能缩减下来。”

    听到他的话,常总平静的目光动了动,如实道:“权少,不瞒您说,关于时颜的赔偿问题,我们已经做出让步。”

    “哦?”权晏拓怔了怔,心底顿生疑惑。楚乔连着多日来商谈,他们都避而不见,这怎么突然就把赔偿金降下来?

    常总老谋深算,察觉到他神色有异,便笑道:“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季氏的季总来找我,也想让我们对时颜的赔偿金让步,可是公司有规定,最后季氏愿意与朗晴合作开发新品,我们才同意给时颜降低赔偿金,剩下的缺口从季氏的合作中扣除。”

    “您今儿又来提时颜的事情,是还想让我们再降?”常总把握着分寸,试探的问他。

    权晏拓垂着头,眼底的神情慢慢幽暗下来。季司梵?哼,这动作真够快的啊!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难为你。”

    权晏拓挑了挑眉,脸上的神情不似方才的温和,隐隐透着一股寒意。

    他的脸色明显变化,常总心头微颤,正在琢磨着是不是自己哪里得罪他?他刚要开口,秘书却走进来请示,“总经理,池少到了。”

    闻言,权晏拓眼底的眸色霎时沉下去。池少?哪个池少?!

    常总歉意的站起身,对着权晏拓稍加解释后,急忙从里面办公室迎出来。今早也邪门,来的人物都是不能开罪的,要加倍小心。

    “常总!”

    池越见到人,主动打招呼,语气热情。

    这位爷与里面那位爷都是一家子,常总都不敢得罪,小心翼翼的询问:“池少,您来有什么吩咐?”

    “客气了,”池越勾唇笑了笑,狭长的桃花眼轻眯,“有点小事麻烦常总,关于时颜的赔偿金,能不能商量一下?”

    又是时颜?!

    常总深吸一口气,额头开始冒汗。季氏,权氏,还加上这位池少,这个时颜到底什么来头啊,整个聿沣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都出头说情?

    这是什么情况?

    “那个……”常总稳住心神,颓然道:“池少,关于时颜的事情,我们已经解决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坐在里面的男人已经走出来。

    池越看到常总眼神不对,顺着他的目光转头,恰好看到权晏拓沉着脸,目光锐利的扫射过来。

    见到他,池越内敛的双眸沉了下,薄唇勾起的弧度凛然。

    不多时候,他们两人一前一后从朗晴大厦走出来。

    站在大厦外面,权晏拓俊脸紧绷,冷声道:“我上次说的话,你没记住是不是?楚乔的事情,用得着你来管吗?”

    池越双手插兜,俊脸微微垂着,狭长的眸子里一片暗芒,“她的事情,你能管,我就能管!”

    他转身盯着权晏拓的眼睛,嘴角的笑意嘲弄,“你为什么管她的事情?是同情心泛滥啊,还是良心不安?!”

    “池越——”

    权晏拓沉下脸,额上的青筋紧绷,他指着池越的鼻子,吼道:“你他妈再敢说一遍试试?!”

    “急什么?”

    池越淡淡一笑,语气拿捏得当,他往前一步,站在权晏拓的面前,两人面面相对,“如果你想打架,我随时奉陪!”

    撂下这句话,他转身离开,嘴角的笑意彻底收敛。

    胸口的怒意翻滚起伏,权晏拓薄唇紧抿,怔怔望着他走远的背影,蜷起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早上来到办公室,夏嫣然就接到老总的电话,说是不要在追究时颜的道歉与声明。原因是权氏下半年有个项目,有意与jk合作。

    挂断电话,夏嫣然眼角一沉,俏脸变色。桌上的嗡嗡振动起来,她滑开屏幕看到进来的彩信后,眼底的神情蓦然阴霾。

    ……

    好梦正酣的楚乔还躺在被窝里,就被苏黎的电话给吵醒。当她听到电话内容后,蹭的坐起来。

    “啊——”

    楚乔起得太猛,牵扯到腿根的酸疼。

    “你怎么了?”苏黎单纯的问。

    “没事。”楚乔脸颊红了红,很快追问道:“你说朗晴把赔偿金降到一百万了?”

    “对啊!”苏黎兴奋道:“刚才朗晴的律师过来,亲自对我说的。”

    一百万,完全在时颜能够支付的范围内。

    “乔乔,看起来适当的献身,还是很有必要的!”苏黎暧昧的声音,让楚乔抓狂。

    她握着电话,沉声道:“你快去找个男人把处破了吧!”

    “楚乔——”

    电话那端传来苏黎杀人一样的声音。

    楚乔捂着手机偷笑,随后把电话挂断。

    看了眼闹钟,才知道竟然已经到中午。楚乔赶快起来梳洗,下楼的一路,她拾起来的都是昨晚丢在地上的衣服。

    楚乔脸颊发热,回忆着昨晚的激情,心底咚咚乱跳。她把衣物放在沙发里,瞥见餐桌上还放着凉掉的早餐。

    勾唇笑了笑,楚乔将早餐拿到厨房加热,心头泛起甜蜜的滋味。早上她听到权晏拓说要去朗晴,没想到事情能够解决的如此顺利。

    哎,不得不承认,能力与实力是相等的。她只有能力却没有实力,所以寸步难行。

    楚乔吃着早餐,嘴角勾起的弧度上扬。经过许可儿的事情,她觉得很累,幸好在她累的时候,身边还有个肩膀可以依靠。

    虽然很多事情让她不安,但她告诉自己,总要迈出第一步尝试。

    尝试靠近彼此。

    权晏拓提前从公司回到家,果然看到楚乔没去工作室。他推门进屋,客厅里飘着蛋糕的香气,勾人食欲。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见到早归的人,楚乔心情极好的问。

    权晏拓松开衬衫的衣领,拉开厨台边的高脚椅坐下,脸色低沉,“处理完事情就回来了。”

    扫了眼他的脸色,不似平时那般自然。楚乔正在烤蛋糕,笑着问他:“时颜的事情,谢谢你帮我。”

    谢他?

    男人俊脸低垂,眼底闪过一抹厉色。恐怕这事情,要谢的人可不止他一个!

    楚乔见他不说话,也没细问,忙着将东西放进烤箱里,设定好时间。

    盯着她忙碌的身影,权晏拓心头的不快缓解不少。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他看到来电,犹豫了下,还是接通。

    “你怎么没来?”夏嫣然的声音低沉,带着几许失落。

    权晏拓挑眉,问道:“有事?”

    对方似乎愣了下,须臾才出声,“你忘记了吗?今天是我爸爸的忌日。”

    权晏拓抬起头扫了眼日历,随后挂断电话往外走,只丢给楚乔一句话,“我有事出去。”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楚乔来不及问,颓然的耸耸肩。

    半响,她的手机进来一条短信,内容让楚乔震惊不已。短信是匿名的,只有一句话:想知道你老公去哪里,速到怀安墓园。

    这种垃圾短信,楚乔并不想理会,可想起权晏拓神色匆匆离开的身影。她转身关掉烤箱,迅速换好衣服,拿起车钥匙跟着出门。&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73 暧昧照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外面的天气很冷,楚乔出门前,特意加了条毛绒围巾,用来御寒。小说站  www.xsz.tw她把车从车库里倒出来,开出别墅的大门前,又犹豫了下,最终还是踩下油门,将车开走。

    去怀安墓园的路,她不熟悉,把车里的导航打开,按照提示行驶。中间出过两次岔口,耽误些时间,等她看到远处耸立的巨大汉白玉石牌后,终于找到怀安墓园。

    将车停在墓园入口,楚乔推门走下来,周围的天色开始发暗。空旷的山地中,温度更加阴寒,她拢紧身上的黑色羽绒服,仰头望着一层层白色石阶,心头忍不住颤了下。

    全身打了个寒颤,楚乔猛然间醒悟过来,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呢?因为一条莫须有的短信,开车找到这里,竟然紧张的不能自已。

    也许那条短信,根本就是恶作剧,或者是骗取信息的手段。现在经常收到垃圾的短信,外遇抓奸的,骗钱盗密码的,各种各样的手段层出不穷。

    她怎么会相信那种鬼话?

    楚乔自嘲的笑了笑,心想如果这时候她还在家,蛋糕都已经烤好,可以出炉开吃了。她敛下眉,转回身往回走,走到入口取车。

    刚要按下车控锁,斜侧方停靠的那辆黑色悍马醒目。周围那么多辆车,楚乔独独一眼就看到,眼底的神情瞬间沉下去。

    也难怪,他的车子经过改装,是独一无二的。排在众多的车流中,依然耀眼夺目。

    可这一刻,那辆黑色悍马的光环,却深深刺痛楚乔的眼睛。她勒紧皮包,转身的步子僵硬,重又朝着墓园的入口走进去。

    尽管脚下的步子麻木,楚乔还是卯足一口气,踏上长长的阶梯。一层又一层,直至走到最上面的陵园中。

    满目望去,一排排整齐的墓碑林立。楚乔茫然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要去往何处。

    周围没什么人,出奇的安静。她孤零零的站着,气氛尤为诡异,她深吸一口气,沿着墓碑一排排走过去,越走越深。

    楚乔没穿高跟鞋,平底靴子很舒适。她左顾右盼,心头隐隐透着的复杂情绪,让她烦躁。

    四周的天色昏暗,墓园中的路灯一盏盏逐渐亮起。高大的松柏塔叶层叠,一株株形态笔直,投下的暗影被拖拉很长。

    楚乔眼角一挑,映入眼帘的那张熟悉俊脸就在正前方。他侧着蹲在墓碑前,黑眸落在他身边的女人身上,并没有看到身后的人。

    他上身穿着银灰色的羊绒外套,下身黑色休闲裤的裤脚,套入黑色马丁靴中。昨天早上,她还心血来潮拿起熨斗,把他身上那件外套的细小褶皱,用熨斗熨烫平整。

    今天穿在他的身上,笔挺整齐,唯一碍眼的就是,他的肩膀上落着一双女人的手。

    “天晚了,回去吧!”

    男人突然开口,磁性的尾声滑过耳畔。楚乔眼神变了变,轻轻往后退开几步,转身隐藏在一株松树的后方。

    夏嫣然坐在石牌前,眼角还泛着湿晕。她吸了吸鼻子,说话的声音沙沙的,“我还以为,你今年不会来陪我给爸爸上坟。”

    权晏拓歉意的抿起唇,道:“我有事情要处理,把日期给忘记。”

    夏嫣然苦笑着摇摇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看,“忘记没关系,我只是害怕……你从今以后都想不起来了。”

    权晏拓薄唇微沉,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深邃幽暗,“嫣然,你多想了。”

    “是吗?”夏嫣然盯着他的眼睛,目光染满几分落寞,“阿拓,以前你从来都不会忘记,也不会等我打电话提醒你!往常的那些年,每到忌日前都还是你打电话提醒我!”

    顿了下,她抿起唇,黯淡道:“为什么今年,你忘记了?”

    权晏拓剑眉紧蹙,心底无端的烦躁起来。今年的忌日,他确实忘记的一干二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也许是因为最近忙着给楚乔善后时颜的事情,他在心底无声的安慰自己。

    “嫣然!”权晏拓抬起手,宽厚温暖的手掌落在她的头顶,柔声道:“对不起,我最近事情多,忽略了,明年一定不会!”

    听到他的话,夏嫣然沁凉的眸子里恢复起暖意,她抿起唇,将头落在他的肩上。

    墓园中空旷无人,四周寂静的可怕。楚乔呆呆望着眼前的两人,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诡异的念头。夏嫣然此时依靠着他的那侧肩头,她平时也喜欢靠。

    提着皮包的手指勒紧,楚乔敛下眉,不想再看。她转过身,脚底踩在白色地砖上,沿着原路反回,从陵园的出口离开。

    走到路边,楚乔神色已经平静下来,她打开车门,乌黑的翦瞳再度扫了眼墓园,明知什么都看不到,却固执的盯着某处的方向,缓缓移开视线。

    须臾,她发动引擎,将车开走。

    陵园中,夏嫣然偏过头,定定望着落寞走远的那道身影,嘴角滑过的笑意莫名。

    墓碑上的照片贴在最上方,照片中的人,笑容慈爱。夏嫣然盯着父亲的脸,低低笑道:“还记得吗,爸爸以前常说,等我长大后,就把我许配给你们家做媳妇。”

    权晏拓目光闪了闪,听到她的话才回过神,他挑眉看向照片中的人,薄唇勾起的弧度深邃,“夏叔叔脾气好,咱们院里的这些人,哪家不都有个怕的,唯独我们都不怕你爸!”

    “是啊,”夏嫣然赞同的点点头,眼底的水雾渐起,“我曾经以为,爸爸能看我嫁人,看我幸福的生活,还能看着我做妈妈,可是什么都没有。他甚至都没能看到我上大学,就把我和妈妈抛下……”

    后面的话,都变成哽咽的低泣,夏嫣然看着父亲的照片,泪流满面。

    权晏拓内敛的双眸一沉,抬手将她揽在怀里,他性感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心头有许多话都无法说出口。墓碑中的那张照片,犹如沉沉的枷锁,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楚乔开车从墓园回来,市中心的繁华冲淡掉心底的那片荒芜。车窗外的天色暗沉下来,她猜想权晏拓不会这么早回家,她便把车开到迷色。

    停好车,楚乔径自走进去。这个时间段,里面的人不算多。

    一楼舞池中,跳舞的人稀少,dj放的曲目也稍显平缓。

    坐在吧台前,楚乔伸手点了杯红酒,她仰头一口灌下,甘甜的滋味滑过喉咙,似乎将那抹苦涩冲淡。

    她低低一笑,又继续点了杯红酒,同样的动作大口灌下。

    手腕倏然被人抓住,楚乔诧异的回头,看到的却是一张俊美的脸庞,“是你?”

    池越拉开椅子在她身边坐下,狭长的桃花眼眯了眯,“怎么你一个人?”

    “我本来就是一个人。”楚乔笑了笑,抽回手腕。

    伸手抢过她手中的酒杯,池越沉着脸,语气凛冽:“你这样的喝法,马上就醉了。”

    “醉了不好吗?”她轻声反问,乌黑的眼眸深处暗沉不见底。

    池越皱眉,凉薄的唇抿起,沉声道:“我哥呢,怎么让你自己出来?”

    闻言,楚乔眼神沉下去,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酒杯,又对着酒保点了杯红酒。

    她下巴轻轻扬起,露出脖颈中的肌肤白皙。池越挑眉看过去,眼神不期然的落在她颈中的吻痕上,他深邃的眼眸轻眯起来。

    “池越,”楚乔出声喊他,声音透着失落,“你能不能告诉我,权晏拓和夏嫣然过去的事情?”

    “过去?”

    池越怔了下,问她:“你想知道什么?”

    “实话!”

    楚乔握紧酒杯,用力到指尖泛白。栗子小说    m.lizi.tw

    招来酒保,池越也点了杯酒,杯中的琥珀色液体澄亮。他点了点头,沉声道:“我们都在一个大院长大的,每天一起玩一起闹,上学放学,调皮捣蛋。嫣然姐是我们院里最漂亮的女孩子,她从小都跟在我哥身边,没人敢闹她!有一次,有个男生去和嫣然姐说了几句话,回头就被我哥揍的鼻青脸肿,为这我舅舅让我哥罚跪一晚上,这种事情从小到大多了去了!”

    楚乔安静的听着,明亮的双眸落在前方的一处,眼底的情绪看不出什么起伏。

    “夏叔叔本来是我舅的副手,在他们上高中那年,有一次出国考察,偏巧我舅有事没去,临时换上他顶替,谁知道飞机刚起飞没多久就出事,夏叔叔不幸罹难。从那以后,夏伯母恨死我们家,死活都不让嫣然姐和我哥在一起,甚至闹自杀拆开他们俩。”

    “嫣然姐没办法,只能离开我哥去了美国,今年才回国来。”池越边说边观察她的神情,她出奇平静的脸色,也让他摸不准她到底在想什么?

    楚乔手指轻抚着杯沿,眼底渐渐浮现出一种暗色,竟比这周围的光线还要迷茫晦暗。

    原来不只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更是有情不能相守的执念。

    心头的位置,一阵阵收紧,压抑的喘不过气来。楚乔指尖紧缩,用力捏着杯沿,胸口窒闷的情结,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黑色悍马驶进别墅,屋子里亮着微弱的灯光。权晏拓进门后,却没看到人。客厅没人,厨房没人,卧室也没有。

    他出门前,楚乔还在厨房里烤蛋糕,这个时间应该已经烤好,等着他回来吃的。

    权晏拓脱下外套,拿出手机打电话,铃声响起,却迟迟无人接听。

    再拨,还是无人接听。

    他沉着脸将电话丢在一边,坐在沙发里等,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夜晚的迷色,灯红酒绿,喧嚣奢靡。

    池越瞥着舞池里紧贴着身子扭动的暧昧男男女女,不禁蹙起眉,拉起身边的人,道:“走吧!”

    楚乔没有推开他,随着他走出来。外面寒气扑面,她缩着肩膀,脑袋发晕,迷迷糊糊的。

    池越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拉上车。

    “我送你回家?”池越坐在主驾驶,转过头问身边的人。

    楚乔摇摇头,侧过身靠在车窗上,俏脸的神情暗沉。

    “想去哪里?”池越又问了句,内敛的双眸微微闪动。

    车窗外寒风四起,楚乔眼神莫名,她抿着唇,闷声道:“随便。”

    随便去哪里都好。

    闻言,池越会意的点点头,发动引擎将车开走,朝着海边驶去。

    一个小时后,宝蓝色的跑车停在海岸边。池越将车停好,慢慢转过身,眼神温柔的望向身边的人。

    楚乔早已闭上眼睛睡着,她缩着肩膀,睡的并不安稳。

    海边宁静悠远,墨黑的海面一眼望不到边际。池越把车里的暖风打开,随手将他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动作温柔的盖在她的身上。

    楚乔躺在车坐椅里,脑袋歪在一侧,睡相有些可笑。池越想要把她放平,但又怕惊动她,只能轻轻把座椅往后打开,让她躺的舒服点。

    海边寂静无人,此时此景,如同带她逃婚出来的那晚。池越薄唇轻抿,修长的指尖拂开她额前的碎发,眼神沉寂。

    他不止一次的想,如果那晚决然离开,哪怕不顾她的意愿带她逃开。那么今时今日,他们之间又将会是怎么样的局面?!

    在家等了两个小时,楚乔依旧不见踪影。权晏拓再度拿起手机给她电话,但电话响过几声后被掐断,他紧接着再打,却是关机声。

    我操!

    权晏拓抬脚狠狠踹在茶几上,上面的茶杯顿时四分五裂。他冷着脸拿起车钥匙,怒火汹涌的驾车离开别墅。

    不声不响离开家,给她打电话竟然不接,这女人找死!

    一大早起来,权正岩要赶早班飞机,范培仪把行李交给司机,低声叮嘱不少事情。

    “阿拓的婚事,选好日子了吗?”权正岩临出门前,突然想到这个,随口问道。

    范培仪叹了口气,神情不悦,道:“他们两个都说忙,没时间。”

    “这叫什么话?”权正岩沉下脸,道:“等我回来,你让他们两个回来吃顿饭。”

    “嗯。”范培仪点头答应,没在对他多说,将他送出门。

    司机将车平稳的开走,范培仪略站了站,这才转身往回走。

    “太太。”佣人从信箱中发现一个信封,忙的给她送来,“这东西,不知道谁放的?”

    白色信封的信口被封上。范培仪还以为是推销什么产品的广告,随手带进屋里。她坐在沙发里撕开,里面装着的照片洒落在她的腿上。

    照片拍摄的光线昏暗,不过里面的人脸很清楚。楚乔半侧身靠在池越怀里,两人神态亲密的上车,各种角度的照片,最后一张是池越驾车离开。

    啪——

    范培仪将照片反手扣住,神情阴霾下来。她气的脸色发白,忙的找手机打电话。

    楚乐媛刚进办公室,就看到沙发里坐着的人神情染怒。

    “这么早来?”

    江虎等的不耐烦,起身沉着脸问:“许可儿的事情怎么回事?不是说,不会连累她吗?”

    就知道他问这个。

    楚乐媛将他拉到沙发里坐下,沉声道:“权晏拓没有我们的把柄,自然不会放过许可儿!我已经让人进去给她带话,只要她把嘴巴闭紧了,等她出来后,我就会兑现以前的承诺。”

    “她能信你?”江虎撇嘴,显然不相信。

    “不信怎么办?”楚乐媛耸耸肩,嘴角的寒意尽显,“她没有靠山,也没人帮她,如果在得罪我们,她们全家还有活路吗?”

    顿了下,她勾唇笑道,“我让律师去问过,最多判一年,很快就能出来的。”

    江虎皱眉,脸色阴沉,“这个楚乔真是不简单,处处有人帮她?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哥!”楚乐媛拉下脸,警告他,“事情见好就收,你不许胡来。”

    江虎未置可否的笑了笑,安抚她几句便离开。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楚乐媛预期的效果已经达到。不过她并不满意,楚乔出事后权晏拓的态度,似乎对她很重视,有权家在,她始终都有座靠山。

    权晏拓派人找了一晚上,都没楚乔的下落。他双手握着方向盘,俊脸的神情阴沉,手机忽然响起来,他带上蓝牙耳机接通。

    “阿拓,马上回家。”

    母亲的声音低沉,权晏拓脸色变了变,道:“我有事,晚上回去。”

    “不行!”范培仪压抑着怒火,“不管有什么事情,你都给我推掉,马上回家。”

    权晏拓沉着脸,从前面路口转弯,将车开回家。

    客厅里,母亲正襟危坐,周围的佣人都被摒退。

    “妈!”权晏拓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这么急叫我,怎么了?”

    “楚乔呢?”范培仪沉着脸,突然开口。

    男人深邃的眸子一沉,神情自然,“这么早,她还在家睡觉呢!”

    听到他的话,范培仪更加生气,扬手把那些照片丢给他,“你看看!”

    权晏拓眼疾手快的接住,拿起一张照片看了看,凉薄的唇瞬间勾起。

    “她和越越怎么扯到一起的?”指着那些照片,范培仪神情震怒。

    须臾,权晏拓将照片收起来,放进信封里,神情自然,道:“楚乔和池越认识,估计在酒吧碰见,一起聊聊天什么的。”

    “是吗?”范培仪盯着儿子的眼睛,并不认同,“池越是什么样的孩子,我很清楚!他把冯天真甩在一边,跑去陪着楚乔喝酒?”

    权晏拓垂着头,深壑的双眸涌起危险的光芒。难怪晚上没找到她,原来又和池越在一起!这小子别的没学会,怎么躲过他的找寻倒是精通!

    “妈,你别胡思乱想,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权晏拓一口咬定,范培仪也拿他没辙。

    把照片收拾好,权晏拓想把信封拿走,却被范培仪先一步扣住,压在手里,“照片我留下还有用,你先回去吧!”

    权晏拓动了动嘴,盯着照片愣神。不过母亲的眼神锐利,又在气头上,他不敢硬来,生怕引起她的猜忌。

    “成!”权晏拓抿唇笑了笑,道:“过两天我就把池越给揪回来,让他当面说清楚!”

    他不敢多停留,简单的敷衍几句就离开。

    望着他走远的背影,范培仪心底的怒火依旧难消。她握紧封信,让司机将车准备好,沉着脸赶去祖宅。

    从家里出来,权晏拓俊脸彻底阴霾。他一脚油门踩下去,马力强劲的悍马行驶在车道上,很快就开到一处别墅外。

    将车熄火后,男人跳下车,三两步跨进庭院。

    权正宜坐在餐桌前吃早餐,远远见到他来,忙的放下筷子迎上来,“阿拓,你怎么来了?也不事先给姑姑打个电话!”

    “池越在家吗?”权晏拓冷着脸,声音极低。

    权正宜见他脸色不对劲,急忙问道:“怎么,池越惹祸了?”

    “没什么。”意识到神情有异,权晏拓强迫自己压下怒火,转身坐进沙发里,“池越回来了吗?”

    “刚回来。”

    权正宜叹了口气,颓然道:“这孩子昨晚一夜没回来,问他去哪也不说,真是愁人!”

    “姑姑,你让他下来,我找他有事。”

    “有事啊?”权正宜不疑有他,急忙让佣人去楼上,把池越叫下来。

    不多时候,池越双手插兜从楼上走下来,神态慵懒。

    “姑姑,你先去吃早餐。”权晏拓伸手按住姑姑的肩膀,俊脸含笑,“我和池越说点事情!”

    “你们两个神神秘秘的,还瞒着我啊?”权正宜宠溺的笑了笑,倒也没有多说别的,转身回到餐厅,继续吃东西。

    男人转过身,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一片阴骘,他走到池越面前,压低声音道:“你给我出来!”

    眼见他往前走出去,池越狭长的桃花眼眯了眯,也没退缩,跟着他走到院子里。

    池越前脚刚走出大门,脚跟还没站稳,前面的男人突然转过身,攥紧的拳头朝他打过去,狠狠落在他的嘴角。

    碰——

    池越挨了他正面挥过来的一拳,脚下重心不稳,猝不及防的往后倒退几步,整个人跌倒在地。

    权晏拓出拳又快又狠,池越回避不开。他左边脸被打偏过去,嘴角渗出丝丝血迹,有股腥甜的味道在他的口腔中蔓延。

    池越一只手撑着地面站起来,那张俊美的脸庞霎时冷到极点,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冷笑道:“你打我?!”

    ------题外话------

    有票票的亲们,继续投票啊!&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74 争夺,大打出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权晏拓出拳又快又狠,池越回避不开。栗子网  www.lizi.tw他左边脸被打偏过去,嘴角渗出丝丝血迹,有股腥甜的味道在他的口腔中蔓延。

    池越一只手撑着地面站起来,那张俊美的脸庞霎时冷到极点,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冷笑道:“你打我?!”

    “不打你能长记性吗?”

    权晏拓手指轻抬,指着他骂道:“我说过多少次了,楚乔是我媳妇儿,你给我离她远点!你没事老往她身边凑合什么?你脑袋有病是不是?!”

    “我没病!”

    池越眯起眸子,眼底的神情狂狷,“我告诉你,我清醒的很!楚乔是你媳妇儿吗?哼,就算是吧,那又怎么样?谁规定她是你的所有物,这都什么年代了,她不能有朋友吗?她有事,朋友不能帮忙?再说了,是我愿意主动帮她的,我就乐意倒贴她,你有意见吗?!”

    从小到大,权晏拓都没听他这么说过话!尤其池越说的这些话,足以把他心头的那把火越烧越旺,汹涌燎原。

    “池越,你找死啊!”

    池越低低一笑,薄唇勾起的弧度凛然,“没错,我就是找死!”

    往前走到他的面前,池越同他比肩而站,那双狭长的眸子危险的眯起来,“今儿我们就把话说开了,我也不想跟你藏着掖着的,我喜欢楚乔,第一次见到她就喜欢……”

    碰——

    池越的话还没说完,权晏拓再度挥起拳头,对着他的俊脸又是狠狠一击。

    前后挨了他两拳头,池越嘴角落下明显的伤痕,刚才擦掉的血迹再度渗出来。

    以前打架斗狠也是家常便饭,池越起先没想动手硬是挨他两拳,但他也没吃过这样的亏,瞬间扬手还击。

    池越一拳打偏,擦着权晏拓的耳边飞过去。

    等他反手再打的时候,权晏拓已经腾出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拉进怀里,并且抬起膝盖顶上去。

    小时候,池越跟着权晏拓身边打架,他的那些招式基本都是学来的,徒弟和师傅动手,倘若师傅不想让他,他绝对占不到便宜!

    “越越,阿拓,你们在干什么啊!”

    庭院里噼里啪啦的动静不小,权正宜还琢磨着这两孩子是不是逗弄玩呢,谁知道走出来就看到他们当真动手,一拳一脚打得不可开交。

    “住手——”

    权正宜惊呼一声,快步跑过去要拉人。可是两个成年男人,个头都比她高,身材也强壮,她根本拉不住,甚至都被他们的力气甩开好远。

    “都给我住手!”

    权正宜靠近不过去,心里急得要命,立刻喊人过来。池钧良还没出门,听到外面的喊叫也急急赶过来,看到这场面也傻了眼。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打架?”权正宜揪住衣服,生气的质问。

    “妈,你别管!”

    池越偏过头看了看母亲,脸色阴霾,“这是我和他的事情,你们都别管!”

    “这个死孩子,他是你哥!”权正宜都要被他气死,白着脸狠狠骂他。

    可池越这时候完全听不进去,拳脚起落很快,他甩了甩额头的碎发,瞪着面前的男人,恨声道:“你又不爱她,凭什么霸占她?凭什么不让我爱她?!”

    他妈的,这死小子还敢说!

    权晏拓怒不可遏,抬起一脚朝着他踹过去,那双黑曜石般的眼底狂风肆虐。

    “妈的!”

    池越也怒极,闪身躲开他的攻击,骂道:“权晏拓,你是不是男人?你喜欢夏嫣然你带着她离开啊,为什么用楚乔垫背,你知道她有多可怜吗?你伤了她,我就和你没完!”

    楚乔?

    权正宜眼底一沉,整颗心都跟着收紧。这兄弟俩打架,竟然是为了楚乔!

    “快点拉开他们!”

    那两人都打红了眼,完全不搭理权正宜的哭喊,手脚的力度越发凶狠。小说站  www.xsz.tw原本男孩子打打架也没什么,但池钧良觉得不对劲,赶快找来几个佣人,上前把他们分开。

    权晏拓上身的外套脱下来,丢在灌木丛上。他挽起黑色毛衣的袖子,露出的小臂结实,紧绷的肌肉宣示着他满身的怒火。

    权正宜站在他们两人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见他们脸上都带着伤,心疼的一个劲掉眼泪,“你们俩人,是要气死我啊!”

    池钧良也气的不轻,脸色沉下来:“阿拓,池越,你们倒是说说,为啥打架?”

    池越低着头不说话,从小到大惹出事情他都不说话,都是有人给他善后。

    “没什么。”权晏拓吐了口气,弯腰将搭在灌木丛上的外套拾起来,看到上面蹭到的灰尘,他不自觉的皱眉。这衣服昨天早上楚乔还给他熨过,没怎么穿就脏了。

    权晏拓薄唇紧抿,松开挽起的衣袖,伸手弹掉外套上面的灰尘,小心的穿好。

    这两人有心隐瞒,池钧良摇了摇头,低声斥责道:“你们都不小了,还能像小时候那样打架解决问题吗?有什么事情,要理智,成熟点!”

    姑父不经常开口,权晏拓没有还嘴。他瞥了眼脸色黯然的姑姑,心里也不是滋味。

    权正宜蹙着眉,心里琢磨着刚才池越嘴里提到的楚乔,心头满是惊诧。池越怎么会和楚乔有牵扯,怎么她一点儿也不知道?

    须臾,池越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径自迈步走过去,再度站在权晏拓面前。

    他的个头比起权晏拓,稍稍矮一点,挑眉就能望进他的眼底。

    池越嘴角还泛着血迹,眼角也有瘀青,他狭长的桃花眼眯了眯,压低声音道:“你以为楚乔是傻子,什么都不知道?”

    闻言,权晏拓深邃的双眸沉了沉,剑眉霎时紧蹙。他下颚的线条锋锐,透着让人生寒的弧度。

    “哼!”池越嗤笑一身,勾起的嘴角嘲弄,“纸是包不住火的!你别想让我躲开,楚乔的事情我管定了!”

    眼见他们再度剑拔弩张,权正宜一把将儿子拉到身边,锐利的眼神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果然看到他微微躲闪的目光。

    心底的某处狠狠揪起来,好像有根细小的针刺入,看不到伤口,却又丝丝缕缕的痛!

    男人俊脸低垂,修长的手指拢紧,却突然失去进攻的力气。池越说的话,无孔不入的钻进他的耳朵里。

    额前利落的短发,遮掩住权晏拓眼底变化莫测的神情,他俊脸的线条冷硬,看不出什么变化。

    “我先走了。”

    沉了些许,权晏拓薄唇轻抿,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他的脸色明显异常,权正宜不放心,跟着在后面喊了句:“小心开车。”

    权晏拓点点头,脚下的步子并没停顿,径自跳上车,绝尘而去。

    望着他的车开远,权正宜才松了口气,回身揪住儿子的耳朵,把他拖进屋。

    “池越!”

    权正宜沉下脸,神情阴霾,“你告诉我,为什么打架?”

    池越伸出大拇指,在嘴角轻轻按了下,痛的他“嘶”了声。

    “你倒是说话啊!”权正宜看到他那副模样就生气,抬手指着他骂道:“池越你真是想要气死我啊!你这才消停几天,现在又开始胡闹,当真要把我和你爸都折磨死吗?”

    池钧良神情也沉下来,挑眉盯着儿子,训斥道:“你太不象话了,看把你妈气的!”

    “妈!”

    池越低头扫了眼红肿的手背,转头看向母亲,道:“没什么事情,你别担心。”

    不担心才怪呢!

    权正宜瞥着嘴,心底总觉得不踏实,忍不住问他:“你和楚乔有什么事情?”

    “能有什么?”池越低低一笑,笑容牵动到嘴角的伤口,他蹙起眉,眼底透着寒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喘了口气,不想再继续话题,“我上楼去了。”

    撂下这句话,他低着头往楼上走,回到卧室。

    “老婆,”池钧良听到刚才的话,不禁微微惊讶,“你说越越和楚乔有事?”

    权正宜瞪着他的脸,心里的火没地方撒,看他不顺眼,“问你自己的儿子去!”

    她气的胸口发胀,怒声道:“你们这爷俩,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眼见她气哼哼的回房,池钧良完全摸不着头脑,颓然道:“怎么又扯到我身上?”

    回到卧室,池越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随手丢在一边。走进浴室,他站在花洒下,拧开热水开始沐浴。

    他洗好澡,套上浴袍走出来。

    站在镜子前,池越望着镜中自己俊美的脸受损,气馁的低咒一声。靠,敢打小爷这张脸,这笔帐慢慢算!

    回到卧室,权正宜左思右想总觉得不对。她拿起电话,给冯天真打过去,让她马上来家里。

    不久,冯天真风风火火的赶来,神色焦急,“权妈妈,池越怎么样?”

    权正宜泡好茶,招招手把她叫到身边坐下,脸色染怒:“死不了。”

    微微喘了口气,冯天真把外套脱下来,全身都是汗。两家住的不远,她一路跑着过来,紧张的车都没开。

    “天真,”权正宜给她擦擦汗,将泡好的茶水递给她,“你告诉权妈妈,池越和楚乔是怎么回事?”

    “楚乔?”冯天真眼角一跳,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您是说大嫂吗?”

    权正宜抿着唇点点头,探究的盯着她看。

    冯天真小口地抿着喝水,明亮的双眸动了动,权妈妈突然问她这个,定然是知道了什么?想来刚才权哥和池越打架必然与此有关,那她要怎么样帮着遮掩过去呢?

    “权妈妈,”冯天真放下茶碗,一张小脸依旧笑嘻嘻的,与平时无异,“我们上次同权哥和大嫂一起吃过饭,聊的挺开心的。您是问这个吗?”

    天真眼底的神色纯粹,权正宜眉头紧锁,不知道要怎么问下去。毕竟这种话问出口,总是太多顾及,而且冯天真从没撒过谎,她自然是相信的。

    不过池越说的那几句话,总是萦绕在她心头。她琢磨着,也许冯天真压根什么都不知道,她也不能挑破,平白再生出什么事情来。

    “天真,”权正宜拉过她的手,目光含笑:“权妈妈决定了,下个月就给你和越越办婚礼。”

    “下个月?”冯天真目露惊讶,脸上的神情有些黯淡,“池越同意吗?”

    “不同意也要同意!”权正宜眼神一凛,语气别有深意,“我不能再由着他胡闹,这次一定要尽早给你们把婚事办好,这样我也就安心。”

    冯天真动了动嘴,却没开口。虽然她心底并不认为事情能如此顺利,可又不能多说什么。

    她挑眉往楼上扫了眼,到底还是惦记他,“我去看看池越。”

    “去吧!”权正宜拍拍她的小脸,神情温柔道:“中午在这儿吃饭,权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好。”冯天真乖巧的答应,起身往楼上走去。

    对于冯天真,权正宜还是一百个满意,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池越就要闹腾?

    轻轻推开卧室的门,冯天真迈步走进去,只看到躺在床中央睡着的男人。

    屋子里的窗帘没有拉上,光线刺眼。池越虽然闭着眼,但总是睡的不安稳,眉头紧锁。

    冯天真知道他的习惯,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好。周围暗沉下来,躺在床上的人动了动身子,刚才还蹙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

    躺在床上的男人,精壮的身体半趴着陷进床单里。他袒露着上半身,露出蜜色的结实肌肉。

    池越偏着头,枕在枕头。他露出的半边俊脸,带着明显的伤痕。嘴角裂开的地方,隐隐还渗着血丝,红肿的鼓起来。

    冯天真咬着唇,纤细的手指落在他的嘴角,眼眶酸酸的难受。

    他到底是在做什么?宁愿被权哥发现,也要执迷不悟吗?这样的池越,让她感觉很陌生,纵然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见过他无数的风流成性,但都没有这一次,来的让她措手不及!

    以往他只是爱玩爱闹,玩过闹过就算了,都会抛在脑后。

    可这一次,冯天真明白是不一样的。

    不过楚乔是他的大嫂啊,池越这样紧抓着,真是疯了!

    司机将车开回祖宅,兰姨正好买东西回来,见到她来,立刻笑道:“太太,您过来了。”

    范培仪脸色不好看,敷衍的点点头,朝里面扫了眼,“老太太这会儿在做什么?”

    “八成在听戏。”

    兰姨随着她一起进屋,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去卧室看人。

    权老太太听到儿媳妇这个时间过来,心中微微惊讶。她并没表露,让兰姨把人带进来。

    “妈!”

    范培仪喊了声,语气明显紧绷。

    老太太对着兰姨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离开。然后看向媳妇,问道:“怎么,和正岩吵架了?”

    “不是。”范培仪叹了口气,犹豫再三,还是把封信里面的照片拿出来,“您看看这个。”

    随手拿起边上的老花镜,权老太太拿起照片看了看,端详良久后,语气平静道:“这两孩子,还挺上相的。”

    老太太这话,让范培仪摸不着头脑,沉下脸问,“妈,您还有心思开玩笑。”

    “本来就是玩笑。”老太太将手里的照片丢开,挑眉问她:“要不然,你还以为是什么?”

    闻言,范培仪脸色变了变,说不出话来。

    老太太摘下花镜,眼底的神情平静,“培仪,楚乔是你儿媳妇,你应该相信她!就如同我相信你那样,当初你把权子和夏嫣然分开,我可曾有过二话?!”

    “我……”

    老太太的话含义颇深,范培仪语塞,眼底深处不自觉的滑过一抹暗芒。她微微垂着头,声音低下去,“妈,我知道您偏心我。”

    “知道就好。”老太太笑了笑,眼底的精光四射,“正宜已经问过我的意思了,下个月就给池越和天真办婚事!在我眼皮底下,池越那小子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听到这话,范培仪堵在心口的石头总算松了松。她缓了脸色,指着那些照片解释道:“本来我也不信,可池越这孩子总是让人不放心,我总要为阿拓多问问。”

    “嗯,”老太太点点头,并没有责怪,“问问是应当的。”

    在权家,老太太的话一言九鼎。有她如此承诺,范培仪也就安心下来。早上把儿子叫回家问过一遍,也没看出他有什么异常,想来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也许就如阿拓所说,池越和楚乔刚巧碰上,年轻人喜欢去酒吧玩玩,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

    不多时候,范培仪去厨房忙着做饭,老太太把兰姨喊进来。

    “明天让人把楚乔带过来,别让权子知道。”老太太手中的拐杖轻叩在桌面,一下下点在那个信封上,脸上的神情高深莫测。

    “我明白。”兰姨心领神会,马上去安排。

    权晏拓开车从姑姑家出来后,直接把车开上环海公路,他绕着圈子开,车速飙升,发动机的轰鸣声盘旋环绕。

    心中那团无名火,熊熊燃烧的炙热。权晏拓修长的手指握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凸起,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幽暗如海,莫名难测。

    嘎吱——

    前面的转路口,权晏拓猛然间调转方向盘,将车沿着原路往回开。

    车窗全部降下,寒风将他利落的短发肆意吹起。他任由凛冽的寒意灌入,却依旧浇不灭他心头燃烧的火焰。

    回去的路上,权晏拓耳边盘旋的都是池越说的那些话。让他心底的情绪浮沉跌落,有些事情早晚都会捅破,他心知肚明。

    当初结婚,他并没考虑这么多。毕竟从相亲开始,他就认定是楚乔,虽然有时觉得她也无辜,但利益交换的婚姻,本来就应该如此。

    权晏拓薄唇微勾,眼角的眸色渐沉。

    楚乔不爱他,他明白。

    她被季司梵甩掉,在楚家半点不受宠,工作室也是捉襟见肘。这些权晏拓都知道,也许这些原因才是她愿意选择自己的目的。

    逃婚后,她被逼回来,不过就是抱着各取所需的目的。

    其实他和她之间,目的明确。他娶她,并不代表要承诺什么。而她嫁他,也是有所保留,**独行。

    这场婚姻,原本很公平的。

    开车回到别墅,权晏拓将车停到车库,稍稍迟疑片刻,才推开车门进屋。

    按开指纹锁,滴滴两声,大门打开。

    男人站在玄关处,一眼望过去,并没看到人。不过他知道,楚乔已经回来了。

    因为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香气,是他熟悉的味道。

    将身上的外套脱掉,权晏拓侧脸的线条紧绷,他跨步走进厨房,倒了杯凉水仰头灌下。有些许的水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滴落在他的衬衫上,晕开一小圈水渍。

    抬手松开衬衫的领口,权晏拓双手叉腰站在楼梯边上,终于还是忍不住抬起脚上楼。

    卧室的门关着,他推开走进去,一眼就能看到床上的被子里,有团高高的隆起。

    她睡着后,总是喜欢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好像蚕蛹般紧裹。

    权晏拓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埋在被子里的人,睡的无知无觉,一头黑发铺陈在枕头上,宛如海藻般缠绕。

    这副画面,本该分外宁静。可此时看在他的眼底,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到脑袋里。

    他昨晚一夜没睡,到处去找她。可她却和池越去酒吧,喝得醉醺醺还暧昧不清?!

    她不是说与池越只是朋友吗?如果只是朋友,池越能疯成那样?还敢公开与他挑衅?!

    想到此,权晏拓黑眸渐渐变色,他沉下脸,双腿压在床边,一手掀开丝被,远远的丢开。他俯下身,健硕的胸膛把她置于身下。

    “唔——”

    楚乔睡的正沉,身上突然压下来的重物让她喘不过气。她烦躁的掀开眼皮,映入眼底的是一张暴怒的俊脸。

    脖颈中倏然一紧,男人的手掌落下,修长的五指缓缓收拢。

    楚乔明亮的双眸平静如海,红唇挑起的弧度上扬,“想掐死我?”

    她眨了眨眼睛,嘴角的笑意分外刺眼,“你这是打算兴师问罪吗?对不起,我现在要睡觉,你要想问就等着,等我睡醒再说!”

    刺啦——

    她的话音还没落下,身上的睡裙已经被男人撕扯开。

    楚乔不惊不怒,一双潋滟的眼睛望着他,不禁讥讽道:“怎么,你想玩强奸的把戏?”

    闻言,权晏拓俊脸彻底黑沉,胸口剧烈的起伏,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一片阴霾狠厉。

    ------题外话------

    今天一号啦,有票票的亲要记得投票!

    想看权爷被虐的小模样吗?快投票啦~~&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75 别人的天长地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刺啦——

    她的话音还没落下,身上的睡裙已经被男人撕扯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楚乔不惊不怒,一双潋滟的眼睛望着他,不禁讥讽道:“怎么,你想玩强奸的把戏?”

    闻言,权晏拓俊脸彻底黑沉,胸口剧烈的起伏,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一片阴霾狠厉。

    “怎么不动?”

    楚乔扬起头,水润的眸子里清澈见底,不见半点波动。她抬手去解他衣服的扣子,笑道:“需要我伺候你吗?!”

    “你放心,我不挣扎,肯定配合你。”楚乔伸手解开权晏拓衬衫的扣子,手指竟然没有发抖,神情也平静无波。

    权晏拓心头蓦然收紧,好像有什么东西捏住他的心脏。收回掐在她脖颈中的手,他一把按住她放在胸前的手,道:“你怎么了?”

    “我很好啊!”楚乔盯着他的眼睛看,从他掌心里抽回手,指尖转而落在他的左边肩膀。

    权晏拓额头两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抿着唇,闷声道:“你昨晚去哪里?为什么一夜不回家?”

    他脸上有伤,颧骨的地方有明显的红肿,一看就是和人打过架。楚乔心头微动,想要抬手覆上他的脸,却转而落在他的肩头。

    “去和朋友喝酒。”她手指在他肩头转了转,随后移开。

    “什么朋友?”

    “好朋友。”

    “你和池越在一起?”权晏拓双手支撑在她身侧,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的脸,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不一样的,可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丝毫也看不出异常。

    楚乔把他丢开的丝被用脚尖勾起来,拉到身上裹好,“是啊,我和池越一起。”

    她轻飘飘的语气,反倒让权晏拓觉得是他无理取闹。明明是她彻夜不归,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怎么她还有理了?

    “不要和池越在一起。”权晏拓突然开口,声音略带沙哑,“以后离他远点。”

    楚乔红唇勾了勾,俏脸的神情透着几许讥讽,“为什么要离他远点?我说过了,我们是朋友,朋友不能见面吃饭喝酒聊天吗?”

    “你把他当朋友,他可没把你当朋友!”男人俊脸紧绷,下巴露出的线条凛冽,“池越那样的人你不知道吗?他身边有冯天真,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这话似乎戳中楚乔的痛处,她收起嘴角的笑意,目光清冷下来,“你说对了,我对身边的人都不了解。”

    她眼底闪过的失落让人揪心,权晏拓眼角一沉,总觉得她是话里有话。

    “楚乔,你想说什么?”

    男人突然松开对她的钳制,一手撑在床上坐起身,神情幽暗下来。

    他坐起来,楚乔身上的压迫感顿时消除不少。她双手拉起丝被裹在身上,明亮的双眸落在他的侧脸上,凝视良久后,突然开口。

    “你爱我吗?”

    权晏拓怔了怔,下意识的转过头,盯着她的眼睛。他菲薄的唇抿紧,因着她的问话,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他不回答,楚乔心里并没太多的失落。

    她笑着耸耸肩,乌黑的翦瞳闪过一抹暗色,“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我们为什么要装作夫妻情深的模样,恶不恶心啊?”

    恶心?

    权晏拓剑眉紧蹙,伸手捏住她的下颚,手指微微用力,“你说我恶心?”

    楚乔淡淡一笑,未置可否。

    心底消散下去的怒火,再度熊熊燃烧起来。权晏拓瞪着身边的人,怒声道:“楚乔,你他妈越来越有种了,敢说我恶心!”

    “你怎么说都行,”楚乔推开他的手,拉着丝被裹住身体从床上起来,穿上拖鞋往外走,“你要发脾气随便你,我现在好困要去睡觉,这里让给你!”

    撂下这句话,她头也不回的走出卧室,转去客卧。小说站  www.xsz.tw

    权晏拓气的七窍生烟,可又没办法。总不能把她拉回来,打一顿吧?

    客卧的门一开一合,权晏拓整个人颓然的往后倒在大床上,健硕的胸口上下剧烈的起伏。他眼睛盯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脑海中似乎有些空白。

    侧过脸的瞬间,碰到颧骨的红肿,让他眉头皱了皱,起身走去浴室洗澡。

    很快的功夫,权晏拓洗好澡出来,穿上家居服后走去客房。他推门进去,只见楚乔裹着被子躺在床上已经睡着,当真睡的无知无觉。

    他坐在床边,黑曜石般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她侧躺着,墨黑的长发撒开,露出的脖颈中还有他留下的吻痕。

    权晏拓薄唇微勾,心底的那团火逐渐消散。他手指轻轻落在她的前额,掌心的动作温柔。

    蓦然间,他想起池越说的那句话,“你以为楚乔是傻子,什么都不知道吗?”

    她知道了些什么吗?

    权晏拓落在她脸颊的手指顿住,继而一寸寸收敛起来。他心口一窒,再度涌起那种被紧紧揪住的感觉。

    一觉竟然睡到天亮。

    楚乔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已经大亮。她拥着被子坐起身,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昨晚竟然没有失眠,能够安睡整夜。

    看起来,她的本事真的见长了!

    身上的睡裙昨天被他撕坏,楚乔现在一丝不挂,她只能拉着丝被下地,走回主卧。推开房门,里面已经没有人,他的气息也不存在。

    显然他已经离开家。

    楚乔走到衣柜前,找出一套衣服,便走进浴室洗澡。

    很快的功夫,楚乔收拾好自己,穿戴整齐的下楼。她提着皮包走出大门,却不想院子里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少奶奶。”男人毕恭毕敬的点点头,道:“老太太让我来接您。”

    楚乔见过他,那时候她第一次被接到祖宅,就是这个男人。

    她没有多问,抿唇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随后坐进车里,被他开车一路带回祖宅。

    祖宅的庭院,鸟语花香。院子里摆放着不少修剪整齐的盆栽,形态各异。

    楚乔不太懂这些,不过看着也觉得好看。

    老太太依旧站在门庭下,见到她来,这才转身往回走。

    每次她来,奶奶都站在门外等着,也许只是她不经意中的行为,却让楚乔感觉温暖与感动。其实她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总是把别人对她的一分好,用以十倍来报答。

    “坐。”

    权老太太扫了她一眼,下颚轻抬,道:“陪我吃早饭吧。”

    “好。”楚乔坐在她对面,端起小碗盛粥,然后放在她的面前。

    今早又是五谷粥,楚乔心底热热的,嘴角勾起的笑容明媚。她小口喝着粥,暖暖的吃进胃里,把她昨晚挤压在心中的寒意都驱散。

    不过楚乔的食量不大,吃不下太多东西。

    须臾,她放下碗筷,挑眉看向老太太,“奶奶,您找我回来有事?”

    特别派人把她带回来,并且躲开权晏拓。楚乔可不认为,只是为了让她来喝粥这么简单。

    权老太太起身坐到沙发里,楚乔也跟着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丫头,”老太太喜欢这么叫她,目光和蔼,“你觉得权子怎么样?”

    楚乔敛下眉,声音低低的,“不怎么样。”

    他确实不怎么样。

    老太太轻轻颔首,认可她的话,“权子那臭脾气,随他老子!他们父辈都这一个德行!”

    “噗……”

    楚乔忍不住笑喷,紧张的气氛顿时消散。奶奶说话精辟,她一直都知道。

    眼见她笑,老太太眼底不禁闪过一道精光,拐杖轻抬后,将信封推到她的面前,“你看看。栗子小说    m.lizi.tw”

    伸手拿起信封,楚乔狐疑的翻看里面的东西,见到那些照片后,脸色霎时大变,“这些照片,您是哪里来的?”

    “哪里来的都不重要!”老太太别过头,示意兰姨将照片收起来。

    楚乔蜷起五指,明亮的双眸暗了暗。难怪他昨天早上回来情绪那样失控,原来是看到这些照片了吧?不过这些照片,究竟是什么人拍的?

    “奶奶!”楚乔手指紧握,直觉的想要解释。

    老太太抬手制止她的话,并没见有丝毫怒意,“当初培仪拿着你的照片来让我看,不仅她一眼相中,我也相中了你,所以才让权子去相亲。丫头,奶奶既然当初选了你,自然就信你。”

    顿了下,老太太眼底涌起几分笑意,“池越那个臭小子什么秉性,我心里都清楚。”

    信任,是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一种情感。楚乔此时的心头,充斥的只有满满的感激。

    “你是聪明孩子,”老太太转过头,将视线定格在楚乔的脸上,“应该怎么处理,你肯定知道!”

    老太太点到即止,绝对不再多说半个字。

    楚乔微微垂着头,自然明白奶奶四两拨千斤的话中含义。她本无心卷入这种莫须有的纷争中,谁知道她越是无心,越是纠缠,甚至让他们兄弟之间有隔阂!

    想到权晏拓昨天脸上的伤,楚乔无声的叹了口气,心底的滋味复杂。

    不多时候,老太太吩咐把楚乔送回去。司机开车将她送到时颜才离开。

    楚乔坐电梯来到十二楼,脸色还算平静。发生上次的事情,时颜又陷入困境,失去jk集团的订单,工作室又陷入赔偿的纠纷中,一切被打回起点。

    办公室只有苏黎一个人,周围冷冷清清的。她见到楚乔来,人也没什么精神。

    从逆境到顺境,然后又被打回逆境,任谁都会觉得打击,更何况苏黎。

    “乔乔,”苏黎双手托腮,见她脸色不太好,问道:“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没什么。”楚乔拉开椅子坐下,敷衍道:“昨晚没睡好。”

    “哦!”苏黎应了声,转了转眼珠,似乎有话想说。

    她的脸上历来藏不住事情,楚乔一眼看穿,笑道:“有事?”

    “啊?哦!”

    苏黎耷拉着脑袋,眼睛盯着别处,道:“许可儿的案子差不多要判了,一年。”

    这么快?

    虽然之前有了心理准备,可此时心底依旧觉得难受。楚乔转过头,看着工作室挂着的窗帘,整齐的桌椅,还有她们桌上摆着的手工笔筒,都是许可儿亲手摆弄的。

    原先她们三个人在一起快快乐乐的,每天都憧憬着能成功,为什么真的成功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模样,曾经的惺惺相惜变为嫉妒愤恨,曾经的坦诚相待变为算计利用,事到如今,甚至连朋友都没得做!

    许可儿,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楚乔不明白。

    但她和苏黎一样,生气归生气,心底总归觉得难受。

    清早从别墅出来,权晏拓大半天都没有笑过。公司上下的人都看出总裁心情不好,识相的躲开远远的。他人坐在转椅里,心思却不知道飘到何处。

    直到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不想接,无奈对方持续不断。

    权晏拓沉着脸拿起手机,看到来电后有片刻的狐疑,“展鹏,你怎么找我?”

    电话那端的声音透着急切,“阿拓,嫣然出事了。”

    “怎么回事?”

    展鹏无力的靠着车座上,语气渐沉:“昨晚阿姨逼着嫣然和我结婚,她一怒之下离开家,到现在也没回去,手机也关机,我们找不到她!”

    权晏拓夹着手机,起身拿起车钥匙,边往外走边听他继续说下去。

    来到停车场,权晏拓发动引擎后,对着手机里的人吩咐道:“展鹏,我们分头找,有发现及时联系。”

    “好的。”展鹏点头,放下手机将车开走,继续去找。

    黑色悍马行驶在车道上,权晏拓吩咐手下的人去找,他沿着小时候经常去玩的地方一个个找,都不见夏嫣然的身影。

    其实这些地方,展鹏也都知道,他肯定已经找过。权晏拓不过是再找一遍,隐隐知道她应该不会在这些地方。

    可不在这里,她还能去哪?自从搬出大院后,夏嫣然与儿时的这些伙伴联系并不算多,她的朋友圈子就这么大,还能去哪里?

    车子停在斑马线外,权晏拓单手搭在车窗上,深邃的目光望着前方的红灯,心思难辨。他神情有些飘忽,似乎还在想着别的什么事情。

    派去的人给他回电话,已经有人发现夏嫣然的所在。权晏拓听到那个地址后,眼底的神情变了变,他将车转过弯,同时也给展鹏打去电话,通知他一起赶过去。

    工作室没什么事情,两个人面面相觑发呆。楚乔让苏黎先回家,她自己留下也能静心画画稿子。

    最近这段时间,忙着jk集团的事情,又忙着赔偿金,楚乔很久没有动过笔,她都觉得有些生疏,害怕灵感被这一系列的纷扰打散。

    幸好灵感讲义气,没有此时抛下她。楚乔手里握着铅笔,在纸上哗哗几笔,勾勒出来的线条明快,很有感觉。

    她低着头,眼神专注设计稿,并没看到走进来的男人。

    扣扣——

    楚乔听到敲门声回头,看到池越神色匆匆走进来,毫不客气的抓住她的胳膊,道:“跟我走。”

    “池越!”

    楚乔蹙起眉,抽回手站在原地,“我有话和你说。”

    “有话回来再说。”池越打断她,神色凛冽,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的脸上和嘴角都有瘀伤,楚乔摇摇头,坐下继续画画,“不去。”

    池越狭长的桃花眼眯了眯,薄唇抿起的弧度锐利,“楚乔,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握着笔尖的手指紧了紧,楚乔眼睛盯着画纸,心头一阵收缩。她,是在装吗?

    “楚乔,我不逼你,如果你想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你就跟我走!”池越双手插在口袋里,转身往外走。

    他迈开的步子不大,心里也没十足的把握。如果楚乔没有跟上来,那他做的这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直到身后响起脚步声,池越紧蹙的眉头一松,按下电梯的动作决然。

    权晏拓开车来到距离大院不远的办公楼,这是曾经是政府的办公楼,父亲和夏叔叔以前也在这里办公。

    小时候,他们这帮孩子经常来这里玩,等到大人们下班后,他们就从后门钻进去,爬到楼顶上拍扑克,偷着吸烟,更有甚者拿本什么限制级的书到此偷着看。

    不过这栋楼年头久远,这些年已经不再使用,现在里面空空的,没有人。

    权晏拓把车停在楼上,仰头看上去,远远的就见到楼顶的天台上,有道人影。他看了看时间,估摸着展鹏也快到了,便先一步上去。

    一口气爬上六楼,权晏拓推开通往楼顶的铁门,一眼就看到夏嫣然双手抱膝,直接坐在地上。

    “嫣然!”他轻轻喊了声,生怕吓到她出现意外。

    夏嫣然惊喜的转过脸,见到他后,似乎觉得不可思议。她想要站起身,脚下一软碰到地上放着的空酒瓶,幸好被他扶住才没摔倒。

    “你喝酒了?”权晏拓扶着她坐下,沉声道:“怎么不回家?阿姨找了你一晚上,都要急死了!”

    “不想回家。”夏嫣然咬着唇,因为喝过酒,脸颊微微发红,“我妈逼着我和展鹏结婚。”

    权晏拓回身在她对面坐下,薄唇轻抿,道:“展鹏对你很好。”

    “然后呢?”夏嫣然咻的抬起头,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问,“他对我好,我就要嫁给他吗?”

    夏嫣然轻笑出声,眼眶渐渐酸涩,道:“阿拓,我只想嫁给你。”

    这种话题在他们之间许久都不曾出现,权晏拓内敛的双眸动了动,道:“嫣然,你别任性!”

    “我没有!”

    她立刻反驳,眼角慢慢滚落出泪水,“阿拓,我知道是我妈妈去找权叔叔,让他逼着你结婚的!我也知道,你为了让我能够喘口气,所以才那么着急结婚!”

    权晏拓半垂着头,那张五官深邃的俊脸隐藏在暗影中,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膝盖上,逐渐收拢起来。

    夏嫣然咬着唇,含泪的眸子凝着面前的男人,语气哽咽道:“我不想让你为我牺牲这么多,和不爱的人生活在一起!阿拓,只要我和你彼此的心意都没有改变,我们总能等到那一天的,是不是?!”

    心口的位置倏然压下一块巨石,权晏拓如鲠在喉,突然说不出话来。夏嫣然的话,字字敲在他的心头,他当初结婚的目的,真如她说的那样吗?

    身后不知道何时站着人,权晏拓挑眉看过去,深邃的目光落在楚乔眼中的那一刻,他的心底悄然滑过什么,快的让他来不及抓住。

    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只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到来。

    从天台下来的路,楚乔走的很平稳。池越跟在她的身后,双手随时准备想要扶住她,却迟迟没有派上用场。

    走下楼,楚乔脸色看不出什么变化,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半个字没有。

    池越皱眉,眼见远处亮起车灯,有人飞速朝着这里赶来。想来应该是展鹏,他拉开车门上去,发动引擎将车开走。

    回去的路上,池越瞥着她的脸,想要看出点什么,却只能是失望。她的表情太过平静,尤其那双黑亮的眼睛,通通透透,看不出他想要的神情。

    “送我回工作室。”转弯的时候,楚乔突然开口,她偏过脸,望着车窗外。

    路边的霓虹灯亮起,一盏盏滑过车窗。透过车窗反光,楚乔看到此时脸上的表情,与她猜想的差不多。

    无波无澜,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别人的天长地久。

    而她只是可笑的道具,成全他情深的配衬。

    车子很快开到时颜楼下,楚乔推门下车,径自往里走。

    拉住她的手腕,池越沉不住气的问她:“你怎么都不说话?”

    “你想要我说什么?”楚乔微微侧目,明亮的眼神闪烁。池越怔了怔,哑口无言。

    抽回被他握着的手腕,楚乔低低一笑,乌黑的眸子染着犀利,“池越,你处心积虑让我知道,我不是都照做了吗?你还不满意吗?”

    她的语气并不是反问,而是十足的肯定。

    池越内敛的双眸动了动,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他心口发闷,但不知道说什么。

    其实这样也好,所有的事情一次来个了断。

    楚乔侧过身,错开他的肩膀,提着皮包往大厦走进去。她还记得出来时,桌上放着设计一半的稿子,灵感还在心头盘旋,她必须要及时完成。

    望着她走远的背影,池越颓然的叹了口气,还是跟上去。他并没别的想法,只想把她送上去。

    错身的功夫,楚乔已经坐电梯上去。池越按了下一部,随后也跟着上去。

    电梯“叮”的,停在十二楼。池越从电梯里走出来,边上的那部电梯早已下去。

    他狭长的桃花眼暗了暗,低着头往里走,心头的滋味复杂。

    “啊——”

    突兀的尖叫声刺耳,池越怔了下,拔腿就朝着里面跑进去,急声道:“楚乔!”&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76 错过的心动(高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静的走廊,突兀的响起一声尖叫。栗子网  www.lizi.tw

    池越眼角一沉,拔腿就朝前面跑过去。那道声音他听的出来,是楚乔的喊声。

    “楚乔——”

    走廊的灯光不是很亮,淡淡的黄色光晕。

    通透的玻璃门前,楚乔瘫坐在蓝色地毯上,整个人靠在墙角,双手抱在脑袋瑟瑟发抖。

    “楚乔!”

    池越快步跑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来。他顺着她惊恐的眼睛望过去,豁然看到对面玻璃门的正上方,用绳子悬挂着血淋淋的什么东西,猩红色的血还在往下淌。

    一滴滴,飞溅在地毯上,晕开的血迹触目惊心。

    伸手将她的脸按在怀里,池越挡住她的视线,俊脸的神色阴沉到极点。他眯着眸子看过去,那挂着的东西是一只剥皮的兔子。

    怀里的人颤抖不止,池越低头看了她一眼,弯腰将她抱起来,大步朝着电梯冲过去。

    从电梯下来,楚乔什么话都没有说过,乌黑的双眸呆呆的,眼神毫无焦距。

    “楚乔?”池越心里发慌,低声叫她,“你没事吧?”

    她不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池越抱着她的双臂忍不住收紧,唯一能感觉到的是她颤抖不止的身体。他腾不出手,只能低下头,用脸颊贴上她的额头。

    她额头的冰凉温度,只让池越眉头蹙的更紧。

    打开车门将她抱进去,池越快速上车发动引擎,将车开去市医院。

    一路上,不知道闯过多少红灯,飚车赶到医院。随意将车停在医院外面,池越抱起楚乔,两条长腿跑上台阶,将她送到二楼的急诊室。

    护士将他挡在门外,不允许家属进去影响诊治。

    半个小时后,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病人惊吓过度,需要住院观察。”

    池越俊美的脸庞神情凛冽,急声道:“严重吗?”

    “目前还没发现什么症状。”医生摘下口罩,专业性的解释:“不过还要继续观察,如果有异常症状和行为,要及时进行心理辅导。”

    医生交代几句话,就安排护士把病人送去病房。

    池越去把住院手续办好,犹豫再三后,还是掏出手机给权晏拓打了个电话。

    回到病房,护士已经都收拾好。见到他进来,小声道:“病人注射过镇静剂,大概一个小时后才能醒来,今晚上病房不能离开人,家属要守着,有任何异常及时通知我们。”

    护士罗罗嗦嗦说半天,池越不耐烦的皱眉,勉强点头算是听到了。

    护士瞥了眼床上的人,心头暗暗叹息,失落的往外走。这女孩子真有福气,有个高富帅男友!

    病房里安静,躺在床上的人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池越微微弯下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很烫。

    她虽然闭着眼睛,但秀气的眉头紧锁着,双手也死死揪住被子,一副极度恐惧与不安的模样。

    医生说是过度惊吓。

    池越薄唇紧抿,眼底的神情阴霾。别说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就是他冷不丁看到都会吓住,这他妈下三滥的手段,是哪个孙子搞出来的?!

    走廊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池越眼角沉了沉,落在楚乔脸上的手慢慢收起来。

    病房的门“碰”的被人推开,权晏拓大步走进来,磁性的声音紧绷:“楚乔!”

    “嘘——”

    池越手指点在唇上,转身瞪着他,声音很低:“她还没醒。”

    病床上的人,脸色煞白。权晏拓走到床边,健硕的身形往前,瞬间把池越挡在身后,隔断开他与床上人的距离。

    池越被他挤到侧面,顿时沉下脸,不过顾及到昏睡的人,只能忍气吞声,沉默的坐到边上的沙发里。栗子小说    m.lizi.tw

    男人坐在床边,伸手落在她的额头,掌心下的滚烫温度让他蹙眉,问道:“医生怎么说?”

    “已经打过退烧针,等下就能退烧。”池越声音闷闷的,眼睛盯着他放在楚乔脸上的手。

    楚乔闭着眼睛,身体时不时的抽动一下,显然是在做噩梦。她无意识的咬紧唇,贝齿将唇瓣上留下一片深深的牙印子。

    “放松……”

    权晏拓低下头,薄唇靠近她的耳边,柔声低喃。他偏过头,轻轻亲吻在她的额头,试图缓解她的恐惧与压力。

    楚乔并没睁眼,秀眉依旧紧锁,只是咬着唇的牙齿渐渐松开。

    眼见她松开唇瓣,权晏拓才松了口气,托起她的手握在掌心,柔声道:“别害怕,我在这。”

    也许是听到他的话,楚乔紧攥的手指真的松开,神情也比刚才安静许多。

    看到她的变化,池越俊脸沉了沉,比起刚才更加难看。

    “到底怎么回事?”权晏拓转过头,锐利的目光扫向池越。刚才接到他的电话,并没有说的很清楚,具体什么情况并不了解。

    池越薄唇紧抿,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去看他们紧握的手,沉声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讲清楚,并没有任何隐瞒。

    听他说完,权晏拓心里已有几分猜测,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便等着消息。

    “你的目的达到了?”男人突然开口,声音透着寒意。

    池越撇撇嘴,眼神不屑道,“她早晚都会知道。”

    “没错!”权晏拓薄唇微勾,嘴角的笑容让他摸不着头脑,“所以我应该谢谢你。”

    他深邃的双眸染着些许笑意,神情莫辩。池越看着他嘴角的笑容,心口沉了下,感觉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兜里的手机嗡嗡振动起来,权晏拓扫了眼来电,站起身走到窗口接听。他听着电话里的声音,脸色越来越难看。

    须臾,他挂断手机,沉着脸转过身。

    “谁?”池越站起身,眯着眼睛问。他自然明白这个电话,是权晏拓查到今晚的事情主谋!

    “江虎!”

    是他?

    池越对这个人有印象,那次找楚乔麻烦就是这个男人,并且他还和对方动了手!

    权晏拓把手机收好,走到床边看了看,楚乔还没苏醒的迹象。他轻轻叹了口气,侧目见到边上的池越,薄唇紧抿,道:“看好她。”

    这个时候,他们两人的心思是一致的,都想要好好保护病床上的人。

    池越点点头,眼见他转身离开。

    从市医院出来,权晏拓直接开车来到迷色,派出去的人说,江虎在这里。

    将车停好,他沉着脸往里走,经理见他气色不对,小心的应承道:“权少,怎么您一个人?”

    “江虎在哪间?”站在楼梯口,权晏拓往上扫了眼。

    经理愣了楞,心想权爷平时并不与江虎一个圈子,怎么今天问起来?不过他问,自己也不敢隐瞒,笑道:“在三号包厢。”

    权晏拓眼角一沉,迈步上楼前,沉声吩咐:“看好你的人,一会儿楼上有动静谁也不许动!”

    “这个……”久在场子混,经理自然明白他嘴里说的动静是什么意思。只不过迷色是正规的娱乐场所,如果真闹出事情来,并不好收拾。

    见他神情犹豫,权晏拓脸色不悦,道:“怎么,要我给你们老板打电话?”

    “当然不用。”经理尴尬的笑了笑,不敢质疑,“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闻言,权晏拓没在多说什么,迈步往楼上走。

    推开包厢的门,里面一片烟雾缭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黑色沙发里倒着的男男女女,搂搂抱抱,暧昧声不绝于耳。

    中间的沙发里,江虎怀里搂的是穿着白裙的美女,身材模样都一流。他勾着美人的下巴,正凑在她耳边说话,手掌覆在她的腰间扣紧。

    权晏拓把大门打开,立刻有人朝他看过来。这帮人,并不与他一个圈子,不过也都是有些身价的人物,知道他是谁,忙热络的打招呼,“权少,您怎么过来了?”

    江虎咻的抬起头,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收敛。他转过头,却见权晏拓已经朝他走过来,随手从茶几上抄起一个酒瓶,对着他就砸过来。

    权晏拓出手奇快,江虎都没看清楚,就听到“啪”一声,酒瓶在他脑顶碎裂。

    “啊——”

    身边的美人惊叫一声,抱着脑袋从他怀里逃开。白色的裙子上沾染到不少酒渍,还有殷红的血迹。

    包厢里的人都没想到,与江虎一起来的那些人反应过后来,纷纷抄起手里的东西,朝着权晏拓招呼过来。

    “谁他妈活腻歪了就过来!”

    权晏拓把手里打破的酒瓶丢开,再度从桌上抄起一个握在手里,指着那些人吼道。

    “操!”江虎捂着脑袋,额头有血迹渗出:“权晏拓,你敢打我!”

    “打你?”权晏拓冷冷一笑,眼底的光芒阴狠,“你敢对女人下手,爷今天打不死你丫的!”

    听到他的话,江虎眼底的神情有些躲闪,依旧嘴硬道:“什么女人?你吃错药了,来我这发疯!”

    权晏拓往前一步,抬脚对着他踹过去,骂道:“你丫找死!”

    话落,权晏拓倾身上前,一手抓住他的肩头,一手擒住他的脖子,江虎猛然间遭袭,还没来得及还击,权晏拓的膝盖便毫不犹豫的狠狠撞上他小腹。

    江虎头上还流着血,痛得叫都叫不出来,腿一软整个人往后栽倒,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脸色痛苦的捂着小腹,人缩成一团。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权晏拓侧开身,望着那些人,怒声道:“今天是我和他的事情,谁搅和谁死!”

    有些人心里发怵,偷偷往后躲闪开。也有人与江虎关系匪浅,招呼着东西,一窝蜂的往前窜过来。

    权晏拓不慌不忙的躲闪几下,卷起袖子,随手抄起桌上的酒瓶倒拎着,有一个砸一个,有一双砸一双,眼睛都没眨一下。

    下手越来越狠,包厢里一片狼藉哀嚎。

    这边的动静太大,又没人敢进来劝阻,惊动了周围包厢里面的人。陆景亨原是出来醒醒酒,谁想见到权晏拓发狠一样的动作,立刻拨开围观的众人冲进来。

    “阿拓,住手!”

    陆景亨过去,双手从他背后穿过去,用力止住他的动作,“住手,再打就出人命了!”

    权晏拓双眸猩红,隐隐透着杀气。陆景亨身手也不错,却还是卯足劲才把他拉到一边。

    有人从地上爬起来,摩挲着要掏出手机报警,被陆景亨一脚踹开。

    江虎这会儿微微缓过来,满脸是血的抬起头,骂道:“权晏拓,你给我等着!老子饶不了你!”

    听到他的话,权晏拓挣扎着又要上前,却被陆景亨用力拉住。

    扫了眼地上的人,陆景亨费力的辨认出来,轻笑道:“那正好,我倒也想看看江家有什么本事?权家不够,还有陆家,你一并办了吧!”

    这话气势十足,谁也不敢吱声。权家已经够显赫,还有陆家同气连枝,那些人都夹着尾巴,没人敢继续挑衅。

    陆景亨扫了眼战况,虽然激烈,不过都是些皮外伤。最严重的就是江虎,满身都是血,不过还能说话,思维也没混乱,肯定死不了。

    拉着身边的人,陆景亨把他带到隔壁包厢里。

    刚才的事情一闹,他们包厢里的人都走掉。陆景亨把他压进沙发里,脸色沉下来:“多大的事情啊,要你亲自动手?”

    权晏拓甩了甩红肿的手背,上半身往后靠近沙发里。这几天竟然为她打了两架!

    他眯着眼睛不说话,陆景亨也没再问,转身坐在他身边,递过来杯酒。

    接过酒杯,权晏拓仰头灌下,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起来。

    “为了女人?”陆景亨瞥着他,嘴角勾起的弧度上扬。

    权晏拓将杯子丢在茶几上,挑眉盯着他看,“姐夫,你不想喜欢八卦的人。”

    “是吗?”陆景亨耸耸肩,俊脸含笑,道:“也许你的八卦有看头!”

    他的眼神和姐姐有一拼,权晏拓不自然的别开目光,站起身往外走:“姐夫,今晚的事情谢了。”

    要不是陆景亨及时出现,没准已经有人死了。

    “阿拓!”

    陆景亨挑眉睨着他的背影,语气沉下去,“不想被你姐唠叨,不要再闹事!你知道的,她要是发飙,我也帮不了你。”

    权晏拓并没回头,挥了挥手算是听到。喝完手里的酒,陆景亨也起身离开,他经过刚才的包厢,里面已经收拾干净,什么痕迹都看不出来。

    病房的光线很暗,池越坐在床边,眼睛紧紧盯着病床上的人。见到她稍微有点动静,立刻欣喜的喊道:“楚乔,你醒了?”

    “我在医院?”楚乔坐起身,开口的声音沙哑,很不好听。

    池越拉着她的手,语气温柔:“对,在医院。”

    她的脸色发白,眼睛不自觉的转了一圈。池越看得出来,她在找人。

    想起她刚才被吓坏的模样,池越心惊不已,他突然伸手将她拥进怀里,情愫涌动道:“楚乔,我喜欢你!以后让我保护你好不好?”

    楚乔被他搂在怀里,眼神呆呆的望着某一个点,没什么表情。须臾,她伸手轻轻推开他的怀抱,道:“我困了。”

    池越等不到她的答案,只能扶着她躺下,依旧坐在床边守着。

    楚乔的呼吸声均匀,池越伸手给她掖好被子,就听到有脚步声临近。他以为是权晏拓回来,起身从病房走出来。

    “池少。”

    看到外面的人,池越一愣,却听那人说:“老太太让请您回去。”

    这个时候让他回去,池越自然不愿意。

    他转身要走,再度被拦住,“老太太说,务必让您回去。”

    池越目光闪了闪,表情难看下来。既然老太太能派人找到这里,那说明她肯定也知道楚乔的事情,他犹豫片刻终于妥协。

    不久,权晏拓赶回医院,推开病房的门并不见池越的身影。他剑眉紧蹙,心想这死小子跑去哪里?不是让他好好看着人吗?

    来不及细想,他走到床边摸了摸楚乔的额头,高温已经退下去。

    权晏拓松了口气,瞥见手背上沾染的血迹,急忙走到病房的卫生间去清洗。

    躺在床上的人,背对着他。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楚乔睁开眼睛,眼底却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洗干净手,权晏拓反身回来,见到楚乔侧过身,睡颜安稳。他坐在床边的沙发里,静静凝视她的脸颊,整夜都没合过眼。

    天色微亮,权晏拓就拿起车钥匙,轻手轻脚的出门去买早餐。他特意开车去买的酥饼和粥,步伐轻快的回到病房。

    原本躺在病床上的人,不见身影。床上空空的,权晏拓一惊,急忙转身出去找人。

    护士说,病人刚走。

    权晏拓二话没说,转身下楼,开车飞速的往家赶。她一个人从医院出来,也没地方去,应该是回别墅。

    黑色悍马很快开回别墅,男人将车停好,提着东西下车,按开指纹锁进门。

    玄关有她的外套和靴子,权晏拓提着的心松了松,迈步往里面走。

    “楚乔……”

    他喊了声,客厅没有人,又继续往厨房走。

    半开敞式的厨房,权晏拓挑眉看过去,就见楚乔趴在厨台上,捂着嘴巴一个劲的干呕。

    “楚乔!”权晏拓几步跑过去,心惊道:“你怎么了?”

    楚乔双手扶着厨盆,难受的说不出话来,她伸手指了指旁边,是一瓶打翻的番茄酱,颜色鲜红的落在台面上。

    看到那鲜红的颜色,权晏拓立刻反应过来,用纸巾将东西收拾干净。反手将她搂在怀里,“没事的,就是番茄酱!”

    楚乔额头都是冷汗,虚脱的倒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双手圈住她的腰,权晏拓明显的感受到她颤抖的身子,还有冰冷的体温。他低下头,见到她一张小脸惨白,剑眉瞬间蹙起。

    昨晚真的把她吓坏了,见到红色都这么大反应!

    拦腰将她抱起来,权晏拓带着她回到楼上卧室,把她放在床上,问道:“为什么不在医院?”

    楚乔抽出一张纸巾擦擦汗,声音低低的,“我不喜欢医院。”

    上次她胃病住院也这么说,权晏拓摇摇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含笑问她:“我买了早餐,你要吃吗?”

    提起早餐,楚乔就想起刚才的那一幕,脸色变了变。

    权晏拓伸手将她抱在怀里,薄唇紧抿,“别怕,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楚乔重复一遍他的话,轻轻将头落在他的肩上,眼底的恐惧慢慢平复下来。

    她的掌心一片寒意,权晏拓轻轻握在手里,目光染着厉色。楚乔胆子挺小的,平时连个恐怖片都不敢看,突然间见到那种东西肯定是给吓坏了!

    妈的,还没来得及收拾他们,江虎还敢惹事?!

    男人的胸膛温暖结实,给人的感觉很安全。楚乔靠在他的肩头,突然想到什么后,从他肩上抬起脸,蓦然道:“我要睡觉。”

    她的精神实在不好,权晏拓松开手,给她拉上被子,并没离开,“睡吧,我看着你。”

    如果是以前,楚乔肯定会感动。可此时她的心沉静如水,激不起半点波澜。

    她闭上眼睛,不久有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良久,权晏拓确定她睡熟后,紧绷的俊脸才松懈下来。他低头扫了眼袖口的血迹,急忙走进浴室洗澡。

    换上套干净的家居服后,他又回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

    昨晚一夜没睡,权晏拓也感觉很累。他从身后搂住她的腰,习惯性将俊脸埋在她的后颈,轻嗅着她身上的香气缓缓入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权晏拓闭着眼睛翻个身,伸手摸了摸,却摸到空空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迟疑几秒钟,他咻的坐起身,下意识的喊道:“楚乔?”

    窗外的夕阳渐落,荼蘼的色彩染满半边天空。

    卧室的外飘窗上,楚乔双腿抱膝而坐,侧身倚靠着窗户,目光飘远。

    权晏拓蹙起眉,不自觉的问她:“你怎么坐在那里?”

    远处的夕阳垂落,楚乔手指滑向玻璃窗,有沁凉的寒意顺着她的指尖流淌入心。

    “权晏拓!”

    楚乔轻轻喊他,眼睛依旧盯着前方,语气坚定,“我们离婚吧。”

    她说的很轻松,那双乌黑的翦瞳中却沉寂如海。

    离婚?

    权晏拓瞬间沉下脸,凉薄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题外话------

    看文也不要忘记投票啊,高氵朝来临,明天继续哈~~&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77 惩罚楚乐媛(精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昨晚将池越从医院带回来后,他一直都沉着脸,一个字都没说过。小说站  www.xsz.tw

    权老太太并不搭理他,自顾道:“快点吃,我特意让阿兰做的小笼包。”

    如果是平时,池越肯定欢天喜地,小嘴甜甜的哄人。可此时,他蹙着眉头,丝毫食欲也没有。

    他心里担心楚乔,不知道她此时怎么样?昨晚他走的时候,楚乔是一个人在医院,权晏拓回去后,会对她怎么样?

    想到此,池越烦躁的拔了拔头发,沉声道:“外婆,我要出门。”

    “明天见过天真的父母,就放你出去。”老太太喝了口粥,挑眉盯着他训斥:“你妈现在管不了你,那就只能是我老太太出面。”

    “外婆!”

    池越不能来硬的,只好服软:“我不会和冯天真结婚的。”

    “不结婚你想怎么样?”老太太挑眉扫过去,目光瞬间犀利起来,“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拉开抽屉拿出信封,权老太太把东西丢到他面前,厉声道:“这些照片是你拍的?”

    池越低下头,内敛的双眸一阵波动。他知道瞒不过外婆,也没想瞒着她。

    “哼——”

    老太太脸色沉下来,怒声道:“池越,我看你小子真是找打!”

    “外婆……”

    打断他要说的话,老太太不想听下去,毫不留情道:“天真的事情由不得你。”

    池越气的脸色发白,心想这个冯天真,怎么人人都向着她?他上辈子到底是欠了她什么啊,这辈子要被她如此折磨?!

    “回去。”老太太动怒,神情阴沉。

    全家人都不敢招惹老太太,池越也不敢忤逆,沉着脸转身,碰的一声关上房门。

    ……

    一辆红色跑车开过繁华的闹市区,转而来到僻静的小路上。

    这条路很早前就有,三年前经过整修,马路加宽后,路两边也种植上法国梧桐树,树干笔直挺拔。

    虽然扩建,但这条路不算主干道路,故而来往的车辆有限,环境清幽。

    将车停在路边,楚乔熄火后推门下来,打开后备箱把两个行李箱搬出来。沿着路边,是一排整齐的小二楼,每户**,房子虽然老旧,但结构结实,几十年风雨增添不少沧桑的味道。

    斑驳的墙面上,爬山虎的枝桠干枯,只等着来年的春意盎然。

    “哟,乔乔回来了。”有邻居出来,热情的打招呼。

    外婆在这里住了几十年,楚乔从小也生活在这里,很多老邻居都在,对她都有很深的感情。

    “张阿姨。”楚乔提着行李箱,笑着喊人。

    张阿姨放下手里的菜篮子,走到她身边:“怎么搬家啊?阿姨帮你。”

    “不用了。”楚乔摆摆手,脸颊的笑容温和,“我自己可以的,您快去买菜吧,去晚了张叔叔喜欢的猪头肉就没有了。”

    “是啊,张记的卤肉买的好快!”张阿姨重新提起菜篮子,转身前笑道:“咱们乔乔是越来越漂亮了,这小嘴也伶牙俐齿的!”

    楚乔耸耸肩,目送她走远,这才转身搬着行李进屋。

    推开黑色的铁门,先是一个小院子,面积不大,四四方方的。院子中央摆着一个摇椅,沿着院墙的下方是花架子,上面只剩下花盘,曾经那些颜色艳丽的花都已不再,随着外婆的离开而离开。

    楚乔不善于打理花草,那些花儿凋零后,她伤心过好一阵子,却没有在栽种。但是花盘她都留下,一个都不少。

    将院门关上,她掏出钥匙开门,提着行李箱进屋。

    屋子里铺着白色遮盖布,东西收拾的很整齐。楚乔深吸一口气,先把窗户打开通风,好久没有回来,屋里难免有股子霉味。

    扫了眼周围铺着的白布,楚乔翦瞳闪了闪,那些布还是她上次走的时候盖好的,后来偶尔回来看看,都没有动过。

    把行李暂时放在一边,楚乔脱下外套,先把那些布都掀开,放在院子里。

    这套房子里的家具电器都是现成的,自从外婆过世后,她搬回家去住,只是定期过来看看水电,有时候会坐上一小会儿,回忆着外婆留在这里的点点滴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楚乔不是爱追忆过去的人,但外婆给她的,是她这辈子仅有的那点温暖,她舍不得掩藏起来。

    以前她宁愿租房也不想回来住。

    外婆原先是个极爱整洁的人,所以房子里放置的东西井然有序。楚乔不需要过多的整理什么,只需要把周围的灰尘清理干净,把被褥换新,便能入住。

    两个小时后,楚乔看着焕然一新的家,红唇溢出笑来。

    看吧,其实她也很能干。

    收拾好屋子,楚乔换了套衣服,拿起皮包出门。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她要去采购一些食物,以备这几天的生活。

    超市距离家不是很远,楚乔步行去的。她做饭的手艺不怎么样,挑选的食物大多都是半成品,做起来方便也容易填饱肚子。

    超市外面有家音像店。楚乔脚步顿了顿,提着东西走进去。她站在货架前,手指轻抬,连着选了十几盘dvd,引来无数人的侧目。

    结帐的时候,老板好奇的盯着她看,狐疑的问:“小姐,这些都要吗?”

    “都要。”楚乔掏出钱包,挑眉问他,“还有没有新片?”

    “有!”老板点点头,从桌子下面又掏出两张递给她,介绍道:“今早新到的,还没摆上去呢!”

    “一起算。”

    楚乔毫不犹豫,掏钱结帐后,提着东西心满意足的回家。

    折腾了大半天,楚乔肚子很饿,回家直接进厨房,拆开一带速冻饺子,下锅煮熟后,把满满一盘子都解决掉。

    吃饱喝足,她倒在卧室的床上,舒服的直叹气。这张床虽然不大,但很舒服,她沾上枕头很快就睡着,呼吸均匀。

    傍晚七点钟,权晏拓准时回家,他把车停好,挑眉就看到黑漆漆的别墅。

    屋子里没有光。

    按开指纹锁,客厅随即亮起一盏壁灯。权晏拓站在玄关,锐利的双眸左右巡视下来,空空的,半点人影都没有。

    她没在家。

    这是他脑海中第一个反应出来的讯号。

    紧接着,想起她昨天说过的话,他马上意识到不对劲,抬脚往楼上走去。

    推开卧室的门,屋内的摆设什么都不曾改变,他拉开衣柜的门,放在最下面的行李箱不见了。

    那是楚乔的箱子,是她在这个家唯一的东西。

    权晏拓薄唇紧抿,蓦然发觉这里的一切都与最初的布置相同,竟然找不到一丝一毫楚乔的影子。

    似乎,她并不曾出现在这里,好像前段时间的所有都是一场幻觉。

    男人剑眉紧蹙,沉着脸走下楼,掏出手机打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对方才接通,“你在哪?”

    楚乔睡的迷迷糊糊,听到他的声音才清醒过来,声音沙哑,“在家。”

    在家?

    权晏拓愣了愣,拔腿就往楼上跑,一把推开客卧的门。不过屋子里没人,床上也是空的。

    他望着空荡荡的卧室,嘴角的笑容僵住。

    电话里突然没了声音,只有急促的呼吸声。楚乔捧着手机坐起来,混沌的意识清明过来。

    须臾,那端才传来男人的怒吼声:“你骗我?家里没有你!”

    楚乔蹙起眉,心想她哪里骗他了啊?她明明就在家,正躺床上睡觉呢!

    突然意识到她什么,楚乔补充一句道:“在我家。”

    “你家?”男人的声线紧绷起来,问她:“你家在哪里?”

    “和你没关系。”

    楚乔掀开被子下床,径自走到床边,“正好你打电话过来,要不然我也要打给你的!权晏拓,我们尽快把离婚手续办好,周一上午行吗?”

    离婚?

    权晏拓握着手机的五指收拢,他从楼上下来,坐在客厅的沙发里,脸色阴霾:“谁说要和你离婚的?”

    “我说的!”楚乔冷冷一笑,神情漠然,“当初你要领证的时候,我可是很配合的。栗子网  www.lizi.tw礼尚往来,我提出离婚,你也应该配合下!怎么,我先提出离婚,你丢面子了吗?”

    顿了下,她嗤笑道:“那好啊,我不介意丢面子!给你次机会,你先提出离婚?”

    电话那端,权晏拓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掐死她!

    “楚乔!”

    权晏拓狠狠的叫她名字,声音冷冽,“谁给你的权利离婚?”

    “笑话!”楚乔敛下眉,不退不让,“离婚是我的权利,需要谁给吗?权晏拓,别告诉我你玩不起,当初你要结婚,我都陪你玩了,现在你也应该奉陪!”

    “……”

    男人健硕的胸口剧烈的起伏,心中那团火蹭的燃烧起来,额头两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拳头捏的死紧,第一次被她逼问的说不出话来!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楚乔耸耸肩,红唇上扬,“下周一民政局见。”

    啪——

    她利落的挂断电话,权晏拓气的彻底吐血,扬手就把手机丢出去,砸在墙上摔得粉粉碎。

    好梦被他打扰,楚乔再也睡不着。她拿着手机来到楼下,把客厅的灯打开。

    外面的天色暗沉下来,她扫了眼时钟已经七点多。

    往常的这个时间,正是晚饭时间。楚乔条件反射性的感觉饥饿,她摸了摸胃口,心想中午吃了那么多饺子,怎么还没吃饱?

    她撇撇嘴,转身走进厨房,拉开冰箱找吃的。

    一个人懒得开火,她拿出面包和酸奶,还有一些零食回到客厅。

    打开电视,屋子里顿时恢复人气。

    楚乔把从音像店带回来的袋子打开,将里面的盘放进播放器。

    转身坐进沙发里,她把灯光调暗,按下遥控器播放。

    电视屏幕瞬间黯淡下去,出来的画面阴森诡异,背景音乐也慎人,听在耳朵里让人心颤。

    撕开薯片袋子,楚乔眼睛盯着电视,聚精会神的看。看了大半过去,她竟然没觉得害怕!

    以前她不敢看恐怖片,看完后总会睡不着觉。可她现在要锻炼,其实没什么不敢看的,都是些骗人的把戏,想明白了,就要自己努力克制恐惧。

    楚乔伸手拿起一片薯片,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电视屏幕,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看多了就会麻木,痛多了也会麻木。

    胆怯,这种东西以后不能属于楚乔!

    因为她没有肩膀能够依靠。

    ……

    上午连着两场会议,楚乐媛回到办公室,头疼的坐在转椅里。

    眼看就到午饭时间,她也没心思继续工作,随手拿起电话给季司梵打过去。

    他的手机不通,打到办公室是秘书接的,说他去见客户在高尔夫球场,应该是信号不好。

    沉着脸挂断电话,楚乐媛烦躁的皱眉。现在他每天忙工作很晚才回家,有时候她睡着他才回来,等她醒来他又已经离开。

    平时更是很难见到面,难得一起吃顿饭也没几句话。

    楚乐媛乌黑的眸子闪了闪,心口堵着一团火。没结婚的时候,季司梵不是这样的,每天在忙也会在临睡前给她一个电话,问她今天心情好不好,都做过什么?

    每晚上听着他的声音入眠,似乎已经成为习惯。可结婚后,他电话不打了,嘘寒问暖也消失了,难道真如外面的人所言,把老婆娶回家新鲜感就消失了吗?!

    提着皮包站起身,楚乐媛离开办公室前,交代秘书把下午的工作都取消掉,她想去散散心。整天对着那些没完没了的预算案,对着那些老旧迂腐的股东们,她简直要崩溃!

    开车来到一家环境优雅的西餐厅,楚乐媛选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她点了份牛排,手指轻扣在桌面,无聊的四下打量。

    恰好对面那桌坐着一对儿情侣,女的长得小巧可人,男的英俊潇洒。男人拿着刀叉,把切好的牛排送进身边人的嘴里,眼底的神情温柔宠溺。

    那个女孩吃了牛排,俏脸一片满足,红唇靠过去正要亲他的脸,却不想男人突然转过头,坏笑着低下头,先吻住她的唇。

    再往下,就是一个火辣辣的深吻。

    情侣间最悸动的甜蜜。

    楚乐媛黯然的收回目光,心底的某处酸酸的难受。曾经这样的小幸福,也充斥在她的生活中,可为什么最近这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

    她有好久都没仔细看过季司梵,更别说这种亲密的拥吻。

    想到此,楚乐媛眼底的眸光沉下去。季司梵很少与她亲吻,哪怕在床上做最亲密的事情,他都从来不吻她的唇,只有结婚典礼时,他象征性的吻过一次,却没有深入。

    服务员将她点的牛排送上来,楚乐媛无精打采的拿起刀叉,牛排七分熟,切开后还能看到隐隐的血色,她突然觉得一阵恶心,捂着嘴巴把盘子推开。

    “呕——”

    楚乐媛端起桌上的水喝了口,这才把胃部的不适感压下去。她再也没了食欲,妆容精致的小脸上黯淡无光。

    突然间,她好像想到什么,结帐后提着皮包离开餐厅,开车来到市医院。

    楚乐媛直接来到二楼妇科,挂号后,进去检查。医院给她开了单子,让她去做b超。

    不久,她拿着b超片子回到医生办公室。

    看到她的检查结果,医生微微一笑,道:“你没有怀孕。”

    “没有?!”

    楚乐媛惊诧,秀眉紧蹙,“可我月经已经晚了一周都没来,而且我最近恶心嗜睡,精神也不太好,这些不都是怀孕的症状吗?”

    听到她的话,医生笑着摇摇头,耐心解释道:“这个不一定的。有些人因为工作压力大或者心情的因素,也会出现这种现象,造成内分泌失调!”

    “季太太,”医生看出她的心思,神情温和下来,“你想要孩子也不能太心急!如果你心理负担太重,也会影响受孕!”

    闻言,楚乐媛颓然的叹了口气,眼底的失落显而易见。

    没有怀孕。

    结婚这么久了,为什么她一直都没有怀孕?

    “医生,是不是我身体有什么问题?”楚乐媛捏着皮包的手指扣紧,追问道。

    医生翻开了她的体检单子,很肯定的告诉她,“不会的,你的身体很健康,只要有合适的时机一定能怀孕的,不要太担心,切忌放松心态!”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楚乐媛神情更加失落。她咬着唇,脸色微微发白。

    季司梵很喜欢小孩子,她知道。

    有时候出门,看到邻居家的小孩子,或者路人的小孩子,他都会耐心的追看很久,眼睛里透出的那股慈爱与温柔,骗不了人的。

    其实说起来,楚乐媛自己的年龄不大,她并不想那么早生孩子。她也害怕生了孩子会影响身材,影响她的美丽。

    但每次看到季司梵见到孩子的渴求与喜欢,她都劝告自己,只要他喜欢,她就喜欢。

    低着头往楼下走,楚乐媛并没察觉,有道人影悄然跟在她的身后。

    转过弯,是处死角,没什么人。

    楚乐媛扶着楼梯正要迈步,突然有人从后面捂着她的口鼻,一把将她拽进边上的消防通道里。

    “唔——”

    楚乐媛伸手扳着那人的手,无奈对方力气太大。她双腿揣着地面挣扎几下,整个人便渐渐停止动作,昏迷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乐媛缓缓睁开眼睛后,第一个感觉就是冷!

    她缩着双肩,坐在地上,周围弥漫着白白的雾气,显然是空调发出的寒意。

    一间正方形的屋子,对面的墙上满是金属抽屉,体积很大。抽屉的右上角,有一个个数字编号。

    楚乐媛眨了眨,顺着墙壁站起身。这是什么地方,看着好奇怪?

    走到门边,她用力推了推,门已经被锁死。

    “有人吗?”

    楚乐媛双手重重的拍门,却没有任何回应。她拍的手掌红肿,只能再度走回来,打算另寻出口。

    眼角一挑,她无意中看到大门上面的牌子,顿时脸色煞白。

    那三个醒目的红字,刺入眼底,楚乐媛近乎疯狂的尖叫一声,“啊!”

    停尸房。

    这里是停尸房,墙壁上那一排排的抽屉里,装的是死人的尸体。

    “救命啊!”楚乐媛再度跑到门边,手脚并用的拍打,奈何大门结实,半点松动的迹象也无。

    楚乐媛脸色青白,额头渗出一层冷汗,头顶的电灯很配合的闪了闪,她双手抱住脑袋缩到墙角,扯着嗓子尖叫不止。

    双腿虚软的靠着墙壁滑落在地,楚乐媛眼底布满惊恐的神色。她缩着脑袋,看着那些抽屉,全身的汗毛直立起来。

    她摩挲着找到皮包,颤抖着拨通手机。

    季司梵回到家,并没看到人。他刚坐进沙发,手机就响起来。

    “喂!”

    “司梵——”

    楚乐媛尖叫的声音穿透话筒而来,季司梵剑眉紧蹙,道:“你怎么了?”

    “我,我……”楚乐媛全身瑟瑟发抖,根本说不出话来。

    季司梵不耐烦的抿起唇,却听她哭着喊出来:“救我,救我啊!”

    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季司梵挑起眉,问道:“乐媛,你在哪里?”

    “停,停尸房!”电话那端传来哭声,楚乐媛咬着唇,哭喊道:“有人把我关在这里,司梵你快点来,我害怕,我好害怕啊!”

    楚乐媛捧着手机哭喊,可迟迟听不到对方的回答,她狐疑的问道:“司梵,司梵?”

    突然间,头顶的灯灭掉。楚乐媛一惊,尖叫着把手机丢出去。

    “救我——”

    楚乐媛紧缩在墙角,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似乎一触即断。

    沙发里,季司梵握着手机,脸色淡漠的听着里面的尖叫声与求救声,眼底的神情一片阴霾。

    哼,这种滋味,是不是也应该让她尝尝!

    等到楚乐媛被人发现救出来后,整个人早已吓得失去知觉,在医院足足躺了一个礼拜。

    彼时,权晏拓拉开椅子坐下,桌上的饭菜已经摆好。他还没来得及拿起筷子,手机先响起来。

    电话里回报的人,给他两条消息。

    第一是楚乔现在的住处。

    第二是已经按照吩咐,把楚乐媛送去该去的地方。

    权晏拓丢开手机,唇边泛起一抹冷笑。如果不是没有证据,绝对不会只把她丢进死人的地方那么简单!

    饭菜的味道没变,权晏拓却总觉得味道不对。他尝了几口,啪的丢掉筷子,脸色沉下来。

    楚乔的地址他已经知道,要去把她抓回来很容易。

    只是这一次,他又为什么要让她回来?!

    清早起来,权正宜带着冯天真来到祖宅。权老太太刚吃过早餐,佣人端着餐盘从楼上下来,颓然道:“池少爷不肯开门。”

    从昨天到现在,池越没出过房门半步,饭也不吃。老太太沉着脸,手里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哼,这个臭小子皮痒了!”

    权正宜心疼儿子,拉着天真上楼去。她轻轻敲门,喊道:“越越啊,是妈妈,你把门打开。”

    卧室里什么动静也没有,权正宜连着敲了半天,神色越来越焦急,“这孩子怎么不开门,真要急死我了!”

    冯天真咬着唇,脸色渐渐变化。她一把揪住权正宜的胳膊,颤声道:“权妈妈,书房里面是不是有把手枪?”

    闻言,权正宜双眸一阵收缩,脸色惨白下来。

    楚乔开车来到中介公司,人还没下车,电话就响起来。

    “喂?”

    “大嫂,你快来祖宅,救救池越!”

    电话挂断后,楚乔俏脸一沉,急忙发动引擎,赶去祖宅。&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78 好聚好散(大高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路提速来到祖宅,楚乔脸色分外沉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刚才冯天真电话里说的并不算清楚,她听的迷迷糊糊,但直觉事情与她有关。

    她推车门下来,就见那辆黑色悍马冲进来,大刺刺的停下。车里的男人开门,见到她后明显的愣了愣。

    四目相对,楚乔并没回避,乌黑的翦瞳落进他的眼眸深处。

    “少爷,你可回来了!”兰姨站在大门外等着,看到他们回来立时跑过来,“快进去吧,里面都乱了套!”

    权晏拓别开目光,转头问兰姨:“出了什么事情?”

    “哎!”兰姨蹙眉叹息一声,下意识的看向楚乔,“那天晚上老太太让人把池少爷带回来,他就一直闹脾气,谁知道今天他把自己锁在书房里,竟然还找到一把枪……”

    权晏拓眼角一沉,俊脸瞬间染满怒火。池越这死小子,到底要怎么样?!

    他什么话也没说,低着头快步进去,神情明显阴霾下来。

    听到兰姨说抢,楚乔也吓了一跳。她抿着唇,跟上前面男人的步伐,朝着二楼而去。

    刚上到二楼就听到冯天真的惊呼声,隐隐带着哭腔。还有权正宜焦急的声音:“越越,你不要吓唬妈妈,快点把枪放下!”

    池越坐在书房的外飘窗上,手里果然捏着一把枪。黑色的枪管,枪身发亮,显然曾经是被人用过许久而磨出来的暗色光亮。

    楚乔心里一揪,想起权家的老爷子以前带兵打仗,家里留下把枪倒也不稀奇。

    “池越,你把枪放下!”

    冯天真整颗心都提到嗓子眼,眼眶中含着泪水,哽咽道:“你有话好好说行吗?”

    “我没话和你说!”

    池越偏过头,见到赶来的楚乔,眼底亮了下。

    站在门外,权晏拓心底的怒火蹭的一下子燃烧起来。敢情这混小子,这是要以死相逼吗?

    为了不结婚?还是为了别的?

    权晏拓俊脸紧绷,侧身望向楚乔,却见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池越,神情紧张。

    范培仪搀扶着小姑,脸上的神情也透着紧张:“越越啊,有事和舅妈说,快把枪放下。”

    池越根本听不进去,低着头谁也不看。

    权正宜往前一步,语气带着颤音:“乖,你把枪给妈妈!”

    “妈,你别逼我!”池越仰头盯着她,沉声道:“这枪里有子弹!”

    听到他的话,权正宜脸色当时就白了,她咬着唇,眼泪含在眼眶中打转。

    很快的功夫,池钧良闻讯也赶过来,同时赶来的还有权初若。

    全家人接到消息,几乎前后脚都赶回来。

    大家都围在书房外面,只要权家老太太坐在客厅的沙发里,脸色阴沉到极点。

    “池越!”

    眼见儿子如此,池钧良气的不轻,怒声道:“你小子犯什么浑,快把枪给我放下!”

    面对众人的怒火,池越没什么表情。

    顿了下,他手指轻抬,将枪口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语气狠厉:“如果连结婚对象都不让我自己选,我就开枪!”

    “越越——”

    权正宜彻底吓坏了,拉着老公的胳膊,一个劲掉眼泪。

    纵然知道儿子顽劣,却也没见过他如此模样。池钧良搂着妻子,手臂也有些发抖。

    这孩子脸上的表情让人心寒,即使是亲生父母,都吃不准他心中究竟如何想的!

    望着池越的动作,冯天真脸色大变,那双水汪汪的眼眸一下子黯然无光。池越宁可去死,都不想和她结婚?!

    权初若最后才回来,从兰姨口中断断续续知道一些内容。她别有深意的瞥着楚乔,脸色有些难看。早先她就觉得池越看楚乔的眼神不对,那时候并没深想,谁想到竟会闹成这样。

    最近池越的表现,一再让权晏拓意外。先是明摆着与他打架争夺楚乔,现在竟然又以死相逼不要结婚,这小子的手段真是层不出穷,让他刮目相看啊!

    “闹够了没有!”

    半响,老太太走到门外,背脊挺直,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眸锐利。

    池越挑眉看过去,语气淡淡的,“外婆,你别想让我妥协,我绝不娶冯天真!”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毫不避讳的看向楚乔。顿时大家的目光,都跟着他落在楚乔身上。

    楚乔尴尬的站在原地,进退不是。此时她也不能多说什么,神情透着几许无奈。

    范培仪咻的厉目,瞪着楚乔的神情沉下去。

    窗台这边,池越深邃的双眸动了动,悄然滑过一抹淡笑。既然已经闹成这样,那就索性再大点吧,反正他是铁了心,谁也别想让他回头!

    权老太太在家里说话算数,还没人敢这么忤逆。却不想,池越今天这头一遭,却是用枪抵着脑袋在她面前要挟?

    真是长出息了啊!

    权老太太撇撇嘴,冷声道:“怎么着,今天你小子是让我开开眼?”

    她转头对着兰姨指了指,脸色阴霾,“去把我床头的那把枪拿来。”

    “老太太?”兰姨微有迟疑,不敢擅动。

    “去!”

    老太太震怒,语气不容拒绝。栗子小说    m.lizi.tw

    兰姨点点头,转身小跑着去房里取枪。这边权正宜脸色大变,哭着凑过来:“妈,您这是……”

    “闭嘴!”

    老太太沉着脸,怒声道:“正宜你给我听好了,要是他真有胆子开枪,你就当白白生了这个混帐东西!我郎澄玉也全当白养只白眼狼!”

    老太太转头看向池钧良,挑眉道:“钧良,你怎么说?”

    “妈!”这种时候,池钧良哪敢多言,抱住流泪的妻子,道:“全凭您做主!”

    “嗯。”老太太总算顺了口气。

    兰姨捧着东西回来,小心的递到老太太手里。

    权老太太迈步走进书房,把手里的枪拉开保险栓,扬手丢在书桌上,双眸犀利的射在池越身上,道:“混帐东西,你给我看好了,这是你外公上战场用的,那枪口染过血,你有种用这个开枪,让你外公也看看你的本事!”

    那把枪,池越认识。小时候他经常看到外公擦拭,并且给他们讲过这把枪的来历。

    如今外婆把枪丢在他的面前,他立马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真的过分了!自从外公去世后,这把枪一直都珍藏在外婆的身边,从未拿出来再给他们看过!

    池越抿起唇,心底的滋味复杂。他热血澎湃的脑袋,此时好像冷静下来,理智重新又占据他的大脑,思维运转也正常起来。

    老太太盯着他的眼睛,看到他情绪的变化后,不着痕迹的偏过头,扫向权晏拓。

    恰好权晏拓也抬头,祖孙两人对了个眼神,心领神会。

    权晏拓悄无声息的走过去,猛然间反手勾住池越的肩膀,有力的双臂按住他试图挣扎的手腕,轻叩卸掉他手里的枪。

    这个招式,还是跟奶奶学的。权晏拓深切的体会到,这老太太的深谋远虑!

    夺下枪,权晏拓将人从阳台拉过来,把他推向众人。

    权正宜最先上前,将池越拉到跟前,脸上的泪痕犹在:“池越啊,你要吓死妈妈!”

    池钧良气的也发抖,可是经历过刚才的事情,他没法当众责备儿子。

    眼见危机解除,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权晏拓攥着枪,偷偷看了眼,没想到枪里真有子弹。他俊脸一沉,再度瞥向池越,又有种想要揍他的冲动!

    这个混小子,真他妈活腻歪了!要是抢走火了怎么办!

    楚乔站在最外围,并没有上前。她敛下眉,看到冯天真悄然退出人群,脸色惨白的离开。

    她转身去追,一把拉住人,“天真,你要去哪?”

    “回家。”冯天真低着头,楚乔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楚乔叹了口气,试探道:“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冯天真抬起头,眼底的神情平静:“这条路我已经走了二十多年,怎么会迷路呢?”

    她的话别有深意,楚乔听的明白,心头蓦然收紧。

    冯天真偏过头,忽然抿唇笑了笑,“大嫂,你告诉池越,从今以后我都不会再缠着他了!”

    她黯然转身离开,楚乔并没有再去追。

    楚乔再度回到二楼,才发现众人都在隔壁。这里单独分隔出来,白色的墙壁上挂着一张遗像,应该是权家老爷子。

    权老太太站在最前面,她面朝遗像,声音不寒而栗:“跪下!”

    池越二话没说,“扑通”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几乎他的双膝弯下,老太太手里的那根拐杖也落在,碰的一声,狠狠打在池越的后背。

    因为用力,池越上半身前倾了下,被他单手撑住。他低着头,用力咬着牙,并没有哼出声,脸上的表情平静。

    权老太太眯了眯眸子,把手里的拐杖丢在地上,立刻断成两截。可见这一下打下去,她是用了多少力道!

    “给我跪着,不许吃饭!”

    老太太怒不可遏,转身吩咐道。

    即便权正宜心疼的抹眼泪,也不敢违抗母亲的话。

    楚乔站在楼梯口,范培仪扶着老太太转身,看到她在,脸色蓦然阴霾下来。不过老太太没开口,她也没说什么,径自回到卧室。

    这边权正宜还在流泪,既生气,又心疼儿子。池钧良揽着她的肩膀,神情也很难看。

    大家心情都不好,楚乔是个外人,不方便留下来。

    原本想去与老太太打个招呼,可想到她刚刚看自己的眼神,她苦涩的笑了笑,心底五味杂陈。

    无论她怎么解释,这件事总是和她有些关系。

    此时此刻,纵然她全身是嘴,也无法为自己辩驳什么。

    走到车前,楚乔手腕被人扼住。她转头看过去,目光动了动。

    权晏拓跟着她出来,一把拉住的手,却在看到她眼底的平静后,心口狠狠收紧。

    她的眼神带着询问,权晏拓如鲠在喉,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等了半天他也不开口,楚乔低低一笑,道:“周一见。”

    直到她的车身远去,权晏拓深邃的目光才涌动起汹涌的波涛。

    周一民政局见。

    苏黎接到楚乔的电话,急忙赶到江边。小说站  www.xsz.tw

    楚乔坐在岸边,见到她来,立刻笑了笑,“怎么迟到?”

    “去买啤酒啊!”她提着东西过来坐下。

    今晚无风,江面波光粼粼。

    “没事了吧?”苏黎盯着她的眼睛,心里还是担忧她被吓到的事情。楚乔胆子很小,平时恐怖片都不敢看,那晚上被吓成那样。

    “没事。”楚乔定定的看着她,眼底一片明亮,“我现在一个人都敢看恐怖电影了。从国内到国外,经典的都看过了!贞子什么的,都小儿科!”

    “真的假的?”苏黎不信,满眼怀疑。

    楚乔扬起下巴,“当然真的,我家里一堆盘呢!”

    两人坐在江边,如同上学那样,一人一罐啤酒,把酒言欢。

    “乔乔!”苏黎叹了口气,轻声问她:“你真的决定了?”

    半响,楚乔轻轻嗯了声,算是回答。

    虽然苏黎问的含糊,但楚乔明白,她问的是离婚的事情。

    听到她的回答,苏黎眼神暗了暗,心疼的抱住她,“我舍不得你走。”

    “傻瓜!”楚乔摸摸她的头,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一年而已,很快的!”

    她伸手摸出一把钥匙,交到苏黎手中,“有时间帮我看看家,别让小偷都偷光了。”

    “知道了。”苏黎接过钥匙,却把头压低,生怕让她看到自己的眼泪。

    这种时候,苏黎不能哭,至少她应该微笑,这样才能给楚乔力量。

    她心里清楚,此时唯一能站在楚乔身边的,只有她!

    楚乔掏出一个信封,再度塞给苏黎,“我把工作室卖了,剩下的钱不多都在这里!”

    “不要!”苏黎推回来给她,却被她按住手背。

    楚乔双手扣住她的肩膀,眼神黯淡道:“苏黎,这两年幸亏有你,这是你应得!”

    她把工作室和车子都卖掉,只剩下外婆那栋房子。她要留着房子,给自己留一个家。

    这笔钱,如果苏黎不要,楚乔永远都不会安心。她握紧掌心,眼眶酸酸的难受。

    “工作室我卖了,但时颜的商标我还留着!”楚乔目光坚定,心中的梦想并没有破灭。

    苏黎点点头,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只是心里很难受,想要流泪。

    须臾,她握着啤酒罐,与楚乔碰了碰,问她:“什么时候走?”

    “周一下午的飞机。”

    “这么快?”

    楚乔耸耸肩,笑道:“我已经联系了罗马的学校,人家学院同意我继续没读完的课程,我当然要趁热打铁啊!”

    苏黎干掉一罐啤酒,再度拉开一罐新的,将头落在她的肩上,“我去送你。”

    “不要!”楚乔想也没想的拒绝,好不给面子。

    苏黎眼角一沉,怒声道:“为什么?”

    “你哭起来太难看了,我不想丢脸丢到机场去!”

    “你个死丫头!”

    两人喜笑怒骂,心底的惆怅散去不少。

    连着喝了几灌啤酒,她们背靠着背坐在一起,举头望着天边的明月。

    “苏黎……”

    楚乔突然开口,眼神中泛起小小的波澜。

    苏黎并没发觉异常,笑着问她:“什么?”

    夜空的明月璀璨,楚乔望着那轮皎月,红唇微微上扬,“你喜欢季司梵是不是?”

    闻言,苏黎染笑的嘴角倏然僵住。她直起身,神情失落下来。

    伸手握紧她的手,楚乔目光温和,嘴角的笑意浅浅,“干吗吓成这样?我就是随便说说,他那样一个男人,你要是不喜欢,才奇怪呢!”

    “我……”苏黎抿着唇,有些尴尬。

    楚乔抬手环住她的肩膀,乌黑的眸子闪闪发亮,“苏黎,谢谢你在我身边。”

    当初先喜欢上季司梵的是苏黎,那时候楚乔并没把他放在心上。起先苏黎总是跟在她和季司梵身边转悠,后面她就渐渐疏远,再后来有季司梵出现苏黎都会躲开。

    如果是以前的楚乔,她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和苏黎说开。可最近经历这些事情后,她回头再看,发觉能够和苏黎走到今天,真是老天对她的眷顾!

    苏黎不太懂她话里的含义,只不过她能感觉到,今晚的楚乔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准确的说,经过这些事情后,楚乔身上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周一早上九点钟,楚乔准时来到民政局。

    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着迟到的男人。

    左手边是结婚登记处,右手边是离婚登记处。一字之差,代表的却是天涯海角。

    刚到上班时间,来排队登记的情侣就不少。一对对儿手挽着手,甜甜蜜蜜的走进去,手里捧着的是红本本。

    相比结婚登记的温馨浪漫,离婚登记这边就清冷许多,走出来的一对对儿也都怒目相对,眼神愤恨,更有甚者破口大骂,动手动脚。

    幸好。

    楚乔抿唇笑了笑,心中庆幸。幸好,她和他没有走到这一步。

    就这样吧,好聚好散。

    楚乔低下头,盯着自己手里攥着的红本,觉得有些可笑。上次晕晕乎乎领到结婚证,还没捂热呢,又要领离婚证了。

    她这人生还真是精彩,别人一辈子的大事,她领两次证搞定啊!

    周围的人来来回回,始终不见权晏拓的身影。楚乔抬起腕表看了眼,已经快十点,他还没来,她只好给他打电话催促。

    手机铃声响了很久,也没人接。楚乔蹙起眉,咬牙挂断电话。

    他没有说不来,所以她只能等。

    桌上的手机在响,权晏拓愣愣的盯着号码,一点儿也不想接。挑眉扫了眼时钟,她应该是在民政局,是等急了吗?!

    当初结婚的时候,没见她这么主动,现在闹着离婚,倒是主动的厉害!

    手机再度响起来,权晏拓以为还是楚乔,正要挂断,却是家里的号码。他蹙眉接通,是兰姨告诉他,老太太让他马上回家。

    兰姨特别强调马上两个字,权晏拓顿时会意。

    走廊上的人越来越多,都是来办理结婚登记的。楚乔坐在长椅中,渐渐没了脾气,她弯下腰,胳膊肘搁在膝盖上,眼睛盯着脚尖,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响,楚乔的眼底映入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她缓缓抬起头,明亮的双眸在看清面前的男人后,霎时惊呆住。

    黑色轿车驶向禁路,楚乔侧脸靠着车窗,望着这条已经熟悉的路,心中倒也平静。

    该来的总归躲不掉。

    司机将车停好,打开车门。楚乔提着皮包出来,挑眉盯着他看了看,似乎想问什么。

    “少奶奶,我姓方。”男人目光内敛,黑色西装笔挺。

    楚乔有种被人看穿的窘迫,微微一笑,提着包走进去。

    客厅的沙发里,老太太正襟危坐,在她身边的是权初若。侧面的沙发里,权晏拓双腿交叠,深邃的眼眸转过来,精准的落在她的眼底。

    楚乔眼神一闪,偏过脸躲开,开口喊人,“奶奶,权姐。”

    “坐。”

    老太太威严十足,看不出喜怒。自从池越的事情闹过后,楚乔也没回来,她本来想着等办完离婚手续再回来看看,却不想还是人家先一步。

    “你们要离婚?”

    老太太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

    权晏拓双腿交叠坐在沙发里,俊脸微微垂着,并没开口。他不说话,楚乔只能回答:“是。”

    “是什么是?”老太太动怒,脸色沉下来。

    权老太太锐利的眸子在他们两人脸上扫过,质问道:“为什么闹离婚?”

    权初若抬起头,盯着对面的弟弟,眼底的神情动了动,似乎隐约猜到什么原因。

    这两人都不说话,老太太有些生气,抬起拐杖朝着权晏拓招呼过去,厉声道:“你小子倒是说话啊!”

    “没话!”权晏拓揉着肩膀,语气闷闷的。

    老太太抬手还要揍他,反手被权初若拉住。她低下头,在奶奶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气氛莫名尴尬,楚乔抬起头,恰好看到权初若盯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样。

    她心里一突,又把头低下去。

    须臾,老太太蹙起眉,语气缓和,“丫头,一定要离婚?”

    这话显然是问楚乔,她扬起脸,望着老太太的眼睛,坚定的点点头,“一定!”

    碰——

    沙发侧面,权晏拓抬脚踹在茶几上,发出好大一声响。

    权初若抿着唇,低低一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老太太没有搭理他,只是狠狠瞪过去,表示警告。权晏拓满肚子火,但迫于奶奶的厉色,他只能都咽回肚子里去,发泄不出来。

    权老太太看着眼前这个倔强丫头,心底也微微叹气。与她接触的时间不长,但能看出她的倔强,这股子劲头,倒是与年轻的自己很像。

    老太太站起身,走到阳台边,语气不急不缓,却分外有分量:“你们两个当初结婚没同家里商量,现在又私自闹着离婚,真是把我老太太当死的吗?”

    奶奶的话,让楚乔心底有些愧疚。这段日子奶奶对她的好,哪怕只是小小的温暖,她都记在心里,总也找不到回报的机会。

    老太太回过神,锐利的双眸落在楚乔身上,道:“这样吧,你不是要去念书吗?那就大大方方的去,离婚的事情先缓缓,等你毕业回来如果还是这样的心思,奶奶决不拦你,还让初若亲自给你们办手续,这样行吗?”

    闻言,权晏拓咻的从沙发里直起身。奶奶这话,到底在帮谁?!

    楚乔敛下眉,心头百转千回。如今老太太知道他们要离婚,知道她要去读书,显然是一切尽在掌握,如果她硬碰硬恐怕也不行。

    最坏的打算,她早就有准备。大不了就是分居两年,去法院起诉离婚。

    不过有老太太这句话,楚乔好像吃了颗定心丸,她松了口气,从善如流。

    “好,我听您的话。”楚乔目光如炬,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见她应允,权老太太紧蹙的眉头松了松,总算顺了口气。

    权晏拓剑眉紧蹙,脸上并没有半点开心。他沉着脸站起身,捏着车钥匙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望着他走远的背影,老太太也没让人拦着,只是别有深意的看着身边的人,道:“初若,你记住今天的话。”

    “我明白。”权初若微微点头,眼角的余光瞥着楚乔,并没多说什么。

    从祖宅出来,司机将楚乔送回家。她道谢后,转身进屋。

    行李昨晚已经收拾好,因为要出国,楚乔一切从简,只带着必需品,减轻负累。

    在家吃过午饭,她把屋子里外都检查一遍,关好门窗后,提着行李离开。

    出租车司机将车停在一栋别墅外,车后座的人没有下车。

    “小姐?”司机狐疑的喊了声,不明白为什么要停在这里。

    车后座,楚乔定定望着对面的别墅,神情漠然。她抬起腕表看了看,果然见到大门打开,父亲提着皮包出来。

    他习惯中午回家吃饭,小憩后再去公司处理下午的事情。

    江雪茵跟着追出来,将一条驼色的围巾给父亲围好,脸上的笑容温柔。

    午后的阳光温暖,楚乔敛下眉,失落的笑了笑。她心里的那点委屈,再次在他们刺眼的笑容中消失殆尽。

    “去机场。”

    司机发动引擎,将车开走。

    楚宏笙微微侧目,看到不远处开走的出租车,心头莫名动了动。他挑眉张望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来到机场,楚乔拉着行李箱进去。没让苏黎送行,只在机场给她打了电话。虽然她的声音压抑,还是能听出哭腔。

    挂断电话后,楚乔眼角酸酸的,离别总是让人伤感。她推着行李车去办登机牌,回身就看到从机场大厅的玻璃门外,急匆匆跑进来一道身影。

    楚乔下意识的蹙起眉,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

    “楚乔!”

    池越朝着她跑过来,只是双腿的动作有些僵硬。

    “你怎么不告诉我?”他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眼神责怪。

    告诉他?

    楚乔抿着唇,眼底的眸色黯淡。她仰头看向池越,只见他的脸上染着几分憔悴,下巴的胡茬泛着青色。

    这样的池越,楚乔还是第一次见,以往他那张脸太过俊美,让人羡慕嫉妒恨!一个男人,也能长成他那样,女人还怎么混?

    “池越,”楚乔看着他的眼睛,坦然道:“我们只能是朋友。”

    “为什么?”

    楚乔笑着摇摇头,玩笑道:“因为你幼稚啊!”

    靠!

    敢说小爷幼稚?

    池越打死都不会服气,他沉下脸,深邃的眼睛里一片柔情:“楚乔,你去罗马吧,我不拦着你!再你离开的这段日子,我要努力改变自己,把自己变得强大起来。等你回来,我还会继续追求你的!”

    楚乔暗暗抹了把冷汗,怎么跟这孩子就说不清楚呢?!

    不过他眼中的某种东西,让她动容。那是一种奋发的热血,楚乔没有再说,她不想因为自己而打击到他。

    对池越,她心底充斥着一种亲人般的感觉。

    大厅的广播开始,楚乔推车转身前,忽然想到什么,一字不落的告诉他:“天真让我告诉你,她说以后都不会缠着你了。”

    好好的提起冯天真干嘛?

    池越狭长的桃花眼眯了眯,眼神泛着冷光,他抢过楚乔手里的行李车,道:“走吧,我送你进去。”

    别人的感情,楚乔也不好介入,她动动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下去。

    望着她走进登机口,池越站立笔直的背脊倏然一沉。他伸手扶着墙,俊美的五官皱在一起。

    后背的伤还没好,他急匆匆一路赶来,牵动到伤口,痛的他直冒冷汗。

    远处的飞机缓缓驶离地面,池越靠着玻璃窗,眼神微动,薄唇扬起的弧度温柔。

    如果他和她,错过了第一次。

    那么池越,他要竭尽所能,准备好迎接第二次的相遇。

    这一次,他发誓,绝对不能再让她与自己错过。

    傍晚七点钟,权晏拓准时回到家。客厅里亮着灯,钟点工阿姨将饭菜摆上桌。

    这几天楚乔不在,她都多留一个小时,收拾完后才离开。

    餐桌上的饭菜热气腾腾,权晏拓坐在椅子里,内敛的双眸只盯着那个白色信封。

    那是楚乔留下的。

    权晏拓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张支票。

    上面的数字,刚好是他之前给时颜投资的钱,还有赎回车的钱。

    一分不差。

    握着支票的手指收紧,权晏拓反手将支票揉碎,丢进垃圾桶里。

    桌上摆着两幅碗筷,他望着身边空空的位置,整个人呆坐良久都不曾移开。她的气息消失,从他的世界里远离。

    权晏拓轻轻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是那张浅笑梨涡的脸。他抬起掌心,落在心口的位置,那里的跳动依旧。明明什么都没有改变,却一切都回不到最初。

    ------题外话------

    明天咱们黑马出场喽,敬请期待吧~~&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79 命运转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罗马的四月,是最怡人的气候。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沉淀了数千年的历史遗迹,几经毁灭又几经复兴。科洛西姆大斗兽场、潘提翁神庙、大杂技场,这些古代建筑,诉说着那曾经的辉煌历史。

    清早起来,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一个穿着粉色t恤,牛仔裤的女孩子骑着脚踏车,穿梭在罗马的大街小巷。

    脚踏车的前面竹筐中放着厚厚的报纸,楚乔按照门牌号投放进报箱。

    四十分钟后,她把今天的配额发送完毕。回去的路上,她显然放慢脚步,悠哉的踩着脚蹬,沿途欣赏罗马复古的建筑设计。

    学校的课程不算严谨,她每天早起一个半小时来送报,不仅能赚到每月的零花钱,还能欣赏这里的各处建筑,风土人情。

    之前在这里呆过一年,但是学业忙碌,她没什么时间去各处走走看看。这次回来修完剩下的课程,明显比之前轻松不少。

    穿过一条狭小的巷子,两边的建筑是典型的罗马风格。这是条近路,从巷子出口就能到达中心的一个小喷泉。

    楚乔每天都要经过这里,她一只手扶着车把,另外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硬币,往后用力抛出去,硬币准确无误的落入池水中。

    水面微微波动,金色的硬币瞬间沉入池底,水面很快又恢复平静。

    楚乔转过头,看着她抛出的硬币落进池中,眼底泛起一片笑意。大家都说这个许愿池很灵验,她也不知道准不准,却每天都坚持来投硬币。

    碰——

    前面发出一声响,前轮被什么挡住。楚乔下意识的捏紧刹车,双腿支在地面上把车停住。

    完蛋了!

    刚才只顾着看许愿池,她没看路况,竟然撞上别人的车。

    幸好她车速不快,撞上去基本没力度,最多算是擦过。虽然声音不小,但压根没对那辆车没造成任何伤害。

    车子咻的停下来,司机打开车门过来,又高又壮的当地人,说着一口流利的意大利语。

    楚乔听不太懂,急忙歉意的笑了笑,把她为数不多的意大利语摆出来:“对不起!”

    她低下头,仔细看了看那辆车的尾巴,竟连漆皮都没有擦掉,可见这车多么优质。

    撞车是她不对,但她道过歉了!可那个司机不依不饶,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嘴里叽里咕噜没完没了的说着什么。

    那人语速太快,楚乔基本上听不太懂。不过他脸上的表情丝毫不友善,眼里一副轻蔑的神态,指着她的鼻子吼叫。

    楚乔个头也不算矮,但站在这个男人面前,却只到他胸口,气势明显挨了一大截。

    抬腿从车上下来,楚乔沉着脸走过去,她低头往车里扫了眼。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车窗玻璃不知道怎么弄的,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她双手叉腰,俏脸的神情毫不退让,卯足气,用她说的最熟练的一句意大利语回骂过去:“小子,你要打架吗?!”

    那男人愣了愣,喋喋不休的嘴巴僵硬的长着,似乎没想到眼前这么个柔软的女孩子,敢对他说这种话!

    其实楚乔心底也害怕,那男人怕是一只手就能把她揪起来。但打架的经验,她绝对不少,气势要压过对方才是真理!

    眼见那人惊诧的功夫,楚乔急忙跨上车,狠狠瞪了他一眼,骂道:“妈的,有什么了不起的!再敢叽叽歪歪,信不信姐姐刮花你的车!哼!”

    “噗——”

    车厢里,穿着粉色衬衣的男人忍不住笑喷,道:“寒,你这司机竟然连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

    被他唤作寒的男人,目光正盯着手中的文件。他不耐烦的皱眉,抬手轻叩两下车窗。

    须臾,司机立刻回到车里,不敢造次,急忙发起引擎将车开走。

    蒋少恒偏过头,眯着眸子看向那个骑车远去的背影,想起她刚才说中文的模样,嘴角的笑意饶有兴味。

    “我有预感,我们还能再见到她!”

    “你最好先预感一下,老爷子是不是会扒掉你的皮!”

    “……”

    蒋少恒上半身颓然的陷进车椅里,俊脸露出的神色鄙夷:“寒,你越来越无趣了。”

    男人将手里的资料夹合上,扬手丢给他,声音磁性:“你看看。”

    看过那些东西,蒋少恒收起调侃的神态,眉头轻皱起来,“如果我们不能按时交出设计稿,要赔这么多钱?”

    闻言,男人冷峻的脸庞轻点,转头看向车窗外。

    骑着脚踏车回到学校,楚乔将车停好,抱着书本往教学楼走。

    “乔——”

    身后有人靠近,楚乔回过头,笑着打招呼:“莎莉。”

    莎莉是新加坡人,和楚乔同属一个系,平时关系要好。

    “你听说了吗,慕恋集团要公开征集设计稿,能够入选的除了有一大笔奖金外,还有机会毕业后去慕恋工作!”莎莉挽着她的胳膊,因为这个消息振奋不已。

    楚乔来的匆忙,没去看公告栏,此时听她一说,顿时也觉得惊喜。

    慕恋集团征稿,所有人都有机会。对她来说,自然也不例外。

    ……

    聿沣市,权氏顶层的办公室。

    黑色办公桌前,男人背靠着落地窗,窗外灿烂的阳光洒下,落在他的肩头,勾勒出那张冷峻的脸庞愈发深邃迷人。栗子网  www.lizi.tw

    最近,总裁的工作时间明显拉长,竟然工作十个小时,甚至彻夜不归。

    又是一夜加班,助理把买来的早餐送进办公室,垂首站在一边,道:“总裁,我明天要去罗马参加一个研讨会,我会安排新人过来接替工作。”

    权晏拓缓缓抬起头,内敛的双眸动了动,薄唇微启,“明天?”

    “是。”助理点点头,将他已经签署好的文件收拾起来。

    权晏拓丢开手里的金色派克笔,俊脸冷峻道:“给我订一张去罗马的机票。”

    “啊?”助理惊诧,下意识的回道:“您最近没有去罗马的行程。”

    “你有意见吗?”男人剑眉紧蹙,脸色不悦。

    助理乍舌,急忙点点头,道:“没意见,我马上去订。”

    艾玛,总裁现在的心情就好比七月的天,一会儿艳阳高照,一会儿打雷闪电。

    傍晚,权晏拓开车回到祖宅。老太太没在家,去畅园听戏,兰姨也陪着过去照顾。

    家里没人,他一个人更没心情吃饭,将就吃了两口就回到卧室。

    先去浴室洗了澡,权晏拓换上黑色家居服出来。自从楚乔离开后,他又搬回祖宅来住,已经有三个多月。

    天气逐渐转暖,干枯的枝叶也泛起新绿。

    推开落地门,权晏拓双手抱胸,侧身倚靠在窗前。他偏过头,望着庭院中绿意盎然的那些盆栽,凉薄的唇微微抿着。

    站在窗边不久,他转身从杂物间拿来行李箱,自己动手准备出门的东西。

    男人出门的衣服并不多,随行的都是西装,很正式。还有一些随行小物品,每次出门必带的,他拉开抽屉一样样挑拣出来。

    上次去罗马还是姑姑不放心,让他过去看看池越。想来已经有段时间没去过了。

    权晏拓坐在床边,翻找着抽屉里的小物件,无意中手指勾到一个东西。他挑出来,握在掌心,是一条手链。

    权晏拓撇撇嘴,把这条手链又放回抽屉里。手链并不起眼,只不过上面套着把钥匙,所以他一直没有丢掉。

    收拾好东西,他把行李箱放在边上。再度回到窗边,掏出一根香烟点上,淡淡的烟雾缭绕间,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深邃如海。

    ……

    慕恋集团征集设计稿,短短发布几天后,便在校园引起轰动。前来求学的各国留学生们,每个人都怀揣着一份成功的渴望,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慕恋之所以选择在这所学校征稿,完全是因为慕恋集团的创始人,也就是集团现任的总裁寒秋阳先生,毕业于这所大学。

    处于对母校的尊重与认可,所以才把这次竞选的名额留给这里。

    准备时间只有三天,并不算充裕。设计稿的要求很简单,只要求原创,紧跟时下潮流即可。

    时间紧迫,来不及重新构思。楚乔在她眼前众多的设计稿中,选中那件没有彻底完成的婚纱。上次她只勾勒出大致轮廓,细节部分还有欠缺。

    这次竞争相当激烈,大家都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决心。楚乔也不知道要选什么题材才能脱颖而出,只好按照自己的心意来。

    前一晚,她告诉自己,随心就好。只要是她用心的设计,懂的人自然能够感觉到。

    打开台灯,楚乔调到最暗,尽量不影响其他人休息。

    书桌前,她盯着那半幅婚纱图,怔怔出神良久。半响,她轻蔑的笑了笑,拿起铅笔,将脑海中想到的东西,全都落实在笔下。

    楚乔第一次设计婚纱,很多地方都不算精通,全凭感觉来完成设计稿。

    这样一熬,就是整夜。

    当她落下最后一笔时,窗外的阳光已经冉冉升起。楚乔将铅笔放下,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走到窗边活动下筋骨。

    远处火红的朝阳,象征着旺盛的生命力。楚乔深吸一口气,久违的斗志,都在身体的血液中沸腾起来。

    她把慕恋的设计稿,看作迈出的第一步。并且告诉自己,这次她要全力以赴,重新开始!

    学院主楼的前面,有一大片草坪。每天早上,很多学生都喜欢抱着书本,席地而坐,三三两两的在这里聊聊天。

    草坪侧面种植着不少松树。挺拔伫立,在树梢处分出岔,树冠往下层层罗列,婀娜可人。

    一辆银色轿车停在树下,车里的男人把车窗降下,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着一根香烟,香烟的前端已经染成灰烬,长长的一截。

    清早下了飞机,权晏拓便开车来到这里。他知道楚乔在这里就读,也知道她在哪栋楼,哪个系,甚至知道她宿舍在何处。

    但他并没靠近,只把车停在这里,静静等着暖阳高升,看着校园里人影攒动。

    “乔——”

    莎莉背着包,气喘吁吁的追赶上来,“等等我一起去!”

    听到她的声音,楚乔转过身,拉住她的手,两人快步朝着大门口走。

    周围人来人往的身影不少,但是那抹身影闪过的时候,权晏拓却能一眼扑捉到。

    男人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紧随着她的背影移动,一直到她走出自己的视野范围。

    手中的烟燃到尽头,权晏拓皱了皱眉,将烟蒂弹出去。他抿着唇发动车子,将车开出校园的大门,恰好看到楚乔抬脚坐上公车。

    公车从他车前经过,男人单手轻叩方向盘,掉转方向后,朝着另外一边驶去。

    将车顶棚打开,权晏拓双手握着方向盘,车速并不快。

    微风吹起他利落的短发,他戴着一副茶色墨镜,遮掩住那双幽深的眸子。不远处,罗马角斗场的恢弘建筑伫立不到,千年之后依旧动人心魄。

    他微微侧目,凉薄的唇渐渐抿成一条直线。

    楚乔心急火燎的赶到慕恋集团,还是有些迟到。大厦的前厅站满来报名的人,围堵得水泄不通,场面有些失控。

    这边的专属电梯降下来,电梯门打开,从里面有出来几个人。

    被围在中间的男人,挑眉看到拥挤的人群,剑眉立刻蹙起,“怎么回事?”

    助理见到他的脸色不对,马上安排负责人维持秩序。

    寒秋阳没再多说什么,接过助理递来的日程表,黑眸一一掠过。

    前方突然一阵躁动,显然是有人朝着这边看过来,无数双花痴的眼神伴随着尖叫声响起。

    助理护住他往外走,不让任何人靠近。

    人群中,不知道谁往前撞过来,楚乔硬被挤出去好远。莎莉一把没拉住人,吓得大叫:“楚乔!”

    擦身而过的瞬间,寒秋阳内敛的眸子动了动,他偏过头,目光在楚乔身上一闪而过。

    司机恭敬的打开车门,等到男人坐进车里,立刻将车门关好。

    车后座,寒秋阳微微降下车窗,深邃的目光回望进大厦,星眸半眯。

    楚乔?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半响,寒秋阳吩咐司机开车,他上半身往后靠进座椅里,紧抿的薄唇弧度上扬。

    ------题外话------

    亲们,6—8号汐要和全家人出门,更新字数会有所减少,但是不会断更!群么么~~

    ……

    推荐好友二月榴《婚色,妻上夫下》,暧昧无限滴文文,好看滴!

    靳名珩,27岁,乐视环球影视集团少东,习惯被明星嫩模围绕,喜欢刺激,游戏花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纨少一枚。

    宋凝久,22岁,昕丰艺术学院学生。拥有与双胞胎姐姐一样的容颜,却没有她的才华

    片段一:

    昏暗的房间,熟悉的男性气息袭来,堵住了她出口的尖叫。男人的手探进裙底,压低声音说:“别叫,你姐姐可就在楼下。”

    她拼命挣扎:“所以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糸了。”

    男人的低笑溢出唇畔,问:“那要不要我告诉她,这些日子咱们是如何在这间房里风流快活?嗯?”&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80 全新身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恋的设计稿递交,剩下的就是等待。小说站  www.xsz.tw

    回到学校继续上课,楚乔心底忐忑又期盼。这次参选的作品,整体水平都很高,她的设计稿偏偏不是最拿手的!

    楚乔在心底算计过,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时尚感强烈的设计理念,凸显前端流行风格。不会有人用婚纱作为参赛的设计稿,毕竟婚纱属于冷门,所能表现的东西有限。

    可她想要拼一拼这个冷门,如果成了,那她就是万中无一。如果落选,那她也怨不得别人。

    清早起来,寒秋阳推开办公室的门,就听到一阵不怀好意的口哨声。

    “早!”

    蒋少恒坐在转椅里,剑眉轻佻的打招呼,“寒,你就是公司的闹钟,半秒钟都不会迟到。”

    “蒋少恒,你很闲在是不是?”一把将他从转椅中拉起来,寒秋阳俊脸冷峻。

    并没在意他的动作,蒋少恒单手撑着桌面,桃花眼轻眯,道:“还记得那天撞你车的女人吗?”

    寒秋阳低着头,眼皮都没抬,根本不搭理他这种无聊话题。

    似乎早就预料他这种态度,蒋少恒也不恼怒,继续道:“没想到她也来咱们这儿投稿。”

    “你知道?”寒秋阳正在看筛选出来的设计稿,不耐烦的问他。

    蒋少恒低低一笑,薄唇闪过的弧度轻佻,“我对美女,绝对过目不忘!”

    寒秋阳神情专注,没在理他,看了几张设计稿,都没有他满意的感觉。

    眼见他皱眉,蒋少恒献宝似的,拿起早就挑出来的一份设计稿,推到他面前,“你看看这个。”

    设计稿是这次参选的作品,寒秋阳拿过来看了看,抬头问他:“谁的?”

    男人得意的扬起下巴,伸手指了指作品的右下角,笑道:“楚乔。”

    眼角扫过下方的那个名字,寒秋阳深邃的目光动了动,反手将设计稿放在桌上,问他:“她的资料有吗?”

    就知道他要这个,蒋少恒再度得意的点点头,将早就调查好的资料给他。

    掀开资料,寒秋阳直接去看最后那页履历,随后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真的是她,楚乔。

    “怎么样?”对于设计,蒋少恒不是太懂,只能求助专家。

    手中的设计稿彩图,颜色大胆靓丽,样式运用复古与抽象两种手法结合。虽然样式简单,但腰身处完美的线条,能恰好的勾勒出女性的曲线美。

    寒秋阳深邃的目光动了动,俊脸的神情看不出什么变化。

    此时,办公室的大门再度被人推开,来人胳膊上挽着个蛇皮挎包,边走边道:“哎哟,这里的太阳好大,我的皮肤能不能受得住哟!”

    闻言,蒋少恒蹭的站起来,脸色僵硬的躲开远远的。栗子网  www.lizi.tw

    反倒是坐在转椅中的男人,立刻站起身,朝着对面的人迎上去,语气殷勤道:“老师,您怎么提前到了,也不通知我去接机?”

    “哼!”梅杰撇撇嘴,右手翘起的兰花指轻点过去,“算你这臭小子还有点良心!”

    寒秋阳配合的笑了笑,伸手拉过椅子,道:“您坐。”

    “乖,”梅林弯腰坐下,左右打量了下周围,脸上涌起几分笑意:“还算有模有样。”

    “老师!”寒秋阳吩咐人端来咖啡,语气颇有几分讨好的意味,“秋阳可不敢丢您的脸!”

    这话梅杰爱听,嘴角勾起的弧度好看。他打开皮包,从里面掏出一份设计稿给他,道:“以后这么没档次的玩意,不要来找我!你知道为了这东西,我几晚上没睡好吗?”

    顿了下,他拍拍脸,道:“我的皮肤都糟透了!”

    寒秋阳摸摸鼻尖,不敢狡辩,道:“前两天我让人特意去法国弄来的薰衣草精油,孝敬老师的。”

    “这还差不多!”梅杰的脸色终于拨云见日。

    站在一边的蒋少恒,忍不住抖掉满身的鸡皮疙瘩,他最受不了这种不男不女的调调,满眼鄙视。

    扫了眼怀里的设计稿,寒秋阳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有老师出手果然不同凡响。虽然这种恶俗的设计理念,确实糟蹋了老师的品味,不过为了集团的利益,他也无奈。

    将设计稿交给蒋少恒,他动了动眼色,道:“快去办。”

    收敛起玩笑的嘴脸,蒋少恒拿着设计稿离开前,勉强对着梅杰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切!”

    梅杰不屑的撇撇嘴,伸手端起咖啡喝了口,盯着走远的蒋少恒骂道:“花花公子一个还看不起人,最恶心这种大尾巴狼!”

    寒秋阳摇摇头,脸色颓然的叹了口气。老师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嘴巴毒,说话从不留情!就是因为他这样的臭脾气,多少人想要找他拜师学艺都被吓跑,没几个人能受得了他的虐待!

    “这是谁的?”梅杰一眼扫到桌上的设计稿,饶有兴味的拿起来。

    看到老师的眼神,寒秋阳薄唇微勾,转身坐进椅子里,道:“老师觉得怎么样?”

    “啧啧……”

    梅杰轻叹两声,锐利的眸子眯了眯,“马马虎虎吧。”

    能让时装界第一鬼才设计师梅杰说马马虎虎,可见那就不是一般的马马虎虎。

    梅杰仔细端详过设计稿,随后又放在桌上,“倒是有点小聪明!不过设计手法太过稚嫩,用色搭配有待提高,线条感不够强烈,细部设计不够精妙!”

    寒秋阳抿唇轻笑,未置可否。

    “你的学生?”梅杰放下设计图,随口问。

    男人摆手,黑眸中染着几许笑意:“老师,我好久都没有上过讲台了。栗子网  www.lizi.tw

    提起这个,梅杰脸色蓦然一沉,挑眉盯着他,神情幽暗下来,“秋阳,你还是不能动笔吗?”

    寒秋阳敛下眉,深邃的眼眸暗了暗,嘴角的笑意缓缓隐去,“老师,我没办法。”

    “好了好了。”梅杰蹙起眉,打断他的话。每次看到他这副表情,都觉得头疼。

    他沉着脸长叹一声,感慨道:“哎,我梅杰是什么命啊!这辈子就收了你和司梵两个学生,可看看你们这一个个的,真是让我失望!”

    “司梵又怎么了?”寒秋阳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安慰,“那臭小子惹您生气?”

    “哼——”

    梅杰气哼哼的,不悦道:“娶了媳妇忘了师傅啊,自从他结婚后都很少见他。”

    老师的脾气好像小孩子一样,说风就是雨,不过人却是极好的。

    半响,他又略坐坐,便起身离开。

    “我让司机送你。”寒秋阳起身送他出去,却被他拒绝。

    “不用了,我还有事情要办。”

    老师的行踪向来飘忽,寒秋阳也没强求,目送他走进的电梯后,才转身回到办公室。

    坐进转椅中,寒秋阳拿起桌上的设计稿再度审视,平静的眼眸深处暗沉如海。

    接到慕恋公司的电话,楚乔兴奋的不能自已。她匆匆赶到集团大厦,被早就接待人员带来总经理办公室。

    推门进去,迎面坐着的男人,面容俊朗。不过眉眼间的那抹轻佻,让人不舒服。

    “请坐!”蒋少恒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含笑道。

    楚乔礼貌的点点头,拉开椅子坐下,直接开口,“贵公司让我来,是不是我的设计稿被选中了?”

    “是的。”蒋少恒也没隐瞒,将她的设计稿摊开,解释道:“虽然你的这份设计并不是最完美的,但我们公司觉得你的设计有潜质,所以想破格与她签约。”

    “签约?”楚乔蹙眉,心底有几分戒备。

    蒋少恒笑着耸耸肩,嘴角的弧度迷人,“对,签约!我们让你在毕业后,可以直接进慕恋工作。”

    进慕恋工作?

    楚乔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馅饼,哐当砸在自己脑袋上。

    可这世界上,能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可我没有工作经验。”楚乔很诚实的回答。虽然她建立了时颜工作室,但并没有在大公司任职的相关工作经验。

    “呵呵……”蒋少恒失笑,眼底精光四射,“楚小姐,我们看中的是你的设计,不是工作经验!而且……”

    他刻意停顿了下,上半身往前靠近过来,暧昧的低语:“你有不会的地方,我可以教你。”

    这种轻浮的男人,楚乔见过很多,并没把这种小儿科的挑逗放在心上。她现在满脑袋想的都是与慕恋签约的事情,反正她一无所有,也没什么好骗的,眼前能有这样一个机会,她不能放弃,否则后悔都没地方哭去!

    几番思量,楚乔还是决定签约。她签署合同后,心中的一块大石也跟着放下。能够进慕恋学习,是她梦寐以求的历练机会。

    “欢迎加入慕恋!”

    蒋少恒主动伸出手,眼角的笑容灿烂。

    楚乔不好意思拒绝,勉强虚虚的伸手同他握了下,随后抽回手,拿起合同又仔细看了看。

    满心欢喜。

    办公室外,寒秋阳并没有推门进去,从容的转身离开。

    慕恋最新一期的杂志发行量大,权晏拓盯着封面穿着婚纱的模特,视线定格在最下角的署名上。须臾,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在桌面,沉声把助理叫进来。

    “总裁。”助理推门进来,站在他身边。

    权晏拓上半身靠进转椅里,低声问他:“近期有与慕恋集团合作的准备吗?”

    “有的。”助理点头,翻开计划书给他看,“我们预期在明年。”

    “明年?”权晏拓剑眉紧蹙,唇线紧绷道:“提前。”

    助理措手不及,讶异的问:“提前到什么时候?”

    “下个月!”男人沉声道。

    “啊?”助理脸色发白,颤声道:“总裁,您确定是下个月?”

    权晏拓深邃的双眸闪了闪,又扫了眼那本杂志,改口道:“这个月吧!”

    “……”

    助理顿时泪流满面,低着头不敢再问。您老人家上嘴唇一碰下嘴唇痛快了,可让我们怎么活啊?把合作提前一年,他根本来不及准备啊!

    这是闹哪样啊!

    彼时。

    大厦的顶层办公室,季司梵低头俯瞰,心底的情绪起伏。他手里攥着慕恋最新一期的杂志,嘴角勾起的弧度莫名温柔。

    她的笔法与设计风格,即使不用看署名,季司梵也知道是楚乔。

    慕恋。

    季司梵眼底的神情温和,能够在慕恋发展,确实很适合她。

    ……

    一辆宝蓝色的跑车开过闹市,车里的男人左转弯后,面前的黑色铁门打开,他踩下油门,将车开进庭院中停好。

    池越穿着海蓝色的衬衫,那张俊美的脸庞依旧让人炫目。他迈着欢快的步子进屋,语气温柔道:“妈,我回来了。”

    权正宜坐在餐桌前吃晚饭,见到他并没有情绪起伏,继续捧着饭碗吃东西。

    “妈,”池越在她身边坐下,诱哄道:“怎么不等我一起吃?”

    “等你做什么?!”权正宜没好气,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自从上次的事情闹完后,妈妈就是这个态度,池越知道她心里不高兴,只能耐着性子哄她,“爸呢?爸他又没回来?”

    提起丈夫,权正宜脸色更难看,啪的一声丢下饭碗,沉着脸起身回到卧室,没在搭理他。

    池越撇撇嘴,心想最近他妈这脾气是越来越大!他扫了眼四周,只觉得出奇的安静,琢磨半天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冯天真没来啊!

    在机场那天,楚乔把冯天真的话转告给他,起先他根本没在意!那种话,冯天真以前不知道说过多少次,没一次是真的,可最近他发现,这丫头当真好久没露面了!

    不仅没来骚扰他,也不来家里搅和了!

    “嘘——”

    池越长长的舒了口气,俊脸勾起一抹笑。这样多好啊,他终于能过清净日子!

    “盛饭!”池越伸手敲敲桌子,突然觉得食欲大增。

    用过晚饭,母亲也没出来。池越没去打扰,径自回到卧室。

    洗好澡,他穿着睡袍躺在床上,伸手拿过手机,点开里面保存的那张照片,一个人出神的看着。良久,唇边溢出温柔的笑容。

    一年后。

    聿沣市云翔大厦的顶层,是慕恋的总裁办公室。秘书战战兢兢,又一次解释道:“权总,我们总裁的飞机误点,半小时后才能到。”

    今天权氏与慕恋有签约仪式,权晏拓准时而来,可对方却迟迟未见人影。

    未见其人,先被人家摆一道,来个下马威。权晏拓抿起唇,脸上的笑容尽收。

    见到他那副模样,秘书更加害怕,急忙退回到自己的位置。

    不久,权晏拓不耐烦的站起身,沉着脸就要离开。

    电梯恰在此时“叮”的开启。

    门打开,走出来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手工西装,深邃的五官冷峻。他笑着伸出手,主动道歉,“对不起权总,路上耽误了。”

    权晏拓薄唇紧抿,但还是耐住性子同他握了握手。

    身边的人没跟上,寒秋阳挑眉看向后面,嘴角的笑容温柔:“乔,怎么不过来?”

    权晏拓转头看过去,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霎时眯起,眼底的神情危险。

    楚乔穿着一条黑色长裙,衬得肌肤赛雪。她走到寒秋阳身边,神态怡然,脸上看不出一丝波澜。

    乔?

    权晏拓黑眸阴沉,骨节分明的手指渐渐收紧。这他妈的,算是昵称吗?!

    ------题外话------

    这是存稿箱,每天按时更新,亲们不要忘记投票!留言等汐回去一起回复哈~~&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81 生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翔大厦气派恢弘,整栋大厦建有四十六层。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样的高度,足以给人一种俯瞰众生的满足感。

    总裁办公室内,气氛一片和谐。

    圆形办工作前,两个男人分置两边。权晏拓身边的男助理把合同仔细核查一遍后,弯下腰在他耳边低声道:“权总,没有问题。”

    声音固然低,还是精准落进楚乔的耳朵里。

    虽然先前的合同已经商讨过,不过有些细节还有商榷的可能。寒秋阳拿起合同书,偏过头问身边的人,“乔,还有什么问题吗?”

    楚乔快速将合同浏览一遍,脸上的表情温和:“没什么大问题。”

    闻言,寒秋阳淡淡轻笑,黑眸涌起的笑意温柔。而楚乔同样弯起唇,露出脸颊边浅浅的梨涡。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现在又含情脉脉的对视,完全无视对面男人已然阴骘的脸色。

    啪——

    权晏拓抬手将合同丢在桌上,瞪着助理问道:“这合同没问题吗?”

    “没问题!”助理毫不知情,无辜的回答。

    “怎么没问题?”权晏拓沉着脸,语气紧绷,“这么大问题你都没看出来?!”

    助理白着脸,一个劲的摇头。到底哪有问题啊?他怎么一点儿也没看出来呢!

    须臾,权晏拓收敛起脸上的怒意,转头盯着寒秋阳,沉声道:“寒总,我手下人办事不力,今天的合约怕是签不成了。”

    “没关系。”寒秋阳勾唇笑了笑,俊脸的神情温和,“我们还有时间。”

    是还有时间!

    权晏拓薄唇轻抿,唇边滑过的弧度凛然。他站起身,简单的客套几句话后,便转身离开,眼神再没多看楚乔一眼。

    只在转身的刹那,他嘴角的笑意蓦然僵硬,脸色彻底黑沉。

    眼见他离开,寒秋阳才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人,道:“我们的合同没问题吗?”

    “没有。”楚乔很肯定的回答。

    寒秋阳点点头,眼底的神情充满信任,道:“合同的事情你让别人去办,下个月的秀场准备的如何?”

    “整体基调我已经确定下来,”楚乔随手掏出一个资料夹,打开后递到他面前,“最后压轴的那个系列,我还要再斟酌一下。”

    “嗯。栗子网  www.lizi.tw”寒秋阳很满意的点头,黑眸中满是宠溺,“还来得及准备,不要太逼着自己。”

    “放心,”楚乔合上资料夹,红唇染笑,“肯定不会给你丢脸。”

    “成!”

    寒秋阳挑起下巴,含笑问她,“乔总监这么敬业,我应该表示一下。吃饭?”

    将手中的东西收拾好,楚乔很不给面子的摇摇手,果断拒绝,道:“今天不行,我要先回家整理行李,还约好了人,没空应酬你!”

    楚乔把东西都放在他的桌上,随后提着包走过来,道:“寒总,我能不能请半天假啊?”

    她说话的时候,一双乌黑的眼睛眨啊眨,眼底都是笑意。

    寒秋阳拿她没辙,掌心轻轻落在她的头顶轻揉,薄唇含笑,“准了。”

    “谢谢老板。”楚乔感激的笑了笑,提着包轻快的转身,靓丽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定定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寒秋阳深邃的双眸漾起一抹明媚的笑容。当初签下楚乔,只是看中她的设计天赋,这一年相处下来,他越来越发觉,她身上有的不只是才气,还有一种很独特的魅力。

    每次看着她神情专注的画画,他似乎都能看到曾经的自己。他们有着共同的喜好,同样的追求,那种来自于心底深处的悸动,让他和她惺惺相惜。

    从云翔大厦出来,权晏拓一路都沉着脸,偏巧助理还不知死活的往前碍眼,“总裁,咱们的合同没问题啊,为什么不签约?”

    权晏拓脚下的步子顿住,回身瞪着他,目光清冷,“什么时候你做主的?”

    “没!”助理吓得摆手,心惊的解释,“绝对没有!”

    助理低下头,暗暗摸汗。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啊,那份合同是总裁自己拟定的,难道还有人自己说自己有问题的?

    权晏拓沉着脸往外走,心口堵着一团火,烧的他喉咙发烫,整颗心都揪的难受!

    从公司出来,楚乔先带着行李回家,推开家门的那个瞬间,她只觉得亲切。

    房子虽然老旧,但总归是自己的地方,在这里她才是主人,想做什么都可以。

    提着行李箱回到卧室,楚乔推开窗户,深吸一口气,通体舒畅。

    房间周围都很干净,想来是苏黎经常来打扫。楚乔感激的笑了笑,只需要把被褥换成新的就可以,崭新的被褥铺好,终于让她找到回家的味道。

    一年多没有回来,楚乔觉得还真有些想家。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天气已经热了,楚乔折腾完后,出了一身的汗,她拿着换洗衣服去浴室,很快整理好自己。

    换上一条淡绿色的连身裙,她把长发梳成马尾,清爽干净。不施粉黛的脸,肌肤白皙润泽,不娇艳却有种清丽的美感。

    把行李箱中的礼物拿出来,楚乔收拾好东西就出门。苏黎早就等的不耐烦,打过两个电话过来催促她。

    栏上一辆出租车,楚乔坐上车后,让司机开去蓝调。

    一年多没回来,聿沣市新建起很多高楼大厦,这条商业街更加繁华鼎盛。司机将车停下,楚乔付了车钱后,提着东西欢快的走进去。

    她前脚刚踏进大门,就听到苏黎的惊呼声:“在这里——”

    苏黎的个性总是喳喳呼呼的,一点儿也没变。楚乔盯着周围人的好奇眼神,快步朝着她走过去。

    “叫这么大声做什么!”

    “我怕你看不到我啊!”

    楚乔撇撇嘴,她每次都振振有词。

    “我的礼物呢?”苏黎抻着脖子,心急的问。

    “你是想礼物还是想我?”楚乔挑眉盯着她,显然不高兴。

    苏黎双手托腮,嬉笑道:“都想都想!”

    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楚乔也不计较,拉开皮包把里面包装精致的礼盒递给她,道:“喏,给你的礼物!”

    那个盒子包装精美,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苏黎悻悻的捧过去,急不可耐的将盒子拆开,而后发出赞叹声:“我的天啊,乔乔你发财了!”

    楚乔挑眉看过去,见到那枚样式精美的胸针后,也有些惊诧。临回国前,她忙着赶一份设计图纸,没时间去选礼物。

    正巧寒秋阳也要去给朋友选东西,她就麻烦他给挑一份礼物。只说是给她最好的朋友,要选一份可爱的东西,谁想到他竟然选的胸针?

    “喜欢吗?”楚乔盯着胸针,含笑问她。

    苏黎笑得嘴巴都合不上,一个劲的点头,“喜欢喜欢。”

    她低头把胸针别在衣服上,挺起胸脯问她,“好看吗?”

    “好看!”楚乔伸手拢好她垂下来的头发,由衷感叹。这枚胸针确实很适合苏黎,与她的气质很搭配。

    苏黎得意的点点头,低头吸了口气果汁,打趣道:“果然是不一样啊!慕恋集团的乔大总监,现在很得瑟吧!”

    “呸——”楚乔瞪着她,不悦道:“你就没句好听的话。”

    两人许久没见,喜笑怒骂的聊天,时间过去很快。

    吃过晚饭后,苏黎还要把同学们都叫出来聚聚,想要庆祝楚乔回归。她连续奔波几日,早累的不行,哪有精力应酬,直接回绝。

    见她不去,苏黎只好作罢,却缠着她下次一定聚聚。

    离开蓝调,楚乔打车回到家。天色已经暗下来,司机将车停在路边,她推开门下车后,掏出钥匙推开小院的门走进去。

    院子墙边的花盘还空着,楚乔扫了两眼,脸颊微微泛起笑来。以前她不会打理花草,可现在她手艺不错,周末的时候要去买些回来,她要让这个小院重新恢复外婆在世的模样。

    这一年多,她学会很多事情。比如养花、比如做饭、又比如,遗忘。

    楚乔下车后直接推门进屋,并没有看到在路的侧面,停着一辆黑色悍马。

    车里的男人,单手搭在车窗上,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紧紧盯在她身上。眼睁睁看到她下车,掏出钥匙打开门,然后走进去。

    而他只是呆呆的坐在车里,没有冲动上前。

    须臾,权晏拓掏出一根香烟点燃,深吸一口后,吐出的白色烟雾缓缓散开。他突然间不敢上前,也不知道真正面对她的时候,他要说些什么。

    明明满肚子话的,可见到她的那刻起,看到她那双无波无澜,淡然冷漠的眼睛,他有些心虚,找不到能开口的勇气。

    呼——

    权晏拓皱眉将手里的烟蒂弹出去,烦躁的要骂人!曾几何时,他见到一个女人竟然不敢说话,不敢直视,甚至连靠近都不敢!

    他妈的,权晏拓你有病了吧!

    从小到大,权晏拓也没这么挫败过。小时候跟着爷爷奶奶受到的教育,绝对是男子汉顶天立地,哭泣与眼泪这种玩意,永远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跟着爷爷,他也不知道什么叫害怕!青春叛逆期的时候,他和别人打架,那真是不要命的。手里有什么东西都给招呼,有次他抡起一根铁棍子,差点把人打死。

    从那以后,父亲严加管束他,他身上那股子桀骜不逊才收敛起来一些。再后来,年纪大了些,人情世故多少也懂了,这才收敛起他身上那股狠劲。

    对女人,他不曾花过半点心思。可权家的家世,与他的品貌摆在这里,想要回避女人也是不可能的。但是能入他眼的女人,还真是不多!

    权晏拓又掏出一根烟,点燃后夹在指间。当初见到楚乔,第一眼的时候,他只觉得这女人长得还不错,脸上身上没那么多累赘,看着也算舒服。

    他琢磨着,家里非让他娶,而他又别无选择,要娶就娶她吧!正好看着不腻歪!

    谁知道,第一次见面她就敢竖起中指。他权晏拓这辈子,还没见到哪个女人敢这样对他?!

    后来领了结婚证,权晏拓心中也讶异,怎么就莫名其妙带着她去领证呢?这个问题,他一直都在想,琢磨到今天也没想明白。

    结婚对他来说,既非偶然,其实是必然。还记得楚乔走之前,她曾问他:“为什么要和她结婚?”

    他回答不上来。

    他承认自己说不出原因。但有一点,他从来都没骗过楚乔,他结婚后,没想过要离婚。

    是的,权晏拓此时心中很肯定,他没想过要离婚。

    将手里的烟掐灭,权晏拓发觉自己挺傻的。他晚饭也没吃,开车跑到这里苦等两个小时,眼睁睁看到人进去又不敢上前,一个人坐在这里暗自纠结。

    这不是他的作风啊!

    权晏拓薄唇紧抿,沉着脸就要推开车门,却不想对面飞速开过来一辆宝蓝色跑车,车里的人兴高采烈的推门下来,跑着去敲门。

    “楚乔——”

    池越几步跑到她家的大门前,双手拍着铁门,俊脸一片欣喜。

    听到他的喊声,楚乔急忙出来将门打开,周围邻居有的都睡觉了,他这样喊,要把大家都吵醒的。

    “你怎么来了?”楚乔蹙眉盯着他,脸色不悦。

    池越压根忽略她的鄙夷,一双锐利的眸子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一遍,俊美的脸庞染满笑意。他往前跨出一步,倏然伸手将她拥在怀里,薄唇覆在她的耳边,呢喃道:“楚乔,我好想你。”

    楚乔躲闪不及,被他抱个满怀。她僵硬的靠在他的怀中,秀眉紧紧的蹙起。

    不远处,权晏拓怔怔的看着他们,俊脸的神情逐渐阴霾。他覆在车把的手指僵硬,凉薄的唇抿紧,眼底的寒意四起。

    ------题外话------

    存稿箱:这两天字数少,权爷只能打打酱油什么的,哇咔咔~~&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82 擅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夜睡的都不好,总是做着各种光怪陆离的梦。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楚乔上半身陷进转椅中,双眸怔怔看着前方的某一个点,眼底的神情浮沉。她抬手揉揉额头两边的太阳穴,红唇轻抿。

    心,莫名烦躁。

    昨晚池越的态度,让她觉得困惑。有些话,她明里暗里都已经说过,可池越就是好像听不懂,依旧我行我素。

    楚乔叹了口气,俏脸闪过一片暗色。对池越,她真的觉得头疼。

    扣扣——

    “进。”

    助理端着咖啡进来,恭敬放在她的桌上,“总监,您还需要什么?”

    “上个月法国的夏季时装秀,所有资料给我。”

    “好的。”

    楚乔打开电脑,正在回看昨天的设计稿。她喝了小半杯咖啡,感觉精神恢复过来一些,不过再看昨天的设计,又敏锐的挑出几处不满意的地方。

    扣扣——

    办公室的门板再次响起,她以为是助理来送资料,眼皮也没抬,“进来。”

    走进来的男人,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深邃的黑眸扫过她面前的咖啡,剑眉微蹙,“你胃不好,怎么又喝咖啡?”

    听到他的声音,楚乔偏过头,恰好对上他稍显责备的眼神,“昨晚没睡好,喝一点。”

    说话间,她把咖啡杯往前推开,用动作示意她不会再喝。

    寒秋阳紧蹙的眉头松了松,脸色温和下来,“乔总监,能不能抽出点时间?”

    “有事?”

    “今天要去jk,你不是忘记了吧?”

    楚乔扶额,面带歉意的笑了笑,道:“对不起,我真给忘记了。”

    这几天忙的焦头烂额,楚乔压根就没记住今天要去jk集团的事情。

    “该罚!”寒秋阳抿着唇,语气并不严厉。

    楚乔耸耸肩,眼底泛起笑来,“好吧,我认罚。”

    对面的男人扬手丢过来什么东西,楚乔下意识的抬手接住,她盯着掌心里的金属钥匙,狐疑的问他:“你让我当司机?”

    寒秋阳站起身,直接拉过她的手腕往外走,笑道:“如果你想让我因为违反交规而被罚款,那你就让我开车?!”

    闻言,楚乔撇撇嘴,拿起皮包跟着他离开。在国内他没驾照,确实不能开车。

    大厦外面,停着一辆银色的奥迪r8,耀眼的车身外表,引来无数人的侧目。楚乔嬉笑着拉开车门,打趣道:“这车是你预订的那辆吧,今天第一次上路?”

    “嗯。”寒秋阳点点头,眼神中带着笑意。

    坐进车里,楚乔调整好座椅的位置,发动引擎前,偏头看着身边的男人,红唇勾起的弧度坏坏的,“这第一次,就给我了吗?”

    她开玩笑的时候,眼睛都会跟着笑,脸颊边的浅浅梨涡隐现。

    寒秋阳定定望着她闪亮的双眸,眼底的情绪波动起来。他轻抬起手,落在她的头顶,声音温柔:“本来就打算把它的第一次给你。”

    “噗——”

    这话有点暧昧,楚乔嗤笑出声,收敛起玩笑。

    她熟悉了下档位,并没看到寒秋阳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

    开车来到jk集团,楚乔将车停好,随同身边的男人下车。栗子小说    m.lizi.tw

    直达电梯来到顶层,外面早就站着等候的工作人员。为首的女子穿着合体的职业装,脸上的妆容精致,干练的吩咐手下人按部就班的准备事宜。

    电梯的指示灯逐渐接近,夏嫣然迈步走到最前面,嘴角适时的牵起笑容。

    叮——

    电梯门打开,夏嫣然一脸灿笑的迎上去,殷勤笑道:“寒总。”

    她眼神微侧,目光落在楚乔的脸上后,顿时呆愣住,俏脸布满惊诧。

    寒秋阳看到电梯外面的阵势,剑眉微蹙,显然不喜欢这种排场。他薄唇微笑,两条长腿包裹在西装裤下,步伐稳健的从电梯里走出来。

    楚乔脸上没什么过多的表情,跟在寒秋阳的身后,两个人保持的距离,插不进第三个人。

    夏嫣然从三天前就开始准备这次的接待,不过看到寒秋阳脸上淡漠的表情,她愣了愣,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她想要快步跟上说两句,可楚乔站在他的右侧,她寻不到机会靠近。

    来到大会议室,所有jk集团的高层与合作伙伴全都到场。

    jk集团今天有新的人事变动要宣布,格外隆重。

    侧面的合作方,以权氏与季氏为主,同时还有楚氏。这三家集团,是与jk合作的众多集团中最有实力的三家,互为牵绊。

    为首的权氏集团,因为权晏拓缺席,代替他出场的是助理。

    这边季司梵与楚乐媛紧挨着,圈子里的大多数人也都知道他们是夫妻档,只不过各为其主,不属于同一家。

    会议室的大门推开,走进来的男人面容冷峻,剑眉微蹙间,透着一股凛冽的气息。

    而紧跟在他身后的女人,这里面有些人是见过的,因为之前侵权的案子,也有人还记得楚乔这个名字,不禁窃窃私语。

    季司梵手中托着一个白本,右手的铅笔沙沙作响。对于走进来的人,他并没过多的惊讶,似乎早就知晓。

    在众多喧哗的人群中,最为震惊的是楚乐媛,她眯着眼睛,脸色发白。

    她做梦也没想到,楚乔能够进入慕恋,而且是在寒秋阳身边。

    楚乐媛咬着唇,转头望向身边的男人,却见他低着头,依旧专注手里的画纸。

    “让大家久等了。”

    寒秋阳走到最中间的位置坐下,同时也让楚乔坐在他的身边。

    众人见到这一幕,齐刷刷将视线落在夏嫣然身上。

    谁都知道她是jk集团的总监,是最被器重的新生力量,自集团回到聿沣市发展,都是她一手操办各种事物。

    寒秋阳身边的那个位置,理所应当是夏嫣然的,可此时稳稳当当坐着的人,却另有其人。

    股东们见到如此,各怀心思的低下头,神情涌动。

    夏嫣然敛下眉,拉开边上的椅子坐下,妆容精致的脸颊有些僵硬。

    缓和好情绪,她重新站起身,含笑介绍道:“大家欢迎寒总。”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众人纷纷鼓掌致意。

    听到热烈的掌声,夏嫣然紧绷的神色总算好看些,她重新抬起头,看向主位上的男人,“寒总,您说几句吧。”

    寒秋阳点点头,神色从容道:“叔叔最近身体不好,暂时把jk的事情分给秋阳管理。集团的所有人员都不会有任何变动,股东们的分红也不会减少。栗子网  www.lizi.tw

    寒家人丁单薄,子辈中只有寒秋阳一个,他不仅是家里的独子,更是整个寒家的独子。jk集团的董事长,是寒秋阳的亲叔叔,一直都特别器重这个侄子,如今他年纪大了,有意把手下的集团分出一部分交给他管理。

    慕恋来到聿沣市发展,叔叔正好把jk也交给他,只为让他如鱼得水。

    寒秋阳首先挑明集团所有事务不变,有效的起到安抚人心的作用。虽然叔叔将jk交给他,但他更多的心血都在慕恋身上,还需要进一步了解jk的更多细节与运作。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消失,季司梵收起手中的画笔,挑眉看向主位上的男人,紧抿的薄唇勾起的弧度上扬。

    “只有一件事情需要宣布。”寒秋阳手指轻扣在桌面,薄唇微勾,“以后汇总jk的所有事务,都一并交给乔总监!”

    乔总监?

    夏嫣然脸色一沉,眼角闪过厉色,“寒总,jk的所有事情都是我经手的,别人并不熟悉情况。”

    她这话说的委婉辗转,却又意图明显。她在jk打拼多年,一直兢兢业业得到老总的认可,不能调换来寒秋阳就立刻动摇她的地位。

    闻言,寒秋阳抿唇轻笑,深邃的双眸看向夏嫣然,语气深沉道:“夏总监,jk的事务依旧是你全权负责,我刚才就说过所有人职务不变。不过向我汇报,需要经过乔总监。”

    这就是说,夏嫣然做什么事情,都要经过楚乔?

    “寒总,我还是认为,我更加了解jk,所以……”夏嫣然据理力争,却被他打断。

    寒秋阳伸手制止住她后面的话,俊脸的神情凛冽,道:“jk的事情,自然是你最了解!不过我的喜好,还是乔总监更了解!你只要尽心做好集团的工作就好!”

    夏嫣然怔了下,后面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人家摆明不给她机会,明着抬高楚乔的身价!

    自始至终,楚乔都没说话,秀气的眉头皱了皱。

    满场的股东们,听到这话都神情有异。大家都觉得,这是寒秋阳在培植自己的力量,先前与夏嫣然不和睦的,都偷着乐。

    她平时嚣张的可以,很多人都在等着看她笑话!

    惊讶的何止是股东们,楚乐媛万万没想到楚乔是以这种身份重新回到这里,她抿着唇,眼底的神情阴霾下来。

    会议结束后,寒秋阳最先起身离开,并没过多耽误。

    楚乔跟在他身边走出来,秀眉深锁,“寒总,你怎么又给我增加工作?”

    “怎么?”寒秋阳停下脚步,回身问她:“不高兴?”

    “不高兴。”楚乔很肯定的回答,“我的喜好是设计,又不是管理公司。”

    听到她的话,寒秋阳低低一笑,神情温和道:“你可以两样兼顾。”

    “我的工作还不够多吗?”楚乔扬起手中的车钥匙,面露不悦,“给不给涨工资?”

    她的表情认真,寒秋阳很难认为她开玩笑,眼底闪过一抹宠溺,“贪心!”

    贪心吗?

    楚乔不认同的摇摇头,按下电梯的按钮,反驳道:“是老板太黑心,使劲压榨。”

    “我有吗?”寒秋阳微微侧目,深邃的黑眸望着她怒气的俏脸,笑道:“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不错的老板。”

    楚乔撇撇嘴,丢给他一个自大的眼神。天下乌烟一般黑,不会剥削的老板估计都当不长!

    每天工作之余,经常和她斗斗嘴,寒秋阳觉得很舒服。

    刚走到大厦外面,寒秋阳的手机就响起来,他看了眼来电,并没有回避楚乔。

    楚乔站的距离与他很近,能够听到话筒中隐约的说话声。她并不是刻意听,也没回避的必要,季司梵的声音很好辨认。

    寒秋阳笑着挂断电话,转头看向她,“你先回公司,我下午有事。”

    顿了下,他一眼看到路边的车,道:“那辆车给你开了。”

    “啊?”楚乔讶异,有些不敢置信,“真的给我开?”

    迈步走到她面前,寒秋阳剑眉轻佻,道:“真的!你应该对它的第一次负责!”

    楚乔瞪了他一眼,心头暗自窃喜。那辆车性能卓越,她确实有点上瘾。

    “老板,”楚乔撇撇嘴,忽然想到什么问他,“油费给报销吗?”

    这种时候,如果换作是别的人,都应该感激的一塌糊涂,或者应该甜甜的道声谢啊?可她却总是问这么大煞风景的问题。

    寒秋阳无语,抬手刮了她鼻子一下,怒声道:“你很缺钱吗?”

    眨了眨眼睛,楚乔回答的很实际,“有谁嫌弃钱多吗?”

    好吧,寒秋阳承认说不过她。他薄唇轻抿,终于无奈道:“成,给你车补。”

    “谢谢老板!”这次楚乔总算放心了,她高兴的捏着车钥匙,一脸灿笑。虽然车好,但养车的钱也不少,没人养车她开的肉疼!

    须臾,一辆黑色轿车开过来,司机小跑下来,将车后门打开,“总裁,请您上车。”

    寒秋阳点点头,回身又叮嘱楚乔几句话,便坐上司机的车离开。

    目送他的车离开,楚乔转过身,却不想身后站着的人影吓人。

    “你混得很好啊!”楚乐媛捏着皮包,眼神定定望着她的脸。

    楚乔不想搭理她,以免破坏心情。

    她淡淡的目光,只让楚乐媛更加火大,沉声道:“你这么久都没有消息,当爸爸不存在吗?”

    “这样不是正和你的心意?”楚乔淡淡一笑,木然开口。

    楚乔盯着她的眼睛,只能看到她躲闪的目光。

    顿了下,楚乔冷冷低笑,道:“楚乐媛,其实我也应该谢你,当初不是你背后算计,那么今天的我,还在守着时颜,看不到这样大好的晴天!”

    闻言,楚乐媛脸色铁青,垂在身侧的双手狠狠收紧。说起这个,她气的要死!

    不想与她过多纠缠,楚乔绕过她走到车前,开着耀眼的奥迪r8绝尘而去。

    傍晚,楚乔开车回到家,她小心的停在路边,还特别选个好位置,生怕会把车刮蹭到。虽然给她开,但是出现意外,她可赔不起。

    楚乔停好车,掏出钥匙走到铁门前,门没有锁上,她心里一惊,忙的推门而入。

    小院里有她新添置遮阳伞,伞下的白色铁艺椅子里坐着的男人,神情安逸。

    原来不是门没锁,而是有不速之客。

    楚乔收起钥匙,心里并没太多的惊讶。早晚都要见他。

    “环境不错。”权晏拓瞥着院墙周围种植的花草,薄唇涌起淡淡的笑意。他下巴轻点,朝着路边停着的那辆车努努嘴,道,“车也不错!”

    桌上摆着咖啡杯,权晏拓端起尝了口,剑眉渐渐蹙起,“这咖啡味道不怎么样?速溶的?”

    楚乔捏着门钥匙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平稳:“我本来也要去找你,正好我们谈谈。”

    对面的男人面容冷峻,微微摊手示意,道:“说吧。”

    “什么时候可以去办手续?”楚乔丢开皮包,眼睛盯着他手里的咖啡杯,眼神愤恨。这杯子是她的一直用的,被他大刺刺霸占,看着很不舒服。

    “什么手续?”男人嘴角的笑容依旧,看不出任何异常。

    “离婚手续。”

    楚乔红唇轻抿,开口的语气平静。

    “我什么时候同意离婚的?”权晏拓放下手里的咖啡杯,黑曜石般的眸子盯着她看,眼底的神情幽暗如海。

    “你要反悔?”楚乔蹙起眉,问他。

    “错!”权晏拓修长的手指轻摇,不怒反笑,道:“我从来也没答应过你什么,怎么叫反悔?”

    楚乔脸色渐沉,因为他的话,神情阴霾起来。这种情况,她早已猜想过,也没太过惊诧。

    面对这样的男人,她需要做好各种思想准备。

    “既然这样,那我们法院见。”这是早就准备好的,楚乔不会退让。

    权晏拓笑着耸耸肩,显然没太在意她的话,“去法院更好,还有很多时间。”

    “……”他说的话,楚乔没听明白,也没有深想。

    一手抢过他手里的咖啡杯,楚乔握紧杯子,将院门敞开,“你可以走了。”

    面对她无礼的态度,权晏拓似乎没有生气,起身朝着她走过来,眼睛盯着她的脸,道:“这咖啡真的不好喝,对你胃不好。”

    楚乔翻了个白眼,心想对我好不好用你管啊!

    权晏拓低低一笑,黑曜石般的眼睛扫了眼路边停着的那辆车,别有深意道:“那车,不适合你。”

    楚乔低下头,眼睛盯着脚尖,继续漠视他。

    半响,权晏拓收敛起嘴角的笑容,再度瞥了她一眼后,转身离开,并没纠缠下去。

    他前脚刚走,楚乔就把院门重重关上,琢磨着明天就要换把锁。

    虽然觉得离婚也许并不顺利,但被他赤果果的挑衅,楚乔还是觉得生气。她一晚上睡的都不算好,早上起来顶着两个黑眼圈。

    走到窗前,她拉开窗帘就见到路边有辆拖车,而她昨晚停着的奥迪r8,此时正被缓缓拖走。

    楚乔来不及换睡衣,急忙跑到外面,喊道:“喂,那是我的车!”

    “站住!那是我的车,不要拖走啊!”

    无奈拖车司机根本不搭理她,悠哉的将车拖走。

    楚乔追着跑了一小段距离,眼见追不上气恼的反身回来。原先停车的地方,摆放着一个木箱,她弯腰扫了眼,果然有张纸条。

    纸条上是那个男人嚣张的字体,内容更让楚乔炸毛:媳妇儿,这种咖啡豆才适合你。

    靠!

    楚乔脸色发青,气的牙根痒痒。谁是他媳妇儿啊?!

    ------题外话------

    昨晚才回家,连续高温的天气好热,人也有些中暑,头晕晕的!今天更新晚了,让亲们久等了哈,

    看到大家投的年会票,好感动滴,群么么~&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83 苦苦纠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早起来,楚乔没去公司,先去交通队找车。栗子网  www.lizi.tw她连着跑了几个地方,才算问出奥迪r8的下落。气哼哼赶到拖车场,远远就见到那辆银色的豪车,竟与周围的车混在一起,最致命的是车门的右边被刮出长长的道子,漆面被破坏。

    “这怎么回事?”楚乔找来工作人员,怒声质问。

    那工作人员扫了眼,不屑道:“什么怎么回事?”

    “我车上的刮痕怎么回事?”楚乔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脸色更加发沉。

    眼见她口气不善,工作人员也没好气,道:“你的车是因为违章,才被拉到这里!我们又不是负责看车的,谁知道你这车上的道子是时候弄出来的?!”

    “你……”楚乔气的脸色发红,厉声道:“什么违章,那明明是我家门外,怎么就违章了?”

    闻言,工作人员讥讽的笑了笑,道:“小姐,那条路已经被划线,禁止停车。”

    “嗯?”楚乔诧异,心头顿生狐疑:“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昨晚。”工作人员将罚单给她开具好,公式化的语气,“去把罚款交了,车就能开走。”

    昨晚?!

    楚乔脸色铁青,心底的怒火蹭蹭上窜。肯定又是那个混蛋男人!

    望着手里的罚单,楚乔咬牙掏钱交了,随后将车开走。她先把车开到汽车修理店问了问,结果修车的费用让她乍舌。

    妈的,那个男人怎么不去死啊!

    左思右想,楚乔觉得这事情隐瞒不住,索性要自己先承认。她开车来到寒秋阳的别墅外,有佣人见到是她,便把大门打开。

    将车停在院子里,楚乔推门下来,佣人笑着迎上前,“楚小姐,您来了。”

    楚乔礼貌的点点头,眼神在四下里转了转,并没看到寒秋阳的身影。

    佣人眼尖,看到车门滑出的痕迹,脸色变了变。

    看到佣人讶异的目光,楚乔更觉得尴尬,忙问道:“寒总呢?”

    “少爷在后院。”

    别墅的后面是个小花园,绿树掩映,环境独好。

    这套别墅楚乔倒是来过几次,但每次都是行色匆匆,忙着谈论公事。所以家里的佣人认识她,对她也特别客气。

    别墅的长廊边,有个巨大的遮阳伞,伞下放置几把藤椅。寒秋阳此时就坐在伞下,而他的面前摆放着一个画架,可惜空白的纸上什么都没有。

    楚乔站在他的身后,没敢贸然上前。她挑眉看过去,能够见到他右手握着笔,却迟迟不见落笔。

    这一年多来,她从没见到寒秋阳画过什么。起先她以为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太过忙碌没有时间,后来她渐渐发觉不对劲。

    想来梅杰大师的爱徒,画画是最基本的功力,怎么见不到他动笔呢?

    好多次她都很想问,可又觉得这是人家的**,她不应该八卦,只是压制这种好奇心,还是挺难受的。

    “你怎么来了?”似乎听到身后有动静,寒秋阳转身朝着她走过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楚乔收敛起心底的异色,心虚道:“那个,有点事情告诉你。”

    “什么?”男人眼底的目光温和,总是让人如沐春风。

    望着他的眼睛,楚乔心头的忐忑慢慢安定下来。每次只要看他的眼神,她都有种犯错不会被惩罚的感觉,事实证明,她确实犯过不少错,也确实没有被他惩罚。

    凭心而论,能遇上这样的老板,楚乔真心觉得幸福。

    带着他来到前院,楚乔将车身上的划痕指给他,语气发蔫,“这车……是我不小心刮蹭的。”

    犹豫了下,楚乔还是隐去事实真相。下意识的,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过去。

    “这么不小心?”寒秋阳盯着车身上的痕迹,低低笑道。

    他探究的眼神,让楚乔紧张。她抿着唇,低下头回避开他的眼睛,“嗯,不小心。”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寒秋阳并没放在心上。他抬手揉揉她的头,笑道:“好了,我不会让你赔钱的,车子我会让人送去4s店维修。”

    他以为楚乔不高兴,是因为要修车的问题。

    听到他的话,楚乔惊喜的抬起头,“真的不让我赔?”

    “真的。”寒秋阳眼底泛起笑意,无奈道:“我可不想某些人那么小气!”

    此时,顾不上计较他话里的嘲弄。楚乔开心的点点头,适时的拍马屁,“寒总,您对员工真好!”

    闻言,寒秋阳内敛的双眸闪了闪,语气沉下来,“你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休息时间叫我秋阳!你老是寒总老板的叫,我有那么老吗?”

    “没有!”楚乔连忙摆手,解释道:“我喊习惯了。”

    “这个习惯要改!”寒秋阳抿起唇,难得的正色。

    见他变脸,楚乔也不能在争辩,神色稍显尴尬的点点头。

    她脸色的不自然,寒秋阳尽收眼底。认识她这么久,在工作上他们一直都配合默契,不过私下里接触,楚乔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的模样。

    明明他们之间聊的很投机,可她身边却总是围绕着一个保护罩,不容许任何人靠近一步。

    寒秋阳微微叹了口气,眼角闪过一抹失落。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情再度恢复如常,道:“快到中午了,留下来吃饭吧。”

    他的语气肯定,楚乔撇撇嘴,眼角扫过那辆可怜的车子,只能提着皮包跟上进屋。

    寒秋阳有个生活习惯,每到周末都会亲自下厨。楚乔早先吃过一次,觉得他的手艺和自己的比起来,她做的东西只能丢掉。

    这一年,她虽然学会做饭,不过味道依旧不怎么样!没有人比还不觉得,可是遇见高手,楚乔只能泪流满面。

    同样都是人,而且人家还是男人,怎么厨艺就比她还强?!

    客厅的侧面,有间小厨房,开放式设计,与餐厅链接在一起,是专供寒秋阳用的。楚乔放下皮包,饶有兴味的坐在厨房外延的高脚椅中,打算偷学几手。

    寒秋阳从后厨中选好材料回来,见她双手托腮,笑眯眯的盯着自己看,眼神不禁温柔下来,“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好。小说站  www.xsz.tw”楚乔看似乖巧的回答,其实她心里偷笑,老板做什么都很好吃。所以她根本不需要挑嘴。

    她眼底闪过的狡黠一览无遗,寒秋阳也没多说,将蔬菜放进厨盆中清洗干净,动作麻利。

    不得不说,欣赏美男做饭,是件极其惬意的事情。楚乔眼神呆愣愣的,盯着他手中的动作,眼珠好像粘在他的身上,随着他动而动。

    将鱼清洗干净,平放在菜板上,寒秋阳手法娴熟的把鱼肉切成片。刀身滑过鱼肉,薄片就被整齐的切好,楚乔还没看清他怎么下刀的,人家都已经切好。

    “寒……”楚乔刚要开口,立刻看到男人锐利的眸子,她心底一颤,识相的改口:“秋阳,这手艺能不能教教我?”

    “你想学?”寒秋阳挑眉问她。

    楚乔一个劲的点头,态度诚恳。

    男人笑着抬起头,想要摸摸她的头,可想起手刚碰过鱼又不得不收回来。

    “傻瓜,”寒秋阳目光如炬,盯着她的眼睛笑道:“什么都不会才是幸福。”

    楚乔秀眉轻蹙,似乎没有明白他的话。她眼睛盯着他运动灵活的右手,心底的疑惑再度涌上心头,“你的右手,没有问题啊!”

    她很肯定的说,满心疑惑,“那为什么不能画画?”

    寒秋阳慢慢放下手里的刀,鱼片已经收拾好,他把双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按出适量的洗手液揉搓手指,清洗的动作十分小心,“你在窥探我的**。”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楚乔脸色大变。

    楚乔鼓着腮帮子,面含歉意,低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多问。”

    须臾,男人擦干双手,深邃的双眸看向她,道:“知道我的**后,你要不要对我负责?”

    “啊?”楚乔脑袋发懵,怔忪的片刻只见到男人嘴角的笑意。

    她撅着嘴,眯起眼睛,“寒秋阳,你耍我!”

    “呵呵……”男人轻笑出声,掌心落在她的头顶,眼神温和下来,“我的右手没有任何问题,其他所有的事情都能做,只除了拿起画笔。”

    “为什么?”楚乔追问,却见他眼神躲闪了下。她心口一紧,矢口道:“因为什么人吗?”

    寒秋阳微微垂下头,右手的五指逐渐收拢起来。他没有回答,良久才点点头。

    他显然不想提及,楚乔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重拾笑脸,打趣道:“肚子好饿,还要多久才可以吃饭啊?”

    等到寒秋阳再度扬起头,他眼底的情绪早已平复。午饭端上桌的时候,楚乔早就准备好碗筷,瞪着那些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食指大动。

    餐桌中间那道水煮鱼片,最吸引楚乔的目光。因为胃不好,她早就甚少吃辣,在罗马这一年也没有这样的菜,此时见着馋的不行。

    “先吃点素菜。”寒秋阳一把按住她的手背,将面前的清淡蔬菜推给她,道:“不要直接吃辛辣的食物,很容易刺激胃。”

    “哦!”楚乔只能收回筷子,低头先吃了些素菜,缓和下胃的承受能力。

    好不容易可以开吃水煮鱼,可还没吃尽兴,寒秋阳就让人把菜给端走,不许她再吃,口气不容拒绝:“想吃下次再给你做,今天你吃得已经够多了。”

    楚乔愤恨的瞪了他一眼,低头扒饭。这人真讨厌,不让多吃干嘛还要做的那么诱人,这不是折磨人吗?

    “寒秋阳!”楚乔咬着筷子,脸色不悦,“我对你有意见。”

    “说说看。”寒秋阳伸筷子夹起一些蔬菜,放到她面前的小碟里,神情看不出丝毫愠怒。

    水煮鱼的留香还飘散在空气中,楚乔蹙起眉,恨声道:“你这个人总是一本正经的,好无趣!”

    “让你随便吃就有趣了吗?”寒秋阳笑了笑,眼神锐利,“乔,激将法对我没用。”

    好吧,楚乔承认这话说了白说。外人都说寒秋阳风度翩翩,温润如玉,但是接触久了她才发觉,这男人心思腹黑着呢!要不然人家能当老板,想要斗赢他很困难!

    吃饱喝足,楚乔觉得自己没理由继续赖在人家家里。她客气几句,便提着皮包离开。

    寒秋阳也没多留,起身将她送出来,嘴角的笑意不减,“以后周末,允许你来蹭饭。”

    “嗯?”楚乔停住脚步,惊喜的问道:“这算是员工福利吗?”

    “算是吧。”寒秋阳摇头轻笑,望着她那双明亮的乌黑翦瞳,心尖紧了紧,怔怔失神。

    周末能来老板家蹭饭,楚乔由衷感叹,如此贴心的老板要到哪里去找?以后不管怎么样,她绝对会对慕恋忠心耿耿,这男人太会拉拢人心了!

    眼角的余光瞥见那辆刮花的车,楚乔嘴角的笑容倏然收敛起来,她瞥着嘴,心头的怒火翻涌。

    寒秋阳看到她盯着车子发呆,立时会意道:“我会让人再给你安排一辆车。”

    “不要!”楚乔脸色突变,急忙拒绝。再来一辆车,没准还得让那个混蛋给处置了,她可赔不起修理费。

    她神情有异,寒秋阳以为她是因为刮花车内疚,也就没有强求她。

    走出别墅,寒秋阳帮她栏上一辆出租车,并且耐心的叮嘱司机路线后,才让楚乔上车。

    楚乔坐在车后座,盯着车后远去的人影,红唇不自觉溢出一抹笑来。现如今,如寒秋阳这样完美的男人真是少见,不过他至今都单身,是不是行情太好,所以挑花眼了啊!

    楚乔抿唇偷笑,觉得自己在背后腹诽老板有些八卦。她长长的舒了口气,来时心底的郁闷与烦躁,此时都已远去。

    曾经楚乔以为,她的设计梦想就要断了,可遇见寒秋阳,她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弯路。幸好在她人生中最惨淡的时刻,能够得到他的赏识与提携,这辈子,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出租车开回家,楚乔付过车钱下来。她转过身,一眼就看到靠在家门前的男人。

    “怎么才回来?”池越丢掉手里的烟蒂,俊脸不耐烦,“我都等了你两个半小时。”

    看到她,楚乔本能的皱眉,脸色也沉下来。她今早上才被权晏拓气的半死,这会儿又见到他,更加让她不待见!

    “吃饭了吗?”池越并没理会她的冷脸,主动问她。

    楚乔抿着唇,口气不友善,“吃过了。”

    池越的笑脸,看在楚乔眼中顿觉刺目。她早先觉得,有些事情放淡以后,他就能看清自己的心。所以她总是存着一分小心,并不想把话说得太绝,或者把事情做得太绝。

    毕竟,在她心里,总是将池越当作朋友。而且他曾经也帮过自己的。

    可如今的他看起来,并没丝毫清醒。经过这一年的分别,池越倒是有种变本加厉的趋势。

    这样的池越,只能让楚乔觉得反感!

    “池越!”

    楚乔沉着脸,声音含着怒气,“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池越笑着耸耸肩,俊脸的神情温柔,“我不想怎么样啊,就是想看看你。”

    他的脸色温和,语气宠溺,反倒是显得楚乔不近人情。她叹了口气,回绝道:“如果你是以朋友的身份来看我,那我很欢迎。如果你不是,那我们就没有见面的必要!”

    “为什么没有?”池越狭长的桃花眼眯了眯,眼底的神情暗沉,“楚乔,这一年我已经很努力的改变自己,难道你都不想看看吗?”

    眼前的男人,根本就一脸的孩子气。楚乔无奈的摇摇头,道:“你怎么还没长大?”

    “爷怎么没长大?”池越怒了,眼睛瞪得老大。

    楚乔忍不住轻笑,当真生气不是,不生气也不是。这孩子果然是被宠坏了,压根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片刻后,池越往前一步,站在楚乔的面前,道:“我还没吃饭,你陪我一起去吃吧。”

    原本想要直接拒绝他,可他总是纠缠也不是长久之计。楚乔勉强点点头,跟着他一起坐上车离开,这次她要彻底解决!

    马路对面的黑色轿车里,男人双腿交叠坐在车后座。眼见池越带着楚乔离开,他神情还算平静,只不过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瞬间眯起。

    权晏拓敛下眉,语气沉稳,“上次让你去查的人,查到了吗?”

    “查到了。”助理提起精神,不敢含糊:“冯天真小姐,这个星期就会回国。”

    闻言,权晏拓修长的手指轻叩在膝间,俊脸隐藏在暗影中,分辨不出他脸上的情绪。

    “开车。”

    黑色轿车缓缓开动,权晏拓偏过头,锐利的双眸落向对面的那栋房子,薄唇扬起的弧度凛冽。对于池越,他并不想痛下狠手,可这小子一年都没想明白,那就是自找的!

    ------题外话------

    利用周末两天,汐调整一下,希望下周就能恢复正常时间更新!

    一直都觉得做饭的男人很迷人,尤其是不让女人做饭的男人更迷人!所以权爷啊,您这是输在起跑线上了吗?要不要权爷一直打酱油呢?大家都来冒个泡,让亲妈看看到底还有多少人支持权爷,哈哈~~&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84 愤怒的男人,破门而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吃饭的地点选在蓝调,池越很挑剔。小说站  www.xsz.tw

    临窗的位置,视野极好。淡蓝色桌布铺陈,垂顺下来的流苏飘逸。

    “想吃什么?”池越主动把菜单递过来,让楚乔自己点菜。

    楚乔脸上没什么表情,反手收拢菜单,交给服务员,道:“一杯纯净水。”

    服务员愣了愣,池越的脸色顿时难看下来。

    气氛尴尬,没人开口说话。

    直到服务生把餐点与纯净水都送上来,池越僵硬的俊脸才涌起一丝笑意。他把点好的甜点推给对面的人,语气温柔,“你尝尝这个?”

    草莓蛋糕,楚乔挺喜欢的,她敛下眉,默默的拿起勺子。

    眼见她不再拒绝,池越总算松了口气,嘴角牵起的笑容温和:“这一年你过得好吗?我忍了很多次,才忍住没去看你。”

    他的语气诚恳,楚乔心底微微叹了口气。她放下勺子,眼底的神情平静,“谢谢你关心我,我过得很好,也学会很多东西。”

    “看出来了,”池越低低一笑,狭长的桃花眼中精光四射,“你现在是慕恋的总监,很受寒秋阳的器重!”

    顿了下,他突然伸手覆在楚乔的手背上,柔声道:“楚乔,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楚乔并没抽回手,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问他:“你想要什么机会?”

    “追求你的机会!”

    池越回答的肯定,半点犹豫都没有。

    听到他的话,楚乔不禁轻笑出声,“为什么要追求我?”

    “因为我喜欢你!”池越望着她的眼睛,目光坦诚。

    闻言,楚乔眼底的笑意更深,她眯了眯眸子,质问道:“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喜欢?”

    池越愣了下,剑眉微蹙,“喜欢就是喜欢。”

    “那你喜欢我什么?”

    “……都喜欢。”

    “能喜欢我多久?”

    “……”

    “池越,你打算用什么来喜欢我?”

    “……”

    她一连串的问题把池越问懵了,他回答不出来,涨得脸色通红,“用得着这么多讲究吗?”

    “当然不是讲究!”楚乔抿着唇,眼底的神情透着无奈,“池越,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怎么能谈喜欢谁?”

    她抽回手,俏脸的神情清冷下来,道:“从小到大,你都被人宠坏了!没人与你争夺,也没人敢拒绝你,偏巧我没给你追求的机会,所以你念念不忘,强迫一个理由说服自己,说这是喜欢!”

    “可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喜欢!”楚乔深深凝视他的眼睛,没有回避,“池越,你真的太好命了,太一帆风顺!你把看上的东西都标上属于你的标签,却根本不看对方的意愿,或者究竟适不适你?”

    “楚乔——”

    池越猛然沉下脸,狠狠丢掉手里的刀叉,怒声道:“你这是教训谁呢?!”

    “你!”楚乔冷冷低笑,眼神变得凛冽起来,“我以前觉得,是冯天真不适合你。可我现在才发觉,是你不适合她!”

    “那是我和她的事情,要你管?”池越怒极,健硕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盯着楚乔讥讽的眼神,恨声道:“怎么着,难道我哥适合你?”

    “那是我和你哥的事情,用你管?!”

    楚乔把这话原封不动的踢回去,气的池越七窍生烟。

    自从遇见她,池越一次都没赢过,更是半点便宜也占不到。

    池越蹭的站起身,目光凶狠的瞪着面前的人,额头的青筋凸起。难得看到他那张俊美的脸庞扭曲,变化成一幅张牙舞爪的模样。

    “想打我?”楚乔也站起身,绕过椅子走到他面前。栗子小说    m.lizi.tw她往上挽起袖子,眼神同样冷冽,“小子,要打架就放马过来,姐姐绝不手软!”

    闻言,池越呆呆的僵直站在原地,头上飘过一群乌鸦。

    “楚乔,你是不是女人啊?”池越惊诧的问她,颓然道:“哪个女人像你这么彪悍?!”

    “切!”

    楚乔撇撇嘴,眼神不悦,道:“那是你没见过世面!”

    “……”

    池越无语凝噎,心头的那阵怒火轰然散去。他抬手摸摸鼻尖,心头暗自叹息:这女人气场有点强大,软硬都不吃,想要hold住她,确实有点难度!

    楚乔缓和下神色,意味深长的盯着面前的男人,道:“池越,我只能把你当作朋友或者弟弟,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们就变回陌生人!”

    “陌生人?”池越薄唇轻抿,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暗色,“我在你心里就他妈那么惨,只能混成陌生人?”

    楚乔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半响,池越冷冷一笑,眼角的眸色狂狷,“楚乔,你到底有没有心?”

    他越过楚乔的肩膀,沉着脸往外走,俊美的脸庞已然是狂风骤雨。

    外面停靠的那辆宝蓝色跑车很快无踪,楚乔无声轻叹,眼里有一丝不忍。如果可以,她不想把话说的狠绝,可池越的苦苦纠缠让她疲于应付。

    而且池越与权晏拓的关系,让她不得不快刀斩乱麻,想在最快的时间内彻底解决!

    坐车回到家,楚乔掏出钥匙打开小院的门,扑面而来的淡淡花香,沁人心脾。进屋后,她泡了杯花茶,拿着画本坐到遮阳伞下来。

    外面这条街道不算主路,过往的车辆有限。楚乔手中握着铅笔,脑海中盘旋的都是下个月就要举行的时装秀设计方案。

    她笔尖勾勒描绘,设计图画跃然出现在白纸上。最后压轴的那套设计,早些年前就已经在她的脑海中幻想过。

    手中的白本画到最后,楚乔满意的收起笔。这次的时装秀,她已经准备了很久,并且全力以赴。上次未能圆成的梦,这次一定要实现!

    桌上的花茶已经冷了,楚乔捧起杯子喝了口,入口传来淡淡的苦涩。她秀眉紧蹙,从椅子里站起身,活动下发麻的双腿。

    今天和池越的谈话,楚乔算是仁至义尽,应该说的不应该说的,她都已经说过了。剩下要做的事情,就是完成先前未完的离婚手续。

    权晏拓的态度摆明不会善罢,楚乔也不想和他浪费时间。虽然奶奶曾经承诺过,可这一年的时间,她早已学会很多人情事故,毕竟他们才是一家人!

    清早的云翔大厦,熨暖在晨光里。熠熠生辉的大楼,傲然屹立。

    楚乔带着昨晚赶出的设计稿,拿来给寒秋阳看,她有点献宝的意味,迫切的想要得到专家的肯定:“看看我的新灵感,感觉怎么样?”

    寒秋阳坐在转椅里,盯着手中的设计稿,一页页翻看完毕,嘴角露出的笑容平静,“还不错,比之前的有所提高。”

    “还不错?”楚乔皱眉,脸色气馁。心里却想着,他怎么不说很好呢?!

    似乎看穿她的想法,寒秋阳勾唇笑了笑,道:“想让我夸你?”

    “嗯。”楚乔撅着嘴,不情不愿的应了声。

    看到他的表情,寒秋阳嘴角的弧度扬起,磁性的声音好听,“那你不应该找梅杰的徒弟看设计,我没想老师那样打击你,你都应该偷笑了!”

    顿了下,他单手撑在桌面上,俊脸微沉,问道:“知道老师,以前怎么骂我们吗?”

    “不知道。”楚乔连忙摆手,涌起几分好奇。

    寒秋阳站起身,缓和了情绪,学着老师的手势,语气也拿捏得当:“你们这帮死小子,这种设计也敢玷污我的眼睛,你们都是吃屎长大的吗……”

    “噗——”

    楚乔还没听完就已经笑喷,眼睛弯弯的眯在一起,“要是这么比,你确实比梅老师温柔太多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知足吧!”寒秋阳收起那副姿态,眼神重新温柔下来,“不过老师虽然严厉,人却很好,对我和司梵……都好。”

    他提到季司梵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下,不着痕迹的扫了眼楚乔。见到她脸色平静后,才别开视线。

    楚乔把设计稿收拾好,心态比起刚才虚心不少,“这份设计,我再修改修改。”

    她很聪明,很多事情一点就透。寒秋阳满意的点点头,道:“你可以随时给我看,有意见我都会及时告诉你。”

    “好。”

    楚乔收好东西,想到什么后,犹豫着问道:“寒总,咱们公司的法务部律师,能不能借我用下?”

    “你有事?”

    寒秋阳挑眉看着她,内敛的双眸眯了眯,“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楚乔笑了笑,神情自然道:“有点小事情,我自己能够解决。”

    寒秋阳敛下眉,并没在继续追问,“那好,我会和他们打招呼的。”

    “谢谢寒总。”楚乔感激的笑了笑,抱着设计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她虽然不肯说,但寒秋阳也看到出来她有事瞒着。不过这一年相处,楚乔的性格,他也多少了解,除非她亲自开口,要不然她是不会接受别人帮忙的。

    傍晚七点钟,权晏拓准时开车回家。难得父亲在家,母亲自然也在座。

    兰姨招呼佣人开饭,老太太坐在正中间,神态依旧熠熠。

    “奶奶!”

    权晏拓放下手里的车钥匙,大步走过来,“爸,妈。”

    挑眉扫了眼儿子,范培仪欲言又止,碍于老太太在场,便把话给咽回去。打算另外寻个机会再说。

    晚饭端上桌,兰姨站在老太太边上伺候,几十年如一日。

    权正岩吃了两口,脸色逐渐沉寂下来,“楚乔回来了,是不是?”

    权家的消息灵通,即便权正岩不再位,人脉依旧宽广。

    “嗯。”权晏拓端着饭碗,俊脸没什么表情。

    一年前楚乔离开的时候,权正岩偏巧去外地出差,等他回来,楚乔已经走了。后来听说他们闹的事情,但有老太太出面,他也没多说。

    “你怎么打算的?”权正岩放下筷子,沉声问他。

    权晏拓动作没停,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又是这话?

    权正岩立刻沉下脸,怒声道:“你打算怎么解决?”

    眼见丈夫动怒,范培仪忙的开口,缓和气氛:“正岩,妈还在这儿呢,咱们先吃饭。”

    老太太这次倒是没动怒,权正岩扫了眼母亲的脸色,这才偏过头,没在逼问儿子。

    此时,佣人将大门打开,恭敬道:“大小姐回来了。”

    权初若姗姗来迟,神色凛然的进屋。

    “你这孩子怎么回来了?”见到她这个时间回来,范培仪立刻皱眉,斥责道:“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临时有事才回来的。”权初若拉开椅子坐下,立刻有佣人把碗筷摆上。

    权初若看到大家都在吃饭,眼神闪了闪,别有深意的扫过低头扒饭的弟弟,清冷的俏脸不禁闪过一丝为难。

    “说吧,什么事情?”老太太虽然没抬头,但一切尽在掌握。

    奶奶都开了口,权初若也不能隐瞒,而且这事情算是大事,她抿起唇,沉声道:“楚乔去法院起诉离婚了。”

    “什么?”范培仪啪的摔了筷子,脸色阴霾:“你怎么知道的?”

    “有朋友告诉我的。”权初若咂咂嘴,如实道:“传票应该明天就能收到。”

    “太不象话了!”

    范培仪咬着唇,目光彻底冷下来,“我们家还没说什么,她竟然倒是先闹上法庭了!”

    其实不要说母亲,就连权初若也没想到楚乔能够直接去法院起诉。她只能说,这个丫头确实有股狠劲,这次她这个不可一世的弟弟绝对遇见对手!

    “初若,”权正岩此时倒是冷静,也没发脾气,“按照正常程序要怎么办?”

    权初若撇撇嘴,给出专业性的答复,“既然起诉,按照程序一周左后就会开庭,如果有一方不同意离婚,那么一审通常不会判离,会有个调停期。半年后,如果一方再度起诉,才会判决离婚!”

    闻言,老太太也放下筷子,眼底隐隐闪过什么。兰姨看到她的表情变化,及时把手杖递给她。

    “我去花园溜达溜达。”老太太站起身,往外走。压根没搭理这回事,好像与她无关。

    范培仪不敢置喙婆婆什么,只是焦急的拉着女儿问,“初若,那我们要不要给赡养费,或者分财产什么的?”

    权初若挑眉瞪着镇定自若吃饭的弟弟,心头微微诧异。她偏过头,看向母亲安抚道:“这个我说不好,要看女方的起诉书中有没有要求!”

    “哼!”范培仪冷着脸,气的不轻,“当初结婚的时候我就不同意,现在倒好,她倒是要闹离婚了!我就想不明白,我们权家哪里对不起她?为什么要和阿拓闹离婚?”

    顿了下,她转头盯着儿子,问道:“阿拓你说说,她为什么要离婚?”

    权晏拓低着头,动作如常的吃饭,也不搭理她的话。

    权正岩瞥了眼儿子,从容的站起身,道:“跟我来书房。”

    这次权晏拓倒是没有推脱,放下饭碗,随着父亲上到二楼书房。

    书房的门刚刚关上,范培仪就叹了口气,怒声道:“初若,你告诉妈妈,楚乔为什么要离婚?”

    “妈,”权初若摇摇头,无奈道:“我也不知道。”

    “哎!”范培仪沉着脸,语气失落,“你们一个个都不说,阿拓那个臭小子死也不开口!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放心吧,他都那么大了,不用我们操心。”权初若拉住母亲的手,不停的安慰她,同时又扬起头,盯着书房的动静。

    半响,权晏拓推门下楼,只见到姐姐一个人坐在沙发里。

    “妈呢?”

    权初若耸耸肩,往前努努嘴,道:“我把她骗回房间了。”

    “还是你厉害。”权晏拓坐在姐姐身边,嘴角含笑。

    客厅里只有他们姐弟俩,权初若转头盯着他,质问道:“阿拓,你怎么打算的?”

    “打算什么?”

    权晏拓剑眉轻佻,耻笑道:“姐,你真以为她起诉就能离婚吗?”

    “她做梦!”男人忽然沉下脸,声音紧绷。

    很少看到弟弟被气成这副模样,权初若忍住笑意,好心的告诫他:“别大意啊,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别说我没提醒你!”

    闻言,权晏拓脸色更加难看。他抿着唇抓起车钥匙,扭头就往外面走。

    “你去哪?”权初若在他身后问了句,笑着叮嘱他:“你可不要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让人抓住把柄我也帮不了你!”

    权晏拓往前的步子顿了顿,满头黑线。好吧,他现在已经沦落至此了吗?就连姐姐都要公开嘲笑他?他妈的!

    男人沉着脸跳上黑色悍马,迅速发动引擎离开。

    楚乔一个人吃晚饭,又是凑合的。她收拾干净厨房,回到楼上卧室。天气有点热,她折腾的满身是汗,先去浴室洗了澡。

    吹干头发,她把门窗都关好,打开空调,舒服的叹了口气。晚上的电视都不好看,她选了张dvd,打算边看边等着困意袭来。

    道路两边的路灯昏暗,一辆黑色悍马大刺刺停在路边,男人熄火后,纵身从车上跳下来。

    “楚乔——”

    权晏拓双腿微微分开,站在院门外面喊人。

    连续喊了几声,里面都没有动静。不过屋子里亮着灯,显然是有人。

    她这是故意的?

    权晏拓心里更气,怒火蹭蹭往上蹿,他扯着脖子,额头的青筋凸起,“楚乔,你给我开门!”

    电视的声音开的有点大,楚乔隐约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她穿着睡衣走到窗边,却不想看到楼下站着的男人,把她吓了一跳。

    靠!这混蛋,大晚上鬼叫什么?

    楚乔沉着脸推开窗户,口气很冲:“你来干什么?我不欢迎你,快走!”

    紧接着,她啪一声,又把窗户狠狠关上。

    权晏拓压根没想到她敢这样,还没哪个女人敢这么对待他!

    权晏拓怒火攻心,俊脸几乎扭曲,“楚乔,你他妈把门给我开开!”

    楚乔站在窗口,并没躲闪。她扫了眼门窗,心头暗笑不止。家里的门窗,还有门锁,她都是新换的,兼顾性能很强!

    其实楚乔也有小阴暗的心理,她双手叉腰站在窗口,得意的盯着楼下的人,嘴角微微含笑,摆明就是在气他!

    操!

    权爷,啥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当真怒了!

    他修长的手指轻点,对着楼上窗口的人指了指,怒极反笑道:“楚乔,你有种!”

    话落,他突然往后退开几步,猛然往前加速奔跑,然后长腿弹跳,跃起。

    男人有力的双臂,一下子撑在园子围墙的边沿,紧接着他健硕的身体越上来,动作快如闪电。

    等到楚乔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跳进院子里,正在开锁。

    楚乔震惊的瞪大了双眼,脸色开始发白!这混蛋原来是干嘛的?这身手,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惯犯啊!

    权晏拓一手搭在门锁上,使劲拽了几下,门锁倒是坚固,不容易打开。他来的匆忙,身边没带什么东西,眼角到处一扫,顺手抄起一个花盆,对着门上的玻璃狠狠砸下去。

    哐当——

    门上的玻璃应声而碎,楚乔慌张的从楼上跑下来,只能看到他从打碎的玻璃处伸进来一只胳膊,手指正在摸门锁。

    “你——”

    楚乔脸色大变,顾不上骂人,下意识的想要拿起什么东西防伪。不过想到面前的危险人物,她又放弃那个念头,急忙往电话边上跑。

    吧嗒——

    门锁被打开,权晏拓踩着碎玻璃进来,一把勒住楚乔的腰,将人扣在怀里:“你个死女人,爷今天不给你点教训尝尝,你还真想骑在我头上!”

    楚乔手指擦过电话,还没拨号,人就被他拉进怀里。她挣扎不开,心急的转过头,落入眼底的就是男人一双阴骘的眼眸。

    她心底颤了颤,还没来得及喊人,就见眼前的男人猛然低下头,带着怒气的薄唇,狠狠覆上她的唇瓣,汹涌的力道让她几乎窒息。

    ------题外话------

    今天有事出门,更新时间晚了!明天的更新时间,将调整正常,早上更新哈~~

    ——

    推荐汐的完结文,与本文同属系列文《真欢假爱》已经完结~

    白天,他是凌氏家族的风云人物,手腕狂劲。

    夜晚,他是她的噩梦,永无止尽的疯狂纠缠。

    “张开一点,乖……”他喘息着,健硕的胸膛靠近,想要的更多。

    她麻木的扬起头,眼中不带一丝**:“究竟还要纠缠多久?”

    他嘴角的笑意魅惑,似笑非笑道:“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一次背叛,足以让她的世界枯萎。

    当她尝到爱情的滋味时,他再度张开恶魔的翅膀,撒开巨网,眼看她跌入无边地狱。&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85 我嘴角的伤,不是你咬的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乔被他强势按在怀里,挣扎不开。栗子小说    m.lizi.tw腰间落下的手掌犹如烙铁般坚固,她使劲一动,牵扯的自己皮肉生疼。

    唇瓣已经被他堵住,楚乔发不出什么声音,呜咽声似乎刺激到男人的神经。他非但没有松开嘴,反正更加变本加厉,啃咬的力度逐渐疯狂。

    口腔中渐渐晕开一股血腥味道,楚乔痛得皱眉,可她手脚都动弹不得,面前的男人肌肉结实,她唯一能运动的只有手指,可无论掐哪里他都没什么反应。

    压根就是给他挠痒痒。

    男人灵活的舌头顶开她的贝齿,在她的口中肆意游走。被他舔舐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他独有的味道。楚乔想要收紧牙关,但他只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她的脸,轻松让她嘴巴张开的弧度更大,方便他的吸允。

    心头的怒火一浪高过一浪,楚乔气馁的收回手,找不到下手的地方。她只能伸手去揪他的头发,五指狠狠插进他浓密的黑发中,拢起后手腕狠狠一转。

    那力度,也是不容小觑的。

    “嘶——”

    权晏拓总算给点儿反应,那张俊脸从她身上抬起来,目光锐利:“你还挺有劲啊!”

    “放开我!”楚乔瞪着他的眼睛,语气冷到极点。唇上又麻又痛,她眼底火光蹭蹭往外冒,都想把他烧死。

    “我要是不放呢?”权晏拓淡淡勾唇,倒是没生气,颇有耐心的和她都逗弄。

    楚乔心里气的要命,表情却异常平静,她扬起头,盯着他的俊脸质问道:“你是多么空虚寂寞啊,大晚上跑到我这儿撒野?”

    她说的话语气刻薄,权晏拓突然想起初见她的时候,她也是这般咄咄逼人,能够把人气的吐血。

    男人重拾笑脸,低下头靠近她的唇边,呼出的热气全无保留的喷洒在楚乔的鼻尖,“你说对了,爷就是空虚寂寞了,可我来你这儿是天经地义的,哪里是撒野?”

    天经地义你妹啊!

    楚乔心底暗骂,嘴巴却没动。她心里清楚,要是继续和他纠缠,这男人铁定没完没了。

    此时的形势,明显是她处于下风,所以她要适当的收敛一些。

    “权晏拓!”楚乔喘了口气,沉声道:“你现在放开我离开,我就当作今晚的事情没发生过。”

    “不然呢?”权晏拓撇嘴,不屑的问她:“要报警吗?”

    男人低低轻笑,俊脸往下压在她的唇边,轻轻磨蹭了下,语气暧昧:“那好啊,我也想看看在我自己媳妇儿家算不算犯法?”

    “你——”

    楚乔怒极,抬手就要煽过去,却被他一把拉住手腕,反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更往怀里拉进,并且趁势再度低下头,牢牢含住她的唇。

    她半点便宜被占到,反倒又被男人压住。

    怀里贴紧的身体柔软,权晏拓深吸一口气,就能闻到她沐浴过后的清香味道。他眼底沉了沉,腾出一只手,本能的撩开她的睡裙,火热的手掌直接伸进去,顺势往上摩挲。

    胸前落下一片火热,楚乔头皮瞬间发麻。她拼尽全力合上嘴巴,对着他的唇狠狠咬下去。

    “唔!”

    权晏拓吃痛的抬起头,眼底的神情阴霾下来:“你有暴虐倾向吗?怎么不是抓就是咬?”

    他微微松开些力道,楚乔接机一把推开他,往后推到安全地带,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给我滚,立刻马上!”

    唇边的咬痕微微渗出血迹,权晏拓用手背擦了下,深邃的眸子瞬间眯起,“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听听?”

    胸前被他摸过的地方肿胀难受,楚乔双手抱胸护在身前,怒不可遏:“我让你滚出去!”

    “行啊,长出息了!”权晏拓抿着唇,眼角的眸色幽暗:“你敢让我滚!”

    “为什么不敢?”

    一开始她就总和自己叫板,权晏拓并不奇怪她竖起利刺扎人的模样。他冷笑一声,口气决然道:“楚乔,你跟我玩横的没用!我今天儿就告诉你,想离婚是吧?做梦!”

    碰——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楚乔就抓起桌上的台灯,对着他用力砸过来,幸好男人身手敏捷,躲闪的及时,要不然这一下绝对能砸脸上。

    不错,楚乔这台灯原本也是照着他的脸砸过去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男人说话的态度和语气太过嚣张,气的她的全身哆嗦。

    “靠!”

    权晏拓愣了愣,也没想到她真敢砸过来,“你要谋杀亲夫?”

    “哼,”楚乔气的胃疼,脸色有些发白,“那你就等着死吧!”

    这话把权爷噎的,差点没吐血!

    回想起来,自从和她认识到现在,耍嘴皮子逞强斗狠,这丫头样样不输自己啊!就刚才她那劲头,绝对是要和他拼命的,权晏拓撇撇嘴,心想女人堆里有她这样的,还真不多见!

    他妈的,他这运气是有多好啊,竟然遇见个极品!

    扣扣扣——

    院门外面响起敲门声,邻居张阿姨试探的问道:“乔乔啊,你没事吧?”

    楚乔只顾着和他斗气,压根忘记周围还有邻居。这个时间,大多数人家都休息了,他们这样激烈的动作,又加上砸东西的响动,肯定把左邻右舍都吵醒了。

    张阿姨没有贸然闯进来,大概是在外面听到他们说话,没好意思进来。

    楚乔抿着唇,瞪着对面的男人,道:“权晏拓,你想把事情闹大吗?”

    男人显然并不在意,得意的耸耸肩,笑道:“随便你。”

    他那副模样,那个表情,楚乔真想撕裂他的那张俊脸。她抬起一只手捂着胃,大口大口的喘气,脸色也苍白下来。

    瞥见她捂着胃口的动作,权晏拓深邃的眼眸闪了闪,问她:“怎么了?胃疼?!”

    推开他往前的靠近,楚乔后退几步,后背抵着墙,用动作明白的表达她此时的心情。

    她的头发有点乱,身上的睡裙也松松垮垮的狼狈。尤其那张小脸渐渐发白,权晏拓纵然心里怒火滔天,也不得不压制下来,放缓了语气,“好吧,今晚先这样,我走。”

    听到他松口,楚乔终于一块石头落地,她转过头,对着门外喊了声,“张阿姨,我没事,您回去吧。”

    院门锁着,张阿姨也不好砸门。她又站在门外听了听,里面确实没什么动静,她才安心下来。刚才隐约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她还以为是楚乔交往的男友,小年轻的恋人吵架发脾气呢!

    须臾,张阿姨转身离开,回到自家去了。

    门外的脚步声远去,楚乔蹙起眉,俏脸一片寒意,“快走!”

    她语气不耐烦,权晏拓想要上前,可又顾及到她的胃,只能忍气吞声的不去计较,弯腰从地上的碎玻璃中捡起车钥匙,抬脚离开。

    院门一开一合,楚乔强撑的那口气松了松。她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幸好手肘撑住沙发才没有摔倒。

    缓了半天,楚乔再度站起身,拿来扫把,将屋里的碎玻璃全部清理干净。

    台灯已经摔碎,不能再用。楚乔叹了口气,心想自己真不该冲动,用外婆喜欢的台灯去砸他,真是不值,亏大了!

    收拾好地面,楚乔又擦干净四周。她擦地的时候,发现地面有一些血迹,忙检查自己全身,不过并没发觉有伤口。

    确定自己没有受伤,楚乔撇撇嘴,继续手里的活儿。弄好地面,她走到茶几边上,从医药箱里找出胃药,吞下去两颗。胃一直不太舒服,被他气的不轻。

    吃过药,楚乔把院门锁好,看着被打破的房门,心口的怒火再度蹿升!她关好门,回到卧室,立刻跑进浴室洗澡。

    刚才被他摸过的地方,还很不舒服,楚乔反复洗了两遍,才沉着脸走出浴室。

    这样一折腾,等到楚乔再次躺到床上,已经是半夜两点,她累的全身虚脱,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

    清早起来,池越揉着额头坐起身,又是一夜宿醉。他最近都是如此,每天都要去酒吧喝的烂醉,然后让人给送回家。

    那天楚乔说的话,深深刺激到他。也许是自尊心受挫,也许是某些话触动到他,反正池越沉默寡言,一直都没缓过劲来。

    这一年来,池越就没消停过,所以他这次再闹,父母都没有太过惊诧,也没人搭理他。

    洗过澡,池越腰上围着一条浴巾,站在衣柜前选衣服。他眼神黯淡,随手选了件黑色白点的衬衫,慢慢往身上穿。

    男人身姿挺拔,宽肩窄臀。胸前的衬衫松开两颗纽扣,能够随着他的呼吸,看到里面蜜色的结实肌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整理好自己,拉开房门往楼下走。没走多远,就能听到母亲的笑声。

    池越怔了怔,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好久没听到妈妈笑了,怎么今天早上她能笑的这么开心?

    客厅的沙发里,权正宜嘴角弯弯的,紧紧拉住身边的人,关心不已:“天真啊,权妈妈可想死你了,你怎么去那么久才回来?”

    “也不是很久,”冯天真抿唇轻笑,道:“我姨妈原本还不肯放我的,打算让我年后再回来。”

    “是啊,”权正宜了然的点点头,抬手摸摸冯天真的脸蛋,语气温柔,“我们天真就是讨人喜欢,懂事又乖巧,你姨妈肯定疼你。”

    “权妈妈,您在吃醋吗?”冯天真摇摇头,眼底闪烁着笑意,“您放心好了,天真无论去哪里,都不会忘记权妈妈,永远都会想着您的。”

    “哎哟,你这小嘴甜的。”权正宜伸手将她搂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道:“天真啊,要是权妈妈有个女儿该多好,像你这么贴心。池越那个混小子,真是气死我了!”

    “我不是吗?”冯天真环住她的肩膀,笑着哄她:“不许生气,生气最容易长皱纹了。”

    听到她的话,权正宜阴沉的脸色才有所好转。

    冯天真拉开行李箱,从里面取出三分礼物,依次摆在茶几上,道:“这些礼物是给您和伯父的,还有池越一份。”

    她说话的语气分外平静,权正宜仔细看了看,犹豫半天还是问她:“天真,你还生池越的气吗?”

    “没有。”冯天真抿唇轻笑,表情自然,“我没生气。”

    权正宜蹙起眉,心底不是滋味。上次池越闹过后,冯家就把女儿送到国外去,说是度假其实就是疏远。不过这也怪不得人家,冯家就这么一个独生女,谁家父母不是把儿女捧在掌心里养大的,被池越折腾成那个样子,冯家怎么能不生气?

    如果不是看在老太太面上,还有两家几十年的交情份上,估计冯家人早就打上门来,还能让池越那么逍遥?!

    哎,池越这个死孩子!

    提起儿子,权正宜愁的不行!她做梦也想不到,他竟然和楚乔有所牵扯,而且他自己还一副痴迷的模样。

    再怎么说楚乔也是池越的大嫂,阿拓那边虽然一再隐忍,可那小子的脾气她心里最清楚。偏巧池越这孩子硬是没完没了,一家人现在为了这件事情闹的都不愉快!

    “权妈妈,您脸色不太好?”见她呆呆的发楞,冯天真关心的问了问,“昨晚没睡好?”

    权正宜无奈的叹了口气,神色颓然,“天真啊,自从你走后,权妈妈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整晚整晚的失眠。”

    顿了下,她握紧冯天真的手,眼眶有些发红,“好孩子,池越如果让你受什么委屈,权妈妈替他给你道歉!”

    “权妈妈!”冯天真低低一笑,俏脸的神情看不出什么变化,“您别这么说,其实池越也没什么错,如果真说有错,那是我的错吧!”

    她这么说话,权正宜听着更难受,心头酸酸的。只觉得池越这个混小子可恨!

    池越站在楼梯口听了一会儿,俊美的脸庞微微垂着,看不出什么表情。他迈步走下来,语气如常道:“妈,家里来客人了。”

    听到他的声音,权正宜压根眼皮都没抬,并不想搭理他。

    沙发里的人倒是抬起头,乌黑的双眸明亮透彻,“是我来了。”

    池越走到对面的沙发里坐下,点了点头,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下飞机。”冯天真指了指行李箱,红唇含笑,“我要回家肯定要先经过这里,所以我就让司机停了下,进来看看权妈妈。”

    闻言,池越深邃的眼眸闪了闪,薄唇轻抿。

    应该说的都差不多说完,冯天真也不在多留,起身告辞,“权妈妈,我先回家了,过几天再来看您。”

    “好。”权正宜虽然舍不得,可到底是人家女儿,她只能放手。

    冯天真走到沙发边,刚要拿起行李箱,却有人先她一步,帮她拉起行李箱,“我送你。”

    池越拉着行李箱,径自往前。冯天真愣了下,没有拦住,与权正宜道别后,快步跟上去。

    前院的大门前,池越提着行李箱,俊脸低垂。

    “有话?”冯天真走到他身边,语气平静。

    “你回来干吗?”池越开门见山,口气很冲。

    冯天真倒是没有多少惊讶,早就知道他要这么问,“这里是我的家,你说我回来干吗?”

    池越被她呛了下,俊脸掠过一丝不悦,“冯天真我警告你,你这次回来要是还想纠缠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是吗?”冯天真笑了笑,轻声问他:“那你打算怎么不客气?”

    “我……”池越剑眉紧蹙,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

    从他手里接过行李箱,冯天真并没生气,俏脸闪过的笑容明媚,“池越,我去外面转了一圈才发现,原来还有那么多是我没见过的,你又不是天下第一帅哥,我为什么非要缠着你!”

    “啥,你说小爷不帅?!”

    池越脸色沉下来,满头黑线,“那你以前那么多年,为什么天天缠着我?”

    “是我以前没见过世面,”冯天真勾唇笑了笑,神情狡黠,“如果给你造成困扰,那我向你道歉。”

    她点点头示意,拉起行李箱从他面前走过,却再也没有多看一眼。

    “喂……”

    “喂!”

    池越气的脸色发青,在她身后怒声吼道:“冯天真,你长能耐了啊!”

    眼见前方的身影径自走到车边,有司机跑下来开车门,随后绝尘而去。

    池越愣愣的站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冯天真这是鄙视他了吗?!

    切!

    池越低斥一声,俊美的脸庞闪过寒气,最好是她说的那样别来纠缠,否则他绝对饶不了她!哼,还他妈敢说小爷长得不好看,什么眼光啊!

    ……

    楚乔一早起来,就生了满肚子的气。她嘴角又红又肿,用冰块冷敷半天,也不怎么见好。

    她抬手摸了摸,依旧很痛,都是昨晚那个混蛋咬出来。

    今早公司还有事情,她不能请假,只好拿出化妆品,很用心的把唇膏涂在嘴角的地方,但并没起太大的作用。

    来到公司,楚乔总觉得大家把目光都盯在她的嘴上。她一路低着头,面对打招呼的同事们,敷衍的点点头,快步走进电梯。

    回到办公室,楚乔才算松了口气,她掏出镜子看了看,嘴角的咬痕明显,只要视力没问题的人都能看出来。

    “乔总监,”助理推门进来,适时的提醒,“我们与权氏的签约,二十分钟后在大会议室。”

    “知道了!”

    助理关上门离开,楚乔往后靠进转椅里,神色凛然。她心底一遍遍告诫自己,要抱有专业的心态,不能把公事与私事混淆。

    缓和良久,楚乔愤怒的神情才算平和下来。她把今天要签约的东西都准备好,带着助理来到楼上的大会议室。

    会议室的大门开着,蒋少恒最先到的,他坐在椅子里正在看要签约的合同。

    “蒋经理。”楚乔走过去,在他侧面坐下。

    蒋少恒点点头,起先并没抬头,直到他眼角余光扫到什么,才惊讶的盯着她,问:“那个,你……没事吧?”

    “没事。”虽然他的眼神直勾勾盯在她的脸上,不过楚乔镇定自若,看不出什么异常。

    这个冰山美人脾气可不好,蒋少恒纵然八卦,也识相的不敢招惹她。

    须臾,寒秋阳走进会议室,看了看周围,问道:“权氏那边还没来人?”

    “还没。”助理把文件分发好,恭敬的回答。

    寒秋阳也不着急,颇有耐心的等待。

    不过对方也很守时,权晏拓走进来的时间刚刚好,并没有迟到。

    “权总。”寒秋阳主动站起身,与来人握手。

    两个男人交握双手,同样的气场强大。

    权晏拓穿着一套黑色的手工西装,俊脸的线条凛冽,是他惯有的风格。只不过他微抬起的右手上包裹着白色纱布,倒是有些刺眼。

    寒秋阳观察入微,伸手指了指,关心道:“要不要紧?需要去医院吗?”

    “不用了。”权晏拓偏过头,锐利的双眸定格在楚乔身上,别有深意道:“昨晚上闹得太激烈,不小心割伤的。”

    蒋少恒轻声笑了笑,狭长的桃花眼轻眯。其实他们男人之间说些禁忌话题,早已司空见惯。

    楚乔眼角一沉,下意识的瞪着对面的男人,眼神含怒。

    “开始吧。”须臾,她抽出合同书,沉声道:“上次的合约已经修改过,如果这次没有问题,我们就签约。”

    她想着快点签约,快点让那个碍眼的男人滚蛋!

    寒秋阳转过头,看到的就是楚乔苍白的一张脸。他放下手里的合同,语气关切道:“乔,你没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楚乔抿着唇,下意识的半低着头,否认道:“没事,我很好。”

    她说没事,寒秋阳也没深究,只是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有问题你及时告诉我,不要硬撑着,知道吗?”

    楚乔勾唇笑了笑,脸色总算好看一些,“我明白。”

    她嘴角牵起浅浅的梨涡,伴随着寒秋阳落在她手背上的手,看在某人眼里都是滔天罪行。

    权晏拓内敛的双眸紧紧盯着他们之间的互动,薄唇扬起的弧度危险。

    须臾,他不紧不慢的站起身,径直走到楚乔身边,在她震惊的目光,一把将她拉起来,拽到身边,“怎么不舒服吗?是不是昨晚冻着了?”

    话落,他抬手轻轻覆在楚乔的额头,语气温柔:“哪里不舒服,嗯?”

    男人轻佻的尾音滑过耳畔,楚乔差点吐血。

    她下意识的想要推开他,却不想男人猛然收紧双臂,将她搂在怀里,笑道:“我们乔乔就是敬业,咱家又不缺钱,你犯得着这么卖命吗?!”

    对面的椅子里,蒋少恒看得一愣一愣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这是什么情况?

    楚乔头皮又开始发麻,她下意识的咬唇,却不想碰到伤口,痛得嘶了声。

    “还很疼?”权晏拓伸手托起她的下巴,眼神认真的盯着她的嘴角,笑道:“昨晚都是你闹的,要不然我能咬你吗?”

    “……”

    楚乔彻底震撼,面对这种没节操的男人,她是忍无可忍!

    “权晏拓!”

    楚乔俏脸发红,怒声吼道:“你混蛋!再敢胡说八道试试?!”

    “我胡说了吗?”

    男人俊脸含笑,轻轻扬起下巴,丝毫也不避讳,“那你告诉他们,我嘴上的伤是谁咬的?难道不是你咬的吗?”

    楚乔气的脸色发白,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能把她气的想要杀人。

    可惜,那个男人根本不想收敛,扬起一只手扣紧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压紧自己健硕的胸膛内,“你敢说不是,那我就把你的小嘴掰开,让大家都看看是不是你的牙印?!”

    “噗——”

    这边椅子里,蒋少恒彻底笑喷,眼睛里都是暧昧的探究。这是要多激烈,两人才能咬成这样?!

    周围一片静谧,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楚乔脸颊火烧火燎的蒸腾,竟然抬不起头来。

    四周的环境,有种诡异的安静。大家都想要好奇的张望,不过看到乔总监杀人一样的眼神,又都把头低下,暗自唏嘘。

    原来乔总监,与权氏的总裁有一腿?!

    “好了,不闹了!”权晏拓俊脸含笑,深邃的眸子扫过众人怪异的表情,眼神宠溺的盯着怀里的人,柔声道:“我媳妇儿生气了,我可舍不得让她生气。”

    媳妇儿?!

    众人再一次大跌眼镜,他们乔总监什么时候结婚的啊?!

    蒋少恒原本玩笑的嘴脸也怔住,他挑眉盯着楚乔看,满脸惊诧。她结婚了吗?

    满场的惊诧目光中,只有寒秋阳神情平静,那双深邃的黑眸中,似乎看不出明显的起伏。

    楚乔已经彻底僵硬住,她压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敢说这些话,全然没有防备。

    半响,权晏拓微微松开怀里的人,薄唇靠近她的耳边,低喃道:“楚乔,你想和我玩?那我就奉陪到底!”

    权晏拓敛下眉,唇边的笑意倏然收敛起来。从季司梵到池越,现在又跑出来个寒秋阳,这死丫头真招人喜欢!她桃花多是吧,爷还就不怕桃花多,她有一朵,他就要给她狠狠掐灭一朵!&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86 养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碰——

    办公室的门被狠狠甩上,楚乔把手中的文件夹丢在桌上,一张俏脸气的惨白。小说站  www.xsz.tw

    须臾,助理硬着头皮推门进来,战战兢兢的问,“乔总监,权氏签约的合同,您还需要再看一遍吗?”

    “出去!”

    楚乔脸色紧绷,声音直线拔高。

    助理吓得二话不敢说,忙的夹着文件夹退出去,并且把门关好。

    总监这个样子太可怕了,简直要吃人!

    接下来的时间,公司没有人敢靠近总监办公室,进去的人也都会被骂的狗血淋头。

    蒋少恒跟着寒秋阳回到办公室,他拉过椅子坐下,神情依旧处在惊诧当中,“寒,你觉得这件事情奇怪吗?”

    “什么?”寒秋阳坐在黑色转椅中,目光如炬。

    “楚乔啊,”蒋少恒撇撇嘴,俊脸闪过的神情莫名,“她简历上可没写已婚。”

    闻言,寒秋阳没有说话,深邃的双眸漆黑如潭,看不出半点起伏。

    扣扣——

    抬手敲敲桌子,蒋少恒面露不悦,道:“你倒是给点意见啊!”

    寒秋阳笑着耸耸肩,神情淡然,“什么意见?人家的**,有权利保留。”

    “这也叫**?”蒋少恒不认同,摇头道:“这叫没有如实向公司说明她的情况。”

    “你啊,”寒秋阳抿唇轻笑,转头盯着他的脸,打趣道:“那你这么八卦怎么算?”

    “寒秋阳,你站在哪边的?”蒋少恒蹙起眉,眼神质疑的看了看他,问道。

    男人上半身往后靠进转椅里,明亮的双眸带着笑意,他虽没说话,不过俊脸的神情明白的写在脸上,蒋少恒看到他的模样,气的沉下脸。

    “行!”蒋少恒蹭的站起身,颓然道:“你就护着她吧!”

    他扭头就往外走,却听寒秋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少恒,我有分寸。”

    听到他的话,蒋少恒紧蹙的眉头才松了松,他没在多说,转眼离开办公室。

    整个上午,楚乔半点灵感也没有,早上生了一肚子闷气,偏巧碍于众人在场,她也无处发泄,都憋在心里翻腾的难受。

    手中的铅笔握紧又放下,楚乔明明有个很好的构思,可这时候找不到任何感觉,也画不出来。

    “啪——”

    愤恨的将笔丢在桌上,她下意识的咬唇,又牵扯到嘴角的伤痕,痛得她皱眉。

    楚乔颓然的往后靠进转椅里,心情烦躁的无以复加。

    “可以进来吗?”

    不知何时,寒秋阳站在门口,抬手敲门,很有礼貌的问。

    听到他的声音,楚乔咻的从椅子里站起身,问道:“寒总,您有事?”

    寒秋阳迈步走进来,嘴角的笑容温柔,“午餐时间到了,想请你一起去吃。”

    抬头扫了眼挂钟,楚乔这才意识到已经中午,难怪她肚子很饿,原来应该吃午饭了。她犹豫了下,回身拿起皮包,走到他面前,“走吧。”

    走出云翔大厦,外面的天气很好。阳光虽然明媚,却并不毒辣。

    寒秋阳已经考到驾照,可以自己开车。楚乔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把安全带扣好。

    “想吃什么?”男人双手握着方向盘,偏过头问她。

    楚乔垂下头,无精打采的回了句,“随便。”

    “随便?”寒秋阳剑眉轻佻,俊脸似有难色,“乔,你在给我出难题,随便要去哪里吃?”

    “噗……”

    紧绷一上午的神经总算舒缓下来,楚乔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目光带着几分感激。他是有意逗弄自己开心,她看得出来。

    “去蓝调吧,”楚乔舒了口气,重拾笑脸,“老板请客,我当然要吃顿好的。”

    寒秋阳单手扶着方向盘,腾出一只手落在她的头顶揉了揉,薄唇往上扬起一抹弧度。

    很快的功夫,车子开到蓝调外面。寒秋阳停好车,带着车里的人一起走进去。

    长桌前,楚乔与寒秋阳面对面坐下,立刻有服务生上前服务。

    接过菜单,寒秋阳大致浏览一遍后,挑眉问对面的人,“想吃什么?”

    菜单上的很多事物,楚乔都喜欢吃,不过她要考虑自己的胃,只点容易消化的食物,“一份海鲜炒菜,一个奶油浓汤。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寒秋阳吃东西不挑剔,也点了和她一样的餐点。楚乔微微抿唇,随口问他,“这里的牛排很好,你不要尝尝吗?”

    “生冷的东西我不吃。”男人笑了笑,俊脸的神情温和。听到他说不吃生冷,楚乔赞许的点点头。

    餐点很快上来,楚乔右手握着勺子,踌躇半天还是开口:“今天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

    她尴尬的低下头,神情炯然,“让大家看笑话了!”

    早上权晏拓那样表演,这会儿全公司都已经传遍,楚乔即便满身是嘴也说不清!

    “怎么会?”寒秋阳放下勺子,仰头盯着她的眼神,语气温柔:“乔,没人会看你笑话。”

    顿了下,他又补充道:“至少我不会。”

    “谢谢。”楚乔感动的点点头,心底总算恢复几分暖意。

    她双手紧扣在一起,放在大腿根部,五指收拢,“我不是有意隐瞒……”

    “你有权利保护自己。”寒秋阳突然出声制止她,语气中丝毫也没有责怪的意思。

    楚乔只觉得,和他沟通起来很舒服。他的善解人意,总是能缓和掉她心头的所有情绪。

    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楚乔敛下眉,沉声道:“我已经去法院递交了起诉书,离婚手续正在办。”

    莫名的,她想要解释给寒秋阳听。

    “需要我帮忙吗?”寒秋阳平静的开口,并不多问。

    楚乔抿唇一笑,道:“暂时还不需要。”她水润的眸子泛着亮光,语气诚恳,“秋阳,我应该一早就告诉你的,对朋友我不够坦诚。”

    她的语气暗藏自责,听在寒秋阳的耳朵里,却让他目光变了变。

    寒秋阳抬起手,掌心落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全然没有责怪,“先吃东西,等下我带你去个地方。”

    收敛起心底的复杂情绪,楚乔乖巧的点点头,拿起勺子开始吃午餐。

    ……

    中午这个时间段,正是用餐的高峰期。美食一条街的生意格外火爆,各色炒菜餐馆层出不穷,每家的生意都很好。

    一辆明黄色的跑车停在路边,立刻引来无数人的侧目。车里的男人推门走下来,锃亮的皮鞋踩在满是油腻的地面上,显得突兀碍眼。

    街边一家名为实惠的餐馆,里面的客人最多。远远的站在店门外,就能看到里面的服务生走来走去,人头攒动。

    “先生,您几位?”老板见到门外站着位贵客,急忙迎出来。

    江虎一身西装革履,气派讲究。他低下头,伸手弹了弹西装的领口,问道:“许可儿在哪?”

    “许可儿?”老板愣了楞,半天才反应过来,“您说大许吗?”

    江虎不耐烦的点点头,面色不悦:“人呢?”

    “在后巷。”老板抬手指过去,殷勤道:“我带您过去。”

    江虎挑眉扫了眼周围的环境,皱眉跟着他走到餐馆后面的巷子里。

    这条街前面是门面房,后面巷子就是餐馆的后厨。一个用帆布搭建的棚子下面,许可儿坐在矮凳上,身上带着围裙,两手放在水盆里,动作麻利的正在刷碗。

    “大许——”老板小跑着过去,扬声喊她。

    “唉!”许可儿本能的答应,抬头朝着前面看过来,见到那个男人后,目光不禁怔了怔。

    周围的环境嘈杂,江虎迈步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笑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凉水哗哗的冲过,许可儿表情僵硬的盯着他,额头的汗珠滴落在眼里,她不适的眨了眨眼睛。

    伸手将她拉起来,江虎指着她身上的围裙,蹙眉道:“摘掉,我带你离开。”

    许可儿伸手解开带子,将围裙丢在一边。她神情平静,似乎早就在等待这一天。

    “你们认识?”老板看傻了眼,后知后觉的问。

    “老板,你把工资算给我。”

    许可儿语气如常,老板见到江虎的穿衣打扮,也不敢惹事,忙的将薪水算好,分文不差的递给许可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接过那钱,许可儿低头数了数,数目不差后,她才点点头,“我们两清了。”

    “完事没?”江虎沉下脸,转身往前走。

    许可儿把钱揣进口袋里,又进去店里把自己的小包拿着,这才走到那辆醒目的跑车前,打开车门坐进去。

    明黄色跑车咻的一声蹿出去好远,很快就消失不见。

    餐馆老板颓然的咂咂嘴,心想这小丫头他也看上的,可还没等来机会下手,就被人家给抢了!

    开车来到市中心的高级小区,江虎把车停好,搂着身边的人走进电梯。

    掏出钥匙把门打开,眼前的这栋房子,装修精致,家电器具一应俱全,价值不菲。他把手里的钥匙递给身边的人,笑道:“收好了,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地方。”

    这套房子就是当初江虎给她的,许可儿四下里转了转,最后又回到客厅。

    江虎从冰箱里拿来一瓶纯净水,拧开盖子喝了口,挑眉问他:“出来怎么不找我?”

    “找不到你。”许可儿转身坐在沙发里,德国进口的真皮沙发,坐上去那感觉就是和便宜货不一样!

    她抿着唇,道:“你忙完了吗?”

    江虎低低一笑,伸手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过去。前段时间他是很忙,没在国内,主要是忙着结婚,出去度蜜月。

    许可儿也不扭捏,起身坐在他身边,表情淡淡的。

    “生气了?”伸手挑起她精致的下巴,江虎含笑问她。

    许可儿唇边滑过一抹苦笑,盯着他的眼睛问,“刚从监狱放出来的人,有资格生气吗?”

    她的气色不好,人比起之前也确实消瘦很多。江虎蹙眉,拉开茶几的抽屉,从里面掏出一本合同,放进她的手里,“这是商业街的店面,你付了三年的租金,你想好要做什么,我安排人装修。”

    许可儿盯着手中的合同,细细看了遍,脸上才泛起一抹笑。她并没客气,直接回答他:“行,我会尽快想好告诉你。”

    江虎捏着她的下巴,低下头在她唇边亲了下,却又再度皱眉:“去洗洗,什么味道啊!”

    她身上穿着衬衫牛仔裤,全身都是汗,许可儿歉意的笑了笑,立刻站起身走进浴室。

    关上浴室的门,许可儿将身上的脏衣服脱掉,伸手拧开喷头,终于舒舒服服洗了个澡。自从她出来,都是居无定所,能够这么洗个痛快的澡都是奢侈。

    洗好澡,许可儿围着浴巾站在镜子前,静静审视自己的这张脸。才不过一年的功夫,她的皮肤就黑了不少,双手也变得粗糙。

    拉开浴室的柜子,里面各种护肤用品都有。不得不说,江虎是个很称职的情人。

    挑选了一款美白面膜,许可儿麻利的覆上。她不敢多耽误,生怕外面的人等的着急。现在她的,没有任何选择余地,能够取悦那个男人,她才能有好日子过。

    拉开浴室的门,沙发里的男人正在讲电话,见到她出来,有意的回避开。

    许可儿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想管那个电话是不是他打给老婆。她坐在床边吹头发,没多久身后的位置就凹陷下去,男人火热的身体靠近过来。

    关掉手里的吹风机,许可儿并没转身,看不出什么表情。

    江虎微微低下头,轻嗅着她身上的幽香。他手指轻抬,落在她的肩上轻抚,指尖的触感依旧滑腻,不禁让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可儿,还是你好。”

    许可儿转过身,眼角含笑的盯着他问,“你老婆不好吗?”

    “差不多。”江虎撇撇嘴,低头轻吻在她的锁骨上,一把扯开她身上的浴巾。

    许可儿躺在床上,仰头看向他染满**的眼睛,轻笑道:“既然差不多,为什么还找我?”

    听到她的话,江虎嗤笑出声,张嘴在她胸前咬了口,暧昧道:“没听过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吗?我可是一直都惦着你,没忘记过我们以前的情分!”

    这种话是真是假,许可儿都不需要去计较。她双手攀住他的脖子,红唇微扬道:“我也没忘!”

    江虎目光怔了怔,盯着躺在他身下的人,沉声道:“可儿,只要你乖乖的,我会补偿你这一年受的委屈。”

    许可儿笑得很温柔,她抬起手轻抚着男人脸,弓起腰全身心迎合他。

    是的,他要补偿,他们这些人都必须要补偿!

    ……

    在蓝调用过午饭,寒秋阳开车来到百货公司。楚乔狐疑的跟着他,却见他竟然选了一个芭比娃娃。

    结帐后,寒秋阳再度带着楚乔离开,开车来到市中心一处幼儿园。

    “这是?”

    楚乔站在幼儿园外,与那些来接孩子的家长挤在一起,满脸疑惑。

    寒秋阳将手里的芭比娃娃礼盒递给她,语气平静道:“来接我女儿。”

    “啊?”楚乔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此时,幼儿园的大门打开,楚乔还没来得及问,寒秋阳就已经扬起手,往前走过去,“一诺!”

    “爹地——”

    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女孩子,张开双臂朝着这边跑过来。寒秋阳几步走上前,顺势将她抱起来,并且往前抛起来好高又稳稳接住。

    小孩子咯咯的笑,双手搂紧他的脖子,尖叫道:“爹地好棒哦!”

    须臾,寒秋阳抱着女儿走过来,站在楚乔面前,“一诺,喊阿姨。”

    “阿姨!”寒一诺很乖巧,甜甜的喊人。

    楚乔依旧深陷在震惊中,直到孩子心急的瞪着她怀里的芭比娃娃问,“阿姨,这个娃娃是送给一诺的吗?”

    她尴尬的回过神,恰好看到寒秋阳含笑的眼睛。

    “是,送给你的。”楚乔把礼盒递给她,抿唇笑了笑。

    “谢谢阿姨。”寒一诺抱着盒子,扭着小脑袋问身后的男人,“爹地,一诺可以要吗?”

    “当然可以。”寒秋阳低头亲了亲她的脸蛋,语气温柔。

    爹地说可以,寒一诺才把娃娃接过去,开心的不得了。他抱着女儿往前走,楚乔木纳的跟上去。

    寒秋阳将孩子放在车后座,并且给她扣好安全带,然后才回到主驾驶的位置。

    将车开上大路,楚乔才渐渐回过神来。她转头看着车后座的小孩子,觉得她差不多有四五岁的样子,长得很可爱,尤其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特别招人喜欢。

    不过,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寒秋阳竟然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没听说他结婚啊?!

    寒秋阳伸手将车里的音响打开,音量调的比较小。他通过后视镜看到女儿把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娃娃身上,这才偏过头,看向楚乔,“有话问我?”

    “咳咳!”楚乔尴尬的红了脸,不自然道:“我挺意外的。”

    寒秋阳淡淡勾唇,笑道:“不仅是你,所有见过一诺的人都这样说。”

    楚乔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还要问什么。

    察觉到她微蹙的眉头,寒秋阳薄唇抿起,压低声音道,“一诺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她是我收养的孩子。”

    “……”刚才的震惊还没缓过来,楚乔再次吓住。

    “收养?”楚乔瞥着嘴,不敢置信的问他。

    “对。”寒秋阳点点头,俊脸沉下去,“一诺是弃婴,生出后就在孤儿院。”

    这么可爱的孩子竟然被父母抛弃,楚乔心头的怒火瞬间高涨。

    傍晚,楚乔留在寒秋阳家吃的晚餐。小孩子很喜欢芭比娃娃,缠着楚乔一个劲说谢谢,还要她陪着一起玩。

    老实说,楚乔小时候也没怎么玩过娃娃。她看着孩子天真的笑脸,忽然就想起她的童年,心底的感触颇深。

    用过晚饭,楚乔又被纠缠很久,最后还是寒秋阳开口,小公主才肯放人。

    她跟着寒秋阳走到门庭下,依依不舍,“乔乔阿姨,你下次还要来陪我玩娃娃。”

    “好。”楚乔蹲下身子,抬手揉揉她的小脑袋。孩子的发质软软的,特别可爱。

    “那我们拉勾勾。”寒一诺伸出小手指,有眼泪在眼中转动。

    她的眼睛又黑又亮,仿佛是上好的黑水晶。楚乔看得心尖发颤,差点跟着她掉下泪来。

    伸手将她抱在怀里,楚乔亲了亲她的小脸,同她勾住手指,保证道:“阿姨有时间就会来看你,好不好?”

    “嗯。”寒一诺低低的应了声,还是不高兴。

    寒秋阳无奈的摇摇头,招来佣人把她抱进去洗澡。寒一诺趴在佣人的肩膀上,挥动着肉肉的小胳膊,继续同楚乔招手。

    这孩子很会讨人喜欢,就连楚乔这么清冷的性子,难得第一次见她就发自心底的疼爱。

    “我送你。”寒秋阳眼见女儿上楼,这才拉着楚乔转身。

    庭院中的梧桐树高大,楚乔提着皮包,脑海中还在回旋刚才的情景。

    “一诺本来跟着我爸妈,”寒秋阳双手插兜,走在她的身边解释,“不过她越来越大了,我想把她带在身边,这样对她的成长有利。”

    “嗯。”楚乔点头应道,很赞同寒秋阳的说法。孩子总要跟在父母身边才能快乐,就好比她的童年,失去的那些永远都不能弥补。

    “秋阳!”楚乔仰头看着他,脸上的神情沉寂,“你是个好人。”

    现如今能够像他这样既有爱心,又有同情心的人,已经算是稀少。

    “别这样说,”寒秋阳俊脸含笑,眼底悄然闪过一抹什么,“一诺很可爱,谁见到她都会心疼。”

    这话是没错,不过能够把怜惜付诸行动的,却没几个。

    “不过你瞒着我好久啊?”楚乔反应过来什么,责备道:“怎么不早告诉我呢?”

    寒秋阳剑眉轻蹙,俊脸的神色颓然,“本来没想这么早告诉你的!不过今天听到你说朋友之间要坦诚,我好怕被你秋后算帐,所以先招供!”

    他的话,总是恰到好处的调节气氛,楚乔娇嗔的看了他一眼,并无半点怨怼的意思。

    将她送到大门外,寒秋阳已经安排好司机送她。在她上车前,他忽然开口,“乔,后天的发布会,你做我的舞伴?”

    “好啊。”楚乔欣然同意。

    这一年多进入慕恋,楚乔陪同寒秋阳参加不少宴会,当他的舞伴也没什么稀奇。她并没深想,直觉得同意。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别墅,寒秋阳站在路边,深邃的双眸染着点点笑意,直到车身彻底消失不见,他才收敛起嘴角的笑意,转身回到别墅。

    清早起来,总裁的心情不错,权氏上下员工也都跟着松了口气。

    黑色的办公桌前,权晏拓坐在转椅里,眼睛盯着合同,偶尔抬起手轻抚着嘴角,他眼底的神情也跟着温柔下来。

    嘴角的那处咬痕,已经渐渐抚平。

    “总裁。”桌上的内线响起,“jk的夏小姐要见您。”

    权晏拓抬起头,深邃的目光眯了眯,道:“请她进来。”

    须臾,助理推门将人带进来,随后离开。

    “坐。”

    权晏拓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温和。

    夏嫣然嘴角含笑,抽出一张红色的请柬,放到他面前,“明天的晚宴,请权总裁准时出席。”

    扫了眼请柬,权晏拓淡淡轻笑,低下头继续看着桌上的文件,“肯定。”

    他的表情分外蓦然,夏嫣然心里一紧。等了半天,都听不到他说话,她终于按奈不住,挑眉问他:“你怎么了?”

    男人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她,道:“什么怎么了?”

    他的目光无波无澜,夏嫣然脸色沉下来,垂在身侧的五指收紧,“你一直不说话,我以为你生气了。”

    “没有。”权晏拓摇头,平静的开口:“以后送请柬这种事情,让助理来就行,不需要你亲自跑一趟。”

    夏嫣然咬着唇,俏脸的神情彻底冷下来。她微微低下头,努力缓解心头的愤怒。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以后都不想见她吗?

    这一年,如果不是她刻意借用工作的便利来见他,他们之间根本都见不到面。

    不是要离婚吗?为什么他却和自己越来越疏远?!

    夏嫣然缓了口气,嘴角牵起的笑容已经僵硬,“没什么,来给你送请柬是我自愿的。既然没事,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好。”权晏拓头也没抬,眼睛盯着手里的文件。

    瞥见他不冷不热的模样,夏嫣然右手勒紧皮包带子,脸色愠怒的离开。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权晏拓把目光从文件中移开,转而落在那张请柬上。他打开请柬,黑曜石般的双眸闪了闪,凉薄的唇上扬。

    ------题外话------

    明天应该见的,不应该见的都凑在一起了!哇咔咔~~&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87 吃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恋即将举办一年一度的盛大秀场,这场秀是作为集团在聿沣市的亮相之作,必然经过慎重的筹划,并且各方准备的资源也相当充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慕恋与jk同属一家,寒秋阳把两家集团的资源合并。清早起来,楚乔就到预订的酒店着手安排布置,她手里捧着舞台设计图纸,按部就班的盯着工人施工。

    “乔总监!”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突兀的声音,来人口气不善:“舞台周围的布景与灯光设计怎么都不是我安排的样子?工人说是你改的?”

    “对!”楚乔合上手里的图纸,语气平静。

    夏嫣然挑眉盯着她,俏脸一片寒意,“谁让你修改我的意见?”

    “你的安排不符合我的要求,我当然要改!”楚乔倒也没生气,神情看不出什么变化。

    听到她的话,夏嫣然心头的怒火更甚,她紧绷着脸,声音渐沉,“你的要求?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什么要求?”

    抬手将手里的设计图纸递给她,楚乔脸色凛冽,不气不怒,道:“夏总监,今晚是慕恋新秀场的发布会,不是jk集团的颁奖晚会,你分不清楚主次吗?”

    “我……”夏嫣然被她的话噎住,脸色霎时阴沉。

    楚乔扫了眼让人拆卸下来的东西,眼底含笑道:“慕恋与jk不一样,我们不喜欢排场,讲求的是创意,你的安排不适合慕恋!”

    夏嫣然俏脸一阵泛白,完全找不到驳斥的话。

    安排好主旨,楚乔也不想浪费时间,她盯着夏嫣然怒气的脸,沉声道:“既然你在,那么剩下的工作就请你继续监督,我还要回去修改一份设计稿!”

    楚乔转身往外走,并没有去看她气涨的一张脸。

    不过楚乔并没说谎,她确实需要回去修改设计稿,今晚还要用的。匆匆赶回公司,她午饭也没吃,憋在办公室两个小时,终于把设计稿完成。

    距离晚上的宴会还有三个小时,楚乔把设计稿交给下面的人去准备,打电话到酒店会场,负责人告诉她,全部布置已经按照她的要求完成,她才算松了口气。

    喘了口气,人才觉得累。楚乔上半身靠进转椅里,神色间透着疲惫。

    “可以进来吗?”

    门外响起的声音磁性,楚乔咻的睁开眼睛,笑道:“请进。”

    走进来的男人穿着深色西装,脚步沉稳,他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没吃午饭吧?”

    “没有。”她并没隐瞒,如实道:“忙着赶那份设计图,没时间。”

    闻言,寒秋阳抬起腕表看了看,一把拉起她的手腕,道:“时间还来得及,我们走吧!”

    “这么早?”楚乔惊诧,盯着时钟质问。

    寒秋阳并没解释太多,只把她拉出办公室,驾车离开。

    男人先开车来到一家饭店,楚乔愣了下,跟着他的脚步走进去。

    养胃的山药粥冒着热气,还有几样清淡的滋补菜品。楚乔瞪着眼前的食物,忍不住食指大动。

    她抓起筷子,低头开吃,真是饿的不行。原本她算计着让助理随便买点快餐打发,还要应付晚上的宴会,没想到还能喝上粥。

    “谢谢。”楚乔吃了几口,眉眼弯弯的勾起。

    “谢什么?”寒秋阳低低一笑,俊脸的神情温和,“你工作认真,这是应该的。”

    寒秋阳是个好老板,楚乔一直都知道。她没在多说什么,埋头将面前的食物吃完,终于缓解了胃里饥饿感。

    吃过东西,寒秋阳又开车来到市中心。楚乔知道是来取礼服,是他们今晚要穿的。

    “欢迎光临!”

    一家世界顶级时装店,门店服务生拉开玻璃门,热情的引领他们走进去。

    礼服是寒秋阳选的,楚乔事先并未参加意见。她相信他的眼光,但在看到礼服的那刻,心底一阵惊讶。

    黑色,是她钟爱的颜色,然而黑与红的搭配,却是她未曾尝试过的组合。栗子网  www.lizi.tw

    “这件衣服?”楚乔盯着服务员捧在手中的礼服,心头有些诧异,转头看着身边的男人问,“是哪个设计师的设计?”

    因为职业的关系,楚乔每次看到让她惊艳的服饰,总会第一时间询问设计人。

    寒秋阳抿唇轻笑,深邃的双眸幽然滑过一抹光亮,“是我的设计。”

    “你?”楚乔再度惊诧,狐疑的问他:“你可以画画了吗?”

    低头扫了眼右手,寒秋阳轻轻摇头,沉声道:“不是,是我早些年的设计。”

    “早些年?”楚乔红唇轻抿,心中顿感失落,“早些年你就能有这种设计,如果现在你还能继续,那我们都没活路了!”

    “这是嫉妒吗?”寒秋阳挑眉盯着她,语气玩味。

    楚乔双手接过礼服,上下细细打量一遍,眼底的落寞更深,“**裸的嫉妒!”

    “呵呵……”

    寒秋阳忍不住嘴角的笑意,伸手揉揉她的头,语气温柔:“去试试看。”

    “嗯。”楚乔收起玩笑的嘴脸,捧着礼服随同导购员走进试衣间。

    真丝质地的礼服穿在身上非常服帖,而礼服的曲线设计堪称完美。楚乔望着镜中的自己,全部精神都被设计的美感深深吸引。

    “小姐,这件礼服真适合您!”

    导购员帮她整理好礼服的下摆,盯着镜中的人,衷心赞叹。

    楚乔也觉得很适合,眼底的笑容浅浅。

    礼服整体线条分明,上身无袖,下摆呈现鱼尾。最抢眼的就是腰部的红纱设计,肚脐往上一掌的宽度,全部采用红色薄纱,若隐若现的透出里面的白皙肌肤,红纱周围手工绣着一圈施华洛世奇水晶,站在镁光灯下,绝对闪耀璀璨。

    这件礼服,穿在楚乔身上,没有一处不合身,连她都暗自惊讶,这也太巧了吧!

    半响,她推开试衣间的门走出去,只见对面的男人也换上黑色西装,显然正在等她。

    见到楚乔的刹那,寒秋阳眼底闪过惊艳的神色。尽管这件礼服,他曾经预期过穿在她身上的效果,不过真实见到后,还是比他预想中要美丽。

    “很适合你。”寒秋阳并没有说太多赞美的言辞,只是最朴实的赞美。

    楚乔笑着点点头,由衷钦佩,“这件礼服设计很独特,我喜欢。”

    “喜欢就好。”寒秋阳招来店员签单,随后带着她离开商业街,准时来到酒店。

    傍晚七点,酒店顶层的宴会厅中,应约前来的宾客基本上都到齐。

    宴会厅中,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今天来这里捧场的,都是聿沣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慕恋算是得天独厚,与其合作的集团都是实力雄厚的财团,其中当属权氏为瞻,后面还有季氏与楚氏,实力也不容小觑。

    电梯直达顶层,楚乔随着寒秋阳走出电梯大门,沿路都在观察四周的布置,确定按照她的安排无漏后,才算彻底安心下来。

    “乔总监,”身边的男人似乎不满,语气微沉,“你现在是来参加晚宴,不是现场指挥!那些工作,让你手下人去做就可以了!”

    “我这不是敬业吗?”楚乔笑着回应他,眼神俏皮,“老板给我的礼服这么贵重,我绝对要用负责的工作态度回报!”

    她嘴皮子灵活,寒秋阳深有体会,宠溺的笑了笑,带着她往里面走。

    大门的入口处,铺着红色地毯,颇有明星走秀的味道。各大集团的老总一经现身,顿时引来无数人的目光,其中不少慕恋的员工也会爆发出尖叫声。

    尤其是单身的钻石级,所以权晏拓一身黑色西装踏进大厅,周围的喧哗声达到鼎沸。

    纵然男人俊脸冷峻,不拘言笑,但随着他弯腰签名的帅气动作,依旧让无数少女怦然心动。而他一直都是单身,并不曾传出什么绯闻,也未见他身边有女伴。

    大家一致猜测,这位爷眼光太高,根本没人能入他的眼。栗子小说    m.lizi.tw

    权晏拓走进宴会厅,周围立刻就有人靠近过来。多数都是商场上的朋友,他勉强应付着,并不能全然不理。

    夏嫣然看到他到场,立刻提着礼服的裙摆朝他走过去,“你来了。”

    权晏拓借此退出众人的包围,点头笑了笑,“今晚的气氛不错。”

    他盯着周围会场的布置,觉得这种清新的调子,要比那些盲目的奢华来的好。每场宴会都是千篇一律的造作,看多了自然会腻歪。

    夏嫣然脸色有些不自然,她并未解释,红唇弯起淡笑,随手拿起一杯香槟,缓解脸颊的尴尬。

    重量级嘉宾依次到场,季司梵一身白色西装,挽着爱妻款款而来。圈里这对夫妻档,恩爱有加,在时装界众人皆知。

    楚乐媛为了配合丈夫,特别也挑选一款白色及膝礼服,微微宽松的样式,一度让大家纷纷猜测,她是不是已经怀有身孕?

    这种场合就是非常怪异,哪怕你是面和心不和,也要装出一副很亲热的模样。

    楚乐媛挽着季司梵走过来,脸颊的笑容得体。她看到面前的男人,主动亲和的打招呼,道:“姐夫,很久没见。”

    这一声姐夫,她叫的不高不低,有些人听后,脸色即变。

    比如,夏嫣然的神情,在听到这称呼后,倏然沉下来。

    权晏拓轻抿了口香槟,锐利的目光扫过她,却奇迹般的没有发怒,而是淡淡一笑,算是默认她的话。

    他倒是伸手与季司梵轻握,有种一家人的感觉。

    原本没想看到他的好脸子,所以楚乐媛也怔住,她诧异的挑眉,心头有些猜忌。

    宴会厅的入口处,再度响起一片喧哗声。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今晚的主角,相携走来。

    慕恋的总裁现身,必然要引起激烈的喧哗,尤其他身边带着的女伴,更是让大家跌破眼球,议论声高氵朝迭起。

    “哇,寒秋阳身边的女人是谁啊?好漂亮!”

    “听说是慕恋的设计总监,一直都跟在寒秋阳身边。”

    “那他们两个人,是不是有恋情啊?看他们走在一起,多般配啊……”

    周围响起的议论声不止,各种猜测不绝于耳。在众多议论声淹没的人群中,池越单手插兜,另外一只手捏紧手里的杯子,目光清冷。

    来之前,他犹豫许久,还是想来看看。

    眼见着楚乔走到寒秋阳身边,池越不屑的冷哼。说他幼稚,难道寒秋阳就成熟稳重?切!在他看来,那个男人只是比较会装而已!

    他就不相信,一个正常男人,而且还是寒秋阳那种地位的男人就没点绯闻,没几个女人!

    楚乔什么眼光啊?明明比他还幼稚还不好?!

    满场的嘈杂声中,权晏拓定定望着楚乔身上的那件晚礼服,深邃的双眸瞬间危险的眯起。那件衣服中间若隐若现,隐约窥视的效果让他心口愤怒。

    这他妈谁给她选的衣服?!

    继续看,见到楚乔挽着身边的男人,笑容浅浅,权晏拓一张俊脸彻底黑沉。

    男人修长的五指捏着酒杯,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夏嫣然见到他们相携而来也有些惊讶,她瞥着权晏拓的表情,适时的开口,“听说楚乔身上这件礼服,是寒总亲自设计的,特别定制。”

    权晏拓颀长的身姿挺拔,他俊脸微微垂着,黑曜石般的眼眸中已然布满狂风骤雨。

    见到此情此景,楚乐媛最先笑了。她眼神若有似无的滑过身边的丈夫,红唇抿起,“我姐姐真是好命,权家不想呆了,后路都能找的这么出色!”

    季司梵手腕轻转,晃动着杯中的酒,俊脸的神情莫名。他嘴角噙着的笑容,看不出什么特别,楚乐媛盯着他端看良久,也找不到什么异常。

    她撇撇嘴,反手端起一杯香槟,阴霾的神情逐渐平静下来。

    不多时候,舞台上的镁光灯亮起。慕恋集团的总裁,今晚的主角寒秋阳先生,最先登场。

    下个月慕恋将要举办一场大型的服装秀,今晚作为秀前的发布会,除将具体事宜对外界公布,还有一些必要的商业拉拢。

    “感激今晚大家光临!”寒秋阳站在话筒前,神态优雅,他侧过身,对着台下的某人微笑的伸出手。

    楚乔避无可避,怡然的上台,走到他身边。

    寒秋阳薄唇含笑,郑重其事的介绍道:“站在我身边的这位,就是我最好的搭档,也是慕恋的首席设计师楚乔小姐!”

    舞台下,顿时爆发出激烈的掌声。

    楚乔小姐?

    权晏拓深邃的双眸涌动,他薄唇微勾,紧抿成一条直线。哪里来的楚乔小姐,明明是他媳妇儿,寒秋阳故意的?!

    舞台上的男人目光如炬,侃侃而谈的话语时常把大家逗笑。最后,他简单的总结过后,又抛出最后一个炸弹,“下个月慕恋的时装秀,将有乔总监担任负责人!”

    楚乔在这圈子,并没什么名气,大家对她并不熟悉。反倒是夏嫣然这些年,筹划过的秀场无数,大家也都对她纷纷看好。可此次慕恋集团的这场秀,竟然没有启用她,众人意想不到。

    意想不到的不要说大家,就连夏嫣然自己也没想到。她听着寒秋阳亲口说出的决定,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手脚的寒意四起。

    楚乔敛下眉,心中的涟漪波动。起初她以为,寒秋阳会让夏嫣然与自己共同负责,却没想到他把大权都交给自己,这也让她感觉压力重大!

    发布消息后,将是晚宴的部分。长长的餐桌上,各种鸡尾酒与餐点,层出不穷。自助餐安排的各种糕点,都是楚乔亲自选定的,口味独特。

    众人满意的连连点头,这让第一次独撑大局的楚乔,心中稍感安慰与欣喜。

    楚乔暗暗松了口气,随手端起一杯饮料,连着喝了几口,缓解喉咙的干涩。她偏过头,便对上一双阴骘的眸子。

    权晏拓端着酒杯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道:“谁让你穿成这样的?”

    楚乔讶异,低下头往身上看了眼,秀眉紧蹙。哪样啊?她身上的晚礼服很好啊!

    她撇撇嘴,懒得搭理他。转身就要离开,但被他扼住手腕,“我问你话呢?”

    “问什么?”楚乔转身瞪着他,想起那天的事情,心中的怒火燃烧。

    权晏拓伸手将她拉到身边,锐利的眼眸盯着她身上那件晚礼服,恨不得烧出洞来,“这衣服寒秋阳给你的?”

    楚乔抿起唇,眯了眯眼睛。

    她腰部露出的白皙肌肤晃眼,权晏拓看得心头冒火,恨声道:“难看死了!给我换下来!”

    “哪里难看?”楚乔挑起眉,不屑的看着他,“权晏拓,你有没有欣赏细胞?这样的设计,你敢说难看?”

    权晏拓薄唇紧抿,俊脸透着危险的信号,“还敢犟嘴?我说难看就难看!”

    他的声音渐渐大起来,已经有人朝着他们看过来。楚乔忍住心底的怒火,不想和根本不懂艺术的人讨论下去。

    楚乔冷笑了声,乌黑的翦瞳凛冽如刀:“你什么都不懂,少在这儿闹笑话!”

    “……”

    望着她转身走远的背影,权晏拓一张俊脸彻底扭曲。她竟然敢说他什么都不懂?!

    楚乔提着裙摆,气哼哼的往回走,心想这个混蛋太可恨了!她低着头,不期然撞见池越,脚下的步子微微怔了下。

    楚乔站在原地,盯着池越的脸,勉强挤出一抹笑,“你来了。”

    池越双手插兜,俊美的脸庞看不出什么变化。他扫了眼楚乔身上的礼服,嘴角勾起一抹笑,“这件礼服很适合你。”

    话落,池越便转身离开,并未多加纠缠。

    楚乔木纳的看着他走远,心头微微惊诧。他过于沉静的反应,让她有些不适应。

    不过池越也说这件礼服很好,楚乔再度冷哼了声,果然是那个男人欣赏水平有问题!

    晚宴进行到最后环节,主持人上台活跃气氛,有请今晚的主角邀请女伴共舞。

    寒秋阳在大家激烈的掌声中,牵起楚乔的手,带着她滑进舞池。

    作为今晚寒秋阳的舞伴,楚乔与他共舞理所应当。

    舞池中响起音乐声,两道翩翩起舞的身影和谐养眼。

    寒秋阳单手搭在楚乔的腰间,随着音乐声起伏,他们两人也飞旋在舞池中。

    渐渐的,其他人也都滑入舞池,将今晚的宴会气氛推至最高点。

    楚乔长发披散着,随着她的舞步滑出的弧度优美。她紧紧跟随身边男人的牵引,步步飞旋间,脸颊边印出的梨涡浅笑迷人。

    舞池外,权晏拓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轻轻眯起,他喉咙中燃烧起一团炙热的烈火,滚烫的温度让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垂在身侧的双手狠狠收紧,权晏拓死死盯着楚乔脸上的笑容,心底的某处蓦然收紧,竟有一丝抽痛。

    他忽然就想起,那晚在山顶看星星,她嘴角也是噙着这样迷人的笑,还有脸颊边浅浅的梨涡。而那晚她的笑,却是着他一个人的。

    啪——

    宴会厅中的所有光亮都灭掉,舞池中的音乐声也停止。

    众人一片哗然。

    楚乔很快适应了黑暗,她以为是工作人员疏忽,借着微弱的光亮往外走。

    寒秋阳没来得及伸手拉住她,错身的功夫,她已经不知所踪。他急忙掏出电话,吩咐工作人员去查看。

    短短几分钟,宴会厅再度恢复光亮。

    众人都还站在原地,寒秋阳挑眉看过去,并没发现楚乔的身影。他心里一紧,立刻迈步往外走。

    这边舞池外,夏嫣然还在原地,灯光亮起时,她本能的看向身边,却不想权晏拓的身影消失,不知所踪。

    黑色悍马开在车道上,男人用着飚车的速度驾驶。须臾,他将车停在别墅外面,打开车门把里面的人扛出来。

    “放开我!”

    从被他弄上车,到现在被带到这里,楚乔压根都没有反抗的机会。

    又是这种倒立着扛在肩上,楚乔脑袋晕沉,喊得有气无力,“权晏拓你个混蛋,你他妈放我下来!”

    “想得美!”

    权晏拓抬手狠狠拍在她的屁股上,声音不寒而栗,“楚乔,你最好闭嘴!”

    他大步往别墅里面走,楚乔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挣扎的更加厉害。她手脚不停地蹬踹都没什么作用,情急之下,本能的张开嘴,朝着他的后腰狠狠咬下去。

    权晏拓上半身只穿着一件黑色衬衣,腰间吃痛,让他眸色霎时阴冷。

    身上的人几次惹怒,现在还敢咬他,权晏拓已经被她彻底气疯。他伸手扣紧她的腰,猛然间将她丢进花园的泳池中。

    扑通——

    楚乔身体落入水中,猝不及防被呛了口气水,好在她很快就浮出身体。

    呦呵!

    这还学会游泳了,谁教的?寒秋阳教的吗?!

    想到此,权晏拓眼底的神情瞬间冷酷到极点,凉薄的唇抿起紧紧的。

    楚乔游到池边,费力的撑起双臂爬出来。掉在地上的皮包里有手机声,她勾到接听。

    “楚乔,你在哪里?怎么找不到你人?”

    透过听筒,寒秋阳急躁的声音传来,楚乔还没开口,手机已被夺走。

    权晏拓拿着手机,代替她回答,“她在我这儿!”

    随后,他沉着脸挂断电话,一把将楚乔拉起来,扣紧在怀里。

    ------题外话------

    年会复选开始投票了,点击封面的黄框就能进入投票页面!有能力的亲们,请支持汐哦~~&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88 偷摸的恶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手机被夺走,楚乔伸手想要抢回来,可指尖还没碰到,整个人就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栗子网  www.lizi.tw

    “手机给我!”

    楚乔刚从泳池出来,全身的礼服湿透,此时被晚风一吹,全身瑟瑟发抖。

    她长发贴在两颊,权晏拓盯着怀里的人,含怒的目光渐渐温和下来。她身上的衣服湿透,很容易着凉,他薄唇抿起,反手把她的手机丢在地上,沉声道:“进去把衣服换了。”

    刚才的电话,被他粗暴的挂断。楚乔沉着脸,一把推开他,弯腰去拾起手机,想要给寒秋阳回拨回去。

    眼见她这样,权晏拓心底的怒火再度蹿升起来。他勒紧她的手腕,怒声道:“怎么着,还想给他打电话?”

    “你管不着!”楚乔瞪着他,**的发丝淌着水珠。

    “管不着?”

    这种语气,又戳中权晏拓的愤怒点,他剑眉一沉,动作奇快的从她手里抢过手机,反手就往后丢出去。

    他身后就是游泳池,楚乔大惊失色,下意识的就想要接住手机。她往前奔过去,晚礼服的裙摆绊住脚,人重心不稳,瞬间跌入泳池。

    “笨蛋!”

    她整个人又一次落入水中,权晏拓气恼的吼了句,却还是转过身,随着她一起跳进泳池。

    扑通——

    先后两声,不同的落水声。楚乔从水里抬出头,大大的喘了口气,眼神急切道:“我的手机呢!我的手机!”

    都这样了,还他妈找手机!

    权晏拓俊脸沉下来,一个俯身游到她身边,猛然间从水里露出头,将她扣在怀里,“楚乔,你找死吗?不惹我,你不舒坦?!”

    游泳池很大,楚乔刚才一个扎猛子下去,并没看到手机的影子。她气的脸色煞白,抬手就往他身上砸过去,“权晏拓,你有毛病是不是?为什么扔我手机?”

    “你敢在我面前给别的男人打电话,别说是手机,就是你爷也照样扔了!”

    男人震天的怒吼声响在耳边,吼的楚乔心尖发麻。她泡在冰冷冷的水里,四周一片暗黑,根本不可能找到手机的影子。

    心底的委屈,突然一股脑的涌上心头。楚乔伸手揪住他的衬衫领子,吼道:“你放屁!手机里有我设计的图样,还有很多我找到的重要图片,那些东西要是没了,我杀了你!”

    闻言,权晏拓黑曜石般的双眸眨了眨,神情霎时僵硬。原来她不是要打电话,里面还有那么多重要东西啊?!

    完了!

    权爷额头瞬时冒汗,这次踩到老虎尾巴了!

    “很重要吗?”权晏拓抿起唇,神情温和下来。他往岸上看了眼,又看看泳池,测量着刚才抛手机的位置。

    “你说呢?!”楚乔怒极反问,一双杏目染满愤恨。

    好吧,权晏拓承认自己问了个白痴的问题。

    他松开怀里的人,侧过身敏捷的潜入水里,健硕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楚乔一只手攀住泳池的边沿,眨眼的功夫还在身边的男人就没了踪影,她只能看到水面荡漾开去一条长长的波痕。

    她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这个男人潜入泳池底部要做什么?

    院子里的灯光不算明亮,周围很安静,几乎没什么动静。楚乔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伴随着吹起的冷风,让她觉得一阵比一阵更冷。

    “权晏拓!”楚乔下意识的喊了声,波动的水面逐渐停止,男人也没任何动静。

    楚乔的声音扩散在四周,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水面突然冒出男人的脑袋,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他深吸一口气后,再度潜入水里。

    “喂——”

    楚乔气馁的喊了声,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整个人没入水中,再度消失不见。

    这时她渐渐有点醒悟过来,权晏拓潜入水里,在给她找手机吧?

    楚乔抿着唇,心想这男人真阴晴不定,丢手机的是他,现在又去找,有毛病!

    不过他这次潜入水里的时间,比起上次要久。楚乔也不知道时间究竟过去多少,但她却觉得好久好久,她手脚都冰冷,嘴唇也开始发紫。

    “权晏拓!”

    楚乔忍不住开口喊人,可水面没动静,她又连着喊了好几声,还是没任何回应。

    周围的气氛,霎时变的诡异。路灯投影下来,照在泳池的水面上,波光粼粼。小说站  www.xsz.tw

    然而,楚乔被水面的光恍的刺眼,心头沉了沉。

    水面平静无波,楚乔终于按耐不住,松开扣住边上的手,往前方游过去。

    她游到泳池中间的位置,前后左右都看了看,水很清,隐约能够看到池底。

    但都没有他的身影。

    楚乔心尖一紧,再度扬声高喊:“权晏拓,你在哪里?”

    哗啦——

    身边的位置掀起一片水花,男人湿漉漉的脑袋冒出来。

    “啊——”

    楚乔全无防备,吓得尖叫。

    “叫那么大声做什么?”权晏拓浮出水面,双脚站在泳池底部,水刚好没过他的喉咙。

    楚乔沉下脸,怒声道:“变态啊你,故意吓唬人!”

    “见过我这么帅的变态吗?”男人不满的轻斥,一把圈住她的腰,带着她快速游到岸边。

    伸手将她扶上岸,权晏拓随后也跟着上来。

    身体离开水,更加觉得冷。楚乔双手圈住自己,身体发抖,唇瓣也泛起青紫。

    “进去!”权晏拓身上也都湿透,他拿起刚才脱下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她的肩上,很自然的拽着她往屋里走。

    楚乔不肯,挣扎着甩开他的手就要离开。

    “站住!”权晏拓扣住她的肩膀,语气微微带着几分怒意,“你的手机不要了?”

    闻言,楚乔转过身,望着被他捏在手中一个劲滴水的手机,心疼不已。

    这个混蛋,她心里暗骂。把他的罪行,更加罗列一条!

    眼见她神情松动,权晏拓再度拉起她的手腕,按开指纹锁后,把她带进屋里。

    大门打开,玄关亮起一盏灯。

    楚乔站在玄关扫了眼,这套房子的布置,并没什么变化。

    “去楼上把湿衣服换下来,要不然会着凉!”

    权晏拓盯着她湿透的全身,剑眉紧蹙。其实他好不到哪里去,两个人都好像落汤鸡,水顺着裤腿留下来,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很快晕开一片水渍。

    楚乔站在原地没动,眼睛只盯着他手里的手机,道:“手机给我。”

    她这么执着,权晏拓无可奈何,只能把手机递给她。

    一把抢过去,楚乔用她身上披着的西装外套把水擦干,用力按住开机键,可是手机毫无反应,根本不亮。

    她鼓着腮帮子,反复试了好几次,都没用。

    “没用的。”权晏拓盯着她的动作,耸耸肩道:“你自己弄不好,交给我吧,我会让人修好!”

    “哼!”楚乔冷笑了声,语气怨怒,“猫哭耗子!”

    “我也不知道你里面有重要东西啊!”权晏拓撇撇嘴,驳斥道:“重要的东西,你放在手机里面多危险,什么生活习惯?”

    明明是他不对,却非要从她身上找出不是来。楚乔也不是第一天尝过他的毒舌,但心底的愤怒还是蹭蹭冒火。

    “好了!”眼见她杀人一样的小眼神,权晏拓先举手,语气温柔下来,“这次是我不对!我赔你!”

    他迈步走到楚乔面前,朝着她伸出手,道:“手机给我,三天后保证给你弄好!”

    楚乔没动,神情阴沉的可怕。

    权晏拓也不急,怡然的瞥着她气涨的小脸,眼底的神情渐渐温和下来。他又把手往她面前伸了伸,笑道:“给你一次机会,不给我的话,以后别想我帮你。”

    手机是他弄坏的,理所应当由他修好。楚乔红唇紧抿,将手机丢给他。

    权晏拓把手机收好,见她还站在原地不动,伸手往楼上指了指,道:“快去洗澡换衣服。”

    她不动,脸上的表情纠结。

    男人双手抱胸盯着她的脸,薄唇轻弯道:“你用主卫,我用客卫,不会打扰你!”

    这话说在点子上,楚乔眼神动了动,低头瞥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终于咬紧牙关,抬脚上楼,走进主卧,并且把门锁好。

    卧室里拉着厚重的窗帘,床单被褥折叠整齐,似乎并没人居住。桌椅都很干净,显然是有人经常打扫。

    楚乔怔了怔,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她甩了甩脑袋,推开浴室的门进去,把身上湿透的晚礼服脱下来,拧开水源洗澡。

    冰冷的身体被温水冲刷,渐渐缓解掉寒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楚乔特别多冲了冲,感觉到手脚彻底回暖后,才关掉水,用干毛巾擦干身体出来。

    她穿着浴袍出来,犹豫片刻后,走到衣柜前拉开门。

    随着柜门打开,周围的灯带亮起来。楚乔扫了眼里面的衣服,黑眸不禁闪了闪。这些衣服,都是她临走前的模样,标签都悬挂着,不曾剪掉。

    当初这满衣柜的衣服,都是那个男人让人送来的,楚乔没怎么穿过,她离开的那天,一件也没带走,此时都静静的挂在衣橱中。

    如果可以选择,楚乔并不想碰这些东西,可她此时需要衣服,没有办法计较。

    选出内衣,还有一套运动装。她尽量选的最普通一些,可这里哪会有廉价货?

    换好衣服,楚乔对着镜子照了照,没有不妥后才打开房门。

    走廊中没有人影,楚乔直接下楼,却见到厨房中亮着灯。

    “洗好了?”权晏拓挑眉看过来,俊脸的神情温和。他动作麻利,早就已经换好衣服下楼,甚至都煮了开水,泡好茶。

    给她倒了杯热茶,权晏拓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笑道:“过来坐。”

    楚乔瞪了他一眼,心想谁有心思和他喝茶聊天啊!她抿着唇,抓起沙发里的皮包,快步往大门的方向走。

    身后的男人并没追上来,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样。

    楚乔走到门前,将拇指按下去,却没有等到门开。她蹙起眉,连着按了几下,可门锁都没反应。

    “怎么打不开?”楚乔回过神,眼神含怒的瞪着他。

    权晏拓双腿交叠,神情悠哉的坐在高脚椅中。他手里端着茶杯,深邃的眼眸染着几分笑意,小口抿着杯中的茶水,“没电了。”

    刚才不是他还开门呢?这么现在就没电了!

    楚乔知道他是故意的,气哼哼走回来,在他面前站定,“权晏拓,你有完没完?”

    “急什么。”男人伸手端起茶杯,送到她的面前,“不想感冒,喝点热的东西。”

    楚乔二话没说,夺过他手里的杯子,几口喝光后,把杯子丢在桌上,道:“现在可以让我走了吗?”

    她的表情透着厌烦,权晏拓俊脸一沉,修长的手指扣紧杯沿,神情倏然沉寂下来。

    原本以为他要发怒,却不想男人走进厨房,拉开冰箱的门后,四处打量冷藏室里的食物,轻声问身后的人,“想吃什么?”

    楚乔秀眉紧蹙,脸色彻底冷下来,“让我离开。”

    从冰箱里找了半天,权晏拓撇撇嘴把门关上。那些东西他都不会弄,想来楚乔也不会,他也不敢找麻烦。

    伸手拿起电话,权晏拓直接点餐,完全无视她的质问与愤怒。

    “很快就送来。”放下电话,男人嘴角的笑容温柔。

    楚乔气的脸色发白,眯着眼睛问他:“你要囚禁我?”

    她的表情好像要杀人,权晏拓抿唇笑了笑,道:“放心吧,吃过饭就送你走。”

    楚乔不相信,可她没有别的办法。

    至少现在没有。

    走到沙发边坐下,楚乔双手紧握在在一起,因为怒火,俏脸紧绷着。

    男人也跟着坐进沙发里,笑吟吟的打开电视,手里握着遥控器正在跳台,顺便掐断她不切实际的想法:“我劝你,最好别胡思乱想,乖乖等着吃饭!”

    经过今晚的事情,楚乔根本就不会再相信他的话。这套房子的锁是指纹锁,压根就没有钥匙,她以前住在这里的时候,也没有研究过那个锁要怎么开。

    别墅后门也是指纹锁,她唯一能想到的只有窗户。二楼卧室的窗户。

    眼见她呆坐着不动,权晏拓抿唇笑了笑,往她身边凑过去,故意逗弄她,道:“二楼的窗户我都锁死了,你甭想找到出口。”

    靠!

    这个死变态!

    他的神色阴沉,楚乔看着害怕,心底的恐惧越来越大。人紧张的时候,口腔中就会分泌出过多的唾液,她不停的咽口水,并且呼吸急促。

    两个人距离很近,男人微微侧目,就能看到她轻轻起伏的胸口。她头发还湿着,身上有沐浴后的清香味道,白皙的肌肤更是仿若透明般白皙。

    楚乔身上穿着一套粉色运动装,内里是件白色t恤,清纯稚嫩的模样,只想让人咬一口。

    权晏拓眼底的眸色沉了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俯身将她压紧柔软的沙发里。他低下头,深邃的目光定定望着楚乔的眼睛,莫名其妙的问出口:“楚乔,你在罗马的这一年,有没有想过我?”

    楚乔愣了愣,看到他眼底闪烁的眸光,很平静的回答:“没有。”

    没有?

    男人沉下脸,心口的怒意翻滚。他都经常会想起她,可她竟然说没有,黑心的女人!

    唇突然被他吻住。

    权晏拓一手扣住她的后脑,迫使她扬起头。同时灵活的舌钻进她的口中,急切的探寻舔舐。他勾紧她的小舌,狠狠砸住,吸允的力道很重。

    亲吻间,男人急促的呼吸声响在耳边,楚乔心里慌乱起来。

    因为他要的,不只是亲吻。

    男人修长的手指缓缓往下,轻松解开她运动装的拉链,手指撩开她里面的t恤下摆,肆无忌惮的伸进去,掌心精准的落在她的胸前。

    “唔——”

    楚乔呜咽的声音破碎,她双手推他,双脚踹他,丝毫作用没有。

    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强悍如山,楚乔那点手脚功夫,人家压根没放在眼里。反正也不痛不痒,她愿意折腾,让她自己折腾去。

    唇瓣又被咬的生疼,楚乔闭上牙齿,却只能咬住他的舌头。这次男人也不躲了,随便让她咬。

    嘴里溢出血腥的味道,她也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他的。

    男人的动作越来越深入,越来越下流。

    楚乔脸色大变,整个身体不停的扭动,想要躲开他的触碰,但都是徒劳的。

    被人按在砧板上的绝望,让楚乔愤怒到无以复加。

    “楚乔!”

    权晏拓偏过头,俊脸埋在她的耳边,吐出的呼吸滚烫,“别反抗我……”

    他的声音磁性沙哑,带着特有的迷人。楚乔并没有陶醉其中,而是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她和他的身体相贴毫无空隙,因此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出来,抵在她小腹的异物是什么!

    楚乔头皮一阵发麻,仰起头盯着他看,“你敢?”

    其实她全身都在发抖,根本就把握不住下面将要发生的事情,只要他继续强势如此,楚乔绝对无力反抗。

    叮咚——

    别墅的门铃恰好响起,深陷在**中的男人,似乎清醒几分。他看着楚乔眼底的愤怒,心底的那团火逐渐熄灭。

    叮咚叮咚——

    门铃继续按响,权晏拓松开身下的人,起身去开门。

    却不想,门外站着的人,让权晏拓颇为惊讶。

    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门边,眼神犀利,“有人报警,怀疑他的朋友被人绑架?”

    绑架?

    权晏拓内敛的眸子眯了眯,眼角闪过的寒气摄人。

    警察往前一步,开口询问,“先生,请你让开,我要进去看看。”

    这小警察显然不认识他。权晏拓高大的身形没动,目光逐渐阴霾起来。

    “救命啊——”

    此时,屋内很配合的响起一声求救。警察推开面前阻挡的人,顺势进入别墅。

    楚乔坐在沙发里,身上的衣服松垮,长发也凌乱不堪。最要命的是,她脸上泪痕犹在,一副楚楚可怜的娇弱模样。

    “救救我!”

    她这种样子,恰好的激发出年轻警察的正义感,立刻就认定确有绑架这种事情发生!

    权晏拓看到这一幕,先是怔住,慢慢的薄唇又溢出冷笑。他妈的,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女人的演技也挺高超!

    半个小时后,警察局。

    楚乔刚下警车,就看到焦急张望的寒秋阳。她轻轻喊了声,内心无比感激。幸好有他报警!

    “你没事吧?”寒秋阳快步走过来,眼神关切。

    这里是警察局,楚乔不敢随便乱说,只是笑着点点头。

    随后,他们被带到审讯室,寒秋阳在外面等待。

    权晏拓坐在椅子里,也不说话,一条腿踩着椅子,单手搁在膝盖上,松散的模样嚣张。

    把他带回来的警察狠狠瞪了他一眼,伸手拍拍的桌子,厉声道:“你这样不说话也没用,事实都要交代清楚!”

    权晏拓微微抬眸看了看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在他边上,楚乔也窝在椅子里,俏脸的神情复杂。面对警察的询问,她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间或瞥向身边的男人,只能看到他愈来愈阴霾的脸色。

    这边闹的挺欢,有值班警察进来看看,却不想看清椅子里的男人后,立刻惊诧道:“权少,您怎么在这儿?”

    权晏拓撇撇嘴,伸手指了指对面的小警察,笑道:“问他!”

    小警察不明所以,“师傅,您认识他?”

    值班警察低头扫了眼审讯笔录,当时就变了脸,一把将他拽到边上,吼道:“你有没有搞错啊?你说他涉嫌绑架?”

    “对啊!”小警察点点头,神情郑重其事,“我去的时候,受害人正对我求救!”

    哎呦喂!这值班警察被他气的头顶冒烟,暗暗抹冷汗,心想自己真倒霉,最后带个徒弟,还弄个糊涂蛋!

    走廊中响起一阵脚步声,权晏拓知道来人是谁,紧绷的脸色缓和。

    权初若拉开椅子坐下,挑眉扫了眼这两个人,脸上的神情看不出什么变化。

    她把结婚证明掏出来,摆在桌上,沉声道:“今晚的事情,应该是误会。”

    顿了下,权初若偏过头,将目光定格在楚乔身上,“楚乔,权晏拓有没有对你进行家庭暴力,虐待,或者其他严重的行为?”

    楚乔抿着唇,脸色尴尬,“没有。”

    听到她这么说,权初若挑眉盯着审讯的警察,补充道:“从法律上讲,他们的夫妻关系在存续期间,而我的当事人并未做出任何伤害行为,所以完全够不成绑架!”

    “是是!”值班警察连连点头,脸色更加难看。

    把权大律师都惊动过来,这是闹多大啊!

    “都是误会,是误会啊!”

    看到师傅一个劲流汗,那个正义感十足的小警察也觉得不对劲!他今晚第一次出警,却没想竟然碰到人家夫妻俩吵架,而他还搞出这么大的乌龙?!

    须臾,权初若办好所有手续,把那两人从审讯室领出来。

    “权姐。”楚乔脸色有些难看,但又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权初若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从我的角度出发,绝对赞成女性运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

    这话,楚乔也听不出好坏,对能对她笑了笑。

    看着楚乔出来,寒秋阳立刻走上前,“乔,你没事吗?”

    “没事!”

    对面的男人射过来的目光凛冽如刀,楚乔毫不客气的瞪回去,气势不弱。切!这个混蛋还有理了吗?虽然他没有性侵犯,可他把她从酒店强行带走,丢进游泳池,还又亲又摸的,她这些话都没有讲出来,完全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说到底,吃亏还是她!

    “我们走吧!”楚乔不想继续下去,心口依旧堵着难受。

    寒秋阳点点头,黑眸抬起的那刻,直直对上权晏拓的眼睛,两个男人不退不让,眼神间的厮杀已经汹涌澎湃。

    望着他们走远的背影,权晏拓眼角的眸色狂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换种办法行不行?”权初若拉着他走出警察局,无奈的叹了口气,“你用这招,对付楚乔恐怕没用,人家不吃你这一套!”

    权晏拓抿着唇,神情冷下来,“你来看我笑话的?”

    “你说呢?”权初若耸耸肩,摆明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权晏拓更加挫败,从她手里夺过车钥匙,气哼哼的坐上车,把引擎发动起来。

    “今晚的律师费,明早汇到我账户。”权初若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扣好安全带。

    “你就说了两句话!”

    “说几句话那是我的问题,效果都是一样的!”

    权晏拓无语凝噎,默默的将车开上车道:“没人性!”

    权初若抬手狠狠拍在他的头顶,骂道:“我要是没人性,才不搭理你,还能替你擦屁股吗?”

    “成!”权晏拓无奈,颓然道:“我给钱,这样行了吧!”

    车厢里很安静,权初若偏头盯着弟弟紧蹙的眉头,红唇微微勾起,“阿拓,下周一开庭,你要准时出席。”

    她说的开庭,自然是楚乔起诉的离婚案子。

    权晏拓双手握着方向盘,黑曜石般的眸子眯了眯,神情幽暗。也许姐姐说的对,对于楚乔他应该改变一下方法。&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89 我们还是夫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扣扣——

    办公室的门轻轻叩响,黑色转椅中的人单手托着下巴,怔怔望向前方的某一个点,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并没有听到敲门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助理又敲了敲门,她依旧没反应,只好径自走进来。

    “乔总监。”

    这声低唤,终于拉回神游的楚乔。她挑眉看过来,惊诧道:“有事?”

    “我已经把您下午的全部活动取消。”助理捧着工作记录站在她身边,态度认真道:“不过下个月时装秀的主题,您还没最后确定,寒总早上特别问过了。”

    楚乔揉了揉额头,想着被丢进泳池的手机,心底的怒火翻涌。她红唇轻抿,语气沉下来,“我知道了,我会亲自和寒总解释。”

    “好的。”助理把细节记录下来,临出门前不忘提醒她:“下午两点,您要去法院。”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楚乔转过身,迎面对着落地窗。

    玻璃窗外的天空蔚蓝,朵朵白云呈现出各种姿态,飘逸浮动。楚乔凝着远方蓝天白云的清澈,心底的涟漪一圈圈晕开。

    如果人生按照一百年来计算,那她已经虚度过去四分之一。流失的岁月中,她收获最多的只有冷漠与背叛。

    楚乔低声失笑,唇边滑过的笑容苦涩。年少时的任性,让她错过很多机会。

    这一场结婚离婚的闹剧,她只想尽快画上休止符,从今后都远离她的世界。她要用剩下的所有时间,去完成她还没有实现的梦想。

    既然是错,就必须要改过。

    错吗?

    楚乔伸手拉开抽屉,取出里面的白本,中间的页面中夹着一张素面图,是她上次未完的素描肖像。她盯着男人的俊脸,伸手拿起铅笔,想要把最后的部分画上,可停笔这么久,再画却找不到当时的感觉。

    须臾,楚乔笑着丢开铅笔,自嘲的摇摇头。

    未完就未完,为什么一定要续笔?

    她宁可未完,也不愿意待续。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把白本重新放进抽屉里,楚乔起身走到窗边,微微低下头,俯视着脚下车水拉拢的街道。没有肩膀能够依靠,那她可以手拄拐杖,一个人同样能走完崎岖的人生路。

    午休时间一过,楚乔准时来到总裁办公室。寒秋阳坐在办公桌前,正在看这次时装秀递交出来的初选设计,听到门响,他并没有转头,沉声道:“进来。”

    楚乔迈步走到他的办公桌前,道:“寒总。”

    看完最后一张设计图,寒秋阳深邃的目光才看向她,薄唇含笑:“有什么问题?”

    她秀眉蹙了蹙,道:“寒总,时装秀的主题我还没确定,你能不能再给我三天。”

    “你上次不是和我说,找到灵感了吗?”寒秋阳单手扶着下颚,目露惊讶。

    楚乔尴尬的笑了笑,并不能把事情全盘托出,“因为我的问题耽搁了,所以我需要重新构思。”

    闻言,寒秋阳内敛的双眸闪过一抹暗芒。他似乎猜测到什么,俊脸轻点,安慰她,“没关系,我相信你的能力。”

    楚乔歉然的点点头,脸色并不算好,“寒总,我下午有事要请假。”

    “我知道。”寒秋阳站起身走到她身边,眼神恳切的问她:“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不用!”

    楚乔敛下眉,语气肯定,“那种场合,不适合你出现。”

    这话暗含着拒绝,寒秋阳自然听的出来。他绝对不会勉强,只随手拿起桌上的车钥匙,递给她,道:“开我的车子去。”

    望着他手里的车钥匙,楚乔摇头叹了口气,还是没有接过去。她可不想再进一次修车厂!

    楚乔离开后,寒秋阳独自站在窗边,通透的落地窗前,倒映出他俊逸的脸庞,那镌刻的五官深邃迷人,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

    下午两点,楚乔准时来到法院。这种离婚案件很普通,每天都不知道要发生多少,她迈上高高的阶梯,走进大厅。

    楚乔第一次来,有些迷路,走到一楼的指示牌前看了看半天,才算摸出点门道。小说站  www.xsz.tw

    “在五楼。”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清丽的女声,楚乔转过头,看到的竟然是权初若一张带笑的脸。

    权初若一身黑色职业装,手中提着黑色公文包,脸上的神情温和,“你应该是第一次来,找不到位置是正常的。”

    “权姐。”楚乔急忙笑了笑,喊她。

    权初若点点头,扫了眼她身边,“你一个人?”

    “嗯。”楚乔应了声,并没多加解释。离婚这种事情,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不会闹到法庭,能低调她尽量保持低调。

    抬起腕表看了眼,楚乔抬起头并没见到那个男人的身影,满心狐疑。

    “阿拓堵车,很快就到。”权初若沉声开口,果然观察力入微。

    这次,楚乔彻底无话可说。虽然与权初若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挺发怵的,每次都有种被她看穿的窘迫。

    “你先上去吧。”权初若挑眉,语气轻松,“五楼左转,2号庭。”

    楚乔提着皮包转身,走进电梯,直接上到五楼。

    大厅的旋转玻璃门外,一辆黑色悍马飞驰而来。男人将车停好,快步朝着这边走进来。

    权晏拓捏着车钥匙进来,扫了眼周围没见到人,蹙眉问姐姐,“楚乔没来?”

    撇撇嘴,权初若伸手往电梯方向指了指,道:“早上去了。”

    听到她的话,权晏拓深邃的双眸动了动,薄唇紧抿。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权初若带着里面的人往外走,进门前她还是忍不住叮嘱了句,“不许乱发脾气,不许摆出一副霸王模样,知道吗?”

    权晏拓微微一笑,嘴角的笑意讥讽,“姐,我是那么不上道的人吗?”

    “呵呵……”权初若往后退开一步,冷冷睨着他,唇边的弧度凛冽,“以前不是,现在……不好说!”

    她怡然的转身走进去,权晏拓气的俊脸紧绷。

    没有公开审理,旁听席无人。

    原告被告分置两侧,法官很简短的询问各方意见,楚乔当然是要求离婚,而另外一方,也毫无悬念的不同意离婚。

    这种案子并没什么特殊,完全按照正常程序走。既然被告不同意,一审不会判决离婚,只能等待半年后,再度起诉。

    这个结果,楚乔心里早有预知。她脸色平静的走出法庭,并没有失落。

    “楚乔!”

    权晏拓喊住她,几步走到她的面前,俊脸的神色莫名。

    眼见他们有话说,权初若低低一笑,转身坐电梯离开,主动到外面去等。

    怔忪良久,他和她只是面对面站着,却没人开口。

    “那个……”男人难得语塞,动作僵硬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进她的手里,“这都是你手机里的资料,你回去看看还有什么遗漏吗?”

    这么快?

    楚乔愣了下,并没想到他真能把手机里的资料给她找回来。她本来已经绝望的打算重新准备,却不想还能失而复得。

    有些意外。

    更让她意外的,这个男人竟然没有口出狂言,也没站在她面前趾高气扬的显摆,他是胜利一方。

    “你没话说?”楚乔收紧u盘,妥善的放进包里。

    权晏拓微微垂着头,俊脸的神情沉寂,他薄唇轻抿,道:“你想让我说什么?”

    顿了下,他勾起唇,语气黯然道:“我媳妇儿把我告上法庭了,我还能高兴起来?”

    楚乔心底沉了沉,不自觉的偏过脸,脸色凝重。如果可以,她也不想闹上法庭。

    可惜,事情总是让人无奈。

    收敛起心底的异样感触,楚乔抿起唇,声音还算平静,“如果你不想闹,就同意协议离婚。”

    话题似乎又回到原点,并无进展。

    电梯门恰好打开,权晏拓拉着她进去,一路从五楼下来,两人都没说话。

    沉默的气氛,让人觉得压抑。

    眼睛盯着红色指示灯降下,电梯门刚开,楚乔提着包就往外走。

    手腕被人扼住,楚乔转过头,只能看到男人明亮的双眸定定望着她,那幽深的眼底有着她看不懂的神色。

    她心口揪了揪,突然想起那晚在山顶,他手里牵着满满的五彩气球,那时候他眼里的眼神也是如此,让她心悸,却又不懂究竟意味着什么。

    权晏拓握紧她的手,心口压抑的情绪起伏。他双手搭在她的肩上,深邃的目光染着几分笑意,道:“没有离婚,我们就是夫妻。”

    楚乔敛下眉,什么话都没有说。只从他掌心抽回手,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楚乔坐在出租车的后座,脸上的神情蓦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很快的功夫,车子开回家,她付了车钱,下车往回走。

    家里的黑色铁门前,站着两道身影。兰姨扶着权老太太,显然是在等她回来。

    楚乔抬头看到人,立刻跑过去,“奶奶,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权老太太嘴角勾起笑,神情温和。

    自从回国,还没去看过老太太,楚乔满心愧疚。

    权老太太转身对身边的人,道:“阿兰,你去车里等我。”

    “好。”兰姨对着楚乔礼貌的笑笑,随后坐进路边的黑色轿车里。

    “丫头,能让我进去坐坐吗?”

    “当然可以!”

    楚乔不好意的红了脸,急忙掏出钥匙把院门打开,“您请进。”

    伸手搀扶着老太太,楚乔将她请进屋里。

    ------题外话------

    汐卡文,不想凑字数,所以今天更新少点!今天让偶缓缓,理顺一下思路哈!

    天气热,亲们都不许潜水啊,卡文的孩纸伤不起,呜呜呜~~&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90 暗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乔打开院门,把老太太扶进去。栗子小说    m.lizi.tw

    但是老太太没进屋,锐利的双眸四处打量了下院落,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在遮阳伞下,笑道:“我就坐这儿吧!”

    楚乔点点头,急忙进屋去泡茶。她动作麻利的煮开水,特意取出龙井冲泡好,端着茶盘出来,放在小桌上,“奶奶,喝茶。”

    院墙周围摆放着不少花盘,里面的花草虽然不名贵,却被养殖的很好。

    绿叶挺拔,娇嫩的花朵绽放,淡淡的幽香扑鼻。

    “这些花花草草都是你摆弄的?”老太太弯着腰,饶有兴味的看了半天,背对着她问了句。

    “是啊!”楚乔放下茶盘,走过去将她扶到椅子里坐好,并把茶杯端在她面前。

    权老太太面色温和,端起茶杯喝了口,嘴角溢出笑来,“茶不错。”

    顿了下,她抬手往身后指了指,道:“花养的也不错。”

    楚乔抿唇轻笑,暗暗观察她的脸色,却根本看不出任何不对劲。她揣测不出奶奶的心思,心里有些打鼓,“奶奶,您今天来,找我有事吗?”

    “你想我有什么事?”老太太挑眉盯着她,内敛的双眸闪烁。

    楚乔怔了怔,立刻回答不出来,低着头喝了口水,缓解紧张的神情。

    “丫头!”

    老太太放下茶杯,含笑望着她,眼神渐渐沉寂下来,“这么久,权家还没谁敢闹离婚,更没谁敢为了离婚闹到法庭上去,你是头一个啊!”

    这话带着沉甸甸的份量,楚乔抬起头,脸色黯然,“奶奶,我也不想。”

    “当然知道你不想。”老太太看人一直很准,这些年还没打过眼,“不过这样也好,我老太太过时了,跟不上时代,正好你们给我看看眼界。”

    奶奶的话虽是无心,但楚乔听者有意,总是觉得全身不自在。

    须臾,老太太勾唇一笑,抬手拍了拍楚乔的手背,轻声问道:“为什么要和权子离婚?”

    “性格不合!”楚乔选择最保守,也万无一失的回答。不过她没撒谎,她和权晏拓的性格确实不合适,两个人自从见面到现在,大吵小吵就没间断过,这种日子怎么过?

    老太太倒是不以为然,瞥着嘴摇摇头,耻笑道:“臭毛病!什么叫性格不合?谁和谁天生是合得来的?不都是打打闹闹一辈子吗?当初我和你爷爷结婚后,我吵架还和他动过抢呢!”

    “真的?”楚乔顿时来了精神,好奇的追问:“那是您赢,还是爷爷赢?”

    “这还用问?”老太太得意的仰起头,眼角的皱纹并拢,“别看权子爷爷一张阎王脸,可我不怕他,带兵上战场又不是只有男人才行!”

    “嗯嗯!”楚乔听的频频点头,马屁拍的也响,“我第一次见到您就觉得好有气场啊!后面我也听说过您年轻时的事情,那时候我就特佩服!奶奶啊,回头您也教我几招防身什么的呗……”

    这小丫头溜须拍马的功夫倒也不错,老太太低低一笑,显然不吃这套,道:“小丫头,少给我灌**汤!有什么心思,给我老实说?”

    楚乔脸色僵硬住,尴尬的咬着唇。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奶奶的眼睛。

    她微微喘了口气,沉声道:“奶奶,我知道您对我好,可有些事情我已经决定了。闹上法庭,让权家难堪是我的不对,可我真的没有别的选择。”

    权老太太长吁一口气,脸色沉下来,“要是我不同意你们离婚呢?”

    “您答应过我,等我回来要是坚决离婚,您就同意!”

    “年纪大了,急性就不好了。”

    “奶奶您耍赖!”

    “有吗?”

    “……”

    楚乔俏脸一沉,再也说不出话来。

    眼见她脸色发涨,老太太抬起拐杖敲了她额头一下,并没用力,只是轻轻点了点,道:“今天给你上第一课,兵不厌诈!”

    闻言,楚乔彻底无语。难怪权晏拓那个混蛋,霸道又不讲理,敢情都是和奶奶学来的!

    她双手紧握在一起,低着脑袋无精打采。老太太盯着她看了半天,忍不住叹气道:“这样吧,既然已经都闹上法庭了,那咱们就听法律的,有初若出面,你还放心吗?”

    老太太峰回路转,楚乔纵然心有不愿,也不敢多说,“放心,我相信权姐。”

    “这就好!”老太太来意已经表明,便不在多留。她站起身,背脊挺的很直,道:“但是丫头你给我记着,凡事都有我这老婆子在,你别自作主张!”

    楚乔明白这次的事情,她做的欠妥当。奶奶能特意跑来一趟看她,而且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她已经万分感激。

    “我知道了。”楚乔乖顺的低下头,在奶奶面前就好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权老太太抿唇轻笑,眼神的神情温和下来,初见这孩子就觉得她身上有股子倔强和傲气,正好能对付权子,她心里挺中意的。

    后来看过几次,她眼神中总是流露出淡淡的哀伤,让人去摸过她的底,老太太心里就一目了然。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对她更加生出几分怜惜,平时偏向她多一些。

    只是年轻人吵吵闹闹的也不是没有,她自己年轻的时候不也这样?况且权子那臭脾气,她比谁都清楚,所以对楚乔,当真是没有把她当作外人!

    既然该说的都说透了,老太太也不多留,起身往外走,楚乔跟着送出来。

    兰姨适时的打开车门,把老太太迎过去。

    站在马路边,楚乔目送那辆黑色轿车离开,直到消失不见后,她才转身回屋。

    ……

    早上刚到办公室,立刻有助理汇报说池少在里面等。权晏拓剑眉蹙了蹙,眼神凛冽的推开门进去。

    男人俊脸冷峻,转身坐进黑色转椅中,挑眉盯着对面椅子里的人,问:“有事?”

    池越双腿交叠,听到他的话,缓缓放平双脚,沉声道:“你为什么不答应离婚?”

    “离婚?”

    权晏拓勾唇笑了笑,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在桌面,“池越,我离不离婚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池越蹭的抬起头,狭长的桃花眼眯起,“你这样耽误楚乔,算不算男人?”

    “你要做替补?”权晏拓上半身往后陷进转椅里,轻轻问他:“可你这满腔热血的,人家肯给你机会吗?”

    这话正好戳中池越的痛点,他别过脸,咬牙切齿道:“那是我的事情!”

    权晏拓冷冷笑起来,眼底的神情彻底阴霾。并不是他卑鄙,只是池越太执着。而他执着的东西,偏偏是不属于他的!

    手机里的设计稿失而复得,对楚乔来说算是天大的惊喜。她把u盘里面的设计稿保存下来,心里已经构思出一套完整的时装秀方案。

    她埋头工作一整天,并没看到已经在门外注视她良久的男人。

    办公室的门轻轻推开,寒秋阳单手搭在门把上,盯着里面专注的人,没忍心打扰。他特别清楚,当灵感勃发的时候,需要的是安静。

    直到楚乔放下手里的笔,寒秋阳唇边也跟着露出一抹笑。他缓步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这个主题很好!”

    身侧突然响起说话声,楚乔吓了一跳,挑眉瞪着他的脸,皱眉道:“你想吓死我啊!”

    她抬手轻拍着胸口,那双乌黑的眼睛闪闪亮亮的,隐约带着几分笑意。

    寒秋阳胸口一窒,情不自禁伸手拉起她的手腕,薄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他俊脸紧绷的神情,是楚乔从没见过的!

    “你怎么了?”楚乔蹙眉,狐疑的问他。

    回过神后,寒秋阳低低一笑,敛下眉避开她的眼睛,“没什么。”

    顿了下,他薄唇轻抿,道:“你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谁啊?”楚乔纯粹是好奇,随口问了句。

    寒秋阳并没接话,很自然的转变话题,“一诺想去游乐园,可是我不太懂那些。”

    “明白了。”楚乔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笑道:“我周末有时间,我们一起带着一诺去。”

    “好!”

    寒秋阳轻点额头,眼底的神情染着暖意,那抹宠溺明显。

    下班回到家,楚乔还在琢磨着,每天都要坐出租车,是不是太奢侈?她计划着,年底要买辆车,哪怕是分期付款也好。

    刚刚走到家门口,楚乔心底咯噔一下,快步跑过去。早上还好好的院墙,此时竟然猛涨出来一大截,而且要不仔细看,倒也看不出来,因为新增的院墙,与墙体本身的颜色用料一致。

    “不会吧?”楚乔站在自己院墙外面,抬手揉了揉眼睛,心里渐渐升起寒意。难道是她眼睛出毛病,怎么突然就变高了?

    她转头扫了扫邻居家的院墙,竟然也都长高,楚乔更觉得头皮发麻。这是什么情况?

    “你眼睛没毛病!”

    楚乔闻声转身,果然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你弄的?”

    权晏拓笑着耸耸肩,下巴轻点过去,如实道:“这么矮的院墙,太容易翻上来了。”

    唇边溢出一抹冷笑,楚乔狠狠瞪着他,在心底不满的低斥。这房子都住了几十年,从来也没人翻墙,只有他这个变态才会!

    掌心被他拉过去,摊开,冰冷的金属感让楚乔抖了下,手掌下意识的攥紧。

    权晏拓按住她的肩膀,让她转过身,视线正对上路边停靠的一辆红色跑车,“物归原主。”

    是她的车。

    楚乔心底一沉,蓦然收紧。去罗马前,她明明卖了车,怎么又回来了?

    “这车……”她抿着唇,似乎明白过来。

    “老放在车库里,这车真要成废铜烂铁了!”权晏拓薄唇轻抿,眼底的神情渐渐温柔下来。

    楚乔捏着车钥匙,俏脸的一点点沉寂。她刚要开口,却被男人点住唇。

    似乎能够猜到她要说什么,权晏拓俊脸紧绷,警告她,“你要是再敢提钱,我就把这车拆了,以后就连个螺丝你也别想看到!”

    楚乔没有说话,她很清楚,他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开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权晏拓转过身,走到门前,口气不悦。

    “干吗?”楚乔全身戒备,瞪着眼问她。

    眼见她炸毛的表情好玩,权晏拓眯了眯眸子,笑道:“吃饭啊!爷出力又出钱,还不能给口饭吃?!”

    呼——

    楚乔深吐一口气,觉得这事情也有几分道理。如果他强硬,她肯定不服软!可他言之凿凿摆出这么个理由,她有借口拒绝吗?

    掏出钥匙打开门,楚乔只能把他放进去,不情不愿的走去厨房准备晚饭。

    ……

    下班前,楚乐媛给季司梵办公室去过电话,秘书说他下午很早就离开,也没说什么事情。

    她转而给季司梵打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却没人接听。

    脚下的油门踩到底,楚乐媛沉着脸将车开回娘家,不想独自一个人面对那套冰冷的公寓。

    回到家,时间尚早。佣人们都在准备晚饭,父亲还没回来。楚乐媛换了拖鞋,直接去画室找母亲。

    果不其然,江雪茵坐在画板前,神情专注的正在画着什么。

    “妈妈!”

    楚乐媛轻轻喊了她一声,拉过椅子坐在她身边,“你画的真好看!”

    “真的?”江雪茵放下手中的调色板,轻抚着女儿的头顶,“很多年不画,手都生疏了。”

    “不会啊!”楚乐媛摇头,笑着哄她:“我觉得妈妈画的最好!”

    江雪茵将她搂在怀里,眼神宠溺道:“再好有什么用?你又不喜欢画画,没人继承我!”

    提起画画,楚乐媛情不自禁就想到楚乔,她抿着唇,脸色难看下来。

    “我就是不喜欢画画!”她突然沉下脸,口气不悦。

    平时玩笑时说说也没见她生气,江雪茵转身盯着她的脸,问道:“怎么?和司梵吵架了?”

    “没有。”楚乐媛低下头,眼底滑过一抹哀戚。她倒是想吵架,可每天都见不到人,吵架也吵不起来吧!

    “娇娇,”女儿的心思怎么可能逃得过母亲的眼睛,江雪茵拉着她的手,沉声道:“你告诉妈妈,司梵对你好吗?”

    楚乐媛眼里的神情更加黯淡,她心口堵着一团火,却发泄不出来。

    季司梵对她好吗?

    一张无上限的钻石卡,一套装修精致的公寓。她可以随意花销,他绝对不过问一个字。她能够彻夜不回家,他也不会质问理由。他需要商业活动的时候,她就要盛装打扮跟随。他需要在大众面前扮演甜蜜夫妻的时候,她就要笑颜如花,与他手挽手亲密无间。

    就连夫妻生活,也是按照规定好的日子。

    楚乐媛无数次的反问过自己,这样的婚姻,算不算好?!

    “妈妈!”

    楚乐媛抬起头,定定望着母亲的脸,问她:“你生活的幸福吗?”

    闻言,江雪茵眼神一怔,下意识的笑了笑,道:“怎么问这个?”

    从小到大,楚乐媛都没见过父母吵架,因为爸爸也经常不在家。她能够看到父亲的时间很少,可她逐渐长大,隐约也能感觉出什么。

    如今她也身陷进婚姻的牢笼,自然品味的更多,“妈妈,你活在另外一个女人的阴影下,真的过得快乐吗?”

    手里的笔“啪”一声掉在地上,江雪茵抿起唇,蹙眉道:“娇娇,我和你爸爸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么样?”楚乐媛追问了句,这些年她一直都找不到答案。

    江雪茵叹了口气,脸色已经恢复正常,“别问,妈妈早就告诉过你,不要问这些!”

    母亲守口如瓶,楚乐媛心中气馁。无论她怎么询问,都是无果。

    “太太,二小姐,老爷回来了。”

    佣人进来提醒,江雪茵收拾好东西,拉着女儿往外走,“别让你爸爸看出来,知道吗?”

    “嗯。”楚乐媛应了声,无精打采的跟着她出去。

    餐桌上已经摆好晚饭,但楚宏笙并没入座,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独自愣神。

    “宏笙,快来吃饭。”江雪茵摆好碗筷,招呼他过来,却没见到人动弹。

    她端着茶杯走过去,柔声问他:“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楚宏笙偏过头看了眼坐在桌前吃饭的小女儿,什么话也没说,接过她手里的茶杯,迈步往楼上去,“我没胃口,你们吃吧!”

    书房的门合上后,江雪茵回到餐桌前,挑眉问女儿,“你爸今天怎么了?”

    楚乐媛握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她瞥着嘴,冷哼道:“今天权正岩去见过爸爸,秘书跟我说他们出去见的面,八成是谈楚乔要离婚的事情!”

    江雪茵眼神动了动,沉声道:“她真的要离婚?”

    “哼!”

    楚乐媛扒拉着碗里的饭,顿时没了食欲,“楚乔的手段多着呢,起诉也许只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

    听到女儿的话,江雪茵眼底的神情也跟着变了变,秀眉蹙起来,道:“刚过几天安生日子,她又出来搅和?!不过娇娇,她的事情你不要插手,知道吗?”

    “知道了!”楚乐媛丢开筷子,脸色沉下来,“我吃饱了,先回家去了。”

    江雪茵起身要去给她装菜,楚乐媛心情不好,也没搭理,径自开车离开。

    季司梵从电梯里出来,走到家门外,蓦然呆立几分钟。须臾,他才掏出钥匙开门,却不想家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他反手把门关上,房间各处都看了看,楚乐媛并没回家。

    季司梵松开领带,转身坐进沙发里,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门铃突然响起,他以为是楚乐媛没带钥匙,沉着脸过去开门。

    “少爷!”

    门外的男人穿着西装,语气恭敬。季司梵看到来人,深邃的双眸霎时眯起。

    酒店的顶层套房中,季蕴面色凛然,挑眉盯着对面的儿子,道:“司梵,你让我失望了。”

    “爸!”

    季司梵剑眉紧蹙,神情分外平静,“事情比我预想的困难!楚氏的资金链衔接良好,而且他警惕性很高,从不接受外人的资金!”

    “可你不是外人!”

    父亲的话敲在季司梵心头,他低下头,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你还在顾及什么?”季蕴手中端着酒杯,红酒的醇香萦绕,“司梵,爸爸教养你这些年,怎么你还是这般优柔寡断?!”

    季司梵垂着头,眼底的神情莫辩。

    仰头干掉手里的酒,季蕴低低一笑,语气犀利如刀,“我以为,在你跪地求我的那刻,你就想明白了,可现在看来,你没有!”

    垂在身侧双手狠狠收紧,季司梵侧脸的线条紧绷,看不出什么情绪。

    楚乐媛打开家门,难得看到屋里亮着灯。季司梵穿着浴袍,利落的短发还滴着水,“回来了?”

    她愣了下,狐疑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班就回家了,可你没在。”季司梵随手打开电视,在沙发里坐下。

    楚乐媛往餐厅扫了眼,果然看到上面有外卖的盒子。她撇撇嘴,在他身边坐下来,“那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你难得回家吃饭,我不想打扰你。”

    他的话无懈可击,楚乐媛找不到破绽。她盯着身边男人的俊脸,神情看不出慌张,一副坦然的模样。

    虽然季司梵经常晚归,但他身上没有香水味,没有吻痕。手机里没有暧昧短信,也没有可疑通话记录。如果说他有外遇,要么就是瞎说,要么就是他掩藏太好。

    楚乐媛叹了口气,只觉得把握不住他。曾经心底的那份自信,早就被他的冷漠摧毁。

    “我爸回来了。”季司梵喝了口水,转头盯着她看,“明天一起吃饭?”

    “好啊!”收敛心底的猜测,楚乐媛不敢不应承。

    季司梵抿唇笑了笑,伸手将她搂在怀里,语气温柔下来,“最近集团的事情太多,没时间陪你。”

    连日压抑在心头的阴霾,都在他的柔声细语中散去。楚乐媛回手圈紧他的腰,眼角酸酸的,道:“司梵,我们好好的行吗?”

    季司梵微微低下头,在她额头亲了下,嘴角的笑容温和:“傻丫头,我们很好。”

    心口堵着的那些话,都在他的这句“我们很好”中得到释放。

    须臾,季司梵揉了揉她的头,笑道:“你先去洗澡,我还有点事情,处理好就回卧室。”

    “嗯。”楚乐媛乖巧的站起身,回到浴室去泡澡。

    眼见她的身影消失,季司梵嘴角的笑容一沉,眼底的神情凄冷。

    ……

    差不多八点钟,楚乔的晚饭才端上桌。权晏拓早就饿了,可见到她带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身影,又觉得其实也没那么饿!

    “好了!”简单的四菜一汤,楚乔终于做好,招呼他过来吃饭。

    西红柿炒鸡蛋,辣子土豆丝,宫保鸡丁,还有一个肉末蒸鸡蛋。家常菜,却有股亲切的暖意。

    “你做的?”权晏拓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表情奇怪。

    “对啊!”楚乔把饭盛好,顺手拿起筷子,“你看到有别人进来吗?”

    权晏拓抿唇笑了笑,拿起筷子选择性的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咀嚼过后惊讶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楚乔瞥着嘴,不屑道:“和你有关吗?”

    食欲被挑勾起来,权晏拓懒得和她计较,低头吃饭最重要。其实菜的味道并不算很好,不过比起她以前的手艺,确实精湛不少。

    吃饱喝足,楚乔毫不留情的赶人。权晏拓坐在椅子里没动,有点耍赖的意思。

    “奶奶来过?”他试探的问了句,观察着楚乔的脸色。

    楚乔不想隐瞒,点点头看向他:“来过。”

    奶奶的那些话,暗藏着警告的意思,楚乔听的出来,也表示理解。

    “楚乔!”

    权晏拓神色凛然,凉薄的唇微勾,“我承认当初和你结婚的目的不纯,但是我没有想过要利用你什么,也没想过要离婚!”

    楚乔手里捧着茶杯,袅袅的热气蒸腾出来,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眼见她不说话,权晏拓剑眉蹙了蹙,道:“你当初嫁给我的时候,不也是抱着其他目的吗?”

    这话倒也不假,楚乔勾唇笑了笑,仰头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你说的对,所以我不想把这个错误继续下去!”

    靠!

    他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他的意思明明是:当初都有错,那就没有理由离婚了!

    可显然,女人的思维与男人截然不同!

    再往后,权晏拓又被气的七窍生烟,狼狈不堪的被她赶出门。他郁闷的想,姐姐支的招数,压根不灵啊!

    ……

    酒吧的舞池里,劲爆的重金属音乐震撼,嗡嗡的大分贝刺激耳膜。整个城市都安静下来,唯有夜场中亮如白昼。

    一楼舞池的正对面,错落着一片用珠链分割出来的区域。红色的圆形沙发里,池越手里端着杯琥珀色的液体,仰头一口灌下。

    原本已经很久不来这种地方厮混,可最近,他经常来。

    舞池里贴身热舞的男男女女摇头摆尾,近乎疯狂。暧昧的亲吻,火辣辣的抚摸,都交织成一幅糜烂的画面。

    连着干掉几杯烈酒,池越喉咙里火辣辣的难受,却比不上他的心难受。楚乔的无情拒绝,始终是盘踞在他心头的一根刺。

    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如此挫败过!他就想不明白,他已经对她那么好了,为什么她却根本不领情?!

    酒吧的入口处,走进来一道靓丽的身影。冯天真接到电话赶过来,一看到这里面乌烟瘴气的环境,立刻皱眉。

    周围立刻有不怀好意的男人靠近,冯天真技巧的躲过去,终于发现池越的身影。

    “池越——”

    冯天真喊了他一声,按住他倒酒的手。池越厉目扫过来,看到面前的人后,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周围的音乐声很大,说话几乎都是用喊的,冯天真秀眉紧蹙,斥责道:“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池越只顾着抢酒瓶,压根没听到她的话。

    “来,喝酒!”给她也倒了杯酒,池越伸手与她碰了碰杯子,笑道:“干杯!”

    一整瓶的烈酒他喝掉大半,冯天真想拦又拦不住,只好掏出手机求救。她不敢给池越父母打电话,便打给权晏拓,但是对方迟迟没有接听。

    无奈的撂下手机,冯天真瞥着渐渐酒醉的男人,真想拂袖而去。她不喜欢这种环境,一群男男女女搂搂抱抱在一起,看着好恶心。

    但她也明白,池越喜欢这种环境。多少年里,他都在这种地方流连!

    想到此,她脸色沉了沉,端起面前的酒杯轻抿了口,酒刚入喉,立刻辣的她流眼泪。

    好辣!

    第二天清早,池越在头疼中动了动沉睡的身体。他呲牙咧嘴的皱起脸,双手揉着宿醉后的脑袋,只觉得要炸开。

    他下意识的伸过手,掌心触到温柔滑软的什么。

    池越怔了怔,咻的睁开眼睛。他身边躺着的女人,肌肤白皙,露出的肩头上隐约还能看到吻痕。

    一夜情?!

    池越脑袋里第一个反应就是如此。不过一夜情对他来说,并不新鲜!

    长舒了口气,池越伸手撩起女人脸上遮挡的长发。等他看清她的五官后,却再次惊楞。

    怎么是她?

    “怎么是你——”

    池越沉着脸出声,伸手把沉睡的人推醒。

    冯天真眨了眨眼睛,显然也没想到会看见他。她低头看了眼,霎时搂紧被子,将身体蜷缩起来。

    她的表情从讶然到慌张,池越看得清楚分明。这绝对不是假装出来的,他心里肯定。

    从小一起长大,她冯天真有多少分量,池越心里清楚。她不敢在背后使这种手段!

    想到此,池越俊脸倏然沉下来。能够把人不声不响送到他床上的,还能有谁?

    这招真他妈狠毒!

    池越伸手掀开被子,大刺刺在她面前光着身子下地,脸色阴霾的走进浴室。

    浴室里传来水声,冯天真整个人缩在床头,只觉得可笑。昨晚她只记得喝过那杯酒,然后就什么都想不起来,怎么会在他的床上醒来?&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91 照片中的妈妈(重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酒店的大床上,蜷缩着一道消瘦的身影。栗子小说    m.lizi.tw冯天真背靠着床头,披散的长发垂到腰间,肩膀隐约可见的吻痕深浅不一。

    她拥着被子裹紧自己,整个人还有点发懵。昨晚的事情,她记得并不多,也没搞清楚怎么就躺到池越的床上。

    冯天真深吸一口气,瞥着还在浴室洗澡的男人,掀开被子下床,弯腰捡起散落在地的衣服,一件件穿好。

    刚刚穿戴整齐,浴室的门就打开。池越穿着白色浴袍走出来,手中拿着干毛巾正在擦拭头发。须臾,他坐在床边,将毛巾丢在脚下,随手拈起一根烟,点燃后吸了口,吐出白色烟雾。

    依着冯天真对他的了解,他这副模样肯定是有话要说,所以她也没动,安静的站在他对面。

    “过来!”

    池越俊美的脸庞蓦然,看不出什么情绪。

    原地踌躇了下,冯天真抿着唇,迈步走到他身边,却在距离一步间隔站定。

    “昨晚我喝醉了。”池越手指夹着烟,眼神掠过她的脸,神情莫名。

    他的话,冯天真听出几分含义。她敛下眉,眼睛盯着脚尖,其实昨晚的事情挺尴尬的,她也不想再提起。

    她低着头不说话,池越不禁撇撇嘴,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钱夹,从里面掏出一张支票,按开签字笔写了个数字。

    他嘴里叼着烟,拉过冯天真的手,将支票塞进她的手里,沉声道:“你看看这些钱够吗?不够我还可以加!”

    冯天真头皮一阵发麻,愕然的盯着他递出来的支票,手脚顿时就冰冷下来。

    望着她变白的脸色,池越立刻拿起钱夹,又从里面掏出一张卡,一并塞进冯天真的手里,“这里还有二十万,昨晚的事情你都给我忘了,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五指猛然收拢,银行卡的硬度搁的掌心生疼。冯天真气的全身都在发抖,她扬手把支票和卡都甩给池越,转身抓起自己的皮包,慌乱的从钱夹中抽出一叠现金,反手就朝着他丢过去。

    “啪——”

    红色钞票砸在男人的俊脸上,池越只觉得微微的刺痛,反应过来后,俊脸瞬时暴怒成虐。他丢掉手里的烟蒂,起身扣住冯天真的肩膀,吼道:“冯天真,你他妈敢用钱砸我?!”

    “怎么不敢?”冯天真冷冷看着他,抬手推开他落在肩上的手,厉声道:“池越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以为你是谁?我呸!”

    她指着地上散落的那些钱,抬手指着他的鼻尖,怒极反笑,“出来玩还给支票和卡,你太落后了吧?现在是快节奏时代,什么都要付现金的知道吗?”

    冯天真盯着他阴霾的俊脸,一字一句道:“那些钱是你应得的,不用找零!”

    她抓起皮包,转身就往外走。

    “……”

    池越竟然被她怔住,直到房门碰的一声合上他才回过神。他大步蹿过去,拉开房间的门,朝着前方的人怒声道:“冯天真,你他妈给我回来!你找死啊!”

    冯天真撇撇嘴,转身瞪着他,回道:“你才去死——”

    望着她走远的背影,池越彻底气炸,他反手甩上门,那张俊美的脸庞扭曲成团。妈的,从小到大,她都不敢这么反抗过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吃了雄心豹子胆啊!

    操!

    这死丫头,真是长本事了!

    周末要陪寒一诺去游乐园,楚乔算计着上次见到芭比娃娃她很喜欢,但是东西是寒秋阳买的,她这次要自己掏钱买一个。

    周五下班后,她给苏黎打电话,约她逛街。

    这种事情,苏黎自然愿意相陪。她们先去五楼的玩具柜台,挑选了个最新款的芭比娃娃。

    服务员动作麻利的包装,苏黎挑挑眉,狐疑道:“乔乔,你很有爱心吗?”

    “你刚知道啊,”楚乔瞥着她,玩笑道:“比你有爱心多了。”

    “哼!”苏黎不服气的冷哼,道:“谁知道你爱心的对象是孩子啊,孩子她爹!”

    “苏黎——”

    楚乔脸色一沉,咬牙切齿的瞪着她,“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暴力!”苏黎咂咂嘴,并没见害怕,反而得寸进尺,“你这么激动,是不是我猜对了?”

    “对你个头!”

    楚乔伸手朝着她腰间的软肉掐过去,恨声道:“八卦。栗子小说    m.lizi.tw”

    “唔!”

    苏黎吃痛,撅着嘴巴委屈道:“下手真狠!你以前不这样啊,是不是都和你老公学的?”

    老公?

    楚乔嘴角沉了沉,别开脸。

    察觉到说错话,苏黎立刻捂着嘴,央求道:“对不起,是我说错了。”

    楚乔站着没动,也没说话,表情看不出喜怒。

    苏黎叹了口气,忍不住问她,“你真的能离婚吗?”

    “小姐,请您去2号银台结帐。”

    服务员包装好后,把开具的单子递给她。

    楚乔接过去,直接往收银台去付款。

    须臾,苏黎手里提着袋子,笑嘻嘻的挽着她的胳膊,“乔乔,还生气呢?”

    楚乔抿着唇,神情淡然。

    “喂,”苏黎咬着唇,试探道:“真生气了?”

    楚乔从她手里接过袋子,目光总算平和下来,“没有。”

    离婚的事情不顺利,苏黎也大概明白她的心情。不过站在朋友的角度,苏黎其实并不赞成她离婚,但楚乔的性格太过倔强,要是硬劝,她是不会听进去的!

    “商业街那边开了不少家新店,姐姐请客,我们买情侣装。”苏黎拉着她的手,俏脸温柔,一看就知道是故意逗她开心。

    楚乔低低一笑,毫不客气道:“这可是你说的啊,等下不许闹肉疼!”

    闻言,苏黎脸色僵硬,心底暗斥。这臭丫头,借机敲竹杠啊!

    商业街两边林立的店铺多数都是名店,苏黎喜欢逛街,没事就来扫货。前面有家店,上次她来时还在装修,这次已经营业,她来了兴致,拉着楚乔过去,“新开的,我们去看看。”

    楚乔大致扫了眼橱窗中模特的衣服,觉得还不错,就跟着她走进去。

    店面装修的奢华,服务员清一色的黑色制服,显然有着良好的质素。

    “不错嘛!”苏黎随手扒拉两件看看,觉得款式和衣料都不错。她看了眼标签,果然是国外的一个进口品牌,价格不菲。

    楚乔也知道这个品牌,源于欧洲,有着一百多年的历史。

    “看上哪件了?”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熟悉,苏黎最先回头,脸色立刻就变了,“怎么是你?”

    许可儿穿着一件白色长裙,栗色的长发微卷,妆容精致的脸上染满笑意,“不认识我了吗?”

    对面的人并没什么变化,楚乔打量了下四周,又看看她的穿着,讶异道:“这是你的店。”

    “不可以吗?”

    许可儿反问,嘴角的笑容让人觉得刺眼。

    苏黎轻笑一声,心中早已明白。开个这样的店面也要不少钱,许可儿的经济实力肯定达不到,肯定又是江虎那个王八蛋给她开的。

    原想着她进去一年能够头脑清楚点,这下倒好,不但没想明白,这还破罐破摔了!

    “那件黑色长裙适合你。”许可儿伸手指过去,立刻有店员将衣服取下,拿过来。

    许可儿眼睛并没盯着那条长裙,而是把目光锁在楚乔身上,“你的皮肤白,气质清冷,恰好能够衬出这件衣服的格调!”

    她微微使了个眼色,店员立刻把衣服包装好,放进她的手里。小说站  www.xsz.tw

    “乔乔,这件衣服送给你。”许可儿嘴角含笑,主动抬起手将衣服递过来。

    楚乔盯着她的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并没有动。

    啪——

    苏黎一把拍掉她的手,拉着楚乔往外走,“谁稀罕!”

    玻璃门一开一合,她们两人的身影很快远去。

    许可儿低下头,盯着散落在地的黑色长裙,红唇勾起的弧度凛冽。

    原本的好心情被破坏掉,苏黎也没心情再去逛街,两人便找到一家安静的咖啡店坐坐。

    “气死我了!”苏黎点了杯冰咖啡,大口大口的喝,“小人得志!”

    相比苏黎的气愤,楚乔倒是平静不少,她招来服务员点了两份套餐,顺便把午饭解决掉。

    一杯冰饮下肚,苏黎的火气才熄灭。她拉开皮包,把里面的杂志掏出来,“气的我差点忘了正事,这是咱们学校百年庆典的专栏,你看看。”

    楚乔回过神,看到苏黎手中的杂志,只见她翻开的页数里有不少黑白照片,都是学校曾经就读过的学生合影。

    苏黎今早刚收到杂志,也没仔细看,两人就坐在一起,边看边聊,回忆美好的大学时光。

    倏然间,苏黎眼睛一沉,看到书页的左侧有张照片,是十二人的合影,清一色的女生。本来并不稀奇的照片,但她却看到熟人。

    “这人是不是你继母?”苏黎手指着照片中最右边的那个人,惊讶的问道:“她身边的女人是谁?长得好漂亮!”

    楚乔两眼直勾勾的盯着照片,眼底的眸色逐渐暗沉。她抿起唇,沉声道:“是我妈妈!”

    “啊——”

    苏黎惊讶的合不拢嘴,黑眼珠转了转,道:“她和你妈妈是同窗?还是闺蜜?”

    苏黎这个人天生爱八卦,碰到有绯闻可探究的事情,总是削尖了脑袋往里钻,“乔乔啊,你说有没可能你继母早就跟你爸爸好上了,所以你妈妈忧郁成疾才去世的?”

    楚乔不说话,眼睛盯着那张照片看。

    “我觉得有可能啊,”苏黎也不介意她的态度,继续八卦,“要不然为什么你妈才去世没多久,你爸就再婚,然后还生了楚乐媛……”

    闻言,楚乔心尖一阵紧缩,俏脸的神情凛冽起来。

    ……

    周末的游乐园总是人声鼎沸,孩子们的欢乐园充满欢乐。

    乐园入口处的正上方,有不少卡通人物的头像。还没进门,寒一诺就兴奋起来,伸出小手指着上面的其中一个,叫道:“米老鼠,米老鼠耶!”

    楚乔低下头,抬手揉揉她的头顶,笑问:“一诺喜欢米老鼠?”

    “嗯!”寒一诺很认真的点点头,黑黑的大眼睛忽闪道:“米老鼠比较聪明,唐老鸭好笨哦!”

    同小孩子沟通,总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孩子的思想直白,能简单的表示喜欢或者厌恶。

    寒秋阳一身米色的休闲服,排队买好门票,对着她们招招手,笑道:“可以进去了。”

    楚乔还没反应,寒一诺已经拽住她的手,往前跑过去:“乔乔阿姨,我们走啦。”

    检票后进入游乐园,游客已经很多,各项游乐设施的前面都排起长队。

    寒秋阳把女儿抱起来,方便她看东看西,孩子兴奋的搂着他脖子,小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周围四处可见买玩偶的摊位,还有很多零食摊位。寒一诺家教很好,不会擅自要东西,即便想要也会主动询问大人,寒秋阳同意后她才会要!

    很多高空娱乐设施,看着就让人头晕眼花,楚乔都没勇气尝试。她胆子不算大,看着海盗船忽来荡去,船里的人尖叫不止,她不禁往后退避。

    寒一诺的年龄小,能够乘坐的娱乐设施有限。楚乔总算松了口气,秀眉的眉头舒展开。

    瞥见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气的模样,寒秋阳薄唇微勾,嘴角的笑容温和。

    “爹地,我要坐这个!”

    寒一诺突然扬起小手,指着前面两层高的旋转木马,笑道:“旋转木马。”

    女孩子们多半都喜欢旋转木马,百坐不厌。寒秋阳笑了笑,牵着她的手往前走,却不想女儿饶过他,转身跑到楚乔身边,主动把小手伸到她的手里。

    “哟!”寒秋阳撇撇嘴,俊脸的神情染笑,“一诺不喜欢爹地了?”

    “不是啦!”寒一诺摇着头,紧紧拉住楚乔的手,笑道:“一诺今天比较喜欢乔乔阿姨。”

    “噗……”

    楚乔笑喷,蹲下身亲了亲她的脸蛋,神情温柔:“阿姨也喜欢一诺。”

    她说喜欢,寒一诺开心的不得了。站在原地蹦蹦跳跳,梳起的小辫子随着她的动作翘起。

    来玩旋转木马的人不少,排队的速度也很慢,不过孩子很有耐心,嘴角的笑容不减。

    排到的时候,工作人员看了看寒一诺的身高,沉声道:“可以有一名家长陪同。”

    这种事情,自然轮不到父亲。寒秋阳摆摆手,进去的肯定是楚乔。

    寒一诺拉着楚乔的手往里跑,边跑边笑道:“乔乔阿姨,我们坐南瓜车好不好?我要变成灰姑娘!”

    “好。”楚乔自然是答应她,只觉得这孩子满脑子都是童话故事。

    金色的南瓜车,周围还装饰着五彩的射灯。楚乔带着孩子坐进去,两人面对面,寒一诺趴在车窗前,对着外面的男人招手,“爹地,看我看我!”

    寒秋阳立刻对着她扬手,并且掏出dv给她们录像。

    铃声响起后,旋转木马开始动起来。随着音乐声,四周颜色靓丽的彩绘木马上下起伏,一圈圈旋转而来,引起孩子们的欢笑声。

    寒一诺坐在南瓜车里,不时的对着外面的男人挥手,一张小脸上笑容灿烂,遮掩不住的开心。

    身边孩子们的欢笑声尖锐,伴随着父母的疼爱轻语,交织的画面亲切。

    楚乔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坐旋转木马。她的身高坐进南瓜车里,稍显拥挤,不过并不影响心情。周围的都是欢乐声,她嘴角也渐渐勾起笑。

    南瓜车绕着轨道旋转,楚乔挑眉看出去,只能看到一张张充满笑容的脸,还有家长们不放心的叮嘱,眼神中的关切与爱意。

    慢慢的,楚乔嘴角的笑容凝固,她偏过头,觉得喉咙里酸酸的,眼眶跟着热起来。有好多好多年,她都在幻想有天父母能够带她来游乐园,能够带她来坐旋转木马。

    她从幼年盼到上学,再从上学等到成人。可始终都没等来那一天!

    眼前的景物逐渐模糊起来,楚乔咬着唇,眼中的热泪就要夺眶而出。寒秋阳手里举着dv,兴致勃勃的给她们拍摄,突然看到楚乔变化的神色,心头跟着一沉。

    时间结束,旋转木马缓缓停住。楚乔低下头,眼睛盯着脚尖,整个人还陷在回忆中不可自拔。

    直到脸上落下一双温热的小手,楚乔惊讶的抬起脸,寒一诺眨着眼睛问她:“乔乔阿姨,你怎么了?为什么难过?有人欺负你吗?”

    楚乔抱着她从南瓜车里出来,笑了笑摇头道:“没有,阿姨很好。”

    小孩子很容易哄骗,寒一诺双手搂着她的脖子用力的亲了口,讨好道:“一诺亲亲,乔乔阿姨就开心了吧?”

    “你个小机灵鬼!”楚乔顶着她的小脑袋,俏脸重新漫出笑来。

    寒秋阳见到她们笑着走回来,不禁松了口气,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

    整整玩了一天,用过晚饭后,寒秋阳才开车把楚乔送回家。

    路边早就等候的黑色悍马中,男人手中夹着一根烟,眼见着回来的人后,俊脸霎时阴霾。

    “乔乔阿姨,下次你还要陪我玩!”虽然已经缠着她整天,可寒一诺还没满足。

    楚乔弯腰亲了亲她的脸,笑道:“可以,不过一诺要乖乖的。”

    “嗯,”寒一诺清脆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她招牌式的笑脸,“我们拉勾勾。”

    楚乔没辙,只能伸手与她拉勾保证。

    “咦,那个叔叔认识乔乔阿姨?”

    听到她的话,楚乔下意识的转头,见到朝着这边走来的男人,秀眉紧蹙起来,“你怎么知道他认识阿姨?”

    寒一诺得意的努努嘴,小声道:“因为他一直盯着阿姨看哦!”

    “寒总。”权晏拓走到楚乔身边,挑眉盯着对面的男人,道:“又见到你了。”

    寒秋阳点点头,礼貌的伸手同他握了下。

    想起上次的事情,权晏拓心中的怒火难掩,他薄唇抿了抿,锐利的目光射向站在地上的寒一诺,眼神并不友善。

    反倒是寒一诺也不怕他,笑道:“帅叔叔好!”

    权晏拓纵然心里再气,可面对个粉嘟嘟的小孩子,他也撒不出火来。他情不自禁伸出手,摸摸孩子的头顶,柔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寒一诺。”她回身拉住寒秋阳的手,骄傲的介绍,“他是我爹地!”

    哦,原来连女儿都有了!

    权晏拓撇撇嘴,心头的怒火散去不少。

    可他嘴角的笑容还来不及扩散,寒一诺就给他浇下一盘凉水。

    寒一诺拉住楚乔的手,再次介绍道:“她是我乔乔阿姨,我爹地的女朋友!”

    女朋友?

    楚乔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怔在原地。还是寒秋阳弯腰把女儿抱起来,语气稍显责备,“一诺,不许乱说。”

    寒一诺顽皮的吐了吐舌头,将脸埋进父亲的怀中。

    权晏拓俊脸沉下来,刚才嘴角的笑容全无。

    “一诺道晚安,我们走了。”寒秋阳语气温和,俨然一副慈父的表情。

    “乔乔阿姨晚安,帅叔叔晚安。”

    寒秋阳搂着怀里的女儿,眼神自然的落在楚乔脸上,“今天很累了,早点睡。”

    身边传来一阵阵寒气,楚乔硬是挤出一抹笑,回道:“好,你们也早点休息。”

    须臾,寒秋阳对着脸色阴森的男人点点头,抱着女儿上车,很快就离开。

    车子转过弯,寒秋阳偏过头盯着身边的女儿,笑道:“一诺,那个叔叔比爹地帅吗?”

    寒一诺果断的摇摇头,回答的很肯定,“才不会呢!爹地是世界上最帅的爹地!”

    寒秋阳抿唇一笑,透过后视镜还能看到路边僵持的两人,目光不禁深邃。

    铁门前,楚乔攥紧钥匙,就是不肯开门。

    权晏拓也不着急,颇有耐心的掏出一根烟,边吸边盯着她,道:“还有时间,我陪你在这儿看看风景也好。”

    楚乔咬着唇,只觉得头疼,这男人什么时候也学会耍赖的!

    “你快走吧!”楚乔玩了一整天,两只脚累的都要肿起来。

    权晏拓深吸一口烟,轻轻吹在她的脸上,语气发沉,道:“人家都有女儿了,你还瞎惦记什么?”

    楚乔被烟呛了口气,捂着鼻子皱眉,冷笑道:“哼,不是亲生的!”

    眼见他一脸茫然,楚乔嘴角勾着笑,故意不紧不慢道:“人家有爱心,那是收养的孩子!”

    “靠!”

    权晏拓倏地丢开手里的烟,黑色皮鞋狠狠碾压上去,他沉着脸夺过楚乔手里的门钥匙,在她尖叫以前已经把她连拖带抱,弄进屋里。

    ------题外话------

    明天进入高氵朝情节,逆袭什么的,简介片段什么的,都要开始喽~~&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92 自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手中的钥匙被他夺走,楚乔来不及呼喊,腰上一紧,人已经被他拖进屋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楚乔心头大骇,双手攀住门框,卯足全力撑在原地,不肯再往里挪动半点,“权晏拓,你又发疯是不是?”

    “说对了!”权晏拓沉着脸,一手扣住她的双腕并拢收紧。但她手指用力扣住门框,他不敢用力使劲拽,生怕伤到她的手,只能用巧劲扣向她的手肘,借此才把她双手按住。

    几乎是连拖带抱,权晏拓把人弄进屋里。他反手把她抵在墙上,薄唇倏然压下来,将吻落在她的唇上。

    “唔——”

    楚乔摇晃着脑袋左右躲闪,男人不耐烦的扣住她的脸,迫使她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随意的亲吻。

    吻变的窒息,楚乔喘不过气,却又没法挣动。男人修长的手指微微使力,捏开她的唇瓣,让他的火舌肆意伸进来,卷住她的小舌。

    舌头火辣辣的疼,呼吸间充满他的气味,淡淡的清香混合着烟草香气。

    这种味道,让楚乔头皮发麻,整颗心都跟着颤抖起来。

    垂在身侧的双手用力攥紧,楚乔想要收紧牙关,可这招用的太多,男人显然已经防备,早在她动作之前,就捏紧她的两颊,让她嘴巴张开的弧度更大。

    口腔中分泌出更多的唾液,混带着暧昧的吞咽声,刺激着楚乔全身的神经。她脸色渐渐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直到她的呼吸急促,权晏拓才终于有所察觉,缓缓松开唇上的力度。

    重新获得氧气,楚乔深吸一口气,终于缓解缺氧的大脑。可她还没回过神,面前的男人再度压下脸,薄唇攫住她的唇。

    楚乔下意识的伸手推他,但他并没用力,只是轻松握紧她的手腕,拉高置于她的头顶。

    这一次的吻,渐渐变得不一样。没有粗暴的啃咬,没有疾风骤雨的席卷,他伸出舌沿着她的唇瓣细细描绘,带着几分小心的意味。

    权晏拓俊脸低垂,薄唇轻柔的吻在她的嘴角,吻的用心专注,并没有察觉到她越来越冷淡的眼神,还有眼底深处蔓延而出的忧伤。

    刚才的那番挣扎,已经让楚乔手脚无力。她的温顺,愉悦到面前的男人,权晏拓托起她的下巴,轻轻吻在她的嘴角,柔声低喃:“楚乔……”

    男人的声音磁性沙哑,蕴含着某种涌动的情愫。

    楚乔目不转睛的望向他,眼底无波无澜,没有半点情绪的起伏。她不动不反抗,一双乌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一动不动。

    心头的炙热,逐渐在她冰冷的眼神中降温。权晏拓慢慢抬起脸,深邃的双眸盯着怀里的人,沉声道:“你讨厌我?”

    楚乔勾了勾唇,眼神轻蔑道:“如果你总被人这样对待,你能喜欢吗?”

    权晏拓眨了眨眼,俊脸的神情沉了沉。其实他也不想这样对待她,可谁叫她不听话呢?每次和她说句话就没有平静的时候,不是话不投机,就是针锋相对!

    就说亲吻这种事情吧,没有一次她能乖乖的,不是反抗就是咬他?靠!他的吻技那么差吗?

    “只要你乖点儿,我也不会这么对你。”权晏拓薄唇轻抿,松开攫住她的手腕,俊脸平静,语气也跟着温和下来。

    这种话听着仿佛就是恩赐,好像她只能臣服在他的脚下!

    楚乔俏脸紧绷,轻揉着被他捏疼的手腕,声音透着寒意,“乖点儿?你想要我怎么乖?乖乖等着被你强奸,还是乖乖等着让你蹂躏?”

    强奸?蹂躏?

    权晏拓蹙起眉,眼底的神情瞬间阴霾。难道他做的这一切,就是要蹂躏她?!

    权晏拓忽然勾起唇,凛冽的眼神射向她,道:“楚乔,你再说一遍给我听听?”

    再说一遍也是这些话。

    楚乔按耐住心底的起伏情绪,定定望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却穿透力极强,“权晏拓,我和你之间存在太多差异!我们没有共同爱好,没有共同语言,没有共同沟通的能力!当初在一起,都是因为各自怀着不同的目的,我不管你是因为青梅竹马也好,家里压力也罢,我都无所谓,也不想计较,但是别拿我做挡箭牌,我没有那个义务!过去的事情,咱们一笔勾销了,我也有我的过去,所以我不恨你,也不怨你!”

    顿了下,她慢慢抬起脸,盯着他的眼睛,道:“但是我能承受与容忍的,到此为止!如果你一定要继续纠缠下去,最后只能是两败俱伤!”

    “两败俱伤?”权晏拓深邃的眸子轻蔑起来,眼底的神情沉寂如海,原本波涛汹涌的海面此时诡异的平静下来,“你在要挟我?”

    “不是要挟!”楚乔嗤笑的摇摇头,道:“我没那么无聊要挟你,我实话实话!离婚是我最后的底线!”

    哼!

    很好!这他妈都给他下最后通牒了!

    她这意思就是说,她打定主意要离婚,绝对没有回旋的余地!

    权晏拓凉薄的唇勾了勾,心头反倒沉寂下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样的楚乔才是真正的她,不会为谁委屈自己!至少她不会为了他,而让自己受委屈!

    “很好!”权晏拓突然笑出声,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这样的你,才是我第一次见到的模样!”

    他轻抬起手,温热的指尖落在楚乔的脸上,却不带一丝温度,“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看我和你的结局,最后会怎么样?”

    撂下这句话,权晏拓转身离开,头也没回。

    楚乔紧绷的那口气,在他的背影消失后,颓然的虚脱下来。其实她想要的很简单,只想回归到平静简单的生活。

    她敛下眉,嘴角勾起的笑容惨淡。他和她的结局,其实早就注定的。

    洗过澡吹干头发,楚乔拿起床头的校刊杂志,她翻到那张照片,再度静静审视。原本心情就不好,又被权晏拓气的不轻,她心里更乱。

    这两天,她脑袋里都在琢磨这张照片。妈妈和江雪茵以前是同窗吗?

    她不知道,家里没人提起过。

    苏黎的话,或多或少对她有些影响。其实也恰中这些年她心中的疑问。

    小时候不懂这些,后来逐渐长大,身边也会有人议论。楚乔不是没有想过,但没有证据,也没人对她谈起。

    她只记得,小时候问外婆妈妈的事情,每次问,外婆就会流泪。她不想外婆难过,久而久之都压在心底,再也没有问过。

    心中的某种猜想,一旦经过发酵,就会无限度的膨胀。楚乔一夜也没怎么睡着,天还没亮她就起床,跑到外婆的卧室,把抽屉翻了个遍,但并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楚乔无奈的叹了口气,却又因为找不到任何线索而觉得奇怪。她收拾好东西,开车直接来到保险公司。

    等到工作人员上班,楚乔直接找到母亲在这里寄存保险箱的负责人,并把来意说明。

    负责人仔细核对过她带来的证件,道:“楚小姐,当初乔女士与我们订立的协议中要求,需要等您结婚后才能打开保险箱,现在您的条件满足,可以开箱!”

    好吧,楚乔默默松了口气。这本结婚证书并不是一无是处,这不是还有点作用吗?

    “请您出示开箱的钥匙!”工作人员将核对好的证件还给她,公式化口气。

    钥匙?!

    楚乔咬着唇,无奈道:“我没有钥匙。”

    “没有钥匙?”工作人员蹙眉,失笑道:“楚小姐,没有钥匙您不可能打开保险箱!”

    “钥匙被我弄丢了。”楚乔秀眉紧锁,颓然道:“能不能使用备用钥匙开箱?”

    “这个不可能!”

    工作人员断然拒绝,神情严谨,看不出能够商量的意思。

    楚乔也不能发脾气,只能说软话,“这是我妈妈的遗物,对我很重要很重要,而且你们也都看过我的证明了,我确实是她的亲生女儿,能不能通融一下?”

    她的证件确实真实,也能证明与托保人的亲子关系,但是工作人员还是摇摇头,拒绝道:“对不起楚乔小姐,这个忙我们不能帮!”

    “为什么?”楚乔咻的沉下脸,这明明是妈妈的东西,凭什么不给她?

    工作人员见她动怒,只能合盘托出,如实相告:“我们保险公司要确保客户的绝对**,所以每个保险柜只配有一把钥匙,绝对不会有备用钥匙,这个特别事项当初在签订合同的时候,都告知过您的母亲!所以丢失钥匙,就意味着不可能打开保险箱!”

    闻言,楚乔眉头皱的死紧。栗子小说    m.lizi.tw那就是说,她丢了妈妈留给她的唯一东西。

    也许这是妈妈留给她的线索,竟然被她给弄丢了!

    楚乔咬着唇,手脚渐渐一片冰冷。这个时候,她真的恨死自己了!

    眼见她脸色煞白,工作人员心有不忍,犹豫着开口,“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

    楚乔倏然抬起头,激动的望着他,眼底闪烁着期望的光芒。

    “这份合同的签约期满,你带齐所有的证明件要求开箱,我们可以采取炸开保险箱的方式。”工作人员算是仁至义尽,本来这最后的办法,鲜少对外人公布。

    “还有多久期满?”楚乔追问。

    工作人员掀开合同书,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看,回道:“还有五年。”

    五年?!

    楚乔扶额,心底的所有希望都破灭。

    用过早饭,江雪茵把院子里的花草摆弄好。天气逐渐变冷,有些娇气的花需要放进花房暖室,她整个早上都在伺候那些娇艳的花朵。

    从花房出来,江雪茵看了眼时间,忙的吩咐佣人备车。难得周末女儿女婿要回来吃饭,她要亲自去菜场采购。

    转身坐在沙发里,江雪茵喝了口茶,稍作休息。茶几上放着今早刚收到的信件,她看到有学校寄来的邮件,笑着打开。

    美院的校庆杂志,江雪茵饶有兴味的翻开,却在见到那张刊登出来的照片后,脸色刷的一变。

    握着杂志的五指收紧,江雪茵瞪着那张照片,眼底的神情变化莫测。

    “太太!”

    佣人走过来,在她身边站定,“车子已经备好了。”

    江雪茵捧着杂志发呆,直到佣人伸手碰碰她,才回过神来。

    提着包坐进车里,江雪茵脸色已然平静。

    司机把车开出别墅,直接往市场而去,不过周末人多,主干道路堵车严重。害怕她不耐烦,司机便选了条小路走,回避塞车的大路。

    “停车!”

    车子右拐驶进一条小路,江雪茵突然出声,低声吩咐,“把车停在路边。”

    “是。”司机也不多问,按照她的话把车停下。

    车后座的门打开,江雪茵迈步走下来,眼神往四下里打量。这几年她都没来过了,自从楚乔回家住后,她就再也没有来过。

    房子没什么变化,不过现在楚乔住在这里,看上去多了些人气。这栋小院打理的也不错!

    “哎哟,是雪茵吗?”

    身后突然一道不算陌生的声音,江雪茵回过神,看到邻居张阿姨,不禁笑道:“张姐,好久不见。”

    “可不是好久吗?”张阿姨放下菜篮子,走到她身边,“你可是很久都不回来了,自从乔乔外婆去世后,你都没有回过来吧?”

    “是啊,”江雪茵面色有些不自然,敷衍道:“乔乔搬回去住,我也就不怎么回来。”

    楚乔开车回到家,远远就见到家门口站着两个人,她不动声色将车停下,并没有靠近。

    简单的寒暄两句,江雪茵便回到车里,司机很快把车开走。

    张阿姨站在路边,望着走远的人影,不禁撇撇嘴,低喃道:“哎,真是好命!人家老公,反倒被她捡个大便宜去!哼……”

    “张阿姨!”

    楚乔突然开口,张阿姨吓了一跳,拍着胸口转身,见到她后,眼神闪了闪,“乔乔回来了?”

    她的话,楚乔都听到了。

    “张阿姨,您认识我阿姨?”楚乔脸色平静的问她。

    张阿姨笑了笑,倒也没有隐瞒,“认识啊,她和你妈妈以前是好朋友,经常来这里玩。后来你住在外婆这里,她不是也经常来看你们吗?”

    “她是我妈妈的朋友吗?”楚乔嘴角含笑,“我怎么没听外婆提起过?”

    张阿姨脸色变了变,稍显尴尬的低下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别人的家务事,她自然不能乱说。再说这种事情没有证据,说出来就是搬弄是非。

    “乔乔啊,”张阿姨提着菜篮子,神情笑道:“雪茵人不错,对你和外婆也都不错,你都记得吧?张阿姨不是搬弄是非的人。”

    顿了下,她又叹了口气,满脸惋惜道:“哎,你妈妈也是,你说好好的一个家不要,丢下老公和女儿,怎么说撒手就撒手走了呢?”

    “张阿姨!”楚乔猛然间拉住她的手腕,眼神冷下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的眼神有点可怕,张阿姨抿着唇,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可楚乔不依不饶,她也觉得这事情人尽皆知,就算说了也不是她挑拨。

    “你那时候还小,肯定记不住事情。”张阿姨把她拉到僻静的地方,小声道:“你妈妈的事情当时闹的可凶了,我们街坊四邻也都想不明白,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自杀了呢?”

    “自杀?!”

    楚乔杏目圆瞪,整个人惊在原地。

    “是啊,”张阿姨抿着唇,一个劲叹气,“把你外婆伤心坏了,要不是有你啊,估计她也就跟着你妈妈走了!听说当时来了好多警察呢!”

    楚乔那时只有两岁,基本上记不住什么。不过她脑海中最清晰的画面就是医院,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进进出出,最后告诉家属,病人抢救无效。

    妈妈是自杀?

    楚乔不敢想象,她后来追问过外婆,外婆却告诉她是妈妈生病了,所以才会离开她!

    为什么?

    为什么外婆要撒谎骗她?!

    眼见她呆愣愣的神情,张阿姨撇撇嘴,生怕惹出什么事情来,拍拍她的手,热情道:“中午来阿姨家吃饭,给你做好吃的。”

    良久,楚乔才回过神,笑着应了句。

    回到家里,楚乔一个人站在窗边愣神。张阿姨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只是她从来都不知道,妈妈是自杀的!为什么这些年外婆从没有提起过?!

    佣人们把买好的菜提到厨房,江雪茵坐在沙发里没动,并没有如往常那样热情的张罗做饭。大家见她神色不对,也没人敢靠近找骂。

    深吸一口气,江雪茵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杂志,转身走进画室。她坐在沙发里,眼神逐渐起伏难平。按照道理,学校中不应该还有她们的合照,她心里发乱。

    那张黑白照片有些年月,照片中的她留着齐肩直发,而那个站在她身边的人,长发齐腰,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明亮有神。

    江雪茵抬起手,指尖忍不住落在她的脸上轻抚,低声道:“学姐……”

    楚乐媛挽着丈夫回来,脸颊染着笑,“妈妈呢?”

    “太太在画室。”

    伸手接过季司梵的外套,楚乐媛丢给佣人,笑着拉起他的手,道:“你还没见到我妈妈的画室,带你去看看?”

    季司梵淡淡一笑,俊脸看不出喜怒。他温顺的随着楚乐媛的步子,两人一起往画室而去。

    “妈。”楚乐媛推门进去,小声的喊了喊,她怕妈妈在画画,影响到她。

    江雪茵背靠着沙发,双眸轻轻合上,似乎在小憩。楚乐媛笑着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妈妈,你怎么睡着了?”

    江雪茵忽然惊醒过来,见到是她,脸色霎时一变,“你们回来了?”

    “嗯。”楚乐媛撅起嘴,打趣道:“难得我和司梵回来这么早,你怎么反到偷懒啊?还不给我做好吃的,我都饿了!”

    江雪茵被她逗笑,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季司梵含笑坐下来,他眼神一瞥,见到江雪茵手里的杂志照片,内敛的双眸沉了下,只是很快又隐去,看不出任何异样。

    “司梵,你还没看过我妈妈的画吧?”楚乐媛笑着拉起他的手,得意的显摆起来,“我妈妈的油画很棒!”

    他拉起季司梵的手,带着他欣赏母亲的作品。

    江雪茵并没阻拦,合上杂志抱在怀里,起身往外走,“你们先看看,妈妈去做饭。”

    季司梵偏过头,恰好看到她抱着杂志离开。

    楚乐媛头也没回的应了声,带着季司梵一幅幅画介绍,说的倒也口若悬河。

    周一清早,楚乔开车来到警察局。时隔多年,她不知道还能不能查到什么,但她必须要来弄清楚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因着楚乔曾经在这里的“良好”关系,很快有人认出她来。穿着制服的胡警官亲自接待她,正好就是上次误把权晏拓当作绑架犯的那个小警察的师傅。

    胡警官听过她的叙述,眉头一沉,道:“你就是当年死者的女儿?”

    “对。”楚乔讶然,追问道:“您知道这个案子?”

    说来也巧,胡警官点点头。干他们这行,记忆力首先要好,这个案子当年他经手的,所以还有些印象,“当年这案子经过我的手,不过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记忆有些模糊!”

    “可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楚乔抿着唇,神情黯然。

    楚乔咬着唇,声音发涩:“胡警官,我只想了解一下当年发生过什么?”

    “这个案子已经过去二十多年,并且已经结案,想要翻开卷宗很困难!”胡警官倒也没有隐瞒她,知道她与权少的关系。

    顿了下,他多了个心眼,给句有转圜的话,“这样吧,你三天后再来,我帮你问问。”

    闻言,楚乔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希望。

    楚乔前脚刚走,胡警官就拿起电话,直接拨出去。

    办公桌前,男人剑眉微蹙,正在开视频会议。桌上的内线响起来,“总裁,警察局有电话找您。”

    警察局?

    权晏拓目光一沉,暂时中断会议,把电话接通。他坐在转椅里,听着里面人的话,俊脸慢慢布满厉色。

    须臾,权晏拓挂断电话,把助理叫进来,“去给我查一件事情。”

    助理不敢多问原因,急忙转身按照他的吩咐去查。

    三天后,楚乔再次来到警察局,接待她的依旧是胡警官。

    “坐。”

    楚乔拉开椅子坐下,神情紧张道:“怎么样?”

    “我昨天把案子的卷宗翻看一遍,”胡警官面色沉静,如实相告,“当时是家里的佣人报案,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人已经昏迷,后经送到医院抢救无效而死亡。”

    “楚小姐!”胡警官抿着唇,颇为同情道:“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的母亲是自杀身亡!”

    自杀!

    楚乔整颗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妈妈为什么要自杀?甚至毫不犹豫丢下年幼的她?!&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93 一纸契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警察局出来,迎面停着一辆黑色悍马。小说站  www.xsz.tw倚在车前的男人,上身穿着黑色夹克,下身是同色的休闲裤,单一的色彩搭配在他的身上,却并不显得平庸,反而有种独有的凛冽气势。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中夹着一根烟,白色烟雾随着他薄唇的开合,缓缓晕开。

    楚乔早就猜到能遇见他,不过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慵懒姿态,还是让她心尖狠狠揪了下,泛起一阵尖锐的刺痛。

    一道不算宽敞的马路,他和她面对面,两个人遥遥对视,但都没有迈步。

    楚乔不敢走过去,她五指微微收紧,似乎只要紧守脚下这块地方,有些事情就不会发生。

    可惜,对面的男人很快掐灭手里的烟,从车里拿出一个资料袋朝着她走来。他一步一步,紧紧敲在楚乔的心头。

    她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退步,无路可退。

    权晏拓走到她的面前,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落在她黯然的小脸上,薄唇轻抿。他不紧不慢伸手,指尖轻抚上她的脸,“你想要的资料,都在这里。”

    他拉开她的手,把资料袋放进她的怀里,动作自然。

    楚乔全身都是僵硬的,其实她想丢开这个资料袋,但她使不出力气,竟连手指都动不了。

    男人身上还有淡淡的烟草味道,权晏拓伸手将她拥进怀里,俊脸低下来,靠近她的耳边,道:“楚乔,现在能帮你的人,只有我!”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萦绕在耳边如同魔咒。楚乔张不开嘴反驳,心中蔓延而起的寒意顺着她的四肢,传遍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分开前,权晏拓只丢给她三个字,笃定却致命,“我等你。”

    随后,他驾车离开,并没多加纠缠。

    楚乔抱着资料袋,麻木的转身,她坐在车里缓和良久,手脚才渐渐恢复知觉。她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前方,手里的方向盘,好像不受她的控制。

    将车停在别墅外面,楚乔并未熄火,她挑眉望着那栋应该是她家的房子,心底的某处空空的,似乎用什么都不能填满。

    庭院中种植的花草艳丽,虽是悉心培育,但有些娇嫩的名贵植物还是因为地域的原因,过早的衰败。江雪茵带着手套,正在摆弄她心爱的植物,她手里捧着奄奄一息的兰花,神情沮丧不已。

    这株兰花,倾注了她很多心血,怎么费尽心思的养护,终究还是留不住?

    “妈妈!”

    楚乐媛蹦蹦跳跳的跑出来,一手搂住她的脖子,笑道:“这花儿要死了?”

    “你这孩子!”江雪茵不高兴的回头,斥责道:“妈妈养它花了多少心血,你知道吗?”

    “哎哟,”楚乐媛偷笑,打趣道:“一盆花而已。”

    与她谈论这个话题,肯定不对路,江雪茵低下头继续摆弄手里的东西。

    眼见她失落,楚乐媛乌黑的眼珠转了转,对着屋子里喊道:“司梵,司梵你快来啊!”

    季司梵以为发生什么事情,急忙赶出来,“怎么了?”

    楚乐媛一把拉过他的手,指着那盆兰花给他看,“你去找一盆和这个一模一样的,要不然我妈妈坐立不安呢!”

    “娇娇!”

    江雪茵瞥了她一眼,但眼角的笑意明显。

    季司梵看了看那种花,俊脸的神情温和,“应该不算难找,我让人去看看。栗子网  www.lizi.tw

    “乐媛!”父亲的声音蓦然响起,楚乐媛吐着舌头缩缩脖子,躲进丈夫的怀抱里。

    楚宏笙抿着唇走过来,眼神看不出恼怒,不过语气稍显责备,“你越来越闹了,怎么让司梵做这种事情?”

    “爸爸,”楚乐媛不高兴的撅起嘴,娇嗔道:“他是楚家的女婿啊,孝顺你们不是应该的吗?”

    “乐媛说的对,”季司梵伸手圈住她的腰,顺势把话接过去,“我前段时间太忙了,没时间回来看你们,理应将功补过!”

    闻言,楚宏笙欣慰的笑了笑,眼底的神情逐渐温和下来。

    楚乐媛最会活跃气氛,她一手挽着母亲,一手挽着父亲,又撒娇又逗人,闹的满园子里都是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不远处的车里,楚乔安静的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神情彻底冷下来。

    楚乐媛的本事,季司梵早就知道。他嘴角上扬,但眼底并无半点笑意。

    偏开头的间隙,季司梵眼角一沉,前方已经转向的红色轿车映入他的眼帘。他薄唇瞬间闭起,紧抿成一条直线。

    拆开资料袋,楚乔的手还有些抖。她小心翼翼抽出里面的纸,一页页仔细审视,不肯错过任何一处细节。

    她查不到的事情,那个男人有办法查到,事无遗漏。

    妈妈真的是自杀,烧炭自杀,一氧化碳中毒而死。

    那些白纸黑字,刺的眼睛生疼。楚乔眨了眨眼,眼眶酸酸的,热热的,却又掉不出什么东西。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心底掀起的是滔天巨浪。

    原来妈妈和江雪茵是好友,曾经的江家一贫如洗。还是外婆出资,她才能够读大学。她经常出入这里,后来妈妈结婚,依旧与她保持着很好的关系。

    资料记载,有一段时间,楚宏笙与江雪茵关系密切,两人经常在一起见面。

    直到妈妈去世,三个月后,楚宏笙再娶,娶的那个女人就是江雪茵。

    一年后,楚乐媛出生。

    “呵呵……”

    楚乔挤出的笑声喑哑,她勾起唇,嘴角的弧度透着冷冽。

    是什么让妈妈万念俱灰,选择自杀?

    是什么能够让妈妈尸骨未寒,他就另娶新欢?

    这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小时候,每次想起妈妈,楚乔都会哭着问外婆,我的妈妈在哪里?

    外婆只能抱起她,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泪流满面,却无言以对。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妈妈是病逝,是上天不肯眷顾她,可原来并不是?!

    这种事情,即便证据在握,也并不会受到法律的制裁,最多就是道德法庭。

    不过好在她已经长大了,楚乔唇边溢出一抹淡淡的笑。法律不能制裁的良心债,还有另外一种偿还的方式!

    慕恋的时装秀,已经进入倒计时。楚乔只差最后一个单元的主题没有确定,但因为是压轴的环节,她想要独树一帜,不想落入俗套。

    深夜,走廊中分外安静。寒秋阳处理好事情,眼见她的办公室里还亮着灯,便推门走进去。

    “怎么还没走?”

    他推开门,办公桌边并没人,却有声音传来,“我在这。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寒秋阳蹙眉,迈步朝着有响动的地方走过去。楚乔坐在地上,背靠着办公桌,手里捏着啤酒罐,正扬起头看向他,“你也加班?”

    “嗯。”寒秋阳把手里的外套放在一边,弯腰在她身边坐下,剑眉紧蹙,“怎么喝酒?你胃不好。”

    楚乔笑了笑,伸手指过去,道:“没事,我吃过东西了。”

    地上的袋子里,有汉堡快餐的字样。寒秋阳叹了口气,沉声道:“这些东西没营养,你最近赶设计很辛苦,要不然我们出去吃饭?”

    “啧啧,”楚乔抿唇笑了笑,脸颊有淡淡的粉红色,“你是不是本年度最佳老板?”

    寒秋阳也笑了,嘴角的笑容依旧温柔,“有心事?”

    他的观察力入微,楚乔不想隐瞒,抿着唇点点头。

    寒秋阳随手拿起一罐啤酒,撕开拉环,再度问她:“为了时装秀,还是……别的什么?”

    “我需要做一个决定!”楚乔敛下眉,眼底的神情幽暗。

    寒秋阳并没在继续追问,仰头喝了口啤酒,深邃的双眸眯了眯。

    许久不曾喝过酒,这一年来,楚乔在罗马专心学习,用心工作,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正面的落地窗通透,映出的天际黑沉。可惜今晚阴天,没有星星。

    有很多年,寒秋阳也没沾过酒。他修长的手指捏着啤酒罐,眼底的神情有着淡淡的起伏,“乔,认识你以后,总有很多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哦?”楚乔惊诧,好奇的问他,“什么?”

    寒秋阳抿唇轻笑,眼底的神情温柔,“比如现在的你!哪个集团的总监,敢坐在办公室的地上跟老板喝啤酒?”

    “噗——”

    楚乔忍不住笑出声,道:“确实,我就是另类!”

    “不,”寒秋阳偏过头,盯着她的眼睛,道:“你是特别。”

    特别吗?

    楚乔失笑,有时候想想,她是很特别。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寒秋阳接听电话的声音温柔,透着几分宠溺,“一诺,爹地还在公司。”

    隔着听筒,孩子稚嫩的声音清晰,楚乔撇撇嘴,眼神带笑。

    “对,爹地和乔乔阿姨在一起,要晚点才能回去,你乖乖睡觉。”

    挂断电话后,寒秋阳无奈的摇摇头,道:“一诺很喜欢你。”

    “我也喜欢她。”楚乔手里捧着啤酒罐,踌躇着问他:“你当初是怎么收养一诺的?”

    这个问题,寒秋阳很少提及。如今楚乔毫无心机的问他,他心口莫名沉了沉,并不想隐瞒她。

    “最早收养一诺的并不是我,而是我的女朋友。”寒秋阳抿着唇,俊脸的线条分明。

    楚乔眨了眨眼,颇有兴致的问,“你女朋啊?我怎么没见过,她在哪里?”

    闻言,寒秋阳深邃的双眸沉寂下去,他俊脸紧绷,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他抬起手松开衬衫的领口,再度拿起一罐瓶酒,语气蓦然,道:“她去世了。”

    “嗯?”楚乔怔了怔,许久才从他黯然的神情中领悟出什么。

    “对不起!”楚乔咬着唇,脸色歉疚。

    寒秋阳低低一笑,眼底的神情倒是平静下来,“安诺去世三年了,她有先天性心脏病,谁也救不了她!她喜欢去孤儿院做义工,一诺就是她助养的其中一个孩子。”

    顿了下,他蹙起眉,声音低下去,“一诺出生的时候眼角膜有病变,所以才会被抛弃。安诺去世前自愿器官捐献,把眼角膜留给一诺。”

    说话间,他掏出钱包,打开后里面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中的女孩子很漂亮,只是面容稍显苍白,一双水汪汪的的眼睛清澈见底。

    楚乔喉咙紧了紧,眼眶有些泛酸。她用力吸吸鼻子,哽咽道:“你的手不能画画,是因为你的爱人?”

    寒秋阳点了点头,轻抬起右手,摊开的掌心纹路清晰,“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可是这只手还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热度一点点的消失,冰冷,直到僵硬。”

    心口堵着的那口气,卡在喉咙中。楚乔眼眶涨涨的,随着他的话,情不自禁回想起在她记忆中最深刻的那一幕。

    那一天在医院里,医生护士说的话她都不懂。她悄悄走到病床边,伸手去拽妈妈的手,可她触碰到的也是冰冷,僵硬。

    “乔,”寒秋阳仰起头,内敛的双眸熠熠生辉,“你的眼睛,和安诺一样漂亮!”

    楚乔勾唇笑了笑,水润的眼中染满笑意,“你把我当作怀念爱人的替身?”

    “没有!”

    寒秋阳薄唇轻抿,很肯定的开口,“我从没把你当作过安诺,你和她是不一样的!”

    这话倒也不假,楚乔心想,像她这种性格怪异的女孩子肯定不多!

    “秋阳,”楚乔用手里的啤酒罐与他碰了碰,道:“你是个好男人!也是个好人!”

    寒秋阳仰头灌下一口酒,上半身往后靠着椅背,语气低沉,“如果一个人在你心里留下的痕迹太深,那是用任何什么东西,都填补不了的。”

    人们都说,深情的男人是最吸引人的,楚乔不禁认同。

    想来这世上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愿意在离开后,被自己的爱人深深怀念,永远都珍藏在心底。

    这种爱,是经过岁月积淀的,永存在心间的情感。

    啤酒大半都被他喝掉,楚乔拿起他放在边上的西装外套,轻轻盖在他的身上。

    外界对于寒秋阳的传言很多,楚乔无聊的时候也会猜猜,但她没有想到是这样的一个故事。

    在背叛满天飞的年代,很多人都说哪里还有真爱?此时此刻,楚乔却深深感动在这个不能圆满的爱情故事中。

    虽然缺憾,却永恒。

    不是没有真爱,只是我们还不够幸运,没有遇见那份唯一。

    心中悬而未落的那个答案,楚乔已经下定决心。

    她驱车赶往别墅,一路的车速很快,生怕自己要反悔。

    楚乔把车开进别墅,里面的灯还亮着。她迈步走到门前,慢慢抬起手,指纹落下的那个瞬间,大门也跟着打开。

    客厅里亮着灯,沙发里坐着的男人手中端着酒杯,显然正在等她。

    “虽然有些慢,但好在我还没失去耐心。”权晏拓手腕轻晃,杯中的红色液体妖娆。

    楚乔走到他的对面坐下,表情平静,道:“你的条件是什么?”

    男人伸手推过来一份协议,楚乔拿起来看了看,脸色咻的一变,“你要用时颜和我做交易?”

    “错!”

    权晏拓双腿交叠,锐利的目光射向她,道:“我要的不是时颜,而是你!”

    他衬衫的袖扣闪着金光,晃得楚乔眼睛疼。她敛下眉,嘴角溢出的笑容苦涩。

    时颜是她仅有的,这个男人每次都能拿捏住她的弱点!

    一纸契约,各取所需。

    男人狭长的眼眸轻眯,“这笔交易,你不亏本,应该得到的不会少。”

    “附加条件,”楚乔指尖蜷缩,眼底的神色冷静,“我要自由身!”

    权晏拓手中点燃的幽蓝色火焰,忽明忽暗,唇边那抹笑淬着致命的毒,“楚乔,如果我不想放手,你到死都只能是权太太!”

    听到他的话,楚乔忽然笑起来。如果他想要的只是这段婚姻关系,她可以不离婚。

    权晏拓剑眉轻蹙,盯着她嘴角的笑容,心头拂过一丝什么,只是很快又隐去。

    “想要对付楚家,你需要一个盟友。”权晏拓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窗边,内敛的眸子里涌动的神情阴霾,“楚乔,你找不到别人,而你的盟友只能是我。”

    是的,他说对了。

    楚乔找不到别人,而她确实需要一个强而有力,又名正言顺的盟友。

    看吧,他和她的这段婚姻,终于让她觉得有点儿意义!

    掏出签字笔,楚乔拉过合同,就要签字。

    “不后悔?”

    权晏拓突然按住她的手背,弯腰坐在她的身边,饶有兴味的盯着她。

    后悔?

    楚乔凄然一笑,这种时候,她还能说后悔吗?!

    “楚乔,回答我!”

    权晏拓并没有急于让她签字,而是执着的追问,想要等到她的答案。

    手中的笔,楚乔用尽全力握紧。她挑眉看向他深邃的眼睛,坦然的回答他,“我不后悔!”

    她的眸子里暗藏万千种神情,却独独没有权晏拓想要的那一种。

    他的心蓦然一沉,楚乔已经拂开他的手,笔尖坚毅的落下,字迹工整。

    如果她的婚姻,能够为妈妈讨还一个公道,楚乔愿意交换。

    白纸黑字,权晏拓看得分明。他紧绷的俊脸舒缓下来,伸手将她拥在怀里,菲薄的唇勾起的笑容温暖。

    男人掌心轻落在她的脸颊,楚乔并没感觉到暖意。

    这一纸契约,与她来说,开启的是另外一番天地。

    “明晚的时装秀,你爸爸也会去。”

    权晏拓勾起唇,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熠熠生辉,他俯下脸,轻佻起她精致的下巴,在她唇边轻吻,道:“准备好了吗?”

    楚乔眯了眯眼,黯然的双眸因为某种情绪,渐渐变的明亮。

    ------题外话------

    剩下的情节,全部放在一章比较过瘾,所以明天继续哈!

    咳咳,明天高氵朝情节,你们懂滴~~&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94 锋芒绽放(精彩必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恋集团的时装秀场,如火如荼拉开序幕。栗子小说    m.lizi.tw

    作为此次唯一的负责人,楚乔事事亲为,从布置到道具,每一个环节,每一处设置,都全部按照她的思路走向。

    寒秋阳给予她百分之百的信任,并且全力支持。

    楚乔深受感动,能够遇见这样的老板,与她来说就是知音。

    千载难逢。

    这种大投资的专业时装秀,并不以盈利为目的,只为打开业内知名度,当属少见。这种机会能让楚乔最大限度发挥她的设计水平,少去浮华的遮掩,展现的是纯粹艺术。

    傍晚七点钟,华灯初上。

    聿沣市一家七星级酒店,最顶层的宴会厅到天台,全部被包场。

    不同于以往的时装秀场,楚乔并没用太多的鲜花去点缀会场,而是选择绿叶植物来装点周围。

    布景中采用很多麦穗与五谷,凸显出人与自然的和谐。

    十字型的t台,全部用钢化玻璃搭建而成。周围镶嵌着各色灯带,根据场面的变化而变化,灯光亮起的时候,分外耀眼。

    楚乔几乎整个下午都耗在酒店,指挥布置现场。工作人员与她配合的也不错,基本上她想要的效果都最大限度的展现出来。

    酒店的天台楚乔精心布置过,特别造型的景观灯准时亮起,作为整场时装秀的背景,别具匠心的构思让人赞叹。

    距离时装秀开幕还有四十分钟,楚乔安排妥当后匆匆回到休息间,早有造型师等着她。一袭黑色的拖尾晚礼服,恰好的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淡妆,长发。

    楚乔并没要过多的造型,她喜欢自然,不带任何繁复的修饰。

    推开化妆间的门,寒秋阳正巧走到门外,面前的人让他眼底一亮,嘴角顿生笑意,“乔,你很漂亮。”

    “谢谢!”楚乔大方一笑,伸手挽起他的胳膊,道:“老板,今晚能不能请你做我的舞伴?”

    “……”

    寒秋阳微微一愣,俊脸难掩讶异。他没想到楚乔会开口,欣然点头,“当然。”

    今晚的时装秀,对于楚乔来说有着很特别的意义。她挽着寒秋阳的胳膊,跟着他往宴会厅走,每走一步,心底的滋味就复杂一分。

    寒秋阳是个很好的老板,很好的搭档,更是很好的挚友。今晚,她用尽所有心思,不仅为了自己,也希望能够回报他的知遇之恩。

    他们两人相携而来的身影,一经亮相,立即引起所有人的注目。

    楚乔气质冷然,寒秋阳神情温和,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很搭调。不少人都在暗自揣测,慕恋集团的总裁至今都没有绯闻传出,是不是与他身边的这位红颜有关?

    原来是佳人在侧,自然看不中那些莺莺燕燕。

    宴会厅拱形的屋顶,中间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层叠的灯柱递减着往下,散发出来的七彩灯光炫目。

    受邀的嘉宾纷纷到场,大厅内宾客如云,几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出席。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权晏拓身着一袭黑色手工西装,那张俊脸惯有的冷酷,他依旧是单身而来,并无女伴。

    会场的议论声四起,他深邃的双眸沉寂,桀骜的神情透着天生的霸气。虽然众多女子捧着心心眼,却只能在他冷傲的气场中,望而却步。

    楚乐媛挽着季司梵准时出席,她今天特别选了件红色紧身晚礼服,腰肢纤细,玲珑有致的身材惹火。

    同时前来的,还有jk集团的夏嫣然。虽然这次时装秀不是由她主导,但她依然还是jk的总监,权利在握。

    她远远就见到权晏拓,但男人手中握着酒杯,始终被众人包围簇拥,她一直都找不到机会靠近。

    各大合作集团的负责人先后到场,场面空前华丽。

    还有几分钟就要开场,嘉宾已经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循序入座。大门入口处响起一阵骚动,众人寻声望过去,见到被人簇拥而来的时装界著名设计师,梅杰。

    “老师!”

    寒秋阳见到他,立刻起身迎过去,态度恭敬。

    这一声老师叫的,全场大半的人心都凉了。难怪寒秋阳手里的慕恋能够发展如此迅速,原来背后还有这么一个鬼才设计师撑腰!

    梅杰刚下飞机,神色匆匆。他挑眉扫了眼会场周围的布置,轻轻哼了声,“还不错!”

    老师的脾气他们自然清楚,季司梵淡淡勾唇,主动过去挨骂,“老师,您的口味大众化了吗?”

    “好啊,你个臭小子!”梅杰见到他,顿时沉下脸,怒声道:“我都没骂你,你倒自己找骂呢!”

    季司梵突然伸手抱了抱他,那一瞬间的神情透着温柔,“老师,我想你了。”

    听到他的话,梅杰愣了愣,满腔的怒火发泄不出来,一把推开他,却还跨下脸呵斥道:“哎呦喂,肉麻死了,你个臭小子学会打感情牌?”

    季司梵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寒秋阳,道:“师兄,什么都瞒不过老师。”

    这话不假,寒秋阳耸耸肩,两人默契的交换个眼神。

    “那当然!”梅杰掏出手帕擦了擦脸,嘴角隐隐带着几分笑意,“你们两个都是我教出来,还能不知道你们那小脑袋瓜里琢磨什么?哼!”

    季司梵不敢接话,乖乖站在他身边陪着。

    “到点没啊?”梅杰素来没耐心,又见周围人多,更不耐烦。他喜欢清静,性格又怪癖,除了登门相求的人,他也没什么朋友。

    寒秋阳招来工作人员,立刻让人把他带去贵宾席安排好。

    楚乐媛无聊的站在原地,一眼扫到大厅入口忙碌的那道身影,嘴角扬起的弧度嘲弄。

    明明还没离婚,却整天跟在寒秋阳身边,楚乔真是好手段!

    楚乐媛低声轻斥,眼见季司梵与寒秋阳两人站在一起低语,她也不好上前,便朝着楚乔走过去。

    “姐!”

    楚乐媛笑了笑,竟然温顺的开口喊人。

    楚乔正在核对到场的嘉宾人数,听到她的喊声转过头,目光审视。

    她的眼神明亮锐利,看得楚乐媛心尖颤了颤,喉咙里卡着的那些话,竟然含在嘴里,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你的礼服很漂亮,适合你。”在她没开口前,楚乔竟然勾起唇,主动说话。

    楚乐媛眨了眨眼睛,半天都没缓过神来。她们很久都没这么平静的开口说过话,尤其这两年,根本就是剑拔弩张。

    今天她不仅对着自己笑,还称赞她衣服好看?这是怎么了?!

    “你……”楚乐媛怔了怔,只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

    前方突然出现一道身影,楚乐媛站的位置正好第一眼看到,她先是惊诧了下,随后大步跑过去,狐疑道:“爸爸,您怎么来了?”

    楚乔敛下眉,红唇轻轻抿起。

    这两年楚乐媛掌管楚氏很多的事情,很多场合楚宏笙都不再参与,全权让女儿出席。栗子小说    m.lizi.tw今晚慕恋集团的时装秀,他心血来潮,竟然主动前往,倒是让众人觉得意外。

    “我来看看。”楚宏笙笑了笑,轻拍着小女儿的手背,眼睛却落在楚乔的身上。

    楚乔把手里的名册放下,从工作人员手里拿过一支笔,递给面前的人:“欢迎,请签字。”

    她的语气温和,表情平静。楚宏笙眼神动了动,心中也感觉惊诧,按照她原先的脾气秉性,即便不是转身就走,也会冷言冷语。

    这孩子,去了趟罗马回来,难道转性情了吗?

    现场的工作人员小跑着过来,在楚乔耳边道:“乔总监,还有十分钟开幕。”

    “知道了。”楚乔挑眉看向父亲,脸上的神情温和,“我先去准备。”

    楚宏笙嘴角的笑容温和,微微颔首,目送着她的身影走远。

    眼见父亲的模样,楚乐媛俏脸一沉,嘴角的笑容收敛起来。父亲很久都不出来参加这种活动,怎么今天特意跑过来?哼,是来看楚乔的吧!

    果然,爸爸心里还是惦记她的。

    今晚安排的时装秀虽然还没开场,但夏嫣然心中已有计较。这场面与气势,都是数一数二的排场,想来今晚的投资不少。

    寒秋阳这么大手笔,倒是让她颇感意外,同时心头的怒火翻涌。

    多么好的机会,他却单单只给楚乔一个人表现的机会!

    单看今晚会场的布置,夏嫣然就已经能猜想出几分。踏入这个圈子多年,经她手的时装秀场不少,但都没有一次能让她如此期待!

    偏偏这次她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夏嫣然不服气,这种轻视,让她满心受挫!

    全场的灯光渐渐昏暗,第一排的贵宾席,全部都是与慕恋合作的集团。大家依次而坐,交谈间都对这次的时装秀充满期待。

    jk集团雄厚,如今又多出一个慕恋,况且这两家几乎算是一家。如果慕恋在聿沣市打开局面,那就意味着将来的时装业,寒家将会坐拥半壁江山!

    大家心里都有数,各怀鬼胎。

    权晏拓坐在最靠前的位置,他微微扬起脸,整个t台的各个角度都能尽收眼底。

    他剑眉轻佻,后台那抹黑色身影映入眼帘。今晚这场时装秀,他心里也同样充满期待。

    啪——

    随着周围昏暗下来,场上的镁光灯相继一盏盏亮起,打出不同的形状与花纹。

    出场的模特们,两颊都手绘着油彩图案,高高梳起的发髻盘于头顶。今晚主题的颜色,靓丽抢眼,同时又保留着暗色的沉淀。

    橙色、明黄色、嫩绿色,这些暖色系最先出场。飘逸的布料,雪纺纱的质地轻盈婉约,是所有女性朋友的最爱。

    若隐若现的肤色暴露,流畅的线条,勾勒出完美的极致诱惑。

    舞台的背景来自天台布景,不停变化的雷射灯光闪烁。

    高高的羽翎随着模特的脚步摆动,主秀登台的那个瞬间,全场鸦雀无声。

    一件以白色为基调,混搭着渐进颜色的长裙,出现在人们的视线内。这款衣料,是慕恋最新开发出来的新型环保衣料,今晚是第一次登台展示。

    衣料独有的轻柔垂顺,博得眼球。同时紧追时下的流行趋势,将环保进行到底。

    模特们的步子,随着激扬的背景音乐声旋转。

    t台周围的贵宾们,个个看得目瞪口呆。有些人看出门道,心头暗惊。有些人自叹不如,羡慕嫉妒恨。也有些人,并不懂行,但也觉得看着过瘾好看!

    楚宏笙面色平静,似乎看不出什么情绪的变化。他虽没开口,却在每次模特出场展示的那个瞬间,眼底不期然的掠过一丝惊叹。

    爸爸在笑,楚乐媛看的清楚。

    楚乐媛抿着唇,五指收紧握入掌心,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她瞥着身边的季司梵,见到他含着同样的目光后,整张俏脸彻底黑沉。

    周围的赞叹声刺耳,她低下头,抬手捂着耳朵,不想听到。

    随着主秀退场,整场时装秀将进入最后一个单元。也是楚乔精心安排的环节。

    寒秋阳事先并不知道内容,被她有意的隐瞒起来。此时他回到位置坐好,大局以安,他饶有兴味的继续欣赏这最后的惊喜。

    全场的灯光再度熄灭。

    露天阳台的背景设施中缓缓降下一个巨大的帷幕,灯光亮起,屏幕上出现一张手绘的图画。

    图画中的人物线条粗旷,随笔勾勒出人物的动作与神情。

    虽然简单,却极度传神。

    连续不断变化的画面,一张张手绘的画纸拂过,描绘的是一个动人凄美的爱情故事。

    诠释出来的内容,正是寒秋阳那晚告诉楚乔的故事。

    关于他与安诺的故事。

    最后一张画纸,是一家三口手拉着手的画面。一个小女孩梳着两条小辫子,左手牵着爸爸,右手牵着妈妈。

    画面就此定格,画纸的下方,只留下四个字:一诺千金。

    哗哗哗——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寒秋阳呆呆的盯着大屏幕,性感的喉结轻轻滚动起来,他转过头,恰好看到楚乔从幕后走出来,嘴角的笑容明艳。

    大多数人都为最后的手绘画感动,却并不知情。

    但季司梵是知道的,他眼神一沉,挑眉看向寒秋阳,果然见到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楚乔,眼底的情绪翻涌起伏。

    掌声,口哨声,欢呼声。全场的气氛前所未有的热烈。

    大家几乎全部起立,感动于这场完美的时装秀。

    楚乔领着所有模特及工作人员出来谢幕。她微微鞠躬,舞台下的掌声更加炙热与激烈。

    头顶的镁光灯炫目,楚乔站在台上,脑海中有片刻的空白。这多年以来,她期盼的这一天,终于到来!

    “她是谁?”梅杰撇撇嘴,开口问身边的人。

    寒秋阳回过神,薄唇勾起的弧度温和,“楚乔。”

    “是她?”梅杰的记忆力超强,他还记得上次看到的那张婚纱设计图,不禁眯了眯眸子。

    众人的掌声不断,楚乔也不好自行离开,怀里捧着鲜花,依旧站在台上。

    此次时装秀的成功,虽在意料之内,但这一刻真的爆发,还是让她感触良多。

    楚乔屹立在舞台中央的那道身影,深深刺激着夏嫣然的眼球。她咬着唇,红唇渐渐泛白,明艳的脸颊挤出的神情冷漠。

    今晚的成功,应该是属于她的。

    舞台下众多的视线中,楚乔一眼就看到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男人单手扶着下巴,锐利的双眸朝着她扫过来,隐隐透着笑意。

    楚乔看得一愣,有些慌张的别开视线,不敢细看他的眼睛。

    纷纷喝彩的欢呼声里,楚乔弯唇而笑,她挑眉朝着左边的座位看过去,不期然见到父亲投来的目光。小说站  www.xsz.tw

    他微微抿着唇,眼底的神情温和,嘴角若有似无的笑,与她始料的情形相差无几。

    垂下头的那个瞬间,楚乔红唇微勾,嘴角的笑容蓦然收敛。

    时装秀,在一片好评中落幕。

    各大报刊新闻的记者们也都在场,楚乔接受完采访后,回到后台就见到前来道贺的同事们。

    “碰——”

    大家欢呼声一片,香槟的盖子飞起,庆祝的笑声不断。

    外面的宾客几乎都散场,剩下的工作人员会处理。楚乔回到休息室,寒秋阳也跟着进来,“乔,大家说去庆祝,一起?”

    “不了。”楚乔摆摆手,面有难色,道:“我很累,你们去吧!”

    她前后熬夜几晚,确实很累。寒秋阳不想为难,转身欲走前,又折身回来,“今晚的一诺千金,让我没有想到,很棒!”

    “对不起,事先没有征得你的同意,我擅自就用了。”楚乔撇撇嘴,神情幽暗下来。

    寒秋阳温和笑了笑,神情并无责怪的意思,“不会,你用的很好。”

    听他这么说,楚乔总算放心。她的面容带着疲惫,寒秋阳没在继续说下去,只叮嘱她早点回去休息,不要累坏了。

    “秋阳!”

    楚乔喊住转身的人,心口的滋味复杂,眼神幽暗下来:“这一年,如果没有你,就没有我今天的成功!秋阳,谢谢你给我机会。”

    “是你自己努力!”寒秋阳不敢邀功,很诚恳的语气。

    他嘴角的笑容温暖,楚乔急忙别开眼睛,不想被他看出异常,“快去吧,他们还在等你。”

    “好,”寒秋阳点点头,又觉得哪里不对劲,随口问了句:“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楚乔扬起手中的车钥匙,道:“我自己开车。”

    她这么说,寒秋阳也不能在多问,转身离开。

    楚乔收拾好东西,外面的人几乎都走光。她迈步走上高高的t台,沿着四周的角落走遍,当她再度回到舞台中央,轻轻合上眼睛,再次感受着那种愉悦的满足感。

    她喜欢这个舞台,喜欢人们给予她肯定的掌声。

    留恋过后,楚乔一步步走下t台,怀揣着这份胜利的喜悦,转身离开。

    开车回到家,楚乔打开钥匙进屋,把事先整理好的行李箱搬上车。她扫了眼围墙边的花盘,犹豫了也把它们装上车,带着一起离开。

    开车回到别墅,楚乔把车停好后,先把行李箱搬下车,又把一盘盘花也搬出来,整齐的码放在墙边,这一通折腾,累的她微微喘着粗气。

    蓦然抬头,二楼落地阳台前,男人双手搭在扶栏上,俊脸微微垂下,嘴角含笑的凝着她,显然是在欣赏她的忙碌。

    楚乔狠狠瞪了他一眼,心想这混蛋就是干看着,丝毫也没打算帮忙。

    她收拾好外面,这才拉着行李箱进屋。

    楼上的男人已经下来,朝着她走过来,并伸手将她纳入怀里。

    男人双手将她拥在怀里,薄唇覆在她的耳边,柔声道:“欢迎回家。”

    回家?

    这个词听着挺温馨,楚乔抬起双手环住他的腰,顺势把手上的泥土都抹在他的衬衫上。

    她的小动作,让人无奈。权晏拓也没计较,松开怀里的人,笑道:“累不累?要洗澡吗?”

    确实很累。

    楚乔点点头,把带来的行李箱放在边上,抬脚迈上楼梯,直接回到卧室。

    进了门,她蹬掉脚上的高跟鞋,把晚礼服的拉链拉开,脱下来后搭在椅子上,人直接走进浴室。

    拧开水龙头,立刻有温热的水冲刷下来。楚乔站在水流下面,任由水柱从她头顶浇灌,沿着身体的曲线,滑落至脚下。

    整晚她都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如今赤脚踩在地上,才觉得脚跟发酸。两条腿也是又酸又疼,仿佛都不是自己的,重的要命!

    楚乔疲惫的吐出一口气,只想快点洗完澡,倒在床上睡一觉。

    浴室的门轻轻推开,身后靠近一具炙热的胸膛。楚乔身体怔了怔,原地站着,依旧背对着来人,并没有动。

    她知道是谁,反抗也没用。

    还记得契约第一条,她不能拒绝夫妻生活。

    后颈中逐一落下温柔的细吻,楚乔觉得有些痒,偏过头想要闪躲,腰间突然被圈紧,一把将她拉入怀里。

    权晏拓伸手撩开她的长发,薄唇一下下吻在纤细的颈中,耐心而细致。他似乎特别喜欢,亲吻的力度渐渐粗重,忍不住就吸允起来。

    “嘶——”

    他的舌尖勾起,伴随着啃咬的酥麻。楚乔吃痛的抽气,缩着脖子想要躲他。

    “不喜欢?”

    权晏拓双手搭在她的腰上,将她翻转过来抵在墙上,面对面盯着她的眼睛。

    身前的男人压过来,坚硬的胸膛火热。楚乔轻抬起手,掌心落在他紧实的肌肉上,心底的某处颤了颤,指尖蜷缩。

    “我很累。”

    楚乔仰起头,水流顺着他利落的短发淌下,顺着他肌肤的纹理滑落,别有一种性感。

    她没在多说,简短的三个字已经足以表达她的意思。

    权晏拓自然也听的明白,他双手环住她的腰,尽量不让她用力。

    后背抵在冰冷的瓷砖上,硬硬的搁着有点疼。楚乔不适的皱眉,掌心落在男人的肩头,忍不住用力收紧。

    她的身体很柔软,权晏拓几乎不用费力就能折出他想要的角度,他低着头,薄唇吻在她的唇上,技巧的挑逗,想要唤起她的热情。

    男人尽量按耐住性子,等他觉得差不多的时候,才慢慢的倾身往前,却还是听到她的痛呼声。

    “唔!”

    楚乔眉头紧锁,精致的五官皱在一起。

    她身体紧绷的厉害,他也别想动。

    权晏拓气馁的低下头看了看,压根没进去多少,恨声道:“放松。”

    楚乔也想放松,但身体不听使唤。她痛得皱眉,男人依旧寸步难行。

    他原本想着,不要她用力应该没什么问题。可事实显然不是这么回事!

    关掉水龙头,权晏拓一把扯下浴巾,裹着她从浴室出来,把她直接放在卧室的床上。

    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楚乔那口气还没喘过来,男人便再度压下来。她无可奈何,也明白今晚不做,这个男人是肯定不会放过他。

    做就做吧,可总要能做才行!

    她的身体一直都很冷感,权晏拓知道。他着急也没用,这小祖宗要是不肯配合,他也别想爽。

    硬的肯定不行,只能来软的。

    伸手端起床头柜上的酒杯,权晏拓含着一口红酒哺入她的口中。红酒的醇香漫过咽喉,楚乔没有拒绝,乖乖的吞咽下去。

    她也觉得,这种情况应该喝点酒。

    薄唇再次落下,处处都是她身体敏感的部位。楚乔无力的喘息,水润的眼睛睁开,直勾勾盯着身上的男人,眼底的神情莫名。

    直到被他狠狠撞了下,她才回过神,情不自禁的弓起身。

    男人深邃的眸子里涌起一团火,汹涌澎湃,却又因为顾及到她的脆弱,不敢肆无忌惮。

    楚乔软软的靠在他的怀里,虚软的身体只能随着他的动作起伏。

    她咬着唇,溢出的声音破碎。

    酸疼顺着身体的某个点蔓延,楚乔闭上眼睛,感官的刺激依旧取代不了内心的荒芜。

    急促的喘息过后,爆发的激情尽数释放。

    男人抬起手,拂开她汗湿的碎发,嘴角染着淬毒的坏笑,“你这小嘴饿了多久,这么使劲咬我?!”

    楚乔没力气说话,闭着眼睛寻到他的唇,一口狠狠咬下去。

    这一下咬的倒不重,主要是她没力气。

    汗水粘腻,权晏拓知道她毛病多,拦腰将她抱起来,走进浴室重新清理。

    清洗干净后,他再度抱着人出来,随手把凌乱的床单扯到地上,直接躺在床垫上。

    怀里的人不挣扎不反抗,乖巧的惹人怜爱。权晏拓低下头,盯着昏昏欲睡的人,忍住坚挺的**放过她。

    她的身体承受不住再一次,至少今晚先放过她。

    翌日清晨,闹钟的刺耳声响让人愤怒。

    楚乔随手甩出一个枕头,宣泄过后,还是强撑着身体坐起来。全身的关节酸痛,她咬着牙下床,走进浴室洗漱。

    身边的男人早已不在,楚乔以为他去晨练,忍不住低声咒骂。

    本来她就已经很累,昨晚上还死命的折腾,又是雪上加霜。可怜她睡眠不足,早早又要起床,因为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办。

    拉开衣柜,楚乔想起刚才洗脸时看到的吻痕,只能选件高领的针织衫,遮挡住颈间细碎的吻痕。他特别喜欢吻她的脖子,又亲又咬的,她总觉得好像吸血鬼!

    换好衣服,楚乔提着皮包从楼上主卧下来,却不想客厅中端坐的男人,神情幽然。

    “早。”

    眼见她穿戴好下来,权晏拓笑着放下手中的报纸,挑眉看向她。

    楚乔抿着唇,敷衍的点点头,下楼就要离开。

    “走那么急干什么?”

    权晏拓拉住她的手腕,不高兴的蹙起眉。

    “去晚就卖完了!”楚乔抿着唇,推开他的手欲走,却不想脚下一空,整个人已经被他抱起来,放在桌子上。

    “不急。”权晏拓笑了笑,语气温柔。

    靠!

    楚乔气的变了脸,她心里急得不行,他偏就给她来个不紧不慢,这男人就是故意的!

    “权晏拓!”

    楚乔忍了一晚上的怒火终于爆发,“契约中写好的,你要全力配合我的需要!”

    “我没配合?”

    男人薄唇含着笑,深邃的目光落在她柔嫩的唇瓣上,眼底的眸色发沉,“昨晚上我配合的不好吗?你说动我就动,你说快点儿我就不敢慢,难道还不卖力?”

    胡说八道!

    楚乔懒得和他狡辩,论起不要脸肯定不是他对手。她推开他跳下桌,双脚踩地的瞬间腿却软了下,差点摔倒。

    权晏拓顺势把她搂在怀里,薄唇亲了亲她的嘴角,笑道:“等着。”

    他越过她的肩膀走进厨房,从里面取出一个食品袋,放进她的手里,“我早上去买的。”

    楚乔眨了眨眼睛,看着手里的东西,又看看他的脸,红唇动了动,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权晏拓耸耸肩,双手抱胸的凝着她,薄唇微勾,道:“放心,契约的内容我会严格遵守,不会让你失望!”

    闻言,楚乔总算松了口气,道声谢后,提着东西驾车离开。

    清早起来,楚宏笙习惯性的坐在沙发里看早报。家里的门铃响起,佣人快步跑过去开门。

    “大小姐!”

    佣人的惊呼声传进他的耳朵里,楚宏笙丢开手里的报纸,挑眉看过去,眼底透着几许惊讶。

    “爸爸,早。”楚乔走过来,眼神温和。

    楚宏笙急忙点点头,脸色难掩欣喜,“早。”

    提起手中的袋子,楚乔眯着眼睛笑笑,道:“我买了小笼包,你吃早餐了吗?”

    “还没有。”楚宏笙站起身,径自往餐厅走过去。楚乔低低一笑,提着东西跟他走进去。

    佣人拿来碗筷,楚乔将小笼包放进盘子里,而后坐在父亲对面,笑道:“快点吃,还是热的。”

    这么多年,楚宏笙都是吃西式早餐。佣人们面面相觑,眼见他夹起一个小笼包低头尝了尝后,竟然还说好吃。

    “你们都下去吧。”楚宏笙把佣人都支开,不想让他们妨碍说话。

    餐桌上的气氛温馨,楚乔眼见他连着吃了两个小笼包,唇边的笑意更深。她提着早餐回家,父亲欣然接受,这融合的画面,宛如父女情深。

    楚乔撇撇嘴,心底滑过一丝嘲弄。

    “有事吗?”楚宏笙盯着她的脸,忍不住开口问。她离家有段时间,这还是第一次回来。

    楚乔摇摇头,脸色落寞,“没有,我就是想回家看看。”

    闻言,楚宏笙高兴的点点头,心中踏实不少。

    “昨晚的时装秀,你做的很好。”楚宏笙放下手里的筷子,挑眉看向女儿。他的语气低沉,神情间隐隐透着欣慰之情。

    这么多年,很少能够听到他的夸奖。楚乔敛下眉,神情平静,“你真的觉得我做的好?”

    “那当然。”楚宏笙低低一笑,脸色温柔下来,“爸爸不会看错。”

    楚乔抿着唇,双手轻轻握在一起,“其实这些年,我总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只想证明给你看,我选择的路是对的,也想让你为我骄傲!”

    这话不期然的点在楚宏笙心口,他叹了口气,轻轻拍着楚乔的手背,道:“你做的很好很出色,比我预期的还要好。”

    楚宏笙挑眉盯着她的脸,犹豫着问道:“前些日子权正岩告诉我,你要离婚?”顿了下,他蹙眉道:“告诉爸爸,为什么要离婚?”

    楚乔瞥着嘴,神情有些尴尬,“我不想离婚了。”

    眼见父亲不解的目光,她低下头,颓然道:“我们和好了。”

    楚宏笙怔了怔,随后又笑起来。这些年轻人打打闹闹很正常,一会儿好一会儿吵的总是常事。他并没多想,只当女儿说的是实话。

    半响,楚宏笙目光沉了沉,试探的问她:“想不想回来帮爸爸?楚氏只有乐媛一个人难撑大局,爸爸需要你!”

    楚乔低着头,垂下的长发遮住她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楼上的卧室里,江雪茵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她惊坐而起,满头都是冷汗。

    最近这几天,她常常做噩梦,好像那头关在她心底的猛兽逃出来,搅和的她坐立难安。

    换好衣服,江雪茵如常下楼。她刚走下台阶,就见到坐在餐厅里有说有笑的那对父女。

    她呆愣在原地,缓和好久后才相信自己的眼睛。

    江雪茵抿着唇,脸颊染笑的走过去,“乔乔回来了?还没吃早饭吧,我去准备。”

    “阿姨!”

    楚乔笑着喊住她,礼貌的站起身,道:“我和爸爸都吃过了,还特意给你留的,过来尝尝?”

    她这么说,江雪茵哪能不给面子,面色从容的走过去。

    拉开椅子坐下,江雪茵盯着桌上的小笼包,眼神微微有些发飘。

    “尝尝看。”楚乔夹起一个放进她的碗里,翦瞳一片清明,“这家店经了几代人的手,是外婆以前最喜欢的。”

    江雪茵嘴角的笑意忽然僵硬,手里的筷子渐渐攥紧,“我胃不舒服,先去吃点药。”

    她放下手里的筷子,也顾不上去看丈夫奇怪的眼神,转身就走。

    “阿姨,”楚乔勾起唇,声音出奇的平静,“身体不舒服就要及时去看医生。”

    她的语气温和,听不出哪里不对劲。江雪茵不能动怒,只能压着脾气笑了笑,敷衍过后,沉着脸回到楼上卧室。

    彼时,寒秋阳准时来到公司上班,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桌上摆着一个醒目的白色信封。

    男人俊脸一沉,心头蓦然闪过什么。

    不多时候,他坐在转椅中,将信封打开。看到的果然是楚乔的辞职信。

    寒秋阳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内敛的双眸盯着前方冉冉升起的朝阳,神情沉寂。其实有今天,他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酒店房间的阳台上,摆着一张四方桌。季司梵盯着正在看报纸的父亲,薄唇轻轻抿起,“爸,为什么要把楚乔牵扯进来?”

    美院校庆刊登的那张照片,他曾经在父亲的抽屉里见到过。

    季蕴正在看早报,听到他的话后,嘴角含笑道:“这样不好吗?”

    “您答应过我的。”季司梵剑眉紧蹙,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放下手里的报纸,季蕴并没动怒,嘴角竟还含着淡淡的笑意,“有她帮你,可以事半功倍。”

    望着父亲起身走远的背影,季司梵俊脸紧绷,眉宇间难掩厉色。

    每周一次的例会,楚宏笙都会准时出席。

    早上九点,楚乐媛安排好助理把今天的资料分发下去。

    长长的会议桌前,楚宏笙走到主位坐好。楚乐媛拉开他身边的椅子就要坐下,却被父亲打断,“乐媛,你坐那边。”

    楚宏笙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语气低沉。

    平时她都会坐这个位置,但今早父亲开口,她也没深究,还以为有股东来出席。

    “开始吧!”

    楚乐媛看看大家都到齐,宣布例会开始。

    “等等。”楚宏笙抿唇轻笑,深邃的双眸闪着精光,“还有人没到。”

    “爸爸,你在等人?”楚乐媛狐疑的看向父亲,表情变了变。

    楚宏笙但笑不语,并没有解释。

    须臾,助理快步走过来,在楚宏笙身边说道:“董事长,楚乔小姐到了。”

    “请她进来。”

    楚乔?

    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楚乔一身黑色职业装,面容清秀,款款而来。

    几天前的慕恋时装秀上,有很多人都见过她。几乎是一夜走红,如今在时装圈子里,大家都在谈论这位后起之秀究竟是何许人也?

    楚宏笙招招手,俊脸的神情温和,“坐这里。”

    楚乔没有退却,依言来到他的身边坐下。

    “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楚宏笙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欣喜,“她是我的大女儿,楚乔。”

    楚家有两个女儿,这是众所周知,只是大家都没想到,神秘大女儿竟然是楚乔。

    “从今天起,楚乔正式进入楚氏。”

    楚宏笙后面的话,更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爸爸?”楚乐媛咻的站起身,震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相对于她的质问,楚乔只是淡淡一笑,什么话都不说。

    在座的都是公司高层,楚宏笙并不喜欢楚乐媛这样的态度。他抿起唇,对着她挥挥手,示意她坐下,“乐媛,散会后你来我办公室。”

    父亲明摆着敷衍,楚乐媛咬着唇坐下,神情冷下来。

    她满心的怒火乱蹿,怎么也不会想到,明明是剑拔弩张的两个人,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这副亲和的模样?

    父亲不是一直都不看好她吗?怎么突然就让她进入楚氏?!

    当初楚乔离开的时候,不也是决然转身吗?怎么突然间转变过来?

    哼!

    果然是虚伪的骗子!

    口口声声说不稀罕楚氏的一切,不要家里的东西,那为什么现在又回来和她抢?!

    楚乐媛垂在身侧双手狠狠收紧,心口的怒火灼烧。是她大意了,才会让楚乔有机可乘!

    “楚乔将担任楚氏的设计总监,有问题直接向我汇报。”楚宏笙亮出给楚乔的职位,立刻在股东中引起不小的骚动。

    直接向董事长汇报,这不就意味着她的职权是一人之下,众人之上吗?

    众人一致将目光看向楚乐媛,心中疑惑丛生。

    难道这楚家的二小姐,失宠了吗?

    父亲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楚乐媛的心口。她不敢置信的瞪着眼睛,俏脸的神情一点点僵硬,完全始料不及!

    ------题外话------

    推荐好友的文,紫菱衣《总裁,霸情强爱》火热虐恋哦!

    一场游戏,她成了他报复的对象

    一场阴谋,原本的未婚夫却牵着养母妹妹的手走进礼堂

    但是,嗜血阴冷,残忍如地狱修罗的他又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妻子喜欢另一个男人。

    夜,黑暗,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解开她身上的衣物扣子,无视她的脸上的痛楚

    “乖——”低沉的嗓音带着性感的磁性,却带着不容反抗的语气

    冉依颜绝望闭眼,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流下。

    爱,深爱,肉虐。真情,专一,霸宠

    他爱她,迷恋她的一切,所以夜夜索欢——

    而她,风冿扬,那个霸道男人,这辈子,如果可以,她只想把自己隐身,逃他远远的,但是午夜的粗重低喘如同噩梦循环,可是,她逃不开——

    豪门,各种悬念层出不穷——&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95 不许想别的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宽敞豁亮的办公室,气派典雅。栗子小说    m.lizi.tw

    秘书推开门,恭恭敬敬的说了句,“乔总监,这是董事长特别吩咐的。”

    楚乔眨了眨眼睛,上下打量一遍,嘴角隐隐透着笑意。难为她老爹有这个心思,这间办公室的布置风格,竟然是她喜欢的。

    低调,不奢华。

    只是这种待遇,要是以前怕不会有吧?果然啊,能力在握,就会享受应有的待遇。

    “你怎么在这儿?”

    楚乐媛怀里抱着资料夹,气哼哼从最里面的办公室出来,神情明显不悦。

    秘书听到她的问话,好心回答:“总经理,是董事长安排乔总监在这里办公的。”

    “董事长?”楚乐媛眯起眼眸,红唇瞬间抿起,“你是什么东西,敢拿董事长在我面前说事?”

    新来的小秘书没头没脑被她骂,低着脑袋站在边上也不敢还嘴。

    楚乔挑眉扫过去,开口前见到有人影走过来,笑着抿起唇,什么话都没说。

    “乐媛!”

    楚宏笙沉着脸走过来,听到她刚才的话,神情微微愠怒道:“这是我的决定,你有意见好好说,乱发脾气是什么样子?!”

    这话很重,楚乐媛委屈的撅起嘴。从小到大,父亲还没这样当众说过她。

    “你下去做事吧。”须臾,楚宏笙缓了语气,转头对新来的小秘书笑了笑。

    秘书白白受了无妄之灾,赶快小跑着离开。

    碰——

    楚乐媛回到办公室,反手把门重重甩上,发出好大一声响。

    这样的举动,只让楚宏笙更加失望的摇摇头,他转头看向楚乔,重拾笑脸道:“怎么样,还满意吗?”

    “挺好的。”楚乔笑着耸耸肩,神情温和,“是我喜欢的风格。”

    楚宏笙点点头,眼神瞥向对面的办公室,蹙眉道:“乐媛任性些,你要多多担待。栗子网  www.lizi.tw

    “爸,”楚乔从办公桌后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不会和她计较的。”

    楚乔并没说谎,这些年对于楚乐媛,她确实没什么计较。

    欣慰的拍拍女儿的肩膀,楚宏笙脸上染着几许笑容,“你比以前懂事了。”

    楚乔敛下眉,嘴角勾起的弧度凛冽。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还不应该懂事吗?

    对面办公室里,楚乐媛耳朵贴在门板上,站的腰都发酸,却只能听到父亲与楚乔的说话声,间或还有笑声。

    父亲一直都没过来,楚乐媛俏脸更加发白。以前她发脾气,爸爸都会来哄哄她,这次根本就没有搭理她!

    “楚乔——”

    楚乐媛跺着脚,咬牙切齿叫她的名字!

    在公司憋了一肚子火,楚乐媛下班回家,脸色也不算好看。进门换了鞋,难得季司梵竟然在家,她提着包走进去,客厅没见人,便直接走去书房。

    “你回来了?”楚乐媛推开门,笑吟吟的看向他。

    季司梵正在看东西,锐利的目光从资料夹中抬起,冷冷的落在她脸上,“进来前要先敲门,我说过多少次了?”

    楚乐媛嘴角的笑意倏然僵硬住,每次都是这样,她满腔的热血都在他冷得掉渣的眼神中冰冻!

    她松开门把,沉着脸转身离开。

    佣人把晚饭端上桌,恭敬的请人,“太太,晚饭好了。”

    楚乐媛拉卡椅子坐下,但没动筷子,直到季司梵在对面坐下,她才开动。

    餐桌上什么声音也没有,偶尔筷子触到瓷盘发出的声音,深深刺激着她的耳膜。

    “啪!”

    楚乐媛把筷子丢在桌上,脸色含怒道:“这菜根本就没味道,你让我怎么吃?”

    家里的菜色素来都清淡,佣人也都是按照平日的口味煮的,并没有什么不妥。

    “这些菜都是先生喜欢吃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佣人忍不住解释。

    “住口!”楚乐媛摔了碗,神情阴霾下来:“我说,你就给我听着!谁让你解释的?!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解释!”

    佣人被骂的莫名其妙,脸色难看下来。

    家里请的是钟点工,季司梵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阿姨,语气温和道:“没什么事了,您先回去吧!”

    佣人接过信封,表情很难看,“季先生,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就不在你家做了。”

    季司梵了然的笑了笑,安抚几句后,便把阿姨送走。

    关上门,他反身回来,继续坐在餐桌前吃饭,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似乎刚才的事情都没发生过。

    “谁让你给她钱的?”楚乐媛依旧不依不饶,怒声道:“连你也和我对着干?”

    季司梵手里托着碗,一口接一口的吃饭,俊脸的神情温和。

    他的漠然,彻底激怒楚乐媛心口的那团火,她蹭的站起身,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筷子狠狠丢开,吼道:“季司梵,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意思。”季司梵眉头都没皱,重新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继续把碗里的饭吃完。

    楚乐媛气的脸色煞白,她咬着唇,眼眶微微发红。可他巍然不动,她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半响,季司梵吃完饭,这才放下筷子,挑眉看向她,目光深远而又平静,“我不想和你吵架!”

    撂下这句话,他转过身,再度回到书房。

    书房的门轻轻合上,周围再度悄然无声。楚乐媛僵直的身体一软,滑落在椅子里,眼眶中的泪水“吧嗒”一声滚落出来。

    他说,我不想和你吵架。

    楚乐媛捂着嘴,眼中的泪水汹涌而出。竟连吵架这种事情,他都不屑一顾!

    自从结婚后,外人都说他们恩爱,多少人羡慕她的生活。良好的家世,优秀的外貌,还有个出色的老公,夫妻甜蜜,一家人其乐融融。

    可这种不痛不痒,平淡无味的日子,只有她自己明白滋味!

    晚上七点钟,黑色悍马准时开回别墅。男人将车熄火后,并没有急于进屋,而是望着里面亮起的灯光发呆。

    自从楚乔去罗马,他就搬回祖宅住,这栋房子空置许久,除去定期打扫的人,他几乎都不回来。

    如今这样灯光通明的画面,似乎好久都没出现了。他推开车门下车,扫了眼周围亮起灯的房子,薄唇勾起一抹笑。

    万家灯火。

    权晏拓偏过头,双手插兜往里走。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他怀念。

    打开指纹锁,权晏拓在玄关乖乖换了鞋。现在家里的卫生都是楚乔负责,他那天忘记换鞋,被她虎着脸吼了半天,最后还把地板都擦了一遍。

    从那以后,权晏拓就记住了,进门必须要先换鞋,否则他就要擦地。

    他不想擦地,好累!

    半开放式的厨房里,楚乔带着围裙,正在煮饭。她把长发随意盘起来,露出的白皙脖颈晃眼。

    权晏拓拉开边上的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来,笑道:“怎么是你做饭?阿姨没来?”

    “没有。”楚乔把切好的菜码盘,语气平静,“我有时间就我做,忙的时候再让阿姨来。”

    顿了下,她笑着补充道,“做饭可以减压。”

    做饭减压?

    权晏拓俊脸沉了沉,眼底闪过一抹失望。原来她做饭是为了减压,并不是想做给他吃啊!

    “今天怎么样?你爸爸对你态度好吗?”收敛起心底的失落,权晏拓蹙眉问她。

    “顺利发展。”楚乔把切好的生菜放进大碗里,准备拌沙拉。

    “哟,你演技不错啊?”权晏拓抿起唇,想起上次她在那个警察面前的表演功夫,不禁眯了眯眼睛“都是寒秋阳教你的?”

    闻言,楚乔抬起脸,黑亮的眸子落在他的俊脸上,沉声道:“和寒秋阳有什么关系?”

    她盯着男人不自然的脸色,很快就明白过来,“真小气!上次的事情还记着呢?”

    “废话!”权晏拓沉下脸,语气不善,“爷长这么大,还没被人当过绑架犯!”

    活该!

    楚乔心里腹诽,嘴上却没说。不过想起寒秋阳,她目光暗了暗。

    她交了辞职报告,寒秋阳并没有给她打电话,只有人事部的给她办理离职手续。

    楚乔心里特别清楚,寒秋阳不打电话,是不想让她为难。心底再一次为他的大度与善解人意感动。

    望着她眼底那抹异色,权晏拓立刻沉下脸,语气不悦,“少乱想,快点做饭,我饿了!”

    她眼神里染着温柔的笑意,权晏拓看的心口冒火。

    这他妈眼神,肯定是想别的男人了!

    男人突然站起身,一把勾住她的脖颈往前,他俊脸压下去,与她鼻尖相抵,道:“楚乔,在我眼前,不许想别的男人!”

    “……”

    楚乔哑然,心想这男人管的可真宽,连她的思想也想控制?

    切!

    须臾,权晏拓松开手,站起身往楼上走,要去洗澡换衣服。

    “周末你有时间吗?”

    楚乔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盯着他的背影问,“我爸让我们一起回去吃饭?”

    “我需要准备什么吗?”权晏拓站在楼梯上,转过身问她。

    楚乔摇摇头,明艳的俏脸不带半点笑意:“不需要!契约里写明白的,你只需要配合我,其他的不用你管!”

    这话怎么听着怎么郁闷!

    权晏拓薄唇抿紧,背脊僵硬的回到卧室,俊脸彻底黑沉。

    ------题外话------

    昨晚一夜都没怎么睡着,可能是去海边的缘故,这次大姨妈特别疼!全身无力,脑袋发懵,今天只能更新这么多,亲们见谅!&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96 履行交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家庭聚会,原是件很温馨的事情。栗子小说    m.lizi.tw一家老少热热闹闹聚在一起,儿女们围在身边,该是惬意的享受。

    可江雪茵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楚乔回家,并且进入楚氏,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

    同样是女人,江雪茵敏感的察觉出事态不对劲,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她一时间也难以揣测。

    周末,楚宏笙早早起来,没和老友们去爬山,而是提着菜篮子,让司机带着他去买菜。

    平时工作很忙,他对家务活几乎一窍不通,哪里会买什么菜?不过是心情好,特意要显摆一下,尤其走到菜摊前,人家老板问要买什么,他都会情不自禁的和人家聊天说女儿女婿都回家吃饭,然后他问老板什么菜新鲜啊,什么好吃啊,他都会照买!

    付钱的时候,老板还在羡慕的夸赞,说他好福气啊,有两个千金,都是贴心的小棉袄。

    楚宏笙手里提着菜篮子,挺拔的身姿穿梭在熙攘的人群中,经常看到有和他年纪差不多的老人,手里几乎都牵着孙子或者孙女,嘴角的笑容温柔。

    那一刻,他才觉得自己老了。到底是岁月不饶人,人到了他这个年纪,就会特别喜欢小孩子!

    清早起床,江雪茵还以为丈夫去爬山,刚走到客厅,就见到司机把车开回来,而他提着菜篮子,脸上的笑容温和。

    “宏笙,”江雪茵起身迎过去,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唇边含着一丝笑意,“你去买菜了?”

    楚宏笙笑了笑,神情平静,“没想到早上买菜的人很多。”

    “早上菜新鲜,”江雪茵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东西,不禁笑道:“怎么买这么多?”

    “多吗?”楚宏笙轻笑,抬脚往楼上走,同时吩咐道:“那些菜都是楚乔爱吃的!还有,你别忘记熬粥!”

    闻言,江雪茵的脸色沉下来,嘴角的笑容收敛。

    虽然知道楚乔回家吃饭不高兴,但楚乐媛还是乖乖准备好,甚至调整好心态。现在她是家里的新宠,风头正盛,自己也不能和她硬碰硬。

    父亲的脾气她最了解,楚乔那些年在家里不得宠就是因为那个臭脾气,她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原以为季司梵周末没时间,可没想到他竟然没去公司加班。楚乐媛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平时让他周末留在家很困难,多数都是她自己回娘家!但是今天楚乔出现,他主动跟随,是巧合,还是别有用心?

    坐在车里,楚乐媛眼睛盯着窗外,脸色并不算好。她一路上都没开口,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季司梵把车停在别墅外面,转头盯着身边的人,剑眉蹙了蹙,道:“你要一直这副模样,让你爸妈都看到?”

    “你心虚了?”楚乐媛挑眉盯着他,怒声道:“害怕我爸妈质问你?”

    季司梵俊脸的神情温和,看不出一丝慌乱,“他们只会说你无理取闹。”

    楚乐媛脸色刷的一变,精致的五官染怒:“季司梵,你故意气我是不是?”

    眼见她眼圈发红,季司梵抬起手揉揉她的头,语气缓和道:“乐媛,你越来越任性了。”

    虽然这话听着也不怎么样,但他的语气明显温柔不少。

    楚乐媛咬着唇,伸手圈住他的腰,将脸靠在他的怀里,“司梵,今天家里人都在,我们别吵架。”

    “我没吵过。”季司梵笑了笑。

    是啊,他确实没吵过。可他那副事不关已,冷漠淡然的模样,比吵架还要让楚乐媛发疯!

    “好了,进去吧。”季司梵不想和她继续闹下去,打开车门把她拉出来,进门前象征性的张开双手抱抱她,总算把她安抚下来。

    其实只要季司梵稍稍温和一点儿,楚乐媛的心情就能拨云见日。她含笑挽着他的胳膊,兴高采烈的迈进家里大门。

    江雪茵在厨房吩咐佣人准备东西,楚乐媛屁颠颠跑进来,笑道:“妈妈,我回来了。小说站  www.xsz.tw

    “嗯。”听到女儿的声音,她笑着应了句。

    楚乐媛双手环住她的肩膀,踮起脚往里面看,惊讶道:“哇塞,今天准备这么多菜啊!”

    仔细端详半天,她又瞥着嘴,失望起来,“都不是我爱吃的。”

    “是你爸爸早上特意去买的。”江雪茵抿起唇,眼神沉了沉。

    “爸爸买的?”楚乐媛语气明显惊讶,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啊?我从来没见过爸爸进厨房。”

    她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妈妈一副失落的表情,又看到那些菜,俏脸立刻沉下来。

    这些菜没有一样是她爱吃的,原来都是给楚乔买的!

    厨房里人多口杂,江雪茵将她拉到边上,劝道:“妈妈让人给你买了新鲜的鱼,肯定有你吃的。好了,这点小事别计较。”

    “妈,”楚乐媛撅着嘴,不服气道:“爸爸以前对她不是这样的,为什么现在这么好?”

    江雪茵嘴角一沉,眼底闪过的情绪复杂,只是很快又隐去。

    “哼,不就是因为她现在红了,又有权家给她撑腰吗?”楚乐媛想到上次时装秀的成功,心里有一百个不服气,楚乔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会画画吗?

    “娇娇!”江雪茵握住她的手,语气颇重的叮嘱她,“你不要总是那么任性,在你爸爸面前耍小孩子脾气!”

    “她现在知道讨你爸欢心,你只要把自己的事情负责好,其他的不要管!”这孩子平时被宠惯了,自然难以接受有人跟她争宠,江雪茵最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楚乔突然转变的态度。

    楚宏笙相信她的话,毕竟是父女,倒也在情理中。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客厅里响起说话声,楚宏笙从楼上书房下来,亲自迎接楚乔和权晏拓进门。

    江雪茵往外看了眼,伸手把女儿推出来,道:“你出去吧,别在厨房里。”

    虽然不情愿,不过楚乐媛也确实不喜欢厨房。她抿着唇走出来,一眼就看到楚乔嘴角灿烂的笑容,狠狠刺伤她的眼睛。

    “爸!”这一声是权晏拓叫的,楚乔惊讶的转头,只看到男人温和的笑容。

    楚乔心里一阵恶寒,这男人装起来的样子,真可怕!

    听到这称呼,楚宏笙自然是高兴坏了,他欣然应允后,忙的招呼女婿进屋。

    权晏拓薄唇微勾,表情拿捏得当。他牵着楚乔的手,将她带进去。

    原本坐在沙发里的季司梵,此时站起身,朝着进来的两个人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姐,姐夫。”

    楚乐媛笑着走过来,主动开口叫人。妈妈说的对,既然她懂得讨爸爸欢心,那自己要做的比以前更好。

    眼见楚乐媛的乖巧,楚宏笙总算松了口气,看向她的眼神又恢复往日的宠溺。

    楚乐媛微微一笑,走到父亲身边撒娇,道:“爸爸,楚氏有姐姐帮我,我们能够一起为家里分忧。”

    她讨好的意味明显,楚乔不想在口舌上与她过招,只是淡淡的笑。

    这种气氛特别好,楚宏笙拍拍她的头,笑道:“你们姐妹聊天,我们男人去下棋。”

    随后楚宏笙转过身,往落地阳台走过去,那里摆着一个棋盘。季司梵每次来总是要陪他下两盘,他转身前,深邃的眼眸落向楚乔嘴角那抹不算自然的笑上,眼底的神情复杂。

    身边的男人迈步,楚乔下意识的拉住他的手,乌黑的眸子盯着他,虽没开口,但眼里的情绪权晏拓看的分明。

    “放心。”权晏拓微微低下头,薄唇靠近她的耳边。在外人看来,只以为是他们小夫妻亲热的举动。

    听到他这么说,楚乔紧蹙的眉头舒展开,也松开拉住他的手。栗子网  www.lizi.tw

    楚乐媛站在边上,眼睁睁看着他们的亲热举动,忍不住冷哼了声。不过她见到权晏拓凌冽的眼神后,喉咙里那些尖酸刻薄的话都没敢说!

    须臾,她坐在沙发里,与楚乔面对面,“哼,你当初离家的时候,不是说过不稀罕楚家的一切吗?怎么现在又回头来要?”

    “楚家?”楚乔勾了勾唇,挑眉盯着她,笑道:“你也说是楚家了,我也姓楚,这个家里的任何东西,只要我想要,至少都有一半是属于我的!”

    “你……”楚乐媛被噎住,俏脸染着怒气,“那你是存心回来和我争的?你想要楚氏?!”

    楚乔耸耸肩,眼底的神情平静,“我多给了你不少时间,可你把楚氏搞成什么样子?不仅原地踏步,甚至还在退步,你说爸爸能开心吗?”

    “胡说八道!”

    楚乐媛咻的站起身,神情凛冽起来,“楚氏在我手里怎么退步了?你少在这儿胡说!”

    “胡说吗?”楚乔端起茶碗吹了吹,脸上的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楚氏在时装业是最早起家的,可这两年没有新型衣料上市,也没新的品牌抢夺市场!那么敢问总经理,你都做了什么?你是可以拓展市场,还是能够紧追时尚设计出自己的品牌?”

    “我……”楚乐媛语塞,咬着唇辩解道:“爸爸没让我做那些,只让我好好管理公司!”

    “那当然,”楚乔赞许的点点头,眼里有着轻蔑的笑意,“你什么都不会,怎么让你做?”

    楚乐媛脸色刷的一白,这句话狠狠戳在她的痛处!当初父亲让她学习管理,她就乖乖听话只学习管理,可接管楚氏后她才明白,只懂管理是远远不够的。

    想要掌管好一个公司,如果不能样样精通,做事就会捉襟见肘,好像总有要害被人掐在手里。楚乐媛每次看到设计师送来的设计不满意,却也只能骂人,但在无其他办法。

    因为她不会设计,即便察觉到市场潜力,也无能为力!

    心口憋着一团怒气,楚乐媛挑眉看着坐在阳台里下棋的那几个人,有火也无处发泄,咬牙切齿的恨声道:“楚乔,你少得意,我们走着瞧!”

    楚乔抿唇轻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眼神锐利,“走着瞧我也喜欢!楚乐媛,我们走着瞧吧!”

    “……”

    楚乐媛张着嘴没说出话来,气的跺跺脚,转身跑上楼。

    厨房里热气熏天,江雪茵安排好佣人,已经满身都是油烟味道。她容忍不了蓬头垢面的模样,急忙从厨房出来,打算回卧室换件衣服。

    画室的门开着,江雪茵愣了下,笑着走进去,“娇娇。”

    她看清坐在椅子里的人后,不禁惊讶道,“你怎么在这儿?”

    楚乔盯着那副还没画完的油画,红唇弯起,脸上的神情平静,“我来看看。”

    她刚刚坐在椅子里的模样,很像一个人。江雪茵脸颊僵硬,许久才稳住心底的慌乱,勉强笑了笑,道:“乔乔啊,你好久都没回来,你爸爸很想你。”

    楚乔点点头,嘴角的笑容恰到好处,“到底是父女,我们怎么吵,外人也插不进来!”

    这话倒让江雪茵自讨个没趣,她抿着唇转身,就要离开,“马上就开饭了,我去换件衣服。”

    “阿姨——”

    楚乔突然出声喊她,江雪茵狐疑的转过身。

    翻开手里的杂志,楚乔走到她身边,指着照片问:“你和我妈妈认识?”

    眼前的照片刺眼,江雪茵脸色骤然一变,情不自禁别开目光,“认识。”

    这种时候,她也不能撒谎,只能敷衍着。

    “哦,”楚乔把杂志合上,重新收起来,语气温和道:“我怎么没听你们说过?不过这也没关系,以后我想知道妈妈的事情,都能来问你吧?”

    垂在身侧的双手狠狠收紧,江雪茵神情紧张,良久才僵硬的应了声:“好。”

    楚乔转身离开,画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江雪茵垂下头,看着怀里的这张照片,心底的某一处狠狠揪了下,涌起尖锐的刺痛。

    餐桌上,气氛热络。不过楚家的女主人,心情好像欠佳,并没主动张罗。反倒是楚宏笙面色红润,嘴角的笑意不断,一直频频招呼大家吃饭。

    “多吃点。”他夹起一块鱼放进楚乔的碗里,语气温和。

    楚乐媛撅着嘴,故意弄出点动静,引起大家的注意。楚宏笙抿唇一笑,也同样夹起一块鱼放进她的碗里,如同小时候剥松子一样,一人一半。

    其实她年纪也不小了,争宠这种小孩子的行为难免幼稚。可楚乐媛从小都宠坏,见不得父亲把更多的关注放在楚乔身上。

    “阿拓,你也多吃。”权晏拓第一次来家里吃饭,楚宏笙也不清楚他的口味,只能招呼他吃。

    楚乔扫了眼桌上的菜,随手夹起一筷子青菜放进他的碗里,笑道:“爸爸,他不挑食,你不用照顾他!”

    身边的男人霎时沉下脸,但是碍于众人都在,他也不能发火。

    楚乔低头吃菜,腿上突然覆上一双大手,她惊讶的转头,就看见男人不怀好意的笑。

    权晏拓俊脸低下来,薄唇压向她的耳边,低声道:“我要吃肉!”

    “呵呵……”楚乔敷衍的笑,只感觉他的那只手往来越往上,甚至已经伸进她的上衣里挑逗。她咬着唇,眼神警告的盯着身边的男人,可他只是笑,嘴角的笑容优雅。

    这个男人的笑刺眼,规规矩矩的一副模样,谁也不会想到他背地里做的龌龊事!

    楚乔没办法,伸手夹起两块排骨放到他的碗里,语气软下来:“好好吃饭,别闹了。”

    虽然她并不情愿,但总算开口服软,权晏拓趁势收回手,总算给她个面子。

    这边他们亲热的低语,楚宏笙看在眼里,不禁安心的笑了笑。先前楚乔说的话,他现在确信无疑,他自己的女儿脾气秉性怎么会不了解?那个倔脾气,怎么能不吵架,而且权家也就这么一个儿子,两个都是倔脾气的碰在一起,怎么能不闹?不过闹闹也是正常的,毕竟年轻嘛!

    “爸爸,”楚乔想起什么,挑眉看向父亲,“咱们公司的股东分红,是不是要缩减一些,这笔开销太大了!”

    “不行!”楚宏笙还没开口,楚乐媛就先发难,“股东都是老功臣,爸爸早就说过不能亏待他们!”

    闻言,楚宏笙欣慰的笑了笑,点头认同,“是啊,我叮嘱过乐媛,这笔钱不能省!”

    眼见爸爸站在自己这边,楚乐媛得意的笑起来。伸手也给季司梵夹菜,却见他若有所思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试探之下,楚乔心里已有结论,楚乐媛在父亲心中还有一些分量。

    放下手里的筷子,楚乔重拾笑脸,道:“上次慕恋研发的衣料,我也有参与,并且有自己的想法。如果我能继续研发,成功的机会很大!”

    “这个想法很好。”楚宏笙眼神赞许,安慰她,“爸爸全力支持你,不要有负担,尽力而为就好。”

    “我知道。”楚乔眼底的神情笃定,带着几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味,“争取下个月,楚氏有新型衣料面市!”

    她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很像年轻时候的自己。楚宏笙心头感触颇多,眼底的神情渐渐变的复杂起来。

    察觉到他的眼神变化,江雪茵脸色也跟着变了变。她不愿意让他多想什么,勉强挤出一抹笑,招呼大家吃饭,分散他的注意力。

    傍晚回到家,楚乔先去洗澡换衣服,等她吹干头发出来。权晏拓早就坐在床边等她,修长的手指勾了勾,语气低沉:“过来。”

    楚乔也没扭捏,在他身边坐下。

    她洗过澡,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气。权晏拓俊脸低垂,轻嗅着她颈中的香气,忍不住又想要狠狠咬她的脖子。

    这想法有点变态,他自己也觉得奇怪。

    “其实你爸爸还不错!”权晏拓俯下脸,健硕的身躯靠近,不着痕迹的将她压在身下。

    楚乔秀眉紧蹙,盯着他的俊脸,怒声道:“怎么你以为,今天是让你去吃合家团圆饭的?”

    她的口气酸损,权晏拓突然低下头,在她嘴角咬了下,恨声道:“你要是不顶我,能憋死吗?”

    抬手摸了摸嘴角,并没出血。楚乔秀气的眉头紧皱,眼神有些发冷。

    如今权晏拓看到她这样的眼神,心里就发怵。这他妈也邪门了,怎么她这次回来,他总是有种老鼠见到猫的感觉?而他就是那只可怜巴巴的小老鼠!

    “给你的。”

    须臾,他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一个u盘递给她,沉声道:“这里都是楚乐媛最近负责的项目,你看看有什么能帮你?”

    这个确实有用,楚乔顾不上计较刚才的事情,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人,作势就要离开。

    “你去哪?”权晏拓拉住她的手腕。

    “书房。”楚乔没隐瞒,如实道:“我要连夜看看。”

    “明天再看。”权晏拓大爷脾气又犯了,俊脸沉下来,“陪我睡觉。”

    丫都多大了,还让人陪着睡觉?

    楚乔撇撇嘴,一脸鄙夷道:“我大姨妈还没完,你不怕弄一身血?”

    “还没完?”权晏拓眯了眯眸子,口气不悦,“这都多少天了。”

    “这事情可不赖我。”楚乔无辜的扬起唇,抽回被他紧握的手,头也不回的跑去书房。

    权晏拓倒在床上,无比郁闷的想:女人来这个玩意,到底要几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努力回想,最后还掰开手指算,到底是多少天啊!

    第二天早起,权晏拓阴着脸下楼,却见到楚乔站在厨房里忙碌。

    生了一晚上的闷气,总算在看到香喷喷的早餐后有所缓和。他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喝粥,神情还算平静。

    楚乔观察了下他的脸色,试探的问他:“有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

    “易诚时装你熟悉吗?”

    权晏拓剑眉紧蹙,抿着唇摇摇头。权氏的合作伙伴都是大企业,实力雄厚的公司,根基稍微差点的都有自知之明,不敢往跟前凑合。

    所以他不知道,倒也不是骗人。

    “你要做什么?”权晏拓放下手里的筷子,挑眉盯着她问。其实熟不熟悉不重要,只要他想做的,还能难倒吗?!

    听到他的语气,楚乔不期然的勾起唇,道:“让易诚毁约。”

    这种背后捅人的事情,她也学会做了吗?

    权晏拓眼底的笑容深邃起来,他一把拉过身边的人抱在怀里,薄唇吐出的话语恶劣:“你姨妈还在呢,拿什么求我?”

    “姨妈早上走了!”

    楚乔突然转过身,分开双腿坐在他身上,“现在做吗?”

    原本权晏拓只想和她玩笑的,可她这么一说,他脸色立刻阴霾下来,声音也含着薄怒,道:“楚乔,你这是和我做交易呢?”

    “难道不是吗?”

    楚乔眨了眨眼,表情无辜的问他,“契约内容是你定的,你不是这么快就忘记了吧?”

    心尖狠狠揪了下,权晏拓眼神冷下来,嘴角的笑容彻底收敛。这样的楚乔,让他觉得陌生,完全是变了个人。

    操!

    这契约谁他妈定的,老子要宰了他!&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97 为她心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对面办公室里楚乐媛愤怒的声音,不胫而走。小说站  www.xsz.tw

    楚乔并没想偷听,她这边开着门,光明正大的听。

    黑色转椅里,她嘴角微微勾起,眼见着对面门打开,秘书战战兢兢的跑出来,哭丧着脸又进去清理摔坏的茶杯。

    这个星期,已经第三次。

    楚乔撇撇嘴,心想如果按照这样的摔法,公司的茶杯很快就要换新的,并且大量购置。

    果不其然,三分钟后,又有秘书走到对面的办公室前,却聪明的没进去找骂,只站在门外敲门:“总经理,董事长请您马上过去。”

    须臾,办公室的门拉开,楚乐媛气哼哼的抬起头,望见坐在椅子里微笑的人,心底的怒火蹭的蹿上来。

    她抿着唇走进来,语气阴霾:“楚乔,你少得意!”

    楚乔耸耸肩,嘴角的笑容无害,“我现在事事顺利,得意有什么不对?”

    她的顺利,恰好踩在楚乐媛的失意上。自从楚乔进入楚氏,她样样都不顺,不禁工作上处处被她牵制,就连回到家也是纷争不断。

    也许是多心,也许是敏感。反正楚乐媛觉得,自从楚乔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季司梵对她越来越冷淡,甚至能整天都不跟她说一句话。

    楚乐媛恨极了这种感觉,偏巧楚乔并没有做什么,却已经把她的生活搅和的鸡飞狗跳。

    其实她不懂,“鬼”装在她心里,不是任何外力能够影响的。

    而楚乔做的,只是恰好把关在她心底的“鬼”,适时放了出来。

    半响,楚乔敲敲桌子,挑眉看向一脸愤怒的人,好言相劝:“我要是你,就不会站在这儿浪费口舌。让爸爸等太久,对你没好处!”

    想到父亲最近对自己的态度,楚乐媛俏脸紧绷,满怀着怨气转身,走进最里面的办公室。

    望着她远去的身影,楚乔上半身靠进转椅里,眼角的笑容凌冽。

    这种滋味不好受吧?不过,才刚刚开始而已。

    楚乐媛进去受训,楚乔也没耽误功夫,她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开车来到云翔大厦。

    市中心屹立的高档写字楼,云翔大厦是慕恋的总部。

    前台的接待小姐认识她,楚乔素来对同事亲和,即便她离职,大家见到她依旧恭敬,“乔总监,您有事情吗?”

    “寒总在吗?”楚乔语气温和。

    前台小姐给楼上总裁秘书打去电话,随后笑道:“在,寒总请您上去。”

    “谢谢。”

    楚乔道谢后,娴熟的走到电梯前,直接来到顶层。

    叮——

    电梯门打开,楚乔提着皮包走出来,迎面撞见蒋少恒。

    “哎哟,稀客啊!”蒋少恒平时喜欢开玩笑,尤其对待年轻漂亮的女性,一副油嘴滑舌腔调。

    楚乔已经习惯,他虽然玩闹,但有分寸,并不会让人厌恶。

    “蒋总。”楚乔很有礼貌的打招呼,在慕恋的时候,大家对她都很好。

    蒋少恒笑着点点头,往她身边凑过来,又是那副开玩笑的口吻:“你竟然已婚?啧啧,这是要碎了多少未婚男士的心?”

    平时心情好的时候,楚乔也会同他玩笑几句,显然她今天心情不错,“年纪太小,被人骗了呗!”

    “哎,”蒋少恒双手插兜站在她身边,俊脸的神情染笑,“可你嫁谁不好,嫁进权家,你知不知道,连我的心也要碎了?!”

    “蒋少恒,你很闲在是不是?”

    前方走出来的男人,俊脸温和,挑眉朝着这边扫过来,表情似乎有淡淡的不悦。

    楚乔笑了笑,转头看着蒋少恒,玩闹起来,“那我买支胶水,把你的心粘起来,保证牢固!”

    她伶牙俐齿蒋少恒早就知道,他瞥着寒秋阳不悦的神情,识趣的收起不正经的模样,撤离前丢给楚乔一句话,“乔,如果寒的心也碎了,你要怎么补?”

    楚乔含笑的嘴角沉了下,很快又隐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进来。”寒秋阳招呼她,转身走进办公室。

    楚乔提着包跟进去,眼底的神情稍有起伏。

    “坐。”

    寒秋阳伸手指着沙发,礼貌又周到。他对人对事一直如此,良好的教养与谈吐,让人觉得分外温暖。

    楚乔坐在沙发里,抬头看过去,阳光洒在男人的肩头,只衬托出他一张俊脸更加深邃。

    可她眼前,偏偏就浮现出另外一番奇怪的画面。

    如果她此时面对的是权晏拓,恐怕那个男人就会趾高气扬的说,你想要求我吗?有什么东西能交换?!

    楚乔自嘲的笑了笑,那个混蛋不吃亏,什么事情都要等价交换!

    “乔?”眼见她走神,寒秋阳轻轻喊了她一声。

    楚乔回过神,急忙甩掉那些胡思乱想,看着面前的男人,“寒总,我……”

    虽然心里做足准备,但真要开口,楚乔还是觉得难以启齿。

    她为难与忧郁的神色,尽收寒秋阳的眼底。他微微一笑,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资料,转而放进她的手里,“是想要这个吗?”

    楚乔惊讶,低头看了看,满脸不敢置信,“你怎么知道的?”

    商业竞争,最重要的就是知悉对手的所有动态。最近楚氏一直在致力开发新型衣料,并且主导人是楚乔,寒秋阳又怎么会不知道?

    手里的资料详细,楚乔抿着唇,心底有刹那的恍惚,“寒总,你也太大方了吧,商业机密也能随便给人?”

    “怎么是随便?”寒秋阳笑着挑起唇,直言道:“你不是外人!”

    这种话,寒秋阳以前常常说,楚乔总是觉得温暖。可今天,她已经离开慕恋,他还能这样说,她的心里却酸酸的,难受起来。

    楚乔敛下眉,声音低低的,带着几许黯然,“秋阳,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听到她的话,寒秋阳勾唇浅笑,抬手揉揉她的头,沉声道:“乔,我只是相信你。”

    他的眼神豁亮,楚乔瞬间别开目光,不敢细看。她叹了口气,语气平静,“谢谢你。”

    “不用!”

    寒秋阳脸色如常,笑着补充一句,“我相信你不会和我竞争。”

    “我保证!”

    楚乔握紧手里的资料,眼神明亮,“我只是需要研发出衣料,不会和慕恋竞争!”

    “傻丫头!”

    被她认真的语气逗笑,寒秋阳薄唇上扬,笑容温暖,“我开玩笑的,如果能和你竞争,对我来说,是种荣幸!”

    楚乔舒了口气,紧蹙的眉头松开。她重拾笑脸,乌黑的眸子一片澄亮,“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和你竞争!”

    两人不约而同的笑出声,彼此的眼底有光流转。

    离开慕恋,楚乔带着资料回到办公室,她把自己需要的东西全部整理出来,随后把余下的部分放进碎纸机,彻底销毁。

    阳光顺着玻璃窗照射进来,落在身上暖暖的。楚乔扫了眼桌上的日历,看到那个红色的圈圈,眼神不禁暗下去。

    她就收敛起失落的表情,拿出画纸继续设计稿。

    研发新的衣料,楚乔胸有成竹,又有寒秋阳的大力支持,几乎可以说大局已定。不过她还需要一套设计,才能算是完美。

    手中的铅笔沙沙作响,楚乔惯用手绘。她双腿盘坐在转椅里,手中的白本放在腿上,低着头神情专注的模样,分外宁静。

    办公室的门别人推开,楚乔并没有察觉有人进来。她眼睛盯着手里的笔,正在琢磨某处需要修改的细节。

    一张设计稿,修修改改几天,前期的构思部分最耗费精力。

    楚乔咬着铅笔头,秀气的眉头紧锁,有些卡壳,一时间难以下笔。

    “我觉得,长裙的下摆收敛一些更好。”

    身边突然响起说话声,楚乔咻的抬起头,惊讶道:“爸爸!”

    不知何时,楚宏笙站在她的身侧,脸颊的笑容温和,“吓到你了?”

    “有点!”楚乔把腿放下来,吐了口气,“找我有事?”

    “没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楚宏笙拿起她手里的白本仔细端详一番,薄唇微勾,道:“来看看你。”

    楚乔放下手里的铅笔,红唇扬起。她站起身,凑到父亲跟前,似乎想起什么,忍不住问道:“爸,你以前也设计的,可我怎么看不到你画画?”

    “好久都不画了。”楚宏笙放下她的设计稿,眼底的神情变化莫测,道:“你设计里有种旺盛的生命力,是任何人都超越不了的。”

    “你果然是有天赋。”楚宏笙嘴角的笑容温和。

    楚乔撇撇嘴,不服气的哼道:“那你原来还不让我学画画。”

    “我以为你不适合。”

    半响,楚宏笙突然冒出一句,但是楚乔并没听懂。

    “在你很小的时候,有个美院的老师就看中你,想要你去学画。”楚宏笙拉开边上的椅子坐下,脸上有种回忆的暖情。

    “啊?”楚乔惊讶,这事情她一点儿也不知道,好奇的追问:“那你怎么不让我去?”

    楚宏笙眼神沉了沉,嘴角的笑容缓缓收敛,“如果可以,我不想让你画画。”

    “为什么?”

    从小到大,父亲都不赞同她画画,楚乔也很纳闷。

    可她等了半天,父亲也没开口。

    楚乔抿起唇,没有再问。其实这些事情都不重要,她喜欢画画,谁也不能阻止。纵然当初父亲给她报了志愿,可她还是决然的改掉,从没后悔过!

    许久,楚宏笙才扬起头,深邃的双眸已然平静下来,“你画画的样子,和你妈妈很像!”

    楚乔眼角一沉,整颗心瞬间紧缩。

    在她的记忆中,自从妈妈过世,她就再也没听到父亲提起过妈妈。今天是这么多年的第一次,父亲语气平静的这样说。

    楚宏笙站起身,走到女儿面前,嘴角露出的笑容温和,“设计稿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不要太累,慢慢来。”

    他的表情看不出丝毫破绽,楚乔心口狠狠揪起来。

    “爸爸——”

    楚乔望向他的背影,却在见到他淡然的双眸后,口中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垂在身侧的双眸紧了紧,她挤出一抹笑,如同乖巧的女儿关心父亲那般,轻轻开口:“你也不要太累。”

    这么多年,他们父女都是剑拔弩张,即便关心也是恶语相向。如今这样平淡的一句不要太累,只让他觉得窝心,眼底的神情渐渐温柔。

    父亲的身影消失不见,楚乔一点点收回视线,眼角的余光瞥见日历上的那个红圈圈。她自嘲的笑了笑,心底的滋味复杂。

    其实刚刚她想说,今天是妈妈的忌日,你还记得吗?

    楚乔双手抱膝坐在椅子里,乌黑的眼眸泛起的神情黯然。有什么好问的?这么多年过去,没有一年他能记住,她早就不再有任何幻想。

    桌上的手机嗡嗡振动起来,楚乔本能的接通,声音沙沙的,“喂?”

    “晚上出去吃饭?”电话那端的男人口气霸道。

    半天她也没回答,权晏拓剑眉紧蹙,狐疑的问她:“楚乔?”

    “好。”楚乔回过神来,急忙应他。

    “你的声音怎么了?”权晏拓丢开手里的笔,总觉的她声音不对劲。

    楚乔吸了口气,脸色恢复如常,“没事,我很好。”

    她不肯说,权晏拓也没再继续追问,放下电话前告诉她,六点在她公司楼下见。

    傍晚,黑色悍马开到蓝调外面停下,权晏拓带着车里的人走进去。

    临窗的位置视野很好,周围的氛围也不错。

    客人不算多,零零散散在各处。

    “两份牛排。”权晏拓拿过餐单,又是看也没看,直接点餐。

    对于他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楚乔早就习惯,也没指望他能想起自己来。她挑眉盯着服务生,语气淡然,“给我一份海鲜炒饭。”

    听到她的话,权晏拓似乎有所察觉,把菜单交给服务生前,又道:“再加一个汤。”

    “炒饭很好吃?”权晏拓抿着唇,不解的问对面的人。

    楚乔懒得解释,随口道:“总比牛排好吃,我咽不下带血的东西!”

    原来是因为这个!

    权晏拓按了桌上的铃,把服务生叫来,耳语几句。

    楚乔一直盯着窗外的夜色,并没听到他们说什么。须臾,餐点端上桌的时候,她却见对面的男人把牛排放到她的面前,而把她的海鲜炒饭端走。

    “你干什么?”

    楚乔皱眉,神情微微带着几分怒意,尤其看到面前的牛排,更加厌恶。

    “尝尝看。”权晏拓把刀叉放进她的手里,嘴角的笑容温和:“保证没有血丝。”

    没有血丝?

    楚乔狐疑的用刀子切开,果然没见到血丝,而且里面红嫩的肉也已经变色。

    她抿着唇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咀嚼。

    牛肉的鲜嫩,混搭着黑胡椒的香气,口齿留香。

    “好吃吗?”权晏拓笑着问她,眼底有丝狡黠的意味。

    楚乔点点头,紧蹙的眉头松开。这次吃的味道,与前几次都不一样。

    她脸上微微惊讶的表情,让权晏拓忍不住发笑。原本以为挺聪明一个丫头,却也不过如此,竟然为了血丝不吃牛排?

    “今天的牛排怎么没有血丝?”楚乔又吃了几口,觉得味道真心不错!

    权晏拓拿起勺子,尝了尝她的海鲜炒饭,扬唇道:“这份是全熟的。”

    楚乔恍然大悟,脸色掠过一丝尴尬,尤其在看到他嘲弄的眼神后,更加气愤。

    端起桌上的红酒,楚乔仰头灌下,醇香的余味弥散在口中。

    她又倒了一杯,几口就喝完。

    权晏拓蹙起眉,拉住她的手腕,声音不悦:“少喝点,你又想犯胃病?”

    “再喝一杯。”楚乔伸出一根手指,信誓旦旦的模样。

    难得见她心情不错,权晏拓收回手,只让她倒了一杯,随后就让服务生把酒拿走。

    “小气!”

    楚乔悻悻的收回手,意犹未尽。

    晚饭吃的差不多,权晏拓签单后搂着她离开,边走边笑道:“小气?咱家有的是酒,回家你再喝,我是怕你喝醉了耍酒疯,爷丢不起那个脸!”

    呸——

    楚乔心底咒骂,却又郁闷的想,喝醉耍酒疯这个毛病,确实不好!

    离开蓝调,权晏拓直接开车回家。他脱了外套,看到楚乔走进厨房烧水,这才迈步回到楼上卧室,去洗澡。

    很快的功夫,他洗好澡出来,穿着一件深色睡袍。卧室里没人,他皱眉下楼,听到厨房里响起滴滴声。

    是水壶沸腾的声音。

    权晏拓赶忙关掉火,但没看到楚乔的身影。厨房里的酒柜打开,他扫了眼酒架,沉着脸往外走,果然看到坐在沙发里灌酒的人。

    “楚乔!”

    权晏拓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俊脸沉下来,“你还敢喝酒?”

    “是你说回家可以喝的。”楚乔眯了眯眸子,还算清醒的回答他的问题。

    男人深吸一口气,抬手指了指她,怒声道:“我那是随便说说,谁让你真喝了!”

    “切!”楚乔不屑的哼了声,猛然夺过他手里的酒瓶,驳斥道:“家里那么多酒,我就喝一瓶都不行啊?你是不是男人,怎么每次都这么小气啊!”

    “我怎么不是男人了?”权晏拓俯身压下来,利落的碎发上还有水珠滴落,溅在楚乔的脖颈中,让她不禁缩了缩脖子。

    他的气息滚烫炙热,楚乔脑袋有些发懵,推开他后仰头灌下几口酒,想要缓解喉咙的干涩。

    靠!

    这么个喝法,她这是作死呢?!

    权晏拓阴着脸,再度从她手里夺过酒瓶,语气已然染怒:“楚乔,你又发疯是不是?好端端为什么喝酒?”

    好端端?

    楚乔失声笑了笑,眼底泛起一片湿意。怎么会好端端呢?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好!

    看到她不正常的神情,权晏拓伸手将她扣在怀里,问道:“你有事瞒着我?”

    “没有。”

    楚乔摇头,但是声音沙沙的,很涩。

    “不对!”

    权晏拓伸手捧住她的脸,黑曜石般的眸子紧紧盯着她的眼睛,道:“老实跟我说,有人欺负你吗?还是你爸爸又给你气受?”

    他深邃的双眸眯起,薄唇勾起的弧度凛然。似乎怕她不明白,还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语气温柔道:“你可以靠在我的肩上,慢慢说?”

    靠在他的肩上。

    楚乔脑袋有些发晕,但神智还是清醒的。她红唇弯了弯,伸手一下下戳在他的肩膀,鄙夷道:“你的肩膀又不属于我一个人,我才不要靠!”

    这话什么意思?权晏拓完全没明白,剑眉瞬间皱起来。

    “我还要喝。”楚乔固执的张开手,眼底的神情明显再说:今天要是不给她酒,摆明着没完没了。

    操!

    权晏拓最恨她这副模样!可是又没什么好办法,他要是来硬的,她也不会服软,只能是硬碰硬。

    总之,他现在有点发怵,不想每次都和她闹的不可开交。

    低头望了眼手里的酒瓶,还有大半瓶,他无可奈何的递给她,只能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

    他陪着一起喝吧!

    权晏拓拿她没辙,只能一口紧着一口喝,动作要比她快!要不然这瓶酒就都进了她的肚子!

    好好的一瓶酒,却被他喝掉一半,楚乔心里不爽,蹙眉道:“你怎么回事啊?怎么什么都和我抢,讨厌啊!”

    这话还真说对了,权晏拓就是喜欢和她抢。吃东西要抢,睡觉要抢,喝酒也要抢。

    他就是喜欢看每次把她逗弄急了,她张牙舞爪的小模样。

    看得他心里痒痒的。

    权晏拓喝的不算多,人还很清醒。倒是他身边的人,脑袋已经开始发晕。

    他笑着圈住楚乔的腰,倾身将她压进沙发里,笑着问她,“我讨厌吗?”

    “讨厌死了!”

    楚乔肯定的回答,不过口齿含糊。酒精的后劲渐渐挥发,让她一阵阵眩晕。

    眼见她又喝多了,权晏拓薄唇抿起,放缓语气问她:“告诉我,今天为什么喝酒?”

    耳边的声音有些飘忽,楚乔努力睁大眼睛,看到的那张俊脸熟悉。她皱眉想了想,他笑起来的模样真好看,一点儿也不凶,也不招人讨厌。

    她发呆的傻笑模样诱人,权晏拓忍不住低下头,在她嘴角轻咬了下,继续追问,“乔乔,告诉老公为什么不开心?”

    老公?

    楚乔愣神,没反应过来老公是个什么称呼?但她觉得这个人是熟悉的。

    她混沌的脑袋怎么也拎不清,只是本能的觉得,告诉他也没什么。压在心里沉甸甸的,实在很难受,让她喘不过气来。

    “今天是妈妈的忌日。”楚乔声音平静,权晏拓完全没想到。

    难怪她要喝酒。

    权晏拓叹了口气,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在她的脸颊,语气不自觉的温柔下来,“别难过!你在我的怀里,可以尽情的哭!”

    听到他的话,楚乔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的抬起手摸脸。她看着干燥的指尖,沙哑的低喃:“我也想哭,可是怎么没有眼泪呢?”

    心底的某处狠狠揪起来,权晏拓俯下脸,心疼的吻住身下的人。&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98 活色生香(精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唇上落下的吻汹涌,楚乔喘不过气来。小说站  www.xsz.tw喝过酒的脑袋一阵阵犯晕,如今呼吸又不畅,因为缺氧而急促的喘息。

    楚乔的身子很软,权晏拓一直都知道。现在她喝过酒,所以他掌心落在哪里,都能折成他想要的弧度。

    男人唇角染笑,只能想到一个词,柔若无骨。

    唇上的细吻,原是他要给她情绪的安慰。可吻着吻着,权晏拓就觉得,身子底下躺着这么个小妖精,只是吻,太假了吧!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她躺在自己身下娇喘的妩媚模样,怎么还能心无旁骛的吻?应该安慰的更加彻底一些!

    这不能算是乘人之危吧?!

    对于**,他素来不会隐忍。尤其现在他压着的人,是他名正言顺可以享用的!

    思想的禁锢放开,动作就变得炙热起来。

    权晏拓低着头,薄唇吻在她精致的锁骨上,一个个濡湿的吻,蜿蜒而下。

    楚乔头晕,但意识并没有全部丧失。她知道压在身上的男人是谁,也清楚他将要做什么。

    “唔!”

    脖颈一阵刺痛,楚乔皱眉痛呼。

    躺在白色沙发里的人,情不自禁仰起头,露出的优美弧线媚惑。权晏拓眼底的眸色一沉,薄唇紧跟着覆上去,落在她的颈中啃咬。

    “别咬我——”

    楚乔睁着眼睛,一双眸子仿佛浸在水里。她望着身上的男人,秀眉微蹙,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这副模样看得人热血沸腾。

    权晏拓盯着怀里的人,额头两边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他全身涌动的情潮,恨不得把身下的人摆弄出各种姿势,尽情的占有。

    这样的想法有点儿可怕,权晏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沙发虽然大,但终究没有床舒服。权晏拓双手圈住她的腰,直接把她抱起来,往楼上走。

    身体突然腾空,楚乔脸色一变,急忙勾住他的腰,同时把两手落在他的肩上环紧。

    权晏拓轻笑出声,抱紧怀里的人上楼,对于这个姿势很满意。

    从楼下回到卧室,短短几十秒的功夫。楚乔还没回过神,后背已经抵上柔软的床垫,而她身上的束缚也被男人动作麻利的褪去。

    “我……”楚乔刚要开口,唇便被他堵住。他灵巧的火舌伸进来,卷起她的舌用力砸住,吸允的力道让她头皮发麻。

    男人俊脸低垂,薄唇一下下吻在她的耳边,紧绷的声音透着危险,“今晚上你来什么都没用,爷照做不误!”

    楚乔眨了眨眼,好像有点明白他的话。可她没有开口的机会,就被他狠狠撞了下,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这一下好痛,楚乔咬着唇,含怒的瞪着他!

    其实她想说,她还没洗澡,显然这话也是多余。

    明明已经亲了她半天,但这身体还是不够预热,权晏拓也觉得动作有些重,可他又停不下来,只能俯下脸,温柔的吻在她的嘴角,试图缓解她身体的紧绷。

    他的动作温柔下来,楚乔全身绷住的神经也渐渐舒展开。她贝齿轻咬着唇瓣,娇艳欲滴的唇色勾人,权晏拓一把托起她的腰,面对面与她额头相抵。

    他袒露的健硕胸膛炙热,楚乔掌心覆上,隐约感觉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空气中飘散着红酒的淡淡醇香,回味甘甜。

    活色生香。

    楚乔眯起眸子,看着眼前的这张俊脸,她张了张嘴,却发现溢出的声音破碎。

    男人猝不及防的爆发,逼着她迎来一阵目眩的颤栗。

    **消弭,怀里的人几乎虚脱。权晏拓平复下呼吸后,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拦腰将她抱起来走进浴室。小说站  www.xsz.tw

    全身都是汗水,不清洗干净,她肯定睡不好。

    楚乔没力气说话,更没力气反抗。酒劲随着运动散去一部分,剩下的还残留在身体里,脑袋还是有些发晕。

    好在男人没有得寸进尺,只是单纯的洗澡,洗好后抱着她出来,将她放在床上,便从后面搂住她的腰,拥着她一起入睡。

    楚乔只觉得头重脚轻,脑袋沾到枕头上,意识就开始迷糊。她也顾不上身后的男人,闭上眼睛迅速进入睡眠状态。

    第二天睁开眼睛,窗外的阳光洋洋洒洒落在床上,楚乔躺在被子里,扬起胳膊伸了个懒腰,却不想牵动到腿根的神经,痛得她“嘶”了一声。

    拥着被子坐起身,楚乔抬手揉揉两边额头,宿醉后的不适让她皱眉,身体的酸痛更让她咬牙,总之她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混蛋——”

    楚乔咬牙切齿的低语,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卧室的房门就被人推开,男人磁性的嗓音传来:“睁开眼就叫我?”

    走进来的男人,嘴角含着几分笑意,俊脸看不出半点厉色。

    楚乔狠狠瞪着他,心底的小火焰咻的蹿起来。

    权晏拓微微一笑,俯身将她抱起来,直接往浴室走。她身上还没穿衣服,楚乔急的皱眉,在他怀里挣扎,“把我放下来。”

    “有力气走路吗?”权晏拓低头看她,眼神带笑,却一派认真的表情。

    楚乔咬牙从他怀里挣扎下地,双脚刚踩在地面上就皱眉。不过她憋着那口气,一把拽过睡袍穿上,自己走进浴室。

    男人也不恼,亦步亦趋跟着她走进去。

    站在盥洗台前,楚乔盯着身边的男人,终于忍无可忍,“你怎么还不出去?”

    “我担心你有需要。”权晏拓回答的义正词严,看不出轻浮的神情。

    楚乔沉下脸,显然已经要爆发。

    瞥见她的脸色不对劲,聪明的男人立刻举手投降。

    权晏拓拿起边上的漱口杯接满水,又把牙刷挤好牙膏,随后一并交到楚乔手里,低下头亲了亲的脸蛋,笑道:“快点洗漱,我下去准备早餐。”

    他转身下楼,果然没有继续纠缠。楚乔愣愣的看着手里的牙刷水杯,半天才反应过来,竟然是那个男人亲手给她弄好的。

    这是什么情况?

    洗漱之后,楚乔从楼上下来,她挑眉扫了眼厨房,只见权晏拓站在厨台前,身上竟然还带着围裙。

    不是吧?!

    楚乔使劲闭了闭眼睛,然后再睁开,还是见到他带着围裙忙来忙去,终于彻底惊呆住。

    早餐端上桌,白瓷碗里冒着热气的醒酒汤。楚乔拿起勺子尝了口,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挑眉问对面的人,“这汤是兰姨煮的吧?”

    “啧啧,”权晏拓将煎蛋夹到她的盘子里,勾起唇笑了笑,“媳妇儿,你的嘴越来越刁钻了,和我有一拼!”

    谁要和他拼啊!楚乔翻了个白眼,不过总算松了口气,想来他也不会做饭,就是把现成的东西加热而已。

    男人似乎看穿她轻蔑的表情,往前推了推盘子,道:“煎蛋是我做的,你尝尝?”

    楚乔撅着嘴,不情不愿的拿起叉子,尝了口盘子里的煎蛋,随后笑出声,“权晏拓,你做的煎蛋还没我好吃呢?以后没资格嘲笑我做饭不好吃!”

    听到她的话,权晏拓不服气的拿起叉子尝了尝煎蛋,确实有点老。他抿着唇笑了笑,竟然没有发脾气,语气依旧温和,“没关系,多练习几次就好了!多大点儿事情啊,还能难倒爷不成?”

    “咳咳——”

    楚乔被汤呛到,不敢置信的盯着他,那眼神简直是看外星人。

    男人动作麻利的抽出两张纸巾,坐到她身边来,伸手给她拍背,边拍边问道:“没事吧?你说你吃东西说什么话,这样最容易呛到。栗子小说    m.lizi.tw”

    楚乔连着咳嗽好几声,错开身想要躲开他落下的手,但被他用力按住,动弹不得。

    “你……”楚乔喘不过气,脸色有些发白,语气也不稳,“你轻点啊,是想拍死我吗?!”

    意识到自己的手劲过大,权晏拓急忙收住力道,俊脸扬起笑:“对不起媳妇儿,我不是故意的,一时间没掌握好力度!”

    他伸手转过她的脸,深邃的双眸细细打量,语气急迫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卡在喉咙里,喘气正常吗?”

    他一连串的问题让楚乔发懵,傻呆呆的盯着他,艰难的开口,“没,没有。”

    “没有什么?”

    “没东西卡着。”楚乔终于回过神,咽了口唾沫,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很好。”

    她说话的语气正常,脸色也恢复过来。权晏拓确定她没事,才回到对面的座位,把吹凉的汤再度递给她,道:“慢慢喝,温度正好。”

    他一系列的动作,楚乔完全看傻了,她颤巍巍的伸出手,接过他递来的汤,然后在他无比温柔的眼神中,艰难的吞咽下去。

    整顿早饭,楚乔脑袋片刻也没得到休息。她用尽全力的回想着,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

    她想来想去,也没发现有什么地方得罪他啊?也没激怒他吧?

    既然没有招惹他,这个男人是怎么了?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吃过早饭,楚乔立刻站起身,片刻也不敢耽误的回到卧室。她把门关上,忍不住长嘘一口气。完蛋了,这男人肯定憋着什么坏呢?先来温柔攻势,然后趁她不备在对付她?!

    楚乔气哼哼走到衣柜前,开门柜门找衣服。她越想越觉得诡异,也没听到有人靠近过来。

    “我帮你换吧。”身边突然响起男人的声音,他从柜子里选出一件高领薄毛衣,还有一条黑色紧身裤,放在楚乔面前比了比,满意的笑了笑。

    楚乔一惊,下意识的双手护在胸前,怒声道:“谁让你换?出去!”

    “不用吗?”权晏拓表情无辜,看了看手里的衣服,似乎有些遗憾,但还是把衣服递给她,转身往外走,“我在楼下等你。”

    楚乔又一次震惊,她掂量着手里的衣服,额头开始冒汗。

    磨蹭良久,楚乔才把衣服穿好,她故意错开他离家的时间,想着他应该已经走了,这才拉开房门出去。

    却不想,客厅的沙发里,男人双腿交叠,正在看报纸。听到她的脚步声,偏过头看向她,语气温柔,“换好了。”

    权晏拓抬起腕表看了看,剑眉都没有皱一下,“四十分钟,还不算慢,女人就应该好好打扮。”

    随后他站起身,一身黑色的休闲装,难得没有西服领带。

    “你……”楚乔张了张嘴,后面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权晏拓迈步走到她的面前,薄唇勾起的弧度温柔,“以后我穿衣服,尽量配合你的品位,你休闲我就休闲,你职业装我再穿西装,这样行吗?”

    楚乔瞪眼,脸颊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走到鞋柜前,权晏拓弯下腰蹲在地上,犹豫着问她:“你今天想穿哪双鞋?高跟还是低跟,或者靴子,要不然……”

    他的话还没说完,楚乔终于忍无可忍的一把将他拽起来,叫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给你换鞋啊。”男人目光平静,看不出丝毫异常。

    楚乔整颗心缩了缩,她抬起手覆在他的头上,咬唇道:“你发烧了吗?”

    “没有!”权晏拓好笑的握住她的手,面容温和。

    他这样,楚乔心里更加没底,眼看着就要急得哭出来。她咬着唇,伸手揪住他的衣服领子,哽咽道:“权晏拓,你别这样行吗?我要是做错什么你直接说,别这么吓我,我害怕!”

    “怕什么?”权晏拓蹙起眉,迷惑的问她。他对她好,也让她害怕吗?

    楚乔脸色发白,手脚一片寒意,“你太反常了,这肯定是陷阱!你痛快说吧,到底要怎么整治我,我都认了,千万别来这招!”

    “噗……”

    权晏拓笑喷,沉着脸问他:“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嗯嗯!”楚乔猛点头,毫不犹豫的回答,“一直都是。”

    这个死丫头,还敢说一直都是?敢情在她眼里,自己一直都是那样的恶人啊?!

    气死!

    权晏拓抿着唇低下头,在她嘴角咬了口,力道很轻,只能算是挑逗。他修长的手指轻点在她额头,恨声道:“你个没良心的女人,合着爷对你的好,你是一点儿也没记住?”

    好?

    楚乔揉着脑袋,郁闷的想,他有对她好过吗?切!每次不都是她被欺压的死死,毫无反抗的能力!

    终于出了门,楚乔正要开车,又被他给拉回来,弄到他的黑色悍马里。

    男人发动引擎,挑眉盯着身边的人,道:“以后每天早上我送你,这样你能多睡半个小时。”

    “……”

    楚乔动了动嘴,后面的话没敢说,因为他的眼神渐渐变的凌冽起来。

    一路开车来到大厦,权晏拓单手握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始终紧紧握着楚乔的手。好几次,楚乔都想挣脱开,可他扣紧的力度不容反抗。

    而且他的掌心很热,楚乔被他捂着手,觉得很温暖,连带着全身都是暖意。

    车子停在大厦外面,楚乔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没想到他还是跟着下了车。

    “你去上班吧。”楚乔好言相劝,一点儿也不想让他进去。

    权晏拓淡淡一笑,完全不搭理她的话,牵过她的手往里走,“不着急,我先送你进去。”

    早上上班时间,大厅里人来人往,楚乔顶着各方人士怪异探究的目光,在一声声乔总监中,点头点的泛酸。

    偏巧她点头,身边的男人就跟着礼貌的笑笑。他一笑,不知道招来多少目光,他们两人瞬间成为瞩目的焦点。

    看吧,这个男人就是故意的!

    楚乔瞥着嘴,俏脸沉下来。

    “你生气的样子特别好看!”耳边落下一阵热气,楚乔微微侧目,便对上男人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深邃幽远,看得她心尖发颤。

    周围有不少人,楚乔不敢动作过激,也不敢大声说话,只能白白遭受他的骚扰。

    这种感觉很奇怪,权晏拓薄唇勾了勾,扬起的弧度温柔。他手掌自然而然落在楚乔的腰上,完全漠视她杀人一样的目光。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拥进去不少人。

    楚乔可不想进去丢脸,低着头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身边响起一道甜美的女声,“阿拓,你怎么在这儿?”

    夏嫣然手里提着公文包,黑亮的眸子盯着权晏拓落在楚乔腰上的手,语气并没有任何不妥。

    看见她,楚乔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僵直了身体,从身边男人的怀里躲开,动作快而坚定。

    怀里一空,权晏拓剑眉霎时蹙起来。他挑眉看向夏嫣然,俊脸的神情没什么变化,“嗯,我来送楚乔上班。”

    电梯门再一次打开,夏嫣然得体的笑了笑,转身就往里走。

    楚乔提着包,也要进去,但被身边的男人拉住,“等下一趟。”

    “为什么?”

    楚乔抽回被他紧握的手,表情逐渐泛冷,“我要去上班了,你回去吧!”

    她毫不犹豫的迈进电梯,权晏拓没辙,只好在电梯关门前,喊了声:“今晚上要回祖宅吃饭,我来接你!”

    电梯门缓缓合上,楚乔的脸彻底消失。

    望着电梯变化的数字,权晏拓撇撇嘴,捏着车钥匙离开。

    逼仄的空间,只有两个人并不算拥挤。楚乔站在电梯的一侧,神情如常,看不出什么变化。

    电梯的镜面门光亮,夏嫣然秀眉挑了挑,轻轻开口:“听说你们再闹离婚?”

    “离婚?”楚乔红唇微勾,嘴角的笑容明艳,“我们和好了你不知道吗?其实男人都差不多,我要是不要他,他就要死要活的,女人都是心软的!”

    夏嫣然背靠着电梯壁,她一只手扶着电梯周围的护栏,纤细的五指狠狠收紧,用力到指尖泛白。

    楚乔的那些话,狠狠刺进她的心里。有那么一瞬间,她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响,一片空白。

    透过电梯门的反光,楚乔并不费力就能看到她的表情变化。虽然她掩饰的很好,但慢慢苍白的脸色还是泄露出她此时的心情。

    楚乔是个记仇的人,她不愿意主动出击,但有人挑衅,并且几次三番,那她就不客气了!

    电梯门恰好打开,楚乔迈步往外走,临出电梯门前,忍不住转过身,问她:“夏总监,你是来找我的吗?”

    “不是。”夏嫣然回了声,俏脸的神情僵硬,“我去资料室查份资料。”

    “那你坐过了。”楚乔很好心的提醒她,随手帮助她按下按钮,笑道:“资料室在十楼,不在这里,这里是我的地方!”

    夏嫣然眼神一沉,因为她的话,脸色泛白。

    楚乔盯着合上的电梯门,嘴角的笑容收敛起来。

    须臾,电梯在十楼停下,夏嫣然狠狠按住电梯的按钮,电梯门再一次合上,下走。

    来到一层,夏嫣然提着皮包走出电梯,俏脸的神情透着一层寒意。她走出大厦,掏出车钥匙坐进车里,红红的眼眶中含着泪水。

    她咬着唇,发动引擎,咻的一声将车开走。

    推开办公室的门,楚乔迈步往里走,她刚坐下,包里的手机便响起来。

    “喂?”

    电话那端,不期然响起男人磁性的嗓音,“到办公室了吗?”

    “到了。”楚乔回答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异常。

    权晏拓带着蓝牙耳机,转过方向盘,嘴角微勾:“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

    “呃……”

    他语塞,问不出口。

    楚乔不屑的撇撇嘴,眼神沉寂:“放心,我今早穿的是高跟鞋,不适合打架!”

    “咳咳!”

    权晏拓被她火辣辣的话呛了口,急忙转换话题,“晚上我来接你?”

    “嗯。”楚乔淡淡应了声,随后挂断电话。这个混蛋,还打电话来,摆明着此地无银三百两!

    “乔总监!”秘书敲门,恭敬道:“董事长让您马上过去。”

    楚乔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想到什么问了句,“只让我去吗?”

    “还有楚总经理。”秘书老老实实回答,并没隐瞒:“董事长好像发脾气了。”

    楚乔没在多问,“知道了,你去忙吧。”

    打开带锁的抽屉,楚乔从里面取出一个黑色文件夹,她调整了下表情,面带笑意的站起身,朝着董事长办公室走去。

    ------题外话------

    哇咔咔,权爷是不是也很有爱?!嗯哼~~&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099 莽撞误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乔抱着文件夹,还没走到办公室,就听到里面拍桌子的响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红唇轻抿,在门外稍站了站,随后才敲门进去。

    “爸爸!”

    楚乔挑眉看过去,只见楚乐媛站在一边,脸色发白。听到她的声音,极其不友善的瞪过来,那双眸子里含着怨怒。

    她的神情早在意料之中,楚乔并没惊讶,只对她笑着点点头,眼神温和。

    “坐。”

    见到她来,楚宏笙脸色才缓和些,转身坐进椅子里。

    楚乔跟着坐下,在父亲身边。

    “出了什么事情吗?”楚乔挑眉看向父亲,试探的询问。

    把手里的合约书递给她,楚宏笙脸色很难看,“易诚违约。”

    “违约?”楚乔接过合同仔细看了看,追问起来,“我们下个月要用的衣料都是易诚在做,如果他们违约,最大的损失一方是我们!”

    “是啊!”楚宏笙蹙起眉,神情透着淡淡的疲惫。

    站在边上的楚乐媛咬着唇,脸色逐渐沉下来,“爸爸,我让律师准备起诉我,我们……”

    “住口!”

    楚宏笙沉下脸,眼神凌冽,“如果打官司能解决,那还有人破产吗?知不知道这种案子打起来,少则一两年,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我们能等那么久吗?”

    楚乐媛抿着唇,慢慢低下头,“我也是被他们气的!易诚和咱们合作有段时间了,一直都很好,怎么会突然闹违约?”

    “你还好意思说,”楚宏笙蹙眉训斥她,口气严苛,“平时都是你与易诚接触,那边有什么异动,你竟然没察觉,这个总经理是怎么做的?”

    楚乐媛气鼓着一张脸,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心里委屈,明明上个星期见到易诚的负责人,还看不出丝毫异常,怎么一转眼的功夫竟然要违约?

    她下意识的转过头,目光落在楚乔身上,却只能看到她平静的神情,再无其他。

    “爸爸,”楚乔恰到好处的开口,语气不卑不亢,“要不然我去易诚见见负责人,和他们好好谈谈?”

    “你认识易诚的人?”楚宏笙惊讶的转过头,目光带着几分期盼。

    楚乔点点头,回答的很谦虚,“以前在慕恋和他们接触过,并不算熟悉,但我可以去试试。”

    “好!”楚宏笙扬起唇,一连说了两个好,“很好。”

    眼见楚乔明目张胆的抢夺,楚乐媛气的脸色发青,偏巧又无计可施。易诚在她这里出的问题,现在无论她怎么解释,爸爸也不会听进去的!

    可恨!

    只可惜,这种打击远远不够。

    楚乔摊开手里的黑色资料夹,推到父亲面前,笑道:“爸爸,我上次说的衣料已经差不多了,你看看如果没有问题,下个月就能上市。”

    “这么快?”

    楚宏笙有些不敢置信,他拿起花镜戴上,详尽的看了看楚乔手里的资料,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这件事情,交给你全权去办,爸爸支持你!”

    全权?

    楚乐媛眼神一沉,俏脸幽暗下来。原本让她担任总监就已经是不小的权利,现在又让她全权开发新产品,这样下去,不用多久自己辛苦巩固的位置,只怕就要被她给挤出去?!

    关于设计,楚乐媛并不懂什么,最多只会看。具体细节参与不了什么意见,所以她只能眼睁睁看到父亲和楚乔坐在椅子里,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而她几次想要开口,都没找到机会。

    心头的怒火,越烧越旺。

    楚乔心满意足的走出来,楚乐媛怒着一张脸,屁颠颠跟在她身后,咬牙切齿,“楚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算计的?你不就是想要我的位置,把我比下去?”

    脚下的步子微微顿了下,楚乔偏过头看她,忽然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她嘴角嘲弄的笑容刺眼,楚乐媛看得七窍生烟,加快两步挡住她的去路,逼问道:“你说话啊,别藏着掖着,玩阴的!”

    “你说对了。”楚乔不生气,明亮的双眸眨了眨,她的身高与楚乐媛相差无几,甚至穿上高跟鞋还要高出一点儿。

    两个人身材都属于高挑型,面对面站着,身形背影都差不多,脸颊的轮廓也相似。

    “楚乐媛!”

    楚乔开口,眼底的神情看似平静,却又噙着淡淡的笑,“我以前是不想和你争,所以你应该感激涕零这些年你得到的好处!但是现在,我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你还想要和我争?可以啊,我绝对比你大方,我们公平竞争,只要你能赢得了我!”

    “你,你……”

    楚乐媛脸色刷的一变,气的全身发抖,却也说不出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

    这里是公司,她总还要顾及形象,绝对不能和泼妇一样吵闹。父亲对她也有了看法,她如果硬是和楚乔对着干,只会让爸爸越来越不看好自己!

    此时此刻,楚乐媛脑筋还算清醒,能够理智的分析此时她所处的环境!

    她紧绷着一口气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的门刹那,里面就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紧接着就是摔东西的刺耳声音。

    楚乔面无表情的回到办公室,关上自己这边的门,隔绝掉那些恼人的声音。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有闲情逸致把时间浪费在摔东西上!

    对面的办公室门紧闭,中午也没见有人出来。下班时间到了,楚乔提着皮包往外走,直接坐电梯下楼。

    手机催的紧,她本来想要把下班前那点灵感画下来。可是那个男人的脾气她知道,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只好把画本放进皮包里,等着晚上空下来再补上。

    “这么半天才下来?”男人依在车门前,语气明显不耐烦。

    楚乔猜到他没多少耐性,不禁打趣道:“我好歹也是总监,工资拿的比别人都多,总不能第一个就走吧!”

    权晏拓丢掉手里的眼,撇撇嘴没有说话,主动走到车门前开门,道:“上车吧。”

    主动开门这种绅士性的动作,再度让楚乔恶寒了下,她犹豫着坐上车,全身忍不住紧绷。

    哎,这男人的“温柔病”啥时候能犯过去?她是真心不适应!

    楚乐媛前脚踏出大厦的旋转玻璃门,一眼就看到楚乔坐上那辆黑色悍马,男人殷勤的给她打开车门,脸上的神情温柔。

    车子转眼间开走,她抿着唇,心头酸酸的难受,沉着脸开车回家。

    掏出钥匙打开家门,豪华的房子空空的,气息冷清。

    只有厨房中有轻微的动静传来,其他地方悄然无声。

    他又没回来。

    “太太回来了。”蔡阿姨见到她回来,勉强打了声招呼,动作麻利的将晚饭摆上桌。

    丢开手里的皮包,楚乐媛洗过手拉开椅子坐下,倒是没有骂人,也没说话。

    她素来不好相处,如今季司梵没在家,蔡阿姨更是不愿意与她多说一句话。时间刚刚到,她就准备好东西,二话不说的离开。

    大门一开一合,楚乐媛安静的坐在椅子里,嘴角的笑容惨淡。

    看吧,整间屋子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如果她不开口说话,周围就是死一样的静谧。

    殊不知,这种安静能够把人逼疯!

    季司梵打开门进来,见到的就是楚乐媛坐在餐桌前动也不动,面无表情的侧脸。直到听见他的声音,她才转过头,沉声问道:“你吃饭了吗?”

    季司梵从玄关换了鞋,解开衬衫的领子,边走边道:“吃过了。”

    桌边的人似乎轻轻笑了声,季司梵并没听清,他狐疑的转头,却见楚乐媛站起身,把桌上的饭菜一样样收拾起来,端进厨房。

    楚乐媛动作僵硬的把饭菜放进冰箱,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开口。

    她现在恨死了自己吃饭,所以宁可饿肚子,她也不想咽下去。

    收拾好厨房,她抿着唇回到卧室。季司梵愣了下,眼底有片刻的错愕。

    只是他的情绪很快恢复下来,并没去深究她为何不开心。拿着公文包,他如常走进书房,继续他没有忙完的工作。

    这样的夜晚,早已司空见惯。季司梵面色沉寂,眼底看不出半点波澜,只是今晚难得安静,没有她的吵闹声。

    ……

    开车回到祖宅,权晏拓打开车门,牵着楚乔的手往里走。

    门庭下,依旧站着一道身影,但是此时的人,却不让人欢喜。

    池越手里夹着烟,颀长的身形靠在门廊边上,锐利的眸子朝着他们扫视过来,那双眼里的厉色让楚乔头皮发麻。

    早就猜到会见到他,权晏拓也没躲,只是拉过身边的人,笑道:“你先进去。”

    虽然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但楚乔敏感的觉察出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她张了张嘴,就听池越皱眉道:“你进去!”

    这两人都这么说,楚乔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提着包进屋。

    望着她走远的背影,权晏拓脸上的神情沉下来,道:“有话就说!”

    池越深吸一口烟,将烟头丢在地上,锃亮的皮鞋狠狠踩上去,把零星的火花踩灭。小说站  www.xsz.tw他薄唇勾了勾,狭长的桃花眼轻眯,道:“别以为你把夏嫣然送到我床上去,我就怕你?!我早就睡过她了,也不再乎多睡一次!”

    权晏拓冷冷笑起来,眼底的眸色阴霾。这混球说话还能再无耻点儿吗?!

    “卑鄙!”

    池越剑眉紧蹙,瞪着他的眼神凌冽,“有本事你用光明正大的方法!”

    “怎么不光明正大了?”权晏拓挑眉盯着他的眼睛,眼底深处含着深深的嘲讽,“你喝的是酒,又不是春药?做还是不做,不是你自己选的?!”

    顿了下,他沉着脸,神情冷冽,“池越,你他妈像个男人行吗?别叽叽歪歪跟个女人一样!”

    “爷怎么就女人了?”

    “你有种做,没种认,不是娘儿们是什么!”

    “我又不喜欢她,你让我怎么认?”

    “不喜欢人家,你还睡?你就那么不上道啊!”

    “我……”

    池越鼓掌腮帮子,被他噎住,说不出话来。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这句话似乎狠狠戳在池越的心口,他的神情瞬间阴霾,比刚才更难看。

    “你们两个站着干嘛呢?快点进来!”

    权正宜见到他们在一起,多了个心眼,大声喊他们进去。自从上次这两人动过手,她就特别留心。

    权晏拓侧身往里走,同时低声叮嘱他:“今晚家里人都在,你给我消停点儿,有什么话回头再说!”

    他起身进屋,池越没多久也回去,只是一张脸沉的慎人。

    开饭前,全家人都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权老太太居中,孩子们都围在她的身边说话。

    权初若没回家,说是有案子要忙抽不开身。下午的时候,陆景亨特别派人送来一筐大闸蟹,说是他晚上也有应酬不能回来。

    女儿女婿都没回来,范培仪有些失落。不过陆景亨懂事又周到,还是让她倍感安慰。

    “少奶奶,老爷请您去书房。”

    佣人来传话,随后离开。

    楚乔站起身,作势就要上楼,却被权晏拓拉住手腕,“我陪你去。”

    “不用了。”权正岩只说让她一个人上楼。

    盯着楚乔上楼的身影,权晏拓眼珠始终就没离开过,直到她关上门后,他的视线依旧停留在楼上。

    啪——

    老太太手里的拐杖落在他的腿上,权晏拓吃痛的转过头,不悦道:“奶奶,干吗打我?”

    “你个怂样儿!”

    老太太撇撇嘴,不满的低哼一声,“怕什么,还有我坐在这儿呢!你老子还能吃人不成!”

    对呵,有奶奶坐镇,万事无忧。权晏拓抿着唇坐到她身边,紧蹙的眉头总算舒展开。

    大闸蟹端上桌的时候,楼上的书房门也打开。楚乔随着权正岩一起下楼,两人的神色都很正常,看不出半点异常。

    碍于众人都在,权晏拓不敢多说什么,只用眼神询问楚乔。

    楚乔耸耸肩,压根没搭理她。一双明亮的眸子全被桌上颜色鲜亮的大闸蟹吸引,忍不住食指大动,动作麻利的开吃。

    这个时候的大闸蟹,是全年最肥美的时候,沾上姜蓉小料吃,味道绝佳。

    饱餐一顿后,老太太也没多留,让他们早点回去。

    池越坐在桌前埋头啃蟹,谁也不搭理。楚乔也不好意思主动跟他说话,便随着权晏拓离开,并没有靠近他。

    回去的路上,楚乔舒服的揉揉肚子,觉得吃的很饱。

    身边的男人双手握着方向盘,好奇的问她:“我爸跟你说什么?”

    “想知道?”楚乔眨了眨眼,故意逗他。

    权晏拓抿着唇,腾出一只手捏住她的手,低声道:“别给爷绕圈子,赶紧说,要不然狠狠收拾你!”

    他说狠狠收拾,楚乔条件反射的并拢双腿,觉得腿间的酸痛犹在。她尴尬的咳嗽了声,放缓语气道:“其实也没什么,你爸爸说如果你以后再敢犯浑,就让我告诉他,他要把你扫地出门!”

    “啊?”权晏拓手一抖,方向盘差点偏向路边。

    晕,他老爹这是拆他台吗?

    楚乔憋着笑,转头看向车窗外。其实权正岩见她,是问了问他们和好的原因,以及婚期的事情。她心里早有准备,恰到好处的敷衍过去。

    婚礼的形式,她并不期盼,甚至觉得能低调就低调。

    晚上洗过澡,楚乔吹干头发钻进被窝。权晏拓没在卧室,应该是在书房处理事情,她想起还没画完的设计稿,便把包里的画本拿出来,靠在床头继续。

    手中的铅笔沙沙作响,楚乔眼睛盯着笔尖,神情专注,并没看到已经推门走进来的男人。

    权晏拓穿着黑色睡袍,轻轻迈步走到床边。他掀开被子进去,一把夺过楚乔手里的画本,“你在画什么?”

    楚乔正在琢磨裙摆处那点儿小细节,被他突然打断非常不悦,也没搭理他。

    她低着头,黑亮的双眸炯炯有神。红润的唇瓣微微抿着,勾起的弧度迷人。

    权晏拓看得下腹一阵火烧,脑海中不禁回想昨晚在这张床上,她在自己身下娇喘的小模样,身体的那团火烧的越发炙热。

    只可惜,身边的人心无旁骛,专心设计,压根没看到他情绪的变化。

    权晏拓往她身边磨蹭过来,轻嗅着她沐浴后的香气,身体愈发紧绷,下腹那处不受控制的坚硬。

    但是他也明白,如果此时把她强压在身下,后果会非常惨烈。

    咎由自取,这个词,权爷此时深刻体会!

    没有别的办法,权晏拓只好转移注意力,他把眼睛移到楚乔手里的画纸上,耐心的去看她笔下的线条逐渐清晰丰富。

    也不知怎的,权晏拓想起上次在她的白本上看到的那副漫画像,嘴角的沉了沉,眼底的情潮清冷下来。

    “喂!”权晏拓薄唇紧抿,沉声问她:“给我说说你的设计。”

    楚乔愣了下,狐疑的转过头,没好气道:“告诉你,你能听懂吗?”

    靠!

    权晏拓剑眉紧蹙,深邃的眸子危险的眯起,道:“看不起我?”

    “呵呵……”楚乔低笑两声,没敢深说。

    她轻蔑和鄙视的神情,让男人很受伤。权晏拓黑着脸钻进被子里,很“有骨气”的背对着她,一晚上都没靠近。

    翌日清早,楚乔准时来到公司大厦,直到权晏拓开车离开,她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很安静,似乎从昨晚到今早都没有过分的行为。

    撇撇嘴,楚乔也没深究,转身走进大楼上班。

    下班回到家,客厅里亮着灯,但并没他的人影。楚乔各处扫了眼都不见他,但是看到庭院里的车,知道他就在家。

    这个男人阴晴不定,楚乔微叹,提着手里的菜走进厨房。

    不久,楼梯间传来一阵脚步声。楚乔放下的手里的东西,挑眉看过去,看到的是个陌生男人,她没见过。

    那个男人走下来,权晏拓也跟着出来,态度挺礼貌,难得将人送到门外离开。

    “家里有客人?”楚乔重新站在厨台前,洗菜。

    权晏拓拉开她对面的高脚椅坐下,下巴扬起,道:“美院的老师。”

    楚乔手里的动作没停,嘴角勾起一抹笑,开玩笑的语气,“你要学画画?”

    “嗯。”

    却不想他竟然应了声,倒让楚乔惊讶,狐疑的瞪着他,问:“不是吧?你学画画?”

    “有问题吗?”

    权晏拓蹙眉,脸色沉下来,“只许你们都会画,我就不能学吗?”

    “不是。”楚乔想解释,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她眼底的不信任让他生气,口气也硬下来,“画画有什么了不起?等爷学会了,保准超过你!”

    楚乔闷笑,摇了摇头,心想这人好大的口气啊!每次都让他张狂,怎么行?

    她把洗好的蔬菜码放在盘子里,特意错开罗列,随后推到他的面前,“来吧,你先画画这个?”

    “啊?”权晏拓皱眉,俊脸染着几丝不解。

    楚乔拿出画本和笔递给他,抬手拍拍他的肩膀,笑道:“素描要从基本功开始,不是只靠嘴巴说说就能逞强的!”

    哎哟,这是鄙视他?

    权晏拓沉着脸拿过笔纸,埋头就画,根本不得要领。

    楚乔有心让他受挫,偏偏不搭理他,淡定的站在厨房里做饭。

    一顿晚饭都做好了,男人手里那副简单的素描图还没画好。楚乔摘掉围裙走过去,在他身边站了站,嘴角不禁勾起笑来,“吃饭了。”

    权晏拓把手里的素描递给她,颇有些显摆的味道:“看看画的怎么样?”

    刚才已经看过,楚乔直接给出结论,“零分。”

    “为什么?爷画的多好看啊!为什么给零分?!”

    楚乔撇撇嘴,摆起一副良师的模样,告诉他:“素描要求的是逼真,不是好看!你要领掌握的就不对!”

    闻言,权晏拓再度看看手里的画,自己想了想,果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他死要面子,知道错了也不认,转身走去厨房吃饭,自然而然错开话题。

    池越这两天情绪都很暴躁,越想心里越憋屈。他不服气被权晏拓如此算计,终于忍到下班时间,阴着脸一路从办公室走去找他。

    可秘书说,总裁刚下楼。

    池越跑到电梯前,手指不停地按钮,动作迅速的闪进电梯里。电梯门打开,前方的人影熟悉,他快步跑出去,喊道:“站住!”

    听到他的声音,权晏拓立刻皱眉,停在原地等他。

    池越走到大厦外面,狠狠瞪着面前的男人,恨声道:“我们打一架吧。”

    小时候经常这样,每次池越吃亏或者受气,总是用打架解决事情。

    权晏拓笑了笑,倒也没生气,早就拿捏住他多少分量。男人嘛,打架解决很正常,他并不排斥这种原始的争夺方法。

    “权晏拓,你手段无耻!”

    池越等不及转战,扬手就是一拳朝着他的俊脸挥过来。

    幸好这个时间错开下班高峰期,公司员工差不多都离开,并没人围观。权晏拓上半身几乎没怎么动,微微往后躲了下,轻松避开他的拳头。

    权晏拓轻蔑的笑出声,话语刺激,“只要有用,无耻又怎么样?池越,你他妈以为,自己不无耻?!”

    他出拳的速度很快,池越避开脸拳头便落在他的肩膀,这一下力度不轻。

    权晏拓脸色阴郁,内敛的双眸透着危险的气息,“以后你再敢惦记她,下次送你床上的,可就不只是冯天真!”

    “操!”

    池越也急了,虎着脸朝他踹过来,骂道:“小爷还就不信这个邪!”

    他大有死不悔改的意思,权晏拓气的要命,阴霾道:“池越,你真他妈找死啊!”

    这两人拳脚忽闪,很快扭打在一起。

    楚乔手里提着一个袋子,来到权氏大厦外面。袋子里有她特意去买的画本还有笔,以及一些画素描要用的东西。

    她想起昨晚男人被气炸的脸,忍不住轻笑。要说画画嘛,权晏拓看着是没什么天赋,不过他想学,她也不能一味打击他的自信心,哄哄他玩也不错!

    前方一阵骚动,楚乔心里沉了下,下意识的跑过去,拨开人群往里看。

    “住手!”

    细看之下,她吓了一跳,忙的跑过去拉人。

    “你们干什么?”

    楚乔拉住权晏拓的胳膊,生气的吼起来,“多大了还打架?”

    权晏拓微微有些喘息,扫了眼她,并没说话。

    这边池越嘴角有伤,俊脸阴的足足能冻死人。他挑眉盯着楚乔,眼底的神情更加黯然,“你躲开,这里没你什么事儿!”

    见到他们这副模样,楚乔能猜到一二,她喉咙里堵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放下挽起的衬衫袖口,权晏拓不想再纠缠,他揽住楚乔的肩膀,就要带着她离开。

    “别走——”

    池越气的炸毛,眼神含着的怒火汹涌,“权晏拓,今儿这事情没完!有种你他妈别走,继续单挑!”

    他这副不依不饶的模样,最可气。权晏拓咻的转过身,眼底的神情彻底冷下来。

    “池越,你是不见棺材不死心是不是?”

    “怎么着,你有本事就打死我!”

    操!这死小子还敢叫板?

    权晏拓觉得,这么多年,自己太护着他了!

    眼见他们又要开战,楚乔根本拉不住。她心里急得要命,正想着要怎么化解,却不想池越压根没给机会,蹿着往前,抬起一脚狠狠的踹过来。

    虽然忙着打架,但权晏拓头脑冷静,他没忘楚乔还在身边,下意识的张开双臂把她护在怀里。他侧身搂着怀里的人,池越趁势伸脚过来。

    碰——

    池越这一脚结结实实踹过去,含着各种怨气,脚下的力度很重。

    “唔!”

    身边有人影倒地,权晏拓愣了下,挑眉看过去,只见倒在地上的夏嫣然双手抱着左腿,脸上的神情痛苦,面无血色,惨白的吓人。&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00 能吃人的醋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唔!”

    身边有人影倒地,权晏拓愣了下,挑眉看过去,只见倒在地上的夏嫣然双手抱着左腿,脸上的神情痛苦,面无血色,惨白的吓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权晏拓最先反应过来,几步过去,弯下腰查看她的腿,“怎么样?能不能动?”

    夏嫣然咬着唇,短短几分钟额头就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努力挤出一抹笑,道:“应该没什么,你能不扶我起来。”

    她穿着长裤,看到不受伤的位置,权晏拓伸手扶着她的胳膊,想要将她扶起来,但她刚刚起身,就能听到左腿“卡吧”一声。

    “啊——”

    夏嫣然脸上的血色褪尽,痛得就要哭出来。

    权晏拓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不好的预感,看这情形她的腿怕是又伤的不轻。

    “去医院吧!”

    楚乔突然开口,权晏拓转头看向她的眼睛,隐隐泛起一丝笑意。

    “还愣着干吗?”权晏拓挑眉盯着对面傻站着的男人,吼道:“还他妈不快点给我滚过来!”

    被他这样一吼,池越才算回过神。他懊恼的皱眉,心想好好的,夏嫣然窜出来干什么?这不是平白连累人吗?

    虽然这么想,但人是她踹坏的,池越赶忙走过来,与权晏拓一起扶着人上车。

    楚乔提着皮包,也跟着坐上车。

    两个男人坐在前面,楚乔扶着夏嫣然坐在后座,一路上都很安静,只有夏嫣然淡淡的痛呼声,不算明显,却存在于每个人的耳边。

    黑色悍马很快开到医院,路上的时候,权晏拓就给医院来过电话,所以车停下,就有医护人员推着病床车过来,把人直接放到床上,迅速推进电梯里。

    此时,夏嫣然的脸色只能用苍白如纸来形容。楚乔在车里扶着她,能感觉到她的颤抖,还有身上冒出的冷汗。

    不可能是装的。

    楚乔抿着唇,随着众人踏进医院,往楼上急救室赶去。

    他们上来的时候,夏嫣然已经被推进去,只能看到门上面的红灯亮起。

    池越背靠墙角站着,这会儿神情平静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摩挲着找出打火机,“叮”的一声点燃。

    “对不起先生,这里不能吸烟。”护士快步走过来,伸手指了指墙上的告示牌。

    池越蹙眉,沉着脸掐灭手里的烟,低着脑袋双手抱胸站在边上。须臾,他兜里的手机响起来,扫了眼来电,下意识的瞥向权晏拓,捧着电话去角落接听。

    权晏拓看到他的眼神,大概猜到是谁的电话。反正今天这事情,也瞒不住,早晚都会知道。

    急救室外面,不时有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走来走去。楚乔明显不喜欢,提着皮包坐在边上的长椅里,乌黑的眸子盯着交握在一起的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

    须臾,她冰冷的指尖被温暖的手掌包裹住。权晏拓弯腰在她身边坐下,神色平静。

    楚乔愣了下,却没有抽回手,任由他紧握。

    直到走廊上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权晏拓深邃的眸子沉了沉,薄唇轻抿起来。

    展鹏陪着文曼快步找过来,两人脸色都透着紧张。

    文曼跑到急救室外面,立刻叫起来:“医生,护士!”

    偏巧里面的护士带着口罩出来,见到有人喧哗,立刻制止:“病人家属安静点儿!”

    “护士,我女儿怎么样?”文曼白着脸,声音颤抖。

    “你女儿是谁?”

    “夏嫣然。”

    “还在急救,耐心等等!”

    文曼听到急救这两个字,顿时白了脸,整个人都吓傻了。

    “阿姨!”权晏拓伸手扶了她一把,语气温和道:“嫣然还在里面,是伤到腿,您别担心!”

    “住口——”

    文曼脸色一沉,神情阴沉的可怕,“怎么又是你?!权晏拓,我早就说过,让你离我女儿远点!”

    闻言,权晏拓剑眉蹙了蹙,幽深的眼底闪过什么。小说站  www.xsz.tw

    展鹏拦住刚才出来的护士,轻声询问了几句,脸色逐渐难看下来。

    楚乔是第一次见到夏嫣然的妈妈,她想起池越早先说过的事情,也就明白为何会这么激动!

    “文阿姨!”池越迈步走过来,俊脸噙着一抹厉色,“这次嫣然姐受伤是因为我,不关我哥的事情,你有气冲着我撒!”

    “行了!”权晏拓沉下脸,下意识的把他往后退,“这里没你的事,少掺和!”

    “哼!你们权家的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文曼情绪激动,有些口不择言。

    “哎呦!”身后传来一道轻叱,权正宜匆匆赶到,恰好听到这句话,当下就急了,“我们权家没有好人,你们夏家又能好到哪里去?”

    文曼沉着脸,瞪着走来的人,怒声道:“权正宜,你少胡搅蛮缠!我告诉你们,今天嫣然怎么受伤的,我都清楚!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权正宜素来护着孩子,尤其听到有人这么说侄子和儿子,护犊子那种心态彰显无遗,“我倒想问问,这好好的,夏嫣然怎么就跑到权氏去了?她要是不去,谁能伤到她?!”

    文曼脸色变了变,被她的话噎住。

    权正宜的理不饶人,俏脸闪过一阵厌恶,“我们阿拓都结婚了,她还往眼前凑合,安得什么心谁不知道啊!文曼,有本事管好你女儿!”

    “你——”

    文曼瞪着眼睛,气的全身直哆嗦。这话无疑戳中她的心窝,脸色难看到极点。

    “正宜!”不知道何时,范培仪也赶过来,站在他们身后,神情倒是平静。

    权正宜看到她来,不禁撇撇嘴,温顺的喊了句:“大嫂!”

    这消息传的可真快!池越眉头越蹙越紧,盯着母亲的脸,脸色有些不悦。

    不过权正宜更生气,狠狠瞪着他,压根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事情既然已经出了,多说也没什么意思,先看伤吧!”范培仪低声说了句,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

    文曼脸色还没缓过来,看起来被气的不轻,怒声道:“谁稀罕你们看伤,都给我离开!”

    权正宜见到她那副模样就生气,又要还嘴,却被范培仪拉住,对着她使了个眼色。

    虽然心有不满,但是大嫂的眼神明了,她只好作罢。

    气氛特别压抑,大家都沉着脸。楚乔轻轻叹了口气,想要帮忙又插不上手,这种场合压根轮不到她说话!

    不久,医生推门出来,展鹏最先出声,“医生,人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沉声道:“病人左腿以前有旧伤,现在又添了新伤,所以要特别注意!”

    医生又详细叮嘱一番,便转身离开。

    旧伤添新伤,文曼听到医生的话,脸色愈发难看!

    展鹏找到医生,简单交代几句后,就有护士把病人推出来,送去高级病房。

    “你们先回去吧——”

    展鹏回过身,看着剑拔弩张的诡异气氛,剑眉轻蹙。夏家和权家的事情他也知道,心里很清楚这局面根本不可扭转。

    权晏拓看懂他的眼神,了然的点点头,对着池越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带着姑姑离开。

    范培仪直接告诉展鹏,如果有什么需要开口,权家都会负责。这话让文曼听到,又要发火,但被展鹏给拦住。

    这场面确实诡异,楚乔下意识的挽着婆婆的胳膊,陪着她往外走。

    走出医院大楼,权正宜的脸色还很难看。小说站  www.xsz.tw她瞥着嘴,怒声道:“大嫂你看她,这么多年一直都这副模样,好像真的是谁欠她一样!”

    “正宜!”孩子们都在场,范培仪不想多说,对着她摇摇头。

    纵然心里堵着很多话,权正宜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闭上嘴巴。

    范培仪眼神在儿子与池越身上搜寻一番,最终落在身边的楚乔身上,她虽没开口,但是那脸色明显阴沉,透着寒意。

    她还记得那些照片,池越和楚乔的那些照片。

    如今想起来,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池越与权晏拓从小感情就很好,平时儿子护着这个表弟,护的好像亲弟弟一样,要是没点儿什么事情,这两人怎么打架打的好像仇人?!

    楚乔站在她身边,恰好看到婆婆别有深意的眼神,心尖沉了沉。

    她敛下眉,苦涩的笑了笑。池越这件事情,她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

    权晏拓最头疼这种场面,他安排池越带着姑姑和母亲离开,目送他们坐进司机的车离开,才算松了口气。

    他把悍马开过来,也带着楚乔回家。

    折腾到家,差不多晚上八点。楚乔脱下外套,挑眉问坐在沙发里的男人,“肚子饿吗?”

    听到她的话,权晏拓抬起腕表看了看,剑眉立刻皱起来。这么晚还没吃饭,她的胃怕是受不了吧!他随手拿起电话,道:“我点餐。”

    “算了!”楚乔按住他的手背,没让他打电话,“我煮面吃吧。”

    也好。权晏拓点点头,把手机放下。

    楚乔走进厨房,先开火烧了一壶热水,然后动作麻利的开始煮方便面。她特别放了些蔬菜和肉,尽量把味道做的好吃。

    客厅的沙发里,权晏拓背靠着沙发,双腿微微分开,两只手放在膝上不自觉的轻握成拳。

    须臾,餐厅里飘出香气。他闻了闻,紧蹙的眉头舒展开,自动自发的站起身洗手,拉开椅子坐下,就等着吃饭。

    楚乔端着两碗面出来,放在他面前的那碗明显量多一些,“吃吧。”

    她晚上基本都按时吃饭,如果错开晚饭时间,基本上就没什么食欲。她拿起筷子挑了两口面,尝尝味道还不错。

    反倒是对面的男人,俊脸低垂,嘴里哧溜吸着面条,吃的不亦乐乎。

    “吃饱了?”权晏拓见到她放下筷子,又扫了眼她碗里的面,问她:“怎么吃这么少?”

    “不饿。”楚乔撇撇嘴,回道。

    难怪她胃不好,都是这些臭毛病闹的。他一把拉过身边的人,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拿起筷子夹起面条,往她嘴里喂,“张嘴!”

    楚乔愣了下,但还是张开嘴把他送来的面条吃掉。

    原本真的不饿,却又被他逼着吃掉小半碗,权晏拓放下碗,脸色沉下来,“合着你是等我喂你啊?”

    “咳咳!”楚乔呛了下,抽出一张纸巾擦擦嘴,眼神无辜,“我没有。”

    其实她真没有,本来是感觉吃不下去的。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硬是强迫她吃,她倒也能吃得下去,并且没有感觉胃里不舒服。

    权晏拓剑眉轻佻,嘴角勾起的笑容戏虐,“别解释了!喜欢我喂,你直接说嘛!”

    “我真没有!”楚乔连连摆手,脸色涨红。可她怎么解释,都好像越描越黑,根本解释不清,能看到的只有男人渐渐深邃的双眸。

    郁闷!

    楚乔撅着嘴从他怀里站起身,沉着脸往楼上走,“你洗碗。”

    她蹬蹬蹬跑上楼,一把关上卧室的门,转身走进浴室洗澡。

    权晏拓笑了笑,继续刚才没吃完的面条,嘴角的笑意犹在,眼神也变的温和。吃完面,他把碗筷都收拾好,清洗干净才回到房间。

    她锁着浴室的门,权晏拓也没催促,拿着东西去客卫洗的。等他回来,楚乔已经出来,沐浴后脸上红扑扑的,看着就让人心动。

    “洗好了。”男人掀开被子钻进去,明摆着没话找话说。

    楚乔瞥了他一眼,也不搭理,拿起床头的白本准备画画。

    其实她心思也不在这个上面,握着铅笔半天也没找到下笔的地方。

    “那个……”楚乔喘了口气,终于把白本丢开,转头问他:“夏嫣然的伤,是不是很严重?”

    她还记得那次在游泳池,夏嫣然的左腿也是突然抽筋。

    权晏拓靠在床头,目光深邃平静,沉声道:“她的腿以前伤过,有次我带着她去爬树,不小心让她从树上掉下来,摔断了左腿,很久才愈合。”

    他的声音磁性,在这暗沉的夜里响起,楚乔竟然觉得好像在听故事。

    权晏拓俊脸冷峻,黑曜石般的双眸熠熠生辉。他轻轻拉起楚乔的手,握在掌心里,“我和嫣然在一个院里长大的,从小就在一起玩,应该算是……形影不离的那种吧!”

    这话楚乔听过,所以并不惊讶,脸上也没表情。

    权晏拓扫了眼她过于平静的目光,眼神一沉,道:“是不是池越对你讲过?”

    他的洞察力确实不容小觑,楚乔干笑两声,没法回答。

    她不说,但权晏拓也猜到大概!这他妈死小子,就知道在他背后捣鬼!

    楚乔动了动嘴,觉得喉咙发干,心里堵着很多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要她怎么说呢?!

    “后来发生那件事情,夏家就搬走了。”权晏拓没避讳,直言道:“从那以后,我们就很少见面,见面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这话倒是不假,有那件事情压在中间,两个人身上都犹如压着沉沉的枷锁,还能说什么?

    权晏拓仰起头,内敛的双眸落向窗外暗沉的夜色,心头的情绪微微起伏。

    小时候,他们在一起玩,一大帮子男生女生,每天进进出出的玩闹,也没觉得有什么。都在一个院里,大家能玩在一起,是件很自然的事情,他也没深想过。

    再后来上高中,十五六岁的年纪,豆蔻年华,情愫初开。他隐隐觉得有些不一样,可还没仔细琢磨,家里就发生变故。

    一夜之间,他和夏嫣然就变成敌对的两人,甚至两个人都没想明白,这怎么就成了仇人呢?可他记着父亲的话,总觉得对夏家有愧疚!

    “所以……”权晏拓薄唇轻抿,声音低沉,“我答应过嫣然,如果她有需要,我都会帮她!”

    闻言,楚乔乌黑的眸子动了动,看不出喜怒。

    说实话,这种感觉,楚乔有些理解。虽然她没经历过,但是想起来也觉得挺美好。

    她的童年里只有自己,都是自己和自己玩,没有朋友,也没有邻居的小孩子一起疯闹。因为她害怕看到别人一家三口的欢乐场面。

    想起这些,楚乔眼底的神情暗了暗,眼眶有些发热。心酸的童年,烙印在她的心底,怎么都无法抚平那处伤痛!

    她的脸色不对,权晏拓清楚的看到。他抿着唇,伸手调暗床头的灯,搂着她躺下,“很晚了,早点睡吧!”

    楚乔靠在他的怀里,能够听到那一阵阵平稳的心跳声。她眨了眨眼睛,又想起件头疼的事情,“池越他,你们……”

    提起池越,权晏拓也是满肚子气。他沉着脸,怒声道:“池越的事情你别管,我有办法对付他!”

    对付他?

    楚乔蹙眉,要怎么对付?难道见面就打架?说到底,池越的事情都是因她而起,她难辞其咎!

    “要不然,我再去找他谈谈?”楚乔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好办法。

    “你敢?!”

    权晏拓突然翻身压住她,盯着她的目光凶狠,“你还敢招惹他?”

    “我什么时候招惹他了?”楚乔蹙眉,含怒瞪着他。

    “还没招惹?”权晏拓薄唇紧抿,眼底隐隐有怒气掠过,“你没看到池越那个劲头,那臭小子恨不得直接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操!这些年还没见他这样过!”

    权晏拓沉着脸,心里有些难受。从小他就让着池越,总把他当弟弟爱护,什么东西也都让着他。可他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对他,竟然如同针尖对麦芒,不肯退让半步!

    是的,什么东西他都能让,楚乔绝对不让!

    任何人都不行!

    还不是他身下这个小妖精惹的祸,权晏拓心头有些生气,低头在她嘴角咬了下,还是不解气,又把唇落在她的颈中,吸允出一个个鲜红的印记。

    “嘶——”

    楚乔秀眉紧蹙,下意识的伸手推他,吼道:“你怎么又咬我?”

    咬?

    权晏拓目光深邃,眼神紧紧盯着躺在他身下的人,只觉得心口憋气。要是可以,他真恨不得一口把她吞进肚子里。这样她消停了,他心里也踏实了!

    “咬你是轻的!”权晏拓低下头,伸手撩起她乌黑的长发,薄唇一下下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眼底泛起寒意,“你给爷老实说,你和池越到底怎么回事?”

    “你说怎么回事?!”

    楚乔怒了,一巴掌拍过去,却被他反手握住扣在头顶。

    “你敢打我?”

    楚乔咬着唇,心想我打不死你!你个混蛋!

    她的眼神坦然又清澈,权晏拓撇撇嘴,心想他就是问问,开玩笑的意思居多,她干嘛这么认真啊!

    “我就问问!”权晏拓勾起唇,神情温和下来。

    楚乔反倒笑起来,黑亮的眸子里染着几许笑意,“你有青梅,我就不能有竹马?”

    她伸出一根手指落在他的胸前拨弄,嘴角的笑容明艳,晃得人心痒痒,“告诉你,我不仅有竹马,还有初恋,有知己,还有……”

    唇上落下一片温热,权晏拓哪能等她说完,黑着脸低下头,狠狠堵住她的嘴。

    明知道她开玩笑,可心底还是抑制不住,蔓延起熊熊燃烧的怒火。权晏拓伸手捏开她的唇瓣,火舌强势的探入,卷起她的小舌搅住,狠狠用力吸允。

    那力道大的,楚乔眼眶泛红,痛的都要流泪。

    激怒天蝎座的男人很危险,因为这醋劲儿能把楚乔整个人给淹没了。她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身上的衣服就被撕碎。

    耳边只落下一句咬牙切齿的话,“楚乔,你找死!”

    话落,男人进入的力道凶悍。

    楚乔喉咙里的尖叫声还没出口,又被他封住唇,铺天盖地的热吻袭来。

    第二天睁开眼睛,楚乔咬着牙坐起身。身边的位置没人,她怔了怔,半天才反应过来。

    掀开被子下床,她洗漱后,穿上衣服走出卧室。

    经过书房的时候,大门开着。楚乔在门边站了站,看向书桌。玻璃缸中的紫色水晶球通透,有阳光落下,散发出来的光芒耀眼。

    她转身下楼,脚下的步子平稳。

    餐桌上摆着早餐,楚乔愣了下,拉起椅子坐下。保温盒的下面压着一张字条,男人留下的字迹工整。

    我去医院看看,早饭要吃,晚上接你。

    末了,还有他的名字,拓。

    楚乔又把字条内容看了一遍,伸手打开保温盒,里面的小米粥还很热,她拿起勺子喝粥,脸颊两边的梨涡浅浅,明艳照人。

    早上医院人少,权晏拓推开病房的门进去,床上的人已经醒来,似乎正在等他。

    夏嫣然背靠着床头,左腿打着石膏,见到他来,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你来了?”&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01 爱上你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嫣然背靠着床头,左腿打着石膏,见到他来,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你来了?”

    权晏拓点点头,迈步走过去,拉开椅子坐在床边。小说站  www.xsz.tw

    “腿怎么样?”男人眼睛盯着她腿上的伤,俊脸沉了沉,开口问道。

    夏嫣然下意识的想要缩缩脚,却引来一阵痛呼。她勉强挤出一抹笑,道:“不是很严重,只不过医生包扎的吓人!”

    “你的腿以前就伤过,不能大意。”权晏拓叹了口气,语气黯然,“我刚才和医生说过,让你多住一些日子,要不然以后会有后遗症!”

    夏嫣然嘴角扬起的弧度温柔,她眨了眨眼,玩笑道:“有后遗症,也是你留下的。”

    她说的无心,可权晏拓脸上的神情却刹那阴霾。

    夏嫣然看到他薄唇收敛起来的笑容,心里一突,垂在身侧的双手紧了紧。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莫名尴尬。

    无话可说的尴尬,让夏嫣然心尖发颤,她轻轻咳嗽了声,主动开口,“昨天我妈妈,是不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还好。”权晏拓深邃的双眸动了动,语气听不出生气。

    夏嫣然探究的目光落在他的俊脸上,端详良久,还是看不出丝毫起伏。

    他平静无波的眼睛,让她心底烦躁。

    小时候他们在一起玩,他的喜怒哀乐都会表现在脸上。生气就会发脾气,使坏就会捉弄她,即便把她逗弄哭也不会哄她,一副倔强要死的模样,但夏嫣然还是觉得,那时候的权晏拓是她能够看懂的。

    可现在的他,喜怒不形于色,她完全摸不着他的心思。

    究竟是他们都褪去了儿时的天真率性,还是她根本就不了解,眼前这个男人?

    “我妈妈的脾气你知道的,如果她说了什么,我代替她道歉。”夏嫣然重拾笑脸,语气温和。

    每次提起这个话题,权晏拓都会想起那些事情,他勾了勾唇,沉声道:“不会的,你妈妈有资格说话。”

    “我……”夏嫣然怔住,后面的话都没法再说。他这语气,是不是生气了?

    夏嫣然懊恼,全然捉不住他的心思。

    “阿姨呢?”权晏拓也不喜欢这种尴尬。

    “妈妈回家去收拾东西。”夏嫣然算计着他早上应该要来,所以把母亲支开,就是害怕她见到权晏拓又要情绪激动。

    权晏拓明白,了然的点点头。

    走廊间或有护士走过,低低的说话声清晰。

    夏嫣然手心里攥起一层湿汗,她咬着唇,鼓足全身的力气开口,“阿拓,你会不会和她离婚?”

    离婚?

    男人剑眉蹙了蹙,他仰起脸,深邃的双眸落在夏嫣然充满期待的眼睛里,声音分外平静坚定,“我从来也没想过离婚!”

    从来也没想过离婚。

    夏嫣然紧绷的心尖,霎时收紧,细细密密的痛楚排山倒海的压来。

    权晏拓看到她骤然泛白的脸,无声的叹了口气,“很多事情早就已经无可挽回。嫣然,我希望你生活的好,真心希望!”

    顿了下,他站起身,颀长的身影有种压迫感,“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有需要,只要是我可以办到的,我都会帮你!”

    夏嫣然眨了眨眼睛,似乎还陷在某种回忆里,她抿着唇,什么话都没有说。

    这种情形,权晏拓也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他转身离开,走出去的时候,轻轻将病房门关上。

    吧嗒——

    病房门响了下,夏嫣然全身绷紧的那根弦,随着这声轻响倏然断裂。她低着头,双手按在打石膏的腿上,眼中的泪水不住的滚落。

    ……

    易诚的违约,终于在楚乔的良好沟通下达成共识。对方愿意继续履行合约,并且对这段时间给楚氏造成的损失,支付一定的赔偿。

    楚乐媛坐在椅子里,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想不到易诚的事情,楚乔一出面就解决的如此顺利,而且还让对方低头服软。

    她眯了眯眸子,总觉得事情蹊跷。明明易诚很安分,怎么突然就闹违约?而且楚乔一出面,对方态度明显转变很大,她在商场中也历练不少时日,有些事情也能看透!

    对于这样的解决成果,楚宏笙根本意想不到。小说站  www.xsz.tw他赞许的看着楚乔,嘴角的笑容掩藏不住,“你是怎么做到的?”

    楚乔抿唇笑了笑,乌黑的眼眸一片清亮,“很简单!我把咱们最新开发出来的新型衣料给他们看,如果他们继续合约,等到新的衣料上市,我就全部让易诚生产,这笔收入远远要比现在赚钱,对方心里清楚,孰轻孰重,不需要我说!”

    这个诱饵放的实在好,楚宏笙眼神渐渐亮起来。他嘴角含着欣慰的笑,道:“我以为管理这东西需要去专业的学习,可爸爸现在改变看法了,原来这些也能遗传!”

    楚乔轻笑出声,眼底的神情莫名。

    想当年,楚宏笙也是靠自己独闯,凭着自己的努力和天赋,才能把公司一点点做大,打下这片江山,能力自然不容小觑。

    楚乐媛听出父亲话里的意思,一张俏脸更加发青。

    “爸爸,下个月新品发布,您有什么想法?”楚乔转过话,直奔主题。

    “你决定。”楚宏笙先前说过,这次的新品研发,全权由楚乔决定。

    眼见他如此信任,楚乔暗暗松了口气,唇边泛起笑来,“我一定努力,不会让爸爸失望。”

    望见父亲满意的神情,楚乔敛下眉,嘴角的笑容更深。她也觉得,自己的演技确实不错,有时竟连她都有片刻的迷失。

    “那我要做什么?”楚乐媛终究是沉不住气,新品发布会,摆明着会提高知名度。她怎么肯错过这样的机会,让楚乔压过她一头?

    她的心思都写在脸上,楚宏笙抿着唇,沉声道:“你先把手头的事情弄好,全力配合你姐姐!”

    “爸爸——”

    楚乐媛讶然,正要开口,却被楚宏笙制止住。

    见到父亲的神情,楚乔识趣的站起身,带着资料离开。

    她的懂事与大度,让楚宏笙很是高兴。望着她走远的背影,他才转过头,看着小女儿皱眉,“乐媛,你是越来越不懂事。”

    “爸爸!”

    楚乐媛心里冒火,怒声道:“易诚的事情,您不觉得很古怪吗?”

    她握着拳,眼神渐渐泛起寒意,“我们合作这么久都没问题,怎么她一回来,易诚就闹违约,偏偏还要她出面才能圆满解决……”

    “好了!”

    楚宏笙出声打断她,语气低沉,“你说这些话,有证据吗?”

    闻言,楚乐媛绷着脸,回答不出来。如果有证据,她还能看到楚乔这么嚣张吗?

    她眼底的嫉恨如此明显,楚宏笙怎么会看不到?他无声的叹了口气,心头一阵失落。

    楚宏笙缓了语气,眼神也放柔下来,“你这么任性,怎么管理好楚氏?外面的人,谁能包容你这样?你可知道,你所在的位置,一步错就是步步错!”

    这些话,楚乐媛心里也明白。只是楚乔每天都在眼前,刺激的她方寸大乱,自己先乱了阵脚。

    “乐媛!”楚宏笙突然开口,内敛的双眸落在她的脸上,目光幽怨又透着几分黯淡,“爸爸只有你们两个女儿,楚氏早晚也是要交给你们姐妹的!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在这个世界上,你最能信任的那个人,是和你血脉相连的亲人!”

    “爸爸……”

    楚乐媛心尖一缩,起身走到父亲身边,蹲下身声音低下去,“爸爸,你为什么说这种话?”

    “傻女儿,”楚宏笙抬起手,掌心落在她的额头,笑道:“生老病死,人生常情,爸爸也不会例外。只是我希望,你们姐妹能够团结,这样即使楚氏将来的某一天有危机,有你们同心协力,也能渡过难关!”

    楚乐媛目光闪了闪,她握紧父亲的手,哽咽道:“爸,我不明白你的话。”

    这些话她是很难明白,楚宏笙淡了神色,也觉得今天有感而发。他拍拍女儿的手背,叮嘱道:“你只要记住爸爸的话,用心记在心里就好。”

    楚乐媛还是不懂,却乖顺的点点头。

    “新品发布会的事情,让你姐姐全权负责,你要努力配合她!”楚宏笙目光坚定,显然不会改变决定。

    话已至此,楚乐媛心里再怎么不服气,也没有办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楚乔手里有新品的研发资料,又有设计搞,她确实抢不过来,这口气,她咽不下去也要咽!

    晚上下班,权晏拓按时来接楚乔。

    回家吃过饭,外面天色渐沉,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楚乔窝在沙发里修改设计稿,不过整个人的情绪不高,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权晏拓洗过澡下楼,一眼看到她发呆的模样,笑着坐在她身边,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道:“想什么呢?眼睛都直了!”

    楚乔咬着铅笔头,失落的摇摇头。

    伸手捏着她的下颚,权晏拓转过她的脸,危险的眯了眯眸子,“怎么,还让爷逼供?!”

    一把拍掉他的手,楚乔撅着嘴,闷声道:“新品发布会我全权负责,总要先拉赞助吧?”

    “就这事儿啊!”

    权晏拓松了口气,扬手丢掉手里的毛巾,笑道:“你身边不是坐着个财神爷吗?”

    “哪里?”楚乔勾唇,故意无视他。

    将她勾到怀里,权晏拓俯下脸,火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又想找爷收拾你?”

    楚乔脸色一沉,笑着推开他压下来的脸,正色道:“放心,拉赞助还能少了你吗?不对,是不能便宜你!”

    “可也不能只有权氏一家啊,”楚乔咂咂嘴,面有难色,“如果只有一家,多奇怪!”

    “你害怕让人家看出来,你是被我包养的啊?”男人嘴角噙着笑,不怀好意的逗她。

    “包养?!”楚乔怒了,俏脸一片厉色。

    “错了!”权晏拓看到她那眼神,立刻投降,纠正道:“是养,不是包养!我多说了一个字!”

    楚乔懒得和他争辩,她还在烦恼赞助的事情。好不容易赢得父亲的信任,她不能出现一点儿纰漏。

    看到她皱眉,权晏拓目光沉了沉,想起她昨晚说过的话,心头掠过一丝怒意,“你不是朋友多吗?初恋,知己什么的,怎么不找他们?”

    楚乔眨了眨眼,脸上的神情坦然,“那怎么行?这种坑人的事情,不能找朋友!”

    靠!

    权晏拓皱眉,心想自己这是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而且人家毫不领情啊!

    “楚乔!”权晏拓咬牙切齿的喊她。

    “干吗?”楚乔黑溜溜的大眼睛打转,直接无视他的愤怒。她抬脚踹了踹他,怒声道:“别说没用的,给我想想办法啊!”

    须臾,权晏拓气馁的挠挠头,败下阵来。他伸手将她揽在怀里,薄唇微勾,道:“咱们市,除去权家,还有谁家够份量?”

    “除了权家啊,”楚乔靠在他的怀里,皱眉想了想。聿沣市三大家族,现在除了权家,就是凌家了。

    她灵机一动,惊讶的瞪着他,“你说,凌靳扬?”

    权晏拓耸耸肩,俊脸的神情宠溺,“嗯,既然是给我媳妇儿撑腰,当然要找凌家!”

    “这个……”楚乔对手指,表情羞涩,“不好吧。”

    “怎么不好?”

    “我觉得有点儿坑钱!”

    “没事,他家钱多,不怕坑!”

    “可他是你朋友啊?”

    “朋友就是用来坑的!”

    “……”

    楚乔勾起唇,嘴角的笑容绽放,“权晏拓,你损不损啊?”

    她脸颊浅浅的梨涡绽放,权晏拓看得愣神,心底的某处痒痒的,眼神温柔如水。这种时候,还能顾及损不损吗?先哄媳妇儿高兴是真的!

    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楚乔笑着凑过去,讨好道:“那你快去给我说说。”

    “怎么谢我?”权晏拓这会儿淡定了,一点儿也不着急。

    楚乔跨坐在他的身上,纤细的手指滑向他的胸口,清澈的黑眸闪亮,“那你说,我要怎么谢你?”

    操!

    这小妖精,跟谁学的?

    权晏拓伸手托着她的腰,反身将她压在沙发里,语气沉下来,“你还会这个,说谁教你的?什么时候学会的,嗯?!”

    楚乔终于忍不住,憋了半天的笑声爆发。她笑的捂着肚子,眼睛都眯在一起。

    权晏拓也笑了,薄唇溢出的弧度上扬。他低下头,薄唇轻轻啃咬在她的耳边,楚乔缩着脖子躲他,却因为发痒,笑得更大声。

    叮咚——

    门铃突然响起来,权晏拓眼角沉了沉,顿生不好的预感。

    他把楚乔拉起来,转身走过去开门。

    展鹏站在门外,神情焦急。权晏拓看到是他,心里已经大概猜到什么。

    “出了什么事?”

    “嫣然自己离开医院,我找了一下午也没找到。”

    权晏拓扫了眼外面的雨,薄唇轻抿,道:“等我一下。”

    “好。”

    展鹏应了声,见到他快步回到楼上。

    楚乔听到他们的话,迈步走过来,见到展鹏身上湿掉的衣服,不禁问道:“要不要进来坐坐?”

    见到她,展鹏先是一愣,随后礼貌的点点头,道:“对不起,这么晚还来打扰你们。”

    “没什么。”楚乔淡然的笑了笑,看不出生气。

    权晏拓很快换好衣服下来,他看到楚乔站在门边,又看看外面的雨,蹙眉叮嘱她,“你把门窗关好,我很快就回来。”

    楚乔乖顺的点点头,并没有多问。

    随后,权晏拓和展鹏一起离开,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出别墅。

    庭院的大门自动关闭,楚乔站在窗边,眼见着车灯消失,转身把茶几上的东西收拾好,一步步回到卧室。

    外面下着雨,卧室里的温度有些低。楚乔去浴室洗了澡,换上一套厚实的睡衣,这才觉得好点。

    她掀开被子钻进去,随手拿起床头的白本,想要按照习惯画些东西入睡。她手里握着铅笔,却无从下笔。

    自从请了美院的老师,权晏拓倒也学习的认真。楚乔拿过他练习的画本,掀开纸业,一张张看下来,嘴角的弧度渐渐扬起。

    看着他的画,楚乔就想起当初自己学画的时光,眼神温和。

    半响,她再度握紧笔,情不自禁把夹在本子里,那张没有画完的肖像图拿出来。这张画像耽搁许久,她一直都没画完,此时她再度闭上眼睛,那张俊逸的脸庞浮现在眼前。

    笔尖轻轻落下,她勾勒出来的线条传神。

    窗外的雨忽大忽小,楚乔心无旁骛,神情专注的把这幅画像完成。

    中间停顿了很久,她原本以为这辈子都画不出来。可是今晚,此时此刻,她心头莫名起伏,这张画像终于在她的笔下完成。

    开车从别墅出来,权晏拓脸色都不算好。他甚至没让人去查,隐约就能猜到夏嫣然会在哪里。

    展鹏开车跟在他的车后,眼见他开往的方向,心尖揪了下,似乎也意识到是什么地方。

    晚上下着雨,公园里一个人也没有。昏暗的路灯照射下来,映出的雨滴密集,地面上一圈圈晕开的雨水溅起水泡。

    权晏拓撑着伞往里走,脚下的步子沉稳。他走到那棵大树下,果然看到有身影蜷缩在地上,那条打着石膏的左腿明显。

    “夏嫣然!”

    身前响起的声音震怒,坐在树下的人抬起头,雨水顺着她的脸流下来,“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权晏拓沉着脸,神情阴霾,他还是第一次这么震怒。在他的印象里,夏嫣然从来也不会做这么任性的事情!

    夏嫣然笑了声,凄然道:“你生气了吗?”

    她仰头指着这棵大树,眼神幽暗,“还记得这棵树吗?”

    展鹏见到她在这里,脸色就彻底沉下来。可看到她惨白的那张脸,他垂在身侧五指紧紧收拢起来,心里沉甸甸的难受!

    这里早前还不是公园,小时候他们这些人经常在这里玩。那次夏嫣然就是从这棵树上掉下来,才把左腿摔坏的。

    权晏拓当然也没忘记,他抿着唇,往前一步,撑开伞遮在她的头上,眼神犀利的落在她的脸上,道“你要逼我把这棵树砍掉吗?”

    夏嫣然眼眸一缩,下意识的拉紧他的裤管,“阿拓,你不能!”

    “我能!”权晏拓蹲下身,俊脸的神情凌冽,“如果你一直都这样,我就把树砍掉!”

    心脏的位置猛然揪起来,夏嫣然咬着唇,深深的望着他,道:“为什么?你以前不会这样对我的?阿拓,你变了!”

    “你以前也不会做这种事情!”权晏拓撑着伞,眼底的神情凛然,“嫣然,我们长大了,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再也回不到天真浪漫的时代,这中间横梗的一切太多太多!

    夏嫣然摇着头,眼角滚出的热泪同雨水混合在一起,“你爱上她了吗?”

    权晏拓深邃的目光动了动,菲薄的唇轻轻抿起。他明白夏嫣然嘴里的她是谁,其实他也问过,他爱上楚乔了吗?

    等不到他的回答,夏嫣然眼底的最后一丝光亮,渐渐泯灭。

    不多时候,权晏拓站起身,脸上起伏的神情已然平静下来。

    他甚至都没有伸手扶她,夏嫣然望着他冷漠的背影,整颗心禁不住的颤抖。她全身都在发抖,喊出的声音也跟着颤抖,“权晏拓,你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权晏拓蓦然顿住脚步,他并没有转身,依旧背对着她,一字一句道:“我们是同时从这里离开的,只是你转了一个圈又绕回来!嫣然,你走错路了!”

    他不是心慈手软的人,有些话他说出来,必定是伤人的。

    这句话,彻底击溃夏嫣然心头的祈盼。是吧,当初他们确实说过要忘记,可她兜兜转转回来,怎么也抹不去曾经的回忆。

    权晏拓撑着伞,走到展鹏身边。他什么话也没说,两个男人心中却都明了。

    回到车里,权晏拓并没马上离开。他看到展鹏抱起夏嫣然,不顾她的挣扎与哭喊将她带走。

    须臾,黑色悍马咻的一声驶离,车轮碾压起来的水花飞溅。

    窗外的雨渐渐停歇。楚乔放下手里的笔,并无睡意。她掀开被子走到窗边,这才发觉院子里停着他的车。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楚乔一惊,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客厅的落地窗前,男人侧身倚着墙壁,手中夹着一根香烟,时而亮起的火星闪烁。

    她的脚步很轻,权晏拓还是敏锐的听到。他回过身,把手里的烟掐掉,问她:“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

    楚乔走到他的身边,语气平静,“我还没睡。”

    “哦!”权晏拓低低应了声,内敛的双眸沉寂。

    “找到人了吗?”楚乔问他,心头的滋味复杂。她也说不清,此时她脑袋里在想什么,顺口就问了这么一句话。

    是不是有些莫名其妙?

    楚乔自嘲的想,但没人给她答案。

    权晏拓点点头,突然伸手将她拥入怀里,用力抱紧,“楚乔……”

    他的怀抱有些凉,楚乔缩了缩脖子,挣扎不开。

    她深吸一口气,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烟草味道。他身上的烟味,一点儿也不呛人,有薄荷的清香,伴随着他的冷冽气息,混合而出特有的一种味道,独独属于他。

    “楚乔!”

    权晏拓再度低下头,紧紧盯着她黑亮的眼睛,菲薄的唇瓣紧抿成一条直线。

    “嗯?”楚乔仰起脸,看到的是他眼底复杂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并没有追问,只是安静的等待。

    窗外的夜色昏沉,没有月光的夜空,格外幽暗凄凉。

    权晏拓五指微微收紧,心底满溢的情愫涌动。他手掌落在楚乔的腰上,把她拉紧到他怀里最温暖的地方,那双黑曜石的眼眸慢慢轻眯。

    她的眼睛明亮透彻,权晏拓看得傻了眼。情不自禁想起那晚在山顶,在那个狭小而温暖的帐篷内,她眼角滑过的眼泪,如今还能让他感觉手背滚烫。

    男人心尖动了动,一瞬间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楚乔,我爱上你了吗?

    良久,权晏拓伸手捧住她的脸,将火热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带着他悸动的心跳。

    楚乔没有推开他,而是张开双手,环住他的肩膀,努力回应着他的吻。

    那一刻,楚乔清晰的感觉到,她的心跳,混合着他的。熨帖在同一处,蔓延着同样的跳动频率。&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02 我怀里搂着的,肯定是我媳妇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乔连着几天加班,都在准备新品发布会的事情。栗子小说    m.lizi.tw

    她的辛苦,没人能够分担。权晏拓能做的,只是信守承诺,帮她把赞助要到手里。

    难得周末在家,楚乔本想睡个懒觉。可权晏拓按照正常时间把她叫起来,在她幽怨的目光中,没有任何心慈手软。

    楚乔懒床,权晏拓只丢给她一句话,“想要赞助就起来。”

    好吧,楚乔任命的下床洗漱,心中的怒火高涨。这年头,有钱的都是大爷!

    迎着晨曦灿烂的朝阳,黑色悍马行驶在车道上。车子开到山顶,转而进入澜苑。

    佣人们都认识这辆车子,见到他来,立刻将大门打开。

    权晏拓停好车,牵着车里的人下车,带着她走进去。

    庭院的蔷薇花盛开,凌仲坐在轮椅里晒太阳,身边的看护正在耐心的和他说着什么,不过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权晏拓笑着走过去,微微弯下腰,在他耳边轻唤,“凌叔!”

    他又伸手把楚乔拽过来,指给他看,“这是我媳妇儿,好看吗?”

    “权晏拓!”

    楚乔脸色咻的一红,咬牙低语。这个不要脸的!

    “呵呵……”凌仲说不出话来,难得见到他们还有表情,竟能笑了两声。

    权晏拓得意的点点头,转头看向楚乔,沉声道:“凌叔喜欢你!这说明爷的眼光很好!”

    “切!”

    楚乔翻了个白眼,狠狠鄙视他!

    她的眼神,权晏拓并没恼怒,他微微一笑,捏紧楚乔的手往里走。

    转身的瞬间,楚乔眼神滑过凌仲呆滞的眼神,心头微酸。曾经叱诧风云的人物,晚景却也落得如此凄凉。

    不期然,楚乔想到父亲,心头揪了下,只是很快又被她压制住。

    客厅里没人,空荡荡的。权晏拓剑眉轻蹙,问道:“靳扬没在?”

    佣人端着茶点送过来,笑道:“少爷在音乐室。”

    权晏拓深邃的眸子闪了闪,转头盯着楚乔,嘴角的笑意笃定,“带你见识见识去。”

    楚乔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揽在怀里,跟着他的脚步前行。

    迈步走下楼梯,就能听到从里面传上来的萨克斯声,随着还有打鼓的伴奏声。

    推开音乐室的门,楚乔彻底傻了眼,那里面的乐器应有尽有,很多都是大型器乐。而那套金色的架子鼓前,童念长发披散,手中的鼓槌灵活击打,激扬的音乐声撩人。

    落地窗前,凌靳扬一身白色休闲服,手里握着的直管萨克斯悠长,他薄唇含着笛头,指关节隆起抚着音键,优雅迷人。

    回家,一首不算流行的曲目。不过编曲明显被修改过,融入了摇滚的元素,紧追时代感。

    这边的地毯上,兜兜整个人趴在地上,一双肉嘟嘟的小脚丫搁在瑞拉的背上。她双手托着下巴,仰起一张小脸,痴迷的望着父母。

    瑞拉背脊负重,可怜兮兮趴在她的脚边,小舌头一吐一吐的喘着粗气。

    “看傻了?”权晏拓以前是见过的,并没觉得太惊讶,只是瞥着身边的人,尤其见到她看着凌靳扬近乎崇拜的眼神,心头不爽!

    哼,会吹萨克斯了不起吗?!

    “权叔——”

    兜兜听见动静,蹭的一下子坐起来,踩着瑞拉就站起来。她年纪不大,体重可不算轻,这一脚踩下去,瑞拉“呜呜”的哀嚎,差点没给踩死!

    权晏拓微微弯下腰,接住她圆滚滚的小身子,顺手将她抱在怀里。他抱在手里掂量了下,笑道:“兜兜,你又吃胖了!”

    兜兜也不太懂胖是什么意思。不过见到权晏拓对她笑,她也跟着笑,仰起脸一个大大的吻落在男人的脸上,落下一个口水印。

    “漂亮阿姨?”兜兜抬头看到楚乔,随口喊道。

    楚乔见到她,心底颇有感触。她去罗马的时候,兜兜还不到一岁,现在已经满口流利的话,而且模样越来越漂亮。

    楚乔伸手摸摸她的头,嘴角含笑。

    “楚乔——”

    童念放下鼓槌过来,满脸惊喜,却又隐隐透着怒意,“你还敢来啊?”

    自从罗马回来,楚乔只给她打过电话,还没来过家里看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此时有点心虚,不禁讨好道:“最近太忙了,你别生气。”

    这边说的热闹,凌靳扬把东西收好,笑着走过来,“走吧,到客厅说话。”

    一行人往上走,权晏拓抱着兜兜,与凌靳扬走在后面,语气似乎不悦,“你丫不地道啊,知道我今儿来,还故意在我媳妇儿面前显摆?”

    凌靳扬低低一笑,斜眼瞟着他,俊脸并没看到怒意,“你许久都没碰了吧?是不是都忘了?”

    忘倒是没忘,不过真的好久都没有摆弄过这些东西了。

    楚乔听到一耳朵,但忙着和童念说话,也没入心。

    客厅的大沙发里,欢笑声不绝于耳。童念好久都没见过楚乔,自然有很多话要说,两个人紧挨着,说的都是贴己话。

    须臾,瑞拉也顺着楼梯爬上来,拖着被兜兜踩过的身体,依旧忠实的趴在她周围。

    “兜兜,到妈妈这里来。”楚乔眼见女儿一直窝在权晏拓怀里,不禁叫她。

    可她撇撇嘴,没有搭理,继续盘坐在权晏拓的腿上。

    权晏拓俊脸微垂,盯着怀里的小家伙,嘴角的笑容不减。以前他觉得小孩子哭哭闹闹很烦人,可现在他看着兜兜,只觉得这丫头好玩!

    楚乔也觉得有点儿不对劲,自从兜兜扑进权晏拓的怀里,她一双肉胳膊始终挂在他的脖子上,根本就没移开过。

    “兜兜,”楚乔笑着凑过来,对她张开手,“阿姨抱抱。”

    “不要!”兜兜摇头,肯定的拒绝。

    权晏拓偏过头,抬手摸摸兜兜的头,道:“不是阿姨,应该叫婶婶!”

    闻言,兜兜撅着嘴,一双肉胳膊更加缠上权晏拓的脖子,眼底闪烁的却是狡黠的光芒,“叔叔和婶婶是一对儿的,所以要加倍!”

    童念看着女儿,不自觉的皱眉。心想这孩子,越来越不象话了!

    楚乔哑然,求助的看向权晏拓,只见他使了个眼色,她恍然想起来包里的东西,立刻掏出来,递过去,“给你的。”

    哇!

    两盒瑞士糖耶!

    兜兜整颗心都飞起来,立刻放开搂在权晏拓脖子上的胳膊。她拿过楚乔手里的糖盒,乖巧的喊了句婶婶,扭屁股坐在一边,迫不及待的打开盒子。

    凌靳扬无声的叹了口气,眼神深邃。他这个女儿,只认吃的不认人!

    “少爷,东西准备好了。”佣人按照吩咐把馅料调制好。

    站起身,凌靳扬弯腰亲了亲童念的脸,笑道:“你们说话,我去包饺子。”

    “好。”童念眨了眨眼睛,一点儿也没有想帮忙的意思,心安理得坐在沙发里。

    望着他走远的背影,童念突然变了脸,瞪着对面的小人,道:“兜兜!”

    兜兜一惊,手里的瑞士糖撒落一地。她瞥着嘴站起身,委屈的模样招人怜惜,“妈妈,兜兜知道了,每天只能吃两块。”

    童念心头的怒火还没燃烧,就被她低着头认错的表情收服。兜兜偷偷抬起头,瞥了眼妈妈的神色,再度低下头的时候,眼底已经有了笑意。

    须臾,她放下手里的糖果,注意力再度被吸引。

    兜兜几步跑到厨房里,动作灵活的爬上椅子,甜甜道:“爸爸,兜兜帮你包饺子。”

    凌靳扬也没赶她,任由着她在边上捣乱,很快这父女两人的脸上就都是面粉。

    “哎!”童念撇撇嘴,无奈的靠进沙发里,“兜兜肯定会被他给宠坏的。”

    楚乔只能低低的笑,却又从他们这种气氛中感觉到一种浓浓的幸福。

    “我们走吧?”楚乔觉得有些不自在,推推身边男人的胳膊,道。

    “去哪里?”权晏拓逗弄瑞拉玩了玩,狐疑的问她。

    “回家啊。”楚乔皱眉,神色不悦。

    男人伸手将她搂在怀里,薄唇覆在她的耳边,道:“你傻啊,没看到靳扬去厨房包饺子吗?他包的饺子最好吃了,不吃能走吗?”

    楚乔笑了笑,似乎也听童念说起过,不过一直都没机会吃。

    “想吃不会让你老婆包啊?”童念不高兴了,咬着草莓含糊道。

    权晏拓也没生气,直言道:“我媳妇儿不会。”

    这话说出来,尴尬的是楚乔。她抬起手,撞向身边的男人。

    默默的算了算留下吃饭的人数,又算了算饺子数量。栗子小说    m.lizi.tw童念放下草莓,站起身往厨房走进去。

    很快,厨房里传来的是三个人的欢笑声。还有兜兜被气哭的声音,“爸爸偏心,只亲妈吗,不亲兜兜,呜呜呜……”

    楚乔坐在沙发里,也能看到那边的画面,嘴角泛着羡慕的笑容。这种家庭生活,就是幸福吧,一家人开开心心在一起,有遮风避雨的房子,有爸爸,有妈妈,还有欢笑声。

    心底的某一处涌起浓浓的苦涩。

    权晏拓见到她失神的某样,也大概猜到她的心事。他抿着唇,张开双手把她抱在怀里,薄唇落在她的额头轻吻。

    原本想吃过午饭就要离开,结果磨蹭到晚饭。难得好友相聚,气氛融洽,又有兜兜这个捣蛋鬼,众人的欢笑声就没有停止过。

    用过晚饭,权晏拓开车带着楚乔离开澜苑。回去的路上,楚乔忍不住问他:“赞助的事情,你给我说了吗?”

    “放心。”权晏拓勾唇,脸色郑重,“我答应你的事情,肯定给你办好。”

    楚乔没有再问,鉴于他这段时间的表现,这句话可信度很高。

    想到兜兜,楚乔嘴角的笑容总是合不上,“你说兜兜这么鬼灵精怪,到底遗传谁?”

    权晏拓双手握着方向盘,眼底的神色温和,“都有吧。”

    “你是不知道,”权晏拓摇摇头,脸上掠过一丝同情,“靳扬这些年,都是怎么被他那个宝贝‘妹妹’折磨的?!”

    “念念很折腾吗?”楚乔对于他们过去的事情,并不了解。

    “折腾吗?!”权晏拓撇嘴,心想也就是凌靳扬,要是换成另外的男人,估计早就吐血了!

    权晏拓转头看着身边的人,低低一笑,揶揄道:“媳妇儿,你那股折腾劲儿,和童念还真有一拼!”

    “呸——”

    楚乔瞪他,心头微怒。

    车子开下山,权晏拓心血来潮,突然问身边的人,“你的名字,为什么叫楚乔?”

    楚乔叹了口气,如实道:“我妈妈姓乔,所以就给我取的这个名字。”

    “哦,”权晏拓单手握着方向盘,腾出一只手握紧她的手,“是谁给你取的名字?外婆?”

    “不是!”楚乔眼底的神色暗下来,嘴角的笑容收敛起来,道:“是我爸。”

    这些话,似乎触动她某种脆弱的情绪,楚乔将脸别开,转头望向车窗外。

    听到她的话,权晏拓倒是怔了怔。他深邃的眸子里幽幽闪过什么,俊脸透着的神情冷峻。

    ……

    新品发布会终于拉开序幕,楚乔虽然做足完全的准备,但登场的那天,还是忍不住紧张。

    傍晚七点钟,酒店外面陆续驶来的各种豪车不断,气派奢华。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酒店外面,司机打开车门,车里的男人下车,一身黑色的手工西装笔挺。他微微弯腰,伸手将里面的人带出来。

    今晚是楚氏的新品发布,有不少记者到场。大家看到下车的男人,一窝蜂的围拢过来。

    无数的闪光灯晃眼,楚乔睁不开眼,本能的握紧身边男人的手,被他圈在怀里,护着往里走。

    先前楚乔露过脸,尤其是上次慕恋集团的时装秀,让她名声大噪。这段时间,不少人都在挖掘她的新闻,奈何她之前的生活低调,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她也是楚家的女儿!

    此时,权晏拓神情温柔的紧紧护着怀里的佳人,而这佳人就是楚乔。大家举着相机狂拍,同时也疑问颇多,慕恋集团的寒秋阳曾经邀请楚乔作为舞伴,怎么转眼间她又躲在权氏太子爷的怀里?

    这样的疑问,对于新闻界,无疑是爆炸性的。一下子,所有的人注意力都被集中在这上面。

    来到酒店顶层,宴会厅早已宾客盈满。

    楚宏笙很早就来,作为今晚的主人,他乐于见证女儿的成功。不过江雪茵并未到场,其实她鲜少露面,很多场合都不会出席。

    同时到场的,还有与楚氏有商业运作的集团。其中季氏,jk,慕恋的负责人,也都全部到场。

    楚乐媛选了件黑色礼服,乖巧的挽着季司梵,脸上的笑容浅浅。

    无论她心里怎么想,今晚都是楚氏的新品发布会。她不能在外人面前,丢自己家的脸面!

    门外一阵骚动,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夏嫣然挽着展鹏款款而来。

    她走路的姿态良好,显然腿上已经痊愈。

    楚乔预料到她要来,可没想到竟是与展鹏一起。

    其实她不知道,为了今晚这场面,权晏拓耐心的写好一张张请柬,让人送去,最后还亲自打电话。今晚上谁敢缺席,不给他媳妇儿撑腰,他铁定跟谁翻脸!

    寒秋阳到场的时候,全场再度小小沸腾了下。可惜他今晚身边没有舞伴,有些人便把眼光落在楚乔身上。

    权晏拓立刻沉下脸,剑眉紧蹙。这他妈什么眼神?明明是他媳妇儿好不好,怎么好像是他抢了别人的?

    “你来了。”楚乔曾经犹豫再三,最后并没给他请柬。但是今晚见到他来,她还是很开心。

    寒秋阳一身深灰色西装,俊脸的神情温柔,“你的新品发布会,我肯定要来。”

    “不过……”寒秋阳故意拉长声音,道:“怎么不给我请柬?”

    楚乔有些尴尬,歉然的笑了笑,“是我的疏忽。”

    她有意不说破,寒秋阳自然也不会多问。

    入口处,再度爆发出一阵尖叫声。

    楚乔挑眉看过去,眼底顿生几分笑意。今晚的重量级嘉宾登场了。

    新闻记者看到这些人,心头不禁哑然。心想这个楚乔能力实属不能小觑,她不过振臂一挥,就能够让商场上举足轻重的人物全部到场。

    甚至还有凌氏集团。

    自从结婚后,凌靳扬极少出现在这种场合。今晚不止是他来,还有妻女陪伴,这样给足颜面,也就只有权氏的太子爷能有这份量!

    至此,大家对于楚乔的身份更加猜测。究竟她是什么人,能让素来单身出席各种场合的权晏拓如此大费周章?

    新闻发布会前,还有人姗姗来迟。权晏拓眼角的余光瞥见来人,俊脸沉了沉,不着痕迹的朝着他走过去。

    “你来干什么?”

    池越手里端着香槟,脸色从容,“来看看。”

    顿了下,他笑着反问道:“我不能来吗?”

    今晚的场合重要,权晏拓有火也不能撒。他薄唇轻抿,语气阴霾的警告,“池越,你今晚要敢惹事,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放心。”池越笑着耸耸肩,目光越过他落在楚乔的身上,“我不会拆她的台。”

    他那个眼神,权晏拓看得实在不爽,可这时候也没法计较,只是暗含着警告转身走开。

    舞台上的镁光灯亮起,楚乔挽着父亲的胳膊,怡然大方的走上舞台。

    新品衣料亮相后,立刻引来众人的掌声与新奇观望。今晚只是作为一个发布会,具体上市的时间,还要另行安排。

    反响热烈,是在意料之中的。楚宏笙听着众人的一致好评声,眼底的神情染笑,透着深深的欣慰与满足。

    很多集团现场就表示出兴趣,纷纷围绕在楚宏笙身边打探消息。

    作为负责人,楚乔更是备受瞩目。她简短的接受了记者们的访问后,恰到好处的把鱼线放长,只等着更好的收益。

    这是一场名流盛宴,当之无愧。

    竟连鲜少露面的展鹏都赶来捧场,这号召力可见一斑。展家几代人从政,如今展家独子又在政界立足,记者纷纷提起兴致,追问他与身边的这位红颜知已,究竟何时能够传出婚讯。

    “你的目的达到了?”凌靳扬手里端着红酒,笑着问身边的人。

    权晏拓也不回避,轻轻勾起唇,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熠熠生辉,“还差一点点!”

    随后,他放下手中的酒杯,优雅的迈步走过去,把被众人包围的楚乔解救出来。

    权晏拓伸手圈紧楚乔的腰,大刺刺站在她身边,保护性的动作十足。

    周围都是记者,他如此明显的动作,让楚乔变了脸色。她扬起头,刚要挣扎,却见到他眼底一片柔情满溢,暖的人心动容。

    记者们最能察言观色,见到此情此景,立刻抓住机会追问。

    “权少,您与怀里的楚乔小姐,是什么关系?”

    “前段时间有传言说您已经有了结婚对象,请问是不是楚小姐?”

    权晏拓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可那笑容印在楚乔眼里,只让她脑袋发懵,隐隐预测到什么。

    果不其然,权晏拓锐利的目光扫向满场的记者,沉声道:“你们的消息可不够灵通!我都已经结婚这么久了,怎么都没被你们爆料?”

    “结婚?”

    全场的记者都炸毛,手里的相机拼命对准他们闪。

    “那请问您的结婚对象谁?”

    “什么时候结婚的?”

    楚乔伸手挡住眼睛,来不及制止身边的男人。她只能听到男人磁性的嗓音响起,回答的分外清楚,“这还用问吗?我怀里搂着的,肯定是我媳妇儿!”

    “啊——”

    震惊的不止是记者们,全场一片哗然。

    此话一出,原本围绕在其他地方的记者们也都朝着这边围拢过来。霎那间,就把权晏拓和楚乔包围住,里三层外三层,只能听到相机闪光的啪啪声。

    权晏拓伸手将楚乔的脸按在怀里,避免她的眼睛被闪光灯刺激。楚乔无力的垂下头,双手环住他的腰,听着他得意的侃侃而谈。

    那一刻,她忽然不想制止,只想这样靠在他的怀里。脸颊贴着他心口的位置,那处暖暖的,让她情不自禁勾唇而笑。

    这边的动静太大,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过来。

    人群外,楚宏笙微微一笑,脸颊的神情温和。父亲嘴角的那抹笑容,狠狠刺伤楚乐媛的眼睛,她咬着唇,俏脸的神情僵硬。

    她认定楚乔是故意的,特别在今晚这种场合公开结婚的消息,无非就是要搞出噱头!

    周围的议论声鼎沸,季司梵端着红酒轻啜一口,看到楚乔躲进身边男人的怀抱里,眼底的那抹平静渐渐泛起涟漪。

    不知道权晏拓说了句什么,记者们一片叫好声,口哨声。气氛被推至最高点。

    今晚的这出戏,夏嫣然看得分明。早在凌靳扬全家出现,她就大概猜到权晏拓的目的,只是她没想到,原来他也有为了女人费尽心思的时候!

    展鹏但笑不语,似乎早就知晓。他瞥着夏嫣然分外平静的神情,心头隐隐一沉。

    宴会厅的角落,池越仰头灌掉手里的红酒,内敛的眸子望过去,恰好看到楚乔嘴角流露的笑容。他薄唇抿紧,只觉得那抹笑刺眼。

    众人心思各异,流光溢彩的光华中,暗潮涌动。

    ……

    晚饭没吃几口,江雪茵无精打采的坐在沙发里,眼睛盯着前方的某一个点,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近这段时间,她晚上经常失眠。有时候睁眼到天亮,安眠药也没什么作用。

    佣人把餐厅的碗筷收拾干净,江雪茵随手打开电视,里面正在直播楚氏的新品发布会。

    画面正好定格在权晏拓和楚乔被记者围攻,还有权晏拓坦言发布婚讯。

    镜头闪过很多人的脸,江雪茵只觉得头疼。自从楚乔这次回家,她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出来。

    不过自从楚乔回来,女儿就备受排挤,这让江雪茵很担心。这么多年,她们母女辛苦努力换得的东西,不能因为楚乔而失去。

    “太太!”佣人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塑胶袋,狐疑的走过来,“有人把东西放在大门外。”

    江雪茵的思绪被打断,她挑眉扫了眼那个袋子,抬手接过去。

    伸手摸了摸,里面好像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江雪茵把袋子打开,里面只有一张报纸。

    掏出报纸,江雪茵用手把报纸彻底展开。泛黄的纸业,带起的是很多年前的回忆。

    报纸正中的那则新闻,黑色粗体标题醒目。江雪茵脸色刷的一变,触电般的收回手,报纸缓缓的飘落,掉在她的脚边。

    而她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倏然间,江雪茵起身跑到窗边,挑眉往大门外的方向看去。昏暗的路灯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她双眸一缩,顾不上穿鞋,神色慌张的朝着外面走出去。

    黑色轿车停在那里,车后座的男人,脸庞隐藏在暗影中。他右手轻抬,指尖轻轻摩挲着腕中的手表,神情沉寂。

    他微微偏过头,看到从别墅里走出来的人,沉声吩咐司机,“开车。”

    “是。”

    司机发动引擎,迅速将车开走。

    江雪茵追出来,却只能看到远走的黑色轿车。在那亮起的车灯下,空空如也,没有车牌。

    “你是谁?”

    望着前方远去的车子,江雪茵忍不住开口,发颤的质问声回荡在暗沉的夜色里。&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03 英雄难过美人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新品发布会后,楚乔在楚氏的地位,可以说是飞速提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周一的例会上,她坐在楚宏笙身边,接受大家的一致称赞。

    多数是阿谀奉承的话,楚乔并未放在心里,不过大家对于她的能力已经认可,这点最重要。也是她做了这么多事情,所要真正达到的目的。

    在会上,楚乔提出一个大胆且创新的方案,“我觉得,楚氏可以适当引进国外的一些过气品牌。我们低价收购,经过包装后,就是我们的主打品牌?”

    “哦?”楚宏笙挑了挑眉,对这个似乎很有兴趣,笑问:“怎么说?”

    楚乔摊开她面前早就准备好的资料,让助理分发给每位股东,耐心细致的讲解,“伊沙,是个欧洲古老的品牌。最早起源于手工作坊,不过这些年因为经营不善,而日渐衰落。”

    顿了下,她抬手点了点资料夹,笑道:“听说伊沙的负责人正在聿沣市度假,如果我们能够以低价买到这个品牌,那么就能提升楚氏在时装界的知名度!”

    楚乐媛微微皱眉,暗暗记下这个品牌,思虑着楚乔话里的弦外之音。

    “伊沙?”股东们皱眉,纷纷摇头,“没听过这个牌子啊!”

    楚乔勾了勾唇,解释道:“这个品牌名气不算大,但贵在血统纯正!倘若是知名品牌,我们还真花不起那个价钱!”

    “呵呵……”

    这倒是实话,股东们笑出声。

    “爸爸,您怎么看?”楚乔转过头,用眼神询问父亲。这件事情,说到底还要他有兴趣,否则一切都是白费心机。

    楚乔问他的时候,手指不禁蜷缩起来,掌心都是汗。

    “听起来不错,”楚宏笙笑了笑,内敛的双眸闪着精光,“我们集团这些年虽说盈利,但终究太过保守不前,如果不能跟上时代的脚步,终有一天要被淘汰!”

    他伸手拍拍楚乔的肩膀,眼神赞许,“爸爸欣赏你的创新力。”

    他一句欣赏,楚乔心底的那块大石头,稳稳落下。

    例会结束后,楚乐媛抱着资料夹跟在楚乔身边,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你是真的想要引进新品牌,还是又打什么鬼主意?”

    楚乔瞥了她一眼,红唇轻笑,道:“你猜呢?”

    她挑衅的目光肆无忌惮,楚乐媛脸色变了变,语气阴沉,“楚乔,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什么突然间回公司来?你之前在慕恋不是做的好好吗?”

    “慕恋再好,我也就是打工。”楚乔转身盯着她的眼睛,眼底的神情狡黠,“可回到这里,我也姓楚,将来公司的大权落在谁的手里,还未可知!”

    她故意激怒楚乐媛,满意看到她瞬间阴霾的脸色。

    回到办公室,楚乔坐进转椅里,嘴角的那抹笑意犹在。只要父亲有兴趣,这计划就已经成功一半,剩下的就是怎么让楚乐媛掉进陷阱!

    伸手拉开抽屉,楚乔拿出一个小相框,里面是妈妈的照片。她手指轻抚着照片中的人,低声喃喃:“妈妈原谅我,今年的忌日不去看你!”

    她捧着相片走到窗口,黑眸中的神色凛冽。她要等到成功的那天,带着他们的眼泪去妈妈的坟前祭奠!

    傍晚回到家,楚乔把车停好,走到院墙边上,细细打量她养的那些花儿。

    伸手抚着花叶,楚乔蹙眉,心想最近这段时间太忙了,都没什么时间照顾它们。有些花儿需要施肥,等到周末她一定要好好打理下。

    “看什么呢?”

    身后突兀的响起动静,楚乔抚着胸口转过头,语气不悦:“你想吓死我啊!”

    他老是喜欢从背后突然出声,这什么臭毛病!

    权晏拓手里捏着车钥匙,坏笑着耸耸肩,剑眉微蹙,“可你也没见害怕?别的女人早就尖叫了,你每次都不叫!”

    望着他微微失落的表情,楚乔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小说站  www.xsz.tw合着他总搞这种恶作剧,就是为了看到她被吓得脸色发白,抱头乱叫吗?!

    幼稚!

    自从上次被那只血淋淋的兔子吓唬过,楚乔硬是逼着自己看恐怖片,她也不知道算不算有效果。反正她现在的胆子大了许多!

    如果他的愿望只是为了看到她害怕,楚乔勾起唇,想着是不是满足一下他的阴暗心理?

    进门后,钟点工阿姨已经把晚饭做好。楚乔迅速换好衣服,洗过手来帮忙。

    有她接手,阿姨很快就笑吟吟的离开。这家的女主人脾气好,给的工资又多,任谁都愿意在这里做事!

    “吃饭。”楚乔把碗筷摆好,招呼着客厅里看电视的男人过来。

    权晏拓拉开椅子坐下,扫了眼桌上的饭菜,觉得有些吃腻了。他偏过头,问身边的人,“我们也包饺子吃吧?”

    楚乔愣了下,下意识的咬着筷子,道:“我不会。”

    权晏拓剑眉蹙了蹙,兴趣缺缺的伸筷子夹菜,不悦道:“哪天要带你回家,让兰姨好好给你上课。”

    这话楚乔不爱听了,她抿着唇瞪着他,语气含怒:“谁规定做饭,一定要女人做的?”

    她撇撇嘴,恨声道:“人家凌靳扬也是自己包饺子,没让童念做啊!”

    其实她还想说,寒秋阳也会做饭啊,而且做的很好吃!

    “什么意思?”权晏拓挑眉,锐利的双眸落在她的脸上,“你是说让我也做饭?!”

    “不可以吗?!”楚乔反问。

    当然不可以!

    权晏拓放下手里的碗,声音沉下来,“你看爷像是做饭的人吗?”

    是不像!但人家能做的事情,他为什么就不能做?

    抬手摸摸她的头,权晏拓脸色缓和下来,他勾唇笑了笑,道:“你这种思想很危险,要是哪天在我妈面前说漏嘴,你就死定了!我妈把我养这么大,都没让我进过厨房,而且我们家的男人也没有进厨房的!”

    顿了下,他好像特意警告楚乔,郑重其事的叮嘱:“这种话在我们家千万别说,要不然以后早餐我也不能帮你准备了。”

    “这么严重?”楚乔撅起嘴,心想还真是偏心。儿子果然是亲生的,儿媳妇都是后养的!

    眼见她不高兴,权晏拓忍不住笑了笑,道:“看你那小样儿!行了,以后只有我们俩的时候,你需要我帮你做饭,我肯定配合!”

    好吧,似乎也只能这样。

    吃过晚饭,因为权晏拓刚才在饭桌上的“伟大”言论,洗碗这个沉重的工作又落在他的肩上。

    等他收拾好回到卧室,楚乔已经躺在床上,正在看电视。权晏拓深邃的目光闪了闪,踱步走进浴室,洗澡去了。

    男人洗澡的速度一如既往的快,他擦干头发出来,就看到楚乔愣愣的盯着电视屏幕,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显然是在发呆。

    走到床边,权晏拓掀开被子跃上床,床垫止不住的上下弹跳。他伸手在楚乔眼前晃了晃,问她:“还在想我刚才说的话?”

    “不是。”楚乔拉下他的手,抿唇道:“我在琢磨伊沙的事情。”

    权晏拓伸手圈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笑道:“我会帮你安排好。”

    “我知道。”楚乔了然的点点头,伸手点在他的胸口,眼神闪过的精光四射,“我相信你会良好的履行契约规定!”

    闻言,男人深邃的眸子眯了眯,心口一阵发堵。他紧绷着脸,想着那什么倒霉契约,是不是要撕毁了!

    得意的看着他变了脸色,楚乔美滋滋的靠在他怀里,心情大好。

    他的脖颈中带着一条白金项链,项链的坠子是颗金色的子弹。楚乔以前就留心过这个项链,但一直都没好意思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总觉得,这个项链有什么特殊意义。

    “这个项链挺好看的。”

    权晏拓正在琢磨契约的事情,听到她的话低下头,扫了眼她说的项链,笑道:“你喜欢?”

    楚乔没说喜欢,却是眨了眨眼睛,嘴角的笑容明显。

    “这颗子弹,有什么特殊意义吗?”楚乔回想着曾经在祖宅看到的抢,总觉着应该是有故事。

    权晏拓点了点头,握紧她放在胸前的手,沉声道:“当年我爷爷在战场上腹背受敌,是我外公给他档了一枪,这颗子弹先是穿过我外公的腹部,然后才打进我爷爷的胸前!”

    须臾,他说话的声音黯淡下去,“如果不是我外公档了下,我爷爷就没命了!”

    原来是这样。

    楚乔摊开掌心,托起那颗子弹在掌心仔细端详一番,只是觉得它晶晶亮亮的好看,完全想象不到这个东西,竟能在眨眼间要人命!

    “这可是我们家的传家宝,传男不传女!”权晏拓低下头,薄唇压在她的唇边,笑道。

    楚乔忍住笑,心头拂过一丝暖意。

    “借我戴戴行吗?”楚乔真的很喜欢,那时候第一眼看到就觉得喜欢。

    “不给!”权晏拓绷着脸,一口回绝,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切——”

    楚乔狠狠瞪了他一眼,耻笑道:“小气鬼!”

    却不想身边的男人突然俯身,将她压在身下,道:“你给我生个儿子,这项链以后就归你了。”

    “儿子?”楚乔皱眉,声音发寒,“你重男轻女?”

    “你不是想要项链吗?”权晏拓故意逗弄她,努力憋着笑,道:“想要项链就要生儿子,我奶奶说的!”

    呸!

    楚乔在心里咒骂,心想那么开明的奶奶,怎么会说这种话?当她是傻子吗?!

    望着她鄙夷的眼神,权晏拓心里不是滋味,自己主动就招供,“好吧,跟你说实话!不是传男不传女,主要是我姐不要,所以才给我的。”

    “噗——”

    楚乔笑喷,眼底热热的都要笑出泪来。有时候,这个男人能把她气的要死!可有时候,又觉得他可爱的要命!

    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半点好处也没有。权晏拓轻咳了声,理智的转换话题,“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妹妹不上当怎么办?”

    楚乔秀眉蹙了蹙,神情有些担忧。她脑袋里一直就在想这个问题。虽然楚乐媛骄躁,但她平时做事还算谨慎,而且管理着楚氏的大小事务,这两年也没犯过大的失误!

    “她会的。”楚乔红唇轻抿,那一瞬间,神情阴霾下来。

    看到她眼底的笃定,权晏拓心头沉了沉,似乎猜到她要怎么做。他立刻阴沉着脸,将她压在身下,怒声道:“你敢?!”

    他眼里突然升腾起来的占有欲,并没让楚乔厌恶。她低低一笑,声音温柔,“你吃醋了吗?”

    吃醋?

    权晏拓狭长的桃花眼眯了眯,心想吃醋怎么了?老子就吃醋不行啊!

    伸手捧住他的脸,楚乔仰起头,红唇贴在他的嘴角,轻轻吻了吻。

    “你跟我玩美人计?”权晏拓俊脸紧绷,努力保持最后的清醒,“我告诉你,这件事情没商量,你玩什么计都不……”

    “嘘——”

    楚乔轻抬起手,食指点在他的唇上,乌黑的翦瞳中染满笑意,“你猜对了,我就是玩美人计!难道不可以吗?”

    权晏拓怔了怔,盯着身下的人,完全被她那副妖娆的小模样,折腾迷糊了。他额头两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心里乱成一团。

    楚乔伸手勾住他的脖颈,缓缓压下来,道:“放心,我只对你一个人玩美人计。”

    她乌黑的眼眸晶亮,这一刻她嘴角绽放的笑容,好像带着强大的电流,瞬间直击权晏拓的心脏。他脑袋有片刻的空白,随后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唇上落下的吻,伴随着啃咬。那股狂热的火,似乎要将楚乔彻底烧毁。

    她仰起头,白皙的脖颈拉出的线条优美。权晏拓低下头,薄唇吻在她的颈间。

    楚乔闭着眼睛,嘴里挤出的声音破碎。

    身下的人柔若无骨,权晏拓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因为她的软绵近乎疯狂。

    楚乔乖顺的躺在他的身下,低低的喘息,平复着絮乱的心跳声。

    她的掌心落在他的心口,那一阵阵激烈的跳动,与她的频率统一。

    一波**散去,却并不能浇熄男人心底的那团火。权晏拓盯着身下媚眼如丝的人,真恨不得张开嘴,就把她囫囵着吞下去,这样他也就省心了!

    ……

    连着在公司受挫,回家也是冷冰冰的。楚乐媛最近的情绪一落千丈,她从小到大也没经受过这种挫折,心里的痛苦滋味,只有她自己懂。

    这些天楚乔全力以赴忙着购买新品牌,她心中有疑惑,也想要借此机会争一争,但又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提前从公司出来,她没有回自己的小家,而是开车回到娘家。

    把车停好,佣人将大门打开,笑道:“二小姐回来了。”

    二小姐?

    楚乐媛现在听到这个称呼就皱眉,语气不耐烦:“妈妈呢?”

    “在楼上。”

    佣人随手将门关上,“舅姥爷来了。”

    舅舅也来了。楚乐媛丢开手里的皮包,迈步往楼上走。

    楼上的卧室里,江雪茵站在阳台,脸色发白。江虎见到她情绪低落,关心的问她:“妹妹,你最近气色不太好!小虎和他媳妇儿刚从国外回来,还特意给你带的燕窝,过几天我让他们送过来。”

    江雪茵心思不在这上面,敷衍的笑了笑。

    她叹了口气,突然开口,道:“哥,当年的事情,也许有人发现了什么?”

    “啊?”江虎一怔,神色紧张的问她,“谁发现了?宏笙吗?”

    “不是!”

    江雪茵摇摇头,肯定道:“宏笙没发现。”

    听到她的话,江虎忍不住松了口气,转而安慰她:“你啊,是不是最近身子不舒服,所以胡思乱想!那些事情都过去很久了,没人会知道!”

    “没人知道吗?”江雪茵眼神暗了暗,失神道:“可我始终也不能忘记!”

    她轻轻抿起唇,眼眶忍不住酸涩起来。

    “雪茵!”江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你现在才是楚家的女主人,不要老是琢磨那些事情,别忘了你还要为娇娇考虑!”

    “而且那件事情不是我们的错……”

    江虎还要开口,眼角的余光瞥见走进来的人,立刻住口。

    “舅舅——”

    楚乐媛喊了他一声,却见他和妈妈的神色怪异,狐疑道:“你们再说什么?”

    “没什么,”江虎笑着走过来,眼神温和,“舅舅早上钓的鱼,这会儿还活着,中午舅舅给你露两手,你等着啊!”

    说话间,他挽起袖子下楼,往厨房走去。

    “妈妈,”楚乐媛看到低着头的母亲,秀眉蹙起来,“你怎么哭了?”

    “没有!”江雪茵偏过头躲了一下,笑道:“外面风大,不小心有沙子吹进眼里。”

    “我看看。”楚乐媛伸手板过妈妈的脸,往她眼睛里吹了口气。

    “好点了吗?”

    江雪茵心头一暖,伸手把她搂在怀里,柔声道:“娇娇,你要好好的,妈妈才能放心。”

    “我很好啊,”楚乐媛抿唇笑了笑,双手环住她的肩膀,撒娇道:“妈妈也要好好的,要长命百岁!”

    江雪茵将她拉到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你最近瘦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这话正中楚乐媛的心口,她颓然的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自从楚乔回来后,爸爸对她就比对我好!妈妈,我好讨厌她!”

    江雪茵蹙眉,沉声道:“你不能这么说,再怎样她也是你姐姐。你爸爸希望你们姐妹儿能够和睦相处!”

    楚乐媛咬着唇,整个人往后倒在床上,眼角滑过一抹厉色。和睦相处?要怎么和睦,每次看到楚乔,她就意难平!

    “娇娇!”

    江雪茵轻抚着她的额头,想到别的事情,神色沉下来,“你都结婚这么久了,怎么一直没动静?你和妈妈说实话,你们是不是在避孕?”

    楚乐媛脸色一变,声音低下去,“没有。”

    “没有?”江雪茵抿着唇,伸手将她拉到跟前,道:“那怎么还没怀上?”

    “我也不知道。”楚乐媛瞥着嘴,眼神黯淡,“我去医院检查过了,医生说我身体没问题。”

    眼见着女儿那副可怜模样,江雪茵忍不住心疼,急忙缓和语气,“没问题就好,有些夫妻是这样的,结婚几年没孩子也是正常的!妈妈就是关心你们,不是给你压力,咱们不着急啊!”

    搂住妈妈的腰,楚乐媛窝在她的怀里,心中倍感委屈。

    正常吗?她心里清楚,这样一点儿也不正常!

    刚结婚的时候,她也以为是时机不到,所以一直都没怀孕。可后来她渐渐发觉,季司梵每次选的日子,都是她的安全期,她要怎么怀孕啊?!

    楚乐媛嘴角泛起的笑容苦涩,心都被失落填满。每次季司梵看到别人可爱的宝宝都会失神良久,可他宁愿羡慕别人,也处心积虑的不要孩子!

    其实他不是不想要,只是不想和她要孩子!

    哼!

    楚乐媛眼角的寒意闪过,她明白季司梵的心里还藏着什么,但她无法深入到他的心底把那个人的影子抹去。

    所以楚乔,你要我怎么同你和睦相处?!

    用过午饭,秘书捧着行程表进来汇报,“乔总监,半个小时后有部门会议。下午三点钟,您还有约。四点钟,会有客户拿样品过来……”

    “会议我照常参加,其他的都给我取消!”

    楚乔头也没抬,沉着的吩咐秘书办事。

    秘书拿起笔,把后面几项安排勾掉,又另作新的安排。

    “让你追踪的事情怎么样?”

    “我一直再跟,楚总经理昨天下午见过伊沙的负责人,见面半个小时后才离开。”

    楚乔放下手里的笔,笑着点点头,道:“知道了,你去忙吧。”

    秘书转身离开。

    窗外的阳光正盛,楚乔仰头看过去,万里无云。她的心情也跟着豁然开朗。

    季氏顶层的办公室,男人端坐在桌前,深邃的双眸盯着面前摊开的文件。

    桌上内线响起,“总裁,楚氏集团的楚乔小姐要见您。”

    “谁?”季司梵突然抬起头,追问了句。

    “楚氏的乔总监。”秘书再次确认。

    手里的笔“啪”一声落在桌上,季司梵薄唇紧抿,修长的手指一根根攥紧。

    “总裁?”

    “请她进来。”

    半响,季司梵淡然开口,俊脸的神情变化莫测。&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04 步步为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季氏顶层的办公室中,黑色书桌前端坐的男人,面容冷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点点金色洒在地毯上,勾勒出来的暗影颀长。

    扣扣——

    秘书轻轻推开门,把楚乔带进去,随后便离开。

    办公室整体的基调很冷,黑灰白三种颜色交替,低调沉稳。

    “坐。”

    季司梵淡淡出声,俊脸的神情看不出喜怒,出奇的平静。

    大致扫了眼他的办公室,楚乔拉开椅子坐下。这里她是第一次来。

    吩咐秘书送来咖啡,季司梵的脸色一直都很平静,甚至看不出半点起伏。他抿着唇,手指轻叩在桌面,问道:“来找我有事?”

    “对。”楚乔喝了口咖啡,只觉得他这里的咖啡味道还不错,至少不是速溶的。

    她放下杯子,挑眉看向对面的男人,语气沉静,“季司梵,帮我一个忙。”

    帮忙?

    季司梵剑眉轻蹙,深邃的眼眸微微动了动,道:“你说?”

    既然决定来见他,楚乔就抱着开门见山的态度。她把带来的资料给他,语气从容:“让楚乐媛相信,季氏也要收购伊沙。”

    拿起她递过来的资料看了看,季司梵蹙眉,内敛的双眸眯了眯,“理由?”

    “没有理由。”楚乔上半身往后靠进椅子里,沉声道:“你不用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要做的就是让楚乐媛相信伊沙,并且让她和我竞争!”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就能确定我会帮你?”季司梵把资料夹合上,单手托着下颚,气定神闲。

    楚乔神色并不慌张,说的笃定,“你必须帮我。”

    这样淡然的楚乔倒是让季司梵没有想到,不禁反问她,“为什么?”

    “这是你欠我的!”

    楚乔挑眉盯着他的眼睛,说的不卑不亢,语气掌握的恰到好处。她的话音落下,果然看到季司梵眼眸微闪,俊脸紧绷。

    她不是想讨还什么?如果她想,早就做了,也不会等到今天。

    只是她今天要成的事情,必须经过季司梵这一手,否则很难让楚乐媛在最短的时间内相信,并且付诸行动。

    “季司梵!”

    楚乔勾起唇,红唇染笑,道:“你帮我这个忙,从今后我们两清了!”

    “楚乔……”季司梵蓦然开口,只是话还没说出,便被楚乔打断,显然并不想听。

    她制止他的话,眼底的神情含着几分笑意,似乎又含着几分讥讽,“其实你做的还不错,至少没有让我捉奸在床,没有让我亲眼看到那么恶心的事情!”

    顿了下,楚乔泛起涟漪的心头逐渐恢复平静。小说站  www.xsz.tw她耸耸肩,笑道:“我不恨你,也不怨你。每个人都有选择的自由,你当然也不例外!”

    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清晰的灌入耳中,季司梵怔怔望着她的脸,深邃的双眸逐渐暗淡下去,直至再无一丝光亮。

    应该说的话,楚乔都已经说了。她也不确定季司梵会不会帮忙,但有一丝希望,她总要试试。为了母亲,她愿意做出这种牺牲。

    须臾,楚乔提着皮包站起身,并没有再说什么。她转身就要离开,却听到身后的男人轻唤。

    “乔乔——”

    楚乔脚下的步子顿了顿,因为这个久违的称呼,蓦然停在原地。

    男人站起身,朝着她走过来。楚乔能够听到脚步声渐进,但没有转身的意思。她站在原地,头也不回,直到他越过她的肩膀,走到她的面前。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楚乔只能看到面前那双温柔的眼睛。他眼里蕴含的微笑,清澈温暖,既熟悉又陌生。

    那年的午后,也是这张脸,也是这双眼睛。

    清澈温暖,让她第一次敞开心扉。

    逃课被他逮到,她甘拜在他的画笔下。

    她犹豫着问:“你要和我一起上课吗?”

    他收起手里的画笔,淡淡的笑,道:“以后每节课,你负责占座。”

    后来的很久,楚乔都没有告诉过他。其实在那一刻,她是用了多大的气力,才能忍住嘴角溢出的笑容。

    可惜,可惜不是你。

    楚乔敛下眉,心底一片清明。如今她再回头去看,心底唯有一声叹息,早已再无其他。

    男人垂在身侧的双手紧了紧,他从楚乔的眼睛里似乎又看到那个午后,她眼底的崇拜,她嘴角羞怯的笑,她悸动的心。

    那个午后,那份悸动,是他这一生,最好的时光。

    季司梵手指轻抬,情不自禁朝着楚乔伸过去,却又在将要落在她的头顶时,蓦然收回手,五指紧紧攥在一起。

    “你太瘦了,”季司梵突然开口,声音低低的,近乎自言自语,“我还是喜欢你原来的模样。”

    楚乔并没有听清他的话,她收敛起心底的异样,也不想深究,拉开大门往外走。

    “我答应你!”

    身后的男人再度开口,语气已经恢复低沉。

    季司梵挑眉看过去,眼神落在她的背影上,薄唇微勾,“就像你说的,从今以后,我们两清了!”

    “好。”楚乔并没有转身,点点头便离开。

    门前的男人,呆立许久,他内敛幽暗的双眸沉沉的,眼底的所有光亮都寸寸泯灭。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伊沙的争夺,自从被楚乔提及,最近似乎成为热门话题。除却楚氏有兴趣外,楚乐媛还发觉慕恋也在打听,并且在言辞与行动中颇具竞争性。

    起先楚乐媛只是抱着观望的态度,她并不看好这个不知名的品牌。而且对于楚乔倡导的事情,她总是心怀芥蒂,并不想过多参与。

    可当慕恋与jk都投入兴趣后,楚乐媛渐渐发觉不对劲。如果是她多疑,从而丧失先机,又一次被楚乔抢了头功的话,那她在爸爸面前,还能抬起头吗?

    吃过晚饭,楚乐媛把碗筷收拾干净,心里举棋不定。这种事情,她不能去问爸爸,问妈妈又不懂,身边也没个人能商量。

    她叹了口气,在厨房里泡好一杯茶,鼓足勇气端着茶碗,走到书房外面。

    扣扣扣——

    楚乐媛很规矩的敲门,神色有些紧张。

    “进来。”

    季司梵抬起头,看向门边傻站着的人,笑道:“进来吧。”

    难得他没有摆着一张冰山脸,楚乐媛总算松了口气,端着茶杯走进去,放在他的手边,“你很忙吗?”

    端起茶碗喝了口,季司梵挑了挑眉,语气平稳:“有事?”

    “没有!”楚乐媛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矢口道。随后她想了想,又咬着唇低下头,“有点!”

    “呵呵……”

    季司梵低低一笑,伸手将她拉到身边,笑问:“你这满腹心事的模样,还说没有?”

    闻言,楚乐媛撇撇嘴,皱眉问他:“司梵,我有件事情拿不定主意。”

    “什么?”他低下头,瞥着怀里的人,目光染着几许笑意。

    许久都没有看到他这样笑,楚乐媛不禁失神,嘴里的话不知道要怎么说?如果这个时候,她提起楚乔,也太煞风景了吧?!

    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楚乐媛轻轻笑起来,俏脸的神情妩媚,“司梵,你好久都没陪我看电影了,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今晚?”季司梵挑眉问她。

    楚乐媛抓过他的手表看了看,笑道:“才七点,还来得及。”

    季司梵无奈的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笑道:“可以,不过要等我把事情都处理好。”

    话落,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浏览。

    楚乐媛没敢离开,生怕他又改变主意,乖巧的坐在他身边,很安静的等着。他处理公事的时候,表情一丝不苟,分外迷人,她看得两眼发直,眼底的爱意满布。

    身边的男人目不斜视,并没有分神看她。楚乐媛觉得有些无聊,伸着脑袋往他跟前凑,乌黑的眼睛眨了眨,模样俏皮。

    眼角的余光瞥见她的表情,季司梵有刹那的失神,整颗心都跟着揪了下。

    “你们也在关注伊沙?”直到身边响起低问,季司梵才回过神。

    “嗯。”季司梵应了声,表情看不出什么起伏,“最近很多公司都有兴趣。”

    楚乐媛红唇轻抿,俏脸的神色沉寂下去,她望着季司梵手里的资料愣神,直到肩膀落下一双温暖的手掌,“想什么呢?不是要看电影吗?”

    “啊?”楚乐媛回过神,惊讶道:“你忙完了吗?”

    季司梵笑着点点头,催促道:“快去换衣服。”

    “好!”椅子里的人笑得甜蜜,欢快的跑回卧室穿衣打扮。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季司梵回身,将桌上摊开的资料合上,深壑的眸子里漆黑不见底。

    天气渐渐冷下来,楚乔体制偏寒,每到这个时节手脚总是凉凉的。

    权晏拓打开暖气,地采暖的设施能让整个房子都暖起来。

    坐在客厅厚厚的毛绒地毯上,楚乔舒服的叹了口气,身子下面暖和,全身都不冷。她手里握着铅笔,正在修改设计图。

    身边坐着的男人,也如她一样,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铅笔。不过他的眼睛正对着面前的水果盘,埋头苦练素描。

    这是楚乔给他留的作业,权晏拓乖乖的捧着素描本子练习。

    偷偷瞥了他一眼,楚乔努力忍住笑。他微微蹙眉,垂头认真画画的样子,与平时吊儿郎当的他,截然不同。

    想不到,权晏拓也有如此安静的时候,楚乔以前从来不敢想。

    不过总对着一种事物临摹,很快就把男人的耐心耗尽。权晏拓看了看自己画的东西,显摆似的举到她面前,道:“看看,爷画的怎么样?”

    楚乔秀眉紧蹙,正在琢磨一处细节修改的地方,见到他伸过来的东西,随意瞥了眼,道:“一般般。”

    一般般?

    权晏拓剑眉紧蹙,脸色瞬间沉下来。就这个水果盘,他已经连续画了三个晚上,她竟然还说一般般?他觉得很好啊,哪里一般般?

    “喂!”

    权晏拓一巴掌伸过去,捏着她的下巴转过头,道:“你有没有眼光?看我画的,怎么是一般般?”

    看到他阴沉的脸色,楚乔推开他的手,把他的素描拿起来仔细看了看,不屑道:“本来就是一般般嘛!三天又有什么,当初我学画的时候,一个果盘足足画了三个月!”

    不是吧?

    权晏拓嘴角一抽,心想这东西让他画三个月,绝对能把他折磨疯了!

    须臾,他丢开手里的笔,注意力开始往外扩散。

    “你爸和你妈是怎么认识的?”权晏拓单手扶着下颚,含笑望着身边的人。

    楚乔修改几笔,还是不太满意,语气也烦躁:“八卦!你爸妈是怎么认识的?”

    她把问题丢回来,权晏拓也没生气,如实道:“我爸妈是包办婚姻,我爷爷说了算的!”

    “哦!”楚乔低低应了声,心想在那个年代,包办婚姻还是挺多的。

    权晏拓等了半天也没下文,忍不住往她身边凑过去,道:“该你说了,你爸妈怎么认识的?”

    “无聊。”楚乔撇撇嘴,没打算告诉他,继续修改手里的设计图。

    他都说了,可楚乔竟然不说。权晏拓嘴角一沉,倒是没有生气,修长的手指伸过去,在她手肘间轻轻摩挲,语气温柔,“你不能耍赖,告诉我。”

    他的指尖擦在手臂,痒痒的。楚乔根本不能动笔,凛冽的眼神朝他射过去。但是男人一双黑眸中染满笑意,她的满腔怒火也发泄不出来。

    真是服了他了!

    原来玩硬的,她不怕。现在他玩温柔,楚乔还真有点发怵。

    楚乔叹了口气,脸上的神情有些失落,“外婆曾经说过,妈妈和爸爸是在一个画展认识的。那时候爸爸去买画,和我妈妈同时看中一幅画,后来……”

    “后来你爸爸不仅买了画,还把你妈也买回家。”权晏拓往下接话,眼睛里闪烁着坏笑。

    “呃……”

    楚乔张了张嘴,颓然的点头。故事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总之她爸妈的开头,不算太坏!

    她的表情暗淡下来,权晏拓抿着唇,伸手将她抱在怀里,道:“又在想以前的事情?”

    楚乔低着头,伸手扣着他衬衫的扣子,脸色黯然。她摇摇头,嘴角的笑容淡淡的,让人心疼,“有什么好想的?就算我想要想,也没什么让我记住。”

    权晏拓心头蓦然收紧,他低头亲了亲楚乔的脸,喉咙里涌着一些话,但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也许是直觉,他总是觉得,楚乔爸妈的故事,既然开头美好,结局也不应该那样丑陋!

    而且她的名字里嵌着她妈妈的姓氏,这种起名字的方式,他是男人,他能够理解其中蕴含着什么!

    上午十点钟,楚乔准时来到酒店,约见伊沙的负责人。

    她带着助理刚上楼,就见到楚乐媛笑吟吟的走下来。

    “你来晚了!”

    楚乐媛扬起手中刚签好的合同,得意道:“合同我已经签了。”稍后,她越过楚乔的肩膀离开,脚下的步子都轻飘起来。

    楚乔挑眉看过去,潋滟的红唇一点点扬起。

    ------题外话------

    今天家里有事,要送亲戚去机场,更新字数少点!&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05 我们玩个刺激的,你不想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成功签下伊沙,楚乐媛再度趾高气扬,走路说话的姿态都高人一等。栗子网  www.lizi.tw

    “这件事情,乐媛做的很不错!”

    例会上,楚宏笙当众给予肯定,股东们马屁拍的也响,见风使舵的本事,这些人最拿手。

    楚乔坐在边上的椅子里,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明亮。

    瞥了楚乔一眼,楚宏笙怕她心里不舒服,忙的转了话题,“乐媛,伊沙的后续工作,你还有什么具体打算?”

    “爸爸,我是这样想的。”楚乐媛笑了笑,仰着下巴道:“我已经安排了工厂去生产,这批时装全部惯用伊沙的商标后,我们就大力投放市场。”

    “这个过程要多久?”楚宏笙毕竟是老江湖,直接越过其他,问主题。

    楚乐媛踌躇了下,回答道:“大概一个月。”

    “一个月?”楚乔轻轻笑了声,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如果拖延这么久,估计等我们的时装上市时,早就有人抢了先机。”

    “是啊是啊——”

    此言一出,立刻有不少股东回应赞同。

    楚宏笙也皱眉,若有所思的看向楚乔。

    众人的反应,只让楚乐媛觉得尴尬。在时装业,讲究的就是快,谁家能够早早占有市场,谁家就能盈利!毕竟人们对于时装,最最讲究的就是新鲜感!

    “十天!”

    楚乐媛突然开口,道:“爸爸,我只要十天就够了。”这话虽然是对着父亲说的,不过她那双眼眸却紧紧盯在楚乔的脸上。

    楚宏笙剑眉紧蹙,沉声道:“不要意气用事!”

    “我没有。”楚乐媛抿着唇,眼底的神情坚定,“十天后新装就可以上市!”

    闻言,楚宏笙动了动嘴,但没有再说什么。

    一山不容二虎,这是长久的定律。股东们个个老谋深算,反正斗的是楚家两个女儿,他们只要坐收渔人之利就好!

    散会后,楚宏笙叫住两个女儿,道:“今晚都回家吃饭,我有话要说。”

    楚乔敛下眉,心底有片刻的触动。是不是她刚才的态度太过张扬,被父亲觉察出什么。

    离开会议室,楚乐媛抱着资料夹,眼神挑衅,“哼,你别想打击我!”

    楚乐媛往前一步,挡在楚乔身前,恨声道:“不要以为现在爸爸对你好,你就觉得骄傲,其实爸爸最疼的还是我!”

    她咬着唇,语气阴霾道:“我告诉你,所有的东西都是属于我的,你休想抢走!”

    “所有?”

    楚乔低低一笑,眼底的神情闪亮,只让楚乐媛看得心尖发颤。

    “你说的所有,都是什么?”楚乔笑着问她,并没有生气,“是楚氏还是季司梵?”

    季司梵?!

    楚乐媛眼底一沉,整颗心蓦然收紧。这么久,楚乔从来没有同她提起过季司梵!

    “楚乐媛,你真的很可笑!”

    楚乔笑着耸耸肩,嘴角染着的笑容危险,“自从我回家,你没看到爸爸有多高兴吗?撇开权家不谈,只说我的能力,也绝对让爸爸满意!楚乐媛你醒醒吧,爸爸压根就没打算把楚氏给你一个人!”

    顿了下,她往前迈进一步,瞪着楚乐媛骤然变白的脸色,吐出的话语如刀,“至于季司梵,你觉得他能忘记我吗?当初是你们背叛我,就算我不追究,你们一辈子也要背着这笔良心债!而你,这一生都只能活在我的阴影下!”

    “……”

    楚乐媛脸色倏然惨白,所有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面前的人早就转身离开,可楚乐媛依旧呆呆的站在原地,任由那彻骨的寒意将她整个人笼罩。

    一生都活在她的阴影下吗?

    楚乐媛哑然失笑,心口渐渐闷疼。纵然她有多么努力,有多么骄傲,可一个季司梵,就能把她彻底打回原形!

    傍晚,楚家灯火通明。

    全家人的都回来吃饭,江雪茵呆在厨房里指挥佣人。栗子小说    m.lizi.tw

    楚乔也回来,江雪茵格外细心的安排几道她喜欢吃的菜,并且还亲自熬了她喜欢的山药粥。也说不出来是为什么,但楚乔这次回家后,她更加小心翼翼,更加细致周全。

    眼见晚饭准备的差不多,江雪茵从厨房里出来,满身的油烟味,准备回楼上换衣服。

    客厅的沙发里,楚乐媛乖巧的依偎在季司梵的怀里,两人低低说着什么,女儿总是一脸羞怯的笑容。

    这次回来,这小两口的态度似乎亲热不少,江雪茵也放心的笑了笑。

    快步往楼上走,经过二楼的房间时,有光亮映出来。

    江雪茵脚步微顿,不自觉的朝着亮灯的卧室走去。她推开楚乔的卧室门,只见到落地阳台前坐着一个女人的背影。

    坐在画椅里的人,手中执笔在面前的画架上。她手腕轻转,勾勒出来的线条飘逸。她身上的格子长裙,垂顺在腰间的黑发,还有那侧脸露出若隐若现的梨涡浅浅。

    “啊——”

    江雪茵怔大眼睛惊呼一声,整颗心都要跳出胸口。

    学姐?

    她的声音似乎惊扰到画画的人,楚乔转过头,嘴角的笑容温和:“阿姨。”

    江雪茵眨了眨眼睛,再度看看眼前的人,额头冒出的冷汗连连。

    “乔,乔乔……”江雪茵僵硬的笑了笑,问道:“你怎么穿成这样?”

    “不好看吗?”楚乔扬起笑脸,眼底的神情无邪,“我那天从外婆的衣柜里找到的,想来应该是妈妈以前的衣服,所以我就穿了。”

    “是啊,”江雪茵点点头,道:“这条裙子,是你妈妈以前最喜欢的。”

    “原来如此。”楚乔放下画笔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阿姨,你觉得我长得像我妈妈吗?”

    闻言,江雪茵眼底的神情暗了暗,扬起头盯着她的脸,感叹道:“当然像了。你的眼睛最像,还有你笑起来脸颊边的梨涡也和你妈妈一模一样!”

    “乔乔,”江雪茵突然拉起她的手,脸上的神情沉寂,“你长大了。”

    楚乔淡淡的收回手,眼角闪过的寒光逼人。她盯着江雪茵莫名的眼神,忽然开口,“我妈妈是怎么死的?”

    江雪茵脸色刷的一变,手指蓦然收紧起来,“你妈妈……她身体不好,生了你以后就更加不好。”

    “呵呵……”楚乔笑出声,脸上的神色看不出喜怒,“我妈妈去世没有多久你就和我爸爸结婚,这么多年,还真要多谢你无微不至的照顾!”

    话落,楚乔伸手抱住她,薄唇覆在她的耳边,道:“我代替我妈妈,谢谢你!”

    面前的人全身冰冷不带一丝暖意,江雪茵目光欲裂,因着她的低语,脸颊的血色褪尽。

    傍晚七点钟,权晏拓开车赶到楚家。他刚刚下车,就见到站在大门外的人,目光怔了怔,随后涌起一抹笑意。

    “哎哟,这是等我呢吗?”权晏拓手里捏着车钥匙,嘴角的弧度上扬。

    楚乔迈步走过去,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模样乖巧。

    她甜甜的笑,落在权晏拓的眼里,只让他一颗心都飞起来。他反手捏着她精致的下颚抬起来,俊脸压低下来,逼问:“说说,是不是等不到我心里特别着急?特想我?”

    楚乔眨了眨眼,笑道:“对啊,我要严格履行契约的规定,绝对不能违约哦!”

    靠!

    好好的又提起契约干嘛?

    权晏拓内伤,跨下俊脸,颓然道:“媳妇儿,我跟你商量个事呗?”

    “说——”

    楚乔冷冷的赏给他一个字,瞬间女王范儿十足。

    “咱们把那个契约撕毁了吧?”

    “撕毁了?”

    楚乔挑眉问他,俏脸的神情平静,“如果撕毁了契约,那我们就应该去办离婚!”

    “……”

    权晏拓一阵语塞,气的七窍生烟。栗子网  www.lizi.tw

    末了,楚乔觉得他这表情进屋,肯定会被人看出来,只好扬起唇在他嘴角亲了下,这才满意的见到他的笑脸。

    晚饭准备好,楚宏笙从楼上下来,见到孩子们都回来,嘴角顿生笑意。

    他的目光扫过楚乔,却在见到她身上的裙子后,眼底的神情沉下去。

    “吃饭了!”

    江雪茵在餐厅招呼大家入座,菜也一道道端上桌。

    须臾,楚宏笙拉开椅子入座,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如常。

    纵然只是短暂的失神,楚乔还是看到父亲眼神的变化。她冷冷一笑,心头微酸,原来他还记得这件衣服!

    “哇,”楚乐媛看到满桌子的菜,眼底蹭蹭放光,“今晚的菜都是我爱吃的,不对,还有姐姐爱吃的!”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芦笋,放进楚乔的碗里,柔声道:“姐,你最近很辛苦,多吃点!”

    要不然怎么说她演技好呢?上午还剑拔弩张,恶语相向,此时楚乐媛就能装作没事人一样,表现出来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如果是以前,楚乔肯定会把她夹过来的菜扣在她脸上。可现在,她不会。

    反手夹起一块鱼,楚乔笑着放进她的碗里,语气平静,道:“你也多吃点儿,新品上市很累人,只要你有需要,我绝对全力配合你!”

    楚乐媛嘴角的笑容一沉,俏脸霎时难看下来。楚乔这演技,果然是越来越精湛!

    “这样才对!”楚宏笙开口,眼底的神情锐利,“爸爸只有你们两个女儿,将来楚氏总会交给你们的,只有你们姐妹同心,才能把楚氏管理好。”

    他说的这些话,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可听在季司梵的耳朵里别有深意,他挑眉看过去,却只能看到楚宏笙分外平静的双眸,完全看不出异样。

    楚乔点点头,语气乖顺,道:“爸爸你放心,我会的。”

    楚宏笙又偏过头,把目光落在小女儿身上,正在等着她的回答。

    眼见女儿不说话,江雪茵抬手推推她。楚乐媛撇撇嘴,低声道:“爸爸放心。”

    须臾,楚宏笙长长的舒了口气,总算溢出一抹笑。

    权晏拓坐在哪里都是那副模样,他并不关心这些,笑着靠近身边的人,问道:“你今天穿的裙子新买的?以前没见你穿过?”

    坐下来权晏拓才发现,楚乔今天穿的裙子很特别,不像是现在的衣服。

    “我妈妈的。”楚乔淡淡勾起唇,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落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权晏拓剑眉轻蹙,瞬间明白她的心意,没有再问。

    餐桌上,楚宏笙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楚乔,并没有开口,脸上的神情平静。

    倒是江雪茵整晚没怎么动筷,频频躲闪着楚乔锐利的目光。

    用过晚饭,全家人都在楼下看电视聊天,可权晏拓却把心思都用在别的地方上。

    楼上的卧室里,楚乔被他抵在门板上,惊恐道:“你要做什么?”

    权晏拓扫了眼卧室的布置,嘴角的笑容媚惑,“这里是你的卧室?”

    “嗯。”楚乔不敢吼他,生怕被他惹急了。

    他泛着绿光的眼神让楚乔头皮发麻,她故意放软了声音,笑道:“我们下去吧。”

    但她不知道,她越是这样低声下气,权晏拓心里的邪恶因子越膨胀。

    男人她困在门板与他的身体间,俊脸缓缓压低下来,火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我们在这里做一次吧?”

    楚乔杏目圆瞪,咬牙吼道:“权晏拓,你疯了!”

    “我没疯!”

    权晏拓笑的恶劣,俊脸的神情迷人。他指尖落在楚乔柔嫩的唇上滑动,吐出的声音让人脸红心跳:“我们玩个刺激的,你不想吗?”

    靠!想你的头啊!

    楚乔心里爆粗口,面上又不敢跟他来硬的。这个男人真要被激怒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不想——”

    楚乔缓了口气,重拾笑脸,道:“你别闹了,我们真要下去了,要不然……”

    “唔——”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唇便被男人封住。

    权晏拓压根不想给她说话的机会,他双臂圈紧怀里的人,热吻落在她的唇上,汹涌而热切的吻住她!

    都说现在流行制服诱惑,她今天身上穿着的裙子,对他来说就是该死的诱惑!

    男人修长的手指,熟练的挑开她衣服的拉链,进而探入,一路往下。

    那落在肌肤上的微凉指尖,刺激的楚乔娇吟一声,幸好他堵着她的嘴,才没让声音流泻出来。

    楚乔被他抵在门板上动弹不得,随着身上长裙渐渐被解开,她的心也沉到谷底。

    完蛋了!

    这一刻,楚乔郁闷的要死!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穿这件裙子了,这可是妈妈最喜欢的衣服,如果穿着这件衣服和他那啥那啥,以后再看着这裙子,她肯定会有心理阴影的!

    扣扣扣——

    卧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佣人嗫嚅着道:“对,对不起大小姐!老爷让权少过去一趟!”

    显然佣人是听到什么动静,所以才会说对不起。

    楚乔咬着唇,脸颊通红。

    她是生气,权晏拓是不爽!好好的被人打断,换成谁也不能爽!

    不过怀里的人目光含怒,权晏拓看得真切,他要是真做了,估计楚乔真要跟他翻脸。虽然他很想很想很想做,但怀里的人放不开,他只能憋住!

    半响,权晏拓又把她按在怀里狠狠亲了一顿,该摸的地方都摸够了,他才直起身,把人放开。

    支撑的力气失去,楚乔双腿一软,差点跌在地上。

    “这样就腿软?”权晏拓伸手扶住她的腰,咬着她的耳垂笑道:“你也太容易满足了吧?!”

    楚乔张嘴咬在他的心口,但因为穿着衣服,这一下也不重,倒是把自己咬的压根酸疼。

    她咬着牙拉开房门,伸手将他推出去。

    背靠着门板,楚乔努力平复着急促的呼吸,伸手将散落的裙子整理好,不过双手依旧颤巍巍的,使不出什么力气。

    这个变态!

    楚乔红唇紧咬,一遍遍咒骂。

    房门外,权晏拓心情大好的吹了个口哨,转身往书房走去。

    书房门的没有关,楚宏笙正在讲电话。权晏拓并没贸然进去,礼貌的在门外站了站。

    “尽快给我准备好股权转让书。”

    “她们一人一半,还有……”

    楚宏笙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外站着的人,便把电话挂断,道:“进来吧。”

    权晏拓双手插兜走进来,眼神不禁闪了闪。刚才那些话,他不经意中听到,心头的疑惑渐生。

    一人一半?

    那就说,也有楚乔的吗?

    “爸!”权晏拓拉开椅子坐下,问道:“您找我有事?”

    楚宏笙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前几天和权总吃饭,我们两个老头子说起你们的婚事。你爸爸说,打算定在年底?”

    “嗯。”权晏拓点点头,如实道:“我爸爸是这么决定的!您有意见吗?”

    “没有!”楚宏笙欣慰的笑了笑,语气沉寂,“难得乔乔点头,一切意思都按你们的安排来。”

    将桌上沏好的茶倒出来,楚宏笙眼神温和,看着对面的人,问道:“我这个女儿,够你受的吧?”

    权晏拓并没有想到他说这个,表情有刹那的失神,“还好!我喜欢她的性格!”

    “喜欢吗?”楚宏笙挑了挑眉,似乎并不相信。

    权晏拓端起茶碗轻啜一口,薄唇涌起几分笑来,“真挺喜欢的!楚乔的性格很真,很呛,也很……彪悍!”

    虽然一再斟酌形容词,不过权晏拓挑不出再温和的了。如果再说好听的,那就是虚伪!

    楚宏笙仰头笑了笑,毫无生气的意思。他了然的点点头,语气沉下去,“我这个女儿,其实很不懂事,难为你肯谦让她!”

    “我愿意让着她!”权晏拓回答的肯定,俊脸的神情温柔。

    他的神情宠溺,楚宏笙微蹙的眉头一点点松开,眼底的笑容别有深意。

    权晏拓多么精明的一个人啊,很快就发现,老丈人故意给他下套。幸好他言之凿凿,回答的滴水不漏。

    晚上回去的路上,楚乔坐在副驾驶,漫不经心的问他:“我爸叫你去,都说了什么?”

    权晏拓双手握着方向盘,正在想事情,等她问了两遍才听到,“没什么,问问咱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就这个?”楚乔不相信,追问他。

    “嗯!”权晏拓深邃的眼睛坦诚,看不出说假话。

    也许是她多想了吧!

    “楚乔,”权晏拓单手扶着方向盘,忍不住开口:“你爸他……”

    “他怎么了?”楚乔偏过脸,盯着他看。

    权晏拓动了动嘴,可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他勾起唇,道:“你爸爸挺关心你的。”

    “关心?”楚乔笑了,笑的薄凉。她微微低下头,不想多说。

    她的眼神凛冽,权晏拓看得清楚。他薄唇紧抿,心中忽然闪过什么。

    须臾,楚乔往后靠进座椅里,舒展着四肢,问:“伊沙的事情很快就能收网,你那边准备的没有问题吧?”

    “放心。”权晏拓伸手摸摸她的脸,语气温和。

    听到他这么说,楚乔肯定放心,也没在多问。

    第二天早上,权晏拓把楚乔送到公司上班,随后开车赶去警察局。

    昨晚他一夜都没怎么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究竟是什么,他也说不出来!

    “权少!”

    胡警官看到他亲自来,不禁紧张道:“您怎么亲自过来,有什么事情?”

    “我上次你给我的资料,确定无误吗?”权晏拓修长的手指轻叩在膝间,剑眉紧蹙。

    上次的资料不就是楚家的案子,他一个劲的点头,道:“都准确,当年这案子是我经手的!”

    准确?

    权晏拓抬手揉揉酸胀的眉头,他也说出来到底怎么回事?只觉得心头隐隐不安。

    “那你们知道,她为什么要自杀?”

    “具体原因不是很清楚!”胡警官回忆着当年的情况,很努力的回想,“当初这案子,我们也怀疑过,不过后来见到死者的遗书,我们才认定为自杀!”

    “遗书?!”

    权晏拓惊诧,追问道:“有遗书?”

    “有。”胡警官点点头,肯定道。

    权晏拓脸色一沉,怒声道:“有遗书你他妈不早说?”

    “那个……”胡警官脸上抹汗,小声辩解,“遗书与案子性质无关,所以我就没说。”

    权晏拓顾不上骂人,问他:“遗书在哪里?”

    “遗书原件保存在死者家属的手里,不过我们这有份复印件留档!”

    “给我看看!”

    这位爷的脸色已经沉到极点,胡警官权衡了下利弊,屁颠颠去档案室翻找卷宗。

    许久,他抱着一份落满灰尘的资料回来。把夹在里面的一张复印纸找出来,放在桌上,“您看看,就是这份遗书!”

    权晏拓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将桌上的遗书拿起来,却在看清里面的内容后,俊脸霎时紧绷,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慢慢的沉下去。

    ------题外话------

    这两天家里来亲戚,人多事多,各种噪音下码字很慢很慢!总之这个周末,过得真是鸡飞狗跳,无比的闹心~~&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06 风云变(高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许是跟楚乔较劲,楚乐媛承诺的十天之后新装上市,如期而至。栗子小说    m.lizi.tw

    当她捧着样装放在父亲的办公桌上,嘴角的笑容明媚而蓄满力量,“爸爸,您看看怎么样?”

    楚宏笙带上眼睛看了看,脸上的神色透着欣慰,“嗯,很好。”

    自从楚乔回来,父亲很少这样温和的对她说话,楚乐媛开心的笑了笑,射向她的眼神挑衅。

    楚乔丝毫并未放在心上,她从容的站起身走到父亲身边,弯下腰看看他手里捧着的样装,锐利的双眸扫过衣服后领的标签后,微微一笑。

    却也只是一笑。

    楚乐媛眼见着她嘴角闪过的笑容,只觉得莫名其妙,可又寻不到踪迹。

    除却那抹笑,楚乔脸上再无其他的表情。落在楚乐媛的眼睛里,只让她觉得是嫉妒!

    很快,楚乐媛打消掉心底的疑惑,笑道:“姐,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楚乔目光坦然,脸色平静。

    楚乐媛挑不出毛病,但看到她的眼睛,总觉得一颗心七上八下的难受。

    “明天开始,我们的新装将同时在各大商场,专卖店,海外同时上线!”楚乐媛敛下眉,看着父亲的眼睛,精神百倍的开口。

    她这次要一鼓作气,全面铺展开,要彻底挽回父亲的心,重新做回楚家最得宠的女儿!

    这边楚乐媛在父亲面前显摆,楚乔找了个借口离开。她来到八楼财务室,径自推开主管的办公室大门,走进去。

    “乔总监,有事?”财务主管见到她来,立刻笑着站起身。

    如今楚乔的身份不仅仅是总监,更是总裁的亲生女儿,这层关系,足以奠定她在楚氏的地位。

    楚乔扫了眼周围的环境,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单子,递给他:“萧主管,我需要去查个帐目,请您给我签个字。”

    萧主管接过单子,一看是楚宏笙的亲笔签名,二话没说就签了字,还吩咐手底下的人亲自送楚乔去财务处查账。

    楚乔要核对的是最近的一笔收入,会计给她把帐目找出来,整理的井井有条,并没有漏洞。

    仔细的看过后,她很满意,状似不经意的开口问道:“公司以前的帐目还有保存吗?我想要查一笔帐目。”

    “以前的啊?”会计点点头,如实道:“公司所有的帐目都有,不过那些老旧的都在里屋的柜子里。”

    楚乔站起身,就要往里面走,“那我去找找。”

    她手里有主管批的条子,会计也没深想,算计着反正是上面的意思。

    “小王,给我查笔款子到了没?”偏巧这时候有人进来核对一笔钱的到帐情况,会计被拦住,给拉过去查账。

    楚乔瞅准时机,径自走进去,道:“你先忙,我自己去找。”

    推开里屋的防盗门,迎面的柜子整齐,抽屉的拉手位置镶嵌着卡片,上面标注着年限。

    楚乔快速浏览一遍,动作麻利的找到她需要的年份,拉开抽屉把里面的帐薄翻出来,一页页小心的查看,生怕有什么错漏。

    外面的说话声渐渐小了,楚乔翻看到最后的时候,终于如愿找到她要的东西。她手指扣住账本,把东西沿着边沿撕下来,揣进口袋里。

    “乔总监,找到帐目没?”

    身后传来脚步声,楚乔重新拿起一本帐簿,有模有样的看了看,道:“我查过了,没什么问题。”

    随后她把账本放回去,并且把抽屉关上。

    会计扫了眼,并没有发现异常,带着她走出来,并且把里屋的门重新锁好。

    楚乔没有多做停留,很快的功夫坐电梯回到办公室。

    早上连着两个议案,季司梵从会议室出来,神情已经有些疲惫。他蹙眉往办公室走,脚下的步子缓慢,似乎正在琢磨什么事情。

    推开办公室的门,迎面的黑色转椅里坐着一道人影,季司梵看清人后,恭敬的开口,“爸,您怎么来了?”

    自从季蕴这次回国后,公司的事情基本上都没有过问,全部交给儿子。

    “来看看你。”季蕴抬起头,温和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季司梵反手将门关上,稳步走过来,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道:“您有事就说吧!”

    “呵呵……”季蕴低低一笑,眼底的神情看不出喜怒,“你现在都能猜到我的心思了,不错不错,果然是我养大的儿子!”

    季司梵没有接话,俊脸低垂,内敛的双眸坦然的看向他。

    “楚家的事情怎么样了?”这次,季蕴也没遮掩,直接问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看情形,应该很快就有结果。”季司梵回答的很肯定。

    与猜想的结果差不多,季蕴并没有再多问,起身走到季司梵身边,抬手轻拍着他的肩膀,道:“司梵,爸爸相信你,这次不会让我失望的,嗯?”

    季司梵眼波毫无波澜,他抿着唇,在季蕴期待的目光中,慢慢的点点头。

    下班回到家,权晏拓竟然比她先到。楚乔惊讶了下,笑道:“怎么早回来了?”

    “下午去见客户,结束的早。”权晏拓穿着家居服,将钟点工阿姨做好的饭菜摆上桌,催促:“快去洗手,吃饭了。”

    “哦。”楚乔放下手里的包,洗了手坐好。

    她吃了几口菜,偷偷瞥着身边的男人,狐疑的问他:“你有心事?”

    平时吃晚饭,他总是荤话不断,可今晚却安静的很,规规矩矩坐在那里吃饭。

    “没有。”权晏拓回答的一本正经。

    楚乔咬着筷子低下头,心底有些失望,虽然他不说,但她能看出不寻常来。

    “快点吃。”权晏拓往她碗里夹菜,声音低沉。

    “我胃不好,不能吃太快。”楚乔不高兴,故意慢吞吞的吃。

    扫了眼她的样子,权晏拓坏笑着凑过来,在她耳边道:“你吃的这么慢,是不是想考验我的耐心?”

    顿了下,他在楚乔不解的目光中,邪恶的开口,“信不信等下我让你一边捧着饭碗,一边运动!”

    楚乔怔了怔,脸颊逐渐泛红。

    这个流氓,就没正经过!

    楚乔狠狠瞪他一眼,想到要紧的事情,不放心的确认道:“事情你都准备好了吗?”

    听到她这么问,权晏拓咀嚼的动作顿了顿,俊脸垂下去,“嗯。”

    楚乔还要问,权晏拓烦躁的丢下筷子,一把将她抱起来,大步往楼上卧室走,“我看你也不饿,那就先做点别的!”

    “唔——”

    楚乔的抗议声被淹没,可怜巴巴的被他压在卧室里折磨了两个多小时。等到男人餍足后,她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折腾到大半夜才睡着。

    ……

    清早起来,楚乐媛看到助理汇总的最近一周销售报表后,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掩藏不住。

    这周楚氏的时装销量,比起同期增长百分之十。

    抱着销售汇总,楚乐媛兴高采烈的出了门,去参加例会。

    这份销售报表,所有的股东们人手一份。大家也都被这个数据震撼到,谁也没有想到伊沙这个品牌,刚刚上市就能有如此业绩,这要是长期下去,那还得了?

    “乐媛!”楚宏笙嘴角的笑容上扬,语气也含着欣慰,“你能有这样的成绩,爸爸替你高兴!”

    “谢谢爸爸!”

    楚乐媛红唇轻抿,脸上的笑容拿捏得当。她挑衅的看向楚乔,却见到对方也投来笑意,只不过那抹笑不达眼底。

    楚乐媛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涌起怪异的不安。

    “既然今天这么开心,那我也宣布一个消息。”楚宏笙神采奕奕,整个人容光焕发,他看着身边的两个女儿,心头微有感触。

    楚乔敛下眉,伸手撩开衣袖,盯着腕表的指针,同时在心底默数。

    父亲的话让楚乐媛心头微动,她狐疑的看过去,只见父亲从秘书手里接过一个黑色文件夹,轻轻打开。

    楚宏笙正襟危坐,深邃的目光落向在座的人,沉声开口:“我年纪大了,有些事情力不从心,所以决定……”

    “董事长——”

    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有人心急火燎的跑进来。

    “董事长,出事了!”

    “什么事情谎成这个样子?”

    楚宏笙的话被打断,神情稍显不悦。

    助理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将刚刚收到的传真递上来,道:“楚氏被人告了!”

    “啊——”

    股东们面面相觑,议论声四起。

    楚宏笙接过传真扫了眼,脸上的神情倏然一沉。他把东西递给楚乐媛,语气阴霾:“你自己看!”

    父亲的话让楚乐媛脑袋发懵,她看完传真后,咻的站起身,惊讶道:“这不可能!怎么会侵权?!这太可笑了,伊沙是我们花钱买过来的商标!”

    助理在边上抹汗,却又不得不说实话,“总经理,伊沙的商标是ya,可你用的商标是yia,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品牌!yia这个商标属于伊萨,人家发现我们有侵权行为,已经发来律师函,要求我们赔偿!”

    “这不对!”楚乐媛咬着唇,脸色一点点发白,“爸爸,我当初签下伊沙的时候,他们给我的商标就是yia!我不会弄错的!”

    她似乎害怕大家不相信,让助理去把当初签署的那份协议书拿来,给大家看。栗子网  www.lizi.tw

    楚宏笙看了看,那上面的商标确实是yia,不过签署人的署名引起他的注意,“乐媛,你当初签协议的时候,有没有确定过这个人就是伊沙的负责人?”

    “我……”楚乐媛语塞,紧紧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助理撇撇众人的神色,硬着头皮道:“董事长,先前来聿沣市的那个人,只是伊沙的一个股东并不是真正的负责人,所以他签署的协议,根本无效!”

    “你说什么?”楚乐媛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厉声道:“你是说那个人是骗子?”

    “……是!”助理颤颤巍巍的,不敢撒谎。

    “那你怎么才说?!”楚乐媛彻底炸毛,那眼神好像要吃人。

    助理撇撇嘴,心想你也没让我查啊!

    “好了!”

    楚宏笙“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神情透着怒意,“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怪别人?”

    “爸爸……”楚乐媛脑袋渐渐清醒过来,心底的怒火翻涌,“事情不对劲,这摆明了是有人要坑我,是有人要陷害我!”

    望着她的模样,楚宏笙失落的摇摇头,责备道:“现在主要的任务不是这个,而是怎么善后?”

    他转过身,冷静吩咐身边的助理,“马上停止销售所有伊沙的服装,全部收回!并且吩咐下去,已经卖出去的,如果可以收回,我们提供赔偿也要收回来。”

    “明白!”助理频频点头。

    楚宏笙叹了口气,再度吩咐道:“给我约见伊萨的负责人,我要和他们面谈!”

    “好,我马上去!”助理记好所有交代,急忙去安排。

    股东们脸色大变,窃窃私语声不断。

    “散会吧!”

    楚宏笙沉着脸,谁也没看,转身离开。

    自始至终,楚乔都没说话,只是心情颇好的看着楚乐媛百口莫辩的样子。

    早就说过她记仇,当初所受的委屈,如今让她尝尝,那滋味她肯定喜欢!

    一整天,楚氏都没有消停过,无数的人进进出出,董事长办公室的门槛都要给踏破了。

    楚乔坐在转椅里,特意没有关门,看着这些进出的人,欣赏着他们脸上的各异表情,觉得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不过有件事情让她觉得蹊跷,父亲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找过她!

    楚乔笑了笑,也没放在心上。既然事情已经进行到如此地步,那她也没必要继续装下去,明天见到伊萨的负责人,这场戏的假面具也该彻底撕开!

    拿起桌上的手机,楚乔把电话拨出去,脸上的厉色缓和下来。

    “喂?”

    男人的声音低沉,楚乔撇撇嘴,问他:“你几点回家?”

    权晏拓丢掉手里的笔,眼底的神情沉寂,“今晚有事,我要晚点儿回去。”

    “很重要的事情?”

    “……对,很重要。”

    楚乔下意识的皱眉,道:“那好吧,你不要太晚!千万不能耽误明天的……”

    “放心!”权晏拓开口打断她,语气渐沉,“你晚上不用等我,早点睡。”

    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楚乔脸上的神情暗了暗,他的语气听着很正常,可她总觉得好像有点儿不对劲!

    银色的奔驰迈凯轮驶进澜苑,黑色的雕花铁门一开一合。车子停下,凌靳扬推开车门走下来,一眼就见到坐在门庭台阶上的人,目光瞬间温柔如水。

    “这么晚还在这儿?”凌靳扬捏着车钥匙走过去,伸手从她怀里把睡着的女儿接过来,同时也把她搂在怀里。

    兜兜在她怀里睡着了,童念抱的胳膊发酸,撅着嘴揉了揉,道:“你这么晚才回来?”

    “有事走不开。”

    凌靳扬低头亲了亲睡的无知无觉的女儿,反手将爱妻裹在怀里,柔声道:“天气很冷,以后不准坐在这里等我。”

    “习惯了。”童念抿着唇,乌黑的眸子闪亮,“哥哥,你不是最喜欢我坐在这里等你吗?”

    这个小东西!

    凌靳扬无奈的笑了笑,一手抱着女儿,一手圈紧爱妻的腰,低头吻住她的唇。

    他的吻激动诱人,童念气喘吁吁的推开他,扫了眼客厅里面,脸色变了变,道:“别闹,里面还有人呢?”

    “他还没走?”凌靳扬挑了挑眉,见到她被自己吻到红肿的唇,眼神渐沉。

    童念摇摇头,语气有些担忧,“没走,权晏拓今晚上有点不对劲,吓得兜兜都不敢靠近。”

    “是吗?”凌靳扬眼角一沉,收敛起玩笑的神情。

    “你说……”童念皱眉,表情担忧,“是不是他又和楚乔闹起来?这两人不是和好了吗?”

    凌靳扬搂着她往里走,忙着安慰她。

    客厅的沙发里,权晏拓懒散的坐着,手里捏着一瓶酒,显然已经喝了不少。他看到凌靳扬进门,沉声道:“回来了?”

    他这副模样,摆明有事发生。凌靳扬没多问,转身把女儿交给童念,柔声道:“你们先去睡,我晚些上楼。”

    “哦。”伸手接过女儿,童念乖巧的点点头。虽然心有疑问,但她还是抱着兜兜回到楼上,搂着女儿先去休息。

    凌靳扬脱下外套,把衬衫的领口松开后,在权晏拓身边坐下。随后他吩咐佣人又拿来两瓶酒,径自摆在茶几上,“喝吧,够你喝的。”

    “靠!”

    权晏拓抬脚踹在茶几上,怒声道:“你他妈是兄弟吗?”

    “怎么不是?”凌靳扬抿唇一笑,道:“是兄弟才什么都不问,只让你喝酒。”

    闻言,权晏拓气哼哼把手里的酒瓶丢在茶几上,上半身往后靠进沙发里,修长的双腿搭在茶几上,吼道:“真他妈烦躁!”

    凌靳扬拿起一个水晶杯,到了半杯红酒,慢慢的品着,问他:“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沙发里的男人双手抱肩,俊逸的脸庞一片厉色,他抿着唇,长叹一声,道:“靳扬,当初你瞒着童念离开,心里是怎么想的?”

    手中的红酒随着杯沿转动,凌靳扬鹰隼般的目光眯了眯,沉声道:“没想过!”

    “没想?”权晏拓蹙眉,薄唇轻轻抿起来,“如果童念后来没去找你,那你……那你打算怎么办?”

    凌靳扬垂着头,微微一笑,眼底的目光坦然,“阿拓,我真的没有想过!有些事情,根本不容我考虑,我当时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保护她不要受伤,至于我和她到底会怎么样?我愿意听从命运的安排!”

    权晏拓抿起唇,心头沉了沉。他还记得那个晚上,凌靳扬来找他喝酒并且吐露心事。那时候,他并不能理解凌靳扬做的决定,可此时此刻,他心中五味杂陈。

    权晏拓低低失笑,怎么也不会想到,有天他竟然真的与凌靳扬一样,面临同样的难题选择。

    可也就在此时,他终于体会了凌靳扬当时的心情。

    今天换作是他,权晏拓心中了然,他的选择也会如此!

    傍晚开车回到别墅,里面有淡淡的灯光。按下指纹锁,客厅里亮着一盏落地灯。

    权晏拓笑了笑,那盏灯是楚乔为他留的。

    推开卧室的门,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他拿了换洗衣服,转去浴室沐浴。

    须臾,权晏拓翻身上床,霸道的伸手将楚乔搂在怀里,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中。他微微低下头,轻嗅着她身上淡然的香气,紧蹙的眉头舒展开。

    “唔——”

    楚乔动了动,感觉到身体被禁锢,人也跟着睡的不踏实。

    权晏拓稍微松开圈在她腰上的手劲,低头在她唇边亲了亲,低声道:“是我。”

    听到他的声音,楚乔紧蹙的眉头松开,不自觉的将头往他心口的位置磨蹭,温顺的模样好像一只小猫咪。

    权晏拓薄唇微勾,因着她的这个动作,嘴角的弧度上扬。他偏过头,深邃的双眸落在她的脸上,眼底的神情格外深沉。

    他和她之间的关系刚刚缓和,他一旦下定决心,势必又要把他们的关系再度推远。

    权晏拓叹了口气,眼底的神情沉寂。但他又不能放任她继续下去,否则有天她知道真相后,恐怕会痛不欲生!

    这个决定两难,怎么选都不会完美。

    翌日早上,楚乔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不在。

    她洗漱后下楼,见到餐桌上有早饭,还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我们公司见。

    长长的舒了口气,楚乔笑着拉开椅子,把他留下的早餐全部吃完。

    开车来到公司,楚乔盯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心底的某处忍不住动了动。

    叮——

    电梯门打开,楚乔低着头走出来,脸上的神情早已恢复平静。她深吸一口气,坚定着心中的决定!

    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已经有不少人。

    楚乐媛坐在最左边的位置,脸色很不好看,眼圈发黑,显然一整夜都没睡。

    会议桌的首位,楚宏笙面色从容,反倒看不出慌张。

    楚乔微微蹙眉,琢磨不透他此时的表情,究竟意味着什么?是洞察一切,还是并不在乎?!

    伊萨的负责人还没到。

    众人都屏气凝神,似乎都在等待着宣判的那刻。

    楚乐媛紧张的双手握在一起,贝齿咬着下唇,平时的跋扈刁蛮全无。

    须臾,走廊中响起一阵脚步声。

    楚乔听的清楚,她勾了勾唇,嘴角的弧度轻弯。

    眼角的余光瞥见她的神情,楚宏笙内敛的双眸动了动,眼底的光亮渐渐暗淡。

    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映入众人眼帘的男人,穿着纯手工的黑色西装,俊脸的神情冷峻。他迈步走进来,目光凛冽。

    “怎么是你?”

    楚乐媛看到面前的人,彻底傻了,不敢置信的张着嘴。

    须臾,等她反应过来后,转头瞪着对面的楚乔,吼道:“是你!是你害我!”

    楚乔抬起头,望向她的目光平和,看不出喜怒。

    楚乐媛情绪波动极大,她作势就要蹿过去,却被父亲拦住:“乐媛,坐下。”

    伊萨的负责人,竟然是权晏拓,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说说吧,什么要求?”楚宏笙喝了口水,淡然的目光落向对面的人。

    权晏拓没有开口,他身边的律师倒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从公文夹里拿出一份文件,把详细的条款说明,“伊萨是我们旗下的品牌,楚氏集团未经同意擅自使用,并以此盈利已经构成极大的侵权行为,我们有权利提出赔偿,道歉的要求!”

    楚乐媛扫了眼那份文件,霎那间变了脸色,“这么大一笔赔偿金?!”

    对方要求的巨额赔偿,显然已经超出楚氏能够承受的极限。

    权晏拓薄唇轻抿,黑曜石般的双眸落在楚乔的脸上,看到的是她格外平静的脸色,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

    “这就是你想要的?”

    半响,楚宏笙偏过脸,看向身边的人。

    楚乔并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反而嘴角扬起笑,道:“我想要的?”

    她挑眉盯着父亲,冷冷笑道:“我想要妈妈,我想要有爸爸有妈妈的童年,我想要妈妈看着我幸福的过日子,这些才是我想要的?”

    楚乔嘴角微挑,笑着问他:“这些你能给我吗?”

    楚宏笙眼底的神情一沉,瞬间暗淡下去。

    “爸爸!”

    楚乐媛站起身,指着楚乔的鼻子,厉声道:“楚乔,你想要报复是吗?别以为这样就能得逞,我告诉你,这场官司我和你打定了!”

    “打官司?”楚乔瞥着嘴,耻笑道:“事实俱在,你就是打到天上去,你也赢不了!”

    “你——”

    “都给我闭嘴!”

    楚宏笙蹭的站起身,目光震怒,“我还活着,谁也别想整垮楚氏!”

    他沉着脸往外走,却听身后的人,道:“等等!”

    权晏拓突然出声,引得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楚乔挑眉看过去,见到他幽暗如海的眸子,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到。

    楚乔心头一沉,下意识的想要开口,不想他却先一步动作。

    伸手拿起桌上的赔偿书,权晏拓修长的手指交错,只听“刺啦”一声,赔偿书在他手里撕碎。

    “我不缺钱,赔偿没意思!”

    权晏拓薄唇轻勾,俊脸的神情冷冽,他转头对着律师使了个眼色。

    律师心领神会,立刻解释道:“权少的意思是,不再追究楚氏的侵权行为,只要求你们把市面上的所有时装收回,并且公开道歉!”

    不再追究?!

    楚乔整个人彻底怔住。这猝不及防的变故,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她不敢置信的盯着权晏拓,却在他平静无波的眼神里,整颗心一点点收紧。&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07 不该听到的真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宽敞明亮的会议室,此时已经安静下来,闲杂人等都离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楚宏笙坐在黑色转椅里,挑眉看向身边的人,怔怔良久后,突然出声,“你知道了什么?”

    既然今天这么做,权晏拓就预料到他会这么问,他也没想隐瞒,如实道:“我看过遗书了。”

    闻言,楚宏笙咻的坐起身,眼神瞬间阴霾,“楚乔也看过?”

    “没有!”

    权晏拓看到他情绪焦急,忙的解释道:“我一个人看过,她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他的话,楚宏笙才算松了口气,“你在哪里看到的?”

    “警察局。”

    权晏拓剑眉紧蹙,事到如今,他只能把之前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先前楚乔怀疑妈妈的死因,所以我去查过一些资料,也许是内容有误,反正我们以为……”

    他没在继续说下去,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听到他的话,楚宏笙终于彻底明白原因,嘴角不禁溢出一丝苦笑。

    “爸!”权晏拓心里不是滋味,忍不住开口,却被他抬手制止住。

    “阿拓,”楚宏笙深邃的眸子落在他的脸上,语气蓦然暗沉,透着隐隐的期盼,“我相信不会看错人,你答应我,不能让楚乔知道?”

    虽然从今天的事情上,楚宏笙已经能大概肯定他的心思,但还要再确认一遍。

    权晏拓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郑重的点点头。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要保护她。

    会议室外,楚乐媛眼神恶狠狠的瞪着对面的人,质问道:“楚乔,你手段真卑鄙!”

    “跟你学的!”楚乔眼睛一直紧紧关闭的大门。

    “跟我学的?”

    楚乐媛不屑的笑了笑,后背靠着墙,语气沉下来,“你果然是我姐,下手可比我狠多了!”

    须臾,她直起身,站在楚乔面前,盯着她的眼睛,道:“可这一次,你对付的是我们的家,是爸爸的心血,你到底要怎么样?难道你真要毁了楚氏?”

    会议室的大门还没打开,楚乔眼底的神情沉了沉,并不想搭理楚乐媛。

    眼见被她漠视,楚乐媛心底的怒火蹭的蹿起来,吼道:“楚乔,你不会让你如愿的!楚氏是爸爸一辈子的心血,我不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毁掉!”

    “好啊!”楚乔终于正眼看看她,笑道:“你有本事就使出来,只要你能救得了楚氏!”

    “你……”

    看到她眼底的笃定,楚乐媛心头一阵紧缩,只觉得还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你还做了什么?”她红唇轻抿,戒备的问。

    楚乔瞥了她一眼,脸色阴霾下来,“你没资格问我这样的话!”

    “我怎么没资格?”楚乐媛俏脸生怒,正要还嘴,身后的大门“碰”的一声打开。

    楚乔松散的眼神瞬间紧张起来,她挑眉看过去,手脚不自觉的绷紧。

    男人俊脸冷峻,全身散发的凛冽气息足以冻人。楚乐媛纵然不服气,也不能当着他的面继续与楚乔吵架,她咬着唇,错开身离开,快步走进会议室。

    权晏拓微微叹了口气,迈步走到她的面前,眼底的神情温和,道:“一直在等我?”

    他的语气平静,丝毫听不出异常。

    楚乔偏过头,躲开他伸过来的手,乌黑的眼眸中一片清明,“为什么?”

    她开口,只问了这三个字。

    权晏拓薄唇轻抿,转而握紧她的手腕,笑道:“走吧,我们先去吃午饭。”

    难得这个时候,他还能保持如此优雅的腔调,可楚乔的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楚乔一把拂开他的手,眼神瞬间犀利起来。

    “没有为什么!”权晏拓看着被她推开的手,五指一根根收紧,“如果你要出气,也做的差不多了!难道,你真的要彻底毁掉楚氏,毁掉你爸爸的心血?楚乔,你不是那样的人!”

    “你凭什么说我不是那样的人?”楚乔蓦然发笑,望向他的眼神愤怒,“权晏拓,你凭什么说我不是那样的人!”

    “你不是——”

    权晏拓皱眉,并没有回避她的眼神,直言道:“要是今天楚氏毁了,我不相信你心里能好过!”

    “那是我的事。”楚乔敛下眉,平静的目光动了动。

    “你的事?”权晏拓剑眉轻佻,眼角的寒意一闪而过,“楚乔,直到今天你还要把你和我分的这么清楚吗?”

    心尖缩了缩,楚乔红唇轻抿,再度固执的问,“权晏拓,你为什么?”

    她固执的想要问。栗子网  www.lizi.tw

    权晏拓深邃的双眸眯了眯,他一步步走上前,双手落在楚乔的肩上,俊脸的神色幽暗,“乔乔,你相信我,别问我什么原因。你只要相信,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

    楚乔哑然失笑,心口酸涩难抑。

    她嘴角的那抹笑,让权晏拓觉得心痛,他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颚,一字一句道:“楚乔,你相信我一次,行不行?”

    半响,楚乔推开他的手,冷冷笑道:“我不信,我谁也不相信!”

    权晏拓凉薄的唇瞬间紧抿,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黯然失色。

    电梯门叮的一声响起,权晏拓望着楚乔决然远走的身影,一拳狠狠砸在墙上,骨节处隐隐渗出血丝。

    ……

    最近楚氏与权氏的侵权纠纷闹的沸沸扬扬,大家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权家太子爷是楚家的女婿,这怎么一家人还闹起官司来?

    楚氏登报道歉的声明一出,不少人开始猜测,楚乔是不是已经失宠,顿时有报道大篇幅刊载,题目定为:“权家太子另结新欢,楚家千金豪门遭弃!”

    这种流言蜚语,对于现在的大众来说,早已司空见惯。不过某些有心人,自然别有一番想法。

    清早,夏嫣然开车来到公司,她把车停在地下车场,转身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池越?”

    对面的宝蓝色跑车前,池越倚在车前,手里夹着一根烟,俊脸的神情凛然。

    “早!”

    池越勾唇笑了笑,俊美的脸庞温和。

    夏嫣然提着皮包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有事?”

    “最近的新闻你看了吗?”池越吸了口烟,吐出的烟雾飘渺。

    他话里话,夏嫣然自然听的出来,她挑眉盯着池越的眼睛,道:“看了。”

    “嫣然姐,”池越笑着耸耸肩,语气含笑,“你怎么转性了?真打算放弃我哥?”

    顿了下,他丢掉手里的烟蒂,狠狠踩在脚下,“当初你和我配合的时候,不是挺默契吗?!”

    夏嫣然抿起唇,看向他的眼神戒备,“你在要挟我?”

    “当然不是!”

    池越摇摇头,神情透着一丝笑意,只是那抹笑不达眼底,“我为什么要挟你?那样对我一点儿好处也没有!”

    这话倒是实情,夏嫣然松了口气。

    池越轻笑出声,抬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沉声道:“我就知道,你对我哥不会那么容易就放手!”

    放手?

    夏嫣然眼底暗了暗,想起那晚在树下权晏拓说的话,每一句都硬生生扎在她的心口,直到今天她还能感觉出那种痛!

    “说吧,你想要怎么样?”夏嫣然红唇紧抿,俏脸生寒。

    “这才对啊!”池越满意的笑了笑,眼角闪过一抹狂狷。这口气,他怎么都咽不下去!

    ……

    夜晚的聿沣市,远去白天的喧嚣,多了一分宁静美。

    连着几天应酬,寒秋阳觉得有些累。他找个借口从包厢里出来,站在走廊的阳台吹吹风。

    兜里的手机嗡嗡振动起来,他看到来电,笑着接通电话,“一诺,还没睡?”

    “爹地,你怎么还不回来?”

    电话里,女儿的声音低低的,透着失落,“你答应过今晚给我讲熊宝宝的故事。”

    寒秋阳蹙了蹙眉,脸上滑过一抹歉然。最近忙着公司的事情,很是忽略女儿,想到此,他忙的笑道:“一诺乖,爹地马上就回家。”

    小孩子很好哄,她强撑着精神不睡觉,无非就是等着这句话。

    女儿高兴的挂断电话,寒秋阳转身回到包厢,把剩下的事情交给蒋少恒,一个人先离开。

    这个时间段,蓝调里的客人都走得差不多。

    寒秋阳从楼上的包厢下来,经过一楼大厅时,眼角的余光竟然扫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脚步微顿,踌躇了下,转身走过去。

    楚乔趴在桌上,面前的餐盘七零八落,她手里攥着一瓶红酒,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某个点,并没有看到他。

    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寒秋阳一把按住她面前的酒杯,道:“怎么一个人喝酒?”

    听到他的声音,楚乔眨了眨眼睛,缓和半天才看出是他,撇撇嘴,道:“谁规定不能一个人喝酒?”

    寒秋阳无奈的摇摇头,心想她已经醉的差不多,“你胃不好,不能再喝了。小说站  www.xsz.tw

    楚乔压根没搭理他,微微坐起身,给他也斟满一杯酒,嘴角含笑:“干杯!”

    长长的叹了口气,寒秋阳仰头干掉面前的酒,同时伸手将她拉起来,硬是拽着她往外走,“我送你回家。”

    楚乔脑袋发晕,手脚也没力气,想挣扎也没办法,只能被他带上车。

    黑色轿车开上车道,楚乔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沙哑的开口:“送我回家。”

    “嗯?”

    寒秋阳挑了挑眉,没有听明白她的话,狐疑的转过头。

    “我自己的家。”楚乔整个人缩在座椅里,眼睛盯着窗外。

    闻言,寒秋阳剑眉蹙了蹙,调转方向盘,往另外一条路开去。

    车厢里很安静,淡淡的香水座味道弥散,有种柠檬的香气。楚乔脑袋靠着车窗,一路都没有说话,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最近楚氏的纠纷寒秋阳也知道,对于这件事他心里疑问也颇多。这件事情,闹的诡异,他觉得不对劲,可身边的人神情低迷,他也没敢多问。

    车子开进僻静的小路,身边的人突然开口,道:“别停车,一直走!”

    原本寒秋阳正在琢磨事情,听到她的声音看过去,只见前面路边,停着一辆黑色悍马,权晏拓颀长的身姿靠在车前,分外明显。

    寒秋阳犹豫的功夫,车速就慢下来。楚乔心里着急,拉住他的手,声音紧绷起来,“不许停车,把车开走!”

    寒秋阳抿着唇,脚下的油门踩到底,咻的一声越过那辆黑色悍马。

    车子开过去,楚乔回头看看路边的男人,见他低着头靠在车前,手里夹着烟,似乎正在想什么事情,所以并没有看到他们这辆车过去。

    楚乔松了口气,整个人重新跌回座椅里。

    “你要去哪里?”寒秋阳双手握着方向盘,忍不住问她。

    楚乔抬手揉着发胀的额头,脸颊泛起红晕,“随便,爱去哪去哪。”

    她酒精上涌,口齿不清。寒秋阳拿她没辙,这么晚也不敢让她一个人住酒店,只能把她带回家。

    停好车,寒秋阳扶着车里酒醉的人出来,把她带进屋子里。

    “爹地!”

    寒一诺还没睡,坐在沙发里抱着泰迪熊,看到回来的人后,立刻光着脚跑过来:“乔乔阿姨,你也来看一诺吗?”

    楚乔醉醺醺的,听到她的声音,摇晃着低下头,傻笑道:“一诺啊,你怎么在这里?”

    “唔!”

    寒一诺捂着鼻子,撅起嘴巴,“阿姨喝酒了,好臭哦!”

    “对不起对不起!”楚乔蹲下身,抬手摸摸她的小脸,笑道:“阿姨只喝了一点点!”

    寒一诺不高兴,学着大人的语气,道:“喝一点儿也不是乖宝宝,阿姨要受罚!”

    “受罚?”楚乔眨了眨眼睛,完全含糊不清,“好啊,阿姨愿意受罚。”

    她完全是醉话连篇,寒秋阳无奈的扶着她的腰,沉声道:“你喝醉了,我带你去客房。”

    他扶着楚乔上楼,寒一诺穿着睡裙,怀里抱着玩偶,屁颠颠的跟上。

    倒在床上,楚乔立刻舒展开四肢,笑了笑,“好舒服。”

    她人不清醒,寒秋阳摇了摇头,伸手把女儿拉过来,叮嘱道:“一诺,你看着阿姨,爸爸下楼去拿水上来。”

    “好。”寒一诺乖巧的点点头,坐在床边盯着楚乔。

    不多时候,寒秋阳端着蜂蜜水回来,刚走到卧室外就见到女儿站在床前,伸手把楚乔的鞋子脱掉,又把被子拉过来,给她盖在身上,小嘴低低说道:“乔乔阿姨,一诺不喜欢你喝酒哦,不过很喜欢乔乔阿姨!但是你要记住,如果你下次再喝醉,一诺就不和你玩了。”

    看到寒秋阳回来,一诺抬起手在唇上比了比,做出个噤声的动作,压低声音道:“爹地,乔乔阿姨睡着了。”

    把蜂蜜水放在床头,寒秋阳抬手将女儿抱起来,眼底的神情温柔,“一诺真乖!”

    须臾,他抱着女儿离开,并把房门轻轻关上。

    粉色的儿童房里,寒秋阳坐在床头,正在给女儿念故事书。

    怀里的小家伙显然没有听,一双乌黑的眼睛眨了眨,仰头问身边的人,“爹地,乔乔阿姨很像妈咪。”

    寒秋阳放下手里的童话书,盯着她问,“为什么这么说?”

    寒一诺撇撇嘴,从枕头下面抽出一张照片,低声道:“一诺的妈咪有一双大眼睛,乔乔阿姨也有哦!和妈咪的一样美!”

    寒秋阳心头沉了沉,只觉得孩子已经长大了,能够分辨出很多事情。他笑了笑,让女儿躺好,在她额头亲了亲。

    寒一诺撅起嘴巴,忽然问他,“爹地,乔乔阿姨为什么不开心?”

    “你怎么知道阿姨不开心?”

    “你们大人都是不开心,才会喝醉的嘛!”

    寒秋阳无奈的笑了笑,抬手刮了她鼻子一下,道:“鬼丫头,快点睡觉。”

    寒一诺吐吐舌头,伸手攥紧寒秋阳的一根手指,很快就睡着。

    良久,寒秋阳才轻轻抽出手,给女儿掖好被子,转身离开。

    寒秋阳从儿童房出来,又轻声推开客房的门,扫了眼里面的人。他并没进去,只在门边站了站,随后便离开。

    第二天清早,楚乔揉着酸胀的脑袋,痛苦的坐起身。她睁开眼睛,看清周围的环境后,怔怔呆住,直到身边响起一阵稚嫩的童声。

    “乔乔阿姨早。”

    楚乔转头看到她,惊诧道:“一诺?”

    她揉着脑袋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昨晚的事情,不好意思道:“一诺早。”

    寒一诺勾唇笑了笑,拉住她的手,催促道:“快点洗脸刷牙,爹地还在等我们吃早餐。”

    梳洗后下来,楚乔见到坐在桌前的男人,立刻红了脸,“给你添麻烦了。”

    “不会。”

    寒秋阳脸色没什么变化,放下手里的报纸,笑道:“快吃点儿东西,要不然你的胃受不了。”

    寒一诺主动拉开椅子,让楚乔坐在她身边,“阿姨快点吃。”

    这孩子特别热情,楚乔更加觉得难堪,她昨晚喝醉的样子,一定会把孩子教坏的。

    吃过早餐,寒秋阳起身离开前,斟酌着语气,问她:“要我送你吗?”

    “不用。”楚乔果然的拒绝,道:“我自己可以。”

    男人点点头,并没有强求,坐上司机的车离开。

    不久,楚乔也离开寒家,先打车回到家,换了一身衣服,又开车直奔楚氏。

    她到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在等候。

    昨天收到楚乔的律师函,今天一早,楚宏笙就在办公室等她。

    楚乐媛看到她带着律师过来,神情变了变。侵权的事情,不是不再追究吗?怎么她还要闹?!

    “坐吧!”

    楚宏笙倒也没感觉意外,语气平静。

    拉开椅子坐下,楚乔面无表情,用眼神示意律师可以开始了。

    律师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张泛黄的支票存根,沉声道:“根据楚乔小姐提供的证据,显示当年楚氏曾经接受过谢婷女士一笔两百万的资金。因为当初双方口头约定过,这笔钱日后可以折合为股份,所以作为谢婷女士的唯一继承人,楚乔小姐要追讨回应得股权!”

    这笔钱,是当初外婆助资给楚氏的,楚乔找到这张支票存根,就是为以防万一!

    “爸爸?”楚乐媛一惊,想要开口却被楚宏笙拦住。

    “然后呢?”

    楚宏笙抿着唇,沉声问道。

    “按照现在的市值计算,当初的这笔钱,应该能够折合出楚氏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律师算的精准,一副公式化的口吻。

    须臾,楚宏笙按下桌上的内线,吩咐助理把东西拿进来。

    他把面前的股权转让书推过去,道:“看看有没有问题?”

    楚乔低下头扫了眼,心头微微惊讶了下,这转让书显然是之前已经准备好的。她收敛起心底的异样,把东西递给律师,直到对方点点头,她才抿起唇,道:“没有问题。”

    这笔股权要回来的太过顺利,楚乔站起身,抿着唇往外走。

    “爸爸——”

    楚乐媛扶着父亲的肩膀,见到他紧蹙眉头,脸色有些不对劲。

    往前的步子顿了顿,楚乔忍住转身的念头,快步离开。

    眼见她头也不回的走远,楚乐媛气的心底冒火。可又顾及到父亲的身体,急忙蹲下他的身边,急声道:“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楚宏笙脸色发白,抬手指了指上衣的口袋。楚乐媛急忙从他兜里把药掏出来,给他吃了一粒。

    半响,楚宏笙煞白的脸色才好转一些,慢慢喘了口气。

    “爸爸,”楚乐媛蹲在他身边,眼圈微微发红:“为什么要给她股权?楚乔太过分了!”

    楚宏笙抬起头,掌心落在楚乐媛的头上,声音有些无力,“乐媛,答应爸爸,不要和你姐姐斗了!这些事情,爸爸能够处理好!”

    父亲的脸色很难看,楚乐媛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点点头算是安抚他。

    第二天清早,楚宏笙身体不舒服,没有去公司。江雪茵见到他脸色很不好,担忧道:“宏笙,我陪你去医院吧!”

    楚宏笙抿着唇,没有说话,转身往楼下走。江雪茵没有办法,只能陪着他下楼。

    佣人见到他们下来,急忙跑过来,道:“老爷,大小姐回来了。”

    天刚亮,楚乔就开车回来,一直坐在沙发里,很有耐心的等。

    楚宏笙眼角一沉,迈步朝着客厅走过去。江雪茵皱眉,也忙的跟上去。

    “早!”

    看到他们下来,楚乔笑着打招呼。

    早就觉得她这次回家不对劲,只是江雪茵万万没有想到,她竟是回来报复的!她沉下脸,怒声道:“你回来干什么?还怕没气够你爸爸?”

    “怎么会?”楚乔耸耸肩,笑道:“你们这么多年,不是都活的好好的吗?”

    啪——

    楚宏笙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怒声道:“想说什么?”

    “我觉得,我有必要通知你们一声。”

    楚乔双腿交叠坐在沙发里,乌黑的翦瞳中染满厉色,“我手里的楚氏股份,三天后将会拍卖!”

    “什么?”江雪茵一惊,失声道。

    楚乔笑了笑,望着他们惊诧的神情,笑道:“不过,我给你们一个机会!用十个亿,可以换回我手里的股权!”

    顿了下,她偏过头,明亮的双眸落在父亲脸上,“爸,这笔买卖,你不亏本吧!”

    “楚乔!”

    江雪茵沉下脸,声音紧绷道:“你这是想要毁了楚氏!”

    “你说对了!”楚乔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道:“我就是要毁掉楚氏!”

    “阿姨,”楚乔站在她的面前,眼底的神情冰冷,“你不是和我妈妈是好朋友吗?那我问问你,我妈妈为什么要自杀?”

    自杀?

    “你——”

    江雪茵脸色大变,转头看向楚宏笙,见到他神情反倒平静下来。

    “你要否认吗?”楚乔低低一笑,神情嘲弄,“还是你要说,我妈妈的自杀和你没有关系?!”

    她步步紧逼,江雪茵手指紧握,心底的某处揪起来。

    楚乔抿着唇,眼睛掠过他们的脸,神情冰冷如刀:“你们自己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你们对得起妈妈吗?”

    “我没有!”

    江雪茵咬着唇,脸色苍白如纸,她快步走到楚宏笙身边,道:“宏笙,你告诉她,告诉她啊!”

    “好了——”

    楚宏笙蓦然站起身,脸上的神情沉寂,“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没有必要再说!”

    他这句话,等于是默认。江雪茵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紧紧盯着他。

    楚乔攥起拳头,看向父亲的眼睛,道:“三天后我会公开拍卖楚氏的股票,价高者得!”

    撂下这句话,楚乔愤然离开。

    不久,楚乐媛开车回到家,佣人打开门见到她,道:“二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楚乐媛蹙眉,觉的不对。

    “早上大小姐回来了,把老爷气的不轻!”

    楚乐媛挑眉扫了眼客厅,怒声道:“人呢?”

    “走了。”佣人小心的回禀,道:“老爷和太太在楼上,情绪也不好。”

    楚乐媛抿着唇,抬脚就往楼上走。刚刚走到二楼,就能听到父母吵架的声音。这么多年,她还见到他们争吵。

    楚乐媛烦躁的皱眉,朝着书房走过去。

    “为什么要那样说?”江雪茵脸色发白,眼角有泪水滚落。

    书房的沙发里,楚宏笙面色阴霾,道:“当初你答应过我,永远都不说。”

    江雪茵愣了愣,哽咽道:“我是答应过你,可是楚乔现在要毁了楚氏!”

    顿了下,她轻笑道:“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总应该说一句公道话。”

    “什么才是公道话?”

    楚宏笙抿着唇,脸色震怒道:“你要我告诉她,是她妈妈背叛这个家,丢下她和别人私奔?!楚乔已经没有妈妈了,难道你要让她连最后的一点儿念想都没有吗?”

    江雪茵咬着唇,因着他的话,双眸一阵收缩。

    “如果她知道了,你让她怎么在这个家自处?”楚宏笙情绪激动,一字一句道:“至少在我有生之年,这件事不能告诉她!”

    房门外,楚乐媛杏目圆瞪,她捂着嘴巴,神情惊愕。原来这么多年她追问的秘密,竟然如此。&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08 站在她房子里的女人(高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晚,华灯初上。小说站  www.xsz.tw

    楚乔大半天的时间都耗在拍卖行,她交了一笔保证金,准备着后天的股权拍卖。

    开车离开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钟。中午饭草草吃的,楚乔觉得有些饿,可又懒得去外面吃饭,算计着回家随便弄点什么吃的,对付过去就好。

    回到家,大门外站着的男人让她皱眉。但是应该要见的,躲也躲不开。

    “吃饭没有?”权晏拓背靠着墙,双手插兜站在门前。见到她回来,俊脸扬起一抹笑。

    楚乔敛下眉,捏着包走过去,道:“我已经去权姐那里签了字,希望你尽快也把字签了。”

    “签什么字?离婚?!”

    权晏拓抿起唇,嘴角的笑容嘲弄:“她是我姐,是我亲姐!我不同意,谁敢给你办?”

    “是你违反契约。”楚乔挑眉盯着他,怒声道。

    “我怎么违反了?应该帮你做的事情一件没少!”

    权晏拓剑眉紧蹙,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声音蓦然沉下去,“楚乔,你是不是心里只有契约?”

    “有什么不对吗?”楚乔红唇轻抿,眼底的神情平静。

    男人心头一紧,脸色沉了沉,“当初弄这个契约,是我不对!可是楚乔你告诉我,如果没有契约,如果不是为了报复,你是不是一定要和我离婚?!”

    如果?

    楚乔没有想过他说的如果。

    轻轻抽回被他握紧的手,楚乔乌黑的双眸看不出丝毫波澜,“没有如果!”

    她的回答,只让权晏拓心凉了半截。

    “可我想过如果,想了很久!”权晏拓往前一步,双手板住她的肩膀,迫使她面朝着自己,能够看到她眼底的情绪,“楚乔,我没有想过要和你离婚,我想和你生活在一起!”

    楚乔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神莫名,“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改变主意?”

    权晏拓剑眉紧蹙,他伸手将楚乔拉到面前,沉声道:“我没有改变主意,只是不想让你走错路。”

    “走错路?”

    楚乔仰起头,盯着他明亮的黑眸问,“帮我妈妈讨回一个公道,也算是走错路吗?”

    “楚乔!”

    权晏拓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深邃的双眸眯了眯,道:“这个公道你不可能讨的回来!”

    他的话,只让楚乔觉得刺耳,反手推开他的怀抱,恨声道:“我一定要讨回来!”

    她的固执,权晏拓很早前就知道,此时更觉得头疼。他薄唇紧抿,心底的情绪一**起伏,这话要他怎么说呢?无论他怎么说,受伤害的那个人都是楚乔!

    “你不帮我也无所谓,”楚乔往后一步,拉开和他的距离,“我自己一样可以!”

    她是可以!

    权晏拓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丫头现在都知道瞒着他,股权的事情他事先一点儿风声也没有,完全被她搞个措手不及!

    “但是权晏拓,婚我一定要离!”楚乔抿起唇,眼神坚定,“你不同意我们就打官司,打到离婚为止!”

    撂下这句话,楚乔转身进屋,再也没有看他一眼。

    心口憋着的那团火无处发泄,权晏拓攥着拳头,俊逸的脸庞阴霾到极点。

    屋子里黑着灯,楚乔特意没有打开。

    她站在窗口,盯着路边的男人,直到他开车离去,她才抬手打开一盏壁灯。

    从小到大,她经历最多的就是被人抛弃。所以权晏拓,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

    楚乔这样对自己说。

    屋子里没有开暖气,楚乔忍不住缩了缩肩膀,双手抱着肩膀,整个人蜷缩在窗前的椅子里。

    她将头靠在玻璃窗上,怔怔望着外面一阵阵昏暗的街灯,眼底的情绪缓缓黯淡下去。

    自从外婆去世后,她就再也没有全心全意信赖过任何人。

    楚乔低下头,将下巴垫在胳膊上,眼睛怔怔望向夜空。今晚的天气不错,墨黑的天际中,坠满一颗颗闪亮的星星。

    不过坐在这里看星星,怎么也比不上在山顶看到的美丽。

    那晚在山顶,他送给她的五彩气球,圆了她的梦。

    他们躺在狭小的帐篷里,望着天边最亮的星星。栗子网  www.lizi.tw他说过,“你不需要相信命运,因为命运给你的是酸甜苦辣,而我给你的,只是你想要的。”

    明明他亲口说过,他给的,都是她想要的。

    可为什么,在我每次想要信任你的时候,你都要让我失望!

    那是这么多年的第一次,楚乔敞开心扉,想要让他靠近,也想要靠近他。

    ……

    晚餐桌上,钟点工阿姨把饭菜摆放好,招呼他们过来用餐。

    楚乐媛走到桌边,看了看桌上的菜色,笑道:“好香!”

    她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递给穿好衣服出来的阿姨,道:“辛苦了。”

    蔡阿姨接过信封,听到她柔声细语的话,不禁错愕,心想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须臾,她把信封揣好,道了声谢便离开。

    季司梵从书房出来,正好听到她的话,拉开椅子坐下,问道:“怎么,心情很好?”

    “不错。”

    楚乐媛端起碗饭,神情愉悦,嘴角隐隐透着笑意。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季司梵盯着她的神情,忍不住追问。这两天她神情都阴沉沉,又加上楚氏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她怎么一下子心情大好?

    “我啊……”楚乐媛下意识的开口,却在话要出口前停住。她扫了眼面前的人,话锋一转道:“我天天沉着脸也不能解决问题啊,现在楚乔想要整垮楚氏,我当然要吃饱喝足,养足精神和她斗!”

    她没有告诉季司梵今天听到父母的谈话,尤其那些事情是有关楚乔的。她可不想让季司梵因为这个,再对她有任何关注!

    她眼底一闪而逝的异色,季司梵看得清楚,不过她有心隐瞒,想来他追问也问不出什么。

    季司梵端起碗,神情平和下来,他夹起一块鱼放进她的碗里,柔声道:“你最近瘦了,多吃点。”

    他夹菜的温柔动作让楚乐媛怔了怔,俏脸扬起的笑容明艳。她撇撇嘴,撒娇道:“如果我瘦了,你还喜欢我吗?”

    男人眼底的神情温和,看不出什么起伏,道:“你本来就不胖。”

    他避重就轻,楚乐媛听的出来,她咬着筷子,眼底拂过一丝失落,却还是笑着夹起菜,放进他的碗里,关心道:“司梵,你最近脸色都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季司梵抿唇一笑,抬手揉揉她的头,安抚道:“最近公司事情多,有点累。”

    随后他很安静的低头吃饭,楚乐媛再也找不到说话的机会。

    用过晚饭,楚乐媛端着泡好的参茶走进书房,走到季司梵身边,“不要太晚了。”

    “嗯。”

    季司梵头也没抬,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他先是应了声,而后抬起头看向身边的人,“有话?”

    楚乐媛撇撇嘴,不知道要怎么说。

    她即便不说,季司梵也能猜出几分,他端起参茶喝了口,道:“需要我帮楚氏吗?”

    难得他主动开口,楚乐媛心底一阵欢喜,弯腰蹲在他的身前,“你愿意帮我们?”

    “呵呵……”季司梵抬手揉揉她的头,薄唇含笑道:“我们是夫妻,你们家有事,我理应帮忙。”

    这话听的温暖人心,楚乐媛心中一块大石头倏然放下。

    季司梵伸手将她拉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眼神温柔,“如果楚氏需要资金,我随时都能帮你。”

    “司梵,谢谢你!”

    楚乐媛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充满感激,“最近股票一直下跌,这个月的销售量也跌到底了,我都要愁死了!还好有你,要不然我真的一点儿底气都没有!爸爸那里我会慢慢劝他,你也知道他观念比较顽固,不轻易接受别人的资金,可这一次被楚乔弄得没有办法,爸爸被她气的不轻,我怎么也要想办法保住公司!”

    季司梵默默的听她说,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他低下头,亲了亲的脸,笑道:“如果换作是我,也会这么做。乐媛,你做的很好!”

    听到他的鼓励,楚乐媛发自心底的笑,眼神都染满暖意,“老公,还是你对我好。”

    她伸手拉起季司梵,撒娇道:“走吧,陪我睡觉去,不要看了。”

    抬头扫了眼时钟,季司梵微微一笑,反手握住她的腰,薄唇含笑:“好吧,今晚陪你。”

    楚乐媛完全沉寂在他的宠溺中,根本没有察觉出异样,整个人无知无觉。栗子小说    m.lizi.tw

    ……

    深秋的气候,万物凋零。

    楚宏笙起的很早,天还没亮就睡不着。他坐在书房宽大的转椅里,人靠着椅背,不知不觉竟又迷糊起来。

    落地窗前,挂着白色的纱帘。

    坐在转椅里的人,双眸微合,原本神情很安静,却不知为何,他搭在两边扶手中的指尖,突然收紧,整个人也蓦然惊醒!

    “婉儿——”

    静谧的书房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回荡,萦绕在耳边。

    楚宏笙内敛的双眸一阵波动,良久,他才平复下心情,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的天色渐亮,不过阴云密布,并不见阳光。

    又是这样的天气!

    楚宏笙偏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对面墙上。他眼睛落下的位置,挂着一副油画,浓重的色彩,晨曦间的山林,鸟语花香的绚烂。

    窗外没有一丝阳光,阴沉沉的压抑。每当这样的天气,楚宏笙都会不自觉的做那个梦。在梦里,他似乎又回到那天阴雨的下午,那场画展,那个他注定要遇见的人。

    时光荏苒,转眼间几十年的光阴匆匆而过,如果记忆能够永远停留在最美的开始,是不是人们就不会有这么多悲欢离合?!

    楚宏笙叹了口气,脸上的神情幽暗。也许他不是个好父亲,选择的办法也不能算是两全其美!但他能做的,可以做的,都已经做了。而他只是想要保护他的女儿,不让她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楚乔,爸爸今天所做的一切,有一天你会懂吗?!

    清早起来,楚乐媛没有去公司,而是开车回到家里。

    佣人打开门,语气恭敬,道:“二小姐。”

    楚乐媛看了看客厅,神情自然的问,“爸爸妈妈呢?”

    “老爷刚刚去了公司。”佣人们把她的拖鞋放好,回答:“太太很早就出门,去庙里上香。”

    “嗯。”楚乐媛换好鞋子,提着手里的皮包往楼上走,同时吩咐道:“不要让人上楼,任何人都不要上来打扰我!”

    “是的,二小姐。”

    楚乐媛快步往楼上走,神情隐隐透着一股紧张。她算计着这个时间家里应该没人,所以特意回来找到东西。

    那天在书房外面,她听到父母的话,也听到他们说遗书。她不确定遗书会放在哪里,需要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找。

    楚乐媛推开主卧的门,从梳妆镜到衣柜,甚至床下都找遍,可都是些日常用的东西,压根没有什么遗书!

    怎么会没有?

    她皱眉,又跑到储藏室去找,把很多许久不用的老物件都翻找出来,但依旧没有看到任何与遗书有关系的东西!

    难道没在家里?!

    楚乐媛长叹了口气,心想如果没在家里,究竟会在哪里?她双手叉腰,秀眉紧紧蹙在一起,突然想到什么,又转身回到书房。

    反手把书房的门锁上,楚乐媛快步走到书桌前。刚才她已经找过书房,并没什么发现,但有一个地方她没找,保险柜!

    以前她淘气,偷偷趴在书房的门外,曾经看到过父亲的这个书桌下面有个暗藏的保险柜。她蹲下身,伸手把书桌的最后一个柜门打开,果真看到一个黑色的保险柜。

    不过保险柜是密码锁,她不知道密码!

    楚乐媛双腿跪在地上,琢磨半天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碰碰运气。她手指轻快的按下一串数字,输入的是父亲的生日。

    保险柜没有打开,显示密码错误。

    楚乐媛喘了口气,再度按下一串数字,输入的是她生日,依旧提示错误。

    已经浪费两次机会,她只有最后一次机会。

    深深吸了口气,楚乐媛抬手揉揉额头,心头纠结。密码到底是什么?

    半响,她咬着唇再度伸手,却是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缓缓的按下。

    这次,她输入的,是楚乔的生日。

    滴滴滴——

    保险箱的屏幕一亮,柜门吧嗒一声自动弹开。

    楚乐媛怔了怔,心底酸酸的,很不是滋味。原来保险柜的密码竟然是楚乔的生日!

    她回过神后,顾不上多想这些,伸手进去,翻找她想要的东西。其他的东西,她不敢乱动,只找她需要的。

    保险柜的最下层,放着一个木制盒子,楚乐媛眯了眯眼睛,伸手把盒子打开,看到里面有一个泛黄的信封。

    她拿起来扫了眼,唇边立刻勾起笑。

    真的有遗书!

    楚乐媛瞪大了眼睛,把封信打开,掏出里面的信从头到尾的看过一遍后,满意的放进自己的皮包里,然后动作迅速的把保险柜回复原样。

    整理好东西,楚乐媛反复确认两遍,确定看不出任何迹象,这才打开门出去。

    她提着皮包下楼,随口敷衍两句佣人,便开车离开。

    楚乔公开拍卖股权的消息一经传出,全市再度闹的沸沸扬扬。她如此兴师动众,大手笔的动作,引来大家的众多猜测。

    加之先前与权氏闹的侵权事件,楚氏的股价一夜间跌落巨大。

    清早起来,电视新闻,早报财经版,满满的都是关于楚氏的报道。并且关于今天将要举行的拍卖会,多方众多揣测,都在猜想,这大笔股权最终会落入谁手?

    楚乔坐在桌前,手里搅动着勺子,山药粥的香气扑鼻。

    刚喝了两口粥,桌上的手机就响起来。是个陌生来电,楚乔犹豫了下,还是接听。

    “喂?”

    “楚小姐,我是胡警官。”

    楚乔愣了愣,想起这个人后,问道:“您有什么事情吗?”

    “有点小事,”对方欲言又止,半响为难道:“您能不能亲自过来一趟?”

    算计了下时间,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两个小时,倒是来得及。

    楚乔应允后,便把电话挂断。

    须臾,她换好衣服,开车赶往警察局。

    胡警官正在等她,见到她来,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麻烦您跑一趟。”

    他话语客气,楚乔也很礼貌,“没关系,有事请您就直接说吧。”

    见她这么好说话,胡警官暗暗松了口气,道:“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权少过来,把遗书的复印件拿走了,可我们这里的档案要完整,所以能不能把东西给我,也让我好交代!”

    “遗书?”

    楚乔蹙起眉,质问道:“什么遗书?”

    “就是您母亲自杀前的遗书。”胡警官撇撇嘴,道:“那天权少看完后就给带走了,我……我看他那表情,也没敢拦着!”

    权晏拓看过妈妈的遗书?那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楚乔咬着唇,心中有无数的问号,“遗书都写了什么?”

    “啊?”胡警官皱眉,尴尬道:“这个我也不知道。”

    不多时候,楚乔从警察局出来,人坐在车里发呆。妈妈自杀前还有遗书吗?

    楚乔从来都不知道!

    如果有遗书,为什么没人告诉她呢?遗书爸爸肯定看过,为什么不说?现在连权晏拓也看过,他为什么也不说?

    楚乔抿着唇,脸上的神情逐渐沉寂下来。她细细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难道爸爸的隐忍,权晏拓的突然改变,都与遗书有关系吗?

    究竟这遗书里,都写了什么?!

    楚乔心头狠狠揪了下,她沉着脸发动引擎,将车朝着别墅开回去。

    俗话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权晏拓答应楚宏笙要保密,那他肯定不能说,而且他还要想办法帮着保全楚氏。

    这他妈真有难度!

    楚乔那死倔脾气,权晏拓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来硬的吧,以前还行,他能狠下心来!可现在,让他怎么狠心?

    这叫什么事!明明好好的,突然扯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闹心事,真是要人命!

    一整夜几乎没怎么睡,权晏拓早上起来,只喝了杯咖啡,随后接到助理的电话,说是拍卖会那边已经准备妥当,绝对不会出乱子。

    打开电视,铺天盖地都是关于楚氏的新闻。权晏拓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这以后招惹谁也不能招惹女人,这女人狠起来,绝对比男人狠!

    叮咚——

    家里的门铃响,权晏拓狐疑的走过去,见到门外的人后,微微惊讶。

    “可以进来吗?”池越站在门外,笑着问他。

    猛然间看到他,权晏拓先是一愣,而后将大门打开,转身往回走。

    池越也没在意他的态度,径自迈步走进去,并且把门关上。

    客厅的沙发里,池越与权晏拓面对面的坐着,气氛漠然。

    “有事?”

    权晏拓挑眉扫了眼挂钟,剑眉微蹙,道:“有话快说,我还要出门。”距离拍卖会的时间不远了,他还要去现场。

    池越耸耸肩,俊美的脸庞噙着笑,“我们喝一杯吧,干掉这杯酒以后两清了!我也不再追究你算计我的事情!”

    听到他的话,权晏拓黑曜石般的眼眸动了动,道:“池越,冯天真的事情我做的确实有些过,但要是不给你点醒了,你他妈还是没完没了!”

    池越抿起唇,从纸袋里掏出一瓶红酒,说道:“喝酒。”

    池越起身从厨房里拿来两个酒杯,把红酒倒进杯子里,径自端起一杯,道:“干了!”

    话落,他仰头灌下去。

    权晏拓端起酒杯,刚要喝下,却被池越伸手拦了下,道:“等等——”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失常,池越不自然的别开目光,“一口干掉!”

    权晏拓深邃的眸子一沉,嘴角的弧度渐渐抿起。他盯着池越的眼睛,精准的看到他躲避的目光,还有那抹深藏的紧张。

    茶几的侧面有两个雕花的凸起,算是一种装饰。权晏拓手指轻轻摩挲,轻晃着杯中的妖娆液体,俊脸的神情慢慢凛冽。

    “你怎么不喝?”池越蹙起眉,沉不住气的问他。

    须臾,权晏拓仰头灌掉手里的酒,看向他的眼神别有深意。

    眼见他喝掉,池越不自觉的松了口气。他整个人靠进沙发里,沉声道:“哥,是我先遇见楚乔的!在你没有遇见她之前,在罗马是我先见到她的!”

    权晏拓抿着唇,幽暗的眸子一片厉色,“然后呢?”

    “然后?”池越低低轻笑,眼底的神情阴霾,“然后她就被你抢走了!”

    “池越——”

    权晏拓咻的恼怒,他抬脚想要踹过去,却发觉手脚无力,脑袋眩晕。

    “头晕吗?”池越问他,嘴角的笑容得意,“你之前不是说,给我喝的是酒,不是春药吗?!那成,今天我也让你尝尝这滋味!”

    操!

    池越,你他妈找死!

    “想骂我是吧?”池越起身坐在他对面,挑衅道:“等你有力气再说!”

    顿了下,他低下头,眼底的神情冰冷,“我就是不服气!就算我得不到楚乔,你和她也别想好好的……”

    后面的话,权晏拓都没听清,眼前渐渐模糊,整个人完全陷入黑暗中。

    开车回到别墅,楚乔看到院子里停着那辆黑色悍马,就知道他还在家。

    停好车下来,楚乔走到大门前按下指纹锁,推门走进去。

    玄关的地上,摆放着一双女人的鞋子,却不是她的。

    楚乔换鞋的动作一怔,她转身往四周看了看,茶几上有酒杯,红酒瓶。

    空气中漂浮着一股香水味道,陌生的。

    四周很安静,楚乔抿着唇,清楚的听到她心脏咚咚的跳动声,絮乱慌张。

    她捏着皮包往里走,豁然看到对面的楼梯上,走下来一道人影。

    楚乔一下子停住脚步,手脚麻木的站在原地。

    迎面走来的女人,身上只穿着一件男士衬衫,刚刚遮住腿根。

    夏嫣然迈着修长的美腿走过来,乌黑的长发挽在一边,红唇扬起的笑容浅浅。

    这一刻,楚乔脑海中一片空白,直勾勾盯着走来的人,明明心思再转,可喉咙就好像被人掐住,怎么都说不出话来,一点儿声音也发不出来。

    夏嫣然就在眼前,楚乔想要不看都不行。

    倏地,楚乔瞥见夏嫣然脖颈中带着的那条白金项链,心头蓦然沉下去。项链坠的金色子弹随着那人的步子一动一动,那抹金色光芒晃的她眼睛生疼。

    “这可是我们家的传家宝,传男不传女!”

    “借我戴戴行吗?”

    “不给!”

    “你给我生个儿子,这项链以后就归你了。”

    楚乔呆滞的眼珠转了转,竟然还记得权晏拓上次说过的话,一字不漏。&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09 爱情的滋味(高潮必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面对面的距离,不过一臂之隔。栗子小说    m.lizi.tw

    夏嫣然双手抱胸环在身前,嘴角的笑容明艳,“用得着这么惊讶吗?”

    惊讶?

    楚乔乌黑的翦瞳闪了闪,说不出是不是惊讶,以至于让她哑然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嘴角那抹若隐若现的笑容,落在楚乔的眼睛里,带着满满的挑衅。她动了动手指,这才发觉竟连握紧的力气都没有。

    这种时候她应该说什么?

    楚乔呆滞的思维渐渐运转起来,沙哑的挤出一句话,“你为什么在这里?”

    发出声音,楚乔才觉得,这么可笑的话是她说的?!

    怎么可能?

    夏嫣然笑了笑,抬手拨了下长发,柔声道:“楚乔,需要我说的这么明白吗?”

    楚乔勾唇,脸颊僵硬的挤不出半点笑意。曾经捉奸在床这种事情,她很拿手的不是吗?她算是久经场面吧,可怎么轮到自己身上,傻了呢?

    呆滞的思维运转起来,楚乔木纳的盯着面前的人,寻思着这个时候,她应该做什么?

    以前捉奸的时候,她压根就不给对方说话的余地,拳头应该就挥过去了。

    可此时,楚乔想要攥紧拳头,却都发觉使不出力气。手脚软软的,真的一点劲儿都没有。

    长长的叹了口气,楚乔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那些人捉奸都要带着朋友,原来不是自己不想动手,而是这身体压根不受控制,半点力气也没有。

    她盯着夏嫣然嘴角拉开的笑容,整颗心缓缓收紧,那颗脆弱的器官,似乎正被人捏在手心里,肆意把玩!

    这种痛,是她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

    即便当初楚乐媛把季司梵抢走,她都没有这么痛过。

    卯足全身的力气,楚乔才能抬起手,手指卷住夏嫣然脖颈中的那条项链,一把狠狠扯下来。

    “啊——”

    这一下力气很大,夏嫣然白嫩的颈中被扯出一道深深的红痕,泛着血丝。

    五指微微收拢,楚乔握紧掌心中的那颗金色子弹,沉声道:“别弄脏我的东西!”

    夏嫣然抬手摸了下后颈,沙沙的痛,肯定磨破皮了。

    攥着那条项链,楚乔转过身,再也没有多说,快步离开。

    推开门,坐上车,楚乔手中捏着车钥匙,却怎么都对不上插孔。手腕在发抖,手指也在发抖,其实她全身都在颤抖。

    抬起左手扣住手腕,楚乔艰难的把钥匙插进去,车子总算发动起来。

    红色跑车倒出车库,跳转个方向,开出别墅的大门。

    楚乔双手紧紧扣住方向盘,脚下的油门踩到底,车子直直往前开出去。

    这边鹅卵石铺砌的小路上,跌跌撞撞跑出来道人影,小孩子追着皮球跑来跑去,不知不觉就跑到路中央。

    “小心!”

    孩子妈妈紧跟着过来,见到有车,急忙喊了声。

    幸好是这一声,才把楚乔混沌的思绪拉回来。她倏然踩下刹车,嘎吱一声,车子停在孩子身前,几乎都能碰到那抹小身子。

    “咯咯——”

    小孩子怀里抱着皮球,看到有汽车开过来,还觉得好玩,裂开嘴笑出声。

    孩子妈妈吓得脸色惨白,一把抱起孩子搂在怀里,骂道:“你会不会开车啊,在小区里开这么快,撞到人怎么办?”

    楚乔没怎么听清那人在骂什么,只能看到她一开一合的嘴巴在动。须臾,那女人才抱着孩子离开。

    深深的吸了口气,楚乔整个人舒缓下来,全身紧绷的那根弦也松开。

    她慢慢软下身,脸靠在方向盘上,额头都是冷汗。差点她就撞到一个孩子,真的好险!

    紧握的掌心被什么坚硬的东西搁着,生疼生疼的。楚乔一点点松开握着的力度,摊开后才看到竟是那颗金色子弹。

    她掌心里还紧紧攥着那条项链,一直都没松开过。

    楚乔低着头,将脸靠在方向盘上。眼角酸胀难抑,她眨了眨眼,只觉得有温热的泪水淌下。

    那泪水一经流出,仿佛带着生命般,片刻不停地从她眼底滚落。

    楚乔想要制止,却只能换来更加汹涌的泪水。

    她紧紧咬着唇,眼睁睁看到那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滴落在她的掌心,一点点汇聚。

    无力阻止,只能任由这种感觉,将她整个人彻底淹没。

    额头两边一跳一跳的疼,躺在床上的男人揉着太阳穴,逐渐睁开眼睛。眼前的景物依稀清楚,权晏拓摇了摇头,馄饨的大脑渐渐清明。

    男人黑曜石般的眼眸眯了眯,瞥见窗边站着的人影后,嘴角一沉,道:“是你?”

    “醒了。”夏嫣然转过身,看向他的眼神温柔:“你醒的很快。”

    权晏拓从床上站起来,低头扫了眼身上的衣服,问道:“你们什么时候一起的?”

    夏嫣然明白他问的是什么?既然今天她站在这儿,自然知道再也不能隐瞒。

    “很早前。”她敛下眉,回身朝着他走过来。

    她的话,让权晏拓眼底的眸色一沉,彻底阴霾下来。

    夏嫣然身上穿着长裙,迈步走到他的面前,红唇轻抿,笑道:“阿拓,虽然你醒的很早,可还是晚了一步!楚乔刚刚回来过了!”

    闻言,权晏拓蹭的站起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厉声道:“夏嫣然,你对她说过什么?”

    夏嫣然俏脸的神色慢慢发红,被他掐住喉咙,呼吸不畅,“我告诉她,你和我上床了,你爱的那个人,是我!”

    虽然被他掐着脖子,不过夏嫣然吐出的声音用力,一字一句,说的咬牙切齿。

    “上床?!”权晏拓勾起唇,嘴角的笑容嘲弄。

    夏嫣然心里一突,眼神慌张的看向他。男人脸上的那抹笑,阴沉沉,让她心底发毛。

    脖颈中钳制的力气松开,夏嫣然整个人一松,双腿无力的往后退开一步,差点摔在地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权晏拓紧绷的俊脸突然一松,忍不住笑起来。

    夏嫣然揉着脖子,狐疑的问他,“你笑什么?”

    权晏拓沉着脸,拽着夏嫣然来到书房,并且伸手将桌上的电脑打开。

    很快电脑屏幕就亮起来,夏嫣然看到里面的画面,惊讶的张大嘴。

    “这招对我没什么用,”权晏拓看到她煞白的脸,笑道:“如果我想跟你上床,早就上了,还用等到今天吗?”

    这句话狠狠戳在心口,夏嫣然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我应该感谢你。”权晏拓蓦然出声,俊脸的神情沉下来。

    “谢我?”

    夏嫣然揉着脖子,挑眉盯着他问。

    “是的,谢你。”

    “谢谢你给我们之间,选择这样的结局!”权晏拓敛下眉,深邃的眼底闪着精光。

    闻言,夏嫣然双眸一阵剧烈的收缩,她咬着唇,急声道:“阿拓,我,我……”

    碰——

    一声巨响。

    夏嫣然猝不及防,怔怔的看到他拿起桌上的玻璃缸,双手缓缓松开,任由它狠狠摔在地上,顷刻间碎裂成无数的残片。

    “不要!”

    夏嫣然本能的抬手接住,却终究慢了一步,徒劳的看着玻璃缸从他指尖滑落,粉粉碎。

    哒哒哒哒——

    玻璃缸中的紫色水晶球,一颗颗弹跳滚落,转眼间分崩离析。

    “不要……”夏嫣然双腿跪在地上,任由尖利的玻璃碴子镶嵌进皮肉中,她伸手捡起散落的水晶球,眼角的泪水汹涌,“权晏拓,你怎么能……你怎么能把这个打破?!”

    “为什么不能?”权晏拓俯下身,眼底的神情阴霾,“上次警告过你什么?夏嫣然,这是你自找的!”

    夏嫣然咬着唇,脸上的泪痕满布,“你答应过我,永远都会留着这个玻璃缸,永远都会记着我!”

    答应过吗?

    权晏拓抿唇笑了笑,深邃的眸子不带一丝温度,“那是个错误,所以我要纠正过来!”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抬,指着地上散落的水晶球,凉薄的唇抿起,“夏嫣然你记住,从这一刻开始,我们之间的一切都没有了!”

    “一切都没有了?”夏嫣然盯着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你要把我忘记吗?你要把我们的一切都忘记吗?”

    “对!”权晏拓回答的斩钉截铁,道:“全部都忘记!”

    “离开我的家!”

    权晏拓站起身,丢给她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如此。随后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飞奔着下楼,开车离开别墅。

    尖利的玻璃碴子,滑过她柔嫩的掌心。夏嫣然跪在地上,想要把水晶球捡起来,却发觉满地都是,到处都是,她要怎么捡?

    散落的东西,是她根本就拼凑不起来的!

    这二十五年的岁月,所记载的一切,在这一刻,都已经远去。

    夏嫣然突然就笑了,这场纠缠,终于还是毁在她的手里。

    ……

    楚乔开车来到拍卖行,下车的神情似乎已经恢复平静,至少她还记得有正事要办。

    拍卖行里面,人潮涌动。

    楚乔提着皮包往里走,却被人闪身挡住。

    “站住!”

    楚乐媛早就等在这里,此时趾高气扬的站在她面前。

    见到是她,楚乔抿起唇,越过她的肩膀径自往里走,但又被她拉住手腕,拽到一边。

    “滚开!”

    楚乔挑眉盯着她,心底的怒火上涌。

    她的眼神可怕,楚乐媛心头缩了缩。不过她有东西在手,底气很足。

    “楚乔,你凶什么凶?”楚乐媛瞥着嘴,含恨的瞪着她,道:“你要把股权拍卖掉,知不知道这样做,楚氏就要垮了!楚氏垮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当然有好处!”楚乔冷冷的笑起来,眼神阴骘,“这是你们欠我妈妈的!”

    “欠你妈妈?”

    楚乐媛轻蔑的笑了笑,讥讽道:“楚乔,你根本什么都没弄清楚,就诬陷我妈妈!现在还要忘恩负义的来整楚家,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诬陷你妈妈?”楚乔失笑,骂道:“不要脸!”

    听到她的话,楚乐媛脸色咻的一沉,怒声道:“你妈才不要脸!我妈妈是清白的,背叛的那个人是你妈妈!”

    “你敢胡说?”楚乔一把揪住她的衣领,眼神染满厉色。

    楚乐媛自然不怕她,得意的笑道:“我胡说?楚乔,胡说的人是你!”

    她伸手掰开楚乔的手,打开皮包掏出那封遗书,语气尖刻,“你自己去看!去看看你妈妈做的好事!”

    楚乐媛把信封大力丢过来,楚乔下意识的伸手接住,呆愣愣的盯着手里的信封。

    “哼!”

    望着她失神的脸,楚乐媛抿唇一笑,转身朝着拍卖行走进去。

    不多时候,楚乔开车回到淮西路的老房子,那是她小时候的家。

    斑驳的院门,荒芜的庭院。

    楚乔以前每次来,都没用勇气推门进去。因为这里保存着,她不算清晰的童年回忆。确实唯一快乐的回忆。

    嘎吱——

    推开沉重的铁门,楚乔抬脚走进去。

    脚下的落叶被踩的沙沙响,她迈上台阶,打开大门,终于重新踏进这里。

    房子里的东西都还在,只是上面盖着一层白布。当初妈妈去世后,他们便从这里搬走,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回过这里。

    二十多年没有人住,房子里难免有股潮湿味道。

    楚乔提着手里的包,一步步走上楼梯,按照她记忆中的方向,走进母亲的卧室。

    白色的卧室门,微微泛起黄晕。楚乔手指搭在门把上,只轻轻用力,房门便被推开。栗子网  www.lizi.tw

    花团锦簇的手工毛绒地毯,是妈妈的最爱。小时候,楚乔经常坐在地上,在妈妈身边滚来滚去,滚的累了,她就会趴着肉嘟嘟的小身子,缩进妈妈的怀里睡觉。

    她走到窗边,依稀还记得。妈妈最喜欢靠窗坐在这里,手里拿着画笔,牵引着她的小手,教她如何握笔,教她如何画出人生的第一笔。

    这个房间的摆设,没有丝毫变化。

    楚乔眼角一挑,突然看到桌上的花瓶里摆放的东西,整颗心瞬间收紧。

    良久,她才重新涌起力气,走到桌前。

    桌前的花瓶里,插满干枯的花朵。楚乔眼睛紧紧盯着那些花,在心底轻轻默数一遍,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三朵。

    而最外面的这朵花,还能看出大概的模样,显然刚刚放进去不久。

    白色的玫瑰花。

    楚乔心尖一紧,眼眶酸涩。

    她曾无数遍的问过父亲,可还得妈妈的忌日?

    如今,她看到这二十三朵干涸的白玫瑰,终于明白。为什么每年妈妈的忌日,父亲都不会在十二点以前回家!

    颤抖的打开手中的信封,楚乔咬着唇,明亮的双眸一片黯然。心中隐隐预感到什么,她手指紧扣在信纸的边沿,深深的印出一个手指窝。

    楚乔敛下眉,用尽所有的力气,看完手里的遗书。霎那间,她眼眶中蓄满的泪水,伴随着她荒凉的心,狠狠破碎。

    拍卖会已经开始,但楚乔迟迟未有露面。众人窃窃私语声不断。

    手机不通,联系不上她,工作人员急得团团转。最终因为错过时间,被迫取消这次的拍卖会。

    嘉宾席上,楚乐媛淡淡一笑,成功收场。

    黑色悍马行驶在车道上,权晏拓带着蓝牙耳机,双手握着方向盘,薄唇紧抿道:“立刻给我去查楚乔离开别墅后都去了哪里,见过什么人?”

    他挂断电话,心头的怒火翻涌。

    楚乔没去拍卖会,也找不到人!

    即便夏嫣然的话让她备受打击,但是依着她的性格,拍卖会一定会去的!可她竟然没有露面,权晏拓敏感的觉得,这中间肯定有问题!

    一个夏嫣然不够,竟然还有个池越搅和,权晏拓心底的那股火,总要发泄出来。

    他沉着脸跳转方向盘,把车开到池家。

    门庭的台阶上,池越手里夹着烟,一根根吞云吐雾,神情沉寂。

    权晏拓车子都没熄火,直接跳下来,冲进去。

    见到他来,池越并没有觉得意外,俊美的脸庞微微扬起,笑道:“够快的!”

    碰——

    权晏拓抬手就是一拳,朝着他的嘴角打下去。

    “这是你欠我的……”

    他的话没说完,权晏拓又是一脚,直接把池越踹出去,后背撞到门板上,发出好大一声响。

    “怎么回事?”权正宜听到动静跑出来。

    “姑姑!”

    权晏拓拦住她,眼底的神情吓人,“你别管!谁也管不了,今天我要是打死他,我给他偿命!”

    “阿拓——”

    权正宜被他脸上的厉色吓坏了,呆在原地一动不动,怔忪的功夫,权晏拓揪起池越的衣领,直接把他拉到楼上卧室,并且把房门反锁。

    “开门开门!”

    权正宜双手拍着门板,不停的叫喊,听着里面七零八落的响动,吓得一个劲的哭!

    “操!你他妈玩真的!”

    池越捂着肚子,吼道:“你想让我断子绝孙啊!”

    权晏拓压根就没搭理他,挥起一拳朝着他招呼过去,拳拳力度都狠厉。这次真的给他惹急了!

    “你他妈的什么时候报复不行,非要这个时候给我捣乱!你知道楚乔多可怜吗?!池越我告诉你,她要是有什么事情,我真的弄死你——”

    权晏拓揪住他的衣领吼道,俊脸扭曲,眼底泛起一片腥红。

    看到他的眼神,池越一愣,竟然忘记还手,问道:“出了什么事?”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剧烈,姑姑的哭喊声也让他烦躁。

    权晏拓抿起唇,松开池越的衣领,对着他使了个眼色。

    “妈,别闹了,我还没死呢!”

    池越心领神会,朝着门外喊了声,嘴巴微微一动,立刻痛的他呲牙咧嘴!

    “越越,阿拓!你们开门啊!”

    权正宜还是不放心,继续拍门。

    池越没办法,只能咬着牙站起来,把门打开一道缝,道:“你别管了。”

    权正宜扒开门缝就要进来,又被池越挡住:“妈啊,您别掺和行吗?”

    看着他满脸的伤,权正宜真是有生气又心疼,她抬手指了指池越的脸,吼道:“死小子,你气死我得了!”

    打发走母亲,池越反身回来,背靠着墙坐在地上,抬脚踹了踹对面的人,道:“这种滋味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权晏拓抬起手背,擦掉嘴角的血迹。

    “被人算计的滋味啊!”

    池越仰着头问他,“憋屈吗?”

    是有点憋屈!

    “这次你满意了?”权晏拓问他,眼神凛冽:“和夏嫣然一起算计我,你就那么得意?”

    池越脸色一僵,没有开口。

    权晏拓沉下脸,怒声道:“池越,我们两清了。”

    “没清!”池越偏过头,对着镜子看看脸,神情瞬间阴霾下来,“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打小爷的脸,我这张脸可是独一无二的,你要是真给我毁容了,我缠你一辈子!”

    “呼——”

    权晏拓长长的吁了口气,瞪着面前的人,突然又想笑。说到底,池越都是小孩子心态,他自己做的混蛋事情,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对错,跟他较真,还真辩不出什么道理!

    “哥!”

    池越轻轻开口,语气沉下去,“我要是有你那样狠心,你这会儿也不会有力气打我?!”

    权晏拓眯起眸子,不解的瞪着他,“我怎么狠心了?”

    把冯天真送到他的床上叫狠心?这死孩子,到底能不能想明白点儿?!

    这事情早晚也要说,池越撇撇嘴,笑道:“我给你放的药是进口的,以前我们整人的时候用过的!吃过以后短时间硬不起来!”

    硬不起来?!

    权晏拓剑眉紧蹙,琢磨了下才反应过来,一脚踹过去,“妈的,你找死!”

    这是不相信他啊!

    “靠!”

    池越吃痛,俊脸皱成一团,道:“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要防着夏嫣然,她都觊觎你二十多年了,万一她要是真把你给那啥了,楚乔绝对能杀了我!”

    “那你不怕我杀了你?”

    池越捂着嘴,低低一笑,道:“我觉得,楚乔比你更狠!”

    “……”

    权晏拓无语,又要抬脚,池越却早有防备,闪身躲开。

    “你有完没完,还打上瘾了啊!”池越皱眉,怒声道:“再打我可还手了啊!”

    顿了下,他薄唇紧抿,道:“我没想真害你!我早就看出来楚乔对你的心思了,可我就是不服气,我就想膈应你们!”

    “你——”

    权晏拓怒极反笑,起身一巴掌狠狠拍在他的脸上,吼道:“池越,你他妈真有出息!”

    “好了好了!”池越也觉得烦躁,推开他的手,道:“以后这件事就算完了,谁也别在提起,谁再说小爷跟谁急!”

    说到底,权晏拓也是他哥,纵然他怨怼,也不能真的毁了他们!

    权晏拓能把冯天真送到自己的床上。而他却不能把夏嫣然同样送去,因为在心底的某处,池越很清楚,这是不一样的!

    可究竟哪里不一样,他自己也说不清!

    权晏拓正要开口,兜里的手机响起来。他掏出电话接通后,听到里面的人汇报,神情彻底阴霾下来。

    须臾,他跳上车,飞速赶往市区的别墅。

    权晏拓到的时候,寒秋阳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给女儿讲故事。

    寒一诺见到进来的人,乌黑的眼睛眨了眨。

    “楚乔呢?”权晏拓抿着唇,声音很冷。

    寒秋阳放下手里的书,眼神平静,道:“走了。”

    走了?

    权晏拓剑眉紧蹙,眼神凛冽的问她:“她去了哪里?”

    “不知道!”

    寒秋阳依旧是那副优雅的笑容,看不出一丝慌乱,

    那抹从容淡定,瞬间激起权晏拓的怒火,他伸手揪住寒秋阳的衣领,眼底的神情暴怒。

    “放开我爸爸!”

    寒一诺咻的从沙发里跳下来,小小的身子护在爸爸身边,道:“乔乔阿姨说,不许告诉任何人她去哪里!”

    权晏拓俊脸一沉,低头望着眼前的小女孩子,有气没地方撒。

    “她什么时候走的?”

    半响,权晏拓喘了口气,声音平静下来。

    寒秋阳伸手把女儿抱起来,搂在怀里,沉声道:“半个小时前。”

    深吸一口气,权晏拓眼底的神情逐渐暗淡下去。周围没有属于她的气息,他心里明白,楚乔是真的走了。

    彼时,气场的候机大厅,楚乔坐在椅子里,正在等待登机。

    大厅中的电视屏幕里,正在播放从拍卖行传出来的新闻。她看到被迫停止的拍卖会,还有权晏拓心急火燎走出现场的身影,心尖一阵收紧。

    随着广播声响起,楚乔起身走进登机口,背影决绝。

    权晏拓开车沿着公路一路狂奔,车子开到机场,他把车停下后,立刻跑进候机大厅。

    寒秋阳不肯说楚乔去哪里。

    显然是楚乔受益的。

    不知道寒秋阳用了什么办法,他查不到登机名单,也查不到楚乔要去哪里。

    人来人往的大厅,身边走过的人千万。

    权晏拓怔怔站在原地,望着满目的陌生脸孔,深邃的双眸一片黯然。没有她的身影,没有她的笑脸,也没有她的气息。

    在她转身走远的那一刹,他的世界也走到尽头。

    原来,这就是爱情的滋味。

    ……

    楚家的晚饭照例六点开餐,楚乐媛悠闲的端着饭碗,胃口大开。

    不过,只是她一个人吃的开心。

    楚宏笙有些走神,全部精神都在琢磨楚乔为什么没有去拍卖会?

    同样的,江雪茵也在想这个问题,为什么楚乔突然改变决定?难道是……

    直到家里的门铃声响起,佣人跑过去开门。

    “权少!”

    权晏拓俊脸冷峻,脚下的步子稳健。

    乍一看到他,楚乐媛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她脸色霎时紧张,咬着筷子低下头。

    “怎么样?”楚宏笙站起身,盯着权晏拓问。

    权晏拓薄唇轻抿,道:“还没查到她去哪里?不过很快就有消息。”

    闻言,楚宏笙微微松了口气,但是脸色并不好看。

    权晏拓拉开椅子,突然坐在楚乐媛对面,眼神含着几分笑意,“你胃口不错。”

    楚乐媛神色一紧,僵硬的笑道:“怎么会?姐姐不见了,我当然也着急。”

    啪——

    权晏拓摔了面前的筷子,瞬间眯起眼睛,质问道:“楚乐媛,你别告诉我,在拍卖会开始前,你没见过楚乔?”

    他单手撑在桌面上,俊脸逼近她,道:“你跟她说过什么?”

    “我……”

    楚乐媛咬着唇,眼神躲闪,“我就是劝劝姐姐,让她不要那么做。”

    “还有呢?”

    “没有了!”

    “哼!”权晏拓撇撇嘴,冷笑道:“这些话,你留着骗鬼去吧!”

    “你不信也没办法?”楚乐媛放下饭碗,抵死不承认。

    “你敢在我面前耍赖?”

    权晏拓沉下脸,伸手指了指她,道:“楚乐媛,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你,你敢——”

    他的神情吓人,楚乐媛起身往妈妈身边躲,语气渐渐失去底气,“我就是说过什么,那也是实话实话!”

    “乐媛!”

    楚宏笙眼睛一沉,转头盯着女儿,问道:“你到底做过什么?”

    父亲的眼神锐利,看得楚乐媛心虚,她咬着唇,嘀咕道:“我把遗书给她看了,省得她总是诬陷我妈妈!明明不要脸的人是她妈妈……”

    “娇娇!”

    听到她的话,江雪茵神色大惊。

    遗书?!

    权晏拓眼角闪过一抹狂狷,他抬手朝着楚乐媛伸出去,那眼神足足能吃人!

    “啊——”

    楚乐媛以为要凑她,捂着脑袋往后躲,却不想看到父亲捂着胸口,整个人倒在地上。

    “爸爸!”

    “宏笙——”

    市医院。

    急救室的红灯亮起很久,楚宏笙才被护士推出来。虽然抢救成功,不过人很虚弱,需要住院。

    护士安顿好病人出来,江雪茵急忙就要进去。

    “等等!”

    护士拦住家属,道:“病人刚醒,他只要求见权晏拓。”

    闻言,楚乐媛眼底的神情黯淡下去。

    病房里,楚宏笙已经清醒,鼻子里还挂着氧气,招招手让他坐在床边。

    权晏拓拉过椅子坐下,沉声道:“您找我有事?”

    楚宏笙长长的叹了口气,眼神黯然,“难为你了。”

    他的语气蓦然,权晏拓听的心里不是滋味,“爸,是我不好,我答应你的事情没有做到。”

    “不会,”楚宏笙拍拍他的手,笑道:“你已经尽力了。”

    窗外的夜色浓稠,楚宏笙抿着唇,缓缓开口,“阿拓,你能不能把她带回来?”

    权晏拓坚定的点点头,郑重承诺,“您放心,我一定会把她带回来。”

    有他的保证,楚宏笙安心不少,苍白的脸色泛起笑意。

    ……

    深夜的书房里,权晏拓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出去。

    铃声响过几下,对方才接听,“喂?”

    “晋臣,给我查个航班。”

    “谁?”

    “楚乔!”

    电话那端的男人轻笑出声,揶揄道:“阿拓,你怎么又把你媳妇儿弄丢了?”

    操!

    权晏拓沉下脸,却因为有求于人,不得不忍住。

    “这点儿小事,还能难倒权家的太子爷,你不会自己查?”

    “靠!傅晋臣你别给脸不要脸,爷要是能查,还找你干吗?”

    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傅晋臣低低一笑,道:“可我现在没空?”

    他那边有女人的笑声,权晏拓咬牙,怒声道:“说吧,什么条件?”

    傅晋臣撇撇嘴,嘴角的笑容诡异,“还没想好,你先欠着我的。”

    啪——

    他把电话掐断,权晏拓气的七窍生烟。他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啊!

    不多时候,傅晋臣又把电话打回来,告诉他查到的地址。

    再次挂断电话,权晏拓紧蹙的眉头总算舒展开。

    他打开电脑,调出里面的录像播放。画面很清晰,每一个影像都很清楚。

    权晏拓双腿搭在书桌上,眼底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只见画面中,楚乔抬起手,一把扯下夏嫣然脖子里的项链,眼神愤恨。

    “嘶——”

    男人微微勾唇,似乎都能感觉到那种金属物件擦过皮肤的刺痛。

    都说女人狠起来不得了!尤其是吃醋的女人!

    其实在池越找来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那死小子要做什么,还能瞒得过他?当初为了逼着楚乔订婚,把她关在这里一段时间,所以这套房子里装着监控设备。

    喝下那杯酒前,权晏拓就把开关打开,原本是想证实,池越和夏嫣然究竟是不是一伙儿的,可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男人修长的手指落下,画面定格在楚乔手里攥着项链,眼神愤怒的那个画面。

    看吧看吧,要气死了吧!让她还敢说,只是跟他玩契约?!

    玩契约能嫉妒成这样吗?

    权晏拓薄唇微勾,眼底闪过的精光四射。虽然这些事情都是偏巧凑在一起,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在冥冥之中,这些人都在有意无意间,起着推波助澜的作用。

    好比,池越和夏嫣然,这两人一通闹腾,终于让他看到楚乔的反应。

    又好比,楚乐媛的拆穿真相。如果她不说,这件事总要横梗在他们之间。

    他无心做什么,但命运的齿轮却在无形中转动。

    天边渐渐泛起白色,晨曦的朝阳就要升起。

    权晏拓站起身,迈步走到窗边。金色的阳光落在他的肩头,勾勒出男人炫目的脸庞。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眯了眯,眼底的神情温柔如水。

    楚乔,我倒是要看看,你这小嘴能有多硬?!

    这一次再治不了你,爷就跟你姓!

    ------题外话------

    其实权爷才是天下第一大腹黑!哇咔咔~~

    明天开始追妻之路咯,想看权爷被虐不?!&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10 媳妇儿,你想我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金字塔形状的摩天大楼里,在晨曦的朝阳中,准时响起某人喋喋不休的训斥声。栗子网  www.lizi.tw

    “楚乔,我的咖啡不准加糖,谁给你的胆子放的?!”

    “我桌上的笔筒就是颜色混乱,谁让你给我整齐排好的?这样会让我的灵感打结,你懂不懂?”

    “还有我要用的面霜,明明让你买补水的,怎么给我换成紧致肌肤?!”

    梅杰拿起桌上的面膜,扫了眼那个牌子,抬手就丢过去,恰好扔中蹲在地上捡画纸的楚乔头上,“这什么垃圾品牌?要是我的皮肤过敏,你负担的起责任吗?”

    “哎哟——”

    楚乔捂着脑袋抬起头,可怜巴巴的道:“老师,那个牌子是法国著名品牌,适合所有肌肤!”

    “闭嘴!”

    梅杰修长的手指轻抬,一下下点在她的额头,厉声道:“我就是用不习惯,行不行啊?”

    “行!”

    楚乔捧着脑袋,躲开他的手指,小声嘀咕,“每次都戳我的头,讨厌死了!”

    “你说什么?”梅杰双手叉腰,眼神锐利。

    “没,”楚乔忙的摆摆手,笑道:“我去换,重新去买啊!”

    这还差不多。

    梅杰骂了半天,嘴巴都干了。他端起桌上的水喝了口,对着镜子看了看脸,道:“笨手笨脚,每天要气死我多少细胞!”

    切!

    楚乔撇撇嘴,心想她的细胞死的才多好不好?遇见这么个挑剔的主儿,谁能忍受啊!

    眼角余光瞥见趴在桌子下面的什么,梅杰眼神沉了沉,神情霎时阴霾。

    “楚乔——”

    他震天一吼,楚乔吓的抖了下,转头看过去,脸色咻的变白。

    完蛋了!

    梅杰炸毛,眼神愤恨的足能杀人,“好啊你,竟然忘记喂饱我儿子!”

    说话间,他弯腰把趴在地上的一只白色贵妇犬抱起来,怜爱的亲了亲它的脑袋,道:“宝贝儿,肚子饿不饿?好可怜哦,都是爹地不好!”

    楚乔头皮发麻,慢慢的伸手,拿起桌上的皮包,然后又往大门的方向闪,一步步倒退着步子,“对不起老师,我早上忙着给你煮咖啡,就把小白给忘记了!”

    梅杰神情愤恨,望向她的眼神咻的射出无数小飞刀,“你个死丫头,还敢狡辩?!”

    “呵呵……”楚乔笑着讨好,快步往外冲,“老师,我马上去买面膜啊!”

    话落,她抱着怀里的包,一溜烟跑走。

    “喂!你给我回来,我还没骂完呢……”

    楚乔边跑边擦冷汗,心想傻子才等你骂完!这次忘记喂小白,不被他骂掉一层皮才怪!

    “你个死丫头,给我回来!”

    梅杰怔怔望着她消失的身影,气的跺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站在电梯前,周围人都对她投来同情的目光。虽然能拜在梅杰大师门下令人羡慕,但每天要忍受他的怪癖,还有非人的折磨,可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所以这么多年,梅杰只有两个学生,一个是寒秋阳,还有一个是季司梵。

    如今,又多出一个楚乔。

    还是个女的。

    梅杰老师曾经说过,这辈子都不收女学生,可不知道怎么的,竟然会破例!

    叮——

    电梯门打开,楚乔顶着众人万般同情的眼神,悻然迈步走进电梯。

    来到大厦外面,天气晴好。

    楚乔抬手遮了下头顶的阳光,嘴角染着点点笑意。她手里捏着钱包,沿着路边往前走,并没有乘车。栗子网  www.lizi.tw

    倒不是她要省钱,只是如果太早回去,铁定又要被老师骂死!所以只能消磨点时间,等他气消了,免得耳根不得清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办公室紧闭的大门被人慢慢的推开一道缝隙,楚乔探着脑袋钻进来,小心的看看书桌前坐着的男人,犹豫着要不要这个时候进来?

    “还知道回来?”梅杰低着头,但听力很好。

    “呵呵……”

    楚乔笑着把门打开,提着手里的东西走进去,“老师,您肚子饿了没?”

    “哼!”梅杰丢下手里的笔,抬起头瞪着她的脸,恨声道:“气都被你气饱了,还饿什么饿啊!”

    面对他的疾言厉色,楚乔一点儿也不生气,嘴角的笑容更甜。她忙的把袋子打开,掏出里面的面膜,道:“老师,这是您常用的那款面膜,今天终于到货了。”

    说着话,她把面膜放在桌上,语气恳切。

    梅杰扫了眼,微微撇嘴,紧蹙的眉头倒是舒缓下来不少。

    眼见他脸色转好,楚乔这才把袋子里的饭盒拿出来,却又故意捧在手里,没给他。

    空气中飘来一股香气,梅杰动了动鼻子,转头盯着她手里的饭盒,眼神变了变。

    忍住嘴角的笑容,楚乔勾起唇,道:“我去中国餐馆买的鱼香肉丝,还有米饭,您要不要尝尝?”

    闻到那股味道的时候,梅杰肚子里的馋虫早就蠢蠢欲动,他轻轻咳嗽了声,道:“嗯,我尝尝吧。”

    打开饭盒,扑鼻的香气诱人。

    梅杰拿起筷子尝了口,紧蹙的眉头彻底舒展开。麻辣的味道,弥漫在舌尖。

    “我特意让厨房多加的辣椒!”楚乔当然知道他的口味,附带解释一句。

    “嗯。”梅杰应了她一声,眼底总算泛起笑意。

    见到他笑,楚乔终于松了口气。看了看桌上新买来的面膜,她再度皱眉,吃的这么辣,又要糟蹋那些化妆品了!

    “小白。”楚乔蹲下身,抬手揉揉它的脑袋,把新买的狗粮打开,倒进它的盘子里,道:“对不起哦,我早上忘记喂你,今天中午特别给你加餐,乖乖吃吧!”

    梅杰手里拿着筷子,盯着楚乔的侧脸微微发笑。以前他不收女学生,总觉得女人很麻烦。自从楚乔来了之后,他的生活虽然也经常被她搞到混乱。不过她很有心,也很懂事,虽然他百般挑剔,但在她身上几乎挑不出什么错!

    看起来,秋阳那个臭小子,还真是有眼光!

    “楚乔!”

    “是!”

    楚乔条件反射的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老师,您需要什么?”

    伸手拿起桌上的设计图纸,梅杰撇撇嘴,道:“我昨天对你说过什么,你是一个字也没记住啊!”

    “啊?”楚乔挠头,秀眉紧蹙,“您说过很多话,到底是哪句?”

    这死丫头!

    梅杰狠狠翻了个白眼,沉下脸,道:“我说过,设计的第一要素是什么?”

    设计的第一要素。

    楚乔红唇轻抿,回答道:“设计的第一要素是多元化。”

    听到她的话,梅杰脸色才好看一些,不过神情并没有松懈。他扬起手,把她昨天设计的图纸都丢回来,厉声道:“你的设计里,我只能看到一种颜色!给我修改好,否则我让你打扫一个月的厕所!”

    一种颜色?

    楚乔伸手接住画纸,秀眉紧紧蹙起来,怎么会是一种颜色呢?这里面明明是多种颜色啊!

    她敢怒不敢言,咬着唇低下头,道:“知道了。”

    “给你半天时间,明天早上送来给我看。”

    梅杰烦躁的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闻言,楚乔也不能再辩解,只能收拾好东西,无精打采的离开大厦。

    午后的阳光很暖,罗马的街道规整。楚乔一个人走到车站,需要乘车回家。她租住的地方,距离这里的摩天大楼并不算远,差不多半个小时的路程。

    虽然房子有些老旧,但地处繁华路段,所以房租也不便宜。

    “乔——”

    楚乔刚刚走到楼下,就看到对门的邻居。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子,长得眉清目秀,二十来岁的年纪。偏巧也是中国人,家乡在南方。

    “这么早回来?”杰西卡笑着跑过来,打趣道。

    楚乔撅着嘴点点头,显然情绪失落。

    “又被你老师骂了吧?”杰西卡挽着她的胳膊往楼上走,笑着问她。

    被人说中心事,楚乔转换话题,道:“你怎么在家?”

    “我今天没课。”

    沿着旋转楼梯上来,楚乔掏出钥匙正要开门,却见隔壁那间房门打开,正有不少人进进出出,似乎在搬东西,一件件家具名贵。

    楚乔眨了眨眼,好奇的走过去,往里面张望一眼。

    房间里的工人正在铺地毯,纯手工的羊毛地毯。楚乔不禁摇摇头,心想这里的房子老旧,木制地板踩上去都会有咯吱声,地毯铺在这里,还真是浪费!

    “有新的租客?”楚乔退回来,问身边的人。

    杰西卡点点头,脸颊泛起红晕,道:“那个男人长得好帅,而且还有钱!你看他把房子布置的,就那块地毯就够一年的房租了。”

    “你见过?”

    “是啊,我早上正好看到那个男人,他还对我笑呢!”

    眼见杰西卡眼冒红心的模样,楚乔撇撇嘴,掏出钥匙把房门打开。她对帅哥没兴趣,脑袋里只想着要怎么把设计图修改好,明天不要受罚!

    “乔,我们去逛街吧,今天天气很好。”杰西卡拉着楚乔的胳膊,想邀请她一起去玩。

    今天的天气确实很好,楚乔望着外面温暖的阳光,眼底闪过一阵纠结。她回到罗马一个月了,还没出去逛过,不过想到老师那张脸,她果断的摇头,拒绝道:“不行杰西卡,今天不行!我必须要把设计图修改好,下次陪你!”

    楚乔历来说一不二,杰西卡失望的撅起嘴,“好吧,那我找别人。”

    “好,玩的愉快。”

    随后,她关上门,把包里的设计图掏出来,立刻坐在小圆桌前。

    窗外的阳光洒在地面上,偶尔几许落在楚乔肩头。她手中握着铅笔,浑然未决,整个人的精神都被设计图纸所吸引。

    琢磨了两个小时,楚乔还是没有发觉问题在哪里。

    要不然人家都说梅杰是鬼才设计师,他的眼光和思维方式,真的不是普通人能够琢磨清楚的。楚乔咬着唇,盯着设计图纸看,怎么看也不是一种颜色啊?

    为什么老师说,是一种颜色?

    砰砰砰——

    隔壁的房间有声音传来。

    这一个下午,隔壁的动静就没消停过,还让不让人安静会儿啊!

    楚乔烦躁的皱眉,沉着脸拉开门,蹭蹭几步走到隔壁门口,怒声道:“你们到底怎么回事,能不能安静点?!”

    她吼的是意大利语。

    这一个月,她的语言功底飞速提高。当然了,这也要数梅杰功不可没。在他的威慑下,楚乔每天吃饭睡觉走路,都在学意大利语,能不进步吗?

    可她如此气势凛然的吼完,那些工人竟然没听懂,齐刷刷盯着她看。

    楚乔看着他们的肤色,当时就窘迫的低下头,再度开口,“你们能不能轻点儿,影响别人休息!”

    “对不起楚小姐。”

    工人们态度谦逊的道歉,言词诚恳。

    楚乔收敛起怒意,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关上门,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楚小姐?

    那些人怎么知道她姓楚?

    迟疑几秒钟后,楚乔叹了口气,八成又是杰西卡多嘴,把她的消息透露给别人的。

    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她再度坐到桌前。隔壁房间的动静果然消失,安安静静的,好像没有人一样。

    看吧!

    楚乔挑眉,忍不住腹诽。现在的人啊,就是这么不自觉,总需要别人提醒才行!

    傍晚,这栋房子里的人渐渐都回来,环境变得嘈杂。楚乔气馁的丢开手里的笔,还是毫无头绪,她绝望的走进厨房,打算做顿最后的晚餐。

    明天交不出设计图,肯定要被罚洗厕所。

    半个小时后,楚乔看着自己动手做出来的意大利面,嘴角的笑容甜蜜。她尝了口,味道很好,低着头狼吞虎咽的就吃了见底。

    揉着圆鼓鼓的肚子,她心底的阴霾沮丧一扫而光!

    洗厕所就洗厕所,谁没洗过厕所啊!

    填饱肚子,楚乔又给自己泡了杯玫瑰茶,端着茶杯来到阳台,打算享受一个惬意的夜晚。去他妈的设计图,想不出来就是想不出来,难道还要她撞墙吗?!

    站在露天阳台上,远远眺望着罗马的夜景。即便在暗影中,那远处屹立的大竞技场的残骸,依旧明显夺目。

    当初租下这套房子,楚乔就是看中这个阳台。站在这里看风景,哪怕房租比她的预算超出三倍,她也忍痛接受!

    杯中的玫瑰茶清香扑鼻,楚乔轻啜一口,脸颊的笑容明艳。她扬起头,望着夜色里若隐若现的古罗马竞技场,轻轻合上眼睛,耳边似乎还能听到曾经在那里的厮杀声。

    虽然现在的人,不可能亲眼见证那个时代的血腥与暴力,但是这种遗留下来的痕迹,依旧可以让人们追溯到那个年代,追溯到那些染血的历史,还有纷争中的浪漫传说。

    有时候楚乔也会幻想,如果她生活在那个年代,会不会也有英勇的骑士,为了她而角斗?

    楚乔陷入这种沉思中,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眼底的神情闪闪发亮。

    眼角的余光一瞥,豁然看到隔壁的房间亮着灯。楚乔咻的转过头,乌黑的眼睛一沉,难道新的房客搬来了吗?

    她放下手里的茶杯,双手扶着栏杆,踮起脚上半身往外倾出,探着脑袋朝着隔壁不住的张望。

    不过对面的阳台门关着,透着白色的纱帘,能够见到里面亮着昏黄的灯光。忽然间,一道颀长的身影走过,楚乔吓了一跳,赶紧收回探出去的身子。

    好险!

    要是人家走出来,见到她这副偷窥的模样,真的出糗啊!

    想起杰西卡说,新的房客是个帅哥。楚乔不禁笑了笑,满目不屑。能有多帅?她见过的帅哥真是不少,还能有更帅的吗?!

    唇边滑过一丝淡笑,楚乔瞥着嘴拿起茶杯,眼前灵光一闪,立刻惊喜的跑进屋子里。

    灵感爆发!

    隔壁的阳台门轻轻推开,走出来的男人身材颀长,他垂着脸,俊逸的脸庞隐藏在暗影中。背靠着栏杆,他眼神掠过旁边的阳台,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熠熠生辉。

    第二天早起,楚乔兴高采烈的捧着设计图,来到老师面前献宝。

    梅杰翻看了几眼,翘起的兰花指狠狠戳在她的额前,道:“这什么玩意啊?楚乔啊楚乔,我原来觉得你挺有灵性的,怎么现在能画出这么让我失望的东西!我告诉你,出门别说你是我的学生,我都嫌丢人!”

    他手指一下下戳着楚乔的脑袋,弄得她脑袋都发晕。

    好不容易躲过他的兰花指,楚乔咬着唇,嗫嚅道:“老师,我都是按照您的意思修改的。”

    “我的意思?!”梅杰瞪眼,脸色沉下来,“我说楚乔啊,你到底懂不懂我的意思?”

    楚乔揉着脑袋,肯定的摇摇头,道:“不懂。”

    须臾,梅杰抿着唇叹了口气,沉声道:“你啊,真是固执!你设计的东西是不错,可看来看去就只是一种感觉,缺乏灵活性!”

    “我每天让你看那么多图片,看那么多时装秀,你要多多吸取别人的长处,这样才能让自己更加完善,而不是固步自封,永远把你困在自己的世界里。”

    楚乔抿着唇,神情逐渐平静下来。从小总有老师夸奖她有天赋,所以时间久了,她总会情不自禁把天赋这两个字与她的设计联系在一起。有时候一味的认定她设计出来的东西,是任何人都无法超越的!其实这个观念本身就是错误的,没有永远不能超越的东西,而天赋也是因人而异!

    “明白了吗?”梅杰挑眉盯着她,脸色舒缓下来。

    楚乔这次真的虚心接受,诚恳道:“明白了。”

    她把设计图纸收拾好,眼底的神情染着几分斗志,“老师,再给我一天时间,我把设计图全部修改,明早交给您!”

    “嗯!”

    听到她这么说,梅杰心里舒服不少。都说了这丫头聪明,一点就透,也不枉费他破例,收下她这个麻烦学生。

    坐车回到家,楚乔一路都在琢磨设计的事情。她刚把画纸摊开在桌上,家里的门铃就响起来。

    她以为是杰西卡,起身把门打开,却在见到门外站着的男人后,狠狠惊讶了下。

    “媳妇儿,见到我这么惊讶?”

    门外站着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休闲服,薄唇勾起的笑容迷人。

    楚乔心头揪住,手指忍住收紧,扣住房门的门把,语气沉下来,“你来干什么?”

    权晏拓笑着耸耸肩,薄唇含笑,道:“我想你了,你想我了吗?”

    顿了下,他还没等楚乔回答,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张开双臂把她拥入怀里,“媳妇儿,我真的好想你!”

    想你妹啊!

    楚乔震怒,抬手狠狠推开他,道:“拿开你的爪子,别碰我!”

    她生气的模样,落在权晏拓的眼中,只让他嘴角的笑容更加深刻。他修长的手指轻抬,扶着下巴,揶揄道:“你好凶!还没生完气吗?”

    生气?

    楚乔低低一笑,心头的怒火翻涌,“谁有时间和他生气?权晏拓我告诉你,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垂在身侧的双手狠狠攥紧,楚乔咬着唇,莫名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媳妇儿,”权晏拓一点儿也不恼怒,嘴角的笑容温柔,“你吃醋的样子真好看!”

    靠!

    楚乔气炸了,这混蛋故意来恶心她的吧?

    “滚——”

    楚乔狠狠的瞪着他,吼道。

    “滚去哪里?”

    “爱滚哪滚哪去!”

    权晏拓抬手按住她要合上的门板,俊脸染笑,道:“可你拿走了我的东西,现在还让我滚,你有没有良心啊?”

    “你的东西?”楚乔蹙眉,戒备道:“这里没有你的东西!”

    “怎么没有?”

    权晏拓剑眉轻佻,眼神落在她的脖颈中,别有深意的笑道:“你拿走了我们家的传家宝,我当然要讨回来。”

    闻言,楚乔眯了眯眸子,眼神冰冷下来。

    ------题外话------

    权爷说,如果你们都不投票,亲妈肯定不让我进门!幽怨滴小眼神~~&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11 死不要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权晏拓剑眉轻佻,眼神落在她的脖颈中,别有深意的笑道:“你拿走了我们家的传家宝,我当然要讨回来。小说站  www.xsz.tw

    闻言,楚乔眯了眯眸子,眼神冰冷下来。

    传家宝。

    她伸手挑起脖颈中带着的项链,嘴角的笑容微勾,“你的?”

    “我的!”权晏拓笑了笑,作势就要进门,道:“让我进去,咱们慢慢说!”

    慢慢说?去死!

    楚乔手指扣紧门把,卯足一口气,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

    她突然甩上门,权晏拓毫无防备,整个人往前迈步,笔挺的鼻子差点撞上门板,幸好他反应迅速,才勉强停住脚步。

    “还是这么暴力!”权晏拓盯着大门,低声嘟囔一句。一个月不见,这丫头脾气一点儿没变!

    关上门,楚乔背靠着门板,气的咬牙切齿。这个混蛋,还敢来要项链?!

    想起那天夏嫣然嘴角的笑,楚乔心尖缓缓收紧,眼神阴霾下来。

    扣扣扣——

    房门再度被人敲响,楚乔眼角一挑,沉着脸拉开门。

    果然还是他。

    “这些东西我给你带来了,”权晏拓怀里抱着一个纸箱,嘴角的笑容温和:“都是你画画常用的,我害怕你用新的不习惯!”

    “我习惯!”楚乔瞪着他,眼神泛起寒意。

    她怒,男人就笑,而且笑的特别温柔,“可我知道你念旧,这些东西你用几年了,肯定舍不得丢掉。”

    这话倒是不假,那些画笔画板她用的顺手,还真不能丢掉。

    楚乔伸出手,把他怀里的箱子抢过来。

    眼见她接过东西,权晏拓不禁笑了笑,抬手往边上指了指,柔声道:“我住在你隔壁,有事情随时叫我!”

    “你住隔壁?”楚乔惊讶的盯着他,半天才明白过来,反手又把房门甩上。

    她抱着纸箱回到桌前,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拣出来,倒是觉得很亲切。那些东西用久了,真有感情,即便只是心理作用,也觉得老旧的好用。

    把她以前经常用的笔筒,画纸,尺子都摆在书桌上,楚乔淡淡勾起唇,满意的点点头。她抽出一支经常用的铅笔,捏在手里,开始修改设计图纸。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东西的缘故,楚乔再次修改设计图纸,觉得灵感涌动,得心应手!

    梅杰的话,对她恰到好处的起到点拨作用,楚乔再次审视自己的设计图,已经能够平心静气,虚心的看待自己在某处存在的缺陷。

    连续修改好两张设计图,楚乔感觉不错,笔下的灵感不断。只可惜,肚子咕咕叫,抗议起来。

    她摸了摸干瘪的肚子,无奈的站起身走进厨房。灵感被打断是件很郁闷的事情,但她胃不好,如果饿了不吃东西,又要闹胃疼!

    厨房的冰箱里有不少简单的食物,加热一下就可以吃。可来到罗马一个月,楚乔几乎顿顿都吃这些,味觉已经忍受不了。

    她看着那些东西,就能想到油腻腻的味道,秀眉紧蹙起来。

    扣扣扣——

    房门再度响起,楚乔脸色一沉,抿着唇把门打开。

    毫无意外的,门外站着的还是那个男人。

    “你到底要干什么?”楚乔彻底沉下脸。小说站  www.xsz.tw

    权晏拓微微一笑,将手里的保温饭盒放进她的怀里,语气平静,“这个时间你应该饿了,先吃东西再工作,要不然你的胃受不了!”

    他把东西放进她的怀里,便转身离开,径自回到隔壁房间。

    楚乔只听到“吧嗒”一声,隔壁房间的门关上,她面前的男人也消失。

    须臾,她抱着保温饭盒回到卧室,打开饭盒,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山药粥,还有几样她平时爱吃的小菜。

    楚乔撇撇嘴,盯着粥和小菜,正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到底是吃,还是不吃?

    突然间她想明白了,既然都送来了,为什么不吃?

    不吃白不吃。

    拿起勺子喝了两口粥,山药软糯,很好喝。小菜的味道,也和在家里吃到的一模一样。

    楚乔秀眉轻蹙,心想这个男人不会做饭啊?可这粥和小菜的味道,怎么与在家的时候味道相同,她琢磨半天也没相通,反应过后来就暗嘲,自己琢磨这些事情干什么?

    吃过饭,胃里无比舒畅。快餐果然不适合她,看起来还是粥养人。

    楚乔把东西拿去厨房收拾好,随后又回到书桌前,继续修改设计图纸。这一次坐下来,直到午夜十二点才算完事。

    满意的看着五张设计图,楚乔长长的舒了口气,心情大好。

    终于不用洗厕所了!

    将设计图整理好,楚乔动作麻利的去卫生间洗漱。她穿着睡衣出来,倒在床上早已累的睁不开眼,几分钟后人便进入梦乡。

    隔壁的男人,一直站在阳台,见到她这边关了灯后,才笑着回到卧室,也把灯关上。

    一夜好眠,第二天睁眼,楚乔全身染满朝气。她走进浴室洗脸,拧开水龙头却发觉水流小,几乎是一条细线的水流。她低头鼓捣半天,还是不行。

    无奈的叹了口气,楚乔无限怨念,这老房子真烦人,不是下水不畅通,就是上水不能用,这样下去真的没法住了。

    无可奈何,楚乔还是勉强用那点水流把脸洗好,随后换上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搭配一件线衫出门。

    虽然她现在是梅杰的学生,不过每天都要做跑腿的事情,穿职业装不适合,还是休闲装扮舒服。她提着皮包,一路从楼梯上下楼,脚步轻快。

    隔壁的房间,权晏拓打开门,锐利的双眸盯着她逐渐远去的身影,嘴角的笑容温和。

    眼角的余光一瞥,他低下头,看着摆放在门边清洗干净那个保温饭盒,他眼底的神情动了动,温柔如水。

    她的性格还是如此,倔强**。可就是这样的楚乔,才能深深吸引住他的目光,再也不愿意移开,不是吗?

    楚乔乘车来到大厦,时间刚刚好。她坐电梯上来,嘴角含着淡淡的笑。

    “老师早!”

    楚乔准时推门进去,把手里提着的早餐放在桌上,道:“黑咖啡,三明治。”

    “嗯,”今天倒是没有出错,梅杰勉强应了声,“放下吧。”

    楚乔将早餐放在他手边,随后又把昨晚修改好的设计图拿出来,恭敬的递过去,道:“老师,设计图我修改好了,您给我看看?”

    梅杰喝了口咖啡,随手把图纸接过去,大致扫了几眼后,眼底涌起一丝笑意,“有进步。”

    听到他说这三个字,楚乔激动的差点叫出来!

    真不容易啊!一个月做牛做马,终于换来老师的一句肯定。栗子网  www.lizi.tw

    “别高兴的太早!”

    似乎看穿她的心思,梅杰不屑的哼了声,语气凛冽,“秋阳和司梵在你这个时间,水平要比你高出很多,你要给我加倍努力,要不然我可不认你是我学生!”

    “老师,”楚乔咬着唇,驳斥道:“您能不能,别把我和他们两个比较啊?!”

    这根本没有可比性啊!那两个,一个是天资卓越,一个是美院的高材生,她要怎么同人家比?

    “哎哟喂!”

    梅杰蹙眉,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点着她的额头,训斥道:“你还敢给我有意见?哼,我一共就收过你们三个学生,不拿你跟他们比,要跟谁比啊?!”

    最后一下,梅杰戳的大力,楚乔脚跟不稳,被指的退后两步,整个人摇晃。

    身后的门突然打开,恰好有人进来,伸手扶住就要跌倒的人。

    楚乔稳住身子,揉着脑袋,道:“老师,我错了。”

    她又回过头,想要对身后的人道谢,却在见到他的脸后,霎时眯起眸子。

    “你来这里干吗?”楚乔皱眉,语气相当不悦。

    权晏拓剑眉紧蹙,看到她刚才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俊脸立刻沉下来。他没有搭理她,径自往里走,并且主动伸手,想要同对面的男人握手。

    “梅老师,您好。”

    梅杰双手叉腰,目光从男人的脸上转了圈,并没打算伸手,“对不起,我不和男人握手!”

    顿了下,梅杰仰着下巴,沉声道,“只有我的学生能喊我老师!请你叫我,mr。梅,或者梅总,ok?”

    “噗——”

    楚乔站在边上,忍不住笑喷。

    她瞥着权晏拓黑沉的俊脸,衷心感叹:还是老师有气场!厉害!解气!

    “死丫头,笑什么笑?”梅杰转头盯着楚乔,命令的口气,“快去泡茶,真没规矩!”

    “哦!”楚乔点点头,立刻往茶水间去。她一路压低着头,都在偷笑。

    权晏拓薄唇轻抿,扫了眼楚乔的背影,神情阴霾。他都没让楚乔泡过茶,谁敢使唤他媳妇儿?!

    须臾,楚乔泡好咖啡出来,动作冷漠的放在男人面前。她眼皮都没抬,回到梅杰的身边,一副泾渭分明的态度。

    “权少,”梅杰挑眉,脸上的神情染着几许轻蔑,“我这个人呢,做生意一向很古怪,不喜欢和不懂艺术的人合作!”

    他转过头,锐利的目光打量着权晏拓,问道:“你懂画画吗?你会设计吗?”

    “呵呵——”

    楚乔站在梅杰身边,脚边趴着小白。听到她的笑声,小白抬起头看过来,黑亮的眼珠盯着她。察觉到她的失态,梅杰冷厉的目光扫过来,吓得她急忙捂着嘴巴。

    她直起身,瞥着权晏拓黑沉的脸,心底膨胀的简直就要爆炸。老师真给力!她决定中午还要多跑一个小时,去中国餐馆给他买鱼香肉丝吃!

    “这些我是不太懂!”权晏拓语气从容,俊脸的神情一扫方才的窘迫,“不过我可以学!而且权氏里面有很多人都懂,所以梅总不需要计较这些!”

    看到他嘴角闪过的笑容,楚乔顿时觉得不对劲!不对不对,这混蛋变脸变的太快,根据她的经验,这里面肯定有古怪!

    果不其然,楚乔刚这么想,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助理提着一个宠物箱,放到权晏拓手边,道:“总裁,东西准备好了。”

    权晏拓勾起唇,示意助理把箱子打开,把里面一只棕色的贵妇犬抱出来。

    “汪汪汪——”

    面前突然多出一道靓丽的身影,趴在地上无精打采的小白瞬时一个翻身直立起来。它抖抖全身的毛,迈步靠近过去。

    “甜甜,去吧。”助理抬手摸摸手里的贵妇犬,柔声安抚。

    小白靠近过来,甜甜并没有反对,而是羞涩的站在原地。再然后,小白把脑袋凑过来,甜甜也没恼怒,两个人还亲密的磨蹭起来。

    靠!

    楚乔在心底狠狠咒骂一声!

    甜甜是只母贵妇犬,而小白也到了可以交配的年龄!

    眼见小白把甜甜带到一边,两人在那里亲亲我我,玩的不亦乐乎!

    楚乔抬起头,急声道:“老师啊,您还有五家海外公司可以选择明年的合作伙伴!您不是最感兴趣法国的一家吗?我约对方下午来谈谈吧!”

    “小白——”

    梅杰压根没搭理楚乔,眼睛都盯在他的“儿子”身上,目光温柔。

    听到他的叫声,小白屁颠颠跑过来,竟然把甜甜也带过来。

    梅杰伸手摸摸甜甜的脑袋,细细看了下,道:“好姑娘,血统纯正,倒是配的上我们家小白!”

    完蛋了!

    楚乔一听老师这话,整颗心霎时沉到谷底。

    她咬着唇,恶狠狠的瞪着对面的男人,无声的咒骂:“卑鄙!”

    坐在转椅里的男人,看到她含怒的目光,丝毫也没有恼怒。他笑着耸耸肩,望向她的眼神柔和,同时也无声的低喃,告诉她,“这叫合理竞争!”

    这算什么狗屁合理竞争?楚乔气的脸色发白,真想一巴掌拍过去,让他就此彻底消失!这个男人太可恨了!

    “楚乔!”梅杰抬起手,脸色明显带着几分笑意,“你把明年的合作计划书整理好。”

    “知道了!”楚乔撅着嘴,有气无力的答应。

    梅杰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语气温和不少,“权少真是有心!这样吧,具体和哪家签约,我还要斟酌一下,明天给你答复?”

    “好!”权晏拓站起身,礼貌的同他握握手,“我等您的答复。”

    梅杰点点头,亲自将他送走。

    楚乔虽然没有动,但权晏拓临走前嘴角那抹挑衅的笑,狠狠刺痛她的眼睛。他妈的,这个混蛋,人渣!

    半响,楚乔盯着那边相亲相爱的小白和甜甜,神色黯淡,道:“老师,你没有原则。”

    “死丫头!”

    梅杰抬手,在她额前狠狠敲了下,骂道:“我怎么没有原则?”

    “你因为小白就改变主意!”楚乔也没躲闪,继续驳斥。

    听到她的话,梅杰忍不住笑了笑,眼神看向那边的小白,感叹道:“少给我装!你当我是瞎子吗,你和权少怎么回事?眉来眼去怎么回事?”

    “什么眉来眼去?”楚乔皱眉,立刻反驳,很理直气壮的回答:“我跟他没关系!”

    “哼——”

    梅杰轻笑一声,深邃的双眸在她脸上巡视一遍,语气尖刻,道:“根据我的经验,凡是说没关系的,都有很深的关系!”

    “……”

    楚乔被他噎住,俏脸涨得通红。不久,她咬着牙,转身去准备合同,一天都没说过话。

    憋着一肚子气回到家,楚乔打开房门,惊讶的眼神都要掉在地上。

    “啊——”

    屋子里全是水,浴室的水管爆裂。

    楚乔跑进去想要关掉,可怎么弄都堵不住喷涌的水流。

    腰上缠上一双手,有人将她从里面抱出来。

    看到身后的人,楚乔怒声道:“放手!”

    把她拉到门外,权晏拓才松开手。看到她被水打湿的衣服,他蹙起眉,道:“别着急,我已经叫人过来修了!”

    屋子里漫着不少水,楚乔盯着他,质问道:“什么时候发水的?”

    权晏拓扫了眼腕表,如实道:“一个小时前。”

    “啊?”楚乔咻的厉目,“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急什么,反正你也快到家了。”

    楚乔差点被他气死,敢情闹水的不是他家啊?!

    须臾,有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提着工具箱赶过来,“权少,路上堵车,所以来晚了。”

    权晏拓摆摆手,懒得听他们解释,道:“快去弄好。”

    那些人应了声,忙的提着工具箱走进楚乔的房间。

    楚乔也要跟着进去,却被权晏拓伸手拽住,道:“你进去干吗?”

    “那是我家。”楚乔甩开他的手,表情愤怒。

    “你家都是水,你也要跟着一起淹?”

    维修工几下子就把浴室的水源关掉,虽然不在出水,但屋子里残留的水还是很多。地板都是水,厨房,客厅也都是水。

    楚乔颓然的叹了口气,心想真是倒霉啊!怎么这么悲催的事情,总是让她遇见?

    身上的衣服刚才被弄湿了,楚乔双手抱肩,踮起脚尖,朝着里面的工人问道:“师傅,要修到几点?”

    有人出来,一五一十的告诉她,“楚小姐,水管年久老化,需要更换新的,看起来要修一晚上!”

    “一晚上?”楚乔杏目圆瞪,眼底的神情沉下去。

    她无可奈何,算计着要不然去酒店住一晚吧?

    “去哪?”

    眼见她转身就走,权晏拓背靠着墙,轻声问她。

    楚乔不搭理,捏着皮包就要下楼。

    “咱们附近的酒店,今晚上都住满了。”权晏拓盯着她的背影,笑道:“如果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去问!”

    心底的怒火,瞬间燃烧起来。

    楚乔沉着脸回过身,却看到对面的男人恰好朝她伸出手,薄唇边含着的笑容邪魅,“来我家睡吧,我家的床很大。”

    你个死不要脸的!

    楚乔心底暗骂,捏着皮包就要打他,但在想到什么后没有轻举妄动。

    她转念一想,红唇挽起的弧度上扬。

    为什么要花冤枉钱?

    楚乔提着皮包回来,在他温柔的目光中,迈步进屋。睡就睡,真以为姑奶奶怕你不成?!&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12 流血事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同样的房间构造,却有着天壤之别。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房屋的布局相同,但不同的是,人家的屋子里,每样家具都价值不菲,处处透着一股奢华之气。

    客厅的沙发,卧室的床,还有厨房里应有尽有的厨具。

    楚乔脚下踩着的这块白绒地毯,更是不便宜。她缩了缩脚,只觉得不应该穿鞋踩在上面,那么洁白,不染纤尘。

    她蹙眉退开一步,不忍心把地毯踩脏。

    眼角的余光,瞥见浴室的浴缸,眸色再度一沉。典型的巴洛克风格,缸底长着四只兽脚,并且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楚乔撇撇嘴,心想这个混蛋真是有钱没地方花!这么个破房子,需要布置成这样吗?

    “怎么样?”

    权晏拓双手插兜,盯着她的脸问。

    “什么怎么样?”楚乔抿起唇,语气蓦然。

    “浴缸怎么样?”权晏拓拉起她的手腕,将她拽到浴室里面,道:“你上次不是说,喜欢这种浴缸吗?躺在里面有种埃及艳后的感觉?”

    呸!

    楚乔皱眉,琢磨着她说过这种话吗?什么时候说过的?!

    她身上的衣服还湿着,权晏拓目光沉了沉,道:“你快洗个澡,要不然会感冒的。”

    刚才水管破裂时水把衣服打湿,楚乔确实很想洗个热水澡,换套干净衣服。可是现在这情形,要怎么洗啊?

    察觉到她的不安,权晏拓转身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递给她,“快洗,别磨磨蹭蹭的。”

    他递来的衣服都是楚乔以前的,上次走的匆忙,她行李也没带,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衣服弄过来的。不过这种小问题,他能有上千种办法解决,她也懒得去想。

    接过衣服,楚乔挑眉,乌黑的眸子紧紧盯着他。

    权晏拓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不自觉的举起手,做投降状,道:“安心洗,我去准备晚餐。”

    眼见他转身走进厨房,楚乔利落的把浴室门关上,并且反锁。拧开热水,把浴缸放满水,她舒服的躺在里面,突然觉得埃及艳后原来是这样的吗?

    不过毕竟是在他家里,楚乔不敢多泡,稍微享受一会儿就起身,冲好澡换上衣服。

    打开门出来,厨房里亮着灯,还有切东西的声音。楚乔擦着头发走过去,在门边站了站,眼神落在他放在菜板上的手,目光怔了怔。

    他在切菜?

    权晏拓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见到面前的人穿着一套粉色的休闲服,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她沐浴过后小脸微红,一双乌黑的眸子仿佛浸在水里。

    他看得心猿意马,手里的刀一抖,差点切到手。

    “唔!”权晏拓哀嚎一声,剑眉紧蹙起来。他低下头,左手食指被划到下,所幸伤口不深,并没有出血。

    “吹风机在柜门里。”权晏拓朝着对面的柜子指了指。

    楚乔收敛起探究的目光,不禁问他:“你会做饭?”

    “只会一个粥,两个小菜。”权晏拓也没隐瞒她,就学这些东西,他足足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算勉强过关。

    原来她昨天吃的粥和小菜是他做的。

    楚乔抿唇,没在多问,转身走到柜子前把吹风机找出来,将头发吹干。

    吹干头发,楚乔侧耳听了听,隔壁的动静倒是不小,想来那些工人真的在换水管。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叹了口气,想来今晚肯定不能回去了,只能住在这里。

    她迈步走到卧室,打量着中央放的那张床,红唇轻轻抿起。还真是大,足足能睡下三四个人,需要买这么大的床吗?

    “吃饭。”

    怔怔的功夫,男人已经把晚饭摆好,招呼她吃。

    楚乔敛下眉,转身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坐下。面前的山药粥热气腾腾,小菜味道也好,她今天气也没少生,累也没少受,肯定是肚子饿了。

    连着喝了两碗粥,楚乔总算感觉饱了。不过她吃饭的时候,一句话也没说。

    权晏拓一直瞥着她的脸色,见她不开口,他也没敢说。

    吃过晚饭,楚乔坐着没动,男人自动自发的站起来,把碗筷拿到厨房收拾干净。

    “好吃吗?”权晏拓端着红茶出来,放在她面前。

    楚乔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画纸和笔,正在画东西,听到他的话,也没搭理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她面无表情,权晏拓并没生气,径自笑道:“你有没有觉得,我对做饭很有天分?”

    楚乔笔尖顿了顿,挑眉扫了他一眼,冷冷一笑,还是没说话。

    “我告诉你个秘密,”权晏拓端着茶杯往她身边坐过去,笑道:“我们家遗传这个,我妈我姐手艺都挺好!”

    “你不是说,你们家人都不进厨房吗?”楚乔总算开口,专挑他的漏洞。

    权晏拓挑挑眉,俊脸扬起的笑脸温和,“那是男人不进厨房,我们家女人也进厨房。尤其我姐做饭最好吃,下次让她给你做一次!”

    权姐会做饭?

    楚乔平静的双眸动了动,每次见到权初若,她都是那副冷傲淡漠的模样,怎么也无法想象她做饭的时候会是什么样?!

    “男人不进厨房?”楚乔故意咬文砸字,笑道:“那你不是男人吗?”

    靠!

    权晏拓目光沉了沉,薄唇瞬间紧抿。媳妇儿,咱聊天不能性别攻击!

    他在耳边唧唧歪歪的说话,楚乔压根也画不进去,她丢掉手里的笔,捧着茶杯站起来,转身走到阳台,看风景去了。

    每当这个时候,是一天最惬意的时候。楚乔站在满天星空下,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放松。

    挑起头,眺望着远处的角斗场,那种发自心底的平静,能够舒缓白天的焦燥。

    “这里的风景确实很好。”

    楚乔皱眉,如果没有他在,这将是多么惬意的一个夜晚!

    扫兴!

    “要不然我把这里的地皮都买下来,建座酒店吧?”权晏拓双手扶着栏杆,眼底的精光四射,那薄唇勾起的笑容迷人。

    楚乔瞪着他,翻了个白眼。

    这人是故意的吧?在她这个穷人面前,竟然说建酒店好像跟建房子一样简单!

    “算你一半。”权晏拓眼底含着笑意,在她恼怒的目光中,语气温柔。

    楚乔皱眉,厉声道:“权晏拓,你很有钱是不是?”

    “有钱吗?”权晏拓蹙起眉,似乎正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语气平静,“也不算很有钱吧,建座酒店应该还是够的!”

    “……”

    楚乔狠狠咬牙!尼玛的,他是来炫富的!

    她捏紧手里的茶杯,愤然转身进屋。

    跟这种人聊天,楚乔自己都鄙视自己!

    “媳妇儿!”权晏拓伸手拉住她,沉声道:“你会不会聊天啊,我还没说完呢?你喜欢什么样的建筑,装修风格喜欢什么样的?要不然咱们建个最高的……”

    “闭嘴!”

    楚乔怒声吼道,眼底蹭蹭冒火,“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权晏拓勾起唇,笑道:“有你一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谁稀罕要你一半?

    楚乔甩开他的手,声音带着怒气,“权晏拓,你别忘记咱俩离婚了。”

    “胡说!”

    权晏拓嘴角噙着笑,很好心的纠正她,“我可没签字。”

    好吧!楚乔觉得和一个混蛋说话,那就是自己找虐!她干笑了声,目光犀利。

    “这项链你带着,挺好看的。”

    因为刚才的拉扯动作,戴在脖子里的项链跳出来,楚乔低下头,眯了眯眸子,“你想要?”

    权晏拓不敢再度激怒她,俊脸的神情温柔,道:“反正你戴和我戴,也没什么区别。”

    如果不是真的很喜欢这条项链,楚乔早就扯下来丢在他的脸上。她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转身走进卧室。

    床虽然大,但毕竟只有一张。

    睡觉是个问题。

    楚乔自然选择床,她盯着面前的男人,语气戒备,“这张床归我。”

    她必须要保证睡眠,要不然没法应付老师的各种折磨。

    权晏拓本来也没想和她争,尤其在看到她凶狠的眼神后,更是自觉的让出床,道:“你睡床,我睡地上。”

    说话间,他打开柜子,从里面抱出一套崭新的被褥,铺在床边的地上。

    地上铺着厚厚的白绒地毯,又加上一条毯子,看着就很舒服。楚乔怔了怔,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她就选地上了,很想试试那张地毯到底有多舒服?

    似乎看穿她的念头,权晏拓躺好后,慢悠悠的舒展四肢,道:“嗯,好舒服。”

    楚乔沉下脸,“啪”的一声,把床头灯关上,蒙着被子钻进被窝。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香气,权晏拓轻嗅一口,薄唇弯起的弧度温柔。他双手叠在脑袋下面,柔声低喃,“媳妇儿,我不在的时候,你想我没?”

    “我可是很想你!”

    “一个人的床很冷吧?要不要我陪你?”

    男人的话越说越不上道,楚乔努力忍住,不能发作。她明白,要是搭理他,他只会变本加厉,这个男人就是故意的!

    卑鄙!

    说了半天,她也没声音。权晏拓微微直起身,把手伸进被子里,摸到她的脚,缓缓摩挲。

    “嘶——”

    脚下突然很痒,楚乔咻的坐起身,把脚丫收回来,“权晏拓,你找死?”

    “没!”

    权晏拓无辜的抬起手,俊脸染着的神情无害,“我就是害怕你脚冷,想给你捂捂!”

    这个混蛋,总能为他的下流行为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楚乔双腿蜷缩起来,自己用双手揉了揉。她的体质偏寒,手脚总是很容易冷。

    她的抗拒,让权晏拓有些无奈。他双臂趴在床上,下巴惦在胳膊上,深邃的双眸看向她,道:“楚乔,那天的事情,你是不是一点儿也不相信我?”

    楚乔揉搓的动作顿了顿,当然明白他说的事情是什么。

    片刻的失神后,楚乔脸色平静下来,继续手里的动作。

    看到她无波无澜的眼神,权晏拓无奈的摇摇头,道:“你真的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楚乔低着头,散下的碎发遮住她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

    须臾,权晏拓失望的长叹一声,语气蓦然,“我以为,你对我多少都会有一点儿信任,哪怕只是一点点儿呢?”

    一点点儿?

    楚乔红唇轻抿,别开的目光黯淡下去。

    有那么一刻,权晏拓真想把她狠狠压在身下,往死里折腾一番。怎么她就能一点儿都不相信他,这种感觉,让他很挫败,也很受伤!

    可他还是忍下来,没有那么做。

    “我和夏嫣然什么都没做。”

    半响,权晏拓主动开口,语气黯然。

    床上的人似乎没什么反应,权晏拓心头一动,双臂撑地就要起来,道:“乔乔,你怎么不说话?”

    他起身就要上床,可身子还没挨上床边,就看到面前闪过一道黑影,紧接着他的鼻子一痛,整个人被踹开。

    “碰——”

    男人倒地的声音很大。

    楚乔见到他上来,本能的伸脚踹过去。她听到权晏拓倒地的声音,还有他的呻吟声,心头微微一惊。

    看起来,这一脚踹的不轻!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是这混蛋找踹!

    权晏拓捂着鼻子,俊脸皱成一团,半天才缓过劲来。他瞪着床上倒头就睡的人,心底默默泪流。

    哎,人家娶媳妇儿都是小鸟依人形,乖巧可人,知道讨好老公的!可他倒好,娶了这么个脾气死倔,半句软话不会说,足够彪悍型的。

    真他妈的要命!

    第二天早起,楚乔看到权晏拓发青的鼻梁,心头堵着的那口气,散去不少。

    活该!

    回到自己的房间,楚乔小小惊讶了下。房间收拾的很干净,完全看不出昨天的狼藉,她走到浴室看了看,水管也都换上新的。

    总算顺了口气,楚乔反手把门关上,径自洗脸换衣服,准备上班。

    也许是昨晚他家的床太舒服,楚乔早上起晚了,急急忙忙赶到办公室,劈头就被梅杰一通臭骂。

    “好啊你,才刚坚持多久就敢给我迟到?”

    梅杰双手叉腰,眼神凛冽如刀。

    楚乔不敢还嘴,乖乖低着头,怯弱道:“对不起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哼!”梅杰转身坐进转椅里,道:“你要是故意的,我现在就让你卷着铺盖滚蛋!”

    顿了下,他总算缓了语气,吩咐她:“快去把合同书准备好,等下人家还要来签约。”

    “老师,你真要和权氏合作?”楚乔还是不死心,追问了句。

    “你说呢?”梅杰挑眉盯着她,表情很冷。

    老师一直都很固执,他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楚乔也不想浪费口舌,点点头道,“好吧,我马上去准备。”

    望着她低头失落的模样,梅杰不禁笑了笑,眼底的精光闪过。原本他并不中意权氏,不过有楚乔在手里,那么和权氏谈判,条件还不是随他开吗?

    这种好事,他梅杰怎么能错过?!

    早上出来的匆忙,楚乔早餐都没有吃。来到公司又前后忙碌,还没到午餐时间她就开始饿了。

    不过等下还要签约,她也不敢乱跑。

    拿出狗粮,楚乔无奈的蹲下身,开始伺候小白。原本她就不喜欢宠物,平时照顾小白已经是硬着头皮,这次倒好,又多出来一只甜甜。

    楚乔咬牙,又把那个男人骂过一遍。

    她把狗粮平均分在两个盘子里,眼见小白竟然屁颠颠的谦让不吃,眼巴巴瞅着“爱人”先吃。

    这画面,把楚乔逗笑了。她伸手摸摸小白的脑袋,笑道:“小白啊,真没想到你还挺绅士的呢!”

    小白很温顺,修剪成圆球形状的尾巴摇了摇,往楚乔脚步磨蹭。

    楚乔抿唇轻笑,心情总算由阴转晴。她看了眼时间,急忙站起身,想去准备签约的东西。

    倏地,随着楚乔起身的动作,双腿间有一股热流涌出。

    楚乔脸色大变,僵硬的站在原地。

    不是吧?大姨妈又提前!

    楚乔快步回到桌前,把皮包翻出来,可找了半天也没见卫生巾的影子。哎,她的生理期日子不准,真是讨厌!

    没办法,她只能拿起一些纸,迅速闪进卫生间整理。没有卫生巾,只好先用纸巾垫住,坚持一下吧!

    如果她要去买这些东西,来去就要一个小时,老师铁定骂死她!

    楚乔咬着唇从卫生间出来,双手捂着肚子。这次来大姨妈腹痛,量又多,真是倒霉!

    回到办公室,人已经都到了。

    梅杰看到她进来,脸色不悦道:“跑去哪里?东西准备好了没?”

    楚乔拿起打印好的合同,迈步走过来,“准备好了。”

    她脸色有些白,声音也没什么力气。

    梅杰倒是没有深究,拿起合同看了看,推给面前的男人,道:“权少,你先看看。”

    权晏拓挑眉盯着楚乔,只觉得她哪里不对劲,听到梅杰的话,这才把合同接过去。

    他鼻梁上的瘀青明显,迎着阳光,看得特别清楚。

    梅杰这个人,嘴巴一直狠毒,此时好奇的张望良久,揶揄道:“哎哟,权少这伤的可不轻啊,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要是毁容真糟蹋了!”

    “噗——”

    楚乔忍不住笑了声,却因为身体一动,立时又涌出一股热流。她咬着唇低下头,心想今天真倒霉啊,偏巧还穿了条白色裤子。

    权晏拓笑了笑,面对梅杰的戏虐并没生气。他把合同交给助理,双眸的目光都落在楚乔脸上。

    她的脸色很白,咬着唇皱眉的模样显示出她的痛苦。

    权晏拓心头一沉,刚要开口,就听梅杰惊呼道:“楚乔,你裤子上怎么都是血?”

    听到老师的话,楚乔羞愧的想死!

    她狠狠咬着唇,只觉得腹痛加剧。

    却不想,梅杰好死不死的又冒出一句话,“天哪,你不会是流产了吧?!”

    流产?

    楚乔无语凝噎,老师您有没有生活常识啊?

    可话音刚落,权晏拓已经拦腰抱起楚乔,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一路狂奔着往外跑:“别怕,我们去医院!”

    显然,没有常识的,不仅是梅杰一个人。&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13 尴尬早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坐在医院的病床上,听着医生叽里呱啦的解释,楚乔的脑袋渐渐低下去,埋在胸前再也抬不起来。小说站  www.xsz.tw

    丢人!

    这也太丢人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安静下来。眼底映入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楚乔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只听他开口,“看我丢人很好玩吗?”

    他丢人?

    楚乔蹙眉,沉声反驳,“是你自己非要丢人的!”

    提起这个,她心里更生气,这个男人压根就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不闹笑话才奇怪!

    权晏拓也没法深究,无奈的抿起唇,俊脸的神情难看。

    当时看到她裤子上的血,他整个人都是懵的。这一路抱着她来到医院,他脑海中闪过很多念头,甚至抱着她的双臂始终在发抖。

    “我要回家。”楚乔撇撇嘴,不想留在医院。

    医生刚才说过她不需要住院,权晏拓也没坚持,办好手续就带着她离开。

    开车回到家,楚乔捂着肚子下来,上楼前又觉得身体一轻,还没出声,身边的男人已经把她拦腰抱起来,迈步上楼。

    “你干什么?”楚乔挣扎着身体,急声道。

    这里人来人往,都是平时住着的邻居,如果被人家看到,以后真的没脸见人了!

    “抱你上楼。”男人给出的答案,简单明白。

    楚乔双腿蹬踹,想要从他怀里摆脱,但腹痛阵阵袭来,她手脚没什么力气,脸色也泛着青白,“我可以自己上楼。”

    “可以吗?”

    权晏拓低下头,盯着她煞白的脸色,沉声道:“你走路腰都直不起来,还能上楼?”

    他说的话倒是不假,不过楚乔依旧不愿意被他这样抱着。她挣扎的功夫,从楼梯间上跑下来一道身影。

    “嗨,乔——”

    杰西卡微笑着打招呼,却在见到抱着楚乔的男人后,嘴巴瞬间张成“o”字形,满眼都是震惊,“你,你们……”

    楚乔哀嚎一声,颓然的耷拉下脑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相对于她的失落,权晏拓神情很平静,抱着怀里的人继续上楼,并且礼貌的开口,“你好。”

    眼见着他们往上的背影,杰西卡红着脸,尴尬的低喃:“你,你好……”

    回到房间,楚乔咬唇,眼神愤恨的盯着他。

    她越是生气,腹痛越来越加剧。

    叮咚——

    门铃响起,权晏拓起身把门打开,有人按照他的吩咐,把买来的东西送来。

    提着袋子回过身,权晏拓无视她锐利的目光,直接走到她的面前,笑道:“快去把脏衣服换下来。栗子网  www.lizi.tw

    经他这么一说,楚乔才明白过来,神情更加尴尬。

    男人笑了笑,并未多言,拿着东西走进厨房。

    楚乔从衣柜里找出一套干净衣服,走到浴室清洗。她把门锁上,动作麻利的收拾好自己,穿好新衣服才出来。

    无力的倒在床上,楚乔气的要命,可她此时身上难受,使不出力气,只能忍气吞声。

    权晏拓在厨房鼓捣半天,才把弄好的东西端出来。

    他端着碗出来,看到楚乔正在讲电话,神情温柔,“一诺好乖,阿姨也很想你。”

    男人坐在床边,听到她说的话,俊脸的神情沉了沉。

    原本兴致盎然的聊着天,突然看到他过来,楚乔抿着唇,简短的敷衍几句便挂断。

    权晏拓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拉过被子盖在她的身上,问道:“肚子还疼吗?”

    “你怎么还不走?”楚乔没回到他的话,放下手机,沉着脸问他。

    权晏拓也不生气,把手里的碗递给她,道:“快点吃了。”

    红糖小米粥。

    楚乔眨了眨眼,狐疑的问他:“你怎么知道做这个?”

    “问人。”权晏拓把勺子放进她手里,语气不耐烦。

    问人?!

    楚乔咻的厉目,恼怒的问他:“你问的谁?”

    “我姐!”权晏拓蹙起眉,黑曜石般的眸子盯着她,眼神莫名。

    闻言,楚乔总算松了口气,心想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再扩散了,要不然铁定没法见人了!

    折腾大半天,楚乔确实饿了,她捧着碗,把粥喝掉。

    腹痛犹在,她整个人懒洋洋的,没什么精神。

    “你可以走了。”楚乔有些撑不住,想要睡觉。

    权晏拓把碗筷收走,神情从容的从她床头抽出一本书,转而坐在边上的沙发里,道:“你睡吧,我不打扰你。”

    屋子里呆着个大活人,楚乔能睡的着才奇怪?她沉着脸,怒声道:“你已经在打扰我了,请你离开!”

    “说你呢,凭什么赖在我家里?!”

    “快走,快走!”

    “喂!你在这里我睡不着!”

    楚乔喊了半天,闹的口干舌燥,奈何男人只是捧住书看,压根不搭理,连个表情也欠奉。

    靠!

    楚乔忍不住爆粗口,心想这男人就想气死她啊!可转念一想,她又不生气了。

    他越是想要她生气,她还就越无所谓!

    想明白后,楚乔低低一笑,拥着被子躺好,安心的入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反正她现在来大姨妈,那个混蛋也不能做什么,安安心心睡觉就行。

    虽然盖着被子,但楚乔还是觉得冷飕飕的,好像四面都有寒意。她缩着身体,手脚冰冷。

    腹痛一阵阵袭来,时重时轻。

    楚乔咬着唇,脸色并不算好。她蜷缩着身体,额头渐渐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身体不舒服,睡的自然也不安稳。

    仿佛回到小时候,她趴在花团锦簇的地毯上,双手攀着妈妈的脖子,胖胖的小身子在她怀里滚来滚去。耳边似乎回荡着很久很久以前的声音,“乔乔乖,妈妈爱你。”

    妈妈爱你。

    楚乔流着泪,心中一片酸涩。爱我吗?

    如果爱我,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要丢下我们的家?

    妈妈,你骗人!

    床上的人一抽一抽的在动,权晏拓放下手里的书,起身坐到她身边。

    她双眼紧紧闭着,口中却隐隐发出哭泣的声音,眼角滚落的泪水温热。权晏拓抬起手,落在她的头上轻抚,道:“乔乔,你做梦了吗?”

    她动了动,依旧醒不过来。哭声好像比起刚才更加压抑,委屈。

    权晏拓无奈的叹了口气,听到她隐约的呓语,深邃的眼神黯淡下去。他俯下脸,薄唇一下下印在她的额头,温柔的安抚,:“别怕别怕,有我在你身边。”

    他翻身上床,伸手将她搂在怀里,眼底的神情爱怜。虽然她不肯说,但权晏拓心里明白,这封遗书对她来说,是多么沉痛的打击!

    心疼又无奈。

    权晏拓抿着唇,拥着怀里的人,心底一片清明。有些事情,终究都需要她自己面对,他自私的希望是这个时候,因为他可以陪伴在她的身边。

    楚乔睡的昏昏沉沉,觉得自己陷入一片黑暗的世界,就在她找不到出口,急得放声大哭的时候,她看到面前亮起一束光。

    炫目的光影中,男人那张俊逸的脸庞逐渐清晰,他一步步走过来,握紧楚乔的手,那温暖的指尖让她停止哭泣。

    他说,“乔乔,跟我走吧,我会给你想要的。”

    楚乔本能的伸出手,握紧他的手指,紧紧随着他的步子,走出那片黑暗。

    似乎有些清醒,楚乔微微掀开眼皮,只觉得身边有个身影。她没看清人脸,但身边包裹的气息是她所熟悉的。

    困意缠绕,楚乔再度合上眼睛。

    腹部酸胀的感觉逐渐消失,她隐约感觉有一双热乎乎的手,在她小腹不停的揉搓。这个动作很舒服,能够缓解腹痛,她舍不得推开那双手,嘴角慢慢的勾起一抹笑。

    这么笑很轻,却入心。

    彼时,聿沣市。

    楚乐媛刚踏进大门,就见到母亲坐在花房里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妈妈。”她笑着喊了声,走到她的身边坐下。

    “你怎么回来了?”听到女儿的声音,江雪茵回过神来。

    “刚刚办完事路过,回来看看你和爸爸。”楚乐媛丢下手里的包,扫了眼家里,道:“爸爸呢?”

    江雪茵叹了口气,语气黯然,道:“出去了。”

    “去哪里啊?”楚乐媛端起一盆兰花看了看,随口问道。

    她转过头,见到母亲若有所思的模样,沉着脸把花盆放下,坐回到她的身边,道:“爸爸又一个人出去了?”

    江雪茵缓和下神情,抬手揉揉她的头,笑道:“你爸爸的事情,有妈妈操心!你啊,管好你自己的事情,还有公司的事情就好。”

    楚乐媛不高兴的撇撇嘴,往后倒在沙发里,“哎,没有楚乔在的日子真好!”

    顿了下,她双手托着下巴,趴在江雪茵身边,道:“妈妈,我真希望她一辈子都不要回来!”

    “娇娇——”

    江雪茵的声音凛冽起来,楚乐媛咬着唇,语气也沉下来,“我讨厌这个名字!”

    她屈起手指,恨声道:“妈妈,以后不要这么叫我,我不喜欢!”

    江雪茵眼神暗下去,表情落寞。

    楚乐媛低着头,道:“现在遗书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你没必要再给那个女人遮掩,反正不要脸的人是她!”

    “乐媛!”

    江雪茵脸色一变,鲜少沉下脸瞪着女儿。

    “妈……”楚乐媛吓了一跳,看着她的眼睛不敢说话。

    努力压制住心底的情绪,江雪茵蹙起眉,叮嘱她,“我跟你说过多少遍,管好自己的事情,不许掺和楚乔的事情,可你就是不听!现在你爸爸把楚氏交给你管理,股权也给了你,你能不能答应妈妈,以后不许再提起这些事情?”

    “我还不是为你?”楚乐媛委屈的咬着唇。

    伸手将她拉到怀里,江雪茵眼底的神情疼惜,道:“傻孩子,妈妈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我只要你好好的,生活的开心幸福!”

    开心幸福?

    楚乐媛凄然一笑,眼底深处滑过的落寞,是她在人前从未表露过的。

    不过有些话,她不想说,至少为了妈妈也要忍下来。在这个家里,只有她和妈妈相依为命,一直都是。

    ……

    第二天早上,楚乔睁开眼睛,面对面躺着的这张脸,让她头皮发麻。她坐起身,回想了下昨晚的情形,这才松了口气。

    “早!”

    她一动,身边的男人也跟着醒来。

    权晏拓合衣而眠,一晚上基本都没怎么睡。她一会儿做梦哭闹,一会儿又闹肚子疼,把他折腾的上窜下跳,手忙脚乱。

    照顾病人这种事情,他可从来没做过。而且来大姨妈这种病症,是他一辈子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到的感觉!

    掀开被子下床,楚乔沉下脸,质问道:“谁让你昨晚睡在这儿的?为什么不回家?”

    “是你拉着我的,”权晏拓回答的无辜,挑眉看着她的眼神含笑,“你让我给你揉肚子。”

    “我?”

    楚乔讶然,心想她能说那种话吗?

    不过回味着昨晚那双落在她小腹的手,她有些心虚的咽了咽唾沫。

    算了,不和他争这些!

    “我现在已经好了。”楚乔穿好鞋,毫不留情的把他赶下床,道:“你快走。”

    “过河拆桥!”

    权晏拓瞪了她一眼,径自起身拿起边上的一套衣服,转身就要往浴室去。

    “站住——”

    楚乔闪身挡在他的面前,秀眉紧蹙,“你要干吗?”

    “洗澡。”权晏拓指了指手里的衣服,笑着问她,“这都看不出来?”

    废话!

    看是肯定看得出来,可他为什么在这里洗澡?

    “回你家洗。”楚乔拽着他的胳膊,把他往外哄。

    权晏拓撇撇嘴,俊脸的神情淡然,“不行,我的浴室你都用了,凭什么不让我用你的?”

    话落,他躲开楚乔的拉扯,大摇大摆的走进浴室洗澡。

    这算是什么理由,楚乔气的头疼!

    叮咚——

    家里的门铃响起,楚乔走过去把门打开,神情霎时惊呆住。

    “乔乔阿姨!”

    寒一诺伸手抱住她的大腿,小嘴甜甜的笑道:“一诺好想你哟!”

    楚乔完全没想到,怔怔的看着对面的男人,半天才问他:“秋阳,你们怎么来了?”

    寒秋阳伸手把女儿抱起来,嘴角的笑容温暖如初,“昨晚一诺说你不舒服,非要吵着过来看看,我只好带她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

    楚乔心头一暖,抬手把寒一诺接过去,抱在怀里。

    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楚乔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一诺惊呼道:“吓人叔叔?”

    权晏拓利落的短发还滴着水珠,他迈步走到门边,挑眉看向门外的男人,嘴角的笑容缓缓勾起。

    来得正好。&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14 喜欢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早餐厅里,阳光充足。栗子网  www.lizi.tw

    黑白格子桌布上,摆放着鎏金餐具。寒一诺手里握着勺子,正在小口喝奶油蘑菇浓汤。孩子一双乌黑的眼睛转来转去,不时的瞅着身边的三个大人。

    “你们怎么不吃?”她看了一会儿,撅嘴问道。这家的早餐味道很好,难道他们都不饿吗?

    楚乔抬手揉揉她的小脑袋,勉强挤出一抹笑,道:“一诺乖乖吃,阿姨还不饿。”

    不饿吗?

    寒一诺眨了眨眼睛,拿起一块吐司咬了口,回头问身边的人,“爹地,你也不饿吗?”

    坐在她身边的男人,抿唇笑了笑,眼底的神情温和,“爹地吃饱了。”

    吃饱了?寒一诺皱眉,心想爹地吃饭的速度又进步了吗?看起来,她还要继续努力,一定要超过爹地才行!

    “我陪你吃。”这时候,对面的男人突然开口,薄唇淡淡勾起。

    权晏拓拿起刀叉,尝了口面前的早餐,一个劲的点头,道:“味道不错。”

    寒一诺瞥着他,心想这个吓人叔叔还算比较有眼光,不禁对着他笑了笑。

    他倒是吃的挺香!

    楚乔狠狠瞪了他一眼,神情暗怒。好好的一个早上,都被他给搅和了,讨厌!

    “秋阳,”楚乔喝了口咖啡,含笑问对面的男人,道:“你突然过来,有事情吗?”

    听到他的话,寒秋阳低头瞥了眼女儿,语气如常,“也没什么重要的,一诺想爷爷奶奶,我也回来看看老师,还有……看看你。”

    寒秋阳是个让人温暖的男人,人如其名。他就好象是秋天中的一抹阳光,暖暖的,又不会灼热。

    这种感觉,很舒服。

    楚乔抿唇笑了笑,发自心底的感激。他总是能够在自己需要的时候加以援手,但又能恰到好处的让你觉得,他和你有距离感。

    就是因为这份距离感,所以楚乔与他相处起来,不会有任何压力,也不会觉得尴尬。

    不管怎么说,寒秋阳都是个聪明的男人。

    “老师也很想你,”楚乔挑眉,看向他的眼神平和,“他每天就拿我跟你们比,把我骂的那叫一个惨!”

    她故意紧绷着脸,笑道:“你们也是啊,没事干吗那么优秀?还给不给别人活路啊!”

    “呵呵……”

    寒秋阳抿唇轻笑,旁若无人的看着楚乔,眼底的神情宠溺,“看起来,你在老师这里过得不错,都有力气骂人了!”

    “那是!”楚乔俏皮的耸耸肩,红唇勾起,道:“有老师的摧残,只能更加强大我的内心。”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热闹。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权晏拓薄唇轻抿,锐利的目光扫向对面的寒秋阳,眯了眯眸子。这丫还敢说看看你?看谁?他妈的,那是我媳妇儿,你看个屁啊!

    把香肠切好,插在叉子上,权晏拓侧过身举到楚乔面前,道:“张嘴。”

    楚乔正要开口,见到他伸过来的手,立刻沉下脸,“不吃!”

    “吃不吃?”

    “不吃!”

    “真的不吃?”

    楚乔心里一突,看到他眼底闪过的寒意,忍不住心虚了下。栗子网  www.lizi.tw她盯着周围探究的目光,勉强张开嘴把他递来的食物吃进嘴里。

    “乔乔阿姨,脸红了哦!”寒一诺双手托腮,适时的笑道。

    闻言,楚乔脸色一僵,喉咙里的食物噎住,上不来下不去的难受。

    她急忙端起桌上的纯净水,连着灌下几口,总算把东西咽下去。

    转过头,楚乔恶狠狠的瞪着身边的男人,压低声音道:“权晏拓,你找死啊!”

    权晏拓并没回避她的眼神,深邃的眸子里一片潋滟流光,他俯下脸,薄唇覆在她的耳边,勾起的声音磁性迷人,“为了你而死,我心甘情愿!”

    “……”

    楚乔彻底怔住,在他深情的目光忘记收回视线。四目相对的那刻,她只觉得心脏的位置咚咚乱跳,絮乱火热。

    须臾,寒秋阳把女儿抱在怀里,眼底的神情暗了暗。

    用过早餐,他们就要去摩天大厦。楚乔眼见着继续跟随的男人,不耐烦道:“你怎么还跟着我们?”

    权晏拓双手插兜,嘴角的笑容平静,“签约!昨天没有签成,今天总要补上吧!”

    听他说起这个,楚乔脸色又是一阵不自然。她气馁的低下头,为他有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气的不轻!

    出了电梯,寒一诺径自撇开所有人,跑着往前的办公室冲进去,并且兴奋的大叫着:“梅,梅——”

    她的声音穿透力很强,梅杰丢下手里的笔,起身迎过来,一把接住寒一诺扑过来的小身子,双手把她搂在怀里,“天哪,我的小公主,你怎么跑来了?”

    似乎没有想到她能来,梅杰脸上的惊喜掩藏不住。

    “爹地带我来的。”寒一诺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笑道:“我是来看乔乔阿姨的。”

    “哎哟,你个小没良心的!”听到这话,梅杰立刻沉下脸,假装恼怒道:“你都不想我啊?真是白疼你了!”

    “当然也想啊,”寒一诺对着他吐了吐舌头,道:“梅,你怎么不去看我?”

    梅杰抬手揉揉她的脑袋,眼底的神情宠溺,“我最近太忙了,没有抽出时间。”

    “老师!”寒秋阳后面跟着过来,恭恭敬敬的喊了句。

    说话间,他伸手就要把女儿接过去,却被老师闪身躲开。

    “臭小子!”梅杰不高兴的沉下脸,怒道:“让我抱抱不行啊!你不是天天都抱吗?”

    寒秋阳无辜的摇了摇头,自己没想和他抢啊,这不是害怕他累嘛!

    楚乔跟在后面,看得一愣一愣的,偷偷瞥着寒秋阳,用眼神询问:什么情况?

    一诺虽然是收养的孩子,但是却能得到众多人的关心与爱。这其中也包括他的恩师梅杰,虽然他骂人的时候不眨眼,对什么都挑剔,可对一诺他很疼爱,几乎可以说是溺爱。

    比如这称呼吧,连他都不敢直呼老师的名字,梅杰却独独让寒一诺喊,当真把她当作掌上明珠一样心疼。小说站  www.xsz.tw

    楚乔听他大概说了两句,心里有了些了解。寒一诺的身世太过凄苦,幸好有老天怜悯,在冥冥之中能够遇见这些人,把她缺失的父爱母爱,加倍的还给她!

    每次想到她,楚乔都能想到自己。虽然她有妈妈,有爸爸,可又能比她幸福多少呢?!

    倏地,楚乔只觉得掌心一暖,手指已经被身边的男人包裹住。她挑眉瞪过去,看到的只有他深邃的双眸,那眼底明显的疼惜,让她心尖颤了颤。

    权晏拓攥紧她的手,用力握在掌心,薄唇含着的笑容温柔,“你不需要羡慕别人,以后有我疼你,足够让任何人羡慕!”

    这种花言巧语,楚乔听的也不算少。可此时他眼底闪烁的神情,又让她想起那晚在山顶,在漫天的繁星下,他郑重其事的承诺,让她觉得安心。

    楚乔慌忙的低下头,不敢看他内敛的双眸,他的眼底深处幽暗如潭,似乎一不小心,整个人的都会被他吸附进去。

    这种感觉很不好,她不想再次沦陷。

    上次的签约仪式,因为楚乔的乌龙事件中断。出于将功补过的心里,她再度把合同准备好,放在谈判桌上,神情比起之前平静不少。

    寒秋阳这次是私事而来,此时看到他们在谈论正事,便带着女儿坐在一边。寒一诺见到小白多出一个伴儿,兴奋的不得了。

    幸好小白性情温顺,被她怎么扭捏都不会张嘴。就是可怜甜甜,眼见着爱人无动于衷,只好默默的陪着它一起受虐。

    最后寒一诺缠着寒秋阳,非要也养一只。寒秋阳被她闹的没脾气,只好答应她,如果小白和甜甜生下小宝宝,就给她抱回家一只。

    有了他的话,寒一诺也来了精神头,紧紧追问,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生狗宝宝?

    闻言,寒秋阳满头黑线,竟然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楚乔盯着他们这边的动静,不禁低头偷笑。等她再度转过头的时候,权晏拓已经把合同签好,递给她,道:“我签好了。”

    “啊?”楚乔愣了下,挑眉问他:“你看都不看就签字?”

    “不用看了。”权晏拓笑着将笔收起来,唇边勾起的弧度上扬,“你不是看过了吗?”

    我看过,和你看过,是一个意思吗?

    楚乔撇撇嘴,心想他这是什么脑袋?就这样没有戒备之心,还管理权氏呢?鄙视!

    看穿她的心思,权晏拓眼角一挑,看向悠然而坐的梅杰,语气锐利,“反正无论什么条件,我都要答应的。”

    梅杰也没回避的目光,笃定的笑了笑。

    这边两个男人已经眼神交汇,那边楚乔还在纠结,“你傻啊,又没人拿枪逼着你?霸王条约你也签啊?”

    “死丫头——”

    梅杰咻的站起身,眼神沉下来,“我还在这里坐着呢,你就敢胳膊肘往外拐?”

    他抬起手,指着楚乔的鼻子,骂道:“什么是霸王条约?我是霸王吗?”

    “不是!”

    楚乔咬着唇低下头,小声低喃,“您当然不是霸王,霸王都没您狠!”

    那份合同她可是看得清楚明白,明摆着老师占尽便宜!

    “你说什么?”

    梅杰双手叉腰,瞪着她问,“你嘀嘀咕咕说什么?我问你,你对我的合同有意见?”

    “没!”楚乔急忙摆手,笑道:“没有没有。”

    梅杰撇撇嘴,神情锐利。

    楚乔往前一步,堆起笑脸讨好道:“老师,我怎么会帮着外人呢?您说是不是?”

    “哼!”

    听到她的话,梅杰脸色才好转下来,“算你有良心。”

    权晏拓剑眉紧蹙,正要开口,却见到楚乔一个凛冽的眼神扫过来。那眼神分明再说:如果你敢胡说八道,她绝对不会放过他!

    这种时候,惹怒她一点儿好处也没有。纵然权晏拓看不惯梅杰对她的态度,可只能忍气吞声,把喉咙里的话都咽回去。

    签约之后,楚乔果断把他赶走。有他在这,绝对影响她的思维运转。比如刚才的事情就是,好端端的她怎么会替他着想?还担心他被人骗?

    难怪老师会不高兴,就连她自己都莫名其妙。

    被她赶出来,权晏拓心里特别不爽。为什么他要离开,而寒秋阳就能在里面?

    楚乔给他的回答是:寒秋阳是她师兄,他们都是梅杰的学生。

    因为师兄这两个字,权晏拓心头的怒火才慢慢散去。原来在楚乔心里,是这么划分她和寒秋阳的关系,既然如此,那他就退让一步。

    坐进电梯,权晏拓离开大厦,回到权氏在罗马的分公司。

    他来这里,也是有工作要做的,公司的事情同样不能耽误。

    傍晚,权晏拓回到家,眼见楚乔这边黑着灯。等了半天,也没见她回来,他瞪着渐渐冷掉的山药粥,俊脸沉下来。

    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权晏拓沉着脸拨过去,语气不善,“你在哪里?怎么还不回来?”

    楚乔捧着手机刚要回答,突然想到什么,眼角一沉,道:“我在哪里,都和你没关系吧!”

    挂断电话前,权晏拓清楚的听到寒一诺的笑声。他望着嘟嘟的手机,反手丢在沙发里,深邃的双眸沉寂下来。

    用过晚饭,寒秋阳开车把楚乔送回来。他望着后座睡着的女儿,笑道:“今天真是谢谢你,有你在,一诺很开心。”

    “应该的。”楚乔解开安全带,也回头看了看孩子,“我很喜欢一诺。”

    寒秋阳点点头,俊脸的神情温和,“我看得出来。”

    孩子今天玩的累了,楚乔不敢多耽误,叮嘱他,“小心开车,我们明天再联系。”

    “好。”寒秋阳应了声。

    推开车门走下来,楚乔站在路边,眼见着他开车离开后,才转过身,迈步上楼。

    临上楼前,她扫了眼隔壁的房间阳台,只见亮着灯。

    沿着楼梯上来,楚乔故意放松脚步,她轻手轻脚走到自己房门外,掏出钥匙准备开门。手指覆上门把,她微微迟疑了下,站在原地没有动。

    走廊的灯光昏暗,偶尔有邻居家的电视声音传出来。

    楚乔眼睛盯着隔壁的门,可并没有看到开动的迹象。

    须臾,她自嘲的笑了笑,急忙捏紧钥匙开门,快步走进屋里。

    晚饭吃得很饱,楚乔先去浴室洗漱,随后她换上一套睡衣,走到桌前。摊开画纸,她刚刚拿起铅笔,就听到有声音从阳台那边传过来。

    楚乔好奇的站起身,推开阳台的门走出去,视线瞬间被吸引。

    隔壁阳台,男人倚着栏杆,身上背着一把吉他。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六弦琴从指尖滑出的音乐声流畅。

    楚乔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他会弹吉他?可她一点儿也不知道!

    来不及深究,男人弹奏的音乐声已经飘然而来,楚乔怔怔呆在原地,因为惊讶,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直勾勾盯着他的背影。

    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

    抹去雨水双眼无辜的仰望

    望向孤单的晚灯

    是那伤感的记忆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

    笑声更迷人

    愿再可轻抚你那可爱面容

    挽手说梦话像昨天你共我

    这首歌的旋律几乎耳熟能详,纵然楚乔对于音乐不太懂,但小时候也经常听。beyond的喜欢你,曾经迷醉了万千少女的芳心。

    楚乔眨了眨眼,完全不敢置信。他弹奏出来的旋律优美,而且演唱的还是粤语版。

    以前上学的时候,学校里也会有男孩子为追求心仪的女生,献唱这首歌。可如今,有这么个大活人,站在她身边,也同样唱起这首歌。

    楚乔深吸一口气,脑袋有些发懵。这歌,是唱给她听的吗?

    怔忪的功夫,权晏拓手中的吉他安静下来,他回过身,面对面望向她,眼神熠熠生辉,“听了这么久,怎么也应该有点儿掌声吧?”

    楚乔哑然,在他炙热的目光中节节败退。她慌张的转过身,碰的一声把阳台门关上,逃开。

    看到她的反应,权晏拓抬手摸了摸鼻尖,琢磨着难道是他这么多年没弹,技术不如从前了吗?应该不会吧,来之前不是练习很久了吗?

    从阳台跑回屋,楚乔脸色通红。她抹了把额头的汗,终于把那口气喘出来。

    扣扣扣——

    房门响,楚乔知道来人是谁,但不敢开门。

    须臾,门外的声音消失,她把耳朵趴在门上听了听,没有动静。

    楚乔一惊,下意识的打开门,却见到权晏拓笑吟吟的站在门外,正盯着她看。

    “你来干什么?”敛下眉,楚乔抿唇问他。

    权晏拓勾唇轻笑,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闪闪发亮,“你什么话都不说,也太不给我面子了!”

    “说什么?”

    楚乔眼睛盯着脚尖,只觉得心跳加速。

    面前的人双颊绯红,权晏拓心头一动,伸手捧住她的脸,猛然低下头,将吻落在她的唇上,并且把她紧紧拥进怀里。

    “楚乔,你无路可逃!”

    因为,我也无路可逃。&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15 权晏拓,我想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路可逃。栗子小说    m.lizi.tw

    楚乔听到这四个字,心里咯噔一下,有种被人一眼看穿的慌乱。

    她偏过头,想要躲开落下的吻。可男人宽大的手掌罩下,扣住她的后脑,不容她抗拒。

    男人微凉的唇落在她的嘴角,火热的气息铺天盖地的袭来。楚乔真就无路可逃,后背抵着门板,她能跑去哪里?

    “唔——”

    楚乔皱眉痛呼一声,唇上因为他的啃咬而嘶痛。那种熟悉的冷冽气息勾引着她沉沦,幸好她还有一丝理智,勉强抬手在他肩膀重重掐了下,含糊不清的低喃:“门,门……”

    权晏拓伸手勾住她的腰,旋身带她进屋,同时抬起脚,轻轻一碰,就把大门关上。

    门锁落下,紧跟着楚乔被他抵在墙面上,一阵沁凉的刺激使她肩膀缩了缩,下意识的就要伸手推他。

    掌心落下的位置,恰好在他胸前。那坚实的肌肉下,泛起的是有力的心跳。男人僵硬的胸肌,滚烫如铁,楚乔吓的缩回手,紧张的不知道要放在哪里。

    唇上的纠缠犹在,男人灵活的舌挑开她的贝齿,大刺刺的探进去翻搅,勾住她的小舌紧紧吸允,那一股大力,差点把她舌头咬下来。

    “唔唔……”

    楚乔舌头疼,全身的肌肉跟着紧绷,她踮起脚尖,被他捏紧的下颌涌出红色的指印,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度。

    这种浅尝辄止,根本无法满足男人的需求,他想要的更多。

    权晏拓修长的手指往下,顺着她的毛衣下摆探进去,并且一路往下,直接把她的牛仔裤扣子解开。

    腰间一松,楚乔顿时大惊。她本能扣住他的手腕,想把他伸进去的手拉出来,但他压根没给她机会,只是越来越往下。

    “不行!”

    楚乔在他嘴角咬了口,才能有机会说句话。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压在他身上的男人似乎也感觉到什么,深沉的眸色中拂过一抹怒气。

    “靠!”

    权晏拓低咒一声,挤出的声音沙哑:“怎么还没完?”

    他盯着面前的人,那眼神似乎能把她生吞活剥了。楚乔心里觉得委屈,生理期这种事情又不是她能左右的,来不来她能说了算吗?

    权晏拓低下头,俊脸埋在她的脖颈中,大口的喘着粗气,努力平复身体的燥热。

    他的身形高大,被她压制住,楚乔根本不能呼吸。而起他们身体紧挨着,她能够楚的感觉到某一处的坚硬,那种酥麻的抵触,让她心尖颤抖。

    “起来!”

    楚乔伸手推了推他,并没用力。

    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没动。

    后背抵着硬邦邦的墙壁,身前又压着这么一座大山,楚乔沉下脸,声音恼怒:“权晏拓,你给我起来,搁着我难受死了!”

    “我比你难受!”男人闷闷的声音传来,他俊脸磨蹭在她的颈间,正在寻找某种安慰,语气沙哑低沉:“还有几天才能完事?”

    楚乔咬着唇,“三、四天吧。”

    “真的?”

    权晏拓抬起头,深邃的眼底染着欣喜的笑意。

    他这么笑,却让楚乔脑袋瞬间清醒。她到底再说什么?

    抬手狠狠推开他,楚乔敛下眉,沉声道:“你流氓耍完了,可以走了吧?”

    面前的男人蹙眉,对于她这种忽冷忽热的态度很不满意。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俊脸低下来,“我怎么耍流氓?”

    “你没有吗?”楚乔抬手,一下子戳中他的嘴角,狠狠的按下去。

    “嘶——”

    权晏拓痛呼一声,这才发觉嘴角有伤。他抬手摸了下,眼眸轻眯起来,“你能不能温柔点?”

    “不会温柔!”楚乔反驳,回答的毫无感情,“也不想对你温柔。”

    闻言,权晏拓深邃的双眸沉下来,看向她的眼神莫名。

    “你走吧,我要睡觉了。”他的眼神锐利,楚乔有些心虚,不自然的低下头。

    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权晏拓举到她的面前,道:“这是池越写的证明,说明白了那天我和夏嫣然压根什么事情都没有!”

    他手指往下点了点,道:“看好了啊,还有他手印呢!”

    末了,权晏拓又把一个u盘塞给她,“你要是还不相信,这里还有录像,从他们进去,到离开,都有监控,你自己看!”

    塞给她这些东西,权晏拓转过身,很有骨气的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碰——

    隔壁的房门响了声,楚乔木纳的看着手里的东西,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她拿着东西进屋,把房门关上。

    走到桌前,打开电脑,楚乔把u盘插进去,却在点开前停住。

    她要看吗?

    笔记本的背景灯光柔和,楚乔呆呆的盯着屏幕,最终退出播放器,把u盘拔出来收好。

    其实有什么好看的呢?!

    楚乔回身倒在床上,想起那天见到夏嫣然的情形,心底的某处动了动。当时看到夏嫣然站在自己的房子里,身上穿着他的衬衫,又带着他的项链,她确实气疯了!

    以至于,正常的思维逻辑都顾不上运转,一味的相信眼前看到的。可来到罗马后,她一个人冷静下来,午夜辗转时分,慢慢回想着那天的画面,心里早就起了怀疑。

    如果夏嫣然真的和他有什么,需要这么晚才在她面前显摆吗?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依着权晏拓跟她的情分,绝对不会不娶她!

    所以楚乔琢磨过来,一切都是夏嫣然自导自演的戏吧!

    虽然想明白,但每次想到夏嫣然嘴角的那抹笑,终归心里还是不舒服的。到底是他惹的烂桃花!

    扬起手里的证明书,楚乔视线下滑,看到池越的签名,还有那个歪歪扭扭的红色手指印,忍不住轻笑出声。

    看起来,池越被他修理的很惨吧!还不知道被打了多少回呢?

    活该!

    楚乔蹙眉,眼角滑过的眸色愤然。真没想到池越竟然帮着外人,的确应该教训!可她转念一想,心情又平静下来。

    经过这次的事情,楚乔总算能够坦然面对池越。从今以后,她再也不会觉得亏欠他什么,这样不是也很好吗?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一晚,楚乔睡的特别踏实,那些缠绕许久的噩梦都没有来惊扰她。

    第二天睁开眼睛,窗外已经大亮,暖融的阳光落在身上,非常舒服。她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下床,走去浴室洗漱。

    换好衣服,楚乔走进厨房准备早餐。她把平底锅加热,敲开一个鸡蛋放进去煎,却在想到什么后,再度拿起一个鸡蛋敲开,放进去。

    准备好早餐,楚乔端出去放在桌上。她看了眼腕表,算计着他应该已经起床,便走到隔壁门前。

    扣扣扣——

    楚乔伸手敲门,甚至连说辞都想好了:喂,你要不要一起吃早餐?

    她抿着唇,寻思着这样问,是不是太凶了?

    可是如果突然间温柔,完全不是她的风格,会不会太奇怪呢?

    楚乔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按照想好的说。

    敲了半天门,里面什么动静也没有。

    楚乔怔了怔,脑海中第一个念头就是他不会出什么事情吧?想到此,她抬手拍门,用了很大的力气,“权晏拓,你开门,开门啊!”

    门板拍的震天响,门里还是没有动静。

    楚乔咬着唇,继续喊,“权晏拓,你在不在?怎么不说话?我是楚乔,你把门打开!”

    扣扣扣——

    她双手一下下拍在门板上,手心通红。

    “乔——”

    身后突然有人叫她,楚乔回过头,神情焦急,“杰西卡,你知道房东的电话吗?帮我打一个,让他快点过来!”

    “你是要找屋里的人吗?”杰西卡撇撇嘴,问她。

    楚乔下意识的点点头,“你快点帮我打电话啊!”

    “不用找房东了。小说站  www.xsz.tw”杰西卡反手把门关上,背着书包走过来,“你要找的人走了。”

    “走了?”

    楚乔惊讶,神情漠然的问她:“你怎么知道的?”

    杰西卡叹了口气,道:“我早上跑步的时候正巧见到他,看见他拉着行李箱坐上一辆很高级的轿车,然后就走了!”

    说话间,她走到楚乔身边,神情担忧的问:“乔,他是不是抛弃你了?”

    抛弃?!

    楚乔沉下脸,语气不悦道:“什么抛弃啊?我压根就和他不熟!”

    她抿着唇回屋,碰的一声把房门甩上。

    杰西卡见到气哼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又抱又亲的,还叫不熟?那什么样的才叫熟?!

    回到屋里,楚乔俏脸彻底沉下来。昨天晚上还唱歌献殷勤,今天就滚蛋了!

    权晏拓,你有种!

    有种别回来!

    走到桌前,楚乔把尚温的早餐倒掉,阴沉着脸抓起皮包,负气出门。

    一整天,她的情绪都不好,工作上频频出错,被梅杰骂的狗血淋头。

    晚上回到家,楚乔第一时间跑上楼,走到隔壁的房门前,抬手敲门。

    扣扣扣——

    门板被她敲的震天响,如果里面有人,肯定能听见。难道他真的走了,一声不吭走掉了?!

    回到房间,楚乔颓然的倒在床上,长长的舒了口气。她拿起手机,滑开屏幕后犹豫良久,艰难的按下那串数字,把电话拨出去。

    可电话打过去,对方没人接听。楚乔连着打了两次,都没人接。

    她挂掉手机,眼底的神情沉下来。人家不接,她为什么还死皮赖脸的打?!

    转身将脸埋进枕头里,楚乔咬着牙,告诉自己要有骨气!

    不再搭理那个混蛋!让他去死!

    一连三天,楚乔都无精打采的,脸色不好,眼睛下面有浓重的黑眼圈。

    早上起来,梅杰看到她这副模样,立刻皱眉,训斥道:“哎哟,你这是去混夜店了吗?怎么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还真是没睡醒。

    楚乔低着头打了个哈欠,眼神蔫蔫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梅杰失望的摇摇头,沉下脸,道:“去把前天送来的设计稿给我拿过来。”

    面前的人直立立的站着,并没有动。

    “喂!”

    梅杰抬手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厉声道:“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啊?”

    楚乔吓了一跳,后知后觉的点点头,“要设计稿是吧?我去找。”

    眼见她懒洋洋的走开,梅杰气的双手叉腰,却又无可奈何。

    一上午过得浑浑噩噩,直到小白跑到她的脚边磨蹭,楚乔才发觉她又忘记喂狗。急忙拿出狗粮,小心翼翼的放进盘子里,“小白乖,不要闹啊,快点吃。”

    说话间,她还把甜甜也招呼过来,一起喂。

    看到它们吃的欢快,楚乔总算松了口气,起身竟被后面的人吓了一跳。

    “老师,你想吓死我啊!”楚乔拍拍胸口,惊呼道。

    梅杰瞪着她,目光不善,“好啊你,又忘记喂我儿子,要是把它饿坏了,你能负责吗?”

    每次都因为这些屁事挨骂,楚乔的小宇宙瞬间爆发。

    她沉下脸,扬起头回答他,“我是负不了责!我是人,它是狗,你让我怎么负责?”

    “你——”

    自从她来,还没见过她发脾气。梅杰愣住,被她吼的没了话。

    楚乔秀眉紧蹙,反手把狗粮塞给他,怒声道:“我肚子也饿了,要去吃饭,你自己喂!哼!”

    望着她走远的背影,梅杰终于反应过来,气的七窍生烟,“好你个死丫头,你这是要翻天啊,连我都敢顶撞!你给我回来——”

    随便他身后怎么骂,楚乔都不搭理。

    梅杰的吼声穿透力很强,整层楼的人都能听见。从来没人敢顶撞梅老师,大家都万分惊诧的盯着楚乔,完全不敢置信。

    这丫头,是要逆袭吗?

    楚乔脸色平静,无视众人崇拜的眼光,背着包走进电梯,去附近的餐厅用餐。

    昨晚没怎么睡,早餐没吃,午饭也没食欲,楚乔都觉得自己生病了!要不然她怎么敢顶撞老师?!

    勉强吃了几口午餐,楚乔回到大厦,推开办公室的走进去。

    梅杰坐在书桌前,正在看手里的设计稿,见到她回来哼了声,没搭理她。

    寻思着应该说点什么,可看到他那副表情,楚乔又不敢上前,低着头回到座位,半天没敢动地方。

    她摸出手机看了看,没有电话没有短信,那个混蛋男人已经消失五天,什么消息都没有!

    他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楚乔又绕回到这个问题上,可想起那天杰西卡说的话,又想着他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出事呢?如果真有事,早就闹翻天了吧?也不会什么动静没有!

    想到这里,楚乔心底的怒火再度蹿升,恨不得杀人!

    “楚乔——”

    梅杰沉着脸走过来,把手里的设计稿摔到她桌上,习惯性的抬起手,一下下戳在她的额头,怒声道:“这些稿子你怎么弄的?乱七八糟一大堆都拿来给我看,不是让你事先筛选一遍吗?”

    前额被他戳的生疼,楚乔捂着脑袋躲开他的手,再度爆发,吼道:“不许指我的头!”

    她这样一吼,顿时把对面的男人惊住。

    楚乔揉着脑袋,只觉得吼完后心里舒服很多。

    半响,她瞥着嘴,低声喃喃:“老师,你别招惹我,我心情不好!”

    梅杰拉过椅子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探究的盯着她,问:“你怎么了?这几天莫名其妙的,是不是失恋了啊?”

    顿了下,他嘴角滑过一丝笑意,道:“这几天权少也没来,你们吵架了吧?!”

    八卦!

    我们吵架不吵架,有你什么事?

    楚乔撅起嘴,不高兴的瞪他,“老师,你又没谈过恋爱,也懂失恋?”

    “你个死丫头!”

    梅杰眯了眯眼睛,目光凛冽的看向她,道:“我虽然没谈过,可见过很多人谈啊!你看我身边的秋阳,司梵,哪个是能让人省心的?”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眼神沉下来:“切!现在又多一个你!”

    听到她的话,楚乔忍不住笑出声,道:“老师,你是不是特不喜欢我?”

    “我什么时候说的?”

    “那还用说嘛,你每天都骂我,从早上骂到晚上,就没消停过!”

    楚乔双手托腮,神情漠然。

    她幽怨的眼神很可爱,梅杰难得露出一抹笑,语气温和下来,“傻丫头,我要是真讨厌你,还能把你放在我身边?难道我有自虐倾向?!”

    楚乔偏过头,眨了眨眼睛看向他,道:“这个难说哦,老师的性格莫辩!”

    “又找骂?”梅杰瞪她,但没真生气。

    他笑了笑,脸上的神情平静,“其实我早就看中你了,你很有才华,只是还没找到能塑造你的人,我希望自己是那个人,不要埋没了你。”

    她来到罗马后,梅杰还是第一次对她说这种话,楚乔心头一阵暖意,起身走到他身边,“老师,能够跟在你身边,我也特别高兴,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这丫头的表现,梅杰都记在心里。此时听到她这么说,心中也颇感欣慰。他这辈子收过两个得意的学生,最后这一个,他期望能划下完美的句号。

    “行了,少给我煽情!”梅杰抿唇轻笑,看向她的眼神温和,道:“傻丫头,你以为人人都是小白,一辈子都不会变心吗?”

    小白?

    楚乔忍不住低头,扫了眼正在给甜甜按摩的小白,心头颤了颤。

    梅杰站起身,翘起的兰花指在她面前闪过,道:“喜欢就要告诉人家,你不说人家都明白吗?男人都抢手!要是等他被人占了,有你哭的时候!”

    这些话从老师嘴里说出来,楚乔打死也想不到。她抿着唇,眼眶渐渐发红,只觉得心里暖暖的,有种亲人的暖意。

    她哽咽着,失声道:“老师,要不然我认你当干妈吧?”

    干妈?

    梅杰嘴角一阵抽搐,俊脸扭曲道:“你个死丫头,找死啊!”

    楚乔捂着嘴偷笑,嘴角溢出的弧度温柔。

    夜晚的天空很亮,密布的繁星闪耀。楚乔手里端着茶杯,一个人站在阳台,眼神黯淡。

    她转过身,直勾勾盯着隔壁的阳台,那边一片漆黑,什么光亮都没有。

    他不在。

    楚乔红唇轻抿,眼角滑过的神色失望。

    那晚也是这样的夜色,圆月高悬,满天繁星。他背靠着栏杆,手里拨动着吉他的琴弦,低沉缭绕的声音缓缓埋入她的心底。

    楚乔现在只要轻轻闭上眼睛,就能听到那晚他唱的,喜欢你。

    喜欢你。

    心底的某处酸酸的,有种莫名的情绪在酝酿。

    良久,杯子里茶水彻底冷掉。楚乔缩了缩肩膀,转身回到卧室。

    七天,平淡而如常的一周。

    楚乔早上起来,洗漱后穿好衣服。突然觉得这一周,是她人生中最缓慢的七天。

    为什么如此难熬?

    她扫了眼桌上的手机,滑开屏幕,再度按下那串数字,但迟迟不敢拨打。如果他还是不接怎么办?如果他一直都不接怎么办?

    收拢掌心,楚乔清除号码,倔强的提着皮包出门。

    幸好自从那天发完脾气,老师没在刁难她,甚至考虑到她这几天的心情,还适当的谦让!

    下了班,楚乔乘车回到家。

    她手里提着皮包,低着头,一步步往家里走。

    走到大门前,楚乔习惯性的抬起头,朝着她隔壁的阳台扫过去,却看到原本的黑暗中有亮光。

    脚下的步子一怔,楚乔呆呆迟疑几秒钟,反应过后,拔腿就往楼上跑。

    旋转楼梯上,响起的脚步声急促,犹如她的心。

    扣扣扣——

    楚乔跑到隔壁门前,颤着手敲门。她害怕没人开门,或者开门的不是他,那又会让她空欢喜一场!

    吧嗒——

    房门打开,男人冷峻的脸庞出现,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深邃,“跑的这么急,找我有事?”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楚乔呼吸紧了紧,僵硬的开口:“你去了哪里?”

    “公司有急事,我临时去法国几天。”权晏拓双手插兜,盯着她的脸,语气平静。

    楚乔咬着唇,眼眶渐渐发酸,“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你打电话了吗?”权晏拓挑眉,笑道:“我怎么不知道!”

    混蛋!

    楚乔沉下脸,转身就要离开,但被他扼住手腕。

    “我故意没接的,想看看你到底关不关心我?”权晏拓薄唇轻抿,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他故意离开,故意不告诉她,就想看看她的反应。可他等了这么多天,她就只打过一次电话,其他什么都没有。

    算了!

    权晏拓认输!

    一个礼拜已经是极限,他不想继续折磨自己!

    眼见她低头不说话,权晏拓无奈的叹气,伸手将她拉到面前,道:“好了,我不气你了!”

    抬手推开他,楚乔眼中蓄满泪水。她定定的望着面前的男人,心底起伏的情感复杂。

    倏地,眼前闪过一道身影,权晏拓本能的伸手,将扑过来的人紧紧抱在怀里。

    楚乔整个人扑进他的怀里,在他震惊的目光,含着热泪,缓缓低语,“权晏拓,我想你了……”&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16 往死里折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倏地,眼前闪过一道身影,权晏拓本能的伸手,将扑过来的人紧紧抱在怀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楚乔整个人扑进他的怀里,在他震惊的目光,含着热泪,缓缓低语,“权晏拓,我想你了……”

    她说:权晏拓,我想你了。

    男人黑曜石般的双眸闪了闪,似乎还没有从这种震惊中自拔,下意识的问她:“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楚乔红唇轻抿,仰头盯着他的黑眸,一字一句道:“我说,我想你了!”

    心尖好像被什么滑过,痒痒的。那一股热潮,积压在胸间,慢慢膨胀,翻滚。

    权晏拓深吸一口气,搭在她肩膀上的双手有些抖,他抑制着内心的激烈跳动,抬手托起她的下巴,不确定的开口。

    “再说一遍?”

    “我想你了。”

    “再说一遍?!”

    “我、想、你!”

    楚乔一个字一个字的给他说,眼见着他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模样,心底有些不是滋味。

    难道她以前很凶吗?

    还是她一直太过冷情,所以他才会是这副模样。

    长长的叹了口气,楚乔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靠在他的心口,勾唇笑道:“权晏拓,你给我听好了!我说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她修长的手指轻抬,一下下点在他的胸口,嘴角的笑容温柔。

    随着她的指尖轻点,权晏拓只觉得,心中那团涌动的气泡,碰的一声爆炸,被她点破。

    吻,急切的落下。

    唇上那酥麻的啃咬,带着灼热的气息。

    权晏拓伸手圈紧她的腰,把她抱进屋,同时抬脚把门踹上。几乎在门板合上的那一刻,楚乔后背已经抵上柔软的床垫。

    “唔!”

    他低下头就咬,薄唇落在她白嫩的脖颈。

    楚乔皱眉,心想这臭毛病能不能改改啊?这么个咬人法,真当自己是吸血鬼吗?

    “疼——”

    楚乔没敢踹他,可怜巴巴缩着脖子喊了声,那语调软绵绵的,简直撩人入骨。

    男人原本就红了眼,现在听她这么叫,那双眼睛瞪得简直要吃人!

    “忍着!”

    权晏拓低下头,薄唇转而覆上她的唇,低喃道:“还没开始疼呢。”

    他这话可不想开玩笑,楚乔秀眉紧蹙,心里隐隐感觉不好。

    男人健硕的身体压着她,楚乔根本动弹不得,而且他眼里冒着绿光的神情,让她心尖发抖,知道避无可避。

    但总要想个办法,让自己不要太难过。

    上身的毛衣很快被他扒下来,楚乔完全制止不了,她伸手圈住他的脖子,想要分散他的注意力,“你还没告诉我,你想不想我?”

    “我没告诉你?”权晏拓剑眉轻蹙,盯着身下的人,嘴角勾起的笑容邪恶。

    他单手撑起来,下身磨蹭了下,黑曜石般的眸子染着几许笑,“感觉到没?你说想不想?!”

    这个臭流氓!

    楚乔脸颊一片通红,她正经和他说话,他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痞子样儿!

    抵住的火热坚硬,如此清晰。楚乔咬着唇,抬手在他肩膀推了下,骂道:“不要脸!”

    不要脸?

    权晏拓轻笑出声,心想爷今儿还就不要脸了!

    他伸手往下,直接解开楚乔的牛仔裤,没费什么力气就褪下去,一把丢在床脚。

    身子的衣服都脱掉,楚乔开始害怕,视线滑过他身上贲张的紧实肌肉,心里更加没底。

    今天晚上,她会不会被他折腾死?

    “那个……”

    楚乔脸色发白,眼神带着几分恐惧,“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先吃饭?”

    这种时候,谁还有心思吃饭?

    权晏拓勾唇笑了笑,倒是不着急动她,似乎颇有耐心逗弄,“我在飞机上吃的,不饿!”

    “可我饿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楚乔终于找到一个理由,伸手拽过边上的被子遮在身上,笑道:“这样吧,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再做。”

    权晏拓挑了挑眉,伸手轻抚着她柔嫩的脸颊,眼底一片笑意,“媳妇儿,你饿了吃我啊,肯定管饱!”

    呸——

    楚乔还没来得及反驳,他就倾身压下来,与她坦诚相对。

    身体紧贴着身体,所有的感官系统都被调动起来,这种时候再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身下的人突然安静下来,甚至有些哀怨的模样。权晏拓低低一笑,伸手捧住她的脸,压下唇吻在她的嘴角,语气温柔,“乔乔,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都说了想他,还问喜不喜欢?

    这个男人,得寸进尺!

    楚乔不好意思开口,咬着唇不搭理他。

    权晏拓也不生气,用很温柔的眼神看她,轻轻的开口,不急不缓,道:“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想起老师说过的话,楚乔心底一突,转头看向他的眼睛,瞬间被他眼底的柔情吸引。

    他黑曜石般的眼眸闪闪发亮,那瞳孔中倒映的是她的脸。

    都说,人的眼睛有5。76亿像素,但却终究看不懂人心。

    可此时此刻,楚乔不想看懂他的心,她只想凭着直觉,凭着她现在的感觉来判断。

    “喜欢!”

    楚乔卯足一口气,笃定又郑重的开口,“我喜欢你!”

    喜欢同她吵架拌嘴的他,喜欢不要脸耍无赖的他,也喜欢给她撑腰给她温暖的他。

    没有遇见他之前,楚乔觉得这辈子都只能依靠自己。可现在,她很想在他怀里靠一靠,汲取他身上的温暖,让她整个人都能放松下来。

    等到她的回答,权晏拓深邃的眼底溢满柔情。他现在不止要她的人,更要她的心。他要她的心底,只有他一个人,也只能有他一个人!

    “啊——”

    虽然做足准备,但那突然的动作,还是让楚乔觉得痛。

    察觉到她的紧绷,权晏拓低下头,薄唇轻轻吻在她的额头,鼻尖,耐心的诱哄。

    他的刻意温柔,无非就是想要舒缓她的紧张与不适。

    楚乔咬着唇,乌黑的双眸中染着点点晶莹。那种似哭非哭的眼神,仿佛羽毛般撩拨在男人的心尖。

    权晏拓蹙眉,只觉得血液上涌,但又必须努力忍住。

    楚乔扬起脸,主动回应他的吻。渐渐的,身体热起来,紧张的神经也放松下来,她调整好呼吸,随着他的节奏一起。

    她的身体柔软,在男人的掌心柔若无骨。权晏拓爱死了这种感觉,尽兴的一塌糊涂。

    太多的欢愉叠加,楚乔无力的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大口喘着粗气,却依旧不能平复紊乱的心跳。

    良久,楚乔微微低头,一眼就看到她胸前项链的坠子荡来荡去,那金色子弹滑出的弧度,耀眼炫目。

    她撑起身,水润的眸子落在他汗湿的古铜色肌肤上,嘴里挤出的声音破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乔身体早就虚脱。男人覆在她的耳边,兴致不减,薄唇咬着她的耳垂,一句句教她说些下流的荤话。

    楚乔起初说不出口,被他按住狠狠折腾,不得不委屈的说了。

    那些话,似乎更加刺激身上的男人,原本以为他会放过自己,谁知道又惹来一波缠绵。

    最后,楚乔被他折磨的哭了,软着声音求他,男人总算开恩。

    权晏拓拦腰将她抱进浴室的浴缸中,怀里的人有气无力的哼哼,他心领神会的给她清洗干净,随后吧她从浴室抱出来,再度放回床上。

    拉过被子给她盖好,权晏拓穿上睡袍走进厨房,把事先放在冰箱里的饭菜拿出来,加热。小说站  www.xsz.tw

    他真心发誓,这次绝对不是预谋。他本来是想等她晚上回来,一起好好吃顿饭的。可谁想到,她突然来个表白,把所有的事情都打乱了。

    不过这次乱的好!

    加热好饭菜,权晏拓端着餐盘走到床边,却见到楚乔闭上眼睛,呼吸均匀。

    瞥了眼手中的饭菜,男人权衡了下,觉得这种时候她好好睡一觉,远比吃饭来的重要,反正她刚才也已经吃饱了!

    把餐盘放回厨房,权晏拓反身回来,掀开被子钻进去,搂着身边的人躺下。

    权晏拓瞥着怀里的人,眼神含着一片暖意。他压低唇,在她嘴角亲了亲,霸道的将她拥在怀里。

    早知道这招对她管用,爷就早使了啊,用得着吃这么多亏吗?

    圈紧怀里的人,权晏拓薄唇含着笑意,同她一起入眠。

    纵欲过度,第二天自然睡到日上三竿。

    楚乔睁开眼睛的时候,卧室里挂着厚重的窗帘。她凭着本能辨别一下,只觉得时间应该不早了。

    挑眉扫向床头的闹钟,时针果然指向十一点。

    完蛋了!

    楚乔咻的一下子坐起来,却因为动作过大牵扯到腿根,痛呼一声。

    好痛!

    她咬牙低咒,转头瞪着身边的男人,目光凶狠。

    被子只遮在男人的腰间,胸前露出的肌肉结实性感。他古铜色的前胸上,还有几道红色的抓痕,是昨晚楚乔报复时留下的。

    她眨了眨眼,回想着昨晚的疯狂,脸颊慢慢灼烧起来。

    “起来!”

    楚乔重新躺回被窝里,故意磨蹭着脑袋往他怀里拱,伸手扒他的眼睛,不让他睡,“快醒醒,不许睡了。”

    她这么捣乱,能睡着才奇怪。

    权晏拓睁开眼睛,沙哑的嗓音性感,“怎么了?”

    “我迟到了。”

    楚乔咬着唇,伸出一根手指轻点在他的胸前,道:“你说怎么办?我会被老师骂死的!”

    “怕什么?”

    权晏拓轻笑出声,低下头盯着她的眼睛,语气笃定,“我给梅杰打电话。”

    说话间,他拿起床头的手机就要拨号。

    “等等!”

    楚乔一把拉住他,不确定的问,“你准备怎么说?”

    “实话实说,”权晏拓勾起唇,笑道:“我告诉他,你在家陪老公睡觉!”

    “啊?”

    楚乔睁大眼睛,夺过他的手机丢在一边。幸好她问了句,要不然这脸铁定丢到太平洋去了!

    她撇撇嘴,无比鄙视的瞪着面前的男人,警告道:“我可告诉你,在老师面前你不许胡说八道,知道吗?”

    “为什么?”

    权晏拓皱眉,因为她这副戒备与小心翼翼的态度不爽。他睡自己媳妇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似乎看穿他的想法,楚乔立刻勾起唇,笑道:“你知道老师嘴巴毒,要是给他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埋汰我呢!”

    这个倒也不假,不过权晏拓心里还是不舒服!

    “你又不能瞒他一辈子,早晚不都要知道吗?”权晏拓单手搁在脑袋下面,薄唇紧抿。

    楚乔叹了口气,无奈道:“那也要我告诉他,等我找个机会。”

    反正已经迟到了,楚乔就偷懒一天。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道:“我饿了,快要饿死了,有没有吃的?”

    权晏拓明白她是有意支开自己,不情不愿的起身,走进厨房热饭。

    趁着他不在,楚乔立刻把衣服穿好,捧着手机走到阳台打电话。她没去上班,被梅杰劈头一顿臭骂,最后好说歹说才请下来一天假。

    等她挂断电话回来,权晏拓已经热好饭,坐在桌前等她。

    “好饿。”楚乔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就吃。她可不是装的,最近都没好好吃饭,昨晚又有剧烈运动,她不饿才怪!

    看她吃的香,权晏拓也觉得馋,拿起筷子尝了尝,觉得味道真不错!

    其实他没发觉,主要是心情好,所以吃什么都好吃。

    用过饭,楚乔总算缓过些力气。她趴在床上看电视,碗筷理应由罪魁祸首去收拾。

    须臾,权晏拓收拾好厨房回来,在她身边躺下,沉声道:“乔乔,咱们什么时候回家?”

    回家?

    听到他的话,楚乔脸色一沉,不自觉的回避。

    眼见她不说话,权晏拓蹙了蹙眉,伸手扳过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你爸爸还在等你回家。”

    楚乔眼神暗了暗,咬着唇没有说话。

    她的神情黯然,权晏拓看得清楚,他摇了摇头,问她:“你怎么想的?”

    “我不想回家。”楚乔咬唇,如实回答。

    以前她是不愿意回家,现在是不敢回家。

    她不知道回家,要怎么面对父亲?!

    伸手将她搂在怀里,权晏拓目光含笑,神情倒是松懈下来,“放心吧,你爸不会怪你!”

    如果他不怪,楚乔心里更难受。

    察觉到她眼底滑过的失落,权晏拓低头亲了亲她的脸,沉声道:“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谁也没规定人生不能犯错啊,知道错了,咱们改就成了!反正他是你亲爸,不会真的生你气,而且你身边还有我,凡事都有我给你顶着!”

    楚乔抿着唇,缩在他的心口听着,眼神莫名。就是因为有他们的包容和宠爱,她才觉得难受!现在的她,反倒希望父亲骂她一顿或者打她一顿,那样她心里还能舒服点儿!

    她眼底泄露的情绪骗不了人,权晏拓明白她缩在保护壳里,下意识的排斥这些事情,但总要让她面对,躲得过一时,也躲不过一世!

    “昨天奶奶来电话了!”权晏拓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

    楚乔眨了眨眼,问他:“奶奶说什么?”

    “奶奶说,让咱们回去过年。”

    “如果不呢?”

    权晏拓耸耸肩,沉声道:“奶奶说,如果咱们不回去,她就让人把咱俩绑回去,家法伺候!”

    “呃……”

    楚乔愣了下,表情怀疑,“你们家还有家法?”

    “有啊!”权晏拓自豪的挺起胸,有模有样的介绍道:“我从小尝过的家法可多了,藤条,鞭子,禁闭,罚跪,还有……”

    “停停停!”

    楚乔抬手打断他,满脸鄙夷,“你很得意吗?”

    “当然得意!”权晏拓特肯定的点头,道:“是爷们的,都要挨过家法!”

    噗——

    楚乔嗤之以鼻,心想这什么理论?

    眼看她嘴角泛起笑,权晏拓收起玩闹的神情,认真的盯着她,问:“乔乔,你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我们迟早都要回去面对。”

    楚乔蓦然,半响低着头,怯弱道:“让我想想。”

    好吧,这种事情总要让她自己相通,硬逼着她也没用。

    扫了眼时间,权晏拓看着外面明媚的天气,笑道:“难得你今天不用去挨骂,我带你出去玩玩?”

    自从来到罗马,楚乔还没时间出去转转,她开心的点点头,站起身去选衣服。

    漫步在午后的罗马街道,两个人手挽着手,别有一番悠闲的滋味。

    “想去哪里?”权晏拓一手搭在她的腰上,主动询问。

    楚乔想了想,朝着前面的市中心指了指,道:“我们去前面的斗兽场吧。”

    权晏拓轻点额头,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往市中心走。

    下午的这个时间,多数都是国外的游客来斗兽场参观。楚乔每次都是站在阳台远眺,或者坐车经过斗兽场的外面,与身临其境的感受截然不同。

    从外观看,斗兽场是正圆形,是古罗马文明的象征。这里能够容纳九万人,可想而知,它的庞大宏伟。

    楚乔站在场内,深深感觉到自己的渺小。放眼望去,周围一层层的柱式装饰造型独特,带着曾经古罗马的辉煌。

    有导游带着游客走过,边走边讲解着斗兽场的历史。楚乔拉着身边的男人,偷偷跟在游人后面,也能听到导游讲述。

    权晏拓见到她嘴角挂着笑,也没阻拦,任由她拉着跟在那些人后面,亦步亦趋。

    幸好导游说的是英语,楚乔还能多听懂一些。她目光扫过中央那个巨大的圆形竞技场,眼神动了动,偏过头问身边的男人,“如果我们生活在那个年代,你会不会为我决斗?”

    “你觉得,我需要决斗吗?”权晏拓抿着唇,神情不屑。

    楚乔摇摇头,秀眉紧蹙,“哎呀,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会不会为我决斗?”

    男人的思维方式永远和女人不一样!

    她问的,和他想的,总是背道而驰。

    权晏拓剑眉蹙了蹙,望着她一脸期待的表情,慢慢领悟她的话,似乎有些明白,立时笑道:“会!有人胆敢抢你,爷绝对弄死丫的!”

    “……”

    楚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什么跟什么啊!好好的话,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好象是强抢民女呢?!

    他眼底浓浓的占有欲,还是让楚乔心底涌起小小的欢喜。

    权晏拓内敛的目光沉了沉,琢磨着他要是真的生在那个年代,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般费心?如果有人觊觎他的女人,决斗也不失为解决的好办法。

    前面的游客跟着导游往前,人流渐渐稀疏。

    转过弯,楚乔只觉得腰间一紧,男人已经抵着她,将她推到立柱后面。

    他的眼神直勾勾,楚乔缩了缩脖子,小声问他:“躲在这里干吗?”

    权晏拓压低俊脸,薄唇故意擦过她的红唇,轻笑道:“你想听这里的历史,问我啊,我给你讲!”

    他知道斗兽场的历史?

    楚乔撇撇嘴,并不相信。

    权晏拓也没搭理她轻蔑的眼神,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白皙的脖颈往下,缓缓压在她的腰侧摩挲,“我突然觉得,这里是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楚乔呆愣的问他。

    权晏拓轻笑出声,薄唇压下来,落在她的唇上啃咬,“偷情的好地方!”

    听到他的话,楚乔脸颊的笑容霎时僵硬住,寒意从脚底蹿起。看吧,这个混蛋脑袋里就没想过好东西,无耻下流!

    “起开!”楚乔沉下脸,伸手推他。

    人来人往的斗兽场,他还敢有如此龌龊的想法,楚乔在心底鄙视他!

    她的神情明摆着,如果他不起来,就要吃人!权晏拓不想惹怒她自己找虐,而且这地方虽然不错,但人确实挺多,估计她也放不开,所以他也没难为她,乖乖站起身,拉着她从立柱后面出来。

    鲜少见他这么听话,楚乔狐疑的看着他,却见他神情平静,看不出生气,也看不出不情愿。

    这可不是他的风格啊!

    原以为,打断他的好事,他总会闹一闹的,要不然就发他的暴脾气,可这次竟然没有。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温柔的牵过她的手,握在掌心。

    有阴谋!

    楚乔腹诽,他是不是,心里算计着更不要脸的事情?!

    事实证明,与禽兽相处时间久了,这嗅觉也就变得灵敏。这边楚乔猜测他的心思,那边权晏拓也没闲着,心里也在琢磨。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权晏拓勾住她的腰,将人稳稳搂在怀里,眼角的精光四射。时间还早,他们还能去很多地方,爷还就不信了,找不到一个偷情的地方?!&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17 色情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离开斗兽场,权晏拓牵着楚乔的手,两人十指紧扣,不紧不慢散步在市中心的街头。栗子小说    m.lizi.tw沿着这条大路笔直走,走过两个路口,就是当地有名的喷泉。

    楚乔伸手往前指过去,满脸兴奋道:“去那个喷泉,我以前每天都路过这里!”

    她拉着权晏拓的手,拽着他往前跑过去,边跑边告诉他,“那时候我早上送完报纸,骑车经过这里,每天都会丢一个硬币进去,许一个愿望!”

    “哦?”权晏拓故意装作不知,有心逗弄她:“那你许的愿望实现了吗?”

    楚乔把他拉到许愿池边上,双手合十并拢在一起。她撇撇嘴,挑眉看向他,眼底的神情泛着几许笑意,“马马虎虎算是实现了吧!”

    马马虎虎?

    权晏拓沉着脸,语气有些不悦,“什么叫马马虎虎?”

    他俯下身,俊脸靠近她的鼻尖,质问道:“你许的愿望和我有关?”

    楚乔眨了眨眼,脸上的神情闪过一抹不自然。她敛下眉,回避他的问题,“有没有硬币?”

    男人抬起手,掏出钱包找出几枚硬币,塞到她的手里,“干吗?”

    “许愿啊!”楚乔笑着耸耸肩,大拇指轻轻一弹,眼见着硬币高高弹起,随后落入前面的喷泉中。

    吧嗒——

    硬币落入水里的声音,楚乔迅速闭上眼睛,双手紧扣放在胸前,在心底默默许诺着什么。

    须臾,看到她睁开眼睛,权晏拓好奇的凑过去,问她:“你许的什么愿?”

    “不告诉你!”

    楚乔红唇轻抿,有心捉弄他,眼底的神情狡黠。

    看她那模样就来气,权晏拓沉着脸从她手里抢过一个硬币,扬手就要往里面丢,却被她一把按住,扣住他的手。

    “不能丢,”楚乔拉过他的掌心,把硬币重新抢回来放好,笑道:“每天只能许一个愿望,多了就不灵了。”

    “哎哟!”权晏拓抬手圈住她的脖子,耻笑道,“真没看出来,我媳妇儿还相信这个?”

    “你不信吗?”

    楚乔微微侧目,撅着嘴问他。

    男人摇摇头,一副无辜的表情。

    一巴掌狠狠拍在他的俊脸上,楚乔抿着唇,恨声道:“不信你许什么愿?捣乱呢!”

    权晏拓揉着被打痛的鼻尖,薄唇缓缓弯起,“我不是看你神秘兮兮的,心里痒痒吗?”

    “切!”

    楚乔失望的摇头,眼神鄙视,“你多大了,还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哪里幼稚了?

    权晏拓蹙眉,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但也只能在心里嘀咕。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喷泉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楚乔挽着他的胳膊,带着他走过温泉,往罗马广场附近去,哪里有很多餐厅,每一家的食物都具有当地的特色。

    “我肚子饿了。”楚乔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紧紧拉住他的胳膊,基本上把全身的重量都依附在他的身上。

    权晏拓圈紧她的腰,轻松拥着她往前走,“想吃什么?”

    “意大利面、披萨、小肋排……”她喋喋不休的掰着手指数来书数去,十个手指都比划不下来。

    权晏拓无声轻笑,低头在她眼角亲了下,道:“吃货!”

    “民以食为天。”楚乔不服气的反驳,乌黑的眸子眯了眯,道:“这么多好吃的,难道你都不想吃吗?”

    那些东西油腻腻的,权晏拓还真没什么胃口。他现在就想吃兰姨做的红烧肉,想起嘴里的唾液就不停的分泌,怎么咽都咽不完。

    “媳妇儿!”权晏拓伸手把她搂在怀里,俊脸一片苦涩,“咱回家吧,我想吃红烧肉,想吃兔腿,还想吃我妈做的炸酱面!”

    “唉,你还没吃过我妈做的炸酱面吧?”权晏拓低低一笑,提起这个眼睛里蹭蹭放光,“我妈最拿手就这个,真是一绝!她用酱打的卤,就一个字,香!”

    啊啊啊啊啊——

    讨厌死了!

    楚乔抬起头瞪他,被他说的口中也不断分泌唾液。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其实西餐她也吃腻了,可是中餐不会做,翻来覆去就那几样,她自己都不愿意吃!

    红烧肉,炸酱面,她也爱吃啊!

    “权晏拓——”

    楚乔双手叉腰,脸色铁青的吼他,“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存心勾搭我,让我回去?”

    顿了下,她咬着唇,怒声道:“告诉你,我很有原则的,别想用这个引诱我!”

    她扭头往前走,步子比起刚才快了两倍。

    权晏拓望着她气哼哼的背影,薄唇滑过一丝坏笑。以后爷每天都跟你说上一遍,我就不信你能坚持多久!哼!

    来到餐厅,楚乔手里托着菜谱,按照她之前喊得,把每样食物都点上桌。

    热腾腾的披萨,料汁浓郁的意大利面,口味纯正的提拉米苏,还有奶烧小羊肋排。

    每一道食物都是精心烹制过的,味道绝对没话说。这家餐厅也是出名的好吃,要是来的晚,排队就要好久。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权晏拓说的那些话,楚乔现在吃这些东西,突然觉得失去原有的味道。披萨的乳酪香味弥漫在舌尖,她却一脸勉强下咽的模样。

    权晏拓双手托腮,静静欣赏她的模样,薄唇勾起的弧度上扬。

    用叉子卷起意大利面条,楚乔心里默念,这就是炸酱面。她又拿起一块肋排,用力咬下一口,告诉自己,这就是红烧肉。

    可嚼着嚼着,楚乔就撅起嘴巴,神情黯淡无关。

    这味道怎么可能一样呢?

    她想吃红烧肉,想吃炸酱面!

    一把丢掉手里的食物,楚乔狠狠的瞪着对面的男人,气的说不出话来。

    这个混蛋就是成心气人!

    眼见她不吃了,权晏拓笑着拍拍手,把她面前的食物端过来,笑道:“浪费可不好,我勉强帮你收拾残局吧!”

    说话间,他撕下一块披萨咬了口,黑眸惬意的眯起来。意大利的披萨就是正宗,在国内绝对吃不着这种味道。

    意大利面也很劲道,店家独门秘制的酱汁更是好吃。

    明明很好的食欲被他搅和没了,楚乔气的要骂人,她咬着唇,胸口剧烈的起伏。

    她怎么就忘了呢,对面坐着的这个男人,压根就是卑鄙小人!

    “乔乔,你真的不吃了?”男人很好心的拿起一块披萨,送到她的嘴边,道:“再吃点,要不然晚上要饿肚子的。”

    这话说的深情,楚乔却不领情的转过脸,很有骨气的不吃。

    看到她真的生气,权晏拓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把提拉米苏放到她的面前,柔声道:“乖,把蛋糕吃了,吃完我们去别的地方玩。”

    要不是看在出来玩的面子上,楚乔铁定跟他翻脸!

    难得今天心情好,她不想因为这些小事不高兴。好在她食量不大,拿起勺子把盘子里的蛋糕吃完,差不多也就饱了。

    用过晚餐,权晏拓结帐后,拉起她的手走出餐厅。

    外面已经彻底黑下来,罗马古老的街道笼罩在暗影中,别有一番滋味。

    “吃的太饱了,走走吧。”

    权晏拓拉过她的手,坏心眼的在他肚子上揉了揉。楚乔哼了声,冷着脸收回指尖,摆明着还在生气,不想搭理他。

    在往前走就是购物中心,周围的霓虹灯闪烁。权晏拓牵着她的手,两人十指紧扣,只觉得这时光悠闲自在,无比的舒畅。

    “有想买的东西吗?”路过百货公司,权晏拓停住脚步问她。

    楚乔什么都不缺,不想把这么美好的时光浪费在购物上。她摇了摇头,挑眉往前方看过去,神情动了动,拉着他往前面的街口走。栗子网  www.lizi.tw

    前面那条街,就是那年她被人抢包的地方。她还记得,那晚上她喝醉了,先是遇见一群流氓,被她打跑后,她的包就被人抢了,还把手链给丢掉。

    后来她就遇见池越,那晚倒是见义勇为,帮她追小偷,追了足足几条街。只可惜,那个小偷熟悉地形,跑的又快,包没找到,手链也丢了!

    只要一想到这个,楚乔就想哭,真他妈倒霉啊!

    原本拉着她往僻静的小路走,权晏拓是寻思着,要找个人少的地方,实现他的偷情计划。

    可走着走着,身边的人情绪瞬间低落。权晏拓剑眉紧蹙,担忧的问她:“怎么不开心?”

    楚乔叹了口气,眼底的神情失落,“那年在这里,我丢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很重要?”权晏拓目光一沉,心想到底是什么贵重东西?看她这副皱眉苦脸的模样!

    长长的叹了口气,楚乔把他拉到记忆中那晚醉酒的街道,怨声道:“是一条手链。”

    一条手链?

    权晏拓紧蹙的眉头舒展开,心想不就一条手链吗?能是多大点事儿,看她那出息!

    “没关系,”权晏拓伸手将她搂在怀里,安慰道:“我再送你一百条,随便你挑。”

    靠!

    楚乔皱眉盯着他,总觉得这男人是暴发户吧?怎么说话就那么俗呢!

    “那不是普通的手链!”

    楚乔咬着唇,眼眶发热道:“那条手链上,有妈妈留给我的钥匙。”

    带钥匙的手链。

    权晏拓眼角一沉,蓦然想起那条放在他抽屉里的手链。他记得,那条手链上面就有一把钥匙。

    “什么样的钥匙?”权晏拓挑眉,盯着她的眼睛问。

    楚乔撇着嘴,脸色颓然道:“有点像月牙形状,纯金的钥匙。”

    听到她的话,权晏转头盯着那边的街道,心尖沉了沉,瞬间涌起一些早已被他遗忘的记忆。

    “你在哪里丢掉的手链?”

    转头盯着那边的街道,楚乔慢慢回想那晚模糊的记忆,沉声道:“我那晚喝醉酒出来,路过这里遇见几个流氓,然后我就和他们打起来……再然后有人抢我的包,我碰到池越,他帮我一起追,可最后没有追到!”

    她敛下眉,有些绝望,“所以我也不知道,我的手链到底是打架的时候丢的,还是被小偷抢走了!”

    闻言,权晏拓黑曜石般的眼眸中,涌起一片厉色。

    那年他来罗马看望池越,因为飞机误点,所以独自从机场乘车去酒店。当时他好像经过这条街道,见到有群男人围着一个女人吵吵闹闹。

    他并不想多管闲事,可他最看不惯的就是男人欺负女人!还记得,他动手把其中几个人修理一顿,等他再回头看过来,却见到那个原本醉酒的女人,骑在一个男人身上,双手狠狠揪住那人的头发,痛得一个大男人嘴里叽哩哇啦求饶,那场面混乱极了!

    眼见那个女人没事,权晏拓也就没有继续帮忙,瞅了眼那些打趴下在地的男人们,确定他们不能再有什么动作,他才拉着行李箱离开。

    回到酒店,他换下衣服准备洗澡的时候,蓦然发觉口袋里多出一条手链。

    想到此,权晏拓心头激动的跳了跳。他一把将楚乔按在墙上,把她的长发弄凌乱,同时抬手遮住她的下巴,只露出那双乌黑的眼睛。

    “原来是你?”

    权晏拓摇头失笑,薄唇勾起的弧度上扬。那晚上光线昏暗,他并没有看清那个女人的长相,隐约中记得她有一双很亮的眼睛。

    “什么是我?”楚乔糊里糊涂,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被按在墙上,还把头发搞乱。

    男人菲薄的唇瓣轻轻勾起,揶揄道:“你这酒品,还真不是一般的差!那晚上被你揪头发的男人,秃顶了吗?”

    “这个啊,”提到这个,楚乔也忍不住笑出声,道:“最后我松开手一看,手里都是黄头发,好恶心……”

    “嗯?”

    说到一半,楚乔突然觉得不对劲,狐疑的瞪着他:“你怎么知道我那天晚上揪人头发?”

    权晏拓盯着她的眼睛,眼底的笑容温柔。他缓缓低下头,在她猝不及防间,狠狠吻住她的唇。

    原来这个媳妇儿,不是相亲相来的,而是打架打来的!

    男人圈住她的后腰,直接将她抵在墙上。这条巷子阴暗,光线不明,他垂下眸眼神凌冽的模样,让楚乔害怕,不禁颤着声音问他,“你要干吗?”

    权晏俊脸紧贴她的鼻尖,呼出的热气全数喷洒在楚乔的面颊,“小姐,你说是劫财,还是劫色?”

    噗——

    楚乔憋着笑,调整好表情,非常配合他,道:“先生,我,我没钱……”

    那语调可怜巴巴的,听着都让人心生怜悯。

    这个小妖精,真他妈勾人!

    权晏拓狭长的桃花眼眯了眯,看向她的眼神阴霾起来。都说人的内心有阴暗心理,在某些特定的时刻才会爆发。

    此时此刻,权晏拓瞪着被他压在墙上的人,眼前幻想的全是把她衣服扒掉,怎么蹂躏的画面?这条小巷僻静,鲜少有人经过,绝对是个呈现兽欲的好地方!

    他的眼神由阴沉变为炙热,楚乔看得心惊。等她反应过来想要挣扎的时候,已经晚了。

    下身的裙摆被他撩起来,楚乔惊呼一声,下意识的伸手按住裙子。可惜指尖刚触到裙边,反手便被他扣住,将她的双臂拉高置于头顶。

    “你……”

    楚乔讶然,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发抖,“权晏拓,你放开我!这可是在外面!”

    她刻意咬重外面两个字,就是想提醒他。

    但她不知道,这可是正中男人下怀,他要的就是在外面!

    “我要的就是在外面!”

    他咬牙低喃,楚乔整颗心收紧。靠,这个色情男人!

    裙摆再度被他拂开,楚乔心头一沉,乌黑的眼眸猛然紧缩。糟糕,出门前她就不应该臭美穿裙子,现在倒好,连一丝一毫抵御的办法都没有!

    男人微凉的手指,顺着她的大腿内侧一寸寸往上,分明是坏心的挑逗。

    楚乔气的要命,刚要张嘴骂他,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脸色刷的一白,她瞪着男人,小声道:“有人。”

    权晏拓肯定也听到了,但他不会因为有人就放弃。他伸手攫住她的腰,有力的双臂一转,愣是将她拽到小巷的拐角处。

    小巷的拐角,有处突出的墙壁,是一处死角,正好可以阻挡外面人的视线。

    面前的灯光更加昏暗,楚乔心头揪了揪,心想这次算是彻底完了!有这么个地方,这混蛋铁定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楚乔后背抵着墙面,双腿被他分开置于腰侧。她挑眉看过去,能够见到男人幽深不见底的眼眸,熠熠生辉。

    耳边响起轻微的动静,隐约是他拉开裤链的声音。楚乔头皮一阵发麻,全身的肌肉紧绷起来。

    “权晏拓——”

    楚乔再度开口喊他,也说不清心底是种什么滋味。

    男人笑着低下头,薄唇压在她的颈肩,低喃道:“先别着急叫,有你叫的时候!”

    唇上落下一片温热,楚乔后面所有的话都被他吞掉。他的舌灵活的卷起,勾住她的小舌吸允,啃咬。

    呼吸被夺,楚乔无力反抗。她的扭捏,只能更加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仰起头看过去,昏暗的路灯下,勾勒出来的是男人那张俊美雕刻般的脸庞。楚乔勾起唇,情不自禁回想起她竖中指惹怒他,也是这般被他抵在洗手间的墙上,用同样的姿势羞辱!

    那时候,她觉得是羞辱!可现在,她却觉得刺激!

    汗!

    怎么连她的心态,也变成如此?!

    “唔!”

    楚乔觉得痛,压抑的哼了声。

    这种似欢愉又似痛苦的声音,仿佛催情药,瞬间激发男人血液中的邪恶因子。

    权晏拓一把圈紧她的腰,轻松将她揽在怀里,深邃的双眸直勾勾望进她的眼眸深处,那双眸底涌动的情愫汹涌。

    楚乔让他那股热情弄得头晕脑胀,她的脑海中没有那段回忆,所以并不能理解他此时的心情与疯狂究竟为何。

    “啊——”

    楚乔正想开口问他,却在那阵酥麻中彻底虚脱,整个人无力的倒在他的怀里。

    周围糜烂的气息慢慢归于平静,权晏拓抱着怀里的人,眼底染着满足的笑。这里才是他们初次相遇的地方,可惜这个丫头忘记的一干二净。那他今晚再次留下的回忆,足够印象深刻了吧?!

    机场大厅,各种肤色的人来来往往。

    楚乔双手紧紧拉住面前的人,眼泪汪汪的哽咽道:“老师,我舍不得你。”

    “死丫头!”

    梅杰翘起兰花指,狠狠戳在她的前额,怒声道:“舍不得你还走?”

    一见到他扬手,权晏拓眼神就沉下来。不过碍于楚乔在场,他只好忍住不发作。

    楚乔揉揉额头,嗫嚅道:“老师,我虽然只和您学了两个月,但对我来说,已经学到好多好多东西,够我消化一段时间的。”

    “消化完了呢?”梅杰叉腰,抿唇看她。

    楚乔低低一笑,往他身边凑过来,耳语了什么,这才让梅杰的脸色缓和。

    “乔乔阿姨。”寒一诺抱着她的大腿,眼神不舍,“我和爹地很快也会回去的,你要等着一诺哦。”

    “好。”楚乔弯下腰,嘴角的笑容明艳,“阿姨等着你。”

    她站起身,恰好看到寒秋阳投来的温柔目光,“过完年后,我和一诺就回去。”

    闻言,楚乔笑着点点头,道:“我等你们。”

    权晏拓眯了眯眸子,薄唇绷起的弧度凛冽。他抬手搭在楚乔的腰上,掌心慢慢收紧,力度含着几分警告。

    楚乔嘴角的笑容一僵,被腰间的大力弄疼。

    临进登机口,楚乔再度回过身,望向梅杰,叮嘱道:“老师,你要按时吃饭,不要空腹喝咖啡!对了,你喜欢的那家中餐馆地址我交给你新的助理了,还有小白和甜甜,你要让人按时喂……”

    “好了好了!”梅杰打断她,冷声道:“真烦人!快进去吧,马上登机了!”

    楚乔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权晏拓拉住手腕,直接将她拽进去。

    “死丫头!”梅杰咬着唇,定定望向楚乔消失的背影,眼圈渐渐泛红。

    寒秋阳淡淡一笑,抬手搭在他的肩上,笑道:“走吧老师,我送您回去。”

    说话间,他抱起女儿,带着梅杰一起离开机场。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聿沣市。

    走出机场大厅,司机立刻迎上来,将车门打开,恭请他们上车。

    车后座,楚乔望着车窗外熟悉的景物,心底的情绪复杂。

    权晏拓盯着怀里的人,目光深邃。车子开出机场,他突然出声吩咐司机,“去楚家。”

    “是。”

    司机应了声,调转方向把车开走。

    听到他的话,楚乔秀眉一蹙,但没有阻拦。

    不久,黑色轿车停在别墅外面。

    大门敞开,江雪茵亲自站在门外迎接他们,“你们回来了。”

    权晏拓微微点头,俊脸冷峻,他牵着楚乔的手,带着她进屋。

    客厅的沙发里,楚宏笙正襟危坐,眼底的神情莫辩。

    楚乔迈步走到他的面前,突然发觉喉咙发苦,涩涩的滋味弥漫在心头。她敛下眉,只觉得眼眶酸涨难抑,泪水“吧嗒”一声,滚落出眼眶。&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18 保险里的遗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权晏拓看到楚乔流泪,剑眉瞬间就蹙起来。栗子网  www.lizi.tw他大抵能猜测到她的心思,但还是忍不住跟着揪心,脸色沉了沉。

    站在父亲身边,楚乔一句话都说不出口。脑海中想起的都是这些年的事情,好的坏的,一股脑涌上心头,情绪根本不受控制。

    这边沙发里,楚乐媛敲着二郎腿,见到她那副模样,不屑的撇撇嘴,轻轻哼了声。人都已经回来了还在装,这是装给谁看呢?

    肩膀落下一双手,楚乐媛转过脸,看到妈妈在她身边坐下,同时给她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许多话。原本已经到嘴边的那些话,她只能咽下去。

    “回来了?”

    半响,还是楚宏笙先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

    这话显然是对着楚乔说的,她咬着唇,缓缓点头。

    楚宏笙叹了口气,径自站起身,沉声道:“回来就好。”

    爸爸说回来就好。

    楚乔眼眶发酸,喉咙泛起一片苦涩。

    楚宏笙挑眉,深邃的目光看向权晏拓,眼底的神情带笑,“阿拓,你做得很好。”

    听到岳父夸奖,权晏拓抿唇笑了笑,伸手拉过楚乔的手握在掌心,薄唇微勾,“其实乔乔自己也想回来的。”

    这话恰到好处的缓解尴尬气氛,楚宏笙欣慰的露出一抹笑。

    敛下眉,楚乔平复着心底的纷乱情绪。努力抬起头望着父亲,见到他一张温和的脸庞,嘴角还挂着笑意。

    很少看到爸爸笑,楚乔看得有些发傻,却听到楚宏笙开口,语气低沉,道:“你们刚下飞机就回来,爸爸很高兴!可你毕竟是权家的媳妇儿,理应回去看看老太太还有公婆。今晚上爸爸不留你们了,有时间再回来!”

    楚乔眨了眨眼,似乎正在慢慢消化他的话。

    顿了下,楚宏笙又说道:“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谁也不许再提起。”

    听着他的话,楚乔心尖颤了颤。

    看到她那副表情,楚宏笙笑了笑,语气沉下来,道:“乔乔,你已经结婚了,做事不能像小时候那么任性!”

    爸爸的话带着暖意,楚乔渐渐勾起唇,柔声道:“我知道了!”

    这句知道了,不等同于曾经的敷衍与不情愿。

    此时此刻,楚乔是发自心底深处的回答。

    不多时候,楚宏笙亲自起身,将他们送到大门外。江雪茵也礼貌的跟出来,神情看不出什么异样,嘴角泛起的笑容恰到好处。

    倒是楚乐媛一直沉着脸,始终也没笑过。

    走出大门前,楚乔脚步顿了顿,回过身扫了眼,眼角蓦然一沉。不过一眼,她却看到爸爸鬓角有白发,眼神缩了缩,“爸,我改天回来。”

    楚宏笙忙的点点头,嘴角露出的笑容温暖。

    眼见着他们上车离开,直到黑色轿车彻底消失不见,楚宏笙才转过身,眼神发亮,道:“开饭吧!”

    江雪茵跟着他进屋,并没有多说什么。

    最后进来的是楚乐媛,她盯着消失的车影,捂着肚子进去。其实她早就饿了,可是爸爸不说开饭,家里也没人敢动,硬是从晚上六点等到八点。栗子网  www.lizi.tw但是她不明白,那满桌子的菜都做了,爸爸为什么不让他们在家吃饭?

    “切——”

    楚乐媛抿着唇走到桌边,看到父亲嘴角的笑,心里更加不舒服。

    司机将车开回祖宅。

    楚乔推开车门,一眼就见到站在回廊下的奶奶。不过这次除了奶奶,还有婆婆。

    权晏拓拉着楚乔走过去,笑眯眯的喊人“奶奶,妈!”

    范培仪应了声,眼神在儿子脸上转了一圈,便有些不太高兴。去了罗马一个月,这人就瘦了,肯定是没吃好没睡好。

    楚乔并没有察觉婆婆的心思,迈步走过去,开口叫人,“奶奶。”

    权老太太手里拄着拐杖,锐利的目光扫了她一眼,嗯了声。老太太一直都是这副语气,楚乔并没有觉得她冷淡。

    转头看到范培仪,楚乔红唇轻抿,笑道:“婆婆。”

    婆婆?

    听到这个称呼,范培仪皱起眉,脸色不悦。怎么还是喊婆婆?

    见到母亲变脸,权晏拓急忙拽着楚乔的胳膊,带着她往里走,“饿死我了,能吃饭吗?”

    他这么明显的护着楚乔,范培仪脸色更难看。

    眼见他们进屋,老太太瞥了眼身边的人,道:“好了,他们刚回来你别摆着脸色,再把楚乔那丫头吓着!”

    老太太有心袒护楚乔,这点范培仪早就知道。不过楚乔也太不象话了,说闹离婚就闹离婚,说走就走,这样的儿媳妇,她真心不待见,让人头疼!

    佣人提着行李进去,权晏拓拉着楚乔直接走进餐厅。

    果不其然,权正岩坐在餐桌前,正在看报纸。

    “爸!”

    权晏拓喊了声,把楚乔拉到身边,“我们回来了。”

    “嗯。”权正岩放下手里的报纸,神情还算平静,倒是看不出生气。

    楚乔往前一步,也恭敬的喊了声,倒是见到权正岩露出笑脸。

    后面跟着进来的范培仪,脸色又是一沉,这声爸倒是叫的亲切,可怎么总是喊她婆婆这么生疏!

    老太太坐好,扫了眼众人的神色,也没说话,只吩咐道:“阿兰,开饭。”

    “是。”

    兰姨早就准备好,只招招手,佣人们就把晚饭端上桌。

    须臾,楚乔看到那满桌子的菜,暗暗吐了口气,心想幸亏他们没有在家吃饭,要不然现在要多尴尬!

    想到此,她眼底的神情更加黯淡。原来爸爸没有留他们在家吃饭,是这个意思!

    闻着家里的饭菜香气,权晏拓食指大动,抓起筷子就开吃。飞机上的餐点他没吃,就是留着肚子回家吃饭的。

    兰姨特别有心,吩咐人准备两份红烧肉,给他们小两口面前单独摆了一份。

    “兰姨,”权晏拓尝了几口,惬意的眯了眯眼睛,道:“要不然怎么说您疼我,就知道我爱吃这口!”

    兰姨点点头,分寸拿捏得当。

    楚乔也爱吃,握着筷子和他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不敢说话,就怕吃的慢了,肉都进了他的嘴。

    望着这两人的吃相,范培仪再度摇摇头。

    “我姐呢?”吃了半天,权晏拓才发觉家里少人。

    范培仪给他添了碗饭,叹气道:“她最近忙,好些日子都没回来。刚才她来电话说今晚抽不出时间,明天回来看你们。”

    “哦!”权晏拓撇撇嘴,心想姐姐一直都是工作狂,并未放在心上。

    用过晚饭,眼瞅着时间不早了。老太太也没多留他们,打发着他们回家。

    权晏拓乐不得带着媳妇儿回家,兴高采烈的拽着她往外走。

    他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架势,任谁都能猜到他存着的龌龊心思。楚乔羞红了脸,用眼神狠狠警告他,“权晏拓,你别闹!”

    可惜男人不买账,亲热的搂紧她的腰,笑道:“媳妇儿,咱回家吧,我想睡觉!”

    “……”

    楚乔一口血差点喷出去,当时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回去吧!”

    老太太发了话,才缓解掉满室的尴尬。

    楚乔离开的时候,脑袋埋在胸前,再也没敢抬起来过。

    原本就沉着脸,范培仪这个时候,脸色更是难看,“妈,您都看到了吧?这像什么样子?”

    老太太靠着沙发,手中的拐杖轻轻点地,笑道:“你最近不是正在收拾老物件吗?我记得那箱子里还有个金锁片,是权子小时候戴着的,你找出来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派上用场了。”

    金锁片?

    范培仪挑眉,霎时明白过来,“您是说,那个金锁要给曾孙?”

    她意有所指,老太太自然也听的明白,看向她的眼神锐利,“怎么,你不想抱孙子吗?”

    想肯定是想啊!

    范培仪抿唇,总算露出一抹笑来,“那我要尽快把他们的婚礼办好,可不能闹出什么笑话来!”

    虽然这结婚证是早就领过了,但仪式一直没办,这在大家眼里也不算真的结婚!毕竟权家的媳妇儿,总要明媒正娶!总不能等到楚乔真的怀孕了,还没把人娶进门吧!

    回到别墅,权晏拓急不可耐的拉着她进屋。

    站在这里,楚乔表情有些变化。权晏拓看得明白,知道她还是想起那天的情形。

    “家里的东西都换过了,”权晏拓拉着她的手往里走,小心的试探道:“你喜欢什么,可以再换?”

    楚乔扫了眼四周,果然是和以前不一样。家具沙发什么的,全部都换成新的。

    她微微叹了口气,眼神莫名。其实说实话,她心里真的不舒服,不过现在换了东西,看着总算顺眼一点儿!

    女人是不是都很小气?!

    拉着她回到卧室,权晏拓推开房门,神情得意道:“媳妇儿你看,这房间我重新布置的,是不是比以前好看?”

    卧室已经全部装修过,色调比起以前的冷色系,彻底改为暖色系。

    楚乔一处处看过,又扫了眼他那得瑟样子,淡淡的回道:“还行,一般吧。”

    一般吗?

    权晏拓心底有些小失望,这卧室装修都是他亲自动手弄得,怎么才一般呢?

    他蹙眉拉起身边的人,笑着将她拖进浴室,又开始没皮没脸,道:“那咱们试试新浴缸吧,保证绝不一般!”

    “啊——”

    楚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拽进去,并且浴室的门都被他反锁,她根本跑不掉。

    浴室里换了新的按摩浴缸,楚乔被折腾的死去活来,最后体验的结果,让她无力吐槽。

    靠!

    这按摩浴缸,为什么还有特殊功能?!

    第二天早上,权晏拓在楚乔睡醒前,已经开车离开别墅。

    黑色悍马一路开往保险公司,他将车停好后,面容沉静的走进去。

    很快的功夫,工作人员拿着权晏拓带来的钥匙,检验完后回来,“先生,您的钥匙经过判定是打开保险箱的那把。不过,您依旧不能开箱!”

    “为什么?”权晏拓眼角一沉,目光冷下来。

    工作人员笑了笑,耐心解释道,“协议中注明,需要签署人的亲生女儿带着这把钥匙,才把打开保险箱。虽然您有钥匙,但您不符合规定,所以不能开箱!”

    顿了下,工作人员又道:“我记得不久前,有位楚小姐来过,证明她就是乔女士的女儿,但她手里没有钥匙,你们……”

    面对工作人员的怀疑,权晏拓薄唇轻抿,俊脸的神情冷冽。

    半响,他走出保险公司,沉着脸开车离开。

    经过遗书的事情,权晏拓不敢再有半点疏忽,他不确定楚乔的妈妈会给她留下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又会不会再次对她造成伤害?原本想着先来看看,但没想到保险公司严格履行程序,他也无可奈何!

    开车回到家,权晏拓按开指纹锁进门,厨房中正站着一抹忙碌的身影。

    “你去哪里了?”楚乔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是去公司吗?”

    “没去。”

    权晏拓丢开手里的车钥匙,帮她把做好的饭菜端出来,摆上桌。

    拉开椅子坐下,楚乔见他脸色不算好,问道:“怎么了?你一定早就出门,到底去哪里?”

    “保险公司。”权晏拓薄唇轻抿,如实道。

    “保险公司?”楚乔惊讶了下,探究的目光盯着他,“你去保险公司干吗?”

    听到她的问话,权晏拓放下手里的筷子,从口袋里把手链取出来,放在她的面前,“这个是不是你的手链?”

    楚乔傻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东西,失神道:“这个手链……怎么会在你手里?”

    她把手链拿起来,豁然见到上面挂着的钥匙。

    男人勾了勾唇,抬手轻抚着下巴,笑道:“啧啧,是你酒品太差,压根什么都不记得!”

    “什么意思?”楚乔一把拉住他的手,急声追问,“到底怎么回事,你快点告诉我啊……”

    权晏拓伸手揉揉她的脑袋,耻笑道:“那年你喝醉了遇见流氓,真的以为凭你那点儿三脚猫的功夫,就能把那些男人打趴下?”

    “我……”楚乔怔了怔,眼神沉下来。当时她清醒后也琢磨过这事情,虽然她也不相信凭借她一个人的能力把那些男人们收拾了,但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别的什么,而她也没记住见过什么人。

    难道是?

    楚乔立刻明白过来,指着他问,“你你你你……”

    她连着说了几个你,完全不敢置信。

    “可不就是我,”权晏拓瞪着她,因为她过度的震惊,心里不爽,“爷那是做好事不留名,知道吗?”

    不是吧?!

    楚乔使劲揉了揉耳朵,又问了一次,“真的是你?”

    权晏拓蹙眉,伸手勾起手链,问道:“如果不是我,你的手链怎么能在我手里?”

    闻言,楚乔彻底没了话。是啊,如果不是他,手链怎么会在他手里?!

    只不过,她总觉得有些狗血。怎么好像再看电视剧?

    “怎么样?”权晏拓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得意的问她:“现在是不是特感激我?特崇拜我?”

    楚乔心情还没平复下来,脑子里想的都是那晚的回忆。

    她又努力认真的回想,似乎隐约记得,那晚上有个男人经过。但她还没仔细看,那个男人就如同风一般消失。

    她还以为是眼花,却没想到真有其人,而且还是他!

    伸手圈住他的脖子,楚乔仰头盯着他的眼睛,红唇勾起的弧度上扬。

    权晏拓被她没头没脑的笑,弄得全身发毛,心虚的问她:“乔乔,你怎么了?”

    楚乔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笑,发自心底的笑。

    终于忍无可忍,权晏拓伸手扣住她的脑袋,薄唇覆在她的唇上,深深吻住她。

    这丫头到底闹哪样?突然这么温柔的笑,看的他心肝发颤!

    再次来到保险公司,楚乔的心情万般复杂。在把所有需要的证件都提交之后,工作人员终于欣喜的通知他们,可以打开保险箱。

    权晏拓握着她冰冷的手,柔声道:“别怕,有我陪着你。”

    望着他深邃的双眸,楚乔深吸一口气,随着工作人员走进库房。

    按照编号找到保险箱,工作人员确定无误后,道:“楚小姐,您可以开箱了。”

    他交代了怎么用钥匙打开保险箱,便走到外面等着。

    握着手中的钥匙,楚乔觉得有些害怕。权晏拓扣紧她的手腕,笑道:“别紧张,打开吧。”

    他寸步不离,紧紧跟在她的身边。

    楚乔咬着唇,将手中的钥匙,对准保险箱的钥匙孔插进去。

    吧嗒——

    保险箱的锁扣弹开。

    楚乔咽了咽口水,转头盯着权晏拓,眼神纠结。

    男人知道她在害怕什么,伸手握紧她的手,与她一起把保险箱的盖子打开。

    最先映入眼底的是一本泛黄的日记本,楚乔伸手把本子拿出来,只见到下面放着的,竟然是件婚纱。

    望着那件被细心包裹保存良好的雪白婚纱,楚乔心头狠狠一揪,眼前逐渐模糊起来。她心里明白,这是妈妈留给她的婚纱。&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19 惩罚的特殊方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晚上洗过澡,楚乔坐在梳妆镜前,轻轻擦拭长发。小说站  www.xsz.tw她瞥着放在箱子里的那件婚纱,眼底的神情渐渐暗淡下去。

    曾经在外婆家的相册里,她见到过那件婚纱。那是爸爸和妈妈结婚的时候,外婆亲手给妈妈穿上的。她还能记得当时照片中,妈妈脸颊的笑容,明艳照人。

    二十多年过去,这件婚纱依然保存完好,可惜当初幸福的人,早已远去。

    妈妈。

    楚乔在心底默默的轻唤,这一声妈妈,这么多年都再也没有机会喊出口。这两个字,如同两把尖利的刀,硬生生戳在她的心尖,什么时候碰到都会觉得钻心的痛!

    遗书中的内容,更是她心底的伤。

    想起楚乐媛那天把那封遗书丢在她脸上的画面,楚乔身体就会泛起寒意。

    从小到大,楚乐媛在她这里就没占过上风,她也没让过这个妹妹一次。

    可那天,当她看完遗书的内容后,第一次认同她的话。

    因为那个男人失约,所以妈妈就自杀,甚至丢下自己,丢下他们的家。

    垂在身侧的双手狠狠收紧,楚乔咬着唇,眼眶酸酸的难受。

    在这一刻,楚乔全身的每一处都充斥着恨意。

    她想了念了爱了二十几年的妈妈,第一次在她心里,让她萌动起恨意!

    深吸一口气,楚乔放下手中的毛巾,双手捧起桌上的日记本翻开。今天从保险公司回来,整个下午她都在看这本日记。

    日记中记载的是妈妈的心情。从她和爸爸相识、恋爱,到结婚,再到怀孕,妈妈几乎每一天都记载的很详细。

    只不过,自从她出生后,妈妈就很少写日记。再到最后,每一页除了日期天气以外,其他的都是空白内容,什么都没有写。

    楚乔秀眉紧蹙,盯着那一页页的空白,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只有日期和天气,可妈妈却一个字都不写,为什么?

    “又在看无字天书?”

    腰间突然一紧,男人火热的气息靠近过来。

    楚乔神色变了变,伸手把日记合上,脸色有些难看。

    瞥见她忽变的脸色,权晏拓无声的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拥在怀里,道:“乔乔,别在想那些事情。忘记遗书,忘记那些不愉快的记忆,既然已经回家了,我就希望你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开开心心?

    楚乔抿着唇,眼角有些酸胀。她伸手环住身边男人的腰,将脸靠在他的胸前,“我现在觉得对不起我爸爸,都是我不好,跟他闹了二十几年,却是无理取闹!”

    权晏拓抬起头,掌心落在她的额头轻抚,道:“大人们的事情,我们也琢磨不明白?想太多,也是自己郁闷!”

    “嗯?”楚乔敏感的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问,“听你这语气,你们家是不是也有让你郁闷的事情啊?”

    闻言,权晏拓内敛的目光动了动,神情有些不自然。

    他起身回到床上,单手枕在脑袋下面,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见到他这样,楚乔马上断定有问题。她也跟着回到床上,兴奋的趴在他身边,紧紧追问:“哎哟,你和我说说嘛,我的秘密都告诉你了,你怎么还瞒着我?”

    听到她的话,权晏拓无奈的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轻抬,抚着她柔顺的发丝,笑着问她:“你真的想听?”

    他的眼神和语气有变化,楚乔立刻明白过来,看起来是与夏嫣然有关!

    “想听。”楚乔点点头,并没有生气。有些事情,她也应该了解一下。

    一把勾住她的脖颈,权晏拓将她搂在怀里,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中,低声道:“其实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有次听我妈和我奶奶说话,我才知道的。”

    “知道什么?”

    楚乔好奇心涌动,迫不及待的盯着他看。

    还说自己不八卦,可看她此时两眼蹭蹭放光的小模样,十足的八卦!

    权晏拓薄唇轻抿,眼底的神情暗了暗,“我爸还没和我妈结婚前,和文阿姨交往过,可是我爷爷非要我爸娶我妈,所以文阿姨才嫁给夏叔叔的。”

    “再后来呢?”楚乔眨了眨眼,越来越有精神。

    “没有后来了!”权晏拓盯着她那副表情,语气不爽,“你是不是特希望还有后来?然后弄个什么同父异母的兄妹什么的?”

    “咳咳——”

    楚乔被他的话呛了下,脸色尴尬的红起来。

    这个混蛋,要不要这么一针见血啊!

    抬手狠狠戳在她的脑门上,权晏拓沉下脸,怒声道:“你这脑袋里都瞎琢磨什么呢?”

    好吧,这次是她瞎琢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楚乔没敢还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你跟夏嫣然,你们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分开的?”楚乔揉着脑门,闷闷的问他。

    “也不全是吧!”

    权晏拓撇撇嘴,俊脸的神情冷峻,“自从夏叔叔去世后,我们两家都快成仇人了,再加上原来乱七八糟的那些事情,反正就是一团乱麻!”

    “夏嫣然知道这事吗?”楚乔咬着唇,脸色开始变化。

    “不知道吧,”权晏拓耸耸肩,随口道:“我也是偷偷听来的,估计她不知道!”

    切!

    楚乔一把推开他的怀抱,侧身躺到边上,“那你怎么不告诉她呢?告诉她,她不是更有理由来缠着你了吗?”

    “靠!”

    权晏拓蹭的坐起来,道:“我有病啊!没事让她缠着我干吗?”

    转过身盯着他的脸,楚乔挑了挑眉,耻笑道:“你们男人不都喜欢这样,喜欢女人好像苍蝇一样围着你们飞,那也才能显示出你们的魅力啊!”

    有吗?

    权晏拓抬手摸了摸鼻尖,很无辜的举起手,道:“媳妇儿,我绝对没有那种龌龊的想法!”

    “你没有?”

    楚乔坐起身瞪着他,乌黑的眸子染怒,“那原来是谁和她纠缠不断的?”

    “我没有!”权晏拓勾起唇,很肯定的回答。

    “你怎么没有?”

    楚乔气的双手叉腰,厉声道:“她有事你不都帮忙吗?还敢说没有?”

    “没有!”权晏拓薄唇轻抿,耍无赖,“反正就没有!”

    他抵死不承认的语气让人冒火,楚乔抬脚狠狠踹了他一下,吼道:“就有就有!”

    眼见她真的急了,权晏拓急忙转了笑脸,坏笑着往她身边凑过去,“你这是吃醋了吗?”

    楚乔咻的一下子转过头,恶狠狠的瞪着他,道:“你、说、呢?”

    她的眼神凛冽,权晏拓识相的闭嘴,把她搂在怀里,“你看吧,我就不想说,你非要逼着我说,等我说完你又闹?不讲理!”

    “我怎么闹了?”楚乔抬起头盯着他,却在看到他眼底的笑容后,蓦然闭嘴。

    卑鄙!

    楚乔一把推开他,气哼哼的倒在床上,不在搭理身后的人。

    半响,权晏拓笑着靠近过去,盯着她脸上的怒火,把她搂在怀里,“乔乔,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有二十多年的交情,而且她爸的死,或多或少都和我们家有关系。我爸曾经说过,她们家有事,不能不管!”

    听到他的话,楚乔心底的怒火也渐渐平复下来。说实话,她很羡慕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情分,那种感情最真也最纯,可惜她没有体会过!

    想到这里,楚乔不禁又想起自己的父母。难道妈妈和爸爸的开始,不真不纯吗?为什么他们的开始那么美好,可结局却……

    怀里的人情绪失落,权晏拓也跟着皱眉。他知道楚乔又想起日记,心情也沉下来。

    那本日记权晏拓也看到了,虽然女人喜欢的这些玩意他都不感兴趣,不过楚乔的事情,他也会强迫自己耐心接受。

    日记是她妈妈,那也就是自己丈母娘。只不过,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日记的后面都是空白的?

    “哎……”

    楚乔环住他的腰,整个人靠近他的怀里,颓然道:“我想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一个字都不写?如果是没什么可写的,为什么还要把天气和日期写上,还固执的每天都记录?”

    权晏拓深邃的目光闪了闪,摇头道:“你们女人的心思都这么奇怪,谁知道?”

    听到他的话,楚乔回过身瞪着他,语气不悦,“那我也很奇怪吗?”

    “呵呵……”

    男人抿唇笑了笑,伸手捏捏她的脸颊,柔声道:“你自己都没发觉吗?其实你的某些行为非常奇怪!”

    楚乔撅起嘴,想起苏黎曾经也这么说过。唔,难道她的性格真的奇怪?

    “好了!”权晏拓伸手揉揉她的头,嘴角的笑容上扬,“反正你已经长成这样了,现在改也来不及了。爷就吃亏点,凑合着收了你吧!”

    凑合?

    楚乔眯了眯眸子,潋滟的红唇勾起,“切!你少不要脸,谁要你凑合?权晏拓,有本事你放我走,姐姐绝对让你看看,我的行情好不好?哼!”

    你以为,全世界就你一个男人吗?

    “……”权晏拓被她呛了口,俊脸一片厉色。小说站  www.xsz.tw

    这丫头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气人!怎么她这叫板的毛病,就是改不了呢?!

    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权晏拓居高临下的瞪着她,脸色阴霾下来,“楚乔,你再给我说一遍?”

    他的语气危险,楚乔看得清楚。但是被他压迫的感觉憋闷,她咬着唇,不服气道:“怎么,你害怕了吗?”

    嘶——

    权晏拓咬牙,俊脸阴沉的可怕。她就是有本事火上浇油,彻底激起他心里的怒火。

    要是以前,他只会被气的上窜下跳,找不到法子治她。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敢惹他生气,他就变着法子折磨她!

    每次看到她在自己身下软软求饶的小模样,他心底纵然有再大的怒火,也都烟消云散了!

    “唔!”

    楚乔还没反应过来,权晏拓已经低下头,火热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又用这招?

    身上的衣服都被扯掉,楚乔无力的承受。在濒临昏厥前,她狠狠告诫自己,下次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否则付出的代价惨重。

    第二天,楚乔起床都快中午。权晏拓早就去公司上班,他特别吩咐钟点工过来给她做饭。

    用过午饭,外面的天气很好。楚乔开车离开别墅,把事先从罗马带回来的礼物包好,回到家。

    “大小姐回来了?”

    佣人们见她回来,语气恭敬。

    江雪茵正在客厅里泡茶,见到她回来,脸色微微闪过什么,只是很快又平静下来,“乔乔回来了。”

    “阿姨。”楚乔喊了她一声,显然心情不错。她把袋子放下,道:“这是我从罗马带回来的礼物,每人一份。”

    江雪茵伸手把袋子接过去,温柔的笑了笑,“谢谢。”

    “我爸呢?”楚乔扫了眼周围,没见到父亲,问道:“他去公司了吗?”

    “没有。”江雪茵把茶泡好,放进茶盘里,“最近宏笙身体不太好,很少去公司。公司的事情都是乐媛打理。”

    “爸爸身体不太好?”楚乔蹙眉,追问道:“严重吗?”

    江雪茵端着茶盘走过来,语气温和,“医生说是老毛病,让他多休息。”

    顿了下,她往楼上走,“宏笙在书房,一直在等你呢。”

    听到她的话,楚乔心头酸了酸,急忙跟着她上楼。

    推开书房的门,楚宏笙正坐在转椅里,眼睛盯着对面墙上的画怔怔出神。

    “宏笙,”江雪茵把茶杯放下,笑道:“乔乔来了。”

    楚宏笙偏过头往外面看了眼,道:“进来。”

    楚乔捏着手里的皮包,低着头走进去。

    她站在书桌前,眼睛盯着脚尖,也不说话。

    “你先出去吧。”楚宏笙端起茶杯喝了茶,转头对江雪茵道。

    江雪茵愣了下,随后面色如常的往外走,并且把书房的门关上。

    关上门后,她想要转身,却在想到什么后,继续站在门外,没有离开。

    “怎么不说话?”

    见到她那副模样,楚宏笙忍不住叹了口气,“和阿拓吵架了吗?”

    楚乔摇摇头,红唇抿紧,“我们很好。”

    听到她这么说,楚宏笙紧蹙的眉头才舒展开,问道:“权家人对你好吗?”

    “都好。”楚乔敛下眉,如实回道:“奶奶还有公婆对我都很好。”

    眼前的女儿再也不是儿时的模样,楚宏笙盯着她看了半天,蓦然别开视线,“那就好!结婚的日子定了没有?”

    “还没有。”楚乔抬起头,望向父亲的眼神莫名。

    楚宏笙见到她的表情,不禁挑眉,“有话对爸爸说?”

    楚乔咬着唇,犹豫道:“妈妈给我在保险公司留了东西。”

    闻言,楚宏笙神情微微惊讶,好像突然想到什么,眼底滑过一丝失落。

    书房门外,江雪茵听到楚乔的话,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脸色霎时苍白。须臾,她生怕被佣人们看到,急忙转身离开。

    缓和好久,楚宏笙才开口,语气平静下来,“既然是你妈妈留给你的东西,那就好好收着。”

    放下手里的包,楚乔迈步走到父亲面前,道:“是一本日记和婚纱。”

    日记和婚纱。

    楚宏笙眼底的眸色一沉,神情幽暗。

    “可我想不明白,”楚乔蹙眉,把疑问告诉父亲,“为什么自从我出生后,妈妈的日记都是空白的,一个字都没有!”

    听到她的话,楚宏笙咻的抬起头,目光深邃起来,“一个字都没有?”

    “嗯,”楚乔点头,道:“只有日期,没有内容。”

    良久,楚宏笙才站起身,迈步走到窗边,声音沉下去,“那时候,正是楚氏创业的关键期。我每天都忙着公司里的事情,世界各地不停的跑,有时候忙的一个星期都没有时间回家,吃住都在公司。你妈妈刚生下你,情绪始终都不太好,她经常都抱怨我没有时间陪你,没有时间陪她,可我都没放在心上,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公司做大,做好,能够给你们最好的生活!就是在那时候,我和你妈妈的感情出现问题,后来有医生跟我说,你妈妈有些产后抑郁,需要调整,但是公司每天都有那么多事情等我去处理,我真的抽不出多余的时间再来哄她,所以……”

    “爸爸!”

    楚乔突然走到他的身边,道:“你不要再说了,我明白了,这不是你的错!”

    “也不能这么说,”楚宏笙叹了口气,回身握住女儿的手,道:“我以前一直都觉得,这不是我的错!可是最近我常常想起你妈妈,想起我们以前的日子,我越来越觉得,在这件事情上,我也有错!”

    他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女儿,眼神沉寂,“这么多年,我对你的感情都很矛盾,每次见到你,就会想起你妈妈。当初你外婆去世前,曾经要我答应她,关于你妈妈的事情,一辈子都不要告诉你!其实即便你外婆不要求,爸爸也不会让你知道的!我以为,那样就能保护你,可是……”

    顿了下,楚宏笙眼底掠过一丝无奈,道:“女儿,是爸爸对不起你。”

    楚乔咬着唇,眼前慢慢凝聚起一片水雾,“你别这么说。”

    其实她做的也不够好,每次见到父亲都要和他闹,从来没有一次像别人家的乖巧女儿那样,能够承欢膝下。

    “你啊,”楚宏笙抬手,掌心落在她的头顶,“你的性格太像爸爸了,总是把心事都藏在心里,什么都不愿意说!”

    “我像你吗?”楚乔仰起头,眼底含着泪水。

    “当然像!”楚宏笙抿唇轻笑,嘴角扬起的弧度温柔,“你长得像妈妈,可这个臭脾气和我一模一样!”

    “爸爸——”

    楚乔伸手抱住父亲,哽咽道:“你的女儿已经长大了,比你想象的要坚强。我可以面对这些事情,你不要担心我!”

    “是啊!”楚宏笙欣慰的拍拍她的头,笑道:“你很出色,确实比我想象的还要出色!”

    他拉起怀里的女儿,抬手抹掉她眼角的泪水,道:“回楚氏吧,你的职位一直给你留着。有你在,爸爸放心。”

    楚乔勾起唇,紧紧握住父亲的手,“爸,我不会让你失望。”

    闻言,楚宏笙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归位。

    三天后,楚乔重新回到楚氏。

    前段时间的流言蜚语,都在楚乔回归后,不攻自破。

    周一早上,楚乔穿着黑色职业装准时来到公司。她坐着电梯上来,刚出电梯门就见到两抹熟悉的身影。

    “姐!”楚乐媛淡淡一笑,主动开口,“欢迎你回来。”

    楚乔脚下的步子顿了顿,眼神扫过她,转而落在她身边的男人身上,“你来干什么?”

    季司梵俊脸的面容沉静,嘴角的笑容依旧温和,“参加例会。”

    例会?

    “你刚回来,还不知道。”楚乐媛伸手挽住身边男人的胳膊,笑道:“前段时间公司股价大跌,需要资金周转,爸爸接受了季氏的入股,现在司梵也是咱们公司的股东之一。”

    楚乔眯了眯眸子,眼神蓦然一沉。上次她的意气用事,终究还是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望着他们走远的背影,楚乔脸色微微一变。虽然楚氏和季氏一直有合作往来,但季氏拿出那么一大笔钱出来,难道就为跻身进入楚氏的董事会?!

    重新接手公司业务,楚乔基本上天天加班。晚上八点钟,她开车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沙发里闹脾气的男人。

    “吃饭了吗?”楚乔换了鞋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权晏拓淡淡撇了她一眼,道:“吃了。”

    他冷着脸,楚乔心虚的往他身边磨蹭过去,笑着哄他,“怎么,生我气了?”

    “嗯。”男人又丢给她一个字。

    楚乔鼓起腮帮子,笑容不减,“你别生气嘛,我刚回公司,很多事情都要重新适应,等我忙过去这阵子,就有时间陪你吃饭了!”

    “用得着那么卖命吗?”权晏拓伸手把她拉到餐厅,将还热着的饭菜端出来。

    楚乔还没吃饭,见到他如此贴心,不禁觉得温暖。她捧着饭碗开吃,道:“必须要卖命,之前公司的损失,我要尽快补回来!”

    “切!”

    权晏拓冷哼了声,掏出支票本问她:“多少钱?”

    “啊?”楚乔愣了愣,秀眉紧蹙,“什么钱?”

    “多少钱能补上那些损失?”权晏拓握着笔,又问了句。

    这次楚乔脸色一沉,倒是没有发脾气,颓然道:“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我对不起爸爸,对不起公司,如果不做点什么,我……心里永远都不安。”

    听到她的话,权晏拓叹了口气,把支票收起来,道:“别跟爷玩苦肉计,不吃你这套!”

    “噗——”

    楚乔眨了眨眼,揶揄道:“啧啧,真没看出来,你孙子兵法学的还挺好呢!”

    靠!

    这是瞧不起爷吗?

    权晏拓狭长的桃花眼眯了眯,打算在她面前显摆一下,“你知道,我奶奶是什么出身吗?”

    “不知道!”

    楚乔吃了口菜,果断的摇头。奶奶什么出身,她还真不清楚。

    见到她一脸懵懂,权晏拓立刻来了精神,拉着椅子往她身边靠近,笑道:“奶奶姓郎,往上倒几辈子那是钮祜禄氏,知道吗?”

    “钮祜禄氏?”楚乔咬着筷子,秀眉紧蹙。这个姓氏好像听过,电视里那些清装电视剧里经常有这个氏那个氏的。

    “没文化了吧?!”瞧见她那副迷惘的模样,权晏拓心里特骄傲。终于也有她不懂得时候!

    “那你给我普及一下呗。”楚乔从盘子里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的嘴里,甜甜的笑着。

    这话听着舒服,权晏拓那点儿阴暗心理迅速膨胀。

    “这钮祜禄氏,是满族八大姓之一啊!早年间,你们这些人,见到我们都要三拜九叩的那种,就电视里演的那种,见到我就要喊贝勒爷。”

    “噗——”

    楚乔再次笑喷,指着他道:“就你还贝勒爷呢?你顶多算一个纨绔子弟!”

    “喂!”

    权晏拓甩脸子拍桌,怒声道:“爷怎么纨绔了?吃喝嫖赌,爷样样都不沾,怎么就纨绔?你要是说池越纨绔,那还差不多?!”

    好吧,楚乔抿着唇,继续低头扒饭。算她没说!

    见她颓败,权晏拓坏笑着往她跟前凑过去,问道:“知道钮祜禄氏有什么名人吗?”

    眼见他挤眉弄眼那副模样,楚乔心里就不舒服。钮祜禄氏,皇亲国戚,很不了不起吗?

    听他念叨半天,楚乔也想起一些。她笑着夹起一块红烧肉,再度放进他的嘴里,乌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我知道啊,和绅。”

    “咳咳——”

    权爷嘴里的肉,华丽丽的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哎哟,卡着了。”楚乔不紧不慢站起身,端来一杯水递给他,同时朝着他的后背,狠狠一巴掌拍下去。

    “怎么样?”

    楚乔低头问他,语气嘲弄,“看起来贝勒爷也会噎住,跟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有什么区别?”

    操!

    权晏拓被她气的七窍生烟,俊脸扭曲。

    “吃完饭把东西收拾好。”权晏拓内伤,沉着脸起身往楼上走。

    “哦。”楚乔应了声,总算顺了口气。哼,让你臭显摆!

    权晏拓迈步往楼上走,想到什么,站在楼梯上回过身问她,“你明天在家吗?”

    明天周末,当然在家。楚乔点点头,问他,“有事?”

    自然是有事。他爸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再不把媳妇娶进门,都要打断他的腿了!

    权晏拓薄唇轻抿,锐利的眼神滑过她泛红的小脸,眼神一沉。他背过身,眼角闪过寒光,冷冰冰的丢给她一句话。

    “少问!快点儿吃,吃完上来睡觉!”

    闻言,楚乔眼底的光亮一下子黯淡下去。

    完蛋了,逞一时口舌之快,她今晚铁定又会被他收拾的很惨!&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20 浪漫求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六早上,楚乔眼睛还没睁开,人已经被抱到浴室。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醒醒。”权晏拓伸手拍拍身边的人,将她推到镜子前,喊道:“刷牙洗脸。”

    “唔!”

    楚乔根本就睁不开眼睛,侧过脸往他怀里磨蹭,低喃道:“让我再睡一会儿,就五分钟。”

    她瞥着嘴可怜巴巴的小模样确实让人心疼,不过他昨晚就是害怕她今早懒床,所以根本没动她。怎么让她好好睡了一晚,还是起不来?

    啪——

    权晏拓沉下脸,一巴掌狠狠打在她的臀上,怒声道:“快点收拾,要不然后果自负。”

    冷冷丢下这句话,男人蓦然转身离开。

    他的支撑消失,楚乔差点倒在地上。她蹭的睁开眼睛,手扶着墙才站稳。抬手揉揉屁股,并不疼,但刚才的声音很大,可落下来的力度不重。

    楚乔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拿起牙刷,开始洗漱。虽然不情愿,可又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洗漱之后,楚乔走到衣柜前,想起他昨晚说过的话,知道今天要出门玩,所以特别选了套桃红色的棉绒运动装,外面搭一件黑色羽绒服坎肩,脚下一双黑色保暖靴。

    穿戴整齐,楚乔又扫了眼外面的天气,挑了条围巾戴好,这才下楼。

    “用得着穿成这样吗?”相较于她的全副武装,权晏拓只是一身休闲装,外面穿件薄款的羽绒服。

    楚乔撅着嘴,带有情绪的嘟囔,道:“我怕冷。”

    眼见着她穿的好像个球,权晏拓无奈的叹息一声,难道他人生意义最重要的一刻,就要葬送在这样的画面里。

    “不好看吗?”见他呆楞着不说话,楚乔蹙眉问他。

    权晏拓回过神,笑了笑,道:“好看。”

    他牵过楚乔的手,拿起车钥匙往外面走,道:“走吧。”

    “去哪?”车子发动前,楚乔追问。

    男人淡淡一笑,发动引擎将车开走,“到了你就知道了。”

    ……

    一大清早起来,江文海神色匆匆的赶到楚家。

    江雪茵坐在沙发里等他,见到他来,立刻把佣人们都遣散开。

    “雪茵,你脸色这么不好,是不是生病了?”江文海坐下喘口气,担忧的问她。

    往四周瞥了眼,江雪茵蹙眉道:“哥,前几天楚乔回来说,她妈有遗物留下来。”

    “遗物?”江文海满目惊讶道,“什么东西?”

    “小点儿声音。”

    江雪茵蹙眉,语气颓然,“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不过,”她脸色一沉,道:“乔婉以前有写日记的习惯,她的那本日记我找过好久都没找到,会不会……”

    “要不要我去查查?”江文海放下手里的茶碗,问她。

    江雪茵摇摇头,脸色凝重的叮嘱他:“查也查不到的。现在楚乔是权家的人,你不能轻举妄动。”

    “我明白。”

    江文海瞥见她的神情低迷,不禁安慰道:“妹子,你也别想的太严重!咱们不能自乱阵脚!”

    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江雪茵紧张的神情缓和不少,“哥,我让你帮我供的长生排位,你有没有让人一直打理。”

    “有的有的。”江文海拍拍她的手,道:“你大嫂每个月都会去庙里上香,你放心吧。”

    闻言,江雪茵紧蹙的眉头总算松了松。

    ……

    黑色悍马开出市中心,一路从高速往市郊而去。楚乔靠着椅背,忍不住又迷糊起来。最近公司的事情多,她睡眠严重不足,人也累瘦不少。

    一个小时后,黑色悍马缓缓停下。车速减慢,楚乔抬手揉着眼睛,含糊问道:“到了没?”

    “到了。”权晏拓把车停好,拉着她下车。

    楚乔仰起头,瞪着面前的地方,不禁惊讶道:“怎么是游乐园?”

    “不喜欢?”权晏拓牵着她的手,薄唇含笑,道:“上次答应过带你来游乐园。栗子网  www.lizi.tw

    上次?山顶那次?

    楚乔抿唇轻笑,眼神柔和,“你挺有信用啊,答应我的事情还记得?”

    权晏拓狠狠瞪了她一眼,丢给她个鄙视的眼光,“那当然,我是那么没信誉的人吗?”

    楚乔没有和他争辩,整个人都被面前的游乐园吸引。她主动拉着男人往里走,边走边兴奋道:“这家游乐园很新,以前都没来过。”

    权晏拓被她拽着走进去,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走进游乐园大门,入目的游乐设施齐备,孩子们喜欢的所有娱乐设施基本上都有。

    楚乔双眼蹭蹭放光,正要拉着身边的男人迈步,突然发觉不对劲。周围除了他们,怎么一个其他人都没有?

    今天是周末啊,游乐园里应该有很多小孩子的?!

    “怎么没人?”楚乔握紧身边男人的手,问他:“权晏拓你看,好奇怪,怎么除了我们都没人呢?”

    “奇怪吗?”权晏拓笑着耸耸肩,揶揄道:“没人才好啊,没人和你抢,想玩什么玩什么。”

    这话倒是不假,但还是不对啊,这么大的游乐园没有游客?

    “不对不对!”

    楚乔俏脸沉下来,往他身边靠拢,戒备道:“这里面好诡异啊,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专门骗人来的,然后……”

    说到此,她不禁想到那些恐怖片里的情节,后颈一紧。

    “走吧!”楚乔拽着他的胳膊,拉着他往大门走,“快走快走,好吓人。”

    “喂!”

    权晏拓一把圈住她的腰,将她拽进怀里,同时伸手板过她的脑袋,指给她看大门口立着的一块牌子:公益乐园。

    公益?

    楚乔惊讶,明白过来后问他:“公益的?免费的?”

    “嗯。”权晏拓再度握紧她的手,语气低沉:“免费的。”

    楚乔似乎不敢置信,眼神转了转,伸手指着周围的娱乐设施,问道:“全部都是免费的吗?”

    “对,全部免费。”权晏拓薄唇微勾,眼底溢出宠溺的笑。

    哇塞!这么好的游乐园,竟然全部免费!

    楚乔拍着巴掌,红唇扬笑道:“谁这么有爱心啊,竟然建座游乐园。”

    “我——”

    权晏拓薄唇微勾,在楚乔震惊的目光中,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抬,点在她的鼻尖,道:“还有你!”

    闻言,楚乔彻底震惊,完全不敢置信。

    缓和些许,她总算理清头脑,问道:“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投资乐园的?”

    权晏拓伸手将她拉到面前,黑曜石般的眸子明亮,“还记得你去罗马上学前还给我的一百万吗?”

    提起这事情,楚乔绝对不会忘记。那时候她把工作室和车一起卖掉,才勉强凑出来钱还他。

    “记得。”楚乔低低应了声,语气蓦然。

    男人点点头,眼底流露出来的精光四溢,“那笔钱我没动,直接帮你转去投资。也许是你运气好吧,投资的收益很快,半年就赚了几倍。后来我就想着,反正那笔钱你也不会要,不如做点别的事情,我又添了一笔钱,就以我们两人的名义,建了这座游乐园。”

    “你……”楚乔张了张嘴,黯然失声。

    “怎么?”权晏拓挑眉,见到她脸色黯然,一副不开心的模样,“你不高兴我这么做?”

    “不是!”

    楚乔立刻摆手,语气肯定,“你做的很好。”

    只是她从来也没有想过,权晏拓能够用那笔钱建造一个游乐园。

    心底最深处唯一的那点阴霾,也都在此时清除干净。楚乔敛下眉,嘴角扬起的弧度温柔。

    她两手捧住权晏拓的俊脸,使劲揉搓,眼底的狡黠一闪而过,“哎呀,我们家毛毛真乖,真招人喜欢!”

    毛毛?

    权晏拓立刻沉下脸,一巴掌拍掉她的手,厉声道:“不许这么叫!”

    “那要怎么叫?”

    楚乔眨了眨眼,故意问他:“大毛毛?小毛毛?乖毛毛?”

    “噗——”

    权爷吐血!

    他无力的垂下头,心头滴血。栗子小说    m.lizi.tw奶奶啊,你可真是偏心,爷的一世英名就毁在你手里!

    再度走进游乐园,较之刚才的心情截然不同。楚乔嘴角含着笑,问身边的男人,“今天没人,是不是你安排的?”

    权晏拓伸手圈住她的腰,如实道:“不是没人,是游乐园还没开始接纳客人。”

    顿了下,男人扣紧怀里的人,薄唇贴着她的耳边,暧昧道:“第一次要留给我媳妇!”

    第一次。

    楚乔脸色微微一变,看向他的眼神莫名。

    “想玩什么?”权晏拓没有察觉到她的神情有异,拉着她的手,带着她往前。

    收敛起心底的起伏,楚乔嘴角扬起笑,道:“都想玩。”

    好吧,权晏拓觉得这话算是白问。

    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很快的功夫就有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跑来,将游乐设施的开关打开。

    随着园内的音乐声响起,楚乔眼底的笑越来越深。她想也没想,直接奔到旋转木马的前面,抬屁股坐上一匹白色的马,道:“我要玩这个。”

    权晏拓扬扬手,后面立刻有人走进控制室,准备开启电源。

    “等等!”

    突然想到什么,权晏拓转身离开一下,很快的功夫他反身回来,手中多出一把五彩气球。

    他把气球塞到楚乔的手里,脸上的神情温柔,“拿着这个,我看电视里都这么演的。”

    随后他退出来,示意工作人员开始。

    按下开关,旋转木马在音乐声中缓缓启动。沿着圆形的轨道,彩绘的木马上下起伏,一圈圈的旋转,降落。

    楚乔偏过头,望着她手心中攥着的五彩气球,眼眶渐渐泛酸,氤氲起一层水雾。

    这个混蛋,要不要这么煽情啊!

    “乔乔——”

    听到他的喊声,楚乔本能的转过头,却见他手里捧着单反,对着她笑道:“笑一个!”

    喀嚓——

    随着镜头闪过,权晏拓能够看到她眼中的泪花。但他知道,这一刻,那泪是开心的。

    不过从小缺失的东西,想要一下子补回来,确实是件困难的事情。尤其还是楚乔这样的,固执又倔强的丫头。

    单是这个旋转木马,她就玩了有二十几次。只把权晏拓看得都脑袋发晕,颓然坐在工作人员送来的小板凳上,低头画圈等着她。

    “干嘛呢?”

    良久,头顶终于响起她的声音。权晏拓抬起头,俊脸僵硬道:“玩完了?”

    噗!

    楚乔忍不住笑出声,看到他那副悲催模样,微微有些歉意。她只顾把自己的童年补回来,却把他给忘了,可怜他一个人坐在这里!

    “开心吗?”权晏拓问她。

    楚乔伸手把他拉起来,笑道:“开心啊,特别开心。”

    “成,”权晏拓拍拍手,跟着她一起笑,“你开心就成,继续继续!”

    说话间,他又拉起楚乔的手,带着她奔走在其他的娱乐项目中。云霄飞车、海盗船、碰碰车、夺宝奇兵、特洛伊木马、欢乐泡泡,欢欢杯,基本上所有的设施,楚乔都玩个遍。

    有些设施,权晏拓都有些害怕,不过楚乔胆子大的不行,什么都敢玩。他扶额暗叹,果然是从小憋屈的孩子,一经释放,不可收拾!

    那些惊险刺激的都玩过来,楚乔越来越亢奋,摇着身边男人的胳膊,道:“我还想玩,要不然我再从头玩一遍吧?”

    “啊!”权晏拓双腿一软,差点跌在地上。妈呀,已经玩了四个小时,她都不累吗?

    关键是,他今天来这里的主要目的,还没实现呢!

    权晏拓眼神沉了沉,看到对面的摩天轮,俊脸含着几分笑,道:“咱们先去摩天轮坐一圈,等到下来后,你在继续玩行吗?”

    “摩天轮啊?”楚乔仰起头看了看,应道:“好。”

    见她答应,权晏拓暗暗松了口气,伸手将她拉到一个摊位前,竟然打开摊位的锁进去。

    “你干什么?”楚乔讶然,瞪着他问。

    权晏拓先把电源打开,随后掀开台子上盖着的桌布,楚乔这才发现是个圆形的东西,看着有点像锅,可又不是锅。

    “这是做什么的?”

    权晏拓把打开那个锅子的小盖,把东西倒进去,等到加热到一定温度后,他挑眉盯着对面的人,得意道:“看着啊!”

    说话间,只听轰隆一声,他拿起一根竹签,在锅子周围轻绕,随着他的手腕旋转,有粉色的丝丝缕缕的东西缠绕在竹签上。

    棉花糖。

    楚乔捂着嘴,满目惊叹。原来是棉花糖。

    几秒钟后,权晏拓把手里已经绕成椭圆形状的棉花糖,递到楚乔的面前,嘴角溢出的笑容温柔,“棉花糖,给你的。”

    楚乔眼眶一热,急忙伸手接过去,“谢谢。”

    她瞥了眼那个机器,好奇道:“我能试试吗?”

    权晏拓淡淡一笑,伸手把她拉进来,让她站在锅子前,“可以。”

    自认为学习能力很强,楚乔把手里的棉花糖放在边上,然后按照他刚才的动作拿起竹签,沿着锅边绕来绕去。

    可楚乔很快就发现,她虽然也在转,但棉花糖并没有按照她想象的团成圆,而是弄成四不像的形状。

    “唔!”

    连续尝试几次都不成功,她气馁的放弃,“好难。”

    楚乔只能拿起刚才男人做好的棉花糖,拉着他出来,“你是不是偷学好久?”

    “是学了一段时间。”权晏拓也没隐瞒她。

    舔了口棉花糖,楚乔眯着眼睛,神情愉悦,“那个很难学吧。”

    “只要有心,都能学会。”权晏拓带着她往摩天轮走,语气低沉下来,“其实你去罗马的那一年,我也学会很多东西。”

    楚乔挑眉看他,心中蓦然揪了揪。

    工作人员早就等在摩天轮下面,此时看到他们过来,忙的进去准备。

    巨大的摩天轮,周围安装着彩色霓虹灯。夜晚的时候,分外漂亮。

    此时没人,只有他们两个。

    权晏拓拉着她坐进红色的车厢里,并且把安全门锁好。

    四周通透的车厢,能够清楚的看到周边的所有景物。楚乔透过窗户往下面看,景物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她一边舔着棉花糖,一边跟身边的男人说话,“好高哦!”

    此时的楚乔,如同孩子般天真浪漫。她根本就没发觉对面的男人起身走过来。

    直到车厢不稳的摇晃起来,她才叫道:“你别动啊,我害怕。”

    权晏拓在她身边坐下,笑道:“哟,你也知道害怕?刚才玩那么多东西也没见你怕!”

    “那不一样。”楚乔紧张的握着护栏,道:“这个最高,你说要是机器突然坏了,或者失灵怎么办?”

    呸——

    权晏拓厉目,狠狠瞪着她。胡说八道!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楚乔呵呵一笑,把棉花糖伸过去,喂他吃,“你尝尝看,很好吃的。”

    权晏拓蹙眉,往后躲了下,这种东西,他才不要吃!

    眼见他不吃,楚乔也没强迫,心想他要是爱吃,自己还吃不够呢!

    摩天轮慢慢上升,距离最高点接近。权晏拓瞥着身边的人,手指伸进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举到她的面前,“打开看看。”

    还有礼物?

    楚乔轻笑出声,并没多想,伸手把盒子接过去,却在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愣住。

    “楚乔,你愿意嫁给我吗?”

    面前的男人,突然单膝跪在地上,脸上的神情郑重其事。

    手里的棉花糖还含在嘴里,楚乔愣愣的盯着他,脑海中有片刻的空白。

    “你……”

    她好不容易找回思维,木纳的问道:“你是跟我求婚吗?”

    权晏拓深吸一口气,翻了个白眼,心想这里就你和我两个人,不是跟你求婚是跟谁求婚?

    他把手里的戒指举高一些,薄唇勾起的弧度温柔,又重复一遍,“楚乔,你愿意嫁给我吗?”

    手中的棉花糖被握的死紧,楚乔努力克制住心底的激动。她心跳蓦然加速,还在努力适应这个震惊,他在求婚啊!

    权晏拓连着问了两遍,可楚乔都没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她不开口,面无表情的模样,权晏拓看着心虚,额头开始冒冷汗。

    他盯着手里的求婚戒指,心里开始嘀咕。靠,凌靳扬教的这招到底好使吗?!丫要是敢骗爷,回去找他拼命去!

    摩天轮从最顶点缓缓下降,权晏拓膝盖发麻,可他又不敢动,眼神都落在楚乔身上。

    可是楚乔依旧不说话,只是神情专注的咬着手里的棉花糖,直到彻底吃完。

    “媳妇儿,”摩天轮已经快到地面,权晏拓终于沉不住气,问她:“你倒是给句话啊,是哪里不满意,还是有什么要求,我膝盖都疼了。”

    听到他的话,楚乔总算抬眼瞅了瞅他,道:“你有没有诚意?”

    “有!”权晏拓立刻挺起腰杆,薄唇微扬,“你看我有气球,有棉花糖,还有戒指,多有诚意啊!”

    楚乔忍住笑,摊开手伸到他面前,道:“把戒指拿出来看看。”

    权晏拓把特别定做的戒指拿出来,放在她的手心。

    收回手,楚乔低下头,乌黑的眸子一点点亮起来。

    圆形的对戒,戒指的四周刻着几个符号,vxx。

    这是罗马的数字,含义等同于阿拉伯数字,520。

    权晏拓伸手捏着她的下颌,深邃的双眸沉寂,“乔乔,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问了,问出口都觉得没底气。

    人家出马求婚一次就成功,可怜他如此煞费苦心,怎么楚乔都无动于衷呢?

    楚乔挑眉盯着他,忽然开口,道:“结婚证早就领了,现在才来求婚,权晏拓你不觉得,本末倒置了吗?”

    “咳咳——”

    权晏拓尴尬的咳嗽了声,心想那时候爷不是不懂事吗?

    “要不然咱俩先离婚,然后你再来求婚?”楚乔忽闪着明亮的双眸,坏笑着问他。

    “没门!”

    权晏拓立刻沉下脸,那副桀骜不逊的脾气又摆出来,“你想得美,想离婚做梦!”

    顿了下,他抿唇就要站起身,太子爷脾气上来了!妈的,不同意拉到,反正你也是我媳妇儿,难道还能跑了不成?!

    “喂!”

    楚乔双手按在他的肩上,不让他起来,怒声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有没有耐心?”

    眼见摩天轮就要停下来,权晏拓撇撇嘴,低声道:“怎么没耐心,我都跪好久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将手伸到他的面前,楚乔动了动无名指,耻笑道:“笨蛋,你倒是给我戴上戒指啊!你不戴,我怎么答应你?”

    闻言,权晏拓心头一阵惊喜,忙的把戒指套进她的手里。

    “楚乔,你愿意嫁给我吗?”

    套上戒指的那刻,权晏拓又一次郑重其事的问她。

    无名指中的戒指闪亮,楚乔眼底含着热泪,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将唇覆在他的耳边,哽咽道:“我愿意。”

    我愿意。

    摩天轮停下的这个瞬间,权晏拓清楚听到她的回答,黑曜石般的眼眸染满一片笑意。

    权晏拓伸手拥着楚乔,在她含笑的眼神中,深深吻住怀里的人。

    ------题外话------

    看看吧,偶家权爷是多么的浪漫?羡慕嫉妒啊…&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21 不许丢下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哇噢——”

    童念伸手捧着楚乔的无名指,眼睛盯着她指间的戒指,啧啧称奇,“这个好看,比我的好看!”

    楚乔红唇轻挽,得意的笑了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对面沙发里,凌靳扬一脚狠狠踩在身边男人的脚面上,痛的权晏拓呲牙咧嘴。

    眼见童念眼里羡慕的光彩,凌靳扬脸色沉下来,瞪着身边的男人,心头的怒火渐起。

    妈的,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还敢跑他家来显摆,找死!

    “老公!”

    童念起身坐过来,伸手勾住凌靳扬的脖颈,道:“乔乔的戒指好看,我也想要。”

    “好看吗?”凌靳扬挑眉,执起爱妻的手,薄唇含笑,“我觉得,还是咱们的好看!”

    当初这个婚戒,可是他费尽心思设计的,独一无二的创意。怎么能被比下去呢?

    权晏拓察觉到气氛不对,立刻起身坐到自己媳妇儿那边,伸手搂紧怀里的人,“乔乔,咱们游乐园下周开幕,到时候让兜兜去剪彩?”

    “游乐园?”沙发后面突然蹿出来一道胖乎乎的小身子,兜兜迈着小断腿跑到权晏拓面前,拉着他的手,一副讨好的模样,“权叔,你家有游乐园?”

    听到她的话,权晏拓笑了笑,在凌靳扬阴霾的眼神中把兜兜抱在怀里,道:“当然有,叔叔新建一座游乐园,专门让你玩的。”

    “真的?”兜兜两眼蹭蹭放光,圆滚滚的小身子往他怀里拱进去,撒娇道:“权叔,我要去你家住,行不行?”

    “没问题,”权晏拓满口答应,得意的扬起下巴,看着对面男人彻底黑沉的脸,“今晚就跟叔叔走,叔叔和婶婶带你玩去。”

    兜兜高兴坏了,小脑袋一个劲的点头。

    楚乔伸手把兜兜接过来,亲了亲她红扑扑的小脸蛋,满眼都是笑意。这孩子真好玩!

    这边,童念还在琢磨戒指的事情,俏脸沉下来,“凌靳扬,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所以敷衍我?”

    “绝对没有!”凌靳扬抿着唇,剑眉紧蹙,“不就一个戒指吗?咱换,换个最好看的!”

    “不要最好看的,”童念撅着嘴,语气决然,“我就要乔乔那样的。”

    闻言,凌靳扬鹰隼般的目光眯了眯,俊脸冷峻下来。他抬手朝着权晏拓指了指,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权晏拓,你丫有种!

    对面的沙发里,权晏拓也稳稳的回给他一抹不屑。哼,敢踩爷的脚,后果自负!

    半响,凌靳扬拉着沙发里的男人,拽着他往厨房走。权晏拓戒备的问了句,“你干吗?要单挑吗?”

    凌靳扬松开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挽起衬衫的袖口,扫了眼身后的妻女,薄唇微勾,道:“教你包饺子,想要讨好老婆,就要学这个!”

    “啊?”

    面对他态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权晏拓压根没防备,愣神的功夫就被他拉进厨房。

    不多时候,楚乔坐在沙发里,能听到从厨房里传来的声音。

    “妈的,凌靳扬你阴我?”

    “少他妈废话,和面。”

    “靠!爷是干这种事情的吗?”

    “不干?!壁球两个小时!”

    “……”

    噗——

    楚乔捂着嘴偷笑,她都能想象到权晏拓被虐待的悲惨模样。不过活该,谁让他到处得瑟的,这次碰见敌手了吧?

    “心疼了?”童念抬手撞了下楚乔的胳膊肘,揶揄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楚乔脸色不自然的红了红,低下头,“心疼什么,我才不管他。”

    嘴硬是吧?!童念低低一笑,嘴角的笑容狡黠,“你不心疼最好!谁让他在我老公面前显摆的,活该他被整!”

    “你……”楚乔惊讶的盯着她,眯了眯眼。合着这个童念,就是个小腹黑!

    童念眨了眨眼,挽住她的胳膊,笑道:“好了,别管他们了,说说我们的事情。”

    “我们什么事情?”楚乔挑眉,不解的问她。

    扫了眼身边的女儿,童念眼珠转了下,道:“兜兜啊,你去看看外公在做什么?”

    “交换条件。”兜兜扭着小屁股,义正言辞。

    童念无奈的叹了口气,拿她没辙,“你今天可以吃两块巧克力。”

    “妈妈不许骗人。”兜兜眼里放光。

    拿起罐里的巧克力,童念放在她手里两块,道:“去吧。”

    得到心爱的东西,兜兜屁颠颠站起身,一溜烟跑进外公的房间,给外公讲笑话去了。

    眼见她离开,童念不禁叹了口气,只觉得这个女儿年纪小小,却一副鬼灵精的模样。

    “到底什么事情啊?”看到她特意支开兜兜,楚乔好奇的问她。

    童念笑了笑,伸手拍在小腹上,沉声道:“我们一起生孩子吧,那样我就有伴了。”

    “生孩子?”楚乔惊诧,不解的问她,“你不是已经生过了吗?”

    童念鄙夷的撇了她一眼,道:“一个怎么够?我要再生一个!”

    听到她的话,楚乔脸色变了变,问她:“念念,生孩子痛吗?”

    “呃……”童念想起自己生兜兜的经历,那绝对是痛的死去活来,不过她算是特例,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痛成那样,“不会啦,你看我不是平安生下兜兜吗?”

    想到兜兜,楚乔眼底的惧意散去不少。兜兜长得漂亮,性格也可爱,确实很让人喜欢。

    “怎么样?”童念见她心思活动,追问道:“我们一起吧?”

    “这个怎么一起啊?”楚乔咬着唇,神情尴尬。这种事情,也能一起吗?

    童念撇撇嘴,琢磨了一会儿,道:“你怀个蜜月宝宝,我也想办法,这样咱们就差不多日子了。”

    这也能想办法?

    楚乔扶额,真是服了这鬼丫头!难怪凌靳扬都被她弄的没有办法!

    不过童念的话,却在某些方面,触动到楚乔的心。她看着兜兜跑回来的小身影,眼底的神情越来越温柔。

    用过晚饭,权晏拓开车从澜苑回到别墅。洗过澡,楚乔坐在床边,正在想事情。

    “想什么?”

    男人炙热的胸膛靠近,带着她熟悉的味道。

    权晏拓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含笑问她:“婚纱你想什么时候去挑?”

    “婚纱?”楚乔乌黑的眼眸沉了沉,道:“婚纱我不想买了,妈妈留给我的那件很好,我想自己修改一下。”

    这样也不错。而且他相信楚乔的能力。

    “成!”权晏拓伸手圈住她的腰,一点点儿把她往床上拖,薄唇含着她的耳垂,道:“只要你高兴就好,怎么着都行。”

    楚乔琢磨着那件婚纱应该怎么修改,等到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被他压在身下。栗子网  www.lizi.tw

    “不许!”

    楚乔瞪着压在身上的男人,怒声道:“不许碰我!”

    “为什么?”

    权晏拓眼角一沉,俊脸霎时沉下去。

    深深吸了口气,楚乔勾起唇,语气坚定,“结婚之前,你都不许碰我?”

    “靠!”

    权晏拓俊脸扭曲,眼底的神情染怒,“你想我死啊?”

    至于吗?不就半个月?

    楚乔抬手扭着他的脸,眯了眯眸子,“权晏拓,你不要这样行不行?反正就半个月,也没多少天?”

    妈的,半个月有十五天!他们结婚的日子选在新年的第一天,日子才还长着呢!

    “我不同意!”

    权晏拓沉着脸,伸手往她睡衣里摸,被楚乔一把推开,“你要不听话,我就回家去住。”

    “你敢?”

    望着他含怒的眼神,楚乔有恃无恐,道:“怎么不敢?我爸今天还说让我回家去住呢!”

    他的眼神骇人,楚乔也觉得不能硬来,她重拾笑脸,道:“就半个月嘛,为了新婚夜,你忍忍!”

    男人气馁的倒在一边,健硕的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

    他妈的,早知道这样,他求什么婚啊?!

    权家娶孙媳妇儿,算是轰动全市的大事。不过早在去年开始,范培仪就准备过婚礼的东西,因为中间闹过变故,所以耽搁下来。幸好东西都没动,如今要用,恰好能派上用场。

    权家太子爷大婚,全家人上上下下,没一个人敢马虎的。趁着中午的休息时间,老太太把孙子叫回来,偷偷训话。

    权晏拓举着筷子夹肉吃,被奶奶一筷子敲在手背上,痛的皱眉,“奶奶,我是您亲孙子吗?”

    “废话!”

    老太太伸手敲敲他的头,怒声道:“我倒是希望你抱错了,省得我看着碍眼!”

    这老太太说话真呛人,权晏拓瞥着嘴,自己揉揉手,没敢接话。

    “东西都准备的怎么样?”老太太放下筷子,神情微微带着笑意。

    “差不多了吧,”权晏拓自顾夹菜,道:“我看妈那边的东西都要放不下了。”

    “没问你的东西,”老太太不耐烦的皱眉,脸色沉下来,“楚乔那丫头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啧啧——”

    权晏拓咂咂嘴,神情不悦道,“奶奶,我发觉的你真是楚乔亲奶,从你出卖我的小名开始,我就觉得你疼她比疼我多!”

    听到他的话,权老太太抿唇笑了笑,眼底的神情温和下来,“权子,你是奶奶看着长大的,你什么脾气我最清楚!楚乔那丫头从小吃过苦,你以后要对她好点儿,知道吗?”

    “当然!”权晏拓伸手搭在奶奶肩膀上,笑道:“您老放心吧,我肯定对您孙媳妇儿好。”

    “嗯。”

    老太太总算应了声,脸色泛起的笑意温和。

    用过午饭,权晏拓又赶回公司。为了蜜月旅行,他要把手头的工作尽快整理出来,然后才能腾出功夫去逍遥。

    午后的商业街,高楼大厦林立。

    一家品牌时装店,楚乐媛坐在沙发里,随手把今天的报纸狠狠摔在茶几上,道:“不就结个婚,用得着这样大肆宣扬吗?”

    最近几天的报纸头版,都是关于权家太子爷的婚礼报道。

    许可儿将泡好的菊花茶递给她,红唇轻抿,“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哼!”楚乐媛端着茶杯喝了口,不屑道:“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和司梵结婚的时候,也很排场。”

    “那当然。”许可儿勾起唇,眼底的笑容看不出什么起伏,“你是幸福的人。”

    楚乐媛放下茶杯,挑眉盯着身边的人,问她:“那你是怎么打算的?就想这样跟着我哥,一辈子没名没分的?”

    “不然呢?”许可儿轻笑了声,道:“一个坐过牢的人,还能有什么出头的日子。”

    “可儿!”

    楚乐媛叹了口气,语气温和下来,“当初的事情也是逼不得已,我能补偿你的,一定补偿。”

    “好了,别说这个。”

    许可儿伸手将她拉起来,带着她走衣架前,挑出一件长裙,往她身上比了比,道:“这件裙子我特意给你留的,去参加婚礼正合适。”

    “真的吗?”楚乐媛对着镜子看了看,满意的勾起唇,“是不错。”

    “多少钱?”放下裙子,楚乐媛拿起钱包就要付账,却被许可儿拦住。

    “乐媛,一件裙子而已,你要跟我这么客气吗?”许可儿按住她的手,眼底的神情温柔,“怎么说,我们也算家人吧?”

    犹豫了下,楚乐媛才把钱包收起来,笑道:“好吧,那谢谢你。”

    许可儿让店员把裙子包好,俏脸的神情平静,“以后没事你经常过来,我们聊聊天也不会那么寂寞,是不是?”

    楚乐媛脸色一沉,漠然的低下头。她的寂寞,就连许可儿都看得到吗?

    距离婚礼的日子越来越近,楚乔连日修改婚纱,突然想起什么,急忙把电话打过去。

    “幸福的小女人,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苏黎的声音低沉,显然刚睡醒。

    楚乔看了眼时间,笑道:“苏大小姐,您那边都快中午了吧,怎么还不起?”

    “我昨晚熬通宵。”苏黎回答的义正言辞。

    “哦?”楚乔拉高声音,坏笑着问她:“春心萌动吗?”

    顿了下,她把话筒拉近,低声问苏黎,“老实说,有男人了?”

    “屁啊!”苏黎挠头,委屈道:“每天都要被教授折磨死了,还有心情找男人。倒是你,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给我打电话干吗?”

    终于问道主题,楚乔勾起唇,神情得意道:“我要结婚了。”

    “结婚,”苏黎皱眉,“你不是早就结婚了吗?”

    “……”楚乔捧着电话,脸色一僵。这死丫头说话真可恨!

    几秒钟后,对方忽然一声尖叫,道:“楚乔,你要结婚了?举行婚礼吗?”

    “嗯。”楚乔含蓄的应了声,“请你当伴娘。”

    “好啊好啊。”苏黎连忙点头,“算你有良心。”

    楚乔挂断电话,嘴角还泛着笑容。她低头盯着手中的戒指,眼神莫名温柔。

    终于熬到婚礼的前一天,权晏拓下了班接上楚乔,带她去蓝调吃晚饭。

    饭后,楚乔坐在副驾驶,开始软磨硬泡,“权晏拓,你别生气好不好?按照习俗,女儿出嫁都要从娘家走的,所以今晚我肯定要回家。”

    “哪里的习俗?”权晏拓单手握着方向盘,俊脸冷峻。

    “中国的习俗啊!”楚乔盯着他逐渐变化的脸色,小心的解释。

    “没用,”权晏拓修长的手指紧扣,下颚紧绷的弧度冷冽,“爷的习俗里没这个。”

    “你不讲道理……”

    楚乔不敢吼他,决定用温柔战术。

    “你刚知道我不讲道理?”权晏拓转过头,沉着脸问她。

    楚乔咬着唇,双手揪住衣服下摆,道:“可是我爸爸都准备好了,而且如果明天不是从娘家走,人家要多笑话我啊!我一辈子就结一次婚,你忍心让大家看我笑话吗?”

    听到她的话,权晏拓黑曜石般的眸子闪了闪,抿着唇没有说话。

    见到他表情松动,楚乔压制住笑,继续游说,“你明天一早不是就来接我吗?从现在的时间算起,我们就分开十三个小时,很快的啦!”

    自从遇见楚乔,权晏拓就没听过她这么低声下气的说话,其实他早就心软了,只是想到今晚要一个人睡,他心里就不爽!

    凭什么啊!

    “唔——”

    楚乔突然捂着脸,哽咽道:“你是不是还在记恨以前的事情,所以这次故意让我难堪?!”

    这话一下子变的严重起来,权晏拓立刻减速,盯着她问,“谁说的?根本没有的事情。”

    “既然没有,你为什么不让我回家?”

    她眼眶微微泛红的样子,权晏拓看得心尖发紧,他抬手在她额前弹了下,终于调转车头,道:“行,送你回家。”

    看到他妥协,楚乔总算松了口气,一路上都乖顺的拍马屁,不敢惹毛他!

    到了楚家别墅,果真看到楚宏笙站在大门外等着。见到权晏拓亲自把女儿送回来,他才笑了笑,先一步转身进去。

    “等等——”

    眼见她转身就走,权晏拓沉着脸把她拉过来,心想这死丫头,果然有了爹就忘了他!

    “怎么了?”楚乔扬起头,眨了眨眼睛问他,眼神无辜。

    月色下,她的双眸澄亮清澈。权晏拓心头动了动,低头吻在她的额头,道:“今晚好好睡,我明天一早就来接你。”

    明明是特别高兴的事情,怎么他这样一说,突然有种悲伤的情绪涌动。

    楚乔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下,柔声道:“你也好好睡,我等你明天来。”

    权晏拓勾唇一笑,慢慢松开放在她腰间的手,让她进屋。

    往前走了两步,楚乔突然又转身回来,眼眶含着一层水雾,“权晏拓,你明天一定要早早来接我,不许迟到,更不许……丢下我!”

    从小到大,只要是她想要靠近的人,都会一个个丢下她。

    楚乔害怕,害怕的厉害!

    伸手捧起她的脸,权晏拓俯下脸,在她唇边狠狠亲了下,然后拉起她的掌心落在他心口的位置。那一下下沉稳的心跳声,逐渐安抚楚乔不安的惧怕。

    “我保证,明天一定早早来接你。”

    权晏拓黑曜石般的眸子闪闪发亮,郑重其事的承诺。

    楚乔咬着唇,欣然点头。

    望着她走进去的身影,权晏拓跳上车,将黑色悍马开走。

    我的新娘,晚安。

    ------题外话------

    年会的复选已经结束,汐成功入围,这都要感激亲们的大力支持和投票!爱你们,群么么~~

    ps:下一章就是婚礼了,附送新婚夜,还有权爷第一次什么的,你们懂滴!&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22 你的名字我的姓氏(高潮必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推开别墅的大门,屋子周围已经布置好喜庆的绸带,还有各种手工剪纸的彩色拉环,大红色的喜子铺贴的到处都是。栗子小说    m.lizi.tw

    “大小姐。”

    佣人把她要换的拖鞋摆好,道:“您看漂亮吗?”

    “挺好的。”楚乔扫了眼周围,没见到父亲。

    “老爷刚去书房了。”佣人见到她的眼神,笑着解释。

    楚乔点点头,随手把外套脱下来,递过佣人。

    佣人接过去,“这些东西都是太太亲手剪的,弄了一整天呢!”

    “乔乔回来了。”

    正说到她,江雪茵便端着的碗从厨房出来,对着进门的楚乔招招手,“快过来,我刚熬好的红豆沙。”

    放下手里的皮包,楚乔犹豫了下,还是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白瓷碗里的红豆沙软糯香甜,楚乔尝了口,眼睛盯着碗。

    “味道怎么样?”江雪茵含笑望着她,语气温柔,“我熬了四个小时呢。”

    “好喝。”楚乔抬起头,看向她的眼神莫名。

    刚刚那个瞬间,楚乔眼底微笑投来目光,只让江雪茵心里咯噔一下,整颗心都揪起来。曾经也是这样的夜晚,谢阿姨也会煮一锅红豆沙,给她和乔婉一人一碗。

    而每次都是学姐先喝光,然后也是这样抬起头,看着她笑,“雪茵,你倒是快点喝啊!”

    握着勺子的手腕一抖,江雪茵碗里的红豆沙洒在桌上。楚乔急忙抽出几张纸巾,帮她擦衣服,“阿姨,你没事吧?”

    “没事!”江雪茵回过神,急忙接过她手里的纸巾,道:“我来弄。”

    她的动作很快,几下子就收拾干净。

    楚乔盯着她有些发白的脸色,关心道:“阿姨,你是不是白天太累了,早点去休息吧!”

    “乔乔——”

    江雪茵拉着她的手,望向她的眼神温柔,“乐媛结婚前的那晚,我也是煮的红豆沙。”

    她轻抬起手,抚着楚乔的脸颊,笑道:“你长大了,越来越像你妈妈!这么多年,在阿姨心里始终也把你当作女儿,你和乐媛的吃穿用度都是我准备的,从来都是一模一样的。”

    楚乔红唇轻抿,并没有反驳她的话。凭心而论,这些年,江雪茵在物质方面,确实没有亏待过她!比起那些恶毒的后母,虐待前妻的女儿,她应该算是不错的!

    小时候楚乔不懂事,每次回家都排斥她,经常搞恶作剧吓唬她!但是江雪茵都没有生过气,也没有对父亲告状,都是默默收拾好,从没抱怨过。

    后来外婆去世,楚乔回家住的那几年,她照顾的也挺尽心。平日的生活中,总是把她的喜好放在第一位,甚至比楚乐媛更要娇贵!

    想到这些,楚乔心底觉得感动,嘴角的笑容温和,“阿姨,我知道你对我挺好的,以前是我年纪小不懂事,如果我有什么做的不好,你别放在心上。”

    听到她的话,江雪茵眼神闪了闪,道:“别这么说,在阿姨心里你和乐媛都是孩子,不会跟你们计较的。”

    其实她和江雪茵的关系,能够相处至此,也算不错。

    又拉着她说了会儿话,江雪茵扫了眼时间,催促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很早还要起来化妆。”

    “知道了。”楚乔应了声,提着皮包往楼上走。

    盯着楚乔上楼的背影,江雪茵眼底的神情彻底暗下来。她的身形外貌都与乔婉很像,每次见到她,江雪茵就好像又回到过去那些单纯的时光里。

    如果她能一辈子都那么单纯,该有多好。可路是自己选的,只有走过这一场,她才能一点点儿品尝到个中滋味。

    回到卧室,楚乔去洗了澡,换好睡衣出来。刚把头发吹干,房门就有响动,她知道是父亲。

    “请进。”

    她关掉吹风机,起身坐到床边。

    “爸,您还没睡?”楚乔笑了笑,主动起身往后坐了坐,那意思就是给父亲让位置。

    楚宏笙手里托着个红色丝绒盒子,往她身边坐下来,道:“我有东西给你。”

    父亲送到她眼前,楚乔不能不接,打开盒盖,她眼神一闪。

    “这个?”

    是那条珍珠项链,楚乔还记得。楚乐媛结婚的时候,她脖子上就戴过一条。后来父亲也让她给自己送来,但楚乔没要。

    “这是你的陪嫁。”楚宏笙叹了口气,道:“爸爸只有你们两个女儿,能给你们的,也只有这些。”

    他盯着楚乔的脸,问她:“喜欢吗?”

    一颗颗硕大的珍珠明亮,楚乔说不喜欢肯定骗人。她握紧盒子,也不想矫情,道:“喜欢。”

    喜欢就好。

    楚宏笙欣慰的笑了笑,眼底的神情沉寂下来,“乔乔,以后你嫁进权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处处都要强好胜!你得记着,你是人家的媳妇儿,一言一行都要以婆家为先,做事要考虑大局,而且要懂得孝顺老人……”

    “爸!”

    楚乔不高兴的瞥着嘴,问他:“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差吗?”

    楚宏笙低低一笑,抬手揉揉她的头,笑道:“你啊,就是没有耐心!这些话,乐媛出嫁的时候,爸爸也叮嘱过她!”

    须臾,楚宏笙眼神暗了暗,看向楚乔的神情意味深长,“阿拓这孩子虽然跋扈,但他是真心喜欢你的,爸爸看得出来!把你嫁给阿拓,我是放心的,可是季司梵……”

    楚宏笙抿着唇,似乎欲言又止,眼底的情绪沉下去,“你还在怪当初爸爸,不让你和季司梵在一起吗?”

    这种话题突然冒出来,楚乔都有些不习惯了。她摇摇头,肯定道:“不会。”

    见到她眼底释然的神情,楚宏笙终于松了口气,“那就好!其实对你,爸爸一直都是放心的,只是你脾气倔,总是和我吵闹。虽然乐媛平时乖巧,但她太义气用事,我始终也不放心!”

    “乔乔,”楚宏笙盯着她,语气蓦然道:“以后在公司,你要多帮着点乐媛,这孩子心高气傲,容易做错事。”

    “我明白。”楚乔轻轻叹了口气,说了句从未对人说过的话,“她毕竟是我妹妹。”

    楚宏笙怔了怔,在她这句低喃中,缓缓勾起一抹笑。

    身边的手机振动好久,楚乔把首饰盒盖上,平复下心底起伏的情绪,才把手机拿起来。

    滑开屏幕,立刻跳出三条信息。

    最后一条内容,显然表示出男人的暴怒:妈的,再不回短信,老子现在去你家把你扛回来,你信不信?

    噗——

    楚乔忍不住笑出声,也没顾上发短信,忙的把电话拨过去。

    “还没睡?”她捧着电话,声音柔软。

    “睡屁啊!”男人气哼哼的,怒气不减:“我给你发好几条短信,你干嘛呢?”

    “呃……”楚乔迟疑了声,如实道:“我爸刚来了。小说站  www.xsz.tw

    “干吗?”

    “没什么,跟我聊天。”

    “还有呢?”

    “送我一条项链,陪嫁!”

    “切!那些东西,爷家有的是,回头随便你挑。”

    “不要。”

    “为什么不要?”

    “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

    靠!

    这都啥时候了,这死女人还敢说这种话?

    权晏拓握着电话坐起身,语气紧绷:“楚乔,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你家!”

    “别别别——”

    楚乔狗腿的服软,笑道:“你别生气啊,我随便说说,我就说说嘛。”

    “说说也不许!”权晏拓抿着唇,声音冷冽。

    楚乔瞥着嘴躺进被窝里,低喃道:“权晏拓,咱们明天都结婚了,你能不能对我温柔点?”

    温柔?

    他还不够温柔吗?

    抱着幻想的等半天,楚乔都没等到他的下文,不禁失落道:“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情趣啊?”

    情趣?!

    听到这个,权晏拓双眼蹭蹭放光,笑道:“这个爷懂,明天晚上保证有情趣!”

    “呸!”

    即便隔着话筒,权晏拓都能想象到她此时脸色微红的模样。他剑眉紧蹙,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一个地方冲,却又被困着,特别难受。

    最近这段时间都没碰过她,今晚上连人都没得抱,权晏拓憋屈的想杀人!

    “你睡了没?”那边没动静,权晏拓咂咂嘴,重新躺回被窝里。

    “没。”

    楚乔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你睡了没?”

    “没。”

    其实这两人都没意识到,这完全是废话。谁睡觉还能打电话啊?!

    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两个人谁都不舍得先挂断。

    终于,楚乔先熬不住了。原本她还睡不着,可听着他的声音,好像就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渐渐的困意袭来,眼皮自然而然的合上。

    “喂……”

    那边传来轻微的呼吸声,权晏拓小声的问了问,没有等到回答。半响,他才把已经发热的手机挂断,并且调好闹钟,确认无误!

    第二天早上五点,楚乔在一片闹铃声咻的睁开眼睛。整个人条件反射般的从被窝里出来,趿拉着拖鞋就往浴室跑,开始洗漱。

    房门适时被人敲响,江雪茵端着早餐上来,笑吟吟的,“快点把早饭吃了。”

    “嗯。”楚乔动作麻利的洗漱好,也没客气,坐在沙发里吃早餐。不过早餐还没吃完,苏黎带着化妆师就到了。

    “这是我姐妹们儿,看这脸长得,你们使劲化,什么贵用什么,她老公贼有钱!”苏黎手里拿着个煮鸡蛋,把刚才楚乔还没来得及吃掉的早餐,帮着解决。

    化妆师陪着笑脸,低头询问楚乔喜欢什么样式的妆容。

    楚乔敷衍的笑了笑,告诉他们清新淡雅就好,不用繁复。她偏过头,悄悄伸手朝着苏黎的腰掐过去,狠狠的转了一圈。

    “啊!”

    苏黎吃痛,一口鸡蛋差点没卡着,含冤的瞪着她,“楚乔你个死丫头,你干嘛掐我?我说错了吗,你老公那么有钱,给我订的伴娘礼服都死贵,还在乎这点钱啊?”

    “怎么不在乎?”楚乔瞥了眼她身上的礼服,阴沉沉的笑道:“礼服你仔细着穿,婚礼以后把衣服还回来,我还要拿去店里退掉!”

    “啊?”苏黎不敢置信。

    化妆师目露惊讶。

    楚乔得意的露出一抹笑,显然心情很好。

    须臾,苏黎抬手在她额前狠狠戳了下,骂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不多时候,苏黎招呼的其他同学还有朋友们也陆续都到楚家。楚乔这间卧室里,挤满人,女孩子们唧唧喳喳围坐在一起,笑声此起彼伏。

    “伯父。”苏黎眼尖,看到站在门外的楚宏笙。

    众人见到他,也都纷纷站起身打招呼。他笑了笑,道:“你们玩吧,别拘谨。”

    随后他又吩咐佣人把水果和饮料送进来。瞥了眼正在化妆的女儿,笑着走远。

    “喂,你爸好像变了个人。”苏黎弯下腰,在楚乔耳边低喃,“我看到他笑了。”

    楚乔也看到了,她勾起唇,道:“我爸以前不好吗?”

    “哎呦喂!”苏黎咂咂嘴,一声叹息,“果然你们是一家人,没有隔夜仇。”

    听到她的话,楚乔忍住笑,没有还嘴。

    虽然是淡妆,却更考验功夫。化妆师足足忙和两个小时,一个完美的新娘妆才成功亮相。

    望着镜中的美人,苏黎惊呆了,周围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甚至包括刚进门的楚乐媛。

    她硬着头皮上楼,刚到门外就见到楚乔,整个人霎时怔住。

    “姐,恭喜你。”楚乐媛回过神,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句。

    楚乔转过头看她,潋滟的红唇轻挽,“谢谢。”

    看到她嘴角的笑容,楚乐媛心头一沉,觉得她笑起来,更好看。

    包里的手机嗡嗡振动,楚乐媛退开一步把电话接通,语气温柔:“司梵?”

    电话那端的男人说了什么,她眼神瞟着对面房间里的楚乔,道:“你别来家里了,直接去酒店吧,我们酒店见。”

    挂断电话,楚乐媛沉着脸把手机收好。她不想让季司梵看到这样的楚乔,一点儿也不想。

    上午九点钟,排成长龙的车队准时到达楚家别墅。

    以苏黎为首的伴娘团围在大门口,面对前来接亲的新郎官,那是半点面子也不给。

    亏的权晏拓之前还特意让苏黎去选礼服,一系列的讨好殷勤,不就为了今天能够顺利进门吗?看人家苏大小姐,翻脸不认账,此时叉腰站在门口,愣是不让进。

    什么红包,回答问题,唱歌,表演节目,所有折腾人的都闹了,还是不让进。

    权晏拓急的俊脸发沉,但今天这场和又不能闹脾气,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他愤然的抬起头,目光落向二楼阳台,却意外的发现站在窗边的那道身影。

    楚乔穿着婚纱,笑吟吟的站在窗边,正往下面看,恰好落入他的眼睛里。她瞬间明亮起来的眼睛,看得权晏拓一阵心神荡漾,什么恼怒都没了!

    “兄弟们,挺住!”

    权晏拓拍拍身边好友们的肩膀,示意他们继续和那些伴娘们纠缠,而他则另觅捷径。栗子小说    m.lizi.tw

    大家点头示意,一窝蜂的涌上去,把伴娘们团团围住。

    权晏拓扫了眼楚乔在的阳台位置,松了松袖扣,双臂攀住外墙的白色排水管,手脚并用的沿着往上爬。

    楚乔推开阳台门跑出来,站在栏杆边上,小声喊:“权晏拓,你在干吗?危险!”

    二楼并不算高,权晏拓憋着一口气爬上来,楚乔伸手将他拽进护栏里面,“你疯了啊!”

    “这个方法最快!”

    权晏拓喘了口气,盯着面前的人,蓦然怔住,眼神直勾勾的收不回来。

    “啊——”

    也不知道谁眼尖,看到新郎爬上阳台,大叫一声。

    苏黎这才反应过来,俏脸顿时气的泛白。

    “没事吧?”楚乔见他呆愣愣的不动,有点害怕。

    权晏拓回过神,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低头在她嘴角亲了下,道:“你真好看!”

    噗——

    楚乔耻笑,心想你个没文化的,能不能有点别的形容词?

    不等她再开口,权晏拓拦腰抱起楚乔,带着她从楼上卧室下去。这一路下来,伴娘团们一个个都气的不轻,暗恼敌人太狡猾,一不留神就败了!

    楚乐媛始终保持着不咸不淡的模样,眼睁睁看到楚乔被抱上婚车,浩大的婚礼队伍离开,她眼神发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聿沣市最豪华的酒店,今天被全部包场。整个酒店,不接待客人,全都是来参加婚礼的亲朋好友。

    化妆间里,苏黎摆弄着楚乔的头纱,依旧愤愤不平,“乔乔,你老公太狡猾了,竟然爬阳台。”

    楚乔撇撇嘴,轻松回道:“也没规定不能爬阳台嘛!”

    “唉?”苏黎眯了眯眼睛,质问她:“你这是偏向谁呢?”

    “呵呵……”楚乔陪笑脸,拉着她的手哄道:“好了,差不多就行了。你们红包也没少拿,题目也没少出,还想怎么样啊?”

    这个倒也不假,苏黎想着那厚厚的大红包,总算顺了口气。看在权晏拓出手还够大方的份上,就饶过他吧!

    扣扣扣——

    化妆间的门被人敲响,苏黎过去把门打开,却在看到门外站着的男人后愣住。

    “乔乔阿姨。”寒一诺闪身跑进来,笑着扑进楚乔的怀里。

    楚乔一阵惊喜,起身拉着寒一诺的手走过来,“秋阳,你们回来了?”

    “早班飞机。”寒秋阳穿着黑色西装,面容俊美,笑道:“恭喜你。”

    还以为他们不能回来,楚乔欣喜之余,也觉得不好意思。她临时决定结婚,弄得周围朋友们都措手不及。

    “谢谢。”楚乔笑着点点头,道:“苏黎,你带秋阳和一诺去贵宾席。”

    半天,苏黎这丫头都低着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苏黎?”楚乔蹙眉,心想她这是装腼腆呢?

    寒秋阳深邃的目光转过来,扫了眼苏黎,礼貌的笑了笑。别开眼的时候,见到她胸前戴着的胸针,眼神似乎动了动,“我们自己过去就行,你们准备吧。”

    话落,寒秋阳牵着女儿的手,在寒一诺依依不舍的眼神中走远。

    有时候,不舍也没有办法,因为有缘无分。

    “他就是寒秋阳?”人走后,苏黎才抬头。

    楚乔瞥了她一眼,道:“是啊,还有他女儿。”

    闻言,苏黎明亮的眼眸微微黯淡了下,楚乔故意这么说,有心逗弄她,“你胸前戴着的胸针就是秋阳挑的,我现在觉得,跟你真的很相配。”

    “配什么配?”苏黎一把拍掉她的手,道:“人家不是都有主儿吗?”

    “什么主儿?”

    “你不说他有女儿了吗?”

    抬手在她额前点了点,楚乔笑道,“那是养女!告诉你吧,寒秋阳还没结婚呢!”

    “真的?”苏黎咻的来了精神,脸上的神情雀跃。

    楚乔笑着耸耸肩,“爱信不信。”

    苏黎嬉笑着缠上来,一改方才的态度,忙前忙后在她身边套取消息。

    今天来参加的客人盛况空前,竟连一向不参加任何热闹场和的梅杰都亲自来道贺,听到老师也来了,楚乔红了红眼眶,只觉得温暖。

    她就知道老师这个人,从来都是嘴硬心软,是个好人。

    酒店的顶层宴会厅,觥筹交错。

    全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道贺,家里人手不够用,池越也被母亲压着过来,规矩的跟在身边,忙着接待宾客。

    凌靳扬携着妻女出席,自然是给兄弟抬场面的。他把童念和兜兜安排好,也跟着去忙。

    权家老太太亲自到场,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老太太的威名,赶着来巴结讨好。

    楚家这边也够忙碌,江雪茵穿着华服,与楚宏笙一起应酬客人。楚乐媛虽然不太高兴,但今天是她姐姐出嫁,她总也要做足面子。

    难得季司梵今天肯配合她,一直跟在她的身边,夫妻两人恩爱有加的模样。

    酒店宴会厅的外面,悄然走到一道清丽的身影。夏嫣然穿着淡紫色的礼服,徘徊在宴会厅外,她手指紧紧扣住皮包,始终都迈不开步子。

    宴会厅中,展鹏见到她出现,急忙从人群中退出来,朝着她走来。

    “嫣然,你怎么来了?”展鹏伸手将她拉到边上,俊脸沉寂。

    夏嫣然苦涩一笑,盯着他问,“连你也觉得,我不应该来?”

    闻言,展鹏抿起唇,没有回答。

    权晏拓特别叮嘱过,不要让夏嫣然出席,那意思不是明摆着的吗?!

    转身欲走,却不想身后突然一片躁动。夏嫣然转过头,见到站在主台上的那个男人,心底的某处猛然刺痛,她咬着唇迈步,终于还是没有勇气继续看下去。

    眼见她离开,展鹏叹了口气,交代一声后,忙的追上去。

    ……

    一月一日,上午十点十分,婚礼仪式准时开始。

    双十,意味着十全十美。

    婚礼进行曲响起。

    拱门下,楚乔一袭白色婚纱,头纱遮住面容,挽着父亲的胳膊,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当她双脚踩在红毯的那刻,心底的情绪一点点儿起伏波动。

    从第一次相亲见到权晏拓,到后来逃婚,领证,再后来她去罗马。这所有的一幕幕,如同放电影,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沉淀。

    楚宏笙带着女儿,将她送到主台前。他执起女儿的手,亲自将她交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手中,心头酸涩。

    楚乔看到父亲眼中的不舍,心里也不好受。她敛下眉,不敢再看。

    比起他们父女的复杂心情,权晏拓却是满心欢喜。他郑重其事的握紧楚乔的手,目光看向楚宏笙,保证道:“谢谢爸。”

    楚宏笙欣慰的点点头,转身走开。

    须臾,牧师站在主台上,带领他们将结婚誓词宣读一遍。

    满场的寂静,都在楚乔那句“我愿意”中打破,雷鸣般的掌声激越。

    牧师宣布,“从现在起,你们已经正式结为夫妻。”

    哗哗哗——

    祝福声,口哨声,起哄声,此起彼伏。

    权晏拓伸手撩开面前人的头纱,黑曜石般的眼眸染着温柔的笑,“新婚快乐,权太太。”

    楚乔红唇轻挽,俏脸绽放的笑容迷人,“新婚快乐,权先生。”

    “亲一个!”

    “亲一个!”

    “亲一个!”

    下面的人异口同声,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跟着起哄。权晏拓并不是怯场的人,可此时也觉得手心冒汗,反应有些迟钝。

    楚乔红着脸,低下头不敢看人。

    台下的亲朋好友,神色各异。寒一诺捂着眼睛,在寒秋阳怀里偷看。而兜兜正好相反,把凌靳扬盖在她眼睛上的手扒开,瞪大眼睛使劲瞧。

    梅杰在人群中,永远是特殊的存在。他无心周围人的议论,看到楚乔幸福的那刻,他也觉得欣慰。

    楚乐媛紧紧挽着丈夫的胳膊,见到他神色平静,这才松了口气。

    人群中,池越手里端着香槟,遥遥对着台上的那对新人举杯:祝你们幸福。

    台上的新人没动作,大家也不打算放过他们,高喊声不断。

    权晏拓叹了口气,伸手捧住楚乔的脸,在她羞怯的目光中低下头,将吻落在她的唇上。

    眼角滑过一滴滚烫的热泪,楚乔紧紧环住他的腰,唇边滑过的笑容甜蜜。

    从此,你的名字我的姓氏。

    ……

    婚礼仪式过后,便是酒席。权家是名门望族,酒宴足足摆了一百多桌。楚乔换下婚纱,改穿一件大红色的绣金火凤旗袍,她把长发盘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明艳高贵。

    她换好衣服出来,看到满满的都是人,立刻觉得头疼。天哪,这样一桌桌酒敬下来,不要累死啊?!

    苏黎提着包,跟在她身后,帮她接红包,也帮她档酒。

    权晏拓护着媳妇儿,基本上能镇压的镇压,能躲开的躲开,反正不让楚乔吃亏。

    眼见着场面撑不住,他低头在楚乔耳边道:“你去外面透透气,等会儿再进来。”

    楚乔瞥了眼那桌子人,有些发颤,也担心他,“你能行吗?”

    “切!”权晏拓厉目,道:“你怀疑我的能力?”

    看到他们俩说悄悄话,那帮人更起哄,权晏拓急忙把楚乔退开。

    苏黎也累的不行,脚下的高跟鞋足有十二厘米。

    伸手把她拉到休息区,楚乔给她倒了杯水,道:“你休息吧,等下吃点东西就回家,别跟着我转了,应该敬酒的都敬完了。”

    苏黎瞥着嘴,满脸痛苦,“结婚真累!”

    是啊,结婚真累,楚乔也尝到滋味了。安慰苏黎几句,她还担心权晏拓,忙的往宴会厅走。

    从转角出来,楚乔走的急,差点撞到人。幸好那人伸手扶了她一下。

    “对不起。”楚乔下意识的道歉,却在看到那人后愣住。

    “伯父。”认出是谁,她礼貌的喊了句。

    季蕴点点头,眼神从她脸上掠过,幽暗的眸子深埋的情绪让人分辨不清,“乔乔,你长得很像我一位故人。”

    “故人?”楚乔目露不解。

    季蕴微微一笑,并没有再说什么,便转身走开。

    望着他走远的背影,楚乔摇了摇头,径直往宴会厅走。

    临近大门口,斜侧面站在两个人,楚乔随意的看了眼,笑道:“姑父!”

    池钧良听到她的喊声,慌张的转过头,“乔,乔乔啊。”

    “您怎么在这?”楚乔挑眉看过去,只见从他身后闪过一道人影,脚步很快的离开。那人走的很急,但隐约能够看清是个女人。

    池钧良走过来,挡在楚乔身前,道:“我出来醒醒酒,今天喝的有点多。”

    “是吗?”楚乔反问了句,总觉得他神情古怪。她再度往前面看了眼,刚才那抹身影已经看不见了。

    里面闹的厉害,池钧良带着她往里走,“进去吧,阿拓一个人也不行。”

    闻言,楚乔才收回视线,快步朝着里面走进去。

    找到那桌的时候,池越已经喝的七七八八,见到她来,口齿不清,“哎哟,大嫂回来了。”

    楚乔一阵头大,望着醉醺醺的那些人,伸手把权晏拓扶住。

    “媳妇儿,你回来了?”

    楚乔看到他眼睛发亮,就觉得不好。得,刚才还敢吹牛,能摆平个屁啊!这兄弟两个人都给人家灌醉了!

    “哥,咱继续喝!”池越抄起一个酒瓶就要灌,突然被人给拦下来。

    “你都这样了,还能喝吗?”

    池越转头,看见身后的人立刻笑起来,“姐,这帮孙子们闹事,你摆平他们!”

    权晏拓一巴掌拍在池越后脑勺,训道:“看你这点儿出息,敢卖我姐?”

    “切,那也是我姐。”池越不服气的还嘴。

    这两人都醉得不轻,楚乔无奈的摇摇头,把目光落在权初若的身上。

    权初若冷着脸,拿起桌上的一个酒瓶,直接拿起大茶杯往里倒酒,“是分着喝,还是一次干?”

    这些人都听说过她的酒量,心里发虚,道:“一次干。”

    权初若二话没说,抄起面前的玻璃杯仰头就喝,很快整个杯子就见底。

    楚乔杏目圆瞪,彻底被惊呆住。

    池越是醉得迷瞪,压根什么都不知道。

    只有权晏拓伸手搂着楚乔的腰,俊脸埋在她的肩头,薄唇拉开的笑容深邃。

    碰——

    权初若把酒杯放下,对着那些人,道:“怎么着,还喝吗?”

    “不,不喝了!”

    这酒量,谁还敢喝啊!

    “那都给我散了,该干什么都干什么去!”权初若脸色没什么变化,气势依旧强劲。

    妈的,敢欺负我们家人,一个个都找死!

    “权姐,你没事吧?”楚乔回过神后,忙的问了句。

    权初若对着她笑了笑,眼神清澈,看不出醉态,“新婚快乐。”

    她笑起来,脸颊微有红晕,一头长发难得披散下来,明艳照人。

    楚乔看得愣神,正要招呼人过来帮忙,却见陆景亨沉着脸走过来。

    “姐夫。”楚乔急忙开口喊了声,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果然,陆景亨对着她礼貌的笑了笑,道贺之后,一把将权初若扣进怀里,咬牙切齿的低吼:“权、初、若!”

    “啊?”

    权初若偏过头盯着他,蹙眉道:“你说什么?大点声儿啊!”

    完了,还是醉了!

    楚乔暗叫一声不好,眼睁睁看到陆景亨沉着脸把人带走。

    从中午一直持续到傍晚,酒宴终于散场。司机开车把权晏拓和楚乔送回别墅,并且帮着把醉酒的男人扶进去。

    将人扶到卧室,司机才离开。

    楚乔关好门回来,像条死狗一样倒在床上。

    累死了!

    腰上突然缠上一双手,楚乔吓得睁开眼,看到的是男人笑眯眯的俊脸,“腰酸吗?我给你揉揉。”

    “你……”楚乔怔了怔,反应过来,“你没醉啊?”

    权晏拓得意的扬起下巴,道:“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我能醉吗?”

    靠!

    楚乔一巴掌拍过去,语气不悦,“你没醉怎么让池越和权姐顶着。”

    “池越那小子活该!”权晏拓绷着脸,沉声道:“我姐嘛,她太清醒了,适当的醉醉,对她有好处。”

    “……”

    楚乔显然没明白他的话,但男人没给她机会消化理解,直接将她抱起来,走进浴室,“洗白白去喽。”

    浴缸里放着精油,还有玫瑰花瓣,肯定是他精心准备的。楚乔整个人泡在热水里,舒服的叹了口气,不过让她觉得惊讶的是,这个男人竟能安稳的泡澡,没有耍流氓?!

    不过,洗好澡回到床上,身边的男人就开始原形毕露。

    “你要干吗?”楚乔双手揪住睡衣的带子,咬着唇问他。

    “干你!”

    权晏拓缓慢的伸手,手指一勾,就把她的睡衣撕开。

    从他嘴里开始冒粗话,楚乔听的心惊胆颤,决定先服软,“那个,我脚痛。”

    权晏拓伸手拉住她的小腿,倾身将她压在身下,没什么表情。

    “我手痛,头痛,全身都痛!”楚乔闭着眼睛喊,毫无章法。

    脸颊的碎发被男人轻轻撩开,他的动作轻柔,让人舒心。

    楚乔慢慢睁开眼睛,瞬间被他眼底的柔情震撼,泛起一阵悸动。

    “权晏拓,”这种时候,这么美好的气氛,楚乔却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压抑许久的问题,今晚必须问清楚明白,“你的第一次和谁?”

    “什么第一次?”权晏拓剑眉紧蹙。

    “你说什么第一次?”楚乔怒,俏脸阴霾,“就是我们女人的第一次,你们男人也应该有的第一次!”

    听到他的话,权晏拓总算明白过来。可这种问题,要他怎么回答?

    “说不说?”楚乔瞪着他,眼神含怒。

    权衡了下利弊,权晏拓抿着唇,慢慢伸出右手,道:“和它。”

    楚乔一开始没明白,回过神后红着脸骂他,愤怒道:“你少敷衍我!我问的是人,你和……哪个女人?”

    问到最后,楚乔声音逐渐低下去,心里委屈。

    “乔乔,”权晏拓伸手板住她的脸,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沉声道:“以前我们这群人都是玩来玩去的,你问我这个,我压根就没记住!”

    再说了,真记住也不敢告诉她啊!女人嫉妒起来,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顿了下,他低头亲了亲楚乔发红的眼睛,柔声道:“那时候我不知道会遇见你,要不然我肯定洁身自好,只等着你出现!”

    楚乔咬着唇,乌黑的眸子里一片清明。其实吧,她早就猜到会是这么个答案,毕竟全权晏拓这样的男人,不可能单纯的如一张白纸。

    过多的计较以前,并没有什么意义。现在问过了,也听到他说过了,她心里也就释然了。

    “嘘——”

    伸手点在楚乔的唇上,权晏拓低下头,薄唇落在她的唇上,道:“今晚是我们的新婚夜,不许胡思乱想。”

    他的吻落下,楚乔根本无力抵抗,带着热切的深情,点燃的是两颗悸动的心。

    卧室巨大的双人床上,被单凌乱。楚乔后背抵着柔软的床垫,身前男人火热健硕的胸膛,她想要躲闪,注定无路可逃。

    新婚之夜,也是她期待已久的。她身体里掩埋的所有热情,也都尽数宣泄出来。

    “唔!”

    楚乔仰起头,白皙的脖颈拉出的弧度美好。她轻抬起手,掌心落在男人喷张的结实肌肉上,用力扣紧,落下一片红痕。

    唇齿间挤出的声音破碎,楚乔听着自己发出的声音,都觉得脸红。

    偏巧这个男人故意使坏,往前撞了下,让她瞬间咬紧唇。

    将头落在他的肩上,楚乔身体都使不出什么力气,她垂眸,盯着男人脸颊流下的汗水,无意识的伸手去擦。

    她微凉指尖滑过,霎时勾动起男人最后的那点儿隐忍。

    身体一个翻转,楚乔脸朝下被压在床上。男人扣住她,动作完全不受控制。

    极致到来的那刻,权晏拓握紧她的手,十指紧扣的瞬间,楚乔把全部的自己,彻底绽放。

    爱欲,缠绵。

    第二天早上,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阻隔。楚乔窝在男人的怀里,睡的无知无觉,直到有嗡嗡的震动声,她才抬手推了推身边的人。

    难得权晏拓早起的习惯被打破,他闭着眼睛摸到手机,以为是闹铃声。他特意订好下午的机票去度蜜月,就害怕早上起不来。

    手机还在振动,权晏拓睁眼看了看号码,把电话接通。

    楚乔听到他说话,也慢慢清醒过来。她看了眼时间,又闭上眼睛问他:“是不是叫咱们起床的电话?”

    身边的人没回答,楚乔觉得气氛不对,揉着眼睛转过头,“怎么了?”

    “快起来。”权晏拓沉下脸,握着电话坐起身,目光冷冽,“家里出事了。”

    楚乔一惊,蹭的坐起来,看到权晏拓紧绷的俊脸,还有他满身泛起的寒意。&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23 诡异牌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来到池家的时候,家里已经是满目狼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所有能砸的东西,基本上都被砸的稀烂,满地到处都是玻璃碎片。

    楚乔挽着身边男人的胳膊,能够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她不敢说话,只是跟着他的步子往里面走。

    “人呢?”

    客厅里只有战战兢兢收拾的佣人,见到他们来,忙的回道:“太太在里面。”

    “池钧良呢?”

    权晏拓薄唇紧抿,语气透着深深的寒意。楚乔看到他的表情,下意识的握紧他的手,生怕他冲动。

    佣人们也不敢隐瞒,道:“老爷走了,刚被太太给赶走了。”

    扫了眼乱成一团的屋子,权晏拓沉下脸,问道:“姑姑怎么样?”

    佣人们低着头,异口同声,“不好。”

    楚乔叹了口气,让佣人们快点把屋子收拾干净,避免玻璃碴子伤到人。她拉着权晏拓往里面走,推开主卧的门。

    权正宜坐在床上,平时梳理整齐的头发,此时凌乱散落,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也变得苍白如纸,看不出半点血色,“姑姑。”

    楚乔喊了声,却见她眼睛盯着窗外看,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权晏拓抿着唇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俊脸的神情霎时暗沉下去。

    伸手握着她的手,权晏拓见到她手指有干涸的血迹,目光冷下来,“怎么弄的?”

    楚乔低头看了眼,伤口倒是不深。她扫了眼满屋子的碎片,低声在权晏拓耳边说了句什么。

    屋子里的摆设被砸坏好多,估计是她不小心碰到什么尖利物件。

    姑姑从小就疼他,权晏拓看到她红肿的眼睛,只觉得气闷。他抿着唇,又问了句:“还疼吗?”

    权正宜不肯说话,只是看着侄子的眼神,含着委屈。

    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权晏拓吩咐人马上过来。

    这种场合,楚乔似乎也帮不上忙。

    权正宜平时不怎么喜欢楚乔,她心里明白。这时候自己在场,估计她脸上挂不住,肯定什么话都不愿意说。

    微微叹了口气,楚乔抬手拍了拍权晏拓的肩膀,看到他点头后,她才提着皮包转身,往外面走。

    走到门外,就听到身后有动静,伴随着权正宜的哭声,“阿拓,是姑姑瞎了眼……”

    楚乔关上门的时候,只看到权晏拓伸手把姑姑搂在怀里,脸上的神情阴霾。

    客厅中,佣人们已经把碎玻璃渣子收拾干净。

    家里闹出这种事情,大家做事都小心翼翼,谁也不敢多言少语。

    楚乔转身坐进沙发里,看到茶几上甩着几张破烂的照片,她拼凑起来看清楚,照片中的人有池钧良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

    她眼神动了动,一下子想起昨天婚宴时,曾经见到的那个女人背影,心中顿时明了。

    早上权晏拓接到家里电话,事情其实是昨晚闹起来的,不过考虑他们新婚之夜,直到今早上才不得不告诉他们。栗子小说    m.lizi.tw

    事情起因是权正宜收到丈夫与别的女人亲密照片。昨天在酒店,她又见到池钧良与一个女人鬼鬼祟祟的纠缠,回到家后在她逼问之下,池钧良索性把所有的事情就都抖落出来。

    外遇,出轨。

    池钧良坦然承认,并且一改往日唯唯诺诺的模样,这次竟然硬气起来,留下狠话,即使离婚也无所谓,反正他不会和那个女人分开!

    疯了!

    楚乔把手里的照片丢进垃圾桶,冷着脸都收拾好,神情冷冽。连她都被气的不轻,更何况权正宜?平时那么桀骜跋扈的一个人,如今被丈夫**裸的背叛,这种打击谁能接受的?

    想到这些事情,楚乔心底感触很深。她咬着唇,眼底的神情沉寂下去。虽然爸爸没有深说,但她明白,妈妈的事情对他永远都是一种伤害,而对她,也是不可磨灭的痛!

    须臾,卧室里面的哭声渐渐小了。楚乔叹了口气,这才发觉自从进门,还没见到池越。她挑眉往楼上看了看,抬脚往楼梯上走。

    刚刚迈上楼梯的台阶,楚乔就能闻到浓浓的烟草味道。她快步往楼上走,转过一楼的楼梯,在往二楼的地方见到他。

    池越坐在楼梯上,手里夹着烟,周围都是碾碎的烟蒂,七零八落的,已经不少。

    “你怎么在这儿?”楚乔皱眉,从他手里抢过烟,丢在脚下踩灭。看起来,他应该是从昨晚就坐在这里,许久都没动地方。

    对面的人,侧身靠着墙,俊美的脸庞微垂。他额前散下的碎发遮住眼睛,楚乔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只觉得心里难受。

    楚乔伸手,掌心刚要落在他的肩上,却见他受惊一样的躲开。

    “池越?”

    看到他的本能动作,楚乔觉得心疼,轻轻喊他,“池越?”

    半响,池越慢慢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他身上混合着烟酒味道,楚乔想起昨天婚宴他喝过不少酒,又是一夜没睡,不禁担忧。

    “你没事吧?”楚乔又问了句,语气温柔。

    “能有什么事?”池越笑着开口,声音沙哑,眼神也发飘。

    撂下这句话,他站起身,却因为呆坐的时间过久双腿失去知觉。楚乔急忙扶了他一把,生怕他跌倒。

    池越扶着墙站稳,冷漠的推开她的手,一言不发的走回卧室,碰的一声把门关上。

    眼见他无神的双眸,楚乔摇了摇头,从楼上下来。

    “怎么样?”权晏拓让医生过来,给姑姑吃了药,这才让她睡下。他看到楚乔下来,沉声道。

    楚乔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不怎么样,他什么也没说。”

    闻言,权晏拓眼底的神情一沉,薄唇瞬间紧抿。从小到大,池越都是情绪型的,有什么事情他都会闹,可这次他不闹也不发泄!

    “要怎么办?”楚乔坐在他身边,扫了眼空荡荡的房子,只觉得难受。

    事情来的太突然,所有人都没有防备。池钧良在这个家里二十几年,从没做过这样轰轰烈烈的事情,如今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你给冯天真打个电话。栗子小说    m.lizi.tw”权晏拓薄唇紧抿,叮嘱楚乔,“这种事情也瞒不了人!姑姑一直都喜欢她,有她在还能帮着照应点儿!”

    “好的。”楚乔认同他的话,找出手机把电话拨过去。

    从别墅出来,权晏拓开车回到祖宅,一路上他都没说话,脸色很难看。

    楚乔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安慰他的话,这种事情谁遇见谁糟心!

    家里的气氛也不好,范培仪坐在沙发里,两手揉着太阳穴,脸色发白,显然也是一夜没睡。见到他们回来,忙问了句,“正宜怎么样?”

    “不太好。”权晏拓拉着楚乔坐下,双腿搭在茶几上,“我刚让医生去看过,她情绪太激动,医生说不能离开人。”

    “哎……”范培仪叹气,无奈道:“正宜这人还爱面子,我也不能在她身边守着。”

    “我让冯天真过去了。”权晏拓上半身往后,靠进沙发里,目光黯淡。

    听到儿子这么说,范培仪了然的点点头,“也好,你姑姑就喜欢天真,有她在身边陪着,我还放心些。”

    “事情查的怎么样?”权晏拓抿着唇,开口问道。

    范培仪脸色沉下来,语气染着怒意,“你爸爸刚放下电话,没想到池钧良还真有能耐,竟然在外面养了两年的女人,咱们还真是小看他了!”

    权晏拓深邃的目光闪了闪,神情渐渐冷冽。

    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范培仪生怕儿子冲动,道:“阿拓,你爸爸说了,这件事情不许你插手。”

    权晏拓低着头,没有说话。

    楚乔紧挨着他坐,能够看到他眼角闪过的阴恻。她心尖一沉,脸色跟着变了变。

    “婆婆,奶奶怎么样?”楚乔没看到老太太的身影,心里担心。

    范培仪蹙眉,还没开口,就听到有脚步声传来。

    “都坐着干什么?”老太太拄着拐杖出来,神情与平时无异,“开饭。”

    老太太一声令下,范培仪急忙站起身过去伺候。

    餐桌上,气氛莫名压抑。

    大家都没有食欲,却又强迫自己一口口吃饭。

    “丫头。”权老太太突然开口,目光落在楚乔身上,“真是对不住你了,原本应该让你们去蜜月旅行的,可是家里出了事情,让你扫兴了吧?”

    “没有!”楚乔扬起头,眼底的笑容明亮,“奶奶您都不知道,其实我一点儿也不喜欢旅游,出去玩太累了,还要花好多钱,还不如在家里好!”

    权晏拓转过头看她,深邃的双眸眨了眨,那眼神是说:你这话说的太假了吧?!

    楚乔咬着筷子,偷偷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下,却被他反手握住,将她的五指拢在掌心。

    听到她的话,权老太太满意的点点头,也没在多说别的。

    用过晚饭,老太太径自起身回屋,什么也没说。虽然她脸色看起来平静,但楚乔还是能看到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眼见母亲离开,权正岩放下筷子,把儿子叫到楼上书房。

    他们父子俩上楼,范培仪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楚乔身上,道:“我原本是打算去庙里上个香,给你们求个送子观音。既然你在,那明天陪我一起去吧。”

    楚乔不相信这些,可婆婆亲自开口,她自然不能拒绝,乖巧的点点头,“好啊,我明天陪您去。”

    “嗯。”范培仪应了声,觉得疲惫,先回房间去休息。

    婆婆离开后,楚乔又等了一会儿,权晏拓从书房出来后,他们两人一起离开。

    开车回到家,已经是晚上。这大半天折腾的,大家都很累。楚乔去厨房烧水,等她端着咖啡出来,见到坐在沙发里的男人,面容沉寂。

    楚乔放下东西坐到他身边,神情紧张,“你在想什么?”

    权晏拓拉下她的手,“没什么。”

    他的表情太可怕,楚乔觉得不安,双手捧住他的脸,道:“老公,你看着我!杀人可是犯法的,你不能做冲动的事情!”

    “切!”

    权晏拓一笑,伸手将她搂在怀里,薄唇微勾,“放心,你老公不做犯法的事情!”

    虽然他这么说,但楚乔还是觉得不安心,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你别这样行吗?我害怕!”

    “怕什么?”权晏拓低下头,望向她的目光染笑,“你又没做错事。”

    “如果有天,我做错事情呢?”楚乔眨了眨眼,开玩笑的语气。

    权晏拓眼角一沉,目光沉下来,“那就把你先奸后杀!”

    “流氓——”

    楚乔撇撇嘴,心想他怎么什么事情都能和那个联系起来?

    “不信?”

    权晏拓挑眉,突然一把勾住她的腰,俊脸压低下来,目光泛起阴冷的光,“楚乔,其实有个秘密,我一直都没告诉过你。”

    “秘密?”楚乔全然不知,傻呆呆的还问他,“什么秘密?”

    权晏拓眯了眯眸子,修长的手指轻点,滑过她红润的唇瓣,阴森笑道:“我有个特殊嗜好。”

    顿了下,他锐利的目光在楚乔身上打量一遍,恶狠狠的低语,“我喜欢把女人绑在床上,狠狠蹂躏,享受那种虐待的快感。”

    “你……”

    楚乔咽了咽唾沫,俏脸有些发白。

    望着她眼底的恐惧,权晏拓再也绷不住,裂开嘴笑了笑,神情揶揄。

    意识到被他骗了,楚乔刚要骂人,他先一步拦腰抱起她,快步往楼上走,“亲爱的,你要好好享受今晚!”

    “你放我下来——”

    楚乔挣扎着,但摆脱不了男人的怀抱。她整个人被丢在床上,后背抵上柔软的床垫,眼睁睁看到他饿虎扑食一般的压过来,却无力反抗。

    彼时,酒店的高级客房中。

    季司梵手里端着饭碗,边吃边问身边的人,“爸,这家的菜还合口味吗?”

    “不错。”季蕴满意的点点头,道:“是我以前吃过的味道。”

    父子两人说着话,季蕴伸筷子给儿子夹菜,眼神变了变,问他:“进入楚氏还顺利吗?”

    “还可以。”季司梵吃了口饭,道:“那些股东们不难对付,您放心吧。”

    顿了下,他面容沉了沉,看向父亲,“不过,我们还差一个契机。”

    契机?确实还缺少一个契机。

    季蕴微微一笑,放下手里的碗筷,“爸爸明白。”

    须臾,季蕴起身离开餐桌,回到书房。他坐在转椅里,拉开抽屉,手中紧紧握着一块手表。

    窗外的夜色沉寂,季蕴低着头,盯着手中的表,眼底的平静一点点撕裂。

    小乔,当年你为什么失约?

    季蕴嘴角一沉,眼神瞬间阴霾下来。他指腹摩挲着表盘,低声喃喃,“我知道,一定是他们!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些人!”

    清早起来,楚乔来到祖宅,跟着婆婆一起去市郊的庙里烧香。

    不是周末,庙里的人不算多。

    楚乔第一次来,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她亦步亦趋的跟在婆婆身边,倒也乖巧。

    范培仪先给他们小两口求个送子观音,想到权正宜的事情,她又去多烧一炷香。

    楚乔站在回廊外面等着,顺便看看其他地方。

    眼角的余光瞥见什么,楚乔敏感的转过头,果然看到熟人。她刚要喊人,却见那人快步走进边上的偏殿,神色匆匆。

    楚乔原本想同她打招呼,但见她走的特别快,也没惊动她,心里只觉得好奇。

    转头看了眼婆婆,见她还在烧香,应该还需要些时间。楚乔捏着皮包,迈步往前跟过去。

    大殿的边上有处偏殿,面积不算大。楚乔走到门外,并没有进去。里面的人很少,长条形的案子上摆放着一个个排位。

    楚乔挑眉看进去,只见江雪茵穿着一身素色衣服,跪在一座排位前。

    她腿下是黄色蒲团,双手合十在胸前,嘴里低声的说着什么。

    楚乔所站的位置距离远,听不清楚。她看了看里面的排位,也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半响,江雪茵上完香,便起身离开。

    楚乔隐在柱子后面,眼见着她走远。她的脚步很快,自始至终都没有多停留,生怕被人看到。

    殿里空荡荡的,已经没有人了。

    楚乔转头往里面看了眼,莫名的抬脚走进去。

    她来到刚才江雪茵所站的位置,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排位,那上面盖着一块红绸,什么都看不到。

    楚乔咬着唇,犹豫半天,才慢慢伸手,将那块红绸撩开。

    掀开遮挡,黑色的排位上,乔婉那两个字刺眼。

    楚乔心尖一揪,垂在身侧的双手收紧,为什么江雪茵要在这里供奉妈妈的牌位?!

    ------题外话------

    亲们,中秋节快乐!

    群么么~~&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24 作贼心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庙里烧过香,范培仪特别带着楚乔去了附近一家斋菜馆,说那里的素菜好吃,让她尝尝。栗子小说    m.lizi.tw

    菜色确实口味独特,素食做的精致可口。

    楚乔吃的不少,很给婆婆面子。吃饭的时候,她主动与婆婆聊天,想要拉进和她的感情。

    从小到大,楚乔都没怎么享受过母爱,现在她有婆婆,无形中会把她当作妈妈一样来对待。

    范培仪这个人也不难相处,虽说有时候计较些,但到底心地善良。她知道楚乔从小的经历,对她自然也宽厚一些,毕竟她也有女儿,也能理解妈妈对于女儿的疼爱之心。

    这顿饭吃的很开心,楚乔要是费尽心思想要讨好谁,那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当初对于梅杰就是如此,她用两个月的时间就把挑剔至此的梅老师给收拾的服服帖帖,可见她的能力!

    “乔乔,既然你们蜜月没有去成,那你就在家多休息一段日子,别急着回去上班。”范培仪拍拍她的手背,笑道。

    楚乔点点头,神情温顺,“好,最近家里有事,我也想帮帮忙。”

    提起家里的事情,范培仪忍不住叹了口气。好不容易熬到儿子和媳妇儿结了婚,事情都办的圆满。可权正宜那边又闹出大事不说,自己女儿也不让她省心。

    都说做父母的,要为儿女操心一辈子。此时范培仪就深有体会,真是哪个都不让她省心。

    范培仪看了看楚乔,几次欲言又止。想到权初若那个臭脾气,她就头疼,也不敢随便议论她的事情,那孩子脾气太倔强,真是让人担心!

    不久,范培仪让司机开车,先把楚乔送回家。推开车门下来,楚乔站在路边,一直目送黑色轿车远去,然后才转身进院。

    院子里停着那辆黑色悍马,楚乔一惊,心想今天回来的还挺早?她笑了笑,提着皮包快步走到大门前,按开指纹锁进去。

    “权晏拓!”

    楚乔喊了声,玄关处只有他换下来的黑色皮鞋,还有外套。人却没在客厅。

    人呢?

    楚乔换上拖鞋,正要往里走,就见到从楼上走下来的男人,头发上还滴着水珠,脸色阴沉沉的,看着骇人。

    “怎么了?”楚乔迈步走到他身边,偏过头盯着他的眼睛,笑问:“谁招惹你了?”

    权晏拓挑眉看了她一眼,剑眉紧蹙,“你这称呼是不是应该改改?”

    称呼?

    楚乔愣了下,回想起她刚才进门喊得,忙的笑道:“哎呀,我习惯了嘛!”

    这不是个好习惯。

    男人往前一步,宽大的手掌罩上她的臀部,放肆的捏了捏,“我口渴。”

    流氓!

    楚乔暗骂,含怒的瞪了他一眼后,才起身走去厨房煮茶。

    须臾,她端着大麦茶出来,放在他面前,“你尝尝这个?”

    权晏拓端起茶杯,放在鼻尖轻嗅了下,觉得那个味道有些奇怪。他狐疑的尝了口,最初的苦涩过后,还留下一抹淡淡的香气。

    “还不错。”权晏拓连着喝了几口,道:“这是什么?”

    “大麦茶。”楚乔也端起一杯,轻轻吹凉,“我喜欢喝的。”

    她喜欢的东西,口味都很古怪。权晏拓也没多说什么,只把一杯都喝掉,末了还来一句,“再来一杯。”

    楚乔微微一笑,起身去厨房把整壶都拿出来,放在茶几上,又给他倒了一杯。

    “你去哪里了?”权晏拓伸手圈住她的腰,理所应当的将她拥进怀里。

    楚乔耸耸肩,笑道:“和婆婆去庙里上香。”

    “上香?”权晏拓蹙眉,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你也相信这个?”

    “呃……”楚乔瞥着嘴,如实道:“我爸爸说让我做个好媳妇儿,婆婆相信,那我总要陪着去吧。”

    “啧啧,”权晏拓笑她,眼神揶揄,“现在你爸的话是圣旨。”

    楚乔不点头也不否认,只是看着他笑。

    她笑的时候,脸颊边有浅浅的梨涡,看在男人的眼里,只觉得心痒难耐。栗子网  www.lizi.tw

    权晏拓深邃的双眸眯了眯,蓦然低下头,张口含住她的唇,心急火燎的啃咬起来。

    “唔——”

    楚乔气喘吁吁的推开他,在沦陷的前一秒。她水润的眸子上扬,盯着他的眼睛问:“我有件事情,要问你。”

    这种时候有什么事情啊?

    权晏拓俊脸紧绷,脸色阴霾,冷冷的赏给她一个字:“问!”

    楚乔深吸一口气,把他从毛衣下摆伸进去的手拉出来,喘了口气,道:“你说,为什么要给已经故去的人立长生排位?”

    “长生排位?”权晏拓剑眉紧蹙,看向她的眼神沉了沉,随口道:“心里有愧吧!要不然好好的弄那个干吗?”

    心里有愧?!

    楚乔眼角一沉,因着他的话神情沉寂。权晏拓说的,正是她心中所猜想的。

    “怎么了?”看到她眼神不对劲,权晏拓多问了句。

    话到嘴边,楚乔又没说出口。权正宜那边的事情,就够权晏拓操心的,她不想用这种猜测的问题来困扰他。

    楚乔叹了口气,伸手圈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心口位置,“姑姑那边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权晏拓眼底的神情瞬间阴骘。他抿着唇,声线紧绷,“你知道池钧良外面养的女人,是什么样的吗?”

    听到他的话,楚乔就觉得不好,从他怀里抬起头,道:“什么样的?”

    “比池越还小一岁。”

    “啊?”楚乔惊了惊,有些不敢置信。

    疯了!这些人真的疯了!

    “你……”楚乔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肯定去找过池钧良了。难怪他今天回家这么早,应该是去教训过那些人了吧!

    “放心,”权晏拓手指活动了下,想起什么,但又不想提及。只是沉声道:“我没做犯法的事情。”

    “哼,”权晏拓俊脸冷冽,薄唇吐出的话语狠厉,“池钧良要是敢废话,我弄不死他!”

    知道权正宜从小疼他,楚乔也不能多说什么,“老公,你做事不要太过!无论怎么样,他都是池越的父亲,你要为池越着想。”

    这话确实说到点子上!权晏拓要不是想到池越,足足有一百种方法让池钧良生不如死!

    话题太过沉重,楚乔不想继续。她笑着站起身,道:“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饭?”

    提到做饭,权晏拓眼神暗了暗,明显没有任何期待,“弄你拿手的就好。”

    后面半句话他没说,心底腹诽:只要不让我饿肚子就好。

    眼见他轻蔑的眼神,楚乔不服气的努着嘴,道:“那今晚烤蛋糕吧,我新学会一种口味的,应该不错。”

    听到蛋糕那两个字,权晏拓黯淡的双眸蹭的放光,他笑吟吟的站起身,跟着她去厨房帮忙。

    ……

    清早起来,冯天真把早餐做好,吩咐佣人端上桌。

    “冯小姐,”佣人从楼上下楼来,面色为难道:“少爷不肯开门,从前天晚上他就没出过房间!”

    把早餐放下,冯天真抿着唇叹气,叮嘱道:“你去请太太吃饭,我去楼上看看。”

    说话间,她顺着楼梯往上,直接走到池越的房间外面。

    扣扣扣——

    冯天真伸手敲门,可房门紧闭。她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什么动静也没有。

    “池越!”

    冯天真蹙眉,喊道:“池越,你开门!”

    她站在门外喊的口干舌燥,但里的人就是不出声,显然也不会开门。

    似乎早就预料到他是这种反应,冯天真回身下楼,把放在储藏室的钥匙找出来,再度回来。她用钥匙把门打开,直接推门进去。

    卧室里挂着厚重的窗帘,屋子里都是烟雾。冯天真捂着鼻子走到窗边,一把将窗帘拉开,同时推开窗户,让外面的冷风吹进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床上的人动了动,声音沙哑道:“把窗帘拉上。”

    冯天真显然没搭理他,把他丢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道:“起床,下楼吃饭!”

    池越咻的厉目,直起上半身骂道,“靠,谁他妈让你管我的!滚出去!”

    冯天真站在床边,乌黑的双眸直勾勾盯着他,看的池越心里一突,下意识的别开目光。

    “池越,你这样有意思吗?”

    冯天真抿着唇,脸色沉静,道:“现在家里出了事,你把自己关在这里,就能当作事情没发生吗?池越我告诉你,你就在这里睡一百年,也改变不了事实!你能不能像个爷们一样,而不是这样躲起来,让人看不起!”

    “冯、天、真!”

    池越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喊道。

    冯天真挑眉,毫无避让的瞪着他:“我说错了吗?”

    顿了下,她看向池越的眼神凛冽,道:“我们现在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再也不是犯了错,可以躲在大树后面挨上一晚,再回家的时候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应该要发生的,我们谁也避免不了,生活总要继续,你这样缩着,到底打算缩到什么时候?!”

    “我——”

    池越被她的话呛的一愣一愣的,半天都没找到说辞。

    “少爷,冯小姐!”

    佣人们急急跑上来,脸色吓得惨白,“你们快去看看太太,她,她……”

    池越掀开被子,蹭的起身,跑下楼。

    冯天真心底一沉,也忙的跟着下去。

    客厅的桌子上,摆着香案供桌,还有一个黑色排位。权正宜看到池越下来,冷声道:“越越过来。”

    池越剑眉紧蹙,走到她身边,转头扫了眼排位名字,脸色立时沉下来,“妈?”

    “跪下!”

    权正宜沉着脸,目光幽暗,语气不容拒绝。

    家里的佣人们都吓坏了,谁也不敢说话。

    冯天真秀眉紧蹙,偷偷吩咐佣人去打电话,通知老太太过来。随后她迈步,走到权正宜身边,道:“权妈妈,你肚子饿不饿,我们去吃饭?”

    权正宜没有说话,眼睛盯着池越,道:“池越,你要是还认我是你妈,你就给我跪下!对着这个排位磕头,当作他已经死了!”

    池越敛下眉,站在原地没有动。

    冯天真暗暗叹气,伸手扶住权正宜,道:“权妈妈,您别这样!”

    “天真,”权正宜咻的厉目,质问她,“你是不是站在权妈妈这边的?”

    “我当然是。”冯天真看到她情绪激动起来,忙的安抚道。

    听到她的话,权正宜总算笑了笑,伸手握紧她的手,道:“我就知道,权妈妈没有白疼你。”

    最近这几天,权正宜整晚整晚都睡不着觉,情绪和精神都处在一个崩溃的边沿。冯天真不能惹怒她,心里暗暗着急。

    “池越——”

    权正宜看到他还不动,气的吼道:“你给我跪下!”

    深深的吸了口气,池越扑通一下,双膝跪在坚硬的地板上。

    冯天真想要阻拦,但是看到权正宜的脸色,也不敢轻举妄动。

    “池越你给我听着,”权正宜站在池越身后,目光落向对面的排位,语气阴霾道:“从今天开始,你爸爸就死了,从今以后不许再跟他有半点儿瓜葛,听到没有?!”

    “权妈妈,”冯天真咬着唇,眼眶有些发红,“您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权正宜红着眼睛,眼底布满血丝。

    冯天真心尖颤了颤,也不知道要怎么说。真是一团乱!

    “池越,你按照我的话说一遍!”

    权正宜把目光落向儿子,语气命令道。

    池越抬起头,狭长的眸子眯了眯,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不说?”权正宜随手抄起什么东西,就往池越身上打,“你今天不说,就不是我的儿子!”

    “权妈妈!”

    冯天真吓坏了,急忙往前拦住,道:“您别这样,他是您的儿子,您从小到大不是最疼他了吗?!”

    闻言,权正宜眼底含着泪,哽咽道:“就是因为我疼他,所以才要让他明白,从今以后,我和池钧良那混蛋,他只能选择一个!”

    “权妈妈……”冯天真咬着唇,心头酸涩。这种事情,要让池越怎么选啊?!

    “闹够了没有!”

    蓦然间,身后响起一声厉呵。

    冯天真看到进来的人,暗暗松了口气,幸好老太太来的及时。

    正巧权晏拓和楚乔也在家,陪着奶奶和婆婆一起赶过来。

    范培仪快步走过去,把权正宜拉到边上,“正宜你这是干什么啊?这样不是难为孩子吗?”

    范培仪一个眼神过去,权晏拓立刻往前,伸手把池越拉起来,护在身后。

    “他是我的儿子!”权正宜咬着唇,依旧固执道:“这个选择,他必须选!”

    “胡闹!”

    老太太沉着脸进来,一拐杖扫过去,把桌上的东西都打翻在地。

    楚乔搀扶着奶奶,此时也能感觉到她已然动气,身子微微发颤,“奶奶,您别激动,有话慢慢说。”

    楚乔扶着她到沙发里坐下,低声安抚。

    冯天真吩咐佣人,赶快把东西都拿走,随后退到一边。

    “正宜,”权老太太挑眉,盯着女儿的脸,道:“你这样闹,还有点儿权家人的样子吗?”

    “妈!”权正宜情绪激动,压根什么话也听不进去,“您岁数大了,别操心我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处理好!”

    “放屁!”

    老太太直接变脸,骂道:“你要是能处理好,今天还要我过来吗?”

    “你都多大年纪了,做事还这么冲动任性?”老太太沉着脸,说话毫不留情,“当初这门婚事是你自己选的,今天是苦是甜,你都不能怨别人!”

    听到母亲的话,权正宜眼眶蓄满的泪水,悄然滚落。她红着眼睛,哭诉道:“妈,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不是往我心上戳刀子吗?”

    “哼!”老太太不买账,恨声道:“你知道就好!现在孩子们都在这儿,你还要闹下去吗?”

    “我——”

    权正宜哽咽着,眼泪流的更加凶猛,“我咽不下这口气!池钧良那个混蛋,还有那个女人,我都不会放过的!”

    “闭嘴!”越听她说话,老太太越气。

    须臾,权老太太拄着拐杖站起身,目光深邃悠远,“权正宜,把你脸上的泪水给我收回去!天塌下来,还有你妈给你顶着,轮不到你哭,我还没死呢!”

    这话说的,大家都沉下脸,心头发酸。

    什么时候,都是有妈的孩子最幸福。

    “妈……”

    权正宜瞥着嘴,扑到母亲怀里,这几天憋着的委屈,一股脑的哭出来。

    这种时候,外人也帮不上忙。范培仪叹了口气,也跟着落泪。这好好的一家人,怎么说毁了就毁了!

    权晏拓沉着脸,想帮忙也插不上手。他转过头,只能看到池越的眼底,隐隐泛起一片腥红。

    这边,楚乔看着一切,心底的感触颇深。她敛下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从池家出来,楚乔的心情有些沉重。权晏拓要回公司上班,她还有婚假,便开车回了家。

    “怎么今天回家?”

    楚宏笙正在花园里看书,见到女儿突然回来,笑道。

    楚乔低着头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把买来的东西给他,“爸,我刚去药房配的西洋参,你以后每天早晚都用这个泡水喝,有助于睡眠。”

    她刚才去药房给权正宜配点有助睡眠的补品,想到父亲,便多买了一份。

    “哎哟!”楚宏笙笑着放下眼睛,道:“你长这么大,爸爸还是第一次收到你的礼物。”

    原本只是无心的一句话,可楚乔却暗了神色,道:“对不起,以前是我不懂事。”

    这孩子情绪不对,楚宏笙收敛起玩笑,问她:“爸爸是逗你玩的,只要你们好,我就高兴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楚乔此时心有戚戚,不禁红了眼眶。

    “乔乔,有事吧?”楚宏笙盯着女儿的脸色,问道。

    家里的那些事情,楚乔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说,生怕引起父亲不好的回忆。

    不过楚宏笙倒是反应不大,只是安慰她,这种时候要多多帮忙。

    午饭是江雪茵准备的,看到楚乔回来,她又临时吩咐厨房多加了两道菜。

    餐桌上,气氛融洽。

    楚乔手里端着饭碗,想起那天在庙里看到的,眼神蓦然沉下来。她挑眉扫了眼对面的江雪茵,状似不经意的开口,道:“爸爸,妈留给我的遗物,我看不懂,有时间拿回来给你看看吧?”

    楚宏笙脸色微微一变,倒也没有拒绝,点头笑了笑。

    啪——

    江雪茵夹菜的筷子掉在桌上,脸上的神情发白。

    “阿姨,”楚乔好心的帮她拿起筷子,重新递给她的时候,问了句,“你和我妈妈认识,知道她有写日记的习惯吗?”

    听到她的话,江雪茵脸色猛然一白,声音紧绷,“……好像是有。”

    楚乔勾起唇,在她惨白的脸色中淡淡一笑,随后低头吃饭。

    隔天上午,楚乔开车回家。一进大门,她便问了句,“我爸呢?”

    “老爷去公司了。”

    楚乔点点头,捏着皮包往里面走,故意大声道:“我有东西给他,放到书房去了,你们记得告诉他。”

    “好的。”佣人们恭敬的应了声。

    须臾,江雪茵从厨房走出来,手中端着一杯红茶,“大小姐呢?”

    “大小姐刚走。”

    走到窗边看了看,江雪茵能够隐约看到那辆红色跑车开远。她轻抿杯中的红茶,很快的功夫,起身往楼上走。

    “我昨晚没睡好,再去睡一会儿。你们别去整理二楼了。”江雪茵临上楼前,叮嘱佣人们。

    推开书房的门,江雪茵扫了眼周围,确定没有人后,才快步走进去。

    书桌上摆着一个厚厚的本子,看着外皮应该是有些年代。江雪茵心底一沉,忙的伸手把本子捧起来,手腕轻轻发颤。

    真是她的日记本!

    江雪茵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烈的心跳。她完全不敢确定,这本日记中究竟会写什么?

    把心一横,江雪茵咬着唇,捏着本子的硬皮就要翻开。

    “阿姨!”

    背后的声音,冷冷的,如同鬼魅。

    啪——

    江雪茵手里的本子掉在桌上,转头惊讶的瞪着她,“你,你……”

    缓和了下语气,她才勉强笑道:“乔乔啊,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

    “我想起一件事情,”楚乔笑着走进来,站在她的面前,伸手重新把那个本子拿起来,抱在怀里,“爸爸既然想看,那我直接给他送去公司多好?”

    听到她的话,江雪茵敷衍的笑了笑,嘴角的笑容僵硬,“这样也好。”

    “嗯。”楚乔低低一笑,抱着本子转身前,道:“阿姨,你脸色可不好,是不是晚上睡不着?”

    江雪茵咬着唇,眼神晦暗。

    “这样吧,”楚乔含笑,俏脸的神情看不出任何破绽,“我去药房给你配点西洋参,你每晚睡觉泡水喝一杯,听说效果不错。”

    江雪茵敛下眉,不敢看她的眼睛,“谢谢了。”

    须臾,楚乔抱着本子从书房出来,脸上的神情渐渐阴霾。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作贼心虚?

    楚乔盯着怀里的本子,目光一片清冷。&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25 发觉疑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大家族中的权家出事,自然备受瞩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虽说池钧良只是权家的姑爷,但现如今闹出这样的丑闻,还是成为各大报纸杂志的头版头条。

    不少新闻记者,蹲点挖掘新闻,这种桃色绯闻,最受大众的欢迎。

    也许是池钧良心中有愧,他提出愿意净身出户,并且放弃他在权氏的所有职位。

    清早起来,一处环境优雅的小区里,停着一辆耀眼的宝蓝色轿车。池越单手搭在车窗外面,下巴上冒出青色胡茬,他手中夹着一根香烟,在指间缓缓燃烧。

    远远的,从小区的大门口走进来一道人影。池越看到那人,眼底的神情沉了沉,他手指渐渐蜷缩,将还燃着的烟蒂弹开。

    “站住!”

    池钧良提着菜篮子往楼门走,听到身后有熟悉的声音,他惊喜的转过头。

    “越越?”

    他回身从楼梯上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儿子,你怎么来了?”

    池越挑眉看过去,还能看到池钧良脸庞带着伤痕,不用问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可他不想追究这个,只是想问个明白,“你住在这里?”

    “是啊。”池钧良笑了笑,拉着他的手往里走,“你还没来过吧?这套房子刚刚装修过,你进去看看。爸爸给你做饭。”

    说话间,他们走到大门外。也许是池钧良说话嗓门大,屋子里的人听到他的声音直接把门打开,笑道:“钧良,你回来了?”

    面前突然出现的人,留着长长的直发,一张脸孔模样清秀,那年纪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池越锐利的双眸扫过去,视线滑过她的脸,渐渐往下,最后落在她凸起的小腹上,眸光骤然一紧。

    那个女人被他凶狠的目光吓住,本能的伸手护住肚子,往池钧良身边躲闪,“钧良……”

    “你先进去吧。”池钧良扫了眼儿子的眼色,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同时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等她进去后,把大门关上。

    “儿子,爸爸也不想瞒你。”池钧良抿着唇,如实道:“你都看到了,我……”

    蓦然间,池越伸手揪住他的衣服领子,将他拉到跟前,吼道:“池钧良,你他妈这么做,对得起我妈吗?”

    他狭长的桃花眼眯起,眼神阴霾,“你对得起我吗?”

    “我……”池钧良嗫嚅着,神情颓然,“我对不起你们!”

    池钧良盯着儿子的眼睛,如实道:“可是,我也是逼不得已的!你妈妈那个人,我真的没法和她生活下去,她处处都要压我一头,这二十几年,我过得是什么日子,你都看到了啊!儿子,你爸爸也不想这样的,可我真的,真的是憋屈……”

    “闭嘴!”

    一把狠狠推开他,池越扬起的手腕,停在池钧良的头顶上面。

    “怎么,你要打你爸爸?”池钧良笑了笑,目光幽暗,“权晏拓已经动过手了,要是你今天再来一次,爸爸绝对不怨你!”

    张开的五指一根根用力收紧,能够听到骨骼发生的咯吱声。小说站  www.xsz.tw池越忽然勾起唇,眼底的神情冷冽,“池钧良,我今天不打你!打你,我都觉得脏了自己的手!”

    他抬起手,指了指面前的父亲,道:“我妈说的对,你确实已经死了!池钧良你给我听着,从今天这一刻开始,你在我心里就已经死了,从今以后我都没有父亲!”

    他往后倒退着步子,一字一句,目光含着恨,“你他妈的给我记住,从今以后,你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和权家,和我妈也没有任何关系!”

    “池越!”

    池钧良也生气,怒声道:“你和我怎么没有任何关系,我还是我儿子,我还是你老子,一辈子都是!你别忘了,你还姓池!”

    “哼——”

    池越低低一笑,狭长的眸子轻眯起来,“池钧良,你这是在和谁说话呢?我告诉你,我可以随时改姓,如果你不想让我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你最好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撂下这句话,池越转身大步往外走,拉开车门,驾车绝尘而去。

    “池越!”

    池钧良后面跟着他跑出来,往前追了几步,但双两腿终究敌不过四个轮子的速度,“越越!”

    他颓然的伸了伸手,哽咽道:“儿子,别恨爸爸……”

    车子开出小区,一路以飚车的速度开上高速公路。池越把四周的车窗全部降下来,任由猛烈的寒风灌入鼻息,让他迎来那股窒息的感觉。

    车速飙升到最大马力,池越双手握着方向盘,深邃的双眸中染满一片腥红。

    现实的丑陋,超乎他的想象,更让他无法接受。

    池越做梦也不会想到,二十几年对母亲言听计从的父亲,竟然能够在外面包养女人,并且很快就要给他生下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讽刺!

    这人生,真他妈讽刺!

    傍晚七点钟,一辆黑色悍马开进庭院。权晏拓把车停好,推开家门走进去。他换好鞋往里走,远远的就看到带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忙碌的人影。

    自从结婚后,楚乔就把钟点工辞掉,晚饭都是她来准备。用她的话说,味道好不好,但都是她用心做的。

    权晏拓感动于她的这份心,哪怕味道真的不算精致,他每晚也都吃得很香。

    “回来了?”

    腰上缠上一双手手臂,楚乔头也没回,手里握着铲子,继续翻动锅里的菜。

    权晏拓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颈窝,轻嗅着她发丝间的清香味道,只觉得安心,“晚上吃什么?”

    楚乔笑吟吟的回过头,扫了眼他的脸色,道:“都是你爱吃的。”

    “哦。”权晏拓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应了声,双手却紧紧圈住她,不肯撒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有他在这里捣乱,影响楚乔发挥,她抬手拍拍他的俊脸,笑道:“你去洗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权晏拓左右看了眼,磨蹭半天,最后硬是没皮没脸的索要了一个舌吻,然后才去洗手。

    眼见他离开,楚乔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心底轻叱。这男人,真是越来越厚脸皮!

    炒好菜,楚乔一一端上桌,权晏拓很主动的拿来碗筷,把米饭盛好。

    “快点吃吧。”楚乔伸筷子给他夹菜,“你最近跑事情,人都瘦了。”

    权晏拓尝了口她夹过来的菜,脸上的神情平静。他如常的咀嚼,却在心底暗叹。哎,找个不会炒菜的媳妇儿,果然是悲催啊!

    饭没吃几口,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起来。权晏拓接了电话后,脸色蓦然一沉。

    “怎么了?”楚乔夹菜的顿住停下,担忧的问他。

    权晏拓叹了口气,放下碗筷,拉着她的手腕起身,道:“池越出门一天了,还没回家。”

    又出事?

    楚乔抿着唇,急忙套上外套,跟着他一起出门。

    权晏拓出头去找,很快就有池越的下落。他们赶到迷色的时候,老板一直在包厢外面守着,就怕出点儿什么事情。

    池越一个人来的,情绪明显不对劲。大家也都多少了解最近权家的事情,没人敢招惹他,也没人敢靠近,他要了两瓶烈酒,一个人坐在包厢里没出来,呆了整个下午。

    权晏拓推开包厢的门,把已经酒醉的池越搀扶出来,大概叮嘱老板几句话就把人带走。楚乔一路陪同,帮他把池越一起抬上车。

    开车回到别墅,权晏拓把车里酒醉的人弄出来。冯天真猜到他去喝酒,早就让佣人们准备着,帮着一起把人抬回房间。

    权正宜的精神和情绪都不太好,冯天真不敢惊动她,刚才哄着给她吃过药睡下。

    池越酒醉的一塌糊涂,权晏拓把他带回卧室,留下来跟着收拾整理。

    楚乔留在楼下等着,冯天真忙的泡了壶茶过来,陪她坐下。

    扫了眼井井有条的家,楚乔由衷的感叹道:“天真,幸好有你帮忙,要不然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呢!”

    “大嫂,你别这么说。”冯天真给她倒了杯茶,笑道:“我们两家几十年的交情了,现在这边有事情,只要是我能够帮忙的,我肯定全力以赴。”

    楚乔端起茶碗,放在唇边轻轻吹凉,瞥着身边的人,语气渐沉,“天真,你这次回来,和以前不一样了。”

    “有吗?”

    冯天真笑了笑,挑眉道:“真的不一样吗?”

    楚乔笑着点点头,神情平和。

    夜晚的庭院里,一片静谧。寒风吹过,卷起树枝的沙沙声。

    冯天真裹紧毛衣外套,挑眉往楼上扫了眼,道:“这次的事情,对池越打击挺大的。虽然他平时看起来嚣张跋扈,其实骨子里很脆弱的!”

    “嗯。”楚乔认同的点头,眼底的情绪微有起伏,“池越确实很任性。”

    顿了下,她双手揉搓着茶杯,看向冯天真,试探的问道:“天真,你和池越……,你是怎么打算的?”

    “打算?”

    冯天真勾了勾唇,眼神沉下去,“大嫂,你还不知道我和池越的事情吧?”

    楚乔都是听权晏拓说过几句,具体的还真不了解。

    伸手端起一杯热茶,冯天真喝了口,然后敛下眉,缓缓的低喃:“我和池越出生在一家医院,一间产房,他只比我早来到这个世界两个小时。从小到大,大院里所有的人都说,冯天真是池越家的媳妇儿,池越是冯天真家的姑爷。我们两家关系好,小时候权妈妈经常把我抱回家,让我和池越一起玩,一起吃,一起睡,也把我当作女儿养。后来我们渐渐长大一些,还是每天都在大院里,玩闹在一起。再后来,我懂得男孩子和女孩子不一样的时候,我妈妈就告诉我,天真你长大了要嫁给池越的!权妈妈也说,池越你长大了,要把天真给我娶回家!”

    她紧了紧手里的杯子,秀气的眉头蹙了蹙,道:“久而久之,在我的意识里,就会把自己和池越联系在一起!等到我们上大学的时候,池越也会和其他男生一样,接我放学,送我上学,也会为了我和其他男孩子打架,浪漫起来的时候,也会给我送花,唱歌,写情书!我以为,这就是爱情。可是却不知道,池越的爱情,是对所有女孩子都一样的!他有兴趣就会用尽各种浪漫的方式追求,他没有情趣了,就会想尽各种办法丢开!我身边的这些纨绔子弟,大多都是这样的,池越不能算好,也不能算坏!”

    冯天真喝了口水,把茶杯放在桌上,两手用力握在一起,明亮的双眸黯淡一片,“直到池越遇见你……”

    楚乔愣了愣,看到冯天真眼底闪过的光华,心尖不禁颤了颤。

    “大嫂,”冯天真抬手,挽起两颊散下的碎发,道:“池越遇见你,我才知道,原来池越也可以为了一个人洁身自好,用心专一,甚至愿意改变他自己!”

    “天真?”楚乔咬着唇,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这不是你的问题。”冯天真看出她的心思,笑道:“那天看到池越用枪抵着自己的头,也不想和我结婚,我就彻底清醒了。我知道,他永远也不可能为我那样!”

    顿了下,她收敛起脸上的失落,重拾笑脸,“离开池越以后,我才发现,原来外面的世界那么大,还有很多事情是我都没有遇见的,冯天真还有机会,我为什么不能为自己而活?”

    “大嫂,”冯天真扬起头,明亮的双眸看楚乔,道:“我想做回冯天真,不想再做池越的冯天真!”

    须臾,楚乔红唇轻抿,笑着握紧她的手,“天真,能够听到你对我这么说,我真的很开心,也支持你的想法。”

    她叹了口气,声音渐沉,道:“无论未来你和池越究竟会怎么样,你都要记住,我相信你,也支持你的决定。”

    “谢谢。”冯天真笑着举起杯,轻轻同她碰了下。

    楚乔喝掉杯中的水,只觉得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这样清醒冷静的冯天真,才是池越真正需要的人。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楚乔洗了个澡,便钻进被窝里。

    她手里捧着日记本,又在反复查看,可怎么看,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长长的叹了口气,楚乔秀眉紧蹙,回想着那天江雪茵的怪异行为,她总觉得这中间肯定有什么不对劲,要不然她为什么心虚成那个样子?

    可究竟是什么呢?

    “又在琢磨这个?”权晏拓洗好澡出来,在她身边躺下。

    楚乔颓然的本子合上,放在枕头下面。她咬着唇,目光黯淡,“我想明天回公司上班。”

    “这么快?”权晏拓剑眉蹙了蹙,道:“没有带你去度蜜月,生气了?”

    “不是,”楚乔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怀中,“最近家里事情多,我一个人呆着总是互相乱想,还不如去上班。”

    这样倒也不错,权晏拓压下唇在她额头亲了亲,终于开恩准了,“好吧。”

    听到他答应,楚乔勾唇一笑,在他怀里迷糊着睡着。

    第二天早起,楚乔回公司消了假。她从人事部办好手续出来,沿着楼梯往上走。走廊中有几个人抬着一副字画,见到她过来,都恭敬的打招呼。

    “乔总监。”

    楚乔对待手下人一直客客气气,侧过身让开一条路让他们先走。

    字画装裱在玻璃相框中,楚乔低着头,无意中扫了眼,好奇的问了句,“这字写得很好,是哪位大师的?”

    总务科的人笑了笑,道:“不是大师的字,是董事长夫人的字!乔总监,您也觉得写得好是吧?咱们都说这字临摹的真像。”

    董事长夫人?

    楚乔眼角一沉,下意识的蹙眉,再度往那副字画上看过去。

    字体苍劲,笔锋有力。如果没人说,她肯定看不出来是江雪茵的字迹。

    想来她一个女人,模仿起来男人的字体也能如此出神入化。

    楚乔敷衍的笑了笑,看着那几个人渐行渐远,脸上的神情慢慢沉淀下来。

    这么多年,她都没留心过,江雪茵还会书法吗?而且看她的笔力,应该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

    临摹?!

    倏地,楚乔脑海中闯进这两个字,有些胶着在一起的思绪,似乎正在抽丝剥茧而出。

    ------题外话------

    宝宝生病发烧,汐又来大姨妈,真是各种折磨啊!今天先更新这么多,明天会有万更滴~~&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26 计设圈套(万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从上次醉酒后,池越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大睡三天三夜后,等到再出来的时候,已经神清气爽,精神百倍的去公司上班。栗子小说    m.lizi.tw

    对于池越突然的转变,似乎在冯天真的预料之外。她没想到,他能够如此快的愈合,也没想到,他能够这么快重新回到公司。

    但是无论怎么样,池越有如此的行为,还是让她觉得欣慰,并且安心下来。

    希望经过这种变故,池越能够真正长大,彻底成熟起来,撑起这个家!

    夜晚,宝蓝色跑车开回庭院。池越将车停好,打开车门下来,往里走。

    “少爷。”

    佣人见到他回来,急忙将他脱下来的外套接过去。

    “我妈呢?”扫了眼客厅,池越剑眉紧蹙。

    佣人抬手将衣服挂好,回道:“太太在房间里,刚才闹过一阵子,被冯小姐哄着,好不容易把药吃了。”

    池越抿着唇,迈步朝着里面的卧室走去。

    大门没有关,虚掩着。

    轻轻抬手将门打开,池越迈步走到床边。权正宜已经睡着,许是睡的不安稳,眼角还挂着泪痕,脸色也不好看。

    椅子里,冯天真上半身趴在床边,紧紧握着权正宜的手,人已经开始模糊。

    池越伸手刚要触上她的肩膀,又慢慢停下动作。最近这段时间,冯天真都是这样,每天守着妈妈直到半夜,等到人确实熟睡了,她才会离开。

    很晚才回家,第二天早上,冯天真又会一早过来。总是在权正宜睁开眼睛前,能够看到她。

    池越并没有刻意留心,但这一切都如此清晰的看在他的眼里。

    他微微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眼睛盯着趴在床边的人看。她睡着的时候,长长的睫毛总会一翘一翘的,宛如蝶翅般扑闪。

    从小到大,冯天真的眼睫毛都特别长。小时候他好奇,总伸手去揪她的睫毛,有两次把她弄哭,被权正宜拎回家好一顿胖揍!

    “呵呵……”

    池越忍不住低笑一声,回想着小时候的冯天真,梳着两条麻花辫,婴儿肥的脸,总是跟在他后面怎么哄也哄不走的模样。

    他伸手拿起边上的毛衣外套,动作轻柔的盖在冯天真的身上。又给妈妈将被子掖好,随后他才轻手轻脚的退出来,并把房门关上。

    关上门,池越稍稍站了站,这才转身往楼上走。他垂着脸,抬手松开衣领的扣子,神色疲惫的走上楼梯。从楼下到卧室,这段不算远的距离,他脑子里却没闲着,一直都在琢磨个问题。

    曾经的池越,历来是想玩就玩,想闹就闹。对待女人,他自问没有认真过。虽然楚乔对他来说是个特别,但现在过去了,他只觉得那时钻牛角尖的自己很可笑!

    但是现在,就在刚刚那一刻。池越看到日渐消瘦的母亲,看到代替他尽孝的冯天真,他突然觉得气闷,喘不过气的压抑。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能意识到,原来的那个池越,伤害过多少人!而他的玩世不恭,与不负责任,给多少人带来过伤害!

    父亲的背叛,让他深切的体会到那种滋味,等到他切身体尝到,才明白那是怎么样的一种痛!

    对不起!

    池越在心底呢喃,为曾经那些被他伤害过的,所有人,道歉。

    第二天早晨,池越被楼下佣人们的吵闹声惊醒。他烦躁的掀开被子,趿着拖鞋拉开房门走出去。刚走到楼梯口,却见到冯天真出现,将嘈杂的局面压制下来。

    “怎么回事?”冯天真怀里抱着熨烫好的衣服,快步走过来问。

    家里的老佣人神情傲然,显然是过来告状的,“冯小姐,新来的小张把太太最喜欢的一个花瓶打碎了,吓得一个劲哭呢!”

    冯天真偏过头,往客厅的角落扫了眼,果然看到地上有个碎瓶子,边上还站着一个正在抹眼泪的小姑娘,年纪不大。

    这种事情平时都是权正宜安抚,此时她没心思管理这些。

    “让人收拾了吧。”冯天真抿着唇,沉声道。

    “人怎么处理?”那佣人不甘心,又追问起来。

    “还能怎么处理?”冯天真挑眉,神情不悦道,“她新来的,什么都不懂。没有教好她,是你们的责任!那个花瓶就算扣掉她一年的薪水也不够付钱,既然你们心里都明白,还眼睁睁看着她打碎?”

    那些人脸色一僵,低下头不敢说话。

    冯天真叹了口气,脸色凛冽起来,“现在家里有事,你们都是老人,自然要多担待!最近权妈妈心情不好,那些名贵的东西赶紧都收起来,换上些不打紧的摆出来,免得惹事!”

    冯天真常年出入这个家里,也算是家里的半个主人,如今她这么说,那些佣人们也不敢造次。

    须臾,池越紧蹙的眉头舒展开,反身回到卧室,径自去洗漱。

    等他从浴室出来,正好看到冯天真站在他的衣柜前,见到他主动打招呼,“早。”

    顿了下,她把手里的衣服分类放好,叮嘱他,“第一层是衬衫,第二层是领带,第三层是皮带和袖扣,最下面的那层是内衣袜子。”

    她收拾的妥妥当当,分门别类,井井有条。

    池越站在她的身后,狭长的桃花眼眯了眯,不自觉的直起身,朝着她走过去。

    “冯天真!”

    他突然开口,吓了冯天真一跳,等她回过身来,面前的男人已经靠近,并且把她压向后面的衣柜。

    “你干吗?”冯天真皱眉,扬起头盯着他问。

    池越低下头,黑眸望着怀里的人,心底的情绪起伏。他俯下脸,道:“我想亲你。”

    话落,他的唇已经低下去。

    却被冯天真伸手挡开。

    “池越,”冯天真双手扣住他的肩膀,用力将他推开,“是不是我做的什么事情,让你误会了?”

    “误会?”

    池越剑眉紧蹙,下意识的问他:“我和你之间,有什么可误会的吗?”

    他勾起唇,俊美的脸庞笑意迷人,“这么多年我都没发觉,原来你这样看,真的挺漂亮的!”

    一把推开他,冯天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瞥着嘴,沉声道:“池越,有些话我要对你说一下。前段时间我每天都过来,是因为权妈妈和你都需要照顾,现在你已经恢复正常,那么以后照顾这个家的责任,还是要靠你!从明天开始,我就不过来了,你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说完这句话,冯天真神色自然的越过他,迈步往外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喂!”

    池越伸手扼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眼前,“你什么意思啊?”

    “什么什么意思啊?”冯天真挑眉,看向他的目光不解,“难道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懂。”

    “不是冯天真,”池越蹙眉,神色有些恼怒,道:“你打算干吗?跟我玩欲擒故纵?”

    欲擒故纵?

    冯天真瞬间沉下脸,神情难看下来,“哼,我没兴趣和你玩?”

    她抽出被他握住的手,语气凛然道:“池越,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之所以来帮你,完全是看在权妈妈从小疼我的情份上,和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少自作多情!”

    “我自作多情?”

    池越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冷笑道:“你真可笑!这么多年,是谁在屁股后面追着我的?怎么是我自作多情?”

    听到他的话,冯天真眼底的神色暗了暗,神情黯淡道:“没错,以前我是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可是这个梦我很早前就已经清醒过来了!而且从今以后,这种错误,我都不会再犯!”

    丢下这句话,冯天真气哼哼的跑下楼,拿起皮包就离开。

    池越从楼上一直追下来,可因为他脚下穿的是拖鞋,追到大门口就没法再出门。他站在台阶上,望着走远的人,跳着脚吼道:“冯天真你有种,连你也敢抛弃爷!靠,你们有什么了不起的,爷还就不稀罕了!”

    一大清早起来,先和这死丫头生一肚子气!妈的,好好的情调被她搅和没了!

    “少爷。”

    佣人们捧着新从库房拿出来的一套瓷瓶,过来询问意见,“那些名贵的我们已经收起来,摆这套可以吗?”

    “滚滚滚——”

    池越看都没看,沉着脸往楼上走。

    妈的,那些女人家掌管的东西,问他一个大老爷们,他懂个屁啊!

    见到他暴怒的模样,佣人们再也没敢多话,忙的把东西收拾好。现在这家里,人人自危,都怕惹祸上身。

    回到卧室,池越全身怒火的走到衣柜前,开始挑选衣服。他愤怒的拉开第二个抽屉,见到里面都是领带,又沉着脸拉开第三个抽屉,发现里面都是皮带和袖扣。

    他妈的,衬衫在哪里?

    池越脸色阴霾,猛然间想去刚才冯天真的话,一把拉开第一个抽屉,只见里面熨烫平整的衬衫一件件码放整齐,并无多余的褶皱。

    小心翼翼的拿起一件,池越穿在身上,扫了眼颜色和款式,满意的点点头。这个牌子是他喜欢的,颜色和样式也很适合他。

    不得不承认,在日常生活中,冯天真悉知他的一切。可他蹙眉想了想,似乎想不起来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他好像记得冯天真以前喜欢发夹,经常看到她每天佩戴不同样式的发夹。每次被她追着问:“池越,你看我的发夹好看吗?”

    池越总是爱答不理的点点头,然后看到她美滋滋的笑。其实他压根就没看进眼里。

    如今回忆起来,这些画面都很模糊。池越心底的怒火慢慢散去,只觉得有些惋惜,因为他记不起来,每次冯天真笑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模样?

    以前她总是对着自己笑,但他从没放在心上过。可现在,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冯天真对他笑过,却又特别想看看她笑起来的模样。

    靠!

    池越暗自一阵唏嘘,突然发觉自己真够无聊的!

    ……

    清早起来,窗外的天气阴沉沉的,看不到阳光。连着几天都是阴天,似乎正在酝酿一场暴风雪,气温也骤降。

    又是一夜无眠,江雪茵从那场舞会的梦境中渐渐清醒。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前。

    拉开厚重的窗帘,微微推开玻璃窗,立刻有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江雪茵穿着睡衣,站在窗前,耳边都是外面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太太,您起来了?”佣人打扫房间经过,看到她把房门打开,便走进来收拾。

    江雪茵头也没回,目光依旧注视着外面,“帮我把柜子里那件黑白格子的裙子拿去晾一晾,晾好以后要记得给我熨好。”

    “是的太太。”佣人低低应了声,只觉得奇怪。那件裙子太太总是让人拿出去晾晒,然后熨烫平整,却没有见太太穿过一次。

    佣人托着吸尘器进来,刚要打开,却被江雪茵伸手制止。

    对面的大树上筑着一个鸟巢,江雪茵眼神专注的盯着看。佣人狐疑的瞥了眼,随后笑道:“哎呀,原来是有鸟巢啊,难怪这几天杜鹃都在周围飞来飞去,看起来它是要干坏事!”

    “干坏事?”江雪茵挑了挑眉,只觉得那只鸟很漂亮,不禁疑惑道:“它要干什么坏事?”

    佣人们多数都是乡下来的,对于这些东西都清楚,便多嘴解释起来,“这种鸟叫杜鹃,生来就不筑巢,每到繁殖的时候就把别的鸟巢的蛋拱出去,然后自己下蛋,再让别的鸟来孵化。”

    “太太,您听说过鸟占鹊巢那个成语吗?就是说的杜鹃鸟!”佣人没有察觉到她变化的脸色,自顾说的起劲。

    江雪茵沉下脸,语气突然变化道:“让人把那只鸟哄走。”

    “啊?”佣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却在看到她阴霾的脸色后急忙点点头,小跑着出去,忙的去找人赶鸟。

    鸟占鹊巢?!

    江雪茵坐在梳妆镜前,打开最下面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带锁的盒子。她找出钥匙把盒子打开,放在里面的是一个翎毛面具。

    手掌轻托起那个面具,江雪茵眼底的情绪逐渐起伏,她午夜梦回,总还得二十多年前的那个晚上,那场面具舞会,与她共舞的那个男人。

    收敛起心底的涟漪,江雪茵脸上的神情黯然无光。只可惜,与他同床共枕这么久,他却始终都没有发觉,她就是那晚与他共舞的人。

    直到今天,她还能记得那晚,他牵着她的手,柔声轻问:“小姐,我可以请你跳第一支舞吗?”

    明明是她先遇见楚宏笙的。

    曾经,她满心欢喜的告诉过她最好的朋友,自己找到了喜欢的人。可为什么一转眼,她苦寻不到的爱人,却另娶她人为妻,而那个人,竟然还是乔婉?!

    究竟谁才是鸟占鹊巢?

    啪——

    江雪茵将盒子扣好,把面具重拾起来,目光幽暗。小说站  www.xsz.tw

    傍晚,一辆黑色迈巴赫开进车场。季司梵把车停好,推开车门下来。外面的风很大,他伸手拉高衣领,神色疲惫的走进电梯。

    电梯叮的一声停下,他走到家门外,掏出钥匙把门打开。

    推开房门,扑面而来的暖意袭人,相较于外面的天寒地冻,屋子里的温度恰好。

    “回来了?”餐桌边,楚乐媛穿着睡衣坐在椅子里,手里握着勺子,正在吃东西。

    “没吃晚饭?”季司梵脱掉外套挂好,换好拖鞋往里走,难得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不是,”楚乐媛脸颊带着几分笑意,舀起一勺碗里的东西,送到他的面前,“我哥下午让人送来的燕窝,你尝尝。”

    这种东西季司梵从来不碰,他偏过头躲开,剑眉轻蹙。

    眼见他这副表情,楚乐媛习以为常的耸耸肩,不屑道:“你啊,真是挑嘴。这么好吃的东西你都不吃,浪费!”

    季司梵薄唇轻抿,锐利的双眸扫过她的脸,沉声道:“你还和江虎走的很近?”

    “嗯,”楚乐媛点点头,撅着嘴看他,“有问题吗?”

    抬手松开衣领的扣子,季司梵挑了挑眉,眼底的神情晦暗,“江虎的岳父是什么人物,你不是不清楚?他在外面养女人,你以为能瞒多久?!”

    提起这个,楚乐媛脸上的神情也暗了暗。她红唇轻抿,道:“这个也不全是我哥的错,当初许可儿也是为了……”

    “算了,现在说这些都没用。”楚乐媛咬着唇,一口接着一口的吃,语气蓦然:“我那个嫂子整天就知道美容健身,我舅舅和舅妈催过好多次让她生个孩子,可人家压根就不想生!我哥都要被烦死了,你说他不找许可儿,要怎么办?”

    季司梵淡淡一笑,凉薄的唇瓣微勾,“就怕到时候,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一把拉住他的手,楚乐媛惊讶的看着他,问道:“司梵,你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季司梵抽回手,脸上的神情如常。

    丢开手里的勺子,楚乐媛沉下脸,语气不耐烦,“你每次都这样,总是有所保留,你有什么想法倒是告诉我啊!我们都是一家人,你用得着这么藏着掖着吗?”

    季司梵挑眉盯着她,在她含怒的目光中,不急不缓道,“那是你的家人,与我无关!”

    “你——”

    这句话把楚乐媛呛的,对着他走远的背影跺脚。

    半响,季司梵洗好澡出来,一眼就见到坐在床头的人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盯着他。

    男人不动声色,迈步走到床边,从床头柜抽屉中拿出一个白瓶,从里面倒出一粒白色药丸放进嘴里,直接吞咽下去。

    回过身,季司梵扫了眼面前的人,道:“要闹吗?”

    楚乐媛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目光愤怒。

    季司梵也不和她吵,伸手夹起枕头,就要往外走,“我去客房睡。”

    “不许!”

    楚乐媛突然伸手,从身后抱住他,“不许去客房。”

    后背贴上一具温软的身子,季司梵抬手,松开她扣在自己身前的双手,转过头盯着她问:“不闹了?”

    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用这招。

    可他每次都用一样的招数,楚乐媛却没有一次能赢!

    “不闹了。”楚乐媛瞥着嘴,委屈的看着他。

    反手把枕头丢在床上,季司梵松开她的手,径自回到床上躺好。

    望着他淡漠的表情,楚乐媛自讨没趣的钻进被子里,乖乖躺好。只是她心里窝着一团火,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终于,在不知道辗转多少次后,楚乐媛翻过身正对着身边的男人,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死死盯着他看。

    一张床上,身边的人动来动去,季司梵自然也没有睡着。他无奈的睁开眼睛,把床头灯打开,“有话对我说?”

    是有话要对他说,可千言万语,楚乐媛都不知道应该说哪句?

    扫了眼墙上的挂钟,季司梵疲惫的叹了口气,道:“我明天早上还有晨会。”

    每次他都将工作当成搪塞她的理由,楚乐媛自然明白。她咬着唇,眼眶渐渐酸涩,“季司梵,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追求我的时候,对我那么好,可为什么现在就对我不理不睬?”

    季司梵平静的眼眸沉了沉。他挑眉盯着身边的人,俊脸的神情冷冽。须臾,他伸手将楚乐媛拉到怀里,沉声道:“乐媛,你总是胡思乱想。”

    “我有吗?”楚乐媛咬着唇,心头苦涩。自从结婚到现在,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每天不是他很晚回来,就是他很早出门,她能够与他聊天的时间几乎没有。

    轻轻叹了口气,季司梵抬手揉揉她的头,道:“你以前也不是这么无理取闹!”

    她无理取闹吗?

    楚乐媛不服气,可如果继续争论下去又是不欢而散。她瞥着嘴,一眼扫到他放在床头的那个白瓶,故意转换话题,“你吃的是什么?”

    季司梵伸手将瓶子放回抽屉里,语气平静,“补充蛋白质的。”

    楚乐媛笑了笑,道:“我也想吃,上次去检查身体,医生说让我吃一点儿。”

    伸手关掉床头灯,季司梵抿着唇,道:“你去药房配,要根据个人体质补。”

    “哦!”他的声音沉下来,楚乐媛明白他不高兴继续这个话题。

    双手环住他的腰,楚乐媛将脸枕在他的胸前,能够听到他稳健的心跳声。那一阵阵有力的跳动,让她整个人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司梵,”楚乐媛脸贴着他的心口,嘴角含着笑,低声喃喃,“我爱你。”

    须臾,季司梵就能听到耳边响起的呼吸声,他微微低下头,望着怀里睡着的人,剑眉轻轻蹙起来,那双幽暗的眸子深邃如谭。

    ……

    用过晚饭,楚乔一溜烟钻进卧室。权晏拓盯着心不在焉的人,俊脸阴霾下来。他沉着脸把碗筷收拾干净,动作麻利的回到楼上卧室。

    卧室中央的双人床上,楚乔整个人趴在床上,双手托着下颚,聚精会神的盯着面前摊开的东西。

    权晏拓往前凑了一眼,见到她琢磨的东西,不禁撇撇嘴。又在看那些玩意,现在楚乔每天晚上回到家,就盯着日记本和遗书研究,压根正眼都不瞧他。

    操!

    难道他要被那些破玩意给比下去?

    权爷不服气!

    从柜子里拿出换洗衣服,权晏拓转身走去浴室,洗澡更衣去了。

    趴在床上,楚乔目不斜视,压根没有听到有人进来,自然也没看到男人愤恨的目光。她一门心思都盯在遗书上面,反复的琢磨推敲。

    也许是出于自私的心理,楚乔本心并不愿意承认,妈妈的死与任何人有关,尤其还是与背叛联系在一起。但现在所有的证据,似乎都不能证明妈妈的清白。

    身边的位置凹陷下去,楚乔怔怔出神,没有意识到危险靠近。她眼睛直勾勾盯着遗书上面的字迹,但始终都没有看出任何破绽。

    男人的俊脸突然伸到眼前,楚乔吓了一跳,却见他眉眼含笑,薄唇勾起的弧度媚惑,“我洗香香了,你闻闻看。”

    “噗——”

    楚乔憋不住笑,一巴掌拍在他的俊脸上,耻笑道:“好恶心。”

    “怎么恶心了?”权晏拓轻握着她的手,拉起来放在唇边亲了亲,道:“我真的,洗的很香。”

    说话间,他勾住楚乔的脸,硬是将她拉进怀里,逼问道:“香吗?”

    楚乔轻嗅了下,嘴角含笑几分笑意,“香,可香了。”

    听到她这么说,权晏拓满意的点点头,一把将她拽到身下,迫不及待的低下头,将唇压下来,“那成,我们办事吧。”

    “喂!”

    楚乔抬手打过去,脸色大变的伸手推他,同时把被他弄到地上的日记本捡起来,厉声道:“你小心点儿,当心弄坏了。”

    看到她对于一个本子如此爱护,权晏拓那股占有欲再度作祟。他绷着脸,低下头问身边的人,语气含着不悦,“是我重要,还是它重要?”

    顺着他的眼神往下看了看,楚乔明白过来后,暗暗吐了口气。天哪,这个男人又开始耍幼稚?这两者,有可比性吗?

    “当然你重要。”楚乔笑了笑,趁着他松动的功夫,偷偷把日记本书拿起来,重新放好。

    权晏拓刚要松开的剑眉,又被她后半句话给整的纠结,“它也重要!这个日记本,可是我妈留给我的!”

    “靠!”

    权晏拓低咒一声,沉着脸伸手,二话不说直接扒她的衣服。

    他还就不信了,他收拾不了她!

    “别别……”

    楚乔缩着脖子躲他,因为他的动作觉得痒,控制不住的笑起来,“别闹了。”

    怎么能不闹呢?

    自从家里出事,这些日子他们就没正经好好睡过觉。有时候晚上睡着了,权晏拓都不踏实,生怕一个电话,姑姑那边又发生什么情况。

    楚乔每天要上班,还要兼顾家里,两边忙也辛苦不已。

    反正这段时间,他们两个人到家,几乎就是吃饭,睡觉。而睡觉也变成了单纯的睡觉,倒在枕头上,两人都觉得累,好久都没有亲热了。

    所以今天晚上,权晏拓是不可能放过楚乔的!

    楚乔心里也明白,压在她身上的男人,那恶狠狠的眼神毫无避让,她预知无处可逃,也就放弃挣扎。

    “我想洗澡。”楚乔喘了口气,把他伸进去的手拉出来,语气近乎哀求。

    她放低姿态,显然是有用的。权晏拓低下头,锐利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不怀好意的停留在某处,笑道:“五分钟。”

    五分钟?那是他的洗澡速度,楚乔肯定不行。

    “十五分钟。”楚乔讨教还价,这是她最近新学的本事。

    “十分钟。”男人退了一步,已经是极限。

    “成交!”

    楚乔蹭的从床上坐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下,然后才跑进浴室。

    浴室里很快响起水声,权晏拓按耐住想要直接冲进去的念头,为了晚上能够尽兴,只能放弃一部分福利。

    他偏过头,扫了眼楚乔放在床上的日记本,黑曜石般的眸子眯了眯。这些东西看来看去,也没什么突破,搞不懂楚乔到底在琢磨什么?

    十分钟很快过去,权晏拓已经起身走到浴室门前,打算破门而入。

    他们约定的是十分钟,楚乔在规定时间内没有出来,那么他进去,也不算犯规。

    手指刚刚触上门把,门却从里面打开。

    对面的人身上围着一条白色浴巾,长发还在滴水。她眨了眨眼睛,盯着面前的男人,笑道:“没有误时吧?”

    顺着她长发滴落的水珠已经把浴巾浸湿,此时湿润的浴巾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无疑是致命的诱惑。

    权晏拓哪里还顾得上算计时间啊,他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响,本能的伸手抱起面前的人,直接把她丢在床上。

    “啊!”

    楚乔全然不备,后背抵上柔软的床垫,身体也跟着上下起伏。

    她刚要开口,却见男人倾身压下来,火热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带着炙热的温度。

    身上的浴巾轻松被男人撩开,丢弃在床脚。楚乔身上再无遮挡的衣物,她并不是故意不穿,而是时间来不及。

    十分钟只够她洗澡,甚至连身上的水渍都没有来得及擦干。她郁闷的想,那个男人怎么可能五分钟就洗好,甚至还能穿戴整齐?

    “唔——”

    楚乔突然想起什么,伸手推了推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气喘吁吁,道:“不行……”

    “怎么不行?”

    权晏拓怒极,一张俊脸阴沉的可怕。这种时候被打断,是要出人命的。

    “那个,”楚乔咬着唇,脸颊绯红,道:“没有套了……”

    权晏拓紧蹙的剑眉松了松,黑曜石般的眸子蓦然涌起一片笑,“没有就没有吧,正好我们要个孩子。”

    “孩子?”

    自从结婚后,权晏拓还是第一次同她提到孩子,却是在这种情形下?楚乔觉得有些尴尬。

    她往被子里缩了下,勾唇问他,“你真的想要孩子?”

    提起这个,权晏拓笑着点点头,修长的手指轻佻起她脖颈中带着的子弹项链,笑道:“你都戴着我们家的传家宝了,还不给我生儿子?”

    “呸!”

    楚乔啐他,脸色不悦道:“你怎么就知道生儿子?我喜欢女儿,像兜兜那样的多可爱!”

    “傻瓜!”

    权晏拓俯下脸,张嘴在她鼻尖轻轻咬了下,道:“咱们生儿子,就是为了把兜兜娶回来。”

    “呃……”楚乔撇嘴,问他:“你不介意姐弟恋?”

    她一副认真的表情,权晏拓看得好玩死了。他忍住笑,继续逗弄她,“不介意!反正凌家有钱,将来的陪嫁肯定很多!”

    这男人是掉钱眼里了吗?

    楚乔无语,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个话题沟通完毕,楚乔并没有拒绝生孩子。权晏拓偷偷一笑,有种得逞的神情。不过他眼角扫到床上的东西,再次沉下脸,道:“媳妇儿,你能不能把丈母娘的遗物收起来。你把这些东西放在我们身边,绝对会影响我的发挥!”

    “噗——”

    越说越没正经的,楚乔抬手捏了捏他的俊脸,伸手把日记本和遗书勾过来,准备叠好放起来。却不想,她眼角不经意的扫过什么,双眸瞬间瞪大。

    “别动!”

    权晏拓往前的动作,在她的叫声中瞬间停滞。

    他妈的,每次都在紧要关头喊停,这是作死的节奏啊!

    “楚乔!”

    权晏拓黑着脸,咬牙切齿的吼她。这种时候总被打断,要是他不举了,她以后的性福生活怎么办?!

    楚乔压根没想这些,咻的坐起身,一把将他的头拉低,只给他看:“你看看这两个‘的’字,是不是不一样?”

    权晏拓眼神一沉,扫了眼,并没看到什么不同。

    楚乔狠狠瞪了他一眼,心想他的心思压根就没在这上面。她沉着脸拿起床边的睡衣,扬手披在身上,然后才耐心的解释给他听,“你看妈妈的日记里所有‘的’字,都是左边偏旁白芍第一笔从外往里面撇。可是你再看遗书上面的‘的’字,白芍的第一笔是从里往外撇。”

    听到她这么说,权晏拓再度低下头看了看,似乎真的发觉有些异样。不过那处差别很难分清,如果不是楚乔指出来,绝对不会有人注意到。

    “是有点儿不一样,”权晏拓抿着唇,道:“不过我们写字有时候也会这样的。”

    “不对!”楚乔眼神轻佻,看向身边的男人,“几十年的习惯应该不会轻易改变。”

    “你想说什么?”看到她的眼神有变,权晏拓挑眉问她。

    楚乔再度看了看那处细微的差别,道:“前几天我在公司看到江雪茵临摹的字帖,原本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现在……”

    “你怀疑她?”权晏拓深邃的目光闪了闪,此时的神情也沉下来。

    楚乔点点头,语气肯定,“我要试一试。”

    她明亮的眼底闪过一丝寒意,转过头望向身边的男人,道:“老公,你帮我一个忙!”

    权晏拓最爱听她说这种话,凉薄的唇瓣勾起的笑容温柔。

    翌日早上,江雪茵起床就接到学校的电话。她挂断电话后,让司机准备了车子,很快来到学校。

    电话是校长打来的,她到的时候,早就有人等候,直接把她请到校长办公室。

    “雪茵啊,”古校长见到她来,尤为客气的站起身,朝着她迎过去,“你可是稀客啊,好久都不见你来学校。”

    当初在学校,古校长还是校务主任,如今几十年过去也成为校长。那时候江家生活条件不好,多亏有古校长关照,没少帮忙找老校长给江雪茵放宽条件,能免的学杂费也都帮她免了。

    所以这么多年,江雪茵都很感激,也时常回到学校来看看。

    “您找我有事?”江雪茵坐下来,扫了眼周围的环境,心底感触颇深。

    古校长微微一笑,神情平静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咱们学校又快校庆了,想请你写一副字。”

    “写字?”

    江雪茵挑眉,脸色变了变,道:“我很久都没写过了。”

    “哈哈……”古校长仰头大笑,神情称赞道:“你千万别这么说,当初你在学校不仅画画好,字也写得好,这么多年过去了,咱们学校都没有再出现过像你这样的学生。”

    听到称赞,总是让人心生愉悦。江雪茵低下头,神色有些得意。

    “您想要什么样的字?”江雪茵勾起唇,笑着问道。

    古校长拍拍她的肩膀,将她带到书桌边上,将早就准备好的笔墨纸砚指给她看,“你按照这副字帖临摹就好。”

    江雪茵扫了眼,柳体字,倒是她拿手的。临摹的内容也是古词,并无不妥。

    截取的一段内容,篇幅不算长。这算是举手之劳,江雪茵找不到理由推辞,也就欣然应允。

    她放下皮包,洗干净手后回来,站在书桌前,按照字帖很快临摹完成。

    “好啊!”古校长在边上看着,不禁拍手道:“雪茵啊,你的笔力又长进不少。”

    江雪茵放下手里的毛笔,嘴角的笑容染着几许笑,“哪里,是您夸奖了。”

    须臾,她又与古校长两人闲聊几句,稍后便离开学校。

    将她临摹的字画卷起来,古校长推门走进隔壁,将字画放在桌上,“权少,您要的东西。”

    楚乔伸手将字画拿起来,打开扫了眼,满意的点点头。

    权晏拓见她点头,这边才算露出笑脸,道:“谢谢古校长。”

    “哎哟,这可不敢。”古校长连连摆手,语气恭敬道:“权老太太对我曾经有恩,这点儿小忙,古某自当竭尽所能。”

    “成!”权晏拓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道:“这话我一定转告奶奶。”

    闻言,古校长感激涕零的道谢,并且将他们送出门。

    坐上车,权晏拓瞥着身边的人,问她:“媳妇儿,你接下来想要干吗?”

    楚乔敛下眉,眼神渐渐阴霾起来,“我要去验笔记,如果证实真有问题,那么江雪茵就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啧啧……”

    权晏拓咂咂嘴,低下头在她唇上亲了亲,笑道:“媳妇儿,你上道啊!这一步步小圈套设的,连我奶奶都搬出来了。”

    “必须的!”

    楚乔目光幽暗,眼角的寒光闪现。倘若真是有人在背后捣鬼,她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

    ------题外话------

    万更来了,吼吼~~&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27 遗书真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元旦过后,气候越来越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因着很快就要过年,各大公司也是最忙碌的时候。

    清晨,雾霭重重,又是一个阴天。

    江雪茵不喜欢这种天气,总会让她联想到不好的画面。她转身走进厨房去忙活,想要以此忘记心底的那些阴霾。

    等她准备好早餐出来,楚宏笙已经穿戴整齐下来,拉开椅子坐下。

    “这么早起来?”江雪茵将早餐端到他的面前,看到他的穿戴,问道:“要去公司吗?”

    “嗯。”楚宏笙淡淡应了声,随手拿起报纸。

    拉开对面的椅子,江雪茵坐在他的正对面。她挑起眉,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眼底的情绪辗转。

    “有事?”即便没有抬眸,楚宏笙也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脸上。

    他的语气无波无澜,听不出太大的情绪波动。

    这么多年,江雪茵早就习惯他的态度,心头的滋味复杂,“宏笙,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都想问你?”

    楚宏笙偏过头,扫了眼对面的人,端起牛奶喝了口,问道:“说吧,什么事情?”

    “当年如果不是学姐在遗书中,让我照顾楚乔,你会不会娶我?”江雪茵垂下眸,双手用力紧握在一起,因为过度用力,指尖都泛起白色。

    楚宏笙抿起唇,剑眉轻轻蹙起,“为什么要说起以前的事情?”

    “我想知道。”江雪茵抬起头,眼神落在他的脸上。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很想知道,如果不是当年那封遗书,他会不会娶自己?

    楚宏笙敛下眉,脸上的神情沉寂下来。他没有回答,江雪茵渐渐看懂他的眼神。

    “果然如此。”江雪茵低低一笑,神情酸涩。其实早就感觉到了,为什么还要再问一遍?

    顿了下,她眼神沉了沉,道:“宏笙,乐媛也是你的女儿,你不能太偏心。”

    “我偏心吗?”楚宏笙蹙眉,看着她道:“是你把乐媛宠坏了。”

    提起这个,江雪茵更觉得心头发酸,语气黯然道,“在这个家里,如果我不宠她,还有谁会宠她?虽然外人看来你从小对楚乔都是百般挑剔,可是在你心里,楚乔才是你最疼爱的女儿!”

    听到她的话,楚宏笙眼底的神情变了变,薄唇轻轻抿起。

    他的默认,只让她心尖刺痛。

    不多时候,楚宏笙拿起餐巾擦擦嘴,起身前,道:“你放心,我只有这两个女儿,楚乔应该有的,乐媛也会有!”

    钱吗?

    江雪茵目光黯淡下去,她相信楚宏笙会一碗水端平。可在有些时候,不是钱能够买来所有的东西。她的女儿并不傻,虽然年纪小,却还是能够感觉到什么。所以这些年,乐媛总是拼尽全力讨好父亲,想要他看重,想要他喜欢。

    想到此,江雪茵就会觉得心疼,觉得对不起女儿!

    也许都是因为她自己当初的决定,如今还连累到孩子。那句话怎么说的?一步错,步步错。如今想要回头,却根本找不到救赎的路。

    站在大门口,看着楚宏笙坐进车里,司机将车开走,江雪茵才收回视线。她转过头,看到花架上摆着的那盆兰花,枝叶都已经枯黄。

    江雪茵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将花盆托起,眼底的神情惋惜。栗子网  www.lizi.tw这盆花还是女儿让季司梵千辛万苦寻回来的,与之前的那盆品种一模一样。

    纵然她细心浇灌,处处小心,可养不活还是养不活。无论费尽多少心思,还是只能看着它在自己手里枯萎,最后死去。

    “丢掉吧!”

    江雪茵转手把花盆递给佣人,语气蓦然。

    佣人们都知道她平时宝贝这盆兰花,如今见她说让丢掉,不禁愣了愣。但是最近太太的情绪不太好,大家都看得出来,也不敢多问,只按照她的心思将兰花处理掉。

    迈步回到卧室,江雪茵推门进去,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她走到梳妆台前,蓦然看到那上面摆着一枝白玫瑰,而在花的下面是一张照片。

    伸手拿起那张合照,江雪茵脸色大变。照片中,站在她身边的人,笑容明艳。那两颊边浅浅的梨涡,深深刺激着她的眼球!

    乔婉。

    江雪茵把白玫瑰抓起来,甚至顾不上有尖刺扎进肉里,迅速的将花从窗口丢出去。她手里紧紧攥着照片,用力扭在一起,撕成碎片后丢进垃圾桶。

    “来人!”

    江雪茵拉开房门,把佣人喊上来,“刚才谁进过我的房间?”

    佣人摇摇头,狐疑的看着她,道:“没有人啊太太。”

    没有人?

    江雪茵脸色刷的一白,眼底的神情惊恐莫名。是啊,应该是没有人,刚才她就站在大门外,并没有看到有人进来。

    “下去吧。”江雪茵白着脸,额头隐隐渗出一层冷汗。

    佣人不敢多言,转身欲走,却又听身后的人吩咐,“给我备车,我要出门。”

    “是。”佣人诺诺的答应,急忙下去准备。

    乌云遮天,温度很低。江雪茵穿着大衣,坐上司机的车,离开别墅。

    江雪茵到的时候,江家还在吃早餐。难得江虎也在家,见到她很亲热的笑了笑,“姑妈,这么早过来,吃早餐了吗?”

    “吃过了。”江雪茵笑着拍拍他的手,从皮包里拿出一个红盒子给他,道:“正巧今天见到你,这是姑妈前些日子去庙里求的平安玉佩,你要随身带着。”

    “这么老土的东西?”江虎拿在手里掂量了下,剑眉紧蹙,显然不喜欢。

    “这孩子。”江母瞪了儿子一眼,把他拉到边上,“不许乱说,这是你姑妈疼你。”

    江家只有这一个孙子,江雪茵自然偏疼他,打小就对他提出的条件,有求必应。

    “姑妈给我的,我都带着。”江虎笑了笑,伸手把玉佩挂在脖子上,亲昵的搂着江雪茵的肩膀。

    从小看着他长大,如今见到他成家立业,江雪茵心中也颇多安慰。只是江家娶的这门媳妇儿,背景太过强大,若要说起来,还是江家高攀。

    原本她不同意这门婚事,但是大哥大嫂坚持,她也无可奈何。

    “小虎啊,”江雪茵拉着他的手,叮嘱道:“你爸妈年纪都大了,想要早点抱个孙子,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生?”

    提起这个,江虎脸色也不好看,神情漠然的敷衍两句。

    江雪茵也听女儿提起过,心中的担忧更甚。她抬起头,瞪着江虎,道:“小虎,你是哥哥,以后要和乐媛相互照应。栗子小说    m.lizi.tw”

    “姑妈你放心,”江虎点头保证,道:“乐媛是我妹妹,我肯定会照应她。”

    听见他这么说,江雪茵总算放心一些,眼神也温和下来。

    “雪茵,你来有事?”江文海放下筷子过来,总觉得她神情不对劲。

    看到她的眼神,江文海目光一闪,道:“咱们到楼上书房说吧。”

    来到楼上,江文海把佣人都支开,并把书房的门关上。这才压低声音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江雪茵坐在椅子里,想起早上的怪异事件,不禁沉下脸,道:“大哥,当年我让你查的那个人,你这些年还有继续追查吗?”

    “当然有。”江文海在她身边坐下,语气小心,道:“这些年我一直都让人四下去查,可是说来也奇怪了,怎么都查不到啊!雪茵,你是不是把名字搞错了呢?”

    “不会。”江雪茵很肯定的回答,道:“当年的事情,乔婉只告诉过我一个人,她不会骗我的。”

    “那就奇怪了。”江文海也想不通,眉头紧锁,“现在咱们江家,也算有些薄面,不可能什么都查不到!”

    是啊,这点儿江雪茵也想不明白。当年她知道与乔婉通信的那个男人,偷偷记下他的名字,可是自从乔婉死后,那个男人再也没有出现过,甚至也没有露面。

    如果他真的爱乔婉,怎么能这么多年都音讯全无?

    “妹妹,到底怎么回事?”看到她情绪不对,江文海也跟着着急。

    江雪茵叹了口气,沉默半天才开口,“上次楚乔查到乔婉是自杀后,娇娇也不知道怎么得知的这些事情,背着我们把遗书拿给了楚乔。”

    “什么?”江文海蹭的站起身,道:“这就是说,现在遗书在楚乔手里。”

    江雪茵蹙眉,神色黯淡的点点头。

    “娇娇这孩子也是,真不知轻重。”江文海脸色大变,急得团团转。

    伸手捏紧手里的杯子,江雪茵淡淡勾唇,道:“这也不能怪娇娇,她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江文海抿着唇,神情担忧,“那东西在楚乔手里,如果她查出什么,或者发现什么怎么办?”

    将手里的茶杯放下,她转头看向窗外,语气蓦然,“如果只是遗书,我倒还不怎么担心!可是最近,我总觉得好像还有什么人,在暗地里捣鬼?”

    “这话怎么说?”江文海惊讶,不解的问她,“是什么人?”

    “我就是想不到是什么人。”江雪茵眯了眯眸子,“大哥,你说会不会是那个男人回来了?”

    “你不是说,那个男人一贫如洗吗?”江文海挑眉,神情不屑道:“事情都过去二十多年,人都已经死了,他即便回来,还能做什么?”

    这话也有几分道理,江雪茵提着的心,总算放了放。难道是她多心,可为什么有人在她房间里放白玫瑰和照片?

    江文海转过身,在她身边坐下,脸色沉下来,“你别多想了,不管怎么说,你和宏笙都是二十几年的夫妻,你们还有乐媛。”

    “哥!”江雪茵突然出声打断他,眼眶发酸,“这二十多年我过得是什么日子,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在他心里,始终也没有我!你知道吗,其实我早就后悔了,如果能够让我重新再选一次,我不会……”

    “妹妹,”江文海抬手落在她的肩膀上,道:“你也是为了江家,为了我们能够过好日子,哥都知道。”

    江雪茵咬着唇摇摇头,眼眶逐渐湿润,“我最近经常做梦,梦见谢阿姨,梦见乔婉。是我贪心,我对不起她们!”

    “哥,纸终究包不住火。这块大石头压在我心上这么久,你知道我有多累吗?”后面的话,江雪茵都没有说出口,她紧紧咬着唇,脸上泪痕满布。

    江文海动了动嘴,也不知道要怎么劝她。突然间,他只觉得山雨欲来,似乎一切都在冥冥中,被命运推着往前。

    在江家用过午饭,江雪茵激动的情绪才算缓和一些。司机将车开回别墅,她推门下来,却见到楚乐媛也开车回来。

    “妈妈,”楚乐媛把车锁好,笑着走过来,“你出门了吗?”

    “去你舅舅家一趟。”江雪茵扫了眼突然回家的女儿,狐疑道:“怎么这个时间回来?”

    “爸爸让我回来的。”

    楚乐媛笑着耸耸肩,似乎没有觉察出异常。

    听到她的话,江雪茵脸色一沉,心中某处蓦然收紧。她挑眉看了看,见到不远处停着的黑色悍马,脸色瞬间难看下来。

    该来的,躲不了吧。

    江雪茵伸手拉住女儿的手腕,神情反倒平静下来,“走吧。”

    楚乐媛没有觉察到不对,笑着挽起母亲的手,与她一起走进屋。

    推开大门,客厅的气氛一片压抑。

    楚乐媛看到对面坐着的人,眼神沉了沉,下意识的看向母亲。

    相较于她的惊讶,江雪茵冷静的握着她的手,将她带进去,同时笑道:“你们来了。”

    权晏拓坐在楚乔身边,此时看到她们进来,目光瞬间眯起。

    楚宏笙依旧坐在他平常的位置,此时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目光深邃。

    楚乔抬起头,看着走进来的人,眼神一点点儿晦暗下来。

    抬起头的那个瞬间,她看到江雪茵异常平静的双眸,心头不禁动了动。

    气氛莫名诡异,楚乐媛左看右看,也没发觉什么,笑吟吟的开口:“爸爸,您有什么事情吗?怎么把我们都叫回来啊?”

    楚宏笙微微低着头,深邃的目光中看不出起伏。他抿着唇,没有说话。

    “那要问你妈妈。”这边沙发里,权晏拓伸手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沉声开口。

    楚乐媛蹙眉,不解的问他:“问我妈妈什么?”她偏过头,目光落在楚乔身上,神情戒备。

    “阿姨。”楚乔直起身,将面前的东西推过来,面色从容的问她,“这份遗书,究竟是怎么来的?”

    茶几上,楚乔把遗书推过来,眼神锐利。

    那份东西楚乐媛见过,还是她亲手丢给楚乔的。她挑眉,不屑的笑道:“还问什么,这不是你妈的遗书吗?”

    “是吗?”楚乔轻笑出声,眼睛越过楚乐媛落在江雪茵的身上,“阿姨你说,这份遗书,是我妈妈留下的吗?”

    江雪茵抿着唇,不紧不慢的靠着椅子坐下来,掌心一片寒意。

    “你什么意思?”楚乐媛咻的沉下脸,怒意横生。

    权晏拓伸手指了指她,薄唇瞬间紧抿,“楚乐媛,这里没你的事儿,你边上好好听着!”

    这句话把楚乐媛噎住,半天没说出话来。

    “妈……”终于觉得气氛不对,楚乐媛小心翼翼握着母亲的手,眼神透着几分慌张。

    江雪茵转过头,目光扫过屋子里的每个人,神情渐渐平静下来,“既然你们来问我,那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何必绕弯子?”

    楚乔站起身,将茶几上的笔迹检验书拿起来,举到她的面前,“为什么要伪造我妈妈的遗书?”

    伪造遗书?

    楚乐媛突然震惊,完全不敢置信。可她又莫名心头一沉,妈妈的书法一直都很好,她小时候经常看到妈妈临摹字帖,每次都临摹的很像。

    忍住心底的猜测,楚乐媛一把从楚乔手里抢过检验书,快速的看了几眼后,厉声吼道:“楚乔,你诬陷我妈妈!我妈妈不可能伪造什么遗书!”

    “住口——”

    楚宏笙啪的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

    从小到大,楚乐媛还没见父亲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心里有些害怕。

    她紧紧攥着那些东西,蹲在母亲身边,心急道:“妈妈,你别生气!你告诉他们,这遗书是真的,和你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江雪茵长长的叹了口气,转头盯着面前的女儿,心尖一阵阵收紧,“乐媛,妈妈……对不起你。”

    “妈?”

    楚乐媛脸色咻的一白,在看到她眼底的神情后,霎时明白过来。

    从女儿手里拿下检验书,江雪茵脸色平静,道:“遗书是我写的。”

    她如此轻松的供认,倒是楚乔没有想到的。

    楚乔转过头,看了看权晏拓,同样也看到他惊讶的神色。

    “我妈妈的遗书在哪?”楚乔按耐住心底的情绪,沉声问她。

    江雪茵摇了摇头,眼神黯淡,道:“没有遗书,学姐没有留下遗书。”

    没有?

    楚乔眼角一沉,并不相信她的话,追问道:“如果没有,你为什么要伪造我妈妈的笔迹,为什么弄出这份遗书?”

    江雪茵抬起头,泛红的目光落在楚宏笙的身上。

    楚乔扑捉到她的眼神,垂在身侧的双手紧了紧,心中已然明了。

    楼上的书房中,楚宏笙站在窗边,眼睛望向远处,神情幽暗。

    江雪茵咬着唇,目光落在他的肩头,眼眶泛红,“宏笙,遗书的事情是我的错!可我只是想,只是想让你对她死心……”

    “江雪茵!”楚宏笙沉着脸,声音低沉,“当初让我知道乔婉和那个男人的通信往来,也是你故意安排的?”

    “我……”

    江雪茵咬着唇,脸色一片苍白,“是,我是故意让你知道的。可我都是为了你好,我……”

    “够了!”

    楚宏笙转过身,深邃的双眸锐利,“你骗了我这么多年?”

    “宏笙……”江雪茵眼眶泛红,哽咽起来。

    “我们离婚吧。”

    听到他的话,江雪茵心尖一阵收缩,惊讶的说不出话来。&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28 神秘来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寒冬雾霭的早上,总会特别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温度低,飘下来的零星小雨变成冰渣,一下下刮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楚乐媛打开车门下来,猝不及防被雪渣扫到,急忙伸手捂住脸,快步往屋里跑。

    佣人为她打开门,低声唤道:“二小姐。”

    她站在玄关的地毯上跺跺脚,目光一转,看到前面摆着一个黑色行李箱。

    “妈妈。”楚乐媛抿着唇,快步走过去,“你这么早就起来,不是说等我来了再整理吗?”

    江雪茵站起身,握住她稍显冰凉的手,笑道:“昨晚睡不着,闲着没事就整理好了。”

    看着她泛红的眼睛,楚乐媛跟着眼眶泛酸,语气黯淡的问她:“一定要搬走吗?”

    面前的人没有说话,轻轻点了点头。楚乐媛咬着唇,没有再问,转身帮她拉着行李箱,带着她往外走。

    “太太。”家里的佣人追出来,手里捧着一顶羊毛妮子的圆顶礼帽,道:“外面下雪了,带着这个吧。”

    江雪茵平时对下人还算温和,与大家相处的不错。

    扫了眼外面稀稀落落的雪花,江雪茵淡淡勾唇,反手把帽子推回来,语气平静:“不用了,弄脏了太可惜。”

    楚乐媛咬着唇,把帽子接过来,随后跟着母亲的脚步走出大门。

    拖拉着行李箱出来,楚乐媛迈下最后一阶台阶的时候,下意识的扬起头,往楼上的卧室看了看。侧面那扇落地窗前,只有厚重的窗帘,再无其他。

    “娇娇?”

    江雪茵见她站在原地发呆,不禁喊了她一声,眼底的神情倒是没有任何起伏。

    这孩子心里想的什么,她自然明白。只可惜,她还不懂!

    “来了。”楚乐媛转头跟上去,把车子的后备箱打开,将行李箱搬上去,随后坐进车里。

    发动引擎前,楚乐媛脸色沉下来,漠然道:“以后不要叫我娇娇,我讨厌这个名字!”

    她一脚踩下油门,将车开走。

    江雪茵别过脸,目光望着车窗外的景物,眼眶渐渐泛起酸涩。是啊,这个名字她也不喜欢,却又为了让她能够到得到那份父爱,不得不为之。

    江雪茵,何苦呢?!纵然她尽心尽力几十年,依旧抵不过那个人的笑。

    这一辈子已经过去大半,她才幡然明白。这世上任何东西都有可能被偷走,只有那藏在心底的回忆,是永远的,不可磨灭。

    开车来到一处普通小区,楚乐媛将车停好,打开车门将行李箱搬下来,拉着妈妈的手,带着她进去。

    租房的时候,楚乐媛特别选择了楼层,她选了二楼,不高不低,方便妈妈上下楼。

    掏出门钥匙,她将大门打开,提着行李先一步进去,“妈,就是这里。”

    江雪茵跟着她走进去,环顾四周后,嘴角勾起笑意,“很好,收拾的很干净。”

    其实哪里会很好?这里的环境条件,房屋面积,与家里的房子比起来,完全没有可比性。楚乐媛将门关上,伸手握住江雪茵的手,道:“妈妈,为什么你一定要自己住?和我们住不好吗?那样我每天还能陪着你。”

    “当然不好。”江雪茵果断拒绝她,笑道:“你和司梵的日子过得好好的,妈妈去了,会影响你们。”

    “不会啦,反正司梵他也……”楚乐媛突然住口,眼角闪过一抹暗芒。在家里也是她一个人,每天晚上等着季司梵回来,等到睡着。

    收敛起心底的失落,楚乐媛不想让江雪茵担心,重拾笑脸道:“那你先暂时住住,我相信爸爸只是生气而已,等他气消了,一定会来接你回家的。”

    听到女儿的话,江雪茵眼底的神情暗了暗。她偏过头,将视线移向别处,并没有接话。

    她知道,永远都不会有那一天的。因为她不是乔婉。

    随手拉过行李箱,楚乐媛拽着她往卧室走,“妈,你来看看还缺少什么?我昨天收拾的仓促,少什么你告诉我,我再去买!”

    江雪茵帮着她把行李箱抬进卧室,看到周围的布置,满意的点点头,“什么都不缺,就我一个人,已经很好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妈妈!”楚乐媛眼眶一酸,伸手搂住她的腰,将脸贴在她的肩上,哽咽道:“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你还有我呢!”

    江雪茵抬起手,轻抚着女儿的额头,眼眶泛起红晕,“乐媛,是妈妈对不起你。”

    楚乐媛咬着唇,在她怀里摇摇头,哽咽道:“不要说对不起。”

    她抬手抹掉江雪茵脸上的泪痕,颤声道:“妈妈,我能够明白你心里的感受。”

    因为她也经受着,同样的折磨。

    帮着江雪茵安顿好行李,楚乐媛又开车带她去趟超市,买了些生活必需品,还有不少吃的,把冰箱塞的满满的。

    中午的时候,江雪茵亲自下厨,做了顿午饭。三菜一汤,算不上丰盛,却是母亲对女儿的爱。

    用过午饭,楚乐媛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开车回到公司。

    坐电梯上来,楚乐媛一路的脸色都不好看。她抿着唇,眼眶红红的,心里很难受。

    叮——

    电梯门打开,眼前闪过一道人影,楚乐媛脸色沉了沉,快步追出来。

    “楚乔!”

    楚乐媛几步赶上来,挡在她的面前,双眸射出的眼神染着怒火:“把我妈妈哄走,你现在满意了?”

    刚从会计部出来,楚乔正在琢磨手里的这本账簿,听到她的声音抬起头。

    望着楚乐媛气涨的脸,楚乔倒是没有生气,轻轻合上资料夹,道:“走或者留,都不是我能决定的。”

    “不是你决定的?”楚乐媛双手环胸,脸色阴沉,“哼,你说的真好听!不是你存心去爸爸面前闹,爸爸怎么会生那么大的气,要和我妈妈离婚?”

    楚乔转过头,明亮的双眸中反射出一抹犀利,“她曾经是我妈妈最好的朋友,却在她死后伪造出那样的遗书,你觉得,我不应该把事实说出来吗?”

    “你……”楚乐媛自知理亏,底气渐渐不足,“我妈虽然写了封假遗书,可事情总是真的吧!你就是看我不顺眼,看我妈不顺眼,所以接机报复我们。”

    “报复你们?”楚乔突然笑出声,俏脸的神情沉下来,“楚乐媛,你以为自己有什么值得我报复的吗?”

    楚乔偏过头,乌黑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沉声道:“公司、爱情、还是亲情?哪一样,值得我报复你们?”

    这句话狠狠戳在楚乐媛的心口,霎那间让她呼吸一窒。如今楚乔样样事情得意,在公司与她平起平坐,股份相当。在权家,权晏拓对她宠爱有加,那场盛世婚礼羡煞旁人。在家里,爸爸也对她笑意盈盈,分外器重。

    真是风水轮流转,这才多久,她和楚乔的境遇已经天翻地覆。

    “乐媛!”

    这是楚乔第一次这样喊她的名字,竟连楚乐媛都惊住。

    楚乔往前一步,站在她的面前,第一次以姐姐的身份对她说话,“这次的事情牵扯到你妈妈,我可以明白你的心情!但是事情总有对错是非,我希望你不要忘记,良心两个字怎么写。”

    望着她走远的背影,楚乐媛咬着唇,心底的情绪起伏。她心里憋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

    傍晚七点钟,黑色悍马准时开回别墅。

    权晏拓从车里下来,看到屋里亮着的暖色灯光,只觉得全身上下热热的。他大步上前,按开指纹锁进屋。

    在玄关换上干净的拖鞋,男人踩着轻快的步伐往厨房走。远远的,就看到厨台前站着的人,正在发呆。她手里拿着刀,权晏拓不敢吓唬她,只笑着走过去,拉开她对面的高脚椅坐下。

    “想什么这么出神,我回来都没看到?”权晏拓抬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说站  www.xsz.tw

    楚乔瞥着嘴,把手里的青椒拨弄来拨弄去,神情低迷。

    眼见她情绪不对,权晏拓伸手将她从厨台后面拉出来,直接把她拉到双腿间,“怎么了?”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正常,不像生病。

    “不想做饭。”楚乔敛下眉,眼睛盯着脚尖,“反正你也嫌弃我的饭菜。”

    “我没有!”权晏拓立刻反驳,惊出一头冷汗。

    抬手捏住他挺直的鼻梁,楚乔眯了眯眼睛,冷声道:“说谎话会变长鼻子。”

    “……我鼻子挺长的。”权晏拓双手圈紧她的腰,笑着和她打哈哈。

    楚乔气馁的低下头,额头磨蹭在他的肩头,小声的哼着。

    “到底怎么了?”她这样肯定不对劲,权晏拓捏住她的下颚,眼神锐利起来。

    颓然的叹了口气,楚乔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闷声道:“我没怀孕。”

    “你怎么知道?”权晏拓剑眉轻佻,笑着问她。

    “刚才验过了。”楚乔鼓着腮帮子,眼睛瞪得大大的。

    原来是因为这个?!

    权晏拓松了口气,低头在她脸颊亲了口,口气揶揄,“这么想给我生孩子?”

    低头对了对手指,楚乔避重就轻,道:“我和童念约好了一起生孩子,可是人家肚子都鼓起来了,我还没有。”

    “咱们这个月不是忙吗?”权晏拓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最近家里事情多,你放心吧,下个月老公一定让你怀上。”

    “呸!”

    楚乔红着脸瞪他,低斥道:“吹牛!”

    哎哟!这是不信他?!

    权晏拓脸色一沉,伸手就要抱她,想要用实际行动证明。楚乔惊惧的躲开,叫道:“不许耍流氓!”

    “不耍流氓怎么怀孩子?”

    楚乔语塞,眼珠转了转,道:“我肚子饿了。”

    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权晏拓手掌压下,在她屁股上掐了把,道:“去换衣服,咱们去外面吃。吃饱了,回来再耍流氓!”

    楚乔无语,在他炙热的眼神中,乖乖上楼换衣服。

    开车来到蓝调,已经差不多晚上八点。楚乔很饿,点了牛排,不耐烦的等着。

    上次尝过全熟的牛排后,楚乔就爱上这口了。每次来都点,吃的不亦乐乎。

    原本权晏拓只吃七分熟的,可见她吃全熟的,竟也渐渐改成同她一样的。所以说习惯这种东西,是需要培养的。

    “慢点吃。”权晏拓看她吃的太快,不禁皱眉,害怕她胃又不舒服。

    楚乔点点头,放慢了些速度。最后,她吃掉一份牛排,一份水果沙拉,还有一份甜点。

    揉了揉肚子,楚乔总算吃饱。这几天她也没好好吃东西,今晚上都给补回来了。

    “走吧。”权晏拓走到她身边,牵过她的小手,拉着她往外走。

    在蓝调,权晏拓历来都是签单。他在前台签了名字,左手勾住楚乔的手指,两人转过身,看到身后的人,似乎已经站了有些时候。

    夏嫣然从洗手间出来,经过这里,见到他们手牵着手往外走,蓦然停住脚步。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瞪着对面的两人,心头一阵收紧。

    面前突然出现的人并不算突兀,楚乔也曾经想过,大家都在一个城市里,早晚也有见面的那天。她抬起头,能够看到夏嫣然眼中的湿意。

    手指蓦然一紧,楚乔偏过头,恰好看到权晏拓眼底的笑意。他握紧身边的人,语气平静,“我们走吧。”

    从头至尾,权晏拓都没有去看对面的人。他拉着楚乔的手,从夏嫣然身边经过,脚下的步子没有片刻停留。

    身边的人影闪过,夏嫣然心头狠狠揪了下,她转过身,看到的只有他们相拥走远的背影。

    这一刻,她才真的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心底,碎成千万片。

    安静的车厢里,暖气醺人欲睡。楚乔不时偷看身边的男人,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她又没有开口。

    “想问什么?”权晏拓淡淡一笑,单手握着方向盘,腾出一只手握紧她的手。

    楚乔抿着唇,摇了摇头,眼睛盯着脚尖。

    车子转过弯,权晏拓偏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前方笔直的公路上,沉声道:“这样对大家都好。”

    这话显然是对着楚乔说的。她动了动嘴,忍不住问他,“你……惋惜吗?”

    惋惜?

    权晏拓薄唇轻抿,内敛的双眸莫名一闪。他转过头,盯着身边的人,目光坦然,“乔乔,我以前不信命,可是遇见你以后,我觉得,也许真有这东西!既然老天安排我们错过了,那就说明一定给我留下一个最好的。”

    他抬起楚乔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目光透着几分笑意,道:“只不过,老天爷的眼神儿似乎不太好,怎么给我留下你这么一个媳妇儿,真让爷头疼!”

    “去死——”

    楚乔虎着脸抽回手,嘴角的弧度却渐渐上扬。

    窗外的景物掠过,楚乔五指收紧,轻轻环住男人的手掌。他的手指骨节分明,她把玩着,将自己的手指套入,与他十指紧扣。

    楚乔转过头,看着眼前匆匆飞过的风景,红唇轻轻挽起。人生不会只看到一处风景,辗转过后,那个能握在掌心的人,才是今生的唯一。

    开车回到别墅,人刚进屋,男人热热的吻就落下来。

    楚乔后背抵在墙上,气喘吁吁的抬起头,水润的眸子盯着他,道:“别咬我啊……”

    她微红着脸,吐气如兰的模样格外诱人。权晏拓俯下脸,继续霸占着她的唇,同时手也没闲着,往后背过去,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

    他脱下自己的衣服,紧接着又开始脱楚乔的衣服。

    身前压下来的男人侵略性极强,楚乔招架不住,缩着脖子往后躲,“疼,你轻点!”

    压根都没使劲呢,哪里疼?

    权晏拓挑眉,伸手勾住她的腰,让她双腿分置在他的身侧,抱着她往楼上走。

    “上楼去。”

    楚乔头皮发麻,心想回到床上她就是一个死!她咬着唇,在他耳边道:“我要洗澡。”

    洗澡?那更好!

    权晏拓抱着她笑,嘴角的笑容媚惑,“媳妇儿,咱们很久没游泳了吧?老公今晚上教你一个新姿势!”

    “……”

    楚乔愣了愣,瞬间反应过来!靠,她不要学习新姿势,会死人的!

    白色按摩浴缸里,水波轻轻荡漾起来。男人精壮的上身,滑过一串串水珠,他深邃的双眸轻眯,盯着身上的人,命令道:“要么坐下去,要么求我?”

    楚乔双手扶着浴缸的边沿,红唇紧咬。在情事上,这个男人素来主导,他要的是臣服。一个女人心甘情愿臣服在他的身下。

    眼前氤氲起一层雾气,楚乔秀眉紧蹙,被他逼到死角,却迟迟没有动作。她不喜欢这种被人命令的感觉,即便他们现在是夫妻,她还是接受不了,这种受制于人。

    她身子隐在白色泡沫中,随着水波荡漾,玲珑曲线若隐若现。权晏拓额头两边的太阳穴突突跳,耐心等了半天也不见她动作,俊脸蓦然沉下去。

    一把勾住她的后颈,权晏拓反手攫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翻过来,置于身下,“小嘴儿真紧!”

    权晏拓低下头,在她嘴角咬了下,坏笑着压下来,“让你说句软话有那么难?”

    浴缸里有水,身体被托起不少,她倒是没有觉得疼,可终究是难以接受他。她扬起头,露出的脖颈白皙,那双水润的眸子晶亮通透。

    盯着她那无辜的眼神,权晏拓全身的血液都往脑袋里冲,他只觉得嗡一声,全身的汗毛孔都好似张开,压制不住的热血翻腾。

    “唔——”

    楚乔轻咬红唇,嘴里挤出的声音破碎。压抑的喘息声,渐渐弥漫在耳边。

    身体被折成某种姿势时,楚乔羞愧的闭上眼睛,不愿意再看。这个混蛋,变态到极点!

    从那以后,楚乔断然谨记,什么游泳,什么新姿势,都是骗人的!

    ……

    深夜十二点,司机将车开到楼下。打开车门,语气恭敬道:“总裁,到了。”

    季司梵微微迟疑了,才从车里出来。他伸手接过箱子,没有让司机上楼,径直回到屋里。

    客厅里亮着一盏落地灯,他见到沙发里蜷缩的人影后,不禁愣了愣,“还没睡?”

    楚乐媛双手抱着腿,看向他的眼神凄然,“怎么才回来?”

    “飞机晚点。”他脱下外套,松开领带坐下,神色有些疲惫。

    “吃饭了吗?”楚乐媛穿上拖鞋,作势要去厨房。

    季司梵拉住她的手腕,道:“飞机上吃过了。”

    他挑眉,撇着她的脸色,问了句,“有事?”

    这几天季司梵出差,楚乐媛一个人憋闷良久。她伸手抱住他的腰,眼眶瞬间酸涩,“司梵,爸爸要和妈妈离婚。”

    “离婚?”季司梵蹙眉,眼神幽幽闪过什么,“怎么要离婚?”

    听到他问,楚乐媛也没隐瞒,全盘将事情经过说了说。季司梵只是安静的听,并没有发表意见。

    须臾,楚乐媛在他怀里渐渐睡着,眼角还挂着湿意。

    将她抱到床上安顿好,季司梵起身走到窗边。外面的夜色一片乌云,没有月亮的天空,黑压压的,什么都看不到。

    清早起来,楚宏笙刚下楼,就见到楚乐媛站在桌边,讨好的笑道:“爸爸,早。”

    “早。”楚宏笙应了声,拉开椅子坐下,“这么早过来?”

    楚乐媛点点头,将特别买好的早餐摆在父亲面前,“您尝尝这个。”

    伸手拿起筷子,楚宏笙不动声色,夹起烧麦尝了尝,嘴角勾起一抹笑,“不错。”

    拉过椅子在父亲身边坐下,楚乐媛努努嘴,试探道:“爸,外面天气很冷,妈妈一个人住在外面,很可怜的。”

    楚宏笙又吃了一个烧麦,脸色平静,也不说话。

    “爸爸,”楚乐媛咬着唇,语气沉下来,“妈妈知道错了,你原谅她吧!”

    须臾,楚宏笙放下手里的筷子,擦了擦嘴站起身,问她:“马上就到年底了,给股东们的年货都准备好了吗?”

    “还没……”楚乐媛蹙眉,这几天都忙着妈妈的事情,哪有心思顾上那些。

    楚宏笙挑了挑眉,神情锐利道:“乐媛,做好你分内的事情,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望着父亲出门的背影,楚乐媛红唇紧抿,气的跺了跺脚!

    距离新年没多少日子,不少人家都开始准备年货,过年招待客人。江雪茵提着菜篮子往回走,看到不少人家窗户的护栏上,挂着一串串的腊肠,有的深红色,有的浅红色,煞是好看。

    江雪茵篮子里也买了不少材料,打算回家多做一些。女儿爱吃,往年都特别馋嘴,今年要给她多准备一些。

    掏出钥匙开门,江雪茵把手里的篮子放在地上。掌心被勒出一道道红痕,虽然她经常去菜市场,但以前都是司机跟着,很多年她都没吃过这种苦了。

    反手把门关上,江雪茵弯腰把篮子提起来,却看到地上多出一个白色信封。

    早上出门前,她打扫过屋子,干干净净的。

    拾起地上的信封,江雪茵拆开,把里面的信纸抽出来。她盯着上面的内容,脸色泛白。而信纸落款的名字,更让她大惊失色。&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29 晴天霹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近楚乐媛很少来公司,她手下有不少工作都没有进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楚乔没有办法,只能都接手过来。

    整个上午,楚乔都在核对公司的账目。原本对这一块,她并不算熟悉。不过之前经营时颜的时候,她也略微懂得一些。

    算不上精通,但多多少少能看懂一些门道。

    最近两个月的账目,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而且临近年关,各大股东们那里,似乎也有些不同寻常的举动。

    楚乔长长的叹了口气,心里始终有个疑问。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作祟,总觉得自从季司梵进入楚氏成为股东,公司里面的事情都在发生某些变化。

    可惜,她目前还找不到任何破绽,一切都是她的感觉。

    但她明白,感觉不能作数,要有证据才能说话。

    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楚乔快速按下一串号码,把电话拨通。

    “喂?”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显然是没睡醒。

    抬起腕表扫了眼时间,楚乔歉然的笑了笑,道:“对不起,打扰你睡觉了。”

    “放!”苏黎的起床气很重,何况这个时间她那边还是半夜。

    “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苏黎迟疑几秒钟,声音沙沙的,“乔乔,你什么记性啊,我不是刚放假回去过吗?”

    楚乔抿着唇叹了口气,听到苏黎说,“我这边还有课,你有事?”

    “有事。”楚乔隔着电话,眼底的神情沉下来,“我想要你帮我查一本账。”

    “查账?”苏黎声音提起来,“谁的账?”

    当初经营时颜,工作室的账目都是苏黎管理。最重要的是,她只得楚乔信任。

    楚乔抬手把账本合上,修长的手指轻叩在硬皮本上,语气渐沉:“能不能帮帮我?”

    “这还用说?”苏黎似乎坐起身,语气带着几分笑意,“正好那个教授的课我也不爱听,等下我就去订机票,坐最快的班机回去。”

    “苏黎啊……”楚乔终于松了口气,脸上的神色温柔,“我要怎么谢你?”

    “切!少来吧你!”苏黎夹着手机起床,揉着眼睛往浴室去,“你要真想谢我,那你的幸福分给我一半?”

    听到她说这个,楚乔轻笑出声,哄了半天才把她安抚住。

    挂断电话,楚乔起身,将手里的账本页目复印好,随后将复印件放到妥帖的地方锁起来,这才让助理进来,把账本送回财务室。

    公司的事情让她操心,家里的事情也不省心。江雪茵搬出家,爸爸决心要和她离婚,虽然她承认遗书是她伪造的,但同妈妈的死,似乎并没有太大关联。

    楚乔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用力握在掌心,目光幽暗。

    难道,妈妈的死,与她没有关系吗?

    须臾,楚乔起身离开办公室,来到走廊尽头的门前。

    扣扣扣——

    她伸手敲门,等到里面的人开口,才推门进去。

    “爸。”楚乔端着一杯泡好的西洋参进来,放在他的桌上,“这几天您天天都来公司,要注意休息。”

    “好。”见到她来,楚宏笙脸上涌起几分笑。

    顿了下,楚宏笙见她站在原地没动,剑眉动了动,道:“有话说?”

    楚乔敛下眉,红唇轻轻抿起,“爸,你……”

    她犹豫良久,还是没能开口,“你保重身体,按时吃药。”

    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全数落在楚宏笙眼里。他大概也能猜到几分,并没有点破,只是笑着点点头,道:“放心,爸爸可以照顾好自己。小说站  www.xsz.tw

    不多时候,楚乔关上门出来,明亮的双眸暗了暗。一直到下班,她的情绪都不太好。

    下班的高峰时段,街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

    楚乔穿着一件橘色羽绒服,站在马路边。她轻轻揉搓双手,并且放在唇边哈气。外面的气温很低,站了一小会儿就觉得冻人。

    呼出的气息凝结成白色水雾,楚乔时不时的伸着脖子,踮起脚尖往前面看,一副正在等人的模样。

    前几天断断续续下了一场雪,温度忽高忽地,地面状况始终不好。每到这种天气,权晏拓都不让她开车,早晚上下班都会接送她。

    楚乔今天出来的早一些,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还在路上。她也懒得再回办公室,便站在路边等他。

    许多年都不曾有过这种感觉,当初同季司梵交往的那段时间,她偶尔也会站在学校的大门外等他。不过那时候,她都尽量站在大树后,或者什么不起眼的地方,生怕被同学们看到笑话。

    一转眼,已经过去那么多年。楚乔仰起头,乌黑的双眸眨了眨。世事总是无常,那时候的楚乔怎么也不能想到,今时今日,她还要感谢季司梵的拂袖而去。

    也许是自己幸福了吧,她现在也希望,真心希望身边的人也能够幸福!

    滴——

    路边有车笛声响,楚乔蓦然回神,看到停着的车,笑着跑过去。

    拉开车门,迎面扑来的暖意袭人。楚乔缩了缩肩膀,忍不住抱怨,“好慢啊,等你好久。”

    望着她冻红的鼻尖,权晏拓剑眉紧蹙,道:“不是说了,让你在楼上等着吗?”

    “懒得上去。”楚乔抿起唇,双手使劲搓了搓,“站在路边看看风景挺好的。”

    权晏拓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哪里是看风景,这么冷的天,不是找冻吗?

    一把圈住她的小手握在掌心,男人温暖的手掌包裹而来,带给她的不只是暖意,还是心动。

    “还冷吗?”给她捂了一会儿,权晏拓低下头,盯着她的眼睛问。

    楚乔撇撇嘴,眼神明亮,“不冷了。”

    前方的车流状况好转一些,权晏拓松开她的手,掉转方向盘,将车子转上车道。

    天色暗下来,路上的街灯跟着一盏盏亮起。

    楚乔靠着车座,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显然心不在焉。

    “怎么了?”开车的间隙,权晏拓抬手揉了揉她的头,柔声轻问。

    有些事总是猜来猜去,确实很烦躁。楚乔咬着唇,道:“在想我妈妈的死。”

    这几天她都在琢磨这件事情,权晏拓自然明白。他双手握着方向盘,黑曜石般的眸子轻轻眯起,“要不然,咱们问问她?”

    楚乔知道他口中的她指谁,不禁蹙眉,“她那天都说了,妈妈的死是自杀。我们再问,她能说吗?”

    “傻样儿,”权晏拓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尖,脸色沉下来,“当然是有人问。”

    楚乔看到他眼底闪过的寒意,顿时明白,道:“可是这案子都过去这么久了,而且早已经结案,还能在问吗?”

    “别人是不能,”权晏拓薄唇微勾,俊脸闪过一抹得意,“可你男人是谁啊?!”

    楚乔噗哧笑出声,双手挽起他的胳膊,奉承道:“对哦,我怎么忘记你身上还有皇亲国戚的血统呢!”

    “那是!”权晏拓俊脸勾起笑,眼底的精光四射,“以后长点心,凡事哈着点爷,少不了你的好处!”

    “喳!”

    楚乔有模有样的应声,末了还学着电视里的动作,挽袖子行礼。

    她的动作带着明显的嘲笑成分,权晏拓沉着脸,勾住她的后颈,俊脸压下来狠狠吻住。小说站  www.xsz.tw

    清早起来,江雪茵叠好被子,推开窗户放了放空气,又把窗户关上。最近天气很冷,即使屋子里有暖气,玻璃上依旧会冻冰。

    她有风湿的毛病,还是小时候在家里落下的病根。那时家里穷,住的屋子潮湿,常年住下来,身上就落下病。

    不过这些年,她保养的好,并没有犯过病。如今搬到这里来,条件相差很多,老毛病又跟着犯了。

    扶着墙站起身,江雪茵走的很慢,膝盖的地方走路就痛。她想着去买瓶药酒擦擦,并没给楚乐媛打电话。

    刚刚打开大门,正巧撞见走来的警察。为首的胡警官穿着制服,道:“你就是江雪茵?”

    江雪茵看到他们,不禁愣了愣,“是。”

    胡警官见找对人,直言道:“关于乔婉自杀的案子,请你跟我们回去一趟,有些情况想要找你了解一下。”

    闻言,江雪茵眼底的神色一闪,垂在身侧的双手收紧。

    权晏拓带着楚乔来到警察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他们坐在外面等了等,很快的功夫,胡警官从审讯室出来,朝着他们走过来。

    “权少!”

    胡警官走过来,下意识的扫了眼他身边的人,微微点头示意。

    楚乔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

    “怎么样?”权晏拓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微沉。

    胡警官摇了摇头,眼底的神情透着无奈,“没什么发现,她嘴巴挺严的,什么都不肯说。”

    顿了下,胡警官抿唇,根据他常年破案的经验道,“这件案子并没什么疑点,现场也没有其他线索,在我看看来,应该和江雪茵没有直接关系!”

    听到他的话,楚乔乌黑的双眸闪了闪,又想起庙里看到的那块排位。如果与江雪茵无关,为什么她要供奉那个排位?

    “权少,”胡警官往前一步,道:“刚才江雪茵的家人已经打来电话,根据规定,我们没有证据,不能扣押很久……”

    这边他们正说着话,警察局的大门就被人推开,楚乐媛风风火火的跑进来,喊道:“我妈妈呢?谁允许你们把我妈妈抓来的?!”

    跟着她一起来的,还是江虎和许可儿。

    江虎脸色也很难看,早先嚣张的金发如今回到原来的颜色,不过气势还是那么张狂,“谁把人抓走的,滚过来一个说话!”

    许可儿眼尖,看到这边的人,目光愣了愣,随后伸手拉了江虎一下。

    楚乐媛也看到他们,快步跑过来,红着眼睛吼道:“楚乔,又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可儿急忙拦了下,伸手拽住楚乐媛的手腕。

    楚乔抿起唇,看向她的眼神平静,“有些事情,她有必要交代清楚!”

    江虎沉着脸,迈步朝着他们走过去,道:“你他妈把话讲清楚,交代什么?”

    权晏拓咻的扬手,一巴掌朝着江虎煽过去,脸色沉下来:“操!你丫跟谁说话呢?!”

    “哥!”

    眼见这两人就要动手,楚乐媛急忙往前阻拦了下,道:“这里是警察局。”

    这边已经有警察出来,吼道:“干什么?在这里还敢耍横!”

    气氛立刻混乱起来。

    许可儿扫了眼楚乔,压低声音道:“乔乔,这里不是闹事的地方,对大家都不好。”

    听到她的话,楚乔伸手拉住权晏拓,对着他摇摇头。

    楚乐媛担心江雪茵,压低声音在江虎耳边道,“现在不是闹的时候,先把妈妈带走。”

    后面跟着的律师很尴尬,见到气氛缓和下来,这才上前去办理手续。

    没有证据,警方无权扣押过久。很快的功夫,审讯室的门打开,江雪茵面色惨白的走出来。

    “妈妈!”

    楚乐媛看到她出来,哭着跑过去,“你没事吧?”

    望着眼前的女儿,江雪茵努力挤出一抹笑,道:“没事。”

    她的脸色很不好,楚乐媛担心不已,扶着她往外走,“我们回家。”

    经过楚乔身边的时候,江雪茵脚下的步子的顿了顿,眼底的神色微微起伏。

    盯着她煞白的脸色,楚乔无声的叹了口气,并没有说话。

    江虎心口的气还没消,尤其是见到权晏拓。上次被他打破头,额头就落下一道疤,这笔帐他还没有算!

    “你们给我等着!”江虎抿着唇,眼神凶狠。

    权晏拓黑曜石般的眸子眯了眯,薄唇瞬间勾起,“你威胁我?”

    “小虎!”

    江雪茵忽然出声,一把拉过江虎,不让他再闹,拉着他往前走。

    许可儿提着皮包,眼神从楚乔脸上滑过,便随着他们离开。

    走出警察局,外面的天色彻底黑下来。楚乔坐在车里,红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你说,是不是冤枉她了?”

    权晏拓发动引擎,将车开走,转头看着她,道:“不好说!有时候没有证据,并不代表她就清白。”

    楚乔目光一暗,再度若有所思起来。

    开车把江雪茵送回家,江虎一路都骂骂咧咧,嘴巴就没闲着。许可儿没有跟他进屋,识相的在楼下车里等着。

    扶着母亲坐进沙发里,楚乐媛心疼的问她:“妈妈,你膝盖还疼吗?我明天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江雪茵笑了笑,道:“没什么大事,买瓶药酒擦擦就好。”

    楚乐媛俏脸阴霾,气哼哼的,“妈,他们就是故意的!”

    “我看也是故意的!”江虎一条腿搭在茶几上,目光幽暗。

    “好了!”

    江雪茵低斥,语气沉下来,“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们都不许再闹,听见没有?!”

    “知道了。”

    楚乐媛瞥着嘴应了声,江虎也不情不愿的点点头。

    “小虎,”江雪茵叹了口,想起刚才见到的许可儿,蹙眉道:“你这样可不行!以前没结婚,你爱玩爱闹,姑妈都没多说过半句,可现在你婚都结了,怎么外面还养着人?”

    江虎手里把玩着打火机,俊脸微垂,抿着唇不说话。

    楚乐媛急忙打岔,这才把话题转移开。

    须臾,江雪茵扫了眼外面的天色,道:“你们都回去吧。”

    “我不走。”楚乐媛咬着唇,神情担忧,“我今晚陪你一起睡。”

    “不用了,”江雪茵笑了笑,拉过她的手,道:“妈没事。”

    “不行。”楚乐媛挽着她的胳膊,语气坚持道:“我刚才都给司梵打过电话了,我今晚留下。”

    “你这孩子。”江雪茵皱眉,“听妈的话,回家去,我这里不用你陪。”

    “妈……”楚乐媛不高兴的撅起嘴。

    江雪茵扬手轻抚着她的长发,眼神温柔,“听话,妈妈累了,想一个人安静安静。”

    “好吧。”楚乐媛站起身,跟着江虎往外走,又不放心的叮嘱道:“那我明天过来陪你。”

    “好。”

    江雪茵站起身,咬牙迈步,把他们送出门。

    眼看着他们下楼后,她才一步步困难的走进屋,把门关上。

    双腿膝盖疼的厉害,又在警察局坐了一整天,这时候更是难受。她咬牙扶着墙走进卧室,把衣柜的门打开。

    拿出那件黑白格子的长裙,江雪茵坐在床边,抬手轻轻抚着。这件裙子,她和乔婉一人一件,每次穿上,人家都以为她们是姐妹。

    盯着裙子凝视良久,江雪茵眼底一点点儿泛红,视线渐渐模糊起来。

    第二天大早,楚乐媛怒气冲冲跑进董事长办公室。

    “爸爸——”

    楚乐媛情绪激动,一副告状的姿态。她把昨天江雪茵被带到警局的事情说出来,却见到父亲出奇平静的神态。

    楚乐媛俯下身,在他身边蹲下来,“楚乔是故意整妈妈的?那个人都死了二十几年,她又让人把妈妈拉去警察局,这不是存心吗?”

    楚宏笙坐在转椅里,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也不说话。

    楚乐媛说的口干舌燥,见到父亲漠然的态度,忍不住眼眶泛酸,“爸爸,你对妈妈真的这么狠心?真要和她离婚?!”

    “乐媛。”楚宏笙抿着唇,偏过头看她,“这是我们大人的事情,你不要管。”

    “我怎么能不管?”楚乐媛瞬间站起身,瞪着面前的父亲,神态透着怨怼:“她是我妈妈!你让我怎么不管?”

    她咬着唇,愤然道:“就算你们都责怪她,可我也不能不管她!”

    撂下这句话,她咬牙转身,碰的一声摔门离开。

    楚宏笙抬手,揉了揉额头酸胀的眉心,脸色难看。

    爸爸这边态度坚决,楚乔那边步步紧逼。楚乐媛又气又恨,可又无可奈何。江雪茵伪造遗书在先,有把柄落在人家手里,她也不知道要怎么为母亲辩解!

    可是她绝对不想看到父母离婚!

    怎么办?

    楚乐媛回到办公室,神色颓然。这种时候,她身边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原本应该找季司梵,可楚乐媛明白,他不会伸手相助。她突然就觉得,自己是那么孤立无援,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是她能够信赖的!

    风湿又疼了一夜,江雪茵撑着身子站起来,带着钱包下楼,去附近的小药店买了瓶药酒。回到家里,她按照说明擦了擦,慢慢感觉有些好转。

    靠在床头迷瞪了会儿,等她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想着楚乐媛中午要回来吃饭,她起身准备去买菜,走到门边时,竟然又见到一个白色信封。

    江雪茵站在原地怔忪良久,终于还是弯腰拾起来。

    按照信封的地址,江雪茵打车来到墓地。司机放下她就把车开走,这种地方谁也不愿意多呆。

    高高的台阶走起来吃力,江雪茵咬牙迈步,走上最后一阶的时候,额头都是冷汗。

    终于走到墓碑前,江雪茵眯着眼睛看过去,能够见到前面那座汉白玉的墓碑前,站着一道人影。

    这是乔婉的墓碑。

    江雪茵只觉得心尖一紧,迈步走过去。

    墓碑前的男人,似乎听到后面响起的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

    看清面前的人后,江雪茵先是一愣,随后笑道:“亲家,你怎么在这儿?”

    季蕴勾着唇,锐利的视线射向她,那眼底微微的笑意让人心悸。

    倏地,江雪茵脸色大变,霎时明白过来。季蕴?季瑾之?

    “是你?!”

    她抬起手,指尖发颤,惊恐的盯着眼前的男人,道:“你就是季瑾之!”&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30 良心的债(真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城郊的墓地,依山傍水,算是块风水宝地。栗子网  www.lizi.tw

    一排排的松柏,层叠错落。

    出门前,外面的天气冷,江雪茵还特别多加了件外套,穿的很保暖。可此时,她手脚一片冰冷,那寒意刺骨。

    “你……”

    江雪茵指着他,瞳孔不断收缩,脸上的神色苍白如纸,“你是季瑾之。”

    “找我很久了吗?”

    季蕴站在墓碑前,重新转过头盯着前方的照片,嘴角的笑容微勾。

    这突然的冲击太过巨大,江雪茵身子微微抖着,脑袋中闪过的念头更是让她害怕。

    “二十多年过去了,”季蕴蓦然开口,语气低沉,道:“她一个人躺在这里,很寂寞吧?”

    她?

    江雪茵抬起头,眼神落在前方的墓碑上,心头缩了缩。因为紧张,垂在身侧的双手不断收紧,紧握成拳。

    她视线扫过墓碑中的照片,终究心有愧疚,很快便别开视线。

    “楚太太。”季蕴转头盯着她,眼底迸发出来的神色锐利,“我有个问题,一直都想问问你?”

    他的眼神看不出什么起伏,不过江雪茵却已经如临大敌。她忍不住后退两步,全身戒备的瞪着他,五指揪住衣服的前襟,“你想说什么?”

    季蕴轻笑出声,眼波从她脸上掠过,眼底含着的笑意渐渐冷冽起来,“你告诉我,乔婉是怎么死的?”

    江雪茵咬着唇,眼睛盯着脚尖,“她是自杀。”

    “自杀?”季蕴嗤笑了声,转而盯着她的眼睛,质问道:“她为什么要自杀?”

    为什么?

    江雪茵勾起唇,失神的摇摇头,“我不知道。”

    眼见她否认,季蕴眼底的神情瞬间阴霾起来,全身的寒意满布。

    敛下眉,江雪茵心头一阵阵紧缩。还记得,她那时候知道有个季瑾之,是多么的欣喜若狂。原本以为她等待的机会就要来了,可谁知道,乔婉没有走。

    “季瑾之!”

    江雪茵稳住心底的慌乱,渐渐清醒过来。她捏紧手里的皮包,因为情绪激动,肩膀不停的抖动。卯足一口气,她挑起眉,望向对面的男人,“你让季司梵接近楚家,究竟有什么目的?”

    “呵呵——”

    季蕴低低一笑,眼角闪过的锋芒毕露,“你说呢?”

    他眼底的厉色骇人,江雪茵心底一沉,霎时明白过来。他是来报复的!为乔婉,来向楚家讨债!

    江雪茵咬着唇,方寸大乱,“你不能这么做!”

    笑着耸耸肩,季蕴黑眸染笑,脸上的神情异常平静,“昨天乐媛还买了很多补品来看我,说司梵太忙,她要帮着尽孝!这孩子不错,挺孝顺的!”

    顿了下,他嘴角微垂,眼底的笑意全无,“如果她知道,司梵娶她只是为了利用她报复楚家,你说说看,你的女儿会是什么表情?”

    季蕴往前一步,颀长的身形遮住她面前的阳光,阴恻的笑容刺眼,“你说乐媛会不会流泪?会不会绝望?又或者,她也会自杀?!”

    “不可以!”

    江雪茵双眸一缩,伸手揪住季蕴的衣服领子,吼道:“卑鄙!你这个卑鄙小人!”

    伸手拂开她的触碰,季蕴冷着脸,黑眸蕴含的神情幽暗,“江雪茵,我给你三天时间,你想清楚再告诉我,乔婉是怎么死的?”

    撂下这句话,季蕴径直越过她,大步走出墓园。

    从墓园回到家,江雪茵整个人都处在发懵的状态。直到她走进屋,听到有人对她说话:“妈妈,你去哪里了?怎么没给我做饭?”

    楚乐媛放下手里的零食,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皮包,笑道:“外面降温,你冷不冷啊?”

    说话间,她伸手摸了摸江雪茵的脸,立刻蹙眉道:“妈妈,你身上好冰哦,快进来暖和下。”

    拉着江雪茵坐进沙发里,楚乐媛将泡好的热茶倒出来,把茶杯放进她的手里,“喝一口暖暖。”

    几乎是机械的,江雪茵面无表情的喝了口水。

    “妈妈你尝尝这个,”楚乐媛从零食袋子里挑出一袋,撕开包装后,用手剥开硬壳,把开心果放到她的嘴里,“好吃吗?”

    江雪茵发麻的大脑渐渐回神,她咽下去后,僵硬的笑了笑,“好吃。栗子网  www.lizi.tw

    听到她说好吃,楚乐媛笑着低下头,继续剥壳,把剥出来的开心果都放在一起。

    “乐媛,”江雪茵轻轻抬起头,抚着她的长发,道:“告诉妈妈,司梵对你好吗?”

    “挺好的啊!”楚乐媛低着头,认真的剥开硬壳,把里面的果实取出来,“马上就要过年了,等到放年假,司梵说带我去瑞士滑雪。”

    “妈妈,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哦!”将剥好的开心果捧起来,楚乐媛举到母亲面前,笑道:“剥好了,这样吃比较过瘾。”

    “你吃吧。”江雪茵笑了笑,面色如常的站起身,朝着厨房走去,“妈妈给你做饭去。”

    “哦,”楚乐媛应了声,并没发觉她的异常,道:“妈妈我从超市买的鱼,很新鲜的,中午你给我烧鱼吃好不好?”

    “好。”江雪茵点着头往前迈步,关上厨房门的那刻,她脸上的笑容倏然消失,眼角含着的热泪悄然滚落。

    午饭端上桌,几乎都是楚乐媛爱吃的菜。她蹦跶着跑去洗手,随后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埋头猛吃。

    “慢点。”江雪茵低斥,伸手给她夹菜。

    “好吃,”楚乐媛嘴里咬着菜,一个劲的点头,“妈妈做菜最好吃了。”

    江雪茵看到她吃的狼吞虎咽,心里忍不住发酸,眼神泛着心疼。

    心里堵着的那些话,江雪茵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要她怎么说?

    难道要告诉女儿,她千挑万选的丈夫,并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是为了报复才同她在一起的?!

    不行,绝对不行。

    江雪茵咬着唇,黯然的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这孩子从小养尊处优习惯了,要是让她面对这种打击,她是怎么都承受不住的!

    桌上的菜都尝过来后,楚乐媛才发觉江雪茵情绪不太对。她咬着筷子,含糊道:“妈,你怎么了?”

    “没事。”江雪茵拿起筷子,动作僵硬的夹菜,“有点儿累。”

    楚乐媛秀眉紧蹙,关心的问她,“严重吗?我带你去看看医生?”

    笑着摇摇头,江雪茵拍拍她的手,叮嘱道:“你快点儿吃饭,下午回公司去。这些日子你总往我这里跑,公司的事情都耽误了。”

    听到她的话,楚乐媛无所谓的撇撇嘴,道:“反正公司有楚乔,没有我也无所谓!”

    “乐媛,”江雪茵伸手握紧她的手,眼底的神情沉下来,“公司是你爸爸的心血,你要和姐姐用心打理,你们姐妹再闹总是一家人,你不能随便相信外人,知道吗?”

    “外人?”楚乐媛眨了眨眼睛,不解的问:“谁是外人?司梵吗?”

    江雪茵眼神一暗,唇角微勾。

    “妈,”楚乐媛环住她的肩膀,笑道:“司梵不是外人,是我老公啊!你放心,他对我很好的。”

    江雪茵满心酸涩,却又无话可说。

    正午的太阳暖意融融,透明顶棚的阳光室里,绿意盎然。

    大门的铃声响起,佣人们把门打开,笑道:“冯小姐。”

    “权妈妈醒了吗?”冯天真提着袋子,语气关切。

    “太太在阳光室。”

    冯天真提着东西往里走,穿过客厅往左,就是用通透的玻璃搭建而成的阳光房。

    “权妈妈。”冯天真看到她坐在宽敞的沙发里,轻轻喊了她一声。

    “天真啊,快过来。”

    权正宜拢紧肩上的披肩,笑着招呼她过来。

    冯天真坐到她身边,把袋子里的东西递给她,“这是我们家亲戚送来的和田玉枣,滋补气血,美容养颜的,您要记得吃。”

    “知道了。”权正宜把东西接过去,转而放在茶几上。

    伸手将她披肩拢了拢,冯天真笑着问她:“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权正宜的气色比起之前好了些,冯天真刚才也问过佣人,说是早上律师来过后,她就一直坐在这里,特别安静。栗子小说    m.lizi.tw

    “你还记得这块地方吗?”权正宜偏过头,目光微闪。

    冯天真挽着她的胳膊,轻笑出声,“记得!这里以前是个小花园,我和池越小时候最喜欢在这里玩,后来才改成阳光房的。”

    权正宜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一点点沉寂下来,“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你和越越都长大了,都已经能够**了。”

    须臾,权正宜偏过头,目光落在身边的人脸上,逐渐黯然。她抬起头,掌心落在冯天真的脸上轻抚,“天真啊,这么多年权妈妈硬要把你和越越捏在一起,可是我现在才知道,我有多自私。”

    权正宜轻握着她的手,语气失落道:“池越从小被我宠坏了,他根本就配不上你!天真,是权妈妈想要你这个儿媳妇,却忘记你的感觉,对不起!”

    “权妈妈……”冯天真神色一紧,心口发闷,“您别这么说。”

    人们都说经一事长一智,权正宜最近静下心来,想明白很多事情。从前的,现在的,甚至是以后的。

    从小到大权正宜对她都特别好,冯天真也很喜欢和她亲近,这份难得的胜似母女的感情让人羡慕。冯天真咬着唇,眼眶发酸,“我妈妈说,您从小就疼我,她有时候开玩笑都说,说我们上辈子就是母女,所以才能有这样好的感情!权妈妈,在我心里,一直也把您当作妈妈一样,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这种感情!”

    权正宜拉着她的手,眼里含着的泪水滚动,“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是什么样的脾气秉性我清楚!是我不好,忽略了池越对你的伤害。”

    冯天真咬着唇,努力把眼泪忍回去。她不想哭,不想难过。

    抽出一张纸巾,冯天真抹掉权正宜脸上的泪水,眼底的笑容明媚,“权妈妈,我可以对您保证,无论我和池越怎么样,我都会永远孝顺您的。”

    她把话说到此,权正宜也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她伸手拥着冯天真,还像小时候那样,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抚着她的额头。

    侧面罗马柱后,池越俊脸紧绷,往前的步子停住。随后他转过身,悄无声息的离开。

    ……

    吃过晚饭,楚乔坐在沙发里看东西。权晏拓洗好澡下来,一眼就看到蹙着眉头,模样认真的她。

    他站在原地笑了笑,眼角滑过的神情宠溺。

    弯腰坐在她的身边,权晏拓好奇的张望一眼,可是楚乔却拿起本子,往后躲闪开。

    “不让看?”男人剑眉轻佻,显然神色不悦。

    楚乔撇撇嘴,将合上的本子放在边上,道:“商业机密。”

    “切!”

    权晏拓鄙夷的瞪着她,薄唇勾起的弧度轻蔑。那意思摆明再说,你能有什么商业机密?!

    虽然看到他的眼神,但楚乔也没生气。她现在学聪明了,这种无谓的挑衅,她直接无视。

    沙发宽大柔软,权晏拓抬起腿,整个人躺下来。他将脑袋枕在楚乔的腿上,懒洋洋的抬手,指了指耳朵,道:“痒痒。”

    楚乔撅起嘴,道:“耳朵痒就要掏。”

    “你给我掏。”男人耍赖的功夫,总是一流。

    楚乔没辙,乖乖找出挖耳勺,让他躺好,并且威胁道:“如果失手,聋了概不负责!”

    “聋了更好,你照顾我一辈子!”权晏拓丝毫也不怕她的威胁,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他嘴角的笑,坏坏的,楚乔叹气,却又忍不住心动。

    她特意把灯光调亮一些,用力握着耳勺,轻轻将他的耳廓撑开一些,再把勺子伸进去,一点点儿试探,小心的问他:“这样可以吗?疼不疼?”

    “不疼。”权晏拓眯着眼睛,正惬意的享受,薄唇勾起的弧度温柔。

    楚乔喜欢干净,抽出一张纸巾放在边上。她渐渐低下头,眼睛盯着手里的动作,生怕重了伤到他,又怕轻了没有清理干净。

    她温软的手指抚来抚去,权晏拓俊逸的脸庞彻底舒展开。这边他闭着眼睛美美的享受,那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下回到床上,他要选什么姿势。

    其实他的耳朵里很干净,并没有什么脏东西。楚乔动作小心,不知不觉间,回想起小时候。那时,她住在外婆家,只有周六下午才能看到父亲。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她见到爸爸的次数少之又少。

    每个周六的晚饭,是她既紧张又欢喜的时刻。爸爸就坐在她身边,但她不敢同他说话,甚至都不敢正眼瞧他,只是低着小脑袋,趁他不注意,偷偷看几眼。

    可是有个习惯,她至今都不能忘记。每次吃过晚饭,爸爸都会等她洗完澡,然后让她躺在他的腿上,用耳勺给她掏耳朵。

    那时的楚乔,什么也不敢问,爸爸让她怎么样,她就乖乖照做。她还能记得,每次爸爸也是这样,动作轻柔的用耳勺,拨开她的耳廓,轻轻转动勺子,轻声问她:“疼不疼?”

    听到爸爸那么问,她都会很小声的回答,“不疼。”

    几乎每一次,楚乔都会枕在爸爸的腿上睡着。等她隔天醒来,爸爸已经消失不见。而她沮丧着,只能继续等待下一个周六。

    此时此刻,楚乔望着枕在她腿上的人,心尖蓦然一阵收紧。她咬着唇,眼泪‘吧嗒’一声,滚落出来。

    “怎么了?”

    脸上突然一凉,权晏拓睁开眼睛就见到她流泪,他急忙坐起身,问她:“怎么哭了?让你给我掏耳朵,你不高兴吗?”

    楚乔扬起头,眼中的热泪盈眶。她摇了摇头,道:“小时候我爸爸也喜欢给我掏耳朵,每次我都会躺在他的腿上睡着,等我一觉睡醒,他就不见了。”

    权晏拓薄唇轻轻抿起来,伸手将她搂在怀里,没有说话。

    伸手环住他的腰,楚乔将脸贴在他的怀里,哽咽道:“那时候我不懂,可是现在……我懂了。”

    虽然她说的断断续续,但从她脸上的表情来看,权晏拓也能明白。他低下头,薄唇落在她的眼角,心疼的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曾经不懂的情感,经过时间的磨砺,在我们也拥有相同的境遇后,终于能够领悟。

    ……

    清早起来,天气阴沉沉的。佣人打开门,见到门外屹立的人后,不禁惊讶,“太太。”

    江雪茵笑了笑,提着皮包走进来,“宏笙在家吗?”

    “在,”佣人急忙点头,回道:“老爷在书房。”

    “我想见见他,你去帮我说一声。”

    “是。”

    佣人快步上楼,很快的功夫又下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太太,老爷请您上去。”

    走到书房门外,江雪茵静静站了站。她推开门,窗边站着的那道身影,亦如当年的伟岸,似乎这几十年的岁月匆匆流过,他并没有太多的改变。

    再度走到他的面前,江雪茵早已明白一切都无法挽回。也许从她走错路的那一刻,就注定她的人生已经没有回头路。

    “宏笙。”江雪茵走到桌边,打开皮包把里面的那个羽伶面具掏出来,放在桌上,“你还记得这个吗?”

    楚宏笙转过头,深邃的眼眸闪了闪,随后陷入一片平静。他抿着唇,打开书桌的最下面的那个抽屉,拿出一个羽伶面具,与她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个是……”江雪茵大惊,不解的瞪着他。

    楚宏笙剑眉轻轻蹙起,无奈却又失落道:“这个是乔婉的。”

    乔婉?

    江雪茵讶然,随后在他深邃的眼中似乎读懂了什么。她一把揪住衣襟,蓦然摇头,“怎么会?”

    是啊,怎么会这么巧?

    楚宏笙叹了口气,内敛的双眸挑起,落在对面墙上的那副画上,低声道:“那场舞会,是我认错了人!直到后来,我们在画廊相遇……”

    还记得那晚舞会,楚宏笙姗姗来迟。他走的匆忙,一不留神就撞到恰好迷路的乔婉。那时候她脸上带着这个羽伶面具,他看不清她的模样,却被她乌黑明亮的眼眸吸引。

    他好心的给她指路,她羞怯又温柔的道谢。转身前,她嘴角那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永远铭刻在楚宏笙的心底。

    后来舞会开始,他在满场戴面具的女孩子中寻找。却不想,他还是找错了人。

    那时候,乔婉带着面具,站在舞池外,见到与他共舞的人后,黯然转身。那是她最好的朋友,她除了转身,什么都不能做!

    “为什么不告诉我?”江雪茵颤着双唇,眼底滚出热泪。

    楚宏笙抿着唇,眼角滑过的神色失落,“乔婉说过,她不想让你伤心。”

    不想让她伤心。

    江雪茵脸色一点点儿变的惨白,她双手紧紧握成拳,整颗心都在颤抖。

    “当年的事情,是我的错,是我认错了人。”楚宏笙转过身,挑眉望着外面雾霭沉沉的天,语气晦涩,“我们结束这个错误吧。”

    江雪茵凄然一笑,心中最后坚守的什么,倏然倒塌。

    的确应该结束了。

    “我同意离婚。”江雪茵敛下眉,望向他的身影,道:“请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

    江雪茵稳住心底烦乱的心绪,哽咽道:“对乐媛,你要多加宽容一些。无论她以后做错什么,你都永远不能放弃她!”

    “我会的。”楚宏笙点头应允,承诺道:“我只有这两个女儿,我都不会放弃她们。”

    忍住眼底的泪水,江雪茵有多少话只能欲言又止。她想说却不敢说,如果事情抖开,她的乐媛要怎么办?要如何面对那么残忍的事实?!

    她不能!请原谅,她再自私一次!

    “天气冷了,你要保重身体。”江雪茵笑了笑,眼睛滑过桌上那两个一模一样的羽伶面具,嘴角勾起笑来,“离婚协议书,我会尽快签好。”

    半响,她最后凝视一眼面前的男人,转身离开。

    落地窗前,楚宏笙看着她走出大门,身影渐行渐远,眼底的神情晦暗。这个错误延续二十几年,错的,何止是她一个人?

    见到江雪茵的时候,季蕴显然毫无意外。他打开酒店的房门,让她进来。

    “坐。”

    季蕴坐在书桌后面,语气冷然。

    江雪茵并没有坐下,而是缓缓迈步走到窗前。外面的天气阴霾,时而飘起零星的雪花。

    她勾起唇,一字一句道:“每次到这样的天气,我都会想起学姐。那一天,天空也是这样的阴沉,我赶到别墅外面,看到大门紧闭,她卧室的门扇都关的严严实实。”

    江雪茵抿着唇,直勾勾望着外面的天,整个人似乎都陷入那深埋的回忆中,“我看出来不对劲儿,推门大门走到她的房门外。周围有烟冒出来,很多很多烟……我当时吓坏了,双手使劲拍着门板喊她,可她都不理我……”

    季蕴坐在转椅里,静静听着她说,脸上的神情逐渐阴骘。

    “那扇门板很硬,我打不开,只能跑去找钥匙。可是找到钥匙的那一刻,她突然想到,如果她不在了,我是不是就能拥有她的一切?”

    江雪茵咬着唇,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眼底染着一片腥红,“所以我又把钥匙放回原处,没有打开那扇门,也没有去找人救她。我把大门重新关好,走出去,装作若无其事一样离开。”

    “呵呵——”

    江雪茵蓦然轻笑,整张脸上早已泪流满面,“我当时一定是疯了……我竟然没有救她……”

    “季瑾之!”

    江雪茵转过身,眼底的神情坚定,“我有罪,是我对不起乔婉!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和其他人没有关系!如果你想要报复,冲着我来就好,不要去伤害我的女儿!”

    转椅中的男人,微微垂着头,手指轻叩在桌面,神情莫辩。

    江雪茵几步走到他的面前,哀求道:“你要相信我的话,真的是我一个人的错,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尤其是乐媛,她是无辜的!”

    季蕴笑了笑,眼底的神情看不出喜怒,“她是你的女儿,怎么能无辜?”

    江雪茵心尖一紧,霎时说不出话来。她紧绷着脸,问他:“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的女儿?”

    男人站起身,手指轻抚着腕中的手表,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收敛起来,“江雪茵,你没听说过因果循环吗?你欠乔婉的,是不是应该还了?”

    他的话仿佛一把利刃,狠狠戳在江雪茵的心口。她咬着唇,答道:“只要你答应我,不伤害其他人,不伤害乐媛,我就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季蕴勾唇笑了笑,转过身,望向她的眼神锐利,“可以。”

    顿了下,他墨黑的眸子里涌起的神情狠厉,“如果你的答复不让我满意,我会一百倍的从你女儿身上讨回来!”

    闻言,江雪茵双眸一阵剧烈的收缩,她撑住书桌站稳,全身轻轻颤抖起来。&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31 崩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年冬天最大的一场雪,断断续续下了一个礼拜。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清早起来,撒过盐粒的路面逐渐融化。权晏拓开车把楚乔送到公司楼下,降下车窗叮嘱她,“晚上来接你,等我。”

    楚乔身上穿着羽绒服,却还是冻的缩了缩脖子,回头盯着他笑,比划个ok的手势,道:“路况不好,小心开车。”

    两个人眉来眼去半天,男人才恋恋不舍的发动引擎,把车开走。

    楚乔站在路边,目送他的车身远去。等她转过身,却被身后的人吓了一跳。

    “早。”

    季司梵手里提着公文包,神色平静的站在她身后。

    楚乔轻抚着胸口,勉强挤出一抹笑,道:“早。”

    每到公司例会,股东们都会出席。

    顶层办公室,u型的会议桌座无虚席。唯一空着的,就是最前面的董事长席位。

    楚宏笙身体不好,所以今天没有出席。

    从主位置往下,是总经理的位置。楚乐媛正襟危坐,倒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不过在她的位置对面,楚乔占据着同样的地位。设计总监,掌管着公司的外部运作。

    “开始吧!”

    楚乐媛扫了眼周围的股东们,公式化的口吻。虽然现如今有楚乔回来与她分了一杯羹,不过她毕竟在楚氏时间更久一些,人脉更深。

    前面的那些议程,没什么突破性,都是总结这个月的业绩收效,总体来说,楚氏始终保持在一个高度,不升不降。

    过场走完,楚乔渐渐蹙眉。自从她回到楚氏,一直都觉得内部管理缺乏严谨性,还在沿用老式的管理方法,显然早已跟不上时代的脚步。

    “我有个想法。”楚乔示意助理把资料分发下去,道:“下个月慕恋集团有场全世界巡回秀场,我们楚氏也可以去竞争在聿沣市的主办权。”

    “慕恋?”楚乐媛蹙眉,神情不屑道:“慕恋的这场秀,以扩展自身品牌为主打,我们如果承办这种秀场,根本赚不到什么收益!”

    最重要的是楚乔与寒秋阳的关系,如果举办这种秀,只能是让她大出风头。

    楚乔挑眉盯着她,目光沉下来,“我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收益,而是为了能够借此机会打开更大的知名度,同时为楚氏找到更佳的合作伙伴。”

    “不为收益?”楚乐媛低低一笑,锐利的眸子扫向四座,笑道:“你说的那些都太飘渺,你能保证一定可以找到最佳合作伙伴吗?即便找到了,你又能保证为楚氏带来多少利润?”

    她手中攥着黑色派克笔,眼神阴霾,“这种费时费力,又没有收益的投资,你想让谁来买单?楚氏吗?”

    楚乐媛红唇微勾,神情笃定道:“股东们,谁愿意让到手的钱打水漂?!”

    她的话音一落,在座的股东们纷纷附和出声,很是拥护。

    尤其季司梵坐在股东中间,很多人下意识的都朝他看过去。见他不动声色,没有同意的意思,大家也都识相的保持中立。

    楚乔虽然没有说话,却暗暗观察到这处细节。她眯了眯眼睛,抬头看过去,只见季司梵眼神平静,看不出半点异常。

    敛下眉,楚乔并没开口,却甩不开心底的怀疑。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楚乔秀眉紧蹙,脸色难看下来。这些人一门心思只想赚钱,完全不为集团往后的发展考虑!

    楚乔抿着唇,挑眉盯着对面的人,却只看到楚乐媛轻蔑的笑。

    她在楚氏时日尚浅,很多股东还不服她,根基未稳。如果硬碰硬,只会让大家越加反抗!

    楚乐媛见她没话可说,得意的笑了笑,道:“今天的例会到此为止。栗子网  www.lizi.tw

    起身的时候,她特意走到季司梵身边,与他一起离开。

    会议结束后,楚乔回到办公室。她把门关上,然后才拿起手机打电话。

    “苏黎,帐目查的怎么样?”

    “表面看没有任何问题。”苏黎正在开车,耳朵上带着蓝牙耳机,“不过根据你对我的情况,我已经把帐拿去给高手研究。”

    “高手?”楚乔勾唇,揶揄道:“你不是挺懂的吗?”

    “我懂的都是皮毛。”苏黎这次倒是谦虚起来,“乔乔,如果这帐没有问题,那就是咱们多想!可如果要是真有问题,那这个人可够厉害的!这帐目做得,绝对天衣无缝,一般人轻易都查不出来!”

    楚乔听着她的分析,脸色渐渐难看下来。挂断电话后,她转身坐进椅子里。

    苏黎说的很对,楚乔这几天也在琢磨这件事情,如果真有那个人会是谁?又会是什么目的?!

    最近爸爸身体不太好,公司的事情都交给她们姐妹两人。家里还有江雪茵的事情闹心,楚乔也不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随便对爸爸说些什么,那样很容易造成误会!

    一晚上都闷闷不乐,楚乔整个人蔫蔫的,满腹心事。

    “最近怎么了?”权晏拓伸手环住她的肩膀,语气担忧:“怎么天天愁眉苦脸?”

    “哎……”

    楚乔叹了口气,道:“管理公司真难!”

    虽说以前有时颜,但规模相比于楚氏来说,简直一天一地。

    “你才知道!”权晏拓薄唇微勾,逮着机会挖苦她,“你以为是原来的时颜吗?就三个人?!”

    楚乔皱眉,眼神不悦。看不起人啊!

    不过提起三个人,楚乔又想到许可儿。上次在警察局见到她,看起来她过得还不错,只是跟江虎那种人混在一起,她这辈子算是毁了!

    最近想什么都觉得心烦。楚乔咬着唇,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道:“你不是会弹吉他吗,给我唱个歌呗。”

    这种显摆的事情,权晏拓自然愿意。他把吉他找出来,兴高采烈在她面前自弹自唱,特别费尽心思的表演。

    “怎么样?”一曲毕,权晏拓挎着吉他坐在她身边,问道:“爷唱的好吗?”

    楚乔瞥着嘴,点了点头,“好。”

    顿了下,她乌黑的眼珠转了转,道:“这个难学吗?”

    “你想学?”

    楚乔想了想,道:“想。”

    手把手教了她一会儿,权晏拓惊喜的发觉,这个手执画笔的人,竟然对乐器一窍不通。甚至可以说,完全没有天分。

    果然啊,老天爷是公平的,不可能让一个人全部占尽。

    “你别学了。”权晏拓毫不留情的收回吉他,心疼道:“你知道这东西多少钱吗?回头你再给鼓捣坏了!”

    “小气!”

    楚乔狠狠鄙视他,负气道:“我明天自己买一把!”

    “千万别!”

    权晏拓俊脸抽了抽,犹豫半天才开口,“我的耳朵受不了。”

    他眼底的嘲笑明显,楚乔咬着唇,生气了。

    须臾,权晏拓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件东西,笑着在她身边坐下,“媳妇儿,我觉得这个适合你。”

    楚乔正在调台,眼角的余光从电视屏幕上收回来,瞥了眼,问道:“什么?”

    男人献宝一样,把手里的东西送到她的面前,嘴角的笑容特别诚恳。

    楚乔抬眸看了眼,瞬间暴怒,“权晏拓,你敢糊弄我!”

    不算糊弄吧!

    权晏拓盯着手里的口琴,心想口琴也是琴啊,也算乐器呢!

    在餐厅买了现成的菜,季司梵带着楚乐媛来酒店看父亲。小说站  www.xsz.tw

    客厅的茶几上,季蕴手中握着紫砂茶壶,一道道工序把茶道演绎完,将冲泡好的茶汤倒在杯中,随手递给儿子一杯。

    “尝尝看。”季蕴托着茶杯,浅啜一口,“白毫银针,今年产的不多,有人知道我喜欢,特别送来的。”

    季司梵扫了眼杯中的茶汤,黄亮清澈。入口的滋味,清香甜爽。

    “好茶。”季司梵微微一笑,小口浅酌。

    季蕴伸手拿起一个盒子,推到他的面前,“这些你带走。”

    “谢谢爸。”季司梵放下手里的杯子,顺手把茶接过去看了看。

    厨房中站着的人影忙碌,楚乐媛将买来的菜倒进盘子里,一样样装盘。她背对着客厅,距离较远,自然听不到他们父子的谈话。

    “司梵,”季蕴收回视线,眼神落在他手中的杯盏中,“你上次说的契机,很快就到了。”

    闻言,季司梵深邃的双眸动了动,眼神沉寂,“爸,您相信她说的话吗?”

    季蕴蓦然一笑,眼底的精光四射,“信不信有什么关系,结果都是一样的!”

    “可以吃饭了。”

    楚乐媛将饭菜端出来,笑着招呼这边的人。她压根没有察觉什么,只是想要做个乖巧的儿媳妇,能够让季司梵高兴。

    季蕴对着她笑了笑,起身拍拍儿子的肩膀,笑道:“司梵,爸爸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当然。”季司梵扬起头,明亮的眼睛盯着父亲,两人相视而笑。

    当然不会失望,因为他等这一天,也等了好久。

    “走吧,吃饭。”季蕴满意的点点头,迈步朝着餐桌走过去。

    季司梵薄唇轻抿,随着父亲走过去。他接过楚乐媛递来的筷子,眼底的神情依旧温和。

    ……

    大雪过后,天气果然放晴。

    楚乐媛一早起来就带着江雪茵去医院,她没有如往日那样拒绝,而是任由女儿开车带她来看腿。

    打过针后,风湿的疼痛确实好了很多。

    将她送回家,已经是下午。江雪茵心情很好的去厨房,忙着做晚饭。

    坐在客厅窄小的沙发里,楚乐媛神情低沉。她知道妈妈本心不想离婚,可爸爸态度坚决,还有楚乔从中间捣乱。

    事情陷入僵局,楚乐媛无计可设。她唯一能够想到的只有好好管理公司,等到气氛稍有缓和,她也能在爸爸面前给妈妈求情。

    不过,妈妈最近的情绪和心情都很不好,人也日渐憔悴。楚乐媛很心疼,但是又帮不上忙。她只能尽量多抽出一些时间来陪她,可终究不能时时都在她身边。

    晚饭摆上桌的时候,已是万家灯火。

    “哇,今晚好丰盛。”楚乐媛拉开椅子坐下,满脸都是笑意。

    江雪茵将筷子递给她,却见她没有洗手,道:“怎么不洗手?”

    “顾不上了。”楚乐媛拿起筷子就吃,惬意的眯了眯眼睛。

    须臾,江雪茵拿来温热的湿毛巾,把她的双手擦干净,笑道:“你啊,从小就这个坏习惯,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我才不要改。”楚乐媛嘴里咬着鱼肉,笑的甜甜的,“反正有妈妈给我擦手。”

    “乐媛,妈妈不能总在你身边。”江雪茵叹气,担忧的盯着女儿。

    楚乐媛撇撇嘴,并不以为意,“怎么会,妈妈长命百岁。”

    江雪茵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

    吃过晚饭,楚乐媛帮助把碗筷收拾好,等她洗干净手出来,看到江雪茵坐在卧室的床边,手中抱着一条裙子,正在出神。

    “妈妈。”楚乐媛笑着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马上就要过年了,我和司梵商量过了,过年接你过去,我们一起过。”

    江雪茵嘴角勾起一抹笑,掌心落在她的脸颊,眼神温和,“乐媛,你长大了。”

    “我当然长大了。”楚乐媛伸手环住她的双肩,眼底掠过她消瘦的容颜,心底一痛。

    她张开双臂拥住江雪茵,心疼道:“妈妈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到办法,不让你和爸爸离婚。”

    都说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江雪茵搂着她,只觉得心尖刺痛。

    半响,她松开女儿,将手里的裙子折叠整齐,小心的放进一个袋子里,递给她,道:“这件裙子你要收好。你姐姐也有一件,妈妈希望有一天,能够看到你们穿上它。”

    “不要。”楚乐媛皱眉,下意识的把裙子推开。她知道这裙子的由来,打从心底抗拒。

    江雪茵抿着唇,一把扣紧她的手,道:“不许任性!”

    她握着楚乐媛的手,眼神紧紧落在她的脸上,心底只有万般不舍,“乐媛,你和楚乔,你们两人的身上流着是相同的血,她是你姐姐,你要永远记住这一点儿,知道吗?”

    楚乐媛低着头,心底的情绪起伏。她看着母亲激动的神情,勉强点点头,道:“我知道。”

    “知道还不行,”江雪茵倏然沉下脸,道:“你要牢牢记住,她是你的亲人!”

    “妈……”楚乐媛咬着唇,“干什么无端端提起这个?”

    “乐媛,”江雪茵眼底发酸,声音艰涩道:“是妈妈错了,妈妈以前不应该让你处心积虑的去和你姐姐争,妈妈做错了!”

    “妈妈?”楚乐媛讶然,不解的盯着她看,“你这是怎么了?”

    江雪茵低下头,眼中含着泪水,“孩子啊,妈妈对不起乔婉,对不起她们母女!”

    提起这个,楚乐媛脸色更加难看。她还以为是遗书的事情,并没放在心上,“妈,那些过去的事情,你就别在想了。”

    “不,”江雪茵凄然一笑,脸上的神色苍白,“不能不想!做过的错事,终究要付出代价。”

    楚乐媛没听懂,刚要问她,却见她神情凛然,道:“乐媛,你答应妈妈,千万不要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不要再和你姐姐为敌。”

    江雪茵脸上的表情吓人,楚乐媛有些害怕,急忙敷衍道:“好,我答应。”

    江雪茵摇了摇头,决然道:“你发誓。”

    她拉起女儿的手,情绪激动道:“妈妈要你发誓!”

    楚乐媛没有办法,又不敢忤逆她让她伤心,只要按照她说的话发誓。

    眼见她发誓后,江雪茵将手里的裙子给她,道:“好好保管。”

    “还有……”

    江雪茵挑起眉,直勾勾盯着楚乐媛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对于季司梵,你永远都不能信任他!”

    “为什么?”

    楚乐媛惊诧,狐疑的看向母亲,“妈妈,我为什么不能相信司梵?你怎么突然莫名其妙起来?”

    “不要问为什么!”江雪茵沉着脸,目光死死盯着她,道:“千万记住妈妈的话,你一定要记住妈妈的话!”

    楚乐媛只觉得一头雾水,可她觉得妈妈的眼神坚定,似乎蕴藏着什么。她咬着唇,郑重其事的点头,保证道:“好,我会记住。”

    江雪茵终于松了口气,应该交代的事情,她都已经说完。剩下的那些话,她都不能再说!

    “回去吧,天晚了。”江雪茵敛下眉,神情平静下来。

    楚乐媛心底犯嘀咕,“我今晚留下。”

    “不用了。”江雪茵笑着拉起她的手,将她带到外面,把早就准备好的腊肠装进袋子里,“妈妈知道你喜欢吃,今年特别做了好多,留着慢慢吃。”

    楚乐媛接过腊肠,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心底的疑惑终于打消。也许是她多心吧,妈妈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出门前,楚乐媛回身又抱了抱江雪茵。如同小时候那样,俯身在她脸颊亲了亲,乖巧道:“妈妈,晚安。我明天早上过来带你去打针。”

    “好。”江雪茵伸手拢紧她的衣领,笑道:“妈妈等你。”

    楚乐媛应了声,并没有起疑,提着东西下楼。

    站在阳台上,江雪茵看着她坐上车,并且将车子开走。良久,她依然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阳台,朝着车灯消失的地方,喃喃自语:“乐媛,妈妈对不起。”

    推开斑驳的大门,庭院里飘落的树叶满布。一脚踩上去,有沙沙的声音。

    江雪茵推开别墅的门,因为常年没人居住,有股很浓重的潮湿味道。

    她环顾四周,熟门熟路的摸上楼,来到乔婉的卧室。

    房间的布置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江雪茵反手将大门关上。墙上有乔婉的照片,她眼眶泛泪,道:“学姐,我来了。”

    打开皮包,她将带来的东西都准备好,神情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

    火盆中逐渐有烟雾缭绕,门窗紧闭,密封性很好。

    走到窗边那张沙发里坐下,江雪茵勾起唇,眼底并没有丝毫恐惧。她也想尝尝这种滋味,也想体会学姐曾经经受的痛苦!

    轻轻握着手中的照片,那是唯一一张他们全家的合照。江雪茵目光泛泪,心头刀割一样的疼。

    “咳咳——”

    周围的烟雾越来越多,江雪茵流着泪。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年乔婉没有离开。

    只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慢慢抬起手,把照片丢进火盆中,江雪茵整个人靠近沙发里,哽咽道:“学姐,我们说过要永远都做姐妹儿!你要等等我,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眼前的景物逐渐模糊起来,江雪茵轻轻合上眼睛,只希望这所有的恩怨,都能随着她的死亡而消失。

    就让那所有的罪孽,全部由她一个人来承担。

    凌晨三点钟,楚乐媛被噩梦惊醒。她颤巍巍的坐起身,抬手抹了把脸,满手都是冷汗。

    季司梵也醒过来,问她:“做噩梦了吗?”

    楚乐媛心跳骤然加快,她咬着唇,还没等开口,手机已经振动起来。

    嗡嗡的手机声不断,楚乐媛眼底透着莫名的恐惧。季司梵见她情绪不对,只好代替她接通电话。

    须臾,他挂断手机,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望着他突变的神情,楚乐媛心头狠狠揪了下,喉咙一阵阵发紧。

    “出了什么事?”

    她的声音颤抖,季司梵剑眉紧蹙,却又不能不说:“你妈妈……去世了。”

    去世?

    楚乐媛杏目圆瞪,整颗心瞬间沉到谷底。

    彼时,楚乔接到电话后,也是全无防备。权晏拓开车先去楚家,接上楚宏笙后,他们一行人才神色匆匆赶往医院。

    “妈妈——”

    刚刚走上二楼,前方空旷的走廊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脚步怔了怔,楚乔咬着唇,乌黑的双眸霎时黯淡下去。&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32 反目成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医院二楼的走廊尽头,透着阴森森的气息。栗子小说    m.lizi.tw最里面的那个房间,摆放着一辆推车,上面蒙着的白布刺眼。周遭扑面而来的,都是冰冷的寒意。

    冷。

    楚乔咬着唇,全身发抖。这样的画面,慢慢勾起她幼年的回忆。

    还记得,也是这样的夜里。她的妈妈也是如此,躺在推车上,身上覆盖着白布,而她小步的走到车前,费力的抬起手,抓住妈妈冰冷的手,叫道:“妈妈,回家。”

    时光如梭,转眼间历历在目的往事,早已铭刻在心。

    冰冷的掌心融入一片温热,楚乔转过头,便能看到权晏拓温柔的目光。他握紧她的手,驱散她心底的阴霾。

    这突来的变故,似乎让每个人都觉得措手不及。楚宏笙望着前方那一片白色,脸上的神情逐渐紧绷。

    他显然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尤其江雪茵的死亡方式,更是让他震惊不已。

    “妈妈!”

    推车前,楚乐媛颤巍巍的伸出手,将面前的白布掀开,流着泪的眼眸一片死寂,“妈妈你为什么躺在这里?这里好冷,我们回家吧。”

    楚乔轻轻合上眼睛,不忍再看。

    她转过身,扶着楚宏笙坐在边上的椅子里,眼底一片黯然。

    无论躺在推车上的那个人做过什么,但此时此刻楚乐媛的心情,楚乔都能体会。

    楚乔当时年纪小,还不太懂死亡意味着什么。

    而楚乐媛此时的痛,比当初的她更深。

    “为什么把我妈妈放在这里?”楚乐媛咻的沉下脸,回头恶狠狠的盯着医院的工作人员,语气中含着怒意,声音颤抖。

    常年接触死人,对待家属的各种反应,工作人员都已经习惯。因为习惯,所以公式化的口吻:“人已经去世了,请你们节哀顺变!”

    “胡说!”

    楚乐媛暴怒,染着泪痕的眸子一片腥红,“我妈妈没有死!”

    她伸手就要去抓,却被季司梵一把拦住,“乐媛,你冷静点!”

    “我要怎么冷静?”楚乐媛挣开他的手,道:“司梵你告诉他们,我妈妈没有死,我要转院,我要让医生来抢救!”

    说话间,她推开季司梵,双手扶着推车的扶手,想要把车推走。

    工作人员没想到她会这样,忙的上前把车从她手里抢下来。

    “放手——”

    楚乐媛大惊失色,眼见推车被他们推走,迈步就往前追过去,“不许推走!”

    “乐媛!”

    楚乔下意识的伸手,拽住她往前的步子,“你妈妈已经死了,不要这样!”

    趁着这点儿功夫,季司梵快步上前,双手扣紧楚乐媛的腰,反手见她搂在怀里,不让她在上前捣乱。

    “推走。”

    季司梵薄唇轻抿,内敛的双眸看不出一丝起伏。他圈住怀里的人,不让她靠前。

    “季司梵,你放开我!”

    楚乐媛手脚并用的挣扎,在他怀里扭动,撒疯一样的想要往前冲。

    这边的情况混乱,权晏拓剑眉紧蹙,忙的上前把楚乔护在怀里,避免她被殃及。

    “乐媛,”楚宏笙起身走过来,眼神担忧:“爸爸知道你难过,但是你这样闹,你妈妈也不愿意看到。”

    楚乐媛盯着渐渐远去的推车,一点点儿收回目光。她咬着唇抬起头,双目灼灼的盯着父亲,嘴角滑过的笑意嘲弄,“我妈妈死了,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是吗?”

    听到她的话,楚宏笙眼底的神情沉了沉,抿起唇。栗子小说    m.lizi.tw

    楚乐媛笑着站直身体,迈步走到父亲面前,沙哑着嗓音问他,“爸爸,现在你满意了吗?”

    这话虽然是对着楚宏笙说的,但她那腥红的眼眸,却直勾勾射向楚乔,带着浓烈的恨。

    “乐媛。”

    季司梵伸手环住楚乐媛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他拥着怀里的人,俊脸冷峻道:“爸,乐媛情绪太激动,我先带她回去。”

    须臾,楚宏笙蹙起眉,眼神担忧的盯着楚乐媛,叮嘱道:“好好照顾她。”

    季司梵点点头,双臂揽着几乎虚脱的楚乐媛,很快带着她离开医院。

    后面的手续,都是权晏拓去办的。这种时候,即便他心里颇多微词,也不会同一个死去的人继续计较什么。

    处理完后面的事情,权晏拓开车和楚乔一起,先把楚宏笙送回家。楚乔看到他的脸色不好,很是担忧,原本打算留下来,可又怕他不自在,便离开。

    临走前,楚乔特别叮嘱家里的佣人,要时刻关注父亲的动静。发现任何不对劲的情况,都要及时通知她。

    回到家里,天色已经逐渐泛白。楚乔转身坐进沙发里,脱掉鞋子,蜷缩着双腿窝进去。

    权晏拓从厨房倒了杯热水出来,转而放进她的手里,“累了吧?”

    点了点头,楚乔突然张开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整个人都躲进他温暖的怀里。确实很累,身体累倒是其次,主要是心累。

    楚乔将脸贴在他的心口,乌黑的眼眸轻眯起来,道:“为什么会这样?”

    这话算是问着了,权晏拓黑曜石般的眸子深邃悠远,他伸手揽住楚乔的腰,将她搂在怀里,“真是添乱!”

    可不就是添乱吗?

    江雪茵选在这个时候自杀,还用那样的方式,这不是添乱是什么?!

    “别胡思乱想了。”权晏拓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道:“上去睡觉,今天不要去公司了,在家好好休息。”

    权晏拓薄唇轻抿,看向她的眼神深邃,“我早上有个会必须要去,要不然我就在家里陪你。”

    “你去吧,”楚乔叹了口气,拉住他的手道:“不用担心我。”

    她的话倒是让权晏拓安心不少,他伸手将她抱上楼,把她放在卧室的床上,然后看到她闭上眼睛睡着后,才起身离开。

    从卧室下来,权晏拓还是觉得不放心,打电话让兰姨过来一天。有个人陪着她,他才开车离开别墅。

    一觉睡到下午,浑浑噩噩睡的并不好。楚乔睁开眼睛,已经是下午三点钟。她趿着拖鞋下地,刚拉开窗帘,门外就响起敲门声。

    “少奶奶。”兰姨推门进来,笑容亲切。

    楚乔没想到她来,笑道:“兰姨,您什么时候过来的?”

    “早上就过来了。”兰姨笑了笑,动作麻利的将床褥整理好,道:“鸡汤已经炖好了,一直在火上煨着,你什么时候想吃?”

    听到她说吃的,楚乔才觉得肚子饿。她转身往浴室走,语气温和:“我换好衣服下去吃。”

    “好的。”兰姨转身下楼,忙着去准备东西。

    不多时候,楚乔换了衣服下来,把兰姨煮的东西,一扫而光。吃过东西,人也有了精神,心情也好很多。

    扫了眼时间,楚乔主动把碗筷收拾干净,道:“兰姨您回去吧,都出来一天了,奶奶那边也离不开。”

    这话不假,兰姨出来大半天,心里一直惦记着老太太。

    好在权晏拓刚打来电话,说是很快就到家,兰姨便放心离开。

    泡了杯花草茶,楚乔站在窗口,一眼望去,只能看到远处的夕阳缓缓陨落,光亮正在逐渐被大地吞噬。小说站  www.xsz.tw

    颓然的叹了口气,楚乔明亮的双眸随之黯淡。原本心底的怀疑,都随着江雪茵的自杀而停滞。

    只是她的死,究竟又会掀起怎么样的轩然大波,让人深深的不安。

    别墅的大门一开一合,那辆熟悉的黑色悍马驶进大门。

    楚乔倏然回过神,她笑着放下手里的茶杯,拿起外套穿上鞋,拉开门出去。

    站在大门外,楚乔如同每一个等待丈夫下班的妻子般,巧笑盈盈,迎着他走过去,柔声道:“老公,你回来了。”

    权晏拓脚下一软,整个人差点摔倒在地。他伸手把面前的人拉到怀里,掌心落在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惊诧道:“这也没发烧啊?”

    楚乔瞥着嘴,狠狠拍掉他的手,俏脸含怒,“你才发烧。”

    望着她气鼓鼓的脸,权晏拓紧蹙的剑眉松开,忍不住笑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你突然这样说话,我完全不适应!”

    犯贱!

    楚乔在心底暗骂,这男人就是贱,对他好点儿吧,还这副嘴脸!

    她抬起胳膊肘朝他撞过去,耻笑道:“那我以后天天都对你好,让你适应。”

    “啊?”

    权晏拓双眸一沉,薄唇紧抿道,“媳妇儿,我还是喜欢你想以前那么对我。”

    至少他觉得自在,而且和她斗嘴也挺有乐趣的!

    楚乔狠狠的瞪他一眼,无语凝噎。真没见过这样的,对他好都不要,这男人的脑袋果然和正常人不一样!

    鄙视!

    兰姨离开前,已经把晚饭做好。楚乔只要加热一下,就可以吃。

    她下午睡醒吃的晚,这时候也不觉得饿,只给权晏拓准备一份,她坐在边上看着他吃。

    权晏拓低头喝了口鸡汤,身边的人直勾勾盯着他瞧,他顿时觉得后背发麻,剑眉紧紧蹙起来,“媳妇儿,你有话对我说?”

    “没有。”楚乔笑了笑,双手托着下巴,依旧盯着他。

    权晏拓暗暗吐了口气,盯着她**裸的眼神,勉强张开嘴,把饭塞进去。

    她那样坐在身边,目不转情的眼神,男人完全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她脑袋里在想什么。

    “咳咳——”

    终于,权爷华丽丽的呛着了。

    楚乔一惊,急忙伸手抽出几张纸巾递给他,站过来帮他轻轻拍背,语气关切道:“有没有呛着?你慢点吃啊,我又不跟你抢。”

    须臾,权晏拓顺过那口气,挑眉盯着面前的人,问:“媳妇儿,咱不带这么玩的?你这样,我心里没底。”

    噗——

    楚乔忍不住笑出声,望向他的眼神别有深意。平时张扬跋扈的一个大老爷们,不是什么都不害怕吗?不是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吗?怎么给他点儿柔情,他就怂成这个样子?

    楚乔想起奶奶手里的拐杖,真想一下子敲在他脑袋上,但又舍不得。

    缓了口气,楚乔敛下眉。她弯腰坐在权晏拓的腿上,抬手圈住他的脖颈,眼底的神情明亮,却又异常认真。

    “老公,我们要在一起!”楚乔将脸贴在他的面颊,语气沉下来,“我们要永远都在一起,直到我们走向生命的尽头。无论我们谁先离开,留下的那个人,也一定要好好活着。”

    权晏拓怔了怔,因着她的话,深邃的双眸泛起一阵涟漪。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零零总总掺杂在一起,对他们都是一种触动。

    先是姑姑那边,现在又是楚家这边,权晏拓都觉得有些累心,更别说楚乔。

    权晏拓薄唇微勾,黑曜石般的双眸动了动,他掌心落在她的腰间,用力收紧。牢牢将她拥在怀里,道:“真到那一天,楚乔,我愿意看着你先走。那样,我才能安心。”

    这话并不算动人,可楚乔却听懂了。她眼眶瞬间泛红,双手搂住他的肩膀,无声低笑。

    择一城终老,携一人白首。

    权晏拓,此生我们不离不弃。

    好端端谈论这种话题,莫名伤感。权晏拓伸手抹去她的眼泪,性感的薄唇勾起,“好了,那是几十年以后的事情,我们现在不想。”

    楚乔点点头,勉强挤出一抹笑。她觉得最近的自己,变的感性起来。

    拦腰将她抱起来,权晏拓迈步往楼上走。

    “你饭还没吃完。”楚乔咬着唇提醒他,却已经从他眼底,看到某种危险的信息。

    权晏拓大步往卧室走,边走边笑,嘴角的笑容邪魅,“饭要吃,儿子也要生!”

    碰——

    卧室的门被他抬脚踹上,楚乔后背抵上柔软的床垫,眼见他恶狠狠的扑下来。

    ……

    整整一天一夜,楚乐媛都没有出过卧室。季司梵下班回来,听到佣人的话,手里的动作如同。

    他洗过手,换了套衣服,然后才端起托盘走进卧室。

    卧室里没有开灯,周围的光线黯淡,只有月光顺着窗口照射进来。

    季司梵站在门边适应了下,而后端着托盘,一步步走进去。

    床上没有人,季司梵挑眉扫了眼,很快发现蜷缩在窗边,呆坐不动的人。

    反手将饭盘端过去,季司梵在她身边蹲下来,道:“肚子饿不饿?”

    坐在窗边的人,长发披散,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窗外。她不说话,也不肯看他。

    微微叹了口气,季司梵把餐盘放在一边,轻轻抬起手,撩开她遮掩在额前的碎发,“乐媛,你要永远这么坐着吗?”

    楚乐媛双手环住腿,目光中并无焦距。她脸上的表情蓦然,似乎根本就没听到他的话。

    眼见她不动,季司梵脸色一沉,起身就要离开,却被她一把拉住。

    “不要走!”

    许久没有开口,突然溢出的声音沙哑干涩。楚乐媛喉咙生疼,她纤细的五指紧紧扣住季司梵的手腕,用了很大的力气。

    季司梵转过身,重又在她面前蹲下来。

    “我没有妈妈了。”

    楚乐媛手指紧扣,死死揪住他的裤腿,红肿的眼眶里再度滚出热泪,模糊了视线。

    男人偏着头,脸色沉寂。他没有说话,只听她一个人低喃。

    “司梵,”楚乐媛抓住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哭着问他,“是他们害死妈妈,是不是?”

    她口中的他们,季司梵当然清楚是谁。他抿着唇,黑眸落在她的脸上,并没有纠正。

    他的无言,只让楚乐媛觉得,她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我要怎么办?”楚乐媛贝齿咬着唇,思绪大乱,“妈妈走了,我一个人要怎么办?”

    “你不是一个人。”

    抬手抹掉她眼角的热泪,季司梵轻轻勾起唇,眼底的神情深邃,“你还有我。”

    他的眼神温柔,让楚乐媛有片刻的迷惑。她抵不住心底的渴望,哭着依偎进他的怀里,道:“真的吗?你真的会在我身边?”

    伸手环住她的腰,季司梵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只是他平静的眼底深处,半点笑意也无。

    楚乐媛靠在他的怀里,自然看不到他的表情。

    “司梵,”

    楚乐媛双手紧张的攥在一起,不敢看他的眼睛,鼓足勇气问他,“你……你心里还在想着楚乔吗?”

    半响,季司梵低低一笑,眼底的神情平静,道:“那些事情早就过去了。现在,你才是季太太。”

    蓦然抬起头,楚乐媛撞入他含笑的眼眸中。那一刻,她黯淡的双眸渐渐重新染满光彩。

    干涩的唇瓣动了动,她心跳剧烈,眼角的泪水流的更凶。

    轻笑着俯下脸,季司梵抹掉她眼角的泪水,柔声道:“傻瓜,你还在吃醋吗?”

    楚乐媛哽咽着,用力点点头。

    男人薄唇轻抿,轻柔的细吻落在她的嘴角,霎时温暖她冰冷的心,“放心,我不会离开你。”

    如果说还有什么顾忌,此时此刻,也都在他的柔情中散去。

    等到他的承诺,楚乐媛苍白的脸终于泛起笑意。她靠在他的胸前,紧紧的,紧紧的抱住他。

    生怕一松手,这个梦就会醒来。

    不去想妈妈曾经说过什么,楚乐媛只想抓住这好不容易的靠近机会。此时,能够慰藉她的人,只有季司梵。

    也许是妈妈在天之灵保佑她,终于让她等到这一天。

    “不要哭了。”季司梵伸手将她抱到床上,轻轻托起她的脸,眼底的神情幽暗而深邃。他盯着面前的人,沉声道:“乐媛,眼泪不能挽救任何事情。”

    顿了下,他修长的手指轻落,拂开她散下的碎发,一字一句,故意引导她:“你想要的,只能自己争取!”

    男人黑眸染着暖意,俊脸的神情透着无害。

    是啊,眼泪不能挽救任何事情。

    楚乐媛放心的依偎在他的怀里,眼角闪过的神情冷冽。她不能让妈妈走的这么委屈,司梵说的对,想要的只能自己争取!

    三天后的葬礼,楚宏笙并未出席。

    墓地前,楚乐媛穿着一袭黑色,她将手中的白色菊花,放在江雪茵的墓碑上。

    季司梵也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面容沉静的站在原地,看不出丝毫异常。

    江家的人都到了。江文海站在楚乐媛的身边,他双目通红盯着墓碑,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几番思量之下,楚乔还是决定过来看看。

    权晏拓不放心她一个人,特别陪她过来。

    江虎见到他们,脸色瞬间阴霾。他淬骂着就要过去,却被楚乐媛反手拉住。

    “哥,不许在妈妈面前闹。”楚乐媛抿着唇,眼神平静。

    江虎看到她丢过来的眼神,勉强安分下来。

    该走的过场完事后,楚乔献上一束花,眼神复杂的望着墓碑。

    楚乐媛手中握着离婚协议,江雪茵在去世前签好了字。她递给楚乔面前,从头至尾,没有说过半句过分的话。

    须臾,江母扶起自家老公,拽着儿子先离开。

    季司梵俊脸低垂,抬手拍了拍楚乐媛的肩膀,捏着车钥匙去取车。

    楚乐媛走在最后,经过楚乔身边的时候,她脚步微顿,沉声道:“从今以后,我妈妈都不欠你们什么了。”

    望着她走远的身影,楚乔眼神一沉,红唇轻抿。

    转瞬,墓地空旷无人。

    天气很冷,再加上马上就要过年,周围冷冷清清的,几乎不见人影。

    “走吧。”

    权晏拓揽过楚乔的肩膀,拥着她往外走。

    踩在汉白玉的石阶上,楚乔明亮的双眸暗了暗。只怕从今后,又要有一场恶斗!&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33 命运轮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年的春节,过得算是最惨淡的一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大年三十晚上,权晏拓带着楚乔回到祖宅。庭院里张灯结彩,当真有几分皇族喜庆的味道。那高高的红灯笼,平时只在电视里能看到过,如今一串串挂起来,喜庆的滋味顿生。

    推开车门跳下车,楚乔顽皮的踮起一只脚,往前蹦达。她单脚跳步,身体总会晃来晃去。

    权晏拓停好车跟上来,故意放轻脚步,朝着她追上来。

    “喂!”

    “啊——”

    耳边突然响起闷声,楚乔吓得尖叫,整个人往前栽倒。

    男人轻松的伸手,稳稳圈住她的腰,将她拥在怀里。有他在身边,还能让她摔倒不成?

    几乎在他指尖伸过来的同时,楚乔本能的张开双臂,勾住他的脖颈,寻找依靠。贴上他温暖的怀抱,她紧蹙的眉头蓦然松开。

    前方的门廊下,权老太太拄着拐杖,望着眼前这两个玩笑的人儿,总算露出一抹笑。

    好在还有他们看着顺眼,要不然这年真是没法过了。

    看到奶奶站在前面,楚乔立刻推开男人伸过来的俊脸,红着脸一溜烟的跑过去,乖巧道:“奶奶,过年好。”

    “急什么!”权老太太说话依旧不给面子,“晚点儿有你拜年的。”

    权晏拓后面跟上来,单手环住楚乔的肩膀,笑道:“老太太,你不给我媳妇儿面子,就是不给我面子!我没面子,你脸上也就没面子!”

    这是跟她说绕口令呢?权老太太扬起手里的拐杖,朝着他就要打过去。可权晏拓身形灵活,握着楚乔的手,带着她躲开,跑进屋里。

    “阿拓,怎么和奶奶说话呢!”范培仪轻斥了声,见到老太太好不容易露出笑脸,也跟着松了松心。

    “妈,东西都准备好了,随时都能开饭。”范培仪把手里的披肩打开,给婆婆披上。

    老太太点点头,眼睛又朝着大门外看了看,问道:“初若呢?”

    范培仪大概猜到她的心思,脸色微微一变。她抿着唇,斟酌着开口:“刚才给她打过电话,初若说有个案子脱不开身,还在外地回不来。”

    “那就别去烦她!”

    老太太收回目光,转身往里走,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范培仪心里不是滋味,她扶着婆婆进屋,还是忍不住担忧。女儿的性格她最了解,这孩子决定的事情,那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权正岩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唐装,脸颊难得带着几分笑容。平时他都太过严谨,让人不得亲近,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爸。”楚乔规规矩矩喊人,帮着将碗筷摆好。今晚大年夜,她特别买的五粮液,刚才进门就让人温上,这时候正好喝。

    把酒盅里倒满酒,楚乔端起来放在权正岩面前,笑道:“我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点儿。”

    权正岩目光温和,欣慰的笑了笑。对于楚乔,他的印象一直就很好。现在看到她乖巧懂事,心里自然更加欢喜。

    “好。”权正岩端起酒杯,惬意的眯了眯眼睛。

    他扫了眼儿子,眼底的神情深邃。小说站  www.xsz.tw当初分开夏嫣然和他,原是迫不得已。可如今看起来,那步迫于无奈的棋,还算是走对了!

    “丫头,给我倒一杯。”

    老太太眼神发亮,明显是馋酒。

    楚乔看向权晏拓,见他点头后,才敢给奶奶倒酒。

    “看他们做什么?”老太太眼观八方,抿唇道:“今天谁敢多话,看我不把他打出去!”

    楚乔忍住笑,拿起一个小杯,给她把酒斟满。

    这边照顾好了,楚乔又走到婆婆身边,把红酒的瓶塞打开。知道婆婆喜欢红酒,她特意让人买来的,算不上讨好,却是一份心意。

    “婆婆,这一年您为我们操心,辛苦了。”楚乔倒上红酒,眼底的笑容真挚。

    范培仪没想到她还准备了红酒,而且特别是为她准备的,心里大为感动。想到楚乔的身世,她顿觉眼眶发热,拉起她的手,道:“乔乔啊,妈妈只有阿拓和初若两个孩子。如今你嫁过来,就别和我生分,知道吗?”

    “嗯。”

    楚乔坐进椅子里,含笑点点头。相处一段时间,她知道婆婆人挺好的,努力同她拉近关系。

    这边椅子里,权晏拓黑曜石般的眸子熠熠生辉,嘴角的弧度上扬。平时看着楚乔清清冷冷的,对谁都不爱笑,可没想到她心思如此细腻。家里人的喜好,她短短时间都了如指掌,最重要是这份心意难得!

    楚乔在他家人面前如此表现,权晏拓只觉得脸上特有光,特有面子!这媳妇儿娶的,绝对赚了!

    桌子下面,男人温热的手掌攥住她的小手。楚乔低下头,偷偷瞥着,想要把手抽回来。可他攥的正高兴,哪里肯放?

    “乔乔啊,”范培仪笑着给楚乔夹菜,眼底的神情温柔,“你和阿拓怎么打算的?想什么时候生孩子?”

    提起这个,楚乔有些不好意思,抿着唇没有说话。

    “妈,”权晏拓把话接过去,伸手圈住楚乔的腰,道:“我们正在努力,你放心,不会让你等很久的。”

    听到儿子这么说,范培仪总算放了心,热络的招呼他们吃饭。

    晚餐丰盛,几乎都要算得上满汉全席。有很多菜色,楚乔以前根本就没见过。看着明黄色餐具中的精致菜肴,她悄悄乍舌。

    是不是宫廷秘方啊?

    权晏拓见她一脸吃惊的模样,不禁发笑。他自小是经多见广,但一般人家哪有这种阵仗?!他低下头,覆在楚乔耳边,小声的给她说都是什么来头。

    桌子上的菜,每样尝一口,基本上就吃饱了。楚乔素来食量不大,很快就放下筷子。

    只是餐桌前的气氛实在是好,她不舍的离开,依旧坐在桌前听奶奶讲故事。

    那些荡气回肠的经历,听的楚乔一愣一愣的,心底又忍不住羡慕。如奶奶那样的人,这辈子活得才叫洒脱,什么都经过见过!

    用过晚饭,兰姨招呼佣人们把碗筷收拾好。随后摆上桌的都是瓜子花生这些大年夜必备的干果,还有一些果脯蜜饯。

    权正岩开心,难得喝的有点多。范培仪扶着他去卧室,让他躺着醒醒酒。栗子网  www.lizi.tw

    权老太太和兰姨在厨房与佣人们包饺子,范培仪忙完下来,也笑着走进厨房。

    里面阵阵欢笑声不断,楚乔坐在沙发里,伸长脖子往里面看,眼底的笑容不减。

    “你们家真热闹。”

    楚乔羡慕的嘟囔一句。小时候过年,她也会回家,不过总觉得那不是自己的家,全身不自在,也没好好过过一个开心的年。

    “热闹吗?”权晏拓双腿搭在茶几上,随口道:“今年还不算热闹。我姐和姑姑池越都没回来。”

    说到这里,权晏拓眼底的神情暗了暗。最近都没怎么见过池越,姑姑的气色虽然比原来好一些,但她心里的那道坎还没过去,还是不愿意见人。

    窗外不时响起鞭炮声,楚乔有些心不在焉。她叹了口气,道:“我想回家一趟。”

    今年她在婆家过年,楚乐媛也不会回家,想来家里就爸爸一个人。

    权晏拓偏过头,见到她黯然的双眸,不禁点点头。今年的大年夜,大家都不安心。

    须臾,他拉着楚乔的手站起身,将外套给她穿好,沉声道:“让司机送你回去,别太晚回来。”

    “好。”楚乔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下,笑道:“谢谢老公。”

    权晏拓把她送上车,又叮嘱司机几句,站在回廊下看着车子开出祖宅,然后他才转身进屋。

    回到家,已经晚上八点多。

    佣人们见到她回来,惊喜道:“大小姐,您回来了。”

    楚乔点点头,换好鞋子往里走。

    客厅里开着电视,歌舞曲的声音不绝于耳。楚乔挑眉看过去,只见楚宏笙坐在桌子前,一个人正在愣神,不知道再想什么。

    “爸爸。”

    楚宏笙回过头,眼底闪过一抹惊喜,“你怎么回来了?”

    拉开椅子坐下,楚乔嘴角噙着笑,道:“家里没什么事情,我回来看看你。”

    “吃饭了吗?”楚宏笙眼底透着笑意,语气温和。

    楚乔扫了眼桌上,饭菜都已经冷掉。她心底一动,很是难过。

    家里太冷清,半点热乎气都没有。

    桌上还摆着两幅碗筷,分别放在她的位置,还有楚乐媛的位置。

    楚乔敛下眉,道:“没吃饱。”

    听到她的话,楚宏笙微微一笑,急忙吩咐佣人去热菜。

    楚乔瞥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眼神暗了暗,“乐媛来过电话吗?”

    自从江雪茵去世后,楚乐媛一次家都没有回过。

    楚宏笙抿着唇,眼神暗下来。

    佣人将菜加热好,重又端回餐桌。

    “来,尝尝这个。”楚宏笙给她夹菜,不想继续那个话题。

    拿起筷子,楚乔陪他吃了一点儿,父女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

    窗外的鞭炮声,从下午就开始响,噼里啪啦的才能显出年味。

    厨房里热气熏天,油烟味不断。

    “太太,我来吧。”蔡阿姨炒好菜,急忙走过来,想把楚乐媛手里的活儿接过去。

    楚乐媛眼睛盯着砧板,手中握着刀,正在缓慢的切腊肠。时不时的,刀尖滑一下,蔡阿姨生怕她切到手。

    这大过年的,切到手总是不好。

    楚乐媛摇摇头,并没有让她碰,咬着唇,道:“不要,我自己来。”

    她的态度坚决,蔡阿姨也没勉强,把已经准备好的年夜饭端出去,摆好。

    楚乐媛勉强把整根腊肠切好,歪歪扭扭摆在盘子里。她洗干净手,转身从卧室拿出来一个大红包,交给蔡阿姨,“早点回去吧,过年好。”

    蔡阿姨愣了愣,惊讶于她的态度。她接过红包后,更为哑然。

    她的年纪与妈妈相似,楚乐媛心有感触。

    看了眼红包中的钱,蔡阿姨立刻推辞道:“太太,这钱给的太多了。”

    按住她退让的手,楚乐媛笑了笑,眼底的笑容温和,“不多,这一年辛苦你了。”

    自从来到这家干活儿,还没听到她这么客气的说过话,蔡阿姨有些摸不着头脑,愣在原地进退不是。

    “收下吧。”为难之际,季司梵双手插兜走到厨房门边,道:“这是我们的心意。”

    既然主人开口,蔡阿姨也不好继续推辞,道了谢将红包收下。

    送走蔡阿姨,季司梵反身回来,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他拿起筷子夹了块鱼,放到她的盘子里,“尝尝,我特意让阿姨做的。”

    楚乐媛低下头,动作僵硬的拿起筷子尝了口,语气黯淡:“没有妈妈做的好吃。”

    紧紧握着手中的筷子,楚乐媛只肯吃面前的那盘腊肠。她细嚼慢咽,仔细回味着那股味道,生怕消失的太快。

    她的眼神足以说明一切,季司梵面无表情的低下头,安静的吃饭。

    用过晚饭不久,季司梵接了通电话,随后走到沙发里坐下,问身边的人,“爸爸约了朋友们打牌,三缺一,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楚乐媛双手抱着腿,整个人缩在沙发里,咬着唇摇了摇头。

    季司梵并没有勉强她,穿好衣服出门前,告诉她:“今晚肯定通宵,你不用等我,早点睡吧。”

    吧嗒——

    门锁轻响,屋子里再也没了声音。

    楚乐媛脸色一变,急忙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打开。

    有纷乱嘈杂的声音传来,填补着空旷的房子。楚乐媛上半身靠近沙发里,惊惧的眼眸中渐渐平静。

    以前的大年夜,都是全家团圆。可今年,楚乐媛竟然只能一个人躲在家里,哪也不敢去!

    不知不觉,她靠着沙发里睡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乐媛咻的睁开眼睛,显然被噩梦惊醒,她脸上都是泪,一滴滴泛着寒意。

    耳边还回荡着妈妈的声音,她说:乐媛,你怎么又不洗手?

    楚乐媛掀开腿上的毯子,趿上拖鞋往浴室跑。她站在盥洗台前,拧开水龙头,把双手放在水下打湿,然后按出洗手液,从掌心揉开,双手仔细的揉搓。

    洗过一遍,她检查一下,又拧开水龙头,再洗第二遍。

    反复三次下来,她的手背都被搓红。

    “妈妈!”

    楚乐媛扬起头,望着镜中泪流满面的自己,哽咽道:“妈妈,乐媛乖乖洗手了,你回来好不好?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碰——

    窗外的夜空中,腾起巨大的烟花,有绚烂的光芒闪过。楚乐媛咬着唇,背靠着墙壁缓缓跌坐在地,她双手捂着嘴巴,眼中的泪水汹涌而出。

    守岁的夜晚,马路上几乎见不到什么人。玩家灯火,团圆夜。

    一辆红色轿车停在别墅外面,楚乐媛穿着黑色大衣,坐在车里。她犹豫了良久,还是把车熄火,推门走进院子里。

    家门前挂着灯笼,楚乐媛记得,那还是去年她陪着妈妈去买回来的。

    她咬着唇,快步走进去。

    走到大门前,楚乐媛深吸一口气,蜷起的手指正要落下,却听到从里面传出来的笑声。

    那声音,她不算陌生。

    收回手,楚乐媛捏紧手里的皮包。她顺着墙边走到窗口,透过落地窗的玻璃,能够清楚的看到客厅中的情景。

    客厅的餐桌前,楚乔挽起袖子,把她包的露馅的饺子递给父亲看。而楚宏笙笑着摇摇头,手把手教她要怎么把饺子捏起来。

    “爸爸,你看这个怎么样?”楚乔鼓弄半天,终于把一个没有破皮的饺子托在掌心,举到父亲眼前。

    楚宏笙手里握着擀面杖,眼神宠溺,道:“有进步。”

    顿了下,他剑眉轻轻蹙着,语气沉下来,“乔乔,你什么都不会,怎么照顾阿拓?”

    “哎哟,”楚乔把饺子放在盖帘上,不过与父亲包的饺子一比,她的显然不能看了,“你别担心这个,填饱肚子我还是可以的。”

    楚宏笙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些年他只顾忙着公司的事情,对孩子们管的甚少。他这两个女儿,没有一个能做好家务的。

    “爸爸,你包的真好看,好像元宝啊,教教我。”

    “你别给爸爸捣乱,这孩子……”

    不远处的那副画面,狠狠刺伤楚乐媛的眼睛。她死死咬着唇,转过身,迈着僵硬的双腿,逃也似的离开。

    回到车上,楚乐媛的双手还有些发麻。她盯着别墅里有说有笑的那两人,眼角含着的泪水,悄然滑落。

    为什么?

    楚乐媛双手紧握,将脸靠在方向盘上,痛哭流涕。

    为什么她的家没有了?

    为什么爸爸身边站着的那个人,再也不是她?

    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呵呵——”

    楚乐媛凄然一笑,心中溢满苦涩。这才过了多久,风水就轮换了吗?

    双眸透着腥红,楚乐媛红唇紧抿,垂在身侧的手指用力攥在一起。她不能让人抢走属于她的东西,尤其是楚乔,绝对不能!&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34 取得信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过年放假这几天,每家每户都热热闹闹的。栗子网  www.lizi.tw楚乔喜欢这种氛围,没闹着回别墅,也就跟着权晏拓住在祖宅。

    反正房间多的是,家里有人伺候,舒舒服服过日子。

    大年初一起来,楚乔睁开眼睛,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她伸手摸了下,被子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淡淡的薄荷清香弥漫在枕边。

    “唔!”

    楚乔眯着眼睛伸了个懒腰,腰间酸酸的。她脸颊微红,又缩进暖烘烘的被窝里不愿意起来。

    她有个认床的习惯,每次只要换新地方,总会失眠。昨晚上床晚,她又觉得这张床不适应,翻来覆去不肯睡。

    权晏拓压着她,伸手就脱她的衣服,又亲又咬。

    他的卧室在中间,楚乔不敢大声反抗,只能缩进被子里,小声的求他。可她越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越是让男人热血沸腾。

    没几下,他把剥的净光的人压在身下。

    好在他的床很结实,没有“咯吱”声,她小小的庆幸了下。因为过度的紧张,竟会觉得过分刺激,这种古怪的感觉,让她羞怯又新鲜。

    但是到后来,楚乔却觉得头皮发麻。那床头一下下撞到墙上,‘咚咚’的声音刺耳。

    楚乔咬着唇,这动静让别人听到,她真是没脸见人!

    楚乔红着脸推他,咬牙切齿的吼道:“权晏拓,你给我出去!”

    男人只是痞气的笑了笑,张嘴含住她的耳垂,道:“这种时候,只能进,怎么能出?!”

    随着他的动作,楚乔只觉得从脚底酥麻到头顶,浑浑噩噩同他沉沦下去。

    事后,他薄唇轻点,吻在她的嘴角,笑道:“别担心,咱们隔壁是我姐的房间,她不在。”

    楚乔迷迷糊糊听到他的话,没力气睁眼,摩挲着张开嘴,在他嘴角咬了下,却又被他咬回来,纠纠缠缠又是一通闹。

    翻了个身,双腿间的酸疼犹在。楚乔渐渐没了睡意,她伸手把床头的日历拿起来,手指轻点,算计着日子。

    她不是太会算,大概琢磨了下,算计着这几天是不是排卵期。如果是,那下个月她会不会有好消息?

    “算什么呢?”权晏拓端着牛奶进来,一眼就见到她躺在床上,自己傻笑的模样。

    把日历放回去,楚乔瞥着嘴,不想搭理他。她腰酸的厉害,都是他这个罪魁祸首。

    权晏拓也不生气,走到床边坐下,把手里的牛奶递过去,笑道:“喝了。”

    楚乔不喜欢喝牛奶,瞥着嘴推开,“不想喝。”

    一把将她扶起来揽在怀里,权晏拓低下头,薄唇磨蹭在她的脸颊,语气温柔:“要我喂你吗?”

    不要。

    楚乔咬着唇,立刻接过杯子,勉强喝掉半杯。

    “下楼去吧?”权晏拓把手伸进被子里,手指揉搓在她的腿间。他打着给她按摩的旗号,其实干着卑鄙下流的勾当。

    楚乔忍无可忍,沉着脸把他的手拉出来,甩到一边,“不去。”

    权晏拓深邃的双眸染满笑意,他俯下脸,在她撅起的红唇上亲了亲,道:“楼下好多人,热闹啊,还有红包拿。栗子小说    m.lizi.tw”

    刚才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楚乔已经听到楼下的动静。她抿着唇,再做思想斗争。

    末了,她还没下定决心,权晏拓便拦腰抱起来,将她带进浴室洗漱,随后牵着她的手,带着她下楼。

    年初一来的人,基本上都是亲戚还有一些世交好友。

    楚乔跟着权晏拓下楼,脚步还没站稳,周遭探究好奇的目光便汹涌而来。而且这里面绝大部分眼睛,都扫向她的腹部。

    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那种**裸的目光,让人全身紧张。

    楚乔暗暗吐了口气,下意识的往权晏拓身边躲。她又不是大熊猫,受不了这种被当作国宝的眼神,尤其那些人都盯着她的肚子瞧,让她很不高兴。

    “乔乔,过来喊人。”

    范培仪坐在沙发里,正和亲戚们家长里短聊的热络。楚乔不能不给婆婆面子,硬着头皮走过去,按照她的指示,规规矩矩喊人。

    权老太太不喜欢应酬这些场面,平时都是儿媳妇张罗。兰姨陪着老太太,躲去畅园听戏。

    权正岩早上起来就去集团,年初一还有很多应酬。

    一圈人喊下来,楚乔压根就没记住谁是谁。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勾起唇笑,复读一遍称呼,然后伸手接过大大的红包。

    红包没少拿,笑的腮帮子生疼。楚乔被众人围观,一会儿问这个,一会问那个,基本上都是七大姑八大姨的八卦问题。

    她第一年在婆家过年,总不能得罪亲戚,只能按耐住性子,和颜悦色的应付。

    真累!

    站在包围圈外,权晏拓满意的看着楚乔,薄唇扬起的弧度温柔。他能看得出来楚乔不喜欢,可她硬着头皮应对的模样,让他觉得安慰。

    因为她是为了自己,才会隐忍,才会去做她原来不喜欢的事情。

    初一早上的鞭炮声很早就响起来,夏嫣然换好衣服出来,见到母亲已经把热腾腾的饺子摆上桌。

    “快来吃,妈刚煮好。”文曼笑着招呼女儿,把碗筷都摆好。

    夏嫣然点了点头,面上并无多大的喜色。她坐在桌前,眼睛盯着盘中的饺子,直勾勾的想着自己的心事。

    原来过年,每到初一早上,他们院里的这些孩子们都是挨家挨户的串门,穿的干干净净去拜年,主要目的就是找大人们要红包。

    还记得那时候,她每次都是把妈妈煮好的饺子偷偷装进饭盒里一些,然后来到那棵大树下。权晏拓每次都早早等在那里,见到她来,迫不及待打开饭盒吃饺子。

    每次他都说:你妈包的饺子,比我妈包的好吃。

    看到他两个腮帮子塞的鼓鼓的,夏嫣然都会忍不住想,明年一定要再多带一些,尤其是鲅鱼馅的,他爱吃。

    眼角蓦然一酸,夏嫣然低下头,心底酸涩。

    “嫣然,快点吃啊。”文曼伸筷子给她夹饺子,笑道:“这是鲅鱼馅的,你不是最爱吃吗?”

    夏嫣然盯着碗里的饺子,眼神一片黯然。

    扣扣——

    大门响,夏嫣然急忙站起身,跑过去开门。

    “夏小姐。”门外站着的人穿着西装,手里提着不少礼品。栗子网  www.lizi.tw

    夏嫣然认识他,自从父亲去世后,权家每年的初一都会让人来送东西。她点点头,将东西接过去,偏过头往他身后看了看,却是空空的,什么人也没有。

    那人简短的交代几句话,便转身离开。

    夏嫣然抬脚把门踹上,转过身把东西放在桌上,不顾母亲沉下来的脸色,快步奔到窗前。她推开窗子探出头,楼下只停着司机的车,并不见那辆黑色悍马。

    他没来。

    他再也不会来了。

    夏嫣然咬着唇,盯着司机的轿车开走,眼睛热热的,酸涩难抑。

    碰——

    文曼气哼哼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厉声道:“大过年的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回过身,她把夏嫣然放在门边的那些补品,原封不动的拿起来,丢在门外。

    如同往年一样。

    伸手把女儿拽到沙发里,文曼眼神凛冽,语气不善,“等下吃了饭,你带着礼物去展鹏家看看。今天是初一,你去人家拜个年。”

    顿了下,她笑吟吟的说道:“人家展鹏那么忙,昨晚还特别过来送鲅鱼,知道你爱吃鲅鱼馅的饺子。嫣然啊,你听妈妈的话,展鹏是个好孩子,值得你托付终身。”

    “妈!”

    夏嫣然含着泪抬起头,看向她的眼神锐利,“我不喜欢展鹏。”

    “喜欢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只有他对你好才重要!”文曼挨着她坐下,眼底含笑。

    心底的怒火瞬间被挑起,夏嫣然沉着脸,怒声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忘不了过去的事情是不是?因为你的心结,一定要让我和阿拓分开,你这样对我公平吗?”

    “嫣然——”

    文曼眼神一沉,脸色瞬间青白,“你这孩子什么都不懂!妈妈都是为你好,你以为就算我同意,范培仪能接受你吗?权家能接受你吗?”

    这些话,夏嫣然一句也听不进去。她咬着唇,眼底含泪,“妈妈,你爱过人吗?”

    闻言,文曼眼底的神情瞬间黯淡下去,她抿着唇,双肩微微颤抖起来。

    “妈?”

    眼见她脸色不对,夏嫣然一惊,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妈你怎么了?”

    文曼脸色煞白的站起身,双手抵在腹部,神情透着痛苦。她推开夏嫣然的手,漠然的走进卧室,并且把门关上。

    望着母亲苍白的脸色,夏嫣然抬脚想要跟进去,却被她拒之门外。她心里有些后悔,紧紧咬着唇,眼眶通红。

    事到如今,她不知道能怪谁?究竟应该怨谁?!

    一个人在家过年,听着从别人家里传来的欢声笑语,会把人逼疯的。

    楚乐媛不敢继续呆在家里,只能开车出来转转。季司梵昨晚没回来,她早上给他打电话,那边搓牌的声音还在响。

    失望的挂上电话,楚乐媛不知道,在这样的日子里,她还能去哪?

    开车在街上转了好几圈,她实在想不到还能去哪里,就把车开到商业街。也只有这里,算是人多的,能够让她觉得,不是自己一个人。

    商场里放着轻快的音乐,招揽着顾客。楚乐媛提着皮包,一层楼一层楼的转,找了半天也没什么要买的,她什么都不缺。

    真的什么都不缺吗?

    重重地叹了口气,她眼眶有些发酸,从五楼坐电梯下来。走出商场,扑面的风带着几许暖意,转眼又是立春,新的一年来到。

    沿着商场走过去,长长的一条商业街开着各种精品店。楚乐媛心底微微一动,往前快走了几步,果然见到许可儿的店铺正在营业。

    楚乐媛推门进去,店里的服务员比平时少,明显很多人都回家过年,只有愿意赚加班费的留下来。

    “乐媛?”

    店里几乎没有客人,看着有些冷清。许可儿坐在大堂的沙发里,见到她来,笑着站起身,迎过来,“今天你怎么过来?”

    楚乐媛没说话,转身坐进沙发里。

    她的脸色不好,许可儿看得清楚。江雪茵过世的事情,她也了解,知道楚乐媛为何失魂落魄。

    “吃饭了吗?”虽然已经是下午,但许可儿还是关心的问。

    楚乐媛敛下眉,轻轻摇了摇头。

    随手招来店员,许可儿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吩咐道:“去瑞斯买些精致的蛋糕。”

    顿了下,她扫了眼楚乐媛苍白的脸色,又道:“还要一杯红枣茶。”

    店员很快把东西买回来,并且把剩下的钱递给许可儿。她没接那些钱,只把东西拿过来,放在楚乐媛面前,“快点吃,你最近瘦了。”

    从昨晚到现在,楚乐媛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她捧起红枣茶喝了几口,偏过头看她,“过年你也不休息?”

    “没地方去,还不如呆在店里。”许可儿把手里的烟掐灭,红唇微勾。

    楚乐媛看到她吸烟,忍不住皱眉,叹气道:“我哥呢?”

    “在家陪老婆呢吧,”许可儿耸耸肩,眼神平静,“也有可能通宵麻将。”

    楚乐媛尝了口蛋糕,眼底的神情沉寂下来,“可儿,找个男人结婚吧!这家店面,我哥说过送你的,你不需要跟在他身边浪费青春。”

    慕斯蛋糕做的很精致,楚乐媛手里握着叉子,语气沉下来,“我哥不会离婚的。”

    这话算是一种结论。

    许可儿淡淡一笑,并没在意,“我们不谈这个。走吧,我请你喝酒去。”

    随后,她拉着楚乐媛离开时装店,开车往酒吧而去。

    碧水兰苑是聿沣市的高档小区,季司梵推开家门,屋子里冷冷清清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楚乐媛没在家。

    换了拖鞋进屋,季司梵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随手丢进沙发里。

    他松开衬衫的领子,直接走进浴室沐浴。连着两天打麻将,人有些累,他需要洗个澡放松一下。

    须臾,季司梵穿着黑色睡袍出来。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嗡嗡响,他看了眼来电,抿唇将电话接通。

    “季少。”电话那端的人语气发沉,明显透着惊慌,“最近好像有人在查账,我们那笔帐目如果被人查出来,那我会很麻烦。”

    季司梵剑眉轻蹙,菲薄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他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头,问道:“谁在查?”

    “好象是……乔总监。”对方回答的犹豫,并不算十分肯定。

    季司梵深邃的双眸动了动,他轻轻揉着额头,沉声道:“最近不要有动作,做事谨慎点,不要露出马脚!帐目的事情我会安排,不会牵连到你。”

    “好的。”对方听到他的话,明显松了口气,把电话挂断。

    楚乐媛掏出钥匙打开门,只见客厅里开着灯。季司梵坐在沙发里,见到她回来,薄唇勾起笑,“你去哪里了?”

    没有想到他回家,楚乐媛愣了愣,换好鞋过来,“出去转转。”

    季司梵深吸一口气,盯着她的眼睛,“喝酒了?”

    楚乐媛撇撇嘴,如实道:“喝了一点。”

    “吃饭了吗?”季司梵伸手环住她的肩膀,笑道:“我买了你喜欢的菜。”

    楚乐媛转过头,果真看到厨房里摆着不少餐盒。她抿起唇,道:“刚和朋友吃过。”

    眼见他惋惜的眼神,楚乐媛忙的笑道:“没关系,我明天吃。”

    “这是什么?”

    楚乐媛眼尖,看到茶几上摆着的文件夹,笑着拿起来扫了眼。等她看过后,不禁惊诧道:“司梵,你想和楚氏共同开发新厂?”

    年前,楚氏在城南买了块地,计划年后建造一家新的服装加工厂。用以扩充以后的生产规模,这个想法还是楚乔先提出来的,楚宏笙赞许后才去实行的。

    “不好吗?”季司梵抿唇笑了笑,手掌落在她的腰侧,“季氏和楚氏,应该不分彼此。”

    “话是这样说没错的。”楚乐媛微微蹙眉,“可是司梵,你应该知道的,我爸爸比较固执,上次我说服他接受季氏的资金入股,已经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这次……”

    “乐媛,”季司梵打断她的话,内敛的双眸暗沉如海,“这次是个好机会,如果我们两家合作,不仅能够带来更加长远的利益,也能保证你在公司的地位不会被动摇。”

    公司的地位?

    楚乐媛俏脸一沉,脸色霎时难看下来。

    “司梵。”

    楚乐媛扬起头,双眸落在季司梵的脸上,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道:“现在我身边只有你,你是我的丈夫,是我唯一能够信赖的人!”

    季司梵轻轻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脸颊,将她散下的碎发拂开,“当然。”

    他的眼神坦然,深邃明亮的黑眸洞彻人心。

    自从妈妈去世,舅舅在公司的地位大打折扣。现在公司里有楚乔在,她手里握着设计这个法宝,还有爸爸对她的器重,在股东们的心中已经日益壮大。倘若她不能尽快找到可以依靠的力量,那么她只能节节败退。

    楚氏是她的,这么多年辛苦经营,她不能眼巴巴看着公司都被楚乔一手掌握。

    “这份合约,我会想办法让爸爸同意。”楚乐媛握着手中的合同,目光坦然。

    “好。”季司梵勾起唇,伸手将她拥在怀里。他敛下眉,别开的视线里一片清冷,那双深邃的眼眸幽暗如海。

    ------题外话------

    今天放假,家里有聚会,所以更新迟些哈!

    亲们节日愉快~~&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35 较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年假结束,第一天上班是最痛苦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过年这几天住在祖宅,好吃好喝的养着,有人陪聊天,有人陪娱乐。楚乔玩的那叫不亦乐乎,竟然乐不思蜀,昨晚上回到别墅里,二人世界的感觉,都让她不习惯了。

    唯一让她安慰的,就是家里的床。又回到熟悉的床,楚乔枕着枕头就睡着,根本就没搭理从身后贴上来的男人。

    考虑到她明天要起早,权晏拓才勉强忍住**,算是放过她!

    不过前几天缺觉,一时间很难补回来。楚乔早上睡的正美,却被男人毫不留情的拖起来,虎着脸问她:“是你自己起,还是让我叫醒你?”

    这句话很有震慑力,楚乔咻的睁开眼睛,趿着拖鞋跑进浴室,乖乖洗漱去了。

    从衣柜中挑选一套干练的职业装,楚乔满意的点点头。她迈步走下楼,餐厅里的早餐已经准备好。

    昨晚上回来时,兰姨特别给他们带回来的。琢磨着这小两口也不会开火。

    “吃吧。”权晏拓把加热好的粥放在她面前,俊脸冷峻。

    楚乔喝了口热热的粥,顿觉全身舒畅。她伸手捏起一个小笼包往嘴里塞,道:“还是放假舒服。”

    权晏拓把筷子递给她,眼底的神情认真:“那你就在家,不要去公司了。反正咱们家也不缺钱!”

    楚乔撇撇嘴,神情不悦道:“是你不缺钱。”

    “我的不就是你的?”

    权晏拓挑眉,锐利的双眸射向她。他似乎都能预知,下一句楚乔要说什么。

    以前楚乔总是把自己和他泾渭分明。可此时见到他暗沉的眸子,她只笑了笑,巧妙的把话锋转开,“我去公司不是为了钱,爸爸年纪大了,需要我帮他。”

    男人黑曜石般的眸子闪了闪,薄唇轻轻抿起,低下头优雅的吃东西,没有再说话。

    有进步,现在的楚乔,知道不和他硬碰硬。

    虽然他喜欢楚乔的性格,但女人太过硬气,也不见得招人喜欢。适当的柔和一点儿,只能让爱她的人,更加心疼!

    用过早餐,楚乔和权晏拓一起出门。别墅的大门打开,一红一黑两辆车前后开出别墅,随后别墅的大门又自动合上。

    开车来到公司,楚乔提着皮包往里走。周围不时有人见到她,全都恭敬的喊一声乔总监。

    在公司里,楚乔算是比较亲和的上司。只要手下人不犯错,她绝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平时也经常自己掏钱请大家吃吃喝喝。

    刚刚一趟电梯上去,楚乔晚了一步,没赶上。

    她抬起腕表看了眼,幸好时间还来得及,只得等下一次。

    叮——

    电梯门打开,楚乔快步走进去,却在电梯门关闭前,又闪身进入另外一道身影。

    后进来的人穿着一身黑色套装,深棕色的卷发柔顺。电梯的镜面门透亮,楚乐媛能够看到身后站着的人,眼神蓦然沉下去。

    楚乔抬起头,乌黑的双眸落在她的侧脸。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人,一前一后,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却是谁都没有说话。

    无话可说。

    电梯循序上升,中间没停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直到顶楼后,电梯门再度打开。

    楚乐媛低着头,先一步离开电梯,快步回到办公室。

    走廊上,楚乔望着她走远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另一边。一个往左,一个往右,她们选择的,终究不是同一条路。

    年后的高层会议,楚宏笙亲自出席。

    长长的会议桌前,公司所有高层管理都到场,无一缺席。

    楚宏笙坐在转椅里,挑眉看着最后进来的楚乐媛,眼神莫名闪了闪。他动了动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大家纷纷落座,他只能把嘴边的话咽下去。

    新一季度的总结,各部门都把最新规划提交上来。

    楚乐媛将早就准备好的计划案,让秘书分发下去,道:“关于我们在城东新建服装厂的提案,季氏想要注资加入,我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并且能够为以后集团带来长期收益。”

    大家一听说是季氏,很多人目光都变了变,低下头装沉思,并不发表意见。

    楚乔打开计划案详细看过后,不禁蹙眉,“扩充新厂是我们集团未来五年的发展方向,为什么要接受别人注资?”

    “为什么?”楚乐媛挑眉,露出轻蔑的目光,“上次楚氏的股价大跌后,如果不是季氏及时注资,现在的楚氏会是什么样的局面,还未可知呢?!”

    顿了下,楚乐媛抿起唇,道:“上次的危机,至少让集团停滞发展三年,难道你不清楚吗?”

    楚乐媛的反问,只让楚乔哑口无言。是啊,上次的股价大跌,给楚氏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失,每次想到这,她心里都万分愧疚。

    可惜,已经铸成的错,无法挽回。

    “乐媛。”楚宏笙轻轻开口,缓和道:“不要提以前的事情了。”

    楚乐媛嘴角一沉,脸色阴霾。楚乔犯了那么大的错,爸爸都护着她!

    收敛起心底的起伏,楚乐媛红唇轻抿,道:“爸爸,我觉得季氏是很好的合作伙伴。目前国内市场,我们占有的比例不少,但海外市场我们的前景并不算乐观,而季氏这几年在海外的销售业绩一直都很好,如果我们两家能够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无疑也能帮助我们拓展海外市场。”

    “拓展海外市场的方法有很多,”楚乔合上文件夹,乌黑的双眸明亮,眼底的神情凛然,“不见得一定要依附于季氏。”

    楚乔抬起头,乌黑的眼眸一片厉色,“我们集团,完全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站稳脚跟!”

    “你……”楚乐媛咻的厉目,因为她的话,噎的够呛。

    “嗯,我们有能力站稳脚跟。”楚宏笙突然接话,眼神欣慰的看着楚乔。

    面对父亲投来的目光,楚乔淡淡一笑,两人观点一致。

    楚乐媛盯着他们含笑的表情,垂在身侧的双手狠狠收紧。

    大家都会察言观色,眼见楚乔有得胜的趋势,也没人不识时务的附和楚乐媛。

    会议后,楚乐媛被父亲叫进办公室。

    “乐媛,你瘦了。”

    楚宏笙盯着对面的人,语气担忧。

    坐在椅子里,楚乐媛微微低着头,眼睛盯着脚尖。

    须臾,楚宏笙蹙眉,开口问他:“乐媛,与季氏合作的事情,是你的意思,还是司梵的意思?”

    听到父亲的话,楚乐媛怔了怔,红唇轻抿,“有区别吗?”

    楚宏笙眼神一动,深邃的双眸眯起,“你就那么相信他?”

    “我当然相信了。栗子网  www.lizi.tw”楚乐媛轻蔑的笑了笑,看向楚宏笙的眼神凛然,“除了相信他,我还能相信谁吗?”

    “乐媛……”

    楚宏笙眼角一沉,薄唇瞬间紧抿,“你总是意气用事。”

    “意气用事?”楚乐媛耻笑,眼神带着几许讥讽,“现在楚乔回来了,有她在你身边,所以你就看我不顺眼了!”

    “住口!”

    楚宏笙一巴掌拍在桌上,目光染怒:“你就是这么想的?”

    楚乐媛低着头,并不解释。

    她的气色很不好,楚宏笙心头动了动,语气渐渐缓和下来,“乐媛,公司的事情不是能让你任性的,人心险恶你还不懂。如果一个差错,毁掉的就是楚氏!”

    “跟季氏合作,能毁了楚氏吗?”楚乐媛秀眉紧蹙,辩解道:“爸爸,司梵是我的丈夫,你的女婿,有他在季氏,怎么可能毁了楚氏?”

    楚宏笙薄唇轻抿,语气透着深意,道:“乐媛,爸爸以前是怎么教你的,你都忘记了吗?这些年我坚持不接受外人的注资,就是为了把集团的主动权握在自己的手里!如果上次不是万不得已,我绝对不会接受季氏的资金。”

    “爸爸!”

    楚乐媛站起身,走到他的身边,道:“我没有忘记你的话,可是司梵上次帮了我们,并没有带任何目的。他说过了,只是想要两家集团更好的合作,你不能怀疑他!”

    摇了摇头,楚宏笙剑眉紧蹙,转身盯着她,道:“乐媛,你还太年轻!你只要记住爸爸的话,这个世上能让你相信的,只有你的亲人!”

    “亲人?”楚乐媛冷冷一笑,松开握着父亲的手。如今,她的亲人还怎么能让她相信?!

    她的眼神,楚宏笙看得真切,他抬起手,握着小女儿的手,道:“乐媛,爸爸只有你们两个女儿,将来公司必定会交到你们手上。”

    楚乐媛敛下眉,眼睛盯着脚尖,并没有抽回手。交到她们手上,那是交到她的手上,还是交到楚乔的手上?

    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楚乐媛神情阴霾。浪费半天口舌,爸爸还是不肯同意与季氏签约,虽然她是公司的总经理,但所有大的决策权,依旧掌握在爸爸手里。

    换句话说,只要楚宏笙不点头,楚乐媛还是寸步难行。

    “总经理。”秘书见到她回来,战战兢兢过来回话,“有人在办公室等您。”

    “谁?”

    楚乐媛蹙眉,语气不善。

    秘书低下头,没敢回话。楚乐媛带着怒气推开门。

    “舅舅?”进门见到是他,楚乐媛惊诧了下,随即笑道:“你怎么来了?”

    江文海见到她进来,如同看见救星,急忙拉着她坐进沙发里,“乐媛啊,你一定要救救舅舅。”

    “出了什么事?”

    楚乐媛心头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

    江文海低下头,压低声音道:“前些日子,有帮人硬拉着我去澳门玩几把,可谁知道我手气太背了,一晚上就把带去的本钱都输光了。我害怕回家被你舅妈骂,就偷偷从公司挪用一笔钱想把本钱捞回来!可是,我真是倒霉啊,不但本钱没捞回来,还又输掉一笔钱,后来没办法,我又挪用一笔款子……”

    越往后说,江文海的声音越低。楚乐媛俏脸紧绷,怒声道:“多少钱?你到底挪用了多少钱?”

    “那个……”江文海心虚的瞄着她,不得不说实话,“前前后后,差不多两百万。”

    “什么?!”

    楚乐媛大惊失色,情急之下声音难免拔高。

    江文海急忙拉着她的手,道:“小点儿声音。”

    “舅舅,你疯了是不是?”楚乐媛沉下脸,语气含怒:“挪用公款是要坐牢的。”

    “乐媛,”江文海哭丧着脸,“舅舅也是被逼的。原本我想等到手头富裕起来就把钱还上,可谁知道最近有人查账。”

    “查账?”楚乐媛秀眉紧蹙,狐疑道:“谁在查账?”

    “哼!”

    江文海冷哼一声,阴沉道:“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死丫头!”

    “你说楚乔在查账?”楚乐媛挑眉,眼底的神情慢慢沉寂下来。

    江文海点点头,神情焦急道:“我害怕那笔亏空被人查出来,如果真的有把柄落在她的手里,舅舅就完了!”

    他紧紧拉着楚乐媛的手,声泪俱下,“乐媛啊,你妈妈刚走没有多久,舅舅从小最疼你了,你不能不管舅舅啊!”

    “好了好了。”楚乐媛抽回手,秀眉拧成一团,“你先回去,我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好。”

    见她吐口,江文海顿时松了口气。

    “你先回去。”楚乐媛红唇紧抿,冷声道:“这段时间不要来我办公室,事情我查清楚会跟你联系!还有,你给我老老实实的,不准在惹事!”

    “知道了。”江文海一个劲的点头,很快离开。

    打发他离开后,楚乐媛脸色黯然,烦躁的来回踱步。妈妈不在了,舅舅一家算是她最后的亲人,她总不能见死不救!

    须臾,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内线。

    很快的功夫,财务部的负责人推门进来,“总经理,您找我?”

    楚乐媛客客气气的笑,道:“请坐。”

    对方坐下,她斟酌着用句,试探道:“前段时间我不怎么在公司,有笔账我想要看看。”

    “您想查账?”财务部的人推了推脸上的眼镜,语气如常道。

    楚乐媛点头,“对,你把前三个月的账本整理好。”

    “总经理,”财务部的人面有难色,道:“现在公司的帐目,没有董事长的批示,任何人都不能查看。”

    楚乐媛抿唇,语气染怒:“是我要查账!”

    “那也不行,”负责人无奈,只得如实道:“前几天乔总监新发布的规章,我们也是照章办事!”

    又是楚乔?

    打发走财务部的人,楚乐媛脸色出奇的难看,她敛下眉,眼底一片阴霾。

    上半身靠近转椅中,她垂在身侧五指一点点收紧。如今爸爸对她言听计从,公司上下都被她把持,如果再继续下去,自己真是连立足的地方都没有了。

    晚上回到家,没想到季司梵先她一步。

    “回来了。”季司梵洗干净手出来,深蓝色的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楚乐媛换好鞋,也洗净手出来,在他对面坐下。

    蔡阿姨依旧是做好饭菜离开,最近这些菜的口味,都是楚乐媛喜欢吃的,她知道是季司梵特别叮嘱过的,心里泛起甜蜜。

    “有心事?”

    一整晚吃饭,楚乐媛都心不在焉的模样。季司梵泡了壶茶,给她倒上一杯。

    犹豫再三,楚乐媛还是把江文海的事情告诉他。如今她身边没有依靠的人,出了这样的事情,也只能找季司梵求助。

    “司梵,你说要怎么办?如果帐目被楚乔查出什么,舅舅就完了!”楚乐媛脸色暗淡,提起这个就担心。

    季司梵喝了口茶,语气平静道:“他挪用多少钱?”

    “二百万。”楚乐媛低下头,手指轻握。虽说她有一些私房钱,但大多数都在炒股或者投资,手头富裕的资金没有这么多。

    须臾,季司梵从书房出来,把手里的支票递给她。

    “这个?”楚乐媛看着支票上的数目,眼前发亮。

    转身在她身边坐下,季司梵俊脸低垂,磁性的嗓音透着暖意,“这笔钱我手里刚好有,放在银行也是放着,你有用就拿去。”

    楚乐媛握着支票,感激的望着他。可转念想到什么,又蹙眉道:“但是帐目都被封存,要怎么还……”

    “放心!”

    季司梵打断她的话,伸手圈住她的腰,将她拥在怀里,“我会找人打通一下关系,尽快把钱补上。”

    “司梵,幸好有你。”楚乐媛眼眶发酸,覆在他的怀里,整颗心都是暖的。

    男人笑着俯下脸,在她额头亲了下,眼底的眸色凌冽,“乐媛,你现在知道,把权力握在手里,有多重要了吗?”

    听到他的话,楚乐媛咬着唇,神情晦暗下来。虽说这几年爸爸让她管理公司,却并没有真正放权。楚乔如此费尽心机的查账,无非就想利用这个机会把她赶出公司!

    休想!

    第二天早上,楚乐媛来到公司。她刚迈步电梯大门,迎面撞上一道身影。

    “对不起总经理!”

    怀里的资料夹掉在地上,白色的纸业满地都是。新来的助理见撞到楚乐媛,连忙道歉。

    揉着撞疼的肩膀,楚乐媛刚要发火,却见这人是楚乔手下的新人,不禁缓了语气,“这么慌慌张张的,急什么?”

    小助理年纪轻,没什么心计,如实道:“乔总监一大早就赶去城东,有份建筑集团招标的计划书忘记了,我赶着给她送去。”

    楚乐媛笑了笑,竟然主要蹲下来,帮她把资料收拾整齐。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家建筑商的名字,她脸上的神情温柔,“那你快去吧,别耽误她用。”

    “是!”

    助理收拾好资料,道谢后一溜烟的离开。

    楚乐媛无声低笑,潋滟的红唇勾起。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先被踢出公司!&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36 蓄意破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城东的那块地,正式启动。栗子小说    m.lizi.tw楚乔整天往那边跑,几乎晚上十点前就没有回过家。

    又是晚归,楚乔把车停进车库,手里拎着刚刚才买的巧克力蛋糕,轻手轻脚的走进屋。

    客厅里开着一盏壁灯,光线很暗,周围什么动静也没有。

    楚乔还以为权晏拓已经睡了,在玄关换好拖鞋,正要往里走,却听“啪”的一声,客厅的水晶灯大亮,刺眼的灯光兜头照射下来。

    “你还没睡啊?”

    楚乔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转头扫向沙发里,果真见到双腿交叠,坐在那里的男人,面色阴霾。

    她放下手里的包,提着蛋糕盒子走过去,笑吟吟的在他身边坐下,“吃饭了吗?”

    男人不搭理,楚乔也不生气,嘴角的笑容不减,“巧克力蛋糕哦,你不是最喜欢吃吗?”

    “几点了?”

    权晏拓修长的手指轻抬,揉了揉眉心。他说话的声音低低沉沉的,楚乔知道,他现在一定很生气。

    抬起腕表扫了眼,楚乔硬着头皮回道:“十一点四十五。”

    碰——

    权晏拓把手里紧握的手机丢在茶几上,俊脸的神情阴霾,“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他从晚上九点起就开始打电话,断断续续打了十几通,结果楚乔一个都没接。

    “啊?”楚乔眨了眨眼,急忙把手机翻出来,颓然道:“哎呀,我下午去工地就把手机给调成静音。”

    调成静音?

    权晏拓深邃的眸子眯了眯,薄唇轻抿成一条直线。外面天都黑透了,她就不知道给自己打通电话,哪怕有句交代也好,总比他坐在沙发里抓狂的好!

    “对不起。”楚乔咬着唇,往他身边磨蹭过来,“我忙起来就把手机的事情给忘了,原本想着早点忙完早点回家的,可是工地临时又有状况,所以才耽搁到这么晚。”

    楚乔一五一十的说话,心里含着愧疚。

    伸手掰过她的脸,权晏拓锐利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仔细看了看后,神情更加阴沉,“楚乔,你用得着这么拼吗?”

    自从结婚后,他很少连名带姓的喊自己。楚乔知道,他气的不轻。

    颓然的叹了口气,楚乔轻轻推开他的手,道:“爸爸最近身体一直不好,楚乐媛又处处和我对着干,公司的事情我要是不管,肯定要出乱子!”

    “那你不会找我吗?”权晏拓收回指尖,菲薄的唇再度抿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楚乔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头上,语气蓦然,“你管理权氏也要应付很多事情啊,我不想你太累了,只要是我能解决的事情,我都愿意自己承担。”

    抬手在她额头狠狠戳了下,权晏拓沉着脸,道:“男人和女人能一样吗?再说了,让你嫁给我,可不是为了让你受罪的。”

    虽然他说的话不怎么好听,可楚乔听懂了他的意思。他那是心疼自己呢!

    以前要是他说这种话,楚乔铁定要跟他吵吵闹闹,但现在她只想靠着他的肩膀休息。无论多辛苦多累,回到家后,有个人是发自肺腑的关心你,这种感动,胜过千言万语。

    “好了,今天是我错了,以后肯定不会这样。”楚乔抿着唇,认错态度极好,一副愧疚的表情。

    权晏拓憋了一晚上的火,也没撒出去。他剑眉紧蹙,盯着面前的人,问:“吃晚饭了吗?”

    整个下午都耗在工地,楚乔哪有时间吃晚饭。她摇了摇头,生怕他又生气,急忙低下头,不敢看他。

    权晏拓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拉起来,道:“你先去洗澡,我把吃的给你端上去。”

    “谢谢老公。”楚乔趁机讨好,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下,开心的上楼去。

    工地都是灰尘扬沙,楚乔呆了大半天,全身到处都是灰,难受极了。

    洗了个热水澡,人自然舒服很多。楚乔穿上睡衣出来,坐在床边等着权晏拓上来,她靠着床头,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的就倒在枕头上睡着。

    权晏拓把她买回来的巧克力蛋糕放进冰箱里,随后就把预留好的晚饭拿出来,放进微波炉加热。等他弄好,端着餐盘回到卧室后,床上的人已经倒下睡着了。

    走到床边,权晏拓弯下腰看了看,只见她呼吸均匀,显然睡的很沉。

    她的头发还湿着,睡着后很容易感冒,权晏拓将吹风机拿出来,坐在床边,动作轻柔的把她的湿发吹干。

    吹风机的动静不小,楚乔却没什么反应,真是累坏了。

    须臾,权晏拓沉着脸走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他掀开被子上床,身边的人睡相不好,床都被她占据大半。

    一直知道她有这个毛病,权晏拓勾了勾唇,低头在她嘴角咬了下,恨声道:“欠收拾!”

    想着她真是欠收拾,但他盯着楚乔那张疲惫的脸,又不忍心真的下手。栗子小说    m.lizi.tw最近这些日子,她四处奔波,确实累的不轻。

    这让作为丈夫的权晏拓,自尊心受挫。在他的意识里,他的女人应该是老老实实活在他的羽翼下,享受着他给予的优渥物质生活,可楚乔显然不是那种女人!

    从第一次见到她,权晏拓就看得出来,她有个性,有追求,有她自己想要实现的梦想。

    梦想这东西,确实很诱人。男人实现梦想都不算容易,更别说是女人。所以权晏拓并没有阻止她追求自己的喜好,可要成就她的希望,同时就要失去很多。

    权晏拓微微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失落。也许这辈子,他永远的都不会看到一个小鸟依人的楚乔,她的性格,绝对不会依附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

    即便是他,楚乔也不会妥协。

    心底的滋味有些复杂。

    权晏拓翻身躺在她的身边,习惯性的伸手,把人搂在怀里。感觉到这个熟悉的怀抱,楚乔自然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心口。

    那是她喜欢的位置,觉得最安心的地方。

    她小猫一样的磨蹭,让人觉得心痒难耐。权晏拓一把扣住身下的人,狠狠亲了一遍,却让自己更加难受。

    身体的紧绷得不到纾解,权晏拓剑眉紧蹙,眼神愤恨的盯着她,脑袋里在做强烈的思想斗争。

    也不知道楚乔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抬手勾住他的后颈,轻轻磨蹭着他的面颊,动作好像无意识,却又像一种莫名的安抚。

    终于,权晏拓还是没忍心,艰难的翻身倒在床上,努力平复自己急促的喘息声。

    第二天早起,楚乔睁开眼睛,身边的人已经不在。她洗漱后下楼,看到厨房的冰箱上贴着一张字条。

    天气转暖,他又开始跑步了。楚乔笑着把便签纸收好,心想等到她忙过这阵子也要去同他一起晨跑,锻炼身体。

    拉开冰箱门,见到她昨晚买的蛋糕。楚乔笑着拿出来,切成小块摆放在盘子里,又把牛奶加热,打开平底锅煎蛋。

    最近忙着工作,很久都没做饭。她听着平底锅滋啦的声音,觉得悦耳。

    准备好早餐,楚乔一一摆上桌,扫了眼时间,他应该很快到家。

    蓦然间,腹部一阵酸疼,她抿着唇,快步跑上楼。

    须臾,楚乔收拾好从浴室出来,神情黯然。大姨妈又准时报道,她期盼一个月的心情骤然沉到谷底。

    无精打采下楼,正巧男人推门进来,脖子上还挂着条白色毛巾,“早。”

    权晏拓利落的发梢前,滴着汗珠,笑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楚乔勉强笑了笑,道:“快去洗澡,早餐准备好了。”

    进门就闻到煎蛋的香气,权晏拓二话没说,直接上楼,钻进浴室洗澡。换上清爽的衣服,他拉开椅子坐下,却见对面的人心不在焉。

    “一大早发呆?”权晏拓端起牛奶喝了口,盯着她问。

    楚乔敛下眉,将巧克力蛋糕分给他一块,道:“尝尝看这家的味道怎么样?”

    “没有你烤的好吃。”权晏拓浅浅尝过一口,直接给出结论。

    楚乔挑眉盯着他,嘴角的笑容温柔,“这周有时间,我烤给你吃。”

    伸手包裹住她的手,权晏拓只觉得她指尖有些冷,不禁握在掌心捂暖。

    楚氏在城东新建厂房,所用的建筑公司,也是进行公开招标的。这些事情从年前就开始准备,一直都是楚乔经手,楚宏笙放权给她。

    筹备了一个月,工程如期开工。建新厂是件大事,公司上下都很重视。股东们还特别挑选出一个黄道吉日,用以进行开工庆典。

    早上八点,楚乔以及各方股东全部到场。

    昨天晚上,楚宏笙血压有些高,吃过药后才算好些。楚乔担心他的身体状况,没有让他亲到现场,反正今天的奠基仪式,也有电视台全程转播。

    楚乔代表楚氏集团,面对各方人士的提问,应付自如,渐渐显露出她与生俱来的领导才能。如果说以前的楚乔对于设计极具天赋,那么现在的她,又是另外一副模样。

    头上带着黄色安全帽,楚乔一身合体的黑色套装,站在众多精明强势的男人中间,并未有丝毫逊色。她侃侃而谈,恰到好处的回答记者们提出的刁钻问题,又同时暗暗为楚氏下一步的计划宣传。

    曾经的楚乔青涩莽撞,现在的她,内敛睿智,光芒四射。

    电视直播全程,权晏拓坐在黑色的转椅里,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那里面的人,薄唇微微上扬,难掩心中的赞赏。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楚乔特别吸引人。

    男人剑眉时而轻蹙,黑曜石般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把那些故意刁难的记者一一记下,回头要让人去查查,胆敢难为他媳妇儿,谁给他们的狗胆?!

    彼时,楚氏的顶层办公室中,楚乐媛也把电视打开。

    超大屏的液晶电视,占据半面墙。楚乐媛手中端着一杯红酒,眼睛紧紧电视里那张明媚灿烂的笑脸,神情一点点沉寂。

    这么大的工程,爸爸只交给她一个人,这中间蕴含的深意,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轻啜一口红酒,楚乐媛上半身靠近柔软的沙发里,神情舒展下来。她耐心的盯着电视看,只为等待给她惊喜的那一刻。

    电视实况还在转播,剪彩仪式过后,紧接着致辞。

    最后一个环节,是奠基仪式。

    吊车开进工地,绑着红色绸带的巨大横梁,摆放在厂房外面。等到吊车把横梁吊起来,走一个形式,整场仪式就能圆满结束。

    司机穿上工作服,按部就班的坐进驾驶室。随着启动吊车,车子顶部长长的起重臂抬起,勾起事先捆绑好的横梁移动。

    楚乔站在高点,眼见着吊车将横梁勾起来。她从口袋里掏出电话,想要给楚宏笙打个电话,问问他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交代的。

    咣当——

    一声巨响,横梁从最高处倏然落地。

    啊——

    随着落地飞溅起来的尘土,同时伴随着尖叫声,痛呼声。

    楚乔脸色蓦然一白,眼睁睁看到工地现场一片混乱。有人从她身边跑过,重重撞在她的肩膀,手机吧嗒一下,掉在地上。

    由于是电视直播,工地出事那一幕也被及时拍摄下来。眼见突然情况,现场的记者们算是反映迅速,第一时间举着话筒,冲到楚乔面前。

    楚乔下意识的抬起手,用手挡在眼前。镁光灯刺眼,摄像机齐刷刷定格在楚乔的脸上,只能拍到她苍白如纸的一张脸。

    这突来的变故不过短短几十秒钟,却已经通过电视信号,传遍聿沣市的大街小巷。

    权晏拓也没想到能发生这种事情,他看到楚乔被记者们围攻,还有她那张倏然苍白的脸,俊脸瞬间阴霾到极点。

    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权晏拓边走边打电话。无奈,楚乔的手机打不通,他薄唇紧抿,想着她慌乱无助的眼神,整颗心都揪起来。

    权晏拓又把电话打去别处,冷静的吩咐人办事。他纵身跃上黑色悍马,发动引擎,并将脚下的油门踩到底,飞速朝着事发地赶去。

    ------题外话------

    有票票的亲们,记得投票哈!&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37 众人刁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权晏拓赶到医院的时候,整个急诊部都挤满了人。小说站  www.xsz.tw

    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神色匆匆,忙着处理受伤的工人。

    权晏拓几步跑进急诊室,把受伤的工人从头到尾都扫过一遍,都没看到楚乔的身影。他又从人堆里退出来,心急的大喊。

    “楚乔!”

    满眼的慌乱中,权晏拓心情也跟着揪起来。刚才电视直播,画面都定格在楚乔苍白的脸颊上,他也没看清楚,她究竟有没有受伤!

    周围吵杂的声音很大,转瞬就掩盖过他的喊声。权晏拓俊脸阴霾,高大的身影穿过众人,往走廊上去找人。

    眼角一挑,男人看到前方蓝色的座椅里,一抹黑色身影映入眼帘。

    权晏拓眼角沉了沉,推开众人跑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有没有受伤?”

    他一把拉起坐在椅子里的人,锐利的眼眸上下打量,确定她身上并没有伤口后,才算松了口气。

    “乔乔?”

    伸手将她拉到怀里,权晏拓手指轻抬,抚上她冰冷的脸颊,脸色不好看。

    听到他的声音,楚乔木纳的目光动了动,眼角酸酸的,特别难受。她抿着唇,突然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前。

    “没事的,有我在。”权晏拓紧紧搂着怀里的人,柔声安慰她。

    奠基仪式上发生这种事情,楚乔一定猝手不及。权晏拓轻抚着她的后背,俊脸的神色一点点紧绷下来。

    他刚刚来到医院的时候,外面围满记者,整个医院的出口全被围堵的水泄不通。如果楚乔露面,肯定是被围攻的对象。

    “总裁。”不多时候,助理带着不少人赶过来。

    权晏拓扫了眼混乱的场面,沉声吩咐,“好好善后。记住,一定要用心安抚,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是。”助理跟在他身边很多年,自然了解他的处事作风,转身带着人去做事。

    须臾,楚乔从检查室出来,院长亲自给她做的检查,“权少,您太太很好,没有受伤。”

    给她做过全身检查,权晏拓才算彻底放心。

    他站在窗口,望了眼下面围堵的记者们,薄唇微勾,“我们要怎么出去?”

    院长笑了笑,亲自带着他们从安全楼梯下来,转而进入一条vip通道。随后院长找来手下人,护送他们,道:“您从这里出去,就能躲开大门。”

    权晏拓扫了眼这条通道,微微点头后,便拉着楚乔离开。

    长长的通道走进去,觉得有些冷,权晏拓解开外套的扣子,单手揽住楚乔的腰,将她整个人裹在自己的外套里面,拥着她往外走。

    从vip通道出来,果真没有看到闲杂人等。权晏拓搂着楚乔往停车场走,两人的脚步很快。

    但那些记者们也很难缠,常年蹲守新闻,早让他们练就一身过人的本事。

    停车场附近埋伏不少人,有人看到权晏拓出现,立时一窝蜂的涌上来。

    “乔总监!快看,那女人是楚乔!”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其他记者举着采访器材,一溜烟的跑过来。

    权晏拓眼疾手快,先一步把楚乔塞进车里。随后把车门关上。

    “权少,请问今天在楚氏奠基仪式发生的重大事故,您怎么看?”

    “事故?”权晏拓剑眉紧蹙,薄唇勾起的弧度凛冽:“谨慎你的措辞,那不叫事故,只是意外!”

    “现场有那么多人受伤,怎么是意外?”

    “作为楚氏的负责人,请问乔总监有什么要说的?”

    “请问外界有传言,楚氏姐妹争夺大权,这次的事情会不会影响乔总监在公司的地位?”

    记者的问题噼里啪啦的抛出来,有如连环炮一样轰炸。栗子小说    m.lizi.tw

    权晏拓原本也不是好脾气的人,此时不过碍于这事情与楚乔有关,所以才勉强维持良好的形象,不想增加负面新闻。

    他修长的手指轻抬,指向这中间问的最尖酸刻薄的记者,沉着脸拉开车门上车。

    眼见他上车,记者们如蜂窝状围堵上来,瞬间把悍马周围堵的严严实实。

    照相机的闪光灯,不停的闪烁在周围,楚乔偏过脸,伸手挡住他们的镜头。

    “怎么办?”

    楚乔看着外面围堵的记者们,声音干涩。

    男人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转头望着她,语气沉静,道:“坐好了。”

    说话间,权晏拓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轰轰的响,车身也震动起来。

    围堵的记者们,有些心颤。眼见车子犹如离弦之势,都在犹豫着是躲开,还是不躲。

    如果躲开,今天的新闻肯定空白。可如果不躲,这位权家的太子爷,脾气不是一般的张狂!

    有些人捏着照相机,已经微微退开,但距离不远。

    还有不怕死的,继续堵在车前。

    权晏拓黑曜石般的双眸眯了眯,他抬手挂档,车子瞬间往前窜出去。

    “啊——”

    有几个记者硬撑着不躲,此时被顶在车前盖上,被推行数米。

    楚乔吓坏了,一把拉住他的手腕,道:“权晏拓!”

    权晏拓双眸注视着前方,车子猛然间刹车、倒退,动作一气呵成。前方的几个记者,整个人都还处在震惊当中,手脚都软了。

    后退几米后,权晏拓再度把油门踩到底,嗡嗡声震耳欲聋。这一次,那些记者们个个都吓得脸色发白,谁也不敢再往前阻挡。

    咯吱——

    权晏拓一打方向盘,车轮碾压过地面发出剧烈的摩擦声。他调转车头,很快将车驶出医院停车场。

    车子开上宽敞的马路,楚乔转头望着后面,见没有人追上来,才算松了口气。

    她轻抚着胸口,瞪着身边的男人,道:“你要吓死了我啊,我还以为你真撞呢!”

    权晏拓单手扶着方向盘,薄唇含着几分笑意,“我就不信,他们有多大的胆子!”

    望着他笃定的神情,楚乔羡慕的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不一样!

    黑色悍马开回家,权晏拓把车停好,拥着楚乔进屋。

    楚乔精神不太好,坐在沙发里蔫蔫的,也不说话。权晏拓给她倒了杯水,送到她手里,“好点了吗?”

    将头枕在他的肩上,楚乔红唇轻抿,问道:“医院那边怎么样?”

    “没有大事,基本上都是一些皮外伤。最严重的一个左腿骨折,现在已经完成手术,医生说术后进行复建,应该不影响走路。”

    权晏拓并没隐瞒她,将刚得来的消息都告诉她。

    楚乔秀眉紧蹙,想起工地发生的混乱,眼底的神情黯淡下去。栗子小说    m.lizi.tw

    “上去睡会儿吧。”权晏拓伸手揉揉她的头,嘴角的神情温柔,“我在家陪你。”

    眼见他把笔记本拿下来,坐在沙发里处理公事,楚乔心底总算踏实一些。她站起身,迈步回到卧室。

    倒在床上,楚乔只觉得头疼。她摩挲着拿出手机,先给父亲打了个电话,试探着他的语气,见他并没有任何异常后,才算安心。

    随后,楚乔又把电话打到家里,吩咐佣人们这几天一定要好好照顾楚宏笙。并且要切断家里的报纸,电视,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楚氏出事!

    佣人们不敢多问,只按照她的吩咐做事。

    挂掉电话,楚乔整个人缩进被子里,暂时什么都不想,闭上眼睛睡觉。她现在需要好好睡一觉,尽快恢复体力。

    这一觉睡的,梦做的不少,但什么内容都没记住。

    窗外的天色昏暗下来,楚乔透过白色的纱帘望出去,只能看到渐渐落下的夕阳。

    掀开被子下床,楚乔走进浴室沐浴。洗个澡,人也跟着舒爽。

    楼下的沙发里,权晏拓正在浏览网页,消息传播的速度相当快。早上的实况转播,早已成为各大网站点击最多的视频。

    这种新闻的影响力,可想而知。楚氏瞬间陷入热门话题,而楚乔也成为所有新闻中的焦点,因此还把她以前很多八卦新闻都炒作起来。

    权晏拓剑眉紧蹙,沉着脸拿起手机,把电话拨通,“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都给我撤了。”

    身后响起脚步声,他深邃的眼眸闪了闪,快速挂断电话。

    “睡醒了?”权晏拓转过头,望着从楼上下来的人,眼神瞬间一滞。

    楚乔长发披散着,身上只穿着他的白衬衣,光洁的双腿修长白皙,晃的他眼睛发疼。

    虽然已经立春,天气转暖,但楚乔总是怕冷,权晏拓并没让停家里的暖气。地采暖的房子,一脚踩在地板上,泛起的暖意跟着传遍四肢百骸。

    一把将她拉到怀里,权晏拓深邃的双眸眯了眯,道:“勾引我?”

    楚乔咬着唇,坐在他宽大的怀抱里,也不说话,手指轻轻拨弄他衬衫的扣子玩。

    洗澡的时候,她随手拿起一件他的衬衫,觉得穿着正好就穿上了,并没有想勾引这回事。

    权晏拓低下头,鼻尖轻嗅在她的发丝间,道:“好香。”

    楚乔扬起头,学着他的模样,也往他脖颈间闻了闻,“你也香。”

    他们两人用的是用一种沐浴露,身上的味道肯定是一样的。

    睡了半天,心底的烦躁好了很多。楚乔揉了揉肚子,嘟囔道:“饿了。”

    她乌黑的大眼睛闪闪发亮,权晏拓看得心猿意马,薄唇压下来,落在她的嘴角。他火热的舌伸进去,挑开她的贝齿,紧紧吸允住她的小舌,缠紧。

    楚乔觉得痛,皱眉轻呼一声,落在他肩膀的五指收紧。

    “唔!”

    感觉到他的手寸寸往下,楚乔急忙伸手按住,下巴覆在他的肩膀,急促的喘息,“不行,我那个还没完呢。”

    男人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耳边,他坚硬的胸膛一起一浮,轻轻磨蹭在她的柔软间。楚乔不自觉的红了脸,低下头望着脚尖。

    “权晏拓,我饿了。”

    她咬着唇,整颗心咚咚乱跳。

    权晏拓含笑望着她羞怯的表情,伸手在她后腰拍了下,道:“快去换衣服,我们回家吃饭。”

    回家吃饭?

    楚乔怔了怔,心中顿时明了。这事情闹的,真够大的!

    开车回到祖宅,权晏拓牵着楚乔的手进去,晚饭已经摆上桌。

    权老太太正襟危坐,神情看不出什么异样。她轻轻瞥了眼楚乔,见她神色还算好,紧蹙的眉头松了松,并没有多说什么。

    晚餐时分,权正岩也按时回家来吃饭。他盯着楚乔,关心的问了句,“乔乔,需要爸爸帮忙吗?”

    楚乔一惊,急忙摇头道:“不用了爸,我能处理好。”

    如今权家与楚家结为亲家,楚氏有事,他们这边理应帮忙。不过楚乔的性格,权正岩能够看出一些,对于她这种**的劲头,他很喜欢。

    “有需要,一定要开口。”权正岩虽然从商,但早些年还有些关系,他出面说句话,总有几分薄面。

    楚乔感激的点点头,心头暖意丛生。

    今晚还是老太太让他们回来吃饭,权晏拓能猜出奶奶的心思,知道她不放心。如今楚乔神色还好,也就安心下来。

    “多吃点。”范培仪看着楚乔,神色间透着几分担忧,“乔乔啊,你的工作是不是挺危险的?”

    想起今天看到的新闻,范培仪难免担忧。她一直就觉得,女孩子应该找个安稳轻松些的工作,或者安心在家相夫教子。

    可是女儿是个工作狂,如今儿媳妇也这样,她真是担心啊!

    “算不上危险,”楚乔蹙眉,寻思着要怎么解释,“今天的事情,只是个意外。”

    这意外也太吓人了!

    范培仪并不认同,只是觉得忧心,给楚乔夹菜。

    “妈,”权晏拓见到母亲的眼神,急忙出声解围,想要分散她的注意力,“别让楚乔吃辛辣的,要不然她又闹肚子疼。”

    说话间,他把楚乔碗里那些辛辣的菜都夹进自己的碗里,眼神带笑。

    他这么明显的说话,楚乔脸色立刻发红。她捧着饭碗低下头,不好意思的扒饭。

    听到这话,范培仪眼底的神情更加黯淡。她前几天看到凌靳扬带着太太和女儿去商场,兜兜那孩子特别招人喜欢,听到孩子一个劲的喊奶奶,把她逗的真想抱回家,心底满是羡慕。

    范培仪盯着眼前的这两人,目光复杂。先前他们两人闹,现在好不容易一切都好了,这结婚也都好几个月了,怎么儿媳妇的肚子,还是没动静?

    傍晚回到家,季司梵推门进去,餐桌上已经摆好碗筷。

    “回来了。”楚乐媛笑着走过来,接过他脱下来的外套,道:“快去洗手,吃饭了。”

    季司梵洗过手回来,拉开椅子坐下,“心情不错?”

    “嗯。”楚乐媛把面前的鱼肉剔除刺后,放进他的盘子里,“快吃吧,这鱼可是我亲自选的,很新鲜。”

    季司梵瞥着她脸上的笑容,深邃的双眸沉了沉,大概知道她开心的原因。他把盘子里的鱼肉吃光,道:“你舅舅的事情,我找人弄好了,你不用担心。”

    “真的?”楚乐媛怔了怔,俏脸泛起笑,“谢谢老公。”

    奠基仪式出事,各大媒体都把矛头对准楚氏。虽然没有人员死亡,但伤亡总是有的,楚乔作为负责人,难辞其咎。

    楚乔在第一时间出面召开记者会,将调查结果公布,并且做出道歉。由于吊车工人操作不当,造成横梁从高空坠落,致使现场的员工受伤。

    幸好楚氏的后续工作跟进到位,并没有遮掩事情,而是如实公布于众。

    楚乔没有让权晏拓插手此事,她想要**面对。越是棘手的问题,越能锻炼人,她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外界的负面舆论渐渐平息,可公司内部的股东们渐渐掀起风浪。

    工地出事,也不知道是谁一口咬定,是楚乔本身的问题,所以才招致这种不吉利。

    周一的例会上,楚乔面对大家的一致围攻,并没有太生气。自从出事的那天起,她就明白将要面对的疾风骤雨。

    “乔总监!”

    股东们一早就来发难,语气不善,“虽然你是董事长的女儿,但是咱们也不能徇私是不是?这次的事情,你很难推卸责任!”

    “是啊,这次的负面新闻闹的这么大,公司的股价又开始波动!这样下去,楚氏不知道要损失多少?!”

    大家七嘴八舌,语气语气咄咄逼人。楚乐媛坐在椅子里,手中轻抚着笔杆,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她倒要看看,这个工程楚乔要怎么继续下去?

    “你们想说什么?”

    楚乔喝了口茶,神情平静的望向众人。

    股东们一个个神情阴霾,口气尖刻,道:“既然你工作上出现这么大的疏忽,我们也无法继续信任你,这个案子,应该转由别人负责。”

    楚乔眼角一沉,俏脸生怒,“这个案子是董事长交给我的,怎么能转给别人?”

    “怎么不能?”

    有人颐指气使,语气嚣张,道:“我们都是跟着董事长打江山的,鞍前马后这么多年。董事长给我们股份,就是为了让我们一起管理好楚氏!”

    顿了下,那人语气阴霾道,“你别忘了,我们手里的股份都有决定权!”

    “各位叔叔伯伯别生气啊,”楚乐媛总算开口,脸色含笑道:“爸爸最近身体不太好,公司的事情很少管,大家有意见,我们当然会听!”

    这两年都是楚乐媛游走在股东们之间,算是热络一些。她一开口说话,大家不满的情绪总算缓和几分。

    楚乔红唇轻抿,脸上的神情愈来愈难看。她挑眉盯着楚乐媛,却见她耸耸肩,眼神无辜。

    “既然事情闹的这么大,工程必须停工。”

    股东中间,不知道谁说了这一句,众人立刻纷纷附和。

    “对啊!工程必须停工!”

    “不能停工——”

    楚乔沉下脸,声音坚定,“新厂房不能停!”

    “为什么不能停!”

    “楚乔,你少拿着鸡毛当令箭,就算是董事长也要和我们商量着来!”

    这些人拽住一点儿事情不放,摆明着有心刁难。楚乔抿着唇,额头两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吵什么?”

    会议室的大门一开,楚宏笙穿着西装,面色沉寂而来。

    原先嚣张气焰的那些股东们,见到他来,全都规规矩矩喊了声,“董事长。”

    “爸。”楚乐媛站起身,忙的走过去。

    楚乔没有想到父亲出现,缓缓抬起头,愧疚的看向他。&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38 楼梯间的羞人叫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先闹哄哄的会议室,渐渐安静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气势嚣张的股东们,在看到楚宏笙出现后,纷纷垂下头,重新坐回椅子里,收敛起咄咄逼人的火气。

    “今天人到的挺整齐。”

    楚宏笙迈步走进来,扫了眼座无虚席的位置,语气平静。

    股东们脸色变了变,因为他的话低下头,左顾右盼。

    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楚乐媛扶着父亲坐在首位,瞥着他沉静的脸色,心底没由来的一阵慌乱。以前爸爸的心思,她总能揣测几分,可如今,她半点把握也没有。

    “爸爸,”楚乐媛在他身边坐下,笑着开口,“今天大家来,也是为了新厂房出现的重大事故。”

    她刻意加重‘重大事故’四个字,语气明显。

    “我没问你。”楚宏笙眉头紧蹙,转头看着身边的小女儿,脸色不悦。

    楚乐媛嘴角一沉,笑容都僵在脸上。

    众人神情莫名,各怀心思。

    楚宏笙扫了眼在座的股东们,并没有发觉季司梵的身影。他抿起唇,转头看向楚乔,道:“说说吧。”

    看着父亲的目光,楚乔整个人一怔,心里有些慌张。先前她把消息瞒住,不想让他知道,如今楚宏笙亲自过来,显然是消息走漏。

    楚乔看不出父亲的神色,只能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全都陈诉一遍。

    “爸爸,对不起。”

    末了,楚乔补上一句,不安的低下头。

    楚宏笙淡淡轻笑,抬手拍了拍楚乔的手背,突然开口道:“哪有什么对不起?工作上的事情,谁都难免出错,爸爸年轻的时候,还不如你现在处理的妥善。”

    公司发生意外后,楚乔一系列的处理方式很好,楚宏笙非常满意。

    董事长一开口,台下众人就知道他的心意。很多人识相的闭嘴,不打算继续刁难。

    但有些人,总是心有不服,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丫头,怎么能让人信服?

    “董事长,这次的事情,直接影响我们集团的形象!股价又开始波动,咱们损失的可是真金白银啊!她一个小丫头,搞不定这么大的工程!”

    邱董事也算是公司的元老级别,嘴巴素来刁钻,不给人留面子。他挑眉盯着楚乔,眼底的神情闪过寒意,“先前季氏提出要跟咱们合作建厂,明明是个很好的提议,如果有季氏在,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大乱子!”

    先前否决掉季氏的参与案,就已经有不少股东不满。楚乔这边漏洞一出,更是被人抓住把柄,也给了他们说三道四的借口。

    听到这些话,楚乔脸色很难看,秀眉紧蹙,“这次的事故,是我个人问题,与楚氏的决策无关!对于造成的损失,我会想办法弥补!”

    “弥补?”邱董事咻的厉目,语气沉下来,“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真是好大的口气!”

    楚宏笙抿着唇,抬手制止住楚乔后面的话,挑眉扫过去,道:“老邱,这个决策是我决定的,要说责任,我也难逃干系。”

    闻言,邱董事挑了挑眉,后面的话没有说。

    楚宏笙扫了眼众人的脸色,勾起唇,笑了笑,道:“咱们年轻的时候,不也是磕磕绊绊才能走到今天吗?如今我们老了,怎么能不允许年轻人犯错?!”

    顿了下,楚宏笙剑眉紧蹙,沉声道:“你们放心,损失不会出在你们身上!”

    说到底还是为了钱,楚宏笙这一颗定心丸给他们吃下去,那些人立刻安静下来。

    楚乔坐在椅子里,红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因为她的不谨慎,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如今被这些股东们逼着刁难,真是憋气!

    望着重新安定下来的局面,楚乐媛眼角闪过一抹厉色。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父亲轻描淡写几句话就糊弄过去,真是偏心的不得了!

    “新建厂房不能停,要不然外面的风言风语会更多。”楚宏笙抿着唇,神情坚定,“还是继续由楚乔负责。”

    楚乔咻的抬起头,诧异的望向父亲,却见他微微一笑。

    她咬着唇,心底的滋味复杂。

    震惊的,何止是楚乔。楚乐媛也是万万没有想到,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就算楚乔没有被踢出集团,肯定也不会让她继续负责新厂,可谁想到,爸爸的意思没有丝毫改变?!

    股东们还有些微词,但楚宏笙作为公司的董事长,拥有决定权,纵然有人心有不甘,也只能把怒气含在肚子里。

    散会后,股东们陆陆续续离开。楚乐媛气哼哼的站起身,正要转身,却被父亲喊住,“乐媛,你留下。”

    楚乔抬起头,眉头轻蹙的看向父亲。

    “你先去忙。”楚宏笙转过头,叮嘱楚乔,道:“这件事你处理的很好,按照你的想法放手去做,爸爸支持你。”

    这种时候,楚宏笙并没有埋怨她,也没责怪她。甚至力排股东们的刁难,楚乔抿着唇,语气晦涩,道:“谢谢爸。”

    “去吧。”楚宏笙淡淡一笑,语气温和。此时他给楚乔一个笑脸,一个安慰的眼神,胜过千言万语。

    楚乔拿着东西起身,经过楚乐媛身边的时候,脚步怔了怔,随后便错身走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楚乐媛红唇轻抿,坐回自己的位置,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乐媛,你越来越胡闹了。”楚宏笙沉下脸,失望的摇了摇头,“把股东们都召集起来,刁难你姐姐,这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吗?”

    楚宏笙语气凛冽,楚乐媛缓缓低下头,手指轻握在一起。

    “爸爸,她闹出这么大的乱子,你还护着她?”楚乐媛咬着唇,别开的视线里一片嫉妒。

    听到她的话,楚宏笙颓然的叹了口气。她终究还是个孩子,做事意气,“爸爸以前护着你,护的还少吗?”

    楚宏笙薄唇轻抿,道:“你姐姐第一次承担这么大的工程,有失误也是难免的。这种时候,你应该站在她的身边,怎么能在背后给她拆台?”

    “乐媛,”楚宏笙盯着面前的女儿,沉声道:“唇亡齿寒的道理,你都忘记了吗?”

    “我没忘。”楚乐媛不服输的回嘴。

    她一副不服气的架势,楚宏笙看得分明,眼神渐渐沉下来,“乐媛啊,爸爸只有你们两个女儿,你要懂得守望相助,只有那样,集团的未来才能长久。”

    楚宏笙抬起手,轻抚着楚乐媛的额头,语重心长,道:“公司只交给你,或者只交给你姐姐,你们单独任何一个人都难撑大局,只有你们姐妹联手,楚氏才能稳妥的发展下去。”

    自从接管公司以来,楚乐媛感觉到很多力不从心,也确实很需要一个能够信得过人帮忙。可如果那个人是楚乔,她不愿意!

    “爸,”楚乐媛抿着唇,还想试一试,“其实我觉得,我们和季氏合作建厂,能够……”

    “不行!”

    还没等她说完,楚宏笙就断然拒绝,道:“这件事情不要再提了,我不会同意的。”

    眼见父亲的态度坚决,楚乐媛只能闭嘴,把后面的话咽下去。

    须臾,楚乐媛沉着脸出来,气哼哼的回到办公室。大门碰的一声甩上,她把资料夹狠狠丢在桌上,脸色铁青。

    闹了半天,楚乔在公司的地位丝毫也没受到打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反倒因为这件事情,更加得到爸爸的器重!

    怎么会这样?

    当天下午,楚宏笙和楚乔亲自到医院慰问在工地受伤的员工。电视直播现场画面,楚宏笙亲切的笑容,还有楚乔后续措施的面面俱到。

    事情反而在无形中,为新厂的筹建做足了宣传。

    楚乐媛愤然关掉电视,将遥控器狠狠丢在茶几上。偷鸡不成蚀把米,也就是如此吧!

    一把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楚乐媛沉着脸离开公司。开车到商业街,找许可儿喝酒去了。

    最近这段日子,她倒是和许可儿走的很近,两人经常聊天、喝酒、谈谈心。

    楚氏新厂意外纠纷,终于在每天层出不穷的各种娱乐新闻中,很快被人们淡忘。沸沸扬扬的炒作停止,楚乔总算大大的松了口气。

    她按时下班回家,刚进家门,就见到厨房里有道身影在忙碌。

    “你在家啊。”

    楚乔换好拖鞋,快步往厨房走。等她看清里面的动静后,不禁怔住脚步,傻傻的愣在原地。

    “回来了。”

    男人带着围裙,站在厨台前摆弄着手里的东西,他似乎觉得不对劲了,沾着面粉的手指滑向笔记本,翻看着打开的网页。

    不是吧?!

    楚乔回过神后,暗暗乍舌。这男人,是在做蛋糕吗?

    她抿着唇走过去,看着惨不忍睹的厨台,狐疑道:“你,在烤蛋糕?”

    “嗯,”男人眼睛盯着手里的东西,并没抬眼看她,“有问题?”

    “没!”

    楚乔立刻摆手,笑道:“要不要帮忙?”

    说话间,她挽起袖子洗手,就要把他手里的活儿接过去。

    “不用。”权晏拓伸手档开她伸来的手,楚乔双手尴尬的僵硬在半空中。

    权晏拓深邃的双眸沉了沉,俊脸冷峻。爷也是有脾气的好吗?!说了那么久想吃蛋糕,可她总是忙来忙去都不搭理,爷就不能自己烤吗?哼!

    楚乔盯着他阴霾的脸色,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这男人,是生气了吧?生气她这么久都没给他烤蛋糕吗?

    “你不会弄。”楚乔笑着往他身边凑,笑道:“还是我来吧。”

    权晏拓眼睛盯着网页上的步骤,一副自己能行的气势,道:“都说了不用,一个破蛋糕还能难倒爷吗?”

    楚乔立刻被他的话噎住,没法接话。

    不过烤蛋糕,当真是个技术活儿,不是嘴巴硬就能成的。在第n次尝试失败后,权晏拓终于沉着脸,怒声道:“妈的,这什么玩意,爷不玩了!”

    楚乔双手托腮,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乌黑的双眸眨了眨,出声附和道:“是啊,这东西不好学呢,那时候我学了好几个月!”

    听到她这么说,权晏拓阴霾的脸色才渐渐好转。他拧开水龙头洗手,下颚紧绷的线条硬朗。

    楚乔急忙跑过去,将他鼓捣乱糟糟的台面迅速收拾好,而后挽着他的胳膊,道:“老公啊,我请你吃饭?”

    “你请?”权晏拓深邃的双眸轻眯,问她。

    最近忙着公司的事情,对他非常忽略。楚乔急忙点点头,讨好道:“我请,你想吃什么都行。”

    伸手拿起车钥匙,权晏拓面无表情的迈步,道:“那走吧。”

    他情绪不对,楚乔看得出来,一路上她都没话找话,想要逗他笑。可是她自己腮帮子都笑酸了,也没见他有笑脸。

    晚饭在蓝调吃的,楚乔结帐的时候,只觉得头疼。两个人吃饭,却花了五位数,这男人要不要这么作啊?!

    刷卡出来,楚乔瞥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走吧。”权晏拓双手插兜,低着头往前走。楚乔二话没说,还在心疼那白花花的银子。

    她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却听男人开口喊她:“这里。”

    楚乔狐疑的挑眉,见他站在安全楼梯前,惊诧道:“怎么不坐电梯?”

    “吃饱了,锻炼一下。”男人回答的有模有样,拉着她的手走进安全楼梯。

    男人下楼前,锐利的双眸朝着身后扫了眼,立时有工作人员过来,按照他事先吩咐好的,拖来一块维修的大牌子,把入口遮挡住。

    楚乔跟着他下楼,起先并没发觉异常。晚饭吃得很饱,走路消化一下并没有什么不妥,她也没深想。

    瓷砖铺砌的楼梯,高跟鞋踩上去,咯咯声不断。楚乔走的小心,脚下的高跟鞋踩下去,并不算很稳当,她一只手扶着栏杆。

    目光落在男人挺直的背脊上,楚乔倒也不觉得累。她盯着他的侧脸,正在琢磨这男人到底怎么长的?从小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要不然怎么长的就一点儿瑕疵也没有?

    前方的男人突然回身,楚乔惯性的迈着步子,见到他倏然转过的俊脸,吓了一跳,脚下的高跟鞋一滑,整个人摇晃要摔倒。

    “啊——”

    伸手接住她倒下来的身子,权晏拓手掌落在她的腰侧,笑道:“这么急着投怀送抱?”

    楚乔重重地松了口气,对于这种恶作剧并不觉得好玩。她双手落在他的胸前,想要推开他,“你想吓死我吗?”

    “吓你?”权晏拓坚实的胸膛未动,手指挑起她的一缕长发,把玩在指尖,“你做亏心事了吗?”

    “呸!”

    楚乔沉下脸,使劲推了推他,却被他一手托住后腰,眼见他整个人俯下来,健硕的胸膛压在她的身上,“让我起来。”

    “你好软。”权晏拓看着她腰身弯下的弧度,不自觉的轻笑。

    他眼底的眸色沉下去,楚乔瞬间意识到不对劲,更加心急的推他,“我腰都要断了。”

    “怎么会?”权晏拓笑着俯下脸,薄唇含着她的耳垂,道:“上次那弧度,可比现在的要大,也没见你断。”

    上次?

    楚乔脸颊瞬间通红,垂着他的肩膀吼道:“权晏拓,你要不要脸?”

    这话根本就构不成威胁,权晏拓伸手捞起她的腰,总算让她直起身。

    可楚乔的脚跟还没站稳,就被权晏拓从楼梯上抱下来,转而把她放在一块平地上。

    男人轻抬手,将面前的人托起,而后把她放在楼梯的栏杆上。同时,他高大的身躯往前,站在她的双腿间。

    安全楼梯的灯,基本都是声控的。脚步声停止,周围的光亮倏然覆灭。

    只有从小窗口照进来的月光,光线暗淡。

    楚乔心里一紧,下意识的揪住他的衣服,道:“好黑。”

    “你是喜欢黑,还是亮?”权晏拓笑着俯下脸,薄唇朝着她的脖颈压下去。

    一串濡湿的吻落下,楚乔终于明白他的目的。她害怕的缩起双肩,闪躲道:“老公,我们回家吧,不要在这里。”

    权晏拓低下头,黑曜石般的眸子闪闪发亮,嘴角的笑容邪恶,“我们还没在这种地方做过,你乖乖听话。”

    “不要!”楚乔头皮发麻,一阵寒意蹿遍全身。在这里做,这男人简直疯了吧!

    她讨好的圈住他的后颈,扬起唇吻在他的嘴角,“回家吧,我们开车回家很快的。”

    权晏拓薄唇轻抿,深邃的眸子幽静一片,看得楚乔心里直打鼓。这男人的眼神,太可怕了!

    “在这里,或者在车里,你自己选?”权晏拓手指轻抚,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摩挲,吐出的话让楚乔吐血。

    这个变态!

    楚乔咬着唇,望着他暗沉的双眸,渐渐明白过来。这混蛋就是故意的,因为这段时间冷落他了,所以他用这种方法,惩罚自己呢!

    完了,今晚肯定逃脱不过!

    身上的衣服扣子大开,楚乔扬起头,白皙的脖颈在夜色下勾起,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男人的唇落下,热吻伴随着啃咬,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

    楚乔皱眉轻呼,脸颊漫出一层粉红色。

    身前的男人双臂有力,圈紧怀里的人。他低下头,随着他的动作,火热的呼吸喷洒在楚乔耳边,“别忍着,这里没有人,叫出来给我听。”

    楚乔哪里敢叫,大气都不敢喘。她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衣服领子,含着怨气的小眼神愤恨的瞪着他,恨不得把他身上烧出一个洞来。

    下流!

    她的眼神火辣,权晏拓并不生气。他抵着怀里的人正尽兴,并不搭理她怨恨的眼睛,有规律的运动。

    “唔!”

    终于,楚乔还是挨不住,不受控制的娇吟出声。

    声控灯蓦然一亮,楚乔脸色大变,因为紧张,身体蜷缩。

    “嘶!”

    权晏拓剑眉紧蹙,俊脸渗出一层薄汗。他低下头,盯着怀里面容潮红的楚乔,菲薄的唇瓣微勾,“就这样,继续。”

    楚乔红着脸,无地自容。她张开嘴,一口咬在他的胸前,还是不解恨!

    这个变态,真不要脸啊!

    权晏拓显然找到刺激她的窍门,变着花样折腾。楚乔只能紧紧咬着唇,却抵不过男人的卑鄙手段,压抑的低吟一阵阵溢出。

    末了,楚乔只记着,楼梯间的灯一会儿亮,一会儿暗。随着她的叫声,明灭不止。

    第二天早上,楚乔腰酸背痛的起床。

    昨晚上做爽了男人,一扫俊脸的阴云密布。他主动把早餐准备好,笑吟吟抱着楚乔下楼,伺候她吃东西。

    楚乔有火没地方撒,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一大早来到公司,楚乔就接到苏黎的电话。上次查的那笔账,已经有了眉目。

    苏黎把查账结果通过传真机给她发回来,楚乔看明白后,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三天后,楚宏笙勃然大怒。江文海哭哭啼啼跑来求助,楚乐媛听他说了前因后果,当下明白,事情暴露。

    神色焦急的从办公室出来,楚乐媛看到前面的人,快步跑上去,“等等。”

    楚乔手里握着资料夹,听到她的声音,脚步停下来。

    “姐!”

    楚乐媛拉着她的手,主动放低姿态,“我舅舅的事情,能不能请你网开一面,他已经把钱还上了。你不要告诉爸爸行吗?”

    楚乔五指微收,攥紧手里的资料夹。

    “如果你告诉爸爸,舅舅一定会被赶出公司的。”楚乐媛眼眶发红,软着声音求她,“我妈妈不在了,我答应过她,要好好照顾舅舅一家。我知道是他不对,我已经好好骂过他了,而且他以后也不敢了,能不能请你……”

    “不能!”

    楚乔轻轻拂开她的手,眼底的神情一片清明,“对不起,我不能帮你。”

    眼见她抱着资料夹转身就走,楚乐媛颓然的张了张嘴,整颗心霎时沉到谷底。&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39 被人利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推开办公室的门,扑面而来的寒意,让楚乐媛瑟缩了下肩膀。小说站  www.xsz.tw

    江文海站在办公桌前,惊惧的垂着头,瞥见楚乐媛进来,他急忙投来求助的眼神。

    “爸爸。”

    楚乐媛敛下心底的慌乱,大步朝着楚宏笙走过去,放低姿态道:“爸爸,您听我解释……”

    “住口!”

    楚宏笙抬手制止她的话,目光含怒的瞪着对面的人,“让他自己说!”

    这话直直射向江文海,他跨下脸,见到楚乐媛递过来的眼神,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楚乔已经握有证据,如果他们继续抵赖,只能让楚宏笙更加生气。

    见到她的眼神,江文海心领神会,即刻哭丧着脸,道:“妹夫啊,我也是被人害的。”

    啪——

    楚宏笙一巴掌拍在书桌上,眼底的神情阴霾。江文海见状,急忙捂着嘴,改口道:“宏笙,这件事情我真是被人陷害的!是那些人故意下套让我输钱,他们是故意的!”

    听到他的话,楚宏笙脸色一沉,冷声道:“死不悔改!”

    “爸,”楚乐媛蹙眉,转而凑到他身边,道:“舅舅已经知道错了,而且也把钱还上了,您就饶过他这一次吧!”

    “饶过?”楚宏笙厉目,眉宇间的神情沉寂,“他这种人说的话,有可信度吗?”

    楚乐媛转头又对着江文海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点认错。

    “宏笙,”江文海忙的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哀求道:“事情是我不对,是我鬼迷心窍,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

    楚宏笙坐在转椅里,并没有抬眼看他,低声道:“楚乔,东西整理好了吗?”

    “好了。”楚乔将早就让人调查清楚的账目递上来。

    楚宏笙接过资料夹,反手丢在江文海的面前,道:“从今天起,你所属的物流公司,与楚氏再也没有半点关系。稍后我就会让人通报,从今往后,你与楚氏毫无干系!”

    “爸爸——”

    “宏笙,你不能这样对我啊!”

    江文海瞬间白了脸,他的物流公司全靠有楚氏支撑,如果楚氏把他赶出去,那就意味着他要喝西北风。他心急的往前一步,拉住楚乐媛哀求,“乐媛,你快给舅舅求求情!”

    楚乐媛也没想到父亲能做这样的决定,她急忙蹲在楚宏笙面前,眼眶含着泪,道:“爸爸,不要这样对舅舅,你这样把他踢走,不是切断了他的后路吗?”

    “是啊宏笙,”江文海慌乱不已,“看在雪茵的面子上,你也不能这么做。”

    顿了下,他眼见楚宏笙无动于衷,又转而去求楚乔,“乔乔啊,怎么说我们也算一家人,你小的时候,舅舅还抱过你呢!舅舅知道错了,你能不能网开一面?!”

    楚乔冷冷推开他的手,眼神平静,“事实俱在,没人能帮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江文海眼神一沉,望向她的神情含恨。

    “江文海!”

    楚宏笙站起身,无视楚乐媛的哀求,直言道:“如果你再敢闹下去,我就把这些证据送去警察局!”

    闻言,江文海双眸睁大,有种大势已去的绝望。

    楚乐媛也蓦然住口,被父亲眼底的决绝吓住。

    “舅舅——”

    楚乐媛跟着他出来,却见江文海失魂落魄的离开,背影萧瑟。

    望着他走远的背影,楚乐媛眼前氤氲起一片水雾。从小到大,除了妈妈就是舅舅最疼她。如今妈妈不在了,剩下舅舅一家也落得这样的结果,要她怎么接受?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了紧,楚乐媛愤然转过身,气势汹汹的回到办公室,“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楚乔抬起头,盯着含泪的楚乐媛,沉声道:“他做的事情,危害到公司,不能原谅。”

    “危害公司?”楚乐媛冷冷一笑,扫向楚乔的眼神锐利,“楚乔,你说的真好听!我舅舅已经认错了,还把钱还上,你为什么就是非咬着他不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你想要总经理的位置是不是?所以你要排除异己,从我舅舅下手,是不是?!”

    “楚乐媛!”

    楚宏笙勃然大怒,瞪着她的眼神失落,“越说越离谱!江文海做过什么,你不是不知道,可你非但包庇他,现在还是非不分!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变成这副模样了,嗯?!”

    “从我妈妈去世开始,我就是这副样子了!”

    楚乐媛红着眼睛,第一次这么明目张胆的与父亲顶嘴,“我妈妈死了,她是被你们逼死的!”

    “你——”

    楚宏笙突然捂着心口,脸色苍白下来。

    “爸爸!”楚乔一惊,急忙上前扶着他,伸手往他口袋里找药。

    眼见他捂着心脏的位置,神情不对劲,楚乐媛也吓坏了,慌忙跑过去,却被楚乔一把推开。

    “滚出去!”

    楚乔反手指着她的鼻子,吼道:“楚乐媛,在我没有动手前,你给我滚出去!”

    她从楚宏笙的上衣口袋里摸出药瓶,倒出一粒药丸,塞进他的嘴里,“爸爸你怎么样?”

    楚宏笙紧紧闭着眼睛,只拍拍她的手背,用动作告诉她没事。

    怔怔望着他们的互动,楚乐媛凄然一笑,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冷冷笑着后退,头也不回的离开办公室。

    眼角的余光瞥见楚乐媛转身,楚乔顾不上多看,只见父亲的脸色不好,她急忙拿起电话给医生拨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

    一整天,楚乐媛都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连午饭也没吃。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又红又肿,哭得声音都沙哑。

    下班的时候,秘书小心翼翼的推门进来,确定她没事后才离开。

    员工陆陆续续离开公司,楚乐媛去洗了把脸,回来后拿起皮包,也打算离开公司。走廊的尽头还亮着灯,她犹豫了下,还是迈步走过去。

    最里面的那间办公室,大门虚掩。坐在转椅里的楚宏笙,脸色似乎比早上好转一些。

    楚乐媛咬着唇,想起她白天说的话,觉得有些过分,想要进去跟父亲道歉。

    她手指刚刚触上门板,却见楚宏笙拿起桌上的电话,沉声道:“下周我要召开董事会……”

    楚乐媛一惊,下意识的往后推开。她抿着唇,听着父亲的话,一张俏脸逐渐苍白如纸。

    天气转暖,干枯的枝叶逐渐冒出新绿。别墅中的游泳池波光粼粼,水面泛着幽幽的暗芒。

    二楼的卧室里,铺着白色的羊绒地毯。每到天气变冷的时候,权晏拓就会让人铺上,这样楚乔就能光着脚,直接踩在上面。

    脚感特别好。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被人推开,权晏拓穿着一条黑色平角内裤,大刺刺的走出来。

    “又看这个?”

    身后突然靠近一股热源,楚乔转过头看了眼,脸颊微微飘红。他利落的短发还滴着水珠,身上只有一条内裤,结实的胸膛袒露无遗。

    楚乔慌张的别开视线,低声道:“怎么不穿衣服?”

    “穿了还要脱,多麻烦。”权晏拓毫不避讳的说,楚乔气的皱眉,狠狠瞪他。

    伸手圈住她的腰,权晏拓微微用力,就把她从梳妆镜的椅子里勾进怀里,道:“这本日记你天天晚上都要看,看出学问了吗?”

    楚乔瞥着嘴,制止他乱动的手,将日记收起来。她站起身,从浴室拿出来一条干毛巾,跪在他的身边,开始给他擦拭头发。

    “你总是这样,容易感冒。”楚乔双手攥着毛巾,轻轻揉着他的短发,动作温柔细致。

    权晏拓淡淡一笑,坐在床边任她服侍。不过他手也没闲着,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她的胸前,趁机摸了摸,道:“你老公有那么弱不经风吗?”

    一把将毛巾丢在他的脸上,楚乔沉着脸拉开他的手,起身钻进被子里。

    权晏拓反手把毛巾丢在床下,也随着她的动作,钻进被子里。

    楚乔背靠着床头,眼神落在不知名的某处。权晏拓见她不看自己,笑着伸手将她拉进怀里,问道:“生气了?”

    “不是。”楚乔摇摇头,秀眉紧蹙,“有些事情担心。”

    “什么?”权晏拓偏过头,下巴落在她的颈窝,问道:“给老公说说,有什么事情担心?”

    楚乔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江文海的事情,我觉得有些奇怪。虽说他这人不怎么样,但这些年在公司都没出过大问题,怎么突然就敢挪用公款呢?”

    “那你是什么意思?”权晏拓剑眉轻蹙,转头看向她。

    楚乔抿着唇,乌黑的眸子一片清明,“也许,他真是被人故意陷害的。”

    “你相信他的话?”

    “也不是。”楚乔撇撇嘴,整个人靠近他的怀里,道:“只是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顿了下,她眼底带笑,一副讨好的表情,“老公,你给我查查,江文海去澳门赌钱,究竟都和什么人在一起?”

    “这个不难,”权晏拓点点头,笑道:“我明天给晋臣打个电话,那边是他的地盘。”

    “好。”楚乔欣然一笑,扬起红唇在他脸颊亲了下。

    权晏拓深邃的眸子眯了眯,眼底的眸色渐沉,“亲一下就想完事?”

    他的话暗示性十足,楚乔皱眉,先一步回绝道:“不行,我今天好累。”

    累?

    权晏拓沉下脸,心想他还没做呢,怎么就累了?!

    “三次,我要后面的。”

    楚乔翻了个白眼,差点吐血。三次,这混蛋是要折腾死人吗?

    “一次,不许让我动。”

    楚乔蹙眉,眼神坚定。

    讨价还价,楚乔已经很有一套,权晏拓衡量了下利弊,咬牙点头,“成交。”

    一次虽然不饱,但总比没有要好。

    半响,权晏拓盯着身下面颊绯红的人,黑曜石般的眸子轻眯。天气暖和起来,他要带着楚乔游泳。游泳不仅能锻炼肺活量、身体的柔韧度。最重要的是,可以增加耐力。

    ……

    傍晚,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开回碧水兰苑。季司梵推门进来,只见屋子里黑沉沉的,看不到半点光亮。

    “乐媛?”

    客厅的沙发里,依稀能够看到有个人影。他剑眉轻蹙,随手打开一盏壁灯,换好鞋走过去。

    “怎么不开灯?”

    季司梵脱了外套坐下,狐疑的问她。

    楚乐媛低着头,双手抱膝缩在沙发里,见他伸手要按开落地灯,一把推开他的手,道:“不许开灯!”

    她开口的声音沙哑,季司梵深邃的双眸动了动,松开衬衫的领口,柔声问她:“乐媛,出了什么事情?”

    憋了整天的委屈,在听到他关心的语气后松动。楚乐媛抬起头,目光含泪,道:“舅舅的事情被楚乔揭发出来,爸爸把他赶出公司了。”

    闻言,季司梵眼底并没有太大的波动,似乎早就预料般。他轻抬起手,掌心落在她的头上,“别难过,被人抓住把柄,我们也没办法。”

    楚乐媛流着泪,眼底的神情愤恨。她突然扑进季司梵的怀里,哽咽道:“司梵,我没有妈妈了,现在连爸爸也不要我了,唔……”

    她精致的脸上布满泪痕,季司梵将她搂在怀里,俊脸压低下来,语气温柔,“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楚乐媛咬着唇,双手环住他的腰,如实的告诉他,“我刚才听到爸爸打电话,他要召开董事会,要让楚乔当总经理。”

    “有这样的事情?”季司梵惊诧,黑眸中的神色却异常平静。

    楚乐媛覆在他的怀里,哭着点点头,“爸爸生我的气了。”

    “那你要怎么办?”

    季司梵问她,楚乐媛怔了怔,方寸大乱,“我也不知道。”

    男人笑着低下头,深邃的双眸落进楚乐媛的眼中,带着某种诱惑,“乐媛,其实你在楚氏这么久,难道就一直甘心被人支配?”

    “你……”楚乐媛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染着泪珠,“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夺权?”

    “不是夺,”季司梵好心的给她纠正,道:“属于你的东西受到威胁,你应该保护它,不是吗?”

    属于她的东西受到威胁?

    楚乐媛眼神瞬间阴霾下来,她一个劲的点头,道:“对,我不能让我的东西被楚乔抢走。”

    她反手扣紧季司梵的手,急声道:“司梵,那我要怎么办?怎么样才能阻止爸爸改变决定?”

    “别急。”

    季司梵笑了笑,嘴角的弧度温柔,“楚氏的那些股东们,这些年都是你在维持关系,如果你出面说服他们,并且开出有力的条件,你说谁会拒绝你?”

    听到他的话,楚乐媛黯然的双眸亮起来,只是她想到什么,又蹙眉,“可我能开出什么条件?那些人胃口都大的很,我……”

    “不是还有我吗?”季司梵伸手托起她的下颌,眼底的笑意不减,“我早就说过,会在你身边。你放心,我有办法对付那些人。”

    “司梵……”

    楚乐媛扬起头,一双水润的眸子盯着他,心中充溢的暖流让她觉得甜蜜。她双手圈住季司梵的脖颈,笑道:“司梵对不起,我以前还怀疑过你,你千万不要生我的气,对不起!”

    “傻瓜。”

    季司梵笑着俯下脸,薄唇在她额前轻轻吻了下,语气温柔:“我们是夫妻,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呢?!”

    这种时候,楚乐媛不知道还能相信谁。有季司梵如此信誓旦旦的话,她整个人都发晕,能够抓住的,只有他这一根救命稻草。

    ------题外话------

    今天要去参加婚礼,更新字数少一点。&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40 赶出家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乔听权晏拓说,奶奶最近心情不好,她便找了个空闲时间,开车回到祖宅,想要陪她聊聊天。小说站  www.xsz.tw

    庭院里摆放的盆栽,修剪精妙。树枝剪成各种姿态,栩栩如生。

    青石板铺砌的院落里,绿意盎然。

    楚乔停好车,迈步走进去,远远就看到老太太手里拿着剪刀,正在修剪那些盆栽。

    “少奶奶。”兰姨站在老太太身后,手里端着水壶,见到她来。

    楚乔点了点头,抬手示意她不要吵到奶奶。

    权老太太耳朵不背,早就听到她的动静,并没有回头,但语气含着几分暖意,“你怎么跑来了?”

    “来看看您啊。”楚乔轻笑一声,朝着她走过去。她弯下腰,仔细瞧着那些盆栽,特别喜欢。可惜她不会,勉强种些花草已经难得。

    权老太太直起腰,随手摘下老花镜,锐利的目光扫过去,道:“权子让你回来的?”

    果然是什么都瞒不过奶奶。

    楚乔勾起唇,嘴角的笑容讨好,“奶奶就是厉害。”

    “少溜须拍马。”老太太转过身,把手里的东西都交给兰姨,转头看向楚乔,问她:“既然你回来了,就陪我走一趟。”

    楚乔没问去哪里,急忙接过兰姨送出来的外套,给老太太穿好后,扶着她坐进司机的车里。

    黑色轿车开出别墅,司机知道地址,一路将车开过去。

    须臾,车子停在一处僻静的茶楼外。

    有人过来开门,语气恭敬,“老太太,您来了。”

    “嗯。”权老太太拄着拐杖下车,淡淡应了声。

    楚乔捏紧皮包,跟着奶奶进去。

    两层的老式茶楼,装修考究,用料都属上等。

    楚乔大致扫了眼,随即跟着上楼,进到二楼的一间包厢里。

    “老太太,您想喝点什么?”茶楼的主人亲自出来接待,楚乔挑眉看过去,觉得那人有些面熟。稍微想了想,才慢慢记起来,这人不就是那家私房菜馆的主人吗?!

    她还记得桃夭的艳丽,却不想还有这么一间别具格调的茶楼。

    权老太太抿起唇,笑道:“看着安排,你这里的东西都不差。”

    穿着白色唐装的主人微微一笑,忙借口道:“昨儿有人特意给我送来一些大红袍,您尝尝看?”

    老太太轻点头。

    那人笑着离开,吩咐人去准备。

    包厢壁纸都是中国风的,墙角摆放的水缸中,还养殖着睡莲。洁白的莲花一朵朵,清香扑鼻,让人赏心悦目。

    先前去过那家私房菜馆,楚乔也多少了解这家主人的品味。陈设都是最精致的,花的心思与精巧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楚乔扫了眼周围,又看看奶奶的脸色,大概猜到来这里的目的。她犹豫了下,轻声问道:“奶奶,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这丫头就是聪明。

    权老太太挑起眉,嘴角泛起几丝笑意,“你是权家的人,理应坐在这里。”

    她的话意思明显,楚乔也不在矫情,乖乖坐在椅子里。很快的功夫,有穿着旗袍的服务员进来,站在她们面前,表演茶道。

    彼时,一处普通小区内,驶进一辆黑色轿车。

    司机将车停在楼外,按照门牌号找到那户人家。

    虽然大门紧闭,但隐约也能听到里面的吵闹声,间或还有砸东西的响动。

    扣扣扣——

    “谁?!”

    大门被人气哼哼的拉开,池钧良看到外面站着的人,霎时愣住。

    “池先生,老太太要见你。”

    握着门把的手指一紧,池钧良脸色变了变,忙的转身喊道:“快把外套给我拿来。”

    女人把衣服递给他,红着眼睛探出头看了眼,目光躲闪的又低下头。

    “你进去。”

    池钧良蹙眉,呵斥一声。栗子小说    m.lizi.tw他接过衣服,随手把门关上,跟着司机一起离开。

    喝了两盏茶,楚乔觉得有些无聊,她扫了眼时间,转眸看向对面的人。老太太背靠着椅背,正在闭目养神,神情看不出一丝异样。

    老太太没说话,楚乔也不敢出声。

    “沉不住气了?”老太太微微合着眼,突然开口。

    楚乔尴尬的低下头,吐了吐舌头。

    包厢的门推开,司机先一步进来,道:“老太太,人带来了。”

    “让他进来。”权老太太轻轻睁开眼睛,语气平静。

    楚乔挑眉,看到池钧良走进来。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夹克,曾经意气风发的面容染着几分疲惫,神色间憔悴万分。

    听说池钧良离开权氏后,自己和朋友们合作弄个小公司。现在生意不好做,业务并不怎么好。比起原先在权氏的高位,如今这种落差多大,只有他自己明白。

    楚乔撇撇嘴,心想有权晏拓盯着,他的小公司也别想赚钱!

    见到老太太,池钧良好像故意打起精神,道:“妈,您找我?”

    “别叫的这么客气。”

    权老太太低低一笑,扬起手里的拐杖,点了点对面的位置:“坐吧。”

    池钧良下意识的往后退开一步,躲闪着老太太挥过来的拐杖。见到拐杖落下后,他才硬着头皮坐到对面。

    眼见楚乔也在场,池钧良眼神暗了暗,头垂下的更低。

    “你们都出去吧。”老太太双手搭在拐杖上,语气平静。

    服务员识相的笑了笑,端着茶具离开,并且把门关上。

    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池钧良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问道:“妈……您找我来有事吗?”

    “怎么,做了亏心事,连我这个老太婆也害怕了?”老太太抿唇,眼神沉寂。

    池钧良低着头,神色唯诺,不敢接话。

    权老太太在家里,素来一言九鼎,平时谁敢跟她顶撞?池钧良这个姑爷,在她面前更是不敢放肆。

    眼见他不说话,老太太抿起唇,道:“今天找你过来,是和你说说正宜的事情。”

    池钧良抬起头,剑眉紧蹙,“正宜……身体还好吗?”

    权老太太锐利的双眸扫过去,池钧良不敢再插话,道:“您说。”

    “当初你同正宜的婚事,是你们自由恋爱,权家没人逼你,对吗?”权老太太抿着唇,眼神看不出喜怒。

    池钧良颓然的叹了口气,点头道:“是。”

    “权正宜是我的女儿,她什么样的脾气秉性,我最了解。这些年,她张扬跋扈,我从没给过她好脸色!更没少偏袒你!在家里,在公司,无论是我还是正岩,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是吧?”老太太盯着他的脸,语气沉稳,那眉宇间透着的神色凛冽。

    “是。”池钧良抬起手,偷偷摸了把额头,都是冷汗。

    权老太太抬起头,双眸不自觉的眯了眯,道:“她嫁给你这些年,有没有照顾家里、孝顺公婆?有没有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

    “有。”越往后说,池钧良的声音越低。

    啪——

    老太太手里的拐杖动了动,狠狠敲在地板上,发出好大一声响。

    池钧良身体一歪,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他下意识的护住脑袋,脸色发白。

    权老太太蓦然沉下脸,眼底的厉色漫出,“权正宜没有对不起你,你凭什么亏待我的女儿?!”

    “妈,我……”

    “闭嘴!”

    池钧良脸色煞白,双手扶住椅背,大气也不敢喘。

    “奶奶。”楚乔急忙扶住老太太,生怕她动怒。

    “池钧良!”

    老太太挑眉,眼底的神情阴霾下来。她双眼盯着对面的人,眼底的精光四射,“如果不是有池越,你十个池钧良都不够权家收拾的!”

    顿了下,老太太抿着唇,蓦然道:“你们做事不为孩子考虑,可他还是我亲外孙,我总要给他留一张脸。栗子网  www.lizi.tw

    “妈,”池钧良低下头,语气黯然,“是我对不起你们!”

    “我懒得听你这些话。”老太太站起身,双手搭在拐杖上,“你欠权正宜一个公道。”

    盯着池钧良灰白的脸,权老太太眉头舒展,语气平静,“我郎澄玉这辈子,还没做过欺负人的买卖!不过在这聿沣市,总会有人给我几分薄面,你自己掂量着办。”

    撂下这句话,权老太太径直越过他,背脊挺直。

    楚乔提着包快步跟上,扶着奶奶下楼。

    包厢里,池钧良脸色发白,整个人颓然跌进椅子里。老太太的警告,他不敢小觑!

    从茶楼出来,老太太并没上车,而是拉着楚乔的手,道:“丫头,陪我走走?”

    “好啊。”楚乔乖巧的点头,让司机在后面跟着。要是老太太累了,随时可以坐车。

    天气不错,微风拂过,树梢轻轻摇曳。

    权老太太也有些日子没有出来,此时有楚乔陪着,心情还算不错。

    “奶奶,”楚乔瞥着她的脸色,有些担忧,“您没有生气吧?”

    说一点儿不生气,那肯定是骗人的。

    权老太太叹了口气,染着皱纹的眼角微动,“丫头,让你看笑话了。”

    “不会。”楚乔急忙摆摆手,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如今这风气,这种事情层出不穷,楚乔红唇轻抿,因为联想到什么,眼神不禁暗下去。

    老太太轻轻皱眉,沉声道:“当初正岩的婚事闹的不算愉快,但他孝顺,即便心里不愿意,也没有忤逆我们的意思。可是他是我的儿子,我这个当妈的自然知道他想什么!等到正宜结婚的时候,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难为她,撒手让她自己去选。可是,我自认这辈子没有看错过人,却没看出池钧良这个混账东西!”

    提起往事,老太太蹙起眉,眼神发暗。染着白霜的鬓发,看在楚乔眼里,只让她觉得心疼。

    都说子女是父母的债。竟连奶奶都不能免俗,这么大一把年纪,还要为他们这些子孙操心。

    一路上,楚乔几乎没怎么说话,只安静的听老太太跟她说很多过去的事情。

    在祖宅吃过晚饭,楚乔才离开。权晏拓晚上有应酬,就让她留在家里吃饭。

    用过晚饭,楚乔开车出来,回到别墅。

    卧室里还黑着灯,显然权晏拓还没回家。她按开指纹锁进屋,看着空荡荡的家,觉得有些孤单。

    把屋子里的灯打开,手机的短信声也响起。

    楚乔滑开屏幕,看到男人发来的短信:很快到家。

    她抿唇笑了笑,手指回拨,回复一条:我在家等你,小心开车。

    站在落地窗前,楚乔挑眉望出去,花园中的泳池波光潋滟。她想起白天的事情,心中一动,低头滑开手机屏幕,把电话拨出去。

    “爸爸,吃饭了吗?”楚乔捧着电话,语气温柔。

    楚宏笙的声音含着笑意,显然有些惊讶。

    挂断电话前,楚乔叮嘱他要记得按时吃药,语气关切,“您早点睡,明天早上还有董事会。”

    须臾,她双手环肩站在窗口,眼底的神情渐渐蓦然。

    也许是白天的事情触动到她,楚乔红唇轻抿,心底的某处空空的难受。

    妈妈的事情,在她心里永远都是一道疤。

    虽然她不想在父亲面前提起,可她心里始终都有个疑问。

    那个与妈妈通信的男人,究竟是谁?她还有很多疑问,还没弄清楚。

    楚乔咬着唇,眼角滑过一丝失落。她想的出神,都没看到有车进来。

    权晏拓还没进门前,就见她站在窗前发呆。他换了鞋进屋,走到她身后,却见她还在走神,压根就没发现他回家。

    男人眯了眯眼睛,心中不满。这是想谁呢?连他回来都不知道!

    “不许动!”

    蓦然间,腰上抵上一个坚硬的什么。楚乔猛然间回神,口鼻却被一双大手捂住。

    唔!

    楚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吓得挣扎。

    情急之下,她完全忽略家里是指纹锁,只有他和她可以进来。

    啪——

    客厅里的灯灭掉,楚乔眼角一沉,秀眉紧蹙。

    双手被人反扣在身后,楚乔挣扎不开,心里开始害怕。

    “你是谁?”

    身后的人贴上来,高大的身躯紧紧贴着她的身体。楚乔咬着唇拼命躲闪,却被那人往前一推,整个人被按在落地窗的玻璃上。

    冰冷的刺激,让楚乔瞬间一个机灵。她偏过头,想要喊叫,但那人低下头,嘴巴靠近她的耳边,闷声道:“不许叫!”

    声音虽然压制,但楚乔还是听的出来。她眼角一挑,见到车库隐约露出的黑色车尾,心底一阵怒发翻涌。

    靠!

    这个混蛋耍人玩吗?!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压下怒火,打算陪他演戏到底。

    “不要伤害我。”

    楚乔脸贴着玻璃,努力忍住笑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道:“求求你放开我!”

    听着她微微发颤的语气,权晏拓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你是要钱吗?”

    楚乔咬着唇,道:“我告诉你,我老公很有钱的,你要是要钱,可以找他要!”

    “……”

    权晏拓剑眉紧蹙,反手将她转过来,怒声道:“楚乔,你敢骗我?”

    “是你先骗我的!”楚乔眨着眼睛,眼神无辜。

    “好玩吗?”她推开面前的人,轻揉被他捏疼的手腕,“幼稚!”

    这么大个人,竟然玩这种游戏,你说他有多幼稚啊!

    “爷怎么幼稚了?”权晏拓伸手,捏着她的下颌,逼问。

    楚乔淡淡一笑,手指轻抬,一下下戳在他的心口,道:“拜托!你下次要想玩这种低级游戏,请你装的像一点儿好不好?”

    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她明亮的眸子闪闪亮亮的。权晏拓笑着低下头,张口含住她的小嘴,用力将她扣在怀里,火热的吻落下去。

    楚乔全无防备,原以为他要生气的。这男人越来越难捉摸了。

    后背抵上落地窗,身上那件不算难脱的毛衣很快就被褪掉。光洁的肌肤触上那片冰冷,楚乔本能的抬手,环住他的双肩。

    “老公……”

    楚乔咬着唇,温柔的轻唤。

    正在同她下身牛仔裤奋战的男人,全身一僵,诧异的抬头,盯着她含笑的眼睛。她脸上温柔的笑,让他不适应。

    往常的这种时候,楚乔总是又气又急,想尽一切办法防备他的占有。可此时此刻,她那眼神中的柔情,只让他心尖发颤。

    “乔乔,你……”

    楚乔抬手,手指轻点在他的唇上,笑道:“你想要我吗?”

    想要她吗?

    权晏拓愣了愣,本能的点点头。当然想要了,要不然他现在在干什么?

    楚乔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亲,而后自己主动伸手,把牛仔裤往下一拉,勾起脚尖将裤子褪下去,往他面前一站。

    权晏拓彻底傻了眼,他还没见过如此主动的楚乔,性感的喉结上下涌动起来。

    “媳妇儿……”

    他声音抖了抖,生怕这是个圈套。进也不是,退也不能。

    轻轻执起他的手,楚乔反手握住,与他十指紧扣,道:“老公,你永远都不能背叛我!”

    背叛?

    权晏拓额头冒出三条黑线,终于明白今晚她的失常为何?

    他双臂收紧,抱紧怀里的人,沉声道:“相信我。”

    耳边的声音磁性,楚乔抿唇一笑,勾住他的脖颈,红唇再度覆上去。

    这一次,权晏拓毫不迟疑,扣紧怀里的人,拦腰抱起她,迅速闪进卧室。

    一室旖旎,缠绵入骨。

    ……

    早上十点,董事会准时举行。

    股东们悉数到场,座无虚席。楚宏笙正襟危坐,面色严肃。

    今天召开董事会,主要是人事变动。较高职位的变动,需要董事会的股东选举。

    楚宏笙想要提升楚乔为副董事长,主管公司的行政事务,同时也负责外部业务。

    楚乔上位,意味着压过楚乐媛一级。

    “这么年轻就坐上副董事长的位置,怎么能够胜任?”人群中有人开口,话里的意思明显。

    楚宏笙似乎猜到有人这么说,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既然有人异议,那就举手表决吧!”

    楚乐媛偏过头,眼神落向对面的季司梵,见他抿唇笑了笑,不禁安心下来。

    少数服从多数,历来都是这样的规矩。

    包括楚宏笙在内,总共十九名股东。

    “不同意楚乔接任副董事长的,请举手。”

    九比九,两边票数一致。

    最后一票,落在楚乐媛身上。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看向父亲,道:“爸爸,你真的决定了吗?”

    “当然。”楚宏笙抿着唇,语气从容。

    楚乐媛轻轻一笑,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举起手,道:“我反对。”

    闻言,楚宏笙眼角一沉,不敢置信的望着她。

    他从来也没想过,他亲手培养起来的女儿,能够公然反对他!

    顶层的会议室中,股东们都已经离开,只剩下楚家父女。这投票结果有些出人意外,似乎变成楚家的家务事。

    楚乔见父亲脸色不好看,先一步找出药给他吃了一粒。

    啪——

    楚宏笙剑眉紧蹙,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楚乐媛,你竟然敢连同其他股东反对我?”

    “我只是想阻止你。”楚乐媛脸色平静。

    “放肆!”

    楚宏笙怒不可遏,厉声道:“你好大的胆子!说,是谁教你的?!”

    “没人教我。”楚乐媛勾起唇,目光平静,“如果你要让楚乔为副董事长,我是不会同意的!”

    顿了下,她站起身,迈步走到父亲面前,道:“爸爸,我这么做就是想让你知道,谁才是能帮你的人。股东们的心,都是向着我的!”

    楚宏笙气的不轻,指着她骂道:“楚乔是你姐姐,你竟然帮着外人算计你爸爸和你姐姐。”

    “我还没死呢,你就想篡权了吗?!”楚宏笙脸色铁青,震怒的问她。

    楚乐媛敛下眉,没有说话。

    眼见她的模样,楚宏笙抬手将面前的茶碗打翻,恨声道:“混帐!从今以后,我楚宏笙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楚乔一怔,脸色变了变,从小到大,哪怕她和楚乐媛犯再大的错事,爸爸都没有说过这种话!

    “爸爸!”

    楚乐媛往前一步,想要解释,却被楚宏笙伸手推开,“不许喊我爸爸!你现在翅膀长硬了,哪里还需要我这个爸爸?!你给我听着,以后你不是我的女儿,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楚宏笙当真是气极,口不择言。

    这一句句话砸在心头,楚乐媛瞪大了双眼,手脚一阵寒意。她咬着唇,质问道:“你为了维护楚乔,竟然要把我赶出家门吗?”

    听到她的话,楚宏笙失望的抿起唇,道:“以前是我错了,不应该骄纵你!”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了紧,楚乐媛贝齿狠狠咬着唇瓣,脸色苍白如纸,“好,你要记住你说过的话!从今天开始,我就和楚家半点关系也没有!”

    她吼完这句话,转身哭着跑出去。

    楚乔想要追出去,却被楚宏笙拉住,“不许管她!”

    父亲的脸色苍白,楚乔张了张嘴,不敢在此时刺激他。她扶着父亲坐进椅子里,红唇抿成一条直线。&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41 车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乔扶着父亲坐进转椅里,又把药找出来,给他服下一粒。栗子小说    m.lizi.tw

    楚宏笙脸色发白,眉头紧锁。

    想起刚才楚乐媛哭着跑走的模样,楚乔红唇轻抿,没有说话。

    站在边上守着他一会儿,见他气息渐渐平稳,并没有异样后,楚乔才转身离开。她轻轻把门带上,吩咐秘书严加留心里面的状况,有问题及时通知她。

    回到办公室,楚乔转身坐进椅子里。她犹豫着拿起手机,翻找出来一个号码,可手指摩挲良久,也没按下去。

    长长的吐了口气,楚乔把按出来的号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清除。

    即便打了电话,依着楚乐媛的性情,她们两个人也说不到一起去。她只会觉得自己幸灾乐祸,压根没法沟通。

    反手将手机丢在桌上,楚乔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眼底的神情沉下来。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也说不清哪里不对劲,但总让人不踏实。

    从楚氏出来,楚乐媛一路哭着跑出大厦。她情绪激动,直接把车开到商业街,跑去找许可儿。

    上午店里的客人不多,许可儿见她眼睛红肿,劝慰半天,最后打电话给江虎,让他尽快过来。

    “乐媛,先吃点儿东西。”

    耗到中午,楚乐媛的情绪还是不算好。许可儿让人买了饭,哄着她吃了几口。

    筷子刚拿起来,店面的大门就被人推开,走进来的男人面容冷峻。

    “你哥来了。”许可儿看到走进来的男人,轻轻推了推身边的人,道:“有什么话,你跟他说吧。”

    说话间,许可儿站起身,朝着江虎走过去。

    “怎么了?”江虎穿着件粉色衬衫,黑发下一双桃花眼轻眯。他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倒也是个让女人迷恋的男人。

    “不知道。”许可儿耸耸肩,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外套,道:“我问了半天,她支支吾吾的不肯说。”

    江虎抿着唇走过去,拉开椅子在她身边坐下,“谁惹你不高兴了,告诉哥。”

    “哥!”

    楚乐媛盯着他,目光扫过许可儿,变了变神色。

    江虎转过头,看着身边的许可儿,掌心落在她的头顶,笑道:“我也没吃饭,去开瓶酒。”

    “好。”许可儿站起身,绕过茶几,走到后面去选酒。

    “说吧。”把她支开,江虎掏出一根烟夹在唇边。

    楚乐媛鼻尖发酸,还没开口,眼眶已经湿润。想起楚宏笙说的那些话,她咬着唇,哽咽道:“爸爸把我赶出家了,他说没有我这个女儿。”

    江虎一怔,眉头紧蹙,“怎么突然闹这种事情?”

    “不是突然,”楚乐媛抿着唇,眼神愤然,道:“上次舅舅的事情,爸爸对我极为不满,他想要楚乔升任副董事长,我不同意!今天董事会上,我投了反对票,爸爸勃然大怒……”

    楚乐媛把事情经过对他说了一遍,眼眶红红的,晶莹的泪珠含在眼眶中。

    “操!”

    江虎一声咒骂,目光阴霾下来,“又他妈是楚乔!”

    “我们江家和她有仇吗?”江虎吐着眼圈,怒声道:“我爸这笔帐还没跟她算,现在她又敢针对你?!”

    想起上次江文海的事情,楚乐媛脸色更加阴霾。她抿着唇,看向江虎问,“舅舅怎么样?”

    江虎手指轻弹,将烟灰弹掉,道:“还能怎么样?”

    “哥,”楚乐媛抬手抹掉眼泪,“司梵说了,如果舅舅愿意,可以去季氏。小说站  www.xsz.tw

    许可儿选好一瓶红酒,手里拎着三个水晶杯走过来。她把酒举到江虎面前,问他:“这瓶行吗?”

    江虎没说话,她拿起开瓶器,把红酒打开后,倒进杯子里。

    “干杯!”

    许可儿笑着端起酒杯,三个人一起碰了碰杯子。

    不多时候,江虎接到一个电话,神色匆匆的站起身。临走前,他压低声音在楚乐媛耳边说了句什么。

    虽然他的声音不大,但许可儿坐的近,隐约听见只言片语。

    江虎离开后,楚乐媛眨了眨眼,看向身边的人,道:“我哥有事要去处理,你别多想啊!”

    “不会。”

    许可儿端起酒瓶,先给她倒上酒,随后是自己的,“我习惯了。”

    楚乐媛握着水晶杯的手指紧了紧,她尴尬的咳了声,主动与她碰杯,“我陪你,咱俩喝。”

    “好。”许可儿端着酒杯,嘴角的笑容平静,“不醉不归。”

    整个下午,时装店的客人都不多。偶尔有人进来,见到这边两个女人喝的醉醺醺,又哭又闹的,也都远远躲闪开。

    春雨贵如油。三月的天气,总是淅淅沥沥小雨不断。

    快下班的时候,天空又下起小雨。

    楚乔从车场取车出来,开到路边就见到公交站牌前有几个同事。虽然都是她的下属,不过平时工作经常接触,大家都算挺熟。

    楚乔为人低调,平时不爱显摆身份,同事们对她并没有太深的距离感。

    把车开过去,楚乔降下车窗,问道:“这天气公交不好等,我送你们吧?”

    这几个人平时都要先坐公交车,然后换乘地铁。今天天气不好,站了好久也没见有车,大家正在商量着打车去地铁站。

    楚乔来的很及时,大家感激不尽,当下都跑过来。后座被女孩子占领,有个腼腆的男孩子,是新分来的大学生,刚到他们部门不久。

    “你坐前面吧。”楚乔把前门打开,让他上来。

    男孩子似乎犹豫了下,最后只得低着头坐在副驾驶。

    “谢谢乔总监。”女孩子们很客气,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染满青春的活力。

    楚乔点点头,发动引擎将车开走。她身边的男孩子低着头,声音很小,跟着附和道:“谢谢乔总监。”

    楚乔把车调转方向,“不客气。”

    她身上的香水味道清新淡雅,不会很冲。那个男孩子垂着头,小心翼翼的撇了她一眼,很快又低下头,脸颊涌起几分红晕。

    眼角的余光瞥见他,楚乔不禁勾唇。刚出校门的他们,总会让她联想到曾经的自己。情窦初开的年纪,难免会有自己崇拜的对象。

    楚乔自认比他们大几岁,阅历上算不上丰富,不过看穿他们的小心思,倒也不难。

    她双手握着方向盘,打开雨刷,专心开车。这车上多出几个人,她要注意安全。

    聚精会神开车的楚乔,并没看到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悍马。

    权晏拓刚把车开来,就见到有几个人钻进楚乔的车里。不看还好,一看竟然有个男人坐在她的身边,这让他瞬间蹙起眉,薄唇紧抿。

    路上有些堵车,楚乔不敢开快,半个小时才到地铁站。栗子小说    m.lizi.tw大家下车后,又一次道谢,最后那个男孩子把车门关上,飞快的转身离开。

    楚乔忍不住轻笑,为这份懵懂的悸动。

    回去的路上,她打开音响,回想着她曾经有的青春与悸动。

    车子开回别墅,黑色悍马已经停在车库。楚乔熄火下车,提着皮包,脚步轻快的进门。

    “我回来了。”

    楚乔把外套脱下来,换好拖鞋往里走。

    餐桌上,阿姨已经将饭煮好。权晏拓坐在椅子里,正在等她吃饭。

    洗过手拉开椅子坐下,楚乔扫了眼桌上的菜,笑道:“好饿啊。”

    “你今天回来晚了?”权晏拓端着碗饭,眼睛盯着面前的菜。

    楚乔先喝了碗汤,海带排骨汤的鲜度让人垂涎。她咬着筷子,伸手朝着红烧肉夹去,“嗯,送几个同事去地铁站,所以晚了点儿。”

    “好吃。”楚乔尝了口肉,笑着点点头,问他:“你回家了吗?”

    “嗯。”权晏拓应了声,并没有如同往日那样与她抢红烧肉吃。而是漠然的低下头,小口吃饭。

    以为他在家里已经吃过,楚乔也没深想,自顾低着头开吃。

    用过晚饭,她把碗筷收拾干净,这才发觉不对劲。

    往常她洗碗,权晏拓总是死皮赖脸磨蹭在她身边,趁机又亲又摸的,怎么今天他没在呢?

    洗干净手,楚乔摘下围裙,迈步回到楼上。

    书房里亮着灯,楚乔站在虚掩的门外,见到权晏拓正坐在书桌前打电话。她没有进去打扰,转身回到卧室。

    洗好澡,楚乔特意把头发吹干才出来。卧室里光线很暗,她怔了怔,隐约见到床边靠着一抹身影,不禁出口轻唤,“老公?”

    “过来。”

    床边的男人声音低沉。

    楚乔迈步走过去,脚跟还没站稳,就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脸颊擦脸他结实的胸膛,微微有些凉。楚乔扬起头,见到他短发滴着水珠,显然已经洗过澡。

    “怎么不开灯?”

    楚乔问了句,伸手要摸向床头灯的开关,指尖却被他收拢进掌心。

    身体一个翻转,楚乔转眼已经被他压在身下,“别闹!”

    楚乔伸手推他,秀眉紧蹙道:“我还要去赶设计图,慕恋下个月有时装秀,我……”

    “不行!”

    权晏拓沉下脸,深邃的双眸眯起,“今天晚上,你什么都不能做。”

    顿了下,他笑着俯下脸,薄唇覆在她的耳边,道:“只能跟我做……”

    楚乔鼓着腮帮子,刚要抗议,唇瓣一热,他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来。

    “唔!”

    挣扎的气息微弱,楚乔无力反抗。许久后,她喘着粗气,面颊潮红的琢磨,这男人今儿晚上到底怎么了?怎么用尽各种办法,使劲折腾她?!

    ……

    楚氏顶层,黑色办公桌前,男人双眸落在摊开的文件上,神情一丝不苟。

    须臾,他合上资料夹,抬手揉揉眉头。

    落地钟咚咚敲响,已经晚上十点。季司梵站起身,推开落地阳台的门,一步步走进夜色中。

    他办公室的阳台连着大厦的天台,每当他工作疲劳的时候,都会一个人走到天台上,放松一下。

    夜晚的风有些大,吹起他西装外套的下摆,滑出一道飞扬的弧度。

    双手撑在护栏上,季司梵微微低头,从他所站的位置望下去,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个个黑点。

    他紧蹙的眉头松了松,嘴角滑过一丝浅笑。

    他每次从这里俯瞰,总会有种满足。这种站在最高处的优越,让他有种安全感。

    一排排鳞次节比的路灯蜿蜒,车水马龙的街道,有着繁华大都市特有的风情。

    抬手松开衬衫的衣领,季司梵伸手摸出烟盒,他夹起一根香烟,点燃后深吸一口。平时他是个很自律的人,烟酒都碰的极少,只有在觉得累的时候,他才会吸一支烟,缓解下身体的疲劳。

    手中的香烟红光闪动,季司梵仰头望着阴云的天,深壑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

    兜里的手机嗡嗡振动起来,他捏出来看了眼,并没有马上接听。把手机放在护栏上,直到他吸完手里的烟,才沉着脸接通。

    “喂?”

    “司梵。”楚乐媛堵着嘴,语气含糊不清,“这么久才接电话?”

    “我在加班,有事?”

    “我喝醉了。”楚乐媛捧着电话,道:“你来接我。”

    “你在哪里?”季司梵抿着唇,听她说完后,便把手机挂断。

    又在天台站了好久,季司梵才转身,回到办公室。他拿起外套穿好,关上台灯,从办公室一路下来。

    大厦的保安见到他出来,恭敬的喊了句,“总裁,慢走。”

    季司梵点点头,面无表情的取了车,而后朝着商业街开去。

    他到的时候,楚乐媛已经睡着了,倒在沙发里,身上盖着一条毯子。

    “她等你好久。”许可儿笑了笑,解释道:“实在撑不住才睡着的。”

    相较于楚乐媛的大醉,她倒是没有看出多少醉态,只面颊有些发红。

    扫了眼桌上的酒瓶,季司梵二话没说,道了声谢,走过去把睡着的人抱起来,转身出了门。

    打开车门,季司梵把人放进车里,面色从容的上车,车身很快消失不见。

    眼见季司梵开车离开,许可儿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季司梵是楚乔的初恋,又是楚乐媛的丈夫,她看得出来楚乐媛很爱他!

    只是,楚乐媛如此深爱的丈夫,究竟爱不爱她?

    须臾,许可儿吩咐人把桌子收拾干净,留下人看店后就离开。

    回去的路上,楚乐媛似乎清醒过来,见到季司梵哭诉了半天。回到家后,季司梵把她抱到床上,又起身端来一杯温水喂给她。

    “司梵……”

    楚乐媛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委屈道:“爸爸不要我了,他说就当没我这个女儿!你知道吗,都是因为楚乔,都是因为她,我讨厌她,讨厌死了……”

    “嘘——”

    季司梵伸手点在她的唇上,压低声音道:“乖乖睡觉。”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楚乐媛整个人逐渐安静下来。她小脸陷在枕头里,紧紧拉住他的手腕不肯撒开,“司梵,你不能离开我,绝对不能离开我。”

    “爸爸……”楚乐媛一个人喃喃自语,眼角缓缓流出泪来。

    季司梵坐在床头,直到她睡着后,才把手抽出来。他不喜欢酒味,厌恶的蹙眉,转身走去浴室洗澡。

    第二天早起,楚乔困的睁不开眼睛。偏偏她身边的人,神清气爽的搂着她去浴室洗漱。

    楚乔真要气死了,她今早还有很重要的客户要见。腰酸背痛,脖子里都是吻痕。

    “权晏拓!”

    楚乔换好衣服下来,俏脸生寒,“你这样让我怎么见人,你怎么不去死啊?!”

    “我可不能死,丢下你,我不放心。”权晏拓笑着走过来,低头在她嘴角亲了下。

    “……”

    楚乔无语凝噎,抓起手里的包就要打他。可手臂刚动,腰就痛起来,她皱眉放下手。

    混蛋!

    吃过早餐,楚乔气哼哼的出门,权晏拓急忙跟出来。

    楚乔走到车库,立刻惊诧,“我的车呢?”

    她转过头,拉着权晏拓的胳膊,道:“咱们家来小偷了,快报警。”

    权晏拓伸手圈住她的腰,俊脸低下来,“你开那辆去上班。”他手指轻抬,朝着对面指过去。

    随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楚乔见到那辆红色smart,霎时惊呆住,“这个?”

    “给你的。”权晏拓把车钥匙塞到她的手里,嘴角的笑容迷人,“你的车送去保养,你先开这个上班。”

    不是吧?

    楚乔盯着眼前的车,心头一阵郁闷。这smart与她之前的车,相差太远了吧?这么小,要她怎么见客户啊?!

    “喜欢吗?”权晏拓含情脉脉的看着她,语气温柔。

    楚乔咬着唇,颓然的点点头。看他一脸欣喜的模样,她不想让他失望,违心的收下。

    眼见楚乔开着两人坐的smart出门,权晏拓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精光。

    看以后谁还敢坐他媳妇儿的车?尤其还是男人?

    妈的,他还没享受过那种待遇呢?!

    楚乔开着smart去上班,自然备受关注。这车时下很流行,大家都羡慕她老公好,送个礼物都如此贴心。

    只不过,又到阴天的时候,楚乔想要送人的想法却无法实现。这车容量太小,身材高大点的人都开不了这车。

    渐渐的,楚乔似乎有些明白过来,权晏拓为什么突然送她一辆这车?幼稚啊幼稚,这男人果真幼稚!

    这天下班,楚乔准时离开公司。她想着去买点好吃的,讨好权晏拓,好把她的车要回来。出去见客户,她总是开这车,难免让人家笑话。

    来到小吃街,正是下班高峰期。楚乔瞅准一个车位,熟练的把车开进车位。后面那辆黑色轿车,无奈只能另找地方。

    楚乔笑了笑,心想这车也有好的地方。方便停车啊,有点儿地方就行。

    买了一份烧麦,还有不少她喜欢的小吃。楚乔兴高采烈的坐进车里,开车往家赶。

    车刚开上马路,楚乔的手机就响起来。她带着耳机接听,权晏拓冷峻的语气亦如从前,“下班了吗?”

    “嗯。”楚乔双手握着方向盘,扫了眼她买的小吃,馋的直流口水,“我很快就到家,你别让阿姨做饭了,我买了好吃的。”

    “好。”权晏拓叮嘱她两句,就把电话挂断。

    摘下耳机,楚乔再抬起头,却见前方路面一片光亮。她意识到不好,慌忙打方向盘,想要躲开那片油渍。

    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碰——

    楚乔踩不住刹车,红色车身,直直朝着安全隔离带撞过去。&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42 温柔陷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碰——

    楚乔踩不住刹车,红色车身,直直朝着安全隔离带撞过去。栗子网  www.lizi.tw

    因为惯性,她的身体先是重重往前倾,然后又被一股大力反弹往后。

    前面的车子突然打滑,后面的车子显然都没有意识到。一时间,刹车声震天响,那些减不下速度的,车子也都滑向油渍,车身瞬间倾斜侧着撞向隔离带。

    碰碰碰——

    后面又接着响起几声,紧跟着的几辆车都不同程度的受到殃及。

    周围的声音刺耳,楚乔慢慢明白过来,是出了车祸。车厢逼仄,她整个人卡在座椅里动不了,右边手臂针扎一样的疼,根本动弹不了。

    楚乔微微偏过头,只觉得额前温热。她费力的抬起左手摸了摸,手指间沾染着血迹。

    救援车赶到时,救援人员把变形的车门打开,将楚乔从车里拖出来。所幸她的双腿并没有骨折,是有些擦伤,不过她的额头有血迹渗出,看着还是有点吓人。

    权晏拓在家等了半天都没见人回来,他打开大门,双手插兜站在门廊下面等着。天色渐渐黑下来,不时有车灯从大门前闪过,可都不见楚乔的影子。

    男人剑眉紧蹙,刚把手机掏出来,家里的电话先一步响起来。他抿着唇,走到话机旁,将电话接通。

    “您好,请问您是楚乔的家属吗?”

    电话里的声音陌生,权晏拓深邃的双眸闪了闪,沉声道:“我是。”

    后面的话,权晏拓几乎都没仔细听,他只问了医院的名字,抄起车钥匙就开车离开。

    赶到医院的时候,急诊室外的走廊有些乱。

    那几辆追尾的车主,也都被送来这里,还有不少家属,乱哄哄的。

    “楚乔?!”

    权晏拓一眼没找到人,俊脸霎时紧绷。

    男人扯着嗓子喊了声,却没人搭理他。

    最后还是一个小护士走出来,笑道:“楚乔家属吧,这边过来。”

    权晏拓扒拉开众人,大步冲进急诊室。他一脚迈进去,正好看到楚乔坐在椅子里,脸色煞白。

    “楚乔!”

    权晏拓跨过去,伸手就要把她拉进怀里,却听她惊呼一声,道:“痛!痛!”

    他低下头,问她:“哪里痛?”

    男人低下头,目光恰好落在楚乔的脸上,看到她脸上那团血迹后,他只觉得呼吸一紧。

    楚乔下意识的往后退开一步,勉强挤出一抹笑,“呵呵,没事,小伤。”

    “姑娘,这可不是小伤,等下你要去拍ct,看有没有脑损伤。”医生带着消毒手套,好心的给她纠正。

    身边男人散发出来的温度,越来越冷。楚乔皱眉,牵动到伤口,疼的倒吸一口气,“唔!”

    “坐下,坐下。”

    医生带好消毒手套,双手举起来,喊着楚乔坐在椅子里。

    楚乔瞥了眼,紧紧咬着唇,被权晏拓按住肩膀,“别动。”

    “我……”

    话还没出口,医生已经拿起消毒棉签,将她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冰凉凉的触感,让楚乔全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擦干净她脸上的血迹,权晏拓紧蹙的眉头才慢慢松开。刚才见到她满脸都是血,真要把他吓死了!

    “伤口有点深,需要缝合。”

    眼见着医生拿起药盒里的东西,楚乔吓得脸色一变,左手急忙抓住面前的男人,道:“不要,我不要缝合!”

    权晏拓抬起手,握住她的手,这才发觉她掌心一片寒意。栗子小说    m.lizi.tw他挑起眉,看向医生,问道:“要缝几针?”

    医生瞥了眼楚乔的脸,笑道:“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我会手下留情的。”

    楚乔咬着唇,别开脸,“老公,我不要缝针。”

    她看到那个长长的针头,就全身发抖。那东西刺进肉里,多疼啊!

    楚乔不肯配合,医生有些无奈的看向权晏拓,显然征求家属的意思。

    她的脸色苍白,一双眸子里闪着水雾,权晏拓抿着唇,伸手将她搂在怀里,“行了,把那东西收起来,别吓着我媳妇儿。”

    他们男孩子从小打打闹闹的,缝针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可楚乔第一次看到这东西,只觉得好怕,其实她很怕疼!

    医生无奈的撇撇嘴,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针头,心想怎么害怕了?这东西多秀气啊!

    伤口不算很大,楚乔坚持不肯缝合,医生只好给她覆上药,只说如果伤口感染会麻烦,要多加留心。

    从急诊室出来,权晏拓又带着楚乔去二楼拍片子。她右臂疼的厉害,检查后小臂有骨裂,被打上石膏固定。

    这样一闹,家是不能回了。折腾完后,楚乔回到病房,神情蔫蔫的。

    “都是你!”

    楚乔躺在病床上,负气的撅起嘴,“好好的非让我换车,那车我开不习惯。”

    她额头有伤,右臂裹着白色石膏,脸色憔悴。权晏拓抿着唇坐在床边,道:“好,是我的错!”

    现在想想,他确实也有问题。smart虽然小,但是安全性能也相对弱,这次车祸他自然难逃干系。

    不过回想着刚才警察的话,权晏拓目光幽暗下来。好好的马路上,怎么会有油?

    “睡吧。”

    权晏拓伸手扶着楚乔的腰,让她躺好。一通检查下来,她脸色很不好,今天经历这样的事情,也把她吓坏了。

    楚乔最讨厌医院,此时她躺在白花花的病房里,心头一阵寒意。她勾住权晏拓的手,语气蓦然道:“老公,你别走,我害怕。”

    她说害怕的时候,眼底有光流转。权晏拓笑着低下头,在她脸颊亲了亲,道:“放心睡吧,我哪里也不去。”

    楚乔抿着唇,眼角有些湿润。她最亲的人,都是从医院消失的,所以在她心底深处,一直都很抵触这个地方。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从来都不愿意接近这里。

    权晏拓从她忧伤的眼里,渐渐看明白她的心思。他拉过椅子在她身边坐下,道:“你先安心住几天,等检查结果没问题,我们就回家。”

    “嗯。”楚乔急忙点点头,用力勾住他的手指。

    身边的人逐渐睡着,权晏拓试着抽动了下手,见她没有转醒的意思。刚才吃的药里有镇定的成分,这会儿楚乔睡的正沉。

    轻轻把病房门关上,外面早有助理等着,见他出来,压低声音道:“总裁,您要的东西我准备好了。”

    一台笔记本,助理把路段的监控录像调出来,将事先筛选的片段给他看。

    权晏拓双腿交叠坐在椅子里,把笔记本放在腿上,回看了楚乔出事前后的画面监控。

    画面里显示,在楚乔车子出事的前几分钟,有辆油罐车经过。开关没有拧紧,少量的油从底部泄露出来。

    看似正常的画面,完全挑不出破绽。

    权晏拓薄唇紧抿,看着画面里出现楚乔的那辆红色smart,因为刹车打滑,所以才撞上隔离带。

    这场车祸,看似平常,可男人深邃的双眸却不自觉的轻眯起来。

    他手指轻动,把画面再度倒回去,最终定格在那辆油罐车上,“去查查车牌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助理心领神会,将笔记本收起来,应道:“好,我马上去查。”

    医院的休息区,权晏拓背靠着墙,手指里夹着一根烟。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的白色烟雾一圈圈扩散,逐渐变淡,直到消失。

    吸完一根烟,权晏拓才回到病房。他走到床边坐下,只见床上的人睡颜安稳。

    男人修长的手指落下,拂开她额前的碎发,盯着她眼角那道伤口,眼底的神情闪动。这事情也怨他,好好的给她换什么车?

    他瞥了眼她的手臂,轻轻抬手将石膏托起来些,让她睡的舒服。

    市里一处高档小区,夜晚的景观灯漂亮。

    许可儿洗好澡,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真丝睡袍。她身材姣好,玲珑有致的曲线毕露。

    阳台的落地门开敞着,男人捧着手机,背对着她。

    转身坐进沙发里,许可儿抬手把电视打开。平时她一个人,都是很晚睡,每天晚上都会看晚间新闻报道。

    调到晚间新闻的电视台,许可儿拿起红酒瓶子,给自己倒了杯酒。她往后靠进沙发里,手腕轻轻晃着,时不时轻啜一口。

    “本台最新消息,今日晚间十八点四十分,中心南区发出一起五车连环相撞的事故。初步判定,此次事故是因为油罐车泄露造成……”

    许可儿无意间抬起头,却见到楚乔被人从车里抬出来,她眼神一沉,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

    “给我倒一杯。”

    江虎挂断电话,转而坐在她身边。

    许可儿抓起酒瓶,给他倒了杯红酒,反手递过去。

    电视画面还在继续,幸好赶上晚下班时段,车速都不快。虽然相撞,但伤情都不算严重。

    轻抿着杯中的红酒,许可儿红唇轻挽,想起那天她听到的只言片语,又看着江虎盯着电视屏幕,眼底闪过的笑意,心中顿时明了。

    “好香。”耳边一阵温热,男人俯下脸,灼热的气息靠近,“你洗澡了。”

    许可儿伸手抵在他的胸前,嘴角的笑容恰到好处,“很晚了,你不回家吗?”

    盯着她垂下的长发,江虎轻抬起手,手指落在她的颈间轻抚,道:“她去香港,没一个星期回不来。”

    江虎嘴里的她,指的自然是他老婆。

    许可儿推开他的手,俏脸的神色冷下来,“她不在,不是也有人盯着你吗?”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江虎伸手圈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拥在怀里。

    许可儿挣扎了几下,半推半就靠在他的怀里。

    晚上喝的有点多,江虎俊脸埋在她的发丝间,笑道:“可儿,你跟我有两年了吧?”

    “两年零三个月。”

    许可儿拉长声音,眼底的神情不禁沉下去。

    江虎低低一笑,薄唇覆在她细嫩的脸颊上,含着几分笑意,“现在我身边,只有你一个女人了。”

    自从结婚后,江虎收敛很多。温家的势力很大,温妮又是家里的独生女,自幼得到父母的宠爱。想要做温家的女婿,肯定要规矩一些。

    身边那些女人都打发走了,只剩下许可儿一个。原本她坐牢出来,江虎就不应该再与她有什么关系的,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意无意间总是想起她,所以才把她又弄回身边。

    “你是,在我身边最久的一个。”江虎勾起唇,眼神落在她起伏的胸前,眼底的眸色渐沉。

    若说漂亮,许可儿肯定不是顶尖。他拥有过的女人,比她美丽的大有人在。可人就是这么奇怪,也说不清为什么就上了心。到底是从利用她开始,还是让她顶罪开始,他自己也不明白。

    明知道把她留在身边,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如果被温家知道了,他肯定会有很大麻烦。但越是禁忌的事情,越是吸引人去冒险。

    “许可儿!”江虎伸过手,捏住她的下颌,眼神变的凌冽,“你值得我这么做吗?”

    他呼出的气息带着酒香,许可儿秀眉紧蹙,并没有放在心上。她拉起他的手腕,指了指浴室道:“你喝多了,快去洗澡。”

    江虎微微一笑,勾住她的后颈,在她嘴角亲了下,然后才站起身,走进浴室。

    须臾,浴室里响起哗哗的水声。许可儿瞥着紧闭的浴室门,将电视机的声音开大。她拿起江虎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滑开屏幕后查看刚才的通话记录。

    通话栏里,只有下午接通的电话,都是公司号码,还有温妮的号码。

    刚才江虎在阳台接的那通电话记录,显然已经被他删除。

    沉着脸将手机放回去,许可儿咬着唇,心不在焉的盯着电视。

    第二天早起,楚乔睁开眼睛,看到床边趴着睡着的男人,心中涌起一阵暖意。他的手还垫在她的手臂下面,只为让她睡的舒服一些。

    “唔!”

    楚乔抬了抬胳膊,却牵扯到伤处,痛呼一声。

    “醒了。”权晏拓浅眠,听到她的声音就睁开眼睛,“感觉怎么样?”

    她勾起唇,笑了笑,道:“睡的很好。”

    眼见她的气色恢复不少,权晏拓总算松了口气。他伸手把楚乔扶起来,让她坐的高一些,道:“饿了吧?我让人送早餐过来,我们先洗脸。”

    说话间,权晏拓走进浴室,自己先麻利的洗漱,而后把昨晚让人从家里送来的洗漱用具打开,一样样拿出来弄好。

    端着水盆走到床前,权晏拓把毛巾浸湿,然后轻轻给她擦拭脸颊。他动作温柔,回避开她受伤的地方,一点儿也不会弄疼她!

    楚乔靠在床头,静静望着他的身影,嘴角弯起的弧度上扬。以前真没发觉,他是个细心的男人,如今享受着这种待遇,她的心都要幸福的飞起来。

    “老公。”楚乔撒娇一样的喊他,权晏拓快步从浴室走过来。

    “怎么了?”来到她的身边,权晏拓眼神关切。

    “那个,”楚乔咬着唇,脸色尴尬,“我想去浴室。”

    “去浴室干吗?”男人一时间没法应过来,随口问她。

    楚乔涨红了脸,小声道:“我憋了一晚上。”

    权晏拓霎时明白过来,一晚上输液肯定需要去排泄一下。他笑着把她从床上扶起来,带着她走进浴室,并且体贴的帮她把裤子脱掉。

    “你出去吧。”楚乔坐下去,脸色紧绷。

    权晏拓似乎没有看到她的脸色,眼睛故意盯着她的脸,柔声道:“没关系,等下你还要穿裤子。”

    噗——

    楚乔瞥着嘴,心想他站在这里,要她怎么小解啊!

    “你先出去好不好?”

    “不出去,我要陪着你。”

    男人回答的义正言辞,楚乔顿时泪如雨下。这个混蛋,又开始耍流氓了!

    须臾,楚乔从浴室出来,早已面红耳赤。权晏拓把她抱上床,刚好有人把早餐送来。用过早餐,医生的检查报告也送来。

    检查过后,脑部并没有损伤。权晏拓总算松了口气,紧提着的心也放松下来。

    听说没事,楚乔就闹着要回家。但她右小臂骨裂,医生建议最好住院,这样有助于复位。考虑到右手的重要性,她只能无奈答应。

    “老公,我住院的事情,千万别让爸爸知道。”楚乔不忘叮嘱他。

    权晏拓点点头,用眼睛瞪她,“我办事,你放心。”

    有他这句话,楚乔自然放心。

    楚乐媛一大早来公司上班,沿途就听大家议论楚乔的车祸。回到办公室,她把门关上,然后掏出手机给江虎打电话。

    “哥!”楚乐媛压低嗓音,道:“楚乔的车祸,和你有关吗?”

    电话那端,传来江虎低低的笑声。那声音,让楚乐媛心尖一沉。

    挂断电话前,江虎只告诉她,事情都安排的很缜密,不会有人发觉。

    楚乐媛还想说什么,但他已经把电话挂断。

    长长的叹了口气,她上半身靠进椅背里,眼底的神色幽暗。只希望事情真如江虎所说,能够安排的一切妥善。

    连着几天,每晚上江虎都会过来。许可儿按照他的要求,回家把饭做好,等他一起吃。

    饭菜已经摆上桌,江虎还没回来。许可儿坐在椅子里,自己开了瓶红酒,浅浅轻啜。

    盯着桌上的晚饭,许可儿勾唇,嘴角溢出的笑容嘲弄。这么看着,还真有些像平常夫妻,可他和她算什么呢?

    许可儿仰头干掉手里的酒,门锁恰好响起,江虎推门进来。

    用过晚饭,许可儿收拾好厨房,洗干净手出来。客厅的沙发里,江虎眉头紧锁,举着手机吼道:“你他妈,少给老子狮子大开口!”

    许可儿坐在他身边,能够听到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虎哥,最近有人查我查的紧,我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要是真被人抓住把柄,那咱们都要完蛋……”

    江虎烦躁的皱眉,最后安抚几句把电话挂断。

    “怎么了?”许可儿倒好一杯酒,笑着递给他,试探的问。

    江虎灌下红酒,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头,道:“没什么。”

    双手落在他的肩头,轻轻揉捏。许可儿勾起唇,眼底的神色温柔:“我手里有笔钱,如果你有急用,可以拿去用。”

    江虎挑眉,望向她的眼神沉下来。

    “你别多想啊,”许可儿见他眼神不对,急忙解释道:“服装店生意很好,每年的结余不少,我也没什么地方花,多余的钱都攒起来了。”

    “可儿,”江虎叹了口气,握着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我们江家最近走背,等我缓过来,会把钱还给你的。”

    江文海的公司被楚氏踢开,基本上就算关门大吉。江虎压根不是做生意的材料,这几年把家产败的也差不多。虽然娶了个有钱有势的老婆,不过财政大权,都在人家手里。

    许可儿抿唇轻笑,低头在他脸颊亲了亲,道:“跟我客气什么,如果没有你们,这个服装店我也经营不起来。”

    江虎紧蹙的眉头舒展开,眼底的戒备放下来。

    “我手里有二十万现金,够不够?”许可儿又给他倒了杯酒,问道。

    江虎点点头,道:“差不多。”

    将手里的红酒递给他,许可儿笑着问他:“你把账户告诉我,我明天给你汇过去。”

    听到她的话,江虎深邃的眸子动了动,他拿起手机,将收到的短信账户抄下来,递给许可儿,“你明天汇到这个账户。”

    抄下帐号后,江虎快速把电话号码删除。

    许可儿敛下眉,眼角闪过的神色莫名。

    把帐号递给她,江虎反手握住许可儿的手,叮嘱道:“你别自己去,让信得过的人去银行汇钱。”

    许可儿没多问,把帐号妥帖的收好,垂下的双眸中闪过一抹精光。&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43 让她尝尝,被人陷害的滋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乔撞车住院,虽然尽量瞒着消息,但总有透风的墙。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早上起来,范培仪亲自来医院看她,带来很多滋补品。楚乔从小没有妈妈,这次在婆婆的关爱下,总算能找到那种久违的母爱。

    “谢谢婆婆。”楚乔上半身靠在床头,右手动不了,不过额头的伤口已经愈合。

    她慢慢抬起左手,手指刚要去抓额头的结痂,就被范培仪一把按住手。

    “别动。”

    范培仪伸手拂开她额前的碎发,看到那道伤口,不禁皱眉。她从包里掏出一条真丝手帕,裹在指尖轻轻给她磨蹭伤疤的周围。

    伤口结痂后会泛痒,楚乔总想伸手去抓。

    “不要抓破。”范培仪坐在床前,动作轻柔的给她擦拭,叮嘱道:“现在还没完全好,要是留下疤可就不好看了。”

    楚乔微微垂着头,心头一片酸涩。自从外婆去世后,她就没有享受过这种柔情。虽然现在她和父亲和好如初,但父亲的照顾,永远也不可能比得上母亲的细心。

    “初若小时候也经常受伤,别人说都这孩子漂漂亮亮的,文静可人,可是她那淘气的劲头,别人都看不到,不知道让我操了多少心!她每次不是伤到腿就是伤到手,我害怕她把结痂抓破,那几天都盯着紧,就怕她落下疤痕,将来长大不好看!阿拓就更不让我省心了,这两个孩子,真是把我气的够呛!”范培仪给楚乔揉着伤口,滔滔不绝讲起那姐弟俩的幼时,眼底流露出来的母爱温暖。

    虽然她的语气责备,不过楚乔看得出来,她满脸洋溢着幸福。

    天下的每一个妈妈都是这样吧,一面埋怨自己的孩子这里不好那里不好,可这世上却再也没有另外一个人,能够代替这种血浓于水的牵绊。

    楚乔敛下眉,心头是掩藏不住的羡慕。她越是长大,越是想念妈妈的爱。

    “还痒吗?”范培仪笑着问她。

    摇了摇头,楚乔眼眶发酸,没有说话。

    刚才说的好好的,楚乔突然安静下来。范培仪看到她黯然的双眸,忽然意识到什么。她张开手,慢慢的将楚乔拥在怀里,语气温柔:“别难过,以后妈妈会对你好的。”

    楚乔尖细的下巴覆在她的肩头,酸酸的鼻尖就要泛出泪来,“妈。”

    她低低喊了声,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

    范培仪先是一愣,随后弯起唇,抚着她的后背,道:“乖孩子。”

    病房的门没关,权晏拓提着东西进来就看到她们相拥在一起。他怔了下,在看到楚乔氤氲的双眸后,笑着走过去。

    “哎哟,你们俩干什么呢?煽情啊?!”权晏拓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双手插兜睨着她们。

    范培仪直起身,瞪了儿子一眼,道:“从你嘴里就没句好听的。”

    抬手搭在范培仪的肩上,权晏拓抿着唇,语气揶揄,“妈,您现在看您儿媳妇是不是特顺眼?”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想起之前对楚乔的看法,范培仪神色不自然的别开脸,在他手背拍了下,道:“乔乔的伤口不能马虎,刚才医生说了,还要再住一个礼拜,不能着急出院。”

    再住一个礼拜?

    楚乔秀眉紧蹙,急忙求助的看向权晏拓。却见他只笑着耸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须臾,范培仪看着时间差不多,准备回祖宅。栗子网  www.lizi.tw自从权正宜那边出事,老太太也跟着操心,身体不如从前硬朗。她每天都要过去一趟,心里才能安心。

    “中午有人来送排骨汤,你要多吃点,吃哪补哪。”出门前,范培仪还不忘叮嘱她,眼神真挚。

    楚乔笑着点点头,乖巧的应了句,“妈您慢走。”

    这句妈听着顺心,范培仪笑着出门。

    把范培仪送出病房,权晏拓站在窗口看着,眼见司机打开车门,范培仪回过身,朝着站在窗口的他挥挥手,然后她才上车。

    黑色轿车开出医院大门,权晏拓收回目光,转身回到病房。

    楚乔手里攥着真丝手帕发呆,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男人坐在床边,抬手在她鼻尖刮了下,笑道:“行啊你,把我妈都收服了。”

    “必须的!”

    楚乔得意的扬起下巴,眼底的笑容流转。

    权晏拓看得出神,眼睛紧紧盯在她脸颊边的梨涡上,他情不自禁俯下脸,狠狠吻住她的唇。

    后脑被他大力按住,楚乔动弹不得。她下颌被男人抬高,本能的张开嘴巴,让他灵活的舌钻进来,大力的吸允舔舐。

    舌根有些发麻,楚乔蹙起眉,左手扣在他的肩头,用力收紧。

    “哇,羞羞脸耶!”

    蓦地,一道稚嫩的童声响起,“爹地,快把眼睛捂住!”

    寒一诺肉嘟嘟的小手搭在眼眶,不过那张开的指缝,压根什么都遮不住。

    “咳咳!”

    寒秋阳手抵着唇,尴尬的咳嗽一声,他俯身将女儿抱起来,伸手把她的眼睛捂住。

    孩子在他怀里不甘心的挣了挣,却躲不开寒秋阳的大手。

    听到寒一诺的声音,楚乔已经变了脸色。她慌张的推开身前的男人,下意识的抬手捂住唇,脸颊飘起红晕。

    他竟然没有关门?!

    相较于楚乔的羞愧,权晏拓倒是脸色没什么变化。他微微转过身,扫了眼对面的男人,道:“来了。”

    这边解除警报,寒秋阳把女儿放下,语气礼貌,“打扰了。”

    可不就是打扰了吗?权晏拓瞥着嘴,掌心落在楚乔的腰上轻捏,要是他们不来打扰,没准这会儿都有肉吃了呢!

    寒秋阳一脸歉意,只让楚乔更加不好意思。她红着脸低下头,声音怯懦:“快坐吧。”

    寒一诺哪里肯坐,跑着到床边,看到楚乔胳膊上的石膏,秀气的小眉头立刻皱起来,“乔乔阿姨,你痛不痛,一诺给她吹吹,吹吹就不痛了。”

    她低着头,小嘴在她手臂上轻轻吹气。

    楚乔勾起唇,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孩子的发质柔软,黑亮黑亮的长发如绸,“谢谢一诺,阿姨好多了,已经不痛了。”

    “哦。”寒一诺喜欢亲近她,自己撑着两个小肉胳膊,硬是挤到权晏拓和楚乔中间去坐。

    权晏拓无奈,只好让开位置,转而坐在边上的椅子里。

    楚乔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串红提,已经清洗干净,递到寒一诺手里。她高兴的接过去,一粒一粒扣下来,往嘴里塞。

    小孩子的吃相总是特别可爱。权晏拓紧蹙的眉头松开,他抽出一张纸巾,帮她把嘴角的汁液擦干净。

    “谢谢叔叔。”寒一诺扬起头,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格外动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权晏拓薄唇微勾,掌心落在她的头顶轻抚,道:“慢慢吃。”

    难得见他对小孩子有耐心,楚乔低低一笑,眼角流露的神情温柔。她挑起眉,看到寒秋阳关切的眼神,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寒秋阳带着女儿回父母家过年,这段时间不在聿沣市。

    “前天下午。”寒秋阳抿唇,脸上的笑容总是让人觉得温暖。

    楚乔又问了他几句,随后转入正题,“秋阳,我受伤没法动笔,时装秀的设计稿,能不能宽限我几天?”

    寒秋阳淡淡勾唇,望向她的目光透着笑意,“这个后门,肯定要给你走。就算我不同意,老师也不答应,这次老师要亲自过来。”

    “真的吗?”楚乔激动的抬手,碰到右臂立时惊呼一声。

    权晏拓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剑眉紧蹙,“别乱动。”他眼角的余光瞥着寒秋阳,俊脸明显闪过一抹厉色。

    寒秋阳懂得察言观色,见到自己被人嫌弃,即刻起身告辞。他扫了眼女儿,沉声道:“一诺,不要吃那么多水果。”

    寒一诺撇撇嘴,看了看寒秋阳又看看她手里的提子,最后还是撅着嘴把提子放下,乖乖回到他的身边。

    望着他们父女走远的背影,楚乔忍不住叹息。现如今,像寒秋阳这样的男人,真的太少见了。

    早上折腾到现在,权晏拓一刻也没消停。他这几天都在医院里,公司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处理。这几天下来,楚乔已经能够单手拿东西,算是能自己照顾自己。

    嗡嗡——

    桌上的手机震动几下,权晏拓滑开屏幕,没有显示号码。短信内容是一串数字,数着那位数,好像是银行帐号。

    见他盯着手机发呆,楚乔伸手拢紧他的衣领,道:“你去上班吧,我可以照顾自己。”

    正说着话呢,病房的门又被人推开,风风火火跑进来一个人。

    “乔乔!”苏黎气喘吁吁的跑进来,急声道:“你怎么样?”

    楚乔扬起手,语气平静,“没什么大事。”

    还没大事?苏黎翻了个白眼,急忙跑过去,却见到权晏拓在,不得不收敛一些。

    有苏黎在这儿,楚乔也不觉得闷了,她勾起唇,道:“你去公司,不用惦记我。”

    “对啊对啊,有我陪着乔乔,你放心。”苏黎拍着胸脯打包票。

    权晏拓犹豫了下,将手机收进口袋里。临走前他叮嘱楚乔,有事马上给他电话。

    对于他不放心的态度,苏黎有些不高兴,瞥着嘴坐在床边。

    “哎……”楚乔靠着床头,故意拉长声音,“你来晚了。”

    “什么晚了?”苏黎皱眉,道:“我早上起来就赶来了。”

    “不是这个。”

    楚乔摇摇头,狡黠的瞅着她,“寒秋阳刚走,你就来了。”

    “啊?”苏黎大惊,站起来跑到窗口张望,“他什么时候走的?在哪里在哪里?”

    噗——

    楚乔忍不住笑,嘴角的笑容嘲弄:“别看了,人家早走了。”

    “楚乔!”

    苏黎虎着脸,怒声道:“他来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事先也不知道啊。”楚乔表情无辜,看着她失落的脸,终于大发善心,道:“好了,他这次回来要呆很久,你有的是机会见他。”

    “真的?”苏黎屁颠颠回到她身边,眼睛眨啊眨,“那你跟我说说,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秋阳,应该喜欢成熟稳重型的。”

    “要不就是甜美可人型的。”

    “反正不会喜欢你这种型的。”

    “……”

    病房里,不断有欢笑声传出来。苏黎百般讨好,楚乔故意逗弄她。

    彼时,一条僻静的路边。

    许可儿把手里一部黑色老式手机关机,将里面的电话卡扣出来。她走到垃圾桶边,迅速将那部黑色手机丢进去。

    须臾,她又步行绕过两条街,不着痕迹的将电话卡丢掉,然后才回到商业街的时装店。

    开车回到公司,权晏拓坐专属电梯回到办公室。他把助理喊进来,将刚才收到的那条短信写下来,并且让他尽快查出那串号码究竟是什么?

    消息很快就传回来,证实是一个私人银行账户,并且开户人的姓名,恰好就是那辆油罐车的司机。

    “给我盯紧这个账户,”权晏拓修长的手指轻叩在桌面,俊脸的神情阴霾,“通知警察局,一旦有动静,务必要抓住人。”

    “是。”助理站在边上,忙接口道:“警察局那边已经都安排好了。”

    助理离开后将大门关上。

    权晏拓坐在宽大的转椅里,眼底的神情沉寂。他心里有几分猜测,但总要有证据才行。

    临近中午,楚乐媛心不在焉的离开公司。楚宏笙不在,楚乔也不在,公司只有她一个人,似乎并没多大兴趣。

    她扫了眼时间,开车来到商业街,想找个人陪她吃饭。

    “可儿。”楚乐媛推门进去,店里有不少客人,显然正在忙。

    “你怎么来了。”许可儿见到她来,笑着从人群中退出来,“有事?”

    楚乐媛撇撇嘴,眼底的神情黯淡:“找你一起吃饭。”

    “这么好想起我?”许可儿勾起唇,嘴角的笑容潋滟,“怎么没找你老公?”

    “司梵出差了。”楚乐媛敛下眉,俏脸的神情失落,“昨天刚走,要好几天才能回来。”

    “这样啊,”许可儿给她倒了杯水,“原来是寂寞了,所以找我派遣。”

    “去——”

    楚乐媛咬着唇瞪她,接过她手里的纸杯,喝了口水,“你几点能走?”

    “还要等等。”许可儿指着前方打扮时尚的女人,覆在她的耳边低喃,“那个财神爷不好伺候,要我亲自出马才能搞定。”

    楚乐媛蹙眉扫了眼,不禁撇撇嘴,道:“那你先去忙,我等你。”

    “好。”许可儿应了声,转身离开。

    良久,那个女人还没离开,试穿的衣服一件接着一件。楚乐媛烦躁的皱眉,让人把许可儿喊来:“到底还要多久?”

    许可儿无奈的耸耸肩,道:“还要一会儿,她每次来没有两个小时绝对不走!哎,没办法,我们看人脸色吃饭的,只能陪着。”

    楚乐媛丢开手里的杂志,蹙起眉。

    看着她不耐烦的神情,许可儿眼光微动,道:“要不然你先去餐厅等我?”

    这里闹哄哄的,楚乐媛也不想干坐着。她点了点头,记下许可儿说的餐厅地址就要离开。

    “乐媛!”

    许可儿突然想到什么,将她拉到角落,“那家餐厅附近,正好有家银行,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楚乐媛问她。

    许可儿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黑色皮箱,反手交给楚乐媛,压低声音道:“这里是二十万,你帮我汇到一个账户上。”

    “这么多钱?”楚乐媛秀眉紧蹙,狐疑的问她:“给谁的?”

    “一个朋友!”许可儿点点头,神情沉下来,“你别多问,帮我把钱汇过去就好。这么大笔钱,我也不敢让店员去。”

    原本想要推辞,可想到江虎和许可儿的关系,楚乐媛又松了口气。她咬着唇,勉强答应,“你把账户给我。”

    许可儿打开皮包,将纸条递给她,道:“你汇钱后在餐厅等我,我尽快过去。”

    “好。”楚乐媛提着箱子离开。

    开车来到银行外面,楚乐媛将车停好,便提着黑色皮箱走进去。

    中午时段,银行里面的人不算多。大厅空荡荡的,没几个人。

    楚乐媛进去,立刻有银行职员过来,问她需要办理什么业务。

    须臾,楚乐媛坐在一处窗口,把汇款单子填好。她填好单子,又核对一遍数额与人名,然后才递给工作人员。

    汇款手续办理的很快,楚乐媛提着皮包走出银行,转瞬把车开走,停在餐厅外面。

    推开车门下来,楚乐媛刚要迈步,却见路边开过来一辆警车,而从车上下来穿着制服的警察,迅速将她包围。

    “你是楚乐媛?”

    面对警察的质问,楚乐媛脑袋发懵,下意识的应了声,“我是。”

    后面的话还没问,手腕就被人扣住,跟着落下一抹冰凉。

    喀嚓——

    手铐套进腕中,楚乐媛脸色大变,喊道:“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你涉嫌故意伤害罪,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故意伤害?!”

    楚乐媛脸色煞白,心神俱裂,“我听不懂你们说什么?放开我!”

    此时,一辆黑色轿车开过来。许可儿慌张不已的跑上来,问道:“出了什么事?乐媛,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我也不知道。”楚乐媛已经被两名警察架起来,往警车的方向带过去。

    楚乐媛挣扎着不肯走,但力气抵不过他们。

    “可儿!”

    楚乐媛转过头看她,哭喊道:“可儿救我!”

    “乐媛你别怕啊!”许可儿往前跑过去,但被警察推开,制止她妨碍公务。

    眼见楚乐媛被押上警车,许可儿忙又往前跑了两步,道:“乐媛你放心,我马上就通知你哥,你千万别害怕!”

    警车的铁门碰一声关上,楚乐媛整个人还处在震惊当中。她双手扣住护栏,眼眶中的热泪滚落出来,“你们要快点儿来!”

    警车呼啸着开走,许可儿站在路边,脸上的担忧逐渐被阴霾取代。

    楚乐媛,你害怕了吗?

    当初他们把她一个人丢在警察局,让她承担全部责任的时候,她也是这种心情!如今,她也要让他们尝尝这种滋味!&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44 扣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警察局的审讯室中,紧闭的房间光线昏暗。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四方桌上,只有一盏台灯。

    楚乐媛中午被带回来,人一直关在这里。没人搭理她,周围时而有脚步声经过,除却这点儿声音,再无其他。

    铁门关的严严实实,楚乐媛缩在椅子里,双手紧紧环住肩膀。她整个人不住的发抖,唯一的感觉就是冷,还有恐惧。

    战战兢兢起身,她走到铁门边覆耳上去,外面什么动静也没有。

    “有没有人?”

    楚乐媛咬着唇拍门,一下下落在铁门上,掌心很快红肿,“放我出去!”

    “你们为什么抓我?快点放我出去!”

    她双手用力扣着门板,扯着嗓子大喊,周围只有她的回声。

    这种漠视,让她愤怒,同时心底蔓延出更深的恐惧。

    “开门!”

    楚乐媛力气渐渐消失,她咬着唇,声音变的沙哑。背靠着门板,强撑的身体不禁缓缓下滑。

    从小到大,楚乐媛都没有来过这种地方。这种逼仄的空间,限制自由的感觉,强烈刺激她的心理防线。

    半响,走廊里响起一串脚步声。楚乐媛突然起身坐回椅子里,她慌乱的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努力平复下心绪。

    大门打开,走进来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拉开椅子坐下,他们见到楚乐媛泛红的眼睛,默契的交换个眼神。

    “楚乐媛,你想好了吗?要不要老实交代?”

    打开口供记录,其中一名警察握着笔,准备把她的供词记录下来。

    “交代什么?”

    楚乐媛双手交扣在一起,紧张的放在桌下。

    “今天中午十二点十五分,你给刘铭的账户汇款二十万。现在说说吧,为什么要给他汇款?”

    警察的话,让楚乐媛不解的抬起头,脱口而出,“刘铭是谁?”

    “还装傻?”

    警察蹙起眉,抽出一份资料摆在她面前,让她自己看。

    挑眉扫了眼资料,楚乐媛眼底的神色蓦然沉寂。资料里显示,刘铭是名油罐车司机,前几天五车连环相撞的车祸,涉及到他的油罐车漏油。

    收回视线,楚乐媛低下头,道:“我不认识这个人,只是去银行汇款。”

    “不认识?不认识你给他汇款二十万?”

    “我不知道。”

    楚乐媛抿着唇,一口咬定不知道。此时她冷静下来,慢慢理出一些头绪。想来是刘铭勒索江虎,江虎让许可儿去汇钱,所以最后倒霉的是她。

    她眼睛盯着脚尖,心里激烈交战。如果她开口,江虎必然获罪!可如果她不开口,那么……

    警察眼见她不开口,脸色沉下来,“楚乐媛,我们手里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现在问你,是给你一个争取宽大的机会,如果你不珍惜,后果自负!”

    楚乐媛紧紧咬着唇,肩膀颤抖起来。

    “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指使刘铭故意使油罐车泄漏?”

    “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人,也不知道什么泄漏。”楚乐媛脸色平静,回答的倒也滴水不漏。

    “那你怎么解释给刘铭汇款?”警察抓住这个,紧追不放。

    “我是去银行给朋友汇钱,但是不认识你们说的那个人。栗子小说    m.lizi.tw”她咬死了这点儿,不敢多说一个字。

    刘铭她真的不认识,楚乐媛暗自揣度,就算警察去查,也查不到什么。

    “哼!”

    警察沉下脸,口气很冷:“别以为你死扛就能瞒过去,我们既然能把你抓进来,就是掌握证据!”

    楚乐媛不接话,双手死死扣在一起。

    须臾,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再度站起身,“既然你不肯老实交代,那我们再给你一点儿时间,你最好想清楚!”

    楚乐媛双眸一阵剧烈的收缩,脸色煞白。

    “等等!”

    她突然出声,两名警察面上一喜。

    “我,我要通知亲属。”楚乐媛挑眉盯着他们,道:“请你们给我爸爸打个电话,我需要律师。”

    两名警察蹙起眉,但又不能直接拒绝,“还真是死鸭子嘴硬!”

    楚乐媛顾不上他们的冷言冷语,低头接过笔,把电话号码写下来,交给他们的时候,特别叮嘱一句:“警察大哥,麻烦你们一定要通知我爸爸,告诉他我的情况。”

    警察扫了眼电话号码,不耐烦的点点头,把铁门碰的一声关上。

    周围再度安静下来,楚乐媛无力的跌坐进椅子里。她咬着唇,整张脸苍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季司梵出差,江虎自身难保,她此时能够求助的人,只要楚宏笙。

    在她心里,始终都认为,爸爸只是在生她的气,不会真的不理她!

    江虎接到电话,风风火火赶回来。许可儿流着泪,缩在沙发的角落里,痛哭流涕。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许可儿捏着纸巾,眼角不住有泪淌下来,“中午店里忙,我不敢把那么大笔钱交给外人,正好乐媛来找我,我就让她去汇钱,可是……”

    许可儿哽咽,眼眶通红,“为什么会有警察?”

    江虎沉着脸,一把扼住许可儿的下巴,眼神凶狠,“许可儿,你还敢装傻?我问你,警察是怎么来的?!”

    “我怎么知道?”许可儿反问他,黑眸瞪大,“江虎你什么意思,是在怀疑我吗?”

    “废话!”

    江虎五指收紧,许可儿白嫩的下颚立刻涌现出红痕:“这件事情就你知道,不是你还有谁?!”

    “你血口喷人——”

    许可儿咻的站起身,一巴掌推掉他的手,道:“我跟你这么久了,什么时候做过背叛你们的事情。当初你们让我去顶罪,我有多说过半个字吗?现在你让我当小三,我也老老实实的不给你惹麻烦,可你还怀疑我,江虎你有良心吗?”

    她说的言之凿凿,情真意切。江虎握紧的五指,一点点松开。

    “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去查,看我有没有做过?”许可儿咬着唇,气哼哼跑进卧室。

    愤然拉开衣柜的门,许可儿打开行李箱,把衣服一件件往箱子里塞。江虎后面跟着进来,拉住她的胳膊,质问道:“你要做什么?”

    “离开这里!”许可儿眼眶通红,语气很冲,“离开你!”

    她咬着唇,恨声道:“我受够了!”

    江虎烦躁的皱眉,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但被她用力甩开。他沉着脸,反手扣住她的腰,硬是将她拉进怀里,“好了别闹了,刚才我是气昏了,你别生气。栗子网  www.lizi.tw

    许可儿流着泪,哭的更加委屈。

    “别生气了,好不好?”江虎低下头,抬手抹掉她眼角的泪痕。

    许可儿红着眼睛看他,抽噎的问:“乐媛怎么办?她被警察带走了。”

    闻言,江虎沉下脸,眼底的神情幽暗,“这几天,你都呆在家,店里也不要去。乐媛的事情,我来处理。”

    “你有办法吗?”许可儿盯着他,见他抿着唇,脸色难看到极点。她识相的闭上嘴,不敢再问,生怕露出马脚。

    在医院连着住了几天,楚乔抓心挠肝的难受。每天醒来就吃,吃完又睡,活动的空间就这么间病房,她快要忍受不了。

    清早起来,查房的护士还没到,楚宏笙却先到了。

    楚乔看到父亲,先是一惊,而后挤出一抹笑,“爸,您怎么来了?”

    “还敢问我?”楚宏笙沉着脸,眼睛盯着她的胳膊,剑眉紧锁,“医生怎么说的?”

    楚乔抿着唇,不敢撒谎,“医生说下周拍个片子看看,如果愈合的好就能出院了。”

    “楚乔!”

    将她扶到床边坐好,楚宏笙脸色阴沉,怒道:“你瞒的好啊。”

    楚乔听出来父亲生气,瞥着嘴,轻轻拉起他的衣袖,“爸,我真的没事。”

    难得见她撒娇,楚宏笙忍住脾气不发,神情逐渐舒展。在医院小坐一会儿,他起身去超市买东西,然后让佣人做好饭再送来。

    目送着父亲离开,楚乔勾了勾唇。他的背影不似当初的伟岸,两鬓也染上白发。

    长叹一口气,楚乔低头扫了眼打着石膏的手,希望自己能早点出院,早点回公司帮他。

    春天的气候,总是一年中最宜人的。

    苏黎开车来到大型超市,推车绕着卖场转。她先买了些水果,又转去零食区,采购满满一车才算满意。

    楚乔在医院里无聊,她自动自发去陪护,其实就是陪吃陪睡。每天病号饭吃的舒服,她体重都跟着上涨。

    医院里呆着无聊,她买些水果零食打发时间。在收银台结账后,苏黎提着袋子转身,恰好撞到一个熟人。

    “苏黎?”许可儿也刚结好账,没想到遇见她。

    提着袋子的手指紧了紧,苏黎错开身,打算绕开她。

    “出去有间咖啡厅,我们能不能聊聊?”许可儿主动邀约,眼神染着几分期许。

    苏黎抿着唇,提着东西往前走,却是按照她说的,走进咖啡厅。

    许可儿微微一笑,快步跟上去。苏黎的性格就是如此,表面看起来很厉害,其实心眼很好。

    咖啡厅的环境不错,装潢是现代风格。

    “一杯焦糖玛琪朵,一杯拿铁。”许可儿告诉服务员,苏黎并未开口。

    很快,咖啡的浓香飘来。

    许可儿把杯子递给苏黎,道:“这家的焦糖玛琪朵味道不错,你尝尝。”

    她自己拿过拿铁,小口轻抿。

    苏黎端起来尝了尝,焦糖的味道浓郁,味道确实不错。

    “有事吗?”苏黎放下杯子,口气不算好。

    许可儿摇了摇头,嘴角的笑容明艳,“我们很久没见了吧。”

    是有很久了。先前苏黎在国外上学,自从回来后,一直都没见过她。

    不过她也不想见,见了面就会想起以前的事情,苏黎只能感觉寒心。

    “没事我先走了。”苏黎提着东西起身,却被许可儿一把按住。

    “这么快,有急事吗?”扫了眼苏黎手里的袋子,许可儿红唇微勾,“你要去医院看乔乔吗?”

    苏黎眼角一沉,重新坐回椅子里,“许可儿,你怎么知道乔乔住院?”

    她的眼神锐利,许可儿下意识的抬手,挽起散下的碎发,道:“前几天我看到新闻了。”

    车祸后,新闻确实报道过。苏黎收起满脸的厉色,目光沉下来。

    咖啡喝掉小半杯,依旧也没什么话题。许可儿抿着唇,不时用眼睛瞟着苏黎。以前她们三个人在一起,苏黎总是最活跃的那个,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有时候楚乔和她听的厌烦,两个人就会联手捂住她的嘴巴,三个人又笑又闹倒在沙发里。

    抬起腕表看了看,苏黎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钞票摆在桌角,起身就要离开。

    “苏黎,为什么要这样?”许可儿看到她的掏钱,脸色发沉。

    苏黎挑眉盯着她,眼底的神色平静,“你用不着多心,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应该算的清清楚楚,互不赊欠的好!”

    推开她的手,苏黎提着东西径直离开。

    许可儿咬着唇,尴尬的坐回椅子里。

    斜对面的角落,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许可儿抬起头,见有三个女孩子围坐在一起,手里正捧着什么东西看,好像三个人意见不一致,边笑边争执。

    黯然的收回目光,许可儿盯着苏黎丢在桌角的钞票,眼眶酸涩起来。

    走出咖啡厅,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苏黎眯了眯眼睛,盯着远处的蓝天白云,长长的吐了口气。

    人如果能一直单纯多好,当初时颜捉襟见肘,她们三个人却能相互扶持,互相安慰走过来。

    苏黎不是不惋惜,有多少次,她开车经过时颜曾经租用的写字楼,都把车停在路边,静静的坐上一小会儿。

    想着她们三个人,曾经共同经历过的种种,百感交集。

    能患难,难富贵,这句话果真有理。

    可惜因为有了**,人们才会误入歧途,才会不择手段。

    开车回到医院,苏黎的情绪都有些低落。楚乔站在窗口见她上来,笑问:“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

    苏黎把袋子放在桌上,犹豫半天才开口,“我刚才见到许可儿。”

    楚乔敛下眉,没有说话。她再度转身望向窗外,秀眉微微蹙起。

    晚上,权晏拓从家里带着饭,准时送到医院。他现在也不在家吃,都是把饭带过来,跟楚乔一起吃。

    用他的话说,在医院吃情侣晚餐,别有一番情趣。

    楚乔盯着男人手里的排骨汤,捂着嘴巴,道:“不要喝,撑死了。”

    “乖,张嘴。”

    权晏拓也不生气,语气温柔的哄她。

    楚乔为难的皱眉,心底漫过绝望。终于,在男人深情款款的眼神里,她还是张开嘴,把一碗汤喝干净。

    权晏拓笑着俯下脸,在她唇边亲了下。顺便伸出舌头,沿着她的嘴角舔了舔,道:“这汤味道不错。”

    楚乔红着脸推他,一巴掌狠狠拍过去。

    “爸爸年纪大了,别让他来回跑。”楚乔擦了擦嘴,问他:“家里和公司,都还好吗?”

    “放心。”权晏拓把碗筷收拾起来,神情平静,并没提起楚乐媛的事情。

    查房的小护士进来,把药留下,一脸羡慕的离开。

    洗净手出来,权晏拓把病房的门关上,并把门上挂着的牌子翻过来。‘禁止打扰’四个字,醒目刺眼。

    “吃药。”权晏拓拿起护士放在桌上的药,放在楚乔手里,又把温水端来。

    刚被逼着喝过汤,楚乔胃里很涨,躲闪着摇头,道:“喝不下,好撑。”

    男人把水杯放下,掀开被子上床。

    “你干吗?”楚乔戒备的拉住被子,意识到不好。

    权晏拓薄唇含着笑,黑曜石般的眸子闪闪发亮,“不说吃撑了吗?我帮你消化一下。”

    说话间,他拉开被子,迅速钻进去。

    “不行。”

    楚乔奋力抵抗,但一只胳膊,怎么可能是对手?

    权晏拓伸手圈住她的腰,灵活的手指伸进宽大的病号服中肆意游走,语气急促起来,“放心,我把门锁了。”

    “那也不行。”楚乔躲闪着他的亲吻,可他薄唇落下的地方,好像着起火,灼人的滚烫。

    身体猝不及防的翻转过来,转眼间,楚乔骑坐在男人的身上。

    “权晏拓!”

    楚乔咬牙低吼,声音中含着怒意。

    权晏拓丝毫不以为意,嘴角的笑容令人发指,“你在上面就不会碰到手臂。”

    亏他还记得自己右臂打着石膏。楚乔想起来,却不想被他按住肩膀。

    猛然间沉下去,压抑的空间里,同时响起两道闷哼声。

    “唔!”

    楚乔闭上眼睛,双颊染上一片绯红。

    蓦然间,病房门传来响动。楚乔吓的脸色一白,把头缩进男人宽大的胸膛里。

    幸好房门已经锁上,外面的护士敲了敲门,来送体温计。须臾,护士大概看到那个牌子,脚步声渐渐远去。

    楚乔责备的话还没出口,唇便被他吻住。溢出的,只有火热羞人的喘息声。

    清早,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警察局外。季司梵推门下来,身后跟着律师。

    穿着制服的警察从审讯室出来,立刻有人问:“怎么样,吐口了吗?”

    那个警察摇摇头,“嘴巴可真够严的!”

    翻开夹在卷宗里的纸条,警察准备通知家属,“这个楚家也算是有头有脸,怎么女儿不回家,都没个人问问?”

    他伸手拿起电话,但被人先一步按住。

    警察狐疑的抬起头,只听季司梵沉声开口,“您好,我是楚乐媛的丈夫。”

    他扫了眼警察手中的电话号码,道:“我岳父身体不好,有事请通知我。”

    季司梵伸手,将那张纸条收回来,转而放进口袋里。

    按照规定,嫌疑人在扣押期间不能见家属。季司梵让律师进去,他坐在椅子里,将口袋里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撕碎,面无表情的丢进垃圾桶。&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45 掐断后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审讯室中,楚乐媛坐在椅子里,四方桌的对面坐着一个穿制服的警察,依旧不停的对她提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问题循环往复,紧追不放。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楚乐媛双眼通红,连续熬了两晚,她思绪已经混混沌沌,显然就要撑不住了。

    坐在狭小的椅子里,身体没有依靠点,她耷拉着脑袋,眼睛早就困的睁不开,小鸡啄米一样的点着头。

    啪——

    穿着制服的警察合上夹子,签字笔的笔头敲在桌上,厉声道:“老实交代!”

    楚乐媛吓了一跳,红着眼睛扬起头,歇斯底里的叫道:“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

    审讯室的门再一次打开,楚乐媛已是惊弓之鸟。她恐惧的看着走进来的人,整张脸苍白如纸,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楚乐媛,你的律师到了。”

    闻言,楚乐媛咻的抬起头,这才看到跟在警察后面的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提着个黑色公文包。

    她难掩欣喜,急忙追问道:“是爸爸让你来的吗?我爸爸说过什么?”

    “季太太。”律师往前一步,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道:“是季先生委派我来的。”

    “司梵?”楚乐媛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司梵回来了。”

    “是。”律师点点头,随后别有深意的瞥着楚乐媛,道:“季太太,我们把误会解释清楚。”

    说话间,律师将他带来的资料与证明,一并交给正在审讯的警察,道:“其实这件事情完全是个误会!”

    律师的话,拉回楚乐媛神游的思绪。她黯然的双眸动了动,并没急于开口,只听律师进一步解释。

    “先前季司梵先生因为有事出国,所以委托他的妻子楚乐媛女士去银行汇款,但是银行帐号的错误,致使汇款出现意外。”律师一面说,一面将带来的证明信与银行帐号递过去。

    一张亲笔书写的证明信,证明季司梵的大学同学肖亮,因为公司周转问题,向季司梵借款二十万。而另一张银行帐号的号码,确实与刘铭的帐号相差一位数。

    误会?

    警察面面相觑,眉头紧紧锁起来。

    楚乐媛坐在椅子里,双手紧张的扣在一起。她挑眉,恰好看到律师递来的眼神。

    “楚乐媛,他说的属实吗?”警察抿着唇,冷着脸盘问。

    楚乐媛咬着唇,道:“对,事情就是这样。”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警察锐利的双眸紧紧锁着她,质问道:“我们这么问你,你为什么都不说?”

    “我……”

    楚乐媛低下头,掌心里渐渐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我害怕,所以……不敢说。”

    这叫什么理由?

    警察们蹙眉,拿起律师送来的新证据,眼底的神情沉寂,“楚乐媛,如果你撒谎,那是罪加一等。”

    “请不要对我的当事人,有这种语言上的诱导,或者恐吓。小说站  www.xsz.tw”律师惯用摆出职业化的口吻,言词犀利。

    其中一名年纪轻的警察立刻不满,道:“我们审案子,怎么叫恐吓?律师了不起吗?少在这里指手画脚……”

    那名年纪稍大的警察拉着他,将人推出审讯室外,示意他不要多说,避免被人抓到把柄。

    “我想为我的当事人办理保释。”律师得意的扬起下巴,道。

    老警察经多见广,沉声道:“虽然你提交了新的证据,但还需要我们核查,进一步取证。因为先前的证据,所以嫌疑人暂时不能保释。”

    楚乐媛眼底的光亮黯淡了下,这种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多呆。

    隔壁审讯室里,季司梵作为证人,也被带进去审问。他气定神闲的坐在椅子里,骨节分明的手指时而端起纸杯,轻啜一口纯净水,神色平静。

    “季先生,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审讯的警察蹙眉,再度追问一遍。

    季司梵微微一笑,黑眸深邃,“没有了,这件事情完全是误会。因为我的失误,没想到竟然连累到我太太。”

    警察沉着脸合上口供记录,对于季司梵的沉稳,头疼不已。

    半响,审讯室的门打开,楚乐媛手腕上套着手铐,被两名警察押出来,准备送往看守所。在没有调查清楚前,她只能呆在那里。

    “司梵?”楚乐媛见到从隔壁出来的男人,立刻要上前。但被警察拉住,扣着她往外走。

    季司梵深邃的目光看过去,落在楚乐媛染满泪痕的脸上,道:“别怕,相信我。”

    肩膀推搡的力度很大,楚乐媛根本站不住,人就已经被警察押着,准备带上警车。她含着泪点点头,泪如雨下。

    季司梵紧跟着出来,眼见着楚乐媛被押上警车,送去看守所。

    司机将黑色轿车开来,随后下来将车门打开。

    季司梵收敛起注视的目光,弯腰坐进去,律师也跟着坐在前座。

    “季少,”律师转过头,看着季司梵保证道:“虽然不能保释,但季太太不会有事的。我们提供的证据,他们很快就能调查清楚,最多三天,就会放人。”

    顿了下,他又补充道:“您别太担心,看守所那边,我会安排。”

    季司梵薄唇轻抿,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道:“你有十足的把握吗?”

    “有。”律师精明的双眸一闪,“那个刘铭也是聪明人,知道说出来必定坐牢。”

    季司梵上半身往后,背靠着后座,深邃的双眸看不清喜怒。他轻点了点头,沉声道:“开车。”

    司机发动引擎,将车缓缓驶离警察局。

    天刚亮,楚乔就睁开眼睛起床,自己去浴室洗漱好。她现在习惯一只手,基本上简单的生活动作,都能**完成。

    收拾好出来,病床上睡的香甜的男人也醒了。这可倒好,权晏拓每天晚上在病房陪吃陪睡,整层楼的医生护士都知道,vip病房的权少,对老婆那叫一个好,简直好到人神共愤!

    楚乔暗暗吐了口气,心想这种好她可不想要。栗子网  www.lizi.tw多丢人啊,现在查房的护士进来,看她的眼神都含着笑。

    夜晚那些脸红心跳的动静,不是聋子的都能听到。楚乔红着脸,真恨不得马上出院。这地方,真心没法住了!

    早上八点钟,医生上班。楚乔按照安排去拍片子,权晏拓特意空出半天时间,陪她检查。

    用过早餐,楚乔坐在床上发呆,并没搭理身边的男人。

    “喂。”权晏拓伸手在她眼前晃晃,笑道:“咱们别急着出院了,多住几天吧。”

    “为什么?”楚乔一惊,不解的瞪着他。

    权晏拓回手拍了拍坐着的这张病床,嘴角的笑容不怀好意,“我觉着,这床比咱们家那张舒服。”

    “有病啊你。”楚乔沉着脸,真心受不了。十几万块钱的床,没这个病房的床舒服?

    家里的床太大了,不如这种紧挨着的感觉好。权晏拓耸耸肩,眼角闪过一抹精光。

    很快护士进来通知,可以去拍片子。权晏拓拉着她的手腕,出了病房。

    经过走廊的时候,楚乔彻底感受了一把被人围观的尴尬。那一双双探究的目光,让她羞愧的低下头,手指狠狠用力掐着身边男人的手。

    变态!

    权晏拓并没生气,故意不坐电梯,硬是拉着她走楼梯,一层层接受众人的微观。

    不久,楚乔的片子拍好,送去给医生看。

    医生很仔细的查看后,笑道:“嗯,恢复的不错。”

    楚乔蓦然松了口气,追问道:“我今天可以出院吗?”

    医生笑了笑,转头盯着权晏拓看。

    楚乔扣住权晏拓的手,眼睛紧紧瞪着他,那意思显而易见。

    权晏拓无奈,只好妥协。

    医生见到他首肯,才笑道:“出院后也要多留心,下个月还要再来拍个片子。”

    “好。”楚乔点点头,把医生说的话都记在心里。

    再度回到病房,楚乔终于放松下来,唇边溢出笑:“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家了。”

    眼见她高兴,权晏拓就是不愿意也没多说。收拾好东西,司机的车准时来接。

    司机将车停在别墅外面,楚乔推开车门跑进去,按开指纹锁进门。权晏拓后面跟着下车,提着行李进屋。

    “唉,还是家里舒服。”楚乔来不及换鞋,转身坐进沙发里。

    权晏拓把行李包放下,薄唇微微勾起,“有这么好?不就住了一个多礼拜吗?”

    “那还少啊,”楚乔撇嘴,不悦道:“要不然你去住试试?”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楚乔脸色一沉,连忙‘呸呸呸’打嘴。

    权晏拓换好拖鞋走过来,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笑道:“好了,你老公不信这些。”

    楚乔咬着唇,抬手在他脸颊掐了下,“你帮我把行李拿上去,我去洗澡。”

    “去吧。”权晏拓勾起唇,眼见她迫不及待跑上楼。

    在医院这些日子,因为手上打着石膏,她都没洗过一个舒服的澡。

    茶几上的手机响起来,权晏拓勾起手机,看到来电后,目光沉了沉,“什么事?”

    电话是警察局打来的,有人将楚乐媛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汇报给他听。

    “误会?”权晏拓剑眉紧蹙,薄唇瞬间抿紧,他倒是把季司梵给忘了。

    电话那端的人,似乎很为难,问他:“权少,您说这事情怎么办?”

    权晏拓双腿交叠放在茶几上,黑曜石般的眸子闪了闪。他眼底闪过一抹笑,道:“按照程序办吧,你们不用为难。”

    对方想来没有意识到他的态度,感激涕零之外,又是千恩万谢。

    权晏拓挂断电话,俊脸的神情瞬间阴霾下来。这案子即便牵扯到楚乐媛和江虎,那也最多就是个赔偿。知道敌人在哪,才是重要的。江虎这是作死呢,之前的事情都没跟他算,如今还敢他妈的折腾!

    不过这个季司梵唱的是哪出?平时看他与江家不算亲近,难道就因为楚乐媛,他竟然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吗?

    权晏拓薄唇轻抿,眼底的神情幽暗。想起楚乔画本里面的那副素描,他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抿紧。

    清早起来,楚宏笙西装革履来到公司。自从把公司交给女儿们,他已经很少出现,不过最近楚乔受伤住院,他才多跑几趟。

    “董事长早。”

    沿途上来,公司的职员见到他,都恭恭敬敬的打招呼。

    楚宏笙面色温和,并没有盛气凌人的架势。

    电梯门打开,楚宏笙迈步往里走,他经过一间办公室,步子渐渐停下。

    敞开的办公室,只有秘书在整理文件,是楚乐媛办公的地方。楚宏笙扫了眼空空的座椅,剑眉蹙了蹙。

    “小张,总经理呢?”助理跟在楚宏笙身边,见他蹙眉,忙的开口。

    秘书收拾好资料夹,抬脚走过来,道:“董事长,总经理不在。”

    楚宏笙抿着唇,语气沉下来,“为什么不在?”

    “总经理生病了,请了病假。”秘书低着头,如实回答。

    楚宏笙内敛的双眸动了动,没在多问。他眉头紧锁,径直回到最里面的办公室。

    南方人有喝早茶的习惯,季司梵特意早起,开车带着季蕴去茶楼。

    人很多,没有预定,肯定没有座位。三五好友,或者全家老小,聚在这里边吃边聊天。

    楼上的包厢里,隔绝掉外面的喧闹。

    季司梵点了些常吃的面点,马蹄糕、红枣糕、叉烧包,最后他还也别点了两笼虾饺。

    “爸,”季司梵端着茶壶给他倒茶,笑道:“这家东西不错,挺正宗的。”

    季蕴扫了眼周围的环境,的确有种故乡的布局。

    很快的功夫,服务员把餐点都送上来,把门关上离开。

    “趁热吃。”季司梵给他夹起一个虾饺,放进他的碗里。

    季蕴尝了尝,道:“很好。”

    他把虾饺吃完,深邃的双眸看向季司梵,“你打算把楚乐媛捞出来?”

    “嗯。”季司梵夹了块红枣糕,轻咬了口,深邃的眼眸微动。这个味道,很像他小时候吃的,让他想念。

    挑眉望向对面的人,季司梵薄唇微勾,道:“楚氏的股权我已经暗中收购了一些,但数量远远不够。楚乐媛手里握有楚氏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能拿到她的股份才最重要。”

    季蕴低低一笑,紧蹙的眉头舒展开,“你办事,爸爸放心。”

    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道:“司梵,爸爸只有你一个孩子,将来季氏也是要交给你的。”

    季司梵点点头,嘴角的笑容温和。他敛下眉,专心的吃东西。

    他明白,季蕴口中的季氏,是需要用楚氏来交换的。

    三天后,律师果然接到警察局的电话,让他们去看守所接人。楚乐媛本身与刘铭并没有任何形式的联系,而刘铭也一口咬定,油罐车漏油是操作不当,并非蓄意。

    咣当——

    看守所厚重的大门打开,楚乐媛被人带着出来。外面的阳光刺眼,她下意识的抬起手挡在眼前,双眸快速的轻眯。

    律师见她出来,急忙进去把最后的手续办好。

    楚乐媛似乎有些发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没有动地方。直到有人在她肩膀推了下,她人往前一个趔趄,险些倒地。

    “小心。”

    季司梵伸手扶住她的腰,将她拉到怀里。楚乐媛这几天被折磨的,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的精神涣散。苍白的脸颊看上去,分外憔悴。

    “乐媛?”季司梵抬手,轻触她的脸颊,却被她恐惧的躲闪开。

    “我什么都不知道!”

    楚乐媛躲闪开他的触碰,下意识的喃喃。

    “乐媛,是我。”季司梵小心的试探,朝着她伸手,“我来接你回家了。”

    听到回家两个字,楚乐媛似乎被触动。她挑眉盯着面前的男人,蓦然间放声大哭,“司梵,你终于来了!”

    楚乐媛飞扑着投进他的怀抱,整个人颤抖犹如凋零的落叶。

    律师办好手续出来,与季司梵交换一个眼色后,便先离开。

    “走吧。”等她的情绪稍稍稳定下来,季司梵伸手揽住她的肩,带着她走向车边。

    楚乐媛怔了怔,忍不住左顾右盼,她咬着唇,问道:“爸爸呢?爸爸为什么不来?”

    季司梵皱眉,眼神为难的看向她,薄唇轻轻抿起。

    看到他的神情,楚乐媛心中已经渐渐明白。她眼睛盯着脚尖,眼底凝聚起来的希望,一寸寸碎裂,直至再无光亮。

    坐在车后座,楚乐媛转头望着车窗外,贝齿紧咬苍白的唇瓣。她眼眶泛红,眼前的景物一片模糊。

    季司梵瞥着她黯然落泪的双眸,薄唇抿起的弧度上扬。&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46 自掘坟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看守所回到家,楚乐媛一路都没有说话。栗子小说    m.lizi.tw

    进了门,蔡阿姨还没走,见到她回家,立刻将拖鞋放好,“太太,您回来了。”

    楚乐媛低着头,动作木然的将鞋换下来,头也不抬,话更是不说。她抿着唇,直接往卧室走,眼睛始终就盯着地面。

    “季先生,太太她怎么了?”蔡阿姨觉得她神色不对劲,不禁皱眉。

    季司梵松开衬衫的衣领,脸上的神情看不出什么变化。他如常抽出一个信封,递给蔡阿姨,道:“她心情不好,没什么。”

    蔡阿姨接过信封,往卧室方向不放心的看了眼。不过楚乐媛的心情总是时好时坏,她也没多想,把信封揣进兜里,“季先生,饭菜我都做好了,你们热下就可以吃。”

    “好的。”季司梵打开门,笑着把蔡阿姨送出门。须臾,他反身回来,迈步朝着卧室走进去。

    楚乐媛站在衣柜前,眼睛盯着某一个点,呆呆的发愣。直到听见他的脚步声,她才转了转呆滞的目光,伸手找出一套睡衣抱在怀里。

    “我想去洗澡,”楚乐媛双手搂紧睡衣,眼睛望着脚尖,“几天没洗过,全身都难受。”

    季司梵抿唇轻笑,掌心落在她的头顶,语气温和,道:“去吧。”

    楚乐媛点点头,抱着睡衣走进浴室。她把门关上,抬起手开始解扣子。有的扣子解不开,她发狠一样的粗暴撕开,几把将身上的衣服都褪下来,并且丢进垃圾桶。

    啪——

    打开淋浴喷头,有温热的水流淌下来。

    楚乐媛站在水流下面,任由水珠大力的浇灌下来,顺着两颊蜿蜒而下。她垂在身侧的双手慢慢聚拢,张开后环住身体,眼底一片腥红。

    为什么爸爸没有出现?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难道他就那么狠心,那么绝情吗?

    楚乐媛捂着嘴巴,把水流开到最大。她双腿无力支撑,整个人瞬间跌坐在僵硬的大理石地面上,膝盖狠狠撞出红痕。

    “唔——”

    贝齿咬在虎口处,一排尖利的牙印毕现。楚乐媛弯着腰,压抑不住的眼泪源源不断自她眼角滚落。

    爸爸真的不要她了!

    真的不要了!

    这个念头,在她心底疯狂滋长,如藤蔓般把她紧紧缠绕住,勒住她不能呼吸。

    良久,浴室的门才从里面打开。楚乐媛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睡袍,湿漉漉的长发贴在两颊边。她眼睛又红又肿,即便已经洗过,还是通红一片。

    嗡嗡嗡——

    丢在床上的手机一直在振动,楚乐媛滑开屏幕看了眼,沉着脸接听电话:“喂?”

    “乐媛!”江虎听到她的声音,不禁欣喜道:“司梵把你捞出来了吗?你怎么样,有事没?”

    现在听到他的声音就烦,楚乐媛沉着脸,声音闷闷的:“是你告诉司梵的?”

    “是啊,”江虎捧着手机,无奈道:“我给司梵打电话,让他回来救你。”

    楚乐媛抿着唇,厉声道:“明天在许可儿店里见。”甩下这句话,她气哼哼掐断电话。

    拉开卧室的门,客厅里亮着橘色的水晶灯。

    桌上摆好一样样菜,餐厅里还有人影晃动。

    季司梵把汤加热后,端出来放在中间。他转头看见楚乐媛,嘴角含笑道:“过来吃饭。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男人站在餐桌边,修长的手指轻握着象牙白的筷子,他手指掐着未断,依次按照顺序摆放好,动作优雅迷人。

    楚乐媛直勾勾的盯着他,情不自禁走到他身后,双手穿过他的腋下,落在他的胸前。

    “司梵……”

    脸颊贴着他的后背,一阵阵规律的心跳声,从他的胸腔里传递而来。

    季司梵没有动,依旧背对着她。他缓缓抬起头,很轻的应了声,“嗯?”

    他的声音磁性低沉,楚乐媛咬着唇,眼眶泛起晶莹的泪花。

    曾经她所拥有的东西,一样样都被楚乔代替。而她现在唯一的,仅有的,只有季司梵。

    后背很快晕开一片水渍,温热的泪水转为冰凉。季司梵微微叹了口气,转过身将她拥在怀里,他的胸膛火热,能够驱散她心底的寒意。

    “怎么又哭了?不是回家了吗?”季司梵剑眉紧蹙,口气中透着担忧。

    楚乐媛哽咽,说不出话来。

    男人低下头,盯着在怀里瑟瑟发抖的人,目光深处闪过一抹精光。他抬起手,温柔拭干她眼角的泪,道:“饭菜都热好了,吃饭吧。”

    楚乐媛红着眼睛点点头,拉开椅子坐下。

    “多吃点。”季司梵主动给她夹菜,动作看不出异常。

    这几天,楚乐媛吃的很少,身体早就虚空。胃里很饿,但想起这几天的种种,她又委屈的吃不下。

    “司梵,你不问我什么?”楚乐媛握着筷子,夹起几粒米塞进嘴里。

    季司梵给她盛了碗汤,放在她的面前,“问什么?”

    他内敛的双眸染着暖意,只让她毫无戒备,“你哥都跟我说过了,这事情也不是你的错。”

    难得他这么想,楚乐媛漠然的低下头,一口接着一口吃东西。

    “慢慢吃。”季司梵吃的很少,放下筷子盯着她,眼神莫名。

    第二天早起,楚乐媛睁开眼睛的时候,脸上都是冷汗。她从噩梦中惊醒,以为自己还被关在看守所,与十几个人挤在一张硬板上。

    “啊!”

    她惊恐的坐起来,额头滚落下来的汗珠渗进眼睛里。

    楚乐媛眨了眨眼,看到熟悉的景物,才逐渐回过神来。昨天司梵把她从那个可怕的地方带出来,她再也不会进去了。

    重重地喘了口气,楚乐媛抬手抹掉冷汗,拥着被子又躺回去。全身都没力气,脑袋浑浑噩噩的似乎还想睡。可她身边的人,早已离开。

    她伸手摸进被子里,那里面冰冷。

    他不在,楚乐媛整颗心瞬间发空。

    呆呆的出神半天,困意早已跑光。楚乐媛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浴室洗漱。

    须臾,她拉开房门出来,钟点工阿姨早就开始工作。

    “太太,您没去上班?”蔡阿姨刚把客厅打扫好,见她这个时间还在家,多嘴问了句。

    楚乐媛穿好衣服,提着皮包往外走,“身体不舒服。”

    “您要出去?”眼见她往外走,蔡阿姨跟着追问。

    楚乐媛在玄关换好鞋,转头看着她,道:“我中午不在家吃,你准备晚饭吧。”

    “好的。”目送她离开后,蔡阿姨反手把门关上,然后拿起电话,给季司梵拨过去。

    开车来到商业街,楚乐媛脸色阴沉的推开店门。栗子网  www.lizi.tw许可儿见到她进来,立刻跑上来,“乐媛,你没事吧?”

    楚乐媛盯着她,冷冷推开她的手,道:“少装蒜!许可儿,你是故意陷害我?!”

    “我没有。”许可儿连忙摆手,一副委屈的表情,“这事情真的跟我无关。”

    楚乐媛抬手就要朝她打过去,却被江虎一把拉住,道:“乐媛,事情不是可儿做的,我已经让人查过了,是权晏拓通知的警察局。”

    “是他?”楚乐媛惊愕的转眸,目光一下子沉下去,“他手里有证据吗?”

    “应该没有。”江虎将她拉到沙发里坐下,道:“如果他有真凭实据,你也不会这么容易就出来。”

    听到他这么说,楚乐媛瞬间愤然,甩开他的手,呵斥道:“哥,你以后做事能不能不要这么冲动!你这么做,早晚要出事的!”

    江虎抿着唇,有些心虚,“我不也是一时气不过嘛!楚乔欺负你,又算计我爸。这口气,你能咽下去吗?”

    闻楚乐媛眼底滑过一抹失落,凄然笑道:“咽不下又怎么样?现在爸爸眼里心里都只有她一个人,根本就不管我的死活。”

    眼见她眼眶泛红,许可儿急忙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她,忙着安慰道:“好了,别难过了,现在你人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这话说的对,”江虎点点头,阴霾几天的神色总算舒展,“今天中午我请客,你叫上司梵,咱们好好聚聚。”

    楚乐媛擦掉眼角的泪,低声道:“司梵有事。”

    “那咱们吃。”江虎拍了拍许可儿的手,吩咐道:“去定位子,上次咱们去的那家。”

    “好的。”许可儿乖巧的笑了笑,站起身往柜台走。背对过他们的时候,她忽然沉下脸,眼底的寒意闪过。

    明明计算的很好,却多出个季司梵,功败垂成!

    出院回到家,楚乔是怎么也呆不住,她胳膊可以灵活运动,又是活蹦乱跳。

    “我明天要去上班。”

    吃晚饭时,楚乔咬着筷子,可怜巴巴的盯着对面的男人,语气祈求。

    他不点头,她不可能出这个门。

    权晏拓手里捧住饭碗,眼睛并不看她,自顾吃着碗里的饭。

    “老公,”楚乔殷勤的夹起一块鸡肉,放进他的碗里,“你说句话啊。”

    权晏拓把她夹过来的菜吃掉,然后慢悠悠的抬起头,盯着她的眼睛,道:“上班可以,以后都要我接送,你自己不能开车。”

    “为什么?”楚乔撅起嘴,有些不高兴。每天他接送,好大的排场啊!

    权晏拓将饭碗放下,好整以暇的睨着她,“不愿意?那就算了。”

    “愿意!”楚乔抬手覆上他的手背,道:“都听你的。”

    这态度还算不错。

    权晏拓没在说话,再度伸筷子夹菜,似乎想到什么,眼角一沉,“上次让你给我画一幅肖像,你到底画了没?”

    他要不说,楚乔都把这事情给忘记了。她撇撇嘴,道:“干吗?”

    “没画?”权晏拓蹙眉,眼底的厉色闪过。

    楚乔有些心虚,不情不愿的嘟囔,“吃完饭给你。”

    听她这么说,权晏拓俊脸的阴霾才隐去。两个人低头吃饭,都没在说过话。

    用过晚饭,桌子都没收拾,权晏拓就拉着楚乔回到卧室,去看画像。

    这幅画断断续续画过几次,楚乔把画本拿出来,抽出里面的一张画给他,“诺,给你的。”

    权晏拓伸手接过去仔细看了看,剑眉微蹙,“这个像我吗?”

    “像啊!”楚乔认真的点头,将画与他的脸对比,“一模一样。”

    权晏拓敛下眉,薄唇抿起。他看起来有这么凶吗?看她画的这人,简直就是凶神恶煞,丝毫也没画出他迷人的地方!

    反手搂住她的腰,楚乔还没惊呼,人就被他压进床里。

    “你敢埋汰我?”权晏拓压着身下的人,沉着脸低下头,轻轻在她颈间啃咬。

    楚乔痒的一个劲儿笑,气息不稳道:“没,没有啊。”

    “怎么没有?”权晏拓危险的眯起眼睛,语气含怒,“爷这张脸多帅,怎么你画的毫无美感?”

    美感?

    楚乔轻笑出声,手指一下下点在他的嘴角,道:“你在我心里就是那个样子。”

    “……”

    男人深邃的双眸闪了闪,目光幽暗下来,“你以前,是不是特讨厌我?”

    楚乔眨了眨眼,道:“是。以前的你,真的很讨厌!”

    靠!

    权晏拓心底暗骂,心想要不要说的这么直接,好没面子!

    眼角的余光瞥见她的画本,权晏拓手指伸过去,眼疾手快的从里面抽出另外一张画,语气阴霾,“这是谁?”

    楚乔见他手里捏着的是季司梵的画像,脸色一变,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抢,但被他技巧的躲开:“怎么,不舍得?”

    “不是!”楚乔反驳,乌黑的翦瞳盯着他,解释道:“那是很久以前画的了。”

    权晏拓把手里的画举高,嘴角的笑容渐渐冷下来,“很久以前的还留着?”

    这话倒是把楚乔问住了,她本来没想过这些东西,只是习惯性的夹在画本里。不过看到他俊脸的寒意,她抿着唇把画拿过来,将画纸揉成一团,远远丢开。

    “这样行了吗?”楚乔无奈的看着他,这男人真小气。但是因为这点小事,犯不着跟他闹。

    这幅画他早就看不顺眼了,此时见到它被揉成球一样丢在角落,男人薄唇慢慢上扬。

    “早点睡吧,明早我送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是这个男人的本事。

    楚乔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却又哭笑不得。

    他小气吃醋,也是爱的一种表现吧!楚乔这样想,心中也跟着泛起暖意。

    瞥见床下的那个白色纸团,楚乔长叹一口气,嘴角的笑容释然。

    周一早上起来,权晏拓信守承诺,开车将楚乔送到楚氏楼下。

    楚乔解开安全带,推门前被男人扣住手腕,“晚上我来接你,等我。”

    “知道。”楚乔点点头,仰头在他脸上亲了下。

    权晏拓不放心,又叮嘱她一遍,“以后如果我不能来接你,我都会派人过来。除了我安排的车,你谁的车也不能上,知道吗?”

    “怎么啦?”楚乔不解,看着他发笑,“干吗神秘兮兮的?你有事瞒着我?”

    “没有。”权晏拓抿唇轻笑,神情看不出丝毫异常,“小心点好。”

    只当他是关心过切,楚乔也没放在心上,只要他能安心,她愿意全力配合。

    目送她走进楚氏大楼,权晏拓才发动引擎,将车开走。

    休息几天,楚乔再次回来,周围同事们都关心的问好。她一路笑着上楼,刚出电梯就见到楚宏笙从前面走过来。

    “怎么来上班?”楚宏笙蹙起眉,脸色不悦道:“不是让你继续休息吗?”

    “爸。”楚乔笑着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我没有那么娇气的。”

    “你这孩子,”楚宏笙轻轻托起她的右胳膊,担心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不好好调养,小心以后落下病根!”

    楚乔低低一笑,作势挽起袖子,将右臂蜷起来,在他面前用力晃了晃,道:“看吧,你女儿很强壮的,真的没事!”

    楚宏笙叹了口气,又忍不住发笑。这孩子对他的态度,比以前有明显的改变。他心头柔软,眼底的宠溺明显。

    叮——

    电梯门再度打开,楚乐媛提着皮包,迈步正要走出来,却被眼前的这一幕,刺激的脸色大变。

    楚乔的笑声,楚宏笙的慈爱,都深深刺激着她的眼球。

    卯足一口气,她勒紧皮包从他们身边经过。

    楚乔没有想到能看见她,不禁怔了怔。望着她擦肩而过的身影,秀眉沉了下。

    望着楚乐媛头也不回的走远,楚宏笙眉头轻蹙,她看起来面色很苍白,也不知道病好了没有?!

    “爸爸?”楚乔见父亲愣神,轻轻喊他。

    楚宏笙收敛起心绪,道:“工作不要太累,你的伤还没完全好。”

    “嗯。”

    楚乔看着父亲离开的身影,心头微动。楚乐媛做事是很过分,但爸爸心里总也是惦记她的。

    傍晚,季司梵回到家,家里已经亮起灯。

    楚乐媛把晚餐摆上桌,笑道:“洗手,吃饭。”

    季司梵扫了眼她的脸色,并没多问,径自洗过手吃饭。

    晚饭后,楚乐媛将碗筷收拾干净,泡了杯参茶给他送去书房。

    算计时间差不多,季司梵把电脑打开,敲门声也恰好响起,“进来。”

    楚乐媛端着水杯过去,放在他的桌上,“司梵,我有事找你。”

    伸手将她拉到腿上,季司梵笑了笑,语气温柔:“怎么了?”

    楚乐媛低着头,眼底的神情一片阴霾,“我要把楚乔赶出董事会。”

    “赶出?”季司梵蹙眉,问她:“她手里的股份不少,赶她出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楚乐媛环住他的肩膀,“你帮我。”

    “我怎么帮你?”季司梵深邃的眸子轻眯起来。

    楚乐媛抿着唇,道:“你手里的楚氏股份,再加上我的股份,我们连在一起就可以把她赶走!”

    “你要同我联合股权?”

    “对!”

    楚乐媛很肯定的点头,语气决绝,“我会把我的股权,让你全权支配。”

    “乐媛,”季司梵挑眉,眼底的神情透着一种难以揣测的幽暗,“你就这么相信我?”

    用力吸吸鼻子,楚乐媛敛去眼底的酸涩。如今她身边,再也没有人可以信赖,只有季司梵。

    “我相信。”楚乐媛盯着他的眼睛,答案肯定。

    闻言,季司梵嘴角勾起一抹笑。只可惜,那抹笑淬毒,致命的毒。&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47 转让股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人转车接送,不需要担心迟到。栗子小说    m.lizi.tw

    楚乔每天早上可以多睡二十分钟,对她来说很受用。她早上怕起早,为了能多挤出点时间来,甚至连妆都不化。除非有特殊场合,否则她才不会让化妆占用睡眠时间。

    迷迷糊糊走进浴室,盥洗台上摆着牙刷,牙膏已经挤好。

    楚乔盯着镜子里满嘴白色泡泡的自己,嘴角的弧度上扬。这男人表面看起来粗心霸道,其实对人很细心,也很温柔。

    拧开水龙头,楚乔捧起冷水洗脸。一年下来,不分寒暑,她都用冷水洗脸。这样对皮肤很好,虽然她不化妆,但肤色红润,光滑细腻。

    换好衣服下楼,权晏拓恰好跑步回来。楚乔从楼上往下走,他从楼下往上走,两人面对面卡在楼梯上。

    “早。”楚乔笑着打招呼,嘴角的笑容甜蜜,“我去准备早餐,你去洗澡。”

    权晏拓应了声,并没有让开,目光深沉的盯着她瞧。

    眼见他这架势,楚乔就知道他的心思。在家里,他是爷,她只有讨好的份儿。

    抬手搭在他的肩膀,楚乔比他站的高,低下头正好吻在他的唇上。这是最近的习惯性动作,男人美其名曰早安吻,其实就是趁机吃豆腐,占便宜。

    “行了吗?”一吻过后,楚乔眨了眨眼,含笑问他。

    权晏拓脖颈中搭着一条白色毛巾,他双手勒住毛巾两边,意犹未尽道:“我要吃鸡蛋沾酱油。”

    好久没吃这东西,经他提起,楚乔也有些想念,她侧过身,笑着往楼下走。

    擦身的瞬间,男人掌心落在她的臀上,狠狠掐了把。

    幸好他很快松手,要不然楚乔铁定发飙。怎么这毛病就是改不了呢?第一次见面就摸她屁股,流氓!

    将鸡蛋外壳洗干净,放进锅子里,打开火煮。楚乔找出小蝶,将酱油倒好,又把昨晚用面包机做好的面包拿出来,切成片,放进烤箱稍微烤了下。

    她现在做早餐,手脚很麻利,花样种类也越来越多。

    权晏拓穿戴的速度迅速,他拉开椅子坐下,楚乔的早餐也摆上桌。

    “不错。”权晏拓夹起一瓣鸡蛋,沾上鲜味酱油,清淡的味道让人流连。

    楚乔也不和他抢,看着他吃,似乎很享受。

    经过改装的黑色悍马,性能比起其他的车型,确有很大提高。权晏拓绕过堵车路段,准时把楚乔送到大厦外面。

    “小心开车。”楚乔松开安全带下车,目送他的车开走。

    周一有例会,公司高管都集中在大会议室。楚宏笙并未出席,全权由楚乔主持。

    对面的位置空着,楚乐媛已经有两天没来公司,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开始吧。”

    楚乔抿唇,语气沉稳。虽说上次提升她为副董事长并未通过,但楚宏笙已经将她的职权范围与待遇,上升到副董事长的级别。

    例会的内容并无新意,楚乔提出近期的几个问题点,让大家回去整改。

    须臾,楚乔回到办公室,助理便进来通知:“乔总监,有位姚律师要见您。”

    “姚律师?”楚乔不认识这个人。小说站  www.xsz.tw

    助理补充:“是总经理派来的律师。”

    楚乐媛?

    楚乔皱眉,道:“让他进来。”

    大门突然被人推开,走进来的男人穿着西装,表情严肃。

    “有事?”楚乔坐在转椅里,沉声道。

    “楚乐媛女士委托我来通知一声,她将在三天后召开董事会。”律师目光平静,一个字一个字的轻吐。

    楚乔惊诧,眸色沉下去,“开董事会?”

    “是的。”律师推了推脸上的金丝眼镜,道:“按照股份持有的规定,楚乐媛女士有资格召开董事会!”

    楚乐媛手里持有楚氏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确实有资格召开董事会。

    半响,楚乔让人送律师离开,秀眉紧紧蹙起来。好端端的召开董事会,楚乐媛又想干什么?

    推开办公室的门,楚乔刚好见到楚宏笙把药吃掉。

    “身体不舒服?”

    “没什么。”

    楚宏笙笑了笑,神色倒还不错。

    “坐。”他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让楚乔坐下,“有事?”

    楚乔低着头,思索着要怎么开口,“刚才有律师来,说楚乐媛要求在三天后召开董事会。”

    “真是长出息了,还知道找律师。”楚宏笙抿着唇,语气狠厉。

    楚氏的股份,都掌握在股东手里。楚宏笙将他名下的股权,一分为二,分给两个女儿,每人百分之二十五。

    楚乔现在不担心别的,唯一顾及的,就是楚乐媛手里的那些股权。

    她能想到的,楚宏笙自然也想到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蹙眉看着远处流动的白云,目光凛然,“二十五年前的今天,我第一次把楚氏的牌匾挂起来。”

    “爸爸。”楚乔觉得憋气。

    楚宏笙抿唇,深邃的眼底闪过精光,“楚乐媛纵然任性,若没有人在她背后撑腰,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您的意思是说,季司梵?”楚乔顺着父亲的话,似乎明白什么。

    楚宏笙敛下眉,薄唇轻抿。

    楚乔蓦然,突然有种山雨欲来的不好念头。虽然有种猜测在她心里酝酿很久,但在没有揭开面纱之前,她并不愿意相信,自己曾经信任过的人,会是卑鄙小人!

    晚上回家,楚乔几次想要开口,但见到权晏拓紧锁的眉头,她又把话咽回去。

    池钧良主动登报道歉,坦诚自己是过错方,平息各方猜测。权正宜那边这几天又不消停,权晏拓两边跑,帮着办离婚手续,还要留心池越,生怕他有什么异动。

    楚乔不想让自己的烦心事再去影响他,并未多提三天后董事会的事情。

    她心里有个大概,楚乐媛最多把苗头对准自己。

    清早,楚乐媛起床后,律师已经久候。他将股权转让书摊开,并且递上笔,道:“季太太,您可以签字了。”

    接过他手里的笔,楚乐媛轻握在手里,却没有任何动作。那个空白的签名处,她迟迟没有下笔。栗子网  www.lizi.tw

    “季太太?”律师见她不动,忍不住蹙眉。

    窗外的阳光明媚,楚乐媛却觉得刺眼。她轻合双眸,道:“你先回去吧,签好后我通知你。”

    律师一愣,犹豫片刻后起身离开。

    不久,楚乐媛让蔡阿姨也回家,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脱了鞋缩进沙发里,她双手环膝,眼眶渐渐泛起湿润。

    这个名字一旦签下去,意味着她什么都没有了。她盯着客厅墙上悬挂的那副巨大婚纱照片,不知道在想什么。

    怔怔出神良久,窗外的阳光逐渐暗淡。楚乐媛偏过头,伸手拿起边上的台历,默默的计算日子。

    季司梵接到律师的电话,驱车赶回家。客厅里亮着一盏落地灯,蜷缩在沙发里的人,手中端着红酒,脸颊微微飘红。

    “你回来了?”见到季司梵进门,楚乐媛抿唇轻笑。她放下手中的酒杯,作势就要去厨房煮饭,“饿了吧,我去做饭。”

    季司梵瞥了眼茶几上的红酒,眉头轻轻蹙起,“不用,我不想吃。”

    他伸手,将脚步虚浮的楚乐媛,拉进沙发里。

    楚乐媛低低一笑,明亮的双眸闪过笑意:“那正好,我们喝酒吧。”

    说话间,她递给季司梵一个水晶杯,把红酒斟满。

    眼见她递过来的酒杯,季司梵下意识的蹙眉。眼角余光瞥见茶几上的股权转让书,他不动声色的将酒杯接过来。

    轻啜杯中的红酒,季司梵挑眉,试探的问她:“怎么,你反悔了?”

    “没有。”楚乐媛摇头,打消他的疑虑:“你别多心,我不会改变决定。”

    季司梵轻晃杯中的酒,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若有所思。

    “司梵,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楚乐媛笑着开口,眼底的神情明亮。

    那是阳光明媚的午后,楚乐媛心血来潮去书店买书。她选了好几本,结帐时才发现没带钱包,就在最尴尬的时候,身边忽然响起的磁性嗓音,让她终生难忘。

    “一起算吧。”

    当时,季司梵就是这么说的。他修长的手指夹着一个黑色钱夹,眼神温柔的看向她。

    那一刻,楚乐媛脑海中一片空白。她只是傻呆呆的看着他,直到服务员结帐后将袋子递给她。

    “先生。”楚乐媛提着袋子追出来,道:“我不能白拿你的书。”

    季司梵缓缓转过身,内敛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所以?”

    “你能不能留个电话,我回去后把钱还给你。”楚乐媛握着书袋,紧张的掌心里都是汗。

    只见季司梵从她的书袋里抽出一本书,用笔在扉页写下一串号码。楚乐媛看得傻了眼,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俊逸的脸庞,整颗心狂跳不止。

    “这是我的电话,”季司梵收起笔,眼底的神情温柔,“有事打给我。”

    随后,他转过身坐上车,黑色轿车很快消失不见。

    后来她几经辗转查到关于季司梵的讯息,但没有想到,他竟然是楚乔的男朋友。那时,她什么都顾不上,只想要把他占为己有。

    时至今日,对他,她的心意从未变过。

    季司梵仰头干掉杯中的红酒,伸手将她拥在怀里,眼底并无笑意:“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你穿了件碎花的长裙。”

    楚乐媛覆在他的怀里,弯起的嘴角渐渐上扬。

    一瓶红酒喝的彻底,季司梵有些醉。

    “司梵,”楚乐媛嬉笑着凑过去,说话含糊不清,“大家都说我和楚乔长得像,你说,我们长得像吗?”

    水晶灯的光线昏暗,季司梵挑眉,手指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他指尖拂开她散下的碎发,眼底的神情一点点幽暗,深不见底。

    “司梵……”

    楚乐媛醉意朦胧,被他缱绻的眼神迷惑。她伸手勾住他的后颈,主动吻他的唇,一下下技巧的挑逗。

    心里似乎有团火在燃烧,季司梵俯下脸,狠狠吻住怀里的人,拦腰将她抱进卧室。

    第二天,楚乐媛睁开眼睛,身边的人早已离开。

    她洗漱后出去,季司梵已经坐在餐桌前等她。

    面前摆着股权转让书,楚乐媛拿起笔,用力签下名字。指尖的力度穿过纸背,她似乎在坚固心中的决定。

    反手将股权转让书交给季司梵,楚乐媛扣紧他的手,语气紧绷:“司梵,你答应我的事,一定要做到!”

    季司梵低头扫了眼她的签名,神情看不出什么起伏,“我会的。”

    他的笑容温暖,楚乐媛松开手,又见季司梵递过来一个白色药片。

    楚乐媛脸色一僵,下意识的皱眉。她知道,那是避孕药。

    “乖,吃了。”季司梵语气温柔,但眼底的神情凌冽。

    楚乐媛伸手,将药片含在嘴里,拿起桌上的牛奶服下。

    季司梵盯着她吞咽下去,然后才离开家门。

    他的身影消失,楚乐媛急忙跑到浴室,将含在舌尖下面的药片吐出去。微微的苦涩蔓延在嘴里,她捧起冷水漱口,脸上的神情失落。

    他果然还是不想要孩子。

    三天后的股东大会,如期举行。

    楚乔走到父亲身边,弯腰在他耳边轻问,“爸爸,您按时吃药了吗?”

    “吃过了。”楚宏笙欣慰的笑了笑,明白她的心思。他倒是想要看看,楚乐媛究竟要闹成什么样子?

    股东们尽数到齐。

    顶层的大会议室中,楚宏笙依旧坐在首位。楚乔在他的身边,心里始终不安。

    楚乐媛挽着季司梵一起出现,他们身后还跟着律师。

    眼见律师跟来,楚乔握着签字笔的手指收紧。

    楚宏笙神色还算平静,并没多说什么。

    众人按照顺序,依次坐好。

    “本人受楚乐媛女士的委托,现将她名下的所有楚氏股权,一并委托给季司梵先生,并且由对方行驶一切权利!”

    律师的话一出口,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楚乔惊骇,怒声道:“楚乐媛,你在做什么?”

    “做我应该做的。”楚乐媛目不斜视,眼底的神情阴霾。

    “混帐东西——”

    楚宏笙脸色大变,反手将桌上的资料夹丢过去,狠狠砸在她的身上。

    “爸爸,别激动。”楚乔生怕楚宏笙气坏了,急忙伸手拉住他。

    楚乐媛也不躲闪,硬生生挨了那一下。

    扶着父亲坐下,楚乔沉着脸,怒声道:“你又抽什么疯?”

    楚乐媛眼神阴骘的从她脸上掠过,目光含怨,“你说对了,我就是疯了!”

    顿了下,楚乐媛突然间,轻笑出声:“是你逼我的。”

    “我什么时候逼你的?”楚乔眯了眯眸子,问她。

    楚乐媛失笑,眼底的神情黯然,“从我一出生,注定要活在你之下。同样都是爸爸的女儿,是楚家的女儿,我到底什么地方不如你?”

    “为什么一定要和我比?”楚乔敛眉,盯着她的眼睛。

    为什么?

    楚乐媛轻蔑的笑了笑,眼眸腥红:“因为你抢走我太多东西。”

    这话亏她说的出口,真是恶人先告状!

    周围的股东们议论声四起,乱成一团。

    楚乔按耐住火气,道:“你把股权转让,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当然知道!”

    楚乐媛回答的掷地有声,“我要把你赶出楚氏,永远赶走!”

    “你还真是疯了!”楚乔脸色冷下来,目光幽暗。

    楚宏笙脸色发白,抬手捂着心口的位置,眉头紧锁。

    楚乐媛抿着唇,目光定格在父亲脸上,道:“如果你主动把楚乔赶走,我就收回这个决定。”

    “不可能——”

    楚宏笙的态度坚定,楚乐媛勾唇,眼角闪过一抹寒意。

    季司梵手中握着一支笔,修长的手指不时轻轻滑动。

    “姚律师,继续吧。”楚乐媛彻底死心,冷声道。

    楚乔抬起头,目光定格在季司梵的脸上。

    欣赏着楚乔骤变的神情,楚乐媛心底疯狂的滋生出一种报复的快感。她偏头看向律师,示意他继续宣读。

    律师抿着唇,看到季司梵投来的目光后,道:“现在楚氏股份最高持有人是季司梵先生,根据股权占有比例,即日起楚氏将成为季氏名下的子公司之一。”

    季氏名下的子公司?

    楚乐媛脑袋一炸,整个人发懵。

    “不对!”她伸手抓住季司梵的袖口,颤声道:“司梵,你弄错了,我们是要把楚乔赶出董事会。”

    “没错!”

    季司梵抿唇,眼底的笑容刺眼。

    周围再度爆发出一片唏嘘声,场面混乱。

    “爸爸——”

    楚乔一声惊呼,连忙跑过去。

    轰——

    楚乐媛心中裂开一道口子,突然意识到什么。她双眸剧烈的收缩,在楚宏笙倒下的瞬间,脸色苍白如纸。&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48 吞占楚氏(精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冷——

    全身上下,每一寸汗毛孔似乎都散发着寒意。栗子网  www.lizi.tw那冰冷的温度,只让楚乐媛手脚僵硬,从四肢到大脑,每处都动弹不得。

    她整个人缩成很小的一团,躲在卧室的角落。自从股东大会结束被人带回来后,她一直都坐在地上,动也不动。

    楚乐媛不哭不闹,乌黑的双眸空洞望向前方,毫无焦距。

    窗外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直到被黑暗笼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的房门‘啪嗒’一声,随着门被推开的角度,有光线照射进来。坐在黑暗中的人,下意识的抬手遮住,而后缓缓抬起头。

    走进来的男人,俊美的面容未变。可楚乐媛却觉得,恍如隔世。

    一把揪住他的裤管,楚乐媛仰起头,盯着他深邃的眼睛,吼道:“季司梵,我把股权给你,只是让你把楚乔赶出董事会,为什么骗我?”

    “赶走楚乔?”季司梵微微弯下腰,吐出的烟雾喷洒在她的脸上。

    “咳咳!”

    楚乐媛捂住嘴巴咳嗽,空洞的双眸落在他的脸上。

    “楚乐媛,你知道楚氏在你手里这两年,少赚多少钱吗?”季司梵盯着她的眼睛,不屑道:“楚乔每个月给楚氏带来的利润有多少,你了解吗?为什么要把她赶出楚氏?!”

    他嘴角的笑容依旧温暖,可此时看着楚乐媛的眼中,只能让她害怕,“你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材料,只是你爸愿意花大手笔培养你而已!”

    “为什么?”

    她嘶哑着,吐出的声音干涩。

    季司梵淡淡轻笑,修长的双腿包裹在西装裤下。他屈身蹲在楚乐媛面前,眼神冷冽。

    男人转过头,锐利的眸子射向她,眼底透着寒意,“你不知道为什么吗?”

    季司梵将手里的烟蒂丢在地板上,黑色皮鞋踩上去,狠狠碾压,“楚乐媛,你以为,我跟你结婚是为什么?”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盯着她,语气带着深深的嘲弄,“你真的以为,我爱你?”

    心,狠狠揪起来。

    楚乐媛咬着唇,苍白的脸颊毫无一丝血色,“你是为了楚氏。”

    这次,她再也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的语气。

    “那你为什么放弃楚乔?”楚乐媛揪住他的裤管,声音蓦然拔高,“为什么你要来招惹我?!”

    如果是为楚氏,当初他和楚乔在一起就可以,为什么要选择自己?

    季司梵深邃的眸子眯了眯,俊脸的神情阴霾。

    他眉头紧锁的样子,只让楚乐媛心尖一阵阵揪疼。曾经,她玩笑似的问过他,为什么要放弃楚乔?那时候,季司梵只笑着说,因为你爱我。

    此时此刻,在揭开他的真实面目后,楚乐媛翻然醒悟,整颗心沉到谷底。

    “因为你爱她。”楚乐媛咬着唇,乌黑的眼眸一片绝望,“因为你爱上她了,所以你不想利用她,就选择了我?!”

    季司梵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宛如一把尖刀刺破楚乐媛的心,那喷涌而出的血液瞬间凝固,直至冰冷。

    “季司梵!”

    楚乐媛突然发狠一样的揪住他,嘶哑着吼道:“你这个混蛋!为什么利用我?为什么骗我?!”

    男人轻轻蹙眉,抬手拨开她的撕扯,他高大身形压下来的阴影,足以将她的整个世界摧毁,“我从来就没骗过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季司梵伸手抚平褶皱的衣领,语气冷漠到不带半点起伏,“我们之间从来都是你主动,我没有说过爱你,更没有对你有过任何承诺!”

    这些话,再一次戳中楚乐媛的伤口,鲜血直流。

    从来都是她主动吗?

    楚乐媛眼眶酸涩,眼前一片氤氲。那么多缠绵火热的夜晚,难道都是她一个人的错觉?又或者,他只是把她当作一个替身。

    楚乔的替身。

    “啊——”

    楚乐媛双手抱住头,近乎崩溃的尖叫!

    她双眸腥红,脸上的泪水满布。整个人癫狂般,披头散发的往外跑。

    拉开大门,门外站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楚乐媛刚要出门,却被他们闪身挡住去路。

    “滚开!”

    楚乐媛抬手推他们,但保镖们受过特训,岂是她可以推开的。

    “让我出去!”

    楚乐媛歇斯底里的大叫,随手抄起边上的花瓶瓷器,捧起来朝着他们砸过去。

    碰——

    这些东西都是易碎品,保镖们膀不动身不摇,只是微微错开身,便轻易躲开。

    楚乐媛不顾地上有尖利的碎瓷片,作势又要往外冲,这次被保镖们给扣住,反手将她架回屋里。

    “疯够了没有?”

    身后,响起男人不耐烦的声音。

    楚乐媛红着眼睛转过身,目光愤恨的盯着他,“季司梵,让我出去。”

    “你确定要出去?”季司梵轻笑,对着保镖抬了抬手,那两个人立刻闪身,让出一条出路。

    楚乐媛低着头往外走,脚步凌乱。

    “出了这个大门,你要去哪?”季司梵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带着致命的毒,“你是准备回楚家,见你爸爸吗?”

    他笑了笑,从吧台上拿起一个水晶杯,倒了杯红酒轻啜,“我忘记告诉你了,你爸爸进了医院,估计被你气的不轻!”

    楚乐媛往前的步子咻的僵硬住,她咬着唇,再也迈不开步。

    身后的脚步声踏来,季司梵手中端着酒杯,在她面前站定。他眼底染着几分笑意,手指拨开她散落的碎发,道:“我要是你,现在就去洗个澡,然后好好睡觉。”

    他笑着靠近,薄唇覆在她的耳边,道:“别忘记,你还要陪我把这场戏演完才行!外面的人可都知道,楚氏的二小姐,是因为深爱她的丈夫,所以才甘愿把股权转让。”

    楚乐媛轻轻合上双眸,眼角滑下一行清泪。

    她流着泪,喉咙里有甜腥滚动,“季司梵,你是恶魔!”

    季司梵并不恼怒,指尖擦过她眼角温热的泪水,薄唇勾起的弧度残忍,“可你就爱这个恶魔,不是吗?”

    楚乐媛心口剧痛,眼里的所有光亮,都在他残忍的笑容中,一寸寸被掐灭。

    作茧自缚。

    楚乐媛凄然一笑,转身迈着僵硬的步子回到卧室。她把门紧紧关上,强撑的力气瞬间耗尽。

    身体狠狠跌坐在地板上,她伸手捂着嘴巴,泪如雨下。

    “唔!”

    楚乐媛全身虚软的倒在地上,全身使不出一丝力气,好像被人抽筋剥骨,只剩下一滩软肉。小说站  www.xsz.tw

    她双眸死死盯着屋顶,只觉得周围在旋转,头重脚轻,耳边嗡嗡鸣叫。

    眼角的热泪,汹涌滚落,永无止尽。

    ……

    急诊室外,红灯一直亮着。那血一样的红,让楚乔手脚生寒。

    爸爸被推进去的时候,医生不让家属跟随。眼见着那扇大门合上,楚乔惊恐的坐在椅子里,脑袋乱成一团。

    眼前闪过妈妈的脸,外婆的笑,楚乔害怕的甩甩头,轻轻咬住唇。爸爸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她相信爸爸不会丢下她。

    走廊很快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权晏拓闻讯赶来,俊脸难得显出慌乱。

    “楚乔!”

    男人快步跑过来,见她脸色煞白,立刻伸手将她拥在怀里,“别害怕。”

    怎么能不怕?

    感受到他温暖的怀抱,楚乔下意识勒紧他的腰,眼眶泛红:“老公,我害怕。”

    权晏拓心尖一紧,挑眉盯着亮起的红灯,俊脸的神情深沉。电话里,楚乔虽然说的草草,但他很快就通过别的渠道了解到事情的全部过程。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怕。”权晏拓掌心收拢,扣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脸抬起,“放心吧,爸爸舍不得丢下你。”

    楚乔眼眶发涨,心头酸涩难抑。她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为什么老天总要让她经历这种痛苦?

    搂着她坐在急诊室外,权晏拓寸步不敢离开。医院这边他已经安排好,肯定是最好的医生,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祈求!

    急救室的门时而开合,不时有护士出来准备东西。看着她们来去匆匆的身影,楚乔指尖的温度,慢慢褪尽。

    须臾,冰冷的手指被男人温热的手掌包裹。权晏拓低下头,黑曜石的眼眸盯着她,道:“媳妇儿,我保证爸爸没事。”

    楚乔仰起头,看到他眼中的坚定,终于重新看到希望。他说的话很准,楚乔相信。

    两个小时过去,急救室的红灯终于覆灭。

    医生穿着消毒服,来不及换去就出来给家属送消息。

    “我爸爸怎么样?”

    见到医生出来,楚乔第一次窜上去,手指轻轻颤抖。

    “病人血压突然升高,脑血管有破裂现象,不过幸好出血点已经止住。”医生摘下口罩,带来的消息,只让楚乔心头一松。

    “我爸爸没事了吗?”

    “目前还不好说,病人还未苏醒,需要在加护病房观察。”

    医生解释完后,安排护士将病人送去加护病房。

    “爸爸!”楚乔看到推车上的人,激动的跑过去。

    楚宏笙脸色很苍白,眼睛紧紧闭着,并没有苏醒的迹象。护士不敢多做停留,直接将病人送去加护病房。

    “为什么爸爸还没醒?”楚乔脸色焦急,再度追问医生。

    医生笑了笑,神情安慰,道:“别担心,这是正常现象。病人脑中还有血块,应该在48个小时内自行消散,届时就能苏醒过来。”

    权晏拓伸手环住楚乔的肩膀,沉声道:“听见了吗?不要担心了。”

    楚乔重重叹了口气,紧提着的心总算放下。

    病人送进加护病房,家属暂时不能陪床。楚乔站在门外,盯着里面病床上插满仪器的楚宏笙,眼眶酸酸的难受。

    这样前后一折腾,时间已经不算早。权晏拓站在她的身边,目光盯着里面的人,沉声道:“你先回家,我留下来。”

    “不要。”楚乐媛摇头,拒绝道:“我也要留下来。”

    她那个倔强脾气,权晏拓最了解,他也没浪费口舌,只安排人把晚饭和东西送过来,便回到她的身边。

    “楚氏的事情,要怎么解决?”权晏拓从自动售货机买来两罐咖啡,递给楚乔一罐。

    楚乔红唇轻抿,眼角的寒意闪过,“季司梵手里握着的股权,已经超过我们所有人。现在他是集团的最高控股人,有最高决策权。”

    “这么看来,他可是处心积虑!”权晏拓喝了口咖啡,深邃的双眸滑过一抹厉色。他转过头盯着身边的人,薄唇勾了勾。

    幸好楚乔遇见自己,要不然还指不定被那人怎么玩死呢?!

    楚乔看到他的眼神,漠然低下头。他心里想什么,她可以猜到,这种时候,任何掩饰都是苍白的。

    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任何人抵赖。

    季司梵,原来他真的居心叵测!

    地平线上,火红的朝阳冉冉升起,带给人们的是希望。

    卧室的巨大双人床上,楚乐媛侧着身,一整晚都没有变过动作。她眼睛直勾勾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一夜,她都没有合眼,心是空的,思绪也是空的。那张姣好的容颜煞白,脸颊布满干涸的泪痕,原本红润的唇瓣早已干裂。

    扣扣扣——

    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楚乐媛充耳不闻,蜷缩着肩膀,不予理会。

    “太太!”

    蔡阿姨使劲敲了敲门,但里面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尝试几次,蔡阿姨无奈的反身回来,看向刚从客卧走出来的男人,“季先生,太太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季司梵穿戴整齐,随手从抽屉里掏出一串钥匙,交到蔡阿姨手里,“如果她不出来,你就自己开门进去。”

    蔡阿姨神色一僵,盯着手里的钥匙蹙眉。怎么季先生对太太的态度,一下子转变这么多?

    “有事及时通知我。”季司梵交代好后,提着公文包离开。大门外,保镖并未离去。

    楚乐媛听到外面的话,伸手掀开床上的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她蜷缩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抖动起来。

    在医院吃了早餐,楚乔并没胃口,只在权晏拓的监督下,勉强咽下几口。楚宏笙还没苏醒,他一天不醒过来,她就不能安心。

    “我要去公司。”楚乔站在加护病房外面,虽然不放心,但必须回公司。

    权晏拓剑眉紧蹙,道:“你要现在回去?”

    “对。”楚乔点点头,神情凛然,“这种时候我必须坚持,要不然楚氏真就要拱手让人!”

    权晏拓叹了口气,嘴角微垂,“让我帮你吧。”

    “你当然要帮我。”楚乔抿起一丝笑,道:“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先要去看看情况。”

    凭心而论,权晏拓是真不想让她去。可他看看里面躺着的楚宏笙,又看着楚乔坚毅的神情,只能妥协。

    “我安排人过来。”权晏拓拿出电话吩咐,楚乔感激他的细心。

    须臾,权晏拓开车离开医院,直接把楚乔送到楚氏。

    黑色悍马停在大厦外,权晏拓不放心的叮嘱她:“有事及时给我电话,别逞强。”

    “嗯。”楚乔笑了笑,丢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目送他的车离开后,楚乔沉着脸走进大厦。昨天的事情,全公司上下都传得沸沸扬扬,楚氏突然间要成为季氏的子公司,全体员工都震惊不已。

    有人看到楚乔出现,一窝蜂的围拢上来。

    “乔总监,咱们楚氏真的归入季氏?”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们集团果真要倒闭吗?”

    “是啊,肯定是要破产,要不然怎么会并入季氏?”

    大家七嘴八舌的问,把楚乔团团围住。

    楚乔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她随手招来保安,这才能够突出重围。

    保安护着她往电梯方向走,楚乔进入电梯前,只转身说了一句话:“请大家相信我,无论什么时候,我们楚氏都不会倒下!”

    电梯叮的升起,楚乔站在透明玻璃门前,望着脚下凝聚不散的员工,眼眶微微湿润。她要坚持住,她不能让楚氏垮掉!

    乘坐电梯上来,走廊中有很多穿着制服的装修工人。楚乔神色一凛,快步往前走了两步,脸色大变道:“怎么回事?”

    助理早就站在走廊等她,此时见到她来,立刻战战兢兢过来,“乔总监,您的办公室……昨天就被他们给拆掉了,其他几间也都拆掉了!”

    楚乔沉着脸往里走,却被人阻挡。

    “对不起,季总裁在忙。”

    “季总裁?”楚乔扫了眼挡住她的人,目光清冷,“你现在端的还是楚氏的饭碗,这么快就改口了?”

    那人脸色一僵,尴尬的低下头。

    “让她进来。”桌上的内线,适时响起。

    楚乔面无表情,径直推门进去。

    “一早起来就这么大火气?”季司梵坐在黑色转椅里,眼角的笑意深沉。

    那张椅子是爸爸平时坐的。楚乔红唇轻抿,垂在身侧的双手蜷起,“办公室是你让拆的?”

    “是,”季司梵耸耸肩,抬手往边上一指,“这里太小了,不够用。”

    楚乔深吸一口气,强忍自己不要被他激怒。她明亮的双眸落在他的脸上,开口的语气很冷,“季司梵,你当初接近我是为了得到楚氏?”

    书桌后面,季司梵俊朗的面容沉寂,他抬起幽暗的眸子,目光含着她看不懂的复杂,“如果我说不是,你会不会相信?”

    “不会。”

    楚乔一口回绝,看向他的眼神彻底冷下来,“原来不是楚乐媛把你抢走的,而是你处心积虑让她把你抢走!因为她当初比我得宠,所以你选择捷径!”

    季司梵薄唇轻抿,看向她的眼神莫名,“楚乔,你应该感激我放过你。”

    “卑鄙!”

    楚乔咬牙,眼神愤恨,“季司梵,你竟然是这么龌龊的人!”

    “呵呵——”

    季司梵笑着站起身,双掌轻拍,道:“骂得好。”&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49 割腕自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乔咬牙,眼神愤恨,“季司梵,你竟然是这么龌龊的人!”

    “呵呵——”

    季司梵笑着站起身,双掌轻拍,道:“骂得好。小说站  www.xsz.tw

    他靠近,楚乔下意识的往后推开,与他拉开的距离越远越好。

    男人蓦然收住脚步,颀长的身形倚在桌前,“我现在好歹也算你的老板,你说话这么不客气,就不怕丢了饭碗吗?”

    楚乔恶寒,乌黑的双眸瞪着他,嘴角满是嘲弄:“老板?季司梵,你别忘了,我手里还有楚氏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面前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清澈,她的喜怒恶憎历来都掩藏不住。季司梵看到她眼底的厌恶,嘴角轻轻滑过一抹轻笑。

    “不需要提醒我,”季司梵双手插兜,扬起的下颚弧度凛冽,“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楚氏。”

    很早之前,他就知道,她对这个家到底有多深的留恋。

    楚乔眼角一沉,因为他的话眸光闪动。多说无益,她也不想浪费时间,起身将摆在桌上的那个相框拿起来,紧紧握在手里。

    相框中的照片有三个人。楚宏笙站在中间,楚乔和楚乐媛分别站在他的左右。

    楚乔抱紧这个相框,转过身离开,脸颊的神情逐渐阴霾。季司梵,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敌人,那些所有的美好,再也不复存在。

    她转身前眼底的神情决绝,季司梵内敛的双眸动了动,薄唇轻抿。

    楚乔推门出来,助理抱着个纸箱站在走廊,见到她立马上前,“乔总监,您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一件都没有落下。”

    楚乔感激的点点头,把手里的相框放进去,伸手接过箱子。她转头看了眼已经被拆散的办公室,心中五味杂陈。

    深吸一口气,楚乔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被这种消极的态度打倒!她要振作起来,如今能帮楚氏的只有她自己!

    “走吧。”收敛起心底的失落,楚乔迈步往前走。助理小跑在前面,带她去新的办公室。

    新的办公室在走廊的另外一侧,面积狭小。楚乔进去的时候,助理已经把里面收拾好,办公桌、椅子、办公工具,一律齐全。

    办公室外面还有处夹角,助理把她自己的桌子安置在那里,问道:“乔总监,您看看还需要别的什么吗?”

    “很好。”楚乔将纸箱放在桌上,心头流过暖意,“谢谢。”

    “不谢。”助理连忙摆手,“您和董事长都对我很好,现在公司正是用人的时候,只要是我能出力的地方,我一定努力。”

    楚乔抿着唇,抬手拍拍她的肩膀,笑道:“好,我们一起努力。”

    “嗯。”助理笑着点头,“乔总监,我们都相信你。”

    这句相信,胜过千言万语。楚乔告诉自己,为了这么多为楚氏尽心尽力的员工,她也一定要撑过这个难关!

    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胜负未分!

    季司梵晚上回家,蔡阿姨还没离开。她神色焦急的踱步,见他回来,立刻跑过去,“季先生,您总算回来了。太太一整天都不出门,饭也不肯吃。”

    她指了指桌上那些原封未动的饭菜,担忧道:“太太是不是生病了?”

    季司梵脱下外套挂好,换好拖鞋走进来。栗子网  www.lizi.tw他看了看桌上的饭菜,道:“没什么,她和我吵架了,闹脾气呢!”

    年轻夫妻吵架拌嘴倒是常有的事情,蔡阿姨微微松了口气,但想到门外站着的那两个保镖,又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不过她只是做家政的阿姨,人家的家务事不归她管。

    季司梵拿出今天的信封给她,道:“你回去吧,明早过来。”

    蔡阿姨很有分寸的接过信封,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

    须臾,季司梵洗过手出来,拉开椅子坐下,神情怡然的端起饭碗吃饭。肚子饿了自然会吃,他就不信楚乐媛能坚持多久?

    处理好公司的事情,楚乔直接来到医院。她站在加护病房外面,瞅着里面的楚宏笙,喃喃低语:“爸爸,你要早点醒过来。”

    权晏拓从医院把她接回家,昨晚上在医院休息的不好,今天权晏拓怎么也不让她熬夜,“你白天要去公司,晚上再不睡,你以为自己是铁人吗?”

    男人双手握着方向盘,语气已有不悦。楚乔撇撇嘴,没有继续任性。

    医生说父亲情况良好,这一两天就能醒过来。当务之急,她要稳住公司,绝对不能让楚氏并入季氏的名下。

    楚乔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将琢磨一整天的方案拿出来,征求他的意见,“老公,你说如果员工并不同意楚氏并入季氏成为子公司,会怎么样?”

    权晏拓眼前一亮,薄唇勾起的弧度上扬:“行啊媳妇儿,这办法你都能想的出来。”

    “被逼的。”楚乔无奈的叹气。

    “啧啧——”

    权晏拓咂咂嘴,笑道:“都说最毒妇人心,你以后会不会也这么对我?”

    “呸!”

    楚乔瞪他,目光不善,“说吧,到底行不行?”

    “可以。”权晏拓握着方向盘,转头盯着她的眼睛,“这是目前为止,最有效的办法。”

    得到他的赞同,楚乔心里安心不少。她笑着挽起权晏拓的胳膊,嘴角染着几许笑意,“老公,你帮帮忙呗。”

    权晏拓把车滑进车库,推开车门下来。他反手扣住楚乔的腰,将她带进怀里,“那你给我用个美人计。”

    还美人计?

    楚乔轻笑出声,握紧他的手进屋。

    钟点工阿姨把饭菜摆好,随后离开。楚乔端着饭碗,不时瞥着对面的男人,问道:“到底怎么样啊,帮忙吗?”

    权晏拓夹起一块肉放进她的碗里,眼底的笑意不减,“看你表现。”

    听他这么说,楚乔就知道他这是有把握。她放下心来,低头扒饭,还在考虑别的事情。

    “虽然这个方法可行,但只能是暂时的。”权晏拓薄唇轻抿,黑曜石般的眸子闪过一道精光。楚乔自然也知道,先稳住大局,能拖一天是一天。

    “我想把时颜重新弄起来。”楚乔放下筷子,扬起头盯着对面的男人,言之凿凿,“最然这个办法有些冒险,但我一定要试试。”

    权晏拓蹙眉,正要开口却被楚乔先声夺人。

    “老公,我想用自己的能力赢回楚氏。”楚乔目光明亮,红唇紧抿,“公司是爸爸的心血,我不允许任何人毁掉它。”

    她的眼神坚定,显然规劝无用。小说站  www.xsz.tw权晏拓偏过头笑了笑,揶揄道:“没准用不了多久,商界就会崛起一颗新星。”

    噗——

    楚乔笑喷,用眼神鄙视他,“我可没想这么多,我只要能保住楚氏。”

    权晏拓再也没有说别的,深邃的双眸幽暗。其实让她去闯,并没什么不好,大不了还有他帮衬着。只不过,楚乔要面对的那个人是季司梵,这让他心里非常不舒服。

    季司梵那个人心思缜密,通过上次楚乐媛的事情,他就知道,从前是小看他了。

    楚氏这些年,最注重的就是员工福利。楚宏笙平时亲和下属,从没曾亏待过手下人。所以楚乔站出来的时候,几乎可以说是一呼百应。

    再加上,权晏拓的办事效率很高。楚乔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总之两天后她去上班,从楚氏大厦往外,延伸足足有两条商业街,全都是打着横幅的员工抗议。

    这边有情况发生,连带着整片商业街的交通都堵塞。楚乔看着这壮观的场面,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嘴角渐渐上扬。

    记者、电视台、电台,把楚氏大厦围的水泄不通。楚乔早有准备,从地下停车场上来的。她站在大厦里面,看着外面纷乱的场面,终于顺了口气。

    须臾,一辆黑色轿车驶来。车子还没停稳,大批蹲守的记者们便围攻上去,司机不敢开门,双方足足僵持有十五分钟。

    直到召集来保安队,季司梵才得以从车里出来。他沉着脸走进来,一眼瞥见站在对面的楚乔,脚下的步子倏然停住。

    “是你安排的示威游行。”季司梵剑眉紧蹙,眼神阴霾。

    楚乔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悠闲的轻啜,笑道:“无凭无据的指控,我可以告你诽谤。”

    季司梵眼角沉下去,冷着脸走进电梯。

    公司的股东们都是元老,虽说人心不古,但楚宏笙毕竟待他们不薄。原本大家也都是抱着两边倒的心态,如今看到这架势,大家纷纷倒戈。

    “季总裁,我看把楚氏并入季氏的提案,暂时压后吧!外面闹的这么厉害,上面都安排人下来调查,如果继续闹下去,我们很麻烦的。”

    “是啊,其实我们楚氏并不存在危及,为什么要并入季氏?”

    股东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话锋明显逆转。

    楚乔坐在椅子里,手里握着一只铅笔,正在摊开的素描本上画什么东西。她手腕轻转,笔下的线条逐渐明朗。

    她盯着画纸中男人俊逸的脸庞,嘴角逐渐上翘。今晚她要去超市买点材料,回家给他烤蛋糕吃,这男人的办事效率太给力了!

    季司梵烦躁的蹙眉,他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头,眼角的余光恰好瞥见楚乔手里的画纸。她眼神专注的画东西,并没看到他投来的目光。

    季司梵扫了眼她的画纸,脸色更加阴霾。他沉着脸起身,道:“散会。”

    眼见他离开,众人面面相觑,又把目光落在楚乔脸上。

    “乔总监,你看这事情要怎么办?”

    楚乔不紧不慢的收拾好画本,眼神从他们身上掠过,沉声道:“我爸爸这些年对你们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我只能说,做人要讲良心,不要落井下石才好。”

    众人面色一僵,有些尴尬的低下头。

    楚乔夹着画本,并没再说什么,回到办公室。她站在窗口,望着下面依旧被围堵的水泄不通的马路,眼神坚定。

    还没到中午,季蕴就收到消息。季司梵被他叫回去,一见到人,他就动怒:“这就是你的办事效率?”

    季司梵站在书桌前,面色沉寂。

    把电视打开,铺天盖地都是关于楚氏的新闻。员工集体抗议游行如此大规模,这在聿沣市还是头一遭,立刻引起上面的人关注。

    季蕴神色恼怒,厉声道:“现在上面派人下来查,你说要怎么办?”

    “我会安排。”季司梵低着头,眼神幽暗。

    “安排?”季蕴冷哼,目光泛起寒意,“司梵,你做事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顿了下,他抿着唇,眼底的精光四射,道:“是不是一碰到楚乔,你就心神不定?”

    “爸。”季司梵薄唇轻抿,抬起头望向他,“这次的事情是我疏忽,您放心吧,我一定善后,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最好是这样。”季蕴紧绷着脸,神色含怒。

    不多时候,季司梵从酒店出来,沉着脸坐进司机的车里。兜里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他烦躁的把电话接起。

    “喂?”

    “季先生!”电话里传来蔡阿姨惊恐的声音,“太太,太太她手上都是血……在浴室里昏倒了……地上都是血……”

    蔡阿姨被吓得不轻,语言混乱。

    季司梵剑眉紧蹙,冷着脸吩咐司机,“回家。”

    随后,他给家庭医院打电话,吩咐人去家里。

    二十分钟后,季司梵回到家。蔡阿姨站在客厅里,正在擦地,拖把被鲜血染红,周围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家庭医生先到,此时正在卧室里包扎。季司梵站在门外扫了眼,远远就能看到躺在床上的人,面色惨白。

    他走到窗边,将玻璃窗推开,目光深沉。

    蔡阿姨低着头拖地,双手还在发抖。她早上过来,见到楚乐媛一夜没吃东西就把早餐送进去。等她中午进去看的时候,只有早餐摆在桌上,但人没在床上。

    蔡阿姨狐疑的走到浴室门边,却见门锁死。她敲了半天也没人应声,想起季司梵留下的钥匙,便找来将门打开。

    打开门后,只把她吓得魂飞魄散。浴室的白色大理石地面上,满满都是血。鲜红鲜红的血,蜿蜒流淌下来,蔡阿姨惊惧的给季司梵打电话,整个人都差点晕倒。

    须臾,医生包扎好伤口出来,道:“季少,太太伤口很深,千万要注意不能感染,这几天伤口不能碰水。”

    季司梵手里端着杯红酒,轻啜一口后,点了点头,“我知道,辛苦你了。”

    医生把内服的药片留下,道:“太太如果晚上发烧,您要及时通知我。明天早上,我会过来换药。”

    “好。”

    季司梵应了声,用眼神示意蔡阿姨去送人。

    房间已经打扫干净,空气清新剂很快冲淡那浓重的血腥味,好像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蔡阿姨心有余悸,脸色泛白。

    “辛苦了,早点回去。”季司梵如常拿出薪水给她。

    蔡阿姨犹豫着,并没如往常那样伸手去接,“季先生,太太她……也挺可怜的,她母亲刚去世没有多久,你看她最近瘦的都脱了相,你对她宽容一些吧。”

    楚乐媛的年纪,与蔡阿姨的女儿差不多。任何一个做母亲的人,都不可能见到这样的事情无动于衷。虽然她以前态度嚣张,但按照她的年纪来讲,只能算是个任性的孩子。

    “今天的事情,吓着您了吧。”季司梵淡淡一笑,将信封塞到她的手里,语气听不出任何异常:“乐媛太任性了,以后我会多关心她。”

    听到他这么说,蔡阿姨才放心的把信封接过去。她指了指厨房,道:“我煮了粥,等下让太太吃一点,她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慢走。”

    季司梵微微点头,将蔡阿姨送出门。须臾,他沉着脸走进卧室,一把将楚乐媛身上盖着的被子掀开。

    楚乐媛并没睡着,包扎伤口的时候就已经清醒。季司梵一把勒住她的手腕,动作粗暴的将她拖进浴室。

    反手扣在她的伤处,季司梵拇指用力按下去,立刻有腥红的血液溢出来,白色的纱布瞬间被染成血红色。

    “你想死是不是?”

    楚乐媛脸颊贴上冰冷的镜面,伤口传来的痛让她皱眉。她嘶哑着嗓子,吼道:“放开我!让我死,我不想活了!”

    “死?”季司梵深邃的双眸轻轻眯起,他低下脸,薄唇覆在她的耳边,“想死可以,但不是现在!如果你再敢把家里弄脏,我绝对饶不了你!”

    说话间,他拖着楚乐媛从浴室出来,直接将她按到餐厅的椅子里。

    “吃饭!”

    季司梵薄唇轻抿,眼底的寒意四起。

    楚乐媛包扎好的伤口渗出血迹来,顺着她的手腕流向胳膊肘内侧。她呆呆的坐在椅子里,仿佛感觉不到疼,动也不动,根本不搭理他的话。

    本来就生了一肚子气,此时她又这副死样子。季司梵伸手捏着她的下颌,手指狠狠收紧,语气阴霾:“楚乐媛,你舅舅和江虎那些证据都在我手里,如果我不高兴,明天就把他们送到应该去的地方。”

    楚乐媛惊惧的看着他,脸色越加惨白。

    “还有你爸爸!”

    季司梵薄唇紧抿,语气狠厉道:“如果你想让他活的久一些,立刻把这些东西给我吃了。”

    僵硬的人逐渐动起来,楚乐媛握紧筷子,强迫自己张开嘴巴,把米饭一粒粒塞进嘴里。她机械的动作,一口接着一口吃饭。

    眼见她吃东西,季司梵才勉强收住怒火,他看到掌心蹭到血迹,立刻去浴室清洗。

    楚乐媛嘴巴里塞的满满的,她不停的咀嚼,不停吞咽,终于胃里承受不住,捂着嘴巴一路跑进浴室。

    跪在马桶边上,楚乐媛不住的干呕,她连着几天没吃东西,胃里不能接受如此多的食物。单手撑着地,她扶着墙虚弱的站起身。

    走到盥洗台前,楚乐媛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把冷水洗脸。镜中的那张脸,惨白到毫无一丝血色,她怔怔望着那里面的人,竟把自己吓了一跳。

    这个脸色煞白,面容憔悴的人是谁?看着与冤死的女鬼无异。

    “呵呵——”

    半响,楚乐媛一个人对着镜子轻笑,笑着笑着,眼角又滑下泪来。

    连死都不能了,楚乐媛,你究竟是有多可悲?!&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50 绝望打击(重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氏员工的游行,有效的阻止季氏将楚氏并入旗下的脚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楚乔欣喜之余,肩上的担子也更重。她知道时间有限,即便能够阻止收购案押后,但并没有彻底消除隐患。

    季司梵随时都有可能再次收购,所以她要尽快把时颜重新建立起来。

    幸好上天庇佑,楚宏笙终于清醒过来。他的语言功能,手脚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爸爸。”

    楚乔第一眼见到他,激动的泪如雨下。

    楚宏笙背靠着床头,伸手把她拥在怀里,道:“爸爸没事。”

    抱住这最后一个亲人,楚乔心情怅然。她流着泪,哽咽道:“你吓死我了。”

    见到女儿发红的眼睛,楚宏笙心里的滋味酸涩。他已经听权晏拓说起这几天的事情,真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他没想到楚乔能有如此气魄。喜的是,他的女儿终于能够独当一面。

    “做得好。”楚宏笙欣慰的凝着她,“有你在,爸爸就放心了。”

    权晏拓站在边上,见到楚宏笙平安醒来,心中的重压也放下。只要人没事,其他的一切好说。

    楚宏笙虽然清醒,但医生还要他留院观察,暂时不能出院。

    楚乔要忙着公司的事情,还要跑医院。楚宏笙心疼女儿,几次三番说不让她两头跑,可她都不听,固执的每天都来。

    权晏拓心疼她的忙碌,但楚乔坚持要做的事情,任何人也改变不了。

    早上起来,楚乔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头儿。最近她严重睡眠不足,脸色并不算好。

    权晏拓开车将她送到大厦外,降下车窗叮嘱她:“我晚上要去接我姐,会有司机来接你,晚上咱们回家吃饭。”

    “权姐回来了吗?”楚乔惊诧,问道。

    权晏拓并没细说,看她进去后便驾车离开。

    晚上司机按时来接,楚乔接了电话,收拾好文件夹从楼上出来。

    走出大厦,司机的车早已等候。见她出来,立刻把车门打开。

    楚乔见过他,当初第一次被接去祖宅,就是这个人开的车。她礼貌的笑了笑,俯身坐进车里。

    权晏拓下午给她打电话,告诉她医院那边已经安排专门的看护。楚乔有些不放心,掏出电话给楚宏笙打过去。

    “看护很好,你别担心我。”楚宏笙在电话里语气如常。

    楚乔松了松心,道:“那我明天去看你。”

    司机将车开进庭院,楚乔熟门熟路的进屋,有佣人将她穿的拖鞋放好。

    “少奶奶。”

    楚乔换了鞋,径直往里走。客厅的沙发里,只有范培仪一个人在摆弄什么东西,见她回来,笑着招招手:“乔乔快过来。”

    范培仪示意她过去,楚乔放下皮包,急忙坐到她身边,“妈,您看什么呢?”

    将腿上的照片递给她,范培仪指着照片的大胖小子,笑得合不拢嘴,“这是王阿姨家的小孙子,今天过满月,你看看这孩子长得虎头虎脑,多招人喜欢啊!”

    楚乔接过去看了看,也跟着笑起来,“嗯,真胖。小说站  www.xsz.tw

    范培仪手指点着照片,眼底的神情温柔:“阿拓小时候比他还胖。”

    照片里的孩子眼睛又黑又亮,白嘟嘟的,确实很让人喜欢。楚乔忍不住多看几眼,嘴角的弧度也跟着上扬。

    “乔乔你看这个。”范培仪拎起边上的衣服,摊开给她看。

    一件鹅黄色的连身衣,胸前还绣着可爱的卡通形象。小小的一件,让人爱不释手。

    “我今天去商场给王阿姨家的小孙子买东西,顺便多买了一件,好玩吗?”范培仪眼睛盯着衣服,笑道:“这件啊,给我未来孙子留着。”

    楚乔眼神微动,红着脸低下头。

    “乔乔啊,”范培仪敛眉,别有深意道:“妈妈知道你们工作重要,不过生孩子也很重要!阿拓是权家的独子,我和奶奶可都盼着呢!”

    楚乔抿着唇,没有说话。其实自从结婚后,他们就一直没有避孕。这也有小半年了,怎么她还是没有任何迹象呢?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肚子,秀眉轻轻蹙起来。

    “说什么呢?”肩上突然落下一双手,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嗓音。楚乔抬起头,就能看到男人深邃的双眸。

    “你们回来了。”范培仪转过头,盯着权初若的脸瞧,“累了吧?”

    “还好。”权初若目光淡淡的,惯有的清冷,“我先去收拾一下。”

    “权姐。”楚乔站起身,有模有样的喊她。

    权初若微微一笑,抬手拍拍权晏拓的肩膀,吩咐他,“那个黑色小箱子里有礼物,你拿出来分给大家。”

    随后,她提着皮包上楼,先去换衣服。

    权晏拓听说有礼物,主动把行李箱打开。将里面包装好的盒子拿出来,按照标签一样样分号。

    他的礼物是个国际知名品牌的打火机,权晏拓掂在手里,满意道:“还是我姐知道我的品味。”

    权晏拓把礼盒递给楚乔,在她身边坐下,“看看你的?”

    楚乔把盒子收下,却不肯拆开。

    “奶奶呢?”权晏拓扫了眼大厅,转头问范培仪。

    “王阿姨家的孙子满月酒,他们把奶奶接过去,说是晚上还有戏。”范培仪把小衣服叠好,放回包装袋里,然后起身往厨房去准备晚饭。

    楚乔垂着头,眼神直勾勾落在某一处。权晏拓见她心不在焉,低下头在她后颈咬了口,“想什么呢?”

    吃痛的捂住后颈,楚乔没好气的瞪他一眼。随手把礼物丢给他,抬脚跟着婆婆去厨房帮忙。

    厨房里有厨子准备,不过范培仪都习惯做上一两道菜,给孩子们显摆一下手艺。

    楚乔瞥了眼栈板上的材料,狐疑的问,“您是要做炸酱面?”

    范培仪抿唇笑了笑,眼角的细纹终究藏不住年龄,“阿拓说你想吃这个,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准备。”

    这种小小的温暖,瞬间驱走楚乔心底的阴霾。栗子小说    m.lizi.tw她重拾笑脸,站在范培仪身边打下手,顺便学学这炸酱面要怎么做。

    不多时候,佣人进来,小声道:“少奶奶,少爷让你过去。”

    楚乔皱眉,瞥着身边的婆婆,皱眉道:“告诉他,我忙着呢。”

    佣人为难的站在原地。

    “你去吧。”范培仪将辅料准备好,“我这儿马上就好。”

    人家婆婆都这么说了,楚乔也不好矫情。她从厨房里出来,就见到坐在沙发里,笑得不怀好意的男人。

    “干吗?”楚乔端起水喝了口,厨房的油烟呛人。

    权晏拓修长的手指轻佻,把他指尖勾住的东西递过来。楚乔眼角的余光瞥见,惊的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哪来的?”楚乔瞪着男人手里的情趣内裤,惊悚道。

    茶几上丢着撕开的包装盒,楚乔面色一沉,道:“你拆了我的礼物?”

    权晏拓耸耸肩,锐利的眸子盯着指尖那块薄纱,笑道:“啧啧,我姐的品味……还真是不一般!”

    噗——

    楚乔头都炸了,她羞愤的从他手上把东西抢过来,几下子塞进盒子里,脸色通红。

    平时看着权姐挺冷漠一个人啊,可怎么送这种东西?

    伸手环住她的肩膀,权晏拓薄唇勾起的弧度邪恶,“这才是我姐呢,知道我需要什么。”

    楚乔无语凝噎,将盒子扣好,直接塞进她的皮包里。这东西,绝对不能再让人看到。

    “媳妇儿,”权晏拓圈住她的腰,薄唇落在她的耳边,道:“晚上穿给我看看?”

    “去死!”

    楚乔断然拒绝,俏脸阴沉。

    “开饭了。”

    餐厅那边有动静,权晏拓还没来得及说话,楚乔便灵活的躲闪开,跑去餐厅帮忙。

    晚饭的主食是炸酱面,还有红烧肉。权晏拓用超大号的碗拌面,看得楚乔一愣一愣的,心里直发虚,“你能吃的完吗?”

    权晏拓把面拌好,低头猛吃,他嘴巴里塞的满满的,只能看着她笑。

    “他以前一顿吃两碗。”权初若的吃相很斯文,跟她的人一样。

    楚乔眨了眨眼,不禁轻笑。没想到他不胖,但饭量也不小嘛。她瞥着家里的人,随口问了句:“姐夫怎么没回来?”

    权初若夹菜的动作顿了下,脸色看不出任何异常,“不需要等他。”

    听到她的话,范培仪脸色极度不悦。不过女儿刚回家,她也不能多说什么,“多吃点,你们都多吃。”

    权初若的眼神不太对,楚乔意识到问题,识相的闭嘴。

    炸酱面真的很好吃,竟连食量不大的楚乔都吃了两碗。

    晚饭后,范培仪去戏院接权老太太回来。权晏拓吃饱了懒的动,窝在沙发里问身边的人,“要不然咱们今晚上别走了,这样你明天早上能多睡半个小时。”

    多睡半个小时,这点很有吸引力。

    楚乔犹豫了下,欣然点头。

    男人轻笑,奸计得逞。

    权初若穿了件外套下来,只说去庭院里散散步。

    转眼,权晏拓也把楚乔拉回房间,压着她去洗鸳鸯浴。

    楚乔拼尽全力,终于抵制住他的恶念。如果有人看到,她这辈子都没脸再来这里。

    她找了个借口,把男人骗进去,自己溜出卧室,跑到楼下躲着。

    晚饭吃的有点多,楚乔正好散散步。她绕到院子后面,却见低矮的草丛里,有人在说话。

    “小东西,你怎么不吃?”

    楚乔定睛看过去,只见有人蹲在地上,正对着什么东西指指点点,“好啊你,还敢挑食!信不信我把你炖了,红烧兔肉!”

    “谁?”

    楚乔戒备的蹙眉,冷声问道。等她见到人转过脸,微微有些失神,“权姐?”

    自从见到权初若,她的形象一直都很干练,长发高高的盘起,不拘言笑。此时披散着长发,穿着休闲t恤,蹲在地上喂兔子的权初若,是楚乔没从见过的。

    “你也出来散步?”权初若偏过头,笑吟吟的问她。

    楚乔颔首,往她身边靠过去。那笼子里是一只宠物兔,黑色的眼睛,黑色的耳朵,其余部位都是雪白的毛发。

    她并不怎么喜欢有毛的动物,只远远的看着,“它叫什么?”

    “祸祸。”权初若盯着笼子里的小家伙,威逼利诱的恐吓。

    “嗯?”楚乔没听明白。

    权初若把手里的苜蓿草递给兔子,耐心的解释道:“惹祸的祸,它总是闯祸,所以我就这么叫它!”

    楚乔这次总算明白,她抿着唇,嘴角勾起几许笑。此时蹲在她身边喂兔子的权初若,与那个在法庭上咄咄逼人的冷傲大律师,截然不同。

    如果说外面人见到权初若是冰山美人,那此时的她,就是可爱俏皮的贪玩孩童。

    “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她突然出声,楚乔全无防备,因为她的话,脸色尴尬,“还……不错。”

    权初若目光从她脸上划过,并没多加停留。

    楼上有开窗的声音,紧跟着男人的磁性嗓音响起,“楚乔,你打算让我下去抓你吗?”

    楚乔蹙眉,狠狠的抬起头,“马上来。”

    还没等她开口,权初若已经善解人意的耸耸肩,道:“快上去吧。”

    顿了下,她挑眉盯着笼子,语气平静:“希望你们注意点儿,最好不要吓坏我的兔子。”

    楚乔脸颊腾地蹿红,低着头跑上楼。

    眼见她风风火火的跑远,还有楼上房间响起的吼声,权初若嘴角勾了勾,眼底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

    楚乔,一个很特别的女孩子。也许正因为她的特别,所以才能让她那个拽的二五八万的弟弟入眼,能够定下性来。

    昨晚安全过关,难得男人大发慈悲,顾虑到她的辛苦,所以只拥着她入眠,并没有做那些耍流氓的事情。

    虽然平安入睡,但楚乔还是起晚了。她下楼的时候,全家人都在等她。大家眼神齐刷刷落在她的俩上,楚乔心虚的红了脸。

    权正岩也在家,他关心的问楚氏的近况。楚乔不想让他们担心,只轻描淡写的敷衍过去。

    楚乔喝了口粥,只见权初若又将长发盘起来,明艳的脸上不带半点笑意。她忍不住低叹,昨晚那个精灵一样的人儿,难道是错觉?

    权老太太看到楚乔瘦了,忍不住开口:“丫头,家里的事情固然重要,自己的身体也要注意。”

    楚乔点点头,为大家的关怀感觉温暖。

    用过早餐,权晏拓依旧开车把她送到公司。整个上午的工作忙碌,楚乔把事情都处理好,算计着去医院看看父亲。

    她打车来到医院,病房里并未看到楚宏笙的身影。

    “我爸呢?”楚乔问护士站的护士。

    那护士笑了笑,道:“看护陪着楚先生去检查,还要好久才能回来。”

    来的不巧。

    楚乔眨了眨眼,并没多说什么,转身往外走。快要出大门前,她似乎想到什么,又转身回来。

    昨天范培仪说的那些话,在她心里翻腾着。自从结婚后,他们一直都没避孕,可这也有半年多了,怎么还没任何动静?

    犹豫了下,楚乔回到二楼,在妇产科挂号。

    护士依次叫号,楚乔进去把大意说明。

    “你做过婚前体检吗?”医生看着楚乔,按照常规询问。

    楚乔摇了摇头,道:“没有。”

    那时候,领证都是被逼着领的,哪有什么体检。

    医生直接开单子让她去检查。

    楚乔无奈,拿着那一摞单子,楼上楼下的跑,把所有项目都检查一遍。最后她拿着检查结果,再度回到医生办公室。

    医生将她检查回来的单子从头看到尾,问她:“你有痛经的情况吗?”

    “有。”

    医生蹙起眉,微叹道:“你这是宫寒,不容易怀孕。”

    宫寒?

    楚乔不太懂,询问了医生。医生把宫寒的危害大致跟她说了说,宫寒容易造成不孕,即便怀孕也很容易流产。

    医生瞥了眼楚乔清瘦的脸,不禁蹙眉道:“哎,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爱美乱减肥,快速减肥最伤害身体。”

    楚乔手指紧张的扣在一起,问道:“医生,我……我还能怀孕吗?”

    “几率很小。”医生抿起唇,见她脸色煞白,又道:“先吃药调整一段时间吧,看看效果怎么样?”

    楚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她只觉得耳边嗡嗡的响,回荡的都是范培仪昨晚说过的话。

    “这件小衣服,给我未来孙子留着。”

    “阿拓是独子,我和奶奶还盼着呢!”

    楚乔手脚麻木,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都凝固,然后一点点化为冰点。&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51 不能生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件小衣服,给我未来孙子留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阿拓是独子,我和奶奶还盼着呢!”

    楚乔手脚麻木,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都凝固,然后一点点化为冰点。

    她浑浑噩噩随着人流往上走,又回到四楼的住院部。看护出来拿东西,见到楚乔时笑着打招呼,“少奶奶,您来了。”

    看护是权晏拓安排来的,称呼都按照他们那边。

    楚乔艰难的抬起头,勉强挤出一抹笑,“爸爸检查完了吗?”

    “检查完了。”看护手里捧着一些水果,准备去洗干净,“医生今天又给配了两种药。”

    后面的话,楚乔没怎么听进去。她打开皮包,顺手将手里的检查单子塞进去,然后才推门走进病房。

    “爸爸。”

    楚宏笙靠在床头看报纸,听到她的声音,笑着转过头,“你啊,不要你来非要来。”

    将皮包放在桌上,楚乔拉过椅子坐下,“我不放心嘛。”

    “我没什么事情,”楚宏笙摘下老花镜,嘴角的笑意不减,“这些医生瞎紧张,非要让我多住一段时间。”

    “你要听医生的话。”楚乔倒了杯水给他,道:“按时吃药,按时检查。”

    “好。”楚宏笙喝了口水,脸上的神情温和,“为了让你安心,爸爸一定配合。”

    看护很快把水果洗干净送回来,见他们父女聊天,便主动到楼下去散步。

    平时楚乔都忙,有很多年她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坐在爸爸的床头,陪他聊天。以前他们父女总也说不到一起,偶尔凑上也难免吵架拌嘴。

    楚乔右手握刀,手腕轻轻转动,苹果皮顺着刀刃一圈圈削掉。

    “你的胳膊怎么样?”

    完整的水果皮落在掌心,拉起来足有一尺长。楚乔将削皮的苹果递给父亲,道:“彻底好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楚宏笙又拿起刀,将苹果一分为二递给她半个,眼神渐渐沉寂,“乔乔,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要支撑楚氏,还要来照顾我,人都累瘦了。”

    “哪有?”楚乔鼓起腮帮子,笑道:“我很胖的。”

    小时候楚乔确实有点胖,不似现在苗条。那时是婴儿肥,现如今确是亭亭玉立。

    “时间过得真快。”楚宏笙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眼底闪过淡淡的失落,“爸爸老了,以后赋闲在家,只能给你带带孩子。”

    楚乔低着头,手指紧紧掐住那半个苹果,“是啊,所以你要养好身体,给我带孩子。”

    “一定。”楚宏笙轻笑出声,眼神温和。

    努力维持脸上僵硬的笑,楚乔生怕被他看出破绽。她随便找了个借口,提着皮包准备离开。

    “乔乔!”

    楚宏笙喊她,薄唇微微耸动,“公司的事情……不要太难为自己,量力而为。”

    父亲的眼里藏满无奈与怅然,楚乔看得清楚,她点点头,将病房门带上。

    从四楼走下来,楚乔眼睛始终盯着脚尖。她走到楼下,下意识的转头看上去,果然见到楚宏笙站在窗口,正对她摆手。

    楚乔眼眶酸酸的,同他挥挥手,然后快步走出医院。

    从医院大门出来,楚乔竟如迷路的孩子,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原地良久,却不知道下一步路要往哪里走。

    滴——

    汽笛声突响,楚乔吓了一跳。

    男人将车窗降下来,薄唇勾起的笑容温暖:“想什么呢?连我的车都没看见。”

    权晏拓的声音近在咫尺,楚乔慌乱的抬起头,却落进他含笑的双眼中。

    “上车。”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了紧,楚乔抿着唇,拉开车门坐上去。栗子网  www.lizi.tw

    “爸爸怎么样?”权晏拓原本就是来医院接她,没想到正好在大门口遇见。

    楚乔反手把安全带扣上,回道:“气色不错。”

    回去的路上,楚乔似乎懒得说话。权晏拓以为她最近操心公司的事情,并未放在心上。

    开车回到别墅,权晏拓将车停好,掌心贴在楚乔的腰侧,搂着她往里走。经过游泳池的时候,他脚步微顿,薄唇覆在她的耳边,道:“天气越来越热了,我们开始游泳吧。”

    楚乔瞥了眼波光粼粼的泳池,心不在焉的敷衍几句。

    晚饭已经摆好,楚乔洗了手过来吃饭,权晏拓先给她盛了碗汤,放在她的手边,“趁热喝。”

    他的眼神关切,楚乔抿着唇端起碗,将整碗汤都喝干净。

    整顿饭,楚乔基本上没怎么说话,都是权晏拓在说,她偶尔附和一声,或者勉强笑笑。

    嘴角笑的发僵,楚乔低下头,将碗筷收起来,往厨房走,“我吃饱了。”

    站在厨台前,楚乔将水龙头开到最大,哗哗的水声刺耳。她挑眉看过去,目光落在男人俊逸的侧脸上,眼眶逐渐泛红。

    她抬手捂着胃口,额头一阵阵冒汗冷。刚才吃的饭都堆在胃里,根本没有消化。

    勉强撑着回到卧室,楚乔打开抽屉,找出两粒胃药塞进嘴巴里。她走进浴室,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下来,站在淋浴花洒下面,有温热的水浇灌下来。

    眼眶又酸又涨,楚乔觉得有泪水涌出眼眶。她咬着唇,双腿支撑的力气渐渐耗尽,整个人虚软的跌在大理石的地面上。

    洗好澡出来,楚乔掀开被子上床,男人上半身靠在床头,笑吟吟的看着她。他摊开的手心里托着个用黄纸折叠成的灵符。

    “这是什么?”楚乔皱眉。

    权晏拓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举到她的面前,笑道:“我妈给咱们求的符,说是保佑快点生孩子的。”

    说话间,他掀起楚乔那边的枕头,问了问:“咱们是收下,还是丢掉?”

    用力吸了吸鼻子,楚乔抬手把灵符接过来,放在她的枕头下面。

    “媳妇儿,你也信这个?”权晏拓圈住的腰,将她勾到怀里,眼神好奇的盯着她看。

    楚乔不敢看他的眼睛,微微偏过头,“我不想辜负妈妈的心意。”

    这话倒是很有道理,权晏拓俯下脸,在她脸颊亲了下。

    “我困了。”楚乔转过身,背对着他躺好。

    权晏拓见她头也不回的钻进被子里,剑眉轻轻蹙起。他单手撑在她的背后,俊脸的神情含着几分不悦:“你最近忙公司忙的,人都变得清心寡欲了。”

    楚乔五指收紧,紧紧攥住丝被,没有开口。

    见她没动静,权晏拓不死心的凑过来,却见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男人无奈的叹了口气,随手将床头灯关掉,翻身躺在她的身边。他箍住她的腰,稍稍用力将她纳入怀里,拥着她闭上眼睛。

    楚乔最近真的很累,公司医院两边跑。权晏拓心疼她,只好忍痛放弃自己的福利。

    身后的人逐渐睡着,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声,楚乔慢慢转过身,脸朝着他。

    窗外的月光如水,宁静幽远。楚乔轻抬起手,指尖落在他菲薄的唇上,眼眶酸酸的难受。她眼睁睁盯着他的脸沉思,整夜未眠。

    第二天早起,权晏拓倒是懒床了。他闭着眼睛往身边摸过去,却不想被子下面空空的,温度全无。

    男人掀开眼皮,当真没看到楚乔。他披上衣服下楼,客厅没人,厨房里也没人。

    “楚乔?”

    权晏拓剑眉轻蹙,前后都看过,楚乔不在家。他伸手拿起电话,却见有张纸条放在茶几上。

    有事,先出门。

    字条上的内容简短。

    权晏拓撇撇嘴,还是把电话拿起来给她拨过去。说了几句话,她的声音并无异常,他才把电话挂断。

    彼时,楚乔捏着手机,侧身倚靠在窗前。她双眸紧紧盯着远处的白云,眼底的光亮全无。

    楚氏的事情闹起来,连带大版面的新闻都有关季司梵。原本谦谦君子的季氏总裁,一夜间变成利欲熏心的商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总之各种负面新闻铺天盖地,季氏的股价也随之波动。

    咖啡厅里,苏黎浏览着网页,一脸愤然:“真没看出来,季司梵是这样的人?”

    她喝了口咖啡,盯着对面的人,道:“幸好你当初没跟他结婚。”

    楚乔手指滑过杯沿,眼神莫名。

    眼见她脸上毫无表情,苏黎担忧的问她:“乔乔,你别太担心,把季司梵的本来面目暴露出来,我们大家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现在这样,苏黎也忍不住流汗。罔顾她当初把季司梵当作暗恋对象,没想到那男人如此卑鄙,玩转在她们姐妹之间,坐收渔翁之利!

    哎,人真是不能貌相,当初谁能想到风度翩翩的季司梵,是这样的卑鄙的小人!

    楚乔敛起心神,目光定格在苏黎脸上,“苏黎,我想让时颜重新挂牌!”

    “你是想用时颜来和他斗?”苏黎很聪明,一点就透。

    “对。”楚乔红唇轻抿,乌黑的眼眸一片厉色。而且她还有一个长久以来的愿望,希望她有天能把时颜这个品牌,发展到人尽皆知。

    “你愿意帮我吗?”楚乔盯着她,目光恳切,“我需要一个能信赖的人。”

    苏黎轻笑出声,握紧她的手,“我们的梦想从未变过。”

    眼前的人是知己,是挚友。楚乔欣慰笑了笑,信心满满。

    ------题外话------

    今天开始桂林行,更新字数少一些哈!&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52 重整旗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决定重整时颜,刻不容缓。小说站  www.xsz.tw

    那时候把时颜卖掉剩下的钱,苏黎一分都没动过。如今拿出来,正好是时颜的启动资金。这两年,楚乔也赚到一些钱,两相加起来倒也是比不小的数目。

    开业之前,还需要大量的准备工作,鉴于目前的情况,所有工作都必须低调进行。楚乔左右衡量,最后决定暂时把办公地点设在外婆的老房子里。

    这里周围环境不错,房子是现成的,不需要在准备什么,打开门就能用。有了之前筹建时颜的例子,楚乔一切从简,能省下来一分钱,将来也要花到刀刃上。

    “怎么样?”苏黎一早赶过来,将客厅改为办公区,桌椅板凳一样不少。

    楚乔特意请假半天,两人一起布置的,“差不多了。”

    “乔乔,你这几天气色不好,是不是有心事啊?”苏黎手里蹭着抹布,将桌面擦拭干净,她随口一问,但楚乔脸色却发生变化。

    窗台下那几盆娇艳欲滴的花儿,此时都蔫蔫的垂下头。花儿娇嫩,不及时护理很快就会枯萎。

    “我就是有点累。”楚乔把花盆重新放回去,眼底的神色失落。

    收拾好房间的卫生,楚乔要赶回公司。她现在不能出现任何纰漏,绝对不能让季司梵抓住任何把柄。

    楚乔将房子的钥匙配出来一套给苏黎,方便她随时进出。

    苏黎也要出门采购东西,还有一些最基本的办公用品需要。她先开车把楚乔送回公司,然后才去买东西。

    公司里并没有异常情况,收购案暂时压后,总算平息掉先前的风波。楚乔恪尽职守,不放过的细节,绝对用心斟酌。

    下班时间,权晏拓准时来接她。她扣好安全带,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道:“以后还是让我自己开车吧。”

    “嗯?”男人双手握住方向盘,挑眉瞥着她。

    楚乔见到他紧蹙的眉头,识相的闭上嘴,当作没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的态度转变的还算快,权晏拓并没生气,腾出一只手将她五指纳入掌心,轻轻攥紧。她指尖的温度偏寒,男人轻握的力度重了重。

    楚乔转过头,眼睛盯着车窗外掠过的斑斓霓虹灯,心底的滋味复杂。

    晚饭准备的清淡,楚乔吃的不算多。权晏拓扫了眼与平时不一样的菜谱,剑眉紧蹙:“怎么你不爱吃辣了?”

    “嗯。”楚乔低着头应了声,道:“我在吃中药,要忌口。”

    权晏拓没多说,他吃饭虽然挑嘴,但总要配合她。

    用过晚饭,楚乔带着塑胶手套,站在水池前洗碗。她微微垂着头,动作认真,只是目光发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权晏拓倚在门边,好整以暇的盯着她的侧脸,深邃的目光轻轻眯起。

    洗好碗筷,楚乔放在架上沥干水,又把放在冰箱里的中药拿出来,倒在白瓷碗里,放进微波炉加热。

    楚乔站在边上,眼睛盯着微波炉亮起的光,脸上的神情蓦然。

    叮——

    中药加热好,楚乔把碗端出来,紧紧握在手里。白瓷碗里的汤汁浓黑,飘散着浓郁的药味,那味道很不好闻,透着苦涩。

    “苦不苦?”腰间落下一双温热的手掌,男人熟悉的温度靠近。楚乔端着碗,眼角的神情沉了沉,五指收的更紧。

    权晏拓双手穿过她的腋下,将温热的掌心落在她的胃上,蹙眉道:“你的胃病也可以吃西药的,不一定要喝这种东西。”

    楚乔没有说话,端起碗送到嘴边,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一滴不剩的喝干净,“中药效果好,我不怕苦。”

    男人笑着转过她的脸,揶揄道:“不怕苦了吗?以前是谁碰到苦的就皱眉,连苦瓜都不吃。”

    “我现在不怕了。”楚乔把碗洗干净,低着头从他身边经过,径直回到卧室。

    最近这些日子,她情绪都不太好,每天失失落落的,看不出在想什么。小说站  www.xsz.tw权晏拓跟着她回房,左右试探半天,她都没有多说半个字。

    隔天楚宏笙有个大的检查,需要检查的项目很多,医生要求家属陪同。早上起来,权晏拓开车带着楚乔去医院。

    楚乔陪着父亲去三楼的检查室,权晏拓没法跟进去,只能在走廊等着。

    他接了几个电话回来,就听到有人喊他:“阿拓。”

    权晏拓挑眉,只见对面站着的人眼眶泛红,不是别人,正是夏嫣然。

    “你怎么在这儿?”看到她站在检查室外,权晏拓抿起唇,问道。

    夏嫣然眼神发暗,转头看向里面的检查室,语气透着哭意,“妈妈检查出有肿瘤,今天来排查是良性还是……恶性。”

    听到她的话,权晏拓黑曜石般的目光闪了闪,薄唇轻轻抿起。

    楚乔扶着父亲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权晏拓站在夏嫣然面前,两人都低着头,而男人的手在她肩头轻拍。

    “那是谁?”楚宏笙见到那边的人,随口问了句。

    楚乔收回目光,嘴角抿起,“没什么,一个朋友。”

    见到他们出来,权晏拓转身回来,脸上的神情看不出什么异常。

    夏嫣然看着他走远的背影,轻轻咬住唇,眼底的黯然越深。

    回到病房,楚乔把父亲安顿好就陪着他聊天,直到吃过晚饭,才从医院离开。

    开车回去的路上,楚乔一句话都没有。权晏拓盯着她抿起的红唇,内敛的双眸闪过一抹精光。

    黑色悍马停进车库,楚乔先下车,打开家门进屋。

    权晏拓后面紧跟着进来,反手扣住她的手腕问:“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楚乔低着头,语气平静。

    她的语气不悦,权晏拓笑了笑,急忙解释道:“夏嫣然她妈妈生病了,我问了问情况,帮着给她们找个医生。”

    “随便你。”楚乔拂开他的手,错身就要上楼。

    权晏拓一把扼住她的手腕,脸色沉下来,“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楚乔仰起头,乌黑的翦瞳盯着他,道:“你关心初恋,我不会阻止的。”

    男人深邃的眸子倏然阴霾,他抿起唇,突然发火,“楚乔,你用的着为这点儿小事生气吗?”

    “我生气了吗?”

    楚乔反问他,而后低低笑道:“你说对了,我就生气了!”

    “无理取闹!”权晏拓沉着脸,口气不善。

    楚乔乌黑的翦瞳滑过他的脸,“无理取闹是女人的权利!”

    “楚、乔!”

    权晏拓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心底的怒火高涨。平时楚乔挺大度的,好端端吃哪门子飞醋!

    楚乔也不想和他吵,转身上楼回到客卧,将房门反手关上。她倒在床上,心头一片酸涩。其实她一点儿也不想这样,可今天看到他和夏嫣然站在一起,忽然就嫉妒起来。

    也许因为太害怕失去,所以才会如此不安焦燥。

    自从结婚后,他们两人还是第一次吵架,第一次分房睡。楚乔头昏脑胀的起床,来到楼下就觉得不对劲,家里空荡荡的没人。

    茶几上有张字条,上面的字迹熟悉。楚乔看过内容后,抿着唇将纸条丢掉。

    他生气了,甚至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出差。

    傍晚,蔡阿姨将晚饭煮好,走到卧室门前,道:“太太吃饭了。”

    楚乐媛打开门出来,脸色依旧苍白。

    拉开椅子坐下,她盯着桌上的饭菜,一口也不想吃,但想到那天季司梵威胁她的话,又不得不拿起筷子,勉强下咽。

    “太太,你的伤口怎么样?”蔡阿姨看看她的手腕,只能看到一道粉红色的疤痕。

    楚乐媛扫了眼,语气很淡:“没事。”

    “要按时涂药,要不然会留疤的。”

    留疤?

    楚乐媛轻笑,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这道疤痕,永远都不可能抹去。

    不久季司梵回来,蔡阿姨见他回来便收拾东西离开。

    “去试试。”季司梵指了指桌上的盒子,吩咐对面的人。

    楚乐媛面无表情的站起身,如同牵线木偶般按照他的指令去做。她把礼服穿上身,漠然的打开门走出来,站在他的面前。

    “还不错。”季司梵点点头,目光从她脸上搜寻而过,“周末有个慈善晚会,你跟我一起出席。别说我没警告你,不许出任何差错!”

    楚乐媛低着头,眼睛盯着脚尖,一个字都没有。

    随后,季司梵从盒子里拿起一副黑色长手套递给她,道:“别忘了带上这个。”

    楚乐媛空洞的目光眨了眨,缓缓伸手接过去。她盯着那副手套,心底止不住的嘲笑。

    这副手套可以遮住她手腕那道丑陋的疤痕,可并不代表季司梵做过的那些卑鄙事情,就能被遮掩过去。

    “我想出门。”楚乐媛突然出声,声音艰涩。

    季司梵眯了眯眸子,道:“这要看你的表现,如果慈善晚会不出差错,你就能出门。”

    这算是要挟吗?

    楚乐媛抿着唇,握紧掌心中的黑色手套,转身回到卧室。她把房门轻轻合上,泛起湿痕的眼睛酸涩。

    如今她才是有家不能回,被囚禁在这座牢笼中,看不到希望。

    也不知道爸爸怎么样了?这么久过去,她都没有任何消息。

    ------题外话------

    出门在外,留言不方便回复,请亲们见谅。&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53 宴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lt;b&gt;章节名:153宴会&lt;/b&gt;

    聿沣市最大的慈善拍卖晚会,几乎囊括所有商业巨子,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想着来露露脸,博得一个好名声。栗子网  www.lizi.tw

    全市最豪华的酒店,顶层的宴会厅被包场。

    各种豪车络绎不绝的出现在酒店门外,灯光耀眼,气氛火热。

    既然是慈善晚会,自然少不了新闻界。大批记者被安置在一个区域,专供拍照与新闻播报,等到拍卖会结束,才是记者们的采访时间。

    这样安排,避免现场混乱,同时也能起到宣传作用。

    权晏拓出差不在家,楚乔一个人来参加。她习惯穿黑色晚礼服,能够衬出她冷然的气质。

    会场入口一阵骚动,季司梵协同娇妻双双入场,引来不小的轰动。

    先前楚乐媛大手笔将她名下的股权转让给丈夫,早已掀起不少谣传。如今大家看到他们夫妻两人手挽手出现,那些谣言不攻自破。

    不少记者的闪光灯对准楚乐媛,她抿着唇,并无一丝笑意。

    季司梵瞥着她的脸,剑眉紧蹙。他低下头,在她耳边道:“你最好是笑,要不然别想出门。”

    几乎他的话音刚落,楚乐媛紧闭的嘴角便勾起。虽然僵硬,但确实是在笑!

    人群中,楚乔一袭黑色晚礼服醒目。楚乐媛目光停在她的身上,恰好与她的目光相遇。

    看到她的神情还算不错,楚乐媛不禁松了口气,爸爸应该不是很严重。

    今晚的拍卖会,自然是要有人出风头的。

    随着一件件拍品被摆上台,下面的举牌叫价也越加激励。陆续有不少人把喜欢的东西拍走。

    压轴的物件,是一个明清的青花瓷瓶,价值不菲。底价已经很高,不少人只看,但并不出手,观望的居多。

    楚乔挑眉看过去,与她预料中的一样,季司梵势必要拿下,出价完全不给任何人留余地。小说站  www.xsz.tw

    拍卖会结束,今晚拔得头筹的人,自然属季司梵。他穿着黑色西装,娇妻在侧,两人恩爱有加的登台致辞。

    楚乔站在台下,盯着楚乐媛呆滞的眼神,目光动了动。

    那些骗人的恶心话,她一句也不想听,转身走去阳台乘凉。

    楼下花园里,似乎有人在争吵。楚乔狐疑的望过去,却见冯天真提着裙摆,一张俏脸气的煞白。

    “池越,我的事情你少管!”

    “废话,难道让我看你上当受骗啊?”

    冯天真抿着唇,心里不禁冷笑。要说上当受骗,她从他身上受的骗还少吗?这时候装什么好人?!

    她扭头就走,不想继续搭理他。

    “冯天真!”池越拉住她的手腕,厉声道:“你眼睛长哪里了?那个蒋少恒就花花公子一个,你看不出来啊你!白痴!”

    靠!

    冯天真怒极,气的全身直哆嗦,“你才白痴!他是不是花花公子,跟你有关系吗?就算他是,那又怎么样,我就喜欢他!”

    一把狠狠推开他,冯天真提着裙摆,快步往外走。

    “你给我回来——”

    池越冲着她的背影喊,但她越走越快,压根没有回头的意思。

    “妈的,这死女人胆子越来越大了!”池越脸色阴沉,瞪着她远去的身影皱眉。

    楚乔默不作声,嘴角淡淡滑过一抹笑。

    宴会厅中亮起一片叫好的掌声,她回头望过去,只见季司梵被包围在人群中。大家纷纷称赞他乐善好施,年轻有为,各种阿谀奉承的话语不断。

    楚乔轻蔑的笑了笑,眼角闪过厉色。季司梵演戏的功夫倒是不赖,他想以此挽回名声,只为更快能够把楚氏并入季氏旗下。

    她所剩下的时间不多,只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力与他对抗。

    晚宴结束后,司机将楚乔送回别墅。小说站  www.xsz.tw屋子里冷冷清清的,只有她一个人。

    楚乔洗过澡坐在沙发里,不想躺在卧室的床上。那个地方萦绕着权晏拓的气息,满满的都是,她的心空洞的难受。

    手机握在掌心,楚乔来来回回几次滑开屏幕,但都强迫自己不能打电话。她想听听他的声音,跟他说一句,老公对不起。

    她不能。

    却又好想好想。

    躺在柔软的沙发里,楚乔困意全无,她咬着唇,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

    拍卖会那天,池越的态度恶劣,过后他自己想想有些过意不去,下班后便开车来到冯天真家外。

    他把车停在路边,还没熄火就见到别墅的花园里,站着两个人。有说有笑,神态亲昵。

    池越偏过头,目光落在冯天真嘴角的笑容上,深邃的眸子闪了闪。

    碰——

    远处一声响,巨大的烟花腾空,绽放的火光迷人。

    “哇!”

    冯天真拍手叫好,笑声悦耳,“少恒哥,这烟花好漂亮啊。”

    蒋少恒抬手揉揉她的头,俊脸的笑容温和,“喜欢吗?”

    “嗯。”冯天真点点头,眼底的笑容明艳。

    她仰起头,盯着那渲染出来的满天星火,勾起的唇角一点点垂下来。曾经也有个人说过,要给她放烟火看,可她等了一年又一年,等到心死的那刻,也没有等到。

    其实是她傻,那不过是他哄女孩子的手段而已。人家压根就没记住,她却傻傻的等了那么久,等的那么专心。

    池越坐在车里,瞪着不远处那两个人,慢慢夹起一根烟,抵在唇边点燃。深吸一口气,他抿着唇,眼底的神情凛然。

    原来是喜欢烟花啊,爷还以为是多难的东西?早说嘛!

    两天后,用过晚饭不久。冯天真接到池越的电话。

    “出来。”

    “有事?”

    “我在你家外面,快点出来。”

    冯天真听着挂断的电话,不情不愿穿鞋下地,套上件长款T恤走到大门外。

    “干吗?”见到他出现,冯天真不怎么高兴,语气生疏。

    池越睨着她紧蹙的眉头,总算说了句应该说的话,“那天的事情是我不对,不应该对你发脾气!”

    这话听着还算顺耳,冯天真撇撇嘴,不想继续计较。

    可她这口气还没彻底顺下去,就听池越又开口,“不过冯天真你眼光真差,那个蒋少恒真是不怎么样!”

    跟这种人,简直没法沟通。

    冯天真沉下脸,转身欲走,却被男人一把扼住手腕。

    砰砰砰——

    周围响起爆炸声,冯天真下意识的抱住脑袋,往安全的地方躲。可她脚步还没站稳,就见天空腾起一片巨大的亮光。

    那火树银花的绚烂,迷人眼球。

    砰砰砰——

    紧接着又是一串响动,冯天真这才发觉,沿着她家大门外,紧密码放着长长一排的烟花,那长度足有五米远。

    天空一次次被烟火点亮,晃得人眼迷离。

    从小到大,冯天真还没见过有人这么放焰火的,不禁后背溢出冷汗。这种动静,也就池越整的出来!

    “你有病啊!”

    冯天真沉着脸,气不过的吼他,“不过年不过节,你放这么多烟火干吗?”

    “不是你喜欢吗?”池越剑眉紧蹙,好好的发什么脾气?这女人真的哄不得!

    闻言,冯天真眼底的神情暗了暗,她瞥着那些还没燃放完的烟火,冷冷笑道:“晚了,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了。”

    她转过身,咬着唇跑回家。

    池越怔了怔,俊脸彻底恼怒。怎么就不喜欢了?那天蒋少恒给她放,她不是乐的跟什么似的,现在又说不喜欢了?!

    莫名其妙。

    砰砰砰——

    又是一连串的烟花点燃,周围邻居有人忍不住开窗,骂道:“神经病啊,大晚上不睡觉,搞什么东西!”

    别墅的二楼窗口,冯天真站在窗帘后面,望着满天的烟花,眼眶渐渐湿润。

    这场烟花,她等了那么久,可惜终究是来的太晚。

    睡到半夜,楚乔迷迷糊糊间觉得有人压着她。她挣扎的动了动,却觉得那气息越来越近。

    是他的气息,熟悉到让她心疼。

    “老公……”

    楚乔闭着眼睛,低哑的喊她。她做梦了吗?梦见他回来。

    男人的吻细细密密的落下来,一下下亲在她的嘴角。蓦然间,他用力咬了去,语气狠厉:“你个没良心的,怎么就不能给我打个电话?”

    耳边的声音真切,楚乔不敢睁眼,只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对不起!”

    老公对不起,我舍不得你。

    权晏拓阴沉几天的俊脸终于放晴,他伸手抱在蜷缩在沙发里的人,快步往楼上走。

    低头瞥着靠在他怀里的人,权晏拓薄唇微扬,心想以后适当的教训她,还是有必要的。可出差几天没见她,思念如海潮般,将他淹没。

    第二天,楚乔从男人的怀里睁开眼睛。她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心头紧了紧。

    他的怀抱温暖,又踏实,楚乔忍不住贪恋。

    轻轻翻了个身,楚乔想先去准备早餐,他昨天半夜才回家,等下醒来肯定会饿。可她一动,身边的男人放在她腰上的掌心立刻收拢。

    他的霸道依旧,楚乔无奈,也不敢挣扎,想让他多睡一会儿。无意中伸手摸到放在枕头下面的那个求子灵符,她明亮的双眸暗了暗。

    权晏拓是家里的独子,全家人的期望都在她的肚子上。如果她真的不能生孩子,那她要怎么面对满怀期望的全家人,怎么面对她爱的人?!&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54 恨他,恨与他有关的一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lt;b&gt;章节名:154恨他,恨与他有关的一切&lt;/b&gt;

    市中心的高档小区,难得闹中取静。栗子网  www.lizi.tw

    窗外的阳光温暖,楚乐媛拉开窗帘,光着脚站在地板上,目光虚无的望着前方的某一个点。

    落地窗的玻璃透明,她微微低下头,脚下踩着的是十二层的高度。如果打开窗,从这里跳下去,会不会粉身碎骨?

    楚乐媛闭了闭眼睛,她没勇气跳下去,害怕被摔成血肉模糊的样子。幻想着那副画面,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捂着嘴巴跑到浴室。

    扶着盥洗台,楚乐媛一个劲的干呕。但她胃里空虚,吐不出什么。

    洗了把脸,她换件衣服,拉开卧室的门出去。

    蔡阿姨已经把早餐准备好,见到她笑道:“太太,你起来了。”

    楚乐媛抿着唇点点头,拉开椅子坐下。她随手端起一杯牛奶,脑子里在寻思别的事情。

    蔡阿姨走进卧室收拾,很快的功夫手里提着一件晚礼服出来,问她:“太太,这裙子要干洗吗?”

    扫了眼她手里的裙子,楚乐媛抿着唇,面无表情,道:“丢掉。”

    “啊?”蔡阿姨惊诧,用手摸了摸长裙的衣料,“这么好的料子,丢掉多可惜!”

    楚乐媛蹙起眉,语气忍不住上扬,“我说丢掉!”

    她的神情瞬间阴沉,蔡阿姨抿起唇,不情不愿的走到垃圾桶,把手里的衣服塞进去。

    用过早餐,楚乐媛让蔡阿姨把门外的两个保镖叫进来,“我要出门。”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其中一人拿起手机给季司梵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保镖走到窗边讲话。须臾,他折身回来,将手机递过去,“太太,先生的电话。”

    “你要出去?”

    “对!”

    楚乐媛捧着手机,眼神落在窗外,“你答应过的。栗子网  www.lizi.tw

    顿了下,她嘴角轻抿,“还是你又打算骗我?”

    电话那边,季司梵内敛的目光动了动,道:“把电话给他们。”

    楚乐媛扬起手,将手机丢给那两个人,径自起身回到卧室换衣服去。

    黑色轿车驶出小区,保镖坐在前排,随时跟随。

    楚乐媛靠着后座,眼睛盯着车窗外,脸上的神情漠然。

    “太太,您要去哪里?”

    “医院。”

    保镖似乎犹豫了下,但还是让司机把车朝着医院驶去。

    车子经过超市的时候,楚乐媛让司机停车,保镖陪着她进去买东西。随后车一路开进医院。

    楚乐媛提着东西来到前台询问,按照指示找到病房。病房的门半开着,楚宏笙站在窗前,不知道看到什么,双手背在身后嘴角笑咪咪的。

    爸爸……

    楚乐媛无声的张口,喉咙里卡着的声音发不出来。她半靠在门外,眼睛紧紧盯着里面的人,目光不敢有片刻的移动。

    楚宏笙的气色不算苍白,精神也还好,应该是恢复的不错。

    有人走过来,楚乐媛下意识的转过身错开。看护扫了她一眼,还以为是找错病房的,并没多问。

    “楚先生,我们去检查。”看护走进病房,准备带楚宏笙去检查。

    楚乐媛慌忙倒退到角落,将身体掩藏在暗处。她看着父亲从病房出来,随同看护下了楼,去楼下检查身体。

    须臾,她提着东西走到护士站,把手里的水果放下,“护士小姐,麻烦你把东西交给26床的病人。”

    护士挑眉看了看她,道:“26床去检查很快就能回来,你不要等等吗?”

    楚乐媛低下头,手指紧扣,“不等了。”

    她提着包迈步,却听后面护士问她,“你留个名字啊,我还要跟病人交代。小说站  www.xsz.tw

    “你就说是朋友吧。”楚乐媛并未转头,目光黯淡:“谢谢了。”

    她从楼下往下走,因为闻到消毒水的味道,捂着鼻子蹲在一边,不住的干呕。

    半响,楚乐媛扶着墙壁站起身,全身虚弱的下楼。坐进车里,她苍白的脸色才缓和一些,上半身靠着椅背不住的喘大气。

    司机将车发动,沿着原路返回。楚乐媛轻轻合上眼睛,想起父亲消瘦的背影,整颗心都跟着收紧,难受的喘不过气来。

    倏地,她想到什么,猛然间睁开眼睛,“停车。”

    看到路边一家药店,楚乐媛吩咐司机停车,道:“我有些不舒服,要去买点药。”

    保镖依旧跟着她下车,寸步不离。

    站在柜台前,楚乐媛一个个柜台看过去,直到眼睛扫到什么后,下意识的挡在保镖身前。她随手指了几种感冒药,紧张的声音发颤:“我还要这个。”

    药店的阿姨见她身后还跟着男人,立刻心领神会,动作麻利的把验孕棒拿出来,混在那些药盒里。

    结帐出来,楚乐媛脸色平静的坐车回家。

    保镖将她送回家,沿路都没发觉异常,着实给季司梵汇报。

    楚乐媛回到卧室,将房门关上后,又把浴室的门锁上。她把带进来的验孕棒拆开,按照说明自己检验了下。

    盥洗台前,她眼睛死死盯着逐渐显示出来的两道红杠,脸色瞬间煞白。

    吃晚餐的时候,楚乐媛主动坐在桌前,等着季司梵回来吃饭。

    季司梵洗过手坐下,挑眉扫了她一眼,眼底闪过淡淡的惊诧。她今天的心情看起来不错,难道见到楚宏笙没事开心成这样?

    手中的筷子轻轻握起,楚乐媛抿着唇,道:“以后我出门,只要司机送我就行,不要让保镖监视我了,我不会逃跑的。”

    说话间,她扫了眼门边,“邻居总是看到那两个人,也会起疑心的。”

    季司梵剑眉紧蹙,轻眯着眸子,问她:“你想耍什么花样?”

    “我能耍什么?”楚乐媛笑问,眼底的神情轻蔑,“你手里有那么多把柄,我会听话的。”

    顿了下,她补充道:“我的要求很简单,让我去医院看看爸爸。”

    季司梵挑眉盯着她,目光在她脸上搜罗一圈,并没发觉不对劲。他端起碗吃饭,没有再开口,楚乐媛知道,他是默许了。

    敛下眉,楚乐媛掌心轻轻落在小腹上,眼角有些湿润。当初她想要一个孩子,可现在,她恨这个孩子!

    她恨他,恨与他有关的一切。

    楚乔接到婆婆的电话很意外,不过听着电话里的语气,她隐隐意识到不好。

    茶楼里,环境优雅。

    紫砂壶冲泡的茶汤,味道浓郁。楚乔盯着范培仪的脸色,问道:“妈,您找我有事?”

    “你去医院检查了?”范培仪也不想藏着掖着,直接问。

    楚乔惊诧,不解的看向她。

    “王阿姨也是咱们大院的,见过你两次,对你有些印象。”范培仪抿着唇,开口解惑。

    大院里的老邻居很多,楚乔压根记不清。她咬着唇,心想还真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你这个毛病要慢慢调养才行。”范培仪再开口,语气已经不如从前。

    楚乔听的出来,她话里的担忧。

    捧着手里的茶碗,范培仪抿着唇,眼神黯然道:“哎,咱们院里张伯伯家里的儿媳妇也这毛病,调养了七八年都没见起色,张伯母去世的时候也没见着孙子。”

    她也许说着无意,可楚乔听在耳朵里,整颗心都跟着收紧。

    “我知道一个老中医治这方面的病很有本事,已经约好三天后去见,你能腾出时间吗?”范培仪把主要来的原因道出。

    楚乔看了看日子,道:“可以,我提前安排好。”

    气氛有些尴尬,楚乔突然间又找不到话题跟她沟通。这种间隙,无形当中在她们之间蔓延。

    出了茶楼,楚乔送她上车。范培仪犹豫了下,叮嘱道:“这事情先别告诉阿拓,你知道他的脾气。”

    楚乔抿起唇,“我明白。”

    随后,范培仪坐上车,很快离去。

    三天后,楚乔用过午饭便借故出来。范培仪让司机来接她,陪同她一起去看病。

    老中医的号很难挂,范培仪之前是托了人才搞到的。

    楚乔坐在椅子里,五指紧张的蜷缩起来。老中医细细给她把脉,逐渐眉头紧锁,“这毛病有些年头了,现在开始调养已经不是最佳时机。”

    “王大夫,您的意思是说?”范培仪站在边上,紧张的脸色泛白。

    老医生看着楚乔年轻的脸,不禁蹙眉,拿起笔开方子,同时劝慰道:“先吃阵子药看看吧,你们别太心急了。孩子这种事情也要看缘分,如果不行,现在领养孩子的也很多嘛!”

    范培仪双眸一震,脸色大变。

    楚乔咬着唇,垂在身侧的双手狠狠收紧。

    走出医院大门,范培仪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楚乔跟在她的身后,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这件事不能告诉奶奶,”范培仪抿唇,眼眶渐渐泛红,“前几天她还问我,你们是不是应该生个孩子了。”

    楚乔如鲠在喉,难受的憋气。

    “妈……”楚乔卯足一口气,但又不知道要怎么说。这个老中医是范培仪亲自找的,必然是权威级别的医生,他的话等于判了楚乔死刑。

    望着范培仪含泪坐进车里,楚乔咬着唇,心底一片凄然。如果她真的不能生孩子,那权家人要怎么接受?!

    为什么,老天要跟她开这么大的玩笑?!&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55 意外晕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近这些日子,每到晚上吃饭,权晏拓都会闻到浓浓的药味。栗子小说    m.lizi.tw他皱着鼻子,指着那黑乎乎的东西,问:“媳妇儿,你喝这东西不苦吗?”

    楚乔双手捧着白瓷碗,很认真的喝药,轻轻摇了摇头。

    苦?

    她现在一点儿也不怕苦。

    眼见她捧着碗筷去厨房,权晏拓用手指沾了下她碗底剩的残汁,放进嘴巴里尝尝。

    “呸——”

    男人偏过脸,吐吐舌头,叫道:“水,水。”

    楚乔吓了一跳,忙的端着水跑出来,“怎么了?”

    权晏拓仰头把整杯水都灌下,厉声道:“靠,苦死我了,这什么鬼东西!”

    回头扫了眼药碗,楚乔抿着唇,呵斥他:“这些东西你不要乱碰。”说话间,她赶快把药碗拿走,清洗干净。

    权晏拓缓过来后,起身走到她的身后,他掌心落在她的腰侧,“这些药,是不是我妈给你的?”

    楚乔一惊,手指握着碗边,不断收紧。

    “我妈说你身体虚,要调整一段时间。”权晏拓低下头,尖锐的下巴垫在她的肩膀上,嘴角的笑容温柔。

    楚乔紧提起来的心,慢慢放回去。

    “媳妇儿,你别这么死心眼,”权晏拓跟着她动,她往前一步,他就跟着靠近一步,“反正我妈也不在这儿,那些东西你可以不喝。”

    “不要。”楚乔摇摇头,语气哽咽道:“我一定要喝。”

    “哎哟!”权晏拓抬起她的脸,见她眼眶发红,笑道:“是不是我妈,给你生孩子的压力了?”

    楚乔敛下眉,喉间酸涩。

    “没事,”权晏拓笑着耸耸肩,一副开玩笑的口吻,“下次她再逼你,你就告诉她是我有毛病!”

    “不许胡说!”

    楚乔伸手捂住他的嘴,语气不悦。

    轻轻握住她的手,权晏拓眼神温柔,黑曜石般的双眸闪闪发亮,“我知道你最近忙着楚氏的事情,所以咱们不着急。我们还年轻,过两年再生也一样。”

    抬手环住他的腰,楚乔将脸贴在他的心口,眼前凝聚起一片氤氲。

    今晚的天气不知怎的,突然阴沉起来,乌云遮月。

    酒店的套房中亮着一盏台灯,季蕴坐在宽大的书房里,面前摆着一张照片。

    照片其中的一个女子,留着齐腰的乌黑长发,那双明亮的眼眸犹如繁星。小说站  www.xsz.tw她笑起来,两颊边有浅浅的梨涡。

    小乔。

    季蕴不禁在心底默念,转眼过去二十多年,她已经离开这么久了。

    手腕中佩戴的那块表,这些年几乎都不离他身。他每次轻抚着表盘,似乎都能听到她明媚的笑声,还有他们初次见面的情形。

    “今天经济系有考试,你怎么不戴表?”

    “诺,我把这块给你。”

    乔婉笑着摘下自己手腕上的表,递给他,“你将就着戴吧,不用还我。”

    随后她和同学们一起跑走,再也没有回头。

    那是季蕴第一次见到乔婉,她是美院的学生,他是财院的学生,两所学校距离很近。

    他很早前就听说过乔婉,家世好,人也长得漂亮,才华横溢,是多少男孩子心目中的女神。最难得,她平易近人,喜欢帮助同学,见到谁有困难都愿意出手。

    也许她今天送给自己一块手表,对她来说并不意味着什么。可就是这块手表,却改变了季蕴一生的全部轨迹。

    但那时候的他,根本配不上乔婉,也没勇气去追求她。只能默默的关注她,默默的爱着她。

    原本以为,那个娶走她的男人应该让她幸福,可为什么要让她伤心难过?

    再次相遇,季蕴觉得那是老天给他的机会。他不停的给乔婉写信,终于等到她的回信,能够在信里看到她倾诉自己的烦闷与失落。

    季蕴愤然的想,那男人真可恨,娶了她又让她伤心,该死!

    终于他鼓足勇气给她写信,想要带她离开这里。意料之外的是,她答应下来。

    那一刻,季蕴的心简直都飞起来。可他等来等去,都没有等到乔婉,他终于按耐不住去找她,等到的却是她的死讯。

    啪——

    季蕴将手里紧握的烟斗折断,她目光泛起寒意,薄唇紧抿。

    所有与当年相关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

    时颜筹建的基本工作都是苏黎在跑,楚乔白天要盯着公司,晚上才能腾出一些时间与她一起忙,两个人张罗的有声有色。

    权晏拓接上她回家,见她连扣上安全带的力气都没有。他剑眉紧蹙,道:“用的着这么拼命吗?”

    “没办法。”楚乔抬手揉揉头,道:“时颜还有半个月就要挂牌,不少东西还没准备。栗子小说    m.lizi.tw”

    马上要过路口,楚乔看了眼时间,道:“去趟医院吧。”

    这几天忙,她都没有时间去看父亲。

    权晏拓手里的方向盘并没转向,直接朝着家的方向开,“明天再去,医院里有看护,爸爸他没事的。”

    “可我不放心……”楚乔争取着,见他脸色沉下来,不得已才闭嘴。

    回到家洗个澡,楚乔还没等到吃饭,人就倒在沙发里睡着了。权晏拓皱眉叹息,拦腰将她抱起来,回到楼上卧室。

    她最近很累,公司的事情要操心,时颜的事情也要准备。最重要的是,她每天总是情绪低落,似乎有什么事情被她刻意隐瞒着。

    权晏拓皱眉,不喜欢现在这种感觉。他琢磨着,是不是要亲自动手,看看季司梵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样的药?

    第二天早起,楚乔的精神还是不太好。她早饭没吃几口,总是觉得心神难安。

    给看护打了个电话,说是楚宏笙刚起来,正要吃早饭。

    楚乔勉强吃过东西,心里却还是想要去趟医院。

    “我送你。”

    她心神不宁一个早上,权晏拓瞥着嘴,牵着她的手上车。两人开车离开别墅,朝着医院而去。

    早上起来,医院里没什么人。看护提着袋子去买早点,楚宏笙习惯性的坐在床边看报纸。

    扣扣扣——

    大门响,楚宏笙以为是女儿,却在看清门外的人后,脸色一沉,“是你?”

    季蕴礼貌的笑了笑,问道:“可以进来吗?”

    楚宏笙抿着唇,眼见他径自坐在对面。

    “气色看起来不错。”季蕴望着对面的人,笑道。

    自从楚氏出事,楚宏笙就对季家父子痛恨,“你来干什么?”

    季蕴轻笑,眼神扫了扫周围,并没见到其他人,“怎么说我们也算亲家,探望一下也是应该的,何必这么生疏。”

    “不敢。”楚宏笙冷冷一笑,道:“楚乐媛已经不是我的女儿,我也没这个福气跟你们做亲家。”

    “是吗?”

    季蕴不以为意的耸耸肩,锐利的双眸直射过去,“既然这样,那她的死活,你也不会关心了吧?”

    “你想说什么?”楚宏笙厉目,含怒的瞪着他。

    季蕴上半身靠在椅子里,嘴角的笑意凛然,“其实这件事情不能怪司梵,是你女儿上赶着把股权交出来的,我们也就是顺水推舟而已。”

    楚宏笙抿着唇,气的脸色煞白。

    半响,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楚宏笙面前,道:“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其实司梵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他是我收养的孩子。这么多年下来,为的就是今天!”

    “什么?”

    楚宏笙惊愕,目光一阵收缩。

    当初他为两个女儿的婚事筹谋过,第一他选中的是权家,为其根基稳固。其次,他想要选个后起的家族,那样楚氏就不会被压在下面。

    他有心让楚乔嫁入权家,把她和季司梵有意拆开,可谁知道小女儿又一门心思栽进去。

    原本对季司梵这个人,他心存几分顾虑,但这两年他为人处事都很本分,他也就渐渐放下戒备。但没想到一时疏忽,还是造成大错!

    “想知道原因吗?”

    季蕴站在他的面前,忽然开口。

    楚宏笙挑眉盯着他,只见他慢慢抬起手,露出手腕上的那块手表。

    “这个……”楚宏笙一惊,整颗心揪起来。这块手表是当初他送给乔婉的,不过后来问她,她只说送给同学,他并没放在心上。

    可这块手表,怎么会带在季蕴的手腕上?

    蓦然间,他心尖沉下去,揪住季蕴的衣领,吼道:“原来是你?当初给乔婉写信的那个男人,是你?”

    “哈哈哈——”

    季蕴扬声大笑,道:“你才知道吗?可惜太晚了!”

    他沉着脸,语气阴霾,“我要把楚氏毁掉,把你们所有人都毁掉!”

    “你——”

    楚宏笙转头想要喊人,可没走几步,整个人便突然倒地。

    一大清早起来,楚乐媛换好衣服,坐在餐厅的椅子里。她扫了眼桌上的早餐,秀眉轻轻蹙起,“阿姨,我想吃西红柿鸡蛋面。”

    蔡阿姨愣了愣,惊诧的望着她。太太一直都吃西式早餐,从没听她说过想吃这东西。

    “我就是想吃。”楚乐媛低低一笑,道:“特别馋。”

    “那我去做。”蔡阿姨回过神来,转身走进厨房。这东西倒是不复杂,材料都是现成的,下锅就能煮熟。

    楚乐媛将面前的牛奶推开,她低下头,掌心贴在小腹上,眼神黯淡。这个愿望,算是满足她肚子里那个即将逝去的小生命。

    眼眶到底还是红了,涨涨的难受。

    很快的功夫,蔡阿姨把西红柿鸡蛋面端出来,随后就去收拾厨房。楚乔握着筷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她咀嚼的动作很慢,每一口都吃的很小心。

    这碗面她全都吃光,食欲很好,也没有反胃。

    司机开车将她送到医院,楚乐媛按照前几天刻意安排出来的假象,走进住院部,然后再从后面的小楼梯转到前面大厅。

    她挂了号,来到二楼妇产科。

    流产手术司空见惯,她穿着无菌服躺在手术床上,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

    “你怀孕多久了?”带着口罩的医生问她,试图缓解她的惧怕。

    楚乐媛咬着唇,道:“八周。”

    “这时做痛苦小,别太紧张。”医生的话不含任何感情,就事论事。

    胸口压抑着一团气,楚乐媛眼睛眨了眨,问道:“医生,宝宝有心跳了吗?”

    医生偏过头盯着她,见她犹豫未决的模样,伸手把胎心检测器打开,把检测到的胎心放大给她听。

    咚咚——

    “宝宝情况挺好的,如果可以,最好不要流产。”医生盯着b超图像,试着挽留。

    那一阵阵犹如火车行驶的动静就是宝宝的心跳声,楚乐媛整颗心紧缩,眼角湿润。

    楚乔提着皮包,快步往病房赶。权晏拓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走。

    还没走到病房,就听有人高喊:“医生,医生快来啊!”

    楚乔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往病房跑。看护跌跌撞撞跑出来,迎面撞上楚乔。

    “怎么了?”楚乔看到她脸色的苍白,心底立刻一揪。

    看护神色慌张,道:“楚先生,晕倒了。”

    “爸爸!”

    楚乔越过她往里看,立刻跑过去。权晏拓急忙转身去找医生,周围有些混乱。

    斜对面,楚乐媛捂着嘴站在盆栽后面,眼里满是惊惧。她本来想转回来看看父亲,却不想见到他被人抬进手术室。

    楚宏笙昏迷不醒被推进手术室,看护吓得站在门外,一个劲的抹眼泪,“我就是出去买个早点,临走前楚先生还好好的,还跟我说他要喝豆浆,这才多少功夫啊,怎么突然人就晕倒了。”

    楚乔抿着唇,神情愤怒,“我把爸爸交给你,不是让你去买豆浆的,你为什么不好好守着他?!”

    &amp;nbsp&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56 分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楚乔脑袋靠着墙,身体里的所有力气,似乎都在这刻被抽干。小说站  www.xsz.tw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红灯终于熄灭。

    手术室大门打开的那刻,楚乔起身跑过去,见到医生神色匆匆。

    “我爸爸怎么样?”楚乔心慌的问,出口的声音发抖。

    权晏拓下意识圈住她的腰,将她揽在怀里,“人怎么样?”

    医生看了看他们,脸色凝重,“出血面积较大,压迫多处神经,人还没过危险期,深度昏迷。”

    “深度昏迷?”楚乔白着脸,拔高声音问。

    “对!”医生摘下口罩,无奈道:“血块压迫神经,病人无法苏醒。”

    无法苏醒。

    楚乔双腿一软,整个人差点跌倒,幸好身边的人环住她的腰,用力将她扣在怀里。

    男人剑眉紧蹙,俊脸的神情沉下来,“要多久才能醒过来?”

    医生摇摇头,如实道:“这个不好说,而且就算病人醒过来,肯定也会有其他后遗症。这一点,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楚乔紧紧咬着唇,眼前的视线一片朦胧。

    医生叮嘱护士要将病人送进加护病房,随后让病人家属一起去办公室有些事情需要交代。权晏拓拉着楚乔,带着她走开。

    护士把病人推进加护病房,而后又出去准备其他东西。趁着这个空子,一直躲在角落的人快速闪进病房里。

    楚乐媛站在病床边,整张脸苍白如纸。她眼睛盯着楚宏笙的脸,哭道:“爸爸,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娇娇啊!”

    楚宏笙的手发冷,身上插着各种检测仪器,滴答声刺耳。他紧闭的眼睛,苍白毫无血色的唇,都深深刺激着楚乐媛的神经。

    早上她来的时候,从住院部转过见到父亲还好好的,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人就会变成这样?

    她流着泪,心在不断收紧。

    楚乔从医生办公室出来,脑袋里嗡嗡的响。医生说的话不外乎那些,让他们家属做好思想准备,也许病人不能脱离危险期。小说站  www.xsz.tw

    签过病危通知书的手,一直都在发抖。楚乔手脚麻木,整颗心荒芜。

    “没事的。”权晏拓伸手将她拥在怀里,语气低沉:“医生也是按照程序办事,病危通知书并不能代表什么。”

    楚乔从他怀里转身,低着头走进病房。

    护士正在仪器前记录数据,见到他们进来,道:“不要待太久。”

    “好。”楚乔应了声,看到护士转身离开。

    病床上的人昏迷不醒,楚乔往前一步,轻轻握起他的手,眼眶倏然泛红。如今躺在这里的人,是她最后的亲人,她害怕失去,害怕孤单。

    “爸爸!”

    楚乔扣紧他的手,哽咽道:“你一定要挺过来,乔乔需要你。”

    男人站在她的身后,见到她绷紧的下颚,不禁皱眉。早知道这样,昨晚他一定不会阻止她过来,楚乔好几天都没来医院,如今突发这种情况,她肯定又要自责。

    很快的功夫,护士进来让家属出去。

    楚乔站在病房门外,她头靠着门板,眼睛直勾勾盯着里面,一句话也没有说。

    权晏拓抬起手,掌心落在她的肩头,将她整个人纳入怀里,“你在生我的气吗?”

    怀里的人没有动,任由他抱着。

    “乔乔!”

    权晏拓抬起她尖细的下颚,深邃的双眸盯着她的眼睛,道:“看护的问题是我的疏忽,对不起,我也没有想到能发生这种事情。”

    他的声音磁性温柔,楚乔鼻尖酸了酸,伸手圈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前,沙哑道:“我不怨你,也不怨看护。”

    顿了下,她咬着唇,声音哽咽,“我谁也不怨。”

    她这么说,权晏拓紧提着的心总算松了松。他盯着楚乔眼眶里藏着的泪,心尖紧了紧。

    楚乔不爱哭,自从遇见她以后,极少见到她流泪。可最近这段时间,她总是心事重重,好像眼睛里藏着泪,看着就让人心疼。

    如今楚宏笙又这样,楚乔情绪只怕会更加惨淡。

    楚宏笙还没脱离危险期,楚乔留在医院。栗子网  www.lizi.tw权晏拓也不敢离开,生怕晚上有什么事情,两人都在医院。

    傍晚,季司梵回到家,便看到楚乐媛坐在沙发里等他。

    “有事?”换好鞋走进来,季司梵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爸爸突发脑溢血。”楚乐媛抿着唇,盯着他的背影,语气发寒,“人还在昏迷。”

    听到她的话,季司梵微微惊讶,不自觉的转过身来,“突发脑溢血?”

    他看到楚乐媛的眼神,俊脸沉下来,“你怀疑我?”

    怀疑?!

    楚乐媛低低一笑,眼底的神情轻蔑,“还需要怀疑吗?”

    她揪住季司梵的衣襟,厉声道:“季司梵,你真狠!楚氏都这样了,你还要对我爸爸下手?!”

    “疯子!”

    季司梵拔开她的手,越过她就要进屋。

    “站住!”

    楚乐媛喊住他,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将手里的诊断证明甩给他,道:“我怀孕了。”

    摊开她递来的东西,季司梵快速浏览一遍,内敛的双眸瞬间涌起狂风骤雨,“楚乐媛,你敢骗我?!”

    后背被他推抵在墙上,紧接着脖颈被他掐住,楚乐媛嘴角含着嘲弄的笑,道:“我今天本来想要把这个孩子打掉,可后来改变主意了。”

    楚乐媛仰起头,染着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人,阴霾道:“季司梵,你毁了我的家,毁了我,我凭什么让你活得那么潇洒?!我要留下这孩子,你不是讨厌我吗?你不是不爱我吗?我所谓,我都不在乎了,从今天这一刻起,我们就这样互相折磨着吧!”

    她阴霾的笑着,掌心落在小腹,笑道:“这辈子,你都别想和我撇清关系!”

    碰——

    卧室的门大力甩上,季司梵盯着缓缓滑落在地的诊断证明,眼底的神情沉寂。

    背靠着门板,楚乐媛掌心缓缓落在小腹,眼泪顺着眼角滑过。她咬着唇,哽咽道:“宝宝,妈妈只有你了。”

    第二天早上,楚宏笙总算脱离危险。出血灶部位压迫脑神经,人并未苏醒。

    楚乔暂时松了口气,权晏拓带着她从医院回家。

    一夜未眠,楚乔没什么困意。她走进厨房,将中药倒在碗里,放进微波炉加热。

    “又喝药?”权晏拓洗过澡,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到她身后,剑眉紧蹙。

    楚乔捧着药碗,闻到那浓重的药味,还是扬起头,强迫自己灌下。将药碗清洗干净,她转过身,语气平静道:“我先搬出去一段时间。”

    “搬出去?”权晏拓皱眉,眼角的余光一瞥,见到客厅边上放着个行李箱,俊脸立刻沉下来,“为什么要搬出去?!”

    他的声音紧绷,已然透着怒意。

    楚乔低着头,轻轻抿唇,“你别误会,我只是害怕影响你休息。”

    她双手轻握,道:“时颜需要准备的事情多,爸爸那边我也要每天都去,这样一来一回肯定要很晚回家。”

    “这就是你的理由?”权晏拓反手把毛巾丢掉,语气阴霾。

    权晏拓一把将她拉到怀里,深邃的眸子眯起来,“楚乔,你没说实话。”

    他的眼神锐利,楚乔别开视线,语气平静道:“我只是暂时搬出去几天而已,等我忙过这阵子就好了。”

    “不行!”权晏拓想都没想,断然拒绝。

    楚乔将脸贴在他的心口,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声,缓缓开口,“老公,我不想骗你,可我最近真的好累,我想要一个人安静安静。”

    每天面对他的温柔宠溺,只会让她心里的负担更重,更加压抑。

    “爸爸需要照顾,时颜和公司都需要打理,我不能出半点错。”楚乔盯着他的眼睛,语气黯然道:“这些都是我的责任,我必须要面对和承担的!”

    “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累?”权晏拓蹙眉,不悦道:“你完全可以什么都不管,把这些都交给我。”

    楚乔摇摇头,“如果是那样,那我从一开始就可以接受你,为什么还要等到现在?”

    “那不是我想要的,”楚乔叹了口气,道:“你应该懂我。”

    权晏拓薄唇轻抿,低头在她嘴角亲了下,道:“你就是这个臭脾气,一开始就那样,从来都没变过。”

    伸手撩起她散下的碎发,权晏拓剑眉紧蹙,问她:“告诉我,为什么心事重重的?”

    楚乔握紧他的手,目光清澈,“没什么,是我自己压力太大了。”

    “真的?”她的眼神看不出异常,权晏拓心头的疑问渐渐打消。

    楚乔勉强挤出一抹笑,不过笑的很难看,“真的。”

    “笑的真难看。”权晏拓俯下脸,与她额头相抵。他抱着怀里的人,感觉到她清瘦的身体,忍不住心疼。

    最近这段时间,楚乔的压力确实很大,晚上经常会被噩梦惊醒,要不然梦里也会哭醒。这是很久都没有出现过的情况了,想到这些,权晏拓的眉头再度蹙起来。

    “真的想要搬出去?”他盯着怀里的人,声音无奈。

    楚乔盯着他的眼睛,道:“暂时几天而已,等到时颜正式上轨道我就可以松口气。”

    “好吧。”

    如果是以前,权晏拓肯定不会答应。可楚宏笙的意外昏迷,对于楚乔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她的疲惫与精力都已经到达极限,如果他继续施压,只能让她更累。

    楚乔每天都在喝药,就算不问,他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压在她的身上,确实在无形中形成一股巨大的压力。

    “不过,你每天都要和我见面。”权晏拓抿着唇,道:“我随时都要去见你。”

    “当然!”

    楚乔这次真的笑了,捧住他的脸亲了亲,道:“你有这个权利。”

    这话听着还算顺耳,男人阴沉的脸色总算转晴。

    “走吧,我送你过去。”

    权晏拓很快穿戴整齐,拉着楚乔的手出门,将她送去老房子安顿好。

    ------题外话------

    昨天晚上才回到家,大姨妈又要报道,真是悲催啊!今天就更这么多,让汐调整一下!

    亲们的留言都有看过,不能一一回复了,群么么~~&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57 煎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颜开业前的准备工作,已经接近尾声。小说站  www.xsz.tw

    楚乔这几天都是医院和公司两边跑,晚上回到家还要和苏黎计划开业的事情。

    晚饭简单吃的,苏黎喝了口咖啡,挑眉盯着对面的人,问:“乔乔,你现在算不算废寝忘食,连家都不回了?”

    楚乔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狠狠瞪了她一眼,“少废话,让你去看的那个厂房怎么样?价钱谈好没?”

    提起这个,苏黎含笑的嘴角僵硬住,道:“咱们手里的那点钱还差的远,现在租一个设备条件好的厂房,价格高的吓死人!”

    “还差多少?”楚乔将快餐盒收起来,抿唇问她。

    苏黎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直言道:“至少一半,就算把咱俩能卖的东西都卖了,也凑不到这么多钱!”

    闻言,楚乔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

    扣扣扣——

    院门被人叩响,楚乔刚起身,就听见外面响起的稚嫩童声,当下快步把门打开。

    “乔乔阿姨。”

    寒一诺伸手抱住她的大腿,撒娇道:“一诺好想乔乔阿姨。”

    楚乔弯腰把她抱起来,这小家伙吃的很胖,她都要抱不动了。她笑着转头,望向身边的男人,“你们怎么来了?”

    “希望我们来的正是时候。”寒秋阳笑着耸耸肩,嘴角的笑容温和。

    楚乔抱着孩子,转身让他们进屋。

    “漂亮阿姨。”寒一诺见到苏黎,主动打招呼。她见到长相漂亮的,都会这么热情。

    楚乔忍不住轻笑,心想这小丫头原来也不是只对自己这么热情啊!看到有新人,寒一诺主动从楚乔怀里跳下去,几步跑到苏黎面前。

    “阿姨,你的裙裙好漂亮哦。”寒一诺伸手摸了摸苏黎的裙子,扬起头盯着她看。

    苏黎特淑女的笑了笑,微微弯下腰,笑吟吟的盯着面前的小女孩,“你叫一诺?”

    “嗯。”寒一诺黑溜溜的大眼睛明亮,小脸红扑扑的。

    “我叫苏黎。”苏黎主动伸手,同她互通姓名。

    寒一诺嘴角的笑容轻弯,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勾住她的手,道,“苏黎阿姨好。”

    这孩子特别乖巧,苏黎的爱心霎时泛滥。

    楚乔站在边上看着,见到苏黎收敛起平时毛躁的模样,转而一副慈母的形象,不禁轻笑。她瞥了眼身边的寒秋阳,自然心如明镜。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须臾,楚乔伸手将苏黎拉起来,含笑望向对面的男人,道:“她是苏黎,是我最好的朋友。”

    苏黎紧张的抿起唇,主动伸出手,“你好。”

    “你好。”寒秋阳伸手轻握,语气礼貌。其实他记得苏黎,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胸前戴着那枚胸针。

    当初那枚胸针是他亲手选的,所以记忆犹新。

    苏黎的个性豪爽,平时见到谁都不会发怵。可此时她规规矩矩站在楚乔身边,微微垂着头,竟然装羞涩。

    楚乔偷偷伸手在她腰上掐了下,苏黎竟然忍住没有发脾气,反而看着她笑。

    不是吧?

    楚乔乍舌,心想完蛋了,这丫头算是栽了!

    几个人都站着,还是楚乔先回神,招呼众人,“快坐吧。”

    随后,她去泡了壶茶,拿出一些小点心给寒一诺吃。孩子见到吃的东西,总会很安静,寒一诺坐在椅子里,小口吃蛋糕,并不影响大人们说话。

    “听说时颜准备的差不多了。”寒秋阳喝了口茶,薄唇微启。

    楚乔盯着他,眼底的神情动了动,“你消息真灵通。”

    男人但笑不语,错开这个话题,“厂房你们不需要在租,慕恋可以腾出一个给你们用。”

    “啊?”苏黎惊讶,声音提高。她意识到自己失态,急忙收敛起异色,重又换上那副笑不露齿的模样,“这个不太好吧,一个厂房每年要不少钱的。”

    寒秋阳目光滑过她的脸,见到她快速转变的表情后,紧抿的薄唇渐渐上扬。他剑眉轻佻,笑道:“放心,不会让你们出钱。”

    “那怎么行,”楚乔敛眉,语气坚定道:“秋阳,我们都是生意人,你没理由做亏本的买卖。”

    “怎么没理由?”寒秋阳笑了笑,俊脸的神情温柔,“现在我们可是同门,你应该算是我的小师妹,难道我帮这点儿小忙还要收钱?”

    同门?小师妹?

    楚乔眨了眨眼,喜欢这种关系。她望着寒秋阳眼底的笑容,终于松了口气。

    “可是……”

    寒秋阳打断她的话,眼神沉下来,“司梵这次的做法太过分,所以不要拒绝我。”

    听到他这么说,楚乔不禁叹了口气,很难找到拒绝的理由。

    桌子下面,苏黎紧紧攥着楚乔的手,不断对她使眼色。楚乔看得出来她的意思,终于点头答应,“好吧,那我们暂时先用慕恋的厂房,等到我们有能力再搬。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见她应允,寒秋阳抿唇笑了笑,并没有在多说什么。楚乔的脾气他了解,如今她能这样,已经算是到了极限。

    寒一诺听不懂大人们的话,忽闪着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盘子里的蛋糕吃掉大半。

    苏黎拿起一张纸巾给她擦擦嘴,眼底的神情温柔。

    “谢谢阿姨。”寒一诺鼓着腮帮子,礼貌的道谢。她手里托着盘子,坐在寒秋阳身上,两条小腿前后摆动。

    楚乔看着他们三个人的互动,只觉得很和谐,很温馨。

    马路边的黑色悍马里,男人手指间夹着一根烟,显然已经久等。他沉着脸把手里的烟掐灭,推开车门下车。

    远远就见到屋子里又说又笑,权晏拓深邃的眸子眯了眯,脸色有些难看。好久都没见到楚乔笑了,可那笑容却是对着别人?!

    男人敲门进去,屋里的笑声嘎然而止。这副画面,又让他不爽,难道他有这么可怕吗?

    “叔叔好。”寒一诺见到他,并不认生,主动打招呼。

    权晏拓阴沉的脸动了动,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你好。”

    见到他来,大家都很识相的收拾东西走人。寒秋阳同他简短的打过招呼后,便抱起女儿准备离开。

    “秋阳,你送苏黎回去吧。”临出门前,楚乔交代道:“这么晚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好。”寒秋阳反手把女儿放在后座,又将前面副驾驶的门打开,让苏黎上车。

    苏黎红唇轻抿,羞怯的笑了笑,动作优雅的坐进车里。眼见寒秋阳转身,她立刻张大嘴巴朝着车窗外的楚乔摆手,竖起大拇指。

    楚乔笑着摇摇头,目送黑色轿车开走。寒秋阳的性格太过安静,有苏黎这样的人在身边调剂,以后肯定会有不少笑容。

    她觉得,这个媒人,有必要做。

    转身进屋,坐在沙发里的男人一脸阴云。楚乔把门关上,倒了杯茶给他。

    弯腰将桌边的垃圾桶收拾干净,楚乔随口问他,“吃晚饭了吗?”

    “嗯。”男人语气阴沉。

    见到垃圾桶里的快餐盒子,权晏拓剑眉紧蹙,道:“你就吃盒饭?”

    楚乔把垃圾袋放到大门外,回身进屋后笑道,“没时间做饭,随便吃一点儿。”

    伸手将她拉到怀里,权晏拓俊脸沉下来,“你胃不好,不知道吗?”

    他的脸色阴霾,楚乔抬手环住他的肩膀,微微瞥着嘴,道:“好了,我会注意的。”

    “回家吧。”权晏拓圈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轻蹭,语气低低的。

    楚乔心中一动,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下,道:“时颜马上就要开业了,我最近都要赶设计图。”

    她话里的意思,还是不肯回家。

    权晏拓嘴角沉下去,掌心落在她腰间,“那我和你一起住。”

    “噗——”

    楚乔一口水喷出来,惊讶的瞪着他,“不行。”

    他如果住在这里,那她别想专心工作。

    男人压根没搭理她,伸手将她推开,站起身直接往二楼走。这栋房子是她儿时的家,他还没好好看过。

    楚乔放下水杯,快步跟着他上楼。

    “这是你的床?”权晏拓倚在门边,眼睛盯着那张粉色小床,嘴角的笑意勾起。

    戒备的看了他一眼,楚乔硬着头皮应了声,随后又补充一句,“我的床小,只能睡一个人。”

    “是吗?”权晏拓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很舒服,他笑着往后躺下来,道:“那你睡我怀里,正好足够睡了。”

    “不行!”楚乔扫了眼他不怀好意的笑,断然拒绝。

    “小气!”

    权晏拓仰躺在她的床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他单手撑着脑袋,笑吟吟的看向对面的人,“我的床都让你睡了,你的床我当然也要睡。”

    “……”

    楚乔无语,狡辩不过他。

    “你真的要在这儿睡?”楚乔瞥着嘴,问他。

    权晏拓点点头,目光如炬,“当然。”

    好吧,睡就睡吧。

    拉开柜子,楚乔找出一条干净的被子给他,又把他带到卫生间,一一指给他,道:“你用我的东西洗漱,家里没有男人的衣服,你将就点吧。”

    她转身出去,将浴室的门关上,走到床边铺床。

    男人洗漱的速度很快,楚乔刚把床铺好,他就从浴室走出来。

    “好了?”楚乔偏过头,盯着他的脸问。

    权晏拓掀开被子上床,枕在她的枕头上,“媳妇儿,你的床……挺舒服的。”

    说话间,他拍了拍身边所剩不多的地方,道:“进来。”

    楚乔犹豫了下,还是掀开被子钻进去。

    天气已经转暖,虽然晚上还有些凉,但一个人睡也不会觉得冷。

    楚乔缩在他的怀里,泛凉的手脚很快暖和起来。她听着身边男人的心跳声,红唇弯起的弧度上扬。

    这几天她一个人睡,虽然床是熟悉的,但身边少了他的气息,她还是会失眠。

    所以说,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曾经她一个人,不习惯依赖,可如今,她或多或少都会依恋着他。

    “你先睡吧,我还要去画图。”楚乔趁着睡意袭来前,强撑着精神起身。

    权晏拓也没阻拦她,只是眼巴巴的瞅着她,那眼神中竟有一丝可怜。

    眼角的余光瞥见他的眼睛,楚乔心头揪了下,回身给他掖好被子,道:“只许住一晚。”

    “为什么?”

    明明温馨的气氛,偏巧她说了句煞风景的话。权晏拓剑眉紧蹙,不悦道。

    他还算计着,明天把行李都搬过来,跟她一起住这里呢!

    楚乔大概也猜到他的小心思,不禁笑了笑,“你在这里影响我工作。”

    “哪有?”男人无辜的抬手,道:“我什么都没做。”

    他确实什么都没做,可他只是在这里,楚乔就已经开始分心。

    楚乔抿着唇,让他躺好,柔声道:“老公,你别闹了,时颜下周就要开业,我必须把设计稿都准备好,这次我只能赢不能输!”

    男人深邃的眸子动了动,盯着她疲惫的脸颊,紧蹙的眉头总算舒展开,“好,不过医院那边我每天也会去,如果你忙就不要过去了。”

    “嗯。”楚乔在他嘴角亲了下,然后起身下楼,去赶设计稿。

    卧室里少了她的气息,很快安静下来。权晏拓躺在床上等半天也没见她回来,俊脸立刻不悦,这没良心的,真的一去不复返?!

    掀开被子下床,权晏拓从楼梯口望下去,只见楚乔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一根铅笔,神态专注。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线洒在她的脸上,印出她的消瘦与疲惫。

    权晏拓无声的叹了口气,并没有下去打扰她。她专注的时候,有种别样的认真,他忍不下心去打扰。

    最近公司的事情,家里的事情,楚乔压力都很大。他想,这个时候,他应该多给她一些支持。

    白天在公司要打起全部精神,设计稿只能等到&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58 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开车回到公司,楚乔低着头走进电梯,她心里琢磨着事情,并没看到身后跟进来人。栗子网  www.lizi.tw

    电梯门关上,镜面透过来影像让她一惊。

    楚乔挑眉,全身戒备盯着身后男人。

    男人跟着她走进来,此时看到她满目厌恶,眼底神情渐渐沉下来。

    “你出去了?”季司梵抿着唇,开口问他。

    楚乔扫了眼腕表,别开视线,道:“我请过假,没有耽误上班。”

    她脸色很难看,季司梵听到她回答,俊脸神情愈加深沉。他剑眉轻蹙,眼神冷冽起来,“半个小时后有高层会议,不要迟到。”

    “放心,”楚乔挑起眉,勾唇笑道:“我不会找你抓到把柄。”

    电梯来到指定楼层,楚乔提着皮包,头也不回走出电梯。大门缓缓合上,季司梵盯着她远去背影,下颚紧绷。

    整个下午,楚乔全身神经都绷着。下班时候,权晏拓来电话,说晚上有应酬要晚点才能来。

    楚乔开车从公司出来,直接去医院。楚宏笙还没苏醒,人已经被送进普通病房。

    经过上次事情,楚乔不敢随便找看护,特别从医院里高价请了一位专业看护。

    她提着皮包进去,看护见到她来,打过招呼后就离开。

    楚宏笙躺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他紧紧闭着眼睛,看上去毫无生息。

    “爸爸,”楚乔走到病床边,把手里东西放下,笑道:“你今天过得好不好?”

    她轻轻问,却没人回应。

    楚乔等了一会儿,收敛起脸上失落,转身走进浴室,打来一盆温水。

    挽起袖子,她把毛巾浸湿,然后动作温柔给楚宏笙擦拭。温热毛巾,顺着楚宏笙脸,逐一往下细细擦拭。

    楚乔双手用力,将他身体侧过去,又用热毛巾帮他擦拭后背。听说这种病人长期卧床,极其容易生褥疮,她害怕让爸爸受罪,每次来都要给他擦洗。

    请来看护很有责任心,楚乔不来时候,都是她给擦洗。所幸这些日子下来,楚宏笙除却昏迷,身子并没有其他异常。

    楚宏笙昏迷着,身体根本使不出一点儿力气。楚乔需要加倍用力才能推动他,不过是擦个后背,她就已经汗流浃背。

    傍晚天气有些热,楚乔给父亲擦拭干净后,走到窗边将玻璃窗打开,通通风。

    站窗口吹吹风,楚乔觉得舒服很多。她转身回来,将水盆拿去浴室整理干净。

    窗外微风轻拂,白色纱帘微微飘荡。

    楚乔坐病床前,轻轻托着父亲手,目光紧紧落他脸上,“你睡也够久了,到底什么时候醒过来?”

    楼下花园里,时而有说话声传来。楚乔看着父亲苍白脸,眼眶渐渐发酸,“爸,你醒过来吧,有你我身边,我还能有一个家。”

    她枕父亲身边,眼底神情黯然一片。

    楚乔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家里客厅又恢复原貌,那些办公用品都被搬走,时颜马上就要开业,所用东西都挪去工作室。

    家里少了那些东西,显得空荡荡。诺大房子,只有她一个人。

    楚乔将门关上,换了拖鞋直接上楼。卧室小床上,床单还是那晚他睡过,她没有换,飘散着淡淡古龙香水味道,萦绕鼻尖。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一套干净睡衣走进浴室,准备洗澡。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打开淋浴器水,哗哗水流温热。楚乔站镜子前,习惯性先把颈中子弹项链摘下来。这条链子,她戴极为仔细,平时洗澡都会摘下来,洗好后才会戴上。

    子弹冰冷滑过掌心,楚乔低下头,定定望着手心里托着项链,眼眶一点点酸涩起来。

    “这条项链是我们家传家宝。”

    “给我生个儿子,这条项链就给你。”

    当初戏言,如今却一语成谶。

    收拢五指死死攥起,楚乔咬着唇,眼角逐渐湿润。

    半响,楚乔洗好澡出来,她穿着睡衣正擦拭头发,桌上手机响起来。几乎铃声响起刹那,她就已经伸手将屋里灯关掉。

    捧着手机走到窗口,楚乔微微拨开窗帘,恰好看到男人那辆黑色悍马开到大门前。

    “喂。”楚乔急忙接通电话,声音还有些沙哑。

    男人将车停好,磁性声音传来,“睡了?”

    权晏拓刚要下车,却见她卧室窗里黑漆漆,半点灯光也无。

    “嗯。”楚乔应了声,调整好呼吸,道:“今天好累,睡早。”

    “怎么不等我?”

    楚乔看到他转过身,收起就要下车动作。

    “对不起。”她声音很低,眼睛紧紧盯着车里男人。

    权晏拓捧着手机笑了笑,锐利双眸转过,朝着二楼卧室看来。楚乔慌张退开身,握着手机五指收紧。

    “算了,今天原谅你。”权晏拓薄唇轻抿,重发动车子,要求道:“亲我一下。”

    楚乔将唇放话筒边,轻轻啵了声,男人才算满意。

    “老公,晚安。”她站窗口,望着发动引擎男人,低声呢喃。

    权晏拓勾起唇,语气依旧不正经,“你又想让我破门而入?”

    闻言,楚乔眼底神情闪了闪。

    “晚安。”权晏拓转过方向盘,磁性嗓音温柔,“好好睡,我们明天见。”

    楚乔应了声,随后挂断电话。

    窗外黑色车身远去,楚乔将玻璃窗推开,踮起脚尖探出脑袋,只能看到车尾灯一闪而逝,车子转过弯没入夜色中。

    许久,她收回僵直身体,重把窗户关好。

    清早,楚乔准时起床。因为是周末,她倒是可以全力准备开业仪式。吃过简单早餐,她打开冰箱,拿出一袋中药,倒进白瓷碗里,放进微波炉加热。

    中药苦涩味道很苦弥漫出来,楚乔呆呆站微波炉前,直到叮一声响,她才机械式把碗拿出来。

    手里捧着冒着热气汤药,楚乔嘴里心里都跟着发苦,这个药味道越来越重,越来越苦,医生也说后一个疗程药很苦。

    现闻到这股味道,楚乔条件反射恶心。可她却不能不喝,虽然她不知道会不会有效果,但有一丝希望,她都要去试试。中药她每天都喝,一天也不敢落下。

    闻到这股药味,楚乔已经开始胃疼。她没有办法,只能用手捏着鼻子,紧紧闭上眼睛把那整碗药灌进嘴里。

    后一口咽下去,已经是极限。

    楚乔额头都是冷汗,她一把丢开药碗,紧紧捂着嘴巴。

    不能吐!

    好不容易喝进去药,怎么样她都不能浪费!

    忍过那阵激烈恶心感,总算顺了口气。小说站  www.xsz.tw楚乔捏起一粒话梅塞进嘴里,将嘴里苦涩滋味缓解一下。

    微微休息片刻,她收拾好厨房,急忙回到卧室换衣服。

    今天是时颜重开业大日子,苏黎特别花钱找人去算过,说是大吉大利,良辰吉日。

    工作室市中心繁华地段,周围交通便利,十分方便。

    楚乔和苏黎两人盛装亮相。虽然低调,但圈内很多业界人士,都看慕恋名头上来祝贺,来人也不算少。

    苏黎找礼仪公司,那些繁琐小事倒并没有出错。

    时装界,寒秋阳名气不小,楚氏也算老牌精英。如今楚乔与寒秋阳站一起,无形当中就是块活招牌,大家自然都肯赏脸。

    “谢谢大家赏脸。”楚乔穿着一件黑色晚礼服,手中端着香槟敬酒。

    今天酒宴是自助风格,方便大家交谈,气氛融洽。

    苏黎陪着她敬了一圈酒下来,忽然发觉有些不对劲,“乔乔,你老公怎么没来?”

    工作室外摆着很多花篮,其中大贵那个就是权晏拓派人送来。可他人并没出现,只让助理过来说有事请,要晚点才能过来。

    楚乔心里微微有些失落,今天这样场面,她希望有他身边。

    “他有事,晚点过来。”楚乔抿了口香槟,敷衍过去。

    苏黎撇撇嘴,盯着楚乔脸色,八卦道:“你们是不是吵架了?怎么看你愁眉苦脸?”

    “能不能说点好听。”楚乔蹙眉,口气不悦。

    她脸色发沉,苏黎识相闭嘴,不敢再问。虽然楚乔不说,可她总觉得有事情。

    今天开业多亏寒秋阳帮忙,楚乔端着酒杯过去,同他碰了碰杯,道:“秋阳,谢谢。”

    “祝贺你。”寒秋阳手中握着酒杯,眼角笑容温和。

    大门外忽然响起一阵骚动,楚乔狐疑看过去,却听寒秋阳抿唇轻笑起来,“今天主角到了。”

    今天主角?

    楚乔一怔,待她看清来人后,立刻红了眼眶。

    “老师!”

    楚乔提着裙摆跑过去,根本没有想到梅杰能亲自现身。

    “你个死丫头!”

    梅杰穿着一身紧身豹纹西装,伸手就往她脑袋上戳,“难道不能给我一张请柬吗?我梅杰见不得人吗?哼!”

    “老师……”楚乔捂着脑袋,眼眶发酸,“我以为你不会来。”

    “废话!”梅杰怒,瞪着她吼道:“你开工作室,我能不来吗?我可不像有些人,压根就把我给忘记了。”

    楚乔咬着唇,心头热热。虽然老师嘴巴还是那么毒,可这一刻见到他,她忽然觉得全身都充满力量,一种精神上力量。

    “对不起,老师。”楚乔伸手抱住他,很没形象趴他肩头。

    梅杰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并没推开她。虽然他一向拒绝女人靠近,可楚乔是第一个让他不讨厌女人。

    “别哭了,好丑!”梅杰嫌弃盯着楚乔脸上泪,眉头紧皱。他身上可是限量版阿玛尼,一次干洗费就不少钱。

    周围响起议论声,梅杰一面安慰她,一面对着致敬众人挥挥手。

    楚乔敛下眉,擦干眼角眼泪,嘴角绽放笑容明媚。

    梅杰笑着低下头,拍拍楚乔肩膀,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楚乔看到他眼神,似乎意识到什么,只听他缓缓开口。

    “今天大家都来捧场,那我也宣布一个消息。时颜工作室,我也会投资入股,所以说,时颜也是我梅杰旗下工作室。”

    哗哗哗——

    全场一片哗然。

    苏黎彻底傻掉,甚至连鼓掌都忘记。有梅杰这一句话,时颜身价便从普通百姓,摇身一变为富贵人家。

    “乔乔!”苏黎回手抱住楚乔,激动脸色发红,喊道:“你听见了吗?梅杰说我们是他旗下工作室啊!”

    她声音震到楚乔耳膜疼,她按住苏黎激动双肩,道:“听见了。”

    “老师。”楚乔往前一步,挑眉看向梅杰。

    “用不着谢我。”梅杰说话总是一针见血,并且直来直去,“我一直就看好你,这次算是给你一个机会表现!先说好,不许让我失望,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咳咳——”

    楚乔被呛了下,脸色微微变化。老师手段,她可是见识过,害怕!

    寒秋阳迈步走到中间,嘴角扬起弧度温柔,“老师,您是不是应该记我一功。”

    “哼,”梅杰瞥着他,并没好气,道:“你这个死小子还敢邀功?什么时候,你能重画画,我就阿弥陀佛了。”

    噗——

    苏黎终于忍不住笑喷,以前看到梅杰都是电视里,如今亲眼见识到他彪悍!

    “哎哟喂,你是谁?”梅杰看到苏黎,好奇张望。

    苏黎落落大方伸手,主动打招呼,“梅老师您好,我叫苏黎,是楚乔好朋友。”

    梅杰扫了她一眼,眼神从她脸上转过,道:“你结婚没有?”

    “啊?”苏黎没想到他问这么直接,脸色微微飘红,“还没有。”

    “那就好。”

    梅杰伸手拉过寒秋阳,拽着他问,“我们秋阳和你很般配啊,你喜欢他吗?”

    噗——

    这次寒秋阳彻底惊悚,他盯着苏黎红透脸,蹙眉道:“老师,您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楚乔也没想到老师话题转这么,也忙过去打圆场。

    现场来了不少记者,都是寒秋阳事先安排好。既然有梅杰加入,时颜自然不需要遮遮掩掩,第一炮首先要打响。

    酒会结束,梅杰又拉着大家去吃饭。他难得回来,自然有不少人赶着来巴结。

    楚乔被拉着,没有机会脱身。席间,她看了几次手机,但都没有电话打进来。

    晚上吃饭,楚乔喝了不少酒。原本她想要回避,可今晚她是主角,怎么也推脱不掉。

    喝并不算多,却有些醉。也许因为心事藏太深,所以她给自己找到一个借口发泄。

    苏黎不放心她一个人,就让寒秋阳开车先把她送回来。

    寒秋阳将车停路边,苏黎把楚乔扶出来,正要掏钥匙开门,可家门已经从里面打开。

    看到眼前男人,苏黎先是一怔,随后把人交给他,“乔乔喝醉了。”

    “怎么回事?”权晏拓伸手揽住楚乔腰,将她搂怀里。

    苏黎撇撇嘴,脑袋也有些发懵,“高兴呗,今天梅杰老师出现,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她说话时候,脚步虚浮,正好有人走过来,扶住她腰。

    “慢点。”寒秋阳拉住苏黎,很绅士圈住她腰,动作并不轻浮。

    苏黎脑袋还算清醒,感觉到他靠近过来,立刻羞怯低下头。

    “好好照顾她,我们先走了。”寒秋阳扫了眼楚乔,语气礼貌。

    权晏拓目光平静,点点头。他看着寒秋阳带着苏黎离开,然后才拥着楚乔进屋。

    路边微微站了站,楚乔酒气吹散一些。她已经认出面前男人,脑袋越发低下去。

    权晏拓从浴室拿出来一条毛巾,给她擦了擦脸,又递给她一杯水,“难受吗?”

    “还好。”楚乔喝了口水,拍了拍发热脸颊。

    她扬起头,盯着他问,“你事情忙完了?”

    她语气低沉,权晏拓伸手将她圈怀里,低下头问她:“生气了?”

    楚乔摇摇头,语气黯然,“没有。”

    顿了下,她又开口,“今天这样时候,我想要你我身边。”

    权晏拓笑着揉揉她头,掌心落她脸颊轻抚,“我一直都啊,只是你没看到我。”

    “嗯?”楚乔瞪大了眼,“你哪里?”

    男人手指轻抬,指尖点她心口,“我这里。”

    他指位置是心脏。楚乔抿着唇,心底情绪翻涌。

    “我知道你把我放心里。”权晏拓俯下脸,她嘴角亲了亲,随后拿起一张CD,道:“对不起媳妇儿,我今天要去准备这个,所以没能去现场。”

    “这是什么?”楚乔狐疑问。

    权晏拓站起身,将手里光盘放进CD机里,然后按下播放键。

    吉他声音缓缓飘出,伴随着他吟唱,是那首喜欢你。

    “上次那个现场版太失真,”权晏拓再度抱起她,让他坐自己腿上,笑道:“这次我去录音棚折腾大半天,你听听效果怎么样?”

    楚乔盯着他脸,哽咽道:“为什么弄这个?”

    男人似乎早就料到她不记得,抬手她鼻尖刮了下,道:“今天是我们结婚两百天。”

    结婚两百天。

    楚乔咬着唇,后知后觉记起来。结婚一百天时候,他带她去游乐园玩了一整天,还有五彩气球和棉花糖。

    原来今天已经是两百天。可她怎么觉得,他们举行婚礼好像就是前几天事情。

    “我忘记了。”楚乔很诚实开口。

    权晏拓并没生气,指了指桌上蛋糕,笑道:“肚子饿不饿?”

    楚乔被他拉到桌前,两层蛋糕上面插着一块白色巧克力牌,那上面用红色奶油写着一串罗马数字,代表含义是52。

    他们结婚对戒上,也篆刻着同样数字。

    楚乔轻轻咬着唇,眼前模糊视线里,只倒映着男人俊逸脸。

    “太感动?”见到她眼含热泪,权晏拓不禁轻笑。难道是他太煽情吗?

    缓缓抬起手,楚乔握住他戴着戒指无名指,心口位置一阵阵收紧,她仰起头,凝视他眼睛,道:“老公,我不能生孩子。”

    权晏拓一怔,因为她话,有些发懵。

    楚乔抿唇,望着他呆滞表情,眼角忽然滚出热泪,“我们还能一起吗?”

    ------题外话------

    你们手里都攥着票票,是嫌弃亲妈不够虐吗?嗯哼~~ :&gt;_&lt;:&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59 只要是你,我就愿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lt;b&gt;章节名:159只要是你,我就愿意&lt;/b&gt;

    楚乔不记得她后面说过什么,能记住的是她哭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哭的很伤心,很委屈。

    最后,在他怀里哭着睡着了。

    权晏拓抱着怀里的人,将她放在卧室的床上。伸手拉开被子给她掖好,他深邃的双眸紧紧盯在她的脸上,情不自禁覆上她的眼角。

    那里还有她流下的泪痕。

    指尖湿润,那冰冷的泪痕让他的心也跟着瑟缩了下。权晏拓抿着唇,翻身躺在她的身边,俊脸的神情紧绷下来。

    前段时间就见到楚乔喝药,他也听母亲说过一些,还以为只是调养的药,完全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难怪她最近情绪不对劲,还闹着要搬出来住,原来是因为这个。

    权晏拓俊脸阴沉,他单手枕在脑后,微微偏过头,望着她睡的并不安稳的模样,轻轻伸手将她揽在怀里,掌心一下下落在她的后背,用来缓解她的噩梦。

    一整晚都睡得不好,楚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已经一片大亮。她揉了揉额头,昨晚喝的有点多,头发懵。

    身体微微动了下,身边的男人立刻圈紧手臂。楚乔挑起眉,见到他紧闭的双眸,忍不住叹了口气,将要起身的动作压下。

    重新躺回他的怀里,楚乔能感觉到圈在腰间的力度逐渐放松。她抿唇笑了笑,情不自禁的低喃:“霸道!”

    他这个霸道的脾气,恐怕一辈子都改变不了。

    楚乔盯着他的脸发呆,慢慢回想起昨晚对他说过的话,眼神逐渐暗淡下来。自从他们举行婚礼后,她一直都觉得,在也不会有什么能够阻挡在他们中间。

    可她做梦也没想到,孩子竟会是横梗在他们之间的鸿沟,也许是不能逾越的障碍。

    权家是聿沣市是名门望族,权晏拓从小到大都活得张扬跋扈,如果他的老婆不能生孩子,不能给权家繁衍子孙,那么压在他肩上的压力,远远要比楚乔多的多。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昨晚说:媳妇儿,这没什么大不了,没有孩子就没有孩子!

    但楚乔心如明镜,如他们这种家庭,如果真的没有继承人,那将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当初楚宏笙就曾经说过,倘若他能有个儿子,那楚氏绝不会是今天的局面!

    无论现代社会如何发展,孩子永远是一个家庭的核心,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许是怀里的人不安,权晏拓很快也悠悠转醒。他睁开眼睛,看着怀里的楚乔,笑着俯下脸,在她嘴角亲了下,道:“早。”

    “早。”楚乔眨了眨眼,收敛起心底的复杂情绪。

    男人伸手拉起床上的人,拥着她一起走进浴室洗漱。共用一条毛巾,一把牙刷,这小小的细节,让楚乔漠然的心重新甜蜜起来。

    “肚子饿了。”洗漱好,权晏拓抿着唇开口。昨晚他录音后,晚饭都没吃就赶回来,现在起来当真是饿。

    楚乔转身下楼,打开冰箱将昨晚没吃的蛋糕拿出来,切开一块装进盘子里。随后她洗米煮粥,又拿出平底锅开始煎蛋。

    很快的功夫,早餐做好。

    “可以吃了。”楚乔把早餐端上桌,招呼他过来吃。

    早在闻到香气后,权晏拓便迈步走过来,直接拉开椅子坐下。但他只是干坐着,并不动手摆碗筷,完全让人伺候。

    楚乔早就习惯他这副做派,笑着将碗筷放在他的面前,道:“吃吧。”

    扫了眼她递来的东西,权晏拓撇撇嘴,这才挑剔的拿起筷子。

    他吃东西的速度很快,楚乔微微蹙眉,“慢点吃,吃太快不消化,对胃不好。”

    听到她的话,权晏拓咀嚼的动作才慢下来,在她的监视下把剩下的饭吃完。

    收拾好碗筷,楚乔站在微波炉前,开始加热中药。权晏拓闻到那股药味,剑眉瞬间蹙起来,他伸手搭在她的肩上,道:“还要喝多久?”

    楚乔打开微波炉,将里面的药碗拿出来,道:“还有一个疗程。小说站  www.xsz.tw

    她双手捧着碗,眼底的神情黯然。这是最后一个疗程,如果还是不见效果,那她真就没有任何希望。

    “这么苦,不要喝了。”权晏拓看到那黑漆漆的东西,俊脸彻底沉下去。那什么鬼东西,他闻到都觉得难受,更何况是喝下去!

    “不要。”眼见他伸手要倒掉,楚乔急忙拦了下,随后仰头将药灌下去。

    “我要喝。”楚乔喝的很干净,一滴不剩。

    望着她倔强的脸,权晏拓不禁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拥在怀里,“媳妇儿,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我们顺其自然!”

    他掌心落在楚乔肩头,轻轻抚摸,道:“小孩子有什么好的,每天哭哭闹闹烦死了!没有孩子,我们永远都是两个人多好!”

    楚乔咬着唇,将脸贴在他的心口,眼眶热热的,渐渐湿润起来。

    还记得那次从凌家出来,他一路都在夸奖兜兜可爱,那时他笑着问她:媳妇儿,你说我们的孩子以后像谁?是像你,还是像我?!

    怎么会不想要孩子?

    楚乔不信。她明白,他说这些话都是为了安慰她!

    这样的权晏拓,只能让楚乔更加心酸。

    须臾,权晏拓和楚乔一起出门。

    楚乔开车去公司上班,权晏拓目送她的车子离开后才转身,他抿着唇发动引擎,而是先把车开回了家。

    时颜工作室成立,早间新闻放在黄金时段播出。楚乔将车停好走进大厦,恰好见到正在等电梯的季司梵。

    男人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西装,俊脸的神情沉寂。

    “恭喜你。”季司梵微微勾唇,看向她的眼神带笑:“有老师出面,时颜一夜成名!”

    楚乔淡淡扫了他一眼,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季司梵,你拿走不应该属于你的东西,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不属于我的东西?”季司梵轻蔑的笑了笑,内敛的双眸落在她的脸上,道:“如果我把楚氏还给你,你能回到我身边吗?”

    “做梦!”

    楚乔眯了眯眸子,俏脸一片冷色。

    男人耸耸肩,嘴角闪过的笑容讥讽,“既然如此,那我拿的都是应该属于我的。”

    电梯下来,季司梵抿着唇走进去,眼角的寒意一闪而过。

    楚乔盯着他消失的身影,红唇轻抿。如今楚氏的股权掌握在他手里大半,想要夺回股权几乎不可能,她想要赢回楚氏,只能破釜沉舟。

    晚上下班,楚乔先去医院看了看父亲,然后才回家。她前脚到家,权晏拓后脚就跟来,并且手里还提着菜。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晚饭?”楚乔挑眉盯着他,心中微有惊讶。

    权晏拓薄唇轻抿,笑道:“连这个都不知道,怎么当你老公?”

    闻言,楚乔撇撇嘴,找不到理由反驳。

    把菜装进盘子里,楚乔摆好碗筷,两个人面对面的吃饭。

    “我今天回家了。”权晏拓突然开口,深邃的目光幽暗,“我们的事情,我都跟家里说了。”

    楚乔端着饭碗的手指紧了紧,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她握紧筷子,动作僵硬起来。

    “没事,”权晏拓拍拍她的手,俊脸噙着笑意,“奶奶和我爸还好,就是我妈唠叨一点儿。”

    他的语气虽然轻飘,可剑眉却一直紧蹙。楚乔抿起唇,大概猜到他回家后的画面。

    上次范培仪对她说的话,犹在耳畔,想来权晏拓回家,那场面怕是更加难堪!

    “多吃点。”看到她低下头静默,权晏拓忙的伸手给她夹菜,笑道:“你最近都瘦了,搂起来完全没有手感。”

    楚乔抿唇轻笑,不想让他冷场。

    只是整顿饭,吃的如同嚼蜡。

    晚饭后,权晏拓并没离开。楚乔见他坐着不动,这才看到沙发里摆着一个箱子,里面装着很多他随身用的东西,还有换洗衣服。

    “住在这里挺好的。”权晏拓大刺刺的坐在沙发里,俊脸的神情平静,“别墅太大了,不如这里温馨。”

    他的意图明显,摆明想要安居下来。楚乔忽然不想赶他,默许了他的行为。

    眼见她没出声赶人,权晏拓总算松了口气。他笑着拍拍身边的位置,道:“过来,我们看电影吧。”

    卧室的床有些小,不如沙发里宽敞。权晏拓让出一半地方,把楚乔搂进怀里,两人紧挨着躺在一起。

    他把靠枕放在脑后,踮高的角度正好适合看电视。楚乔这里有很多碟片,不少鬼片都是当初她买来练胆子的。

    权晏拓随手拿起一张他没看过的,放进播放器中。虽然这里的音响效果不如别墅,但有怀里的人,他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电视里,画面很快变得阴森恐怖,搭配着慎人的声音,恐怖的效果渲染的淋漓尽致。

    画面忽然变换,楚乔猝不及防,不禁偏过头投入权晏拓的怀里。纵然有心理准备,还是难免有些害怕。

    “别怕!”

    权晏拓伸手遮住她的眼睛,笑道:“这点儿地方有些慎人,你先别看。”

    他宽大的手掌覆在眼前,楚乔盯着他掌心的纹路,莫名的心有戚戚。

    虽然她不懂周易八卦那些东西,但以前也听外婆念叨过手相。单看权晏拓掌心的纹路,整齐笔直,应该是多子多福气的人。

    伸手环住他的腰,楚乔整个人靠近他的怀抱里,眼眶酸酸的难受,“老公,如果十年以后,或者二十年以后,还是只有我们俩个,你还愿意这样陪着我看恐怖片吗?”

    权晏拓低下头,黑曜石般的双眸染着点点笑意,道:“只要是你,我就愿意。”

    楚乔咬着唇,眼角再一次湿润。

    是的,只要是他,她也愿意。

    但终究,是无法弥补的缺憾。

    今天家里有客人,乱糟糟完全写不进去,只能更新这么多!&lt;/P&gt;&lt;/DIV&gt;

    &lt;TR&gt;
正文 160 他是我老公,我谁也不让(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乔某一天早上醒来,突然发觉家里的小床换成双人床,屋子里的摆设一样样都变成情侣的。栗子网  www.lizi.tw他的东西慢慢充斥在这间屋子里,越来越多,逐渐占领。

    长长叹了口气,楚乔抿着唇起身,走去浴室洗脸。她看着牙刷上挤好的牙膏,眼底的笑容渐渐明亮起来。

    换好衣服下楼,楼下的厨房里已经有了动静。男人站在厨台前,正在煮粥,他的动作不算熟练,偶尔会有汤汁溅出来,他笨手笨脚的躲闪开。

    “我来吧。”楚乔接过他手里的勺子,轻轻推动,避免粥会糊底。

    权晏拓站在她身后,眼睛微微垂下,目光落在她的脸颊。她嘴角上翘,脸颊边那两个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

    他伸手穿过她的腋下,用力将她圈在怀里。

    权晏拓坚毅的下巴抵在她的肩头,眼神专注的盯着她手里的动作,薄唇勾起的弧度温和。

    每天早上起来都能看到她,拥着她,吃着她亲手做的早餐。他想,这就是幸福。

    楚乔并没赶他,任由他这样拥着自己,感觉此时这种亲密相拥的悸动。

    早餐并不算复杂,家常的清粥小菜。可因为身边的那个人,吃起来总觉得满足。

    用过早餐,楚乔将餐桌收拾干净,然后将昨晚熨烫好的西装取出来,递给身边的男人。

    “今天你要见客户,穿这套黑色的吧。”楚乔拉开衣柜,开始挑选领带,她选了条黑底紫色条纹的,笑道:“你穿黑色气场强大,对方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啧啧!”

    权晏拓双手抱胸,斜睨着她,“媳妇儿,你还懂心理学?”

    “什么心理学?”楚乔瞥着嘴,笑道:“这是服装搭配技巧。衣服搭配的好,也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懂不懂啊大总裁?”

    她的口气揶揄,权晏拓不禁怔了怔,他已经好久都没听到楚乔如此轻松的说话。

    “乔乔。”

    权晏拓伸手拉过她,抬高她的下颚,让她的眼睛看向自己,“我们要在一起!”

    眼前的男人,双眸明亮,他眼底的那股坚定,深深刺激着楚乔的心。他说,我们要在一起。

    张开双臂圈住他的腰,楚乔将脸贴在他的心口,缓缓的点头。

    我们要在一起。

    开车来到公司,楚乔坐电梯直到回到设计部。她这个设计总监,其他职务已经被架空,除却手里握有大量的楚氏股份,再有就是负责这唯一的工作。

    “乔总监,早。”助理将咖啡泡好,放在她的桌上,道:“那些设计图已经整理好,上面交代下来,要您尽快筛选好。”

    上面?

    楚乔皱眉,助理口中的上面,自然指的是季司梵。

    “我知道了。”楚乔应了声,助理转身离开,并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喝了口咖啡,楚乔不情不愿的拿起那些设计稿,心思飘忽。原先为楚氏打拼她心甘情愿,可现在楚氏在季司梵手里,如果不为寻找机会夺回楚氏,她一刻也不想留下。

    季司梵到底还是有商业头脑,不似那些股东们保守,他能想到长远的发展计划,想要把楚氏推向国际化。

    此时她手里拿着的那些设计图,就是准备要参加国际时装大赛的作品候选。

    从她这里是第一轮筛选,而后才会送到季司梵手里,最终确定哪些作品能够入围。

    翻开手里的设计稿,楚乔一副作品一副作品的看,眼底的神情莫名。

    如今这些刚毕业的设计师,商业味道太浓,设计出来的作品全都为了迎合时下的流行气息,完全忽视掉自身的品味。

    楚乔撇撇嘴,眼神逐渐失落。如果长此以往,未来的时装业将不会再有梅杰这样的鬼才设计师!

    也许老师就是看中她的不拜金,所以才会对她青睐!

    楚乔一边看着设计稿,一边琢磨着,既然是国际时装大赛,那时颜也应该参加。不仅能借此机会拓展知名度,同时也能更快的在圈里打响名号。

    翻看到最后一张设计稿,楚乔眼神微微闪烁起来。自从那次被陷害过抄袭雷同后,她养成一个习惯,那就是只要有时装周或者新品发布,无论规模大小,她都会在第一时间收集到资料,以供参考,避免再有类似的事件发生。

    她垂下头,盯着手里这副设计稿,乌黑的双眸沉下去。栗子网  www.lizi.tw她拿出U盘,将里面保存的资料打开,一个一个文件夹翻找下去,最后果然找到她需要的东西。

    鼠标定格在那张图片上,楚乔眼神沉寂,嘴角慢慢勾起的弧度上扬。

    她果然没有看错!

    上半身靠进转椅里,楚乔将U盘拔出来,放进皮包里收好。

    楚乔拿起铅笔,在那张设计稿的下面批注。笔尖顿了顿,她犹豫了下,最后又落下笔。

    又选出两张设计稿,楚乔将她特别标注过的那张设计稿,放在最下面垫底,重新装进一个红色文件夹里。

    整理好,楚乔不禁松了口气,她五指紧握,脸上的神情透着一股紧张。她不能确定这个办法是否有用,只能祈祷老天保佑。

    窗外的阳光明媚,楚乔走到窗边望去,能够看到大片的云朵漂浮。

    曾经也是这样明媚的阳光,她坐在大树下,为她身边温润如玉的男子第一次心动。

    楚乔双手抱肩,将头倚在窗边,脸上的神情平静。

    利用,她并不是不会,只是以前她不屑这么做。但事到如今,她不得不这么做!

    楚乔要赌一次,她的筹码是那份美好的回忆。也许,那就是攻击他,最有力的武器!

    时颜重新开业,有慕恋与梅杰共同加入,这份大手笔,自是不用多说。自从开业,苏黎手里接下的订单就没断过,她终于实现坐着收钱的梦想。

    “苏经理,”助理手里捧着一个大花篮,费力的搬到她的办公室,“有人送花篮。”

    “放下吧。”苏黎肩上夹着电话,正在与对方谈价钱。她扫了眼花篮里的名签,忽然变脸,“送花篮的人呢?”

    助理回过头,道:“好像还在外面。”

    苏黎简单敷衍对方几句,把电话挂断。她抿着唇站起身,提起桌上的那个花篮,大步朝外面走出去。

    走廊上果然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件红色连衣裙,打扮时尚。

    “你来干什么?”苏黎快步走过去,语气不善。

    许可儿正在参观挂在走廊的壁画,听到她的声音转过头,笑道:“恭喜你们。”

    “谢谢!”苏黎站在她的面前,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我没给你发请柬。”

    她反手将花篮丢过去,摔在地上。

    许可儿瞥了眼倒在脚下的花篮,嘴角的笑容沉了沉,道:“电视里都播了,全市的人都看得到。苏黎,我只想来祝贺你们。”

    “是吗?”

    苏黎挑眉盯着她,望向她的眼神戒备,“祝贺以后呢,伺机再捅我们一刀?”

    顿了下,她的语气越发尖刻,“现在楚氏都归了季司梵,你们还不满意吗?还要来打时颜的主意?”

    “我没有!”许可儿急忙辩解。

    “没有?”苏黎瞪着她,冷冷笑道:“那我问你,你和江虎是什么关系?江虎和楚乐媛是什么关系?楚乐媛和季司梵又是什么关系?!”

    苏黎的话咄咄逼人,许可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说到底,你们都是一丘之貉。”苏黎想起那些事情,气的不轻,“许可儿,我们早就说过了,从此后井水不犯河水!你过你的逍遥日子,你愿意当小三也好,愿意傍大款也罢,都和我们没关系!”

    苏黎咬着唇,盯着她的眼睛,恨声道:“如果你还有点儿良心,记得当初乔乔是怎么对你的,那么就请你离我们远一点儿,不要再来做任何让我们恶心的事情!”

    “我……”

    许可儿咬着唇,眼底一片死寂,“你们就那么恨我?”

    听到她的问话,苏黎自嘲的笑了笑,道:“不是恨,是后悔!后悔曾经把你这样的人当作朋友,还掏心掏肝的对你好!”

    “许可儿!”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攥,苏黎眼眶发酸,语气坚定道:“你最对不起的不是我们,而是你自己!”

    撂下这句话,苏黎愤然转身,再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半响,许可儿弯腰捡起歪在一边的花篮,眼眶酸涩难抑。她抿着唇转身,将花篮丢进垃圾桶,提着皮包离开。

    天气转眼就热起来,楚乔提前两个小时从公司出来,转去百货公司。

    童念的肚子越来越大,不方便出来逛街。楚乔寻思着买些新生儿要用的东西给她送去,顺便看看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百货大楼的三层有婴儿专柜,楚乔提着包走进一家旗舰店,满眼都是可爱的小衣服,小奶瓶,还有很多她从没见识过的东西。

    “女士您好。”服务员见到她进来,殷勤的给她导购。

    服务员眼神从楚乔身上掠过,笑道:“您怀孕几个月了?需要买点什么?”

    楚乔脸色一僵,尴尬的摆摆手,“不是我,我来给朋友买东西。”

    服务员笑了笑,将她带到新生儿出生必备的柜台,耐心的一一讲解。

    收敛起心底的失落,楚乔视线扫过衣架上挂着的一套海蓝色连身衣,不禁伸手拿起来。衣服的质地柔软,摸上去滑嫩,样式也可爱。

    “这件衣服还有吗?”身边传来一道女声,那声音是熟悉的。楚乔蓦然抬起头,就见到楚乐媛盯着她手里的衣服,问服务员。

    “对不起女士,我们店里的衣服每个尺码只有一件。”服务员微笑着解释。

    楚乐媛遗憾的撇撇嘴,转头见到对面的人后,霎时怔住。

    两个人显然都是一愣。

    楚乐媛身上的裙子贴身,小腹处有明显的凸起。楚乔视线下滑,目光落在她的腹部上。

    见到她的眼神,楚乐媛下意识的抬手挡在小腹前,往后推开一步。

    “还真是巧!”楚乐媛抿起唇,嘴角的笑容微勾,“在这里都能遇见你。”

    说话间,她眼神盯着楚乔的肚子,但没有看到起伏。

    楚乔蹙眉,微有惊讶,“你怀孕了?”

    “是,”楚乐媛仰起头,黯淡的双眸染满笑意。她低头轻抚着小腹,道:“已经快五个月了,司梵都不让我出门,害怕动了胎气。”

    她掩藏起所有的哀戚,至少在楚乔面前,她要强颜欢笑。

    楚乔别开视线,将手里的东西交给服务员,转身要去结帐。

    “爸爸怎么样?”楚乐媛见她要走,急忙问了句。

    往前的脚步顿了顿,楚乔偏过头,眼角的寒意闪过,耻笑道:“你心里还有爸爸吗?”

    楚乔转过身,盯着楚乐媛失神的脸,语气含怒,“楚乐媛,你比季司梵更可恨!”

    “……”

    眼见她转身离开,楚乐媛张了张嘴,喉咙涌起一片苦涩。

    结帐出来,楚乔一路都沉着脸。她开车来到山顶,直到见着童念神色才好转。

    “买这么多东西?”童念看到她带来的东西,不禁笑道:“乔乔,你买的太多了,好多东西要好久才能用。”

    “反正是给我干儿子的,多就多吧!”楚乔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神情温柔。

    兜兜被送去幼儿园,凌靳扬下班后要去接女儿回家,此时家里只有童念在。她看着楚乔眼底一闪而逝的失落,眼眶忽然酸涩起来。

    “乔乔,”童念紧紧握住她的手,让她的掌心贴在自己高耸的腹部,“都说孕妇说的话最准了,现在我用你干儿子的名义对你保证,你一定可以心想事成,一定能生好多好多孩子!”

    “好多好多?”楚乔盯着她,笑道:“你当我是猪吗?”

    童念咬着唇,眼眶红红的,“反正我要你生个女儿给我,当我儿媳妇!”

    “那如果是儿子呢?”

    “那我就把女儿嫁给你儿子。”

    “……”

    楚乔扶额,心想果然是跟着凌靳扬混的,怎么样都不吃亏!

    掌心下传来一阵抖动,楚乔惊讶的盯着她,却见童念笑吟吟的开口,“感觉到没?你干儿子同意了哦,你一定要给他生个女儿。”

    楚乔伸手搂住她,眼角逐渐湿润,她多么希望能有那一天。

    楚乐媛的月份大起来,孕期反应基本上都消失。她现在胃口不错,对饭菜不怎么挑剔,蔡阿姨也很用心,基本上每顿饭变换着花样。

    “太太,你的气色不错。”蔡阿姨把排骨汤放在她手边,扫了眼她的肚子,道:“这几天肚子也涨了不少。”

    楚乐媛喝了口汤,伸手摸了摸小腹,语气染笑,“嗯,今天去产检,医生也说宝宝很好。”

    “你可要多吃点。”蔡阿姨将饭菜推到她的面前,“现在你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要多吃小宝宝才能长得快。”

    楚乐媛吃掉一碗饭,又把饭碗递过来,“我现在吃的可多了。”

    蔡阿姨给她添好饭,脸上的神情透着安慰。楚乐媛的年纪与她的女儿差不多,照顾怀孕的人,她还是很有经验的。

    “先生又没回来。”晚饭吃的差不多,蔡阿姨扫了眼时间,蹙眉道。

    楚乐媛握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随后脸色如常的继续吃饭。

    她低头吃饭,蔡阿姨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在边上伺候。等她吃完后,忙的将碗筷收拾干净。

    用过晚饭,楚乐媛习惯性的在阳台散散步,她白天才出过门,并没有再下楼。

    洗好澡躺在床上,她把CD打开,开始听胎教的音乐。

    掌心轻轻落在小腹,楚乐媛盯着已经凸起的小腹,嘴角的笑容温柔,“宝宝,你要快点儿长大,知道吗?”

    话落,她似乎想起什么,眼底的神情瞬间黯淡下去。季司梵要把孩子抢走,她现在已经觉得难以割舍,更何况是等宝宝出生?!

    眼眶霎时湿润起来,楚乐媛双手覆住小腹,努力将眼泪压回去。医生说,准妈妈要保持好的心情,将来宝宝才会健康。

    晚上吃的饭有些多,楚乐媛觉得口渴,缓缓站起身出去倒水。

    蔡阿姨收拾干净已经离开,楚乐媛走进厨房,倒出一杯温水,小口轻抿。须臾,她从厨房出来,一眼瞥见书房亮着灯。

    书房的门虚掩,有灯光照出来。楚乐媛怔了怔,迈步朝着那边走过去。

    屋里并没有人,季司梵不在,不过他的手机放在桌上,这说明他确实回家了。楚乐媛转过头,见到客卫里亮着灯,隐约还有水声传来。

    现在他们分房睡,季司梵一个人住在客房。

    轻轻推开书房的门,楚乐媛走进去。

    书桌很整洁,只有办公的文件夹。她扫了眼上面,并没有特别的东西。不过有张照片,却引起她的注意。

    照片似乎是很早前拍摄的,微微有些发黄。照片中间站着一个小男孩,看身高应该是*岁的模样,他的身边还站着一男一女,看着好像是他的父母。

    那个小男孩的模样并不难辨认,仔细一看就是季司梵的儿时。可他身边站着的那两个人,楚乐媛并没有见过,那个男人并非季蕴,究竟是谁?

    客卫里的水声停止,楚乐媛机警的回过神,她把照片放回原处,转身离开。

    须臾,季司梵洗好澡回来,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睡衣,拉开椅子坐下。

    捧起照片,他深邃的目光眯了眯,而后沉着脸放回抽屉里。

    摊开一个红色文件夹打开,季司梵目光垂下,紧紧盯着最下面那张设计稿愣神。

    那张设计稿的内容,他并没有看进去多少,目光全都被纸业下面那副铅笔素描吸引。

    捧着画本的女孩子背靠着大树,嘴角含笑的望向她身边的男子。

    那两张脸的五官虚化,看不出模样。只有女子脸颊边淡淡的梨涡,隐约可见。

    啪——

    季司梵弹开打火机,将手中的香烟点燃。他并没有吸,只是看着它在自己手中,一点点燃成灰烬。

    又到复查的日子,楚乔从睁开眼睛就开始紧张。权晏拓有个签约仪式,不能早脱身,不过他千叮咛万嘱咐,等到签约后立刻来接楚乔。

    可是中午刚过,司机的车就到了。范培仪并没有亲自来,而是让司机过来。

    楚乔想了想,还是坐上车。

    医生把脉后,如实道:“这种事情不是立竿见影的,每个人的体制不同,药效表现的也不一样。”

    人家的话算是很婉转,楚乔抿着唇,心情反倒平静下来。

    “小姑娘,”医生笑了笑,眼睛落在楚乔脸上,“还记得我告诉你的那几个穴位吗?”

    楚乔点点头,道:“记得。”

    “早晚各按摩一次。”医生不在开药,只告诉她,“我的药只能吃三个疗程,如果没有效果,再吃多少也没用的。”

    楚乔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心底的滋味复杂,检查结果还是不乐观。

    “少奶奶。”司机把车门打开,道:“夫人让您回去。”

    楚乔早就猜想到,并没有拒绝。

    司机将车开回别墅,范培仪坐在客厅里,似乎一直都在等她。

    “妈。”楚乔提着包走过去,恭敬的喊了声。

    范培仪点点头,道:“坐吧。”

    检查结果通过司机,范培仪早就知道。她抿起唇,目光幽暗下来,“王老算是权威级别的人物,他都这么说,你心里应该清楚的。”

    楚乔抿着唇,没有说话。

    须臾,范培仪将面前的一叠照片推过去,道:“你看看。”

    照片里的女人都很年轻,楚乔扫了眼,狐疑的看向她,“这是什么?”

    范培仪叹了口气,语气黯然道:“如果你不能生,总要找个能生的女人,现在不是有很多代孕的吗?”

    代孕?

    楚乔杏目圆瞪,手中的照片‘哗啦’一声散落满地。

    “现在你们还年轻,觉不出来孩子的重要性,可等到几十年后,阿拓也到了我这样的年纪,身边却连个承欢膝下的儿女都没有,你让我这个做母亲的,怎么能瞑目?!”

    范培仪咬着唇,眼眶发红,“我只有他这一个儿子,绝对不能让我的儿子百年后,连个扫墓的人都没有!”

    楚乔盯着散落在地的那些照片,冷冷笑起来。

    “妈,如果今天换作你是我,你会把自己的老公送到别的女人的床上去吗?”楚乔手指微微蜷缩起来,转头看向范培仪。

    范培仪怔了怔,道:“乔乔,妈知道你不愿意,可是你要为了阿拓着想!”

    “不是不愿意,是根本就不可能!”

    楚乔扬起脸,乌黑的双眸腾起薄怒,“权晏拓是什么样的性格,您应该比我清楚,这种可笑的事情,他绝对不会答应!”

    深吸一口气,楚乔将洒落在地的照片拾起来,捏在手里撕碎后丢进垃圾桶,“对不起,我很爱我的丈夫,无论出于任何原因,我都不会把他让给任何人!”

    “乔乔,你听妈说……”

    楚乔伸手止住她的话,“我不会放弃的,现在医学很发达,医生都没有判我死刑,那就说明我还有机会!您放心,我会坚持下去的,中药不行还有西药,中国的医生看不好,还有那么多国家,只要我不放弃,谁也不能判我死刑!”

    她忽然起身,对着范培仪鞠了一躬,道:“妈,我很爱您的儿子,很爱很爱。如果最后的结局,真的不能如愿,那么我保证,我会用我这辈子所有的时间来陪着他,不会让他觉得孤单寂寞!”

    范培仪咬着唇,泪如雨下。其实她心里也不好受,虽然一开始并不算喜欢楚乔,可后面相处久了,觉得这孩子善良又贴心。

    如果不是因为孩子的事情,她觉得,这儿媳妇根本没什么不好。

    庭院里闪进一辆黑色悍马,权晏拓签约仪式还没完,接到电话知道楚乔被司机接回家,立马从公司跑出来,飞奔着往家赶。

    他心急火燎的跑回来,人还没进门,就听到楚乔说的那些话,整个人霎时僵在原地。

    自从结婚后,楚乔还没对他说过爱。

    每次逼着她说,她都会红着脸躲闪开,好像那个字是禁忌。无论他怎么逼迫,她都死咬着牙关,不肯开口。

    此时此刻,听到她说出口,权晏拓心头一阵收紧。

    这些日子承受的压力,在这一刻似乎都释放出来。楚乔抽出一张纸巾,擦干范培仪脸上的泪水,哽咽道:“妈妈,我希望您能成全我们。”

    范培仪流着泪,心如刀绞。

    半响,楚乔转身走出来,扬起的视线里,是男人含笑的俊脸。

    四目相对,有细碎的光影流转。

    权晏拓朝着她走过去,双手落在她的肩头,薄唇勾起的弧度上扬,“媳妇儿,原来你这么爱我啊?”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一闪一闪的亮,让人眩目。

    楚乔红唇轻抿,低低的应了声,“嗯。”

    她的回答及其敷衍,权晏拓剑眉紧蹙,极为不满的勾起她的下颌,道:“你刚才说的那么好听,再给我说一遍!”

    “说不出来了。”楚乔撇撇嘴,如实道。刚才的那些话,似乎用尽她所有的力气。

    权晏拓颓然的蹙眉,不满道:“楚乔,你要气死我啊!”

    他生气的时候,眉头总会紧紧皱在一起。楚乔轻抬起手,抚平他发皱的剑眉,眼角闪过的笑容温柔,“老公,我爱你。”

    这句我爱你,来的猝不及防。

    权晏拓黑曜石般的双眸闪了闪,他笑着俯下脸,将吻落在她的唇边,带着心悸与感动。
正文 161 恶趣味偷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权晏拓驾车回到别墅,前后也就用了十五分钟。小说站  www.xsz.tw平时四十分钟的路程,可见他那开的是什么速度,一路上红灯闯过无数。

    但看到他的车牌号,并没人阻拦。

    车子大刺刺停在庭院里,楚乔还没回过神,男人已经伸手把她拖下车,直接抱进屋。

    滴滴——

    指纹锁响起两声后,自动打开。

    楚乔眼前一暗,男人俊脸俯下来,火热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后背抵在玻璃门上,隔着单薄的丝裙传来一阵寒意。楚乔情不自禁缩了缩肩膀,唇瓣被他咬住,她轻轻动了下身体,却换来更深的禁锢。

    啪——

    权晏拓手掌轻抬,一巴掌覆上她的臀,含糊道:“不许动。”

    不许动?

    楚乔秀眉紧蹙,她此时可是被人压抵在大门上。刚才车开进来,别墅的大门都没关上,如果外面有人经过,直接可以看到里面的风光。

    晕!

    要不要这么急啊?!

    “唔!”

    楚乔挣扎不开,勉强伸出一只手想把大门的开关闭上,可她手指只能触到开关的边沿,怎么伸都碰不到按键。

    压着她又亲又啃的男人,终于发觉她的意图。他饶有兴味的抬起脸,深邃的双眸盯着她伸出的五指,嘴角的笑容微勾,“求求我。”

    这种事情也要求?

    楚乔抿着唇,俏脸一片阴沉。

    她撅着嘴不说话,权晏拓明白她的意思。她这小嘴一直都紧,从来不会低声求饶。

    “不求?”

    权晏拓笑吟吟的伸手,挑起她身上长裙的一侧吊带,暧昧的摩挲。

    “真的不求?”男人俯下脸,薄唇覆在她的耳边,吐出的热气撩人。

    楚乔脸颊微微飘红,心思有些松动。但此时开口求饶,以后肯定会被他压迫的死死的!

    为了日后的地位,她绷起脸,摆出一副绝不屈服的姿态。

    可她湿漉漉的眼睛里,似怒非怒的模样,那叫一个勾人!

    权晏拓突然伸手,将她的双腿分置腰侧,她裙摆贴合在男人腰间,形成的画面刺激眼球。

    男人微凉的手指顺着裙摆探进去,嘴角的笑容邪魅的勾起。

    他的眼底有光闪过,看得楚乔心头暗惊。

    此情此景,伴随着他眼底的阴霾神情,一下子就让她想起,他们初时对峙的那一幕。

    “外面的人都说,我是用你比划的那根手指,给你破的处?”

    “你是有多短啊,需要用手指?!”

    这就是那天的开场白,因为她争强,他好胜,所以才成就他们这段婚姻。

    噗——

    楚乔忍不住笑喷,想起那天他被气黑的俊脸,眼底的笑容明艳。

    望着她眼角的笑意,权晏拓狭长的眸子轻眯起来。他自然也想到那天的画面,那是他人生当中最憋屈的一天,想他权家太子爷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丫头奚落,是可忍孰不可忍!

    偏偏她一副桀骜不逊的模样,他又不能用强的。如果就那么把她强了,那是件多么无趣的事情?他不想,他想要慢慢玩。

    可玩着玩着,他就把自己玩进去了。

    都说红颜祸水,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你在想什么?”楚乔见他不说话,沉不住气的问他。

    权晏拓手指轻滑,指尖落在她的锁骨上,缓慢而轻柔的摩挲起来,“你还欠我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楚乔傻呵呵的问他。

    男人将手指举到她的眼前,问她:“爷比它短吗?”

    楚乔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后,脸颊一阵火烧。

    “流氓!”她咬着唇,娇嗔道。

    这话男人不爱听,他怎么就流氓了?当初她说完那句话,好长时间那些人见面就问他:权爷您究竟是多短啊,需要用手指?

    那些鸟气他都受了,现在还说他流氓?!

    “说,爷究竟短不短?”

    权晏拓伸手捏住她的下颚,冷着脸问。栗子小说    m.lizi.tw

    好端端问起这个,楚乔脸颊火烧火燎的难受。

    “不说是吧?”权晏拓瞥着她顽抗到底的神情,眼角闪过一抹寒意。

    他修长的手指挑动,几下子就把她的内衣给褪下来,丢在一边。

    “说不说?”

    他恶劣的逼问,楚乔偏巧又跟他较劲,硬是咬紧牙关不说话。

    终于在她被脱的一丝不挂后,忍无可忍的大叫,“权晏拓,现在可是白天,大门还没关呢!”

    原来是担心这个?

    权晏拓笑着耸耸肩,长臂探过去,轻松的按下开关,别墅的大门碰一声紧闭。

    楚乔的心,随着那关门声,彻底沉下去。

    虽然关上门,但把她压在玻璃门前还是不够安全。权晏拓双臂一收,拦腰抱起怀里的人,大步回到卧室。

    后背抵上柔软的床垫,楚乔再无反抗的能力。她喉咙里的求饶声还没吐出,男人便覆身压下来,那动作快的让她尖叫。

    “啊——”

    楚乔吃痛的皱眉,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

    所有的强硬与倔强,都软化在缠绵里。楚乔记得,她最后还是求饶了,哭着求饶。

    后背贴着男人炙热的胸膛,他的薄唇覆在耳边。楚乔咬着唇,吐出的低喃软语,犹如那燎原的火种,只让男人眼底的眸色更沉。

    “老公,我错了。”

    “老公,你不短,一点儿也不短……”

    “唔——”

    楚乔软绵绵的垂下头,枕在他的肩头喘息。她轻轻闭上眼睛,眼睫毛随着急促的呼吸不住的抖动。

    男人微微偏过头,看着她脸颊绯红的模样,薄唇再度落在她的嘴角。其实他想要的并不是她的求饶,而是她无助又彷徨的眼神,每次看到那样的楚乔,他就恨不得永远把她压在身下!

    这一觉似乎睡了好久,等到楚乔再睁开眼睛,窗外已经大亮。

    身体微微动了动,立刻有酸疼感传来。

    楚乔咬牙坐起来,只来得及把睡衣披上,卧室的门就被人推开。

    “醒了?”权晏拓笑着走进来,手里还端着早餐。

    楚乔习惯洗漱后才吃东西,她刚要掀开被子,却被男人伸手拉住。

    “先吃东西,”权晏拓单手抚着下颚,望向她的目光不怀好意,“如果不补充一下体力,你肯定没力气走路。”

    楚乔鼓着腮帮子瞪他,但双腿间的酸涩与无力,却是事实。

    拿起牛奶喝下去,又吃了两片吐司,楚乔空荡荡的胃里,总算有东西垫底,体力也恢复一些。

    洗过澡,楚乔盯着镜中的自己,眼神一阵黯淡。她雪白的脖颈中,落下斑斑红痕,不需要悬念,明眼人看到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是有多爱啊?要把她折磨成这样?!

    楚乔无力吐槽,这男人狠狠爱人的方法,让她心尖发颤。

    无奈之下,楚乔只能穿件半高领的无袖长裙,艰难的遮住部分吻痕。大热的天,她捂着脖子,生怕憋出痱子来。

    提着皮包下楼,男人绅士般的站在车前,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亲自开车送她去公司上班。

    楚乔感动之余,不禁暗恼。切,这分明是打一个巴掌给个甜枣。昨晚把她折磨成那样,他要是手下留点情,她现在怎会如此惨烈?!

    一路上,楚乔都撅着嘴,偏过头不搭理他。

    权晏拓也不生气,知道自己理亏,乖乖把她送到公司楼下。

    “宝贝儿,我晚上来接你。”

    权晏拓手掌轻抬,轻柔的落在楚乔头顶,那黑曜石般的眼眸一片媚惑。

    楚乔被这称呼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转头狠狠瞪着他,道:“好恶心。”

    “怎么恶心了?”权晏拓轻笑,眼底的神情揶揄,“人家女人都愿意当男人的宝贝儿,你不想吗?”

    “不想!”

    楚乔毫无悬念的回答,“你正常说话,我可受不了这种。栗子网  www.lizi.tw

    好吧,跟这种煞风景的女人,完全没有浪漫可言!

    权晏拓无力的撇撇嘴,道:“我晚上来接你。”

    这次听着好多了,楚乔忙的点点头,拉开车门离开。

    望着她走进大厦,权晏拓笑着摇摇头,心想他家媳妇儿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乔总监!”

    楚乔刚进办公室,助理后面就跟着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红色文件夹,“参加国际时装秀的入围作品已经确定。”

    这么快?

    楚乔微微一惊,敛下眉,道:“放下吧。”

    助理转身出去,将门带上。

    坐进黑色转椅中,楚乔神情有些紧张。她伸手把文件夹拿起来,打开的动作缓慢。

    当她看到最终选中参赛的那副作品,黯然的双眸腾起一股精光。

    总算这一次,老天是站在她这边。

    楚乔长长的松了口气,反手将文件夹合上,打开内线让助理进来,将参赛作品直接提交上去。

    “苏黎,准备好了吗?”楚乔拿起手机,把电话拨过去。

    电话那端,苏黎惊喜道:“他上当了吗?”

    “嗯。”楚乔低低应了声。

    “太好了,”苏黎捧着电话笑出声,“我办事你放心。”

    楚乔抿唇轻笑,将电话挂断。

    窗外的阳光明媚,楚乔坐在转椅里,手中轻握着一个相框。父亲清俊的脸庞肃穆,而她的神情与楚宏笙如出一辙,只有边上的楚乐媛微笑,笑起来两个眼睛眯在一起。

    握紧怀里的相框,楚乔转过身,乌黑的翦瞳望向远处。

    她知道,机会只有一次。这次,她只准赢不能败!

    早上十点,许可儿开车回到时装店。她先去了趟银行,往家里汇过去一笔钱。

    她现在没什么能给家人的,就只有钱了。

    回到店里,许可儿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说是钱已经收到了。简短的几句话后,母亲就把电话挂断。

    自从弟弟入狱,她和家里的关系并不算好。即使父母不说,她也能感觉到,家里人都在怪她!先是弟弟坐牢,而后又是她,这接二连三的打击,让父母看不到任何希望。弟弟是全家人的指望,可坐过牢就意味着,所有的指望都化作泡影。

    即便许可儿现在如何努力,父母的心里始终有个疙瘩,也许这辈子都解不开。

    “许姐。”

    许可儿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个男人,穿着黑色夹克,黑色长裤。他手里捧着两本账薄,谨慎的交给她,道:“虎哥让我送来的。”

    许可儿起身接过去,嘴角微勾,“你先坐下歇歇。”

    她招呼店员泡了杯茶过来,自己抱着帐薄走到后面的小屋里。

    关上门,许可儿才把账本打开。她不太懂那些东西,只是快速的复印几张,而后将帐薄复原,锁进保险柜里。

    “辛苦了。”收拾好东西,许可儿笑着走出来。

    那人并没多说,只告诉许可儿明天会有人过来取走账本,让她连同之前的那两本一起保存好,等着明天有人来取走。

    许可儿笑着应允,送走那人后,嘴角扬起的弧度收敛起来。

    自从江文海被踢出楚氏,江家就开始没落。奈何江虎娶了个花钱无度的老婆,只能暗中与人捞偏门。

    那些生意都是见不得光的,每月他都会提前让人把账本送过来,然后再安排人从她这里把账本取走,为的是掩人耳目。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如今楚乐媛的境况也不怎么样,江虎身边没有能依靠的人,也只有许可儿让他相信。

    哼,她要的就是他那份相信。

    曾经她也相信过他,可他都做过什么?

    把她一个人丢在监狱,让她含冤莫白的坐牢。而她经受着所有的痛苦,他却转眼另娶新欢。

    许可儿双手环住肩膀,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在她连续被审讯三天三夜后,她终于清楚不会有人来救她。

    心底的希冀破灭,那种绝望的滋味,她一定要让他们尝尝。

    用过晚饭,楚乐媛习惯性下楼散散步。蔡阿姨陪着她溜达半个小时,然后把她送上楼,自己才提着包离开。

    掏出钥匙打开门,玄关处放着一双黑色皮鞋。

    楚乐媛挑挑眉,客厅里并没有人。

    “司梵?”她狐疑的喊了声,关上门往里走。

    楚乐媛单手抚着肚子,迈步走进去。浴室里亮着灯,隐约有男人的咳嗽声。

    她看到季司梵站在盥洗台前,剑眉痛苦的拧在一起,弯腰咳嗽不止。

    “司梵!”

    楚乐媛一惊,推门走到他的身边,“你怎么了?”

    水龙头哗哗的开着,季司梵掬起冷水洗了把脸,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平静。

    他的脸色苍白,楚乐媛伸手覆上他的额头,掌心下的温度有些高。

    “你发烧了。”她皱眉,道:“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季司梵反手推开她,手指的温度冰冷,“我没事。”

    他眼底的神情疏离,楚乐媛抿着唇,只见他松开自己的手,侧身往外走。

    “你……”

    楚乐媛动了动嘴,却见他头也不回的走开。

    客卧的门‘吧嗒’一声关上,楚乐媛望着他消失的背影,眼底的神情黯淡下去。

    怀孕后,楚乐媛都不参加任何娱乐活动。她没什么地方去,唯一能找个人聊天的,也就只有许可儿。

    早上司机把她送过来,随后便离开。

    “你气色不太好。”许可儿看到她来,起身迎过去。

    楚乐媛凸起的腹部明显,她动作笨拙的坐进沙发里,嘴角的笑容很淡,“还好吧,最近我都胖了。”

    店里的客人不算多,大部分服务员都被许可儿打发到前厅去。她陪着楚乐媛坐在后面的沙发里,环境很安静。

    许可儿挑眉扫过去,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眼底的神情沉了沉,“口渴了吧?想喝什么?”

    楚乐媛伸手摸了摸肚子,笑道:“果汁吧。”

    她低着头,并没有看到许可儿异样的目光。

    许可儿点点头,起身走去吧台。那里有冰箱,她拉开冰箱的门将果汁拿出来,倒进玻璃杯中。

    橙色的果汁颜色鲜亮,许可儿手指微动,动作迅速的从包里取出一粒白色药丸投进玻璃杯中,轻轻搅动几下,白色药丸很快溶解。

    深吸一口气,许可儿端着果汁走过来,放在她的面前。

    来之前,楚乐媛去百货公司转了转,又买了不少婴儿用品。此时她手里拿着一个奶瓶,嘴角的笑容甜蜜,“可儿你看这个,好玩吗?”

    她轻晃着手中的小奶瓶,眼底的神情有种即为人母的光彩。

    许可儿伸手接过去,嘴角的笑容敷衍,“好玩。”

    “我也觉得好玩。”楚乐媛自说自话,眼睛弯弯的眯起来,“昨天去产检,医生说宝宝个头挺大的,建议我平时要多运动,等到生产的时候才会小些痛苦。”

    “对了可儿,你见过宝宝的B超吗?”

    说话间,楚乐媛拉开皮包,把昨天做的超声波单子拿给许可儿看。每次产检都是蔡阿姨陪着她,虽然她很想把这种喜悦分享给季司梵,可他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模样,她根本没法开口。

    这种喜悦,她迫切的想要与人分享。

    接过楚乐媛递来的B超单子,许可儿眼底的神情莫名动了动。她伸出手,掌心不自觉的落向自己的小腹,眼眶忽然酸了酸。

    曾经在这里,也孕育过一个孩子。可惜他来的太短暂,几乎在她意识到的时候,便已经离开。

    “可儿!”

    见她呆愣愣的,楚乐媛伸手推了推她,笑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许可儿将B超单子还给她,情绪掩藏的极好。

    楚乐媛并没发觉异常,她叽叽喳喳说了半天,只觉得口渴。伸手端起面前的那杯果汁,她笑着送到嘴边。

    许可儿紧紧盯着她的动作,心底的某处激烈的翻涌起来。她手中握着一双婴儿小鞋,那小小的一团,只有她的手指长短。

    终究,还是不忍心。

    “乐媛!”

    许可儿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嘴角的笑容尴尬,“我突然想起来,这果汁已经打开两天,你还是别喝了。”

    她夺过楚乐媛手里的玻璃杯,道:“我去给你换一杯纯净水。”

    “哦。”楚乐媛低低应了声,眼见许可儿转身走进吧台。她笑着撇撇嘴,将茶几上摆满的婴儿用品一件件收拾起来。

    走回吧台,许可儿沉着脸将手里的果汁倒掉。她呆立良久,然后才拿起一个新的杯子,重新倒满纯净水。

    放在老房子的那些东西,又被一样样搬回别墅,楚乔回到家里住。

    楚乔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嘴里叼着一根铅笔,正在画画。权晏拓洗好澡下来,抱着个垫子在她身边坐下。

    “教我画素描吧。”权晏拓偏过头,深邃的黑眸明亮。

    楚乔撇撇嘴,道:“哪里还需要我教?你不是请了老师吗?”

    “老师哪有你教的好,”权晏拓主动拿起一只画笔,往她身边凑过去,“媳妇儿,你是最好的老师。”

    这马屁拍的,啧啧!

    楚乔忍住笑,伸手指了指客厅的一角,道:“诺,你画那个,我满意才算合格。”

    “是!”

    权晏拓满口应道,手指握着铅笔,有模有样的画起来。

    盯着他画了一会儿,见他步入正轨,楚乔才转去忙自己的。她修修改改,思路总是打结。

    蓦然间,楚乔眼角一瞥,见到茶几上那个凸起的开关,沉下脸问身边的男人,“喂!咱家这隐藏摄像头,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权晏拓没想到她突然问这个,怔了怔,回道:“结婚前。”

    楚乔咬着唇,盯着他问:“偷拍过我吗?”

    “咳咳——”

    权晏拓忽然咳嗽起来,俊脸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看到他那副表情,楚乔心里咯噔一下。她丢开手里的笔,捧住男人的俊脸,吼道:“权晏拓,你个不要脸的,你什么时候偷拍的?!”

    “媳妇儿,你听我说……”

    权晏拓猝不及防,被楚乔一股大力袭来,狼狈的踹倒在地。

    “说!到底拍的什么?”

    楚乔挽起袖子,彪悍的逼问。

    权晏拓眨了眨眼,犹豫片刻后,只能如实招供,“你在浴室……洗澡。”

    靠!

    妈的,这个混蛋连浴室都敢偷拍!

    十分钟后,在楚乔的威逼利诱下,她终于看到那段视频,整个人差点气炸了。那偷拍的角度虽然不好,但是应该看到的地方全看到了!最要命的是,他偷拍的时候,他们根本还没结婚呢,是当初楚乔不答应订婚,被他囚禁在这里的日子。

    “我保证没有第二个人看过!”

    男人信誓旦旦的模样,只让楚乔心底的怒火汹涌。

    “权晏拓——”

    楚乔震怒,小宇宙彻底爆发。

    权晏拓哀嚎一声,心想完了,这回算是栽了!

    轰隆隆——

    窗外一阵电闪雷鸣,楚乐媛被雷声惊醒。她抚着胸口,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浴室。

    镜中的人眼眶红肿,楚乐媛又梦到母亲,她只觉得心口闷闷的,喘不过气来。

    “啊!”

    倏地,楚乐媛双手捂着小腹,五官痛苦的扭曲在一起。小腹处传来坠痛,她咬着唇,额头很快渗出一层冷汗。

    一阵紧似一阵的痛,伴随着下身涌出的热流。楚乐媛强撑着走到客卧,颤巍巍的敲门,“司梵,我肚子痛!”

    她的声音不算大,那扇大门依旧紧闭。

    楚乐媛低下头,看到双腿蜿蜒流出的血迹,头皮一阵发麻,“司梵,你快点开门,我肚子好痛!”

    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季司梵敛下眉,看见她腿间的血迹,薄唇缓缓抿起。
正文 162 自投罗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医院安静的走廊中,时而有细碎的脚步声飘过,消毒水的味道浓郁。栗子小说    m.lizi.tw

    季司梵抿唇坐在长椅里,俊脸的神情阴霾。他收拢的五指一根根松开,紧张不安的垂落在身侧。

    急诊室的红灯亮着,他盯着前方那抹红光,眼底的眸色渐沉。

    四十分钟后,医生推开急诊室的门出来。

    “孩子保住了吗?”季司梵倏然站起身,一个健步迈过去。

    医生摘下口罩,道:“暂时保住了,不过要继续保胎。”

    季司梵紧蹙的眉头松了松,眼见护士推车出来,楚乐媛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的躺在上面。

    医生跟着进去病房,留下来观察一会儿,见到病人没有异常后才离开。

    高级病房的设施很好,护士把输液点滴的速度调好,扫了眼边上的家属,笑道:“准爸爸要辛苦一点儿,输完液及时通知护士站。”

    季司梵脸色沉了沉,扫了眼输液瓶,并没有反驳。

    有钱男人都是冷冰冰的模样,但是他人长得帅,护士也没生气,带着药盘离开。

    病房安静下来,季司梵抿着唇坐进沙发里,烦躁的抬手,将衣领松开。他抬起腕表看了看,已经是凌晨三点钟。

    外面的天还很黑,只有病房中微弱的灯光。

    躺在床上的人还未苏醒,季司梵犹豫良久,然后才站起身走到病床边坐下。他挑起眉,目光落在楚乐媛凸起的小腹上,不禁抬起手覆上去。

    掌心的温热顺着脉搏传入心尖,季司梵深邃的目光动了动,薄唇轻轻抿成一条直线。

    他的掌心轻抚,那肌肤之下孕育的小生命,就是他的孩子。

    这一刻,季司梵心底悄然涌起一股热潮。

    “宝宝——”

    倏然间,躺在病床上的人惊醒过来。楚乐媛双手摸向小腹,哭喊道:“我的宝宝,宝宝!”

    “别动!”

    男人伸手按住她的双肩,沉声道:“孩子没事。”

    没事?

    楚乐媛僵硬的低下头,掌心下感觉到的凸起终于让她松了口气。她咬着唇,突然伸手拥住面前的男人,眼角的热泪滚出,“司梵,吓死我了,我以为,以为宝宝……”

    她的眼泪滴落在肩头,季司梵薄唇轻抿,神情漠然的拉下她的双臂,道:“医生说情况还不算稳定,要继续保胎。”

    顿了下,他俊脸闪过一丝怒意,“楚乐媛,我让你在家好好呆着,你为什么到处乱跑?”

    “我没有。”

    “没有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听到他的责备,楚乐媛抿起唇,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眼见她情绪激动起来,季司梵蹙眉坐回沙发里,没有搭理她。医生说孕妇情绪不宜激动,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闹出意外。

    肚子还有些疼,楚乐媛咬着唇将眼泪咽回去。她不敢哭闹,生怕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孩子。刚才见到流出的血,她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季司梵冷着脸不说话,楚乐媛也不敢招惹他。她背靠着床,轻轻合上眼睛,却又不敢睡的太死,两只手紧紧护住小腹,眼角的泪痕未干。

    天一亮,季司梵便离开医院,态度冷漠的让人心寒。

    楚乐媛含着热泪,心底的委屈与酸涩只能独自承担。蔡阿姨早上就过来,带来不少换洗衣服,还有鸡汤。

    经过昨晚的事情,楚乐媛吓得不轻,此时想起来人还在发抖。

    “太太,你先吃点东西。”蔡阿姨把鸡汤倒出来,小心的递给她。

    楚乐媛低着头,双手接过碗捧在手里。

    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栗子网  www.lizi.tw蔡阿姨无声的叹了口气,神情惋惜。

    她也不过二十几岁,母亲去世。她和家里人也不亲,现在竟连季司梵也对她不闻不问,看着难免让人心酸。

    “慢点喝。”蔡阿姨站在她身边,伸手拂开她散落的碎发,道:“先生大概是太忙了,所以没时间陪你。”

    蔡阿姨并不了解内情,楚乐媛有苦无处诉,她低着头,眼泪‘吧嗒’一声落进碗里,一圈圈的晕开。

    “乐媛!”

    大门外走进来两道人影,楚乐媛寻声抬起头,眼眶霎时泛红,“舅舅。”

    江文海神色匆匆赶到,握紧她的手上下查看,“可把舅舅吓坏了,怎么样,没事吧?”

    他身后跟着江虎,手里提着不少补品。

    楚乐媛咬着唇摇摇头,掌心落在小腹,“医生说还要继续保胎。”

    蔡阿姨见他们家人来,便把碗筷收拾好,转身去清洗,留给他们单独说话的机会。

    “怎么会这样?”

    江文海坐在病床边,眼神扫过楚乐媛苍白的脸,蹙眉道:“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江虎抿着唇,伸手摸了摸楚乐媛的头顶,安慰她道:“别担心,哥给你找最好的医生,孩子肯定没事的。”

    楚乐媛眼眶发红,语气哽咽,“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产检的时候情况都很正常。”

    “乐媛啊,”江文海叹了口气,轻拍着她的手背道:“你现在怀着孩子,不能出去东奔西跑,那样最容易动了胎气。”

    “我没有。”楚乐媛咬着唇,解释道:“我现在很少出门,最多去可儿那里转转。”

    “许可儿?”

    听到她这么说,江文海脸色一沉,道:“以后你少去见那个女人!”

    他转头瞪了眼儿子,神情明显阴沉。

    江虎和许可儿的事情,家里还是知道了。虽然江文海多次说过,但江虎始终都把许可儿留在身边,无可奈何之下,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楚乐媛撇撇嘴,扫了眼江虎,觉得自己一时不慎,说错了话。

    护士进来送药,江文海忙的拉着护士追问起来。

    “乐媛,你最近只见过可儿吗?”江虎在她身边坐下,问了句。

    楚乐媛点点头,“我昨天还去看过她,晚上就肚子疼。也许是昨天,又逛街又跟可儿聊天太累了吧。”

    江虎剑眉轻蹙,眼底的神情瞬间沉下去。上次楚乐媛被抓进警察局,虽说当时他相信了许可儿的话,可过后有很多蛛丝马迹让他起疑。

    只是他派人去查,并没有找到证据而已。

    江家父子走后,楚乐媛失落的心情微微好转。总算家里还有人关心她,让她还有种亲情的暖意。

    初夏的夜晚,算不上闷热,带着一丝凉爽。

    一辆明黄色的跑车转过弯,驶进市中心的高档小区。车里的男人把车停下,掏出一根香烟点燃,白色的烟雾缭绕。

    江虎挑眉望着楼上,嘴角的神情阴霾。当初买下这套房子送给许可儿,只想着拉拢她。可后来让她住进这里,他就动了包养她的念头。

    养一个女人并不难,他以前养过的女人不算少。

    可如今他养着许可儿,不仅花了心思,还把他的身家性命都交到她的手里。如果出现半点差错,赔进去,又何止是钱!

    掐灭中的烟,江虎推开车门下来,沉着脸走进去。

    许可儿刚洗好澡出来,头发还没吹干。她看见进门的男人,惊讶道:“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江虎换了鞋走进来,拉着她到沙发里坐下,“刚从医院回来。”

    “医院?”许可儿蹙眉,狐疑道:“你生病了吗?”

    “不是我,”江虎抿起唇,双腿搭在茶几上,“乐媛昨晚肚子疼,差点流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许可儿脸色一变,下意识的蜷起五指,“怎么会这样?那她现在怎么样?”

    “还好。”江虎低下头,深邃的目光紧紧落在她的脸上,“孩子保住了。”

    紧提着的心松了松,许可儿嘴角泛起笑,语气瞬间轻快起来,“那就好。”

    她眼底一闪而逝的紧张,江虎并没有错过。

    站起身给他倒了杯茶,许可儿转身坐在他的身边,问道:“你脸色不太好,有事?”

    “最近有人来查账。”

    江虎上半身靠进沙发里,脸上的神情看不出喜怒,“我给你的账本,都收好了吗?”

    “收好了。”许可儿红唇轻抿,眼角闪过异色,“怎么有人查账?”

    “谁知道!”

    江虎勾起唇,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上次油罐车的事情后,权晏拓就让人盯着我,这次查账没准也是他让人干的。”

    许可儿眨了眨眼睛,道:“那你一定要小心,千万别让他抓到把柄。”

    “哼,”江虎沉下脸,语气狠厉起来,“他想要抓我的把柄,我就先让他尝尝厉害!”

    “你要做什么?”

    许可儿从他怀里抬起头,惊讶道。

    男人忽然笑了笑,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脸颊轻抚,笑道:“当然是要好好教训他!他不好对付,不是还有他身边的人吗?”

    权晏拓身边的人?

    许可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楚乔。

    她咬着唇,道:“你想要怎么做?”

    “怎么,你很关心这个?”江虎一把勾住她的腰,将她拉到眼前。

    许可儿按耐住心底的起伏,神色平静下来,“我关心的是你。”

    “乖!”

    江虎轻笑出声,俯下脸在她唇边亲了下,道:“我去洗澡。”

    眼见他走进浴室,许可儿嘴角的笑容霎时僵硬。她双手紧握在一起,眼底的神情透着不安。

    浴室偷拍的事情被揭露后,权晏拓还是受到惩罚。

    楚乔第一次生那么大的气,罚他一个礼拜不许进主卧,独自在客卧睡。

    这惩罚对精力旺盛的男人来说,简直生不如死!

    可怜权爷每晚抱着枕头去求饶,眼见楚乔无动于衷后,他只能可怜巴巴回到客卧,捶胸顿足暗暗发誓:一个礼拜后,看他不折腾死那个磨人的小妖精!

    吃过晚饭,楚乔回到卧室,把穴位按摩图打开。她记得医生的话,每天早晚都会按照穴位按摩,动作不复杂,她一个人完全可以。

    卧室的床空荡荡的,她一个人睡显得特别大。

    其实惩罚他睡客卧,还有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她大姨妈到了,他留下也是受折磨,还不如一个人睡的自在点!

    想起准时报道的大姨妈,楚乔眼底的神情黯淡下去。不过她没有灰心,虽然月经每月准时来,但她觉得现在痛经的症状缓解好多,这次来她基本上都没觉得痛!

    这也算是一个好现象吧!

    楚乔如是安慰自己。

    扣扣扣——

    卧室的门被人敲响,楚乔偏过头,只见男人倚在门边,道:“现在是晚上九点,你让我一个礼拜不许靠近主卧的时间刚刚过去。”

    楚乔撇撇嘴,没有搭理他,嘴角却扬起一抹笑。

    她躺在床上,按照穴位开始按摩。

    男人轻手轻脚的走进去,见她没有开口,便笑着躺到她身边,道:“我帮你?”

    “不用。”

    楚乔侧过身,俏脸紧绷,“自己可以。”

    权晏拓拿起穴位图看了看,硬是厚着脸皮伸手,“我手劲比你大,效果更好。”

    回身瞪着他,眼见他期盼的目光,楚乔无奈叹了口气,径自躺好。

    她的动作算是默许,权晏拓低低一笑,修长的手指落下,动作认真的朝着穴位按压下去。

    他的力度刚刚好,比起自己按摩,确实舒服一些。

    楚乔也不说话,闭上眼睛享受。可好景不长,她转过身,立刻就觉得男人的手指偏了方向。

    “喂!”

    楚乔脸朝下,背对着他,“你按错方向了。”

    男人修长的手指滑动,沿着她的腰部往下探进去,“错了吗?”

    “唔——”

    一阵微凉的刺激,楚乔红着脸咬唇,目光含怒的瞪着他,“权晏拓,你到底摸哪里?”

    权晏拓整个人压下来,某处的火热抵住她,道:“哪里没摸过吗?”

    流氓!

    楚乔蹙眉,从他眼里看到灼热的*。

    好吧,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给自己按摩。

    “媳妇儿,生孩子这种事情,按摩是没用的。”权晏拓俯下脸,薄唇轻轻吻在她的嘴角。

    楚乔被他的热吻,弄的脑袋发晕,意乱情迷的问他,“那什么有用?”

    “勤劳啊!”

    男人回答的义正词严,嘴角的笑容媚惑,“老公要勤奋,你才能快点怀上!”

    楚乔还没来得及回答,权晏拓已经伸手剥掉她的衣服,整个人不管不顾的覆上来。

    勤奋吗?

    楚乔郁闷的想,他已经算是很勤奋了,勤奋到她根本承受不住!

    参加国际时装大赛的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完成。楚乔看到反馈回来的通知单,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万事俱备,最后只等着结果。

    如果不出意外,那结果,将是她想要的。

    “乔总监。”

    助理推门进来,递过来一个纸条,“刚才有人约您在咖啡店见面。”

    楚乔抬起头,接过纸条。上面的电话号码不算陌生,她还能记得。

    “你去吃午饭吧。”楚乔放下笔,脸色看不出异常。

    助理没多问,收拾好东西去吃饭。

    须臾,楚乔从大厦出来,开车来到公司附近的咖啡店。

    许可儿靠窗坐,楚乔一眼看到她,伸手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想喝什么?”

    许可儿转过脸,看到楚乔能来,欣慰的笑了笑。她招来服务员,想到什么后,又道:“你胃不好,喝奶茶吧。”

    服务员收起水单,转身离开。

    咖啡店的背景音乐是大提琴曲,曲调低沉。楚乔秀眉轻蹙,眼神望向窗外的街景。

    “谢谢你来见我。”许可儿挽起脸颊边的碎发,笑道:“我以为,你不会来的。”

    楚乔双手捧起杯,神情沉寂。

    “乔乔,你还是原来的样子。”许可儿盯着她紧蹙的眉头,眼神温和,“你们都没变,可我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楚乔红唇轻抿,锐利的眸子扫向她,“你让我来,不是只想看看我变没变吧?”

    “你还在恨我吗?”

    许可儿咬着唇,终于开口问她。

    闻言,楚乔轻笑着摇摇头,脸上的神情平静。对她,谈不到恨。反而应该感激她,让楚乔明白这个世界的残忍与无情!

    “从你坐牢的那天起,我们就两清了。”楚乔仰起头,并不回避她的眼睛。

    许可儿抿起唇,心头紧了紧。她大学毕业后想要留在这个城市,是楚乔带着她从无到有,教会她很多。那时候,时颜虽然拮据,但她们三个人没有算计,没有利用,惺惺相惜的依靠着彼此。

    曾经,她们三个人手挽着手,说过要做永远的朋友!

    许可儿低下头,喉咙里一片酸涩。是她贪心物质生活,才会迷失在金钱的表象下,从而失去她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

    许可儿抿起唇,道:“上次你出车祸,与江虎有关。”

    这件事情,楚乔过后听权晏拓提起过一些。她稍有惊讶的盯着许可儿,眼底闪过不解。

    她不是跟在江虎身边,如今却跑来对她说这些,算是赎罪?

    “你要说什么?”楚乔敛眉,语气沉下去。

    许可儿盯着她的眼睛,有很多话都没法说清楚。她叹了口气,叮嘱她,“你要小心。”

    楚乔乌黑的翦瞳眯了眯,她现在看不透许可儿,对于这种莫名的善心,无法接受!她打开钱包,留下钱后准备离开。

    “乔乔!”

    许可儿扬声喊她。楚乔背对着她,并没有转身。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一次,我们还能做朋友吗?”许可儿目光落在她的肩头,眼前氤氲起一片水雾。

    重新选择?

    楚乔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头也不回的走远。

    回到时装店,许可儿把放在保险柜里的信封拿出来。那里面是她复印下来的账本,她放进皮包里带出店,将信封用匿名的方式快递出去。

    开车回到家,许可儿打开门,意外的看到江虎。

    “你怎么在?”许可儿眼角一沉,反手把门关上。

    江虎笑着耸耸肩,道:“想你了,带你出去吃饭。”

    许可儿松了口气,往他身边坐过来,“好啊,去哪里吃?”

    茶几上的手机响起来,江虎看了眼号码,沉着脸走开去接电话。

    那个号码许可儿认识,心中疑心顿起。她起身轻轻靠近过去,总算能听到他说话。

    “做的干净一点儿!钱少不了你们的!”

    “对!我要把时颜烧的彻底!”

    时颜?

    许可儿大惊失色,原来这次江虎想要毁掉时颜。

    须臾,江虎挂断电话回来,伸手去拉她,“走吧。”

    “我想换件衣服。”许可儿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几许撒娇的意味。

    江虎撇撇嘴,转身坐进沙发里,“去吧。”

    许可儿点点头,提着皮包快步回到卧室。

    眼见她神色焦急的转身,江虎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敛起。

    关上卧室的门,许可儿掏出手机给苏黎打电话。她现在不能离开,只能尽快通知她们。

    “喂?”

    苏黎正在核对数据,没看号码就把电话接通。

    “苏黎!”

    许可儿双手捧紧手机,急声道:“你在哪里?”

    “是你?”苏黎听出她的声音,眉头紧蹙起来。

    许可儿顾不上计较她的不悦,神情焦急道:“苏黎,有人要放火烧掉时颜……”

    可惜,她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人从后面抽走。

    许可儿转过脸,看到身后的男人,黑眸一阵收缩。

    啪——

    江虎把正在通话的手机挂断,薄唇勾起一抹笑,那语气听起来特别温柔,“可儿,你在给谁打电话?”

    望着他眼底布满的阴霾,许可儿心里咯噔一下,整颗心沉到谷底。

    这是陷阱,等她自投罗网的陷阱。
正文 163 香消玉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身后站着的男人,嘴角的笑容温柔,但许可儿看在眼里,全身窜过一阵寒意。栗子小说    m.lizi.tw

    “你在给谁打电话?”

    江虎笑着往前,伸手撩开她散下的碎发,只是那指尖的冰冷让人心颤。

    “朋友。”许可儿收敛起心底的慌乱,勉强挤出一抹笑。

    朋友?

    江虎挑起眉,将她的手机举起来,滑开屏幕找到刚才的通话记录,笑着问她,“苏黎?”

    他捏着手机,眼底的神情渐渐阴霾,“你跟楚乔还有联系?怎么,听到我说的话,想给她们通风报信?”

    “我是在帮你。”许可儿抿着唇,脸上的神情镇定,“如果你做的事情被权晏拓发现,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江虎收拢起掌心,将手机攥紧,“这么说起来,我应该感谢你了。”

    许可儿敛眉,没有说话。

    啪——

    手机被他甩到墙上,摔的粉粉碎。江虎一把揪住她的长发,将她的脸拉到面前,“许可儿,你他妈还敢骗我?!”

    头皮被拽的生疼,许可儿本能的伸手推他,“放手!”

    身体还没站稳,眼前又闪过什么东西。许可儿只觉得眼角刺了刺,一个信封精准的丢在她的脸上,打的她半张脸都麻木。

    那个信封她并不陌生,那里面的东西也都是她亲手装进去的。

    “你监视我?”许可儿挑眉盯着他,难掩惊讶。

    江虎冷冷勾唇,一脚踏上信封,狠狠碾碎那些东西,“不监视你,我都不知道你能给我这么多惊喜?”

    顿了下,他一把扼住许可儿的脖颈,五指收紧,脸色阴沉的掐住她的喉咙,“为什么?”

    为什么?!

    许可儿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黑眸直勾勾的盯着他,苍白的脸庞因为窒息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红色,“为什么?”

    她艰难的开口,嘲弄的笑出声。

    “江虎,你问我为什么?”许可儿伸手,想要掰开他掐在咽喉的手,“当初你让我去坐牢顶罪,我去找谁问为什么?”

    江虎抿起唇,五指并未见丝毫松动,“坐牢的事情,我不是补偿你了吗?难道现在的日子,你过得不好吗?”

    “好?”许可儿眼底的神色黯然,“这两年,你把我当作你的泄欲工具,你想起来就哄哄我,想不起来就把我丢在一边!我跟着你,受到多少冷遇多少白眼?!”

    “江虎,这样也叫好?”许可儿睨着他,目光含着怨恨。

    江虎薄唇紧抿,捏着她脖颈的五指越发收紧。

    许可儿眼里透着血丝,呼吸逐渐急促,“当初是你故意接近我,是你毁了我!”

    啪——

    江虎扬起手,一巴掌狠狠煽过去。小说站  www.xsz.tw

    许可儿偏过头,嘴角渗出淡淡的血迹,“用力点!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打我!”

    她白皙的脸上落下红色的五指印,脸颊很快红肿起来。江虎抿着唇,掐在她脖颈中的五指收紧,“许可儿,你找死!”

    “呵呵……”许可儿脸色涨红,唇齿间溢出的声音逐渐虚弱。她强撑着一口气,眼角闪过阴霾的寒光,“你知道吗,我在牢里的时候,也被人这么打过!那个女人一巴掌狠狠抽过来,我被打在地上,再站起来下身都是血!”

    许可儿咬着唇,眼底凝聚起一片水雾。她低低笑着,看到江虎突然变色的表情,补上致命的一刀,“那时候,我才知道自己怀孕了!我怀的是你的孩子,已经两个月了……”

    江虎眼角一沉,掐在她脖颈中的五指蓦然一松。

    “咳咳!”

    钳住她的力气消失,许可儿整个人虚脱的跌坐在地,捂着胸口不住的咳嗽。

    她大口的喘气,胸腔里针扎一样的疼。

    “你有过孩子?”江虎反手捏着她的下颚,震惊的问她。

    许可儿冷冷一笑,道:“用不着这么惊讶!那个孩子本来也不应该来,既然他自己选择离开,倒也免去我的麻烦!”

    男人缓缓蹲下身,狭长的桃花眼轻眯起来,“你真的想要置我于死地?”

    “那是你应该尝到的教训!”

    许可儿挑眉盯着他,眼底滑过的恨意明显,不带半点感情。

    “教训?”

    江虎盯着她,良久后轻声嗤笑,道:“许可儿,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

    他瞬间阴狠的眼神让人害怕,许可儿卯足全身的力气拉开房门,却见卧室外面不知何时站着两个陌生男人。

    “你们要干什么?!”

    许可儿挣扎着要往外面跑,可两个男人轻松扣住她的肩膀,将她钳制住。

    “江虎,放开我!”

    许可儿不停的扭动身体,无奈挣脱不了他们的力气,“救命!救命啊!”

    她的突然大声叫喊,其中一个男人伸手,牢牢捂住她的嘴巴。

    江虎抿着唇,一步步从卧室走出来,他的眼神从许可儿惊惧的脸上扫过,透着阴狠。

    “虎哥,要怎么处置?”

    窗外的天色逐渐黑下来,江虎薄唇微挑,眼角的狂狷闪过,“带走。”

    他说带走,那些人立刻明白。

    “唔——”

    许可儿听到他的话,立刻意识到不好。她拼命挣扎,嘴巴里却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栗子小说    m.lizi.tw

    须臾,有男人用带药的手帕捂住她的口鼻,很快许可儿就闭上眼睛,不再挣扎。紧接着,那两个人男人把她装进黑色布袋里,为了掩人耳目便从安全楼梯离开。

    很快的功夫,那行人的身影就消失在夜色中。

    苏黎从工作室出来,边走边打电话。刚才许可儿来电话,她还没追问,对方就把电话挂断。等她回拨过去,已经关机。

    搞什么鬼?

    苏黎盯着始终无法接通的电话,嘟哝着把电话挂断。

    她离开大厦前,想到许可儿那句话,又蹙眉倒回来,走到大厦的保安处。

    “您好,我是二十层时颜的负责人。”苏黎笑着打招呼,语气亲和。

    “有什么事?”

    苏黎挑了挑眉,总觉得心里不踏实,道:“麻烦你们今晚多巡查几次,如果发现任何异常及时通知我。”

    “这个请放心,我们的保安都是按时值班,不会偷懒的。”

    苏黎点点头,随后转身离开。她撇撇嘴,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质,怎么忽然因为许可儿莫名其妙的话而上心起来?

    不过许可儿好端端,为什么要那样说?

    想到这里,苏黎又掏出手机给她打过去,可对方依旧不在服务区。

    长长的叹了口气,苏黎坐进车里,将车开出停车场。她并没有深想,还要赶着去找楚乔商量国际时装展的事情。

    管理楚氏,并不是件轻松的事情。尤其楚乔还会暗中制造事端,季司梵常常被那些琐事弄得焦头烂额。

    楚乔这么做的目的很明显,她想夺回楚氏。

    可季司梵费尽心思才把楚氏弄到手,怎么会轻易放手?他需要用楚氏去换季氏,那才是他最终的目的!

    回到家又是深夜。

    滴滴——

    手机响起提示音,季司梵滑开屏幕扫了眼日历提醒,薄唇轻轻抿起。

    他抬手松开衬衫的领口,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家里很安静,蔡阿姨在医院陪着楚乐媛,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桌上摆着饭菜,蔡阿姨从家里煮好饭才会送去医院。季司梵看了看饭菜,丝毫食欲也没有。

    转身坐进沙发里,他从口袋里拿出药瓶,倒出两粒塞进嘴里,用温水服下。

    半响,季司梵上半身靠进沙发里,俊脸的神情沉寂下来,这套房子很安静,静的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深深浅浅,只有他一个人的。

    这夜真静。

    窗外的霓虹灯鳞次节比,季司梵反手将落地灯关掉,半靠在沙发里依偎着,懒得动地方。

    初夏时节,气候宜人。

    季司梵靠在沙发里,渐渐觉得有些冷。他抬手摸了摸额头,又开始低烧。他抿起唇,伸手将西装外套拿起来盖在身上,蜷缩着合上眼睛。

    原本他只想休息一会儿,可谁知道竟然渐渐睡沉。

    眼前的景物忽然亮起来,大学的大门口熙熙攘攘有很多穿着校服的学生。季司梵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一张成绩单,兴高采烈的朝着学校大门口跑。

    今天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公布成绩,他的分数又是全校第一。

    爸爸答应过他,如果这次还考第一名就要奖励他一台遥控汽车。

    放学的时间到了,家长们都到学校门口接孩子。季司梵穿着校服,站在同学中间,也在等着自己的父母来接。

    每天爸爸下班都先去接妈妈,然后才会来接他。他很懂事的站在学门外的路边,踮起双脚不停的张望,盯着父亲那辆黑色轿车出现。

    功夫不负苦心人,季司梵默数到729的时候,父亲那辆轿车终于开过来。

    “爸爸!”

    季司梵双手使劲摇晃,隔着不算远的距离蹦起来。

    前方驶来的黑色轿车里,男人单手握着方向盘,与他身边的女人一同伸手,共同朝着儿子摆摆手,嘴角的笑容温柔。

    妈妈降下车窗,让他站在路边别动,他们马上就过去。

    季司梵微微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成绩单,算计着要怎么在父母面前炫耀。

    “碰——”

    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巨响,季司梵吃惊的抬起头,却见到一辆大货车狠狠撞向父亲的黑色轿车。

    手中的成绩单飘然滑过,孩子怔怔傻了眼,甚至连哭都忘记。

    那一年的季司梵,只有十岁。

    “爸,妈!”

    躺在沙发里的男人一个机灵坐起身,俊脸渗出一层冷汗。

    “先生,您醒了?”

    蔡阿姨清早回家准备早餐,见季司梵睡在沙发里,并没有吵醒他。

    窗外已经大亮,季司梵抿着唇,神智从噩梦中醒过来。他掀开身上的被子,对着蔡阿姨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站起身回到卧室,将房门轻轻关上。

    蔡阿姨撇撇嘴,转身回到厨房准备早餐。她动作麻利的将早餐准备好,却见季司梵穿戴整齐的出来,换鞋就要离开。

    “先生,您不吃早餐吗?”

    季司梵换好鞋,低低应了声,“不吃了。”

    他头也不回的走远,蔡阿姨摇了摇头,将早餐收拾起来装好,很快赶去医院。

    楚氏参加时装大赛的作品,很快传回捷报。参赛的设计稿,荣获一等奖。

    能在国际时装大赛上获奖,这项殊荣对于楚氏来讲,可谓第一遭!

    因为这件事情,季司梵在公司的形象与威信,一夜间直线提高。

    楚乔早上刚到公司,就听到周围的员工都在谈论这件事情。公司一早也通报了这件事,季司梵甚至还亲自给获奖的那个设计师颁发了一笔不小的奖金!

    坐在黑色转椅里,楚乔神情平静的打开的电视。铺天盖地的新闻,都是有关这次楚氏得奖的新闻。看着季司梵接受采访时的侃侃而谈,她轻笑出声,眼角的神情锐利。

    站的越高,摔下来才会越痛!

    楚乔单手扶着尖细的下颚,红唇泛起的笑容危险。

    这一次,她势必要夺回楚氏!

    各大新闻媒体,已经连续数天为楚氏,为季司梵炒作。

    清早起来,权晏拓手里捏着报纸,不时的瞥向身边的人,“媳妇儿,你也太淡定了吧?”

    “不然呢?”楚乔将抹上黄油的吐司递给他。

    “我觉得吧,”权晏拓接过吐司咬了口,笑道:“要是按照原来你的性格,肯定要动拳头!”

    楚乔喝着碗里的粥,不悦的瞥着他,“打架也要看对象啊,向季司梵动手,脏了我的手。”

    “哎哟!”

    权晏拓咂咂嘴,黑曜石般的双眸轻眯起来,“那当初是谁爱初恋,爱的晕头转向?!”

    “喂——”

    楚乔炸毛,俏脸一下子紧绷,“我们不是说好了,不许提以前的事情吗?你要是再这么小气,我可掀你老底了啊!”

    “切,爷有什么老底让你掀的?”

    “没有吗?”楚乔阴恻恻的看着他,冷笑道。

    “您那个青梅呢?”

    “紫水晶球什么的……”

    “媳妇儿,”权晏拓俊脸一沉,立刻低眉顺眼,“这事情咱别提了。”

    见到他挫败的脸,楚乔总算舒了口气。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她看到是苏黎的号码,笑着接听。

    “苏黎?”

    “乔乔!”

    电话那端,苏黎的声音隐隐透着哭意,“你快看早间新闻。”

    楚乔狐疑的蹙眉,伸手拿起电视遥控器把节目调过去。

    早间新闻报道,正在播报一则最新消息。今早从江边打捞上一具女尸,证实死者是溺水死亡,但她身上没有任何证件,身份不明。

    “是她?!”

    权晏拓看到电视里的报道,剑眉紧蹙起来。那具尸体的面貌不难辨认,熟悉的人都知道,死者就是许可儿。

    楚乔一惊,手里的遥控器掉落在地。

    ------题外话------

    年会投票的粉丝值,已经都发放下去,各位亲查收一下。
正文 164 追查凶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廊的尽头透着一片模糊,楚乔低着头,脚步越来越快。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昏暗的灯光,将她的身影勾勒出一层暗影。即将靠近的那刻,她脚下的步子却又停住。

    “害怕了吗?”冰冷的手被男人宽厚的温暖包裹,楚乔转过头,只见到权晏拓眼底的眸色温柔,“别怕,跟在我身后。”

    楚乔深吸一口气,将掌心放进他的手里,跟着他的步子向前。

    苏黎比他们到的早,尸体已经打捞上来三天,但无人来认领。按照提供的线索,警方联系过许可儿的家人,但她父母并不在家,弟弟正在监狱服刑。

    亲人一时间很难联系,所以苏黎和楚乔便来认领尸首。

    办好手续,苏黎直接安排殡仪馆的人把尸体运走。楚乔到的时候,恰好殡仪馆的人来接手。

    楚乔挑眉看过去,只见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将尸体装进一个黑色塑胶袋,拉上链子后,快速推着装上车离开。

    那些工作人员并无惧怕,只把这个当成一种工作。也许是见得太多,早已麻木。

    “乔乔!”

    看到他们过来,苏黎红着眼睛过来,哽咽道:“她家里人还是联系不上。”

    楚乔点点头,也赞成苏黎这么做。无论怎么样,她们都不能看着许可儿死后不能入土。

    她的家里人联系不上,也许并不是联系不上。而是受到什么威胁,不敢联系吧!

    “手续办好了。”

    这种场面,让她们出面不好。权晏拓打听了些消息回来,便带着她们离开。尸检报告已经鉴定出结果,证实死者在生前并没有被性侵犯、揉虐、或者其他伤痕。

    从表面看起来,这就是一桩落水身亡事件,并无任何疑点。

    警方最后给出结论,死者系溺水而亡。

    但楚乔和苏黎都知道,许可儿是会游泳的。

    许可儿自小在农村长大,她家附近就有池塘,小时候经常泡在水里面玩。曾经她还嘲笑楚乔是旱鸭子,不会游泳。

    这么一个大活人,好端端竟会溺水身亡,而且她本身水性极好。这不可能!

    从警察局出来,外面的骄阳似火。

    这样的天气,尸体不可能保存太久,需要尽快火化。

    “明天早上火化吗?”楚乔转过头,低声问苏黎。

    苏黎手里攥着纸巾,轻轻点头,道:“我都已经联系好了,墓地也选好了。”

    既然找不到她的家人,那这些后事,只能有楚乔和苏黎出面料理。

    楚乔叹了口气,道:“好,明天我一早就去。栗子网  www.lizi.tw

    随后苏黎开车回到时颜工作室。

    权晏拓不放心楚乔,亲自开车把她送到公司楼下。

    “我没事。”楚乔解开安全带,看到他担忧的眼神。

    车子并未熄火,权晏拓俯下脸,薄唇在她嘴角亲了亲,道:“不要胡思乱想,晚上早点回家。”

    “嗯。”楚乔笑了笑,拉开车门下去,“小心开车。”

    须臾,男人的黑色悍马驶离,楚乔也跟着转身,走进大厦。

    回到办公室,桌子上永远有看不完的设计图。楚乔手里拿着铅笔,心思并未在这上面。

    吃过午饭,楚乔就找借口离开公司。她心情不好,耗着也没有工作效率。

    开车来到医院,楚乔直接走进住院部。

    看护正在给楚宏笙擦洗。现在天气转热,每天早中晚各给擦洗一遍。

    “我来吧。”楚乔放下皮包,忙的伸手接过去。

    这些事情原本应该是儿女来做,但她时间有限,能做的次数也有限。

    “我去换盆水。”看护将毛巾递给楚乔,又从浴室打来一盆温水,放在边上。

    “楚小姐,”看护将今天检查的单子拿给她看,笑道:“今天医生给检查后说,血块部位吸收的效果不错,您父亲应该很快就能清醒。”

    “真的吗?”楚乔拿过单子看了看,脸上难掩欣喜。

    那上面的专业书术语她看不懂,给楚宏笙擦洗干净后,楚乔便拿着单子,找到医生办公室,想要再度确定一遍。

    医生的话,终于让她重燃希望。楚乔兴高采烈的往病房走,侧身的功夫,有人与她擦肩而过。

    “楚乔。”

    身后有人喊,楚乔转头看过去,竟然是夏嫣然。

    夏嫣然脸色不算好看,透着憔悴。楚乔看到她倒也没有觉得惊讶,上次遇见她带着母亲来检查身体,她多少知道一些。

    “没想到能见到你。”夏嫣然勾了勾唇,那笑容显然很僵硬。

    楚乔抿起唇,问她:“你母亲怎么样?”

    “不太好。”夏嫣然低下头,语气黯淡,“医生说是恶性的。”

    这个消息确实不算好,如果是恶性的,那基本上就只有一个结局。

    楚乔动了动嘴,并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对于夏嫣然,她心里始终都有放不下的芥蒂。

    也许,这就是所有女人的通病,小气!

    “我要结婚了。”

    沉默良久,夏嫣然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妈妈想看到我嫁人。栗子网  www.lizi.tw

    她嘴角的笑容苦涩,楚乔心头一动,道:“恭喜你。”

    恭喜?

    夏嫣然挑眉盯着她,眼底的神情透着晦涩,“你帮我问问阿拓,我结婚……他会不会来?”

    听到她的话,楚乔不禁蹙眉,脸色微微沉下来。

    都这个时候了,为什么还不死心?

    难道让权晏拓眼睁睁看着她结婚嫁人,就能改变什么吗?

    楚乔勾唇,心底生出几许感慨。也许不是不死心,只是不甘心吧?!

    有时候,楚乔也会想,如果夏嫣然的故事发生在她身上,她会不会也不甘心?

    想到此,她笑着摇摇头。

    她怎么会不甘心?如果她爱死了一个人,认定了一个人,不管千难险阻,或者天涯海角,她都要跟他在一起!

    所以她不会不甘心,不会给自己不甘心的机会!

    这一刻,楚乔忽然意识到,当初为什么面对季司梵,她能决然转身离开。因为那爱远远没有让她有不顾一切的勇气,也没有让她不甘心!

    原来,只是爱的不够深。

    所以,转身的才如此容易。

    傍晚回到家,楚乔吃过晚饭就回到卧室。权晏拓洗好澡出来,见她坐在书桌前,双手托腮正在发呆。

    “想什么呢?”权晏拓坐在她身后,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楚乔偏过头,枕在他的肩头。他刚洗完澡,短发湿漉漉,她脸颊贴在他的下颚上,隐隐有须后水的清香味道。

    “今天医生说,爸爸很快就能醒来。”楚乔脑袋蹭了蹭,在他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

    权晏拓当然也是知道的,医生已经打电话通知他,“下周还有专家过来,你放心就好。”

    爸爸的情况好转,对楚乔来说,是最安慰的事情。

    她眼神转了转,视线落在桌上的笔筒,伸手把东西拿起来,托在掌心,“这个还是可儿做的,她手很巧的。当初为了把时颜维持下去,她经常因为几块钱的事情跟我和苏黎吵架,说我们花钱大手大脚,不会过日子……”

    楚乔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眼眶红红的难受。

    权晏拓伸手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蹭在她的脸颊,“别难过。”

    “她死的冤枉。”楚乔咬着唇,眼角湿润起来。苏黎把那天的事情原本告诉他们,两相对比之下,大家也都猜到是怎么回事。

    只是没有证据。

    “乔乔!”

    权晏拓将她从怀里拉起来,伸手挑起她的下颚,“你想怎么办?”

    他话里的意思,楚乔听的明白。许可儿的死,太过蹊跷,如果查出与江虎和江家有关,那必然就是大案。

    这中间关联着楚乐媛,事情只要闹起来,可不是之前小打小闹那么简单。

    人命关天的大事。

    “我要给许可儿一个公道!”楚乔红唇轻抿,眼底的厉色闪过。

    权晏拓点点头,重新将她纳入怀里,道:“好,我明白了。”

    “媳妇儿,你是不是还有事?”权晏拓见她闷闷不乐的脸,蹙眉道。

    楚乔撇撇嘴,手指轻抚着他的下颚,“今天在医院,我见到夏嫣然。”

    男人剑眉一沉,薄唇瞬间抿紧。

    “她说,她要结婚了。”楚乔顿了下,挑眉盯着他,“她还让我问你,会不会去参加她的婚礼?”

    “媳妇儿!”

    权晏拓慌张的举起手,俊脸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昨天展鹏才给我发的请柬,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那你知道错了吗?”楚乔眯了眯眼睛,语气沉下来。

    权晏拓剑眉轻佻,嘴角的笑容温柔,“错了错了,我绝对错了。”

    认错态度还算不错!

    张开双手环住他的腰,楚乔将脸贴在他的心口,道:“权晏拓,我不管你以前心里有什么青梅竹马,从今以后,你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权晏拓先是一愣,随后抿唇笑起来。敢情他媳妇儿这是吃醋了啊!

    他修长的手指轻抬,在她面前比了比,道:“你老公的心就这么大,哪能装下那么多人?而且遇见你这么个能闹腾的,有你一个就够了!”

    “拉勾!”

    楚乔瞥着嘴伸手,将小指伸到他的面前。权晏拓耸耸肩,主动勾住她的小指。

    “一百年不许变。”

    楚乔盯着他的眼睛,乌黑的翦瞳中泛起笑意。

    “一百年后也不许变!”

    权晏拓不高兴的撇嘴,心想别想忽悠他。合着她就想要一百年吗?没门!

    因着这句话,楚乔莫名的心动。她捧起男人的俊脸,红唇主动吻在他的嘴角。

    一百年后也不许变!

    ……

    第二天清早,权晏拓开车带着楚乔来到墓园。

    许可儿在聿沣市没有亲人,也没什么朋友。尤其她后来坐牢,那些同学也基本上都不跟她联系。

    此时此刻,站在这里来送她最后一程的,只有楚乔和苏黎。

    苏黎手里捧着一个黑色骨灰盒,眼角有泪水滚落出来。她弯下腰,将盒子放进墓碑中,然后与楚乔一起合力将石碑关上。

    人死也不过如此,一捧骨灰,方寸之地。

    无论她生前如何,毕竟人已经不在了。

    苏黎咬着唇,终是泪如雨下。当初她们三个人在一起,有欢笑有吵闹,有纷争有猜忌,可谁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许可儿的下场竟会如此凄惨!

    “乔乔……”

    苏黎含泪抱住楚乔,在她怀里泣不成声。可再多的眼泪,也无法换回曾经的纯真。

    这种场合,权晏拓也不能多说什么。他站在后面,俊脸沉寂。

    苏黎是个感性的人,喜怒悲欢都不会藏在心里。她现在难过,眼泪哗哗的不停。

    是啊,那样一个青春美好的生命,却结束的如此惨烈,谁看到都会流泪!

    楚乔掏出纸巾给她擦干眼泪,低声安慰她几句。苏黎抽抽噎噎的,站在边上平复心情。

    须臾,楚乔拿起一束鲜花,走到墓碑前。

    她缓缓蹲下来,将花束放在碑前,道:“可儿,我们只能送你到这里。”

    “那天你问我,如果能重新选择一次,我们还能不能成为朋友?”楚乔抿起唇,眼底泛起点点笑意,“那天我没回答你,你伤心了吧。”

    楚乔抬起手,指尖落在墓碑的照片中,道:“可儿,如果真的能够重新选择一次,你一定要清清白白做人……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墓碑照片中的人,眉眼温柔,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也许她早就明白,可惜一步错,步步错,终究是不能挽回的不归路。

    楚氏在国际时装展上夺得大奖,一夜间股价再度飙升。

    前段时间被迫搁置的收购案,如今季司梵终于找到借口,重新把议案提交到董事会上。

    “爸,下周的董事会上,我会宣布收购楚氏。”

    季司梵站在书桌前,语气低沉。

    季蕴满意的笑了笑,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道:“这是季氏的股权转让书,我已经签好了字,只等律师去公证。”

    他起身,走到季司梵面前站定,“司梵,爸爸把你从孤儿院带回来,有多久了?”

    “十七年。”季司梵薄唇轻抿。

    闻言,季蕴点点头,眼角染笑,道:“还是你记忆力好,爸爸老了。”

    季蕴转过身,幽暗的目光望向桌上的那个相框,薄唇轻抿,“爸爸还是那句话,你把楚氏交到我的手上,季氏就是你的。”

    季司梵敛下眉,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收紧。

    ------题外话------

    今天卡文啊,所以更新晚了!呜呜呜呜~~
正文 165 恩怨交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氏召开例会,季司梵特别通知所有股东出席。栗子网  www.lizi.tw不仅如此,他还通知不少记者,这次例会将以新闻发布会的方式举行。

    如此大费周章,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楚乔自然心如明镜。

    早上起床,楚乔脸色尤为平静。她做好早餐,如常招呼权晏拓来吃。

    权晏拓晨跑回来,见她毫无焦急的意思,不禁诧异,“媳妇儿,等下股东大会,需要我陪你去吗?”

    “你上午不是要去见客户?”楚乔将煎蛋放到他的盘子里,眼神深邃。

    权晏拓抿起唇,道:“见是要见,可你……”

    “放心,”楚乔笑着拍拍他的手,道:“今天只不过是演场戏,你不相信我的演技吗?”

    听到她的话,权晏拓紧绷的眉头松了松,他掌心轻抬,落在她的头顶,语气涩涩的,“演戏归演戏,有事要马上告诉我。”

    “知道了。”楚乔点头应允,道:“晚上我们回家去吃饭,奶奶刚来的电话。”

    权晏拓挑眉扫了她一眼,见她神情没有半点起伏,才算放心。

    用过早餐,楚乔换上一套黑色职业装,是她惯有的风格。

    黑色悍马从别墅开出来,权晏拓照旧将她送去大厦。最近在追查江家那边的事情,所以他特别小心,甚至在楚乔看不见的地方,还暗中安排了保镖,生怕出现任何纰漏。

    “专心开车,不要惦记我。”下车前,楚乔这么叮嘱身边的男人。

    权晏拓俯身在她嘴角亲了下,满意的占到便宜后才开车离开。

    目送他的车开走,楚乔眼底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她抿着唇,迈步走进大厦。

    公司大厅里,早就围满记者,各种拍摄设备早就准备就绪。

    股东们都被请进大会议室,楚乔低着头,眼睛盯着脚尖。

    正前方的主位上,季司梵正襟危坐,那双深邃的眼眸闪烁着精光。

    股东们依次到场,按照自己的位置坐好。

    须臾,助理巡视一周下来,俯身在季司梵身边交代,“季总,人都到齐了。”

    季司梵挑起眉,内敛的目光越过众人,最终定格在楚乔的脸上。

    他的眼神锐利,楚乔低着头都能感觉到。

    “原先楚氏的并购案被迫押后,现在股价回升到正常范围,这个收购案应该重启。”

    季司梵抿起唇,语气低沉。

    股东们大多数都被他收买,此时都附和的奉承几句,并没有人出声反对。

    季司梵手指轻扣在桌面,似乎正在等待某人的反驳声。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身边的人依旧很安静,半点声音也没出。

    男人不敢置信的转过头,目光落在楚乔脸上,“你没话说?”

    “说什么?”楚乔淡淡一笑,道:“如果我说不同意,你能放弃收购吗?”

    季司梵眼角沉了沉,看向她的目光复杂。她眼底并无慌乱,那样的沉着让他心中不安。

    “既然没人反对,楚氏将正式并入季氏,成为季氏的子公司!”

    收敛起心底的忐忑,季司梵终于开口宣布。他现在没有时间去分析楚乔的心思,只想着把楚氏握在手里。

    不多时候,季司梵将收购楚氏的消息正式发布。围堵的记者们手里相机的闪光灯一阵闪烁,各种追问的声音层出不穷。

    助理护送季司梵避开人群,转而走出大厦。黑色轿车前面站着不少保安,都是来维持现在秩序的。

    司机拉开车门,季司梵抿着唇坐进去,助理随后跟着他上车。

    不少记者依旧不死心,捧着相机追到车前继续拍照。

    黑色车窗几乎不透光,记者一顿猛拍,也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照片。

    保安一溜烟的围拢过来,站在车前将那些记者们遣散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总裁,季氏的股权转让书已经送去律师楼公证。”助理挂断电话,将刚收到的消息告诉车后座的男人。

    季司梵微微垂着头,薄唇紧绷的弧度凛冽,“开车。”

    “是。”

    司机发动引擎,将车开出人群。

    会议中,楚乔站在窗口往下去,能够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她看着那辆开走的黑色轿车,红唇渐渐上扬。

    不过才几个小时,楚氏即将被收购的消息便传遍。整个网络,乃至全市的新闻报道都是有关的新闻。

    楚乔关掉电脑,走出办公室就见到外面站着不少员工。

    大多都是楚氏的老人,忠心耿耿的。

    “乔总监。”

    大家低着头,神情沮丧,“咱们楚氏,真要被季氏收购吗?”

    楚乔手里捏着皮包,扫了眼众人,随后拿出名片递给他们,道:“如果大家不想留在这里,可以去时颜,我不会亏待你们!”

    她不能解释太多,只低声安慰大家几句就离开。

    走出大厦,天色尚早。有司机的车等候,以备楚乔出入。

    她吩咐司机把车开去医院,打算在晚饭前去看看楚宏笙。

    看护见到她来,笑着站起身离开。

    放下手里的包,楚乔坐在床边,轻轻抚上父亲的脸,“医生说你的情况越来越好,你可要早点醒过来。”

    她红唇染笑,道:“爸爸,等你醒过来,我就能把楚氏重新交到你的手里。”

    在病房略微坐了坐,楚乔便起身离开。

    她提着皮包下楼,却在楼梯转角意外的见到一个人。

    “爸?”楚乔迎面撞上权正岩,颇感意外。

    权正岩见到她,倒是没有多少吃惊。他抿起唇,道:“我还打算过去看看你父亲的。”

    “您……”楚乔狐疑的挑起眉,眼见他走过来的方向,忽然想起夏嫣然的母亲也住在这家医院。

    楚乔点点头,跟着权正岩转身,一起回去看了看楚宏笙。

    半响,楚乔随他一起出来,却听权正岩道:“走吧,咱们一起回家。”

    她欣然笑了笑,跟着权正岩下楼,坐上他的车离开。

    司机将车开回祖宅,楚乔下车后同权正岩一起进屋。

    “你们怎么一起来的?”范培仪见到他们同时进门,问道。

    权正岩脱掉外套,脸色平静,道:“在医院碰见的。”

    他迈步往楼上走,范培仪也没多问,吩咐佣人去泡茶。

    今天家里人多,权正宜也回来吃饭。老太太见到楚乔来,嘴角勾起笑,“丫头,你怎么瘦了?”

    “奶奶。”楚乔乖巧的喊了声,道:“没有啊,我最近还胖了几斤呢。”

    老太太抬手摸了摸她的腰,撇撇嘴,“你们这些个孩子,身上统共也没几两肉。”

    “妈!”

    权正宜在她身边坐下,不禁轻笑出声,“人家现在的孩子们都讲究身材,您啊,跟不上时代!”

    “胡说!”

    老太太不高兴的沉下脸,道:“你这是嫌弃你妈老了。”

    权正宜脸色一僵,却听楚乔笑道,“奶奶,您是宝刀未老,姑姑不是那个意思嘛。”

    听到她的奉承,老太太总算笑了笑,没在继续这个话题。

    “够热闹的。”权晏拓走过来的时候,就见到她们几个人边说边笑。

    “姑,池越呢?”权晏拓在楚乔身边坐下,问道。

    权正宜耸耸肩,表情无奈道:“谁知道那个臭小子忙什么,整天也见不到人。”

    池越最近虽然很少露面,不过还算上进,公司里面的事情料理的也算不错。小说站  www.xsz.tw

    权晏拓没在多问,转头问身边的人,“你怎么跟爸一起回来的?”

    楚乔扫了眼对面的婆婆,没有马上接话。

    佣人将泡好的茶端过来,范培仪接过茶碗,转身往二楼去。

    眼见她离开,楚乔才覆在权晏拓耳边,小声道:“我在医院碰见爸爸的。”

    医院?

    权晏拓剑眉轻蹙,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楚乔也没多解释,只对着他眨眨眼,伸手指了指范培仪,那意思告诉他不要说漏嘴!

    老太太锐利的目光动了动,并未说破。有些事虽然过去几十年,但总是有个结,能够解释清楚,也是一桩好事。

    “开饭吧。”

    今天家里人到的齐,老太太心情不错,笑着吩咐兰姨。

    晚饭丰盛,兰姨细心的兼顾所有人的口味。尤其是楚乔,老太太特别叮嘱要给她熬汤。

    “乔乔,”范培仪坐在她对面,犹豫半天还是问道:“你,有没有按时吃药?”

    她的话一出口,老太太就变了脸色,“你别老是盯着她,给她那么大压力。”

    范培仪蹙眉,缓缓低下头。这心事她终究难以放下!

    “妈,”楚乔伸手给她夹菜,笑道:“放心吧,我会继续努力的。”

    她这么说,范培仪也不好再说什么。

    “都吃饭吧。”权正岩开口打破僵局,回家的路上,他同楚乔也说起过这件事情。虽然为人父母难免担忧,不过楚乔的态度让他欣慰。

    “乔乔啊,”权正宜放下饭碗,盯着她问,“当初我怀上越越之前,还是很久都没动静,后来试过一个偏方不错,你要不要试试?”

    “好啊。”楚乔忙的点头。凡是有希望的,她都愿意试试。

    权晏拓轻轻伸手过来,将她的柔荑握在掌心。他什么都没说,但眼底的温柔已经让楚乔觉得温暖。

    “大家都在啊。”

    大门外走进来一道高挑的身影,权初若放下黑色公文包过来,道:“好饿。”

    “你怎么又没吃饭?”范培仪皱眉,立刻让佣人去拿碗筷。

    “下午要开庭,午饭没来得及吃。”权初若拉开椅子坐下,鲜少的狼吞虎咽。

    “你这孩子,”范培仪急忙给她添了碗汤,道:“慢点吃。”

    “景亨呢?”范培仪扫了眼大门,问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权初若嘴里塞着菜,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姑姑,这兔腿是你做的吧?”

    “专门给你做的。”权正宜急忙给她夹过去一个,道:“看你最近瘦的,忙工作也要注意身体。”

    “嗯。”权初若闷头吃饭,无视范培仪的追问。

    用过晚饭,大人们都在客厅聊天。那些话题楚乔不怎么插的上话,池越刚才过来,拉着权晏拓回到房间,两人不知道鼓捣什么。

    她有些无聊的起身,走到庭院里透透风。

    “很无聊?”花园的秋千里,权初若手里捧着IPAD,正在查资料。

    楚乔迈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有点儿。”

    “我妈和我姑姑碰一起,永远有没完没了的话题。什么儿子啊,儿媳妇啊,孙子啊什么的,反正很多。”权初若低下头,眼睛盯着网页看。

    “权姐,”楚乔好奇的转过头,犹豫着问她:“妈妈没有催你生孩子吗?”

    “催了啊!”权初若耸耸肩,挑眉看着她:“可是催也没用。”

    这话倒是没错,生孩子这事情,催也没用。想到自己,楚乔脸色暗了暗。

    “我妈这个人吧,有时候做事过激一点儿,但她心眼不坏的,你千万别记在心上。”权初若将网页关掉,一本正经的跟她说。

    楚乔摆摆手,解释道:“我不会放在心里!我能够理解妈妈,每个母亲都会爱自己的孩子。”

    她的神情低沉,权初若伸手搭在她的肩上,笑道:“别担心,家里奶奶说了算。你把奶奶哄好了,不需要怕我妈!”

    楚乔一愣,随后笑着点点头。

    “权姐,如果我生不出儿子怎么办?”楚乔抿着唇,顽皮的看着她。

    权初若眨了眨眼,似乎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须臾,她瞥着嘴,道:“那就不生咯。”

    “噗——”

    楚乔忍不住笑喷,却看到她眼里同样含着笑。

    这一刻,楚乔的心泛起浓浓的暖意。

    从祖宅出来,权晏拓开车回到别墅。回去的路上,楚乔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家里人都对她这么好,她能做的就是继续努力!

    车子刚开到大门前,权晏拓一脚刹车踩下去。别墅前面停着辆车,那车不算陌生,楚乔一眼就认出来前面的人,“苏黎?”

    “你总算回来了。”

    苏黎神色焦急的跑过来,道:“给你打手机,怎么没人接啊?急死我了!”

    晚上在家吃饭,楚乔就把手机调成静音,“有事?”

    权晏拓按了下喇叭,示意她们进去说。

    客厅里亮着水晶灯,苏黎将不久前收到的快件拿出来,道:“这是我下班前收到的,没有寄件人的名字,可是这笔记是许可儿的!”

    楚乔认识她的字迹,低头看了看,也难免惊讶。这封快件,为什么会在她死后才被寄往时颜?

    “是什么?”楚乔抿着唇,问了句。

    苏黎摇摇头,她收到快件就赶过来,还未来得及拆开。

    好端端出现这么个东西,众人神色各异。

    权晏拓把快件拿过来,找出一把壁纸刀准备拆开。

    “老公。”楚乔下意识的出手阻拦。

    “没事。”权晏拓手指顺着快件的边沿摸了摸,并没有发觉什么异常。他右手握着刀,几下子就把快件拆开。

    抽出快件里面的东西,权晏拓深邃的双眸眯了眯,忽然笑道:“帐薄。”

    楚乔挑眉看过去,心中顿时明了。这些东西是许可儿找到的关于江虎的证据,她应该是以防万一,所以才会在她死后,有快件寄到时颜。

    苏黎红着眼睛低下头,心中五味杂陈。幸好最后,许可儿还是选择相信她们!

    在医院住了一个礼拜,楚乐媛终于能够出院。不过医生叮嘱她,每隔三天都要来医院打保胎针,直到孩子出生。

    如今她怀孕五个月,虽然还有很长一段的保胎期,不过为了宝宝她毫无怨言!

    蔡阿姨和司机一早将她接回家。季司梵并没有露面,楚乐媛虽然失望,但他的态度,并也没让她有明显的情绪波动。

    “家里好乱。”

    楚乐媛扶着腰坐进沙发里,眼见沙发里随手丢弃的衣物,蹙眉道。

    蔡阿姨忙着在医院照顾她,家里只有季司梵一个男人,肯定不会收拾。

    “太太,您先休息会儿,我来收拾。”蔡阿姨挽起袖子,拿来拖把准备擦地。

    楚乐媛打开电视,随手将沙发里散落的衣服叠起来。她手里攥着一件蓝色衬衫,抖起来的时候恰好掉出来一个白色药瓶。

    药瓶没有标签,上面一个字也没有。

    楚乐媛见过这个药瓶,季司梵每晚临睡前都会吃,虽然他说是补身体的药,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蔡阿姨正在擦地,楚乐媛伸手将药瓶放进衣服口袋里,然后又把其他衣服收拾好。

    电视新闻里,正在播报早间新闻。楚乐媛听着楚氏被季氏收购的消息,眼底的神情瞬间黯淡下来。她抿着唇,别开视线望向窗外。

    三天后的早上,蔡阿姨陪着楚乐媛来医院检查。

    打过针,楚乐媛找个借口把蔡阿姨支开。

    “医生,这是什么药?”楚乐媛把口袋里的药瓶掏出来。

    医生拧开瓶盖闻了闻,又见上面没有任何标签,摇头道:“你拿去化验一下。”

    楚乐媛蹙眉,拿着药瓶转去化验室。不过化验结果没有这么快,至少要下周才能出来。

    蔡阿姨抓好药回来,正好见到楚乐媛抚着肚子,从楼上下来。

    “我们走吧。”楚乐媛脸色如常,拉着蔡阿姨往外走。

    刚刚走到医院大门,楚乐媛包里的手机就响起来。她心口蓦然一揪,颤巍巍的接通电话。

    “乐媛!”

    江文海的声音透着惊慌,哭道:“小虎被警察抓走了?”

    “什么?!”

    楚乐媛双腿一软,幸好蔡阿姨及时伸手扶住她。

    彼时。

    季氏顶层的办公室外,秘书一路阻拦道:“董事长,您不能进去!”

    “为什么不能?”季蕴沉着脸,怒声道。

    这是他的公司,怎么他都不能进去?真是笑话!

    “让他进来。”

    桌上的内线适时响起,季司梵的声音低沉。

    秘书听到他的话,立刻将大门打开。季蕴沉着脸,踱步而入。

    “你在搞什么鬼?”一见到他的面,季蕴立刻动怒,“楚氏的股权为什么还没过户到我名下?”

    季司梵坐在黑色转椅中,挑眉盯着他阴霾的脸,笑道:“急什么,坐下慢慢说。”

    “季司梵!”

    季蕴额上青筋紧绷,忽然发怒。

    “我不姓季!”

    座椅中的男人站起身,笑着走到季蕴的面前,“难道你忘记了,我姓陶。”

    自从把他带回家,这个儿子一直都很懂事听话,季蕴还从未见到他如此对自己说过话。

    “季氏的股权我已经给你,楚氏呢?”季蕴沉着脸,挑眉盯着他问。

    季司梵转身走到酒柜前,伸手倒了杯红酒,嘴角勾起的笑容温和,“楚氏给你,你打算怎么办?毁掉?!”

    “与你无关。”季蕴抿起唇,语气透着寒意。

    “怎么无关?”季司梵迈步走到他的身边,眼神沉寂下来,“你让我拿到楚氏,不就是想要毁掉它,好给乔婉报仇吗?”

    “可我不这么看。”季司梵俯下脸,在他面前轻笑出声,“用季氏换楚氏,这是一笔亏本的买卖!”

    “混帐——”

    季蕴一巴掌狠狠拍在桌面,道:“季氏是我的,我想要怎么样都行。”

    “是你的?”季司梵耸耸肩,回手指了指身后那张转椅,道:“爸,看起来你真的老了,现在季氏当家作主的是我,生杀予夺的权利也在我的手里,跟你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了!”

    “你……”

    季蕴挑眉看向他,忽然从他眼里看到某种东西,“你想要独吞季氏与楚氏?”

    “不是独吞,这是我应得的!”

    仰头灌下手里的红酒,季司梵薄唇轻抿,眼角闪过一片厉色,“季蕴,你想要毁掉楚氏,我就偏要楚氏在我手里发扬光大!”

    季蕴脸色霎时一沉,立刻戒备的望向他,“为什么?”

    “我苦心栽培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你要这么做?难道季氏还不能满足你的野心?”季蕴白着脸,神情阴沉。

    季蕴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么多年在他身边的乖儿子,转眼竟会反咬他一口?

    “为什么?”

    季司梵低低轻笑,继而看向他的眼神阴骘,“因为这是你欠我的。”

    顿了下,他伸手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那张一家三口的合照,丢在季蕴的的面前,质问道:“当初我爸妈的车祸,跟你有关系吗?”

    闻言,季蕴沉寂的双眸一阵收缩。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季司梵,眼底的平静一寸寸龟裂。

    ..
正文 166 当年的罪恶,今日的报应(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一年的春天很暖,季氏终于成为上市集团。栗子网  www.lizi.tw

    季蕴亲自挪动一笔资金,用来捐助教育事业。他出资赞助的学校,是全市有名的重点小学,校长每次见到他,都会远接高迎。

    “季总。”校长亲自跟在他的身后,一路低头哈腰,“您上次投资的那笔钱,我们已经在东区又筹建一所新的分校,年底就能建好。”

    季蕴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装,脸上的神情看不出喜怒。他只听着,并不接话。

    “还有啊,您特别关注的奥数竞赛已经有了结果,我们学校有个学生得了第一名。”校长拿捏不准他的脾气,只跟在他身边专拣好听的说。

    “谁?”季蕴脚下的步子顿了顿,问道。

    “陶司梵。”校长笑着直起身,面带惊喜道:“您看,就是那个孩子。”

    季蕴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只见前面操场上,有个穿着校服的小男孩,正在和同学们打球。他的个头最高,弹跳力也好,虽然年纪小,但扣球很准。

    “这孩子特别聪明,又很听话,学校里的老师都说他将来一定有出息!”校长只顾夸赞自己的学生,并没看到季蕴越加深邃的眼神。

    “陶司梵。”季蕴轻轻念他的名字,眼角闪过一抹精光。

    他需要这样一个接班人,来完成他今后的部署。

    再次见面,是在孤儿院里。

    季蕴微微弯下腰,眼神温和的盯着面前的孩子,语气慈爱,“你叫什么名字?”

    面前的小男孩看向他,犹豫良久才回答:“陶司梵。”

    季蕴伸手将他抱起来,抬手抹掉他眼角的湿润,“男子汉不许哭,知道吗?”

    孩子似懂非懂的看着他,道:“我想爸爸和妈妈。”

    “好孩子!”季蕴抿唇轻笑,柔声问他:“愿意跟叔叔回家吗?”

    孤儿院里的环境很不好,孩子才来一个多月,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他低着头,怯怯的问:“去叔叔家,可以吃饱饭吗?”

    “当然可以。”季蕴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递给他。

    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糖果类的东西,小男孩伸手接过去,动作小心的撕开包装纸,然后又看看他的眼色,确定他不会生气后,才把巧克力放进嘴里,轻轻咬了一小口。

    “怎么样?想好了没?”

    季蕴掏出手帕,擦掉他脸上的污渍,含笑问他。

    小男孩抿起唇,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孤儿院,看到那些比他年纪大的男孩子,他立刻缩了缩脖子,往季蕴身边靠过来,“我要跟叔叔回家。”

    “很好。”季蕴满意的点点头,吩咐身边的人去把领养手续办好。

    拉起孩子的手,季蕴含笑放进掌心里,带着他走出孤儿院。

    “记住,以后你是季司梵。”

    “季司梵。”

    小男孩仰起头,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黯然。从今以后,他就是季司梵,再也不是陶司梵,因为他没有爸爸妈妈了。

    碰——

    季蕴从噩梦中醒来,不慎打翻手里的茶碗。他扫了眼摔在地毯上的茶杯,薄唇缓缓紧抿。

    那些往事,早已沉淀在他心里。这么多年过去,他从未再去回忆。

    如今回想起来,他却出了一身冷汗。

    轻轻合上眼睛,季蕴蹙着眉,耳边回荡的是昨天季司梵冷笑的低喃:“季蕴,我是不会让你坐牢的!坐牢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

    季蕴瞬间冷了脸,眼角的寒意闪过。这就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这十七年朝夕相伴?

    “呵呵——”

    季蕴勾起唇,不禁笑出声。难怪当初季司梵跪在他的面前苦苦哀求,想放弃楚乔转而选择楚乐媛,原来从那时候起,他就已经知道,他父母的车祸与自己有关!

    好啊,竟然掩饰的这么好,瞒过他这么久!

    不愧是他教出来的好儿子!

    季蕴扶着沙发靠背站起身,走到书桌前坐下。他拉开台灯,从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当年的收养协议,眼底的眸色逐渐暗沉下去。

    如果可以选择,他也不想那么做!

    可是季蕴需要一个继承人,一个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继承人!

    季司梵恰好符合他所有的要求,他聪明、睿智、有远见城府。栗子网  www.lizi.tw这十七年,季蕴用他所有的一切去打造这个儿子,所幸这些年下来,他都没有让自己失望过。

    从小季司梵的成绩总是年级第一,绝对不会有失误。后来读高中、大学,成绩一样的优秀。季蕴让他报考美院,他二话不说放弃财院。

    季蕴让他接近楚乔,他也用最短的时间取得她的好感。

    曾经季蕴以为,这样懂事听话的儿子,此生无憾。等到了结心愿的那天,他这全部身家都会留给季司梵!

    可如今……

    季蕴苦笑连连,眼底的神情逐渐阴霾。他这几十年的努力都为今朝,如果被季司梵从中搅和,那他死也不会瞑目!

    楚乐媛让司机把车开到江家,然后她一个人提着皮包,步履匆匆的走进去。

    “舅舅!”家里的东西很乱,显然已经有警察来搜查过,“到底怎么回事?”

    昨天在电话里江文海说的并不算清楚,楚乐媛此时盯着满室的凌乱,心慌不已,“哥到底为什么被抓?”

    江文海垂头丧气的坐在沙发里,脸色明显发青,“小虎,他公司出了点事情。”

    “什么事情?”楚乐媛抿着唇,直觉出事情不好。

    “帐目的问题。”江文海眼神躲闪,避重就轻的回答:“小虎最近和人合作生意,想是被人给骗了,那些人倒腾的都是非法勾当!”

    “非法?”楚乐媛大惊失色,“舅舅,我哥到底做了什么?”

    江文海双手紧张的握在一起,道:“走私。”

    “走私?!”楚乐媛瞬间瞪大了眼睛,厉声道:“那是要坐牢的。”

    “舅舅知道,所以找你过来。”江文海一把拉住楚乐媛的手,眼中含泪道:“乐媛啊,你求求司梵,让他给疏通一下关系,哪怕是坐牢我们也认了,只要能判的轻一点儿!”

    “我?”楚乐媛眼神一暗,苦笑着低下头。如果季司梵能听她的,她也不至于是今天的模样!

    “乐媛啊,你一定要好好跟司梵说,你现在怀着孩子,他会听你的话。”江文海紧紧拉着她的手,抓住的是最后一根浮木。

    “舅妈呢?”楚乐媛扫了眼凌乱的别墅,心头疑惑。

    江文海摇摇头,道:“住院了,小虎被抓走,你舅妈就犯病了。”

    长长的叹了口气,楚乐媛挑起眉盯着他,追问道:“舅舅,我哥只有走私的事情?还有其他吗?”

    “其他?”江文海目光躲闪了下,镇定的望着她,“没有了。”

    他的眼神看不出什么变化,楚乐媛总算放了放心。如果只是走私,最多就是坐牢,总会有出来的那一天!

    坐车回到公寓,楚乐媛一直心事重重。江虎是她的亲人,如今他被抓,无论怎样,她都应该尽力周旋。

    江虎是江家唯一的希望,楚乐媛不能让他坐牢。

    “太太,您怎么进厨房了?”蔡阿姨看到楚乐媛挺着肚子进来,立刻把她往外赶。

    “晚上吃什么?”楚乐媛扫了眼厨房的菜,问她。

    蔡阿姨把买来的菜指给她看,道:“清蒸鲈鱼,糖醋排骨,松仁玉米,还有海米冬瓜。”

    “再加一个芦笋。”楚乐媛笑了笑,道:“司梵喜欢吃。”

    “好。”蔡阿姨应了声,便让她去客厅看电视休息,绝对不让她插手帮忙。

    季司梵回家的时候,饭菜已经摆上桌。

    “回来了?”楚乐媛主动过去帮他拿东西,笑道:“快点洗手吃饭。”

    季司梵剑眉紧蹙,自从她出院后还没如此热情过。他去洗了手,随后拉开椅子坐下。

    “尝尝这个。”楚乐媛给他夹起一些芦笋,眼神温柔。

    季司梵并不吃她夹来的菜,挑起眉问她,“有事就说,用不着这样。”

    他的语气漠然,楚乐媛嘴角的笑容僵了僵,但想到有事相求,她也只能忍住脾气,“司梵,我哥哥的事情,你能不能帮忙?”

    “江虎?”季司梵薄唇轻抿,含笑问她。小说站  www.xsz.tw

    “是。”楚乐媛点点头,忙的解释道:“舅舅都跟我说了,哥哥是被人骗的,走私那些事情其实他不知情!”

    “走私?!”季司梵低声嗤笑,望向她的眼神锐利,“楚乐媛,你以为江虎只是走私,就能劳烦权家出面?”

    楚乐媛挑眉,眼神瞬间沉下来,“怎么又是他们。”

    “哼!”

    季司梵撇撇嘴,伸手夹起一块芦笋放进嘴里,轻轻咀嚼过后才开口,“许可儿死了,是被人推到江里淹死的。”

    楚乐媛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掉在桌子上,目露惊愕。

    许可儿死了。

    楚乐媛的心下意识的收紧。她咬着唇,猛然意识到什么。

    “如果江虎只是走私,犯得着这么多人想致他于死地么?”季司梵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语气凉薄,“江家完了,没人能救!”

    眼见他转身就走,楚乐媛张了张嘴,却发觉喉咙里吐不出半点声音。

    她脑袋嗡嗡的响,彻底乱了方寸。

    许可儿死了?她为什么会死?难道她的死,与江虎有关?!

    一整晚睡的浑浑噩噩,天亮以后,蔡阿姨将窗帘拉起来,笑着问她:“太太,早餐想吃什么?”

    楚乐媛没睡好,脸色不好看,“不想吃。”

    “那可不行。”蔡阿姨蹙眉,道:“你不吃,宝宝可要挨饿了。”

    宝宝这两个字果然有效,楚乐媛掀开被子下床,径自去浴室洗漱。蔡阿姨将早餐摆上桌,她强撑着吃了些有营养的食物。

    客厅里开着电视,此时的早间新闻,正在播报本市最近新发生的案件。楚乐媛手里捏着勺子,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只见镜头一个转换,对准的竟然是前几久从江里打捞上来的女尸。

    “呕——”

    楚乐媛捂着嘴巴弯下腰,不住的干呕。她胃里虚空,并没有吐出什么东西。

    “太太,您没事吧?”蔡阿姨急忙跑过来,在她后背轻抚。

    画面里的那张脸青紫浮肿,隐约可见的五官倒也不难辨认。楚乐媛咬着唇直起腰,有气无力道:“我要喝水。”

    蔡阿姨见她脸色还算好,转身走进厨房去倒水。

    电视里的新闻依旧在报道,警方已有最新消息,证实先前落水的女尸并非溺水,而是有人蓄意谋杀!

    楚乐媛咬着唇,双手紧扣在一起。她眼眶酸酸的,心口犹如堵着一块大石头。无论怎么样,许可儿跟在江虎身边这么久,他怎么能如此心狠手辣?!

    又到要去医院的日子,楚乐媛穿上一件粉色的孕妇装,想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靓丽些。最近这几晚上,她睡的都不好,经常做噩梦。

    昨晚她就梦见江虎被人压上断头台,那场景就跟电视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刽子手握着砍刀,高高举起后朝着江虎的脑袋咻的砍下去,血溅当场。

    “唔!”

    楚乐媛紧紧揪住衣领,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她忍住那阵恶心,大口呼吸,用来平复心底的那股莫名恐惧。

    “太太?”蔡阿姨推开房门进来,见她脸色不算好。

    楚乐媛抿起唇,逐渐平复下心情,“我们走吧。”

    见她脸色好转,蔡阿姨也没多问,带着东西陪她一起去医院。

    打过保胎针,医生按照常规检查了下,告诉她情况还不错,让她放松心情。

    “阿姨,你去帮我拿药,我坐在这里休息下。”楚乐媛坐在走廊的长椅里,故意抬手摸了摸额头的汗。

    她现在身子不方便,确实不宜楼上楼下的跑。蔡阿姨并未起疑,将手里的水瓶递给她,道:“你坐在这里,我拿过药上来接你。”

    “嗯。”楚乐媛笑着应了声,眼见蔡阿姨下楼。

    须臾,楚乐媛提着皮包起身,找到二楼化验室。她上次留下的药物化验已经有结果,化验室将化验单给她。

    不过那上面的药名与药剂成分什么的,楚乐媛完全看不懂。

    “医生,这是什么药?是治病的吗?”楚乐媛捏着单子问。

    化验室低头扫了眼,沉声道:“是治疗肾病的药。”

    “肾病?!”楚乐媛乌黑的翦瞳一沉,脸色瞬间发白。

    蔡阿姨抓好药,回身就看到楚乐媛从楼上走下来。她将药放进包里,忙的过去,“怎么下来了?”

    楚乐媛低着头,神情一片黯然。直到蔡阿姨拉住她的手,她才混沌的清醒过来。

    “走吧。”楚乐媛别开视线,眼神失落。

    蔡阿姨扶着她往医院大门走,司机的车还在车场等候。

    “乐媛!”

    身后突然有人喊,楚乐媛听到声音转头,就看到江文海衣衫落魄的望着她。

    楚乐媛抿着唇,心底含怒,之前他还在欺骗!

    “娇娇——”

    江文海一把拉住她,语气哀求道:“娇娇,别生舅舅的气!”

    “我怎么能不生气?”楚乐媛甩开他的手,“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骗我?”

    江文海抿着唇,无奈道:“舅舅只有小虎一个儿子,咱们江家也只有他一脉香火,你不能见死不救!娇娇啊,如果你妈妈还活着,她也不能看到小虎去死!”

    听他提到江雪茵,楚乐媛沉寂的眼神动了动。她秀眉紧蹙,却也无能为力,“如果他真的杀了人,谁也救不了他!”

    江文海握住楚乐媛的手,恳求道:“现在就是权家追的紧,如果他们能通融一下,你哥哥还有希望。”

    楚乐媛抿起唇,摇了摇头,道:“权家,我无能为力。”

    “可以的,”江文海满含希望的盯着她,“楚乔是你姐姐,我们去求她!”

    闻言,楚乐媛眼底一沉,下意识的抽回手。

    眼见她排斥,江文海声泪俱下的苦求,“娇娇,舅舅从小就疼你,小虎也是真心疼你这个妹妹,难道你真的忍心看他断了生路吗?”

    想起昨晚的那个梦,楚乐媛心头揪了揪。她深吸一口气,终是缓缓点头。

    随后,楚乐媛让蔡阿姨先回家,她带着江文海坐上司机的车离开。

    季司梵宣布楚氏被季氏收购后,楚乔就主动辞去公司的一切职务。她现在一门心思经营时颜,同时也在酝酿她的下一步计划。

    权晏拓换好衣服下来,楚乔正在厨房里炖煮东西,那味道闻起来怪怪的。

    “这玩意能吃吗?”权晏拓伸手圈住她的腰,将她揽在怀里。

    楚乔将火调小,道:“当然能啊,姑姑原先不就吃过嘛。”

    那股味道确实不怎么样,权晏拓皱眉,道:“媳妇儿,咱算了吧!万一吃完这东西,以后咱孩子智商吃低了怎么办?”

    楚乔转头瞪他,眼神不满,道:“你看池越智商低吗?”

    权晏拓撇撇嘴,承认说不过她。他俯下脸,在她嘴角亲了亲,道:“不要多吃。”

    “嗯。”这次楚乔没有反驳。偏方这种东西吧,还是要小心点好。

    权晏拓早上还有例会,同她腻歪了一会儿,便恋恋不舍的离开别墅。楚乔吃过偏方,也要去时颜。

    那东西味道果然奇怪,楚乔捏着鼻子吃下去,既然说有效果,她情愿试试。

    吃过偏方,楚乔瞥着嘴捏起一粒话梅放进嘴里。她收拾好厨房,换好衣服也要出门。

    时颜有梅杰那巨大的光环照耀,发展壮大的很快。苏黎手下有两个助理,但她依旧忙的脚不沾地,可每次看着营业额,她都会放声大笑,觉得怎么辛苦都不累。

    楚乔笑她是钱奴,掉进钱眼里。

    但那只是玩笑话。经营时颜是她们的梦想,苏黎开心的不是钱,而是时颜正在日益壮大,距离她们的梦想越来越近!

    楚乔拿着车钥匙出来,还没上车就看到大门外站着的人。

    她目光动了动,抿着唇走过去。

    “乔乔!”

    江文海看到她过来,立刻殷勤的搭话,“舅舅有话想跟你说。”

    楚乔挑眉扫过去,楚乐媛双手抚着肚子站在后面,她低着头,眼睛盯着脚尖。

    伸手按下大门开关,楚乔只把左侧的小门打开。

    “第一,你不是我舅舅。”楚乔红唇轻抿,沉声道:“第二,关于江虎的事情,有法律裁断!”

    江文海见她眼神锐利,忙的伸手拉了拉楚乐媛,将她拉到楚乔面前。

    纵然不愿,但为了江虎,为了江家,楚乐媛还是低下头,道:“你们能不能,不要步步紧逼。”

    “步步紧逼?”楚乔勾唇,眼角的寒意四起,“我们只是把所有的证据递交出去,那样就叫步步紧逼?楚乐媛,你觉得,许可儿一条命就那么贱,那么不值钱?”

    “贱?”听到楚乔这么说,楚乐媛眼神瞬间布满阴云,前尘往事都涌上心头。

    “楚乔,你凭什么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来质问我?”楚乐媛转过脸,与她面对面望着,心底涌起的滋味渐渐苦涩,“明明从小你就不听爸爸的话,处处跟爸爸作对,为什么到头来我辛苦努力这么久,可爸爸最爱的那个人,还是你?!”

    “你知道我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娇娇?娇字的右边偏旁是个乔字,我妈妈为了让爸爸多看我几眼,才给我取这个小名!我恨这个名字,更恨这个名字带来的含义!小时候,你住在外婆家,大家都觉得我很得宠。可你知道吗,爸爸让你在外婆家,是因为不放心我妈妈,他害怕我妈妈对你不好。每周六的下午,爸爸都会去看你,陪你吃晚饭,很晚才回来。但是谁又知道,他每个星期就只有那半天空闲时间,他去看你,我就只能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上等啊等,等到天都黑了,他还是不回来。再往后,你不愿意去学管理,偷偷改了志愿,可是我不愿意也要去学!这么多年下来,我从来不敢违背爸爸的意愿,我努力做好他所希望的每一件事,哪怕是我不愿意的,是我不开心的,我也强迫自己去做,去让他开心!这二十几年,我没有一次让他失望过,可为什么到最后,他的眼里心里还是没有我?!”楚乐媛咬着唇,泪水夺眶而出。

    楚乔怔住,因为她的话,眼眸忍不住闪了闪。

    “直到我妈妈去世我才明白,这辈子不管我怎么努力,怎么争强,我都不可能赢你!因为我妈妈和我,注定要活在你妈妈和你的阴影下!”楚乐媛流着泪,嘴角却溢出笑。

    “你们当然要活在我们的阴影下,因为这些东西,原本就不属于你们。”楚乔转过头,盯着她含泪的眼眸,一字一句道:“楚乐媛,你委屈吗?可我告诉你,你没有资格委屈!因为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的,从来没有人逼你,是你自己逼自己!”

    楚乐媛心房一滞,眼神渐渐空洞。一直以来,都是她自己逼迫自己吗?

    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有个了结。江文海垂着头,忽然泪如雨下,“乔乔,有罪的是我!你妈妈自杀的那天,雪茵和我曾经去过别墅。那时候我们看到屋子里冒着烟,雪茵想要去救人,是我阻止了她!而且……”

    江文海白着脸,颤巍巍的开口,“而且我还把门反锁上,不让雪茵去找钥匙!”

    “是我贪心,想要雪茵嫁给楚宏笙,想要江家能够过上好日子!”

    “我有罪!我应该得到报应!”

    江文海声泪俱下,双膝缓缓跪在楚乔面前,道:“有罪的人是我,只要能放过我的儿子,我会去自首,我愿意赎罪!”

    楚乔杏目圆瞪,满心震惊。她以为江雪茵只是伪造了遗书,却没想到江家兄妹竟然还做过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舅舅,你在说什么?”楚乐媛脸色煞白,唇瓣毫无一丝血色。

    江文海绝望的看着她,道:“是舅舅的错,跟你妈妈无关。”

    “不对!怎么可能这样?”

    楚乐媛拼命摇着头,她快步上前揪住江文海的衣领,冷笑道:“你疯了是不是?笑话,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乐媛……”

    江文海跪在地上,仰起满是泪痕的脸。他伸手想要握住楚乐媛的手,却被她狠狠甩开。

    “不许碰我——”

    楚乐媛眼底腥红,蓦然抬手指着他,近乎嘶吼道:“去死!你们都去死!”

    她手脚一片冰冷,艰难的迈步坐上车。

    “乐媛!”

    江文海起身追过去,双手拍打着车窗,喊道:“乐媛,你别恨你妈妈,都是舅舅的错,你听舅舅解释……”

    “开车!”

    楚乐媛坐在车后座,完全无视车外不停追赶的人。

    司机发动引擎,江文海的身体被骤然启动的车子拖出去好远。

    “乐媛啊——”

    江文海狼狈的趴在地上,却只能看到前方的车子越来越远。

    ..
正文 167 天网恢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夏伊始,闷热的暑气难消。小说站  www.xsz.tw

    原该是大汗淋漓的气候,楚乐媛却觉得手脚冰冷,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司机将车开到墓园,她沉着脸推开车门,脚下的步子比起平时加快一倍。阳光从头顶照射下来,她挺着肚子上台阶,长裙的后心很快晕开一圈水渍。

    一脚虚空,楚乐媛差点跌倒在地。她本能的双手护住腹部,艰难的站稳。

    这样一晃,她才意识到刚才自己走的多块。后背涌起阵阵冷汗,她咬着唇,再也不敢快步,一步步缓慢的往台阶上走。

    一排排的墓碑笔直挺立,周围错落有致的松树长青。

    楚乐媛气喘吁吁走上来,身上的长裙已经被汗水打湿。她慢慢走到墓碑前,垂在身侧的双手倏然收紧。

    对面的汉白玉墓碑宽大,当初选这块墓地,她可是费尽心思,生怕妈妈受一点儿委屈。

    “妈!”

    楚乐媛往前一步,俏脸的神情阴霾下来,“你骗我,是吗?”

    她轻声的问,嘴角勾起的笑容嘲弄,“为什么骗我?!”

    墓碑中的照片微笑,楚乐媛怔怔盯着她的照片,看着看着眼泪就不自觉的溢出。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妈妈会做那些事情,可如今江文海亲口承认,她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太可笑了。”楚乐媛咬着唇,眼角的泪水缓缓坠落,“妈妈,我很可笑是不是?”

    她这二十几年费尽心力,想要与楚乔一较高下,可最后的结果她不但什么都没得到,反而还让自己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是你让我成为笑话的!”

    楚乐媛低低轻笑,黯然的双眸盯着墓碑中的那张笑脸,咬牙道:“妈妈,我恨你!”

    轰隆隆——

    天空划过一道闪电,方才晴好的天气倏然转阴。

    大片的乌云密布,沉甸甸的压下来。

    卷起的大风,预示着一场倾盆暴雨将至。

    楚乐媛看着阴云密集的天空,抿着唇转过身,沿着来时的台阶,一步步坚定的离开。

    背过身,她眼眶再度一片湿润,酸涩滋味直入心底。

    司机开车回到家,蔡阿姨见她身上被雨水淋湿,忙把她拉进屋。

    “太太,你怎么都湿透了啊?”蔡阿姨拽着她走到浴室,将热水给她准备好,“快洗个热水澡,要是着凉生病可不得了。”

    楚乐媛僵直的身体动了动,她让蔡阿姨离开,然后将浴室的门关上,动手将湿掉的衣服脱下去。

    水温正好,不冷不热。楚乐媛站在淋浴喷头下,瑟缩着肩膀,眼神空洞的望着某一个地方。

    蔡阿姨关上门转身,还未走远就听到浴室里传出的哭声。她蹙起眉,想要靠近又怕楚乐媛发脾气。她长长的叹了口气,还是推门离开。

    江家发生的事情,整个聿沣市的人都知道。蔡阿姨一声叹息,却也只能做好自己的事情。

    许久以后,楚乐媛换上干净的衣服从浴室出来。她双眼又红又肿,脸色也不好看。

    “司梵回来了吗?”她喝了口水,声音沙哑的问。

    蔡阿姨将晚饭摆好,道:“刚才季先生的助理来过电话,说季先生晚上不能回来。”

    眼见她立刻黯然下去的目光,蔡阿姨笑了笑,道:“太太,您先吃饭吧。小说站  www.xsz.tw

    楚乐媛抿着唇,从蔡阿姨身边经过,“不饿。”

    她转身回到卧室,并把门关上。

    蔡阿姨撇撇嘴,但也不好多说。她把饭菜放好,等到下班时间便离开。

    窗外的暴雨并未停歇,闪电雷鸣让人心悸。

    楚乐媛靠在床头,将卧室里的每一盏灯都打开。

    她怕黑,害怕这无边无际的黑暗将她吞噬。

    一整晚,她都靠在床头,并未合眼。季司梵彻夜未归,她睁眼直到天亮。

    晨曦微露,将整晚的阴云带走。

    天空终于放晴,阳光一点点从东方升起。楚乐媛目光呆滞的看向那明媚的朝阳,忽然间感觉到腹部一阵颤动。

    虽然那感觉很微弱,但她确信不会错。

    上次产检医生就说过,怀孕五个月就能感觉出婴儿的胎动。楚乐媛苍白的唇瓣颤了颤,惊喜的覆上小腹,那颤动的地方隐约又动了几下,让她黯然的双眸重又涌起一丝笑意。

    “宝宝饿了吧?”楚乐媛笑着站起身,洗漱以后走到餐厅。她将昨晚放进冰箱里的饭菜拿出来加热,然后坐在桌前低头开吃。

    时间尚早,蔡阿姨还没到。楚乐媛把电视打开,此时正在重播晚间新闻,她却在听到主持人的声音后,动作缓缓停住。

    楚氏昨天被海外的一家跨国集团告上法庭。原因是先前楚氏参加国际时装大赛的获奖作品剽窃,但楚氏明知这种行为的恶劣影响仍旧继续使用他人的著作权,这也是一种诈骗行为!

    难怪昨晚季司梵彻夜未归,原来楚氏发生这种事情。

    不过楚氏的设计部,一直都是楚乔负责,按照她的行事作风决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可如今却有如此重大的失误,除非……

    楚乐媛抿唇,隐约猜到楚乔的意图。

    楚乐媛低下头,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神情失落。季司梵处事也很小心谨慎,尤其是在对待楚氏的事情上,能够让他马虎大意的人,也就只有楚乔!

    烦躁的拿起遥控器,楚乐媛沉着脸换台。可她换到的早间新闻,内容却更让她震惊。

    “本市7。10沉尸案件终于告破,目前主要嫌疑人江虎已经供认不讳,系他故意买凶杀人,并且将死者投入江中……”

    啪——

    楚乐媛将电视关掉,彻底没了食欲。

    助理推开办公室的门,战战兢兢走过去,道:“总裁,法国瑞莲集团刚发来的传真。”

    “说。”

    季司梵背靠着转椅,双眸轻轻合上。

    助理捏着传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对方要求我们赔偿,并且公开道歉。”

    “多少?”季司梵薄唇微动,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一亿。”助理蹙眉,不得不补充,道:“一亿美金。”

    闻言,季司梵咻的抬起头,内敛的双眸猛烈的收缩起来。一亿美金的赔偿,这分明是笔天文数字!

    法国瑞莲集团的总设计师与梅杰曾是校友,两人的关系甚好。既然如此,对方还要狮子大开口,这摆明就是故意为之!

    “呵呵……”

    季司梵抿起唇,嘴角溢出的笑容讥讽。竟连老师也要这么对他,如今的季司梵,果然是众矢之的!

    三天后,楚氏的股东们全都沉不住气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清早起来,楚乔穿着一件黑色长裙,前来参加楚氏的股东大会。

    对面走来的男人,面容沉静,浓黑的剑眉微微蹙着。他单手插在口袋里,迎面而来的那个瞬间,楚乔心头微有错觉,似乎他还是从前那个眉眼温柔的男人。

    “你这招,也太狠了吧。”季司梵站在她的面前,语气沉寂,“如果楚氏的信誉彻底毁掉,你不后悔吗?”

    “不会。”楚乔仰起头,看向他的笑容明艳,“现在楚氏的主人不姓楚,所以毁掉的不是楚氏的信誉!”

    季司梵被她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阴沉着脸走进会议室。

    股东们看到楚乔来,犹如失散的孩子见到亲人,情绪霎时热情无比。楚乔神情看不出喜怒,并不应承他们的这种奉承。

    不过都是为钱,谁能让他们这些人获利,他们就会站在谁的身边。

    一场董事会下来,季司梵的脸色终于铁青。先前喂给这些人的好处,转眼就被他们抛到九霄云外,现在这些人纷纷转舵,一致都将矛头对准自己!

    “现在楚氏还在我手里,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季司梵俊脸阴霾,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心思各异的脸,语气透着寒意。

    楚乔也不生气,任由他折腾。反正事实俱在,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难逃赔款道歉,楚氏的账面上有多少钱她心里清楚,就算现在季氏也归他掌管,但如此一笔巨款,在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准备好。

    楚乐媛把汤又热了一遍,她转身坐进沙发里,抬手抹掉额头的汗。扫了眼时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季司梵还没回来。

    她靠着沙发里,眼眶渐渐发涩。直到大门传来一阵轻响,她睁开眼睛就见到走进来的男人。

    “司梵。”楚乐媛丢开抱枕,快步走过去,“我给你留了饭菜,快去洗手。”

    “我吃过了。”季司梵换好拖鞋进来,脚步未停。

    “司梵,”楚乐媛伸手拉住他,果然看到他脸色很苍白。她抬起手覆上他的额头,蹙眉道:“你又发烧了,吃过药吗?”

    季司梵薄唇轻抿,锐利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看得楚乐媛一阵心虚,忙的低下头,道:“我去给你热热汤。”

    “不用。”季司梵收回目光,转身往卧室走。

    他的背影消瘦淡漠,楚乐媛冲动的几乎脱口而出,可话到嘴边又不得不咽回去。她不敢直接去问季司梵,生怕他发脾气!

    可想起那天医生说过的话,楚乐媛眼底的神情更加黯然。他连生病了都不告诉自己吗?

    洗过澡,楚乔将长发吹干,她坐在床上把那本日记翻出来。那天江文海的话,又让她心情沉重起来,妈妈自杀,但江家兄妹竟然见死不救。

    楚乔盯着空白的日记本发呆。她心底一直都有个疑问,大家都说过的那个与妈妈通信的神秘男人竟就是谁?

    “又琢磨这个?”权晏拓推门进来,就看到坐在床上犹如雕塑的楚乔。

    楚乔撇撇嘴,表情无奈。

    这本日记她前前后后看过不止几百次,可始终都没看出什么。

    特别是后面空白的日记,楚乔总觉得,应该是有内容的。

    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权晏拓坚毅的下巴轻蹭在她的额头,道:“别想了,这么久都看不出,应该是没什么。”

    楚乔抿起唇,小心翼翼将日记收好。

    “楚氏的事情,你有把握吗?”权晏拓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过来。

    楚乔掀开被子靠向他的怀里,“有。”

    “这么肯定?”权晏拓眼底涌起几分笑意,盯着她问,“你就不怕季司梵用季氏的钱,来挽救楚氏?”

    楚乔点点头,如实道:“不会的。”

    她回答的很肯定,想了想又补充,“就算是那样也无所谓,季司梵如果用季氏换取楚氏那更好,我求之不得!”

    “为什么?”

    权晏拓薄唇轻抿,不解的问她。

    “如果失去季氏,他完蛋的更快!”楚乔眨眨眼,明亮的双眸如水。

    权晏拓盯着她眼底的笃定,心头有些不是滋味。楚乔心里的那份把握,只能说明她很了解敌人,可这种了解,让他心里发酸。

    刚才还好好的说话,这会儿就低下头不理人。楚乔狐疑的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问,“怎么了?谁招惹你了?”

    权晏拓剑眉紧蹙,勾唇道:“江家的案子判了。”

    “这么快?”楚乔微有讶然。不过想想也对,有权家出面,自然没人敢拖。

    伸手圈紧身边的人,权晏拓一把关掉床头灯,声音低下来,“明天就能见报。”

    楚乔应了声,还没来得及追问,唇就被男人堵住。

    那近乎啃咬的吻,让楚乔蹙起眉,但又无力反抗。她郁闷的想,这大少爷又是抽什么疯,撒欢一样的往死里折腾她!

    天还没亮,季司梵就离开家。楚乐媛听着关门声,眼底的光亮渐渐暗淡下来。

    她单手撑着床垫坐起来,目光望向窗外。

    这二十几年,她和楚乔从没有一件事情能够达成共识。可唯独现在楚乔做的事情,她保持着相同的信念。

    赢回楚氏。

    虽然她不能亲手实现这个愿望,但看到楚乔即将成功,她还是觉得开心。

    楚氏可以说是从她手上丢掉的,如果能够重新赢回,对于楚乐媛来讲,也算是一种安慰。

    只是,如果楚氏重回楚家人手里,季司梵必定血本无归,恐怕还要面临集团的危机。

    掀开被子下床,楚乐媛走去浴室洗漱。她不能去想这些事情,越想越觉得头疼。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她只能麻痹自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蔡阿姨准时来上班,她将鲜奶提进厨房,随手将早间报纸放到桌上。

    楚乐媛换好衣服出来,拉开椅子坐在桌前等着吃早餐。扫了眼报纸,她抿着唇拿起来,却在看到头版头条的内容后,俏脸一片惨白。

    自从江虎出事后,他老婆压根连面都没有露过,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办好离婚手续。

    江家最后能够依靠的后台倒了。

    法院已经宣判,江虎因为故意杀人罪,最终被判处死刑。江文海也因为包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手中报纸犹如落叶般掉在地上,楚乐媛咬着唇,脸上毫无一丝血色。江家完了,真的完了!

    江虎被判死刑,江文海被判有期徒刑十年。按照江文海现在的年纪,这十年牢狱他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未可知!

    至此,轰动全市的大案,终于落下帷幕。

    “太太,吃东西了。”蔡阿姨将早餐摆好,却见她面脸都是泪水。

    楚乐媛怔怔回过神,目光呆滞的问她,“今天几号?”

    蔡阿姨愣了下,“13号。”

    哗啦——

    楚乐媛咻的站起身,道:“我要出门。”

    蔡阿姨忙的拿起东西要陪她一起出门,却被楚乐媛拦住,“我自己去。”

    “太太?”

    蔡阿姨为难的看着她,拿起电话要给季司梵打过去。

    “不许告诉他。”楚乐媛按住电话,盯着蔡阿姨,道:“我很快就回来。”

    她的眼神不对劲,蔡阿姨犹豫了下,还是点头答应。

    坐上司机的车,楚乐媛吩咐将车开到城郊的看守所。她费尽关系打探的消息,也就只能知道江虎今天会在哪里执行枪决。

    楚乔习惯性先来医院看看,然后才去时颜上班。

    “爸爸,今天怎么样?”楚乔俯下身,含笑望着仍在昏迷的楚宏笙。

    看护打来热水,道:“医生昨天给检查过,说您父亲这周就能醒过来。”

    楚乔满心欢喜,给父亲擦洗过后才离开。

    “我下班过来。”楚乔临走前叮嘱看护,似乎有些不放心。

    如今像她这样的孝顺女儿很少见,看护将她送出病房,便折身回来。

    楚乔开车从医院出来,直接去时颜。现在她只等着季司梵投降,乖乖将楚氏交还回来。

    一个小时后,司机将车停在看守所外面。楚乐媛推开车门下来,双腿有些发软。

    具体在什么位置,她并不知道。那些信息都是保密的,她打听不到。

    楚乐媛咬着唇,一个人站在空旷的空地上,眼睛望着暗沉的天,心头一阵阵收紧。

    她想要往前靠近,但被看守所外的执勤警察驱赶。

    楚乐媛无计可施,只能退回到原来的地方。她抬起腕表,盯着缓缓旋转的指针,突然觉得呼吸困难。

    蹦——

    倏地,前方某个方向,有刺耳的声响划破耳膜。

    楚乐媛随着那声音抬起头,眼前凝聚的水雾,瞬间滚落出眼眶。这声枪响,猝不及防刺入她的心底。

    “哥……”

    楚乐媛双腿一软,整个人慢慢跌坐在地。她捂着肚子,紧紧咬着唇,终于失声痛哭。

    就让这声枪响,带走所有的罪恶。

    她仰起头,盯着阴沉的天空,泪如雨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司机下车将她搀扶进车里。楚乐媛靠着车后座,手脚都使不出力气,她眼睛又红又肿,神情也透着绝望。

    司机将车发动起来。楚乐媛轻抚着凸起的小腹,不知道在想什么。

    嗡嗡嗡——

    包里的手机一直在振动,楚乐媛蹙眉将手机拿出来,只听到陌生的声音,“楚小姐,您的父亲病危,请马上到医院。”

    爸爸病危?

    楚乐媛神色大变,立刻让司机车开去医院。她此时心神大乱,完全没想到楚宏笙住院这么久并没有任何医生与她联系过,为什么突然有人通知她去医院?!

    一上午都在开会,楚乔始终都心不在焉。会议刚刚结束,她的手机就响起来。

    楚乔心里发慌,手指僵硬的滑开屏幕。

    看护焦急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楚小姐,您父亲不见了。”

    楚乔眼角一沉,动作迅速的赶往医院。
正文 168 日记的奥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乔赶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聚集着不少人。栗子网  www.lizi.tw医生护士都觉得奇怪,怎么病人突然间失踪,并且不知去向。

    看护不过是出去打瓶热水的功夫,在回来时,病床上的楚宏笙就不见了。

    医院的安保调出监控录像,然而住院部这层的录像,有五分钟的空白期。好像是被某种信号干扰,画面都是模糊的雪花,什么都没有录下来。

    权晏拓接到电话,立即驱车赶来。他看到监控录像的空白后,基本上已经肯定是刻意的人为。这世上哪有如此凑巧的事情?

    可如果是刻意人为,那就说明楚宏笙的失踪是有人安排的。楚乔想不通,究竟是谁?

    自从楚氏易主后,楚宏笙一直都住在医院里,他现在不跟外人接触,也没有任何仇家,为什么有人要把他绑架走?

    好奇怪!

    楚乔心慌意乱,因为这种猜测更加担忧!

    权晏拓也没想明白,楚宏笙不过是个躺在床上起不来的病人,怎么会有人把他带走?目的是什么?勒索?还是别有其他?

    “乔乔。”

    身边的人脸色发白,权晏拓伸手将她纳入怀里,道:“没事,我已经让人去查,很快就有消息。”

    楚乔直觉这次的事情不简单,她偏过头,看着空空的病床,满心酸涩。

    须臾,权晏拓派人把楚乔送回家,他留在医院又把所有点位的监控都查看一遍,但可惜的是,并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线索。

    一家私立医院里,环境良好。

    这家医院的设施是全市最高档的,医疗手段也与国外接轨。

    透析室内,季司梵平躺在病床上,透着血色的管子盘绕成圈,顺着仪器延伸进去。他微微合着眼睛,脸色苍白。

    不多时候,治疗结束。医生推开房门进来,问他:“感觉怎么样?”

    季司梵从床上坐起来,护士帮他整理好,随后端着药盘离开。

    “有问题吗?”听到医生这么问,季司梵敏锐的觉察出他有话要说。

    医院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面容沉寂,道:“这个疗程的透析效果不算好。”

    他盯着季司梵蹙起的眉,语气无奈,“我还是建议换肾。”

    季司梵掀开被子下床,将皮鞋穿好。他抿着唇,并没有接话。

    “季先生。”医生抬手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放心,我正在尽一切努力帮助你!关于你的资料,我已经发到互联网上,只要有合适的配型,我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季司梵点点头,眼神含着感激。他穿好衣服,转身走出病房。

    能够找到合适的配型,那是千万分之一的机会,可遇不可求!

    医院大门外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季司梵刚走到门边,口袋里的手机就响起来。他接了电话,沉着脸上车,吩咐司机回家。

    打开家门,蔡阿姨正在抹眼泪,看到他回来,忙的哽咽,“季先生,对不起!”

    季司梵没有说话,转头看向助理,道:“怎么回事?”

    助理垂着头,如实道:“太太今天去了刑场,回来的路上说身体不舒服要去医院。栗子网  www.lizi.tw司机在外面等了好久都没见她出来,进去找过才发现……太太不见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季司梵抬手松开衣领,质问道。

    助理一怔,道:“医院里里外外都找过很多遍,都没有找到太太。”

    季司梵薄唇轻抿,眼底的神色沉下去。如今在聿沣市,楚乐媛无处可去,她好端端从医院里消失,到底能去哪里?

    “去查!”季司梵俊脸阴霾,透着几分寒意,“让你们看个人都看不住,废物!”

    助理垂下目光,不敢狡辩。他吩咐手下人去查,不过并没有什么进展性的结果。

    “都出去。”

    季司梵靠着沙发,出声赶人。

    众人急忙收拾东西走人,蔡阿姨也低着头走进厨房,不敢留下来打扰他。

    须臾,季司梵起身走进桌前,眼底的神色渐渐沉下去。现在楚氏闹赔偿,季氏的股价也不稳定,楚乐媛在这个时候失踪,这中间肯定有蹊跷!

    拿起桌上的电话拨过去,那端的人回报道:“总裁,季蕴一整天都在酒店的房间,并没有出门。”

    季司梵放下电话,剑眉紧紧蹙起来。

    晚饭没吃几口,楚乔一句话也没说,放下碗筷直接回到卧室。

    权晏拓让人收拾好,随后也跟着上楼。

    落地窗前,楚乔长发披散着,将头靠在窗前。她眼睛直勾勾盯着楼下的泳池,乌黑的眸子里一片落寞。

    “在想什么?”权晏拓掌心落在她的肩头,顺势将她纳入怀里。

    楚乔背靠在他的怀里,唇瓣动了动,“也不知道爸爸怎么样?”

    “别担心。”权晏拓双手圈住她的腰,安慰道:“无论谁把爸爸带走,都肯定是有目的!只要对方有目的,绝对不会伤害爸爸!”

    楚乔抿起唇,认同他的说法。但她心里依旧很担心,完全猜测不到,此时父亲会是什么情况。

    “我想这两天,一定会有人跟我们联系。”权晏拓低下头,扫了眼她黯然的神色,语气笃定。

    他已经让人去查过,处境记录没有楚宏笙。火车、汽车站、码头也都没有楚宏笙的踪迹。这说明,带走楚宏笙的人,一定将他困在某个地方。

    而那个地方,肯定在聿沣市。

    “这几天,你都不要去时颜。”权晏拓将她抱上床,跟着躺在她的身边。

    楚乔抿唇,有些幽怨的看着他。那眼神显然是想反驳。

    时颜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处理,与季司梵争夺楚氏也到了关键时候,她不能整天呆在家里。

    “让苏黎把重要的文件都送来家里。”权晏拓看出她的意图,口气并没有软化。

    听到他的这么说,楚乔勉强点点头,拿起手机给苏黎拨过去。

    权晏拓看到她在打电话,剑眉皱的更紧。其实有件事情,他没有告诉楚乔,那就是楚乐媛也失踪了。

    他没敢明着告诉楚乔,生怕她更加沉不住气。

    ……

    夜晚,一栋老旧的别墅里,隐约有人影闪过。

    楚乐媛慢慢睁开眼睛,揉着酸胀的后颈坐起来。小说站  www.xsz.tw她睁开眼睛,视线里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

    她甩了甩脑袋,依稀记得自己赶到医院病房,却没见到楚宏笙。她心急的转身欲走,但只觉后颈一痛,整个人便失去知觉。

    “宝宝!”

    楚乐媛眼眸一沉,急忙伸手摸向小腹。感觉到那如常的温度后,她才松了口气。

    眼睛逐渐适应黑暗,有月光从窗口照射进来。楚乐媛转过头,房间内的景物慢慢看清楚。

    她坐在沙发里,顺着亮光看过去,只见对面床上躺着一个人。

    那隐约的身形熟悉。

    楚乐媛将纱帘全部拉开,她狐疑的走到床边,在月光下掩映的那张脸,让她心头一震,惊诧道:“爸爸?”

    楚宏笙身上还穿着病号服,此时闭着眼睛躺在床上。

    伸手握紧他的手,楚乐媛惊喜的叫他:“爸爸,你醒醒!”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楚乐媛渐渐发觉周围不对劲。这是什么地方?

    这房间的布置,丝毫也不想医院。她挑眉仔细看过去,才豁然发觉,这是家里以前的老宅子。

    以前她跟着江雪茵回过来两次,不过都是来取东西,并没有在这里住过。

    她抚着肚子快步走到门边,手指覆上门把去拉,可并不能拉开。

    门被锁住了。

    “有人吗?”

    楚乐媛伸手拍门,急得大叫:“开开门,我们被锁在里面了。”

    别墅里空荡荡的,只有她自己的回音。

    “开门!”

    楚乐媛越想越不对劲,怎么一觉醒来,她和爸爸都被关在这里?!

    嗓子喊的生疼,周围还是丝毫动静也没有。楚乐媛气喘吁吁的停下来,掌心一片通红。

    她转身回到床前,整颗心咚咚乱跳。

    此时,楚乐媛终于意识到,她和爸爸是被人禁锢起来!可究竟是谁?又为什么要把他们禁锢?!

    “爸爸。”楚乐媛弯下腰看床上的人,却见他并没有清醒的意识。她抿着唇拉过被子,轻轻盖在他的身上。

    楚乐媛头脑逐渐冷静下来。她在屋子里找了找,没有任何通讯类的东西,而她的皮包也不见了。

    不能同外界联系,楚乐媛颓然的坐在沙发里,再一次全身发紧。

    茶几上空空的,只有一瓶矿泉水。

    楚乐媛伸手将瓶子握在手里,眼神再一次陷入绝望。除却这一瓶水,周围再没有任何食物。

    三天,渺无音信。

    苏黎早上带着一大堆文件过来,可见到楚乔她才发现,按照她目前的心情,恐怕没心思看那些东西。

    “要不然我拿走吧?”苏黎盯着楚乔,一份合同,她竟然看了半个小时也没动静。

    楚乔拿起笔画出两个红圈,转而递给苏黎,“这价钱还要再压。”

    “哎哟!”

    苏黎撇撇嘴,打趣道:“我还以为你没心思琢磨这些事情呢!敢情你是在算计,要把价格压缩多少啊?”

    长长的叹了口气,楚乔将笔收起来,道:“公司的事情你盯紧点,关于楚氏的赔偿,也一定不能松懈。”

    “明白!”苏黎点头保证,又跟楚乔说了说公司的其他事情便离开。

    送走苏黎,楚乔反身回到卧室。

    三天都没有什么线索,楚乔心里早就长了草,毛毛的,整个人都吊的七上八下。

    回到卧室,楚乔坐在梳妆镜前,把抽屉拉开。拿出妈妈留下的日记,她再度翻看起来。

    已经不知道看过多少遍,楚乔无力的抿起唇,心情沉重。

    “妈妈……”

    楚乔长叹一声,将日记本贴在脸上,心头的滋味复杂。

    窗外的阳光明媚,微风顺着开启的窗户吹拂进来,带着几分夏天的热气。

    她把日记本平铺在桌上,一双乌黑的翦瞳紧紧盯着那空白的纸业,若有所思。

    倏地,一阵微风吹来。

    日记本的纸业被风轻轻吹起,楚乔坐在椅子里,顺着阳光直射下来的角度,恰好能够看到那吹起的纸业在她眼前闪过。

    眼前一闪而逝的什么,楚乔还来不及扑捉。她咬着唇将日记本举起来,掀开一张纸业对准窗外的阳光,只见纸业中隐约有深深浅浅的印子。

    应该是曾经用笔,很深的写上去的笔印。

    馄饨的思绪瞬间炸开,楚乔抽出一支铅笔,将日记本放在桌上。她手腕轻转,将日记本用铅笔画上暗影,那些空白的字迹,终于一点点显现出来。

    楚乔惊喜的盯着呈现出来的字迹,用同样的方法将之后的每一张空白都处理好。

    半响,她笑着放下铅笔,一张一张翻看,直到看完最后一页。

    嘴角的笑容逐渐收敛,楚乔缓缓仰起头,眼底的神情阴霾下来。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楚乔以为是苏黎,直接把电话接通。

    “什么事?”

    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陌生,楚乔听着那个人的话,俏脸立刻紧绷:“我爸爸在哪里?”

    “别墅外有辆黑色轿车,你只有十分钟。”

    对方很快挂断电话。

    楚乔握着手机走到窗口,果然看到别墅外面有辆黑色轿车。

    她滑开手机屏幕,找出权晏拓的号码拨过去,但手机信号似乎收到干扰,电话怎么都拨不出去。

    铃——

    桌上的座机响起,楚乔眼角一沉,将电话接起来,“不许通知任何人,否则你见到的就是楚宏笙的尸体!”

    还是刚才那道声音,楚乔心头紧缩。

    她放下电话,目光透过玻璃窗看出去。敌人在暗处,她在明处。

    如果硬来,爸爸会有危险。

    扫了眼时间,楚乔拿起边上的皮包,将桌上的日记本塞进去,她直觉这件事情与那个男人有关!

    捏紧手里的皮包,楚乔脚下的步子顿了顿。她眼波一转,伸手探进脖颈中,猛然将她戴在脖子里的子弹项链拽断,丢在明显的地方。

    随后,楚乔提着皮包出了大门。别墅的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并没有车牌,她拉开车门坐上车,黑色车身很快消失不见。

    黑色轿车开出市中心,沿着高速来到市郊。直到开进一处墓园,才算停下来。

    楚乔被人带下车,却在见到这座墓园后,心中的某一处微动。

    这是安葬妈妈的墓园。

    须臾,楚乔走到台阶上。她远远的就见到墓碑前,站着一道背影。

    那身影有些眼熟,但她分辨不出来。

    “来了。”

    背对着她的人开口,楚乔对于声音辨识度很高,她听出声音的主人,吃惊看过去。

    “是你?”

    楚乔看清面前站着的男人,心中一片清明。

    季瑾之,季蕴。

    男人转过身,看向楚乔的目光,微微带着几分笑意。

    这一刻,楚乔心底所有的疑问,犹如花瓣绽放般,一层层逐次剥开。

    连续几天没有吃东西,楚乐媛早已饿得眼前发昏。她一个人挨饿倒也无所谓,可她肚子里还有宝宝!

    “开门!”

    楚乐媛靠着门板,敲门的力气微弱,“求求你们,把门打开!”

    她艰难的扬起手,但全身软绵绵的,根本使不出什么力气。

    “唔!”

    小腹传来一阵酸痛,楚乐媛吓得双手抚着肚子,哽咽道:“宝宝不怕,妈妈会保护你的。”

    她扶着肚子重新坐回沙发里,艰难的吞咽着口水。等到实在忍不了,才会拿起桌上那瓶水,小小地抿一口。

    已经被关在这里好几天,她不知道还要继续多久。

    捏着水瓶走到床边,楚乐媛小心翼翼倒在瓶盖里一些水,然后抬高楚宏笙的脸,将水喂进他的嘴里。

    “爸爸,你也要坚持住!”楚乐媛看着他干裂的唇瓣,眼眶酸酸的难受:“我们都要坚强,都要撑过去。”

    楚乐媛将瓶盖拧好,如今这瓶水,是他们全家的救命稻草。

    她迈步走到窗前,隔着玻璃能看到外面的太阳。明明不是荒郊野外,可被困在这里,却没有一个人来拯救!

    这套别墅长久没人居住,四周的窗户都加固铁窗,想要从这里逃生,那是不可能的。

    楚乐媛站在窗口,玻璃窗已经被锁死,根本打不开。

    “司梵,你会来救我吗?”她依着窗,眼前的视线一片模糊。她掌心贴在小腹上,心中存着唯一的希望。

    就算季司梵怎么讨厌她,但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他一定会来的。

    “咳咳——”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响动,楚乐媛惊愕的转身,却见床上躺着的人,渐渐睁开眼睛。

    “爸爸!”楚乐媛走到床前,眼角滚出泪来。

    躺在床上的人睁开眼睛,视线还有些混沌,他动了动嘴,艰难的开口:“这是哪里?”

    听到爸爸的声音,楚乐媛止不住的欢喜,“爸爸,你终于醒了。”

    ------题外话------

    这几天身体不舒服,但汐都会努力码字滴!

    有票票的亲,记得投票,群么么~~
正文 169 被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爸爸的声音,楚乐媛止不住的欢喜,“爸爸,你终于醒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楚宏笙转了转眼睛,慢慢看清周围的景物。他撑着手想要坐起来,这才发觉右手根本使不出力气,无法用力。

    楚乐媛忙扶住他的腰,帮他坐起来。她看到楚宏笙垂下去的右手,整颗心瞬间揪紧,眼角再一次湿润。

    “我怎么在这里?”楚宏笙一眼就认出这是他们以前的家,这间卧室就是乔婉的房间。

    楚乐媛将一个枕头放在父亲腰后,道:“我也不知道,有人把门反锁,我们出不去。”

    听到女儿的话,楚宏笙眼角沉了沉,已经猜出是什么人的作为。

    楚宏笙右边身体不能动,他几次用力都没能抬起胳膊,颓然的放弃。他大概也猜测到,这就是留下的后遗症。

    眼见他眼底的黯然,楚乐媛咬着唇,哽咽道:“爸,都是我不好。”

    楚宏笙抬起头,目光顺着她的脸往下,最终落在她鼓起的腹部上,眼神一阵闪烁,“你,你……”

    他颤着唇,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我怀孕了,”楚乐媛也不避讳父亲的目光,将掌心贴向小腹,道:“已经五个月了。”

    楚宏笙失神的摇摇头,轻声低喃,“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不!”

    楚乐媛偏过头,额头抵在父亲的肩膀,“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任性。”

    她张开双手搂住父亲的腰,眼底的泪水滚出眼眶,“可我……不后悔。”

    闻言,楚宏笙黯然的眼眸滑过一丝心疼,他轻轻抬起左手覆在她的额头,脸上的神情透着难言的复杂与辛酸。

    这又是一笔,剪不断理还乱的帐。

    墓地的汉白玉石碑前,楚乔盯着面前的男人,嘴角的弧度挽起,“你就是季瑾之。”

    季蕴笑了笑,算是默认。他转过身,轻轻蹲在墓碑的照片前,眼底的眸色逐渐变的暗沉,“你知道三国里,周瑜与小乔的故事吗?”

    楚乔眯了眯眼睛,并没有开口。

    “你妈妈的名字叫乔婉,与东汉乔公的女儿同名。我的名字是瑾之,所以上学时很多人都说,你们不就是周瑜与小乔吗?”

    季蕴盯着照片,不禁笑出声,“当年的乔婉是美院的校花,是众多男孩子心目的女神。这中间也包括我。因为你妈妈的帮助,有很多同学都受益,这中间,还是包括我。”

    “我爱乔婉,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即便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我还是很爱很爱她……”

    墓碑前的男人微垂着头,指尖轻抚着他手腕中的表,低沉的声音透着一股艰涩。

    楚乔自始至终都没有打扰他,只听他低声倾诉,乌黑的双眸闪过一抹精光。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处心积虑安排的。”听完他的话,楚乔秀眉紧紧蹙起来。

    季蕴并不否认,在她面前坦然面对,“是,我筹划了二十几年。”

    眼角一沉,楚乔捏紧皮包,冷冷笑起来,“谁给你的权利这么做?”

    “为了乔婉,我可以做任何事情。”季蕴站起身,面朝楚乔,眼底的神情阴霾。栗子小说    m.lizi.tw

    “是吗?”

    楚乔不屑的反问,红唇微微勾起,“可你不是周瑜,我妈妈也不是小乔,你们注定不能在一起!”

    “闭嘴!”

    季蕴忽然沉下脸,眼角的厉色闪过。

    看到他骤然巨变的脸色,楚乔并没觉得害怕。她挑起眉,问道:“我爸爸在哪?”

    “呵呵……”

    季蕴低声耻笑,“果然是楚宏笙的女儿,父女情深。”

    不想搭理他这种似笑非笑的话,楚乔瞪着他,道:“我要见他。”

    “当然会让你见。”

    季蕴抿起唇,伸手招来身后的保镖。那个穿着黑衣的男人,马上带着楚乔上车,将车从墓园开走。

    黑色悍马开回别墅,权晏拓上午的签约只谈到一半,就心神不宁的赶回家。他也说不出是怎么回事,一颗心不安的厉害。

    按开指纹锁,家里的一切都很正常。

    “楚乔!”

    权晏拓扫了眼客厅,没有看到楚乔。厨房也没有人。

    他来不及换鞋,直接迈步往楼上走。卧室的门没关,他推开门进去,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人影也没有。

    “楚乔——”

    权晏拓剑眉紧蹙,转去客卧,也没有人影。他沿着二楼的所有房间都找了个便,都不见楚乔。

    快步回到主卧,权晏拓挑起眉拉开衣柜,里面的衣服完整,没有任何挪动的迹象,屋子里周围的东西也都没有被人碰过。

    阳光顺着玻璃窗照射进来,恰好落在地毯上。有什么东西反射出刺眼的光,权晏拓眼角一挑,弯腰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子弹的冰冷落在掌心,权晏拓盯着托在手里的子弹项链,深邃的目光眯起。

    链子断开的地方,应该是经过大力拉扯的。权晏拓想起楚乔平时对这条项链的爱惜程度,薄唇瞬间紧抿起来。

    他转身往楼下走,边走边掏出电话让人去查。

    车子开出别墅,权晏拓双手握着方向盘,眼底的神情阴霾。胆敢有人动他媳妇儿,这不是活腻歪了吗?!

    黑色悍马飞速行驶,很快就有电话回来。权晏拓带着蓝牙耳机接听,听着查到的线索后,俊脸的神情越加凛冽。

    他转过方向盘,将车开去季氏。

    顶层的办公室外,秘书一路阻拦,无奈权晏拓气势压人,没人能够拦住。

    碰——

    权晏拓一脚将大门踹开,秘书战战兢兢跟进去,“总裁对不起,我拦不住这个人。”

    “出去吧!”

    见到他来,季司梵抿起唇,眼神莫名。

    秘书急忙离开,并把大门关上。

    “你怎么来了?”

    季司梵剑眉轻蹙,看到权晏拓阴沉的脸色,忽然意识到不好。

    “楚乔不见了。”权晏拓顾不上跟他绕圈子,直言道。

    季司梵双眸一沉,几乎手指刚触到桌上的电话,铃声就已经响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喂?”

    “总裁,季蕴离开酒店,不知所踪……”

    季司梵握着电话,薄唇瞬间紧抿。

    “怎么回事?”权晏拓听到他电话里的内容,黑曜石般的双眸闪过厉色。

    “季蕴就是季瑾之。”季司梵放下手里的电话,抿唇道:“也就是当年给乔婉写信的那个男人。”

    权晏拓怔了怔,俊脸的神情霎时布满寒意。他一把揪住季司梵的衣领,吼道:“你他妈的早就知道是吧?知道你还瞒着,要是楚乔有半点差错,我弄死你!”

    季司梵推开他的手,并没有反驳,剑眉蹙起的更紧。

    黑色轿车停在别墅前,楚乔被司机带下车。她看到熟悉的别墅,心尖动了动。

    “进去。”

    保镖压着她,将她推进别墅大门。季蕴也跟进来,门外有两个保镖守着。

    “爸爸!”

    打开紧闭的房门,楚乔一眼瞧见里面的楚宏笙,忙的跑进去。

    “乔乔?”楚宏笙眼见她也被带来,眉头锁的更紧。

    “你没事吧?”

    见到父亲竟然清醒过来,楚乔不禁暗自惊喜。她眼角一挑,见到边上的人后,再度惊诧,“你怎么也在?”

    楚乐媛抿着唇,黯然的垂下头。

    看到父亲和楚乐媛在一起,楚乔深邃的眼眸眯了眯,似乎猜到季蕴的目的。

    “现在你们一家团聚了吧。”季蕴笑吟吟的走过来,只不过那笑意不达眼底。

    楚乐媛此时已经知道前因后果,她勾起唇,道:“爸,你把我关在这里,司梵会担心的。”

    “司梵吗?”季蕴转头看着她,嘴角的笑意锐利,“乐媛,爸爸跟你打个赌,看看司梵究竟关心还是不关心你,怎么样?”

    楚乐媛五指收紧,盯着他问:“你想做什么?”

    保镖递上来一部手机,季蕴反手递给她,道:“给司梵打个电话。”

    “你真让我打电话?”楚乐媛狐疑的挑眉,接过他递来的手机,用力握在手中。她下意识的看向楚乔,却见她也是一脸沉思。

    “你只有一次机会。”季蕴笑着坐下,道:“别说爸爸没警告你。”

    楚乐媛收拢掌心,滑动手指将号码拨出去。电话接通,她紧张的听着铃声,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

    “喂?”

    电话那端响起熟悉的声音,楚乐媛眼眶一红,哽咽道:“司梵……”

    “是你?”电话那端,季司梵顺手把电话的扬声器打开,道:“你在哪里?楚乔和楚宏笙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嗯。”楚乐媛咬着唇,“我们都在一起。”

    权晏拓瞬间扑倒桌边,却又强自按耐住冲动,并没有出声。他对着季司梵打了个手势,示意他继续说话。

    “你们在哪?”

    楚乐媛流着泪,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已经被季蕴抽走。

    “司梵,听清楚了吗?”

    季司梵听到他的声音传来,眼神瞬间阴霾,“季蕴,不许伤害他们。”

    “她们?”季蕴嘴角微勾,饶有兴味的问,“儿子,你说的她是指谁?是楚乐媛,还是楚乔?又或者,是你未出世的孩子?!”

    季司梵俊脸一阵扭曲,因为他的话,面容沉寂。

    季蕴话里含着威胁,任谁都能听的出来。

    “你想怎么样?”季司梵双手扣在桌面,抿唇问他。

    闻言,季蕴低低一笑,道:“儿子,你这态度才对嘛。爸爸毕竟把你养大的,你心里怎么想,逃不过我的眼睛。”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楚宏笙的脸上,笑道:“我要楚氏破产!”

    “不可以!”

    几乎在他的话音落下,楚乔便脱口而出。

    权晏拓清楚的听见楚乔的声音,心尖跟着收紧,心中的怒火翻涌。

    季蕴并没搭理她,只对着话筒道:“司梵,我要你召开新闻发布会,当众宣布楚氏破产,否则我生气起来,什么事情都会做的!”

    “啊——”

    电话里传来一阵尖叫,楚乐媛捂着肚子,躲闪开保镖伸过来的手,尖叫道:“不许伤害我的孩子!”

    季司梵眼神一暗,垂在身侧的五指缓缓收紧。

    “司梵,明天的这个时间,我会再给你打电话!”季蕴阴霾的语气传来,透着势在必得的把握,“爸爸等你的好消息!”

    啪——

    电话挂断,所有的声音都消失。

    权晏拓狭长的桃花眼轻眯,锐利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季司梵,这个新闻发布会你必须开!”

    听到他的话,季司梵转身坐在转椅中,内敛的目光一点点黯然下去。

    手机信号追查不到,季蕴的行踪也没有线索。

    权晏拓派查出去的人,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先前楚乔坐上的车,没有牌照,而那车离开小区后就失去监控,方向不明。

    虽说确定他们没有离开聿沣市,但想要在诺大的城市找出几个人,还是有一定的难度,并且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权家找人速度奇快。可权晏拓心急,考虑问题就有偏差,他只想到把全部精神集中到荒郊偏远的地方,完全忽略了繁华闹市,甚至距离他很近的地方。

    既然找不到藏身的地方,那么季蕴开出的条件,势必就要答应。

    季司梵吩咐助理去准备明天的新闻发布会,权晏拓也把人都四散出去,沿着市郊边角那些暗隐的地方,一处处去找。

    此时的等待,是最折磨人心的酷刑。

    天色彻底黑下来,别墅里没有亮灯,想来是怕引起周围邻居的怀疑。

    楚乐媛白天受到惊喜,此时双手护着肚子缩在床边,动也不敢动。

    屋子里常年没人居住,阴森森的,空气也不好。楚乔转头盯着父亲干裂的唇瓣,问道:“爸爸,你怎么样?”

    楚宏笙背靠床头,勉强挤出一抹笑,“没事。”

    他们被抓来应该有三天了,看起来都没吃过东西,怎么可能没事?

    楚乔起身走到门边,伸手敲了敲门板,道:“我们饿了,要吃东西。”

    外面的人将门打开一条缝,低声道:“季先生吩咐过,不能给你们食物。”

    “那你告诉他,如果有人出事,明天他的计划也别想成功。”楚乔红唇轻抿,语气透着笃定。

    那保镖想了想,关上门给季蕴打电话。须臾,他又把门打开,只递给楚乔一个面包,还有半瓶水,随后又把门反锁。

    三个人一个面包,这怎么够吃?

    楚乔愤然转身,却又无可奈何。

    她走到床边,将面包的包装纸撕开,从中间掰成两半,先递给父亲,“爸,吃吧。”

    楚宏笙扫了眼她手里的东西,并没有伸手。楚乔看出他的心思,硬是把面包塞给他。

    “这个给你。”楚乔反手把手里剩下的半个面包,递给楚乐媛。

    连续挨饿几天,楚乐媛见到食物,两眼忍不住放光。她手指已经伸过去,却在触及的那刻,强迫自己收回来。

    “不饿?”楚乔见她收回手,低头蜷缩在角落。

    楚乐媛咬着唇,一声不吭。

    东西只有这么多,楚乔显然比他们好很多。她不过两顿没吃,还可以挺的住。

    “你想让孩子也挨饿?”楚乔又把面包举过去。

    须臾,楚乐媛抬起头,目光犹豫,“你自己吃吧。”

    “切!”楚乔撇撇嘴,随口道:“从小到大,你不是最爱和我抢东西,怎么这次不抢了?”

    听到她的话,楚乐媛眼神立刻黯淡。

    眼见她垂下头,楚乔叹了口气,将面包塞到她的手里,道:“孩子最重要。”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楚乐媛红着眼睛拿起面包,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那么一小块,怎么可能吃饱,甚至连塞牙缝都不够!

    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身体不禁互相依偎。虽然没有吃饱,但好歹有些食物下肚,楚乐媛强撑几天的精神也消耗很大。

    她靠着楚宏笙的肩膀,渐渐合上眼睛。

    楚宏笙艰难的抬起左手,将被子给她盖上,轻轻叹了口气。

    “爸爸,你在想什么?”楚乔也靠着父亲,她盯着楚宏笙幽暗的目光,又想起季蕴的要求,心中的滋味复杂。

    为了夺回楚氏,她如此费尽心机。可如果明天季司梵宣布楚氏破产,那她所做的这一切努力,不是全都付诸东流吗?

    “乔乔,别想那么多。”楚宏笙将被子搭在她的身上,道:“楚氏如果保不住,爸爸谁也不怨。”

    用力吸吸鼻子,楚乔靠着父亲,心头的滋味难言。她只怕,季蕴的目的,并不仅仅在于毁掉楚氏!也许,他还有更恐怖的想法?!

    伸手触了下后颈,楚乔摸到留下的伤痕,还有些沙沙的疼。早上被逼无奈,她只能把子弹项链扯断,以此来告诉权晏拓,她遇到危险。

    虽然刚才季蕴那通电话里,只有季司梵一个人的声音,但楚乔隐隐感觉,权晏拓应该也守在电话边上。

    甚至,楚乔闭上眼睛都能看到他紧蹙的眉头,还有他咬牙切齿的低吼:“楚乔,保护好自己,等着老公来救你。”

    楚乔抿起唇,眼眶热热的发酸。她知道,权晏拓一定会找到他们。
正文 170 清算罪恶(高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晚的别墅周围亮着灯,波光粼粼的泳池一片宁静。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客厅的沙发里,权晏拓上半身后仰,黑曜石般的双眸直勾勾盯着天花板的某一处,似乎正在琢磨什么事情,眼球一动也不动。

    那边厨房里,走出来一道颀长的身影。男人手里提着两瓶红酒,迈步朝着沙发走过来。

    “你家的酒还不错。”

    傅晋臣抬起两指,轻捏着酒瓶的顶端。他将瓶口对准薄唇,仰头抿了一口,“这酒是你选的?”

    “不是,”权晏拓也灌了口酒,闷声道:“我姐夫选的。”

    “我就说嘛!”傅晋臣勾起唇,双脚搭在茶几上,整个人靠近沙发里,“你没这品味!”

    碰——

    权晏拓抬起一脚踹过去,恨声道:“你他妈找死!”

    “别这么快翻脸,”傅晋臣轻松躲开,继续玩笑道:“等找到你媳妇儿再翻也不迟。”

    提起楚乔,权晏拓满身的戾气顿时收敛。他抿起唇,俊脸沉下来。

    “你说,楚乔不会有事吧?”权晏拓握着酒瓶的五指收紧,语气透着心慌。

    傅晋臣挑了挑眉,冷笑道:“那人就算是傻子,也能掂量出轻重。别说权家的分量,就算其他这些家族,又哪一个是一般人能招惹的起的?”

    这话倒是不假,除却权家不论,他们身边这些朋友,哪一个家族不是让人仰望的。

    听到他的话,权晏拓微微安下心来,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

    “把靳扬叫过来,让他尝尝这酒。”傅晋臣伸手就要打电话,却被权晏拓拦住。

    反手将电话放回去,权晏拓薄唇微勾,道:“他老婆坐月子呢,别闹他。”

    傅晋臣剑眉轻佻,黑眸轻眯起来。他单手撑着下颚,笑着问身边的人,“阿拓,结婚有意思吗?”

    这话问的?

    权晏拓低低一笑,嘴角顿生几许笑意:“挺有意思的。”

    “怎么有意思?”傅晋臣蹙起眉,诧异的盯着他。

    茶几上摆放着楚乔平时用的画笔画本,权晏拓随手翻开,看到的就是楚乔还没画完的肖像。她画的是自己和他,两个人背靠背坐在地毯上斗嘴。

    眼底的神情温柔下来,权晏拓撇撇嘴,道:“每天有个人跟你吵架拌嘴,每天有人坚持给你做饭,虽然很难吃,她也乐此不疲。每天睡觉的时候,伸手就能摸到她的温度……”

    “睡觉?”傅晋臣挑眉,这个他听懂了。

    “我每天晚上睡觉,身边都不缺女人!”傅晋臣抿唇轻笑,特自豪特自信。

    “滚你丫的!”

    权晏拓一脚踹过去,吼道:“爷说的不是找女人睡觉!我说的是跟自己媳妇儿睡觉!”

    “女人和媳妇儿有区别?不都是女人吗?”

    傅晋臣耸耸肩,反驳道:“而且媳妇儿不如女人,女人随时可以换,媳妇儿能换吗?”

    “你他妈的,这是作死啊!”权晏拓指着他骂道。

    傅晋臣并没放在心上,他拎着酒瓶靠过来,眼底的神情透着不怀好意,“阿拓,有件事我一直都想问你?”

    “放!”

    男人冷着脸甩给他一个字。

    傅晋臣凉薄的唇微勾,问他:“那个夏嫣然在你身边那么久,条件也不错,你怎么没上了她?”

    我操!

    权晏拓眼角一沉,看向他的眼神暴怒,:“傅晋臣,你丫真不想活了是不是?”

    “喂!我就问问,你急什么?靠,你他妈真动手啊!”

    “妈的,你丫找抽!”

    客厅里一阵碰碰的动静,许久后,他们两人靠着沙发坐下来,气喘吁吁的盯着对方。

    “你丫下手真狠!”傅晋臣抬起手背蹭了蹭嘴角,淬骂道。

    权晏拓坐在地毯上,掌心里托着那条子弹项链。

    须臾,他伸脚踹踹傅晋臣,道:“老四,你还在找那个女人吗?”

    “哪个女人?”傅晋臣坐在地毯上,俊脸往后仰起,那双黑眸幽暗,看不出什么情绪,“是昨晚睡我床上的女人,还是明晚要睡我床上的女人?”

    顿了下,他抬手松开衬衫的衣领,道:“本来今晚也有,都被你丫搅和了。”

    “*!”

    权晏拓不耻的瞪着他,道:“你不怕得病啊。”

    “那叫享受。”傅晋臣反驳他,“只跟一个女人睡,你都不腻吗?”

    “不腻!”权晏拓干净利落的回答,嘴角隐隐透着笑意,“我还没睡够呢!”

    呸——

    傅晋臣抖落一身鸡皮疙瘩,心想这男人最近生病了,一定是生病了!

    男人眼里的不屑,权晏拓看得清楚,他并没解释,只是拿起茶几上的酒瓶与他碰了碰,道:“祝你早日找到想睡一辈子的女人!”

    “操!你别咒我!”

    傅晋臣漠然的盯着他,却见权晏拓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小说站  www.xsz.tw

    最后两人各自一瓶红酒见底,总算消停下来,窝在沙发里,一觉睡到天亮。

    权晏拓这边出事,并没敢直接告诉家里。主要是怕老太太担心。

    凌靳扬家里也忙,所以傅晋臣抽出时间赶过来,帮着忙前忙后。

    早上起来,权晏拓带着傅晋臣,两人一起赶到季氏。

    季司梵这边准备的也差不多,助理已经安排好记者招待会。

    今天的季氏总裁办公室,是最为热闹的一天。诺大的办公室里,挤满了各种人员。

    季司梵的手机、电话都已经被监控,只要有信号进来,就可以追踪对方的位置。

    昨晚上,季司梵也是一夜没睡。他脸色很不好,透着灰白之色。

    拉开抽屉,找出药瓶,季司梵倒出两粒药吞下去,剑眉依旧紧锁。

    “没事吧你?”权晏拓见他脸色不对劲,不禁问道。

    季司梵摇摇头,单手撑在桌面,“没什么。”

    权晏拓见他并没有什么异常,也就没有深想。对面的沙发里,傅晋臣把带来的人叫过来,把将要做的事情一一安排下去。

    “怎么样?”权晏拓回身问他,语气透着紧张。

    傅晋臣笑了笑,自信满满:“如今,谁也别想从聿沣市飞出去,连只蚊子都不行!”

    通往聿沣市外的各种关口,权晏拓已经都派人掐断。出了聿沣市,傅晋臣比较有把握,他们两边接应,真是插翅难飞!

    “按照计划行事。”权晏拓拉过椅子坐在电话前,目光落在季司梵的脸上。

    季司梵抿起唇,内敛的双眸闪了闪。

    “你在犹豫?”权晏拓盯着他微闪的双眸,质问道。楚乐媛也在季蕴的手上,难道季司梵真的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救吗?

    “季司梵,如果你不想季氏也垮台,最好不要给我闹出什么花样!”权晏拓抿起唇,语气警告。

    男人微垂着头,深邃的眼里一片黯然。他勾唇笑了笑,似乎含着几分自嘲,“你不需要威胁我。”

    他蜷起手指,低喃道:“是我欠她们的,应该还她们。”

    当初接近楚乔,是因为他知道父母的死因。后来娶楚乐媛,是因为他想用楚氏交换季氏。

    这一切说起来,都与他有关!

    权晏拓扫了眼时间,距离昨天季蕴来电话的时间很近了。他偏过头,吩咐其他人都准备好。

    可时间过去十多分钟,电话也没响起来。

    “你打过去!”权晏拓有些沉不住气。

    季司梵摇了摇头,理智道:“别急,再等等!”

    他的话音刚落下,桌上的电话便响起来。

    默数一、二、三后,权晏拓示意可以接,季司梵才沉稳的拿起电话。

    “喂?”

    “司梵,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季蕴的声音透着听筒传来。

    季司梵稳住心神,道:“已经按你说的准备好,四十分钟后,我就会召开新闻发布会。”

    “很好!”

    “你什么时候放人?”

    “呵呵——”

    季蕴低声轻笑,声音透着莫名的阴霾,“司梵,既然你开口,爸爸总要给你一个面子。你自己来选,这三个人里,你可以选一个带走。”

    三选一。

    季司梵握着话筒,权晏拓计算着时间,用眼神告诉他要继承拖延。

    “我选楚乔。”半响,季司梵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楚的传递过去。

    电话那端,楚乐媛原本苍白的脸,在听到他的选择后,更加惨白。而楚乔显然也没想到,目光中闪过一丝怀疑。

    “不愧是我养大的儿子,果然痴心。”季蕴了然轻笑,道:“新闻发布会后,你一个人开车出来,路边会有一辆黑色轿车把你带来。”

    顿了下,季蕴语气突然阴沉:“记住,不许跟爸爸玩花样,否则这三个人,你一个也别想带走!”

    啪——

    季蕴果断的将电话掐断,追踪的信号受到干扰,并没查到对方所在的地方。

    “妈的!”

    权晏拓俊脸阴霾,怒吼一声。

    傅晋臣拍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没关系,他出不了聿沣市。栗子小说    m.lizi.tw”

    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季司梵亲自过去,他们才能找到对方藏身的地方。

    四十分钟后,新闻发布会准时开始。

    季司梵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的站在话筒前。各大报纸,新闻电台的记者据悉到场,场面空前拥挤。

    季蕴让人把电视打开,笑道:“你们好好看着,看看楚氏是怎么毁掉的。”

    沙发里,楚乔抿起唇,“疯子!”

    季蕴并没搭理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电视屏幕,目不转晴。

    “下面我宣布,楚氏因为经营不善,无法承担巨额赔偿金,所以今天正式宣布破产!”

    记者招待会后,季司梵立刻退出人群的包围。他从专属电梯下到地下停车,独自一个人开车从大厦出来。

    路边的角落,果然停着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

    季司梵按了按喇叭,随后见到有人朝着他走过来。那人打开车门,将车内彻底检查一遍,确认安全后,才转身上车,开车在前面带路。

    这条路不算远,季司梵跟着前面的黑色轿车,修长的手指轻抬,将他腕表的侧面按钮按下去。

    与此同时,季氏顶层的办公室里,追踪的信号红灯忽然亮起。

    “权少,找到了。”

    权晏拓俯身看向电子地图,眼神霎时阴霾。妈的,这个季蕴死狡猾,原来把人藏在这里!

    难怪他翻江倒海的找,敢情人就在他眼皮底下。

    “让人准备。”权晏拓反手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沉着脸就往外面走。

    “等等!”

    傅晋臣喊住他,将手里的纸杯丢掉,“我跟你一起。”

    权晏拓这时候还真需要有个能稳住的人在身边,他也没多说,两人一起从大厦出来,跃上那辆黑色悍马。

    车子“嗡”的一声响,权晏拓脚下的油门踩到底,开车飞速赶过去。

    当季司梵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季蕴紧蹙的眉头霎时舒展开。

    楚乔坐的位置,正对着电视屏幕。虽然镜头只是一闪而过,但她还是精准的扑捉到权晏拓的身影。他一袭黑色西装,无论站在哪里都能让人瞩目。

    楚乔看到他,心中的猜想也得到证实。看起来,他真的和季司梵联手,难怪刚才的电话里,季司梵会说选择她?!

    权晏拓故意出现在屏幕里,其实也是希望楚乔能够看到,同时无声的给她传递出这个讯息。

    这种默契,只有他们之间能够存在。

    挑眉扫了眼身边的人,楚乐媛一直低着头,双手覆在小腹上,没有说话。

    楚乔也不能解释,无声的叹了口气。

    “楚宏笙,你看到没有?楚氏破产了!”季蕴忽然转过脸,眼神阴霾的盯着床上的人,道:“乔婉在天有灵,也会开心的。”

    楚宏笙蹙起眉,轻笑道:“胡说!当初楚氏的资金,还有乔婉娘家的陪嫁,她会愿意看到楚氏破产,笑话!”

    听到他提起乔婉,季蕴眼底的神情阴霾下来。

    背靠着床头,楚宏笙盯着对面的人,眼神幽暗下来,“季瑾之,如果你想要给乔婉报仇,冲着我一个人来就好,不许伤害我的女儿!”

    “你放了她们!”

    “想得美!”

    季蕴眼角涌起厉色,道:“所有与当年的事情有关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当年楚乔才两岁,楚乐媛还没出生!”楚宏笙怒不可遏,喊道:“这些事情,与孩子们无关!”

    “怎么无关?”季蕴沉下脸,目光落在楚乔的脸上,道:“她是你跟乔婉的女儿!楚乐媛是江雪茵的女儿,你们一个也脱不了干系!”

    疯了!这人彻底疯了!

    楚乔抿起唇,道:“季瑾之,你真的爱我妈妈吗?”

    “我当然爱她。”季蕴眼神沉了沉,立刻回答:“在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就是我。”

    “不对!”

    楚乔摇摇头,笑道:“你不爱我妈妈,你爱的只是你心里的那个人!”

    “……”

    季蕴蹙起眉,茫然的看着她。

    门外的保镖走进来,低声在季蕴说了两句话。他抿起唇,道:“带他进来。”

    他?

    楚乔一怔,知道是季司梵到了。

    季司梵进来的那刻,楚乐媛并没有抬起头。她依旧靠坐在沙发里,目光盯着脚尖,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你们没事吧?”季司梵眼神动了动,目光越过众人,最后将眼神定格在楚乐媛鼓起的小腹上。

    楚乔对着他摇摇头,同时微使了个眼色。

    “可以放人了吗?”季司梵看到她目光的变化,抿唇问道。

    季蕴坐在椅子里,眼神看向楚乐媛,笑道:“乐媛,你都看到了吗?这可不是爸爸逼他的。”

    楚乐媛抿着唇,覆在小腹上的双手轻轻颤抖起来。她还是不肯说话,但垂下的双眸隐隐发酸,视线一片模糊。

    季司梵沉着脸走过去,他经过楚乐媛身边的时候,脚步未停,直接拉起楚乔的手,握在掌心里,道:“我们走。”

    楚乔被他拽着往外走,脚步有片刻的犹豫。她回头看着父亲,却见楚宏笙对她微微一笑,那笑容似乎包含着很多内容。

    “等等——”

    季蕴突然开口,道:“楚乔,你在离开前,还要做一件事情。”

    他的声音透着寒意,楚乔转过身,戒备道:“什么?”

    男人笑着站起身,让人将楚乐媛与楚宏笙按坐在一起,笑道:“你还没给你妈妈报仇!”

    有人拿着一个炭盆进来,放在屋子的中间。

    看到那些东西,楚乔整颗心,蓦然一阵收紧。

    季蕴迈步走过来,将手中的打火机递给她,道:“杀了他们,为你妈妈报仇!”

    楚乔双目圆瞪,五指瞬时收紧。

    “季蕴,你想后半辈子都在牢里度过?”季司梵薄唇紧抿,声音含着冷意。

    季蕴笑了笑,并没搭理他,只把眼神落在楚乔身上,道:“怎么,难道你忘记你妈妈是怎么死的吗?”

    他手指轻抬,恨声道:“这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杀害你妈妈的凶手!”

    话落,季蕴立刻吩咐人将炭盆点燃。

    “啊——”

    楚乐媛尖叫一声,伸手拉住楚宏笙的手,叫道:“救命!”

    保镖手里有枪,一把抵在楚乔身后。另外一把,抵在楚乐媛的身后。

    季司梵僵硬的站在原地,寸步也不敢动。

    “不可以!”

    楚乔咬着唇,眼神凛冽的看向季蕴,道:“季瑾之,你才是杀害我妈妈的凶手!”

    “我?”

    季蕴阴恻恻的笑着,“你妈妈也是爱我的!”

    “爱你?”

    楚乔连连冷笑,她将带来的日记本拿出来,指给他看:“妈妈在日记里都写了,她最爱的人,是我爸爸!”

    日记?

    季蕴有些傻眼,他怎么不知道乔婉有写日记的习惯。

    一把抢过楚乔手里的日记,季蕴看了几眼,随后惊诧道:“不对,当初小乔答应过跟我一起走的,为什么会这样?”

    “不可能。”楚乔断然否决,道:“我妈妈不会跟你走的。”

    季蕴颤巍巍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那纸因为年久的关系,有些泛黄,“小乔给我的信,她说过要和我一起离开。”

    楚乔接过信纸看了看,乌黑的翦瞳沉下去。

    “这不是妈妈的字迹。”楚乔红唇轻抿,道:“虽然模仿的很像,但不是妈妈的字迹。”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是脸色一变。

    楚宏笙想起那天与乔婉吵架的情景,眼里的光亮一点点泯灭。乔婉是个对感情极端洁癖的人,她的性格很较真。当初她与季瑾之的通信被楚宏笙看到,她甚至都没多解释半句。

    她没有解释,却选择一种最极端的方式来证明她的爱情!

    模仿那两个字,好像尖利的匕首,狠狠戳在楚乐媛的心头。她死咬着唇,脸上的血色褪尽。

    无力反驳,也找不到理由请求原谅。

    这一切的恩怨交错,都在那不知名的罪恶中注定。

    是谁模仿了这封信,不用问也能猜到。

    季蕴恍然大悟,他捧着信纸沉下脸,眼角的阴霾慎人。又是江雪茵?!

    “如果不是你的纠缠,我妈妈和爸爸也不会有误会!”楚乔将信纸揉碎,丢弃在一边,“害死我妈妈的那个人,是你!”

    “咳咳——”

    屋子里的浓烟越来越多,保镖伸手将房门锁上。

    “开门!”楚乔大惊失色,她想要从保镖手里夺下钥匙,却被他们推开。

    “不许动!”

    冷冰冰的枪口抵在额头,楚乔脚下的步子顿在原地。

    季司梵伸手将楚乔拉到身边,他扫了眼紧闭的卧室门,低下头覆在楚乔的耳边,道:“你先走。”

    混沌的思绪回笼,楚乔盯着他,红唇紧咬,“不行,要走一起走。”

    别墅的大门外,忽然响起一片刹车声。

    保镖看到外面冲进来的人,忙的将抢抵在楚乔的头上,“有警察!”

    季司梵想要拉她,但被楚乔反手推开。她对着他使了个眼色,看向不断冒烟的卧室,里面的声音渐渐微弱,已经几不可闻。

    “楚乔——”

    权晏拓最先冲进来,他看到有人把枪抵在楚乔的脑袋上,整颗心瞬间收紧。

    这边守着人,救人不可能从卧室的门冲进去。

    季司梵对着身后的人指了指,示意他们绕到后面的窗户,将围栏剪断,然后去救人。

    “董事长!”

    保镖靠过来,将季蕴护在后面,“后面有车,您先走。”

    季蕴怀里抱着日记本,整个人呆呆的,似乎没有听到这话。

    保镖硬是拉着他从后门出去,坐上黑色轿车离开。

    人质在对方手里,外面包围的警察未敢马上拦截那辆车。

    “放开她!”

    权晏拓往前一步,眼底的神情都能杀人。楚乔看到他来,立刻涌起笑来:“老公。”

    “不许过来。”

    那人将抢口更加推进,直直抵着楚乔。

    权晏拓脚下的步子顿了顿,不过五米的距离,他却不敢再进一步。

    楚乔撇撇嘴,用眼神告诉他,自己没事。

    可她那个样子,怎么可能没事?!

    楚乔被人要挟,季司梵并没去救人。他站在原地,试探着靠前。

    “如果只是绑架,还不至于坐牢一辈子。”楚乔抿起唇,对着身后的男人道:“杀人是要偿命的!”

    身后的保镖手里握着枪,眼神微微一动。

    傅晋臣靠近权晏拓身边,他伸手将站在前方的男人,往边上拉了拉。

    权晏拓怒目而视,却在见到傅晋臣的眼神后,心中一动。他眼角轻佻过去,见到对面屋顶上的布置后,也不自觉的闪身躲开,将角度让出来。

    “你有女朋友吗?”楚乔这时反倒不慌乱了,她自顾与那人说话,语气越来越放松,“如果你女朋友看到你这个样子,会不会吓得和你分手啊?”

    身后男人身体一僵,握着枪把的手指突然一松。

    时机到。

    碰——

    斜侧布置好的狙击手,抓住机会,一枪稳稳的打中男人的肩头。

    男人吃痛,本能的扣动扳机。子弹从枪口飞出,朝着楚乔直射过去。

    “小心!”

    权晏拓反应已经算是很快,他看到男人扣动扳机,立刻往前去挡。但季司梵站的位置比他靠近,所以比他先一步抓到人。

    楚乔只觉得手腕一紧,有人将她推开半步。

    碰——

    子弹穿透皮肉的声音,再一次枪响,阻击手精准射击,成功将那人击毙。

    “楚乔!”

    权晏拓伸手将人搂在怀里,俊脸难得显出慌乱,“受伤没有?”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楚乔身体各处都没有觉得疼。她抿起唇,道:“我没事。”

    那边卧室的护栏拆开,警察破窗而入,将里面的人解救出来。

    惊心动魄。

    权晏拓紧紧搂住怀里的人,薄唇在她额前轻轻吻了下。

    从他怀里侧目,楚乔能看到身后倒下的人,那一片血色让人心颤,她转过头,轻轻合上眼睛。

    危险解除,警察们冲进来继续排查。

    外面的阳光直射进来,楚乔靠在权晏拓的怀里,目光落在季司梵的脸上。刚才的那个瞬间,她感觉到有人推开自己,那指尖的暖意带着几分熟悉。

    楚乔挑眉看过去,恰好见到季司梵也投来的目光。那一刻,他眼底的笑容,明媚而温暖,亦如初见的迷人。

    她心头微动,嘴里的话还没出口,却见季司梵脸色渐渐泛白,整个人往后倒去。

    “司梵!”

    楚乐媛一声尖叫,惊呼道:“快救救他,他流血了。”

    ------题外话------

    推荐好友的文,木简荨《一邪王妃一》有兴趣的亲们去看看,正在首页强推!

    他开门做生意,她上门求交易,不料他一见存歹念,暗中怂恿,撕她衣服。

    她出城看风景,他蒙面扮神秘,谁知她中途起杀意,手起刀落,夺他性命。

    头一回她砸他店招牌,二一回他行刺反被刺。

    偏偏两次都是她占了上风,他吃了暗亏。

    又一回,狭路相逢两强相遇,男的皱眉女的挑眉:“怎么又是你!”

    她腹黑,偏生他无赖,两人杠上了,便要比一比,到底是腹黑女收服无赖男,还是恶王爷俘获恶女心。
正文 171 万念俱灰的选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医院的走廊豁亮,阳光照射在地面上,光线刺眼。小说站  www.xsz.tw

    手术室红灯亮起两个小时,楚乔盯着那抹红色,垂在身侧的双手紧了紧。

    身边的人握起她的手,权晏拓掌心的温度炙热,传递给她的不只是暖意,还有深切的安抚作用。

    长长的椅子里,楚乐媛一个人坐在边上,眼眶红红的,神情透着紧张。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大门打开。

    穿着防菌服的医生走出来,楚乐媛咻的站起身,直接蹿过去,“医生,我丈夫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蹙起眉,道:“病人的枪伤并不严重,伤口已经处理好。只是……”

    “只是什么?”

    楚乔站过去,追问道。

    “病人有肾病,你们知道吗?”医生眼神沉了沉。

    肾病?

    楚乔看向楚乐媛,却见她咬着唇,目光闪烁,显然她是知道的。

    “严重吗?”楚乐媛手指紧缩,颤着声音问医生。

    医生摇了摇头,道:“病人肾衰,应该及时换肾。”

    听到医生的话,楚乔彻底震惊。季司梵有肾病,而且已经到肾衰的程度,为什么她从来都不知道?!

    楚乐媛虽然先前知道他在服药,但他的病情具体到什么程度,她并不知道。如今听到医生说换肾,她咬着唇后退一步,整个人险些摔倒在地。

    医生眼神扫过众人,问道:“亲属来了没有?一般来讲,亲属的配型会更高一些。”

    楚乔眼神一暗,颓然的低喃:“他没有亲属。”

    季司梵的事情,大家都已经了解。想到此,楚乔心头更加酸涩。

    因为季蕴的一己之私,断送的是季司梵的一生。

    闻言,医生无奈的叹了口气,道:“那就需要寻找合适的配型,不过病人目前的情况,不算乐观,希望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楚乐媛眼前一片水雾,整颗心都跟着发紧。医生的话,无形中已经给季司梵宣判了死刑。

    护士很快将病人推出来,送去加护病房。

    那颗子弹划破皮肉,伤在右臂,伤口经过处理,包扎着白色的纱布。季司梵躺在病床上,深邃的双眸紧闭,唇瓣也泛着白色。

    护士调整好点滴的速度,同时将仪器的数据记录下来。麻药还没过去,季司梵大概明天早上才能清醒过来。

    楚乐媛坐在病床边,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落在他的脸上。

    病房外,楚乔驻足停留片刻,并没有进去。

    她挽起身边男人的手,道:“我们先回去吧。”

    这种场合,她不适合进去。

    权晏拓伸手环住她的肩膀,揽着她往外走。楚乔并没直接出医院,而是上到三楼住院部,来看楚宏笙。

    楚宏笙苏醒后,医生进行了全面检查,除却他的右侧身体障碍后,其他倒是还算不错。

    医生只说,如果坚持康复锻炼,右腿也许能恢复行走,但右手肯定不能用了。

    这个消息算不上坏,楚乔坦然的面对。权晏拓跟着医生去办公室签字,她径自推开病房的门进去。

    “爸爸?”

    靠在床头的人,目光看向窗外,似乎并没听见她进来。

    楚乔迈步走到他的面前,只能看到他呆滞的目光中并无焦距。

    “爸爸。”楚乔坐下来,拉住他的手,又喊了他一遍。

    楚宏笙微微转过头,黯然的双眸更加失神,“乔乔,你恨爸爸吗?”

    他轻轻的问,那声音染满艰涩与沧桑。

    楚乔敛下眉,心头的滋味复杂,“我恨过。”

    她红唇轻抿,道:“在我看过妈妈的日记后,我恨过!”

    楚乔仰起头,乌黑的双眸直勾勾望着他,“如果我恨你,可以换回妈妈,那我会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楚宏笙抿起唇,目光彻底晦涩。

    “我失去的已经太多了,”楚乔鼻尖酸了酸,道:“剩下的日子,我只想过得开心,过得快乐!而且妈妈生下我,一定是因为她爱你,所以……”

    楚乔眼眶酸涩,声音哽咽起来,“我不想让她伤心。”

    “乔乔——”

    楚宏笙喉头哽咽,因为她的话,泪流满面。栗子网  www.lizi.tw

    从医院回去的路上,楚乔一路都很安静。权晏拓单手握着方向盘,时不时的瞥向她,却见她秀气的眉头一直紧紧锁着。

    回到家,权晏拓伸手将她拉进怀里,问她:“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楚乔摇摇头,在他怀里蹭了蹭,道:“我先去洗个澡。”

    “去吧。”权晏拓松开手,眼见她低着头上楼。

    洗过澡,平复下心情,楚乔才打开浴室的门。权晏拓坐在床边等她,手里拿着吹风机,对着她招招手,道:“过来。”

    楚乔走到他身边坐下,男人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长发,动作温柔的给她吹干湿发。

    “媳妇儿,”权晏拓伸手将她拥在怀里,低喃道:“抱着你的感觉真好!”

    他的怀抱温暖结实,楚乔靠在他的心口,听着那整齐有力的心跳声,不禁从他怀里抬起头,“老公,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权晏拓手指拂开她散下的碎发,含笑问她。

    楚乔眼角微沉,嘴角轻抿,道:“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一定要亲口告诉我。”

    “……”

    权晏拓黑曜石般的双眸动了动,因为她那副认真的表情而摸不着头脑。

    “要是有一天你不爱我了,我不会纠缠你,会放你走的。”楚乔吸了吸鼻子,语气酸酸的,透着哭腔。

    汗!

    权晏拓剑眉紧蹙,心想这是怎么了?突然说这些话,听的他心里发毛。

    男人将她扣在怀里,宽大的手掌覆在她的腰间,道:“知道我们家有个遗传吗?”

    遗传?

    楚乔盯着他的脸,左看右看,红唇微撅,“遗传长得帅?”

    权晏拓轻笑出声,忙的点头:“嗯,这是遗传之一。”

    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楚乔瞪着他腹诽,这男人还真是够不要脸!

    伸手板过她的脸,权晏拓让她面朝自己,两人眼睛直勾勾的望进对方眼中。他的表情严肃,楚乔也不自觉的紧绷起来。

    “我们家遗传从一而终。”权晏拓浅笑,薄唇勾起的弧度温柔,“所以,收起你的担心,不需要琢磨那些不着边际的问题!我们现在努力的,就是生个孩子!”

    楚乔垂着头,眼角逐渐湿润。

    “你看靳扬家的老二都生了,咱不能比他们落后啊!”权晏拓圈住楚乔的腰,笑道:“媳妇儿,你一定要让他们都知道老公的能力!”

    “唔——”

    楚乔捂着嘴,突然哭出声。

    权晏拓见她哭,吓了一跳。他忙抬起她的脸,哄道:“哟哟,怎么说掉金豆子就掉了呢!好了,是老公说错了,咱不着急生孩子,不是给你压力啊,我就随口一说!其实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孩子,小孩子闹哄哄,又吃又拉的,多烦人啊!”

    楚乔瞪着他,眼泪流的更凶。她一把抹掉眼泪鼻涕,伸手指着他,吼道:“老公你放心,我一定给你生个儿子!”

    “噗——”

    因为她的话,权晏拓忍不住笑喷。他伸手将楚乔搂在怀里,笑的前仰后合,道:“媳妇儿,咱生女儿也一样,女儿更金贵!”

    “嗯,女儿也好。”楚乔点点头,在他怀里画圈圈,道:“我要生两个,一个女儿,一个儿子。”

    这种要求,权晏拓当然要满足。他翻身将楚乔压在身下,手指早已按耐不住的伸进去,几下子就把楚乔的衣服褪掉。

    “今晚生女儿吧!”权晏拓笑着俯下脸,薄唇轻吻在楚乔嘴角,道:“就像我和我姐一样,有姐姐挺幸福的。”

    楚乔哪里能说话,红着脸被他压着,恩恩啊啊的哼唧几声,整个人的意识都混乱起来。

    第二天早起,楚乔很早来到医院。

    当然,来医院前,权晏拓不免又刁难她一番。毕竟初恋什么的这种事情,总是让人心里忌讳,总会觉得不舒服。

    楚乔软磨硬泡,总算把男人说动。不过权晏拓出门的时候,脸色还是不算好看。

    来到病房外,护士端着药盘出来,见到楚乔笑了笑,显然还记得她,“病人已经醒了。”

    “谢谢。”楚乔道了声谢,将病房的门推开。

    病房里只有季司梵一个人,背靠着床头,眼睛直勾勾盯着窗外。听到开门声,他皱眉转过头,却在看清面前的人后,眼底闪过惊讶。

    楚乔提着皮包走进去,并没看到楚乐媛。小说站  www.xsz.tw

    “你……”季司梵动了动嘴,受伤的右臂还缠绕着白色的纱布,动作不方便。

    放下手里的皮包,楚乔从水瓶中倒了杯温水,问他:“要喝水吗?”

    季司梵摇摇头,可见到她把水杯放下后,又低喃道:“喝。”

    楚乔抿起唇,伸手将水杯喂到他的嘴边,看着他喝掉小半杯水。随后她拉开椅子,坐在他的床边,道:“为什么瞒着我们?”

    她语气低沉的问,季司梵眼底的神情变了变,俊脸低下去,“告诉你们,也没什么意义。”

    楚乔秀眉紧蹙,仰起头看向他,面前的这张俊脸憔悴很多,脸颊边都显出微微的凹陷。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才气纵横的季司梵,忽然就不见了。此时坐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只是病入膏肓,甚至有可能永远离去的人。

    “季司梵,你总是这样。”楚乔埋怨他,语气听不出喜怒。

    男人薄唇微勾,轻轻笑出声。他蜷起的五指动了动,内敛的双眸轻眯起来,“是不是骂了我很久?诅咒我很久?”

    噗——

    楚乔忍不住笑,好奇的盯着他,问:“怎么不说,恨了你很久?”

    “恨?”季司梵蹙起眉,俊脸闪过一抹失落,“乔乔,如果你肯恨我,也许我们之间就不会是今天的结局。”

    楚乔眼底的神情沉了沉,心头闪过一抹莫名的滋味。

    “其实,我希望你恨我,越恨越好。”季司梵忽然挑眉,嘴角带着几许笑意。

    楚乔讶然,驳斥道:“你有病啊。”

    她笑起来的时候,脸颊边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季司梵定定望着她嘴角的笑意,深邃的双眸逐渐暗沉下来,“楚乔,如果我们两个人之间,注定有一个人不幸。我愿意,那个人是我。”

    我愿意,把我所有的幸福,都给你。

    闻言,楚乔嘴角的笑蓦然收敛,眼角慢慢湿润起来。

    那年的树下,他的笑容温暖干净,楚乔至今还能记得,那一刻她心底的悸动。

    纵然时过境迁,但我们那一刻的笑容发自心底,那就足够了。

    只是司梵,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们之间还有第三种结局。

    倘若当初你能放弃一切,带我远走高飞,那么今天所有的局面都会是另外一番景象。

    可惜,那只能是如果。

    如果,永远都不能成真。

    楚乔动了动嘴,并没有将心底的话说出口。如今多说什么都是无益,任何东西都不可能挽回。

    “司梵,不要灰心。”楚乔重又燃起笑,“我会帮你的,我相信会有很多人愿意帮你。合适的配型,一定能够找到。”

    听天由命这种事情,季司梵已经看淡,他只笑了笑,并没有开口。

    从医院回到时颜,楚乔的心情都不算好。楚氏已经宣布破产,早已覆水难收,她就算怎么努力,也不可能留住。

    楚乔靠进座椅里,长长的叹了口气。一切她都已经尽力,回天的本事她承认自己没有,但求无愧于心就好。

    晚上吃过晚饭,楚乔神秘兮兮的回到卧室。权晏拓推门进去的时候,就见她腿上放着笔记本,正对着电脑摆弄。

    “干什么呢?”

    楚乔听到他的声音,脸色一僵,想要关电脑也来不及。

    “嘿嘿……”楚乔甜甜的笑,乖巧的往他身边凑。

    权晏拓见她笑就知道有问题,偏过头扫了眼,俊脸沉下来,“你发微博找捐献者?”

    “是啊。”楚乔点点头,道:“人多力量大嘛。”

    “切!”

    权晏拓伸手戳在她的额头,耻笑道:“你以为是献血啊?这是捐肾好不好,是有危险性的!”

    “那又怎样?”楚乔揉着脑门,声音闷闷的,“反正我们有两个肾,捐一个嘛。”

    权晏拓懒得打击她,健硕的身体往后躺在枕头里。

    瞥着他的神情还算不错,楚乔撇撇嘴,试探道:“我明天也想去检查一下,看看能不能配……”

    “你敢?!”

    男人咻的坐起来,锐利的眸子直射向她,“楚乔,你他妈作死啊!”

    “干嘛骂人……”楚乔耷拉着脑袋,明显底气不足,“我就去验验嘛,也不一定能行。”

    “那也不行——”

    权晏拓一口回绝,语气坚定。

    “那你让我见死不救吗?”楚乔沉下脸,怒声道。

    “用的着你救啊!”权晏拓虎着脸,眼神阴霾,“那么多人,用你瞎凑热闹?”

    “我就想尽一份力。”楚乔双手叉腰,挺直腰板,道:“要不然,我一辈子良心都难安。”

    “不行,你死了这心!”

    “权晏拓,你没权利这样做!”

    “我怎么没权利,我是你老公!”

    “……”

    靠!

    气死了!

    楚乔气哼哼倒进床里,胸口的怒火翻涌。半响,她觉得有人靠近过来,然后男人炙热的胸膛贴上,将她圈在怀里。

    “放手!”楚乔恼怒的挣扎,却被他抬腿压制住乱动的身体。

    权晏拓搂住怀里的人,语气低低的,“要去验,也是我去验。”

    “你验?不行!”

    楚乔倏地转过身,揪住他的衣领道:“不行啊,你不能去。”

    “我怎么不能去?”

    “你是家里的独子,要是让婆婆知道了,会吃了我的。”

    “那我们不让她知道。”

    “那也不行。”

    “不是你说要尽一份力的吗?”

    “呃……,我是说了,可没说让你尽力嘛。”

    权晏拓垂下脸,锋锐的下巴落在她的肩头,道:“睡觉。”

    他说话的语气认真,楚乔都要吓死了,她双手环住他的腰,道:“老公你听我说啊,捐肾这种事情吧,女人比男人好……”

    “唔!”

    楚乔的话还没说完,权晏拓便低下头将她的唇瓣封住。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听,只想搂着她睡觉。

    不过不幸的是,第二天早起,楚乔还是被权晏拓拉去医院检查。

    虽然她死说活说,但权晏拓就是不让她进检查室。她急的都要哭出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进去。

    配型结果要三天后才能出来,权晏拓嘴角微微带笑,牵着一脸紧张的楚乔,两人从医院顶层下来。

    经过二楼的化验室,楚乔无意识的一瞥,脚下的步子忽然停住。

    恰好有个小伙子,年纪不过二十出头,正在问化验室外的护士,“护士小姐,那个微博上捐肾的化验,是在这里吗?”

    护士点点头,随手给他一个号码,道:“后面排队。”

    楚乔扫了眼来化验的人,惊诧的嘴巴都合不上,“老公,真的有人来啊!”

    她欢喜的拉住权晏拓的胳膊,心情雀跃起来。总是在即将对人性失去期盼的那刻,又会有什么温暖人心,让我们看到希望。

    权晏拓撇撇嘴,黑曜石般的双眸闪过一抹精光。

    这边化验室走出来两道熟悉的身影,楚乔挑眉看过去,不禁哑然,“老师!”

    梅杰捂着嘴巴出来,脸色不算好。

    “老师,你怎么来了?”楚乔忙的跑过去,将他拉到边上。寒秋阳也跟着从化验室出来,薄唇含着淡淡的笑意。

    “老师晕血。”寒秋阳将袖子放下,随后补充道。

    梅杰脸色发白,此时也没力气骂人,只是狠狠瞪着寒秋阳,那眼神充满警告。

    楚乔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拉着他的胳膊,道:“老师,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哎哟,你个死丫头,晃的我头晕。”梅杰皱眉,骂道。

    楚乔急忙松开手,笑道:“对不起老师。”

    权晏拓见到寒秋阳倒是并没多少吃惊,只是见到梅杰也来,还是觉得惊讶。

    寒秋阳将水递给梅杰,他喝了口,脸色才稍微缓和一些。

    “我没想到你们也能来。”楚乔红唇轻抿,笑道。

    梅杰顺了口气,脸色沉下去,“怎么说司梵那个臭小子都是我一手教出来的,难道要我看着他……死吗?”

    提起那个字的时候,梅杰眼神瞬间黯淡下去,语气不禁停顿。

    “不会的。”寒秋阳拍拍梅杰的肩膀,道:“我相信司梵能闯过这一关。”

    医院的空气梅杰受不了,楚乔将他们送到大门外,站在车前笑道:“老师啊,你先回去休息,晚上我去看你啊。”

    “嗯。”梅杰应了声,随后又补充道:“不许放我鸽子。”

    “知道啦。”楚乔抿唇低笑,目送他们的车子离开。

    黑色轿车渐渐远去,楚乔心情愉悦的转过头,握紧权晏拓的手,道:“老公你看到没,还是好人多啊!”

    楚乔自己也完全不敢想,不过昨晚一条微博,今天竟有几十个人来检查配型!

    权晏拓掌心落向她的头顶,嘴角的笑容温柔。她脸颊边的梨涡浅浅,那双明亮的乌黑眼眸潋滟而清澈。

    权晏拓看得心满意足,只是别开视线的瞬间,眼角闪过一抹异色。好人是有,不过那也是有条件的,爷悬赏出一百万,能没人来验配型吗?

    三天后,配型检查结果出来。不过,化验报告不容乐观。所有来化验的人,竟然没有一个配型与季司梵适合,手术还是无法进行。

    楚乔听到这个结果,心情异常沉重。虽然她这几天都在担心权晏拓的化验结果,可如今没有一丝希望的事实,还是让她感觉悲伤。

    早上起来,蔡阿姨将炖好的汤倒进保温罐里。楚乐媛换好衣服出来,提着东西要去医院。

    “太太,我陪您去吧。”

    楚乐媛心领她的好意,道:“不用了,这几天您也很辛苦。”

    司机开车来到医院,楚乐媛提着东西往楼上走。病房的大门虚掩,她刚要推开,却听里面的男人正在讲电话。

    “我要立遗嘱,”季司梵捧着手机,薄唇苍白到不染一丝血色,“把我名下所有的财产,都留给我……即将出世的孩子。”

    楚乐媛怔怔站在原地,手脚的寒意四起。

    “季太太,你没事吧?”送药的护士见到她神情不对,关心的问了问。

    楚乐媛抬起手抹了把脸,看到指尖染满晶莹的泪水。她摇摇头,道:“没事。”

    “哦对了,你的化验报告出来了。”护士端着药盘,“医生说等你来了,让你过去一趟。”

    楚乐媛将手里的保温罐递给她,敷衍两句便去医生办公室。

    “季太太,这是你的配型检查报告。”医生将检查结果给她。楚乐媛看不懂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

    “医生,这是什么意思?”

    医生蹙起眉,神态似惋惜,又似惊喜,“你的配型点位与季先生最高,可以进行肾脏捐献。”

    “真的?”

    楚乐媛笑着站起身,黯然的双眸迸发出精光,“什么时候可以手术?”

    “这个……”医生扫了眼她隆起的腹部,为难道:“季太太,如果你要进行肾脏移植手术,那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孩子保不住?

    楚乐媛瞬间白了脸,整个人跌坐在椅子里。

    “医生,不可以这样!”楚乐媛哭着拉住医生的胳膊,哀求道:“求求你想想办法,我不能失去我的孩子!”

    医生颓然的叹了口气,如实相告,道:“如果胎儿满七个月,那么还有成活的希望。可是现在,胎儿的心肺功能都发育不全,就算早产,也完全没有成活的几率!”

    “不——”

    楚乐媛咬着唇,眼角滚出泪来。

    “现在放弃孩子确实很可惜。”医生心有不忍,却也不可奈何,“但是季先生的病情已经恶化,如果错过最佳移植期,就算再找到合适的配型也没有什么作用了。”

    顿了下,医生转头看向楚乐媛,沉声道:“季太太,孩子以后还可以再有。但是季先生要是错过这次机会,那就只能等死!”

    孩子以后还可以再有?!

    楚乐媛哭着摇摇头,她自己心里明白,失去这个孩子,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

    轰——

    楚乐媛整个人瘫软在椅子里,眼底的焦距一圈圈扩散。

    为什么要让她做出这样的选择?

    为什么?

    为什么?!

    这个选择,如同一把锋利的刀,深深剜在她的心口。无论她怎么选择,结果都只有一个!

    心底的绝望,在这一刻,彻底将她淹没。

    ------题外话------

    下一章是大结局,因为字数多,汐需要几天码字,大结局将于13号上传(下周三)!

    PS:权初若的番外会在正文完结后,作为番外短篇来写。除此之外,亲们还想看谁的番外,这几天都可以来留言,汐会酌情安排滴,群么么~~
正文 172 大结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颜从原先的工作室,搬到市中心的繁华地段。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办公区的面积比之前足足扩大五倍,员工从十位数,一跃成为百位数。

    办公室四面,都是通透的玻璃墙。光线良好,设施一应俱全。

    扣扣扣——

    苏黎神色匆匆而来。

    “进来。”

    楚乔抬起头,见她眼神恍惚,“怎么了?”

    “公司刚到一笔账。”苏黎抿起唇,把对账单递给她。她的语气和神态都不对劲,楚乔接过东西看了看,明亮的黑眸闪过一抹惊诧。

    “他这是……”苏黎撇撇嘴,在她对面坐下,“还没找到合适的配型吗?”

    “还没有。”楚乔视线透过玻璃窗,落向远处漂浮的白云。公司账面多出一笔巨款,她看到那笔数字就明白。

    季司梵划账过来这笔钱,与之前他从楚乐媛手里拿走的股份等同。

    昨天早上,季司梵宣布季氏破产,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清算所有资产。他把自己欠下的债,都还了。

    “他的资料,咱们已经都发散到世界各地,我想总会有消息的。”苏黎叹了口气,眼神也透着惋惜。虽说季司梵一度让她厌恶,但毕竟曾是自己暗恋的对象。无论怎么样,她都不希望季司梵下场太惨淡!

    “去忙吧。”楚乔收回目光,语气平静。

    苏黎点点头,转身前叮嘱她,“乔乔,有事你要及时告诉我,咱们同学都挺惦记季学长的。”

    “我知道。”楚乔看到苏黎离开,嘴角的笑容才沉下来。

    世人都在苦苦追求名利钱财,可到头来,名或利,哪样能挽救性命?在疾病面前,纵然你家产万贯,身份显赫,也同样无济于事。

    等死,是这个世上,最悲哀的事情。

    下了班,楚乔开车去医院看望季司梵。她上去的时候,护士刚从病房出来,告诉她病人刚吃过药睡着。

    现在季司梵的精神越来越不好,药物能够帮他维持的生命,已经岌岌可危。

    楚乔推门进去,躺在病床上的人合上眼睛,脸色苍白的让人心疼。他睡着很安静,呼吸极轻,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从这个世界消失。

    眼角酸酸的难受,楚乔抬手给他掖好被子,悄无声息的退出来。她又在门外站了站,见他依旧睡的很踏实,然后才转身离开。

    开车回到家,权晏拓正站在厨房里加热饭菜。最近楚乔事情很多,没时间做饭,每天的饭菜都是钟点工阿姨提前做好,等他们回家自己加热。

    换好拖鞋走过去,楚乔伸手穿过他的腋下,两手扣在他的小腹上,“老公。”

    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权晏拓将她拉到身前,掌心贴向她的纤腰,“肚子饿了是不是?马上就能吃饭。”

    微波炉昏黄的光线透出来,影影绰绰落在楚乔尖细的下巴上。权晏拓看的心动,张嘴轻咬上去,语气透着火热与呢喃:“媳妇儿,周末跟我去参加婚礼。”

    “婚礼?”楚乔挑眉看他,揉着下巴落下的齿印,问道:“夏嫣然的婚礼?”

    “嗯。”权晏拓应了声,眼神坦然,“我们要去吗?”

    楚乔将加热好的饭菜端出来,一一摆上桌,而后将碗筷递给身边的男人,总算开了金口:“去!我们结婚展鹏给那么多礼金,咱们总要还回去。”

    “好!”

    权晏拓捧着饭碗点头,不停的给她夹菜。他美滋滋的吃着饭,心想他媳妇儿真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市中心一栋高级住宅中,夜晚的景观灯错落有致。书房中,亮着一盏台灯。黑色转椅里,仰躺着一个人,她似乎睡着了,怀里还抱着一本书。

    夜晚的热浪不断,燥热的天气让人觉得不舒服。

    微风顺着白色纱帘,吹拂进来。

    “司梵!”

    昏睡的人忽然惊醒,楚乐媛双手覆在小腹上,大口喘着粗气。她努力调整呼吸,试图从那个噩梦中摆脱出来。

    原本俏丽的脸蛋憔悴黯然,楚乐媛抬手抹了把冷汗,只觉得小腹一阵耸动。她伸手摸了摸抖动的地方,语气尽量温柔,“宝宝不要怕,妈妈只是做梦了。”

    小腹规律的颤动逐渐消失,楚乐媛掌心轻抚在腹部,眼角含着的泪水几欲滚落。

    “太太。”

    蔡阿姨敲门进来,犹豫着问她:“我要去给季先生送饭,您……要不要一起去?”

    “我不去了。”楚乐媛往后靠进转椅里,语气瞬间漠然。

    蔡阿姨脸色一僵,又追问道:“那您有什么话要跟季先生说吗?”

    “没有。”楚乐媛抿起唇,伸手托起怀里的书本,目光垂下去。

    眼见她这副态度,蔡阿姨失望的摇摇头,转身拿起东西出门。先前楚乐媛每天都抢着去医院,可最近这段日子,她不但一趟医院都不去,甚至连季司梵的病情都不问。

    老话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

    蔡阿姨手里提着袋子走进电梯,眼神惋惜。季先生这人平时还是不错的,对人客气,出手也大方。只可惜,年纪轻轻竟生那样的绝症。季太太还这样年轻漂亮,如果她为自己打算也是有的。

    只是,可怜那还未出世的孩子。

    蔡阿姨摇着头走进电梯,不禁为这家人的命运担忧。

    关门声清晰的响起,屋子里重又恢复寂静。楚乐媛手里捧着一本书,她只翻开封面,眼睛直勾勾落在扉页上。手指轻覆上去,她指尖触摸的那一串黑色数字,早已刻入她的骨血。

    缓缓合上眼睛,楚乐媛放空思绪,眼前出现的那张俊脸,亦如初见般让她心动。

    那一年的午后,男人嘴角隐约的笑容,掳获她的芳心。虽然明知他的笑里,藏着毒药,可她还是一股脑的喝下去。

    为什么?因为她不舍得。

    即便喝下的,是他酿成的毒,她也已经中毒至深。此去经年,她的心,从未有片刻的改变。

    往昔不变,现在不变,未来也不会变。

    小腹再度传来一阵抖动,楚乐媛抚着肚子蹙起眉,看到桌上的时钟后才松了口气。这个时间,宝宝一定是饿了。

    将书本小心的放好,楚乐媛拉开餐桌的椅子,扫了眼桌上的饭菜,唇边勾起几许笑意,“宝宝,今天的晚饭很丰盛哦,告诉妈妈,你想吃什么?”

    “想吃虾是不是?”楚乐媛夹起一个虾放进碗里,用手剥掉皮,咬了口鲜嫩的虾肉,“嗯,味道不错。”

    “还想吃鱼?”她又把筷子伸向清蒸鲈鱼,挑刺最少的部位放到碗里。她将白色鱼肉放进嘴里,微微笑道:“多吃鱼宝宝会很聪明。”

    “宝宝想吃什么?”

    “我们吃点青菜好不好?油菜?还是菠菜?”

    “原来宝宝喜欢吃猪肝啊……”

    宽敞的餐厅里,楚乐媛一个人坐在桌前,面前的食碟里,食物越堆越多。

    吧嗒——

    静谧的空间里,有泪水滚落的声音。

    楚乐媛紧紧咬着唇,乌黑的眼眸中染满腥红。她哽咽着,终于丢下筷子,颤抖的用双手环抱住隆起的腹部。

    “宝宝。”楚乐媛低声喃喃,泪如雨下,“妈妈对不起你,可是妈妈不能看着爸爸去死!”

    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似乎有感应般,在听到妈妈的话后,蓦然安静下来。他安静的不动,莫名的传递出一股深深的哀戚。

    “宝宝……”

    楚乐媛几乎绝望的拥着肚子,可她能触摸到的只有那隔着肌肤的轮廓。她是多么想看着孩子出生,亲亲他稚嫩的小脸蛋,看着他一天天长大,能够亲耳听见他叫一声妈妈。

    可这所有的一切,终究都只能成空。

    唇瓣上深深嵌下一排齿痕,楚乐媛绝望的仰起头,整个人不停的发抖,身体犹如飘落的秋叶,一季凋零。

    报应!

    妈妈,倘若当年你能心存善念,如今何至于殃及子孙?!

    手术室的无影灯仰面照射下来,楚乐媛眼睛直勾勾盯着上方,并无焦距。护士正要为她进行麻醉,却被楚乐媛一把推开,“我不要麻醉。”

    “啊?”护士愣愣的瞅着她,道:“如果不麻醉,你会很痛苦的。”

    楚乐媛紧绷着脸,坚定的摇摇头,“我不要麻醉!”

    病人坚持不肯麻醉,护士没有办法,只好把医生叫进来。

    不多时候,医生穿着墨绿色防菌服进来,双手向上竖起。他扫了眼病人的脸色,皱眉道:“季太太,你确定不要麻醉?”

    “不要。”楚乐媛咬着唇,眼睛里布满血丝,“我不能连对宝宝最后的感觉都失去!”

    医生眼神暗了暗,没有再劝。他对着护士点点头,同意不给病人麻醉。

    周围没有交谈声,只有器具碰撞时发出的叮叮声。楚乐媛双手紧紧攥住床沿,脸上的血色竟比盖在她身上的白布还要恐怖。

    “不要害怕,我尽量减轻你的痛苦!”医生戴上口罩,语气温和的同她说话。

    “不要减轻我的痛苦。”

    楚乐媛哽咽着,无助的看向医生,眼角不断滑下泪水,“医生,求你一定要减轻宝宝的痛苦!不要让他难过,不要弄疼他!”

    医生能够体会她此时的心情,急忙安抚,“季太太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

    当手术刀划下的那一刻,楚乐媛只觉得有股撕裂的痛传来。她嘴巴蓦然长大,可喉咙卡着声音却发不出来。

    原来真的疼,是喊不出来的。

    手术正常进行,有护士站在床前,不断用毛巾给楚乐媛擦汗。她死死咬着唇,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身体里被剥落,消失。

    “宝宝……”楚乐媛虚弱的低喃,那一阵大力的扯动,终于让她明白,她的孩子没有了。

    “出来了!”护士发出一阵叹息,动作极快的收拾好。

    楚乐媛偏过头,瞥见一团血色的东西。她抬了抬手,想要看看孩子,可这话没出口,人就昏厥过去。

    无边无际的黑暗袭来,将她早已疲惫不堪的身体,彻底吞噬。

    ……

    在聿沣市,展家算不上名门望族,但这些年展家父子从政,倒也积累不少的人脉。

    周日清早,楚乔睁开眼睛,权晏拓已经跑步回来。听着浴室的水声,她撇撇嘴,从被子里滑出来,光着脚推开浴室的门。

    浴室的花洒下,男人精壮的胸膛淌着水珠。温热的水流,顺着他壁垒分明结实肌肉流过,楚乔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某处看。

    看到墙角立着一道影子,权晏拓惊诧的转过身,看清身后的人,紧蹙的眉头瞬间舒展开,“在看什么?”

    “看大小。”楚乔回答的有模有样。

    “哦?”

    权晏拓关掉出水开关,面对面盯着她,坏笑着问:“是不是特自豪,你老公是大号的。”

    楚乔撇撇嘴,上下打量他后,不确定的低喃,“反正我也没见过别人的,没有可比性!”

    操!

    权晏拓一把将她拉到身前,俊脸阴霾下去,“你还想看别人的?还想比较?!”

    “呵呵……”

    楚乔讨好的笑,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又狡黠的盯着他。她手指轻抬,落在他的胸前画圈圈,语气娇柔,道:“老公,你弄疼我了。”

    嘶——

    这他妈的,该死的勾魂啊!

    权晏拓从来都没见过主动求欢的楚乔,此时她媚态横生靠在他的怀里,他只觉得额头两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啊!”

    男人腥红着眼睛压下来,将楚乔抵在墙上。他有力的双臂托起她的腰,早已顾不上会不会弄伤她,动作没轻没重。

    浴室里很快传出男人的喘息,与女人的娇吟。那暧昧的声响,伴随着浓浓的爱意,熨暖满室。

    良久,男人单手撑在床边,盯着站在衣柜前挑拣的女人。楚乔皱眉,手指顺着衣架拨来拨去,眉头越蹙越紧。

    “哪件好看?”楚乔挑选礼服,举棋不定。

    权晏拓眼睛压根没看衣服,一双凛冽的眸子都落在她裹着浴巾的娇躯上。他勾起唇,轻声笑道:“哪件都好看,不穿更好看!”

    楚乔狠狠剜了他一眼,咬唇选出一套黑色礼服。还是选平时穿惯的吧,这样保险点儿!她又给权晏拓选出同品牌,同颜色的黑色西装,反手递给他,道:“你穿这套。”

    “哦。”权晏拓动作未变,依旧支在床上看她。

    “快去啊!”眼见他不动,楚乔终于发飙。

    男人不情不愿的站起身,站在床边换衣服。楚乔扫了他一眼,抱着礼服打开房门出去。

    半响,权晏拓换好西装下来,见到站在客厅中的人后,眼前顿时大亮。

    “怎么样?”

    楚乔原地转了个圈,笑着问他:“好看吗?”

    “好看。”权晏拓脚下的步子绊了下,差点摔倒在地。好久都没见楚乔这么打扮,该死的好看!

    突然间,他有点儿不想带她出门了。不想把这么美的楚乔,分给任何人看。

    “走吧。”楚乔伸手给他抚平衣领,挽起他的胳膊。

    权晏拓反手拉住她,笑问:“我还需要点儿什么吗?”

    他下意识的低头扫了眼自己,觉得从头到脚这一身太过普通,完全失去他平时的华贵。怎么说也是参加婚礼,总要穿的正式点儿吧!

    “不用了。”楚乔视线从他脸上掠过,语气很淡。哼,他初恋结婚,还想让自己给他打扮那么帅,想得美!

    “好吧。”权晏拓无奈的轻叹,拉着她的手出门。

    开车来到酒店外,将车停好后,权晏拓揽着楚乔往酒店里走。

    “等等。”临近大门前,楚乔突然停住脚步。她从皮包里掏出一面化妆镜,对着自己的脸照了照,随后又问身边的男人,“怎么样?没有脱妆吧?”

    “很好。”

    权晏拓薄唇微勾,道:“媳妇儿,你今天好美。”

    “嗯哼!”楚乔满意的点点头,红唇溢出一丝笑意:“那当然,今天我绝对不能被比下去。”

    比下去?

    权晏拓剑眉轻佻,终于明白她的心思。难怪从早上起来她性情就反常,原来是因为这个?!

    男人笑着握紧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俊脸埋在她的耳边,暧昧低语:“放心,就算是天仙下凡,你老公都不会动心的。”

    楚乔眨了眨眼,表示对他的话不信。男人的花言巧语,最不可靠!虽说不信,但她挽着权晏拓走进酒店时,嘴角的笑容还是不自觉的绽放。

    婚礼现场在酒店最顶层,圆形的拱门处,摆放着巨大的婚纱照片。照片中,新郎俊逸的外表迷人,新娘精致的五官娇媚。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楚乔走出电梯,迎面就见到这八个大字。她挽着权晏拓的臂弯往里走,在入口处签名后将礼金送上。

    主家道了谢,有人专门过来,将权晏拓请进去。

    “好些年都没见到你了。”走过来的男人,看着和权晏拓差不多年纪。说话的口吻与他似乎很熟悉,并没有用敬语。

    “你们不都嫌弃爷一身铜臭吗?”权晏拓微微一笑,同那人玩笑起来。

    楚乔只在边上听着,大概猜到这个男人应该也是权晏拓儿时的邻居,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权爷,这是埋汰我啊!”男人打趣,转头看到权晏拓身边的人,立刻笑起来,“这是嫂子吧!”

    “楚乔。”权晏拓挡开他伸过来的手,覆耳在楚乔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你好。”楚乔礼貌的笑了笑,没主动同他握手。

    男人有些尴尬的收回手,径自带着他们往里走。

    “嘘——”

    权晏拓牵着楚乔的手刚出现,周围就响起一片口哨声。紧接着起哄的声音不断,“嫂子来了!”

    楚乔不自然的笑了笑,脸颊染上一抹绯红。这些人说话口没遮拦,肆无忌惮的让人难堪!

    权晏拓一个凌冽的眼神飞过去,那意思让他们都安分点,不许惹事!

    今天能来的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从小一个院里长大的。如今各奔东西,但那份感情还在,关系也都不错。关于权晏拓跟夏嫣然的那段往事,这些人都装在心里,没人敢多嘴找不痛快!

    毕竟权爷发脾气,那是要命的事情!

    权晏拓拉着楚乔坐在身边,端茶倒水的琐事立刻有人上前。尤其对待楚乔,那真叫一个热情,让她觉得全身不自在,有些招架不住。

    这些人平时也难得聚齐,此时坐在一起,天南海北的聊天。可聊着聊着,权晏拓就发现大家的眼神,都往他身上瞄,那一双双眼里含着惊诧。

    权晏拓低头扫了眼身上的西装,转过头看着身边饮茶的人,压低声音问:“媳妇儿,他们都笑话我的衣服不好看。”也是啊,平时权晏拓出现都穿的光鲜亮眼。他对衣着很挑剔,什么时候穿过这样的朴素?!

    楚乔将茶水轻轻吹凉,然后递到他的手里,笑道:“是吗?!可我觉得你这样穿,很好看,很帅。”

    媳妇儿说好看,那就是好看。

    权晏拓笑吟吟接过她递来的茶碗,抿唇轻啜。他知道了,那些人是嫉妒,嫉妒他跟媳妇儿穿情侣装!

    大家见到这两人的互动,俱都默默低下头,连惊诧的眼神也收敛起来。

    都说红颜祸水,权爷这也是昏君的节奏啊!

    上午十点十分,婚礼仪式正式开始。随着一阵礼花爆响,婚礼进行曲奏起。穿着洁白婚纱的新娘,挽着新郎的臂弯,缓缓出现。

    哗哗哗——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众人都跟着起立。

    人群中,夏嫣然微微垂着头,俏脸隐藏在头纱后面,看不出清楚她的表情。她脚下的步履缓慢,每踏出一步,都会有缤纷的花瓣落下。

    经过最前面这桌的时候,夏嫣然脚步不自觉的放慢。她抬起头,目光隔着眼前的白纱,精准的落在权晏拓身上。

    那目光停留驻足,即便只是短暂的,但楚乔还是看得分明。

    楚乔红唇轻抿,黑眸中的神色沉寂。她不喜欢夏嫣然那样的眼神,带着浓浓的留恋。

    留恋个屁!权晏拓现在是我老公,跟你半点关系也没有!

    楚乔握紧拳头,忍住不惹事。怎么说她现在也是权家的儿媳妇,一言一行要顾及权家的颜面,今天这场和不能给权家丢脸!

    不就是看两眼吗?看就看吧,反正无论怎么看,她都没戏了!

    这样想着,楚乔心里的不爽渐渐平息。

    大厅的主台上,一对新人站在司仪面前,侧面并排坐着双方的家长。

    展鹏的妈妈脸色一直淡淡的,看不出怎么欢喜,想来她对这个儿媳妇并不算满意。但是儿子非要喜欢,不听她的摆布,也是件莫可奈何的事情!

    反观夏嫣然的母亲,倒是神情欢喜。她坐在轮椅里,看着女儿披上嫁衣,终于找到归属,不禁满心欣慰,也算是了却她的一桩心事。

    “新郎,请问你愿意娶面前的这位女士,成为你的妻子吗?无论疾病困苦,贫穷或者富有,都会一生爱护她吗?”

    司仪的提问声响起,虽然这问题老套,却是每场婚姻不能错过的主旋律。

    “我愿意。”展鹏回答的掷地有声,台下立刻响起掌声。

    “新娘,请问你愿意嫁给面前的这位男士,成为你的丈夫吗?无论疾病困苦,贫穷或者富有,都会一生爱护他吗?”

    夏嫣然仰起头,明亮的双眸偏向权晏拓,刹那的目光交汇,她看到男人眼底的祝福与笑意,神色黯然的低喃:“我愿意。”

    哗——

    在亲朋好友祝福的掌声里,展鹏牵起夏嫣然的无名指,将结婚钻戒套进去,低头在她脸颊边轻吻:“老婆,我爱你。”

    夏嫣然同样拿起婚戒,套在他的无名指中。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这辈子陪她走到老的人,再也不可能是那年背她回家,为她爬许愿树的男子。

    有些人,注定要错过。

    夏嫣然仰起头望着面前的男人,红唇勾起的笑容明媚,“展鹏,从今天开始,我也会学着爱你。也许我学的很慢,你愿意等我吗?”

    “我已经等了很久,不是吗?”展鹏笑睨着她,紧紧扣住她的指尖,道:“没关系,我们还有一辈子那么长,你慢慢学,我愿意等。”

    在爱情里,再也没有比我愿意等,更让人动容的。

    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夏嫣然轻笑起来,眼底渐渐溢出幸福的泪花。

    一片掌声里,楚乔嘴角勾起的笑容,含着最真挚的祝福。

    她希望,他们能够幸福,永远到老。

    “亲一个!”

    台下又响起起哄声,好事之徒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展鹏温柔的笑了笑,见到怀里的娇妻首肯,这才把唇落在她的嘴角。这一吻,就此天荒地老,此心不变。

    婚礼举办的很圆满,回去的路上,楚乔来时的阴霾尽扫。她靠着座椅,将车窗降下去,任由炙热的暖风扑面。

    “想什么呢?”楚乔撇撇嘴,坏笑道:“再想人家去哪里度蜜月。”

    度蜜月?

    权晏拓听她说起这个,剑眉蹙了蹙,道:“咱们也去吧。”

    楚乔眼底闪过一抹黯然,现在与季司梵匹配的肾脏还没找到,父亲的身体也不好,时颜需要她掌管,这么多事情压下来,她哪有时间去度蜜月。

    见她耷拉着脑袋,权晏拓薄唇微勾,对于她的担忧心如明镜。他牵过楚乔的手握在掌心,道:“上次你出事,晋臣过来帮忙。听说他在那边新开了一家娱乐城,邀请咱们过去玩玩。”

    傅晋臣,傅家老四。

    楚乔耸耸肩,语气嘲弄,“他开的娱乐城,是不是低俗的那种?”

    “呵呵……”权晏拓笑着摇摇头,轻声嗤笑,“老四在你眼里,是低俗的人?”

    楚乔抿起唇,在她眼里,傅晋臣比低俗还要低俗!

    参加完婚礼回家,时间还很充裕。楚乔换上家居服,钻进厨房烤蛋糕,好久没有弄,动作都有些生疏,她准备了两种口味的。巧克力的权晏拓喜欢,草莓的她喜欢。

    权晏拓回到书房工作,等他揉着眉心走出来时,就已经闻到浓浓的奶油香气。脚下的步子顿时快了两倍,边走边喊道:“今晚有蛋糕吃?”

    楚乔从厨房探出头来,对着他眨了眨眼,“快去洗手。”

    权晏拓二话没说,直接洗干净过来,拉开椅子坐下。楚乔已经把蛋糕摆上桌,并且分成小块,方便食用。虽说做饭不咋样,不过楚乔烤蛋糕的手艺确实不错。权晏拓连着吃了两块,满足的眯起眼睛,“好吃。”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楚乔食量很小,早已吃饱。她双手托腮盯着他,忽然抬手捏了捏他的俊脸,幽怨道:“老公对不起,我把你养瘦了。”

    当初刚结婚的时候,他比现在胖的,可现在,他的体重似乎有所下降。她做的饭味道咋样,楚乔自己非常了解。

    “哪有?”权晏拓低头在她嘴角亲了亲,笑道:“我要保持身材,万一哪天你嫌弃我怎么办?”

    楚乔伸手环住他的腰,心底暖暖的。

    第二天早上,楚乔刚从卧室出来,就见到权晏拓神色凝重的挂断电话,朝她看过来。

    “怎么了?”楚乔心头一动,还以为是季司梵出事。

    权晏拓拉着她出门,边走边给她说事情的经过。开车来到墓园,楚乔刚走到乔婉的墓碑前,便看到周围都是警察。穿着白大褂的法医从人群中走出来,紧跟着有两人抬着一个黑色塑胶袋。

    早上权晏拓接到警察局的电话,说是在墓地发现季蕴的尸体。最近都在通缉他,没想到找到他的人,竟然在这里。

    有人报案,发现墓园有不知名的死者。经过法医鉴定,死者猝死,死亡原因是心脏病发作,死亡时间大概在三天前。

    季蕴倒在墓碑前,怀里紧紧抱着那本日记。

    楚乔别开目光,抬着担架的工作人员从她身边经过。

    那黑色塑胶袋里,装的就是季蕴的尸体。

    “权少!”

    有人过来打招呼,在他身边道:“既然人已经找到,那我们就回去销案了。”

    权晏拓薄唇轻抿,点了点头。须臾,大部分人都撤离,只有少许工作人员还在取证。

    楚乔走到墓碑前,掏出手帕将乔婉的照片擦拭干净。她知道妈妈喜欢干净,不想有人弄脏妈妈的墓碑。

    “妈妈,一切都结束了。”

    楚乔蹲在她的照片前,轻声呢喃。

    随着季蕴的死亡,这场悲剧,终于可以划下句号。

    寻找合适配型的工作仍在继续,随着时间的流逝,留给季司梵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病房的阳光充足,中央空调的温度恒温。

    “季先生,您的所有财产已经清算出来。”律师打开文件夹,将资产汇总表给他。

    季司梵穿着病号服,坐在床上。他抬手接过去,苍白的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律师拿出他之前要求的遗嘱,将不妥之处告诉他:“季先生,根据遗产继承法规定,继承人需要年满十八周岁才能行使权利,那么在您的孩子成年之前,那么大笔的财产,需要有人监管。”

    季司梵薄唇轻抿,深邃的双眸动了动。

    “您想要选定谁来监管?”律师挑眉看向他,试探的问道:“是您的太太吗?”

    孩子跟在亲生父母身边,才是最幸福的。季司梵黯然的眼底沉了沉,低低应了声,“嗯。”

    律师见他应允,便将楚乐媛的名字添加上去。

    “我名下的所有不动产,两栋房子还有三间商铺,也都归于我太太的名下。”季司梵仰起头,薄唇勾起的弧度凛冽。

    律师怔了下,按照他的要求记录下来,准备重新拟定遗嘱。

    窗外的阳光明媚,季司梵似乎还记得,也是这样一个午后,他处心积虑靠近楚乐媛,然后看着她泥足深陷。

    如果可以选择,他绝不会与她有任何的纠缠。可命运没给他这样的幸运,他选择复仇,同时又给他身上加诸一道罪孽。

    他从她手里无情的拿走全部,如今理应把他夺走的,还给她。

    楚乐媛,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么多。

    再多的,他真的给不起。因为他早已把生命中的全部,交给那笑起来,脸颊边有浅浅梨涡的人。

    楚乔推门进去的时候,季司梵正对着窗外发呆,听到她的脚步声,他才缓缓转过头。

    阳光晕染开的光晕,洒落在楚乔的肩头。她迎着那抹绚烂,勾唇浅笑的模样,一瞬间让季司梵仿佛回到校园的树下。

    他手执铅笔,在素描本上卖弄。楚乔看得专心致志,完全没有发觉他眼角的余光一直偷瞥着她,他薄唇一点点儿上扬,目光落在她脸颊边泛起的梨涡,再也移不开眼睛。

    “季蕴死了。”楚乔站在病床前,沉声道。

    季司梵收敛起心底的涌动,内敛的双眸幽暗。他已经接到警方的电话,心情异常平静。

    动了动嘴,楚乔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瞧着季司梵日渐消瘦的脸,难过的别开目光。

    扣扣扣——

    病房的门叩响。

    季司梵挑眉扫过去,“进来。”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走进来的人穿着一件白色长裙,黑色的长发垂在腰间。

    看到病房里站着的人,楚乐媛先是愣了愣,随后便坦然面对。

    “你终于来了。”楚乔蹙起眉,语气阴霾。季司梵病情这么重,可她却连探望都没有。

    顿了下,楚乔眼波微动,视线顺着她的脸下滑,见到她平坦的小腹后,大惊失色,道:“你,你的孩子呢?”

    随着她的惊叹,季司梵也将目光落在楚乐媛的小腹上。当他看到白裙下的平坦后,脸色刷的一变。

    “没有了。”

    楚乐媛抬手落在腹部,回答的很平静,“我把他打掉了。”

    打掉了?!

    楚乔只觉得脑袋一炸,完全不敢置信。

    “为什么?”男人平静而颤抖的声音响起,带着绝望的逼问。

    “为什么?!”楚乐媛笑着反问,看向季司梵的目光冷冰冰的:“季司梵,你真以为我会给你生孩子吗?真是笑话!在你对我做过哪些事情后,还指望我为你生儿育女吗?你做梦!”

    “楚乐媛!”季司梵额上的青筋凸起,眼底深处一片腥红,“这个孩子是无辜的。”

    “孩子当然是无辜的。”楚乐媛嘲弄的笑着,“可他是你的孩子,我恨你,自然也不会要他!”

    “你——”季司梵咬着唇,俊脸痛苦的垂下。

    “司梵。”楚乔急忙伸手扶住他,想要把医生叫来,但被他拦住。

    望着他煞白的脸,楚乐媛眼眶渐渐酸涩,她咬紧唇,补上最恨的一刀:“季司梵,你都是快死的人了,谁会那么傻给你生孩子!我还年轻,我可不想为你守寡一辈子……”

    啪——

    楚乐媛的脸被煽偏过去,楚乔掌心震的发麻,心底的怒火翻涌。

    “滚出去!”

    反手擦了擦嘴角,楚乐媛笑吟吟的盯着楚乔,问:“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难道还想跟他再续前缘吗?”

    打开皮包,楚乐媛从里面掏出离婚协议书,反手丢在病床上,漠然道:“请你尽快签好字,让律师通知我。还有,你必须支付我一定的赡养费,如果数目我不满意,我会让律师起诉你!”

    楚乔脸色铁青,抬手指着大门口,吼道:“楚乐媛,你怎么不去死?!”如果不是顾及到季司梵的病情,楚乔真要抽她!抽死她!

    转过身,楚乐媛笑着走出病房。背对过脸的那一刻,她含在眼眶中的泪水,倏然滚落。

    “医生!医生!”病房里传来楚乔的惊呼声,医生护士快步往这边赶过来。

    楚乐媛怔怔停住脚步,眼见医生指挥护士,为昏厥的季司梵进行检查。眼前的景物全都模糊起来,氤氲的水雾迷蒙着她的双眼。

    司梵,如果恨也是一种感情,那我愿意让你恨我。

    至少这样,你还能永远都记得我,不会把我忘记。

    三天后,季司梵的情况平稳下来。同时医生也告诉他们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与他相匹配的肾脏已经找到。大约一周后,就可以进行手术。

    人们都说绝处逢生,楚乔听着这个消息,欣然落泪。

    这几天,楚乔忙着安排季司梵手术的事情,多半都是下午才能去时颜。

    送走权晏拓,楚乔站在厨房里煮粥。医生特别叮嘱,病人在手术前不能感冒,各项指标都要在合格范围内,才能进行手术。

    楚乔帮他请了个看护,人很细心,照顾的还算周到。煮好粥,她要亲自送过去。

    叮咚——

    家里的门铃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楚乔关掉火,走到监视电话前,看到大门外站着人,眼神霎时一沉。

    原本不想搭理她,可转念一想,楚乔又抿着唇走出去。打开侧门,楚乔从里面走出来,脸色厌恶的盯着她。

    楚乐媛并没有生气,反而一张笑脸,“还以为你不在家。”

    这么没营养的话,楚乔懒得回答,眼睛盯着脚尖。

    “这件裙子,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楚乐媛将手里的袋子抬起来,道:“我看这衣服,我是没机会穿的,所以拿来还给你。”

    楚乔认识那件连衣裙。她妈妈有一件,江雪茵也有一件。按理说应该丢掉,但裙子是妈妈最喜欢的,她勉强接过去。

    “楚乐媛。”

    楚乔挑眉盯着她,眼神阴霾,“我原本以为,你对季司梵的感情总是真的。可我现在才知道,你们这种人根本就不会有感情!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你知道什么叫夫妻吗?”

    “他好的时候,你就死抓住他不放。他生病了,你就一脚把他踢开?!楚乐媛,你跟你妈妈一样恶毒,你也会有报应的!”

    楚乔盯着她空荡荡的小腹,眼神越发晦暗:“有多少人想要孩子都没有,可是你竟然忍心把他打掉?楚乐媛,你怎么能这么狠毒?那么一条无辜的小生命,你怎么下的去手?!”

    楚乔骂的不解气,眼神透着诅咒。

    “骂的好。”楚乐媛低低一笑,眼神里不带半点怒气,“我就是这样的人,你今天才知道吗?”

    “死不悔改!”

    楚乔俏脸生寒,恶狠狠的瞪着她,“楚乐媛,你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季司梵,已经找到匹配的捐献者了吧?”

    闻言,楚乐媛似乎微微惊讶了下,而后笑道:“是吗?那我还真是……没想到。”

    她说话的语气有些奇怪,楚乔抿起唇,锐利的眸子扫向她。

    楚乐媛躲开她探究的目光,嘴角的笑容恰到好处,“麻烦你跟他说一声,就说我祝他长命百岁。”

    这话听不出好坏,楚乔提着袋子,不想再跟她浪费半句话。

    “姐姐——”

    楚乔转过身,却听身后的人忽然开口。她怔了怔,并没有回头。

    “我知道,关于我妈妈做过的那些事情,不是道歉就能赎罪的。可我还是想跟你一句,对不起!还有以前,我曾经对你的那些伤害,对不起!”

    “这二十几年,我们从来都没有亲近过。”楚乐媛盯着她的背影,眼眶逐渐湿润起来,“无论我们之前发生过什么,但此时我对你说的话,都是发自真心的。”

    她用力吸吸鼻子,将眼眶中的泪水逼回去,道:“姐,我祝你,从此后心想事成。”

    楚乐媛缓缓弯下腰,对着她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姐姐,对不起。

    楚乔秀气的眉头紧锁,等她转过身,身后的人已经走远。方才那一刻的错觉,为什么她好像听到类似心碎的声音。

    楚乔打消这个可笑的念头,带着东西回到屋里。随后,她将煮好的粥装好,开车赶去医院。

    病房里开着窗户,季司梵穿着宽大的病号服站在窗口,深邃的眸子望向远方的某一处,许久都没有移动过视线。

    楚乔将东西放下,站在他身后良久,可他看得入神,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

    医生特别交代过病人不能感冒,楚乔走过去,将敞开的窗户关上。

    “这里风大,容易着凉。”楚乔关上窗,挑眉看向他。

    季司梵菲薄的唇瓣透着青白,他敛下眉,沉声道:“你说,人死后会有灵魂吗?”

    楚乔怔了怔,秀眉紧锁:“也许有吧。”

    老人常说人死后灵魂并不散去,会徘徊在这世间的某个地方。

    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阴曹地府。

    “楚乔,如果我被打入地狱怎么办?”季司梵勾起唇,俊脸透着迷茫。

    他的语气含着几许惧怕,楚乔心尖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她盯着季司梵泛白的俊脸,玩笑道:“放心,地府里装的坏人太多,像你这种的恐怕不会收。”

    季司梵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还在为这种事情思考。

    牵起他的手握在掌心,楚乔乌黑的双眸清澈豁亮,“司梵,你不用担心,手术成功的几率很高。”

    她伸手覆在季司梵的肩头,语气笃定道:“老天对你已经很残酷了,我相信这一次,你肯定能够转危为安。”

    季司梵漠然的低下头,语气渐沉,“楚乔,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我知道。”楚乔打断他,道:“如果真有万一,你父母的坟,我每年都会去祭拜。”

    男人深邃的双眸闪过浅浅的笑意,他欣慰这份懂得,也感恩这份懂得。

    “谢谢。”季司梵轻轻握住她的手。

    楚乔却并不接受,厉声道:“等你健健康康站在我的面前,在对我说这声谢谢。”

    如果说他和她之间,哪种结局最好,此时此刻,这份难得的平静最好。

    傍晚,楚乔吃过晚饭,将碗筷清洗干净。她擦干手出来,就见权晏拓坐在茶几边的地毯上,拿着笔写写画画。

    “干什么呢?”她端着洗好的葡萄,在他身边坐下。

    权晏拓将写好的单子递给她看,“看看我的行程安排,满意吗?”

    楚乔大致扫了几眼,红唇微撅,“司梵下周就要手术了,我们不能离开。”

    “怎么不能?”权晏拓皱眉,语气不悦道:“晋臣昨天又给我打电话,催咱们过去呢。”

    将葡萄剥皮后,楚乔捻起一颗放进他的嘴里,道:“我不放心。”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权晏拓吃掉她递来的葡萄,剑眉微蹙。这些发酸的东西,他都不爱吃。

    “看护我请了两个,医生也都安排好。”权晏拓搂住她的肩膀,将她纳入怀里,“咱们就去三天,下周三之前赶回来,不会耽误季司梵做手术。”

    “这样啊……”楚乔犹豫起来,捻起葡萄放进嘴里,勉强点点头。

    权晏拓黑曜石般的双眸轻眯,嘴角闪过一丝得逞的坏笑。

    清早起来,权晏拓开车从别墅出来,沿高速公路一路往东,直奔比邻聿沣市的淮海市。两座城市相距两百多公里,驱车需要三个小时车程。

    黑色悍马经过收费口,权晏拓将车减速。楚乔透过开敞的车窗往外看了看,唇边顿生一抹笑意。

    虽说两座城市距离不算远,但淮海市是典型的沿海城市。环境好,气候宜人,竟连种植的树木都要比起其他地方茂盛粗壮。

    果然是个好地方。

    权晏拓见她看得有滋有味,不禁笑道:“怎么样?”

    “挺好的。”楚乔目不转睛的盯着外面,应了声。

    过了高速收费站,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司机站在车前张望,看到权晏拓的车牌号,立刻小跑着过来。

    权晏拓也见到那人,将车开到路边。

    “权少!”

    司机穿着深色西装,语气恭敬道:“四少吩咐我在这里等您。”

    “有事?”权晏拓挑眉,问了句。

    “四少说,让我在前面带路,沿路带您看看风景。”说话间,那人瞥了眼副驾驶的楚乔。

    权晏拓心领神会,薄唇勾起的弧度上扬。傅晋臣这人看着挺冷,其实心思很细腻。他知道楚乔是头一次来玩,特别安排人带着她看看特色风景。

    权晏拓点点头,道:“你带路吧。”

    “是!”司机简单交代几句,立刻转身回到车上,将车开走。

    前面的车速保持良好,权晏拓单手握着方向盘,牵过楚乔的手握在掌心,笑道:“晋臣不错吧,不是你想的那样。”

    “谁知道。”楚乔撇撇嘴,眼睛只顾着看周围的风景。

    权晏拓并没多解释,跟着司机的车一路行驶,遇见特别好玩的地方就会停一停,让楚乔下车去感受一下。

    这边的海滩特别干净,海水蔚蓝。沙滩是白沙,踩上去脚感细腻,不会觉得扎脚。

    楚乔拖下凉鞋,光着脚跑起来。她把裙子提起来,让海浪漫过她的脚面。

    “好凉!”

    她尖叫着笑出声,转头对着权晏拓招招手,道:“老公你快来啊,这里有很多小鱼。”

    权晏拓走过去瞄了几眼,暗自唏嘘。这丫头是多久没出来玩了啊,看到一条不怎么样的鱼都高兴成这副模样?

    “好玩吗?”权晏拓忍住笑,圈住她的腰问。

    楚乔急忙点点头,脚丫不住的踢踏水面,“好玩。”

    虽是盛夏,但早上的海水还是很冷。权晏拓生怕楚乔着凉,并不让她多玩,带着她重新上车,继续往淮海市里开。

    不多时候,黑色悍马停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建筑前。楚乔站在车门前望过去,硬生生被惊呆住。这哪里是吃饭的地方,简直就是皇宫!

    “阿拓。”

    一道磁性的声音传来,傅晋臣双手插兜,嘴角含笑几分笑意,“我还以为你掉海里了,速度真慢。”

    “滚!”

    权晏拓一点儿好脸子也不给他,骂道:“我媳妇儿喜欢海,带她玩玩。”

    “喜欢海?”傅晋臣挑眉看过去,“那还不简单,等下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他的眼神带着侵略性,楚乔尴尬的笑了笑,主动打招呼,“傅先生,你好。”

    “客气什么?”傅晋臣薄唇微勾,道:“我和阿拓同年,你用不着跟我这么客气。”

    “还是客气点儿好。”楚乔无心的嘟囔一句,却见傅晋臣咻的转过脸,目光直射向她。

    与刚才的温和戏虐比起来,此时傅晋臣眼底的光犹如淬毒的剑。楚乔下意识的拉住权晏拓,往他身边靠过去。

    “操!你丫什么眼神!”

    权晏拓抬手往他脸上拍过去,吼道:“吓着我媳妇儿。”

    听到他的话,傅晋臣眼底的厉色才收敛起来。不过眨眼的功夫,他又换上那副漫不经心的邪魅笑意,“小气样子!”

    楚乔盯着他神情的变化,暗自心惊。这男人变脸太快,肯定心机深沉,不容易相处。

    踏进这座金碧辉煌的酒店,楚乔真是看的两眼发直。她以前觉得,蓝调已经够奢侈,但如果和这里比,那简直被比下去不知道多少倍!

    地上铺的都是青石地砖,那是古代皇宫里才会铺砌的东西。四周屹立的鎏金圆柱,直通到顶。

    楚乔仰头望去,只见中央的圆顶呈层叠式,盘旋而下,一层层错落有致,足有九层。

    额滴神啊!

    拽住权晏拓,楚乔往他耳边凑过去,问道:“这间酒店,是他开的吗?”

    权晏拓抿唇笑了笑,刚要张嘴,却被身边的男人抢白。

    “我只有部分股份。”傅晋臣手中夹着一根香烟,嘴角勾起的笑意迷人。

    楚乔撇撇嘴,心想她又没问他,这人真不懂礼貌,竟然偷听别人说话?!

    “你老公也有股份。”她的脸色透着不悦,傅晋臣挑起眉,适时的补充一句。

    闻言,楚乔惊讶的睁大眼,盯着身边男人问,“你什么时候投资的?”

    “前段时间。”权晏拓环住她的腰,将她圈在怀里,“大家都认识,我就跟着凑个热闹,玩玩罢了。”

    凑热闹?还玩玩罢了?

    虽然她是学设计,不是学建筑的,但这些年经过见过也不少。修建如此大手笔的酒店,星级指数咱先别提,但看这精致与档次,那绝对是用真金白银搭建起来的。

    土豪!

    楚乔暗自腹诽,仰头覆在权晏拓的耳边,道:“土豪,跟我做朋友吧?”

    权晏拓哭笑不得瞅着她,神情宠溺道:“你老公要是土豪,你就是地主婆。”

    “……”

    楚乔自知说不过他,识相的闭嘴。

    一行人说说笑笑走进包厢。推门那扇朱红色的大门,楚乔算是彻底见识到什么叫档次!

    九龙壁、雕龙的软塌、金丝楠木的书桌,最上面还有一把龙椅。

    呃,真是龙椅。

    那把椅子金灿灿的,四周都雕刻着飞龙,就和电视里那些皇上坐的椅子一模一样。

    “不是吧?”楚乔抿起唇,讶然道:“要是这样的话,这里的女人是不是应该穿着满清的服饰,头上带着旗头,脚下踩着花盘底?”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从门外走进来清一色的服务员,个个皇宫里宫女的打扮。

    “噗——”

    楚乔一口茶喷出来,咳嗽的脸色发红。

    权晏拓帮她轻抚着后背,叮嘱道:“慢点。”

    缓过那口气,楚乔按耐不住的吐槽,“这也太夸张了吧。”

    “晋臣就喜欢这调调。”权晏拓让人又给她换了杯茶,语气温柔,“你习惯就好。”

    她才不要习惯。这种生活,她敬谢不敏。

    “上菜吧。”傅晋臣手指轻叩在桌面,低声吩咐。

    服务员抬起手,将手帕搭在肩上行李,清一色的强调:“是。”

    楚乔恶寒,又被那阵语调弄的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淮海市楚乔第一次来,对于这边的环境陌生。她并不熟悉权晏拓儿时的朋友圈子,所以今天中午这顿饭,权晏拓特别叮嘱过,不让安排很多人。

    尤其那些个心术不正的,权晏拓都不让傅晋臣安排出现,生怕楚乔看着恶心。

    八仙桌前,楚乔盯着那一个个鎏金的盘子,半点食欲也没有。这顿饭要是吃下去,那要吃掉多少金片片啊?

    到处都是金灿灿的,晃的她眼睛生疼。整顿午饭,基本上都是那两个男人说话。

    楚乔不插嘴,一双黑亮的眼睛到处看,只觉得新奇。要说紫禁城,她上大学旅游的时候也去过。不过都是远观,没有机会近距离触摸。如今瞅着这仿若皇宫般的地方,楚乔心里不住的泛起痒痒。

    尤其那把龙椅,虽然金光灿灿很刺眼,但每个人见到,都会忍不住想要坐坐。

    为什么这样呢?答案很简单,君临天下的皇权,任何人都没有抵抗力。

    眼见他们两人说的正高兴,楚乔起身往边上退开。她目标明确,直奔那把龙椅走过去,迈上九层台阶后,煞有介事的坐了下去。

    “喂!”傅晋臣一眼瞥见,嘴里的声音还没出口,便被权晏拓拦住。

    “别吓着她。”权晏拓挑眉看过去,楚乔正在摸扶手,嘴巴动来动去,似乎正在数着上面究竟雕刻着多少条龙。

    “女人坐龙椅,不吉利!”傅晋臣狭长的桃花眼轻眯,脸色似有不悦。

    此刻的傅晋臣,不过随口一说。可谁知道,当日后有另外一个女人坐上去的时候,他今日的戏言,却一语成谶。

    权晏拓嗤笑一声,怒道:“滚你丫的!还真当自己是皇帝啊!”

    “在淮海,爷就是皇帝!”傅晋臣仰起头,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点点精光,那副桀骜不逊的模样,简直欠抽!

    “啧啧!”

    权晏拓瞥着嘴,无奈道:“成,明年聿沣市新开发的那片山,算你一股。”

    “一股?”傅晋臣蜷起手指,对这个数字不满意。

    要不怎么说无奸不商,从小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都越来越无情了!

    “只要你别招惹我媳妇儿,明年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权晏拓瞪着他,没好气道。

    傅晋臣满意的笑了笑,眼神温和下来,“成交。”

    权晏拓懒得看他得逞的嘴脸,站起身朝着楚乔走过去,“坐上面的感觉怎么样?”

    楚乔眨了眨眼睛,如实道:“这个椅子好硬,不好玩。”

    “切!”

    那边桌前,傅晋臣不屑的轻笑。不过看到权晏拓撇来的狠厉眼神,他也只能闭嘴。

    “不好玩,我们玩别的去。”权晏拓上去将楚乔带下来,拥着她往外走。

    既然来到淮海市,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自然都是傅晋臣包揽。须臾,他开车带着他们夫妻,来到一家私人俱乐部。

    俱乐部的装修风格,一改方才的奢华。周围的布景,包括配饰都是日系风格。

    “这家私人俱乐部,还没正式对外营业。”傅晋臣在前面带路,边走边给他们介绍。

    “还没营业?”权晏拓蹙眉,下意识的问了问,“不是去年就建好了吗?”

    傅晋臣嘴角一沉,内敛的双眸闪过微微的波动,“我愿意!新装修有甲醛,爷放放味道行吗?”

    楚乔差点笑喷,心想这男人会有这么好心?谁信啊!

    权晏拓大致扫了眼,对这些东西并没有太多的感觉。他眼光毒辣,一眼瞥见大厅右侧有楼梯,直通到顶层的。

    “那是什么?”

    傅晋臣脸色微微一变,立刻回绝道:“那是给我自己留的,你丫别瞎惦记。”

    “藏女人的?”权晏拓轻笑,语气锐利。

    傅晋臣抬手打过去,却被权晏拓闪身躲开,“急什么,随便说说。”

    虽说这里没有对外营业,但服务人员可一个都不少。每天灯光大亮,却又不纳客,这花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楚乔用生意人的眼光打量,心里立刻有了答案。傅晋臣不会做买卖!

    将他们带到一间日式的包间外,傅晋臣停下脚步,偏过头看向权晏拓,“这里给你们准备的,好好玩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立时有穿着制服的服务员上前,将拉门打开。

    眼前豁亮的那刻,楚乔再度震惊。一个巨大的圆形泳池出现在眼前,碧蓝的海水波光粼粼,屋顶的设计为通透式,仰起头就能看到蓝天白云。

    楚乔下意识的往里走,嘴角渐渐上扬。这地方看着就让人心舒畅,是个好地方。

    “阿拓,不用太感激我,咱们兄弟好说。”傅晋臣笑着拍拍权晏拓的肩膀,眼角闪过的神情邪魅,尤其他话里的韵味,更是让人遐想。

    “滚吧。”权晏拓还算满意,笑着赏他两个字。

    傅晋臣是什么人?他见权晏拓满意,立刻见好就收。

    离开前,傅晋臣特别交代服务员,这间包厢要好好伺候,但不许靠近,除非里面的人有需要,其他时间谁也不许擅自闯入。

    权晏拓勾唇,心想这丫还挺上道。看他表现不错的份上,他一定要找个下巴尖细的女人给他送来。

    楚乔只顾着东瞅西看,压根没发觉身边已经没了人。而她身后的男人,正在危险靠近。

    “喜欢吗?”权晏拓伸将她置于身前。

    怀里的人一个劲点头,目光含笑。权晏拓低下头,薄唇覆在她的耳边,道:“咱们游泳吧。”

    游泳?楚乔蓦然回过神,从他怀里退开身,“在这里游泳?”

    “对啊,”权晏拓抿唇轻笑,道:“这里不就是游泳的吗?”

    蹙起眉,楚乔仰头扫了眼周围的环境,立刻摇头,回绝道:“不要。”

    这里屋顶上是透明的,楚乔会有种被人偷窥的错觉。

    “我要!”权晏拓挑起眉,薄唇紧绷,“这里的泳池恒温,还有冲浪效果的。”

    “冲浪?”楚乔咬着唇,有点小心动。

    “可是……”她挑眉,努力寻找借口,“没有泳衣。”

    这话正中男人下怀,权晏拓迈步走到墙边的柜子前,对她招招手,“过来。”

    楚乔走过去一看,那柜子里好几十套泳衣,男款女款都有,而且那些尺码都是她能穿的。

    “你……”楚乔含怒指着他,脸色很难看。

    权晏拓握住她的手,将楚乔搂在怀里,语气温柔道:“我带你出来就是为补度蜜月的,既然来了,当然要好好玩嘛。”

    这话倒也不错。

    楚乔从里面选出一件还算比较保守的泳衣,可她看了看周围的布置,再度蹙眉:“这里没有换衣服的地方。”

    “还需要那个吗?”权晏拓嗤笑,道:“这里就你和我。”

    就算这里只有他们俩,但毕竟不是私密空间,楚乔还是觉得难为情。她抱着泳衣,犹豫的盯着对面的男人,那眼神分明在哀求。

    可男人并不搭理她,反而在她面前宽衣解带,很快将身上的衬衫裤子脱掉,全无顾忌的换上泳裤。

    “你看,多方便。”换好衣服,权晏拓笑着耸耸肩,转身跃入水中。

    呸!不要脸的男人!

    楚乔腹诽,却又不敢骂出声。

    扑通——

    男人跃入水中,瞬间游出几米远。他从水里探出头,对着岸上的笑道:“水温正好,快点下来。”他嘴角那抹该死的笑惹眼,楚乔看得七窍生烟。

    人家都已经游上了,她一个人傻兮兮的抱着泳衣站在原地,还真是可笑。

    一咬牙一跺脚,楚乔伸手开始接衣服扣子。

    “这就对了嘛。”权晏拓裂开嘴笑,露出的牙齿洁白。他盯着楚乔一件件衣服褪下去,眼底的眸色逐渐深沉起来。

    褪下身上全部的束缚,楚乔紧提着的心终于放下。这里防卫措施不错,应该不会有别的什么人进来,她的胆子也渐渐大起来。

    楚乔这个性格,最讨厌别人挑衅。权晏拓在水里气她,她就一定要找到什么办法还击!那套泳衣根本没有几块布,楚乔把心一横,将泳衣丢在边上,直接滑进泳池。

    裸泳!

    眼见她光溜溜的下水,权晏拓满脸惊愕。

    操!她这是故意的吧!

    哗啦——

    一片水花浮动,转眼间楚乔就泳到他的身边。她抬起双臂圈住他的脖子,挺起胸往他怀里磨蹭,“老公,我游的好吗?”

    权晏拓直勾勾盯着怀里的人,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他只觉得小腹里腾起一股火,瞬间烧向他的四肢百骸。

    他妈的,这个小妖精!

    他眼底的眸色滚动着深切的*,楚乔嘴角勾起笑,一个转身游向岸边。她双手攀住扶手,挑眉望过去,心情顿时舒畅。

    游泳池正前方是面玻璃墙。外面是宽广的海面,白软的细沙,一*海浪袭向岸边,卷起的白色浪花细碎。这里的泳池引用外面的海水,过滤后投放进泳池,所以海水有涩涩的咸味。

    倏地,泳池平静的水面滚起波浪。楚乔还没来得及回头,身后便贴上一具炙热的胸膛。

    “老公……”楚乔心虚的喊了声,腰间紧了紧,男人将她扣在怀里,动弹不得。

    权晏拓俯下脸,修长的手指拂开她湿润的长发,笑道:“这是冲浪效果,咱们尝试下。”

    水波逐渐翻涌,楚乔有些吃不住,转身搂住他的脖子,双腿本能的踩上他的腰。可她一动才发觉不对劲,男人腰间滑溜溜的,什么遮掩都没有。

    刚才他下水的时候,明明是穿了泳裤的啊?!

    “你?”楚乔惊惧的抬头,却见水面上漂浮过来一条黑色男士泳裤。

    权晏拓神情丝毫没有变化,嘴角的笑容温柔:“你裸泳,老公当然陪你。”

    滚!谁要你陪!

    楚乔心里这么骂,但俏脸却染满讨好的笑,声音甜腻,“老公,我错了。”

    错了?现在才知道认错,晚了点吧!

    “过来。”

    “不要!”

    男人步步紧逼,女人寸寸后退。

    可这是在水里,退又能退去哪里?楚乔很快就发现无路可退,身前的男人俯身压下来。

    他一手托住楚乔的腰,健硕的胸膛紧贴在她的胸前,“嘶!”

    肌肤磨蹭产生的刺激,让男人闭上眼睛,享受的低喃一声。

    流氓!

    楚乔咬牙,屈腿想要反抗,但脚裸被男人轻松钳制住,“不许动。”

    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不动?权晏拓将她整个人拉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两人面对面。

    男人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楚乔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冰冷的泳池边沿。那寒气与身前的火热交织,她咬着唇,忍不住嘤咛一声。

    “想要吗?”

    权晏拓修长的手指轻抬,准确按压在她的敏感点上,他并不深入,颇有耐心的磨蹭。那似有若无的挑逗,让楚乔平稳的呼吸渐渐急促。

    “老公……”

    她脸颊飘红,声音媚人,“会不会有人看见?”

    男人勾唇浅笑,薄唇压下来,或轻或重吻在她的唇边,道:“我已经检查过了,肯定没有人。”

    他顿了下,托着她柔软的身体轻蹭,唇角泛起的笑容邪恶,“前后五十米内,一个人都没有,你叫的大声点儿,也不会有人听见。”

    楚乔咬着唇,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

    泳池里的水被加热过,温度适合体温。阳光透过玻璃屋顶照射下来,暖融的光线落在身上,更是带起一片热潮。

    男人的眼神肆无忌惮游移,被他抚摸过的地方慢慢变的火热。楚乔意志开始松懈,全身心不自觉的随着他的亲吻放软,而后沉沦。

    身体契合的那个瞬间,楚乔并没觉得痛。也许是在水里的缘故,她反而觉得很舒服。

    “唔!”

    男人忽然加重的动作,让她手足无措。楚乔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眸,直勾勾盯着他,娇嗔道:“慢点儿,疼……”

    她红着脸蛋求饶的模样,分外勾人。权晏拓额上的青筋紧绷,眼底的温柔转瞬化作凶狠。他咬着牙大力,泳池里飞溅起来的水花四溢。

    楚乔往后仰起头,喉咙里挤出的声音破碎。她眼睛盯着那天空漂浮的白云,身体倏然迎来一阵颤栗,她无助圈紧他的脖颈,大口的喘着粗气。

    她的体力很不好,权晏拓见她哭着求饶的模样,只能偃旗息鼓。他根本没尽兴,俊脸阴沉沉的,明显给她看脸色。

    楚乔也不生气,只要能从他的身下逃脱,看脸子算什么?

    从俱乐部出来,太阳已经落山。俱乐部外面早有司机等着,见他们出来急忙跑过去,开车带着回到下榻的酒店。

    酒店也是傅晋臣安排好的,亦如他的风格,就两个字,奢华。

    楚乔已经见过不少,此时神情淡定下来。她站在浴室的花洒下,用着鎏金的淋浴器,脸色出奇的平静。

    见过先前的那些,如今这点儿排场,那都不叫个事!

    洗好澡,楚乔换上自己带来的睡衣。她不喜欢穿酒店提供的,神经质的觉得不干净。

    下午在泳池泡了几个小时,现在她就觉得很累。权晏拓也洗澡出来,问她要去哪里吃饭。

    楚乔摇摇头,倒在床上不想起来。她不怎么饿,只想睡觉。

    她的脸色透着憔悴,权晏拓想起她最近的忙碌,便给服务台电话,在酒店订餐吃。很快的功夫,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恭敬的把热腾腾的食物送上来。

    “想吃什么?”掀开盖子,权晏拓扫了眼送来的食物,颇为满意。

    楚乔靠着床头,兴趣缺缺。她挑眉看了看,对那些油腻的食物一点儿食欲也没有,道:“我要沙拉。”

    “要不要尝尝龙虾?”权晏拓把沙拉递给她,语气温柔:“这家酒店的龙虾做得很好。”

    楚乔吃了几口沙拉,酸酸甜甜的味道不错。权晏拓把龙虾肉剔出来,往她嘴边喂过来,“张嘴。”

    原本不想吃,可看到他含笑的眼睛,楚乔勉为其难的张开嘴。虾肉刚进嘴里,那阵腥味立刻让她反胃。

    楚乔捂着嘴巴跑进浴室。

    “呕——”楚乔趴在马桶边上,吐的一塌糊涂。

    “怎么了?”权晏拓追过来,蹲在她的身后,帮她抚着后背。

    胃里翻江倒海一样的难受,楚乔吐的直流眼泪,到最后连胆汁都吐出来,嘴巴里苦苦的难受。

    “哪里不舒服?”

    看她吐成这样,权晏拓彻底吓坏了。他倒了杯温水给她,伸手将她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生怕她着凉。

    漱口后,楚乔总算顺了口气。她全身无力的靠在他肩头,道:“我难受。”

    “怎么难受?”权晏拓盯着她,只见她整张脸苍白无色。

    楚乔摇摇头,“全身都难受。”

    一听这话,权晏拓更是吓坏了。想起把她压在游泳池做的那些事,他不禁白了脸,拦腰抱起她要去医院。

    不是真的做坏了吧?!

    “不要去医院。”楚乔在他怀里挣扎,低声道:“我要睡觉。”

    “乖,我们去检查一下。”权晏拓轻声哄她。

    “不要!”楚乔瞥着嘴,眼眶瞬间发红,“我就要睡觉。”

    好吧!

    权晏拓拿她没辙,将她放到床上躺好,将被子给她掖好,“睡吧,老公陪着你,哪里不舒服要说话。”

    “嗯。”楚乔勾住他的手指,乖巧的闭上眼睛。让她这么一闹,权晏拓也没了食欲。他脱掉鞋子上床,靠在她的身边。

    倏然,楚乔咻的睁开眼睛,“今天几号?”

    权晏拓怔住,随口道:“17号。”

    17号?

    楚乔掀开被子跳下床,从皮包里翻出个东西,又急匆匆跑进卫生间。前后动作不过五秒,等到权晏拓反应过来追上去。

    可她把浴室的门,反锁上了。

    “乔乔——”权晏拓伸手敲门,完全摸不着头脑,以为她身体又难受。

    扣扣扣——

    楚乔不耐烦,回道:“别吵,等一下。”听她的声音还好,权晏拓稍微松了松心,乖乖站在门外等。

    “啊——”

    浴室里忽然响起一阵尖叫,权晏拓眼角一沉,来不及想别的,抬脚就把门踹开。

    “怎么了?”他闯进去,只见楚乔直立立站在盥洗台前,目光呆滞。

    “媳妇儿,你别吓我啊。”

    楚乔颤巍巍抬起手,指了指盥洗台上,道:“那个,那个……”

    “那个什么?”权晏拓心急,将她指着的东西拿起来。手里攥着一个白色细长条的东西,看着有点像试纸,那上面隐约有两道红线。

    “这什么?”权晏拓剑眉紧蹙,质问道。

    “验孕棒。”楚乔喘了口气,回答他。

    权晏拓深邃的眸子闪了闪,好像明白过来,“那现在这个,究竟是什么意思?”

    面前的人咬着唇,眼眶瞬间发红。权晏拓看到她的表情,似乎有些明白,立即将她拥在怀里,安慰道:“没事没事,我们下个月继续努力。”

    楚乔抿起唇,将眼泪鼻涕抹在他的胸前,道:“不用努力了。”

    “嗯?”权晏拓盯着怀里的人,目光不解。

    拿过他手里的验孕棒,楚乔小心翼翼捧在掌心,眼眶湿润,“老公,我怀孕了。栗子网  www.lizi.tw

    怀孕了?!

    权晏拓脑袋嗡的一声响,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轰然爆炸。半响,他一把抱起楚乔,笑道:“媳妇儿,你真的怀孕了吗?”

    楚乔被他转的头晕,将脸靠在他的肩头,道:“应该是,不过还要去医院检查下。”

    听到这话,权晏拓二话没说,立刻给她换好衣服,两人去医院检查。检查结果很快出来,当楚乔手里握着医院的诊断证明,激动的泪如雨下。

    从这一刻起,她便荣升为准妈妈。九个月后,属于他们的宝宝即将出世。

    兴高采烈回到酒店,每走一步,楚乔都分外小心谨慎。呼吸变的异常紧张,到处透着甜蜜。

    回到酒店房间,权晏拓把她抱上床。刚才检查的时候,医生严重警告,怀孕初期不许同房。

    想来是下午他干的坏事,被医生检查出来。所以此时的权晏拓真是后怕的要死,如果下午他多纠缠一会儿,没准就会伤到他们的宝宝。

    “害怕了吧?”楚乔盯着他后悔的表情,故意逗弄他。

    权晏拓点点头,态度诚恳,“爷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这么害怕过。”

    楚乔忍住笑,整个人往他怀里依偎进去。

    这样的好消息,必须有人分享。

    权晏拓马上给家里拨电话,这个时间,大家都在吃饭。电话是范培仪接的,听到这个消息后,她愣是傻了半分钟没反应,而后开口的第一声竟然哭出来。

    “妈!”权晏拓叫她,道:“你哭什么啊?我早就说过,你儿子儿媳妇都很厉害的,肯定能给你生个孙子抱。”

    “嗯嗯……”范培仪捧着电话一个劲的流泪,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权老太太一把将电话夺过去,声音也隐隐颤抖,“去医院检查过了吗?医生怎么说的?”

    “……”

    权晏拓扶额,表情无奈。完蛋了,他家最英明睿智的奶奶也乱了,竟然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小子,你别带楚乔玩,别把他累着。”电话又过度到他老爹手里,权正岩的声音倒是没什么变化,不过这话也没啥营养。

    “唉,让我说两句,妈您别跟我抢啊!”

    “抢什么抢!这家里我说了算!”

    “我还没教训完呢,你们别打断我……”

    隔着电话,家里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楚乔双手落在小腹上,满心甜蜜。

    “阿拓!”

    电话里突然传来一道女声,权晏拓捧着电话笑起来:“姐,你也在家。”

    “如果你不想一天电话不断,就早点把你媳妇儿带回家。”权初若握着电话,冷傲的脸上渐渐涌起一丝笑来,“祝贺你们。”

    啧啧!关键时刻,还是他老姐啊,绝对的头脑冷静。

    “谢谢姐,我们后天回去。”权晏拓挂断电话,俊脸带笑。

    电话断掉,范培仪立刻动怒,吼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妈妈还有好多话没说呢?”

    “等他们回来再说。”权初若搂着她的肩膀往餐厅走,抬起腕表指了指,道:“这个时间,您孙子应该饿了。”

    “哦,对对。”范培仪连忙点头,可又想起什么,反手就要拿起电话,“我要叮嘱他们,什么东西要忌口……”

    “妈,”权初若巧妙档开她的手,乌黑的双眸眨了眨,道:“阿拓他们后天回来,咱家那燕窝,要提前炖出来才滋补吧,你要是现在准备,应该还来得及。”

    “对!”范培仪一拍大腿,道:“我现在就去弄。”

    末了,她又补充一句:“妈也给你准备一份。”

    “给我准备干吗?”

    闻言,权初若皱眉,嘴角的笑容冷下来,“我又不生孩子。”

    “呸呸呸——”范培仪沉下脸,呵斥道:“不许胡说八道。”

    这边范培仪忙着去准备燕窝,权老太太也没闲着,她把兰姨叫过来,叮嘱道:“后天咱们午饭要多准备点,孕妇口味刁钻……”

    权初若捧着饭碗,撇撇嘴,“爸,你干嘛去?”

    “查字典。”权正岩放下筷子,美滋滋往书房走。

    长长的叹了口气,权初若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神情闷闷的。这些人,真是有孙子忘记女儿!哼,这都什么人嘛?难道没人看出她心情不好吗?!

    在酒店休息一晚上,楚乔身体的不适缓解好多。睁开眼睛,窗外阳光明媚,她躺在被子里,掌心轻轻贴在小腹上,眼底闪过的笑意温柔。

    宝宝,早安。

    她低声呢喃,连带着呼吸都泛着甜。

    身边的男人动了动,黑曜石般的双眸缓缓睁开。早上起来,他的眼睛特别明亮。

    当然,早上起来,明亮的不只是眼睛。

    权晏拓习惯性的把楚乔拉进怀里,侧身压到她的身上。他俊脸埋在她的颈肩,健硕有力的腰部,正在模仿某种动作,咬牙切齿的低吼,“小妖精,干死你!”

    “唔!”

    小腹一阵戳痛,楚乔狠狠拍在他的后背,吼道:“不许撞我的肚子。”

    肚子那两个字飘入男人的耳朵里。他动作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整个人弹跳而起,满脸的*瞬间消散,“有没有压到你?肚子疼不疼?”

    楚乔瞪着他,故意摆出一副痛苦的模样,道:“好疼。”

    男人心头大骇,掀开被子跳下床,开始扒拉衣服往身上穿,“我们去医院。”

    噗——

    眼见他惊慌失措的模样,楚乔终于忍不住笑喷。她捂着肚子,笑的肆无忌惮,“你上当了吧,哈哈哈……让你欺负我!”

    “……”

    权晏拓怔住,望着她那副模样,心头一阵火烧。操!老子吓得要死,敢情她还谎报军情!

    该打!

    男人丢开手里的裤子,重新跳上床,一巴掌朝着她的小屁屁招呼过去。不过下手的那个瞬间,他却根本没有用力,落在楚乔身上只能算是挠痒痒。

    “乔乔。”权晏拓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深邃的双眸一片璀璨。他薄唇勾起的笑温柔,那眼眸深处的柔情,让她怦然心动,“我们有孩子了。”

    望着他明亮的黑眸,楚乔眼角酸酸的,拉过他的手掌落在小腹上,笑道:“嗯,我们有孩子了,是属于你和我的宝宝,是我们的爱。”

    是我们的爱。

    权晏拓喜欢她这么说,他笑着俯下脸,轻轻吻在她的嘴角,爱意缠绵。

    因为检查出楚乔怀孕,所以他们要提前回去。临行前一晚,傅晋臣特意安排在酒吧聚聚,要不然那么多人也没法交代。

    楚乔一出场,口哨声四起。

    “权爷,您这速度行啊!果然是枪里弹药充足!”

    “哈哈哈——”

    这帮人说话阴损,权晏拓抬脚踹过去,一人一脚,绝不脚软。

    傅晋臣坐在圆形沙发里,瞧着二郎腿,他看到楚乔捂着鼻子皱眉,立刻将手里的烟掐灭,“都他妈把烟给爷掐了,不许呛着我干儿子!”

    众人得令,吩咐将烟蒂掐灭。

    这两天楚乔都没给过傅晋臣好脸色,此时他说的这句话,算是最顺耳的。她挑眉看过去,竟然对他笑了笑,道:“谢谢啊。”

    艾玛,这话把傅晋臣惊的,立刻站起身,对她笑道:“嫂子你千万别说谢,我要是哪里做的不好,你直说!”

    仔细论起来,权晏拓比他大两个月。虽然平时这两人都你我相称,但到底有个大小之分。

    傅晋臣随手抄起一瓶红酒给楚乔倒了半杯,却被权晏拓一巴掌拍回去。

    “滚!我媳妇儿能喝酒吗?”

    “我给忘了。”傅晋臣急忙换了个杯子,倒出一杯果汁给她,“这个应该可以。”

    楚乔笑着接过去,并没有难为他。这帮人围绕楚乔怀孕的话题,开始没遮没栏的胡说。

    楚乔坐在沙发里,喝着果汁,还算惬意。不过听着听着,她就开始咂嘴。宝宝才刚四十天,这些人已经把宝宝五岁以后的东西都包揽了。

    这也太热情了吧?!楚乔暗暗咂舌,心想这些人果然都大手笔,烧包!

    有孕妇在坐,权爷护媳妇儿护的紧,大家都放不开玩。权晏拓不想让大家扫兴,正巧楚乔也呆的累了,仰起头在他耳边轻问,“咱们能不能先走?”

    “可以。”权晏拓放下酒杯,笑的特别温柔。现在她最大,一切都以她的意愿为先。

    楚乔点点头,道:“我先去趟洗手间。”刚才喝果汁有点多,她站起身拉开门往外走。

    “慢点啊。”此时人多,权晏拓也不好意思站起来跟她去。主要是楚乔脸皮薄,要是他跟着去,恐怕她当场就能发飙。

    “哇,好肉麻!”

    边上的人不断起哄,楚乔低着头走出包厢。

    她前脚出去,权晏拓后脚就站起身,一脚踩在茶几上,吼道:“你们这帮孙子,要不是怕吓着我媳妇儿,爷今晚上一个个废了你们!”

    说话间,他拳脚招呼过去,包厢里响起一片惨叫声。

    楚乔洗干净手,拉开卫生间的门出来。她小步往回走,还是有点儿迷路。幸好她出来时记着包厢号,只要找到1001号包厢就行。

    走廊两边镶嵌着水晶壁灯,一盏盏散发出昏黄的光线。楚乔盯着墙上的指示牌,错身的功夫,从她身边经过一个人。

    那抹身影与她的身高差不多,高挑清瘦,楚乔挑眉看过去,不禁怔了怔。外面的人,平时都说她长得漂亮,靓丽。

    可眼前这个女孩子,如果让楚乔来形容,她只能想到两个字,美人。

    那个女孩子似乎也看到她,友善的瞅过来,菱唇微勾,勾起的笑容潋滟。她长着一张瓜子脸,纤细的下颌最为突出,宛如雕琢出来的。

    四目相对,楚乔也对她轻轻的笑,眼神温和。侧身而过,那个女孩子收回目光,墨黑的长发齐腰,已经渐行渐远。

    推开包厢的门,楚乔走到权晏拓身边坐下,神情如常。

    不多时候,有服务员敲门,端着托盘来送酒。

    开门的瞬间,大家都没看到是怎么回事,只见原本坐在沙发里的傅晋臣,忽然一脚踏在茶几上,踩着碎裂的酒瓶迈出去。

    “啊——”

    服务员吓得尖叫,却被他一把拨开,夺门而出。

    包厢里的人都看傻了,心想老四这是怎么了?喝的好好的,这是唱哪出?

    楚乔好奇的张望过去,隐约看到傅晋臣追过去的方向,似乎闪过一道清瘦的身影。那抹身影有些熟悉,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楚乔蹙眉,盯着大门的方向发呆。

    “想什么呢?”权晏拓偏过头,盯着她问。

    楚乔耸耸肩,并没搭话,“咱们走吧。”

    权晏拓拉着她的手站起身,与众人打过招呼后往外走。

    刚出酒吧大门,只见傅晋臣沉着脸站在街口,对着前方漆黑的某个方向,若有所思。

    楚乔惊讶的撇撇嘴,“他怎么了?”

    男人似乎早就见惯他那副模样,习以为常道:“别理他,估计又看上什么人了!”

    “哦。”楚乔也没多问。

    司机将车门打开,她弯腰坐进车后座。权晏拓走过去,傅晋臣好像说了句什么。

    坐在车后座,楚乔盯着他们俩嘀嘀咕咕的说话,无奈的耸耸肩。须臾,她猛然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背影,终于记起来什么时候见过。

    那人不就是她从洗手间出来,迎面撞见的那个女孩子吗?

    从淮海市开车回来,一路上权晏拓用了比平时慢两拍的车速。没办法,家里人千叮咛万嘱咐,不许他开快车。

    早上出来,到家都已经是中午。楚乔倒是没怎么样,把权晏拓累的不轻。性能卓越的悍马,愣是让他开六十脉,权爷怎能不吐血?!

    车子刚进大门,范培仪就迎出来,那叫一个高兴,“乔乔啊,累不累?有没有晕车?”

    “没有。”楚乔拉着她的手,道:“妈,我没事。”

    权老太太还是站在屋檐下,见到他们回来,笑吟吟道:“丫头,气色不错。”

    “奶奶。”楚乔乖巧的喊人,伸手挽着奶奶的胳膊往里走。

    “妈,我晕车。”权晏拓后面跟上来,低声道。

    范培仪瞥了他一眼,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你一个大小伙子,晕什么车?!”

    她快步上前,对着楚乔喊道:“乔乔,妈妈让兰姨炖好了燕窝,你趁热吃。”

    “奶奶,我晕车。”

    权老太太压根就没搭理他,直接拉着楚乔进屋,嘘寒问暖。

    权晏拓怔怔站在原地,委屈的撅起嘴。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少爷,兰姨给你准备了红烧肉。”兰姨伸手拉过他,笑道。

    权晏拓感激涕零,立刻环住兰姨的肩膀,“兰姨,这家里还是你最疼我。”

    兰姨笑了笑,似乎想到什么,忽然转身小跑着往厨房去,“天哪,我的燕窝呀!”

    “……”

    “原来你也被无视了。”权初若双手环胸站在边上,语气听不出喜怒。

    权晏拓耷拉着脑袋,往姐姐身边凑过去,俊脸低下来,靠在她的肩头,道:“姐,还是你对我好。”

    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权初若红唇微勾,眼角闪过一抹精光,“也许有一天,我也能有这样的待遇。不过你嘛……”

    她顿了下,眼神上下打量弟弟,轻笑道:“你这辈子都没希望了。”

    “……”听着姐姐尖酸刻薄的话,权晏拓彻底黑了脸!

    男人仰天长袖,默默的在心底吼道:姐夫,快来收了这妖女!

    第二天早起,权晏拓亲自把楚乔送到医院,他才安心离开。现在她是全家照顾对象,竟连不拘言笑的权正岩都对楚乔嘘寒问暖,语气温柔。

    “爸爸。”楚乔提着早餐来到病房,见护士正搀扶他下地。这段日子坚持康复锻炼,楚宏笙已经能够下地走路。

    虽然这个过程很辛苦,但他都坚持下来。楚乔心里明白,爸爸是不想拖累她。

    “玩的怎么样?”楚宏笙坐在椅子里,语气温柔。护士见到家属来,便拿着东西离开。

    “挺好的。”楚乔拉开椅子在他身边坐下,道:“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楚宏笙仰起头,笑问:“什么?”

    楚乔不紧不慢的开口:“我怀孕了,你很快就能当外公了。”

    楚宏笙手里端着豆浆,整个人僵硬住,甚至都表情都没有。

    “爸爸?”楚乔伸手推他,道:“你没事吧?”

    “呵呵——”楚宏笙喜极而泣,抬手摸了摸眼角,哽咽道:“怎么会有事?爸爸高兴都来不及。”

    他紧紧拉住楚乔的手,问东问西,唠叨起来没完。

    自从楚乐媛流产后,他的精神一直都不好。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楚乔还是知道他很伤心,很难过,有时候一个人看着远处,怔怔出神良久。

    是啊,那个孩子再有几个月就能呱呱坠地,却被无情的扼杀。楚乔每次想起来,整颗心都还在颤抖,都在心疼!

    如今她终于体会到一个母亲的感觉,所以她更加痛恨楚乐媛!她怎么能恨得下心?!

    眼角的余光瞥见什么,楚乔挑眉扫向房门,但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楚乔转过头,将早餐递给父亲,两人一边吃一边笑。

    病房门外,楚乐媛背靠着墙,嘴角隐隐挂着笑意。

    爸爸,祝你身体健康。

    姐姐,愿你永远幸福。

    这是她最后的心愿,她用一颗最真挚的心,为他们祈祷。

    三天后,季司梵的手术如期进行。楚乔和权晏拓守在手术外,两人神情都有些紧张。

    手术室的红灯一直亮着,六个小时后,医生才疲惫的走出来。

    “手术很成功。”医生摘下口罩,告诉他们的是一个好消息。

    楚乔长叹一口气,紧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护士将季司梵推进加护病房,医生观察了下,叮嘱他们,“如果这几天都没有排斥现象,病人就能度过危险期。”

    楚乔把医生拉到边上,追问道:“医生,那位捐献者在哪里?我们想要感谢一下。”

    “这个……”医生面色为难,借口道:“对方不让透露资料,我们院方也只能遵从捐献者的意愿,所以不能多说。”

    楚乔失落的叹了口气,心想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一周后,季司梵终于从监护病房出来。他并没有出现排斥现象,一切指标良好。

    “感觉怎么样?”楚乔带着午饭来看他,季司梵靠在窗前,眼神专注的捧着书看。

    听到她的声音,季司梵笑了笑,道:“我想出院。”

    “不能着急。”楚乔将碗筷摆好,把熬好的粥倒进碗里,“医生说,还要继续观察。如果下周你的情况很稳定,就可以出院了。”

    季司梵接过她递来的筷子,抿唇轻笑。他眼神动了动,开口道:“恭喜你。”

    楚乔一愣,随后见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不禁笑起来,“谢谢。”

    虽然她的小腹还很平旦,但那里已经孕育着一个鲜活的生命。季司梵眼神咻的黯然下去,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

    他的孩子,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时候到来,又在他力所不及的情况下离开。

    原来他的人生,从头至尾就是一场悲剧。

    楚乔看到他失神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她掌心轻轻落在他的肩头,安慰道:“别伤心,我相信好人有好报。”

    季司梵凄然一笑,眼角有泪光闪过。他手指动了动,似乎还能感觉到他曾经触摸到的胎动。他一直都以为,无论怎么样,楚乐媛都是爱那个孩子的,可事实总是这么残忍。

    他人生中仅有的那丝曙光,终于还是无情的远离他。

    如果问,他恨吗?恨楚乐媛吗?季司梵心里的答案模棱两可。

    也许,这就是对他当初处心积虑的一种报应!

    离开医院回到家,楚乔一路上都没有说话。权晏拓不时的盯着她看,担忧的问:“怎么不开心?”

    楚乔低下头,忽然伤感起来,“司梵很可怜。”

    确实挺可怜的。

    权晏拓蹙起眉,道:“我们以后可以帮他。”

    闻言,楚乔摇摇头,语气黯然,“没有那样的机会,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了解。”

    这话权晏拓不爱听,心想她最了解的人,不应该是自己吗?!但是人家现在是孕妇,是全家人的掌上明珠,他就是有怨气也不敢撒!

    手术后,季司梵的情况一直都很好。医生说这个周末就能出院。

    楚乔很开心,忙着帮他跑前跑后。权晏拓不高兴他们接触过密,自然很多事情都亲历亲为。

    早上起来,楚乔眉头紧锁,脸上半点笑意也没有。

    “谁惹你了?”权晏拓扶着她坐下,问道。

    楚乔咬着唇,乌黑的双眸直勾勾盯着他,“老公,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哪里?”权晏拓将小笼包吹凉,夹到她的碗里。

    “楚乐媛最近什么动静?她出国了没有?”楚乔拿起筷子,问道。

    好端端提起她多扫兴。权晏拓一脸厌恶,道:“不知道。”

    “你查查看,”楚乔拉着他的手,“看她什么时候出国的?”

    权晏拓拗不过她,只好拿起手机让人去查,“先吃饭,别饿坏我宝宝。”

    楚乔撅起嘴,怒声道:“那宝宝妈呢?”

    “嘿嘿……”男人讨好的笑,解释道:“宝宝妈更不能饿着了!来,宝贝,张嘴。”

    楚乔抖落一身鸡皮疙瘩,低头将小笼包吃掉。她这几天始终都在琢磨给季司梵捐肾的那个人,医院那边消息特别严,半点风声也不露。

    早间新闻正在播报,主持人的声音清亮:“据本社最新消息,昨晚有一位爱心人士,为残疾儿童捐款五百万……”

    “哎哟,最近好心人还真多。”权晏拓喝了口粥,随口笑道。

    听到这则消息,楚乔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她记得,季司梵跟楚乐媛离婚的时候,曾经分给她赡养费有五百万。

    心脏的位置咚咚乱跳,楚乔咬着唇,再也吃不下东西。

    桌上的手机响起来,权晏拓接听后,神色诧异的挂断电话。

    “楚乐媛没有出境记录。”权晏拓放下手机,面带不解。当初她不是嚷嚷着,离婚后拿着钱出国吗?怎么这么久都没离开呢?还是又在寻思什么坏主意?!

    不对!

    楚乔双手紧握,一把拉住权晏拓的手,道:“老公,你给医院打个电话,一定要查出来是谁给季司梵捐肾的?”

    “别急别急。”见到她脸色不对劲,权晏拓忙的安慰她,同时拿起手机给医院那边拨过去。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连权晏拓打探消息都很困难。最后院方支支吾吾,只肯告诉说捐献人是为女性,姓楚。

    轰——

    楚乔咻的站起身,脸色一片苍白,“坏了!”她提着包就往外面走,权晏拓急忙跟她出来,突然间也意识到什么。

    开车赶到季司梵的公寓,蔡阿姨将门打开,见到他们都很陌生,“你们是?”

    “我是楚乐媛的姐姐。”楚乔推开门进来,直接找人:“她人呢?”

    蔡阿姨倒是知道楚乐媛有个姐姐,她也没阻拦,让他们进屋,“太太刚出门。”

    楚乔直接推开卧室的门,却见满屋子里贴的都是宝宝的图片。那一张张稚嫩的脸孔,霎时刺痛楚乔的心。

    她咬着唇,心里几乎已经可以肯定什么。

    “她什么时候走的?去了哪里?”权晏拓剑眉紧蹙,追问道。

    蔡阿姨见他们神情不对,忙的回答:“太太出门有半个多小时了,她今天心情很好,出门时穿的很漂亮!”

    “老公——”楚乔红着眼眶,转头看向权晏拓。他们两人眼底,同时闪过一种肯定。

    “别急!”权晏拓伸手揽住她的腰,道:“我马上让人去找。”

    出门前,他又叮嘱蔡阿姨,只要楚乐媛回来,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留住她。

    望着他们心急的表情,蔡阿姨好像隐隐猜测到什么,忙不迭的点头。

    一辆出租车行驶向海边,司机是位五十来岁的大叔,人很热情,特别喜欢与乘客聊天。这一路上,基本上都是他在说话。

    “姑娘,你一个人来海边玩吗?”

    楚乐媛摇摇头,看着逐渐清晰的大海,笑道:“我来找个归宿。”

    “找归宿?”大叔抿唇笑起来,“现在相亲的人还真多,不过海边约会挺浪漫的。”

    “您就在前面停车吧。”

    “好嘞!”

    大叔将车停稳,楚乐媛打开车门下来,从包里掏出钱夹。她想了想,随手将钱夹都交给那个大叔,“大叔,谢谢你。”

    “姑娘,这钱也太多了。”大叔不敢要,想给她退回来。

    楚乐媛一把按住他的手,语气温和,“大叔,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谢谢你一直陪我说话。”

    她直起身,站在车边笑道:“祝您生意兴隆,全家幸福。”

    “谢谢啊。”大叔憨憨的笑,只觉得这小姑娘看起来有点儿奇怪。

    等她往前走远,出租车司机多留了个心眼,悄悄开车跟着她。他原以为,这小姑娘一定是富家子弟,单纯又漂亮,很容易被人欺骗。

    大叔有些担心,在后面跟着她,害怕她相亲遇见坏人。可跟她来到海边许久,也没见有人来,海滩上孤零零的,只有她一个人。

    抬起腕表看了看,楚乐媛眼角滚出泪来。一个月前的这个时间,她亲手把宝宝送上手术台,今天她终于能够去陪伴她的孩子。

    “宝宝,妈妈来陪你了。”楚乐媛丢开皮包,一个人迈步朝着海里走。

    “喂!姑娘,危险!”

    出租车司机见她一个劲的往水里走,那水都已经淹过她的腰,忙的下车追赶过来。可惜大叔不会游泳,只能扯着嗓子喊她。

    “危险啊姑娘,你不能再走了,再走会淹死的!”

    那海水里的人,并没有理会身后的声音,自顾走向海水的最深处。

    面前一片波光粼粼,随着水压越来越大,楚乐媛嘴角溢出一抹单纯的笑,“宝宝,一定要等妈妈,妈妈马上就来陪你!”

    大叔见她一心求死,急忙掏出手机,报警。

    权晏拓开车在市里各处寻找,但始终都没有楚乐媛的身影。家里没有,商场没有,就连江雪茵的墓地,他们都去找过,并无任何迹象。

    “到底在哪?”楚乔喘了口气,面色焦急。

    权晏拓将车停在路边,正在等派出去的人回信。手机铃声响起来,他沉着脸接听,而后俊脸的神情渐渐阴霾下来。

    “出了什么事?”看到他神情变化,楚乔就意识到有事发生。

    挂断电话,权晏拓剑眉紧蹙,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楚乐媛,跳海自杀。”

    “……”

    楚乔张了张嘴,可喉咙里半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排排坐,吃果果,你一个,我一个……”

    “姐姐不要抢我的,呜呜……姐姐欺负我……”

    “爱哭鬼!你再敢哭,信不信我揍你!”

    “呜呜呜……,娇娇不哭,姐姐跟我一起玩。”

    儿时的童谣萦绕耳边,楚乔咬紧唇,眼角滚出泪来。

    ……

    半个月后,楚宏笙康复运动结束,可以出院。清早起来,权晏拓开车来接他,楚乔也跟着一起。

    “爸爸。”楚乔走到窗口,伸手扶住他,“我们回家吧。”

    楚宏笙挑起眉,朝着病房外的方向看了看。楚乔见到他的眼神,低声道:“楚乐媛出国了,据说她移民去法国。”

    “移民?”楚宏笙挑眉,恨声道:“没良心的东西,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楚乔敛下眉,垂在身侧的五指收紧。

    “爸,我们走了。”权晏拓立刻提起行李,上前扶着楚宏笙往楼下走。

    别开视线的那刻,楚乔眼角闪过一抹水雾,神情黯然。

    三个月后,季司梵身体彻底康复。他决然离开聿沣市,踏上前往英国的行程。

    他离开的那天,权晏拓带着楚乔去机场送行。楚乔怀孕已经五个月,小腹隆起,整个人看起来也比之前要胖了一些。

    她身上穿着一件孕妇装,但打扮依旧时尚,符合她的品位。

    “孩子出生告诉我,我会准备一份大礼。”季司梵手里拿着机票,眼神温和。

    权晏拓不怎么高兴,占有性的将楚乔楼在怀里。

    “好啊。”楚乔倒是点点头,爽快道:“到时候一定通知你。”

    “嗯。”季司梵笑了笑,朝着她伸出手,想要一个离别的拥抱。

    楚乔迈步就要过去,却被身边的男人狠狠搂在怀里,威胁道:“你敢?!”

    其实就是单纯的拥抱嘛,并不具备任何意义。楚乔盯着身边小气的男人,尴尬的脸颊飘红。

    季司梵勾起唇,伸手同她握了握,道:“只要心意是一样的,形式都无所谓。”

    他妈的,这话说的真让权爷郁闷!

    眼前的人再度变回那个意气风发的季司梵,他笑起来,眼底的神色温柔。楚乔心头微动,握紧他的手,道:“季司梵,你要加油!”

    “好。”

    季司梵含笑望向她,眼底的神情莫辩。他薄唇微勾,在心底低喃:乔乔,祝你幸福,连同我的幸福一起。

    从机场回去的路上,楚乔一直都在抹眼泪。她最近情绪很容易波动,经常因为一点儿小事就哭闹。

    权晏拓特别去问过医生,说是孕妇都这样,身体激素分泌不平衡造成的。

    “媳妇儿,咱不哭了。”权晏拓抽出纸巾给她擦眼泪,道:“妈可说了,怀孕经常哭,将来宝宝也爱哭的。”

    听到这话,楚乔立马将眼泪收回去,强迫自己笑。瞥见她又哭又笑的模样,权晏拓忍不住低下头,在她嘴角亲了亲,“乖,老公晚上奖励你。”

    “呸!”

    他的话内藏玄机,楚乔羞怯的低下头。

    回去的路上,权晏拓接到家里的电话。电话是权正宜家里的管家打过来的,说是池钧良又去家里纠缠,怎么赶都不走。

    权晏拓剑眉紧蹙,沉着脸将车开去姑姑家。楚乔一路都在劝他,生怕他闹出什么事情。

    别墅的客厅里,权正宜正襟危坐,脸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正宜,看在我们二十几年夫妻的情份上,你就原谅我一次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老婆,我真的知道错了!当初我就是走火入魔!我良心让狗给吃了!”

    “那个女人是个骗子,她卷走了我所有的钱!那个野种也不知道是谁的!”

    “老婆,咱们还有越越啊,你看在儿子的面子上,饶了我一次吧!我发誓,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沾花惹草,我这辈子最爱的人,一直都是你!”

    楼上的卧室门敞开,池越站在窗口,手中夹着一根香烟。他并没有吸,目光凛冽的看着它渐渐燃烧成灰烬。

    “你说完了吗?”权正宜拢起肩上的披肩,看向跪在她面前的池钧良。这个男人,她曾经深爱过。如今回头去看,却只觉得可笑。

    “老婆!”池钧良跪着爬到她的身边,哭求道:“我真的爱你,爱我们的儿子,爱我们的家啊……”

    “爱我们的家?”

    权正宜冷冷笑起来,耻笑道:“池钧良,你当初跟别人上床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要爱我,爱儿子,爱我们的家呢?”

    池钧良脸色一僵,霎时噎住。

    庭院里开进来一辆黑色悍马,权晏拓推开车门,大步往里走。

    “老公。”楚乔后面追上来,叮嘱他:“不要闹大。”

    这件事情,好不容易已经平息下去,权家人谁都不想再提起。

    “正宜!”

    池钧良仰起头,眼角滚出泪来,“这么多年,我们一直都过得很好!我承认,因为你的强势和家世,让我很自卑。我始终都觉得抬不起头来,总觉得你处处压我一头,让我在这个家里,找不到作为丈夫的尊严,可是经过现在的事情我才明白,这个世上真正对我好的人,真正心疼我的人,只有你啊!”

    “你现在才知道吗?可惜啊,太晚了。”权正宜拂开他的手,眼底的神情平静,早已没有一丝波澜,“池钧良,如果你还记得越越是你的儿子,那就请你给孩子留点脸面,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正宜!正宜!”池钧良惊慌失措的拉着她,问道:“你说吧,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原谅你?”

    权正宜摇摇头,眼神轻蔑,“我早就原谅你了。那个曾经跟我生活过二十几年的池钧良,早就已经死了!”

    “……”

    池钧良脸色大变,眼神瞬间黯然。

    “池钧良!”

    权晏拓大步走过去,伸手将他揪起来,推搡着往门外哄,“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踏进这里半步,我就打断你的腿!”

    权晏拓修长的手指轻抬,狠狠戳在他的脸上,“你是知道的,我说到做到!”

    碰——

    权晏拓反手将他丢出去,俊脸的神情阴霾。

    池钧良毕竟上了年纪,怎么可能抗的过权晏拓的拳脚。他颤巍巍站起来,哭喊道:“越越啊,爸爸想看看你!儿子,你出来让爸爸看看!”

    二楼的窗口,池越脸色漠然的倚在窗边,缓缓将手里的烟蒂掐灭。家里的佣人出来,几个人七手八脚,终于把池钧良赶走。

    楚乔望着他一瘸一拐走远的身影,无声叹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姑姑,以后这个混蛋还敢来,你马上给我打电话。”权晏拓揽住权正宜的肩膀,语气狠厉。

    权正宜并不想让他掺和这些事情,“好了,你都是要当爸爸的人了,做事要稳重些!”

    “我不稳重吗?”权晏拓挑眉看向楚乔,问道:“媳妇儿,你说我稳重吗?”

    楚乔抿唇偷笑,并不回答。

    “乔乔想吃什么?”权正宜伸手将她拉过来,低头看看她的肚子,眼底的笑容温柔。

    楚乔撇撇嘴,也没客气,“姑姑的红烧兔腿最好吃。”

    “好,晚上在这儿吃饭,姑姑给你做。”权正宜拉开椅子坐下,拉着她的手聊天。

    倏地,池越从楼上风风火火跑下来,捏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臭小子,你这是去哪?”权正宜蹙眉喊他。

    池越跳上车,敷衍道:“有事,出去一趟。”

    “有什么事情啊?”权正宜沉下脸,心想今天周末公司都休息,他这是要去哪?

    “别管他了。”权晏拓笑了笑,看向姑姑笑道:“我听说,冯天真今天要出国。”

    抬起腕表扫了眼,他薄唇轻抿,“应该是两个小时后的班机。”

    听到这话,权正宜神色暗了暗。虽然她一直都希望冯天真能做自己的儿媳妇,可池越不争气,她也怨不了任何人!

    只希望,这一次池越能够幡然醒悟,也许还有最后的机会?!

    佣人将行李装上车。冯家父母正搂着女儿,眼泪汪汪的送行。

    “爸妈,你们要注意身体,我到了马上给你们打电话。”冯天真流着泪,哽咽道。

    冯妈妈爱女心切,眼泪流个不停,心疼的叮嘱她,“天真啊,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要是呆的不喜欢就回家。”

    “妈!”冯天真撅起嘴巴,不悦道:“你女儿是去进修学习,又不是去观光旅游。”

    冯爸爸急忙从中间劝和,“好了,不是还有少恒陪着天真吗?那孩子很稳重。”

    “天真,”冯妈妈拉着女儿,不忘问她:“妈妈觉得少恒这孩子不错,对你也上心,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只想好好上学。”冯天真敛下眉,沉声道:“妈妈,这三年我都不想考虑这些事情。”

    “你这孩子……”

    冯爸爸拦住妻子,对她使了个眼色。冯妈妈无奈的叹气,大概猜到女儿的心思。

    提起女儿和池越的事情,她也有责任。当初如果不是她一味的撮合,也不至于让天真那么伤心!

    嘎吱——

    院前停下一辆车,池越来不及熄火,跳下车朝着别墅跑进来。

    “冯天真!”

    池越气喘吁吁,俊脸透着汗水,“冯天真,我有话对你说!”

    说话间,他高大的身躯一站,立刻把出口挡住。

    “你来干什么?”冯天真看到他,脸色变了变。

    冯妈妈想要赶人,却被丈夫拉进屋子里。

    “天真啊,到机场给我们来个电话。”冯爸爸对她笑了笑,很有眼色的拉着妻子进屋。

    冯天真的应了声,佣人们也都相继离开。

    庭院里只有他和她,两人面对面的站着。

    “你想说什么?”冯天真扫了眼腕表,警告道:“只有二十分钟。”

    池越咽了咽口水,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话都卡在喉咙里,忽然就说不出来了。

    “没话说?”冯天真撇撇嘴,转身就要上车。

    “等等!”

    池越反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面前。

    “你真要走?真要离开我?”池越剑眉紧锁,盯着她问。

    冯天真轻笑出声,“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池越厉目,神情坦然道:“你说过,这辈子要嫁给我的。”

    听到这话,冯天真立刻沉下脸,怒声道:“对不起,那些话我早就忘了。

    她推开池越的手,转身迈步,却听池越吼道,”可我没忘。“

    池越狭长的桃花眼眯了眯,盯着她的背影,艰难的开口,”天真,以前的池越真的很混蛋!我轻视你,欺负你,伤害你,甚至利用你,这些都是我的错!“

    他往前一步,越过冯天真,站在她的面前,”因为这些年你一直都对我很好,所以我习惯肆无忌惮接受你的好,接受你的爱,从来也没想过回报给你,完全没有顾忌过你的感受!天真,对不起,是我很坏!“

    冯天真红唇轻抿,缓缓低下头,并不看他。

    ”可是现在,我知道错了。“池越想要伸手拉她的手,但却见冯天真惊惧的躲闪开。

    他俊脸一沉,心口闷闷的难受。

    ”你有理由恨我!“池越薄唇轻抿,沉声道:”是我先挥霍了你的爱。“

    冯天真垂下头,眼睛盯着脚尖,”池越,现在说这些都没什么意义,我们不是挺好的吗?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日子,就让我们永远都像朋友一样。“

    ”不要!“

    池越突然伸手将她拥在怀里,拒绝道:”冯天真,我不想跟你做朋友。“

    怀里的人一阵挣扎,冯天真双手推抵着他的胸膛,语气震怒,”池越,你放开我!“

    她的眼眶含着泪水,池越心尖一软,蓦然松开手。

    冯天真气哼哼的瞪着他,心口不住的起伏。

    ”天真,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常玩的游戏吗?“

    池越变了脸,嘴角透着笑意。他微微弯下腰,对着冯天真笑道:”上来,我背你。“

    揉了揉被他捏痛的手腕,冯天真一脸戒备,”不,我要去机场。“

    ”不会耽误你的航班。“池越勾起唇,狭长的桃花眼眯起来,”快点上来。“

    冯天真叹了口气,只想快点把他打发走。她无奈的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爬到他的背上。

    ”走喽!“

    池越轻松将她背起来,只觉得背后的人,比起他记忆中的,似乎重了些。

    ”冯天真,你应该减肥了吧?“池越背着她绕院子走,耻笑道。

    冯天真脸色一沉,抬手就朝着他后背打过去,”闭嘴。“

    小时候在大院里,他们这些孩子常凑在一起玩。那时,冯天真最喜欢让池越背着,跟他玩猪八戒背媳妇儿的游戏。每次池越背着她,周围一大群孩子都跟着起哄。后来再大一些,池越渐渐懂得这里面的含义,再也没有背过冯天真。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吗?“池越背着她走,轻声问。

    冯天真眼神暗了暗,嘴角勾起的笑容惨淡,”忘记了。“

    ”呵呵……“

    池越低低一笑,显然并不在意她的话。他把冯天真往背上托了托,道:”天真,从小到大你都围绕在我身边,每天一起吃,一起玩,一起睡,所以我习惯你的存在,心底总是默认,你就是应该围着我转,随便我高兴或者不高兴,反正你是不舍得离开我。后来我们长大了,你还是天天围在我身边,我就会觉得很反感,讨厌整天被你包围的压迫感。我想要自由,想要刺激,甚至想要不同的女人。“

    覆在他背上的冯天真,眉眼低垂,视线透过他的肩膀,落在不知名的某一处。

    ”我没想过要结婚,也没想过要只专情一个女人。“池越脚下的步子慢下来,狭长的桃花眼轻眯,”直到我爸有外遇,当我看见我妈每天以泪洗面,看到他为了那个女人竟然要跟我妈离婚,竟然敢不要这个家!“

    ”天真,你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吗?“

    ”怎么想的?“

    冯天真吸了吸鼻子,轻声问他。

    ”我就想,我这副德行,是不是遗传池钧良啊?“池越薄唇勾了勾,笑容讥讽。

    冯天真狠狠瞪了他一眼,闷声道:”真会给自己找借口。“

    ”不是借口,“池越托着她慢慢的走,语气沉寂,”天真,我妈妈就跟我说过一句话:她说池越,妈妈是这个世上最心疼你的人,可冯天真是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如果放弃冯天真,这辈子到死,你都不可能再找到像她那样爱你的女孩子!“

    冯天真怔了怔,红唇再度紧抿。

    ”要是以前我不会把我妈的话放在心上,可现在,我明白她话里的含义。“池越脚步停了停,语气认真:”当初见到楚乔,我一门心思想要把她抢过来。因为她,我都跟我哥玩手段,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混帐?“

    ”你嘛,本来就那样。“冯天真挑眉,目光犀利,”从小到大都那样,别人的东西你看上了,抢不过来就难受,总会想尽办法。“

    ”嗯,“池越点点头,并没有回避,”还是你了解我。“

    ”……“

    冯天真动动嘴,忽然开口,”池越,你现在对我也是这样,因为看到有人追求我,所以你就……“

    ”我不是!“

    池越偏过头,眼角的余光瞥向身后的人,”对你不是。“

    他顿了下,薄唇勾起的弧度凛冽,”冯天真,在我心里,你跟楚乔是不一样的。无论楚乔怎么吸引我,那都是短暂的,她不可能跟我同年同月同日出生,不可能跟我从小玩到大,也不可能任我欺负揉捏,所以你跟她,一点儿也不一样!“

    ”池越!“冯天真怒极,俏脸一片寒意,”你他妈还能再欺负我吗?!“

    她蜷起五指,小拳头纷纷落在他的背上,”欺人太甚!“

    ”喂!我不是那个意思……“池越双手托着她,不敢使劲挣扎,俊脸扭曲在一起,喊道:”不许打小爷的脸!“就是要打他那张脸!

    冯天真怒极,伸手朝着他的俊脸掐过去,手指狠狠用力。

    ”冯天真,你找死啊!“池越呲牙咧嘴的叫唤,疼的额头直冒冷汗,”信不信我把你摔在地上?!“

    他恶狠狠的恐吓,冯天真完全气炸了,暴戾道:”有种你就摔,姐不怕你!“

    靠!

    池越暗骂,心想要是以前他真摔,可现在不敢了。妈的,真是风水轮流转。

    果不其然,任凭冯天真怎么扭捏他那张宝贝不得了的脸蛋,最后他都忍气吞声,双臂紧紧托着身后的人,反倒怕她情绪太激动,自己摔下去。

    半响,池越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咂咂嘴,闷声道:”掐够了吗?“

    冯天真手指发酸,眼眶红红的难受。她咬着唇,语气低沉:”让我下去。“

    伸手将她放下来,池越转过身面对着她。冯天真看了眼,立刻瞪大双眸。

    见到她的眼神,池越心里一慌,摸着口袋就要找镜子,但被冯天真笑着拉着胳膊,”没有毁容,最多红肿两天。“

    ”……“池越咬牙切齿的盯着她,拳头攥的咯吱响。

    他从小到大,最珍惜这张脸,冯天真暗叫一声不好,下意识的抱住脑袋,”池越你冷静点儿,真的没毁容!“

    须臾,池越笑着拉开她的手,道:”干吗?以为我要打你?“

    池越撇撇嘴,不屑道:”小爷从不打女人,放心吧。“

    冯天真松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就要离开,”你保重,我要去赶飞机了。“

    ”天真!“池越蓦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双手攀住冯天真的肩膀,狭长的眼眸轻眯起来,”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轻轻上前将她拥在怀里,池越低下头,薄唇覆在她的耳边,道:”我知道,你对我还有感觉。“

    ”切!“

    冯天真嗤笑,伸手推他:”你哪来的自信?“

    ”你刚才哭了。“

    池越低下头,紧紧盯着怀里的人。他抬手触上她的眼角,那指尖还沾染着湿润,”天真,我发誓,从今以后,我都不会再让你伤心,不会再让你流泪!“

    ”如果池越做不到,我愿意去死……“

    冯天真一把捂住他的嘴,吼道:”你要是死了,权妈妈也要哭死的。“

    ”那你哭不哭?“池越握紧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他的温度落在手背,冯天真触电般的往回缩,没好气道:”我为什么哭?你死了多好,人间少一个大祸害!“

    ”真的吗?“池越抿起唇,神情透着失落。

    他松开冯天真的手,”那我去死。“

    ”喂……“冯天真本能的伸手拽住他,却被池越用力扣在怀里。

    男人的脸近在咫尺,虽然此时算不上俊朗,但是也很完美。冯天真咬着唇,语气沉下来,”池越,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和你在一起。“

    池越嘴角勾起笑,深邃的目光盯着她的眼睛,道:”猪八戒背媳妇儿,一辈子可就背过一次,你能说他不够专一吗?“

    ”冯天真,我也只背过你一个人。“池越伸手拂开她额前的碎发,一字一句道:”这辈子,我的背上,只会有你一个人。“

    眼眶含着的泪水,‘吧嗒’一声滚落出来。冯天真咬着唇,心底的滋味复杂。

    儿时那些交错萦绕的画面,她从未忘记过,那些记忆,永远都是最美的。

    她眼角滚落的泪水晶莹,池越剑眉紧蹙,看着她哭,就觉得心里闷闷的。从小到大,只要冯天真哭,他一直都是心里闷闷的。

    以前,他只以为是嫌弃她。可现在,他终于知道,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

    池越往前一步,将她拥入怀里最温暖的那个地方,薄唇微勾,”不要哭,我不喜欢你哭。“

    别墅里,冯家父母看到这一幕,心头也是五味杂成。冯妈妈流着泪别开视线,什么话都没有说。

    胸前的衬衣晕染开大片水渍,池越见她哭的越来越凶,只觉手足无措。追女人他办法是很多,可哄女人,他确实不在行。

    ”天真,咱不哭了行吗?“池越笨手笨脚的给她擦眼泪,急得要命。

    良久,冯天真才止住眼泪。她吸吸鼻子,红彤彤的眼睛瞪着他,”池越,这三年我们不要联系。“

    ”啊?“池越一怔,俊脸彻底黑沉。

    ”我要去进修,想要专心学习。“冯天真抿着唇,声音还有些抽噎,”如果三年后,我们都没有找到想要在一起的那个人,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三年?!池越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三年就是一千多天,凭借他的实力与魅力,他就不信冯天真能等到三年!

    ”一言为定!“

    池越伸出小指,与她拉勾。他嘴角泛起温柔的笑,灿烂夺目,”你放心,我会很乖的等你回来。“

    ”嗯。“冯天真低低应了声。

    她转过身,拽住池越走到车边,”快点儿送我去机场,赶不上飞机我饶不了你。“

    池越将车开出别墅,俊脸扬起的笑容依旧肆无忌惮,”放心,小爷不让飞机起飞,谁敢飞?!“

    ”……“

    冯天真无语的撇撇嘴,眼角悄然滑过一丝笑。

    三年。

    她告诉自己,如果三年后,他们都还在原地。那她就相信,这辈子他们的缘分剪不断。

    ……

    楚乔怀孕六个月,肚子已经很大。她低头看下去,几乎看不到脚。

    ”怎么办?“对着镜子左右衡量,楚乔颓然的叹了口气,抬起手摸了摸小腹:”宝贝啊,你长得太大了,妈妈都没有衣服可以穿喽。“

    ”怎么没衣服?“推门进来的男人接话,语气带着几丝不悦。他拉开衣柜的门,从清一色的孕妇装中选出一套,在楚乔身前比了比。

    ”多漂亮。“权晏拓仰着下巴,眼神宠溺,”媳妇儿,你现在最漂亮了。“

    楚乔接过他挑的衣服,勉强算是满意。她撅起嘴巴,不怎么相信他的话,”真的吗?“最近她食量很大,体重蹭蹭上涨。双下巴已经都出来了,而且大腿也很粗。

    ”当然是真的。“权晏拓帮她换衣服,这是他现在最爱做的事情。每次换衣服,至少半个小时。

    汗!换件衣服需要半个小时吗?这要问权爷,他都在做什么?!

    楚乔脸颊绯红的从他怀里抬起头,呼吸粗喘,”不要咬了,我今天要见客户。“

    男人不情不愿拉起她,俊脸从她胸前离开,但眼神一直都盯着她。他给她将衣襟整理好,手指习惯性的捏了捏,道:”好像又长大了。“

    楚乔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怒声道:”流氓。“

    权晏拓并不还嘴,这次真的把她衣服扣子扣好。伸手圈住她的腰,将她搂在怀里:”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没有之一。“

    楚乔抿起唇,拉着他的手往楼下走,”老公,我要吃鸡肉粥。“

    ”没问题。“权晏拓扶着她的腰,基本寸步不离。现在照顾好她,就是他每天最重要的工作。

    吃过早餐,权晏拓开车将楚乔送到时颜楼下。如今的时颜,已经租下十层的写字楼,发展迅速。

    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时颜便能拥有整座写字楼。

    ”慢点。“权晏拓把楚乔送到楼上,护妻心切。

    沿途有员工打招呼,眼里都带着羡慕:”乔总早。“

    ”早。“楚乔嘴角挂着微笑,语气礼貌。

    如今权晏拓早晚接送爱妻,大家早已司空见惯。公司上下,对于他们这种明目张胆的恩爱,也已经习惯。

    比如现在,站在办公室门外。楚乔抬手轻轻抚平男人的衣领,叮嘱道:”路上小心开车,不用担心我,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权晏拓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嘴角的笑容温柔:”晚上我来接你,乖乖等我。“

    ”嗯。“楚乔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亲了下,满含爱意的目送他离开。

    ”咳咳——“

    苏黎撇撇嘴,一脸的嫌弃,”你们两个要不要这样啊?注意点胎教行吗?!“

    ”羡慕嫉妒恨啊?“楚乔瞥着她,转身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苏黎撅着嘴进来,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怎么了?“楚乔笑了笑,问她:”早上起来就耷拉着脸,秋阳欺负你了吗?“

    苏黎低着头,手指一下下扣在桌面,神情失落。她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见到她那副模样,楚乔大概也猜到一些。她双手托腮盯着苏黎,嘴角勾起的笑容不怀好意:”亲爱的,你们俩不就差一层窗户纸吗?捅破就OK了啊!“

    苏黎咬着唇,脸色尴尬的瞪着她,”怎么捅?“

    ”噗——“

    楚乔笑喷,眼神极度不纯洁。也许跟权晏拓呆在一起久了,她的思想也变的那啥了,反正她听到这个,很自然的联想到某件事情。

    看到她笑,苏黎更加尴尬。抱着文件夹,灰溜溜的离开。

    望着她那副纠结的模样,楚乔摇摇头,心里琢磨着,是时候给这两人加把火了!

    楚乔怀孕九个月时,她才正式在家待产。公司里的事情,基本都交给苏黎掌管,有重大事情苏黎就会到家里来,一边谈事情,一边探望准妈妈。

    ”乔乔,“苏黎靠在沙发里,聊完公事聊私事。她吃掉一个香蕉,转头盯着楚乔的肚子笑道:”你马上就要生了,害怕吗?“

    楚乔正在啃苹果,听到她的话,又看看自己隆起的腹部,蹙眉道:”有点害怕。“

    ”上次婆婆跟我说,她生我老公的时候就足足生了十个小时。“楚乔提起这个话题,脸色都跟着变了,显然是紧张。

    苏黎听后也一个劲摇头,道:”我的妈呀,十个小时,疼死了!“

    她丢掉香蕉皮,往楚乔身边凑过去,”不行你就剖腹产,反正现在很多人都手术生孩子,痛苦小嘛!“

    ”不要!“

    楚乔摇摇头,道:”我还想再生一个,还是顺产比较好。“

    ”顺产?“苏黎眨了眨眼,一副奸笑,”听说顺产会让那里变的松弛,小心影响以后你和你老公性生活啊!“

    楚乔皱眉,没好气道:”你现在懂得比我都多?说吧,你和寒秋阳到哪步了?“

    闻言,苏黎挠挠头,躲闪开她的目光。

    ”你破处了啊。“楚乔好奇的问她。

    苏黎杏目圆瞪,怒视她,”胎教知道吗?要是教坏我干儿子怎么办?“

    ”是干女儿!“楚乔瞥着嘴,伸手摸摸肚子,”宝贝,你乖乖睡觉,不要偷听妈妈说话。“

    ”你怎么知道是女儿?“

    ”做梦梦见的。“楚乔得意洋洋的耸耸肩,告诉她:”我最近做梦特准,你要是想求什么,赶紧告诉我,没准我今晚就能梦见哦。“

    ”真的假的?“苏黎不信,但还是忍不住问。

    ”信不信随你。“

    须臾,苏黎笑嘻嘻的拉着她的手,问:”那你给我梦梦,我啥时候能结婚呗。“

    ”这个啊,“楚乔挑眉,勾唇笑道,”这个我给你梦了,这个星期肯定有人跟你求婚。“

    ”不是吧?“苏黎震惊,不敢置信的盯着她,”乔乔,你现在真有这功能吗?“

    ”不信你等着。“楚乔丢给她一个绝对自信的眼神,然后扶着肚子站起身,去把烤好的蛋糕取出来。

    昨晚上寒秋阳给她打电话,问苏黎喜欢什么样式的钻戒,这事情还能远吗?

    情人节的早上,楚乔终于开始阵痛。权晏拓手忙脚乱把她送到医院,一家老小全部赶到,纷纷等候在产房外。

    ”怎么还没动静?“范培仪急的坐卧不安,一个劲的问护士。

    护士只告诉他们,宫口开的不够大,需要继续等待。等到中午,还是没什么消息。权正岩让司机把老太太送回家,而后安排人把楚宏笙也送回家,他身体不怎么好,加上又担心,害怕他犯病。

    权晏拓在待产室陪着,楚乔忍过那阵收缩的痛楚,下腹又变的毫无动静。她瞥着嘴,无奈的叹息:”咱们宝贝这是什么节奏啊,怎么一会儿疼,一会儿不疼呢?“

    ”别着急。“权晏拓将剥皮的香蕉递给她,道:”一般大人物出场,都晚点!“

    ”噗——“

    楚乔笑的眼睛眯起来,拉着他的手撒娇:”老公,你一定要陪我进产房,我害怕。“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嗯。“

    楚乔点点头,忽然间眉头一沉,紧接着痛苦的咬紧唇。

    ”好痛!“

    阵痛来的突然,楚乔只觉得下身一阵温热,似乎有什么东西流出来。

    权晏拓急忙把医生叫来,一看是羊水破了。楚乔被推进产房,脸色煞白,整个人痛的冷汗直流。

    产房里温度很高,楚乔躺在产床上,双腿被架高。她大口喘着粗气,俏脸惨白惨白的,看不出任何血色。

    ”媳妇儿,疼吗?“权晏拓拉着她的手,剑眉紧蹙。

    楚乔咬着唇,”疼死了!“

    女人分娩,是这世上最痛的痛!

    ”用力!“

    医生站在楚乔身前,不时的教她用力的方法。但楚乔是第一次生孩子,紧张又疼痛,压根没掌握要领,白白浪费很多力气。

    ”我说一二三,你再用力!“

    医生也急的不行,可越是着急,越不得要领。

    ”老公,我是不是快死了!“楚乔满头都是汗,唇瓣咬出一道血印子。她握着权晏拓的手,声音有气无力。

    看女人生孩子,权晏拓绝对是第一次。他自己也冒出一身冷汗,尤其见到楚乔那副凄惨的模样,更是心疼的不行。

    ”媳妇儿,你不会有事的。“权晏拓低头吻着她的唇,眼神疼惜,”老公陪着你。“

    医生无奈的摇摇头,安抚病人,”很快就要好了,你再用力一次!“

    可楚乔全身都使不出半点力气,她咬着唇,大口喘着粗气。

    权晏拓在边上看的着急,但又帮不上忙。他用力扣紧楚乔的手,道:”媳妇儿,你用力啊!我看着都想用力了!“

    ”混蛋!“

    楚乔愤然,怒道:”你怎么知道我没用力!“

    她张嘴骂人,咬牙卯足一口气,将最后仅有的一丝力气全都爆发出来。下身一阵收缩,楚乔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滑落出去。

    ”出来了!“

    医生惊喜的声音响起,双手稳稳接住滑出的胎儿,将脐带剪断,并把孩子倒立着提起来,一巴掌朝着小屁屁打过去。

    ”哇——“婴儿嘹亮的哭声响彻整个医院大楼。

    这嗓音,将来不当歌唱家都可惜。

    ”生了!生了!“

    产房外,范培仪激动的泪如雨下,竟连一直沉稳严肃的权正岩,神情都透着激动。

    毕竟是权家第一个宝贝,那种感情,无语言表。

    楚乔只来得及看了一眼孩子,见到真是一个漂亮的公主,随后便昏睡过去。

    见到她闭上眼睛,权晏拓上窜下跳把医生揪过来。

    结果人家医生特别鄙视的盯着他,道:”这是累的,谁生完孩子不累啊?!“

    ”……“

    权晏拓无语凝噎,默默的垂下头。丢脸了有木有?!

    护士将孩子包裹好,抱出去给家属看。权正岩接过孩子的那刻,眼眶不禁微微湿润。这是一种血脉的传承,如论何时何地,这种血缘的亲情,总也难以割舍。

    ”宝贝。“权正岩小心翼翼抱着孩子,动作很不标准。虽然他有一女一子,但年轻时候他忙着工作,带孩子照顾家都是范培仪在料理,他很少有时间陪孩子们玩玩闹闹。

    如今他老了,特别怀念这种感觉。尤其现在怀里抱着孙女,真恨不得把他这一生的所有都给她。

    ”你抱的不好,小心揉着孩子。“范培仪硬是从他怀里把孩子接过去,低头亲了亲孩子红扑扑的小脸蛋,笑道:”真是个美人坯子。“

    ”大人出来没有?“权正岩望着产房,问护士。

    ”马上就能送去病房。“

    范培仪将孩子递给护士,忙的带着兰姨先去病房准备东西。

    须臾,有护士推着病床将楚乔送去病房,权晏拓在后面跟着。回到病房后,他从护士手里接过女儿,动作很是僵硬:”长得真丑。“

    ”胡说!“范培仪狠狠瞪着他,道:”你小时候生下来,还没宝宝好看呢!“

    权晏拓撇撇嘴,似乎并不相信母亲的话。他长得这么玉树临风,怎么可能生下来很丑,”爸,我生下来难看吗?“

    权正岩微微一笑,从他怀里把孩子接过去,道:”反正没我孙女长得好看。“

    ”……“

    靠!

    权晏拓备受打击,心想这还是他亲爸亲妈么?怎么一个个都打击他呢?

    范培仪担心吵到楚乔休息,便让护士把孩子抱去喂奶。新生儿需要观察二十四小时,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才会送来母婴同床。

    护士抱着孩子出去,范培仪不放心,兰姨陪着她也跟着去新生儿监护房。权正岩坐上司机的先回家,赶着给权老太太报喜去。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权晏拓拉过椅子坐在病床边,托起楚乔的手,静静等她醒过来。

    两个小时后,楚乔终于睁开眼睛。她掀开眼皮,第一句话就问:”宝宝呢?“

    ”宝宝很好。“权晏拓伸手按住她的肩,不让她起床,”护士把她抱去喂奶。“

    楚乔松了口气,嘴角染着几许笑意,”真的是女儿。“

    ”嗯。“权晏拓点点头,端起床头的温水给她。

    ”女儿漂亮吗?“楚乔刚才只看过一眼,五官模样压根没看清楚。

    权晏拓撇撇嘴,把手机掏出来,将刚拍好的照片给她看,”还……行吧。“

    楚乔托着手机看半天,俏脸的神情透着母爱的伟大,”好漂亮。“

    权晏拓挠挠头,觉得特别郁闷。怎么大家都说漂亮呢?难道是他眼睛有问题吗?他怎么看着,就是皱巴巴一张小脸,红彤彤的身子。唯一算作好看的就是那小胎发,又黑又亮,倒是不错。

    他也没看出来孩子长得像谁,完全看不出轮廓嘛!不过这些话,他丝毫也没敢说,都默默的藏在心里。

    ”告诉我爸没有?“楚乔搂着手机躺下,眼睛就没离开过照片。

    权晏拓帮她掖好被子,道:”告诉了,爸爸安排佣人炖汤,等会儿给你送来。“

    ”哦。“楚乔应了声,随后想起什么,又问身边的人,”老公,妈妈有没有嫌弃我生的是女儿?“

    ”绝对没有!“

    权晏拓举双手发誓,道:”你是没看到妈妈那脸,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那就好。“楚乔松了口气,安心捧着女儿的照片在看。

    出院后,需要坐月子。楚乔是头一胎,处处都没有经验,而且她也没有妈妈照顾,全家人都不放心他们小两口回别墅。

    最后还是权老太太做主,让他们回到祖宅坐月子。这下子,家里可热闹起来。孙女在祖宅,范培仪必到啊,最后权正岩也回来住,家里瞬间人气火爆。

    早上起来,楚乔正在吃鸡汤面,她家小公主醒了,睁开眼睛就要吃,扯着嗓门大哭:”哇哇哇——“

    孩子一哭,全家人的心都提起来。

    老太太放下筷子,一把抱起重孙女,搂在怀里心肝宝贝的哄。范培仪看着孙女哭,想要接手又怕老太太不高兴,只能站在边上干着急。

    ”妈,朵朵肯定是饿了。“范培仪说了句,看到孙女哭,她都想跟着流泪。

    楚乔迅速吃完面,忙的跑过来去接孩子,”奶奶,我抱朵朵去喂奶。“

    ”你慢点儿吃,别着急。“老太太把孩子交给楚乔,关心道。

    楚乔笑着点点头,忙的抱着女儿往楼上卧室跑。虽然她喂母乳,但还不习惯在大庭广众下喂奶,总觉得不好意思。

    范培仪盯着她往楼上跑,叮嘱道:”慢点儿,别忘了喂完奶给朵朵拍拍背。“

    ”知道了。“

    回到卧室,朵朵小公主的哭声依旧不减,楚乔急忙解开衣扣,让她吃到奶。

    刚才还嘹亮的哭声,瞬间安静下来。楚乔坐在床边,温柔的抬手摸摸她的小脑袋,眼神温柔的不能再温柔。

    ”朵朵乖,好好吃奶,不要吵醒爸爸。“楚乔托着女儿喂奶,眼神瞥见还在睡觉的男人,眼里闪烁着疼惜。

    这段时间,都是权晏拓晚上带孩子。换尿布,喂水,哄睡觉,这些工作都是他来做。为了不让楚乔晚上起夜,朵朵晚上喂奶,他都给抱到床上,不让楚乔下地。

    分娩的时候,楚乔受罪吃苦,现在带孩子,权晏拓能多尽一份力就是一分。

    最近,权晏拓都是下午去公司,然后五点准时下班,回家看他心爱的小公主。

    朵朵已经二十多天,模样开始展开,曾经的小红脸,此时变的白白嫩嫩。原先皱巴巴的五官,此时也都开始伸展开。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几乎都跟权晏拓一模一样。如果说有像楚乔的地方,那就是笑起来脸颊边浅浅的梨涡。

    楚乔心里嫉妒,可又透着浓浓的甜蜜。

    小公主填饱肚子,咂着小嘴睡着了。楚乔伸手将她抱起来,让孩子的头枕在她的肩膀,然后她把右手攥成空拳,轻轻拍在她的后心。

    听到女儿打嗝,楚乔才把她放在小床里,让她安安稳稳的睡。俯下身,在女儿的脸蛋上狠狠亲了亲,楚乔为她盖上被子,盯着她睡熟后,才转身又回到床上。

    身边的男人也在睡,这父女俩的睡姿都一样。楚乔无奈的撇撇嘴,低头在权晏拓的嘴角亲了亲。

    睡梦中的男人动了动,本能的伸手圈住她的腰,将她纳入怀里,”陪我睡觉。“

    大白天的,睡什么觉?

    楚乔无语,却又不敢乱动,生怕吵醒他。她缩在男人温热的怀抱里,一会儿看看俊男,一会儿看看小美女,只觉得她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

    幸福,这两个字的味道,她终于深刻的品尝到。

    三年后。

    整个上午的例会,楚乔发了两次脾气。虽然她平时对员工很亲切,可她真的动怒时,还是很可怕的!

    因为设计部的失误,时颜应该拿下的一个时装秀案子泡汤了。楚乔言语犀利,将设计部的负责人好好的教训一通。

    散会后,楚乔沉着脸往办公室走。

    秘书见到她来,恭敬的起身,道:”董事长,慕恋的寒总在里面等您。“

    楚乔点点头,吩咐道:”两杯咖啡。“

    ”让你久等了。“楚乔坐进转椅中,看向对面沙发里的男人,神态抱歉。

    ”没什么。“寒秋阳从容的笑了笑,”你这里环境不错。“

    今年年初,时颜再一次搬家。这次,楚乔大手笔买下市中心这栋写字楼,将这里作为时颜的总部。她要从这里开始,作为成功的起点,把时颜发展成为上市公司。

    楚乔为自己定下一个目标,两年后,她要亲手为时颜挂牌上市。

    这是她的梦想,也是她的追求与信念。

    ”法国那家公司的设计案,好像有些问题,所以国际时装大赛,准备重新筛选。“寒秋阳端起咖啡喝了口,算是带给她一个好消息。

    ”真的?“楚乔一惊,总算顺了口气。如果时颜能够夺冠,将会在国外的时装圈中迅速崛起。

    楚乔眼角挑过去,似乎想到什么,神情微微透着失落,”不过这么好的机会,你肯定也不会放过。现在你能重新拿笔,我也没把握赢你。“

    ”怎么会?“寒秋阳摇摇头,嘴角勾起的弧度温柔下来:”有我老婆跟你里应外合,我才不是你们的对手!“

    ”苏黎最近好吗?“提起好友,楚乔也是一脸笑意。

    寒秋阳勾唇浅笑,道:”还不错,就是每天闹着无聊。“

    ”女人怀孕都这样的,你要多陪陪她。“楚乔直接给他支招。如今苏黎专心在家待产,时颜少去这一员大将,楚乔万分不舍。只盼望她生完孩子,早点回来工作。

    针对孩子这个话题,寒秋阳与楚乔聊起来,两人各自交换心得。

    ”对了,司梵下周回来。“寒秋阳想起正事,忙安排道:”老师也要回来,正好咱们几个人聚聚!苏黎昨晚上听说有聚会,高兴坏了。“

    ”好的。“楚乔爽快的答应,她也很想念老师和季司梵。

    季司梵果然还是那个英明睿智的季司梵。不过三年的功夫,他用当初剩下的资产,创造出如今属于他的王国。

    季司梵亲手创立的陶氏公司,已于三个月前正式成为上市公司。他的成功,意味着,他已经彻底摆脱曾经的那些阴霾。

    活在阳光下的季司梵,亦如当年的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送走寒秋阳,楚乔一个人坐在椅子里,眼神有些发空。想起季司梵,她就会连带着想起某个人。

    楚宏笙这几年的身体并不算好,半年前他第二次突发脑溢血,双腿彻底失去行走的能力。

    最近父亲的体检报告,检查结果都不算乐观。

    楚乔心里一直有个秘密,她算计着是不是应该告诉他了?!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楚乔看到号码接通,只听家里阿姨的声音传来,”少奶奶,朵朵在楼下等您。“

    这个时间,她怎么跑来?

    楚乔看了看腕表,恰好是午休时间,她跟秘书打过招呼,坐电梯从楼上下来。

    ”妈妈!“

    权嘉楠小朋友看到妈妈下来,迈着小短腿蹭蹭跑过去,抱住妈妈大腿:”朵朵好想妈妈。“

    楚乔弯腰将她抱起来,不禁轻笑。这鬼丫头每次这么说,必然会有要求!

    ”说吧,这次想要什么?“楚乔一语道破女儿的心事。

    权嘉楠笑眯眯的扬起脸,对着妈妈一个劲的笑,”妈妈,朵朵下个月就要去幼儿园啦,可不可以买一件新裙子,好像兜兜姐姐那样的裙子?“

    楚乔平时并不娇惯女儿,因为家里几个老人,已经都把她宠上天。要星星不敢给月亮的宠,如果再骄纵孩子,对她的成长并没有好处。

    下个月权嘉楠正式三岁,要去幼儿园。女儿提出的这个要求,并不算过分,楚乔点点头,答应下来。

    ”怎么你一个人来的?“楚乔抱着女儿上车,随口问她。

    权嘉楠依偎在妈妈怀里,撒娇道:”我不要奶奶陪,她每次都会给朵朵买好多衣服。可是妈妈说过,朵朵每次只能要一件衣服。“

    ”真乖!“楚乔满意的低下头,在女儿脸蛋上亲了亲。

    司机将车开到百货公司,楚乔牵着女儿的小手下车,乘坐电梯来到三楼的童装部。

    女儿想要一件白色的公主裙,楚乔觉得每个女孩子都会有那样的梦想。所以她亲自为女儿选了件很漂亮的白色纱裙。

    买裙子的过程中,楚乔心思微动。如今童装的发展前景也很好,时颜应该另辟一条童装专线,过不了多久,她的女儿就能穿上她亲手设计的衣服了。

    给女儿买完裙子,楚乔又带着她来到二楼的女装部。苏黎爱漂亮,怀孕后身材臃肿,每次打电话都跟她抱怨。

    楚乔特意来为她选几件孕妇装,打算去看看这个准妈妈。虽然寒秋阳早先收养了寒一诺,但她和苏黎相处的很好,两个人亲热的好像亲生母女一样。每次苏黎出门,都大包小包的给她买东西,见到人就说,我女儿漂亮吧!而寒一诺也改口叫她妈妈,外人谁也看不出,她们没有血缘关系。

    楚乔选好衣服结帐,不过眨眼的功夫,身边的女儿就不见了。

    ”朵朵——“楚乔大惊失色,忙的从店里跑出来,心急如焚。

    ”阿姨,你身上的裙子很好看。“

    身后响起一道稚嫩的童音,楚乔一眼看到女儿,急忙转身过去。

    正在试穿衣服的一位女士,见到这个小女孩子模样可爱,忍不住同她讲话:”小宝宝,你觉得阿姨穿这件好看吗?“

    ”好看!“权嘉楠乌黑的眼睛闪闪发亮,一脸自豪,”阿姨穿很好看!而且这件裙子,是我妈妈设计的哦!“

    ”呵呵——“那位夫人露出笑脸,伸手摸摸的头,道:”真可爱。“

    她反手将裙子递给服务员,”就要这件了。“

    ”朵朵!“

    楚乔一把将女儿拉到身边,怒声道:”你怎么能一个人乱跑。“

    权嘉楠笑着抬手,只给楚乔看,”妈妈,那位阿姨买下你设计的裙子,而且还说你设计的裙子很好看呢!“

    楚乔挑眉扫了眼,有些哭笑不得。她伸手将女儿搂在怀里,道:”朵朵,以后不能离开妈妈,知道吗?“

    见她脸色不好,权嘉楠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对,立刻点点头,”知道了,朵朵以后都不乱跑。“

    伸手抱起女儿,楚乔转头看向那件长裙,嘴角闪过笑意。她曾经的理想,就是希望有一天,她设计的衣服,能够让大家喜欢。

    如今,这个梦想变为现实。

    带着女儿从百货公司出来,司机开车回到祖宅。

    ”太奶奶,奶奶,朵朵回来了。“人未见,可权嘉楠的声音已经飘进去。

    范培仪快步迎出来,将孙女搂在怀里,”奶奶的心肝宝贝,外面热不热呀?“

    ”不热。“权嘉楠扬起笑脸,道:”妈妈给朵朵买了冰淇淋。“

    楚乔跟着进去,听着女儿这小嘴巴,一刻未停的念叨。自从生了孩子后,楚乔和权晏拓大部分时间都住在祖宅。他们平时工作都忙,没什么时间带孩子,所以家里有老人帮着照看,他们也能安心。

    只有周末时,楚乔和权晏拓才会带着女儿回到别墅,去过三口之家的生活。今天是周五,楚乔把女儿喜欢的玩具收拾好,开车带着她从祖宅回到别墅。

    权晏拓回到家,就听见这对母女在卧室里,讨论给朵朵生弟弟的问题。

    ”妈妈,弟弟是怎么跑进你肚子里去的?“朵朵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神,无知又懵懂的问。

    楚乔蹙眉,琢磨着要怎么跟孩子解释,”朵朵喜欢小天使吗?“

    ”喜欢。“

    ”弟弟就是小天使派到妈妈肚子里的哦。“

    ”哇,好棒!“朵朵双手拍着巴掌,满脸欣喜,丝毫也没有排斥。

    楚乔高兴的笑起来,心想女儿真是懂事。

    ”妈妈,“权嘉楠小盆友伸手,指着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笑道:”朵朵也喜欢小天使,那朵朵的肚子里是不是也可以装进去很多小天使,好多好多的小天使!“

    ”……“

    楚乔嘴角一僵,俏脸彻底黑沉。这孩子的理解能力,也太奇怪了吧!

    权晏拓站在门外听,薄唇忍不住滑过一丝笑。他推门进去,朵朵见到他来,立马飞扑过去,”爸爸,朵朵肚子里有天使哦!“

    汗!楚乔扶额,这什么情况啊?!

    低下头亲了亲女儿红扑扑的小脸蛋,权晏拓眉眼温柔的笑,道:”小天使不能去朵朵的肚子里。“

    ”为什么?“

    对于爸爸的话,权嘉楠小盆友表示很不开心。为什么小天使不能去她的肚肚里?她的肚肚很大啊,应该可以装下很多小天使呢!

    权晏拓抿唇轻笑,盯着女儿的眼睛解释道:”如果小天使装进朵朵的肚子里,那以后朵朵的肚子就装不下冰激淋,也不能装奶油蛋糕了。“

    想起冰淇淋,还有奶油蛋糕,美丽的小姑娘果然鼓起腮帮子。她从爸爸怀里挣脱下来,再度跑回到楚乔身边。

    ”妈妈。“权嘉楠笑嘻嘻的看着她,小肉手拍拍楚乔的肚子,道:”那朵朵不要小天使了,还是让小天使去妈妈的肚肚里吧。“

    说完后,权嘉楠小盆友笑着转身,蹬蹬蹬跑下楼,去找冰淇淋。

    ”唔……“

    楚乔撇撇嘴,依偎进男人的怀抱里,抱怨道:”朵朵真难教,她那小脑袋都比我好用。“

    ”你承认不如朵朵智商高了。“权晏拓圈住她的腰,盯着怀里的人。从他的角度看下去,恰好能看到楚乔起伏的胸线。

    自从生完孩子后,楚乔比起以前稍微胖了些,胸部也变大一个尺寸。

    楚乔咬着唇,在他怀里腻歪。

    ”媳妇儿,你想生小天使了吗?“男人修长的手指轻抬,精准的朝着目标靠近。

    楚乔把他落在胸前的手扒拉开,压低声音吼道:”门都没关,朵朵随时都能进来的。“

    ”我不管!“权晏拓沉下脸,俊脸磨蹭着往她脖颈处轻吻,”我饿了。“

    饿你妹啊!

    楚乔心想有他这个色胚,女儿也别想教好!她无奈的把男人已经伸进去的手拉出来,好言好语的哄他,”现在不行,晚上吧。“

    ”说话算话?“权晏拓眯起眸子,被她放过太多次鸽子,语气充满质疑。

    楚乔仰头在他嘴角亲了下,打趣道:”今晚肯定翻你牌子。“她可是很有计划的,一定要在时颜上市前,把第二个宝宝生出来。这样以后,她才能全力以赴的投入工作!

    因为父母的伟大造人计划,权嘉楠小盆友吃过晚饭,很不幸的被爸爸送回卧室睡觉。

    权晏拓坐在床边,很有耐心的给女儿读童话书。朵朵睁着眼睛,盯着爸爸俊美的脸庞,红润的小嘴唇抿起笑来,”爸爸是最好看的爸爸。“

    听到女儿的赞美,权晏拓得瑟的笑了笑。他俯下脸,在女儿额头亲了亲,问道:”那爸爸和妈妈,谁长得最好看?“

    爸爸和妈妈?

    权嘉楠瞥着嘴,蹙起眉,纠结的回答:”妈妈。“

    ”为什么?“权晏拓气闷,心想这个小没良心的,从她出生开始,几乎每天夜里哭闹,都是他第一时间过来抱着哄着,怎么她还是说妈妈好看?

    权嘉楠伸手拍拍小肚子,回答的有模有样,”因为妈妈把朵朵小天使从肚肚里生出来,很辛苦很辛苦,所以妈妈永远是最最漂亮的妈妈。“

    权晏拓眼角一沉,俊脸渐渐涌起温柔的笑意。女儿懂事又乖巧,是全家人的心肝宝贝。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朵朵很快禁不住爸爸的诱惑,合上眼睛进入梦乡。

    眼见女儿睡熟,权晏拓给她盖好被子,又把床头灯调到最暗,然后才轻手轻脚的离开她的房间。

    主卧里没有人,权晏拓进去找了半天,也没看到楚乔的人影。他俊脸一沉,以为她又放自己鸽子,却不想听到楼下有水声。

    走到窗口往下看,只见波光粼粼的泳池中,一抹身影站在水里,正对着他招手。权晏拓薄唇微勾,眼神瞬间火热起来。他飞速走进浴室冲凉,而后换上游泳裤跑下楼。

    扑通——

    男人入水的声音清晰,楚乔回身想要躲开,可他转眼间就游到自己身边。

    ”老公。“

    楚乔主动伸手圈住他的脖子,神情妩媚,”你小点儿声音,不要把朵朵吵醒。“

    怀里的人温香软玉,权晏拓心神一荡,掌心贴在她的腰上往怀里压,”等下还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大?!“

    因为他的话,楚乔脸颊微微飘红,忽然拉下他的脖子,将红唇覆上去。

    她也太主动了吧?!

    权晏拓伸手扣住她的后脑,火热的唇疯狂的席卷下来。他灵巧的火舌探入,勾起楚乔的小舌吸允,啃咬。

    楚乔吃痛的皱眉,觉得舌头都要被他咬掉了。可他胸前的温度火热,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渐渐让她也脸红心跳,想要的更多。

    ”老公……“楚乔断断续续的娇吟,往后仰起头。

    男人薄唇顺着她精致的锁骨流连,烙印下一个个红色的吻痕。他俊脸紧绷,伸手沿着她的泳裤伸进去,想要把遮挡物都褪下。

    ”爸爸,妈妈!“

    身后蓦然响起一道童声,权晏拓脸色大变,一把将楚乔扣在怀里。

    ”朵朵?“权晏拓看向游泳池边站着的女儿,俊脸黑沉,”你怎么出来了?“

    也不知道孩子什么时候出来的?看到多少?

    楚乔咬着唇,从他怀里抬起头,盯着女儿道:”朵朵,你怎么不睡觉?“

    ”我不想睡。“

    权嘉楠忽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失落道:”为什么爸爸和妈妈玩,不和朵朵玩?“

    ”爸爸和妈妈没有玩,爸爸在教妈妈游泳。“权晏拓无奈,只能耐心解释。

    看到爸爸和妈妈都穿着泳衣,权嘉楠羡慕的撅起嘴,道:”朵朵也要学游泳。“

    话落,权嘉楠小盆友穿着睡裙,灵活的跳入水中,吓得权晏拓一个猛子扎过去,将女儿拖住。

    ”哇,爸爸好厉害!“女儿高兴的拍手呐喊,权晏拓绝望的抱着她,默默心酸。

    好好的激情浪漫夜,硬是被她搅和了,这是什么情况啊?!

    楚乔也无奈,但同时又心生警惕。朵朵已经长大了,以后她一定要注意,不能再被孩子撞到!

    接到家庭医生的电话,楚乔心情很沉重。医生说,楚宏笙的心脏不太好,血糖也高,这都不是好现象。其实她心里早有准备,有些事是无力回天的。

    开车带着女儿回到家,家用的佣人将门打开:”大小姐回来了。“

    楚乔点点头,牵着女儿的手进门,”爸爸呢?“

    ”老爷在楼上。“

    权嘉楠换好鞋,一溜烟往楼上跑,边跑边喊,”外公,朵朵来了。“

    楚乔提着包,跟着女儿的身影上楼。

    ”外公!“

    楚宏笙听见外孙女的声音,早就笑着转过轮椅,只等她扑过来。

    ”想外公了吗?“楚宏笙左手搂着孩子,语气温柔。

    ”嗯。“权嘉楠往他怀里磨蹭过去,双手攀住他的脖子,低声跟他讲话。

    楚宏笙听着听着,不禁放声大笑,”我们家朵朵真聪明!“

    楚乔坐在边上,并没有打扰他们。这些年,她一直都想把父亲接过去跟他们一起住,可他始终都不同意,非要一个人孤零零住在这里。

    纵然他不说,楚乔心中也明白。楚宏笙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对于那些旧事,他这辈子都不可能释怀。

    ”朵朵,外公有礼物送给你。“楚宏笙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丝绒盒子,推到外孙女面前。

    权嘉楠瞥了眼楚乔,见她应允后,才把盒盖打开。

    ”好漂亮的珍珠项链。“孩子惊诧,瞪大了眼睛,”外公,这是送给朵朵的吗?“

    ”当然是。“楚宏笙盯着朵朵看,见她笑起来脸颊边浅浅的梨涡,不禁暗暗失神。楚乔的模样并不怎么像她的母亲,倒是遗传楚宏笙很多,像的只有笑起来的梨涡。而朵朵的五官,却与乔婉很像。尤其她笑起来的模样,简直与乔婉一模一样。

    看到父亲黯然的眼神,楚乔抿起唇,心中五味杂陈。

    ”这条项链,你妈妈和……“楚宏笙语气顿了顿,道:”这是外公送给朵朵的嫁妆,等到将来朵朵结婚的时候,一定要带着它。“

    权嘉楠爱不释手的摸着项链,目光不解的盯着他,问:”外公,什么叫结婚啊?“

    ”结婚就是朵朵打扮最漂亮的日子。“楚宏笙望着朵朵天真无邪的眼睛,笑着解释。

    最漂亮的日子。

    权嘉楠眨了眨眼,爱美的小姑娘很高兴,”哦,那朵朵要结婚。“

    ”哈哈哈……“楚宏笙仰起头笑,伸手将朵朵搂在怀里。

    张了张嘴,楚乔望着父亲两鬓的白发,心底的某处艰难的挣扎。这三年,父亲虽然一次都没有问过楚乐媛的近况,但他总会拿着那张合照,一个人独自发呆。

    楚乔无声的叹了口气。

    清早起来,楚乔把女儿送去祖宅,开车回到家。她把楚宏笙从家里接出来,说是带他去个地方。

    楚宏笙还以为,楚乔是开车带她出来散心,也没多问。这几年,楚乔忙着发展公司,要带孩子做家务,对他也很孝顺。

    每次楚宏笙都在想,有这个女儿,真是他上辈子积赞的福气。

    ”到了。“楚乔将车停下,将轮椅打开后,扶着父亲坐进去。二次中风后,楚宏笙就不能走路,如今出入都需要轮椅。

    ”怎么来这里?“楚宏笙看到是家疗养院,不解的问女儿。

    推着父亲往里走,楚乔红唇轻抿,沉声道:”爸爸,我带你来见一个人。“

    一个人。

    楚宏笙眼角倏然一沉,猛然间意识到什么,脸色变了变。

    ”楚小姐,你来了。“沿路有护士同楚乔打招呼,显然她经常过来。

    楚乔抿唇轻笑,将楚宏笙推到一间病房外。隔着带护栏的房门,透过玻璃,他能够依稀看到站在窗口的那抹身影。

    ”她,她……“楚宏笙颤巍巍抬起手,语气哽咽起来。

    楚乔看向父亲的眼神,缓慢的点点头,”她没有出国。“

    当初楚乐媛跳海自杀,被营救上来后送去医院抢救。楚乔赶到的时候,楚乐媛有片刻的清醒,只紧紧抓住她的手,叮嘱道:不许告诉爸爸!不许告诉季司梵!

    这是仅有的一次,楚乔答应她的要求。后来,楚乐媛陷入深度昏迷,她足足昏迷一年,就在医生都觉得她永远都不可能醒来的时候,她却奇迹般的睁开眼睛。

    但是,苏醒过来的楚乐媛,因为大脑缺氧严重,部分脑组织损伤,神经方面出现问题。她不会与人交流,不会哭闹,只是一个人呆呆的坐着,从早上到夜晚。

    在她嘴里,唯一能够听到的,只有两个字:宝宝。

    楚乔明白,失去孩子是每个母亲心尖永远的疼。即使她已经这般模样,却还是无法忘记那份伤痛!无可奈何之下,楚乔只能把她送到疗养院,希望康复治疗对她能起作用。

    不过医生做出过结论,楚乐媛的这种情况,康复的机会几乎为零。

    ”爸爸,“楚乔看向父亲,解释道:”我不是有意瞒着你,只是她这个样子……“

    楚宏笙拍拍楚乔的手背,”爸爸明白。“他叹了口气,眼眶渐渐发红,”这些年,真是难为你了。“

    ”楚小姐来了。“

    有护士端着药盘过来,对着楚乔笑道:”你上次送来的洋娃娃,病人很喜欢,最近情绪好了很多。“

    护士推门进去,走到窗前将楚乐媛扶过来坐好,哄着她把药吃掉。

    楚乐媛很乖,不吵不闹,护士伸手她就接过去,把药丸吞下去。只是那微微的苦涩让她皱眉,急忙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表现不错。“护士弯下腰,语气温柔。

    楚乐媛抿唇笑了笑,紧紧抱着怀里的洋娃娃,低声道:”宝宝,妈妈哄你睡觉好不好?“

    病房外,楚宏笙眼神黯然,神情更加憔悴。

    ”乔乔。“楚宏笙拉过楚乔的手,深邃的眼睛望向她,艰涩道:”能不能再答应爸爸一件事?“

    ”你说。“

    ”答应爸爸,照顾她。“

    楚乔红唇轻抿,脸上的神情郑重其事,”爸你放心,我不会不管她。“

    听到女儿的保证,楚宏笙颤巍巍握紧她的手,泪流满面。

    父亲的要求,楚乔早就已经做到。这几年,她一直都在照顾楚乐媛。

    转头看向病房内的人,楚乔暗自唏嘘。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因为有些事情,她终究无法忘记。有些伤害,终究无法抚平。

    楚乔能够做到的,就是绝不让怨恨,延续到下一代。

    疗养院的草地前,郁郁葱葱的梧桐树枝繁叶茂。一群人簇拥而来,将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包围在圈子里。

    ”季总,谢谢您为疗养院的捐款。“院长亲自出来迎接,无比感激季司梵大手笔的捐赠。

    这几年下来,季司梵的身影遍布全世界。所有他能去到的地方,都会留下一笔不小的捐款。他捐助的对象,多是孤儿院、学校、残疾人士,还有这些专供残障人士的疗养院。

    季司梵孑然一身的背影挺拔,他站在人群中,举手投足间,处处透着温柔。

    ”这是应该的。“季司梵扫了眼这家疗养院的设施,道:”我的家乡在这里,如今回来做点儿善事,也算有所回报。“

    ”是,是。“院长一个劲的点头,对于他的乐善好施非常感激。而且他为人亲和,并不见有什么架子。

    季司梵常年出入这些地方,对各种残障人士都很有爱心。他蹲下身,主动与脑瘫的患者交流,甚至帮忙喂饭。

    那边树荫下,护士整理好病房,出来找人。楚乐媛乖乖的抱着洋娃娃,坐在树下,动也没有动。

    ”十六床,我们回去啦。“护士对着她招招手,叫她进去。

    树荫下的人缓缓抬起手,冲着护士笑了笑,随后她抱着怀里的洋娃娃,起身往里走:”宝宝,我们回去睡觉。“

    眼角倏然闪过一道身影,季司梵端着饭碗看过去,却并没有看到什么。他勾起唇,深邃的双眸闪了闪,随后再度低下头,认真喂饭。

    等到季司梵喂完饭,守在边上的助理忙的跑过来,道:”董事长,我们要回去了。“

    松开挽起的袖子,季司梵薄唇轻抿,又与院长交谈几句后,便起身离开。

    踏出疗养院的大门,季司梵脚下的步子顿了顿,他再度回身挑眉看过去,总觉得似乎哪里有什么不对劲,可究竟是什么,他又不知道。

    ”开车。“季司梵坐上车,吩咐司机。

    司机应了声,发动引擎将车开走。

    公司的总部,季司梵设在聿沣市。虽然每年大多数的时间,他都在全世界的跑,但固定会有三个月留在这片土地。

    这里有他眷念的故土,有他牵挂的人。还有他永远都无法忘记的,那年树下他执起画笔,亲手镌刻的永恒。

    八个月后,楚宏笙病逝。

    同年,楚乔顺利产下一子。

    权晏拓终于兴奋的迎来,儿女双全的美好时光。

    清明时节,权晏拓带着楚乔,还有一双儿女去墓地祭拜。按照楚宏笙死前的遗愿,在他去世后,楚乔将他与妈妈合葬。

    楚乔跪在墓碑前,献上一束白色的玫瑰,”爸妈,我们来看你们。“

    朵朵很懂事,跟着跪在妈妈身边。权晏拓抱着还在襁褓中的儿子,也跪在墓碑前。

    ”时颜马上就要上市了,“楚乔掏出手帕,将墓碑周围都擦拭干净,”我一定会好好打理公司,不会让你们失望。“

    楚乔红唇轻抿,眼眶微微有些发酸。如今,她的人生已经很圆满。若说还有什么不足,那就是父母不能亲眼见证她的成功!

    从墓地出来,楚乔没有坐车。全家人难得出来踏青,郊区的空气很新鲜。

    沿着林荫小路,楚乔推着婴儿车,盯着正在啃大拇指的儿子,眼底的神情温柔。

    朵朵围着婴儿车转来转去,道:”妈妈,让我来推弟弟吧。“

    楚乔低头亲了亲女儿的脸蛋,将车把给她,”慢慢推,不要摔跤。“

    ”嗯。“

    朵朵特别喜欢推车,她一边推车,一边还对着车里的弟弟,笑道:”弟弟啊,姐姐给你唱歌好不好?昨天姐姐在幼儿园新学的一首歌,唱歌给你听哦。“

    权晏拓伸手圈住楚乔的腰,两人相视而笑。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嘎嘎嘎嘎,真多呀真多……“

    朵朵扯着嗓门唱,虽然五音跑走不少,但却异常卖力的表演。她先是清唱,后来干脆停下推车,站在原地,对着弟弟又唱又跳。

    楚乔和权晏拓两人看着,努力憋住笑,生怕让女儿失望。

    ”老公,天真回国了吗?“楚乔将头靠在他的肩上,目光落在身边的女儿和儿子身上。

    池越这个笨蛋,这些年都不知道在做什么?

    ”好像快了。“权晏拓耸耸肩,耻笑道:”池越这小子太逊了,这么久都没搞定!“

    楚乔挑眉,道:”那也是他活该,谁让他当初欺负人家的。“

    ”欺负怎么了?“权晏拓不认同的蹙眉,质问道:”我当初没欺负过你吗?可你看咱们俩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吗?“

    ”你什么意思?“楚乔怒了,眼神危险的眯起来,”按照你这么说,那就是我活该被你欺负了?!“

    ”……“权晏拓挠挠头,他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男人勾起唇,笑着将楚乔搂在怀里,道:”媳妇儿,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没意思!“

    ”……“

    楚乔瞪着他的脸,又想起他昨晚狠狠折磨自己的种种恶行,神情越来越难看。

    眼见她那副模样,权晏拓意识到不好,刚要张嘴,却听儿子放声大哭。

    ”哇——“

    权晏拓一惊,连忙把儿子抱起来。他皱着小鼻子,对姐姐的演唱满脸嫌弃。搂着爸爸的大拇指,一个劲往嘴里塞。

    看到他那的动作,权晏拓就知道孩子是肚子饿了。他要把儿子交给楚乔,却见她偏过头,领着女儿的手往前走。

    ”媳妇儿,他饿了。“权晏拓可怜巴巴抱着儿子,从后面追上去。那父子俩人的悲催表情,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哇哇——“

    儿子很给面子的又哭了两声,楚乔见到儿子瞥着小嘴的委屈模样,立刻心软了。她把儿子抱过去,权晏拓让紧随在后的黑色轿车开过来。

    权晏拓命令司机把黑色挡板升起。

    隔绝起来的空间,绝对隐秘。

    权嘉楠看到弟弟用力的吸允,本能的咂咂嘴,也觉得很馋。她窝在爸爸怀里,很快的功夫也吸允着大拇指睡着。

    吃饱奶,小家伙躺在妈妈温暖的怀抱里睡着。权晏拓抱着女儿凑过去,压低声音在楚乔耳边,道:”我也饿了。“

    ”呸——“

    楚乔狠狠瞪他,顾及到睡着的孩子们没有发怒。朵朵睡着后,本能的寻觅着妈妈身上的味道爬过去。

    没有办法,楚乔一手抱着小儿子,让女儿躺在她的大腿上,把两个孩子都搂在怀里。

    这种幸福,只有为人母才能感觉。即使辛劳,楚乔甘之如饴。

    权晏拓见到他们三个人亲密相拥,很嫉妒,很受伤。他菲薄的唇瓣轻抿,咬牙切齿的在楚乔耳边,危险低语:”看爷今晚回家,怎么收拾你?“”

    楚乔仰起头,明亮的双眸落在他的脸上,红唇勾起温柔的笑意。

    幸福是什么?

    不过是她最爱的人,与最爱她的人,整天厮守在一起。

    她想,她要的幸福,就在身边。

    (全文完)

    ------题外话------

    正文全部结束,又是连续半年多的连载,感谢亲们一路的支持相随,爱你们。关于新文的开坑时间,请大家关注通知,不要将这本书下架哈!

    明天更新池越与冯天真的番外,15号(周五)开始更新权初若与陆景亨的番外!
正文 番外 池越&冯天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年的冬天特别冷,大雪断断续续下了几天,路况并不是十分的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阁楼窗边,趴着一道清瘦的身影。女子穿着鹅黄色卫衣,灰色运动裤,双手托腮倚在窗前。玻璃上凝结出一层冰花,她张嘴哈气,眼底飘过失落。

    同宿舍的很多人都找地方逍遥去了,还有不少人跟着本地的学生回家去过圣诞节。冯天真不怎么喜欢热闹,所以不想去。

    这栋小别墅,专门供给国外的留学生租住。冯天真虽然家境不错,但她只想这几年上学吃点苦,磨练意志。

    住在阁楼挺冷的,不过卧室面积倒是不小,那个小露台是她最喜欢的,也是她当初执意住在这里的原因。

    外面的天色逐渐暗沉下来,远处别墅依稀点亮灯光。冯天真缩了缩肩膀,抬手拿起边上的羊绒外套披上,把壁炉点燃。

    火光亮起,顿时有扑面的热气袭来。冯天真拉过椅子坐在壁炉前,揉搓着双手烤火。这就是她当初想要住在这里的第二个原因,她喜欢壁炉。

    今年的圣诞节,她需要准备论文资料,没有时间回家。在这里,圣诞节等同于中国的新年,所有人都会在这天放下工作,一家人团聚在一起。

    冯天真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看了看,打消打电话的念头。这个时间,家里那边应该是深夜,爸爸妈妈肯定在睡觉。

    算了吧!听到他们的声音,只会让她更加想家。

    扣扣扣——

    房门响,冯天真还以为是房东过来邀请她去过节,忙的将门打开。

    “Merry—Christmas!”

    门外的男人,突然现身。冯天真吓了一跳,怔怔半天才回过神来,“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池越手里提着行李箱,努努嘴道:“东西很重,让我进去啊。”

    冯天真抿起唇,无可奈何的让开身。她反手把门关上,狐疑的盯着他:“你来怎么不告诉我?”

    “想给你个惊喜。”池越把行李箱放在墙角,扫了眼她住的地方,剑眉蹙起来:“这地方不怎么样,挺冷的。”

    “还可以。”冯天真走到桌边,给他倒了杯巧克力奶,“喝些热的就暖和了。”

    池越接过去尝了尝,挑眉问她:“你煮的?”

    “嗯。”冯天真偏过头,盯着他带来的行李箱若有所思。

    冯天真很早前就会做家务,她的厨艺也很好。池越早就知道的,他捏着杯子把手里的巧克力奶喝光。

    放下杯子,池越走到行李箱边,打开锁后,从里面拿出一个饭盒。

    他转过身,对着冯天真笑道:“吃晚饭没?”

    今天是圣诞节,大家都出去玩,冯天真一个人在,正准备随便弄点什么糊弄一下。她盯着他手里的饭盒,回道:“没有。”

    池越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他走过来把饭盒递给她,道:“打开看看。”

    他那副故作神秘的态度让人不怎么喜欢,但冯天真还是把饭盒打开,眼睛瞬间放亮,“饺子?!”

    “我妈包的饺子。”池越笑着补充一句,随后把外套脱下来,四处找寻,“厨房在哪?”

    冯天真撇撇嘴,带着他从楼上到一楼。别墅只有一个厨房,平时都是大家共用的。

    其实那些人基本都不会做饭,所以厨房利用率最高的就是冯天真。

    “平底锅。”池越挽起袖子,将手洗干净。

    把锅递给他,冯天真挑起眉,问他:“你要……做饭?”

    “饺子凉掉了,油煎过的更好吃。”池越站在厨台前,往锅里倒入油,等到温度升高后,用筷子将饺子依次放进锅底。

    平时在家,池越是什么都不会做的。现在竟然站在这间厨房里煎饺子?!

    冯天真大为惊讶,偷偷掏出手机拍了张他的照片,算计着要不要发个微博什么的。

    “你什么时候会这个的?”瞥见他有模有样的动作,冯天真完全不敢置信。

    池越转头盯着她,薄唇微勾,“小看我啊?这几年,我学会很多事情。”

    闻言,冯天真撇撇嘴,没在开口。当初她来美国上学,曾与池越有过三年的约定。如今三年早就期满,但她还没完成学业,需要延期一年。小说站  www.xsz.tw

    池越找到理由,非说约定只能是三年为限。既然她要延期一年,那这一年当中,他随时都有权利见她!

    黯然的叹了口气,冯天真觉得,她自己又上当了。

    “好了。”池越关掉火,笑吟吟的端着盘子往楼上走。

    饺子的香气弥漫整个厨房,冯天真肚子叽里咕噜的叫,忙的拿着碗筷跟他回到楼上。

    小方桌前,池越与冯天真面对面的坐着。他俊脸染笑,语气温和:“慢点吃,小心烫。”

    “唔!”

    冯天真狠狠的咬了一大口,满足的眯起眼睛。三鲜馅饺子,是她的最爱。尤其权正宜包给她吃,里面更是放足了材料。

    “好吃。”冯天真点点头,夸赞道:“真好吃。”

    她连着吃了三个,这才想起对面的人:“你也一起吃吧。”

    眼见她夹过来饺子,池越下意识的档开,急忙开口:“我吃饱了。”

    他紧绷着俊脸别开视线,不想再看。为了练习煎饺子,池越在家里足足锻炼一周,饺子煎了多少,他就吃了多少。

    现在看到饺子,他彻底产生抗拒心理。

    冯天真并没察觉他的异常,高兴的开吃。池越忽然想到什么,又从行李箱中拿出一个玻璃瓶递给她,“差点忘记这个。”

    吃饺子,当然要搭配腊八醋,那才是美味。

    “哇,还有这个啊!”冯天真笑出声,闻了闻那味道,“是我妈腌的吧。”

    池越点了点头,眼见她把整盘饺子都吃光。

    “哎呀,真好吃!”

    吃饱后,冯天真往后靠进沙发里,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饱了?”池越问她,见她红扑扑的脸蛋,眼神不禁动了动,“走吧,我带你去外面转转。”

    “现在?”冯天真皱眉,指了指书桌,“我还有资料要准备。”

    “冯天真,怎么说我也算客人,今天这样的日子你要我留下陪你看书?”池越剑眉轻蹙,俊脸闪过一丝不悦。

    今天这样的日子,闷在家里看书,确实不怎么样?冯天真拿起外套穿好,跟着他出门。

    别墅外停着辆黑色轿车,冯天真坐上去,司机立刻礼貌的打招呼,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这位爷的排场,她一直都知道,懒得计较。

    “去哪里?”池越问身边的人。

    冯天真耸耸肩,笑道:“你安排吧。”

    这次倒是挺识相,池越告诉司机地点,黑色轿车朝着市中心开去。

    市中心聚集出来庆祝的人们,场面浩大。池越和冯天真挤在人群中,随着人流往前涌去,他们并不知道方向,只跟着大家的脚步运动。

    今晚人很多,池越害怕走散,把冯天真搂在怀里,拥着她一起往前走。

    走到中心广场,巨大的时钟一分一秒的走过。

    人们全部围拢在这,等待着十二点钟声敲响的礼花。

    冯天真仰起头,眼睛盯着秒针,嘴角泛着笑容。

    “冷不冷?”池越伸手将她的围巾裹好,覆在她的耳边问。

    冯天真仰起头,目光恰好落在他的眼神深处,“不冷。”

    碰——

    广场中央一声巨响。

    随着礼花绽放,周围响起雷鸣般的欢呼声。

    璀璨的烟花腾向天空的最高处,坠落下来的火树银花,映衬出半边天际亮如白昼。

    池越拥住怀里的人,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微微撅着嘴,菱唇抿起的模样煞是好看。那一刻,他心脏的位置,剧烈跳动起来。

    “天真,我们结婚吧!”

    周围烟花声不断,冯天真挑眉看向他,大声叫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尖叫声,呐喊声,此起彼伏。

    池越颓然的摇摇头,心想这时候说什么都听不见。他张开双臂,将冯天真紧紧护在怀里。

    半夜回到家,池越硬是说天黑路不好走,不要去酒店。路况确实不算好,考虑到安全问题,冯天真只能退步,道:“今晚就先住在这里,但是明天一早你就要搬去酒店。栗子网  www.lizi.tw

    “好。”池越信誓旦旦的保证。

    不过睡觉倒是个问题,这里只有一张床,沙发很小,躺不下成年男人。冯天真无奈的抱着后被子,自己窝在沙发里睡觉。

    “冷不冷?”床上的男人轻问,声音隐约带着戏虐。

    冯天真把被子裹紧,闭上眼睛不搭理他。

    须臾,有脚步声靠近。冯天真刚睁眼,池越已经弯下腰,将她抱起来往床边走。

    “你干吗?”冯天真挣扎,脸色大变:“放我下来。”

    将她抱到床上,池越按住她踢动的手脚,道:“放心,我不会动你。”

    他掀开被子上床,语气坦然,“沙发太冷,你会感冒的。”

    说话间,池越翻身躺下,动作没有半点逾越。冯天真眨了眨眼,只觉是她反应过度,有些不好意思的缩进被窝里。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晕染开一片银白色。

    池越侧身躺着,目光落在冯天真的脸上。他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努力压制急促的呼吸。

    须臾,他忍过那阵冲动,沉声道:“天真,我绝对不会勉强你。”

    表决心后,池越咻的转过身,背对着她。他薄唇抿紧,俊脸隐忍的神情辛苦。

    冯天真掀开眼皮,见到他紧绷的背,并没有说话。不过,她红唇勾起的弧度,渐渐上扬。

    第二天早上,池越打开门出去,立刻接受到各种目光的崇拜。尤其他一张俊美的脸庞,更是吸引女孩子目光的法宝。

    冯天真跟在他身后,眼神瞬间阴沉。那些女人一个个都什么眼神,没见过帅哥吗?

    “天真,他是你男朋友吗?”隔壁的玛雅问,典型的白人,却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

    池越拿着东西下楼洗漱,只听冯天真扬起嗓音,道:“对啊,他是我男朋友!”

    男人笑着勾起唇,眼见那一双双失落的眼神在他身上徘徊。

    吃过早餐,池越很主动的提着行李离开,说是去找住的地方。冯天真上午有课,也没送他,只说晚上联系。

    下课后,冯天真一眼就看到外面等她的池越。男人二话没说,拉着她上车,直接把她从学校带走。

    距离学校不远有片别墅区,一栋白色两层别墅,田园风格的装修。

    冯天真站在光线良好的客厅中,神情微有惊讶:“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喜欢吗?”池越含笑问她。

    地点很好,装修也不错。冯天真点点头,觉得还可以。

    “我让人把你的东西全都搬过来了,在楼上的主卧。”池越拉着她的手,想要带她去二楼参观。

    冯天真怔了怔,甩开他的手,道:“池越,谁让你这么做的?”

    “急什么。”看到她变脸,池越伸手圈住她的腰,硬是把她拽到楼上。

    推开主卧的门,池越抿起唇,道:“这是你的房间。”

    冯天真沉着脸,不想多看。

    眼见她这副模样,池越抬手揉揉她的头,语气沉寂,“你放心,过几天我就回去。”

    听到他的话,冯天真再度讶然。

    “冯爸冯妈担心你,”池越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道:“这栋别墅我已经交了房租,如果你不来住,那也浪费了。”

    “池越,你……”

    “嘘!”

    池越打断她的话,笑道:“不要皱眉,容易长皱纹。”

    冯天真眼角一沉,瞬间松开眉头。

    虽然不愿意,可考虑到父母还有房租,冯天真还是搬到这栋别墅来住。好在,池越自动睡在客卧,并不怎么影响她。

    清早起来,冯天真出门前,池越非要送她去上学。她没办法,只能让他跟着。

    上午有大课,冯天真夹着书本往教学楼走,对着身后的男人摆摆手,“我去上课了,你回去吧。”

    “嗯。”池越轻笑,叮嘱道:“下课我来接你。”

    冯天真转身往里走,迎面走出来几个同学,同她热络的打招呼。有个高大的美国男生,同她说了几句什么,便伸手将她抱在怀里。

    碰——

    冯天真还没反应过来,只听一阵尖叫声,随后拥抱她的男孩子瞬间倒地。

    “操!”

    池越出手奇快,一拳不解恨,紧接着又抬腿扫过去。

    “池越,你疯了!”

    冯天真丢开书本,急忙拉住他,却被他反手推到安全地方。

    “不许过来——”

    池越警告她,语气早就没了刚才的温柔。

    众人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池越和那个美国男孩便动手打起来。

    闹到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进了警察局。两个小时后,律师将池越保释出来,并且把他们送回别墅安排好。

    “池少,”律师语气恭敬,叮嘱道:“最近这段时间,请您务必好好表现,绝对不能再惹事,否则有可能被驱逐出境!”

    妈的,不就打个架吗?至于这样嘛!

    “知道了。”池越抿起唇,俊脸阴霾。律师见他脾气不好,识相的开溜。

    送走律师,冯天真反身回来,沉着脸坐在池越身边,厉声道:“池越,你到底抽什么疯?”

    “我怎么抽疯了?”池越俊脸紧绷,瞪着冯天真问:“冯天真,你敢在我面前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要是我没在这儿,你还想干吗?”

    “胡说八道!”冯天真怒极,吼道:“那怎么叫搂搂抱抱?人家要回国了,跟我道别,我礼貌的拥抱一下,有什么问题吗?这是基本礼节你不懂吗?!”

    原来是告别拥抱啊!

    池越俊脸一抽,但嘴里依旧硬气,“不行!小爷的规矩里,没这条!”

    “哼!”

    冯天真气的脸色发白,“池越,你有资格说这种话吗?跟你拥抱过的女人少吗?跟你亲密接触过的女人更不少!”

    转身回到楼上,冯天真碰一声摔上门。

    “靠!”

    池越皱眉,整个人瞬间泄气,“打人不打脸,说人不说短嘛!”他低头嘟囔半天,见楼上的人半天都没下来,终于忍不住上楼。

    “天真。”池越站在房门外,语气低沉:“你别生气了好吗?我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个混蛋是来告别的,我以为他想泡你。”

    “泡你妹!”

    冯天真愤然拉开门,骂道:“你以为人家都跟你一个德行啊?”

    池越撇撇嘴,这次竟然没回嘴,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他的嘴角有些瘀青,冯天真无奈的叹了口气,拉着他的手下楼,道:“你去沙发里坐着,我去煮鸡蛋给你揉揉吧。”

    “好啊,多煮几个,我饿了。”池越眨了眨眼,乖乖坐进沙发里等着。

    冯天真无语凝噎,与他这种人计较,生气的只能是自己。

    幸好对方看在是误会的份上,并没有起诉池越,这件打架风波也算平息下来。

    晚上吃过饭,冯天真盯着对面的男人,蹙眉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池越手指不停的滑动,正在玩游戏。他挑眉,薄唇微勾,“马上有人跟你视频。”

    他的话音刚落下,冯天真的手机就响起来。

    “妈!”

    “天真啊!”冯妈妈看到宝贝女儿,笑眯眯的开始逼婚辩论,“邻居王阿姨家的女儿昨天又生了个儿子。李阿姨的女儿下个月也结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妈,我还没毕业呢!”冯天真蹙眉,眼见老妈又要滔滔不绝的烦人,求助的看向池越。可他只低着头玩游戏,压根不看她。

    “毕业算什么啊?你可以先结婚,再上学啊!”

    “妈,那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天真啊,你今年都29岁了,过年你就要30岁了,你知道爸爸和妈妈多着急,多担心吗?”

    “哎哟,你们操心什么啊?我的事情,我自己知道的!”

    “你知道什么,现在人家都说女人过了25那就是剩斗士,过了30那就是必剩客!宝贝啊,你不急,可是妈妈等不了啊……”

    冯妈妈一边说,一边心情极度郁闷。明明她在女儿刚出生后就物色好准女婿,她下手绝对算是最早的,可到最后怎么起大早赶晚集呢?!

    冯天真被妈妈说的喘不过气,她一脚朝着池越狠狠踢过去,吼道:“池越,你倒是说句话啊!”

    吃痛的闷哼一声,池越慢悠悠从她手里接过手机,俊脸染笑,“冯妈妈您放心,我们可以先领证,等到天真毕业后再办婚礼。”

    “这个方法好!”冯妈妈笑出声,大加赞赏,“还是越越聪明!”

    “那就这么定了,你们明天就去注册结婚,越越啊,你一定要盯着天真,妈妈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喂,妈!妈妈?”

    冯天真想要抢回手机,却被池越先一步挂断。

    “妈妈撂了。”池越无辜的眨眨眼,俊脸的神情温柔。

    冯天真眯了眯眼睛,阴沉沉的笑,“池越,这才是你的目的?”

    “呵呵——”

    池越薄唇微勾,神情不慌不乱,“这样多好啊,你妈妈安心,我妈妈也放心。”

    抬手指了指他,冯天真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咬着唇回到卧室。

    经过一夜深思熟虑,冯天真终于妥协。反正这件事情上,她基本没有发言权,家里早就把她结婚的东西都准备好,权妈妈那边也一心盼着这个儿媳妇。

    清早起来,池越开车带着冯天真来到结婚注册的地方,人不是很多,他们坐在椅子里等着。

    “开心吗?”池越问身边的人,却见冯天真抿着唇,眼眶发红。

    “池越,你还会骗我吗?”冯天真秀眉紧蹙,哽咽道:“你会不会有外遇?”

    闻言,池越眼底的神色黯然下去。他伸手将冯天真搂在怀里,沉声道:“天真,我发誓,我会对你忠诚,对我们的婚姻忠诚,对我们的爱情忠诚。”

    他抬起冯天真的脸,一字一句道:“冯天真,如果我做不到,我的惩罚就是一辈子不幸福!”

    冯天真仰起头,含泪的目光中,只能看到池越又黑又亮的眼睛。她咬着唇,双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向他的心口。

    毫无风险的爱情,都是童话中的美好故事。既然她想要,那就只能相信他!

    结婚注册手续并不算复杂,很快的功夫,他们两人捧着结婚证出来。

    先给各自家里打去电话报喜,听着父母们喜极而泣的声音,冯天真觉得,她的人生终于圆满了。

    开车回到别墅,冯天真激动的心情也平复下来。她盯着坐在沙发里不动的男人,不禁催促道:“你怎么还不去机场,要赶不上航班的?”

    “什么航班?”池越小心翼翼将结婚证放好,微微有些失落。虽然这边的结婚证不是红色的喜气,但也是合法夫妻。

    冯天真挑眉,问道:“你不是订了今天回家的机票吗?”

    “哦,”池越勾起唇,眼底染着笑意,“我退了。”

    “为什么?”

    “陪读。”

    “……”

    冯天真杏目圆瞪,震怒道:“池越你这个大骗子!”

    “老婆,我哪里骗你?”池越笑着上前,伸手将她纳入怀里,“留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反正半年你就毕业了,有我跟你作伴多好。”

    冯天真咬唇,心头怒意翻滚。她就不应该相信他的话!

    “你干什么?”男人伸手将她拦腰抱起来,迈步往卧室走。

    “老婆,今晚是我们新婚夜,绝对不能浪费!”

    池越抱着爱妻走进卧室,心想今晚上小爷可是合理合法的睡老婆!他轻笑,如果他和她的宝宝能在这里出生,那也不错!

    ------题外话------

    冷傲犀利女律师PK腹黑狡猾银行巨子,他和她的这场婚姻,究竟谁主沉浮?!

    权初若:“人证物证俱全,这场婚姻的主导,完全在我手中!”

    陆景亨:“谁是主导无所谓!重要的是,咱们晚上的位置,谁上谁下?”

    亲妈:“敬请期待……”

    ……

    明天开始更新权初若的番外,有兴趣的亲们不要错过哈,群么么~~
正文 001 吻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机场大厅。小说站  www.xsz.tw

    接机口外面护栏前,站的满满都是人。有人举着牌子,不住挥动手里的陌生人名。

    前方走出来的女子,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职业套装。她长发整齐盘在脑后,带着一副黑色眼睛,脚下的步子有条不紊。

    虽然她脚踩八寸高跟鞋,但迈出的步子掷地有声。

    助理推着行李车,小跑跟在她的身后,“权姐,还是回家好,外面的气候太干了。”

    权初若红唇轻抿,偏过头扫了她一眼,并没开口。

    她的眼神凛冽,助理立刻闭紧嘴巴,推着行李车跟在她的身后。

    助理大学毕业后就跟在权初若身边工作,这几年磨砺下来,对于她的脾气有所了解。这位老板虽然严苛点,但在她身边能够学到东西。

    包里的手机响起来,助理听了听铃声,急忙把包打开,“权姐,您的电话。”

    助理乘机偷瞥一眼,却失落皱眉。

    权姐的所有电话都不保存姓名,永远都是一串串数字。助理非常诧异,这么多数字,她难道都能记得住吗?

    这究竟是什么脑系?!

    “喂!”权初若扫了眼号码,把电话接通。

    “你怎么才开机?”

    “飞机误点。”

    电话那端的男人薄唇轻抿,道:“我妈四十分钟后到家。”

    “四十分钟?”权初若捏着手机往外走,迈步频率比起刚才快一倍,“那我到不了。”

    从机场开回市区,至少需要一个小时。助理眼见她加快脚步,忙的推车跑步跟上。

    “帮你延长二十分钟。”电话那端,陆景亨握着手机,语气听不出喜怒。

    走出机场大厅,司机将车开过来。权初若将她需要用的公文包放进车里,转身吩咐助理:“证人的供词今晚准备好,明天给我。”

    “明天?”年轻漂亮的助理撅起嘴,“权姐,能不能多给我一天时间?”

    这次出门寻找证人,足足一个月。先不说外面条件艰苦,每天奔波劳累也是疲于应付。

    权初若挑起眉,看向她的目光漠然,不带半点感情,“你明天的房贷需要还吗?”

    “啊?”助理一怔,颓然道:“要还。”

    权初若拉开车门,让司机下来。她扫了眼耷拉着脑袋的助理,面无表情,“明天我要看到供词,不能出错。”

    “知道了。”助理鼓着腮帮子,不情不愿的答应。

    权初若扣上安全带,一脚油门踩下去,咻的将车开出去。黑色轿车犹如离弦之箭,瞬间开出很远。

    双手握着方向盘,权初若将脸上的眼睛摘下来,脚下的油门又一脚轰到底,再次提速。小说站  www.xsz.tw

    平时出入都是司机开车,今天她亲自上阵,倒是少见。

    高速公路上,那辆黑色商务轿车,却硬是开出专业赛车的速度。时不时的车身移动,让人有种玩漂移的错觉。

    四十五分钟后,权初若将车停在楼下。她将车熄火,把黑色眼睛带上,拿着公文包从车里下来。抬起腕表看了看,她抿唇走进电梯。

    时间计算准确,她做事习惯给自己留出余地,这样才能掌握主动权。

    打开房门,权初若将公文包放好,换上拖鞋进屋。这是一套两百平米错层,三室两厅两卫,纯欧式风格的装修。

    房间收拾的很干净,地板光洁如新。权初若伸手将贴在门板上的便签纸条撕下,边走边看。在她回家的路上,陆景亨已经安排人过来“布置现场”。

    厨房灶台上正在煮炖汤,开着小火。权初若回到主卧,推开房门后,秀气的眉头蹙了蹙。

    卧室大床上,新换的床单被罩,码放整齐的两个枕头相亲相爱的靠在一起。床上还有男士衬衫、领带、内衣裤不规则的散落,顺着床沿延伸到地板。

    权初若蹙眉,眼神闪过一抹厉色。安排的人,还真是细心周到,尽职尽责。

    叮咚——

    家里的门铃响,权初若走到门边,轻轻拉开大门。当她见到门外的人,原本绷起的嘴角瞬间上扬,“妈,您来了。”

    大门外站着的贵妇人,不是别人,正在权初若的婆婆,陆景亨的老妈,闵素素。

    “哎哟,初若你回来了啊。”闵素素提着最新款的LV女士提包,笑着走进门。

    权初若将门关上,主动给婆婆把拖鞋拿出来,摆放好,“刚下飞机不久。”

    “屋子很干净。”婆婆换好鞋,亲热拉着她的手往里走,“景亨说你今天才回家,妈妈特意过来看看你。”

    “谢谢妈。”权初若笑不露齿,神态自若的跟着她往屋里走。

    闵素素看到收拾整齐的房间,满意的点点头。她拉着儿媳妇的手,毫无避讳的推开主卧的门,妆容精致的脸上霎时一沉:“这……”

    “妈,”权初若勾起唇,神色不见丝毫慌乱,“景亨平时都这样,他换衣服总是挑三拣四。”

    听到她的话,闵素素颇为赞成的点点头,道:“这倒是,景亨这孩子从小就臭美!不过这也是遗传我,我们景亨的眼光一向很好!”

    权初若嘴角保持优雅的笑容,俏脸看不出喜怒。

    “什么味道?”闵素素蹙眉,往厨房看了眼,“你在煲汤?”

    “是,”权初若伸手拍拍婆婆的肩膀,转身往厨房走过去,“您先坐,我去看看汤。”

    “去吧。”闵素素轻笑,望向她的眼神温和。

    卧室的确很乱,闵素素放下皮包,动手收拾儿子的衣服。这孩子平时眼光是高,穿衣服挑剔,做事挑剔,选女人更是挑剔。栗子网  www.lizi.tw

    陆景亨在家最小,大家都宠他。闵素素最疼他,但也没少被他气着。说来也奇怪,虽然小儿子处处跟她作对,但在娶老婆这件事情上,母子俩倒是一拍即合。

    权家的长女,要学历有学历,要家世有家世。虽然那脾气差了点儿,但其他条件样样符合陆家儿媳妇的标准,她这个婆婆一眼就相中。

    闵素素弯腰把地板上的衬衫拾起来,顺便观察这间卧室的布置。她是过来人,毕竟有经验,先从浴室开始检查。

    毛巾两条,梳洗用品一套,浴室的衣篓里堆放着换洗衣服,角落里还挂着女士内衣。

    嗯,还不错。

    闵素素满意的退出来,转而打量卧室。大床上摆着双人枕头,她顺手将儿子的内衣裤捡起,却见床头柜的抽屉半开着。

    “妈!”

    权初若从厨房出来,没见到婆婆就来卧室找人。她看到婆婆手里拿着个东西,脸色显然没有方才的和煦。

    “初若啊。”闵素素开口,对她招招手。

    权初若走过去,瞥见她手里捏着的东西,瞬间蹙眉。

    闵素素叹了口气,指了指手中的盒子,道:“难怪你跟景亨结婚都一年了还没动静,原来你们俩一直用这些东西?”

    权初若盯着被婆婆捏在手里的避孕套,黑眸轻眯起来。

    靠!

    这种东西也敢往她抽屉里放?!

    须臾,大门响动,一道磁性的声音响起,“妈,我回来了。”

    陆景亨扫了眼坐在沙发里的母亲,道:“怎么了?”

    “哼——”

    闵素素不悦的哼了声,把东西丢到儿子面前,“谁让你们避孕的?”

    “你偷看我们*。”陆景亨伸手捏起一个避孕套,薄唇微勾。

    “臭小子!”

    闵素素抬手对他打过去,道:“还敢给我耍贫嘴,陆景亨我可告诉你,你要是不尽快给我生个孙子,我跟你没完!”

    “急什么?”陆景亨上半身往后靠过去,修长的手指轻抬,将他捏起的那个套套,精准的投入到盒子里,“我哥不是刚给你生的孙子吗?”

    啧啧!这牌子的套套,不是他喜欢的品味。

    “怎么叫给我生的?”闵素素沉下脸,呵斥道:“你们这一个个没良心的,妈妈这么操心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你们好?”

    “妈妈,是我说错话。”陆景亨搂住她的肩,打岔道:“您儿媳妇呢?”

    “在厨房忙着呢。”闵素素对着厨房努努嘴,“初若这孩子很乖,我很喜欢。”

    陆景亨扫了眼厨房里的背影,薄唇悄然滑过一丝笑意。从这个角度看,她的动作好像正在摘菜,完全一副贤妻的模样。

    可他算计着,再多五分钟,她就撑不下去了!

    陆景亨撇撇嘴,俊脸涌起笑来:“妈,我想吃您煮的饭。”

    儿子有要求,闵素素立刻站起身,去厨房接替儿媳妇。

    须臾,权初若从厨房走出来,长长的松了口气。她经过沙发,挑眉看向对面的男人,道:“时间把握的还不错。”

    话落,她走进主卧的门,并把房门反锁。陆景亨盯着她消失的背影,神色从容的站起身,双手插兜走进厨房,陪母亲去聊天。

    权初若换好衣服出来,晚饭已经端上桌。她主动把碗筷摆好,又换来婆婆的称赞。

    “妈,您多吃点这个。”权初若指了指面前的菜,笑道:“美容养颜的。”

    “老婆,我也想吃。”陆景亨把饭碗伸过去,对着权初若笑道。

    男人那张俊脸摆出的表情温柔,权初若从他手里接过筷子夹菜,然后才放进他的碗里。

    陆景亨低头吃干净,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味道不错。”

    他伸筷子,动作温柔的给权初若把菜夹进碗里,道:“你也多吃点儿!”

    望着面前食碟多出的菜,权初若抿起唇,神情沉下来。她最讨厌互相夹菜,那种口水的交流她无法忍受。

    平时在家吃饭,她的饭菜都是单独分出来的。

    对面婆婆射来的目光犀利,权初若抿唇温柔的笑,但那些菜她一口没吃。

    用过晚饭不久,闵素素很识相的离开。儿媳妇刚回家,这小两口不是小别胜新婚吗?!

    “妈,您慢走。”

    权初若站在门边,礼貌相送。一晚上她都忍了,这会儿绝对不能出错。

    婆婆的身影刚消失,权初若立刻收起嘴角的笑。

    身边的人冷若冰霜般走远,陆景亨撇撇嘴,伸手将大门关上。

    今天下飞机就回家,权初若半口气都没松。她把房门关上,伸手将脸上的眼睛摘下来,同时把盘起的长发松下来,转身走进浴室洗澡。

    洗过热水澡,整个人全身都舒服。权初若站在镜子前,将长发吹干。她打开衣篓,瞥见那里装的男士内衣后,俏脸再度阴霾。

    扣扣扣——

    拉开卧室的门,陆景亨倚在门框边上,深邃的双眸染满笑意:“老婆,我枕头在你床上!我晚上认枕头,没有它睡不着。”

    闻言,权初若抿唇走向床边,同时把浴室中的衣篓拎出来,一并都给他:“我建议你,换个助理!”

    陆景亨怀里抱着枕头,薄唇微微勾起,“我觉得也应该换,连我用的套套牌子都不知道,这种人留着有什么用?!”

    权初若冷笑一声,反手将门关上,转身上床。

    结婚到现在已有一年,这中间她经常全国各地的跑,陆景亨也是空中飞人,他们能够住在这间房子里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月。

    而这一个月中,至少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她和他碰不到面。

    当初相亲,权初若与陆景亨只见过三次。

    第一次,双方应邀而来。

    第二次,有细节需要详谈。

    第三次,签订协议。

    见面三次,他和她闪婚。

    权初若觉得,这场婚姻效率很高。

    陆景亨觉得,这场婚姻性价比很高。

    婚前协议,双方财产属于各自支配,婚后生活互不干预。需要演戏,对方必须全力配合。

    最后一条,也是这份协议的核心,两年后,双方无条件离婚。

    用两年的束缚来换一辈子的轻松自在,权初若觉得,这场案子有的打!

    清早,权初若准时起床。她将长发盘起,换上黑色职业装,那副黑色眼镜框罩住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眸。

    “早!”

    陆景亨见她出来,微笑着打招呼。男人上半身穿着一件宝蓝色衬衫,鎏金的袖扣一字排开,阳光倾洒下来,晃的人眼迷离。

    权初若提着公文包要出门,但被身边的男人拉进怀里。

    迎面压下一股男性气息,权初若戒备的仰起头,语气沉下去:“放手。”

    “嘘——”

    陆景亨手指轻点,内敛的双眸一片笑意,“你知道我妈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不知道。

    权初若瞪着他的眼睛,眼神彻底冷下来,“陆景亨,你在浪费我的时间。”

    “我妈是演员,”陆景亨并没搭理她,径自开口:“对于你昨晚的表现,你有自信吗?”

    “……”

    权初若蹙眉,俏脸冷冽。这是什么意思?

    望着她茫然的眼神,陆景亨撇撇嘴,俊脸忽然朝她压下来。权初若只觉得脖颈一痛,等她反应过来,白嫩的颈间已经落下一枚清晰的暗红色吻痕。

    “你?!”权初若下意识的抬腿,膝盖朝他下身顶撞过去。

    陆景亨掌心轻转,轻松将她膝盖档开。

    “脾气真不怎么样?”陆景亨嫌弃的皱眉,道:“我是在帮你。”

    叮咚——

    门铃响起,陆景亨转身把门打开,对着身后的人眨眨眼。

    见到再次出现的闵素素,权初若已然蜷起的拳头,缓缓松开。

    ------题外话------

    亲们,番外更新速度是两天一章,汐要休息,而且还要为新文存稿,所以亲们见谅哈!

    下次更新时间是17号(周日)早上9点55,大家不要忘记哈~~
正文 002 心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晨,阳光明媚。小说站  www.xsz.tw市中心西侧,有条僻静的小路。虽属繁华闹市,却有另一番风情。

    白色独栋小洋楼,少说也有一百多万的历史,算不上文物,但也挺金贵。周围的建筑物,都是经过久远年代的,徜徉在整条大道,有种历史的沧桑感。

    这条路算是全市最有名的道路之一,常有外地人慕名前来参观。

    权初若喜欢这种带着历史感的建筑,当初能在这里租下小洋楼,实属不易。

    洋楼的木质地板保持原貌,年头久远,踩踏上去,难免发出咯吱声。

    助理宋雯抱着文件夹站在桌前,盯着权初若阴霾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喘。她双腿站立笔直,有时候忍不住脚底发麻,地板时而发出响动。

    “供词整理的还可以。”权初若目光内敛,将手里的资料浏览完毕后,才给出答案。

    听到她这么说,宋雯终于松了口气,“权姐,另外的供词我下午整理好给您。”

    “嗯。”权初若合上资料夹,轻轻应了声。

    宋雯跟在她身边几年,别的本事没学会,眼光犀利倒是学的很透彻。她忍住笑,保持一副神态自若的表情,伸手点了点脖颈的位置:“您这里……”

    权初若看到她的动作,嘴角霎时一沉。

    “等下您还要出庭,这样好像不太好。”宋雯语气很委婉,说的也格外小心。其实这种事情轮不到她一个小助理多事,但权姐要出庭,如果带着暧昧的吻痕示人,多么影响她素来犀利的作风。

    权初若红唇抿紧,轻轻握着手中的钢笔,道:“有什么办法吗?”

    “嗯?”宋雯一开始没明白,后面反应过来后,立马跑到外面找东西,而后快速回来。

    她把手里的遮瑕霜放在桌上,眼睛盯着权初若,解释道:“权姐,这是我昨晚新买的bb霜,还没用过呢,送给您了。”

    权初若拿起来那个小瓶子看了看,目光平静。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抽出钱夹里的票子,反手递给宋雯:“谢谢。”

    “不要钱。”宋雯急忙摆手,道:“这是我送您的。”

    挑眉看向她笑吟吟的脸,权初若皱眉,语气沉下来,“我可不想看到你后面半个月天天吃盒饭。”

    闻言,宋雯眼神暗了暗,伸手把钱接过去,心头渐暖。

    也许外人看来,权初若又冷又傲,可与她相处久了就知道,她这人很关心下属,赏罚分明。

    宋雯新买的房子需要还贷,权初若不仅给她涨工资,平时能想到的小细节也都很照顾。几百块钱的bb霜不算贵,但确时是她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权姐,我去工作了。”宋雯简单的跟她说了说使用方法,便出去工作。

    办公室的门关上,权初若再度拿起那个小瓶子,目光逐渐深邃。她详细看过瓶身后面的说明,沉着脸走进浴室。

    站在镜前,权初若微微仰起头,右侧脖颈中露出的吻痕颜色鲜艳。一眼看过去,就能清晰的入目,那丝丝缕缕的红痕,暧昧的留在她颈间。

    早上闵素素杀个回马枪,幸好昨晚布置的现场还没整理,没被婆婆看出什么。而她颈间这抹吻痕,显然让婆婆很满意,兴高采烈的离去。

    出门前,闵素素拉着她的手,一个劲的笑:“初若啊,你年纪也不小了,你妈妈和我都等着抱孙子呢!”

    伸手拧开遮瑕霜的盖子,权初若挤出一些,用指腹涂擦在颈间。粉底有效的覆盖住那抹红色吻痕,虽不是彻底消除,但总算用肉眼很难识别出来。

    ok!

    权初若走出浴室,回到桌前,继续埋首手里的动作。这些小插曲,并不能影响到她的心情!

    不知道是不是今早的事情,权初若开庭后格外咄咄逼人。这件案子,不过开了两次庭,竟然就结案下来。

    权初若完胜,丝毫也没给对方律师任何机会!

    走出法庭,权初若紧蹙的眉头松开。栗子网  www.lizi.tw庭审后已经是下班时间,她没回律师楼,而让司机直接开车回家。

    走进家门,昨天的布置现场依旧。权初若换下鞋想要收拾,却在想到什么后,又没有动。

    关上卧室的门,权初若走进浴室洗澡。她换好衣服出来,走到厨房找晚饭。

    幸好冰箱昨天被填满,各种食物丰富。权初若找出一个西红柿,一个鸡蛋,还有一袋方便面。西红柿面条是她的拿手菜。

    一碗面味道不错,权初若吃饱后,将碗筷清洗干净。

    明天又有新的案子需要准备,权初若戴上眼镜坐在笔记本前,正在浏览资料。大门有响动,她眼神闪了闪,知道是谁回来。

    不过陆景亨这个时间回家,还真是少见?!

    “吃饭了吗?”陆景亨倚在门边,含笑问她。

    权初若点点头,算是回答。身边有人她无法专注,蹙眉道:“有事?”

    男人手里拎着一个望远镜,对她招招手,“你过来看看。”

    须臾,权初若狐疑的走过去,被他置于身前。陆景亨把窗帘撩开一道缝隙,将望远镜对准楼下一部黑色轿车,指给她看:“看到没有,车牌号后三位都是一致的那辆车。”

    “看到了。”权初若捧着望远镜,问道:“那是谁的车?”

    “我家的车。”陆景亨耸耸肩,如实道:“估计是我妈派来监视咱们的。”

    “监视?”

    权初若丢开望远镜,反问:“为什么监视?”

    “因为孩子。”陆景亨回答的有模有样,嘴角的笑容轻佻,“我哥刚生完,现在我妈就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我身上了。”

    “你妈没权利这么做,”权初若转过身,走回书桌前坐好,俏脸的神色漠然,“非法监视私人活动属于侵权行为。”

    陆景亨挑挑眉,看向她的目光透着淡淡的笑意。他单手撑在桌面,微微弯下腰,俊脸朝她靠近过去,“要不然,咱们生个孩子。”

    意料中的发飙恼怒并没发生,权初若仰起头,眼神凛冽的盯着面前的男人,道:“当初签订的协议里没有这一条。”

    “那我追加条款。”陆景亨俊脸压低,薄唇轻勾。

    权初若伸手推了推脸上的黑色镜框,俏脸的神情看不出任何起伏,“追加条款,需要双方同意,达成共识。”

    顿了下,她红唇轻抿,语气冷冷的,“陆景亨,我觉得这个玩笑不好笑!”

    权初若抬起腕表,指着表针道:“你已经耽误我十三分钟二十八秒。”

    “你这个人真无趣!”

    陆景亨摇摇头,眼角的厉色一闪而过,“跟你谈话,毫无快感!”

    快感?!

    权初若皱眉,觉得他用词很不准确。

    “我妈肯定会闹一阵子,这段时间,你和我最好都谨慎一些。”陆景亨抬手松开衬衫的衣领,起身往外走,“从明天开始,我会按时回家,希望你也是。”

    吧嗒——

    卧室的房门关上,权初若盯着他消失的身影,俏脸沉下来。

    清早起来,权初若提着公文包下楼。昨晚停车的那个位置,此时已经空空的。不过那上面屹立一个禁止停车的牌子,并不让其他车辆停靠,显然这事情还没完。

    上午要开庭,权初若精神饱满的投入。几乎她接手的案子,十之*都是胜诉,在这一行,权初若绝对算得上是后起之秀。

    庭审结束后,权初若看了看时间,吩咐司机把车开回家。坐在车后座,她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头,身上的戒备一点点放松下来。

    既然婆婆敢明目张胆的监视,必然是与她家里串通好的。权初若抿起唇,神情不悦,她要尽快解决这种禁锢!

    司机将车开到禁路,黑色轿车开到门卫时,有穿着军装的警卫过来检查。

    见到权初若坐在后座,警卫马上立正行礼,这才放行黑色轿车进去。

    权正岩早年从政,而权家老爷子一生戎马生涯,这大院里的人们都知道权家老爷子的丰功伟绩。

    司机将车停在大门口,权初若没让他进去。这段路,她小时候天天玩闹,如今长大了确是很少经过。

    推开车门下来,权初若提着皮包往里走。小路两侧都种植着梧桐树,枝叶茂盛,这些树龄远比她要大,还记得儿时他们这些孩子们,最爱的就是爬树。

    总是比谁爬的高,谁爬的快。

    虽然她是女孩子,但她并不比那些男孩子差。还记得五岁那年,权初若带着只有三岁的弟弟,跟别的男孩一起比赛爬树。

    人家男孩子都比她年纪大,但权初若硬是不服气。她把弟弟放在树下,一个人英勇无畏的爬上几十米高的树干。

    那次差点就能赢,可弟弟忽然哭闹,她分心就从树上掉下来。原本以为肯定要摔胳膊断腿的,可树下有人稳准的接住她。

    她落进那个温暖的怀抱,灿然一笑。

    站在这棵树下,权初若仰头望上去,树枝交缠,枝叶茂盛。阳光顺着树叶的缝隙洒落,她盯着那点点金黄,眼前逐渐拼凑出一张俊脸。

    他深邃的黑眸,总是让她悸动。

    人们都说她性情清冷,那只是没有遇见对的人。

    因为她记得,每次见到他,她嘴角的笑容总是明媚。

    “首长!”

    身后蓦然响起一阵军礼声,权初若转过头,迎面军用吉普车里走来的男人,身形高大,面容冷峻。

    他一身戎装飒爽,那双深邃的黑眸,亦如往昔。

    权初若抿起唇,只觉心口的某处,再度不受控制的悸动起来。

    ------题外话------

    两天一更,下一章更新时间19号~~
正文 003 撞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首长!”

    军礼声齐刷刷而至,迎面走来的男人,一身戎装飒爽。栗子网  www.lizi.tw他薄唇微挑,那双深邃的黑眸沉寂,看不出什么起伏。

    “小丫头,不认识我了?”廖凡驻足,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权初若双手轻轻攥起,敛眉盯着脚尖,“我不是小丫头,我今年满三十了。”

    男人轻笑出声,眼神温柔,“在我面前,你永远都是小丫头。”

    “你很老吗?”权初若仰起头,望向他微蹙的眉头。

    “不老吗?”

    权初若摇摇头,眼底有细碎的光影闪过,“不老。”

    不就比她大十三岁吗?哪里老?!

    廖凡薄唇轻勾,道:“我当作这是你的夸奖。”

    权初若红唇挽起,嘴角的弧度上扬。从小到大,她就喜欢跟这个男人斗嘴。

    无论胜负,权初若喜欢的是那种感觉。

    “你怎么突然回来?”

    “很突然吗?”廖凡挑眉,笑道:“这几天刚好有假期,所以就回来了。”

    他这个假期可不好等。权初若记得,距离他上次回家,已经过去七十三天。

    “彤彤让你回来的吧?”权初若一语道破,“她这次期中考试成绩不错,你应该回来帮她庆祝。”

    “爸爸——”

    前方出现一道身影,闪电般窜过来。廖凡下意识的伸手,接住飞扑过来的女儿。

    廖彤双手攀住爸爸的脖子,整个人好像只无尾熊挂在他的身上,“我睁开眼睛就等你,你怎么才回来啊?”

    “对不起,爸爸早上临时有事要处理。”

    廖彤撅起嘴巴,低声嘟囔,“你的工作总是比我重要!”

    男人眼角一沉,却见女儿转过头去,“权权阿姨。”

    廖彤从爸爸怀里下来,跑到权初若身边,亲热拉着她的手,道:“爸爸不回家,你也不回家,你们是不是商量好的?”

    权初若伸手挂了挂她的鼻子,“我去外地出差了。小说站  www.xsz.tw

    “这样啊,”廖彤咂咂嘴,道:“那我就原谅你吧。”

    听到她的话,权初若红唇微动,嘴角染着几许笑意,“你的班主任给我打过电话,说你这次期中考试成绩不错,想要什么礼物?”

    “嗯……”廖彤蹙眉,眼睛弯弯的笑,“我还没想到。”

    看到女儿的言行,廖凡无奈蹙眉,问她:“彤彤,你也太不客气了。”

    “我跟权权阿姨不需要客气。”廖彤转头看向爸爸,得意道:“爸爸你不懂。”

    廖凡剑眉轻佻,却见权初若脸上也带着同样的笑,他只能无声的叹气。女儿和她,永远都是一个战壕里的。

    “权权阿姨,你要去我们家吃饭吗?”

    权初若低下头,掌心落在廖彤的头顶,“今天不行,阿姨有事。”

    “哦。”廖彤乖巧的应了声,拉着身边的男人转身。

    “等等!”

    权初若目光落在男人的侧身,眼神关切,“你的伤彻底好了吗?”

    廖凡冷硬的侧脸线条分明,他伸手拍了拍右边肋骨,回答道:“完全好了。”

    闻言,权初若点点头,目光他们父女离开。

    权初若总是想不明白,如他这样的男人,还需要那么拼命吗?这二十几年,他大伤小伤就没断过,最近一次受伤是在她结婚前。因为特种兵集训时有个新学员涉险,廖凡为救人右侧肋骨断掉两根。

    拼命!

    权初若叹了口气,眼神发暗。在战场上的廖凡,她曾经亲眼见过,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只能是英勇无畏!

    客厅的落地窗前,权晏拓侧身倚在窗边,嘴角勾起的笑容刺眼,“哎哟姐,你笑的真荡漾?!”

    权初若扫了眼客厅,脸色平静:“妈呢?”

    “陪奶奶去看戏。”权晏拓转身跃进沙发里,双腿搭在茶几上,“听说妈逼你生孩子。”

    放下手里的公文包,权初若在他身边坐下,端起茶碗喝了口水,道:“权晏拓,你自己的麻烦都没收拾好,少管我的事。栗子网  www.lizi.tw

    “爷有什么麻烦?”权晏拓不服气的盯着她问。

    “楚乔去罗马前,可是去我那里签过离婚协议的。”权初若不紧不慢的开口,眼见他眼底的神色变的凛冽。

    “她想得美!”

    权初若抿起唇,语气犀利,“我喜欢她的性格,决定就不后悔!而且甩掉你,绝对是明智的选择!”

    “靠!”

    权晏拓瞬间变脸,怒声道:“有你这样的姐吗?”

    权初若低头喝茶,懒得搭理他。

    权爷一个人叽叽歪歪半天,最后没辙往她身边蹭过来,“姐,其实我觉得吧,你特有当后妈的潜质,看你对廖彤多好,这么多年又当爹又当妈……”

    “你想尽快离婚?”权初若盯着他,目光渐渐沉寂下来。

    眼见姐姐变脸,权晏拓立时闭嘴,道:“姐你温柔点行吗?我是你亲弟弟,也没见你笑过几次,可你每次看到廖凡都笑的好像朵花似的。”

    “我……有吗?”权初若抬手摸摸脸,觉得脸颊发酸。

    “当然有!”权晏拓很肯定的点头,还重演她刚才的表情。

    权初若扫了眼,倒是觉得他学的有几分像。

    “姐!”

    身边的男人忽然正经起来,环住她的肩膀,道:“你都跟姐夫结婚了,咱不能朝三暮四知道吗?”

    他薄唇抿起,黑曜石般的眼眸轻眯起来,“廖凡哥跟你,没可能。”

    权初若敛眉,脸上的神情看不出起伏。

    姐姐的执着,权晏拓心如明镜。可惜她是女人,即便强势,但有很多事情,她并不能明白男人的考量。

    “我上楼等妈。”权初若扒拉开他的手,很不给面子的起身。

    “姐!”

    权晏拓喊她,却见她径自离开。他叹气,深邃的眼神透着几分担忧。每次只要提到廖凡,无论是谁,权初若都不给机会深谈。

    权晏拓明白,廖凡在她心里就是死穴,谁碰谁死!

    隔天清早,权初若正在研究卷宗,桌上的电话响起,“权姐,有位廖……首长找您。”

    一楼前台的小姑娘,扫了眼男人军装上的两杠四星,双眼蹭蹭发光。

    权初若握着电话微笑,语气并没有什么波动,“我知道了。”

    须臾,她从楼上走下来,远远就看到站在阳光下的男人。

    “影响你工作吗?”

    廖凡转过身,冷峻的嘴角带着笑。他常年在部队,脸上的表情只有一种。可每次见到权初若,他总是尽量微笑,担心吓着她。

    金灿灿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落在男人的肩头。那点点光影眩目,权初若眯起眼睛,面前的这张容颜比起从前,更加深邃分明。

    “不影响。”权初若站在他的对面,平行的目光只能落在他的肩膀。

    廖凡低头,看着她脸上的那副黑色镜框,眼底隐隐透着笑意,“彤彤说,今天想跟我们一起吃饭。”

    “午饭还是晚饭?”权初若抬起腕表,开始算计时间。

    廖凡知道她工作忙,道:“晚上吧,彤彤中午还有课,我也有些事情要去办。”

    “好。”权初若一口答应。

    男人手掌轻抬,想要落在她头顶的动作变为轻拍她的肩头,“工作不要太辛苦。”

    权初若看到他的变化,眼角闪过一抹异色。她盯着他的眼睛,失笑道:“工作狂没资格教训别人!”

    “呵呵……”

    廖凡轻笑出声,眼神温柔,“我说不过你。”

    他把手里的一个黑色袋子,放进权初若的手中,道:“这款镜片是国外进口的,对视力没有任何伤害。”

    权初若怔了怔,俏脸掠过一丝红晕。她把东西接过去,低下头把盒子打开,嘴角的弧度渐渐上扬。

    这些年她打官司上法庭,性情早已收敛起当年的骄纵。不过廖凡永远都不会忘记,她偷偷跟在自己身后,缠着他学打枪时,哭的眼泪汪汪的可怜模样。

    他总是觉得,她哭起来,一双眼睛宛如清泉,潺潺流动。

    路边那辆军用吉普开走,权初若盯着车身远去才回到律师楼。

    下班后,权初若先去把预订的礼物取了,然后才开车去蓝调。她到的时候,廖凡已经接了女儿过来,正在窗边的位置等她。

    “在这里!”

    兴高采烈的小姑娘踮起脚,朝着权初若拼命招手。

    权初若快步走过来,小姑娘眼尖见到她抱着的礼盒,伸出两只小手,道:“是送给我的吗?”

    “彤彤,没有礼貌!”

    廖凡蹙眉,开口教训女儿。

    “哼!”廖彤压根不搭理她老爹,将权初若递过来的礼物拆开。

    “哇!”

    廖彤惊喜的尖叫,“最新款ipad,国内还没上市呢!”

    “每天只能玩半个小时。”权初若扣住她的手,神情严肃,“如果你违规,我就会没收。”

    “知道了。”廖彤耷拉着脑袋,一点儿也不敢反驳她的话。

    廖凡看着她们之间的互动,内敛的双眸动了动。

    “点菜吧。”

    廖凡把菜单递给权初若,她反手推到廖彤面前,道:“今天请她吃饭,彤彤你来点!”

    还是权权阿姨合她心意,廖彤翻看着菜单,有模有样的点菜。

    许久都没见到女儿,每次回来,廖凡都觉得她又长大好多,懂事好多。

    点好菜,服务员转身离开。

    廖彤读小学四年级,性格外向,在班里是尖子生,老师重点培养的对象。有她在,绝对不会冷场。

    权初若认真听着她的笑话,眼神温柔。这孩子算是她看着长大的,从小没有母亲,父亲常年不在家,跟着奶奶爷爷长大。

    孩子能得到的关爱太少,权初若希望她能够健康成长。

    “陆叔叔!”

    倏地,廖彤惊喜的大叫,眼睛盯着正前方。

    权初若偏过头,果然见到陆景亨俊脸含笑,迈步朝这边走过来。

    ------题外话------

    下次更新时间21号,两日一更~~
正文 004 陪她玩到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蓝调餐厅整面玻璃窗通透,海浪一*袭向岸边,波光粼粼。小说站  www.xsz.tw

    权初若盯着走来的男人,嘴角的笑容缓缓沉寂下去。

    “你好!”

    廖凡主动打招呼,与走来的陆景亨握手。

    当初在婚礼上,陆景亨曾经见过他,虽然只一面,但如廖凡这样的男人,绝对让人过目不忘。

    陆景亨笑着打过招呼,客气的问候几句。随后他将目光落在廖彤身上,“彤彤,你好。”

    “叔叔好。”廖彤黑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笑道。虽然她经常出入权家,但陆景亨并不能经常见到,算起来她只见过一次。

    权初若蹙眉,心想这小丫头记性还真好。不过是上次陆景亨回去吃饭,正巧碰见廖彤,没想到她竟然一眼就能认出来。

    “你们点菜了吗?”陆景亨拉开椅子,在权初若身边坐下。

    “点了。”廖彤很有礼貌的回答,“叔叔喜欢吃什么,都可以点哦,今天是我爸爸请客。”

    陆景亨挑起眉,薄唇含笑。

    “你没吃饭吗?”权初若看向身边的男人,语气平静。刚才见到陆景亨跟几个男人一起出来,应该是用过晚饭的。

    “没吃。”陆景亨眼睛看着菜单,回答的有模有样,“我本来想回家吃的,没想到你在这儿。那正好,反正你在哪里,我就在哪吃。”

    廖凡端起手边的水杯,轻抿了口水,目光深邃。

    权初若蹙眉,因为他的话,一时间接不出下文。

    什么叫她在哪里,他就在哪吃?他和她之间的关系,有这么亲密吗?!

    “这里的牛排最好。”陆景亨合上菜单,看向廖彤问,“要不要试试?”

    闻言,廖彤咂咂嘴,点头道:“要。”

    她仰起头,看向廖凡,“爸爸,我点的那份餐,你能不能帮我吃掉?”

    “可以。”廖凡难得带女儿出来吃饭,不想让她扫兴。

    “谢谢爸爸。”廖彤感激的往爸爸怀里磨蹭过去,又拿起IPAD继续游戏,等着餐点送上来。栗子网  www.lizi.tw

    餐厅背景音乐低沉,权初若敛下眉,耳边的交谈声不绝于耳,她真是觉得奇怪,一个整天手握枪杆的男人,同一个天天算计投资利息的男人,是怎么聊到一起的?

    而且这两个男人,竟能滔滔不绝,对待彼此的领域各抒己见!

    这是什么情况?!

    好在餐点很快上桌,缓解这种诡异的和谐。

    “哇,牛排好吃。”廖彤眯着眼睛笑。

    陆景亨轻笑出声,抬手摸摸她的头,道:“听说你期中考试成绩不错。”

    “你也知道啦。”廖彤得意的仰着小下巴,眼睛落在权初若身上。

    手里的刀叉顿了顿,权初若狐疑的偏过头,但陆景亨正在低头切牛排,动作优雅。

    廖凡吃饭从不交谈,但他眼底的那抹温柔,此时此刻却让权初若心情压抑。

    “权权阿姨,你尝尝牛排。”廖彤主动切下一块牛排,想要放进权初若的盘里,可被廖凡伸手按住。

    权初若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她目光落在廖凡脸上,唇角淡笑。

    “三文鱼太单调了,牛排真的不错。”

    权初若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男人已经将切好的牛排送到她嘴边,道:“张嘴。”

    她眼睛盯着叉子,又瞪着送到嘴边的牛排,瞬间沉下脸。

    “乖,听话。”陆景亨双眸轻眯,薄唇勾起笑。他俊脸靠近过去,在她耳边低喃:“就吃一口,你要在彤彤面前挑食吗?”

    “……”

    权初若心头的怒火渐起,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对面的男人,忽然沉了沉,竟然慢慢张开嘴,把牛排吃掉。

    “味道怎么样?”眼见她张嘴,陆景亨微有惊讶,嘴角的笑意更加深刻几分。

    权初若端起果汁,很快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她不能深想,要不然肯定会吐出来。

    “爸爸,你给我切,”廖彤揉着手腕,皱眉道:“用刀叉好累。”

    廖凡眼神宠溺的摇摇头,端起女儿的盘子放在面前,将牛排切成小块后,才放回到她的面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女儿算不上娇生惯养,但一年见他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他每次回来都会尽量满足她的愿望。

    权初若端着果汁,见到廖凡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眸,五指忍不住收紧起来。

    用过晚饭,一行人走出蓝调。夜色不错,满天的繁星闪亮。

    廖彤吵着要去山顶看星星,说是今晚会有流星。廖凡牵着女儿的手,将她抱上军用吉普,对身后的人道别:“我们先走,改天有机会在聚。”

    “一定。”陆景亨内敛的双眸微闪,冲着正在招手的廖彤笑了笑。

    权初若站在原地,眼见那辆车驶离。她手里提着皮包,语气沉下来,“陆景亨,你演戏也演的太过了吧!”

    “过吗?”

    陆景亨手里捏着车钥匙,笑道:“我有义务演好每一场戏。”

    权初若脸色微变,黑眸深沉几分。

    “这家的牛排,是不是很好吃?”陆景亨薄唇轻勾,神情看不出喜怒。权初若听到他的话,眉头立刻皱的更紧。

    男人手指轻佻,晃了晃指间的车钥匙,问她:“你开车了吗?”

    权初若别开视线,丝毫也不想搭理他。现在看到他的脸,她就会想起那口牛排,全身都不舒服。

    她的表情厌恶,陆景亨耸耸肩,径自转身离开,并没有继续纠缠。

    望着他漠然走远的背影,权初若只觉得,此时的这个男人,与刚刚那个人,完全判若两人。

    陆景亨演戏的功夫,还真是遗传!

    开车回到家,权初若果然没回来。因为要吃这顿晚饭,她肯定又去加班。

    推开卧室的门,她的东西摆放整齐,房间纤尘不染。陆景亨倚在门边,并没有踏入她的地方,其实她应该算是有洁癖,每样东西从什么地方拿的,非要还放回原处。

    有必要这样吗?累不累啊!

    陆景亨回到隔壁卧室,随手扯下领带丢在床脚。他站在浴室的镜前,内敛的双眸轻轻眯起。

    廖凡,现役军官,今年四十三岁,妻子早逝,留下一个女儿。

    男人解开衬衫扣子,冷峻的侧脸滑过一丝淡笑。这样的条件,究竟哪里好,他怎么半点儿也没看出来?!

    陆景亨伸手打开花洒,仰起头站在下方。他麦色的肤色性感,精壮的胸膛勾起的线条紧绷,温热的水流顺着他锋锐的下颚淌下,交织的水流密集。

    须臾,陆景亨关掉开关,拿过边上的浴巾围在腰间。隔着浴室的水雾,他那双黑眸幽暗如潭,分外明亮。

    权初若,这场游戏,我还就陪你玩到底了!

    窗外华灯初上,律师楼外的景观灯错落有致。下午开庭有些不顺,这一年多还是头一次让权初若觉得棘手。

    她手里捏着笔,迟迟没有落下,似乎正在琢磨什么事情。证据不够充分,难怪被对方律师节节逼问。

    权初若烦躁的走到窗口,一眼见到楼下的那辆军用吉普。他什么时候来的?

    桌上的手机恰好响起,权初若看到号码,笑着接通,“有事?”

    “这么晚还在加班?”

    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低沉,权初若捧着手机,蹙起的眉头舒展,“嗯,有些事情还没处理完。你在哪?”

    “我要回部队。”廖凡坐在车后座,挑眉盯着楼上亮灯的那个办公室。

    权初若眼角一沉,将纱帘轻轻合上,道:“现在吗?”

    “对!”廖凡应声,“忽然有任务,所以必须回去。”

    又是必须?

    权初若抿唇,眼睛直勾勾盯着楼下的那辆车,“你在跟我道别吗?”

    “算是吧。”男人似乎笑了笑,声音听不出起伏。

    握着手机的五指收紧,权初若目光沉下去,“为什么不当面跟我道别?”

    “时间来不及了。”廖凡收回目光,抬手拍了拍前方的座椅。司机得到指令,立刻发动引擎,将车开走。

    来不及?

    权初若眼神黯然,眼见那辆军用吉普开走。她转过身,冷声道:“我知道了,会照顾好彤彤。”

    电话那端的男人似乎愣了愣,然后才开口,“这些年一直都是你在帮我照顾彤彤,谢谢。”

    权初若眉头越蹙越紧,情绪阴霾,“除了谢谢,你还会说什么?”

    “……”

    廖凡被她呛声,声音低沉,“保重身体。”

    愤然的掐断电话,权初若俏脸一片寒意。每次他离开都是这两句话,不是谢谢就是保重!可她想听的不是这些,廖凡,你怎么就这么气人!

    说一句,等我回来,能死吗?!

    再度走回窗边,权初若挑眉望下去,路边早已没了那辆车。她摘掉脸上的黑色镜框,明亮的双眸逐渐失去神采。

    廖凡,我会等你回来。

    开车回到家,权初若提着皮包进门,换好拖鞋往卧室走。她目不斜视,并没发觉周围异常。

    “你怎么在我房间?”

    推开卧室的门,床上大刺刺坐着的男人,让她讨厌。

    陆景亨轻笑,朝着外面指了指,“我的卧室在装修。”

    权初若心情不怎么好,懒的同他斗嘴,“那就睡客厅。”

    “客厅也在装修。”

    转头往身后扫了眼,权初若怒声道:“陆景亨,这套房子我也有使用权,你装修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装修的是客厅和我的卧室,是我经常出入的地方。”男人上半身靠在床头,薄唇勾起的弧度迷人,“你的地方,我没动。”

    权初若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要离开。

    “老婆!”

    陆景亨盯着她的背影,笑道:“我妈安排的车还在楼下,你这个时间出去,估计明天来兴师问罪的,不只是我妈一个人!”

    权初若回身瞪着他,黑眸轻轻眯起。

    “你觉得呢?”陆景亨无视她凛冽的眼神,那张俊脸噙着的笑容,真想让人一巴掌煽过去。

    ------题外话------

    关于番外的更新,汐在这里说一下。虽然是番外,但对于我来说,都会当作全新并且独立的新文来写,所以需要重新构思情节。番外接着正文写,没时间存稿,更新时间只能是两天一更!

    亲们一路支持汐走到今天,我能做的,能回报给大家的,只有用心写文!哪怕只是番外,我也是用心在写,希望亲们能够理解!
正文 005 强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隔壁的房间正在装修,客厅里面的沙发也被搬走,只有主卧这一张床。栗子网  www.lizi.tw今天晚上,他和她注定是要共处一室。

    权初若蜷起的五指缓缓松开,带着黑框的眼睛射向他,“我可以相信你吗?”

    这话问的?怎么就不能相信他?!

    陆景亨背靠着床头,伸手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道:“当初这张床是我特别定做的,尺寸足够大,我们各睡各的,不会互相影响。”

    这张床倒是真大,睡两个人绝对不成问题。但是权初若不习惯与人同床,她敛下眉,衡量着如果现在离开将在未来一周带来的麻烦,只好妥协。

    睡就睡吧,总比耳根不清净好的多!

    打开卧室的门,权初若放下皮包,径自走到衣柜前把需要换洗的衣物找出来,转身走进浴室。这过程中,她一眼都没打量陆景亨。

    可陆景亨那双内敛的眼眸,紧紧落在她的脸上。她秀气的眉头皱起,往日那副清冷的神情更加漠然,即使他不问,也能看到权初若心里那一百个不愿意!

    不愿意是吧?

    浴室响起锁门声,陆景亨微微一笑,随手把电视打开,将音量调到合适。他反手端起床头柜上的酒杯,手腕摇晃间红酒的暗芒浮动。

    她越是不愿意,他还就越要睡她!怎么说,他们也背着夫妻的名分,难道还能白白浪费不成?权初若,我还就不信,睡不到你?!

    洗过澡,权初若站在镜前,将长发吹干。她想起外面的男人,又把黑色眼镜戴好,然后才打开浴室的门出来。

    卧室里的灯光变暗,只有床头灯亮着。这种光线,让她全身不舒服,忍不住伸手打开屋顶的水晶灯。

    “嘶——”

    陆景亨正在看美剧,面对突然的强烈光线不满,“都要睡觉了,你开这么亮干什么?”

    男人大刺刺躺在被子里,神态自若。他挑眉投来的目光犀利,权初若盯着盖在他身上的丝被,语气泛冷,“那是我的被子。”

    低头扫了眼身上的丝被,陆景亨似乎恍然大悟,薄唇微勾:“我不介意和你一起用。”

    男人眼底的戏虐明显,权初若不想与他斗嘴,重新拿出一套新的被褥抱在怀里,走到床的另外一侧躺下。

    卧室的光线再度黯淡下来,权初若盯着他看的美剧,再次感叹。他一个开银行的,却要看悬疑剧,这完全不搭调。

    “这部剧挺好看的,可惜每周一更新,才出到第三季。”陆景亨手里握着遥控器,偏过头对她解释,语气温柔。

    权初若每天都在接触案情,各种离奇古怪的事情她都经历过。她现在对悬疑半点兴趣也没有,看到都头疼。

    “你要睡觉吗?”眼见她缩进被子里,陆景亨体贴的将音量调小,笑道:“晚安。”

    虽然他们的距离算不上远,但也并不靠近。权初若仰起头,黑眸恰好落在他的侧脸。男人深邃的双眸全神贯注盯着电视屏幕,目光并没有偏移。

    “晚安。”权初若转过身,背对他躺好。纵然不习惯,但他循规蹈矩,她也没必要剑拔弩张。

    这场婚姻对她来说,只意味着好聚好散。

    身后的男人呼吸细微,空气中飘散的男性气息带给她一种压迫感。权初若拉着被子往边上躲了躲,尽量处在她认为安全的地带。

    电视里的音量很小,但那声响却有效缓解她的紧张。深吸一口气,权初若紧蹙的眉头舒展开,她把眼镜摘下来放在床头,强撑的精神终于耗尽,逐渐进入梦想。

    床上多出一个人,总是有些不一样。陆景亨瞥着她僵直的背影,紧抿的薄唇动了动。她的不安与急促都写在脸上,很容易看穿。

    白天的权初若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晚上回到家,她也看不出半点笑容。陆景亨特别好奇,整天紧绷着神经,她都不觉得累吗?

    每周一集确实很磨人,陆景亨看了看其他电视剧,没找到什么喜欢的,就把电视关掉。栗子小说    m.lizi.tw

    关上电视,周围顿时冷清下来。陆景亨睡觉需要彻底的黑暗,他剑眉紧蹙,撑起身体要把权初若那边的床头灯关上。

    那光线照在他的脸上,根本不能入睡。

    男人侧身靠过来,单手撑在她的身边。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很容易触到开关,却在触及的那刻,停住动作。

    陆景亨低着头,深邃的双眸落向熟睡的人。她紧闭双眼,去掉那副黑色眼镜,整张脸的五官轮廓霎时清晰起来。

    他手指轻转,拿起她那副眼镜看了看,很快放回原位。明明视力正常,偏要戴上这么一副眼镜,她这自欺欺人的做法,还真是……幼稚!

    男人俊脸压低,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开她散下的长发。权初若平时不喜欢涂抹有特殊味道的东西,香水她基本不用,最多用一些护肤产品。

    陆景亨盯着她干净的脸,目光搜寻良久也没找到什么瑕疵。她的皮肤白皙,血管处透着淡青色,如果只看外表,谁也不会想到,她今年有三十岁。

    男人轻笑出声,眼底涌起几分笑意。权初若在他见过的女人里,算不上最漂亮,顶多算是中上,但她一副清清冷冷的姿态,哪个男人能喜欢?

    但是陆景亨不得不承认,当初相亲见到她,就是因为她这个调调,他才会对她有印象。因为他觉得,娶个这样的女人回家,能够免去很多麻烦与纠缠!

    果不其然,结婚一年多,她恪尽职守,严格按照当初的协议内容,没有提出过任何非分要求!

    可她是不是也太过冷情了,难道当他陆景亨不存在吗?!

    啪——

    男人关掉床头灯,侧身躺回被子里,内敛的眼眸一片深壑。

    第二天早起,权初若睁开眼睛,习惯性摊开手脚伸懒腰。她动作刚舒展开,蓦然想起什么,急忙收回手脚。

    身边的位置并没有人,只有男人睡过的被褥凌乱。权初若蹙眉,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尴尬的脸色平静下来。

    幸好他没在,要不然得多失态。可她习惯一个人,完全不适应有人闯入她的私密空间。

    吧嗒——

    浴室的门响,穿戴整齐的男人走出来。权初若听到声音,已经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眼镜戴好,表情恢复如常。

    “早。”陆景亨看到她起床,语气如常的打招呼。

    权初若拥着被子,沉声问他:“什么时候能装修好?”

    “大概一个星期。”陆景亨站在镜前,将颈间的领带整理好,透过镜子恰好看到床上的人,秀气的眉头紧紧皱起。

    “我妈对咱们最近的表现很满意,今晚让我们回去吃饭。”陆景亨垂下手,转身看向床上失神的人。

    “今晚?”权初若想了想,道:“好吧,我会准备好。”

    她说准备好,那意思就是,她会好好演戏,不会出纰漏。

    陆景亨拿起车钥匙,转身前问她:“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

    权初若摇头,盯着他睡过的被褥皱眉,“我自己开车去。”

    “晚上见。”陆景亨并没多加纠缠,捏着车钥匙转身离开。

    男人已经出门,权初若掀开被子下床,先把自己睡过的被褥折叠好,又瞪着陆景亨留下的被褥发呆。

    权初若抿起唇,思虑再三后,还是决定把他睡过的被褥收拾好。虽然不愿意,但她忍受不了凌乱,尤其是她的卧室,必须一板一眼的整洁。

    收拾好东西出门,权初若开车来到律师楼。今天算是比较清闲的一天,没有排期上庭,她也不需要绷紧全身的神经。

    整个上午都在整理前几期的案件,权初若翻看着卷宗,想要从中找到突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虽然那几场案件她都打赢,但她并不算满足,希望下次有同类案件,她能够赢的更加漂亮!

    “权姐,您午饭想吃什么?”

    助理宋雯推门进来,笑吟吟的问她。

    时间过得真快,晃眼就到中午。权初若收拾好东西,道:“我下午有事,不回来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宋雯点头应是,目送她离开。

    开车从律师楼出来,权初若也没什么地方去,算计着先回家吃饭,然后再去准备晚上去陆景亨家里的东西。

    回去陆家的次数不算多,但每次回去,权初若都会精心准备好礼物,绝对不会失礼。

    权初若将车停在院外,迈步往里走,“奶奶。”

    权老太太正在院子里修剪盆栽,看到孙女回来,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那双锐利的眸子从她脸上一扫而过。

    权初若弯腰瞅着她的盆栽,笑道:“送我一盆呗。”

    “不送。”权老太太毫不给面子,直言道:“我的宝贝到你手里,就是个死。”

    闻言,权初若不高兴的撇撇嘴,转身进屋。

    客厅的沙发里,范培仪唉声叹气的坐着,情绪显然不佳。

    “你怎么回来了?”见到女儿进门,范培仪蹙眉,道:“你先打个电话回来,妈妈好给你准备爱吃的菜。”

    “不用,我不挑食。”权初若在她身边坐下,见她神情不对劲,“怎么了?”

    “哎……”范培仪眼神发暗,“楚乔回来了。”

    “那是好事啊。”权初若端起水杯轻轻吹凉,倒是没感觉惊讶。

    “好什么?”范培仪忧心忡忡,只能对着女儿发牢骚,“你奶奶护着她,阿拓又不想离婚,可她一门心思要闹,你说这日子怎么过?”

    “妈!”

    权初若伸手拍拍她的肩膀,道:“阿拓的事情,你让他自己解决吧。”

    “初若,妈不喜欢楚乔,那孩子跟你弟弟的性格一样,两个人都这么硬,怎么能好好过日子?”范培仪拉着女儿的手,语气充满担忧。

    “当初夏嫣然你也不喜欢,硬是给拆散的。”权初若红唇轻抿,不小心踩到地雷。

    “夏嫣然怎么能行?!”范培仪脸色一沉,声音立刻提高,“不要说我不喜欢夏嫣然,就是她的出身,我也不会答应。”

    “我知道,”权初若无奈的摇头,道:“不看夏嫣然,就说她妈,你也不会答应是吧?”

    “你这孩子,存心气我?”范培仪冷着脸瞪她,声音沉下去,“初若,如果你是妈妈,你也不会同意的。”

    “妈,”权初若眼神动了动,揽住母亲的肩膀,“你和爸爸结婚前就见过一面,为了他,你至于这样吗?”

    范培仪挑眉,目光渐渐平和下来,“有些人见过一面就忘不了,有些人见了一辈子也没记住。”

    “……什么意思?”权初若蹙眉,显然没能理解她的话。

    范培仪笑着望向女儿,道:“傻女儿,你不明白吗?”

    不明白。

    权初若茫然的看着她,却见范培仪站起身,唇角涌起笑来,“妈去给你做炸酱面。”

    眼见母亲离开,权初若颓然的叹了口气。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妈也开始说这种高深莫测的话,她完全听不懂。

    须臾,权老太太拄着拐杖进屋,见到孙女正在发愣:“有心事?”

    权初若挑眉,心情欠佳:“不告诉你。”

    “切!”

    老太太撇撇嘴,同她斗嘴,“不告诉拉倒。”

    末了,权老太太转身走进厨房,自己找乐子去了。

    “喂——”

    权初若盯着奶奶走远的背影,低声嘟囔:“怎么说走就走。”她撅起嘴,烦躁的摘下脸上的眼镜。

    她的心事已经有二十多年,全家人有谁不知道吗?!

    中午的炸酱面很好吃,权初若难得回碗。吃饱后,她溜达到后面花园,来看她的宝贝。

    “祸祸!”

    权初若好心的拿来青菜,蹲在铁笼前喂食。可笼子里的小家伙,显然已经吃饱,对于主人的食物丝毫不感兴趣。

    “又挑食?”权初若皱眉,盯着它恨声道:“真想把你吃掉!”

    祸祸是只宠物兔,全身洁白的绒毛,只有两只耳朵和眼睛周围是黑色绒毛。它今年三岁,圆滚滚的小身子煞是可爱。

    “他又走了。”权初若蹲在笼子前,一个人暗自低喃:“也不知道,他这次要多久才能回来。”

    祸祸盯着主人递来的青菜,勉强张嘴叼进窝里,小口吃着。

    嗡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权初若看到号码,笑着接听,“彤彤,有事?”

    “权权阿姨。”廖彤的声音不对劲,含着几分哭腔,“我爸爸,生病了……”

    权初若脸色一沉,立刻站起身往外走。

    开车赶到军区医院,权初若快步往三楼走。她手里捏着一张条子,是特批后才能进来的凭证。

    这间军区医院,平时并不接诊普通病人,甚至军区家属生病,也很难进来这里。

    三楼的病房区很安静,楼梯口还有军警看守,避免闲杂人等靠近。

    权初若把手里的条子递出去,立刻有人带着她走进病房。

    病房面积不大,是单人间,设施齐全。躺在病床的人,面色苍白,那双深邃的黑眸紧紧闭着,并没有苏醒的迹象。

    “首长高烧还没退,医生说晚上才能醒。”警卫员简单交代几句,转身离开,并且将病房的门关上。

    部队打电话到家里,恰好是廖彤接的。她没敢告诉爷爷奶奶,直接打电话给权初若。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加湿器细微的响动。权初若站在床边,盯着躺在那里的男人,一颗心瞬间收紧。

    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缩回手。

    医生说是高烧引起肺部感染,需要住院治疗。

    权初若拉开椅子坐下,眼睛盯着输液瓶的液滴,整颗心都还在扑通乱跳。接到电话,然后赶到医院,前后她只用了四十分钟。在这四十分钟里,每一分每一秒,她的呼吸都透着恐惧。

    廖彤表述的不清楚,权初若听到她哭着的话,整个人彻底吓坏了。廖凡平时大伤小伤不断,所以她听到孩子哭,自动的想象成他身负重伤的模样。

    长长的舒了口气,权初若全身紧绷的那根神经,倏然断开,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整个下午,医生进来观察两次,并且给廖凡测量体温。他的高温逐渐消退,这是个好现象,人应该很快也能苏醒。

    窗外的夕阳渐落,权初若守在病床边,一双黑眸落在他的脸上,心底的滋味复杂。好像有很多年,她和他都没有这样单独相处的机会,最后一次是在他妻子病逝后。

    那时候廖彤刚出生不久,他守在妻子的灵柩前,怀里抱着襁褓中的女儿。权初若还记得那天,天空飘着小雨,他站在灵堂里什么话都没有说。

    曾经她以为,那是上天给她的机会。可她等了一年又一年,看着廖彤从牙牙学语到懂事上学,却始终都等不来他的那句话。

    那一年,她落进他的怀抱,男人温柔的笑容镌刻在心底。

    他的笑,如同三月里最轻柔的春风,让人过目不忘。

    权初若敛眉,望着昏睡的男人,心头酸涩。他给她最温柔的笑,却也给她最致命的伤。

    这么多年,他都不曾动容。

    廖凡,你是铁石心肠。

    兜里的手机一直震动,权初若不想搭理,直接关机。

    “你什么时候来的?”

    权初若抬头,只见廖凡已经清醒,并且要自己撑着坐起来。

    “别动。”权初若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动。

    廖凡听话的躺回去,嘴角涌起几分笑,“是彤彤告诉你的?”

    “嗯。”权初若喂他喝了些水,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不那么烫了。

    “吓坏了吧。”廖凡轻笑,俊脸隐约透着憔悴,“我说过不让他们通知家里,不过就是发烧,没什么大事。”

    “发烧也会死人的。”权初若没好气道。

    廖凡笑了笑,并没反驳。他看着窗外的天色,剑眉微蹙:“很晚了,你早点回家。”

    醒来就赶她走?权初若沉着脸,心里也凉了半截。

    “我不想耽误你工作。”眼见她垂下脸,廖凡犹豫着补充。

    须臾,权初若提着皮包起身,叮嘱道:“我明早带彤彤过来。”

    “好吧。”犹豫了下,廖凡才点头答应。

    权初若拉开门出去,临走前交代勤务员几句。

    病房的窗口前,廖凡侧身倚在窗边,直到权初若的车子离开,他紧蹙的眉头才舒展开。

    “咳咳——”

    勤务员将他扶上床,忙着去安排晚饭。

    一路开车回到家,权初若提着皮包上楼。她边走边琢磨,似乎有什么事情没做,可又没想起来。

    打开房门,家里漆黑一片,客厅里的开关都被拆除。她借着细微的光亮,往卧室里走,倏然间想到什么。

    坏了!

    权初若怔了怔,脸色大变。今天答应过要去陆家的,可她忘记的一干二净?!

    摸出手机,权初若翻看刚才的来电,才发觉是陆景亨的号码。她急忙回拨过去,但电话无人接听。

    这个时间,陆家肯定已经吃过饭了。她没回去,也没通知一声,没准又给自己惹来麻烦!

    权初若抿起唇,转身要往外走,手腕竟被人从后面扼住。

    “啊——”

    黑暗中,有人迎面压下来,权初若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便被抵在墙上。

    “你……在家?”

    银色的月光洒进来,权初若惊讶的盯着面前的男人,觉得心里松了口气。他已经回来了,看起来应该问题不大。

    “为什么失约?”男人俊脸紧绷,看不出他此时的表情。

    “有事耽误了。”权初若神色歉然,道:“这次是我的疏忽,忘记通知你。”

    她被陆景亨压在怀里,下意识的伸手推他。可几次推搡,她都没能从他怀里挣脱。

    忘记通知?

    陆景亨盯着怀里的人,俊脸俯下来,在她身上轻嗅。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刺鼻,沾染上去很难去除掉。

    “权初若,我们协议里怎么规定的?”陆景亨欺身上前,健硕的胸膛彻底将她压制住,不给她任何挣扎的空间。

    “今晚的事情,是我违约。”权初若尽量退开,但她身后是墙壁,躲也没地方躲。

    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息,让她全身紧绷。权初若冷下脸,道:“你放开我,就算要谈,我们也应该换种方式。”

    “这样不好吗?”陆景亨低头,薄唇朝她靠近。

    不好。

    那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权初若只觉得面前一热,男人的吻已然落在她的唇上。

    ------题外话------

    今天字数很多滴,哇咔咔~~
正文 006 又亲又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唇上落下一片温热。小说站  www.xsz.tw

    权初若全身僵直,四肢麻木的好像被人施过魔咒。她扬起的视线里,只有男人那张冷冽俊朗的脸庞。

    唇齿被他撬开,口腔里钻进一条热热的,软软的东西。权初若混沌的大脑重新运转,她屏住一口呼吸,瞬间明白过来那是他的舌头。

    口舌相缠。

    权初若脸色大变,伸手就去推他,可她身体禁锢在男人的怀抱里,根本无法动弹。这种亲密的唾液融合,是她无法忍受的,她心里一个劲发颤,身体泛起鸡皮疙瘩。

    陆景亨!

    她在心底咒骂,可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陆景亨的火舌放肆在她口中翻搅,完全不给她任何挣扎或者说话的机会!

    这种被人侵犯的感觉崩溃,权初若心头的怒火渐渐攀升,那双黑眸涌起的火焰能够杀人!

    男人手指微抬,轻松钳住她的下颌,制止住她想要闭紧牙关的动作。他深邃内敛的眸,落在她愤恨的双眼里,早已被千刀万剐。

    权初若气的全身轻颤,但因为手脚被控,并无施展的空间。她想要呼吸,周围都是男人身上的清冽气息,这股味道更让她心尖收缩。

    舌尖传来一阵刺痛,权初若皱眉,含怒的眸子更加怨恨。他这是要吃人吗?

    陆景亨双眸闪亮,舌尖沿着她的唇形细细描绘,就在她以为有机可趁的时候,他又再一次将舌尖深入,勾住她的小舌吸允。

    “唔!”

    权初若忍无可忍,唯一能动的只有左手。她扬起手朝着他的俊脸袭击,在指甲接近男人脸颊的那刻,倏然被他按住。

    “动作粗暴可不好。”

    陆景亨突然抬起头,俊脸抵在她的鼻尖,呼出的热气尽数喷洒在她的脸颊,“给你三秒钟呼吸。”

    “……”

    权初若脑袋一片空白,因为他的话,露出懵懂的眼神。

    什么情况?她完全没来得及消化。

    这男人变脸的功夫也太快了吧!

    此时的她,僵硬的扬起脸,黑眸直勾勾落在他的脸上,难得显出一丝慌乱。陆景亨薄唇微抿,伸手将她脸上的黑色眼镜摘下,随手丢在边上。

    少去眼镜的遮掩,权初若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映入他的眼底,他俊脸含笑,望着她因为怒气而铁青的脸色,并没有半点妥协。

    “呼吸够了吧。”陆景亨笑问,在她惊讶的眼神中,再次低下头,将吻落在她的唇上。

    再一次被吻住,权初若彻底暴怒!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后背依旧抵在墙上,身前的人不断挤压,权初若秀气的眉头蹙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因为摩擦的力度,她背心渗出一层冷汗。

    男人健硕的胸膛压在她的身前,隔着单薄的衣物,很容易就能触摸到彼此敏感的地方。权初若脸色微红,胸前某个地方逐渐发热,发胀。

    这种状态绝对不能再持续。

    陆景亨没有看到她眼神的变化,唇上的吻辗转,动作慢慢变的温柔。他的手掌一点点滑动,沿着权初若身体的曲线,逐渐往下。

    这种肆无忌惮,彻底挑起权初若的怒火。她趁着男人松动的机会蜷起膝盖,朝着他的腹部撞去!

    “嘶——”

    陆景亨虽然反应机敏,但他只顾着舌吻,等他伸手去挡的时候,有些晚了。所以权初若的膝盖,精准撞上他的小腹。

    不过幸好他挡了下,所以只撞到小腹。

    原本权初若那膝盖,是朝着他小腹下面的部位撞的。

    “你想干吗?”陆景亨剑眉轻蹙,掌心反转包裹住她撞来的膝盖,“对你老公下手这么狠,要是把我撞到不举,对你有好处吗?”

    权初若冷冷一笑,拂开他的触碰,并上双腿站好,目光凛冽:“陆景亨,这是你自找的。”

    “啧啧!”

    陆景亨单手撑在墙上,高大的身躯依旧笼罩着她,“我怎么自找的?别忘了,今晚是你失约在先,我不就亲了你一下,至于这样吗?”

    “亲一下?”权初若瞬间厉目,眼神含怒道:“你是亲了一下吗?”

    不只是亲,还又亲又摸。

    陆景亨盯着她愤怒的俏脸,薄唇勾起几许笑意,“不是吗?那你说,我亲了几下?”

    “……”

    面前的男人语气戏虐,权初若收敛起心底的怒火,整个人缓缓镇定下来。她挑起眉,看向他的眼神沉寂:“陆景亨,你是想要违约?还是想早点解除协议?!”

    “生气了?”男人俯下脸,却见权初若闪身躲开,远远拉开与他的距离。

    她的动作,让他心头霎时不爽!

    躲什么?

    陆景亨薄唇轻抿,深邃的双眸看不出喜怒,“今晚你先失约,都是我在家里帮你费力周旋,要不然你现在早就被叫回家盘问去了。”

    顿了下,他转过身,面对面盯着权初若,道:“还有,别跟我撒谎!”

    陆景亨剑眉紧蹙,刚才还和煦的眼神,此时阴沉下来,“我们协议里写的清楚,彼此都有配合对方演戏的义务,虽然你今晚违约,但我也不想跟你计较,这事情就算了吧。小说站  www.xsz.tw

    话落,男人优雅的转身,走进浴室洗澡去了。

    靠!

    眼见他关上浴室的门,权初若气的差点追进去,破口大骂!

    她一个天天上庭的律师,竟然没有说过这个开银行的?!

    陆景亨喋喋不休的诡辩,权初若完全没找到机会开口,最后的结果,反倒变成她无理取闹了?!

    第二天早上,权初若来到律师楼,所有人都发觉她情绪不对劲。

    “权姐。”

    助理轻敲开门,小心翼翼的问她:“您要咖啡吗?”

    “嗯。”权初若上半身靠近转椅里,低低应了声。

    苏雯本来是受众人委托,进来探探虚实,结果看到她阴霾的脸,立刻转身离开。

    权姐只有打输官司才会是那副表情,众人见状,全都自动自觉的打起精神,生怕工作出错,被当作出气筒!

    昨晚几乎没有合眼,权初若红唇轻抿,心头的怒火还在翻滚。

    当初决定与陆景亨签订协议,她并没发觉这个男人竟然也能如此不要脸?!这一年多来,他和她相处还算融洽,可是昨晚的事情,必须让她重新考虑这个男人!

    看起来,他不只会演戏,还卑鄙无耻!

    烦躁的抬起手,权初若对着镜子,再次拿起纸巾擦嘴。从昨晚到今早,她刷了至少五遍牙,可还觉得全身不自在!

    昨晚他火热的舌,在她口中翻搅的那种感觉,如同强力胶水,黏在心尖上怎么都清除不掉!

    长到三十岁,权初若还是第一次跟男人有这种纠缠。即便是廖凡,也最多就是抱抱她,还是不带任何*,只是大哥哥对小妹妹的关爱拥抱。

    想起廖凡,权初若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是啊,他和她相识这么多年,他甚至都不曾对她有过任何亲密的举动。

    不能想,想到这些事情,权初若就会心乱如麻。

    她打开电脑,开始查看卷宗,把自己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刚清闲两天,就有案子找上门。权初若欣喜的同时,心头也闪过淡淡的疲惫。虽然她外表强悍,可也毕竟是血肉之躯,常年紧绷神经,怎么可能不累?

    这两天忙,她抽不出时间去看廖凡。趁着午休时间,她把电话打过去,医院里的护士却告诉她,廖首长今早已经出院了。

    权初若愣愣的放下电话,眼神一片失落。住院不告诉她,出院也不告诉她,在他心里部队永远是第一位的,其次是女儿和家人。

    那她排在第几?

    还是,他心里压根就没有她的位置。

    手机握在掌心,权初若并没有拨出号码。她沉着脸丢开,心头的滋味酸涩。

    为什么,每次都是她主动给他打电话?

    傍晚,权初若走出律师楼。周围的景观灯逐一亮起,错落有致。她打开车门坐进去,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微微出神。

    当初她在为选办公地点头疼,这栋小楼是她最喜欢的,但因为有可能成为军队办事处,所以迟迟没有下文。就在她要放弃,另寻他处的时候,竟然告知这栋楼可以出租。

    事后权初若才知道前因后果,她明白,一定是有人帮她。

    虽然廖凡从没提起过,可她知道是他。

    从五岁那年起,这二十多年里,在她不想依靠父母的时候,都是廖凡暗地里帮她!

    既然这么多年都关注着她,可为什么每次见面,他总是一副淡漠疏离的模样?

    廖凡,你究竟在想什么?!

    权初若敛下目光,沉着脸发动引擎。她总是猜测他的心,可每次就在她以为能够触到他的时候,他又会决然转身,只把背影留给她!

    开车回到家,权初若犹豫了下,还是不得不打开车门。如果她忽然回家去住,只会引起爸妈的猜测,既然是演戏,那就演到底吧。

    权初若低着头往里走,并没有看到在她身后不远处,停靠的那辆军用吉普。

    身侧有人影靠近,权初若下意识的抬头,恰好撞入男人深邃的眼中。

    “真有默契。”陆景亨手里捏着车钥匙,笑望着她。

    见到他,权初若就会想起昨晚的那幕。她抿起唇,不想搭理。

    “老婆。”权初若只觉腕间一紧,陆景亨动作迅速的张开双臂,将她搂在怀里。

    “放手!”

    怀里的人震怒,陆景亨低下头,薄唇覆在她的耳边,道:“别动,我妈派来的车子就在咱们身后,你不想惹麻烦吧。”

    权初若挣扎的动作霎时收敛,她眼角余光隐约看到那辆黑色轿车,为了避免惹祸上身,只能靠在他的怀里。

    “我们回家。”

    陆景亨微微一笑,薄唇顺势在她脸颊轻吻。这个吻,算是蜻蜓点水,但搭配他们相拥的动作,却让人觉得格外恩爱。

    权初若偏过头,本能的躲开他的触碰。

    她的厌恶,陆景亨清楚的看到,他俊脸噙着的笑,温柔而缱绻。

    男人轻轻抬起头,深邃的目光滑过对面那辆军用吉普,薄唇勾起的弧度上扬。

    那辆车很好辨认,虽只见过一次,他也知道是谁!

    既然是演戏,权初若也尽力配合。她想应该表演的已经都演完,伸手挽着他的胳膊,快步走进楼门。

    继续站在这里,依据陆景亨的表演天赋,不知道还会怎么样?权初若转过身,嘴角的笑容立刻隐去,她冷着脸迈步,走进楼门。

    对面的军用吉普车里,男人放在车门的手指僵硬的收回。

    “咳咳——”

    廖凡手背抵在唇边,俊脸隐藏在暗影中,看不清表情。

    警卫员微微侧身,瞥着怀里抱着的保温桶,问了句:“首长,您……”

    “回去吧。”廖凡抬起头,冷峻的脸庞没有什么变化。

    司机不敢质疑,回道:“是。”

    发动引擎后,警卫员颓然的摇摇头。明明今早出院就去超市买材料,回家又洗菜又煲汤,见到首长下厨还是第一次,可怎么等了一个小时,说走就走啊?!

    用过晚饭,陆景亨洗好澡出来,坐在卧室的床上看电视。权初若坐在梳妆镜前,正盯着笔记本电脑查资料。

    平时在家,她也是全部精神对着工作。陆景亨双手抱肩,眉间似有不悦。

    不就是个律师事务所,需要这么忙吗?

    “老婆,我们睡觉吧。”

    男人笑吟吟的开口,那张俊脸的神色很欠抽!

    权初若关上电脑,并没有搭理他,径自打开杂物间的门,从里面找出一个袋子。

    她抱着袋子走到客厅,在已经整理干净的地面上,开始搭帐篷。

    经过昨晚的事情,权初若觉得,她再也不可能与他同睡一张床上。尤其他嘴角那抹得意的笑,让她有种想要打人的冲动!

    如果身为金牌律师的她,因为故事伤人罪被告,到底还是不好!

    陆景亨跟着追出来,见她摊开的东西,眼角一沉,“你在干什么?”

    搭帐篷难道没见过?

    权初若动作熟练的将支架连接好,很快的功夫就把帐篷支起来。以前上学她经常去野营,尤其在廖凡带她去过一次后,她更是热衷这项运动。

    “一周装修,你只剩下最后两天。”权初若把帐篷支好,然后才转身瞪着身后的男人,警告道:“两天后,这个家必须恢复原样。”

    将干净的被褥铺好,权初若弯腰钻进帐篷,并把拉链拉上。

    她的神情清冷淡漠,重又恢复往日的那个权初若。陆景亨倚在门边,望向帐篷的眸色逐渐阴霾下来。
正文 007 情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记得那年暑假,权初若穿着白色连衣裙,梳着两条麻花辫,整天窝在家里复习功课。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那一年,她十七岁。并没有如同那些花季少女捧着言情,幻想白马王子。她把所有能够利用的时间,都用来准备高考。

    虽然时间还算充裕,但她却不敢马虎大意。

    因为从五岁开始,她心里一直有个愿望,想要考取军事学院。

    很多人都问她,你这么个漂漂亮亮的女孩子,为什么要去当兵?做个大学教授,或者出国留学不是更好。

    每次权初若都只笑笑,随口敷衍道:“我喜欢军装。”

    是的,她的确喜欢军装。但她只喜欢,那个男人穿着军装的模样。

    在她心里,他穿军装特别帅,特别好看。

    那时的权初若,因为心底的秘密,懵懂而憧憬。

    午后的阳光酷热,知了藏在树叶后面,不停的叫唤。此时的大院里,分外安静,权初若从房间的阳台偷爬下来,趁着大人们午睡,又溜去廖凡家玩。

    权家的祖宅在第一排,廖家的房子在第三排。大院里房屋的排列,也是按照等级划分的。

    廖凡父母都是普通人,只随着儿子才能住进这里。

    权初若轻轻推开小院的门,见到鞋柜边上有换下来的军靴,靴底还沾染着不少泥土。

    她心底惊喜,知道是廖凡回来了。

    权初若笑着往楼上跑,虽然满心欢喜,但脚下的步子却放的极轻。她刚才还在数着日子算计,转眼这人就出现了?

    轻轻推开房门,床上果然躺着一抹身影。他身上的军装还没来得及换下,人已经倒在床上,合上眼睛睡熟。

    权初若听爸爸提起过,廖凡这次去执行特殊任务,危险性挺高,但他完成的很出色,算是授勋归来。

    弯腰坐在床边,权初若忽闪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男人古铜色的肌肤,冷硬的五官,即便熟睡还在紧蹙的眉头,无论哪一处,对于她来说,都喜欢的不得了。

    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为什么。

    “廖凡哥哥。”权初若伸手推了推他,男人睡的很沉,没有什么反应。

    他的脸上染满疲惫,想来是几天没睡。权初若微微蹙眉,有些心疼。她大着胆子往他身边凑了凑,更加近距离的盯着他看。

    因为常年在部队训练,他的身材健硕,全身没有一丝赘肉。权初若盯着他性感的喉结,一张俏脸渐渐泛起红晕。

    权初若低头靠近,鼻尖嗅到一股男性的独有气息。那是一股很阳刚的清冽味道,并没有邋遢的汗臭味。

    距离越近,权初若的心也跳的越快。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心头微微一动,竟然低下头,将她的唇落在男人的嘴角。

    唇瓣相贴的那刻,权初若脑海中一片空白。她触到男人唇上的温热,整颗心无法控制的悸动。

    可是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只是笨拙的用唇瓣碰了碰他的唇,然后便红着脸直起腰,好像做坏事的小孩子。

    躺在床上的男人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权初若伸手拍了拍火烧的双颊,狂跳的心终于渐渐平静下来。

    还好他没醒,要不然丢脸丢大了!

    权初若懊恼的撇撇嘴,怎么也想不明白,刚才的自己,到底是被什么力量驱动的?怎么就敢去亲他?虽然她很想这么做!

    须臾,躺在床上的男人动了动,似乎睡的不舒服,翻动身体背对过她。

    权初若没叫醒他,坐在床边双手托腮,盯着他的背影,很有耐心的等他自然苏醒。

    “廖凡!”

    权初若睁开眼睛,映入眼底的是一片蓝色。她眨了眨眼,逐渐回过神来。

    她昨晚睡在帐篷里,不期然的又做起那个梦。

    深吸一口气,权初若心口的悸动,随着梦醒,逐渐平静下来。外面什么动静也没有,她拉开帐篷的拉链,探着身子往外看了看。

    屋内果然没人,陆景亨已经离开。

    权初若从帐篷里出来,动作迅速的收拾好。她把东西放回原处,然后回到卧室洗漱,很快换好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准时出门,开车去律师楼。

    新接手的案件还算不错,是一桩离婚案。权初若打这种官司,从来没有输过。不过这件案子,涉及到婚后的财产分割,双方僵持不下,倒是有些棘手。

    权初若翻看卷宗,想起前几天见到的当事人,眼底闪过一丝感叹。所谓婚姻,不过是因某种利益关系而捆绑在一起,彼此需要就互相配合,不需要就一拍两散。

    若能散的干净还好,可牵扯到金钱利益,一个个争的脸红脖子粗,生怕自己是吃亏的那个!

    这样的婚姻,除了可笑与悲哀,还剩下什么?

    见的太多,权初若已经麻木。她经历过不少案子,一开始那两个人都爱的死去活来,可后来离婚时,也闹的死去活来。

    为钱闹,为女人闹,为利益闹。

    总之,没人因为责任闹。她想,那时候什么狗屁爱情,在他们心底,早就一文不值。

    翻看完卷宗,已经临近中午。权初若摘下脸上的眼镜,揉了揉头酸胀的眉头。外面的人都说,律师是种只认钱,不讲感情的职业。

    凭心而论,这种职业,确实算不上讲良心。小说站  www.xsz.tw有时候为了找寻对自己当事人有利的证据,她也会无情的罔顾人情世故。

    现实便是如此残酷,她想要打赢官司,就不能顾及太多。

    面对败诉当事人的谩骂与仇视,权初若并不能过多解释,她为自己找到的理由是,这一切都是她的工作,仅此而已。

    久而久之,她的性情也发生变化。时间磨砺掉她当初的纯真,现实将她变的冷酷无情。

    她心底唯一保有的,是对廖凡的那份悸动。

    纵然所有人都反对,可她依旧默默的等待。她想要看看,在她破釜沉舟后,他是不是能够转身一次。

    桌上的电话响起来,权初若看了眼号码,蹙眉接听,“妈,怎么了?”

    “你回家一趟。”范培仪声音发沉道。

    权初若应了声,把电话挂断。她明白,肯定是弟弟和楚乔的事情。

    开车回到家,果然见到一脸愁容的范培仪。权初若放下包,走到她身边坐下,“阿拓呢?”

    “追到罗马去了。”

    范培仪语气不佳,一脸愁容。权初若伸手环住她的肩膀,安慰她:“这样不是很好吗?难道你真希望阿拓离婚吗?”

    听到她的话,范培仪蹙起眉,道:“那倒不是,可楚乔这孩子的性格……”

    “我也是这样的性格啊,”权初若勾唇,直言道:“怎么,你女儿你喜欢,儿媳妇就不喜欢了?”

    范培仪伸手拍了她一下,声音沉下去,“其实楚乔这孩子也挺让人心疼的,从小就没妈妈,只是我怕阿拓跟她总要是闹,以后的日子难过。”

    “不会的。”权初若肯定的回答,眼神明亮,“阿拓已经长大了。”

    女儿的话,让范培仪心中感觉安慰。回想着这些日子儿子的表现,她不得不承认,儿子改变很多。作为母亲,看到自己的儿子为了媳妇儿放低身段,她并不高兴。

    可反过来想,她这个儿子一直桀骜不逊,有个人能拴住他的心,总归是件好事。

    “还是女儿好,”范培仪眉头舒展,抬手摸摸女儿的脸蛋。

    权初若撇嘴,反驳道:“是吗?女儿好,当初你们还要生儿子?”

    “你这孩子!”

    范培仪眼神宠溺,笑道:“妈妈生几个孩子,你永远都是妈妈贴心的小棉袄。”

    闻言,权初若勾起笑,伸手拥住妈妈。

    范培仪搂着女儿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妈妈其实最担心的是你!女儿的心事,永远都逃不过妈妈的眼睛。”

    权初若脸覆在范培仪的心口,眼神缓缓沉寂下来。

    “廖凡是不错,可他跟你不适合。”范培仪掌心落在女儿的额头,“你是爸爸和妈妈的掌上明珠,权家的长女,不是咱们家注重门第,而是妈妈舍不得让你受委屈!”

    “妈,我不会觉得委屈。”权初若咬着唇,声音发酸。

    “傻孩子,”范培仪笑了笑,道:“人这辈子还有很长,你现在的年纪有很多事情并没有经历过。廖凡会是个好军人,但他永远不可能是个好丈夫!”

    “初若!”范培仪拉起女儿,第一次很严肃的看着她,道:“爸爸和妈妈也有私心!我们的私心就是,希望我们的儿女能够永远幸福!能够一生无忧!”

    天下的所有父母,都有这样的私心。

    权初若动了动嘴,忽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要说早些年她年纪小,可如今她也有三十岁,很多事情随着岁月的累加,慢慢在她心底有种领悟。

    权晏拓去罗马,奶奶去听戏,父亲是惯有的忙碌。权初若陪着范培仪吃饭,心情沉重起来。也许是妈妈的话触动到她,整顿饭下来,她都没有笑。

    用过午饭,权初若还要赶回律师楼工作。她提着包,从祖宅走出来,到路边取车。

    一辆军用吉普开进来,从她眼前闪过。权初若看到那个车牌号,沉寂许久的俏脸染上一丝笑意,她本能的抬脚跟过去。

    廖凡刚回部队,她没想到这次,他能这么快回来?

    院落的门前,军用吉普车停下。车边站着两道人影,又说又笑甚是和谐。

    “首长,这是我爸爸配的中药,你要按时喝。”一个穿着军装的小姑娘站在廖凡身边,个头只到他的肩膀,“苦是苦了些,可良药苦口啊!”

    “谢谢。”廖凡微微一笑,冷硬的俊脸霎时染上暖意。

    那小姑娘看的眼神发直,双颊布满红晕。她羞怯的低下头,掩饰的摸摸耳朵,“不谢啊,能为首长拿药,我很开心的。”

    廖凡勾唇,瞥见她羞红的脸,眼底骤然闪过某种似曾相识的情景,心头颤抖起来。

    “咳咳!”手背抵着唇,廖凡剑眉轻蹙。

    小姑娘见他咳嗽,急忙将车里的外套拿下来,披在他的身上,“天气凉了,您的肺炎还没好,千万不能感冒。”

    权初若站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黑眸阴沉下来。

    “她是谁?”

    甚至没有开场白,权初若冲口而出的就是质问。

    廖凡惊讶的抬头,恰好看到她眯起的双眸。

    “您好!”

    小姑娘见到身后的人,自动自发的行了个军礼,道:“我叫林琳,刚分到特种部队的。”

    权初若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犀利如刀。

    林琳可是个机灵鬼,她见到如此不友善的目光,立刻识相的闪人。

    “首长,我明天按时送药过来,您一定要按时服药哦。”林琳上车前,嘴角含着的笑容调皮:“如果害怕苦,可以吃糖哒。”

    廖凡无奈的笑了笑,眼见她上车离开。

    “回家?”

    须臾,廖凡收回目光,问了句很没营养的话。

    权初若抿起唇,锐利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你的病还没好?”

    廖凡点点头,道:“部队让我休假一段时间。”

    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休假,还真是难得?!

    “吃饭了吗?”廖凡见到她阴霾的脸色,笑着问她。

    权初若垂眸,看都没有看他:“为什么不吃饭?这都几点了还不吃饭?”

    她的语气咄咄逼人,廖凡内敛的双眸动了动,问她:“心情不好?”

    挑眉盯着他平静的双眸,权初若冷着脸,笑道:“跟你无关。”

    她甩下这句话,转头大步走开。

    廖凡剑眉紧蹙,眼见她开着黑色轿车离开,车身很快消失不见。

    整个下午,律师楼都弥漫着训斥声。

    很久都没见过权初若发这么大的脾气,大家完全摸不着头脑,纷纷退避三舍。

    下班开车回家,权初若提着东西上楼。她打开家门,客厅已经恢复原貌,周围的一切也都收拾干净。

    关上大门,权初若冷冷一笑。看起来,还是要警告,看现在的效率多快!

    她把买回来的东西拿进厨房,然后回到卧室换衣服。

    傍晚,陆景亨开门进屋,俊脸瞬间变色。

    “什么味道?!”

    男人剑眉紧蹙,急忙将客厅的窗户打开通风。他回过身,找寻臭味的来源,见到坐在沙发里泰然自若人,脸色立刻沉下来。

    “这是什么东西?”

    “榴莲。”

    权初若盘腿坐在沙发里,正在听相声。她随手掰下一块榴莲的果肉,递给面前的男人:“要吃吗?很甜的。”

    “拿开!”

    陆景亨马上捏着鼻子,厉声道:“权初若,谁让你在家里吃这种东西的?”

    “想吃就吃喽。”

    权初若并没生气,将他嫌弃的榴莲果肉拿回来,美滋滋的塞进嘴巴里,“嗯,真的好甜!”

    靠!

    陆景亨俊脸一阵扭曲,因为空气中飘散的阵阵榴莲气味,难受的反胃。
正文 008 喜欢,我吻你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空气中飘散的阵阵榴莲气味,充斥在呼吸里,对于不吃这种东西的人来说,真是一种考验与折磨。小说站  www.xsz.tw

    陆景亨剑眉紧蹙,捏着鼻子问她:“有完没完?”

    他俊脸阴霾,厉声道:“你还要吃多久?”

    这种气味,他绝对不能再多忍受,哪怕一分钟都要崩溃!

    权初若又往嘴里塞块榴莲果肉,终于大发慈悲的从沙发里站起来,道:“好了,今天不吃了。”

    抱着半个榴莲走到厨房,权初若找出一个密封性极好的饭盒,把剩下的果肉掰出来,码放在盒里密封好,放进冰箱的冷藏室。

    明天还能美美的吃一顿!

    眼见她抱着东西离开,陆景亨再度回到窗边站好。他松开紧捏的鼻子,把脸转到窗外深吸一口气,缓解窒息的那种感觉。

    靠!

    这什么毛病,好好的人吃什么榴莲?臭死了!

    虽然门窗大开,但陆景亨还是觉得空气里有那股臭味。他找到空气清新剂,对着房间的各个角落不停的喷洒。

    “阿嚏——”

    权初若从厨房走出来,陆景亨手里的空清新剂,正巧朝着她的方向喷过来,她捂着鼻子,闷声道:“用得着这样吗?”

    不就吃个榴莲吗?犯得上把房间,弄成五星级酒店的味道吗?!

    “当然用得着。”陆景亨厌恶的皱眉,道:“以后不许在家里吃。”

    “这里不是我的家吗?”权初若挑眉,丝毫不退让,“我想吃就吃。”

    男人瞬间厉目,瞥向她的目光透着几分寒意。他并没动怒,笑着往她面前压过来。

    “你说什么?”

    陆景亨微微低下头,薄唇勾起的弧度迷人。他手指轻抬,落在权初若尖细的下颚间轻抚,“再说一遍给我听听。”

    他的语气虽然平常,但那双深邃的瞳仁逐渐暗黑。权初若观察力极强,她戒备的后退,冷冽的表情似有松动。

    她红唇轻挽,一眼扫到他丢在茶几上的车钥匙,问道:“那个,我们去外面转转吧?”

    陆景亨愣了愣,眼底闪过狐疑。自从结婚后,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开口邀约。

    “去哪里?”他双手撑在墙上,高大的身躯将怀里的人笼罩住。

    男人薄唇吐出的热气扑面,权初若眼神闪动,难得开口笑道:“今晚夜色不错,开车兜兜风。”

    她的提议听着还不错,陆景亨收起双臂,往后推开一步,没有反对。

    权初若转身回到卧室,动作迅速的换套运动装,把盘起的长发梳成马尾。她拉开门走出来,陆景亨沉寂的眼神眯了眯。

    少去一身职业装的束缚,权初若凌冽的气势顿减。她简单的梳着马尾,看起来充满活力,黑色眼镜也被抛弃,那双乌黑眼眸,忽闪忽闪的,分外明亮。

    “走吧。”

    权初若收拾妥当,对着愣神的男人催促。

    陆景亨没想到她穿成这样,身上的西装来不及换去,他顺手拿起车钥匙,两人一起出门。

    外面的夜空辽阔,仰头看去,满天的星辰闪烁。今晚的天气确实不错,也预示着明天会是晴天。

    “想去哪里?”陆景亨手指勾着钥匙,绅士般的询问。

    权初若咂咂嘴,嘴角染笑道:“山顶吧,看星星去。”

    听到她的话,陆景亨再度震惊。今晚她不仅主动邀约,竟然还选择那么个浪漫的地方。

    她究竟想干吗?!

    “好啊。”虽然心中疑惑,但陆景亨面上未露异色。

    打开车门前,身后的人突然伸手,按在他的手背上,“让我开车行吗?”

    陆景亨微微侧目,盯着身后的人问,“你想开?”

    “嗯。”

    权初若扫了眼他新买的骚包跑车,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我想试试,这款兰博基尼Reventon跑车。栗子网  www.lizi.tw

    闻言,陆景亨眼底一亮。他这辆车买回来已经有小半个月,身边的人都只问价格,并没一个人懂行。

    他完全没想到,权初若竟能一眼看出车的型号。

    “你懂赛车?”陆景亨挑眉,笑问。

    权初若耸耸肩,俏脸的神情不卑不亢,语气笃定道:“兰博基尼Reventon跑车,全球共发行20辆,当然不包括兰博基尼公司自己预留的2辆,出售价格最少200万美金。设计灵感来自于战斗机,动力改装达到650匹,最高时速可以达到340Km/h。”

    “啧啧……”

    陆景亨双手轻拍,深邃的双眸染笑,“真没想到,我身边还有个行家。”

    “可以上车了吗?”权初若脸色平静,挑眉问道。

    陆景亨将手里的车钥匙递给她,目光中含着几分期待,“难得你有点见识,也不算辱没我的宝贝!”

    说话间,他掌心落在车前盖轻拍,道:“今晚给你换个主人。”

    权初若没在多话,拿着车钥匙转到对面,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置。随后,陆景亨也弯腰坐进来,并把安全带扣好。

    “你先开着,如果发现驾驭不了就停下。”男人嘴角的笑容,分明带着挑衅。

    权初若看了看表盘位置,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转头看向陆景亨,问道:“你不晕车吧?”

    “嗯?”陆景亨一怔,似乎没反应过来。

    权初若眼神如炬,油门踩下的同时,道:“坐好了。”

    轰——

    性能卓越的兰博基尼流线型黑色车身,犹如暗夜中的精灵蹿出。车身瞬间远去,那若隐若现的车灯,很快便消失不见。

    晚上九点钟,高速路上车流不算拥挤。黑色兰博基尼行驶在车道上,车速简直可以用“飞速”来形容。

    沿着笔直的高速路,权初若双手握紧方向盘,脚下的油门再度踩到底。

    嗡——

    大马力的车身,再度呼啸而过。

    副驾驶的位置,陆景亨双手扣紧安全扶手,俊逸的脸庞逐渐泛白。他眼睛一直盯着车速表,不停的提醒:“慢点!慢点!”

    权初若正开的尽兴,哪里能搭理他的话。可他不厌其烦的提醒,只让她觉得厌烦。

    一把松开后脑的马尾辫,权初若柔顺的长发披散下来。她将车窗降下来,任由清凉的夜风灌进车厢里。

    再次提速,她尽可能发挥这辆车的潜能!

    身边的人披散着长发,彻底卸下全身的严谨。陆景亨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权初若,他薄唇抿起,眼神落在她的侧脸上。

    昏黄的路灯洒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晕染开一层金色。他眯了眯眼,指尖不禁轻动,很想伸手摸一摸她垂下来的黑发。

    “害怕吗?”权初若全神贯注开车,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眼神。她微微侧目,见他表情紧绷,双手紧拉着安全扶手的动作,有些可笑。

    妈的,开到300迈,谁不害怕啊?

    陆景亨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他腾出一只手,将脖颈中的领带松开。

    周围都是风声,男人剑眉紧蹙,扯着嗓子大喊,“权初若,你开的太快了!”

    “放心吧!”权初若单手握着方向盘,扬起一只手伸到车窗外面,脸上的表情放松,“我得过赛车冠军,技术很好的。”

    赛车冠军?

    陆景亨紧蹙的眉头松了松,心想这丫头还得过赛车冠军啊!

    望着他舒展开的俊脸,权初若眼角闪过一丝精光,红唇勾起的弧度莫名,“不过,是业余赛车冠军!”

    “……”

    陆景亨双眸染怒,瞪着她的眼神突突喷火。她这是逗自己玩呢?!

    身边的男人脸色阴霾,权初若一点儿也没放在心上。她转过头,再度提速,道:“坐好了,咱们上山去。栗子网  www.lizi.tw

    陆景亨憋着满肚子的火气没地方撒,他双手勒紧安全扶手,紧张的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黑色兰博基尼风驰电掣般行驶,权初若很快将车开到山顶。她选了处位置极佳的地方停下,舒爽的推开车门,叫道:“就是这里。”

    这个地方,是整座山顶最佳的观星地点。她大学毕业的那年,廖凡曾经带她来过。

    可是后来,他却再也不肯带她来。

    陆景亨坐在车里缓和许久,然后才解开安全带,推门走下来。

    “权初若——”

    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四周顷刻布满寒意。

    “嘘!”

    权初若转身,食指抵在唇边,“别说话,看星星。”

    面前的人眼神清澈明亮,她说话的时候,红唇噙着浅笑,嘴角的笑容能够算是温柔。

    温柔,这两个字,真是难得出现在她身上。

    全身的怒火,在她讨好的语气中,消失殆尽。陆景亨走到她的身边,冷冽的俊脸逐渐平静,他抿唇看向身边的人,却只见她仰头盯着夜空,手指轻点,似乎正在数星星。

    “数清楚了吗?”

    须臾,陆景亨笑着靠近,在她耳边轻问。

    权初若蹙眉,不悦的瞪着他,“谁让你说话的?我刚才数到多少来着?是2234,还是2235?”

    数数的话,陆景亨可是行家。他剑眉轻佻,眼神不屑道:“你这样数,就算数到天亮,也数不清楚的。”

    “你有办法?”权初若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忽闪着眼睛问她。

    今晚的她,确实很反常。一个精明锐利的大律师,竟会问如此幼稚的问题。就算是小学生都知道,天上的星星是没法计算数量的。

    “到底多少颗星星?”见他不回答,权初若秀眉紧蹙,质问道。从小她就想知道,天上的星星究竟有多少?

    陆景亨撇撇嘴,菲薄的唇瓣轻勾。他眼角沉了沉,想起小侄女前几天给他出的脑筋急转弯,回道:“天知道。”

    权初若狠狠瞪了他一眼,知道被算计,俏脸阴沉。

    “喜欢星星?”

    男人主动搭讪,权初若继续数星星,不想搭理他。

    陆景亨并没生气,伸手搭在她的肩上,耻笑道:“你这个人吧,真是无趣。”

    他瞥了眼周围的良好气氛,嘴角的笑意轻佻,“人家来这里都是谈情说爱的,你来这里就为数星星?”

    推开他的手,权初若皱眉,恨声道:“陆景亨,你再敢说话我揍你!”

    她刚刚数到多少来着,是1102,还是1103?

    陆景亨,你不说话能死啊?!

    哎!

    陆景亨扶额,她掰着两只手算数的模样,让他忍俊不禁。他都要笑的内伤,在法庭上咄咄逼人的金牌律师,这数学考试究竟及格吗?

    “算清楚了吗?”陆景亨不由分说将她拉到怀里,“你两次数的加一起,是3337颗。”

    “啊?”

    权初若一怔,诧异的盯着他,又见他一脸肯定,便认同道:“好吧,那我继续。”

    还要继续?陆景亨头疼,他冒着生命危险跟她来山顶,可不是来数星星的。

    权初若眼睛只盯着天空的星星,所以并没看到男人渐沉的目光。陆景亨掌心轻抬,落在她柔顺的黑发间轻抚,眼神缓缓灼热。

    想起那天吻她的感觉,陆景亨内敛的双眸轻眯。他伸手扣住她的下颚,在她惊诧的目光中,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

    男人的热吻猝不及防,权初若伸手推他,可拳头都被他掌心拢住,轻松扣在怀里。她被陆景亨禁锢,找不到退让的机会。

    “唔!”

    权初若呜咽着,嘴里的声音尽数被男人的吻淹没。

    她没由来的心尖发颤,迟疑的片刻,男人火热的舌技巧探入她的口中,肆意的侵占,吸允。

    舌尖酥酥麻麻的,连带着全身颤栗。权初若双腿发麻,逐渐失去重心,幸好男人有力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牢牢抱在怀里。

    “喜欢,我吻你吗?”

    松开她时,陆景亨唇角染笑,薄唇抵着她的鼻尖,邪恶的低问。

    权初若通透的黑眸泛着湿润,他低头看过来,满目都是她无辜懵懂的眼神,纯净诱人。

    下腹一阵紧绷,陆景亨嘴角沉下去,身体出现强烈的反应。

    呼吸顺畅后,权初若混沌的大脑才清醒。她意识到自己再一次被他给吻了,而且被他吻的一塌糊涂,立刻怒火攻心。

    这什么情况?难不成这男人会*术?!

    “放手!”

    权初若恼怒,却又无可奈何。她回想着刚才自己的表现,脸颊染上几许不自然。

    她安慰自己说,是今晚心情不好,所以她需要发泄。

    怀里的人脸色不悦,陆景亨占到便宜,识相的放开手,不在纠缠。

    经过方才那缠绵悱恻的吻,权初若满身不自在,她敛下眉,道:“回去吧。”

    陆景亨认同的点点头,反正他现在心里想的跟看星星半点也不沾边。回想着刚把她抱在怀里的温软触感,他薄唇扬起的弧度更大。

    淫笑!

    权初若瞥见他的笑意,简短的给出答案。她愤然抬手,整理了下运动服的上衣,胸口的位置斜斜的,显然是刚被人摸过的。

    上次舌吻,这次摸胸,陆景亨这个衣冠禽兽!

    权初若琢磨着要怎么出气,却听身边男人开口:“我来开车。”

    抢先一步从她手里夺过车钥匙,陆景亨从容上车。因为来时权初若的表演,他再也不敢尝试!

    回去的路上,权初若坐在副驾驶,偏头盯着车窗外。本来今晚的心情就不好,此时她烦躁的皱眉,只觉更加沉闷。

    想起廖凡,权初若明亮的双眸霎时黯淡。她靠着椅背,一言不发。

    陆景亨见她忽然变换神色,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关系。他只笑了笑,并没有解释或者多说什么,直接把车开回家。

    第二天,陆景亨起床后,权初若已经离开。他看着主卧空荡荡的那张大床,深邃的双眸一寸寸幽暗下来。

    离婚案打的多了,总会厌烦,尤其是现在的权初若。她把前几天接到的案子交给手下人,又重新接手一桩土地纠纷案。

    这次的当事人在乡下,权初若倒是第一次主打这种案件,不禁生出几分兴致。

    喜欢挑战,算是权家人的遗传。

    当初权正岩弃政从商,曾有多少人劝他止步,但他毅然决然的投入商海,这十几年打拼下来,依然能够独占鳌头。

    “权姐,要不要我陪您去?”助理宋雯帮她收拾东西,关心的问道。

    乡下的路不好走,权初若是第一次去,宋雯有些担忧。

    “不用了。”权初若将随身物品放进包里,神情清冷。

    助理知道她的脾气,也没在多劝,只是很详细的把路况对她说了说。

    权初若拍拍她的肩膀,笑道:“我不认路,不是还有导航吗?”

    “那倒是。”宋雯终于放心,将她送出大门外。

    开车从市区出来,周围的空气逐渐清新。权初若把车窗微微降下,嗅着飘散过来的稻花香,沉闷的心情得到纾解。

    不过权初若忽略一点,纵然有现代化的导航系统,可也要考虑到具体的环境与地理位置。这么偏僻的山区,有很多地图都是导航系统中找不到的。

    幸好是白天,权初若几经问路后,终于找到她要见的人。

    张大爷年逾五十,身体健硕,他站在村口等,见到权初若出现,立刻笑着迎上前。他腿脚不太方便,又赶上家里农活儿多,不能去见她。

    权初若虽然常年奔走,但来到这样的乡下,她还是第一次。环境虽然简朴,但一切都是纯粹的自然风光,不加人工雕琢,别有滋味。

    老农热情,权初若也有心留恋,这样磨蹭下来,她离开时天色已经不早。临走时,张大爷看了看天,告诉她要有大雨,让她开车走一条近路。

    权初若道谢后,忙的离开。她按照张大爷的指引开车,可走着走着,她就觉得这路好像不对劲,她好像在原地打转。

    打开导航系统,完全搜索不到现在的地图。

    权初若皱眉,只听外面轰隆隆一声响,黑云卷着狂风,暴雨瞬间坠下。

    不是吧?

    权初若哀嚎,她运气真是太好了!

    倾盆暴雨急速落下,斗大的雨滴打在车顶,噼里啪啦的响。权初若打开雨刷,前方的视线依旧模糊,她把车速降低,静下心来找路。

    雨大,天黑。很快的功夫,权初若就明白,她是真的迷路了。

    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权初若从包里拿出手机,只能找人求助。找路这种事情,她不需要问第二个人,本能的给廖凡打电话。

    接到她的电话,廖凡立刻扬起唇,却在听到她的话后,再度沉下脸,“跟我说说你现在的位置?”

    位置?

    权初若坐在车里,四周黑漆漆的,她不怎么看得清楚,“我看不清外面,不过我周围有很多果林,往南的位置还有一座发电站。”

    廖凡丢下手里的筷子,无视家里人探究的目光,抓过外套就往外走,“你千万不要把车停在树下,把车灯开着,停在安全的地方不要动。”

    见她不说话,廖凡心头揪紧,声音微微发颤,“初若,不要怕,等着我!”

    等着我。

    这三个字,霎时熨暖她的心。权初若捧着手机,嗯了声,便把电话挂断。

    按照廖凡说的话,权初若将车开出那片果林。她双手握着方向盘,正要将车靠到边上,忽然间车身一阵耸动,左边车身倾斜下去。

    车轱辘‘喀拉’一声响,权初若脸色大变。要不要这么倒霉啊,这个时候车陷进泥里?

    推开车门,权初若冒雨从车里钻出来,她瞥见陷入深坑中的后轱辘,颓然的咒骂一声!

    短短几十秒,权初若身上的衣服尽数湿透,她赶紧回到车里,再度拿起电话。可是手机竟然没有信号,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

    陆景亨开车从市郊往家赶,路上就开始下雨。天气预报还挺准,他把车速降下来,路况不算很好。

    手机铃声响起,他以为是家里,带着蓝牙耳机接听。

    “景亨啊。”

    电话里是范培仪的声音,陆景亨星眸微闪,“妈,您有事?”

    范培仪声音担忧,道:“初若联系不上。”

    “怎么回事?”陆景亨眼角一沉,问道。

    “初若这孩子,从来不听天气预报。”范培仪蹙眉,道:“我给她打手机不通,就给律师楼打电话,他们说她中午开车去乡下,现在都没回来。”

    “外面雨很大,又联系不到她,我都要担心死了!”范培仪捧着电话,语气明显紧绷。

    “我知道了,妈您别担心。”陆景亨在路口将车转头,又朝着城外开。他安慰好范培仪,立刻把电话打到律师楼,详细的询问权初若去的地方。

    大雨并没有消减的趋势,乡间的泥土道路变的泥泞湿滑。这种路况,如果一不小心,很容易发生意外。

    权初若将车灯打开,双手抱肩坐在车里。她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身上的衣服被雨水淋湿,湿漉漉的贴在身上,特别冷。

    权初若从车里翻出一条毛巾,勉强裹在身上保暖。她算计着时间,距离她给廖凡打电话,已经过去四十五分钟,她安慰自己,廖凡应该很快就到。

    须臾,前方的暗黑中,逐渐亮起一束车灯。权初若见到那束光,整个人欣喜若狂。

    她望着开过来的银色车身,眼神变了变。

    这车不是廖凡的车。

    车里的人推开车门,撑着雨伞,步履蹒跚的走过来。权初若盯着靠近的男人,心底涌起的滋味复杂。
正文 009 相拥而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前方的车灯刺眼,权初若伸手挡在眼前。栗子小说    m.lizi.tw直到男人撑着雨伞,朝她走来。

    陆景亨!

    权初若明亮的双眸,闪过一抹失落。她整颗心揪了下,为什么廖凡没来,而他却出现?!

    “陷进去了。”

    陆景亨撑伞走到车边,扫了眼深陷的车轮胎,摇头道:“这样的天气,不可能出的来。”

    他打开车门,直接把车里的人拽出来,搂着她往自己的车里走。

    “你干吗?”权初若秀眉紧蹙,挣扎抗拒。

    将她塞进车里,陆景亨收起雨伞,开始左右查看地形。刚才一路开过来,泥泞的土地几次打滑,险些出现意外。

    这里地势不平坦,陆景亨也不熟悉路况。能够顺利找到权初若,也是因为他先找到那个老农,在指点下才能找过来。

    如今大雨,如果不幸再度迷路,那他们真要被困住。

    陆景亨不想冒险,这山路崎岖也不是闹着玩的。他锐利的眼眸四处打量,忽然发觉果林外面有处亮光。

    他刚才找过来心急,并没仔细看。如今回想起来,果林外面确实有两间平房,应该是果林的主人为看护搭建的住处。

    今晚是不能回去了,陆景亨瞥着身边全身湿透的女人,沉声道:“咱们今晚将就下,找个地方住一晚。”

    “住一晚?”权初若惊诧,问他:“有地方住吗?”

    陆景亨指了指前方的亮光,道:“那里有人,我们可以去问问。”

    “不去。”权初若很不给面子。

    “你想整晚都呆在车里?”陆景亨把暖气开大,见她还是全身发抖。

    权初若双手环肩,眼睛不停的朝着外面张望,似乎正在等人,“不会。”

    她回答的胸有成竹,陆景亨不禁暗暗耻笑!

    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在找人,这黑幽幽的山区,此时还下着大雨,哪有人给她等?除非权初若告诉过什么人她被困在这里,等着那人来救她。

    陆景亨低低一笑,眼底闪过精光。那人还能有谁,肯定是廖凡!

    “权初若,我冒着风雨来找你,你连句谢谢都没有?”陆景亨薄唇轻抿,突然开口质问。

    听到他的话,权初若眼神微动,算是勉强挤出一抹笑:“谢谢。”

    让她说句谢谢,还有自己主动讨要,这种感觉不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雨依旧不停,雨势强劲。周围的天色彻底黑下来,完全没有一丝光亮,唯一亮光的地方,只有陆景亨打开的车灯。

    车里的暖气开着,权初若只觉得身上的湿衣服更冷。她咬着牙,唇瓣渐渐发青。

    陆景亨见她的脸色不对劲,伸手拔掉车钥匙。

    “干吗?”四周暗沉下来,权初若一惊,问道。

    陆景亨撇撇嘴,回答的有模有样,“车快没油了。”

    纵然知道他在撒谎,可权初若此时拿他没辙。她靠着座椅,只在心底祈祷:廖凡,你快点来!

    她又撩开腕表看了看,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怎么廖凡还没到?

    男人见她没有要动的意思,终于按奈不住怒火,道:“下车!”

    “不要!”

    权初若坐着不动,脸色坚定。

    看她那副模样,陆景亨没由来的动怒,伸手握紧雨伞,威胁道:“那好,我就把你锁在车里。小说站  www.xsz.tw

    “你敢?”

    “敢?”

    陆景亨挑眉,嘴角的笑容凛冽,“让你看看,我敢不敢?!”

    他的神情不想开玩笑,权初若眼见他撑着雨伞出去,反手把车门狠狠关上。

    “陆景亨——”

    权初若尖叫一声,本能的开门出来。外面还下着大雨,陆景亨将雨伞撑在她的头上,伸手勒住她的腰,道:“走吧,我肚子饿了。”

    权初若愤愤咬牙,盯着黑漆漆的山路,心底阵阵失落。也许廖凡找不到这条路吧,毕竟这么偏僻的地方,他没有来过,想要找到很困难。

    这样想着,心底的某处渐渐松动。她裹紧披在肩上的毛巾,跟着陆景亨往果林外面走。

    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出来,权初若沿路都拉着陆景亨的胳膊,害怕自己狼狈滑倒。

    大雨滂沱,陆景亨单手撑着雨伞,腾出另外一只手把权初若拥在怀里。雨伞不是很大,他右手撑起的伞往左边斜靠,尽量把怀里的人罩在伞下。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如果再淋雨要生病的。

    权初若眼睛盯着脚下,不敢分心。此时她顾不上多想,纤细的手指揪住陆景亨的外套,牢牢的攥住。

    雨势很大,权初若瞥见他淋湿的衣服,心中轻轻一动。他刻意把雨伞偏向自己,是为不让她淋雨吧!

    权初若敛眉,脚下的步子小心翼翼,心头却因为他的小动作,倍感温暖。

    走出果林,陆景亨拥着权初若来到那处亮着灯的房子前。一座不大的小院,盖着两间瓦房,屋子里有灯光。

    陆景亨把雨伞递给身边的人,道:“你站在这儿别动。”

    他快步走到屋檐下,抬手轻敲门板。

    “谁啊?”

    屋里有人影闪过,一位花白头发的大娘打开门,“小伙子,你找谁?”

    陆景亨有礼貌的笑了笑,道:“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了。”

    他往身后指过去,薄唇微勾:“我和我老婆迷路,又赶上下大雨,想找个地方借宿一晚。”

    借宿?

    这年头,很少遇见这种事情。

    大娘看了看撑伞站在雨中的权初若,又看看一脸温和的陆景亨,觉得这小两口很般配,也不想是坏人,就多问了两句:“小伙子,你们是来旅游的吧?”

    附近山里有个度假村,平时也会有游客来果林采摘。

    陆景亨忙的点头,“是啊,我本来带老婆出来玩玩,没想到下大雨。”

    闻言,大娘抿唇轻笑,转身喊道:“老头子!有对小夫妻迷路了,想在咱们这里住一晚。”

    陆景亨对着权初若招招手,示意她过来。权初若缩着肩膀,快步朝他走过去。

    伸手将她抱在怀里,陆景亨对着走过来的大爷笑了笑,道:“我们不会白白的打扰。”

    说话间,陆景亨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几张钞票。

    那大爷脸色沉了沉,扫了眼老伴,沉默的转过身,没有说话。

    大娘是个热心人,见老伴没有反对,笑着对陆景亨道:“小伙子,快把钱收起来,我家这老头子太倔!”

    陆景亨了然,立刻把皮夹放回兜里,“谢谢大娘。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嘴很甜,大娘眉开眼笑的拿起一串钥匙,直接把他们带到隔壁的房里。

    房间不大,收拾的干净。农村多是土炕,权初若没见过那东西,好奇的左右张望。

    “你媳妇儿长得水灵灵的。”大娘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同陆景亨搭腔。

    陆景亨耸耸肩,俊脸得意,道:“还行吧。”

    有人夸他老婆好看,是个男人都觉得有面子!

    大娘动作麻利的将屋子收拾好,又找出一套干净的被褥给他们,“今晚你们将就下,我们乡下地方条件有限。”

    大娘虽然年纪大,但眼神很好。她看着这两人身上的穿着,就知道是有钱人。

    “大娘,您有换洗衣服吗?”陆景亨细心的问道。

    经他一问,大娘也见到他们两人全身都湿透,她点点头,走回隔壁房间。不多时候,大娘手里抱着两套衣服送来,还有一暖瓶热水,道:“都是旧衣服,凑合穿吧。”

    “谢谢您。”权初若伸手将东西接过去,礼貌的道谢。

    大娘没什么文化,但喜欢文化人。看着权初若的言谈举止,她就觉得这丫头是个有文化的。

    “你们洗洗,我去热饭。”

    大娘转身出去,顺手把房门给关上。

    换衣服是个问题,这房间一眼能看过来,没有遮挡的地方,权初若蹙眉,闷声道:“怎么换?”

    陆景亨把西装外套脱下来,对于她的问题很鄙视,“脱衣服换啊。”

    废话!谁不知道脱衣服换?关键是,这衣服要怎么脱?

    权初若一把按住他解衬衫的手,“陆景亨,要不然这样吧!你先换,我背过去,等你换好叫我,我保证不偷看!”

    “没关系,”男人边笑边握紧她的手,刻意放在掌心捏了捏,“我不怕你偷看。”

    “……”

    晕!

    权初若撇嘴,这男人还有这种嗜好?!喜欢被人偷看?

    权初若神情锐利,回道:“不好意思,我没兴趣偷看你。”

    男人含笑的嘴角僵硬,继而变的阴沉。他大大方方的解开衬衫扣子,道:“好啊,那你转过去。”

    权初若二话没说,直接转过身,又往前走了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身后响起窸窣声,权初若眼睛落在墙上,正巧有倒影投映出来。男人解开皮带,将外裤脱下来,然后走到水盆前清洗身体,那哗哗的水声格外刺耳。

    权初若慌张的低头,眼睛盯着地面,但脸颊渐渐发红。

    须臾,陆景亨清洗干净,把衣服换上,道:“可以了。”

    权初若屏住一口气,轻轻转回身。她下意识的扫了眼,紧绷的那口气,瞬间破功:“噗……”

    男人穿着老农的衣服,裤褂都不够长。他露着手腕脚踝,那身粗布衣服穿在他的身上,完全不协调。

    “干吗?”陆景亨俊脸发黑,口气很冷。不用看也知道这衣服穿上啥效果,但只有这些,他没有挑选的余地。

    权初若努力憋住笑,连忙摆手,“没什么,挺好的。”

    话落,她全身猛打了冷颤,手脚的寒意四起,“那个……”

    权初若抿唇,道:“你去外面,我要换洗。”

    “外面在下雨。”陆景亨挑眉,故意逗她。

    似乎早就想到他要这么说,权初若举起雨伞递给他,道:“打伞就不会淋湿了。”

    “……”

    陆景亨接过伞,不情不愿走到屋檐下站着。

    眼见他关上门,权初若终于松了口气。她换了盆新水,立刻将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用热毛巾擦洗后,才把干衣服换上。

    雨还在下,滴答声不断。陆景亨打伞站在屋檐下。背后一片昏黄灯光,身前浓黑的夜色,而他站在一明一暗间,深邃的双眸微微闪动起来。

    窗户并不严实,到处都是缝隙。他不是有心偷看,稍有侧目就能看到里面的人。权初若背对他站,露出的后背肌肤白皙,泛着珍珠的幽光。

    他内敛的双眸轻眯,身体燥热再度攀升。

    屋里的人正在擦拭,没有察觉门外偷窥的男人。这里条件有限,权初若将就清理干净,然后把大娘的衣服套在身上。

    衣服不是新的,但洗的很干净,还带着阳光的干燥味道。穿在身上肥大,总算能够遮体。

    门外有说话声,权初若快速收拾好,忙把门打开。大娘端着晚饭送过来,还细心的煮了姜汤,让他们每人喝一碗。

    陆景亨端着东西进屋,见到她身上的衣服,很不客气的嘲笑回去,“你穿成这样,就是村姑。”

    这男人,真小气?!

    权初若不想跟他做口舌之争,她肚子很饿,闻着饭菜的香气坐过去,端起碗开始吃。

    农村人吃饭不讲究,而且他们这个时间来,人家都已经吃过的。大娘将饭和菜都放在一个碗里,平均给他们分配好。

    乡下的食物虽清淡,但都是自己种植的,纯绿色食品。权初若吃的很香,有好久她吃饭都没觉得这么香了。

    “好吃吗?”陆景亨看她吃的一脸惬意,笑问。

    权初若点头,顾不上回答,一个劲往嘴里塞。

    这饭菜确实好吃,陆景亨也不敢耽搁,生怕她吃完自己的那碗,来抢他的。

    果不其然,权初若吃完自己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的碗。如果不是接受不了唾液交缠,估计她真要动手抢了。

    吃过饭,又把热热的姜汤水喝下,权初若觉得此时真幸福!

    乡下没什么娱乐活动,这房子盖在果林边上,也没电视看。外面下着大雨,权初若靠着土炕,觉得越来越暖和。

    大娘害怕他们晚上睡觉冷,把这边的土坑也给烧上。

    不过炕上只有一床被子,晚上睡觉是个难题。

    “怎么睡?”权初若瞪着上床的男人,本能的揪住被子。

    陆景亨钻进被窝里,对着身边的人眨眨眼,“被子这么小,为了节省空间,我们最好……搂着睡。”

    搂你妹啊!

    权初若心底咒骂,表面未动声色。她把被子摊开,躺下的时候与他保持一段距离,“各睡各的。”

    不管怎么说,今晚陆景亨都是为她才来的。她总不能太不近人情,各睡各的,她还是可以忍受。

    背对过身,权初若没搭理身后的男人,主动将距离拉开。她摸出放在枕头下面的手机,看了看还是没有信号。

    外面的雨太大,通讯设施出现故障。

    颓然的叹了口气,权初若眼底的神情黯淡。也不知道廖凡来没来,如果他没找到自己,此时会不会心急如焚?

    彼时。

    一排军用吉普车沿着泥泞的山道开进来,为首的那辆车看到陷在果林附近的黑色轿车后,一脚刹车踩下。

    “初若!”

    廖凡推开车门跳下车,雨伞根本都没打。

    后面的吉普车陆续停下,马上有勤务兵带伞追上来,“首长,您的病还没好,不能淋雨!”

    黑色轿车已经熄火,车里并没有人。廖凡心急的左右查看,可雨很大,四周留下的脚印与车胎印记很快就被冲刷干净,让他无处找寻。

    “马上派人去找。”廖凡薄唇紧抿,雨水顺着他的俊脸冲刷下来。

    “是!”

    后面的人听到命令,纷纷立正转身,沿着周围开始搜寻。

    勤务兵将手里的雨伞递上,却被廖凡一把推开,吼道:“你也去找人,别老盯着我!”

    “首长!”

    勤务兵动动嘴,见他阴霾的脸色后,只能按照他的命令行事。

    这里的基站出现问题,手机没有信号。廖凡沿着黑色轿车左右转悠,整个人急得好像热锅上的蚂蚁。

    初若,你在哪里?不是告诉你,等我来吗?

    为什么要乱跑?

    廖凡双拳紧攥,这么多年行军打仗,还是第一次让他觉得害怕。天色黑暗,又下着大雨,他不敢想象权初若一个小丫头,能去哪里?

    难道是她遇见什么坏人?或者什么危险?!

    想到此,廖凡整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他正要喊人,却见有人跑回来,“报告首长,前面有辆银色轿车。”

    银色轿车?

    廖凡几步跑过去,看清那辆银色轿车后,眼神动了动。他的记忆力很好,这辆车他见过,知道是陆景亨的车。

    他的车在这里,而权初若又不在车里,那就意味着,他们是一起消失的。

    按耐住心底的慌张,廖凡伸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发热的大脑重新冷静下来。照此情况分析,应该是陆景亨找到权初若,并且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去了。

    “首长!”

    再度有战士回来报告,道:“前方一公里发现有民房,应该是果园的主人住在这里。”

    有民房?

    廖凡挑眉看过去,果然见到前方有光亮。紧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却也在这一刻,泛起浓浓的苦涩。

    为什么,她和他,总是要差一步?总是要错过?!

    “首长,需要过去找人吗?”

    身边有人在问,廖凡深邃的双眸动了动,道:“收队!”

    “是!”

    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廖凡下令,其他人立刻回到车上。

    天空的大雨逐渐转小,廖凡站在原地,勤务兵打着伞站在他的身后,忧心不已。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根根攥紧,他定定望着前方房子里的灯光熄灭,始终都没有迈步。

    “回去。”

    半响,廖凡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原路返回。车轮碾压的痕迹,很快又被雨水冲刷干净,好像不曾留有任何印记。

    睡到半夜,权初若悠悠转醒。她动了下,发现自己枕在他的臂弯中。而陆景亨的手,霸道圈在她的腰间。

    大脑有片刻的空白,她刚回过神,面前就落下一片暗影,男人灼热的呼吸扑面而来。
正文 010 挫败逼问(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脑有片刻的空白,她刚回过神,面前就落下一片暗影,男人灼热的呼吸扑面而来。小说站  www.xsz.tw

    “你干什么?”

    权初若双手抵在胸前,刻意阻挡开他压下来的健硕身躯,她没有退路,只能脸色镇定的望向他,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正在玩心理战术。

    男人沉重的身体压下来,权初若有些承受不住。尤其她睁开眼,本来是要去解决生理问题的。睡前喝了一大碗姜汤,她想去厕所。

    “那个……”

    眼见他趴在自己身上一动不动,权初若秀眉紧蹙,推了推他道:“你让开,我要下去。”

    男人依旧没反应,那双深邃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

    权初若心头沉了沉,心想这男人是不是睡的发癔症啊?怎么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就睁眼盯着自己看呢?

    “陆景亨?”权初若伸手,下意识的碰了碰他的脸。

    男人内敛的双眸闪过一丝精光,他掌心缓缓下移,贴向她的小腹轻压,“你要去干吗?”

    他突然开口,权初若不禁吓了一跳。他手掌扣在小腹,忽然的压力让她酸胀的腹部,越加难受不已。

    靠!这个混蛋!

    权初若忍不住爆粗口,用力拉开他的手,厉声道:“起开,让我下去!”

    “不让!”

    男人回答的有模有样,“求求我!你求我,我就放开!”

    “……”

    这种事情,还用求的吗?权初若愤愤咬牙,这他妈是什么人啊!

    陆景亨身形高大,此时整个人压在她身上,那被紧紧挤压的小腹,传来阵阵腹胀感。怎么办,她真的要憋不住了!

    “不求是吧?”陆景亨笑睨着她,那张外表温润的俊脸此时邪恶无比,他手指轻抬,落在权初若的锁骨上滑动,道:“那你就躺着吧,有本事尿在床上!”

    权初若不敢置信的瞪着他,一双黑眸简直要喷火。她打官司这么多年,多难缠的当事人她都见过,却还是第一次见到陆景亨这种流氓!

    不对,不仅是流氓,简直是卑鄙无耻!

    “陆、景、亨——”

    权初若咬牙切齿的低吼,俏脸逐渐泛白。她很用力的忍耐,但有些身体因素,不是她用毅力就能抵挡住的。

    “干吗?”陆景亨见到她变白的脸色,强压她的身体轻轻抬起,卸去压在她腹部的重量。他的语调轻飘飘的,好像犯错的人是她。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这个头,她低的不甘心!

    “我真的……憋不住了。”权初若咬着唇,清澈的双眸波动如一汪春水。

    陆景亨心头紧了紧,俊脸忽然压下来,狠狠吻住她的唇。好在他这次理智清醒,浅尝辄止后立刻松开她,终于起身让开。

    权初若顾不上计较刚才被他亲吻,她咻的坐起身,穿上鞋就往外跑。

    “等等!”

    男人跟着她下地,把外套给她披上,随手拿起手电筒。外面大雨已经停歇,但这里是山区,晚上没有路灯,四周都是黑漆漆的。

    厕所也盖在小院里,想要出门,只能借助唯一的家用电器,手电筒。

    “走吧,我陪你去。”陆景亨把外套穿上,拽着她往外走。身边的人不动,他蹙眉看过去,见到她一脸的不情愿。

    “不要我去?”陆景亨反问,扬起手里的手电筒,问她:“你确定,你一个人能搞定?”

    权初若瞥了眼外头黑黝黝的夜色,踌躇片刻后,终于点头,“一起吧。”

    倒不是她害怕,只是人就两只手,她顾得上这边,肯定顾不上那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找到小院里搭建的厕所,权初若终于体会到何为远古时代。那一扇木门后面,挖下去的深坑,看着就让人心惊。

    深吸一口气,权初若无暇计较什么。她推门走进去,陆景亨把手电筒高高的举起来,细心的为她照亮。

    “进去没有?”陆景亨站在木门外,纵然隔着些距离,但那味道也不怎么样。

    里面的人半天没动静。须臾,她才紧绷着声音,道:“陆景亨,你站远点儿行吗?”

    隔着一道门,什么隔音效果也没有。权初若全身神经紧绷,完全解决不了。

    事情真多!

    陆景亨听到她的话,薄唇不悦的勾起。他举着手电筒往后倒退几步,又把脸转去别处。

    感觉光亮逐渐远去,权初若终于松了口气。她解决后,立刻整理好衣服出来。

    听到身后的动静,陆景亨回身给她照亮,却并没有再开口。

    权初若裹紧外套,不敢走的太快。刚下过雨,土地泥泞,她有气也不敢撒,只能把头压低,但双颊泛起一片红晕。

    丢脸!

    今晚上,绝对是她人生中最尴尬的一晚!也是被人欺负最惨的一晚!

    该死的陆景亨!

    回到屋里,陆景亨把门插上,掀开被子钻进去。被窝里的温度正好,他舒服的叹了口气,对着愣神的人招招手,道:“进来啊。”

    权初若沉着脸钻进被子里,翻过身背对他,自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晚她狼狈不堪,没能力反击。

    身后的男人也没动静,连声音也没了。权初若还以为他要继续得瑟,没想到他许久都不出声,等她仔细听去,耳边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权初若转过头,瞪着身后的男人,却见他侧着脸,一副睡熟的模样。

    耳畔的呼吸声绵长,男人那双深邃的双眸合上,敛去刚才的锐利。那张俊脸的尖刻藏匿,此时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竟有一丝温润。

    如果是以前,权初若还相信他是个绅士,最起码人前他表现的面面俱到,无论是在权家还是在陆家,他都能表现出一个疼惜妻子的丈夫角色。

    可经过最近的接触,权初若已经完全认定,他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表面伪善,内里奸诈狡猾,同时具有强烈的攻击性!

    危险人物!

    四周万籁俱寂,权初若缩在被子里,情不自禁想起那个男人。她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心头隐隐不安。

    整晚上,权初若都在琢磨,如果廖凡没有找到她,会不会着急?

    第二天天亮,权初若睁开眼睛,入目的景物让她失神。片刻后,她回想起置身何处,急忙抱着被子坐起身。

    屋里没人,陆景亨不在。屋外有浅浅的交谈声,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逗的大娘一个劲的笑。

    权初若掀开被子下床,在屋里转悠一圈。昨晚换下的衣服还湿着,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立刻皱眉。

    穿成这样,她要怎么离开?

    咯吱——

    房门被人推开,陆景亨穿戴整齐的进屋,看着她笑起来,“醒了?”

    权初若目光都被他的穿戴吸引,昨晚他的衣服也都湿了,怎么转眼他就有干净的衣服穿。望着她猜测的眼神,陆景亨不想同她逗弄,直接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道:“换上,出来吃早饭。”

    接过去一看,权初若秀眉紧蹙。衣袋里有全套的换洗衣服,竟连内衣裤的尺寸都是她穿的,而且颜色和款式也都是她喜欢的,分毫不差。

    还没等她追问,陆景亨转身关上门,自觉的走到外面。小说站  www.xsz.tw

    须臾,权初若换好衣服,梳洗好走出来。

    小院里,摆着一张四方桌。大娘将早餐准备好,正等着她出来,一起吃饭。

    “姑娘,睡的好吗?”大娘很热情,让她坐下,还主动给她盛饭。

    权初若礼貌的笑了笑,忙接过她递来的碗,“挺好的。”

    她瞥了眼小桌,问道:“大爷人呢?”

    “老头子起的早,上山去了。”大娘含笑,早饭她已经跟自家老伴儿吃过,这些都是重新给他们做的。

    “我们乡下地方,没什么好招待的,这些菜都是自己种的。”大娘把碗里的菜往他们前面推了推,脸上的笑容憨厚。

    陆景亨没动筷子,一直在等她。他闻着菜香,薄唇勾起的弧度上扬,“大娘,您的手艺很好,家里人是不是都爱吃您做的饭?”

    这话正巧说进大娘的心坎上,她颇为得意的笑了笑,道:“是啊,我家几个孩子,还有老头子都喜欢我烧菜。”

    权初若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眼神轻蔑。溜须拍马的功夫,陆景亨总是一流!在家里把范培仪哄的团团转,认准他是举世无双的好女婿!

    不过饭菜的味道确实极好,权初若懒得拆穿他,只顾低头吃饭。

    用过早饭,大娘把东西收拾好。权初若进屋去拿东西,出来的时候只见陆景亨与大娘正在互相推诿什么,大娘一脸拒绝,却不知道陆景亨对她说了句什么,她笑了笑便收下。

    权初若没有靠近,但也能看到陆景亨递过去的是一摞钱。

    反正他家开银行的,也不缺钱。

    走出农家小院,权初若这才看到外面有辆黑色轿车。车里有人下来,几步朝陆景亨跑过来,“少爷,少奶奶的车已经有拖车拖走了。”

    “嗯。”陆景亨点点头,算是对他的办事效率还算满意。

    那人看到他的眼神,转头冲着权初若礼貌的笑了笑,随后上车离开。

    权初若终于知道那些衣服哪里来的,原来是他打电话叫人送来的。想到此,她急忙掏出手机,果真看到手机有信号。

    来不及拨电话,陆景亨一把拉住她的手,往前走,“上班要迟到了。”

    权初若被动跟着他的脚步,重新走到昨晚他们停车的地方。

    昨晚她陷在坑里的轿车果然不见,权初若眸光闪了闪,下意识的往四周打量,却找不到什么蛛丝马迹。

    “上车。”陆景亨打开车门,发动引擎催促道。

    权初若收回目光,弯腰坐进他的车里。男人一脚油门踩下去,很快将车开出那片果林。

    银色轿车沿着高速一路行驶,很快的功夫就开回市里。陆景亨先把车开到律师楼,将她放下后,冷冰冰丢给她一句话,“晚上早点回家。”

    望着他突然阴霾的神情,权初若只觉得好笑。好好的他还发脾气,明明应该生气的人是她好不好?!

    整个上午,权初若都心神不定。她总在想昨晚的事情,无数次查看手机,可始终都等不来廖凡的电话。

    终于,她再也沉不住气,坐上出租车回到祖宅。

    出租车不让开进大院,权初若在大门外下车,一个人提着包脚步慌乱。她心里憋着一口气,直接往廖家方向走。

    “权权阿姨。”

    远远的,廖彤见到她飞跑过来。

    权初若伸手拥住她,嘴角泛起笑来,“你怎么在家?”

    “今天学习没课。”廖彤拉着她的手,上下仔细查看,“权权阿姨,你没事吧?我听爸爸说,你昨晚迷路了。”

    权初若心尖一暖,伸手摸摸她的头,柔声道:“没事。”

    “那就好。”眼见她站在面前,廖彤拍拍胸膛,“我还打算去看你呢。”

    “小丫头。”权初若捏了捏她的鼻尖,红唇染笑。这孩子很懂事,也很乖巧,不枉这几年她尽心尽力的照顾。

    “你爸爸呢?”拉起她的手,权初若带着廖彤往回走。

    廖彤眨了眨眼,似乎在斟酌,最后只能如实道:“爸爸回部队了。”

    “回部队?”

    权初若讶然,低头问她:“什么时候?”

    “昨晚啊。”廖彤撇撇嘴,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昨晚爸爸出去后,一直都没回来,肯定是回部队了。”

    她的声音里透着几丝失落,权初若整颗心沉到谷底。

    难怪她苦等一晚都没消息,原来他根本就没来!

    半响,权初若把廖彤送回家,脸色阴沉的走出大院。她站在路边,心头的滋味复杂。

    这长久以来的折磨,总要给她一个答案,不是吗?

    就今天吧,她不想再等!

    特种部队,绝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权初若生平第一次动用关系,拿着特批的条子走进那扇大门。

    有人带着她走过训练场,穿着迷彩服的战士们,正在训练。

    时光如昔,权初若眼神一闪,豁然想起她考上高中那年的军训。她也是穿着迷彩服,头顶炙热的朝阳,站在空旷的操场上垂头丧气。

    当教官吹响口哨,权初若仰头看过去,整个人瞬间怔住。那个高高大大,古铜色肌肤的教官,不就是廖凡吗?

    喉咙里的呐喊蠢蠢欲动,权初若心情犹如过山车,起起落落之后,只余满心悸动。

    那场军训,是她经历最严格,最一丝不苟的。却也是最让她终生难忘,甚至总想要重新再来一次!

    哪怕顶着日头跑圈,可每次她抬头,见到廖凡步履整齐的跑在身侧,他汗湿的短发,让她整颗心暖暖的。

    有廖凡陪着,她什么都不觉得辛苦。

    “到了。”警卫员将她带进小楼,站在一间房门外停住脚步。

    权初若回过神,盯着格局统一的大楼,眼神莫名。有很多年,她都没有进来这样的地方,此时此刻,心绪难平。

    警卫员看着权初若,欲言又止,道:“权姐,首长昨晚一夜没睡,他刚才打过退烧针。”

    权初若敛眉,没有说话。连夜赶回来执行任务,当然整晚没睡。廖凡就是这样的人,只要部队有任务,他带病上战场,绝对没有二话。

    爱惜身体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知道了。”权初若应了句,推门进去。

    警卫员不好跟进去,担忧的摇摇头,便转身离开。

    “咳咳——”

    站在窗边的男人,背对着门口。他高大的身形挺拔,冷硬的侧脸线条分明。廖凡手抵在唇边,不住的轻咳。

    权初若握着皮包的手指紧了紧,来时胸口的怒火,逐渐淡去。她扫了眼这房间,一张硬板床,两张书桌,还有一个很大的书柜。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什么。

    “你来了。”廖凡侧目,看向进门的人。

    权初若放下皮包,倒了杯水走到窗边,伸手将打开的窗户关上,“医生都说了肺炎还没好,你非要站在这里吹风?”

    “这里空气好。”廖凡接过杯水,牢牢握在手心。

    权初若挑眉看向他,面前这张俊脸泛着苍白,略有疲惫之色。

    “没事吧?”廖凡敛下眉,目光无意中看到她锁骨上的红痕,眼神霎时黯淡,“昨晚部队有任务,我没来得及去找你。”

    “没关系。”权初若抿起唇,语气平静。

    四目相对,相视无言。这诡异的沉默,刺激着权初若的神经。

    垂在身侧五指蜷起,权初若黑眸望向廖凡,鼓足勇气问他,“如果只是昨晚你不去找我,那我可以原谅你。”

    顿了下,她再度仰起头,一瞬不瞬盯着面前的男人,问道:“廖凡,我就想问你一句话,你只是昨晚不去找我,还是这辈子都不会找我?!”

    “初若……”廖凡剑眉紧蹙。

    “不许回避问题。”权初若鼓着腮帮子,眼神染怒。

    廖凡放下水杯,幽暗的目光落向远处,“对不起,我昨晚失约!不过有人能把你安全带回来,我也是放心的。”

    如果此后有个人,如他一般护在她身边,那他真的可以放心。

    权初若心头一揪,质问道:“可你应该知道,他不是我想等的人。”

    这么多年的心有灵犀,权初若不相信廖凡没有感觉。女人的心,都是敏感且锐利的,她心里清楚,廖凡对她是有感觉的。

    缓缓往前一步,权初若从背后抱住他,她第一次有如此大胆的举动,“廖凡,我结婚只不过是个幌子,我和陆景亨有协议,结婚两年无条件离婚。如果我也离过婚,是不是距离你又近了一步?”

    脸颊贴着他坚硬炙热的后背,权初若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眼神温柔下来,“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廖凡微微低着头,没人能看到此时他眼底的情绪。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根根攥紧,又慢慢的松开。

    转过身,廖凡拉起身后的人,清幽的目光望进她的眼底,“初若,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

    权初若皱眉,怒声道:“哪里不合适?”

    “哪里都不合适。”廖凡语气沉寂,听不出半点波澜。

    这句哪里都不合适,瞬间刺穿权初若的心。坚守这么多年,他就用这句话把她打发了吗?

    “廖凡,你不后悔吗?”

    手脚蹿起一片寒意,权初若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廖凡的眼睛。

    廖凡轻笑出声,掌心落在她的头顶,语气自然,竟还透着几分暖意,“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个小妹妹,从未变过。”

    小妹妹?从未变过!

    黑眸凝聚的光亮,终于暗沉下去。权初若勾起唇,不知道自己挤出来的是什么表情。她几乎是夺门而逃,狼狈跑出他的视线。

    望着她慌乱的身影,廖凡伸出去的手指,僵硬的一寸寸收回。他直勾勾盯着权初若消失的方向,脑袋里嗡嗡的响。

    还记得权初若大学毕业那年,权正岩亲自来部队找他。廖凡惊讶之余,心底也预感到某种答案。

    廖凡当初进入部队,权正岩曾是他的首长,知遇之恩,永生难忘。

    “廖凡,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出色的军人。”权正岩拍着他的肩膀,眼含希望。可他话锋一转,又把廖凡打入地狱,“但身为一个父亲,我不能把女儿嫁给你。”

    廖凡没有忘记那天的回答。他立正行了个军礼,道:“首长,我明白。”

    我明白。

    这三个字,犹如沉甸甸的大山,每日每夜压在他的心头。如今,他看着廖彤日渐长大,终于能够体会权正岩那日的叮嘱。

    身为一个父亲,我不能把女儿嫁给你。

    “咳咳——”

    廖凡单手撑在桌边,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忍不住弯下腰。男人额头轻靠在桌面,始终都没有直起腰。

    许久后,他的咳声逐渐消散。男人俊脸低垂,宽阔的双肩,隐约轻轻的,轻轻的颤动。
正文 011 信不信,我进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傍晚八点,市中心一栋豪华公寓,灯光大亮。栗子网  www.lizi.tw

    男人双腿交叠坐在沙发里,深邃的双眸盯着墙上的挂钟,俊脸的神情透着一层怒气。

    明明早上告诉过她,要她早点回家,这都八点多了还不见人?!

    陆景亨薄唇轻抿,眼角闪过寒意。桌上的电话再度响起来,他蹙眉把电话接通,“喂,妈。”

    “怎么回事?”闵素素口气不悦,问道:“你们还没回来,家里的亲戚们早就到了。”

    “妈!”

    陆景亨嘴角的弧度紧绷,语气沉寂道:“初若今晚有些不舒服,我们不能回家了。”

    “不舒服?”闵素素豁然扬声,声音染怒:“陆景亨,你以为你妈这么好骗吗?今天早上不是说的好好吗,怎么没听她说不舒服?现在家里亲戚朋友都到了,人家都想见见陆家的儿媳妇,她却不肯露面,这是给我脸色看吗?”

    “妈,初若真的不舒服。”陆景亨眯了眯眼,烦躁的松开衣领,“昨晚上我们都淋了雨,她有些低烧,刚吃过药睡下。”

    “真的?”闵素素听到儿子的话,狐疑的问。

    “当然是真的。”陆景亨轻声低笑,诱哄道:“我美丽睿智的母亲大人,您儿子哪有胆子说谎话?”

    “切!”

    闵素素嗤笑一声,总算松了语气,“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不过下次她要是再敢失约,别说我这个婆婆翻脸!”

    “保证不会。”陆景亨嘴甜,闵素素最吃小儿子这套。他又哄了母亲几句话,便把电话挂断。

    拿起茶几上的手机,陆景亨又给权初若打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须臾,他沉着脸起身,吩咐手下人去找。虽说在聿沣市权家找人最快,可陆家也不是吃素的。

    陆景亨起身走到窗前,远处鳞次节比的街灯闪亮,将这座不夜城装点的尤为迷人。

    手机很快响起来,陆景亨听到回报的消息后,俊脸彻底黑沉。他抓起车钥匙,边走边把外套穿上,驾车离开公寓。

    开车来到迷色,时光正好。小说站  www.xsz.tw这里的夜生活,刚刚拉开帷幕。

    陆景亨将车停好,抿唇大步往里走。

    “陆少。”大堂经理见到他来,小跑着上前。全市这些贵人,他过目不忘,打起全部精神伺候,生怕得罪到谁。

    “您一个人来?”大堂经理见他一个人,颇感意外。平时这些人都是成群结队,三五成欢的。

    陆景亨心情不悦,径自往一楼的舞池走,冷冷丢给他两个字,“找人。”

    眼见如此,大堂经理识相的回避,没有多问。

    一楼的环境嘈杂,各色人种都有。舞池里放着劲爆的音乐,震耳欲聋。

    满目的奢靡,暧昧的扭动,迷乱的*。

    陆景亨厌恶的蹙眉,明亮的黑眸快速查找周围的人群。平时来迷色消遣,他只去楼上的包厢,这里他倒是第一次下来。

    不远处的吧台前,坐着一道清冽的身影。那高高的盘发,黑色的职业装,在这样的欢场中,很容易辨认。

    可她都穿成这样,怎么身边还围着男人?

    陆景亨脚步凛冽的走过去,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原本过来搭腔的男人愣了愣,先是眼神不屑的打量,却在看到陆景亨的穿着后,不情不愿的走开。这年头找女人,也要看实力!

    怀里的人显然喝过不少酒,脸颊微红,眼神迷离。她握着酒杯,笑着伸过来,“喝酒,干杯!”

    权初若仰起头,模模糊糊看着眼前的人,觉得熟悉,又看不真切!

    陆景亨落在她腰间的五指收紧,盯着她那副似醉非醉的媚态,心底的怒火翻涌。刚才他没出现,她也是这样对着凑到身边的男人笑?

    权初若,你敢对别的男人这样笑?!

    “怎么不喝?”权初若举着酒杯,却不见男人喝酒,不禁蹙眉,心想这男人怎么不喝酒啊!

    陆景亨薄唇紧抿,掌心越收越紧。

    “疼!”权初若放下酒杯,俏脸升起一丝怒气。这男人怎么掐她?

    闻言,陆景亨低沉的轻笑。很好,还知道疼!

    下一刻,权初若只觉得手腕收紧,紧接着她就被一股大力拉扯,跌跌撞撞扑进男人的怀里,被他强制带着往外走。栗子小说    m.lizi.tw

    “喂!”

    权初若挣扎着叫了一声,转瞬便被淹没在音乐声中,“放手!”

    陆景亨双臂微微用力,夹住怀里挣扎的娇躯,沉着脸将她带出舞池,直接往迷色外面走。

    “陆少——”

    大堂经理快步走来,脸色为难。他看到陆景亨急匆匆带走的女人,正在为难要不要阻拦。

    “没事。”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低吟,大堂经理转身,目光中霎时敞亮,“权少!”

    “那人是我姐。”权晏拓双手插兜,黑曜石般的目光盯着前方的人影,薄唇含笑,“还有我姐夫。”

    “啊?”大堂经理经一阵哑然,明白过来,“哦。”

    原来是两夫妻,难怪刚才陆少脸色那么难看?!

    权晏拓手中掂着车钥匙,薄唇露出的笑容暧昧。姐夫,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银色跑车一路飚车,陆景亨脚下的油门越踩越越大。副驾驶的位置上,权初若左右摇晃,胃里一阵阵翻涌。

    “不许吐!”

    陆景亨厉声警告,脸色阴霾,“给我忍着,不许吐车里。”

    这是他的爱车,没人敢碰!

    权初若脑袋混沌,隐约听见耳边有人发出警告声。可这车开的左右摇晃,她捂住额头,难受的要命。

    “停车!”

    权初若一手捂住嘴巴,伸手往路边指,那意思就是让他靠边停车。

    车在高速路上,没办法停车。陆景亨瞥着她发白的脸色,只能把油门踩到底,加速前进,大概还有三公里就能下高速。

    权初若见车不停,再也忍不住。她弯下腰,呕的一声,全都吐在车里。

    “靠!”

    陆景亨紧开慢开的赶,结果她还是吐自己一身,真是懊恼的想杀人!

    胃里舒服,权初若直起身,背靠着座椅,渐渐合上眼睛。

    车里的味道弥漫,陆景亨把车窗全部打开,狠狠瞪着身边装死的人,真不得掐死她!

    大概十分钟后,陆景亨将车开回家。他把车熄火,瞥着一身的狼狈,心底的怒火再度翻涌。拿出手机,他忙的叫人过来清洗车子,而后把副驾驶的人拖下车。

    “别碰我!”

    权初若迷糊的挺美,忽然被人拉出来,心情很不爽。

    她身上也都是污秽物,陆景亨厌恶的皱眉,直接抱起她,快步走进电梯。

    回到屋里,陆景亨冷着脸把她丢在沙发里,转身走回卧室清理。他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走进浴室洗澡。

    洗过澡,那股恶心的味道才算消失。陆景亨穿着黑色睡袍,把脏衣服丢进垃圾袋,从浴室提出来,直接打开大门丢掉。

    丢掉垃圾,陆景亨紧蹙的眉头才算松开。他想起沙发里的女人,挑眉看过去,却没见到她的人影。

    沙发里没有人,原木色的地板上,散落着几件衣服。

    女人的黑色小西服,黑裙,黑色丝袜,从客厅蜿蜒着,一路到主卧。

    陆景亨剑眉紧蹙,按照这条轨迹迈步,推开卧室的门。那张巨大的双人床上,那个惹祸精趴在床上,乖乖的一动不动。

    惹完祸,她倒是睡的心安理得?

    陆景亨冷哼了声,大步走到床边,却在见到躺着的人后,眼底的眸色骤变。

    权初若历来有洁癖,她下意识把脏掉的衣服脱掉,但没力气洗澡,整个人倒在床上睡觉。

    外衣全部脱掉,竟连她必戴的黑色眼镜也摘掉。此时她身上,只穿着贴身的内衣裤。

    黑色蕾丝内衣,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那白皙的肌肤,映衬着极致的黑,两种强烈的视觉效果,格外勾人。

    陆景亨呼吸粗重几分,他慢慢俯下身,掌心在她脸颊轻拍,“不许睡,先去洗澡。”

    睡的好好的,有人来打扰。权初若烦躁的皱眉,本能的挥手,道:“滚开!”

    男人黑眸霎时阴沉,刚才那笔账还没跟她算,这时候还敢撒酒疯?!

    陆景亨掌心落在她的腰间,微微用力就将她翻过来,他整个人压下去,轻松将权初若置于他的身下。

    “你让谁滚开?”陆景亨捏着她的下巴,阴霾的问。

    下颚一阵吃痛,权初若渐渐睁开眼睛,终于看清面前的这张脸。

    “你怎么在这?”她呆愣愣的问,声音透着迷惘。

    陆景亨轻笑出声,想起自己爱车的惨相,语气更沉,“这是我家,我的床,你说我怎么在这儿?”

    揉了揉酸胀的额头,权初若眨着眼睛,还是没想起来。男人的重量让她喘不过气,她难受的动了动,在他身下轻蹭。

    “别动!”

    陆景亨咬牙低语,她身上就穿着内衣,他身上就一件睡袍,原本就已经火热的下腹,此时一触即发。

    权初若也发觉不对劲,她瞥了眼自己的光裸,脸色瞬间大变,扬手朝他煽过去。

    “是你自己脱的。”陆景亨按住她的手腕,无辜的解释。

    脸颊燃烧起来,权初若回想起来,她咬着唇,闷声道:“你出去。”

    出去?

    陆景亨眼神幽暗,那双深邃的眸子眯了眯。凭什么让他出去?

    想起她今晚的所作所为,陆景亨心头的怒意渐起,他冷着脸,修长的手指一寸寸往下摩挲,指尖轻松触到那条蕾丝内裤。

    “出去?”陆景亨薄唇微勾,邪恶的眼眸落在她的脸上,“我不会出去,只会进去。”

    权初若明白他的话后,双颊燃烧的更加炙热。

    “信不信,我进去?”陆景亨盯着她,凛冽的问。

    权初若全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却还逞强的嗤笑,“你敢?!”

    黑色内裤除掉,权初若惊得脸色煞白,嘴里的呼声都被身体里忽然闯入的异物怔住。

    陆景亨没想用强,他把握着力度,并没有全部进去。当他触到那一层薄薄的阻隔时,整个人也僵在原地,进退不得。

    这两人,男上女下,大眼瞪着小眼。陆景亨一脸不可置信,慢慢的,他深邃的眼底泛起一片精光,嘴角溢出笑来。
正文 012 她逃不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维持僵硬的姿势,权初若头皮发麻。栗子网  www.lizi.tw下身微微的刺痛,让她全身泛起寒意,她不敢喊,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陆景亨——”

    她盯着压在身上的男人,一个字一个字,艰涩道:“你出去!”

    因为神经紧绷,她开口的时候,语调带着颤音。

    陆景亨低下头,沉如黑潭的眼睛看着她,目光复杂。他抵着的那层薄膜,足以说明她的清白,这个认知,他承认有些意外。

    如他们这种家世的,有谁不是从小玩到大的,圈子里的混乱,陆景亨心如明镜。他并不是刻意计较什么,只是权初若年纪不小了,他觉得,她不会是一张白纸。

    更何况,不是还有个廖凡吗?!

    相较于她的纯真,在情事上他早已游刃有余,可此时权初若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恐惧且哀求的望向他,他心底微乱起来。

    想要一个女人很简单,他再往前动动,这个女人就属于他了。

    权初若心底的害怕越来越强烈。她咬着唇,沉声道:“如果你敢,我就告你强奸!”

    “强奸?”陆景亨轻笑,恶作剧般的动了动,吓得权初若脸色一阵惨白,“我们结婚了,哪里来的强奸?”

    “结婚也可以构成强奸。”权初若双手攥紧,想要推他,又怕自己的行为激怒他。

    这种时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她没有反抗的能力。

    “以为我不懂法?”陆景亨手指落在她的鼻尖,轻点道:“婚内强奸在司法界一直争议很大。”

    权初若暗暗咬牙,心想这混蛋知道的还挺多。她僵直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但身体的私处如此贴近交缠,她只觉得脸颊火烧,整颗心扑通乱跳。

    她脸颊绯红的模样很好看,陆景亨剑眉紧蹙,要进不进的那处,已经要把他折磨疯了!可权初若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忽然让他感觉,如果他要继续,真的没法过自己这关。

    深吸一口气,陆景亨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头一次,他隐忍自己的*,将身体缓缓退出来。

    腿间的不适消失,但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并没有动。权初若刚要松口气,却见他薄唇俯压下来,狠狠吻住她的唇。

    那不能算作吻,根本就是咬。

    权初若只觉嘴唇火辣辣的,被他用牙齿咬的生疼。

    这是要吃人啊!

    直到她的唇瓣都要咬出血来,陆景亨才算松口。他目光落在她嫣红的唇上,身体里的那团火,越烧越旺。

    “消失!”

    男人薄唇微启,权初若愣了楞,一时没明白过来。

    “躲我远点——”陆景亨阴沉着脸,嗓音沙哑。

    这次,权初若算是听明白了。她从他身下起来,顾不上其他,直接跑进浴室,并把门反锁。

    锁上门,权初若靠着门板,不住的喘气,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她双手环住肩膀,冷的一个劲发抖。下身空空的,什么遮掩衣物都没有,她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脸颊再度火烧起来。

    不敢回忆刚才的画面,她走进淋浴房,打开花洒,开始洗澡。

    卧室的大床上,陆景亨望着头也不回逃走的人,薄唇轻轻抿起。他眼角一闪,修长的手指勾起落在床边的那条黑色蕾丝内裤,深邃的眼眸沉了沉。

    热水澡有效缓解僵硬的肌肉,权初若平时洗澡二十分钟,今天她足足洗了五十分钟。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洗好澡,她穿上睡衣,站在镜子前将长发吹干。

    很快的功夫,镜中的人又恢复那个冷静干练的权初若。她伸手拍拍脸,一遍遍给自己心里暗示,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切都不存在。

    可她转身迈步的瞬间,双腿间的不适感还是存在。那种异样的感觉,直接通过末梢神经传递,眼前不期然的出现方才的画面。

    男人深沉锐利的眼眸,冷峻的脸庞,健硕的胸肌,还有他昂扬的某物。

    “唔!”

    权初若捂着脑袋,烦躁的哀嚎一声。她绝对不是有心回想,可那画面无孔不入,她越是不想,偏偏越出现在她眼前,不断的闪烁。

    要疯了!

    半响,权初若拉开浴室的门出来,床上并没有人。卧室里空空的,门早已关上。

    还好,那个混蛋总算给她留点面子。给彼此留点面子!

    掀开被子要上床,可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权初若沉着脸走到衣柜前,找出一套新的床单被罩,将床上这套换下去,丢在边上。

    重新换上新的被单,那股淡淡的花香,冲淡刚才的不美好回忆。

    权初若倒在床上,累的长吁一口气。她搂着被子,把床头灯关上,勒令自己睡觉。

    但翻来覆去,无数次,困意迟迟不来。

    第二天早上,果然顶着两个黑眼圈。权初若洗漱好,换上如常的职业装。只是她再穿上黑色,下意识的就会不舒服。

    呼——

    权初若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要把衣柜中所有黑色系都换掉。她抓起眼镜,戴好后拉开卧室的门。

    预期的场面没有出现。

    原本权初若打定主意,无论陆景亨怎么样耍流氓,她都无视!

    客厅里干净如新,权初若眨了眨眼,完全看不到昨晚的狼藉。她低头找了半天,记得昨晚脱下来的衣服是丢在外面的,可怎么找都没找到。

    餐厅的桌上,摆着一份早餐。权初若抿唇走过去,心底颇感讶异。

    这是给她准备的吗?

    昨晚没吃饭,胃里确实很空。权初若犹豫片刻,还是决定不亏待自己的胃。她坐下来,很快将早餐消灭,收拾好餐具后,便提着皮包离开。

    从公寓开车到律师楼,权初若神色看不出什么变化。助理推门进来,细心发觉她的异常。

    “权姐,您昨晚失眠吗?”宋雯捧着记事录,八卦的问。

    权初若头也没抬,冷声道:“给我一杯咖啡。”

    “好的。”宋雯点头,随后补充道:“临睡前喝杯牛奶,有助睡眠。”

    小丫头转身离开,权初若盯着她走远的背影,目光沉了沉。

    那件土地纠纷案,权初若还在研究细节。这次的案件她以前没接触过,所以准备起来更加谨慎,不是输赢的问题,而且她忽然觉得,那片山林如此美好,应该长期保存下去。

    自从那晚的事情发生,权初若也说不清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开始躲避回家。最近的案件不算棘手,可她每晚都加班。

    有时候甚至无事可做,坐在办公室玩游戏。她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想起那晚陆景亨明亮的黑眸,还有他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整颗心波动起来。

    一局对战结束,权初若输的惨烈。栗子小说    m.lizi.tw

    关掉电脑,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夜色朦胧,她头倚在窗边,眼睛却不知落在何处。

    熬到夜里一点多,权初若才开车回家。她大概知道陆景亨习惯晚归,所以她只能选择比他更晚回来,这样才能避免与他见面。

    客厅亮着一盏壁灯,玄关处放着一双黑色皮鞋。权初若把门关上,知道他已经回来。

    轻手轻脚走进卧室,权初若动作麻利的关门,终于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她每天都是如此,不到深夜绝不回来。本想住在办公室,可又怕人多嘴杂,传出什么消息,只好硬着头皮回家。

    放下手里的东西,她走进浴室洗澡,洗去一身的疲惫。

    换好睡衣出来,权初若真觉得累。她掀开被子上床,却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牛奶。

    怔了怔,她抬手摸了摸杯子,还是热的。

    刚才洗澡,明明锁上门的。权初若咻的转头,但卧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深吸了口气,嗅到空气中有股清冽的薄荷味。

    陆景亨身上的味道。

    这是他的房子,他有每个房间的钥匙很正常。权初若背靠着床头,伸手捧起牛奶杯,可她觉得奇怪,他进来没惊动她,只放下牛奶就走了?

    幼稚?!

    权初若轻斥一声,但还是仰头把牛奶喝掉。希望这东西能让她睡个好觉。

    晚上她晚归,早上他早走。这样碰不见面,权初若觉得自在,她很是不想看到他。

    快到中午,办公桌上的手机响起来。权初若看着号码,不敢不接:“妈,我还在忙。”

    “知道你忙,”范培仪声音带笑,关切道:“今晚回家吃饭,妈妈给你做炸酱面。”

    上次她迷路后,家里人一直担心,她应该回家,“好吧。”

    “早点回来啊,景亨也来,别老让他等你。”挂断电话前,范培仪特意叮嘱她。

    权初若眼神一暗,抿唇将手机放下。

    晚上六点,陆景亨准时来到权家祖宅。范培仪准备好各种小吃,等着女婿回来。

    “妈!”

    陆景亨进门就喊人,准备的礼物更是能讨丈母娘欢心。范培仪拉着他坐在身边,嘘寒问暖的关切,外人看着,还以为是亲生儿子。

    老太太听见他的声音,也笑着走出来。

    “奶奶。”陆景亨起身迎上去,扶着她走到沙发里坐下。老太太平时都挑人的,可家里的孙女婿,还有孙媳妇,她都很满意。

    正说着,庭院里开进来一辆黑色悍马。权晏拓搂着楚乔走进来,动作亲昵,毫不掩饰。

    “姐夫。”权晏拓带着楚乔过去,在大家身边坐下。

    陆景亨对着自己小舅子笑了笑,又看到他身边的楚乔,嘴角的笑容越深。

    楚乔有些不好意思,他们的事情起起落落,全家人都跟着操心。

    “媳妇儿,用不着不好意思。”权晏拓没皮没脸的笑,道:“咱这叫有情人终成眷属!”

    楚乔瞪了他一眼,这男人就不知道低调吗?

    范培仪摇摇头,拿这个宝贝儿子没辙。不过好在这两个小冤家总是定下来,婚礼在即。

    “还需要什么吗?”陆景亨开口,那话里的意思明白。

    权晏拓立刻凑过去,讨好道:“明年我有个项目,打算开发东面那片山,银行那边……”

    “好说。”陆景亨薄唇轻抿,“都是一家人,钱不钱的,不就那么回事。”

    啧啧!他家姐夫绝对上道啊!

    老太太吩咐开饭,范培仪皱眉放下电话,道:“初若这孩子怎么回事?手机一直不接。”

    陆景亨眼角沉了沉,抿唇没有说话。

    “也许权姐有事忙。”楚乔看到陆景亨脸色不悦,急忙打圆场。

    范培仪也意识到说错话,笑道:“是啊,这孩子一定上庭了,咱们先吃吧。”

    说话间,她忙起身去招呼,让佣人上菜。

    “知道,你姐在哪吗?”

    权晏拓闻到炸酱面的味道,拉着楚乔正要起身,却听身边的男人问。

    他是多通透的一个人啊,听见陆景亨的口气,心底就有数了。颓然的松开楚乔的手,他低头在她耳边叮嘱,“你先去吃,我去看看我姐。”

    楚乔点点头,走进餐厅。

    “谢谢了。”陆景亨站起身,拍拍权晏拓的肩膀,也转身走进餐厅。

    权晏拓怔了怔,立刻耷拉下脑袋。果然是有求于人啊,到嘴的炸酱面都吃不到!

    姐夫,算你狠!

    开车来到律师楼,周围的景观灯错落有致。权晏拓把车停好,径自走到小楼的后花园。

    草坪四周有小射灯,投影出来的光束打在墙上,绚烂夺目。

    花园的铁艺桌前,坐着一道瘦弱的背影。权晏拓站在她的身后,黑曜石般的目光动了动。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过姐姐这样的落寞背影,他无声的叹息,心疼不已。

    “家里有饭不吃,要在这里吹冷风。”拉开她身边的椅子,权晏拓坐下来。

    权初若手里握着一瓶红酒,仰头灌下一口,瞥了瞥他,“哎哟,你还有心情来看我。”

    男人也不恼,笑道:“姐,你是不是看我要结婚,吃醋了?”

    “醋你个头!”

    权初若抬手招呼过去,厉声道:“就你这个德行,人家楚乔肯要你,咱们家就烧高香吧。”

    “我怎么德行了?”权晏拓捂着脑袋,不服气的问。

    “要我说说吗?”权初若喝过酒,双眼闪闪亮亮的,犹如暗夜里的精灵。权晏拓心虚的别开脸,不敢再与姐姐造次。

    “喝吗?”权初若把酒瓶递过去,权晏拓却一把推开。

    眼见他这副模样,权初若抿唇笑了笑,眼底的神情逐渐温柔下来。

    “姐!”

    权晏拓偏过头,目光落在权初若脸上,道:“不要再等了,你等不到那个人。”

    闻言,权初若手里的酒瓶一顿,动作僵硬住。

    “这么多年,你已经尽力了。”权晏拓拿过她手里的酒瓶,语气疼惜。

    权初若微微低着头,看不出脸上的表情。她还记得当初家里要她嫁进陆家,这臭小子可是投的赞成票。

    “阿拓,你也觉得,我等不到?”权初若抿唇,声音很低。

    权晏拓剑眉轻佻,道:“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为什么还要问我?如果你想要找一个人坚定你的想法,那我告诉你,我早就知道,你和廖凡不可能有结果!”

    “你……”权初若蹙眉,嘴角扯出一抹笑,“要不要说的这么明白,你想打击我啊?!”

    权晏拓伸手环住她的肩膀,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他俊脸低垂,眼底的神情温柔,“姐,在我心里,你的位置远比妈妈和奶奶还重要。”

    “切!”权初若嗤笑,道:“少来,你不是最爱媳妇儿吗?”

    权晏拓薄唇轻勾,眼底的眸色染笑,“在我心里,你的位置永远都和楚乔平等。”

    “平等?”权初若仰起头,盯着弟弟的俊脸。

    权晏拓额头轻点,嘴角扬起,“如果所有人都不站在你身边,你弟弟也一定,永远都敞开怀抱,让你依靠!”

    不过比他大两岁,却从小处处都要管治他。权初若眨了眨眼,眼角逐渐酸涩,她抬起手,指尖落在弟弟的脸上,笑道:“我们家毛毛,终于长大了。”

    毛毛。

    权晏拓听到这两个字就炸毛,可此时怀里的人眉眼温柔,他只能把不满咽回去,张开怀抱将姐姐拥进怀里。

    “姐,你有多好,连你自己也不知道!”权晏拓低低一笑,神情温暖。

    权初若脑袋有些发懵,没听清楚他的话。她靠在弟弟宽阔的怀里,心底的那些烦躁与不安,慢慢平复下来。

    她眼角酸酸的,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为什么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她却硬是坚持了这么多年?

    权初若,你傻不傻啊?!

    不多时候,权晏拓开车,将权初若送回家。她的酒量一直不小,可今晚的她,似乎醉的很容易。

    权晏拓把车停下,副驾驶的人已经睡熟。他推开车门出来,果然见到陆景亨双手插兜,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睡着了。”权晏拓指了指车里的人。

    陆景亨收回视线,感激的点点头。他抿唇走过去,就要拉开车门。

    “姐夫!”

    权晏拓按住陆景亨的手背,黑曜石般的目光深邃。他俊脸的神情凛然,道:“其实我姐就是一张白纸,她什么都不懂,却逞强这么多年。”

    一张白纸?陆景亨挑了挑眉,想起他亲身验证过的那张白纸,眼底的神色柔和。

    “阿拓,谢谢你。”陆景亨敛起笑,郑重其事的看向他。

    他的神情,足以说明一切。权晏拓紧蹙的眉头松开,他相信自己的眼光。

    陆景亨将车里的人抱在怀里,脚步不加迟疑的转身,走进电梯。

    任务完成,权晏拓跳上车,急忙发动引擎。媳妇儿啊媳妇儿,炸酱面一定要给我留着!

    身体躺进暖床中,干涸的喉咙有温水滑过。权初若舒服的叹了口气,眼皮酸涩沉重,并没有转醒的迹象。

    陆景亨用热毛巾为她擦拭,动作温柔。

    床头灯的光线昏暗,陆景亨盯着沉睡的人,冷峻的脸庞染上几分暖意。他轻握她的手,扣紧的无名指,套着同款的结婚对戒。

    权初若睡的迷迷糊糊,可意识并没有完全消退。她闭着眼睛,可还是能见到陆景亨那双深邃的眸子,耳边似乎回荡着他的声音:“傻瓜,你以为能逃得掉吗?”

    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在这暗夜里,蛊惑人心。权初若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唯一能感觉的,只有激烈跳动的心,还有那莫名的心悸。

    她逃不掉了吗?!

    ------题外话------

    权姐和首长可怜滴错过,所以她的第一次,要好好安排滴!咳咳,姐夫英勇无比什么的,亲妈更要好好让他发挥,哇咔咔~~
正文 013 醉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小说站  www.xsz.tw

    权初若不想见陆景亨,上次不接电话没回家。范培仪一直给她追命连环电话,不断的催促,在她耳边反复念叨。

    终于忍无可忍,权初若捧着电话,无奈道:“妈,我今天中午一定回家,求求你挂了行吗?”

    听到她妥协,范培仪满意的笑笑,简单叮嘱几句话,把电话挂断。

    “权姐?”办公桌前,助理宋雯忍着满心的好奇,不敢直接问出口,“那个……,你下午还要见的当事人,需要我帮你另外约时间吗?”

    权初若烦躁的蹙眉,语气沉下去,“不用了。”

    宋雯知道她的行事风格,也不再多问,记录好她交代的几件事,转身出去工作。

    经过这通电话,权初若沉闷的心情更加阴霾。前段时间,家里给她施压,让她尽快生个孩子,后来不知道陆景亨用什么方法把事情平息下去。可这几天,家里人又把这件事扯出来,并且提到议事日程上,每天不间断对她轰炸。

    耳边絮絮叨叨就是,什么女人年纪太大了,生孩子不好生。要不就是,女人生育的黄金年龄是三十岁以前,要讲究优生优育。

    甚至于,范培仪刚才电话里直接问女儿:“初若啊,你老实告诉妈妈,你和景亨结婚这么久都没孩子,是不是你身体哪里有问题啊?”

    靠!

    权初若气的摔了笔,俏脸阴沉。这还是她亲妈么?好端端怀疑自己女儿有问题,她怎么不想是陆景亨有毛病呢?!

    气死了!

    不过,这也可见陆景亨平时的功课做的多好,把她家人哄的团团转!

    扫了眼时间,反正也没心思工作。权初若开车从律师楼出来,她手机里日期记录提醒,今天是廖彤的生日。

    每年的今天,她都会提前订好酒店,还有生日蛋糕,等着廖凡从部队回来,他们两个人一起给廖彤庆生。

    习惯性的找出电话,权初若盯着酒店的电话,犹豫良久后才把号码删除。

    有些事情,原本就不应该她做。

    虽然生日宴她不想出席,但廖彤一定会期待,她不想让孩子伤心。

    开车来到商业街,权初若把车停好,来到三楼的童装部。廖彤已经算是大姑娘,那些娃娃玩具什么的,她都不喜欢了。

    权初若选了件今年新款的小礼服,这件礼服,上身红色,下身的黑色蓬蓬裙外,罩着一层樱花图案的蕾丝,时尚又亮眼。

    权初若一眼相中,想象着小姑娘穿上肯定很美,便把衣服买下。

    答应中午回家,权初若从商场出来,也没耽搁,直接开车回去。礼物买好,她正好顺便给廖彤送过去。栗子网  www.lizi.tw

    将车停在庭院外,权初若并没进门,而是提着袋子,往廖家走。她记挂着廖彤,正在寻思着,她如果问起今晚为什么不给她庆生,自己要如何回答。

    前方院门前停着一辆军用吉普车,车里的人并不陌生。权初若是律师,识人的本领不能算过目不忘,但很少记错。

    此时坐在驾驶位的那个女孩子,她见过,就是上次给廖凡送中药的林琳。

    从她所站的角度看过去,豁然见到副驾驶是她熟悉的身影。只不过,男人靠在椅背里,林琳俯身低头凑过去,将他的脸挡住。

    距离不算近,但也不远。权初若眼睁睁看到林琳俯下脸,与他脸贴着脸,亲吻。

    双腿僵硬住,无论如何都迈步开步子。

    权初若怔了怔,然后慢慢收敛起目光,她转过身,沿着原路返回。

    走到前方岗哨,权初若停下脚步,将手里的袋子递过去,让把东西送去廖家。

    警卫迟疑了下,敬礼后把东西接过去。

    走回去的路很短,可权初若觉得走了很久很久。她双手环住肩膀,红唇渐渐勾起一丝嘲弄。

    原来如此,她以为难如登天的事情,换一个人,却这么简单。

    所以权初若,你根本,不是他要等的人。

    一阵秋风扫过,落叶纷纷飘落眼前。权初若裹紧身上的外套,自嘲的笑了笑。

    廖凡,就到这里吧。

    从此后,我们回到最初,她永远都是他心里的小妹妹。

    车厢里,开着暖风。林琳熄火后,转身想要叫醒身边的人。可她看到廖凡紧蹙的眉头,迟迟没有开口。

    部队连着几天集训,廖凡身体还没恢复,硬撑着坚持下来。今天特意请了半天假,要回家陪女儿过生日,晚上还要回部队。

    林琳叹息的盯着他看,心疼不已。在她心里,这位英俊冷酷的首长,就是她的男神,是她愿意为之赴汤蹈火的人。

    “首长,为什么不对自己好点儿?”林琳神色黯然,眼角的余光瞥见车窗外出现的人影,眼眸闪了闪。

    想起上次廖凡看权初若的眼神,还有权初若看廖凡的眼神,林琳撇撇嘴,心头一阵气闷。那眼神,她看得懂啊,根本就是情意绵绵!

    虽说不讲究前来后到,有些不仗义。可爱情这东西,没有谦让的道理!

    林琳眼珠转了转,忽然转身,将脸朝着廖凡低下去。她俯下身,近距离的盯着沉睡的男人,一颗心扑通乱跳。

    距离他的薄唇,只差0。01的距离。他呼出的热气,尽数落在她的唇瓣。林琳脸颊瞬间蹿红,竟然不知所措,怔在那里不敢动。

    这样的距离接近廖凡,她还是第一次啊!紧张,紧张到不能呼吸!

    要不要吻?如果吻了,那可是她的初吻啊!

    廖凡常年当兵,曾经接受过特殊训练。栗子网  www.lizi.tw基本上有人靠近他,他无论在如何沉睡的状态,都能瞬间清醒过来。

    林琳靠近过来,几秒钟后,廖凡便感觉到,并且睁开锐利的眼眸。

    “首,首长!”

    男人咻的睁开眼,林琳吓了一跳,迅速移开脸,脸色火烧。

    眼前出现的这一幕,刹那触到廖凡心底的某处。还记得那年的夏日午后,他执行任务回家,刚刚睡着就被惊醒。

    但惊醒他的那股气息,他很熟悉,几乎闭着眼睛就能准确分辨。所以廖凡装睡,并没有睁眼与她四目相对。

    他不想让权初若尴尬,更因为,他被自己的反应吓住。

    当权初若吻上他的那刻,廖凡心底竟会突生一股冲动。他真想伸手抱住她,将她压在身下深深吻住,比她的吻热烈一百倍!

    这样的念头,让他惊出一身冷汗。如果不是特种兵训练意志,也许他脑海中的那幕,便会真实发生!

    事后,廖凡一遍遍问自己,他究竟是怎么了?他根本无法相信,那样肮脏龌龊的想法,如何从他脑袋里冒出来的?!

    在他心里,权初若于他来说,只是邻家的小妹妹,可爱又天真。即便她偶尔表露出来的情意,他也只认为是她青春期的必经阶段。

    却原来,他内心深处,竟也隐藏着一头张牙舞爪的恶魔!

    那年,权初若不过十七岁,根本不谙世事。可他已经三十岁,家里人苦苦催促他娶妻生子,成家立业。

    那晚上,是他有生以来的失眠,一夜没有合过眼。

    第二天醒来,廖凡便接受父母的意见,用最快的速度相亲结婚。他把那个邪恶的念头从脑海里拔除,可却管不住午夜梦回,在他耳边轮回的那声轻唤:“廖凡哥哥。”

    生不逢时,纵有万般情意,也只叹落花流水。

    廖凡心底的起伏逐渐平静下来,他直起身,脸色看不出异常,“我睡着了?”

    听到他的问话,林琳急忙点头,慌张的躲开他的视线,但双颊忍不住蹿红。她也不能肯定,刚才廖凡有没有看到自己的动作。

    如果他看到了,会怎么想?

    廖凡伸手解开安全带,语气如常,“开车技术不错。”

    说话间,他从副驾驶下来,打开车后座,将蛋糕盒子拿下来。

    “首长!”

    林琳轻快的喊了声,刚刚的尴尬一扫而光。她性格奔放,敢想敢做。

    “这件裙子是我亲自选的,”她也从车里拿出一个袋子,笑着递过去,“祝你女儿生日快乐!”

    廖凡目光沉了沉,望着她眼底洋溢的笑,并没拒绝,“谢谢。”

    “不用谢。”林琳摆手,笑道:“希望明年,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庆祝!”

    她清澈的双眸明亮,廖凡薄唇轻抿,并没回答。

    此时,有卫兵跑过来,将刚才权初若交给他的袋子送过来。

    廖凡挑眉,眼神慌张的朝前方看过去,但那抹熟悉的身影,早已消失。半响,他薄唇轻抿,将那个袋子,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

    林琳盯着那个衣袋,同样的商标让她不禁腹诽。她们眼光还真是相像,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认识一下。

    “首长,外面风大,进去吧。”林琳往前一步,不偏不倚挡住廖凡远眺的目光。那眼神太*裸,她非常不喜欢。

    廖凡又道了声谢,提着怀里的东西,转身进屋。

    目送他进去后,林琳才抿唇笑了笑,得意的跳上车离开。首长肯收她的礼物,说明她又进一步嘛!

    在家吃过午饭,权初若开车从大院出来。权晏拓与楚乔的婚礼定在明天,应该准备的东西,家里都准备好,她这个姐姐并没出什么力。明天是权家的大场面,她再怎么不喜欢热闹,也必须全力以赴,不能出错。

    心情莫名的烦躁,权初若也说不出原因。她开车绕着马路转,毫无方向感。

    手机铃声响起,权初若带着蓝牙耳机,接听道:“喂。”

    “权姐。”宋雯捧着电话,压低声音道:“您在哪啊?当事人已经到了。”

    权初若一脚油门踩下去,正好在路口的指示灯转红前过去,她降下车窗,沉声道:“改期!”

    啪——

    挂断电话,权初若双手握着方向盘,从下个路口转弯。

    宋雯怔了怔,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什么情况?

    工作狂权姐,竟然也有失约当事人的时候?!

    权初若开车来到迷色,将车停好,便闪身进入。天色微暗,这里的客人并不算多。她在吧台坐下,点了杯红酒。

    最近都在失眠,她琢磨着,明天有那么多事情要办,今晚一定要睡个好觉才行。所以她来这里,为自己找一剂入眠的良药。

    晚上八点,店里的客人逐渐多起来。舞池里,响起嘈杂的音乐声。

    权初若的酒量,算是天生的。在女人堆里,她绝对是属于千杯不醉的那种。

    手腕轻晃,她盯着杯中妖娆的红色液体,嘴角染着几许笑意。

    舞池中男男女女,或搂或抱,暧昧的,迷乱的,千万种。

    为什么,她想要的那么简单,却永远都等不到。

    仰头灌下一口红酒,权初若眯了眯眸子,眼底的神情一片清冽。

    桌上的手机嗡嗡振动,权初若勾起来扫了眼,迟疑片刻后竟然接通,“喂……”

    她那边的背景声混乱,陆景亨瞬间发怒,声音冷的一个劲掉冰渣,“你在哪里?”

    权初若轻笑出声,直言道:“酒吧。”

    闻言,陆景亨挂断电话,拿起车钥匙离开家。

    男人赶来的速度很快,权初若眨了眨眼,盯着朝她走来的凛冽身影,心头竟有一丝发怵。从小到大,权晏拓最怕的人是权正岩,可她谁也不怕。

    但见到陆景亨阴霾的脸,她下意识的抿起唇,心头止不住的泛起涟漪。

    她也没想明白,刚刚怎么就告诉他自己在酒吧?

    “喝多少了?”陆景亨走到她身边,冷冽的气场扑面而来。权初若秀眉紧蹙,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

    她还没回答,酒保就先一步邀功,“这位小姐喝了有大半瓶。”

    陆景亨扫了眼那瓶红酒的年份,脸色更加难看。他转过头,锐利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恰好她也看过去,两人四目相对。

    周围的画面迷乱,权初若仰头看过去,站在她面前的男人,薄唇轻抿,那双深邃的眼眸,宛如天边最亮的星辰,霎时照亮她凄惨的世界。

    他的眼神明明极冷,可他握住她的掌心,竟是如此温暖。

    如果她一定要经历人生那些必经阶段,那么就是他吧。

    权初若红唇微勾,将头轻轻靠在他的怀里,低声道:“带我走。”

    怀里的人软绵绵靠过来,陆景亨满心的火气还没撒,就已经散去。他从皮夹里掏出钱付账,拥紧怀里的人,将她带出迷色。

    开车回去的路上,陆景亨俊脸阴霾,怒声质问道:“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最近她经常喝酒,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明天是她弟弟结婚,今晚她还敢撒疯?!

    “陆景亨——”

    权初若靠着座椅,抬手将车窗降下来。她偏出头看了看,嘴角滑过笑,“我们去山顶。”

    她的目光含着希冀,陆景亨薄唇轻抿,不自觉将手里的方向盘调转,往山顶的方向开去。

    ------题外话------

    权姐:懒得选了,陆景亨就你吧!

    姐夫:老婆,其实失眠什么的,不用喝酒也能治疗。

    亲妈(双手叉腰):陆景亨,你老婆都发话了,还不快去洗白白,准备今晚侍寝?!

    咳咳,有木有想要近距离观看滴,前排占座啊喂~~
正文 014 秀色可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开车来到山顶,陆景亨用了四十分钟。栗子小说    m.lizi.tw他开的很快,生怕权初若再次醉酒,又把他心爱的车子弄脏。

    不过这次,她表现的很平静,没闹没哭,更没有撒酒疯。

    将车停好,陆景亨熄火后,偏过头问她:“你没醉?”

    “你才醉了呢!”权初若沉着脸推开车门,脚下的步子微有虚浮。

    男人剑眉轻蹙,眼见她下车往山边走,忙的快步跟过去。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让她站在自己身边,心底顿生疑惑。她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山顶的风很大,耳边呼呼的风声灌入。权初若缩起肩膀,恰好被落下的温暖包裹住。

    肩头落下的西装外套,带着男人身体的热度。权初若愣了愣,觉得腰间一紧,陆景亨已经伸手将她拥在怀里。

    “很冷。”陆景亨将她纳入怀里,语气听着不怎么好,“这么冷的天,跑来山顶做什么?”

    鼻端有清冽的气息,权初若心底的浮躁渐渐平息。她放松紧绷的身体,靠近他的怀里,道:“看星星啊,多美。”

    美倒是挺美的。陆景亨仰头扫了眼,不过也没必要来这吹冷风!

    他没说话,权初若也不想说话。

    面前的星空,璀璨绚烂。权初若盯着目光所及的范围,很迅速的找到其中最亮的一颗指过去,嘴角染着笑容,“那颗星星是我的。”

    “嗯?”陆景亨没听清楚,低头看她。

    权初若抬了抬下巴,轻笑道:“那颗星星,是我的幸运星。”

    陆景亨没接话,鼻音中有轻笑声溢出。权初若脸贴在他的胸前,听的分明,她俏脸沉了沉,扬声质问道:“陆景亨,你笑话我?”

    可不就是笑话吗?谁能想到在法庭上咄咄逼人的大律师,竟然还相信幸运星什么的?这是多幼稚啊?!

    “你就是很幼稚!”陆景亨回答的毫不客气,在她愤怒的目光中,目光含笑。

    权初若鼓着腮帮子,吼道:“羡慕我幼稚是不是?切,你想幼稚还幼稚不起来呢?”

    “……”陆景亨无语凝噎。

    周围的寒风四起,陆景亨上身只穿着单薄的衬衫,他挑眉盯着她微红的小脸,心底的某处在这片沁凉中,暖暖的,竟不觉得冷。

    “你喜欢星星?”陆景亨黑眸闪烁,声音磁性。

    权初若眼光紧紧盯着远方那个亮点,不自觉的回答,“我喜欢我自己的星星。”

    男人摇头轻笑,因为她的固执,又因为她的单纯。他情不自禁的伸手,将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不就是个星星,回来送你。”

    送星星?

    权初若讶然,然后完全不屑的瞥着他。这男人,好能吹牛!

    她的眼神很容易看透,陆景亨不愿意多解释。掌心的凉意让他皱眉,反手扣住她的腰身,男人将她拉入怀里,“走吧,我们回去。”

    权初若怔了怔,在他疑惑的目光中抬头,缓缓道:“我,我不想回去。”

    “不想回去?”陆景亨抿唇,问她:“你打算今晚睡在山顶?”

    “不是。栗子网  www.lizi.tw

    权初若摇摇头,神情是她无法掩饰的紧张,“我们去……别的地方。”

    原本陆景亨没明白,可看到她心虚的眼神后,他倏然领悟过来。他握着她冰冷的双手,沉声道:“这附近有个温泉度假村,我们去住一晚。”

    “好。”权初若嘴里那个好字刚出口,陆景亨已经搂着她上车,随后将车从山上开下来。

    从山顶开车到温泉度假村,只要二十分钟车程。陆景亨到的时候,度假村里早有人安排好,一字排开站在大门外迎接。

    “陆少!”

    权初若下车看到这阵势,本能的往他身后躲。

    男人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禁锢在身边,拉着她的手一起走进去。

    大家的眼光齐刷刷落在权初若的身上,那种被人穿透的目光,比她上庭时备受瞩目还要让人难以接受。她红唇轻抿,总觉得这画面,好像是有夫之妇带着小三来酒店偷情!

    “放心,”陆景亨低下头,薄唇靠近他的耳边,“他们都知道,你是我老婆。”

    权初若尴尬的垂下目光,双手揪紧肩上的西装外套。

    走进电梯,终于躲闪开众人的热烈目光。权初若暗暗松了口气,大脑重新恢复运转能力,“这家度假村是你的?”

    “是我哥的。”陆景亨回答的简练。

    好吧,是他哥的,与是他的,本质上没什么分别。权初若识相的闭嘴,直到走进房间,都没有再开口。

    顶层房间,能够将整片度假村的美景尽收眼底。权初若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有袅袅的白烟升起,那一个个水池中,还有不少浸泡在里面的游客,“那是温泉吗?”

    陆景亨洗过手出来,听到她的问话直翻白眼。这里是温泉度假村,不是温泉,难道还是澡堂子?

    这个季节泡温泉最好,陆景亨走到窗边,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薄唇勾起的弧度上扬,“想不想试试?”

    泡温泉,权初若还真没有经历过。以前她都是从电视里看过,但总觉得穿成那样与很多人在一起,不好意思。

    见她犹豫着不说话,陆景亨似乎看透她的心思,掌心落在她的腰间捏了捏,道:“那边有小别墅,别墅里都有单独的温泉池。”

    “单独的?”权初若挑眉盯着他。

    陆景亨点点头,道:“私密空间,没有外人的。”

    他回答的很技巧。如果他直接说,只有我们俩的,权初若八成要拒绝。可他只说没有外人,权初若自动自发想象成自己泡温泉的画面,完全把身边男人给忘记。

    “好啊。”她笑吟吟的答应,满心兴奋。

    陆景亨不紧不慢走到桌前,把电话打到前台,吩咐人去准备。很快的功夫,电话重新响起来,他接听后,简单的叮嘱几句。

    “走吧。”陆景亨拿起外套给她披上,拉着她从房间出来。

    权初若跟着他的脚步,从房间坐电梯下来。酒店侧门直接通向那片别墅区,陆景亨熟门熟路的带着她,几分钟的功夫就溜达过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栋别墅,是陆景亨独享的。别墅外有服务生等着,见到他们走过来,忙把大门打开。陆景亨拉着权初若进去,服务生又把别墅里外全部检查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迅速离开。

    独栋别墅,分为上下两层。一层是通透的客厅,还细心的准备一个小型厨房。二楼是休息区,卧室布置的温馨。

    别墅前面的庭院里,有个圆形的温泉池。袅袅的白雾蒸腾,水色清透。

    权初若看得眼睛发直,这地方她还是第一次来,很喜欢。

    “换衣服去。”陆景亨拍拍看傻的人,催促道。

    权初若反应过来,正想说什么东西都没带,转眼就看到茶几上,摆着好几套泳装,款式和颜色各异。

    “自己去选。”陆景亨坐进沙发里,好整以暇的睨着她。

    权初若看看他,又看看泳衣,弯腰把衣服抱起来,蹬蹬蹬跑上楼,关上门选去了。

    她的行为,让陆景亨忍俊不禁。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窃窃私语。这丫头,真有三十岁吗?

    须臾,权初若换好泳衣,身上裹着浴巾走出来。她站在楼梯口,为难的徘徊。这些泳衣都很暴露,全都是分体的,露出小蛮腰在所难免。

    她想要不接受,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换上。

    陆景亨早就换好衣服,手里握着酒杯,坐在沙发里等的有些不耐烦。换个衣服这么久,她到底什么情况?

    他刚要起身,楼梯前走下来一道身影。虽然她把浴巾裹的严严实实,但只能遮住上半身,下半身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美腿。

    陆景亨深邃的眸子眯了眯,沉声道:“喜欢吗?”

    唯一煞风景的就是她脸上那副眼镜。

    权初若当然知道他问的是泳衣,她撇撇嘴,回道:“凑合吧。”这种环境下,她不能直接说不喜欢。

    “那就好。”陆景亨笑了笑,放下酒杯,站起身迈步,“出来吧,磨磨蹭蹭的慢死了。”

    “等等——”

    眼见他往外走,权初若几步挡在他前面,问道:“你,你干什么?”

    陆景亨好笑的望着她,指了指温泉池子,“我都穿成这样了,你说干什么?”

    看到他身上的睡袍,权初若怔了怔,“你也要泡?”

    “废话。”陆景亨闪身躲开她,走到池边将浴袍脱下来,袒露出一具健硕的男性身体。

    权初若咻的低下头,一颗心扑通乱跳。

    前方有水声,权初若鼓足勇气抬起头,只见陆景亨已经整个人没入温泉池中,只露出脑袋和肩膀,他惬意的勾起唇,问她:“站着不冷吗?”

    他浅笑的话语,竟透着宠溺。

    权初若全身颤了颤,才想起来自己身上就穿着单薄的泳衣,站在露天庭院里,果然很冷。她轻吐出一口气,舒缓心底的慌乱。

    这样不是挺好吗?要不然,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松开裹在身上的浴巾,权初若走到池边,抬脚迈进去。池中的水温稍高,她不敢直接下水,坐在池边将水往身上泼了泼,适应温度。

    她身上的泳衣,是桃红色的低胸款,大V的领口设计,让她的胸线若隐若现。陆景亨眼睛死死盯着她看,眼神越来越沉。直到他下腹一阵火热,尴尬的别开目光。

    他心口的那团火,远比这池水要热。

    半响,权初若适应水温,一点点将身体浸泡在池里。她坐在池中的石头上,温泉水刚好遮在她的胸口。

    温泉的舒适,搭配周围的清新口气,让权初若舒服的叹了口气,唇畔生笑。

    她笑起来,眼睛明晃晃的。陆景亨不想看,但又不受控制的靠近。他滑过水面,往她这边靠近,“怎么样?”

    权初若泡了一会儿,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本来是喝过酒的,可此时酒精蒸腾出来,醉意全消,“很好。”

    她手指动了动,拨动着水面,“挺舒服的。”

    水雾迷蒙间,面前的人双颊绯红。陆景亨额头两边的青筋不停跳跃,他几乎是本能的伸手,将她脸上的眼镜取下来,随手丢在边上,而后把她拽进怀里,低头含住她的唇。

    失去保护,权初若心头大惊,但更让她惊讶的是这个吻。

    吻来的突然,她还没反应过来,唇便被他封住。她呜咽的低喊,但那断断续续的声响,在这暗夜中,显得尤为暧昧。

    身体泡在温泉水中,唇上又被夺去呼吸,权初若几乎窒息。她挣扎的用双手推他,却换来更加肆虐的舌吻。

    男人的火舌顶开她的贝齿,凶恶的钻进去,勾住她的小舌紧紧缠住,吸允。

    舌根一阵发麻,权初若皱眉,五指本能的蜷缩,指甲在他肩膀滑出一片红痕。

    “嘶——”

    陆景亨吃痛的松开嘴,俊脸微微抬起,盯着她问:“你打我?”

    打?

    权初若大口喘息,因为紧张与难受脸颊更加红透,“我怎么打你了?”她怎么是打他,好像只是抓了他一下吧!

    陆景亨抬手摸了摸右肩,看向她的眼神让权初若心尖一紧,心脏的跳动加快。

    “我泡够了。”她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小声道。

    肩膀被划破,粘到热水就会痛。陆景亨也没在坚持,主要是如果继续这样待下去,他保证忍不住把她吃掉!

    哗啦——

    权初若急忙从水里出来,找了半天眼镜都没有找到,她觉得身后那双眼睛锐利,只好放弃找寻,将池边的浴巾披在身上,快步走进屋里。

    池里的水依旧温暖,可失去她的气息,陆景亨也觉得无趣。他跟着从水里出来,披上浴袍直接走进浴室,先去洗澡。

    陆景亨洗好澡出来,一楼的沙发里空空的,并没看到权初若的身影。茶几上那瓶红酒不见了,他剑眉蹙了蹙,抿唇往楼上走。

    楼上卧室的门没关,落地窗前的沙发里,权初若穿着睡衣,手里抱着酒瓶,空气中有酒香浮动。

    又喝酒?

    陆景亨沉下脸,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瓶,“权初若,你还敢喝酒?”

    坐在沙发里的人并没动,眼神直勾勾盯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男人狐疑的蹲下身,靠近的那个瞬间,嗅到她身上的香气,与他身上的味道重叠。这个发现,让他心情莫名好转。

    他手指轻抬,捏过她的下颌,让她面朝自己,“为什么一直在喝酒?”

    权初若心头一突,面对他深邃的双眸,喉咙瞬间发紧。为什么喝酒?因为她紧张啊!

    她咬了咬唇,艰涩的挤出一抹笑,“差不多了。”

    陆景亨没明白她话里的含义,却见她忽然扬手,双臂环住他的脖颈,红唇轻启,“陆景亨,你上次没做完的事情,今晚可以继续。”

    这话,彻底让陆景亨怔住。他内敛的双眸动了动,从她一脸的羞涩中,慢慢品味出什么。

    权初若说出这句话,已经是卯足全身的力气,甚至她刚才又喝了些酒,才能让她发抖的身体平静下来。

    可他迟迟没有反应,她再也没有勇气开口。

    万般无奈之下,权初若只能学着他刚才的动作,将唇贴在他的唇上,笨拙的磨蹭。

    其实她不会接吻,只是伸出舌头胡乱的舔舐。

    陆景亨眼底的眸色骤然一沉,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双臂轻松一托,便将她抱起来,两人转身倒在卧室的大床上。

    身体被压进床垫,权初若松开唇瓣的纠缠,眼神清明的望向他。

    “你……”陆景亨眼神喷火,咬牙问她:“你真的想好了么?”

    决然的点点头,权初若不给自己后退的机会,“想好了。”

    她眼里的紧张与不安足以说明一切,陆景亨看得清楚,但又不愿意揭穿她。他手指轻抬,落在她的发丝间轻抚,“权初若,招惹我的话,你就没机会脱身了。”

    权初若满脑子想的都是接下来的情形,压根没听清他这句话。她胡乱的点头,甚至主动伸手去脱他的睡衣,只为不让自己退缩。

    她冰冷的手指擦过男人健硕的胸膛,陆景亨只觉得脑袋嗡一下,全部的思考力瞬间停滞。他反手将她的双手禁锢在头顶,火热的吻落在她颤抖的肌肤上。

    身体被撑开的那个瞬间,远比预想的要恐怖。权初若手指勾住身下的床单,用力到指尖泛白。

    她的肩膀一个劲抖,陆景亨眉头紧蹙。他此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一下下吻在她的嘴角,柔声低语的安抚她:“乖,放松!”

    权初若发誓她也想放松,可身体的痛让她没法无视。她咬着唇,一双黑眸氤氲起水雾,吼道:“你又不疼,当然能放松!”

    陆景亨心想,你怎么知道我不疼。她那样紧,他怎么可能不疼?!

    可看到她眼底晃动的晶莹,陆景亨整颗心瞬间柔软下来。他只能再度低下头,将她吻住,在她意乱情迷的那刻,彻底占有。

    “唔!”

    权初若瞪大双眸,口中的痛呼都被他吞进肚子里。

    后面的步骤与细节,权初若大抵都没记住。她脸色潮红的躺在男人身下,不住的喘息,那种又痛又心痒的感觉,是她从没有体会过的。

    她终于明白,这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做ai。这爱是做了,身体也被填满,只是她的心呢?!
正文 015 弄疼你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晨的阳光,透过白色纱帘照射进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暖意融融的温度,柔柔唤醒沉睡的人。

    权初若睁开眼睛,整个人都发懵。她呆滞几秒钟,脑海中才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一切。身后紧贴着一具火热的身体,她偏过头,看到陆景亨闭着眼睛,还没醒。

    轻吐出一口气,她挪动身体躲开,可腰间的酸涩差点让她惊呼出声。这腰是要断了吗,又酸又痛!

    “该死!”

    权初若咬牙低语,双眸含怒等着身后的男人。禽兽!不就上个床吗,至于这么卖力?弄得她全身都疼,要死了!

    双手撑着床垫,权初若勉强坐起来。可她身上什么都没穿,想勾到床脚的那件睡袍都很困难,手臂使不出力,她甚至都不敢弯腰。

    “想要这个?”身边的男人忽然出声,将睡袍勾到手中。

    权初若惊讶的转头,眼见他嘴角的笑容邪魅,“其实没必要穿,反正这房间里也不冷。”

    一把拽过他手里的睡袍,权初若愤然掀开被子,忍住双腿的不适,坚强走进浴室。她睡着没有知觉,可清醒后无法忍受与他赤身相对。

    关上浴室的门,权初若双手扶着盥洗台,贝齿紧紧咬着唇瓣。全身骨骼都在痛,尤其是腰和腿。双腿间火辣辣的痛,让她心尖发颤。

    低下头,她目光不经意的落下,腿间隐约有干涸的血渍与白色痕迹。

    权初若愣了愣,明白过后来,脸色霎时火烧。

    扣扣扣——

    浴室的门被人敲响,陆景亨倚在门外,薄唇微启,“泡个热水澡吧,那样会舒服点儿的。”

    权初若抿唇,没有出声。她侧耳听着脚步声远去,然后才走到浴缸边放热水。

    这样的身体,确实应该泡个热水澡。好在浴室里也有温泉水,她坐进浴缸里,身体浸泡在一片温暖中,顿时放松下来。

    虽然泡着很舒服,但权初若也不敢耽搁。今天有重要的事情,她算计着时间,从浴缸出来,冲洗后披上睡袍。

    卧室的床上一片凌乱,权初若不忍细看。陆景亨没在卧室,主动去楼下的浴室清洗。但是昨晚来的突然,她的换洗衣服都没有。

    “洗好了?”门外有人进来,权初若见到陆景亨已经穿戴整齐,并且今天的穿着分外正式得体。

    “你的。”陆景亨把手里的衣袋递给她。

    权初若接过去,目测所有衣服都是齐备的,连她事先选好的礼服,也在这里面。

    “快点换。”陆景亨低声催促她,眼神无害。

    时间已经临近,权初若盯着他,沉声道:“你出去。”

    “为什么?”陆景亨耸耸肩,指了指那件礼服,笑问:“你确定自己能拉上拉链?”

    礼服的拉链在背后,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部,权初若气馁,自己拉当真很有难度。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只想帮忙。”陆景亨双手抱胸,说的一本正经。

    男人深邃的目光从她胸前掠过,笑道:“而且,昨晚开灯做的,所以我看得很清楚。”

    靠!

    权初若强忍怒气,告诉自己不能发火。今天是权晏拓的好日子,她为了弟弟,也不能挠花这个男人的脸!

    “帮你。”说话间,陆景亨伸手解开她睡袍的带子,将内衣裤拿出来,直接送到她的面前。

    原本还觉得羞涩,可此时陆景亨这样使坏,权初若反倒平静下来。做都已经做过了,也没什么好怕的。

    两个人动手,按道理说应该速度更快。但问题是一男一女,很简单的换衣服,却足足折腾半个小时。

    最后忍无可忍,权初若红着脸,直喘粗气,“陆景亨,你给我把爪子收回去!”

    她刚穿上,他就伸手解开,只是个内衣就来来回回折腾几十遍。

    眼见她脸色铁青,显然已经是暴怒的边沿。陆景亨识相的举起手,保证道:“好,我收回。”

    深吸一口气,权初若双手颤巍巍扣好扣子,动作迅速的将内衣穿好。接下来换礼服,陆景亨都没捣乱,并且很配合的将拉链给她弄好。

    “OK!”陆景亨扫了眼穿戴整齐的人,嘴角的笑容温柔。

    权初若抬起头,看了眼镜中的人,心底微有惊讶。她很少穿的这么正式,平时出庭也都是职业装。如今这套香芋色的晚礼服穿在身上,让她有一种女人的妩媚与娇柔。

    只是少了眼镜,她下意识的找寻,但被陆景亨制止。

    “你这样很好看。”他的声音低低的。

    权初若只觉脖颈一凉,钻石的耀眼光芒四射,陆景亨动作温柔的将链扣扣好,薄唇微勾,“喜欢吗?”

    女人没有不喜欢钻石的。

    权初若红唇轻抿,黑眸闪了闪。其实她性格有些另类,从小对这些珠宝首饰都没有太大感觉。可此时此刻,在陆景亨专注又温暖的眼神中,她竟然缓缓点头,嘴角泛起笑。

    “谢谢。”权初若道了声谢,指尖触上那条钻石项链。

    拿过黑色皮毛披肩给她披上,陆景亨掌心落在她的腰间,“我们现在出发,时间刚好。”

    早餐没有来得及吃,权初若以为要饿肚子的。可上了车,陆景亨递给她一个保温桶,里面有热气腾腾的红枣粥,还有奶油馒头。

    “吃吧。栗子小说    m.lizi.tw”陆景亨双手握着方向盘,神情沉寂。

    权初若动了动嘴,忍不住问他:“你吃了吗?”

    “吃过了。”陆景亨将车开出度假村,沿着高速路往市里方向开,“你洗澡的时候,我就已经吃了。”

    原来如此。

    权初若撇撇嘴,没在说话,低头开吃。昨晚没怎么吃东西,今天预计也没机会吃,要是现在不填饱肚子,那真要挨饿了。

    开车来到酒店,外面已经停着不少车。陆景亨把车交给门童,牵着身边的人往里走。

    今天阳光明媚,气温也稍高。权初若拢紧披肩,跟着他的脚步往前,只是她双腿发酸,走不快,只能小步。

    陆景亨扫了眼她的动作,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笑。

    来到顶层的宴会厅,果然已是人头攒动。范培仪看到女儿女婿来,欣喜的招招手,“哎哟,你们可算来了,快过来。”

    陆景亨拉着身边的人过去,乖巧的喊人:“妈,您今天真漂亮。”

    范培仪对于女婿的夸赞很受用,她亲切的拍拍他的手,道:“景亨啊,你去看看你爸那边,他一个人应付不来那么多客人。”

    “好的。”陆景亨点头,转身前捏了捏权初若的手。

    望着他走远的背影,权初若手中的温暖瞬间消失。她握紧五指,攥住的是一团空气。

    “初若,你帮妈妈包红包。”范培仪随手递给她一把红包,吩咐道:“你按照名单的人名写上字,千万别错了啊。”

    眼见女儿愣神,范培仪抬手推了她一下,“初若,听到没?”

    “哦。”权初若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笔,规规矩矩往上写名字。这些琐碎的事情,只能家里人做。

    上午十点十分,婚礼准时开始。新郎后场的时候,权初若提着裙摆偷偷跑过去,帮他把领结整了整,将刚才司仪叮嘱的话告诉他。

    “姐,我帅吗?”权晏拓薄唇微勾,得意的问。

    权初若看着弟弟桀骜的脸,发自心底的笑,“帅呆了!”

    这姐弟俩相视一笑,有了姐姐的吹捧,权晏拓自恋的笑出声。

    宴会厅外有动静,权初若从台上走下来,一眼就见到父亲身边站着的男人。他今天没有穿军装,鲜少的西服领带,少去那身威严,平添几许柔和。

    权正岩看到廖凡来很开心,握着他的手不放,两人低低的说些什么。而站在廖凡身边的那个女孩子,也穿着与他同色系的黑色小礼服,一双大眼睛好奇的张望。

    林琳见到权初若,毫不避讳的跑过来,主动打招呼,“权姐。”

    权初若皱眉,敷衍的笑了笑,“你好。”

    这种结婚的场面,林琳是第一次见到。她兴奋的握着拳头,问道:“哇塞,你弟弟结婚场面真大,婚宴有多少桌啊?天哪,还有那么多首长……”

    她一个人嘀嘀咕咕的说,完全没看到权初若越来越冷的脸色。

    “准备好了吗?”

    陆景亨快步走过来,见到林琳一愣。

    “你好,我叫林琳。”林琳主动伸手,自我介绍道:“我是跟着廖凡一起来的。”

    她倒是一点儿不避讳,权初若别开目光。

    听到她的话,陆景亨薄唇动了动,道:“你好,我是陆景亨。”

    陆景亨?林琳有些尴尬,她不认识这个人。

    见她一脸懵懂,陆景亨抬手落在权初若的肩上,嘴角的笑容温柔:“我是她老公。”

    “哦……”林琳一惊,脸上是惊讶的雀跃。

    婚礼进行曲奏响,廖凡从人群中退出来,看到这边的情况忙走过来。林琳对他频频招手,笑容甜蜜。

    权初若烦躁的别开视线,抓起陆景亨的手,拉着他往前排去。

    她的手心冰冷,陆景亨反手扣住她的五指,眼角不自觉的沉了沉。

    当全场都响起“我愿意”那三个字,权初若心底的滋味复杂。她亲眼见证自己最爱的弟弟成家立业,眼眶酸酸的。

    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他总是想为姐姐出头,可权初若并没给他那样的机会。她是家里的老大,弟弟比她小,她的潜意识里总会想要保护他。

    这姐弟俩都存着这样的念头,一个比一个强势独立。到头来,还是弟弟被姐姐欺负的多,算计的多。

    其实哪里是欺负算计呢?权初若心里清楚,弟弟只是哄她开心。他用自己的那种方法,来给姐姐宠爱与呵护。

    “你们要幸福。”权初若鼻尖发酸,眼眶里有晶莹打转。她看到同样眼含热泪的母亲,轻轻伸手将她拥在怀里。

    婚礼的场面很感人,陆景亨心头微动,回想着他当初的婚礼现场,有些细节已经记不住。能记住的,就是那天他喝了很多酒。

    后面不远处,廖凡面带微笑的俊脸侧了侧,下意识寻找权初若。她此时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可廖凡即使看不到,也能猜到她一定眼含热泪。

    他们姐弟的感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场婚礼,因为凌靳扬全家三口的出席,显得更为热闹。兜兜年纪虽小,可活跃气氛却是一流的。

    她站在爸爸的腿上,第一个高喊出声:“亲亲哦——”

    大家都没想到,小小年纪的她,竟能说出这种话来。童念当时就震惊,而凌靳扬无奈的扶额,俊脸染满担忧。

    他家这个小魔女,长大后可怎么得了?!

    因为兜兜的开场,众人都跟着起哄。口哨声,此起彼伏。

    权晏拓对着兜兜竖起大拇指,一大一小默契的交换眼神。这小丫头,真没白疼,关键时刻绝对没有掉链子!

    好样的!

    婚礼仪式过后,酒宴正式开始。那一百多桌的盛大场面,权初若看着都头晕。大家卯足了劲头想要灌醉新郎新娘,必须有人能镇住场面。

    原本有权正岩在,大家都不敢造次。可今天是婚宴,讲究的就是敬酒,没有办法约束。

    凌靳扬要照顾妻女,还有帮权晏拓档酒,有些力不从心。池越倒是活跃,前后跟着跑来跑去,可他本身就疯闹,还没怎么样,自己就已经喝的差不多。

    权初若洗了把脸,从卫生间出来。她正往回走,手腕一紧,忽然被人拉到怀里。

    鼻尖的气息熟悉,她抬起头,果然看到陆景亨的俊脸。

    “你怎么在这儿?”权初若蹙眉,问他。

    陆景亨揉了揉额头,声音有些发闷,“你们家这喜酒,是多少度的?”

    啊?

    权初若暗叫一声不好,嗅到他身上的酒气,知道他也喝了不少。

    当初选酒是她选的,她选了种自己喜欢的,高度酒。忽略了这度数,很多人都难接受。

    “没事吧?”权初若盯着他看,只觉得他一双眼睛分外明亮。不过他的状态还好,说话清楚,大脑思维也正常。

    “你别去档酒了。”权初若心头有些火起,这帮人一个个找死啊,欺负人都欺负到她家了!

    她迈步要走,又被陆景亨伸手按回去。

    唇上一热,她眼见陆景亨俯下脸,将吻落下来。唇齿间的纠缠不断,权初若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抗拒的力度逐渐软化。

    半响,陆景亨满足的松开唇,盯着她的脸,笑道:“这样好看多了。”

    他指腹在权初若的唇瓣上轻蹭,抚着被他亲吻红肿的唇。

    权初若还在喘息,脸颊微微飘红。她靠在男人健硕的胸前,整颗心剧烈的跳动。

    转角的侧面,屹立着一道颀长的身影。陆景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薄唇压的更低,靠在她的耳边,轻问,“昨晚,我弄疼你了吗?”

    权初若抿唇,没法回答。她仰起头,却意外的看到前方转身走远的背影。

    那道身影如此熟悉,她不会看错。刚才他的距离不远,这些对话,他肯定都能听到。

    权初若眯了眯眸子,离开陆景亨的怀抱,沉着脸往宴会厅中走去,“我去看看。”

    她错身离开,陆景亨剑眉轻佻,眼底的神情冷下来。
正文 016 爱的初体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婚宴大厅里,起哄声此起彼伏。小说站  www.xsz.tw权初若提着礼服的裙摆走过去,中途有人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一边,“那些人都闹疯了,你过去肯定要被灌酒。”

    耳边的声音熟悉,权初若挑眉,廖凡的俊脸清晰倒映。有段日子没看到他,他整个人看起来并没什么变化,只好像清瘦不少。

    轻轻推开他的手,权初若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浮现出他从未见过的疏离,“今天这日子,他们要闹也是肯定的,可是我们家人,没人能欺负!”

    廖凡怔了怔,望向她的目光沉寂下来。她说‘我们家人’,这个我们家的人里面,是不是也包括陆景亨?

    深知她的脾气秉性,廖凡笑着收回手,道:“那走吧,我跟你一起。”

    “不用了。”权初若目光闪了闪,望向前方的某个人,“林小姐也喝多了,你去照顾她吧。”

    话落,权初若抿唇从他身边经过,脚步未有停留。

    廖凡一怔,眼见她头也不回的走远,眼底的光亮逐渐黯然。须臾,他偏过头,果然看到林琳手里捧着酒杯,一个人笑嘻嘻的灌酒。他薄唇轻抿,快步朝她走过去,伸手按住她手里的酒杯。

    林琳看清面前的男人,立刻起身敬礼,道:“首长!”

    她两颊绯红,全身酒气,廖凡不自觉的皱眉,扣住她的肩膀,让她坐进椅子里,不许乱动。

    带来的人醉酒,廖凡只能先离开,他同权正岩道别后,忙的拉起林琳,两人一起离开。

    望着他们走远的背影,权初若黑眸沉了沉。她转过头,阴着脸走到闹声最大的那桌前,吼道:“是分着喝,还是一次干?”

    大家愣住,看到她都心里发紧。权初若的酒量,这些人大都有数,轻易不敢跟她造次。可这板都叫到这儿了,要是临阵退缩,太没面子!

    “一次干!”

    有人硬着头皮发话。

    权初若点点头,把一瓶白酒倒进大茶杯里,分给对面的人。她端起杯子仰头就灌,二话都没有。

    池越被灌的四面楚歌,看到有人给撑腰,兴奋的一个劲笑,骂道:“你们这帮孙子,等着我姐发威吧!”

    权晏拓压根没说话,俊脸靠在楚乔的肩头,薄唇轻勾,别有一番算计。栗子小说    m.lizi.tw

    倒是楚乔担心不已,她看着权初若那一杯酒,几次都想要阻拦,始终没找到机会,只能眼睁睁看她一饮而尽。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权初若倒举手里的杯子,目光望向众人,“怎么着,还喝吗?”

    池越已经倒在椅子里,昏沉起来。

    楚乔算是彻底惊讶,她没想到权姐的酒量这么好!

    “不,不喝了!”这酒量,谁还敢往枪口上撞?!

    权初若丢开手里的杯子,脸色看不出什么变化,“那都给我散了,该干什么都干什么去!”

    众人垂下头,迅速散场。

    楚乔不放心,轻声问她,“权姐,你没事吧?”

    “新婚快乐。”难得她口齿清楚,嘴角生笑。

    第一次看到权初若披散着长发,明艳照人的模样。楚乔不禁愣神,等她反应过来,看到有人影朝着这边快速走来。

    “姐夫。”楚乔开口。

    陆景亨瞪着身边的某人,心底突突冒火。他得体的与楚乔聊了几句,一把将权初若拉进怀里,掌心扣住她的腰。

    这是见到廖凡,又被刺激了吧?!

    “权、初、若——”

    陆景亨声线紧绷,全身的寒意四起。

    “你说什么?”权初若从他怀里抬头,眼神闪闪发亮,“大声点儿啊!”

    楚乔眼角一沉,暗叫不好。完了,还是醉了!

    陆景亨勾了勾唇,靠近她的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而后他俊脸阴霾的扣紧怀里的人,大步离开。

    楚乔不放心,把权晏拓安排在沙发里坐下,随后便跟出去。

    电梯门一开一合,只能看到权初若将头倚在男人的怀里,而陆景亨嘴角闪现的那抹笑意,终于让楚乔安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旁边电梯有几个人出来,其中两个人吃力的抬着什么,目测高度有一米,并且上面还盖着红色的绒布。

    “权太太。”有人走到她面前,礼貌道:“傅少让我们送来一份贺礼,请您签收。”

    楚乔愣了愣,心想这些人怎么知道她是权太太。她低头扫了眼自己身上的红色旗袍,立刻明白过来。

    她穿成这样,谁都知道,她是新娘子。

    “什么东西?”楚乔刚才听权晏拓说过,说是傅晋臣有重要的事情不能过来,但是有贺礼派人要送来。

    那人笑了笑,将红布掀开。

    楚乔挑眉看过去,双眼都被晃了下。额滴神啊,足有一米高的纯金双喜字,金金闪闪,晃瞎人的眼啊!

    这什么情况?!

    后面抬着东西的那两个人都要累的吐血,楚乔叹了口气,总算签收下来。

    但是这么个物件,要怎么处理?而且傅晋臣这作风,真让楚乔咂舌!

    一路驾车回家,副驾驶的人已经睡着。陆景亨将车停好,打开车门权初若还没知觉,睡的又香又沉。

    陆景亨沉着脸把她抱出来,快步往电梯走。进了门,他直接将人抱进卧室,并且把她身上的外衣脱掉,又给她盖上被子。

    整理完她,陆景亨气喘吁吁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松开衣领,盯着床上的人,阴霾道:“我先去洗澡,一会儿再收拾你!”

    他转身走进浴室,门都没有关。

    陆景亨恶狠狠的语气邪魅,权初若闭着眼睛,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

    浴室里的水声很快停止,陆景亨腰间裹着浴巾出来,一眼看到被窝里缩着肩膀的人,倾身靠近过去。

    “装睡?”男人单手撑在床上,火热的胸膛往她身后贴近。

    身边的人不说话,也没回应,可陆景亨能感觉到她身体轻颤的气息。

    男人修长的手指伸进被子里,很快解开她礼服的拉链,轻松把她身上的礼服脱下来,毫不吝惜的丢在床脚。

    “别——”

    虽然很想装,但他火热的身体尽数压下来,权初若不得不睁开眼睛。

    其实车子停下她就已经醒了,可她不想睁眼,不想面对。

    “不装了?”陆景亨眯了眯眸子,俊脸一点点俯下来,薄唇贴着她的鼻尖,轻轻的来回磨蹭。

    他薄唇微动,吐出的呼吸里,隐约带着酒香,“要不要洗澡?”

    这话太具有暗示性,权初若手指紧扣,道:“不要。”

    陆景亨盯着她紧绷的小脸,心底的怒火逐渐散去,“不要啊,那也没关系。”

    男人低下脸,鼻尖落在身下人的颈间轻嗅,笑道:“你很香。”

    白皙的颈中被一股热流熨烫,权初若全身打了个寒颤。她抿起唇,瞪着身上的男人,语气沉沉的,“那个,你去你的房间睡吧。”

    “我的房间?”陆景亨挑起她的一缕黑发,笑答:“这里都是我的房间。”

    权初若噎住,脸色紧张起来,“陆景亨,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不知道,”男人嘴角的笑容温柔,他笑起来眼睛特别亮,那深邃的眼眸勾引人沉沦,“这里是我们的家,你是我老婆,我躺在自己的床上,睡在自己老婆的身边,有什么问题吗?”

    “……”

    理论上讲,确实没什么问题。从专业的角度说,权初若觉得,他的伦理论据都很充分,她完全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可是我们协议上说,不干涉彼此的私生活。”权初若心头轻颤,在他*裸的眼神中败下阵来,竟然无措的寻找借口。

    “这个我记得,”陆景亨笑,笑的丝毫无害,“可协议上没说,我不能睡老婆,对吧?”

    睡老婆?

    权初若脑袋有些发懵,她还真的努力去回想那份协议的细节。那里面,好像真的没有这一条!

    身下的人傻呆呆的表情,真是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陆景亨盯着她看,不舍得打断她那副模样。如果是清醒的权初若,应该是攻击力十足,咄咄逼人的张狂。

    可醉酒的她,却有让人恋恋不舍的纯真。这样的权初若,陆景亨真是爱死了!

    “那个……”醉酒的小白兔,终于琢磨出问题,含糊道:“我要修改协议。”

    陆景亨手掌轻抬,掌心落在她的发丝间轻抚,“修改吗?可以啊,不过要等明天了,我们现在睡觉好不好?”

    睡觉?

    权初若脑袋昏沉,点头道:“好,睡觉好。”可她没想明白,身上趴着一头狼,怎么能睡的着觉?

    半响,权初若奋力推开身上的男人,气喘吁吁的问他:“你骗人,不是说睡觉吗?”

    陆景亨轻笑,眼神无辜的望向她,“乖,老公哄你睡觉好不好?”

    权初若眨了眨眼,抬手摸摸红肿的唇瓣,然后她秀气的眉头紧皱,坚定的摇摇头,“不好,我要自己睡。”

    陆景亨抿唇,心想都醉成这样了,保护意识还是很强啊!

    身体火热紧绷,陆景亨不想在让自己难受。他刚才的前戏已经做的差不多,足够让她承受。

    伸手将她压在身下,陆景亨俯下脸,薄唇落在她的唇上,啃咬吸允。

    权初若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但身体虚软,无力反抗。再次与他融为一体的感觉,比起昨晚,少去撕心裂肺的痛,蔓延出无限的欢愉。

    当*冲破顶点,权初若只觉身体彻底放空。她恐慌般圈紧男人的脖颈,轻轻的哭泣,在他耳边低喃,“陆景亨,陆景亨……”

    这种极限的快感,让她害怕!

    陆景亨敛眉,薄唇轻吻在她的嘴角,整颗心都在她的低喃细语中,彻底软化。

    ------题外话------

    姐夫啊,您是有多腹黑,把我们冷静睿智的金牌律师逼迫的没有反击能力?!

    还有我们傅四少,您是多有钱啊,晃瞎人眼啊啊啊啊!
正文 017 神秘老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醉酒加上纵欲,第二天早上,权初若想死的心都有。小说站  www.xsz.tw当然了,她肯定不是想自己死,而是想身边的男人,去死!

    男人的手臂压在胸前,权初若觉得呼吸不畅。她翻不过身,只能抬脚往后踹了踹还在昏睡的男人。

    “唔!”

    陆景亨闭着眼睛,剑眉轻蹙的闷哼一声。

    几秒钟后,男人放在胸前的手臂总算挪开。权初若松了口气,正要起身,可腰间一紧,他的胳膊落在她的腰间抱住。

    权初若腰间一紧,男人手臂收动,瞬间把她纳入怀里,并且两具身体贴合的紧密。

    “陆景亨!”权初若皱眉,俏脸染怒。她想掰开他的手,可又找不到地方下手。他五指贴合在她的腰侧,并无缝隙留给她。

    恼怒,心底的火焰立刻高涨!

    “陆景亨,你给我放开!”

    权初若一巴掌狠狠拍下去,打在他的手背上,动静不小。

    这次,男人总算给点反应,紧闭的双眸眨了眨,莫名的看向她:“干嘛打我?”

    怎么又打他?

    权初若郁闷的吐血,这男人是纸糊的吗?根本不能碰?!

    “没打你,”看着他茫然无辜的眼神,权初若竟然觉得心虚,语气也缓和下来,“你放开我,让我下地。”

    陆景亨怔了怔,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又看看闹钟,道:“这才六点,我们还能睡半个小时。”

    靠,谁要跟你睡?

    权初若腹诽,抬起胳膊推他,“我不要睡,让我起来。”

    她那意思就是,要想睡你自己睡,让她起床。

    男人偏过头,深邃的目光定格在她的脸上,嘴角的笑容无害,“对不起,我睡觉的时候要有人哄,一个人睡不着。”

    “喂!”权初若恼怒,眯着眼睛瞪他:“陆景亨你发癔症吗?现在天都亮了,谁要哄你睡觉?再说你一个大男人,哪那么多破事,睡个觉还要人哄,你几岁啊!”

    “年龄与生活习惯没有直接关系。”陆景亨并不生气,回答的不紧不慢。

    权初若气炸,又找不到理由反驳。这男人,真他妈可恨!

    “好了,我不想跟你辩论,我要起床。”权初若抿起唇,给出最后答案。

    陆景亨单手撑在她的身侧,望着她含怒的表情,黑眸中看不出半点波澜,“老婆,我也说过了,我躺在床上,你就不能下床。”

    权初若深吸一口气,被他气的脸色发青。

    男人薄唇轻扬,低头在她嘴角吻了下,道:“乖,生气长皱纹。”

    哎哟,权初若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他这完全是油盐不浸,软硬不吃啊!

    “陆——”

    在她开口前,陆景亨手指轻抬,点在她的唇间,眼神发暗,“亲爱的,你别这么一声声叫我行吗?男人晨起最容易冲动,而且你叫的又这么好听。”

    说话间,他一把拉住权初若的手往下,明目张胆把她的手,落向那处火热。

    权初若脑袋嗡一声,惊恐的想要缩回手。小说站  www.xsz.tw可手腕被他扣住,男人有意拽紧,愣是不让她抽回,硬是将她的手固定住。

    这种动作,权初若从没有做过。她两颊一片火烧,急的都要喷火,“流氓!”

    “嗯,”陆景亨赞许的点头,眼底的神情温柔,“男人在床上都是流氓,不过你老公是温柔的流氓,对吧?”

    权初若无语凝噎,气的一个劲喘粗气。要说这些年打官司,她经多见光,什么样的人物都见过,什么难缠的官司都打过,可此时此刻,她被陆景亨压在身下,被迫伸手摸他的那个地方,她竟然完全没有对策,找不到还击的武器!

    因为怒火,她的眼睛水润润的,脸颊也泛起绯色。比起昨晚在他身下娇喘迷离的那副模样,这样的权初若别有一番滋味。

    其实陆景亨没有那些稀奇古怪的习惯,只是他喜欢逗弄她。她越要下床,他就偏偏不让她离开。她越是想要跟他撇清关系,他越是要提醒她,她整个人已经都属于他!

    不过她的脾气,陆景亨是知道的,不能因为一时逞强,后患无穷。又磨蹭几下,他总算松开她柔软的小手,舒服的叹了口气。

    他喉间溢出的声音低沉,权初若瞪着他的眼睛,全身轻轻颤抖起来。她也说不清那颤抖是因害怕,还是别的什么。

    蜷缩起五指,权初若咬着唇,手指都在发胀。她握紧拳头,似乎还能感觉出掌心的坚硬火热。那种触感,深深停留,无法退去。

    权初若难受的别开脸,不敢去看陆景亨的眼睛。她脑袋里自动自发,幻化出他没穿衣服的画面,而她昨晚迷迷糊糊间,好像……看到他的那个地方。

    要死了!

    权初若全身惊出一身冷汗,这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是吧,她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色情,怎么能想到那种画面?

    望着她俏脸不断变化的表情,陆景亨只笑,并不说破。他心如明镜,如果这时候伸爪子逗弄她,那可真是找死。

    他才刚开荤,还不想吃素!

    强势搂着身边的人,陆景亨薄唇微勾,俊脸的神情温柔。他被吵醒,肯定是睡不着的,可他就是要耗过那半小时,不为别的,就为了要治治权初若那臭脾气。

    早上八点钟,权初若准时从家里出门。陆景亨乖乖跟在她的身后,即使两人的距离很远,他都能感受到怒火与寒意。

    权家大小姐,金牌律师权初若,何曾受过这种钳制与鸟气?!

    眼见她要上车,陆景亨快步上前,叮嘱道:“今晚六点,我们家有聚会,马上就要过年了,家里亲戚都会到,你必须把时间空出来。”

    从早上起床到现在,陆景亨已经反复说过三遍。权初若不耐烦的挑眉,道:“你用得着这么啰嗦吗?未老先衰?”

    好吧,就知道她有仇必报。

    陆景亨抿唇,道:“是你记录不好,有失约的前科。”说话间,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资料,那是他趁着洗漱的时间,准备好的。

    “这个给你,”陆景亨把东西递给她,道:“中午你好好看一下。”

    权初若接过去,直接塞进包里。她知道那是陆家的人员名单,陆家是个大家族,人丁兴旺,零零总总的亲戚家不少,她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当初婚礼上,她只见过一次,去年过年的时候,她为了躲清净,特别出差不在。栗子网  www.lizi.tw所以这次见面,陆景亨才给她准备资料。

    眼见她发动引擎,陆景亨伸手敲了敲车窗,沉声道:“下班我去接你。”

    听到他的话,权初若目光一闪,倒是没有拒绝。目送她的车子开走,陆景亨才转身,开车离开。

    上班的路上,权初若正在琢磨事情。眼角余光瞥见路边的牌子,她脸色一沉,急忙把车停在路边。推开车门,她提着皮包,低头走进药店。

    权初若没来过这种地方,她找了半天,才鼓足勇气到计生用品区。

    售货员看她斯斯文文,不想不正经的人,问话语气也客气些,“小姐,您要什么?”

    权初若脸色茫然,一时间很难开口。

    售货员见她表情不自然,立刻明白,“要72小时的,还是24小时的?”

    权初若虽然没买过,但因为她的职业,也会对这些有了解。她红唇轻抿,道:“72小时的。”

    从药店出来,她快步回到车里,沉着脸开向律师楼。

    才一个周末而已,宋雯敏感的发觉权初若不对劲。她抱着文件,敲门进来。

    “权姐。”

    权初若站在桌前,对着手里的药盒发呆,见她进来,眼神沉下去,“有事?”

    察觉到气氛不对,宋雯早有准备,道:“周五的当事人,您要约什么时候见?”

    权初若拉开椅子坐下,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腿间被磨蹭的生疼。她忍住痛呼,表情更加阴霾,“后天。”

    “哦。”宋雯打开记事簿,把时间记录好。她眼尖,刚才进门就看到权初若手里的药盒。

    犹豫良久,她还是忍不住八卦,“权姐啊,吃那种药副作用挺大的,对身体不好!我知道一种进口的,能长期服用,对身体没什么伤害!”

    权初若咻的厉目,黑眸轻眯,“出去。”

    眼见她发火,宋雯耷拉着脑袋,灰溜溜的转身。

    “等等!”

    宋雯神色一变,小脸吓得一阵惨白,“权姐,我男朋友刚失业,您千万不能辞退我!我保证,以后都不敢多嘴了!”

    她哭丧着脸,心想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种破嘴,看穿老板的私生活,这不是作死吗?

    权初若先是一愣,然后紧绷的神色稍有舒缓。她丢过来纸笔,声音很是不自然,“把你刚才说的那个药名,写下来。”

    宋雯惊讶的长大嘴巴,根本忘记动作。还是在权初若的厉色中,她才回过神来。

    “那个……”宋雯笑嘻嘻的靠近,试探道:“那种药我经常去买,药店的人给我打折,要不然我去给您买?”

    当然不是为打折,只是权初若拉不下脸去买药。她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钱给宋雯,道:“午休时间去。”

    “好嘞。”转危为安,宋雯开心不已。

    宋雯屁颠颠离开,权初若丢开手里的笔,再度拿起桌上的药盒发呆。须臾,她看了看服用说明,抠出药片,用温水服下。

    苦涩的味道滑过喉咙,权初若眼神暗了暗,将药盒揉扁,丢进垃圾桶。

    一上午的工作都没什么效率,因为权初若发现,宋雯那句警告果真应验。这种药吃完后,她的胃就很不舒服,整个人也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真要命,怎么这样?

    她又把捏扁的药盒找出来看看,见到副作用那里的解释,她的反应倒是在正常范围,只能说她体制敏感。

    午休时,宋雯把买回来的药拿进来,并且体贴的送来一杯热牛奶,道:“没什么胃口就喝牛奶吧,过几个小时就会好了。”

    权初若点点头,无力的靠在转椅里。

    中午躺了一会儿,权初若觉得好一些。前几天积压的案子,她都没来得及整理,时间上不能再耽搁。

    好在下午的症状逐渐减轻,手头的工作勉强算是做好。

    下班的时间,陆景亨准时出现在律师楼。他停好车走进去,立刻引来众人的围观。

    平时来找权初若的,除去当事人,也就只有权晏拓。大家都知道权晏拓是她弟弟,权爷虽然是钻石级别,可又冷又冰,没人敢靠近。

    今天陆景亨一出现,整个律师楼都骚动起来。

    “这男人谁啊?”

    “他来找权姐的,你们说这男人什么来头?”

    “不知道,可是他好帅啊,笑起来好温柔。”

    陆景亨脸上的表情得体,在众人围观的眼神中,气定神闲走到二楼。

    在这一片骚动中,宋雯特自然的上前,丢给众人一个‘你们放心,我一定找出答案’的眼神,无所畏惧的迎上去,“请问先生,您是哪位?”

    陆景亨礼貌的笑了笑,深邃的眼神透着精光,“我是陆景亨。”

    陆景亨?这名字一出,周围的抽气声无数。

    陆家的银行,聿沣市的人,谁能不知?!

    “您找权姐?”宋雯按耐住激动的心情,又问道。

    陆景亨薄唇轻勾,道:“我来接老婆下班。”

    “啊——”

    全场响起惊呼声。

    原来,陆景亨就是权姐的神秘老公!

    宋雯呆滞几秒钟,总算回过神来。她跟在权初若身边最久,听说她是结婚的,可权姐没有宣布过婚讯,也没邀请过大家去参加婚礼。

    外界的谣传很多,宋雯一直以为不属实。毕竟这快两年的时间里,他们一次也没见过有男人来接送过权初若,也没见她跟什么男人有过纠缠。

    唯一有印象的,是上次来的那个穿军装的男人。但宋雯觉得,那个首长的年纪,并不适合权初若。

    “那个……”宋雯有些结巴,“我进去问问。”

    “好。”陆景亨并不着急,语气温和。

    沉醉在他迷人的笑容中,宋雯心想这男人肯定不是骗子!

    扣扣——

    宋雯敲门进去,神色染着惊喜,“权姐,您老公来了。”

    老公?

    权初若满头黑线,秀眉紧蹙,“陆景亨来了?”

    “对,对!”宋雯一个劲点头,“他就在外面呢。”

    这个混蛋,好端端出现在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告诉他,让他在外面等我。”权初若不买账,继续低头看卷宗。

    宋雯欲言又止,无奈的转身出来。她撇嘴,叹气道:“陆……姐夫啊,权姐说让您去外面等她。”

    闻言,陆景亨剑眉一挑,随和的起身,“好的,你告诉她不着急,我等她。”

    啧啧啧,这么体贴温柔的男人,世间少见啊!

    宋雯捧着小心肝颤颤,嘴甜道:“姐夫,权姐还有一个卷宗要看,大概二十分钟,您还需要什么吗?”

    “不用了,谢谢。”陆景亨轻笑,扫了眼紧闭的办公室大门,笑着转身下楼。

    送走陆景亨,宋雯不禁偷笑。这下好了,以后有机会要多多表现一下,她买房子贷款就是在陆氏银行,要是能搞好关系,贷款利率降降啥的,那不是小事一桩嘛!

    办公室里,权初若再也无心工作。她微微撩开百叶窗,看到办公区里交头接耳的欢闹场面,心头的怒火翻滚。

    陆景亨,有你的!

    磨磨蹭蹭从律师楼出来,已经是晚上六点。权初若故意出来的晚,拉开车门坐进去后,看向身边的男人,“对不起,我耽误了。”

    “没关系。”陆景亨回答的有模有样,在她得意的目光中,微笑开口,“我们家七点开饭,现在回去,还能提前二十分钟。”

    “……”权初若红唇紧抿,捏着皮包偏过头。明明是七点,却故意说六点,狡猾的男人!

    银色跑车一路行驶,权初若让他在路边停靠。她虽不喜欢去陆家,但既然去了,总要买点东西。

    她提着包走进水果店,很快的功夫,心情颇好的回来。她袋子里的东西,陆景亨看得清楚,并没阻拦,如常开车回家。

    聿沣市的陆家,算是金融业最先起家的家族。这些年,子嗣繁衍,儿孙满堂。

    陆景亨将车停下,立刻有佣人过来,恭敬道:“三少爷,三少奶奶。”

    权初若礼貌的点头,提着手里的东西,跟着陆景亨往里走。

    客厅中,人声喧闹。权初若前脚踏进去,整个人就惊呆住。

    沙发里,满满的都是人。小客厅、餐厅、甚至窗边的阳光房中,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这阵势比她平时上庭人数都要多。

    陆景亨一出现,原本聊天的众人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朝他们看过来。

    “哟,你们回来了。”闵素素是陆家的女主人,如今更是当家主母,气度自然不一样。

    她对着权初若招招手,笑道:“初若,快过来喊人。”

    权初若脑袋发懵,她盯着那些亲戚,彻底傻眼。忽然想起早上陆景亨塞给她的那份资料,如今还在她的包里,压根就没动过。

    手提袋密封性不算好,权初若特意挑选的开裂榴莲,幽幽散发出特殊的气味。

    不知道是谁嗅觉灵敏,捏着鼻子叫道:“这是什么味道?!”

    那股气味传播很快,众人再度把视线落在权初若的身上。她低下头,脸颊一阵阵火烧,真想把手里的袋子立刻丢掉。

    权初若黑眸黯淡,心想这次完了,原本想让他难堪的,可如今要丢脸的肯定是她!
正文 018 晚上怎么谢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纯欧式装修风格的客厅中,渐次拼接的地砖图案繁复。栗子小说    m.lizi.tw屋顶的水晶吊灯一层层垂落下来,圆形的多面水晶球散发出来的光芒四射。

    L形的沙发里,陆家的众位亲戚高座。无数双眼睛齐刷刷落在权初若的身上,她无处回避,也不能躲闪。

    偏巧她手里提着的袋子中,还有两个刚从超市买的榴莲。挑选榴莲的时候,她只顾自己的喜欢,随手就选有裂口的榴莲,这样吃起来更甜。

    可此时此地,她手提散发着幽幽异味的榴莲,站在陆家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头顶着陆家三少奶奶的身份,这是何等喜感的画面。

    权初若咬牙,脸颊逐渐僵硬。如果有地缝,她真的要钻进去。

    丢脸啊,从小到大,她还没这么丢脸过!

    “妈,这是初若孝敬您的。”陆景亨往前跨出半步,站在权初若身边。

    闵素素绝对是个精明的主儿,她看到儿子嘴角的笑意,心里就猜到八成。更何况,这东西她确实喜欢,当即笑着上前。

    “哎哟!”闵素素抿唇轻笑,从木纳的权初若手里接过袋子,眼神温柔:“你们看看我这儿媳妇,多招人喜欢,就知道我爱吃这个。”

    顺着她的话茬,权初若终于回过神。她手里一轻,惯有的职业机警度恢复,“只要妈喜欢就好。”

    她红唇轻弯,嘴角的笑容得体。

    闵素素点头,得意的勾唇,反手把东西交给佣人,叮嘱要保存好。

    “你们回来的最晚,大家都等着呢。”闵素素拉起儿媳妇的手,带着她往里面走。那架势,是要把她带到陆家的圈子里。

    今晚,应该算是第一次见面。权初若脸色颓然,忽然觉得自己很失礼。陆景亨在家虽然排行老三,但他下面还有不少侄子侄女,她作为长辈,总不能对孩子们空手才好。

    “初若,快喊人。”闵素素拉着她的手,不停催促。这家里的人物,一个个都不是好打发的,挑礼什么的都很精通。

    权初若再次为难,这些人她压根分不清谁是谁,怎么喊人啊?

    “我们今天回来的匆忙,初若来不及准备什么,就是一些小礼物。”陆景亨轻声开口,权初若狐疑的转过头,只见有两个佣人一前一后走进来,手里提着满满的礼品袋。

    那些东西……她确定不是自己的。

    眼神瞥了瞥,她看到陆景亨的车门开着,心中顿时明了。

    冰冷的五指被一阵暖意包裹,权初若挑眉,男人已经牵过她的手,将她搂在怀里。栗子小说    m.lizi.tw他薄唇俯下来,拥着她走过去,边笑边在她耳边,道:“二叔,今天没去打高尔夫?”

    权初若没有挣扎,乖乖跟在他的身边。她十分配合的顺从,陆景亨开口一句,她忙的跟在他后面喊人。

    这样一圈下来,她倒也勉强应付过去。

    闵素素眼里不揉沙子,她看到儿子如此袒护权初若的模样,心里有些不悦。可家里都是亲戚,她脸上并没有丝毫表露,始终都保持得体的笑。

    礼物分发下去,小辈们都来道谢。权初若笑的腮帮子僵硬,偷偷拿了杯茶,躲到角落休息一下。顺便努力记住那些亲戚的辈分,就算不能全记住,记住大半也是好的。

    幸亏她是读法律出身,又常年打官司,记忆力极好。这次下来,家里的亲戚她基本上都已经认得,下次再见,应该不会出错。

    “很累?”身后有人开口,权初若惊讶的转头。

    她喝掉手里的茶水,道:“你们家人太多了。”

    权家虽是名门望族,但人丁远不及陆家兴旺。逢年过节的,也没有这么多亲戚。

    陆景亨双手插在口袋里,薄唇微勾,“习惯就好。”

    深吸一口气,方才的紧张总算散去。权初若眨了眨,不算情愿的开口,“谢谢你。”

    “谢我什么?”

    权初若握着茶杯,语气低下去,“谢你帮我解围。”

    男人剑眉轻佻,在她失神的功夫伸手,掌心落在她的腰间。

    夺过她手里的茶杯,陆景亨放在桌上,薄唇动了动,“这套茶杯可是我爸最喜欢的,打碎我也赔不起。”

    “啊?”权初若被他唬住,俏脸闪过慌张。

    陆景亨唇角轻扬,在她恐慌的目光中,薄唇贴近她的耳边,低喃:“晚上回家,我等着你来谢我,好不好?”

    咳咳!

    权初若怔怔失神,在他邪魅的笑容中脸颊飘红。难道是她理解有问题,为什么这话听着,如此的暧昧不明呢?!

    晚餐桌上,那阵势更吓人。不过好在陆家老爷子有事没在家,亲戚们也不需要那么拘谨,有说有笑倒也热闹。

    暗暗松口气的,不只是亲戚们,权初若也放松不少。陆厉她只见过三次,每次见到都让人全身紧绷。要说权正岩已经够不爱笑,可她这位公公,更加不笑。栗子小说    m.lizi.tw

    想到此,权初若微微偏过头,看向陆景亨。他爸爸那么严肃,怎么儿子就能笑的如此温暖?!

    “初若啊,你可真是有心。”

    开口说话的是陆景亨的三姑,也是陆家最难缠的一位人物。权初若回过神,打起精神去应对,“三姑,您客气了。”

    “这裙子不便宜吧。”陆家三姑嫁的最好,丈夫是高干家庭,一双儿女也都有出息。平时说话都是趾高气扬的。

    权初若轻笑,黑眸闪了闪,“我弟弟兴趣广泛,这两年接手家里的服装业,我想着都是一家人,也就没去其他地方挑。”

    这话里的意思多明显,恰到好处抬高权家的气势,但也没有贬损陆家。

    听到她的话,三姑想要挑错的嘴脸收敛起来。权家在聿沣市,还没人敢惹!

    闵素素正在夹菜,听见权初若的话,红唇轻轻勾起,笑而不语。

    轻握住她的手,陆景亨深邃的眼眸眯了眯,嘴角扬起的弧度好看。都说三姑平时太嚣张,好端端招惹他老婆干什么?难道你们不知道她是律师啊,还要往枪口上撞!

    “老婆,”陆景亨低下头,眼睛盯着权初若盘发后露出的白嫩耳垂,轻声道:“律师可以说谎吗?”

    那些东西明明都是他出钱买的,而且还出力呢!

    权初若呼吸一紧,转过头狠狠瞪他,却见他眼底满满都是柔色。

    刹那间,权初若心跳加速。她下意识的抬手扶了扶眼镜,别开目光。

    这个小动作,每次都用来掩饰她的紧张。

    整顿饭,权初若都没什么胃口。满桌子的人夹菜,她只看着就不想动筷,更别说吃了。而且胃里还是不太舒服,完全不想吃东西。

    “三婶。”

    耳边响起一道稚嫩的声音,权初若看过去,眉间立时泛起笑意。

    穿着粉色毛衣裙的小姑娘,长得水灵灵,特别乖巧。在她身边,还有另外一个小姑娘,穿着与她一样的裙子,两个孩子的长相模样也几乎相同。

    她们可是陆家的宝贝,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姐妹。权初若抿唇轻笑,问道:“你是姐姐还是妹妹?”

    “我是姐姐。”站在后面的小姑娘抢着回答。

    权初若摇摇头,伸手将她们两个一起抱在怀里。这对双胞胎是陆景亨二哥的女儿,也就是经营温泉度假村的那位。

    “妈妈呢?”权初若拿来一些水果,分别给她们吃。

    妹妹比较活泼,喜欢说话。她嘟着小嘴,往楼上指了指,“妈妈在楼上给弟弟喂奶。”

    闻言,权初若眼底的笑意更浓。

    “三婶,你怎么不吃?”姐姐好心把橘子剥给权初若,却见她推开。

    权初若不喜欢酸的东西,她现在心里就惦着被拿去厨房的榴莲,寻思着晚上回去的时候,能不能再去买一个。

    “哦,三婶有小宝宝了。”

    妹妹忽然拍起巴掌,好像发现什么惊喜,站在原地蹦达起来。

    众人听闻,目光一怔,随后都盯向权初若的肚子。

    权初若皱眉,满头黑线。

    这什么情况?!

    陆景亨一把抱起双胞胎中的妹妹,放在他的大腿上,“告诉三叔,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妈妈有弟弟的时候,也不吃橘子。”孩子的回答很天真,众人顿时哄笑。

    原本就觉得尴尬,这样一闹,权初若算是彻底呆不下去了。

    因着孩子的无心之言,晚饭后,全家的聊天话题都落在生孩子的上面。权初若听着头皮发麻,脸颊一阵阵火烧。

    要命啊,矛头都直指向她!

    好不容易大家散场,闵素素在大门外拉着权初若的手,语重心长的叮嘱她。那话里的意思就说,我们景亨已经三十三了,他这个年纪早就应该有孩子的。而她也三十岁,再不生真是忧患!

    好吧,权初若无力反驳,只能陪笑脸。

    好在陆景亨出来的及时,把孤立无援的权初若解救出来。

    “这个带着。”闵素素虽然人精明,嘴巴厉害点,但心地很好。她对待儿媳妇们都很好,算是挺善解人意的婆婆。

    权初若看到袋子里的榴莲,心中顿觉安慰。也不枉费这一晚上被欺压,为了它,忍了吧!

    “没想到咱们娘儿俩口味还一样。”闵素素是南方人,一直都喜欢榴莲,就是北方人不怎么接受,还有榴莲本身的特殊气味,她尽量克制少吃。

    “嗯。”权初若特开心的点头,找到知音也不错。

    陆景亨听到她们谈论榴莲的其他吃法,赶紧将这两人分开。回头等他爸回家,要知道他妈吃榴莲的方法是他老婆教的,他肯定要倒霉。

    开车回去的路上,权初若抱着袋子,神情透着笑意。

    陆景亨默默鄙视,她这追求,还真是不怎么高?!

    回到家,换好拖鞋。权初若抱着榴莲,立刻跑进厨房。她晚饭没吃,肚子正闹空城计,这榴莲无疑就是美餐。

    陆景亨剑眉紧蹙,唯一能做的就是防范,他先把家里的窗户打开,同时把空气清新剂放在伸手能够到的地方。

    须臾,权初若把榴莲的果肉放在盘子里,笑嘻嘻往客厅走。她刚咬一口,却见陆景亨手里攥着什么东西,朝她怒视过来。

    “怎么了?”权初若松开嘴,还没意识到危险。

    陆景亨俊脸阴霾,举起手里的药盒,问她:“这是什么?”

    看清他手里的东西,权初若眼神一沉,神情立刻不自然,“你翻我东西?!”

    “哼!”

    陆景亨目露不屑,道:“是你太兴奋,丢开包就走,皮包掉在地上,我好心帮你捡起来。”

    看到散落在外的东西,权初若收起理直气壮。

    “回答我,这是什么药?”陆景亨又问了一遍,语气明显冷下来。

    拉开椅子坐下,权初若心里敲鼓,竟有种做错事的感觉。她敛眉,不敢看他的眼睛,“避孕药。”

    啪——

    陆景亨将手里的药盒丢开,俊脸极冷,“权初若,谁允许你吃的?”

    “不需要人允许。”

    权初若挑眉,眼神也冷下来,“我已经是成年人,完全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你再说一遍?!”

    陆景亨伸手捏着她的下颚,眼中翻动的火苗,足以把她烧毁。

    下巴一阵酸疼,权初若心头也火起。她一把拍掉他的手,语气清冷,“陆景亨,你没资格质问我!”

    他没资格质问她?

    陆景亨双眸轻眯,眼底的暖意尽数褪去。他蜷起的五指紧握成拳,那双深邃的眸底有种权初若看不明白的情绪。

    “我……”

    权初若还想开口,却见他冷冷一笑,淡漠的转身走开。

    碰——

    卧室的门被狠狠甩上,权初若坐在椅子里没动,但总觉得,那一下子好像甩在她的脸上。脸颊火辣辣的,心里也火辣辣的,烧的她整个人坐立难安。

    ------题外话------

    腹黑姐夫生气啦,权姐你准备接招吧,哇咔咔~~
正文 019 冷战,谁先服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权初若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陆景亨这样的人,也能生气,并且他气性比自己还长。栗子网  www.lizi.tw

    整整三天,陆景亨每晚回到家都保持惯有的冷漠。

    准确的说,他不只是冷漠,而是变成陌生人。他在这个家里出入依旧,习惯依旧,甚至呼吸的味道都依旧,唯一改变的,是他的安静。

    以前每晚吃过饭,他都会笑嘻嘻寻找各种借口,把权初若套牢在身边,听音乐或者看电影,可这几天晚上,他回家后都自己在书房忙事情,直到需要睡觉,他才回到卧室。

    即便回到卧室,他也神色蓦然的脱衣上床,眼神都不给权初若一个。

    好吧,权初若终于明白,这男人是在冷战!

    可凭什么他冷战?

    权初若觉得,她没做错什么。

    那张巨大的双人床上,她和他各自分置一边。以前她一个人睡,也没觉得很空。但这段时间,有他在死皮赖脸的在身边挤着,她渐渐也习惯那种相拥而眠的亲密。

    刚习惯那种温度,又回到一个人的凄凉,权初若心头微微有些刺痛。

    两个人背对背,看不到彼此的表情。权初若无法捉摸他的心思,可她骨子里的傲气,又绝对让她拉不下脸去求和。

    而且她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他们的婚姻是合法存在,但有婚姻不代表一定适合有孩子。虽然她三十岁才知道什么叫男欢女爱,但不代表她心智幼稚。

    不幸福的婚姻她见过太多太多。每一对来找她打官司的夫妻,最后问题的纷争都是孩子。

    所以对孩子,权初若心底有一种很郑重,或者说是很珍重的考量。她不会轻易生孩子,可如果真的有孩子,她必须给孩子一个健康的,完整的,充满爱的生活环境。

    如同她一样。

    虽然在她的记忆中,父母也经常发生争执。但她的童年很快乐,有父母的陪伴,有弟弟的相偎,她可以说应有尽有。

    当初与陆景亨结婚,不过是权宜之计。如今误打误撞发展到今天,权初若有很多事情都没琢磨明白,她还欠自己一个交代。

    所以孩子,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迷迷糊糊睡到天亮,权初若睁开眼,身边的男人已经不在。她迟疑几秒钟,拥着被子坐起来,神情蔫蔫的。

    浴室传来开门声,陆景亨洗好澡出来,走到衣柜前找衣服。他身后的大床上,权初若盯着他镇定自若的宽衣解带,羞怯的别开目光。

    柜门上有穿衣镜,陆景亨一边扣着衬衫钮扣,一边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他内敛的双眸闪了闪,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嘴里半点声音也没出。

    他抽出一条领带,心头愤愤的想:权初若,我就不信,治不了你这臭毛病!

    男人身上沐浴后的味道清新,与她身上气味一模一样。权初若心头忍不住柔软,她叹了口气抬起头,却见陆景亨穿戴整齐,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靠!

    蹬鼻子上脸是吧?!

    权初若心底的怒火瞬间点燃,她光脚下地,跟着追出去。但是只听到碰一声响,大门已经被男人关上。

    “陆、景、亨——”

    权初若真气炸了,她刚才还给自己暗示,只要陆景亨先开口,她就原谅他,不跟他计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可这个混蛋,竟然连看都没看她,直接走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

    权初若挽起袖子走进浴室,站在盥洗台前洗漱。她手里握着牙刷,脸色阴沉到极点。

    傍晚奉旨回家,权晏拓带着媳妇儿,两人手牵着手,甜蜜蜜的进门。

    权老太太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电视里正在放戏剧,她看得津津有味,只对孙媳妇笑了笑,道:“回来了。”

    面对奶奶的漠视,桀骜不逊的权爷恼怒。他松开楚乔,转身坐在奶奶身边,“喂,老太太,你这样不厚道吧?”

    权老太太视线平移,丢给他一个‘有屁快放,别影响我看戏’的眼神。

    男人薄唇轻抿,道:“现在你眼里是不是没我啊?”

    “臭小子!”权老太太跺脚,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喊那么大声做什么,想把我老太太耳朵震聋!”

    噗——

    楚乔憋不住,笑喷。

    “丫头,过来。”权老太太还是不搭理他,让楚乔过来到身边。

    楚乔得意洋洋的仰着小下巴,坐在奶奶身边。权晏拓气的俊脸紧绷,眯了眯眸子看向楚乔,那眼神里布满危险的气息。

    看到他的脸色,楚乔悄悄收敛起得意。她不想逞一时之快,晚上又被他整治的下不了床。

    “上楼看看去。”权老太太抿唇,抬手往楼上指了指。

    “嗯?”楚乔没明白,狐疑的问,“楼上怎么了?”

    权晏拓黑曜石般的眼眸闪了闪,薄唇轻抿,“我姐回来了。”

    他说的肯定,刚才经过花园进来,见到笼子里的兔子有吃食,他就知道是姐姐回家。

    权老太太总算正眼看向自家孙子,沉声道:“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啧啧啧!自从他把楚乔娶回家,他家老太太极度偏心!

    伸手拉起楚乔,权晏拓扣紧她的腰,搂着她往楼上走,同时丢给奶奶一句话,“这是我媳妇儿,不给你玩。”

    “……”楚乔无语,鄙视的翻了个白眼。

    权老太太动了动手里的拐杖,差点打到权晏拓身上,被他灵活的躲闪开。眼见他们上楼的背影,老太太紧蹙的眉头松开,专心致志的继续听戏。

    这两年权初若不怎么回家,平时她回来,也是因为廖凡要回家。所以她姐回家的预兆,好像天气预报,只要她出现,意味着廖凡的身影就在不远处。

    可今天,她竟然中午就回家,而且廖凡压根没影子。

    这是什么情况?!

    扣扣扣——

    象征性的敲了门,权晏拓拉着楚乔进去,一屁股坐在床边,笑问:“姐,你怎么回来了?”

    权初若腿上放着卷宗,俏脸冷冷的,“用你管。”

    楚乔挑眉看过去,见她手里的笔并没拧开,而她腿上的卷宗的页数只停留在第一页。

    “权姐,妈刚才问,你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权初若敛下眉,语气不算好。

    虽然姐姐对谁都这样清清冷冷的模样,但不代表能对他媳妇儿这样。权晏拓剑眉轻蹙,锐利的双眸眯了眯,“你跟姐夫吵架了?”

    权初若握紧手里的笔杆,心头火起。她倒是想吵架,可那个该死的陆景亨给她玩沉默。

    眼见她不说话,权晏拓冷哼一声,直言道:“那肯定是你做错事。”

    “靠!”

    权初若恼怒,仰头瞪着他,“权晏拓你是谁的弟弟?你姓什么?”

    “事情的对错,与姓氏没任何关系。”权晏拓耸耸肩,薄唇扬起,“我姐夫那么好好脾气,都被你气着了,可见你多过分!”

    “你……”权初若眼角一沉,还是第一次被弟弟说的哑口无言。

    楚乔坐在边上听着,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

    忽然间,权晏拓伸手拉住姐姐的手,一把拽到眼前,指着她左手背上的大片红痕,语气沉下来,“怎么弄的?”

    权初若尴尬想要抽回手,但被他拽紧。她心不在焉的倒水,一杯刚冲泡的咖啡都洒在手上。

    “陆景亨打你?”权晏拓黑眸凛冽,眼神不复刚才的玩闹。

    没想到他能联想至此,权初若愣了愣,眼底悄然闪过一抹异色。

    她不回答,权晏拓心底更加认定这种猜测。他薄唇紧抿,俊脸的神情阴霾下来,“他妈的,敢欺负我姐,丫的找死!”

    他起身就要离开,楚乔伸手拉他,被他甩开。望着他走远的身影,楚乔无奈的摇摇头,心想这笨蛋,什么眼神啊?

    不过他走了更好,有他在这儿,叽叽歪歪也影响她问话。

    庭院里的汽车发动声响过,权初若轻轻松了口气,嘴角似乎有笑意。

    “权姐,利用我老公,很好玩吗?”楚乔抿唇,盯着她。

    权初若哑然,脸色不自然的看向她,“咳咳,偶尔利用一下下。”

    “那也不能白用。”楚乔撇嘴。

    “你想怎么样?”

    “我们聊天吧。”楚乔往她身边靠过去,乌黑的翦瞳清澈。权初若怔了怔,欣然一笑。

    就算楚乔不说,她也很想找个人聊天。

    陆景亨开车回到家,推门下来往楼上看,见到屋里的灯黑着。他心里一突,正要转身,迎面就见到气势汹汹走来的男人。

    “陆景亨!”

    权晏拓沉着脸过来,眼神危险,“你敢对我姐动手?!”

    陆景亨蹙眉,冷声道:“她说的?”

    “啊……”权晏拓挠头,想想倒是不确定。他姐,好像没说吧!

    望着他的表情,陆景亨紧蹙的眉头舒展开,嘴角滑过笑意。他拍了拍权晏拓的肩膀,道:“走吧,咱们上去说。”

    权晏拓点点头,“好。”

    二十分钟后,客厅的沙发里爆出一声低呵。权晏拓手里端着酒杯,怒声道:“姐夫,我姐都敢吃药,你怎么不收拾她?!”

    “怎么收拾?”陆景亨神色不动,轻声问他。

    “把她压在床上,让她三天三夜下不了床!”权晏拓说起话来,一点儿也不心软。

    陆景亨挑眉,薄唇微勾,“你姐是那么好压的吗?”

    “那……倒是。”权晏拓认同的点点头,道:“告诉你,我姐可彪悍了。小时候总欺负我,可怜我的日子苦不堪言!”

    碰——

    陆景亨抬手与他碰碰酒杯,赞同道:“理解理解。”

    可不是理解吗?陆景亨想起权初若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绝对理解权晏拓的悲哀。

    这边,楚乔也从权初若嘴里,听明白事情的前后原因。她忙的掏出手机给自家老公拨过去,可手机接通后,她立刻头大。

    权晏拓口齿不清,说话的语气明显醉了。楚乔愤然挂断电话,权初若秀眉紧蹙,暗暗记下那个男人的另一条罪行。

    陆景亨,你还敢欺负我弟弟?!

    用过晚饭,楚乔开车离开祖宅。她把醉酒的权晏拓接回家,并且把从权姐那里知道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他。

    “原来这么回事啊。”权晏拓靠着沙发醒酒,声音低沉。

    楚乔把浓茶递给他,道:“所以说姐姐和姐夫的问题,压根不是什么避孕药。”

    将身边的人搂在怀里,权晏拓挑起她的下巴,道:“媳妇儿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这样,我绝对让你下不了床!”

    楚乔伸手戳在他的脑袋上,恨声道:“你脑袋里能不能想点别的?”

    “别的?”权爷无辜的眨眨眼,拦腰将她抱起来,大步往路上走。

    “权晏拓,你干吗?”

    “生孩子去。”

    “喂!”楚乔咬唇,吼道:“你今晚喝酒了。”

    “喝酒怎么了?”权晏拓撇嘴,“我姐就是我爸妈新婚夜有的,咱要有个这样的女儿多稀罕!”

    楚乔还没来得及还嘴,男人已经回到卧室,把她往床上一丢,俯身压下来。

    吃过晚饭,权初若把手里的工作都做好。她收拾好上床,躺在她熟悉的地方,却毫无困意。

    又失眠?

    烦躁的皱眉,权初若拥着被子坐起来,上半身靠在床头。她没有开灯,有月光透过纱帘照射进来,洒满银白的光华。

    夜很静,愈发显得她心绪难平。

    权初若脑袋里闹哄哄的,情不自禁想起廖凡。她望着外面浓黑的夜色,不知道此刻,他是否已经安眠。

    眼前的那张俊脸逐渐变化,等她看清的时候,竟然是陆景亨嘴角含笑的模样。

    权初若心头一怔,红唇紧紧抿起。

    一夜几乎没睡,天亮后,权初若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范培仪看到女儿脸色不佳,几度欲言又止,但都被权老太太给拦下。

    “别逼她。”老太太盯着她走远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范培仪也明白老太太话里的意思,没有多说什么。

    上午的例会,陆氏银行的高级部门主管发觉,今天的总裁心情欠佳。因为这两个小时的例会中,总裁一次都没有笑过。

    用过午饭,陆景亨的两位助理都进来汇报工作。

    男助理跟在陆景亨身边比较久,算是元老级别。他看起来斯斯文文,年纪不大,三十多岁。

    “总裁,下周美国南部有个例会,您要去参加吗?”宋立捧着日程表,恭敬的问。

    “你老婆要是吃避孕药,原因是什么?”

    陆景亨突然开口,宋立怔住,随后道:“总裁,我,我老婆都快生了。”

    闻言,陆景亨抬眸,眼神无比阴霾。宋立全身一个寒颤,心想完蛋了,他家总裁这是羡慕嫉妒恨啊!

    “呵呵……”

    有人失意,自然有人得意。新来的女助理抿唇轻笑,道:“总裁,这种问题,女人比较好回答。”

    “说!”

    陆景亨敛眉,口气很冷。

    “一般情况下,已婚女人服用避孕药,肯定是不想生孩子。而在所有不想生孩子的理由中,最高的原因就是男人没给女人安全感!”

    安全感?

    陆景亨深邃的黑眸动了动,薄唇轻抿。

    半响,他丢开手里的笔,拿起外套往外走。

    “总裁?”

    陆景亨转头,看向刚才开口的功臣,“年终奖加倍。”

    女助理一阵欢喜,“谢谢总裁。”

    “宋立,后面的事一概取消。”陆景亨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抓起车钥匙夺门而出。

    宋立默默点头,心想总裁你不能这么偏心!好歹我也回答了,为啥不给我年终奖双倍啊?!

    彼时,律师楼。

    在宋雯被第十五次被叫进办公室,终于彻底崩溃,“权姐,我错了行吗!我就是想跟姐夫拉好点关系,到时候看看能不能给我的贷款降降利息什么的,其他的我什么都没做。”

    权初若红唇轻抿,抬手指了指桌上的空杯子,道:“咖啡。”

    “您不能再喝了。”

    宋雯咬牙,冒死进谏,“一个下午,您喝三杯咖啡,胃受不了。”

    权初若揉了揉额头,语气缓和下来,“给我换杯茶。”

    “……好吧。”宋雯端着杯子出去,须臾又反身回来。

    “怎么是清水?”权初若蹙眉,盯着她问。

    宋雯笑嘻嘻的,语气讨好,“茶也伤胃,还是白开水好,美容养颜。”

    话落,她麻利的钻出去,生怕又被骂。

    看到她吓坏的模样,权初若转头对着镜子看了看,闷声道:“我有那么吓人吗?”

    熬到下班时间,权初若开车直接回到祖宅。路上她曾经犹豫过,可想起陆景亨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她就火大。

    将车停好,权初若无精打采的进门,却见范培仪一脸笑意的站在玄关等她。

    “回来了。”女儿工作辛苦,范培仪弯腰拿出拖鞋,让她换上。

    “有事?”权初若盯着妈妈笑弯的眉眼,戒备的问道。

    范培仪握着她的手,对她使了个眼色,“景亨来了很久,买了好多你最喜欢的大闸蟹。”

    惊喜的转头往客厅看过去,权初若怔了怔。只见坐在沙发里的男人,嘴角的笑容浅浅,温暖如旧。那一瞬间,她心尖轻颤,淡淡的酸涩滋味满溢。
正文 020 谁上谁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景亨带回家的大闸蟹,外面绝对买不到。小说站  www.xsz.tw这些货色,一个个都是金毛大闸蟹,光看蟹腿就知道相当肥厚。

    范培仪怎么看,怎么感觉女婿有本事,这样的东西,恐怕连权家都买不到。她瞥着那满满一竹篓蟹,左思右想还是给儿子打了电话,让他们晚上也回家吃饭。

    权初若的脸色不算好,范培仪怕她又给陆景亨闹脾气,让权晏拓回家活跃一下气氛。而且有楚乔在,权初若也不会闹的。

    “哇——”

    外面一声惊呼,范培仪转身,笑道:“你们回来了。”

    权晏拓踮脚瞥着水池里的大闸蟹,手掌落在楚乔腰侧:“媳妇儿,今晚咱们有口福了。”

    “妈。”楚乔规规矩矩喊了声。

    “别进来沾手,”范培仪不让楚乔进厨房,语气温柔,“你们都去外面坐,去陪着姐夫。”

    “这也就我姐夫,谁也买不到这样的螃蟹。”权晏拓脱掉外套,拉着楚乔的手往客厅走。

    楚乔没敢多问,跟他走进去,看到沙发里坐着的两人后,不禁抿唇轻笑。

    空荡荡的沙发里,权初若坐在右边,低头看手里的卷宗。她一直都这样,楚乔并不觉得奇怪,可陆景亨竟然就坐在她身边,与她保持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姿态。

    偏巧他一双黑眸落在权初若的脸上,嘴角的笑容浅浅。但是权初若压根没搭理他,冷色如常低着头,神情专注,不受外界干扰。

    “咳咳!”

    权晏拓轻咳一声,走过去坐下,“姐夫,你从哪里买的大闸蟹?”

    他平时压根不管买菜的事情,纯粹是没话找话。楚乔没多话,倒了杯茶给陆景亨递过去。

    “不是买的,”陆景亨接过楚乔递来的茶杯,道了声谢,道:“自家养的。”

    “哇靠,你家连这个都养?”权晏拓讶然。

    陆景亨微微一笑,颇有耐心的解释,“我二哥前两年找人圈了片湖,养的这些,为的平时家人吃起来方便。”

    权晏拓撇撇嘴,心想就算他们家有钱,也没享受至此。这陆家果然是不同反响!

    这边沙发里,权初若一页页翻看着卷宗,心底不懈的鄙夷。什么叫家人吃起来方便,明明是他二哥特意给自家老婆养殖的。

    陆家人都知道,陆家那对双胞胎的父母,及其恩爱。二公子出名的宠老婆,只要是老婆喜欢的,他肯定都会准备的妥当。上次建温泉山庄,也是因为他老婆一句话。

    “权姐,喝水。”楚乔看到权初若轻轻翘起的嘴角,笑着将茶杯送过去。栗子网  www.lizi.tw

    权初若抬起头,接过茶杯,“谢谢。”

    中间隔着两个人,陆景亨目光如炬打量她的神色,眼底的笑容逐渐温暖。

    明知道他的目光落在脸上,可权初若就是不看他。其实她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想法,不想看,也不愿意看。

    “我去喂祸祸。”放下手里的东西,权初若起身要走。

    权晏拓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道:“姐,你那破兔子有什么可喂的,吃的胖死了!”

    “你再敢说一遍?”权初若眯了眯眸子,语气冷下来。

    权晏拓撇撇嘴,心里发颤。

    “我跟你去吧。”陆景亨优雅的起身,伸手握住权初若的手。

    掌心的温度莫名熟悉,权初若抽回手,道:“不喂了。”

    “吃饭。”

    那边餐厅喊人,权晏拓眼疾手快扣住姐姐的肩膀,把她往餐厅推。

    陆景亨似乎并没生气,笑着转身,与楚乔一起走进餐厅。

    晚饭很丰盛,可惜老太太出门看戏,权正岩有事不能回家。范培仪招呼孩子们坐下,让人把大闸蟹端上来。

    “赶快吃。”范培仪挑出最大的给女婿和儿媳妇,倒是不偏心。

    “谢谢妈。”陆景亨嘴尤其甜,一句句妈喊的特别亲热。

    权晏拓低头,剑眉轻蹙。心想姐夫果然不好斗,看起来他家老姐很难赢,还是趁早站好对,免得最后受连累!

    从小到大,权初若没什么特别爱吃的东西。唯有两样东西,一个是榴莲,再一个就是大闸蟹。可今晚她看着陆景亨左右逢源的笑,又瞪着盘里红光油亮的大闸蟹,心头苦苦挣扎。

    到底要不要吃啊?!

    吃了很没骨气!可是不吃,闻着那阵阵香气,她是有多亏?!

    身边的人一脸挣扎,陆景亨将打开的蟹壳递过来,薄唇靠近她的耳边道:“如果是赌气不吃,吃亏的肯定是你!”

    权初若总算给他一个正脸,那眼神真要把他活活掐死。可杀人是犯法的,她作为熟读法律的律师,绝对绝对不会那么做。

    小人!

    权初若心中暗骂,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蟹壳,把大块的蟹黄剥出来,往嘴里塞。该死的陆景亨,不吃白不吃!

    楚乔偏过头,看向权晏拓的眼中染着笑。

    范培仪抿唇摇了摇头,紧提着的心也渐渐放下。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她这个历来与众不同的女儿,总算能遇到一个对手!

    权初若心里憋着气,这两天没吃好,也没睡好。小说站  www.xsz.tw今晚这顿饭很对胃口,大闸蟹她一口气吃了三个,还是陆景亨拦住她要再伸出去的手,道:“咱下次再吃,胆固醇太高。”

    要你管?!

    这三个字权初若憋在心口,狠狠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收回手。

    这东西一次吃太多,确实不好。以前每次吃,廖凡也是在她身边,唠叨个没完!

    心头微微痛起来,权初若别开视线,眼里的神情黯淡下去。

    她的神情瞬间变化,陆景亨眼角余光瞥着她的举动,薄唇轻抿。

    用过晚饭,大家都坐在客厅聊天。权老太太听说孙女婿回来,特意赶回家,有老太太坐镇,谁还敢造次。

    晚上九点钟,老太太打个哈欠,毫不客气的赶人:“权子他们两口子留下,景亨你带着初若赶快回家。”

    “好的,奶奶。”陆景亨笑了。

    “为什么?”权初若皱眉,愤然的瞪着奶奶。

    权老太太抬抬下巴,语气凛冽,“你瞪那么大眼珠子干吗?你现在是陆家的媳妇儿,总睡娘家算怎么回事?!乖乖给我回去!”

    “不要!”权初若顶嘴。

    “敢!”权老太太动了动拐杖。

    权初若委屈的撇嘴,求助的看向母亲,却见范培仪从厨房走过来,笑道:“初若啊,妈妈把榴莲给你剥好了,回家就能直接吃。”

    权初若咬唇,又把目光落在权晏拓身上。

    “姐,今晚我跟我媳妇儿住下,你睡隔壁不好吧?!”权晏拓黑曜石般的眸子闪闪发亮,那话里的暗示意味,让楚乔羞红了脸。

    权初若抬手指了指他,恨声道:“你给我等着。”

    权晏拓嘻嘻哈哈的笑,故作委屈的往奶奶怀里靠,“老太太,姐又欺负我。”

    “……”

    权初若头皮一阵发麻,在众人含笑的目光中,脸颊一阵火烧。好啊,你们这一个个的,都给我等着!

    肩头落下一片暖意,权初若仰头看过去,目光落进男人温柔的眸中。那一刻,他眼底有细碎的光影流淌,让她沉寂的心剧烈的颤抖起来。

    怎么被他牵着离开住宅的,权初若都没记住。等她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坐在车里的副驾驶位置,而陆景亨双手握着方向盘,将车发动离开。

    开车回去的路上,他和她都没有说话。只是陆景亨单手扶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柔荑,牢固的扣在掌心。

    怎么挣扎也不行,权初若最后放弃。扭来扭去,弄的她手指生疼。

    二十分钟后,陆景亨把车开到家。他松开手,权初若立刻解开安全带,沉着脸打开车门,往电梯走。

    他动作迅速的挤进电梯,两人一起回到家。

    晚饭吃的很多,权初若把带回来的榴莲放进冰箱,今晚是没胃口吃了。她转身走进卧室,始终都没说过话,也不看陆景亨。

    关上浴室的门,权初若深吸一口气,缓和掉心底的异样情绪。她走进浴房清洗,随后换上睡衣,将头发吹干,才打开门出来。

    卧室里亮着一盏台灯,陆景亨坐在床头,身上穿着睡袍,显然也是刚洗过澡。

    眼见他巍然不动的架势,权初若不想废话,走到床边拿起枕头就要去隔壁。腰间一紧,她整个人已经被身后的男人拖上床,直接压在身下。

    “去哪?”陆景亨双臂撑在她的身边,阴沉的问。

    “隔壁。”

    男人抬起她的下巴,深邃的目光幽暗。他墨黑的瞳仁里闪过一丝光,嘴角勾起的弧度温柔,“你一晚上都不看我,是不是忍的特别辛苦?”

    权初若怔了怔,愤怒的目光落向他的俊脸,“陆景亨,你有病吧!”

    这样自大的男人,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有病吗?”陆景亨撇撇嘴,一副思考状,“你指的哪个方面?”

    说话间,他健硕的身体往下压,火热的身体紧密贴合上她的。这两具身体都是熟悉的,权初若感觉到腿间抵着的坚硬,脸色霎时大变。

    “起开!”她俏脸阴霾,吐出的话语含着警告。

    男人伸手点在她的唇上,薄唇抵在她的鼻尖,“这是生理反应,不是我的错。”

    权初若眯了眯眸子,已然濒临爆发点。

    “好了,是我的错。”陆景亨掐准时间,主动开口,“不许发火,咱们好好谈。”

    “谈什么?”权初若语气极冷。

    陆景亨微微松开身下的人,总算缓了口气,“你杀死了我的孩子,不应该提前告诉我一声吗?”

    杀死他的孩子?

    权初若脸色大变,质问道:“陆景亨,谁杀死你的孩子了?”

    “你啊。”陆景亨敛眉,“你吃避孕药的结果是什么?”

    “……”权初若思考几秒钟,愤然道:“你以为我愿意吃药吗?”

    不愿意你还吃?

    陆景亨腹诽,薄唇轻轻抿起来。

    两个人沉默几秒钟,权初若没好气道:“男人应该做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做?”

    “你指什么?”

    “避孕!”

    陆景亨深邃的黑眸轻眯,盯着身下的人,模样无辜,“你是说,让我自己杀死自己的孩子?!”

    “……”

    权初若哑口无言。

    半响,她竟然轻轻笑起来。

    “陆景亨,你没做律师,真可惜你这张嘴!”权初若撇嘴,语气嘲弄。这男人的嘴皮子功夫,她可算服了。

    男人笑的漫不经心,回答的有模有样,“我以前的专业就是法律,只不过临阵转业,才给你们这些人留口饭吃。”

    “陆景亨,你死不死啊!”

    权初若终于忍无可忍,彻底爆发。这混蛋,到底闹哪样?!

    “肯定死不了。”

    男人话落,猝不及防低头,吻在她的唇上。他知道,如果不先下手为强,今晚上是别想睡在这张床上。

    这两天他都没睡好,就等着今晚补眠呢!

    男人和女人的力量本身就悬殊,再加上那个男人刻意为之。权初若想要反抗挣扎都没任何效果,而且她被人压在身下,处在弱势,想要逃脱,更是没门。

    所有的路,都被陆景亨堵死。权初若手脚并用,也没丝毫见效。反正陆景亨是豁出去了,只要能达成目的,随便她闹,甚至动手都行。

    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权初若以前从未体会过。可与陆景亨在一起后,她几乎经常如此。她的性格独立要强,如今被他压制,心底自然一百个不甘心。

    于是这场战争,逐渐升级演变。最后俨然形成,谁上谁下的问题!

    “唔!”

    权初若红着脸喘息,盯着身上的男人,黑眸染着一片水雾。

    “一定要在上面?”陆景亨故意逗她,薄唇轻轻吻在她的嘴角,含着她的耳垂,道:“别着急,我可以让你先休息一会儿。”

    权初若欲哭无泪啊,这男人太不要脸了!

    她无力靠在他的怀里,手脚都使不出什么力气。他说休息一会儿,她心底竟然涌起几分感激,总算可以放过她了吧!

    怀里的人闭上眼睛,委委屈屈缩在他的怀里。陆景亨薄唇微勾,手指撩开她脸颊边汗湿的黑发,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下。

    “嘴硬的家伙!”陆景亨薄唇落在她的鼻尖,眼神宠溺。他拉过掉在床下的丝被,轻轻盖在他们的身上。

    今晚分不出谁上谁下没关系,以后还有很多很多的夜晚,咱们来日方长。
正文 021不许咬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整晚,权初若都不知道自己是被如何折腾的,她只记得,身体翻来覆去被碾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一次次的熨烫,让她全部的神智,都徘徊在迷离的边沿。

    可这种混沌的状态中,权初若清晰的记得,陆景亨那双明亮黑沉的双眸,还有他嘴角浅浅的笑意。那抹笑,飘忽间在她心里某个位置,轻轻落地。

    窗外的阳光明媚,陆景亨剑眉蹙了蹙,随后睁开眼睛。他的生物钟很准,这些年无论醉酒还是身体不舒服,他从没迟到过。

    当然了,纵欲过后,他脸上也不显疲惫,反而神清气爽。

    怀里的人还在睡,半张小脸靠在他的胸前,一呼一吸间,痒痒的逗弄着他的心。陆景亨笑了笑,偏过头在她鼻尖亲了亲,她只蹙眉动了下,却不见醒来的迹象。

    扫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陆景亨薄唇微勾,掌心落在她的肩头,动作温柔的轻抚,似乎在哄她睡觉。

    算了,晚就晚吧。

    如果他现在起床,权初若肯定也就醒来。他喜欢被她依靠的感觉,迟到又算什么?

    男人怀抱的温度舒适,权初若磨蹭着小脸,在他臂弯间枕好。她睡相很好,不会抬胳膊或者压腿,更不会踹人挤人,基本上睡觉前什么姿势,睡醒后也不会变。

    清晨的卧室一片安宁,陆景亨微微低头,盯着怀里沉睡的人,嘴角缓缓上扬。

    撩开她额前散下的碎发,他很认真的看了看她,锐利的眸子轻眯。都说女大十八变,人家是往好看打扮,她可倒好,明明长得不错,偏要戴上一副黑色眼镜,故意遮住那双明亮的眼眸。

    幼稚!

    陆景亨在心底轻斥,唇角涌起淡淡的笑意。难怪当初相亲见到她,他没任何感觉,只觉得她清清冷冷的,倒是与他往日见到的女人不同。

    后来协议婚姻,平时也不经常见面。就算偶尔在一起,她也是穿的死气沉沉的职业装,一副黑色镜框遮面,所以他压根就没深想。

    如果不是前段时间去权家吃饭,在她卧室看到那张奖状,他还真就没认出她来。

    权初若。

    这个名字,他早就没什么印象。但那天在台上,她莞尔一笑,轻道的那声谢谢,至今萦绕耳边。

    原来是她。可怎么如此巧,就是她呢!

    忙来忙去,就忙到过年。今年权家和陆家都很高兴,权家娶了儿媳妇,陆家又添金孙,两家人早有默契,要一起聚聚。

    按照中国人的习俗,年夜饭要在婆家吃,女儿要等初二才能回家。去年三十晚上,权初若提前按排好出差,躲过陆家的聚会。

    今年陆景亨先下手,早已堵住她的花样。所以年三十下午,权初若给员工们安排好假期,便被陆景亨压上车,回到陆家过年。

    看起来,怎么都躲不过去,她也只好打起精神应付。

    好在今晚是除夕夜,陆家的其他亲戚也都在家里守岁,只有本家人聚在一起。

    偌大的客厅中,陆厉一身宝蓝色唐装,脸色凛冽。小说站  www.xsz.tw他只坐在沙发里,天生就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本事,没人敢造次。

    可他这阵势,吓唬的了子辈,却唬不住孙辈。家里几个孩子聚在一起,该说该玩,压根没人看爷爷的脸色。

    尤其陆家那对双胞胎,一个坐在爷爷的左腿,一个坐在爷爷的右腿,两个小美人把爷爷哄的团团转,“爷爷,红包拿来。”

    这对小宝贝一开口,陆厉紧绷的脸霎时染笑,“现在不能给,要等十二点过了给爷爷拜年。”

    “爷爷小气!”

    双胞胎中的姐姐开口,道:“爷爷先给一个,拜年时再给一个嘛。”

    妹妹搂着爷爷的脖子,使劲往他脸上印口水,“爷爷,新年快乐,红包拿来。”

    “哈哈哈——”

    陆厉没辙,搂着宝贝孙女们,亲了又亲。

    “素素。”

    陆厉喊人,闵素素笑着走过来,伸手点点两个孙女的小脑袋,“先把红包给孩子们。”

    “老陆,你从前可不这样宠着儿子们。”闵素素轻笑,同样也拿这对古灵精怪的孙女们没辙。

    陆厉抿唇,摇头道:“那几个臭小子,怎么能跟我孙女比!”

    这话说的,闵素素无奈的叹气。都说人老了,就会隔辈疼,看起来他们真是老了!

    “初若啊,”闵素素把权初若召唤来,拉开抽屉把事先准备的红包拿出来,交给她:“你拿去,分给孩子们。”

    “好。”权初若双手接过去,乖巧的应了句。

    公公面前,权初若也不敢靠近。她只是举起手里的大红包,小家伙们一个个见风使舵,纷纷朝着她跑过来,小嘴巴个个都甜如蜜。

    这次回家,权初若特意精心准备的礼物,每个孩子都有。所以孩子们对这位三婶,更是发自心底的喜欢。

    陆景亨跟哥哥们在边上聊天,他眼神瞥着客厅这边,嘴角不禁泛起笑来。嫂子们都不愿意哄孩子,宁可钻厨房都不靠近那些捣蛋鬼,可她围坐在孩子们中间,时而轻笑,时而轻怒,尤其那双眼睛,一直闪闪亮亮的,特别好看。

    厨房里的事情,权初若一样不会。她很有自觉性的躲开,不想闹笑话。平时在家,她都不想这些事情,也没想过嫁到陆家做媳妇,应该学一两样防身。

    算了,装什么的,她也装不了,还不如自然一点儿好。

    晚饭前,陆家刚出生的金孙睡醒后被抱下楼。这孩子长的浓眉大眼,不用仔细琢磨,也能知道将来长大错不了,肯定又是帅哥一枚。

    人家父母良好基因摆在那里,想来孩子也不会差。

    小家伙精神头很大,才刚过完百天,脑袋瓜便直立立的,到处张望。闵素素抽空抱起孙子亲了亲,然后又去忙。

    陆厉不敢抱,害怕搁着孩子嫩胳膊嫩腿,逗弄一会儿后,就把儿子们都叫进书房,例行在年夜饭前训话。

    陆景亨上楼前,回身丢给权初若一个安抚的眼神。栗子网  www.lizi.tw

    这习惯和权正岩差不多,权初若倒是早就见怪不怪了。

    “初若,景亨很疼你的。”彭佳抱着儿子,边上坐着一对可人的双胞胎女儿,笑吟吟的开口。

    权初若一愣,脸色有些不自然,“二嫂,你说笑了。”

    怀里的小家伙不认生,小手指勾住权初若的长发,抓起来就往嘴里塞。权初若握住他的小手,轻轻挣脱开后,笑道:“小宝贝,你是不是饿了?”

    她目光温柔,语气也很宠溺。

    “妈一直都在念叨景亨,”彭佳搂着儿子,含笑看向权初若,“是不是催你们生孩子?”

    权初若敛眉,点了点头。可不是一直催嘛,刚才趁着空闲,闵素素又对她唠叨一遍。

    哎,两边家里都催,烦!

    “你们年纪都不小了,确实应该要了。”彭佳性格挺外向的,虽然与权初若见面次数不是很多,但妯娌之间的关系,确实不错。

    权初若红唇轻抿,没有接话。

    年夜饭开桌后,家里又是一番热闹。陆景亨跟哥哥们一起把庭院里的鞭炮都放了,还剩下那些烟火,等着饭后跟孩子们放。

    圆桌前,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只看着就欢喜。不过与这么多人同桌吃饭,权初若还是不习惯。她握着筷子,几乎没怎么动过。

    陆景亨知道她嫌弃什么,有佣人端着托盘过来,将事先预留出来的菜放在权初若面前,“三少奶奶,请用。”

    权初若哑然,挑眉看向身边的人。只见他并没多言,只笑着说,“快吃,吃完带你放烟火去。”

    她这个毛病,其实挺不招人待见的。原本一家人凑在一起吃饭,开开心心多好,夹菜也是一种礼貌,甚至是一种亲热的体现。

    可她偏就不喜欢那种,总是神经质的感觉不卫生。

    好在她是权家的女儿,大家都觉得,大户人家讲究多,也没人跟她计较。

    饶是这样,权初若还是觉得心里有些异样。她低头夹菜,心底暗暗的琢磨,这习惯是不是应该改改啊?!

    儿子的一举一动,难逃闵素素的法眼。她轻轻叹了口气,脸色有些发沉。虽说陆家娶权家的女儿,算不上高攀,但到底权家在聿沣市是三大家族之首,压过陆家一头。

    权初若自从嫁进陆家,并没有如同其他儿媳那样与家人亲近过。陆景亨总说她性格如此,平时在家也清清冷冷的,不爱说话。

    可既然是陆家的媳妇儿,完事总要以夫家为先。况且,她和儿子结婚这么久,肚子一直都没动静,难免让闵素素猜测,他们这婚姻,能不能长久?!

    这顿饭,吃的真慢。女眷们早就吃饱,可男人们聊个没完,杯中的酒也没少喝。

    最后还是陆厉一声令下,这哥几个才算散席。不过权初若敲出门道,发觉一个问题。

    她瞪着陆景亨面前的空酒瓶,又看他神智清醒的模样,连连心惊。

    这男人的酒量,应该是她之上啊!

    敢情上次阿拓结婚,陆景亨是装醉博同情?这混蛋,奸诈!

    大人们散席,孩子们又按奈不住,一个个都等着去外面放烟花的。权初若不怎么喜欢这种热闹,原想托词不去,可陆景亨把外套给她穿上,直接拉着她的手出去。

    碰——

    庭院里已经放上了,权初若刚出门,眼前就是一片闪亮。她下意识的抬起头,夜空中腾起一束七彩的星状烟花,璀璨夺目。

    孩子们欢呼的声音响在耳边,权初若紧蹙的眉头渐渐松开。

    兜里的手机嗡嗡振动起来,她掏出来接通,耳边都是范培仪唠唠叨叨的声音:“初若啊,吃饭没有?陆家那边热闹吗?”

    “吃过了。”权初若捧着手机,找安静些的地方站。

    “初若啊,今年算是你第一次在婆家过年,不许闹脾气,也不许给人家冷脸看,知道吗?”

    权初若听着母亲的叮嘱,秀气的眉头紧锁。怎么这样啊,难道她在大家心目中这么差劲?!

    “喂,你在听妈妈说话吗?”范培仪听不见回答,扯着嗓子问。

    权初若撅着嘴,心里不服气。

    “妈,初若很好。”手机突然被他拿过去,陆景亨抿起唇,声音沉沉的,“她很好,我很喜欢,我们全家都很喜欢。”

    听到女婿的话,范培仪安心的挂断电话。

    权初若惊诧的仰起头,恰好看到他低眉浅笑的模样。他收起手机,深邃的黑眸落在她的脸上,“冷不冷?”

    男人呼出的气息喷洒在脸颊,有淡淡的酒气弥散。权初若望着他潋滟闪动的目光,心底的某处随着他上扬的嘴角,一圈圈飘荡起来。她敛眉,躲闪开他炙热的目光,“不冷。”

    今年的除夕不冷,这是权初若的感觉。

    陆景亨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他解开外套,把她整个人捂在心口最暖的位置。

    最后的一个烟火,是陆景亨带着权初若放的。当烟火腾空的那一瞬,权初若只觉得心中的什么东西,也随着那抹亮光,破体而出。

    夜空的最高处,绽放出耀眼的火树银花。她红唇轻抿,在交相辉映的绚烂中,心头温暖。

    客厅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新的一年到来。陆家的客厅里,佣人们把垫子放在地上,儿孙们依次下跪,给父母拜年。

    陆景亨带着权初若,跪下给父母拜年,领过厚厚的红包。

    唯一不和谐的,人家哥哥们都带着老婆和孩子,只有陆景亨身边只有老婆,显得孤单。

    闵素素开心之余,还是有淡淡的失落。她给红包的时候,眼神不经意在权初若的身上停留几秒,欲说还休的模样。

    权初若知道她要说什么,心底微有起伏。并不是她有心联想,只是这一对比,她和陆景亨确实尴尬。

    年三十晚上,陆家儿子们都留宿在家,这是陆家的规矩。权初若虽有准备,也难免紧张。

    陆景亨拉着她的手,带她回到三楼。他在家排行最小,家里人都宠他,所以三楼整个一层,都是他的地方。

    推开卧室的门,床上喜庆的红色床品,让人有种新婚的错觉。

    “我妈让人弄的。”陆景亨拉着她进来,随手把门关上。不过他老妈准备的倒也不错,他和权初若还真算新婚,有名有实的夫妻关系刚开始。

    “咳咳……”权初若低头轻咳,道:“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

    “一起洗。”陆景亨松开衣领,笑的不怀好意。

    权初若瞪他,警告道:“这是在你家,你收敛点行吗?”

    “嗯。”陆景亨迈步走过去,伸手将她压入怀里,“我家的床也很大,足够我们折腾。”

    “……”

    权初若蹙眉,一把推开他,“陆景亨,你想吵架?!”

    “嘘——”

    陆景亨手指轻点,在她唇角轻抚,“老婆,措施以后我来做。你也答应我一件事,行吗?”

    措施?

    权初若怔了怔,明白后脸颊微红。这个流氓,非要说出来吗?

    “什么事情?”权初若没好气的问。

    陆景亨指了指她的眼镜,道:“以后不要带这个。”

    他不喜欢权初若戴眼镜,差点就让他没有认出来。如果不是那张奖状,如果不是她还保存着那张奖状,也许这辈子,他都认不出她来。

    好险!

    “戴眼镜怎么了?”权初若蹙眉,这眼镜从大学毕业她就戴,已经很多年了。

    “丑死了!”陆景亨回答。

    权初若瞪眼,犹豫片刻后,妥协道:“好吧,那只有我们俩的时候,我可以不戴。”

    这样算不算进步?

    “好。”陆景亨低头,在她嘴角亲吻。

    他的口中还有酒气,权初若有些害怕。她抗拒着往后躲,嘴里不断提醒,“陆景亨,明早亲戚们都会过来拜年,我们要早起。”

    “嗯。”陆景亨不紧不慢的出声,薄唇一下下吻在她的嘴角,压根没搭理她。

    浴室的门推开,交缠的身影进入。权初若糊里糊涂被带进圈里,等她回过神后,才发觉身上的衣服已经半褪。

    怎么这样?今晚她没喝酒,怎么醉的那个人,好像是她?!

    “陆景亨!”

    浴室里响起一声暴怒,细碎的喘息过后,是女人无奈的低喃:“不许咬我……”

    陆景亨低沉的笑声撩人,他当然不会咬,他只喜欢被咬。

    ------题外话------

    亲们,圣诞节快乐~~

    PS:权姐竟然忘记如此英俊潇洒的姐夫,你们说肿么办?要不要让姐夫用实际行动,帮权姐恢复记忆什么的?!咳咳~~
正文 022悸动的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年初一早上,果然不是睡懒觉的时候。栗子小说    m.lizi.tw

    早上八点钟开始,拜年的亲戚朋友们络绎不绝的赶来。陆厉和闵素素早就起来,收拾妥当后等着亲戚们过来。

    平时大家都忙,只有年节才有机会相聚,家人见面也是分外亲热。陆家亲戚多,陆厉商业圈里的朋友也不少,大家赶早来拜年,小坐一会儿后很多人都离开。

    闵素素早年是演员,她的交际圈子也不小。来的这些阿姨们,曾经也都是风华万千,虽说年纪大了,但气质都不减当年。

    “素素啊,咱们这些人里,就你嫁的最好。”穿着白色貂绒大衣的阿姨开口,语气充满羡慕,“当初你嫁进陆家的时候,也是闹过风雨的。”

    闵素素轻笑,端起茶碗轻啜一口。陆家世代经商,陆厉在家是长子,闵素素出身一般,而且还是演员,只是她的职业,已经让陆家质疑。

    当初陆厉力排众议,甚至不听从父母之命将她娶进门,确实曾留下很多演绎的版本。

    三楼的楼梯间,格外安静。雕花铁艺扶手前,权初若穿着睡裙,饶有兴味的趴在栏杆上,静静聆听楼下喧闹的谈话声。

    并不是她有心偷听,而是这些人说话太大声,她又浅眠,早就被他们吵醒。既然睡不着,躺在床上挨着那个男人又充满危险,那她只能出来透透气。

    谁想到听见这些人聊天,权初若承认自己也有点小心思。好奇心谁没有啊,尤其还是婆婆与公公的风流韵事,她眨了眨眼,却没听到下文,心里有些失望。

    到底怎么回事?权初若撇嘴,心想要找个机会问问陆景亨!

    “没想到,你有这种爱好。”

    身后靠近一片温热,紧接着耳根火烧,男人的气息萦绕。

    权初若秀眉轻蹙,不敢大声,“你睡醒了?”

    “嗯。”陆景亨低下头,薄唇沿着她的脸颊亲吻,转而落在她的颈肩细吻。

    他的吻带着灼热,权初若全身都被烫到。她就站在楼梯口,害怕有谁仰起头见到,急忙伸手拉他:“别闹。”

    “我没闹。”陆景亨并不买账,双手圈住她的腰,竟然反手将她抱起来,放在楼梯的扶手上。他往前一步,健硕的身体直抵在她的面前。

    “陆景亨!”

    权初若一声惊呼,却又因为高扬的分贝变了脸色。她咬着唇,往楼下瞥了眼,随后气急败坏的瞪着他,“放我下来。”

    “不放。”陆景亨勾起唇,很享受她因为惊吓,而双手拥紧他的感觉。他微微低头,明亮的黑眸盯着她,笑道:“除非……”

    他故意拉长声调,权初若不耐烦,质问道:“除非什么?”

    “给我拜年。”陆景亨看到她眼底燃烧起来的小火苗,嘴角的笑容无害。

    拜年?权初若愣了下,觉得这条件太简单了吧?!按照陆景亨的卑鄙无耻,他应该提出不要脸的要求才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不许诬陷你老公!”男人手指点在她的唇上,眼神锐利,“我可不是你想的那么……龌龊。”

    噗——

    权初若笑喷,他这样的还敢装清白?!

    眼见他眯了眯眼,权初若冷静的分析自己所处的位置,急忙开口:“新年快乐!”

    她唇角扬起笑,眼神闪闪亮亮的,透着暖意。

    陆景亨怔了怔,双臂用力一收,将坐在围栏上的人抱起来,转身回到卧室。

    “闹够没有?”权初若心惊,看到他的眼神以为又要被压回床上,她心里憋着气,压低声音反抗:“楼下都是客人,你真要闹笑话吗?”

    怀里的人左右挣扎,陆景亨按住她有些吃力。他烦躁的皱眉,低头吻住她的唇,终于让她安静片刻。

    “这样才乖。”陆景亨亲了亲她的鼻尖,在她急促的喘息声中抬起头。他伸手撩开权初若的长发,俊脸再度低下去,往她脖颈落下。

    没完没了?

    权初若急了,她蜷起手肘往他脸上撞去,幸好陆景亨反应快,掌心稳稳推开她的撞击。

    “真暴力。”陆景亨掌心一转,巧妙的将她手臂都扣在怀里。他摊开手掌,将攥住的东西送到她的面前,“我思想很纯洁。”

    他的掌心里有一条白金项链,项坠是钻石打磨而成的奇怪形状,并不似以往钻石项坠的形状。

    “这是?”权初若眨了眨眼,狐疑的问。

    陆景亨手指微勾,把项坠挑到她的面前,道:“怎么,自己的幸运星都认不出来?”

    “嗯?”权初若发懵,“我的幸运星?”

    “对啊。”陆景亨笑了笑,伸手解开链子的搭扣,神情专注的给她把项链戴好,“我上次就说过的,回来送你个星星玩,这算是新年礼物吧。”

    项链戴在她的脖颈,长度刚刚好,在锁骨往下一指。那颗被打磨成不规则的黄色钻石,散发出的光晕夺目。

    “很适合你。”陆景亨眼角染笑,很满意自己的创意。

    权初若对着镜子一看,再度皱眉,“真是我的幸运星?”

    “这是按照你说的那个星星微缩比例打磨出来的,”陆景亨得意的仰着下巴,耐心解释,“这颗钻石被打磨出来的形状,与你的幸运星一模一样。”

    权初若抿唇,情不自禁抬手覆上项坠,指腹轻轻摩挲。这是她的幸运星!

    眼角滑过一丝笑意,权初若扬起脸,红唇在他脸颊亲了下,“谢谢。”

    这声谢谢,权初若说的名副其实。虽然她不太懂这些,但听他说是按照微缩比例缩小的,她就知道这中间过程艰难,并且价值肯定不菲。

    扣扣扣——

    门外有人敲门,陆景亨不悦的蹙眉,“什么事情?”

    “三少爷,老爷太太让您和三少奶奶下楼,家里亲戚都到了。小说站  www.xsz.tw”佣人没敢推门进来,只在外面回话。

    权初若一听到声音,立刻回过神。她低着头跑进浴室,反手把门锁上。她动作肯定比陆景亨慢,所以要先占地方,要不然铁定被婆婆骂。

    陆景亨薄唇轻抿,打发走佣人后,失落的撇撇嘴。他瞧见权初若的紧张,也没有再逗弄她。今天家里人多,太闹也不好,他不想让父母对她有任何不好的印象。

    半个小时后,陆景亨带着权初若下楼。两个人动作都算很快,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神清气爽的下楼,可怜权初若临时找衣服,原本的黑色长裙不能穿了。

    为啥不能穿呢?因为那件裙子是低领的,可权初若洗完澡后才发现,自己脖颈中有两个暗红色的吻痕,那位置是遮掩不住的。

    无奈之下,她只能换上这里准备的衣服,幸好当初他们结婚,闵素素特别给儿媳妇准备不少衣服,以备他们回家来住的时候换洗。

    闵素素比较偏爱暖色,所以为权初若准备的衣服颜色也都靓丽。从衣柜中挑出一件羊绒浅粉的长裙,领子半高,算是勉强遮住吻痕。

    浅粉是年轻女孩子的最爱,权初若并不想装嫩,可能选的颜色就这么多。她站在穿衣镜前,将长发披散下来,脖颈中那条钻石项链熠熠生辉,她心头一热,抓住眼镜的手指松了松,竟然没有戴上。

    楼梯间,走下来的两道身影,吸引人们的视线。

    闵素素挑眉看过去,怔了怔后,眼底逐渐拉开笑意。她自己的儿子帅,这点毋庸置疑。可今天的权初若,穿衣打扮第一次让她觉得满意。

    当初选这个儿媳妇,闵素素曾经嫌弃过她的年纪,虽然她比陆景亨小,但那年纪相比二十出头的姑娘,还是大很多。

    最后考虑到门第与联姻,她才点头同意。

    可此时走在一起的两人,闵素素心头的担忧尽扫。多么般配的两个孩子,原该他和她就是天生的一对儿!

    陆景亨盯着走在身边的人,五指一根根收紧,与她的手指交握。

    十指相扣的那个瞬间,悸动的心,又何止一颗?

    初一从早到晚,除却吃晚饭能坐一坐,权初若几乎一整天都站着。她不喜欢这种应酬,可身在这种门第,终究也躲不过。

    将近午夜,陆家的门庭才算安静下来。闵素素这一天累的也够呛,没精打采的,“大家都累了,早点回房间休息。”

    她一声令下,儿子们都带着老婆闪人。

    回到卧室,权初若一股脑倒在床上,连喊累的力气都没了。天哪,这体力消耗的,比她连续开庭都要累!

    “我先去洗澡。”陆景亨拍拍她的腰,起身走进浴室。

    权初若趴在床上,轻轻嗯了声,根本没力气动。等到陆景亨洗好澡出来,她早就闭着眼睛睡着了,呼吸均匀。

    真是累坏了。

    陆景亨伸手将她抱起来,轻轻放进被子里躺好,低头在她额前亲了亲。难为她一整天都勾着笑脸,应付他们家那些难缠的亲戚。

    拿来温热的毛巾,陆景亨动作轻柔的给她擦拭。知道她有洁癖,如果不是真的累,她绝对不会不洗澡就睡觉的。

    须臾,陆景亨关掉床头灯,心满意足的搂着身边的人安睡。

    大年初二,姑爷要来丈母娘家。范培仪早早就准备好,吩咐佣人午饭要准备的菜色,都是女儿和女婿喜欢的口味。

    “妈!”

    大老远的,权初若就喊人,鲜少的搂住范培仪的脖子撒娇。

    “这孩子。”范培仪宠溺的笑,因为她的亲密满心欢喜,“怎么还撒娇了?”

    “我不能撒娇吗?”权初若撅起嘴,不满的嘟哝。她把脑袋往妈妈怀里靠,道:“累死我了。”

    范培仪轻轻拍了她一下,“不许胡说。”

    陆景亨后面跟上来,笑着给她解释,“妈,昨天我们家亲戚多。”

    闻言,范培仪了然的点点头,招呼他们进屋。

    “奶奶,过年好。”陆景亨先去拜年,拿到大大的红包。

    权初若撇嘴,道:“你偏心。”

    权老太太坐在沙发里,嘴角微有笑意,“是你嘴巴不如景亨甜,怪得了谁?”

    “奶奶!”权初若鼓着腮帮子瞪她,质问道:“以前阿拓就说你偏心,我现在也发现,你还真是偏心的厉害啊!”

    “呵呵——”

    权老太太难得心情好,没有骂她。她笑吟吟的站起身,丢给孙女一句话,“我就偏心了,你能咋地?!”

    “……”权初若无语凝噎。

    陆景亨在边上憋着笑,都要憋出内伤了。他可算明白权家这对姐弟为啥都那么嚣张火爆,敢情是从老太太这里遗传来的!

    “还笑!”权初若有火没地方撒,一把朝着陆景亨的大腿掐过去。

    陆景亨吃痛,求救道:“奶奶,初若打我!”

    “皮痒了?!”老太太回头,一级凶狠的眼神扫过去。权初若心头发怵,急忙松开手。

    这两个孩子闹,范培仪看着也高兴。可她更心疼女儿,见她脸色不太好就知道昨天是真累坏了。她忙的把两人往楼上赶,“你们去楼上躺躺,一会儿吃饭妈叫你们。”

    “爸呢?”权初若有些不好意思。

    “你爸有些事情,中午就回来。”范培仪拉着女儿女婿的手,往楼上推。

    陆景亨牵过她的手,在她耳边低语:“带我参观下你的卧室吧。”

    权初若敛眉,转身带他上楼。

    推开卧室的门,里面的装修与家具,并没什么女性气息。按照惯例,女孩子的卧室,应该充满粉色系,堆满毛绒玩具,各种水晶饰品。

    可她的卧室里,这些东西都没有。

    白色的家具,天蓝色的壁纸,其他任何装饰性的挂件,或者摆件,几乎都没有。

    这间卧室干净整洁,亦如她的风格。桌面分门别类,即使有厚厚的卷宗,也都分门别类整理好。书桌后面是巨大的书架,上面的书籍很多。

    唯独算得上摆件的,就是长桌上摆着的奖状,记载着权初若的童年。

    陆景亨眯了眯眸子,迈步走过去。他眼睛精准的落在其中一张奖状上,内敛的眸子闪了闪。眼前似乎浮现出那天的情形,他毕业后受邀回到学校为辩论会颁奖,而那场辩论会中,夺得第一名的就是权初若。

    陆景亨大学的专业是法律,当初他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却回到家来接手家族事业,放弃他的专业。

    那天在学校的大礼堂,陆景亨坐在评委席,听着学弟学妹们精彩的辩论,只觉得后生可畏。他特别留意到一个模样清丽的女孩子,因为她的观点与伦理论据,总是能让人耳目一新,能把对手精准的逼入死角。

    这种风格,与他有些相似。陆景亨勾唇,别有深意的关注。

    结果不出所料,那个女孩子脱颖而出。虽说只是校级的辩论会,但大家都知道这所高校出来的学生,几乎以后都能成为业界有名的律师。

    导师让陆景亨上台颁奖,他接过证书看了看,转手递出去的那刻,只看到那个女孩子仰起头,黑眸亮晶晶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谢谢。”

    “嫉妒我?”

    耳边传来一声调侃,陆景亨转头,恰好对上权初若含笑的眉眼。他眼眸动了动,语气沉下去,“你还记得在学校参加的辩论会吗?”

    “记得啊,”权初若难掩得意,“那次是我第一次把他们杀得片甲不留。”

    “然后呢?”陆景亨点头,还真是片甲不留。她一个人对峙五个男同学。

    权初若耸耸肩,指着那张奖状,道:“然后就有了这张奖状。”

    陆景亨抿唇,“那给你颁奖的人呢?”

    “谁知道。”权初若轻笑,毫不在意。

    她的表情,强烈伤害了陆景亨的自尊心。靠!怎么说他也算玉树临风啊,怎么这丫头对他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怎么了?”权初若见他蹙眉,关心的问。

    陆景亨眉间薄怒,正要开口,却听外面有蹬蹬蹬的跑步声,紧接着熟悉的声音响起:“权权阿姨,权权阿姨。”

    权初若听到廖彤的声音,笑着走出去。

    卧室的门打开,陆景亨眼角一沉,薄唇缓缓抿起。人家拜年都是初一,廖凡偏要初二来,这司马昭之心,用的不怎么高明?!
正文 023 如胶似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中午,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开开心心过年。栗子小说    m.lizi.tw

    原本廖凡要带女儿离开的,可权正岩回家看到他们,欢喜的把廖凡留住。许久没见面,每次见他,权正岩都好像看到年轻时候的自己。

    圆桌前,权老太太坐在首座,嘴角微有笑意。她把廖彤揽在身边,不时的给她夹菜,神色间难掩疼爱之情。

    这孩子命运多难,从小没有妈妈疼,廖凡又常年不能在家,怎能不让人揪心。

    座席上,范培仪坐在最外面,方便给大家夹菜,招呼众人。廖家同权家的关系一直很好,而且廖凡对权正岩素来敬仰有加,这些年每到初二,他都会来拜年。

    权初若坐在她的位置,眼神看不出什么起伏,格外平静。当她的眼神与廖凡的眼神交流时,她也没有过多的情绪,或者轻笑,或者很快收敛起目光。

    其实廖凡并不是有意初二来拜年,而是他每年初一都要轮班,只有初二才能从部队回家,在家最多呆上三天,又要回部队。

    每年几乎都是这样,如果赶上他有任务,过年也不能回家。

    这些年下来,权初若早就习惯,所以每年的大年初二,她是必须回家的。因为想要见他一面很难,每年当中也就那么几天,只要有机会,她都会格外珍惜。

    可如今,她敛眉,心底的滋味复杂。

    权正岩拿出珍藏的五粮液,兴高采烈的开瓶,“景亨,喝这个行吗?”

    女婿平时不怎么喝酒,权正岩特别关心的问了句。

    “我来倒吧。”陆景亨微微一笑,接过岳父手里的酒瓶,起身给大家倒酒。

    今年高兴,老太太也举起杯,示意陆景亨给满上。

    “半杯吧。”陆景亨轻笑,语气格外温柔:“这酒放的日子长,容易上头。”

    权老太太在家说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多大的事情,多小的事情,都没人敢跟她讨价还价。平时权家这对姐弟纵然受宠,可也没少挨老太太的骂。

    但是今天陆景亨开口,权老太太多一个字也没说,抿着唇小口喝酒。

    权初若眨了眨眼,心中更加不服气,她把奶奶笑容温和的嘴脸拍下来,给权晏拓微信发过去,照片还有标注,‘毛毛,姐深感我们被孤立了。’

    很快的功夫,权晏拓回过来一个泪流满面的表情,附和道:‘姐,咱们要崛起!’

    随后,权初若给他发过去一个握拳的表情,他同样回复过来。这姐弟俩人,默默达成共识。

    “干什么呢?”陆景亨见她低头盯着手机,好奇的张望。栗子小说    m.lizi.tw

    权初若不动声色,把手机收起来,将面前的杯子推过去,“给我一杯。”

    虽然酒瘾不大,但看到总会有些馋。权初若挑眉,盯着陆景亨手里的酒瓶。

    “没规矩。”权正岩蹙眉,低声斥责了一句。

    她的酒量不是特殊练出来的,而是打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范培仪撇撇嘴,心想当爹的还要数落女儿,也不想想这毛病是随谁?!

    廖凡握着酒杯的手指动了动,他正要开口,却见陆景亨把手里的酒杯递过去,“喝我的,只给你半杯的量。”

    “小气!”权初若低头嘟哝一句,心想半杯总比没有好。那瓶酒还是她上大学的时候父亲存的,如今算下来也有十多年了,不喝多可惜?!

    端起他的酒杯,权初若仰头一口灌下去,惬意的挑了挑眉,“嗯,这酒确实不错。”

    陆景亨眼疾手快的把酒杯抢回去,斟满后在她耳边低语,果然换来她凶狠的眼神。

    “权权阿姨,”廖彤突然开口,语气透着失落,“你最近怎么都不来看我?”

    权初若抬起头,看到她黯然的目光,心头一紧,“对不起彤彤,阿姨最近事情很忙。”

    “这样啊,”廖彤咬着一个鸡腿,重拾笑脸,“那我原谅你喽。”

    她擦了擦带油的小手,朝着权初若伸出手,“不过你要答应我,以后每周都要接我的电话,如果你很忙,要让我去看你。”

    自从廖彤出生起,权初若对她的关爱就很多。有时她做的事情,已经替代一个母亲的行为。如今孩子有这样的要求,权初若觉得心头发酸,很不好受。

    这段时间,因为她自己的情绪,从而忽略她。孩子的心灵是纯净无垢的,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伤害到廖彤。

    “我保证。”权初若伸出手,勾住廖彤的小手指,眼神染笑。

    范培仪看着自家女儿,又看看对面眼神发直的廖凡,无声的叹了口气。

    “爸爸,权权阿姨同意了。”廖彤放下筷子,转头对着廖凡报喜。

    廖凡神情无奈,揉揉女儿的头顶,目光权初若的脸上,“初若,谢谢你了。”

    又是谢谢。

    权初若敛眉,连笑容都欠奉。

    廖凡看到她的表情,似乎并没放在心上。他端起酒杯,仰头把整杯的酒,灌入喉咙。辛辣的滋味呛鼻,他眯了眯眼,恍惚间一片晶莹闪过。

    午饭吃完,权正岩同廖凡两个人都喝多了。小说站  www.xsz.tw范培仪扶着权正岩回到卧室,佣人们把餐桌都收拾干净。

    廖凡喝的也不少,走路都摇摇晃晃的。这么多年,权初若还是第二次看到他醉酒。

    第一次,好像是她结婚那天。廖凡出任务受伤,原本以为他不能出席,可酒宴开始的时候,见到他赶来,权初若当时心底还小小的兴奋了下。

    但是她一番搜寻下来,没有见他有任何不寻常的举动。没有生气,没有失望,更没有伤心。

    婚礼的酒宴开始,权正岩那天嫁女儿,开心的不得了。廖凡帮他挡酒,结果父亲喝多了,他也喝多了。

    权初若长长的叹了口气,神情平静下来。廖凡酒品很好,喝醉不吐,更不会大闹,最多就是脚步不稳,说话有些发飘。

    “走吧。”陆景亨拉了拉权初若的手,那意思是要送廖凡回家。

    眼见廖凡靠在沙发里,权初若撇撇嘴,心想她自己肯定扶不动。她站起身,把廖彤喊过来,先给孩子穿好衣服。

    “等等。”临出门前,权初若喊住陆景亨。她把沙发里那条方格围巾拿起来,小跑着到廖凡身前,踮起脚尖给他围好。

    “天冷,他要戴上围巾。”权初若放开手,拉过廖彤的小手先去开门。

    陆景亨怔了怔,扫了眼廖凡脖颈中的围巾,眼神倏然沉寂下去。

    廖凡的后颈就在她结婚前受过伤,后来医生特别叮嘱过不要受寒,天冷出门一定要带围巾保暖。此时他脖子里带着的那条围巾,还是当初她特别从国外给他买回来的。

    百分之百的毛绒,黑白格的图案,很适合廖凡的气质。这条围巾价值不菲,权初若苦寻许久,一眼相中就买下。

    她牵着廖彤走在前面,为陆景亨带路。这条小路很近,可她今天走起来,心间格外平静。即便脑海中回忆着往事,她也能够坦然面对。

    “到了。”走到廖家的院门前,权初若松开廖彤的手,转身走到廖凡的另外一侧,扶起他的手,跟陆景亨一起进门。

    廖家父母都在,看到权初若都很高兴。须臾,安顿好廖凡,权初若并没过多停留,简短的寒暄后,便带着陆景亨出来。

    一路走回去,权初若双手插在口袋里,低头想着什么。她没有察觉身侧的男人目光幽暗,盯着她失神的脸庞,眼神翻涌。

    在家里用过晚饭,权初若才离开家。过年是团聚的日子,她的性情纵使冷然,也总是恋家的。

    大门外,权初若挽着范培仪的胳膊,问道:“爸怎么样?醉得厉害吗?”

    “还好。”范培仪拍拍她的手,“你爸的酒量你还不知道吗?”

    权初若点点头,没有再问。

    陆景亨手掌落在她的腰间,轻笑道:“妈,我们回去了。”

    “好,路上小心开车。”范培仪把一个大袋子递给陆景亨,那里面装的都是权初若爱吃的小菜。她平时工作辛苦,也只有过年这几天才能休息。

    坐上车,陆景亨发动引擎。权初若眼睛还盯着家门口,对着摆手的范培仪笑了笑,示意她外面冷,快点回去。

    “恋家了?”陆景亨盯着她问,见她抿唇点头。

    双手握着方向盘,陆景亨将车开出庭院,腾出一只手握紧她的五指,语气温和:“以后有时间我们就回来吃饭。”

    “嗯。”权初若应了声,轻轻回握住他的手。他的掌心温暖,她很喜欢这种温度。

    回到家,权初若提着妈妈给带回来的袋子去厨房收拾,她把小菜一样样放进冰箱里,不住的低声感叹,还是有妈妈好,幸福啊!

    最后一个盒子里放着剥好的榴莲肉,权初若两眼放光,顿时觉得妈妈是最伟大的人。

    客厅的沙发里,陆景亨双腿交叠,他手里握着电视遥控器,随便调出一个台,满腹心思显然都没在那上面。

    鼻息间吸进一股臭味,陆景亨剑眉紧蹙,回头就看到权初若捧着饭盒,坐在餐厅的椅子里吃榴莲,“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掉?”

    “唔!”

    权初若咬了一大口,惬意的眯起眼,含糊不清的问:“为什么要改?”

    她争辩道:“吃榴莲又不犯法。”

    陆景亨扶额,被那股味道熏的头疼。他站起身,朝着浴室走进去,“等我出来,你必须要吃完。”

    望着他逃跑似的身影,权初若勾唇浅笑,心底冒出一个邪恶的念头。他总是嫌弃榴莲不好,要是有天他自己也爱上这种味道,那就没人再唠叨了!

    陆景亨洗好澡,想起她刚才吃榴莲的陶醉模样,特意在浴室多逗留一些时候。他估摸着差不多,才拉开门出去。

    客厅的味道都已经散去,隐约有种空气清新剂的香气。陆景亨紧提着的心放了放,阴沉的脸色舒缓下来。

    “洗好了。”身后响起轻问,陆景亨转头就看到权初若换上家居服,手里端着一个果盘走过来。

    她扬起手里的水果,打趣道:“看好了啊,都是你常吃的。”

    陆景亨眼睛没看水果,她披散着长发,那副黑色眼镜已经摘去。他深邃的双眸动了动,伸手圈住她的腰,将她扣在怀里,“你真好看。”

    权初若蹙眉,推开他靠近过来的脑袋,故意绷着脸,“吃水果,看电视。”

    面对她的冷漠,陆景亨竟然没恼怒。他抱着怀里的人在沙发里坐下,拿起边上的遥控器,语气温柔的问她:“想看什么?”

    “……韩剧吧。”权初若嘴里塞了瓣橘子,“这几天要结局了。”

    韩剧?

    陆景亨哑然,心想她这口味,变的真够快的。

    把手里剥好的橘子递给他,权初若蜷起双腿,懒散的靠近他的怀里,“这橘子挺甜的。”

    她的手刚摸过榴莲,陆景亨嫌弃的皱眉,远远躲开。

    看懂他的眼神,权初若切了声,道:“放心,我洗过手,刷过牙了。”

    “真的?”陆景亨不相信。

    权初若猛点头,信誓旦旦:“我刷过两次牙……”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陆景亨已经低下头,含住她的唇。他的舌轻巧的探入,有股淡淡的薄荷香气萦绕。

    权初若回过神,想要抽回被他卷紧的小舌。可他死霸着不放,她难受的蹙眉,手指伸到他浴袍里面,往他腰间掐去。

    “嘶——”

    陆景亨吃痛,抬起头盯着她红肿的唇,声音低沉:“行啊你,长本事了。”

    被他压在沙发里,权初若气息不稳,“废话,难道总让你欺负吗?”

    闻言,陆景亨笑了,笑得别有深意,“那好,下次让你欺负我。”

    “……”

    权初若读懂他眼底的戏虐,暗暗在心底补充一句。她可没那个体力欺负他!

    过年这几天的休假,过得很舒服。虽然权初若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可陆景亨有心隐瞒,她也看不出破绽。

    陆景亨抽出一天的时间,带她在附近的地方转转。最后那一天,他们两人就窝在家里,自己做饭自己吃,难得享受着两人世界。

    那天晚上,权初若睡到半夜醒来。她望着身边拥紧她熟睡的男人,怔怔失神良久。

    恍然间发觉,这个男人就是她的丈夫,是她要相守一辈子的人。

    她好像还没适应,可又好像已经投入。心底的某个地方,有些乱,有些不确定,但更多的,还是温暖。

    权初若轻轻挪动身体,往他的怀里靠近。冬日的夜晚,有一份暖意伴她入眠,是她以前从不敢想的奢望。

    陆景亨,是不是你?

    她下一站要等待的人,是不是他?!
正文 024 迟来的表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晨睁开眼,被子里的暖意环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权初若蜷缩着身子动了动,男人的手臂横梗在腰间,霸道的将她圈住,带着不轻不重的力度。

    她轻笑,扬起唇在他嘴角一下下浅啄。她心里知道,只有这个动作才能让他身体放松,从而能有机会从他的怀里起身。

    果不其然,陆景亨剑眉蹙了蹙,强健有力的手臂逐渐松懈下来,也让权初若找到机会离开他的怀抱,光着脚丫下床。

    卧室里的窗帘厚重,权初若拉开最外面的那层。她站在白色纱帘前,轻轻把窗户推开一道缝隙,立刻有清新的空气灌入。

    从她所站的角度俯瞰下去,周围的树木已然披上新绿。权初若心头微动,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前几天还是光秃秃的枝干,转眼间春意盎然。

    哗啦——

    权初若将窗帘全部拉开,她把窗户彻底推开,笑着转身回到床上,伸手去拉懒床的男人:“陆景亨,赶快起床啊!带我出去玩……”

    陆景亨蒙上被子装睡,可权初若跳上床又抓又咬,闹的他不得不睁开眼睛,翻身把她压在身下。都说她最近长本事了,竟然敢主动调戏他?!

    虽说在床上,他并不介意谁上谁下,但男人应该有的雄风,绝对不能被她轻视了。

    只不过可怜陆景亨的回笼觉,他原本想着睡美了,再吃美了,下午带她出去玩。可看她欢天喜地的模样,他又觉得起早就起早吧,就当今天加班!

    陆景亨穿衣打扮都很臭美,权初若是了解的。卧室的衣柜里,大部分都是他的衣服,从西装外套到领带内衣,都是世界知名品牌。

    平时对穿衣,权初若不怎么讲究。因为职业的关系,她都穿职业装,颜色也偏深重。她早早换好衣服,把长发盘起来,又将那副黑色眼镜戴好。

    收拾整齐,权初若从浴室出来。卧室的衣柜前,陆景亨只把衬衫套在身上,还在选领带,他来来回回挑拣,十几分钟过去,还没选好。

    这速度真慢,浪费的时间足够她见完一个当事人。

    “用得着那样吗?”权初若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陆景亨没抬头,眼睛继续盯着领带,道:“当然啊,男人的穿衣品味很重要。”

    权初若撇撇嘴,心想他打扮那么风骚干吗?还嫌弃身边飞的蝴蝶不够多吗?!

    “这条黑色吧。”权初若上前抽出一条,代替他做决定。

    黑色?

    陆景亨低头扫了眼身上的湖蓝色衬衫,微微皱眉,“不好,完全不搭。”

    被他嫌弃,权初若敛眉,语气微怒,“陆景亨,你有完没完?”

    “灰色怎么样?”陆景亨不搭理她的怒火,径自抽出一条银灰色的领带放进她的手里,笑道:“给我带上。小说站  www.xsz.tw

    打领带?权初若傻眼,摇头道:“不会。”

    她从小到大也没干过这种事情,在家里父亲的穿衣打扮都是母亲负责,弟弟的穿衣品味是他自己负责。她甚至都很少买男士衣物,唯一买过的也就是给廖凡,但都是很简单的素色衬衫,要符合他在部队的穿衣风格,不能太花俏。

    所以打领带,权初若真的不会。

    听她说不会,陆景亨深邃的眸子沉了沉。上次见她给廖凡挤围巾动作麻利熟练,怎么轮到自己身上,打个领带就不会了?

    他冷着脸抽回手,硬是把领带往她手里塞,“快点。”

    快什么快?

    权初若抿唇,脸色愠怒,“我不会!”她反手把领带丢给他,转身出去了。

    靠!

    陆景亨沉下脸,瞪着她的背影磨牙。不打就不打吧,还摔他的领带!

    烦躁的走出卧室,权初若红唇紧抿。她走到沙发边上,摸出手机上网,快速找寻打领带的方法。可那个图解,一时半刻也看不明白,她只好放弃。

    须臾,陆景亨穿戴整齐出来,俊脸的神情明显不悦。

    “走吧。”权初若有些心虚,提着包开门出去。一路从电梯下来,陆景亨都抿着唇,什么话都没有说。

    走到停车场,按照往常的习惯,陆景亨都会抱抱她,然后柔声细语的叮嘱她什么话。可今天,陆景亨径直走到自己的车前,把车倒出停车场,直接走人。

    望着他的车身远去,权初若站在原地皱眉,嘴巴不自觉的撅起来。不就是不会打领带吗,这男人太小气了!

    来到办公室没多久,权初若就把助理叫进去。

    宋雯听到权初若的安排后,不禁乍舌,“权姐,您真要买领带?”

    “有问题?”

    “没,没问题。”

    宋雯连连摆手,暗自心惊。她挑眉看向窗外,心想今天的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啊。

    “您要什么牌子的?什么颜色?什么款式?”宋雯问,语气含着小心。

    想起早上陆景亨选的那条领带,权初若把牌子写下来递给她,道:“颜色和款式要今年最新款。”她拿出钱包,抽出一打钱。

    陆景亨惯用的牌子,价位都不低,至少五位数。

    宋雯点头记下,拿着钱去跑腿。栗子小说    m.lizi.tw律师楼距离商业街不远,她打车去打车回,前后不过只用了四十分钟。

    把领带送进去,宋雯笑着退出来。随后的整个上午,她透过百叶窗偷偷往里面瞄,只看到权初若手里摆弄着领带,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正在学习打领带的方法。

    噗——

    宋雯捂着嘴,低头偷笑。原来啊,她家冷傲超然的权姐,也有这么可爱的行为!

    临近中午,权初若接到家里的电话,范培仪的语气很不好,她心里一沉,忙的拿起车钥匙回家。

    车子开进大院,权初若推开车门下来,脑袋里还在寻思打领带的步骤。她已经练习整个上午,虽然还不算很熟练,但勉强会了。

    庭院里玉兰花都冒出花骨朵,权初若脚步微顿,嘴角染上几许笑意。今年的春天来的很早,竟连这么娇气的花木都早早绽放。

    眼前蓦然出现陆景亨生气的脸,她勾起唇,眼底的神情温柔。好吧,今晚回家给他一个惊喜,让他看看自己苦练一上午的成果!

    “妈。”权初若换了鞋走进客厅,家里空荡荡的。范培仪坐在沙发里,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过,她心里一惊,忙的坐到她身边。

    “妈,出了什么事情?”权初若握紧母亲的手,她的掌心很冷。奶奶没在家,也许是被范培仪刻意支开。

    “初若啊……”范培仪攥紧女儿的手,声音发颤:“楚乔,楚乔她……也许不能生孩子。”

    权初若怔住,心尖一阵颤抖,“妈,你胡说什么呢!”

    “妈没胡说。”范培仪咬着唇,把楚乔的化验单拿出来给她看,“她去检查的,医生说不容易受孕,即使有了孩子也会流掉。”

    “……”权初若张了张嘴,有些失声。她看不太懂化验单上的专业术语,秀气的眉头紧皱。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你说怎么办?”范培仪哽咽起来,“咱们家只有阿拓一个,全家人都指望他呢,如果楚乔真的生不出孩子,让你弟弟怎么办?!”

    “先别急。”权初若揽住母亲的肩膀,心底一片混乱。她打官司也遇见过类似的事情,因为女方不能生育,丈夫无情的提出离婚。可此时此刻,这种桥段发生在自己家里,她很难接受!

    “我的儿子好可怜。”范培仪流着泪,哭诉道:“初若啊,妈妈只有阿拓一个儿子,我绝对不能看着他无后,几十年后一个人孤零零的。”

    “不会的,不会的。”权初若红唇紧抿,一个劲的安慰母亲。

    这样一闹,权初若午饭也没吃几口,她心情沉重的离开家,开车出了大院后,一时间不知道要去哪里。

    想去看看楚乔,可此时见到她,自己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权晏拓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她答应过要保密,暂时不让弟弟知道。

    开车在街上转了一圈,权初若看到前方医院的指示牌,方向盘徒然一转,将车开进医院。

    那张化验单,无形中刺激到权初若。她今年已经三十岁,早就过了最佳生育年龄,她以前从不考虑这些问题,可今天她的心情极其复杂。

    来到妇产科,权初若挂了号,医生问她哪里不舒服,她琢磨半天,要求做个孕前的全面检查。

    全面检查需要检查的项目不算少,她上楼下楼的跑,一通折腾下来,足有两个多小时。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等待结果,她竟然紧张起来。

    直到此时,权初若才终于明白,她不过也是个女人,与那些平凡的女子没有任何区别。到了一定的年纪,她也会渴望家庭,渴望孩子,渴望有一个人能够陪伴她,一生一世的相守到老。

    曾经大把的青春,都被她肆意挥霍掉了,如今回想起来,她有些后悔!

    “35号,权初若。”

    护士出来叫号,把化验结果递给她,道:“进去吧,医生在里面。”

    权初若接过一摞厚厚的化验单,心情忐忑的走进医生办公室。医生先把其中几项主要的看了看,然后又把其他的看完,才抬起头看她。

    “今年三十岁了?”医生笑着问。

    权初若掌心里渗出一层湿汗,她点了点头,问:“医生,我的身体,适合生孩子吗?”

    医生笑了笑,道:“从你的检查结果来看,还算不错。只是你的血小板有些偏低,平时要加强锻炼,多吃一些含铁的食物。”

    “年纪不小了,应该考虑生育的问题。”医生把化验单给她,颇为耐心的叮嘱,“平时工作不要太累,如果怀孕后要记得按时来医院做产检,你的年龄属于大龄产妇,要多听医生建议。”

    “医生,”权初若松了口气,又追问了句,“我的身体可以生孩子吧?”

    “当然可以。”医生见她问的小心翼翼,扶着眼睛笑了笑。

    听到这个肯定的答复,权初若长长的舒了口气,随后她记下医生的话,从医院出来。

    回到车里,权初若呆坐良久。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第一个想要打电话的人就是陆景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很想听听他的声音。

    号码还没拨出去,手机却先响起来。权初若看到那个号码,狐疑的接通,“喂?”

    这个时间,廖凡怎么会来电话?

    “权姐。”电话里的声音不是廖凡,是他身边的勤务员。

    权初若一怔,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稍后她挂断电话,犹豫良久还是开车赶去军区医院。

    廖凡生病了。从昨晚起,他高烧不退,刚才测试体温,竟然烧到39度。

    权初若赶到的时候,病房外的勤务员正在不时的张望。他见到前方的身影,急忙跑过来,“权姐,首长病的很严重。”

    “怎么回事?”权初若蹙眉,廖凡不是个容易生病的人。

    勤务员低下头,斟酌用词,“自从上次首长发烧肺部感染就没好,后来他又淋雨……二次发烧,肺炎的症状就更严重。”

    那晚上为了找权初若,廖凡冒雨找了一整夜,后面病情更加重。

    “首长这病根就没去,前两天他一直闷闷不乐,昨晚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个人跑了20圈,半夜就高烧不退。”勤务员不敢提雨夜那晚的事情,巧妙的回避开。

    权初若抿唇,俏脸微有怒色。这人也是的,都不想想自己什么年纪,竟然一口气跑20圈,这不是找病吗?

    推开病房的门,扑鼻而来的消毒水味道。权初若走到床边,盯着床上脸色苍白的男人,心底的滋味涩涩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勤务员叹了口气,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他转身出去,把门关上。

    拉开椅子坐下,权初若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让她心惊。男人不比女人,这样的持续高烧,身体是受不了的。

    “廖凡!”权初若弯下腰,在他耳边轻唤。

    耳边轻柔的声音熟悉,廖凡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映入的这张容颜,让他整个人都欢喜起来。他本能的伸手,攥紧她的手,“你来了。”

    权初若盯着他看,只见他的薄唇干裂,俊脸染上一片不正常的红。

    “初若,”廖凡五指收拢,紧紧拉住面前的人,“你要快些长大,知道吗?”

    权初若皱眉,这人真是发烧都烧糊涂了。

    廖凡抬起手,指尖轻轻滑过她的脸颊。此时他内敛的双眸卸去伪装,眼底的目光温柔如水,“等你长大,廖凡哥哥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呼吸瞬间一滞,权初若不敢置信的看向他。因为他的低喃,心脏的位置骤然收紧。

    ------题外话------

    今天是2013年的最后一天,又是一年的相伴,因为有你们的支持与爱护,我才能坚持到今天!希望新的一年里,大家还能一如既往的不离不弃!让我用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

    爱你们,群么么~~

    提前献上祝福,祝亲们: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025 初恋情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护士端着药盘离开,床上的男人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小说站  www.xsz.tw注射过退烧针,廖凡的体温,正在慢慢下降,双颊的潮红也一点点褪去。

    权初若坐在病床边,许久都没有动。明亮的玻璃窗外,绯红的晚霞一片片挥洒进来,那点点的绯色,撩拨人的心弦。

    远方最后一点光亮垂落,那无边的黑暗笼罩大地。

    轻抬起手,重又覆上他的额头,温度比之前,已经降下来不少。权初若给他掖好被子,黑眸不禁落在男人憔悴的脸庞上。

    廖凡。

    在心底轻轻喊着这个名字,权初若心头的滋味酸涩。从她五岁遇见他,就一直用尽所有的办法想要与他靠近。

    可等到最后,她颓然的放手,不得不选择放弃。

    为什么,让她听见这句低喃。为什么,让她见到,他落寞绝望的眼神。

    廖凡,你真的好可恨!

    拉开病房的门,权初若提着皮包走出去。警卫员还守在门外,见她出来,立刻关心的问:“权姐,您晚饭想吃什么?”

    权初若把门关上,仰起头看向他,“给他家里打电话吧,病成这样,总要有个亲人照顾。”

    警卫员愣了愣,眼神缓缓黯淡下去。她话里的意思,很容易让人明白。

    既然无可挽回,那就不要拖泥带水了吧。

    病床上的男人昏睡的无知无觉,权初若收敛起目光,提着皮包离开。她从医院大楼出来,打开车门坐上车。

    安静的车厢里,只有她一个人。权初若双手握紧方向盘,用力的指尖泛起白色。

    远处的街灯一盏盏亮起,鳞次节比。那昏黄的光影在她眼前重叠,慢慢变得模糊。心口压抑的难受,权初若降下车窗,才能呼吸顺畅。

    用力深吸一口气,眼角还是忍不住酸涩起来。这二十五年的点点滴滴,宛如电影拉长的慢镜头,一幕幕从她心尖滑过。

    二十五年啊,在她人生中占据着多么重要的地位。那几乎是她人生最美好的岁月,在那段日子里,她的心底,从来都只有廖凡一个人,从来都是。

    如果说不难过,权初若觉得,她对不起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与等待。

    可若说惋惜,这一切又能怪谁呢?!

    包里的手机一直在振动,权初若垂着目光,清瘦的脸庞隐藏在暗影中,看不清她的表情。有些事情,终究失去意义,不是她一个人的力量能够挽回的。

    廖凡,我们注定要错过。栗子小说    m.lizi.tw即便很早前,我就爱上你,但命运没给我们在一起的机会。

    权初若轻叹,挑眉望向三楼那间亮着灯的病房。

    开车从医院出来,权初若觉得肚子饿了。她踩下油门,一路往家赶。

    推开家门,客厅亮着灯。她换了拖鞋进去,陆景亨沉着脸坐在沙发里等她。

    “你回来了?”权初若往厨房瞥了眼,没看到饭菜,“我好饿。”

    陆景亨盯着她的眼睛,一言不发。

    他的眼神锐利,权初若走到他的身边,问他:“怎么了?”

    “你去哪里?”陆景亨剑眉紧蹙,语气很冷。

    “医院。”权初若脸色变了变。

    陆景亨紧蹙的眉头松了松,神情缓和道:“去医院做什么?”

    “检查身体。”权初若回答,她今天确实去医院检查身体,这样也不算说谎。

    听到她的话,陆景亨深邃的双眸沉了沉。他盯着权初若的眼睛看了好久,在她再次开口前,忽然勾唇一笑,拉起她的手,道:“走吧,吃饭。”

    权初若本来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去看过廖凡。可看他没事人一样的表情,她又把话咽回去。陆景亨很小气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晚饭挺丰盛的,不知道陆景亨从哪里淘换来的,反正饭菜很符合她的口味。她端着饭碗,吃了几口,秀气的眉头蹙起来,“你认识什么老中医吗?”

    “怎么?”陆景亨挑眉。

    权初若撇撇嘴,还是把家里的事情跟他说了。陆景亨听过后,好像并不怎么惊讶,递给她一张名片,道:“王老的号不好排,不要错过时间。”

    “哦。”权初若把联系方式接过去,嘴角染笑:“谢谢。”

    陆景亨点点头,继续低头吃饭。他表情看不出喜怒,权初若想着楚乔的事情,也没发觉他的神情不对劲。

    第二天早起,陆景亨洗漱后,依旧站在衣柜前选衣服。他刚抽出一条领带,便被权初若伸手按住,从而把她手里的领带递过去。

    “带这个。”权初若将她昨天练习的领带套进他的颈中,动作不算熟练的摆弄。

    陆景亨愣了下,低头就看到她手指在自己胸前穿梭。她长发披散下来,柔顺的发丝磨蹭在他的手背上,逗弄的他痒痒的。

    男人修长的手指已经抬起,可想到什么,他又蓦然收回。

    领带终于打好,权初若细心的整理一遍,对于自己的技术还算满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双手扳过他的肩膀,让他整个人对着镜子,“怎么样?”

    领带打的结扣不熟练,勉强还算凑合。陆景亨薄唇轻抿,声音低沉:“还可以。”

    随后他挑了件与这条领带相配的西装外套,动作麻利的穿好。

    权初若眨了眨眼,没想到他的态度竟然如此冷淡。这应该算是她第一次送他礼物,好歹也要说个谢谢吧?而且这领带还是她亲手打的,怎么他连个笑脸也没有?!

    讨厌!

    权初若敛眉,很生气。

    “我有早会,先走了。”陆景亨拿起车钥匙,丢下这一句话后,头也不回的走远。

    靠!

    权初若握拳,俏脸瞬间沉下来。陆景亨,怎么能如此无视她?混蛋!

    电梯的镜面门关上,陆景亨紧绷的眉头缓缓舒展开。他手指轻抬,指腹抚着脖颈中的领带,菲薄的唇瓣一点点上扬。

    他喜欢的牌子,颜色和款式也都是今年流行的。

    哼!他这条领带,不比那条围巾便宜!

    最重要的是,打领带要比戴围巾有难度啊,所以还是他赢!

    电梯门打开,陆景亨满面春风的走出来。他来到公司开早会,一个小时的时间,无数次触摸戴在他脖颈中的领带。

    起先没人留意,可这个动作做久了,有的聪明人就发现端倪。于是乎,整个早会,大家都针对总裁这条新领带品头论足。

    陆景亨俊脸低垂,上翘的嘴角尽显风骚。他很满意这帮人的见风使舵,难得今早没有因为业绩而发脾气,众人都逃过一劫。

    因为早上陆景亨的冷落,权初若整个上午心情都糟糕。好几个人进去汇报工作都挨了骂,垂头桑去的耷拉着脑袋出来。

    鉴于此等情况,宋雯聪明的回避。她还没摸清权姐发脾气的原因,所以不敢贸然进去挨骂。

    卷宗摊开在眼前,许久都没有翻动过。权初若眼神怔怔的望着某处,显然是在想别的事情。昨晚她睡的很不好,脑袋里翻来覆去都在琢磨廖凡的事情。

    到底对她,还是有些影响。这也难怪,她曾经苦等二十几年的答案,竟然是在昨天那样的情形下才得知。

    真是讽刺!

    办公桌上的手机响起来,权初若看到那个号码,脸色一沉,“喂。”

    电话那端停顿几秒种,随后男人深沉的嗓音响起,“初若,是我。”

    “我知道。”权初若五指蜷起,脸色紧绷。

    “昨天你来医院看我?”廖凡的声音听着很无力,隐约还带着咳嗽声。

    “嗯,我去看你了。”

    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初若!”廖凡轻轻喊她,语速极为缓慢,“我昨天……说过什么吗?”

    他似乎鼓足很大的勇气问,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担忧。

    权初若自然听的出来,她握紧手机,明亮的眼眸渐渐平静下来,“你昨天烧糊涂了,我去的时候,你一直都在昏睡。”

    “是吗?”

    许久,廖凡才又开口,那低沉的嗓音中隐藏着某种情绪,“那就好。”

    他说,那就好。

    权初若敛下眉,红唇不自觉的抿起。

    挂断电话后,权初若秀气的眉头深锁。她放下手机,明亮的双眸滑过一抹暗色。

    廖凡哥哥,曾经我们共同经历过的那些美好岁月,永远都会深藏在我心底最深的某一处。我不恨你,也不怨你,只希望从今后,你和我都能坦然面对。

    午餐没什么胃口,权初若好歹吃了一些,觉得吃的太急,胃有些不舒服。她端着杯子出来,想去茶水间冲一杯热咖啡。

    “哇塞,‘铁嘴周’回国了!她还是那么漂亮!”

    “可不是吗?这女人都三十三岁了,怎么皮肤还那么嫩……”

    “喂,你们知道吗,她和权姐同一所大学毕业,不过比权姐高出几届。”

    “切!”

    吃饱喝足的宋雯凑过来,笑眯眯的开始爆料,“你们知道的,都不叫新闻。”

    她把桌上那本娱乐杂志扣住,俯下身趴在桌上,道:“这个周诗诗不仅跟权姐同校,跟陆景亨还是同班同学呢!早先就有人说过,她是陆景亨的初恋……”

    “啊——”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随后有人眼尖看到什么,对着唾沫横飞的宋雯一个劲使眼色。可她说的太兴奋,压根没看到同事的警告眼神。

    自从上次陆景亨出现在律师楼,大家也就都知道了他的身份,尤其是他与权初若的夫妻关系。如今听到姐夫的绯闻,大家自然都好奇不已。

    可是看到权初若瞬间冷下来的脸色,众人那点好奇心,也都被她的冷气场给冻死了!

    饶是宋雯说的口若悬河,也渐渐发现不对劲。虽然背对着,但她慢慢感觉出从身后渗透过来的寒意。

    她猛然意识到什么,一把捂住嘴巴回过头,果然见到权初若冷着脸,目光凛冽的瞪着她。

    “权,权姐——”

    宋雯吓得一个寒颤,立刻低下头,心虚的不敢看她。

    “午休时间太长了是吗?”权初若端着杯子的五指收紧,声音透着丝丝寒意:“你们的工作不能准时交给我通过的,下班一个也别想走!”

    碰——

    办公室的门狠狠摔上,众人哀嚎一声,迅速回到自己的座位,不敢懈怠的开始工作。

    宋雯灰溜溜回到位置,她几次想要找借口进去看看,可想起权初若关门前那张阴霾的脸孔,又把她给吓退回来,不敢靠近。

    回到办公室,权初若有很长时间都在失神。

    周诗诗这个名字,对她来说不算陌生。曾经是她的学姐,比她早出道几年,在律师界算是个才女,什么案子到了她的手里,那都是稳赢不输。

    周诗诗和陆景亨?他们有故事的吗?!

    手中的鼠标不自觉的滑动起来,权初若把网页打开,开始搜索关于他们的新闻。只不过,陆景亨平时还算自律,他的花边新闻极少。而周诗诗是出了名的铁嘴,哪家娱乐杂志也不敢轻易招惹她,关于她的新闻也查不出太多!

    整个下午的心情,比起上午更烦躁。临近下班,宋雯捧着大家的工作成果,小心翼翼的推门进来,“权姐,您要的东西。”

    权初若没说话,表情很冷。

    宋雯咬着唇,试探的解释:“那个,我中午说的话,都是胡说的,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权初若丢过去一个狠厉的眼神,宋雯吓得白了脸,不敢再说。

    开车回家的路上,权初若一直都在想,原来陆景亨与她是同校,只不过比她大几届,可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呢?

    停好车,权初若推门下来。她还没迈步,就看到前方站着一男一女。那女人穿着一身淡粉色的春装套裙,性感又时尚。

    权初若整个下午几乎都在关注她,那个刚刚回国的‘铁嘴’,周诗诗。

    不远处,与周诗诗并肩而站的男人,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他微微侧着身,权初若恰好能看到他的脸,他脖颈中的那条灰色领带,还是她今早亲手为他戴上去的。

    题外话

    淡定的权姐,是否也会羡慕嫉妒恨?或者吃吃姐夫小醋啥的?!哇咔咔,大家期待不?!
正文 026吃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前方站着的一男一女,两人的距离并不是很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可他们相视而笑的模样,特别和谐。那轻轻愉悦的交谈声,伴随着女人明艳的笑声,尤为刺耳。

    权初若提着皮包的手指,忍不住收紧。她的呼吸还算平稳,只是心脏的位置明显感觉到激烈的跳动,好像要跳出胸膛般的节奏。

    好在权初若这几年历练颇多,喜怒不形于色倒把握的极好。她踩着脚下的高跟鞋走过去,惊动了正在聊天的两个人。

    周诗诗偏头看过来,只一眼,就让权初若的心彻底沉下去。她本人要比杂志上漂亮好多!

    “这么早回来?”陆景亨嘴角微动,语气温和的开口。

    今天回家的时间确实比平时早一些,要不然也不会撞见他们!

    权初若敛眉,没有开口。男人伸手将她拉到身边,左手自然而然环在她的腰间,“这是我太太,权初若。”

    “这是我大学同学,周诗诗。”

    陆景亨薄唇轻启,礼貌的介绍。因为他的动作,权初若微蹙的眉头松开。

    “你好,”周诗诗先伸出手,红唇微勾,“我认识你。”

    人家握手,权初若也不好不回应。她虚握了握,随后便把手收回。

    “上次那场土地纠纷案,你赢的很漂亮,而且分文不收,可真是一段佳话。”周诗诗笑吟吟的看着她,目光若有深意。

    这个圈子里,周诗诗比权初若出道早,算是她的前辈。权初若脸上的表情平静,客气的回了句,“让大家见笑了。”

    “怎么会?”周诗诗摇头,眼神郑重其事,“如今像你这样的律师,已经不多见了。”

    权初若不敢领这顶高帽子,但笑不语。

    “景亨,你太太很漂亮。”周诗诗忽然改口,这声亲昵的称呼,让权初若秀气的眉头再度紧紧蹙起。

    自从结婚到现在,权初若都不曾唤过‘景亨’这两个字。

    “果然是同行,很有的聊。”陆景亨目光如炬,因为周诗诗的称赞,薄唇不自觉的上扬。

    眼前这对夫妻站在一起,无论是从外形还是从气质上,都很般配。小说站  www.xsz.tw周诗诗敛下眉,明亮的双眸滑过一抹深深的失落。

    下一刻,周诗诗扬起手里的车钥匙,递给对面的男人,“好了,我也算把你安全送到家,可以功成身退了。”

    因着周诗诗的话,权初若才发现陆景亨的右手受伤了。她望着男人红肿的手背,一把拉到眼前,心急的问:“怎么弄的?”

    “没什么。”陆景亨盯着她担忧的表情,俊脸的神情温和。

    “去医院了吗?”

    陆景亨想要抽回手,却被她攥的更紧,“去过了,只是轻微烫伤。”

    “烫伤?”权初若抬起头,陆景亨不是那么不小心的人。

    耳边响起一道歉疚的声音,周诗诗愧疚的开口,“是我不小心把咖啡打翻的。”

    是她?

    权初若眼角沉了沉,握住陆景亨的手指松开。

    “这里不好叫车,我让司机来送你吧。”陆景亨这话是对着周诗诗说的,他伸手摸手机,脸上的表情有些发沉,比之刚才透着几分锐利。

    周诗诗弯唇一笑,目光明亮,“不用麻烦,我刚才已经叫过车,估计这会儿都到了。”

    随后,她礼貌的点点头,靓丽的身影转身离去。

    从楼下回到家里,权初若都没开口,甚至连陆景亨受伤的手,都没再看过。

    小气!

    陆景亨跟在她的身后进去,暗暗腹诽。不过她这种小气,倒是让他挺受用的!这是吃醋了吧?!

    “有话问我吗?”陆景亨瞅着身边的人,笑着开口。

    权初若挑眉扫了他一眼,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你想要我问什么?”

    她说话的语气不变,手指轻推了下鼻梁上的黑色眼镜。陆景亨剑眉紧蹙,声音不自觉的紧绷,“周诗诗为什么开车送我?”

    “这个她已经回答过了。”权初若正襟危坐,垂在身侧的五指蜷起。哼,刚刚周诗诗已经恰到好处的解释清楚了,傻子都能听明白。

    陆景亨蹙眉,又问:“那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和她在一起?”

    哦,这个问题吧,似乎应该问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权初若点点头,学着他的模样,重复一遍,“那你说说看,你为什么和她在一起?”

    “银行最近闹了点纠纷,我想要聘请她作陆式银行的法律顾问。”陆景亨抬起左手,动作笨拙的松开领口。

    她的表情模样,怎么看着那么平静冷漠呢?

    权初若耸耸肩,报以微笑,“眼光不错,周诗诗专打经济案子,你找她稳赢。”

    “……”陆景亨沉下脸,心头暴怒。他要的不是这种效果啊?哪家的老婆听说老公的初恋情人出现,不都要上窜下跳,气急败坏的逼问,然后不许让他们单独见面的吗?

    怎么,他家的老婆,竟然一副怡然大度,绝不争锋吃醋的表情?!

    这是什么情况?

    “那个,我和她的关系,你……知道吗?”陆景亨抿唇,小心的试探了句。

    权初若笑的明媚,回答的不紧不慢,“知道啊,你们是同班同学。”

    说话间,她站起身往厨房走,红唇微勾,“晚上想吃什么?西红柿鸡蛋面行不行?”

    好吧,陆景亨盯着她的背影,终于败下阵来。

    他愤然的站起身,灰头土脸的往浴室走,“我去洗澡。”

    眼角的余光瞥见他转身的背影,权初若嘴角的笑容悄然收敛。她五指握紧冰箱门把手,眼底的神情蹭蹭冒火。

    尼玛的,初恋情人不说,还想要请人家当法律顾问?饶是端茶递水,还把手给烫了,陆景亨,你这个混蛋!

    今晚陆景亨洗澡的速度,比起从前慢了很多。权初若站在浴室外面,几次想要进去帮忙,他右手不能用,动作肯定迟缓。

    可想起周诗诗那张明艳妩媚的笑脸,权初若伸出的手,毫不犹豫的收回来。

    活该!谁让他招蜂引蝶?!

    等到陆景亨洗好澡出来,客厅里已经飘着饭菜香。餐桌上摆着两个碗,里面是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

    难得还有一道菜,蔬菜沙拉。

    “你做的?”陆景亨颇为惊讶。

    权初若低头吃饭,轻轻“嗯”了声。

    “你认识周诗诗吗?”吃了两口面,陆景亨停了停,抬头问她。

    权初若夹起一口面条吃进去,语气如常,“上次在香港见过她,一面而已。”

    西红柿鸡蛋面算是她的拿手饭,可今晚的味道,怎么如此酸?难道她什么佐料放多了吗?

    她回答的简练且毫无表情,陆景亨颓然的抿起唇,专心吃面。

    对面的男人吃的一切正常,权初若撇撇嘴,又尝了口面,还是觉得酸。她想要问问陆景亨什么感觉,可他一碗面吃的都已见底,她又把话咽回去。

    第二天早起,权初若起床后,神情亦如往常。出门后,陆景亨一直跟在她的身后,深邃的目光透着一抹失落。

    “要不要我送你?”停车场前,权初若转身问身后的人。

    陆景亨想起昨晚的事情,乖乖的摇头,道:“不用,我可以自己开车。”

    眼见他动作娴熟的驾车离去,权初若俏脸的神色立刻阴霾。好啊陆景亨,你还敢给我装,明明自己能开车,还让人家送?!

    他妈的,罪名又加一条!

    迎着旭日的朝阳,陆景亨脸色凝重的走进办公室。助理宋立今天到的很早,只等着今天BOSS开心,大加犒赏。

    “总裁!”

    宋立兴高采烈的喊人,拍马屁道:“您今天气色不错。”

    拉开椅子坐下,陆景亨锐利的眼神嗖嗖扫射过去,那冰冷的寒意,冻的宋立一个冷颤。怎么这种表情,难道事情有变?

    “宋立,”陆景亨平静的开口,神情看不出喜怒,“你昨天献计的时候,怎么承诺的?”

    宋立怔了怔,如实开口,“我说,如果总裁夫人不吃醋,我就去……洗厕所。”

    “嗯。”陆景亨点头,修长的手指轻叩在桌面,“你可以去了,记住整层楼的厕所都归你洗。这一周都不准在我面前出现!”

    “总裁——”

    宋立脸色一白,哭丧着脸求饶道:“您不能发配我。”

    陆景亨挑眉,双眸锐利如刀。

    “总裁,我将功赎罪行不行?我还有一个办法……”

    “滚!”

    在陆景亨震怒的声音中,宋立耷拉着脑袋逃窜。洗就洗吧,总比被总裁用其他方法整治要好!

    须臾,男人修长的手指覆上脖颈中的领带,冷峻的眉眼俱都温柔下来。算了,跟她计较什么呢,她原本就是这种性格!

    昨晚的西红柿鸡蛋面,是被加料的。那特别的酸,足足让陆景亨的胃难受一整天。他提前下班,打算带着权初若去外面吃。

    有一家私房菜馆,那家的粥很养胃。

    陆景亨出现在律师楼,众人再度沸腾起来。男人面容温和,在大家各种崇拜爱慕的眼神中,从容淡定。

    “姐夫,您找权姐?”宋雯见到陆景亨出现,急忙迎上前。

    陆景亨深邃的目光越过她,落进里面的办公室,但没看到人。

    “权姐出去了,”宋雯笑了笑,道:“今天要上庭。”

    陆景亨点点头,回身坐在休息区的沙发里,“那我等她。”

    稍后,宋雯屁颠颠端着咖啡出来,放在陆景亨的面前。她眼光一扫,见到他脖颈中的领带,眼底的笑意更深,“姐夫,这条领带真的很适合您。”

    领带?陆景亨眼眸轻眯起来。

    宋雯管不住嘴,一口气都显摆出来,“这条领带是我亲自去买的,亲自选的颜色和款式,我琢磨着,您带上就很好看!”

    闻言,陆景亨嘴角的笑意,一寸寸僵硬。

    从律师楼出来,陆景亨沉着脸开车离开。他把脚下的油门踩到最大,车速飞快的行驶。

    男人单手扶着方向盘,腾出另外一只手把脖颈中的领带解开。他忽然冷冷勾唇,黑眸闪过的笑容讥讽。

    陆景亨,你看你是有多可笑?为了她,连这种小孩子的把戏都玩?可你在她心里,根本什么都不是!还他妈试探个屁啊!

    将手里的灰色领带狠狠丢在一边,陆景亨双手握紧方向盘,黑眸腾起一片深沉的怒火。权初若,究竟你是有多敷衍我?!

    ------题外话------

    感冒咳嗽,头晕脑胀的,今天身体不舒服,更新字数少一些!
正文 027狡猾的陆景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权初若回到律师楼,很多员工都已经下班。栗子小说    m.lizi.tw助理捧着文件夹,站在办公室门外,神色惴惴不安,满腹心事的模样。

    “怎么还没走?”权初若回来取一份资料,看到宋雯脸色古怪。

    宋雯见到她站在身后,不禁吓了一跳。她抚着胸口,惊呼道:“权,权姐!”

    权初若推门进去,拿起书桌上的黑色文件夹,转身见她还在门外,站着没动。

    “有事?”她转身出来,站在宋雯面前。

    宋雯蹙起眉,想起刚才陆景亨含怒走远的背影,心里并不确定,“那个,权姐啊,刚才姐夫来过。”

    陆景亨来过?

    权初若挑眉,听出她语气中的异常,追问道:“有什么事情?”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宋雯犹豫着,谨慎回答,“姐夫好像生气了。”

    好好的为什么生气?

    权初若的目光透着审视,宋雯总觉得不对劲,生怕因为她的话引起什么误会,“姐夫听说那条领带是我买的,脸色就变了。”

    “权姐!”宋雯咬着唇,沮丧道:“对不起,我太多嘴了。”

    权初若敛眉,脸上的神情平静,看不出喜怒。可她越是这个表情,宋雯越是愧疚,急得眼圈发红,“权姐,是不是我给你惹麻烦了,要不然我去找姐夫解释清楚。”

    须臾,权初若抬起头,伸手拍拍她的脸颊,道:“没事的。”

    她抬起腕表,指了指表针,“你不去超市买菜吗?过了六点,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啊?”宋雯撇嘴看她,不确定的问:“您真的不生我气?”

    “你知道的,我都是按时间收费,要是生你气,你要付给我多少钱?”权初若勾起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宋雯傻了眼,颓然的开口,“我没钱。”

    这丫头其实很不错,工作算是吃苦耐劳,这些年跟她东奔西跑,也算是功臣。

    “好了,快点下班吧。”权初若并没深说,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

    宋雯屁颠颠跟在她身后下楼,神情蔫蔫的。她发誓,从今以后,一定要管住自己这张嘴!

    开车回去的路上,权初若有些走神,等她回过神来后,惊觉车已经开到楼下。她暗暗呼出一口气,竟然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把车安全开回来的。

    打开家门,屋子里黑漆漆的,陆景亨并没回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把客厅里的落地灯打开,拉开皮包将手机掏出来,上面也没有任何来电显示。

    生气了吧?!

    权初若坐进沙发里,双手捧着手机发呆。犹豫良久后,她才滑开屏幕,把电话给他拨过去。

    铃声一遍遍响起,可电话迟迟没有人接听。

    按照陆景亨平时接电话的速度,权初若抿唇挂断,这男人肯定是故意不接。

    起身回到卧室,她换了套家居服,随后走到餐厅找吃的。陆景亨不回来,晚饭总要吃的。

    冰箱里的食材满满的,权初若左看右看,最后只挑了个苹果。洗干净苹果,她坐在沙发里,把电视打开,眼睛盯着墙上的挂钟,偶尔咬一口苹果。

    自从高考结束后,权初若还没有过如此忐忑心情的等待。当年她满怀欣喜的报考军校,可接到的录取通知书竟然是法律学院。那一刻,她哭着跑去质问权正岩,却换不回她想要的结果。

    烦躁的咬了口苹果,权初若看了看时间,红唇轻抿。她心头莫名的慌乱起来,真怕今晚等到的结果,如同高考那天一样。

    整颗心紧紧揪在一起,权初若脑海中,幻想着各种他的表情,紧张的手心里都是冷汗。

    权初若心虚的蜷缩在沙发里,明亮的双眸黯然失色。其实那天让宋雯去买领带,她完全没有深想,但今天她安静的坐下来回想,心头隐隐觉得亏欠。

    想想也是啊,送给人家的礼物,却是让助理去买。她只是一个付钱的人,如果今天这种事情换作是陆景亨所为,她也会很生气!

    窗外的夜色已深,权初若不知道第几次拿起手机,但都没有再拨出去。她已经打过一次,如果陆景亨想要回电话,一定能看到。

    她有属于她的骄傲,从不为任何人妥协。纵然是廖凡,她也没有放下过身段。

    大门动了动,权初若挑眉看过去,陆景亨站在玄关换鞋。

    他的神情看不出异常,权初若心头微动,主动开口,“你回来了。”

    男人把外套脱掉,目光清冷,“嗯。”

    “吃饭了吗?”

    陆景亨走到沙发边,眼神落向茶几上的苹果,剑眉微蹙,“你没吃?”

    “呃……”权初若尴尬的偏过头,道:“吃过了。”

    陆景亨深邃的双眸闪了闪,转身坐进沙发里。

    “你去找过我?”权初若倒了杯茶给他,语气试探,“可是为什么不接电话?”

    喝了口水,陆景亨薄唇勾了勾,声音听不出任何起伏,“临时有事,来不及通知你。小说站  www.xsz.tw

    权初若挑眉看过去,见到陆景亨松散的领口,眼神蓦然一沉。他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带着那条领带,难道就这么小气?!

    “你晚上和谁在一起?”原本想要问他领带去哪里了,可出口的质问,连权初若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怎么会问这个?

    “案子有些变化,周诗诗约我见个面。”陆景亨回答的很连贯,看不出说谎的嫌疑。权初若在判断真假这方面,算是有些心得,但她根本判断不出陆景亨的话是真还是假。

    昨晚遗留在心底的酸涩感觉,此时一股脑翻涌而出。权初若五指渐收,脸色难看起来,“陆景亨,你是故意的吗?”

    “故意什么?”男人浅笑,似乎并未听懂她的话。

    权初若最恨他这副气人的表情,“你和周诗诗,是什么关系?”

    “你不是知道吗?”陆景亨反问,眼角悄然滑过一抹笑。

    这话是自打嘴巴吧!昨晚她还大言不惭的回击过,可此时此刻,她却好像个妒妇一样,坐在这里质问自己的丈夫?!

    明明知道要住口,可权初若抑制不住心底膨胀的情绪,失控的还嘴:“我当然知道,你们是同学,周诗诗还追过你。”

    陆景亨剑眉轻佻,惊讶的看向对面的人,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错愕。

    须臾,他起身朝着权初若走过来,微微弯下腰,俊脸抵在她的眼前,“老婆,你连这个都知道啊?!”

    他调笑的语气,深深刺痛权初若的自尊心。她咬着牙,俏脸铁青。

    眼见她的神色变化,陆景亨眼底的笑意更浓。他伸出两指,轻轻捏住她的下颚,低头在她嘴角吻了下,道:“她追过我四年,可我一直都没答应哦。”

    这算是解释吗?

    权初若怔了怔,等她回过神,面前的男人已经转身,走去卧室洗澡。不对啊,她明明是想要解释领带的事情,可怎么变成这样?

    尤其陆景亨刚刚丢给她的那个胜利表情,立刻让权初若火冒三丈!

    混蛋,又使诈!

    这个男人太阴险了,他根本就是故意的啊啊啊啊!

    虽然输掉这一局,可是权初若并没觉得不甘心。她望着浴室里晃动的人影,嘴角缓缓勾起。心口的压抑感卸除,人立刻觉得饿。

    权初若走到厨房,拿出冰箱里的食材,开始做西红柿鸡蛋面。本来她只下了一个人量的面条,谁知道陆景亨洗完澡出来,把她那碗面吃的干干净净,俨然没吃饭的模样。

    抢不过他,权初若颓然的放弃,又给自己煮了碗面。

    清早起来,陆景亨站在衣柜前选领带。权初若主动伸手,抽出一条黑色的,搭配他今天的银灰色衬衫,很是协调。

    权初若微微低下头,眼神专注的给他打领带。她动了动嘴,问他:“那条领带呢?”

    “送去干洗。”陆景亨薄唇勾了勾,深邃的双眸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语气温和。

    两人心照不宣,巧妙的回避开尴尬。这件事情是她缺理,权初若不想再提。

    手牵着手来到楼下,陆景亨伸手搭在她的车门前,问道:“今晚一起吃饭?”

    看在她昨晚的醋意,以及今早为他小心翼翼打领带的模样,陆景亨大人大量的想,原谅她这一次吧!

    权初若眨了眨眼,语气温柔,“我不知道要到几点,你等我电话?”

    “好。”陆景亨弯下腰,帮她扣好安全带,顺便讨要一个吻。

    望着她远去的车身,陆景亨薄唇轻轻动了动。权家最近都在为孩子的事情闹腾,连带着让他的心情也发生变化。

    最近每天早上醒来,他都觉得,如果在他和她中间躺着一个小宝宝,那应该也是件很惬意的事情,是不是?

    很多报道都是关于陆式银行,聘请‘铁嘴周’作为法律顾问的消息。权初若放下手里的报纸,心里一片平静。

    不过有陆景亨一句话,她翻搅几天的心情就能得到平复。

    权初若单手托着下颚,若有所思。半响,她拿出铅笔和白纸,修修改改涂鸦着什么。

    权家经营的范围很广,权初若虽然无心经商,但多少也受到过一些熏陶。她用了两个小时,在纸上设计出一条男士领带。

    拿在手里反复看了看,权初若觉得还不错。她拿起车钥匙,开车去找行家看看。

    权晏拓没想到姐姐能大驾光临,当他看到面前的这副设计图纸,黑曜石般的双眸瞬间眯起,“姐,这是你画的?”

    “嗯。”权初若故作镇定的点点头。

    权晏拓伸手摸了摸鼻子,薄唇轻抿。

    “怎么样?”权初若往他面前凑过来,笑问。

    “不……怎么样。”权晏拓嗤之以鼻,毫不留情。

    权初若咬着唇,想把东西收回来,却被他一把按住,“给姐夫的礼物?”

    “要你管!”权初若皱眉,很生气。她生平第一次设计,能不能给点鼓励啊!

    难得看到姐姐吃瘪的模样,权晏拓忍住笑,道:“姐,这东西我也不行,让我媳妇儿给你修改下肯定没问题。”

    听到楚乔,权初若觉得比较靠谱。她松开手,厉声道:“好,我相信楚乔。”

    “啧啧——”

    权晏拓撇嘴,打趣道:“姐,你变了。”

    闻言,权初若心底一突,默不作声。她变了吗?

    最近家里都在闹楚乔不能生孩子的事情,权晏拓心乱,权初若心疼他们,可这种事情又帮不上忙。把设计图纸留下,她也没多留,不想看弟弟强颜欢笑的模样。

    开车回到律师楼,她还没上去,宋雯就从楼上蹬蹬蹬跑下来。

    “权姐,有人找您。”

    “谁?”权初若问,一楼大厅没看到人。

    宋雯摇摇头,如实道:“我也不知道,她不肯说,只说是您的朋友。”

    朋友?

    权初若蹙眉,顺着宋雯指的方向看过去。花园的太阳伞下,坐着一道纤瘦的背影。

    是她,林琳。

    律师楼后面有个小花园,花草植被的很好。墨绿色的遮阳伞下,权初若盯着对面的女孩子,她今天没穿军装,长发披散下来,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尽显青春靓丽。

    “找我有事?”权初若先开口,她跟林琳并不熟悉。

    林琳点点头,双手拢紧面前的咖啡杯。她白皙的脸上并无笑容,一副做错事的慌张模样。

    权初若问了许久,林琳都没开口。她叹了口气,再度试探道:“跟廖凡有关?”

    这一次,林琳沉默的表情大变,乌黑的双眸闪了闪,“我……”

    她紧紧咬着唇,难以启齿的模样。权初若没由来的一阵心慌,似乎预感到某种结果。

    面前的人,是唯一能够帮她的。林琳鼓起腮帮子,不得不如实开口,道:“我把廖凡给……睡了。”

    睡了?!

    权初若瞠目结舌,耳边回荡的只有那两个字。

    ------题外话------

    咳嗽很难痊愈,整晚的咳嗽不止是多么悲惨啊!鉴于亲妈受伤的心灵,是不是应该找个人出来虐一虐啊?!
正文 028男人的伤心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很长一段时间,权初若脑袋是空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整个人回不过神来。栗子网  www.lizi.tw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她重新听到声音的时候,林琳已经平复下情绪,缓缓开口。

    “他生气了,”林琳双手握拳,微微垂着头,一双明亮的眼眸黯然失色,“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廖凡那么的生气!”

    其实这话她说的不算完整,准确的说,廖凡是生自己的气!

    权初若敛眉,心口闷闷的难受。她可是领教过廖凡生气的,高考的志愿被权正岩改掉,她曾不顾一切要跑去外地,哪怕重新再考一年,还是坚持要报考军校。

    当时廖凡从部队匆匆赶回来,满身的怒火是她不曾见过的狠厉。虽然过去那么多年,她还是能记得,那天他气急败坏的指着她,吼道:“权初若,你要是敢跑,这辈子我就不见你。”

    廖凡是个严肃的男人,但只对别人。权初若眼里的他,一直都是温柔的,好像永远都是儿时的大哥哥,把她扛在肩上呵护。

    但那唯一的一次,却能让她永远记住。

    “我害怕。”林琳撇嘴,垂着小脸,低低的嘟哝一句。

    听到她的话,权初若眼底的眸光也跟着闪了闪。廖凡生气起来,的确让人害怕。

    “权姐。”林琳忽然仰起头,无助的求救,“前几天他住院不让我去看他,不肯见我,也不接我电话,他气性真大啊。”

    暗暗吐了口气,权初若抿唇,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如果我是廖凡,也会生气的。”权初若皱眉,声音很平静。

    是啊,人家堂堂一个特种兵的大校,竟然被个小丫头给睡了!这种事情,放在哪个男人身上,不觉得憋屈?!

    难怪廖凡跑了二十圈,把自己给跑病了,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

    林琳咬着唇,明艳的小脸逐渐被一股深沉的失落取代,“那晚我们在聊天,他主动跟我说起你的事情。”

    权初若咻的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扫向面前的人。

    “他说了很多,”林琳笑,只是嘴角那抹笑容很无力,“我越听就越觉得,我跟他之间没戏!”

    虽然她特别希望廖凡能告诉她,关于他和权初若的故事。可当她真的听到,除去震撼外,还有揪心的疼。

    因为他们共同拥有的,是任何人都不能融入的。

    “可是我不想错过他。”

    林琳双手轻叩在一起,黑眸落在权初若的脸上,“那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最快得到他的办法。”

    权初若的心,狠狠颤了颤。最快得到他的办法?她轻轻勾起唇角,心底的滋味复杂。

    不得不承认,林琳这小丫头挑选的是条捷径,并且是她不屑一顾的捷径。

    廖凡是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他不会轻易承诺,但他答应的事情,绝不食言。

    如果她肯放下身段,那么她和廖凡,早就会是另外一番结果。

    也许,这就是天意。

    林琳离开后,权初若独自一个人又呆坐良久,等她回到律师楼,大家都在吃午饭。宋雯把她的饭端出来,还是温的。

    “给我一杯咖啡。”权初若推门进去,宋雯见她脸色不好,一句话也没敢问。

    咖啡的苦涩滋味,萦绕在口腔里。权初若几次想要集中精力,但都能没法全心投入到工作中。她终究还是很难装作若无其事。

    是嫉妒?还是愤怒?

    权初若抿唇摇摇头,不是,都不是。

    她起身走到窗前,眼神落在远处喧嚣的街道上,心头紧了紧。没有嫉妒,没有愤怒,如果非说有点什么,那就是遗憾。小说站  www.xsz.tw

    伸手拿起手机,权初若拨通廖凡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男人惊讶的声音里包含几许急切,“初若,有事?”

    “嗯,”权初若应了声,道:“今晚,我们见个面吧。”

    廖凡捧着手机站住,后面一排人都齐刷刷停在他身后。他剑眉紧蹙,语气紧绷起来,“可以。”

    挂断电话,权初若转身坐进黑色的转椅里。这一面非见不可,为了她,更为了廖凡。

    扣扣——

    助理推门进来,“总裁,我都已经安排好,您家里也都布置好了。”

    陆景亨放下手里的笔,满意的点点头,“很好。”

    “总裁?”女助理神情犹豫,但同事一场,她总要帮个忙。

    陆景亨抬手打断她的话,不必她细说,已然明白,“让他回来工作吧。”

    总裁给了特赦令,宋立洗厕所的悲催人生终于能够结束。

    “去工作。”陆景亨语气如常,助理感激的离开,跑去通知这个好消息。

    办公室的门关上,陆景亨再次抬头,目光落在时钟上。约好晚上吃饭,他特别安排助理在蓝调订了位置。

    掐不准权初若几点能下班,陆景亨只能自己早早处理好事情,想要去律师楼接她,顺便给她一个惊喜。

    今晚算是个特殊的日子。

    按道理说,律师的记忆力都很好。但权初若只对工作的事情过目不忘,生活中的事情,她没一件放在心上的。

    比如,今天是他们结婚两周年的纪念日,她肯定不会记得。

    她就是有这样的坏习惯,不听天气预报,天气变化也不知道添加衣服。更可气的是,对于他的事情,一件也不伤心。就连一条领带,还是让别人去买的?!

    想到此,陆景亨黑眸眯了眯。新帐老账一起算,今晚上别想他能放过她!

    两年了。

    陆景亨轻笑出声,回想起当初结婚前的那一幕,他依旧觉得好笑。那份合约还放在家中书房的抽屉里,他琢磨着要找人裱起来,摆在家里当作纪念品。

    提前下班,陆景亨绕道,先去花店取花。花束包装精致,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鲜花,历来都是女人的最爱,他薄唇轻抿,心情很好的开车驶向律师楼。

    权初若推掉下午的所有活动,只等廖凡从部队回来。她接过电话出来,提着皮包站在路边,眼神定定望向远处的某一个点,并无焦距。

    十分钟后,前方出现那辆熟悉的军用吉普车。开车的男人,面容俊朗,浓密的剑眉隐隐透着一股威严。

    权初若轻轻叹了口气,心想真是不容易啊,这么多年他是第一次没有迟到。

    吉普车稳稳停下,车里只有廖凡一个人,其他人显然都被他支开。他拉开右侧车门,道:“等很久了吗?”

    “没有。”权初若提早下来的,所以廖凡不算迟到。她犹豫了下,终于还是放弃自己开车。

    如果陆景亨知道她喝过酒开车,一定会狠狠狠狠教训她的!

    权初若坐在副驾驶,伸手把扣好安全带,廖凡见她坐好,才踩下油门,把车开走。

    这辆军用吉普车很显眼,陆景亨一眼就看到。当然显眼的不只是车,还有人。

    权初若大刺刺坐上廖凡的车离开,两人温柔注视的目光,让他眼底的神情瞬间冷冽下来。

    “我们去哪?”廖凡转头问身边的人,声音温和。

    权初若仰起头,神情看不出什么波动,“山顶。”

    廖凡有片刻的失神,他握着方向盘的五指并拢,语气低沉,“好。栗子网  www.lizi.tw

    吉普车沿着山道开上去,车子停在开阔的平地上。这里廖凡并不陌生,他还能记得第一次带权初若来这里看星星的情景。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墨黑的夜空一颗颗繁星闪亮。权初若站的累了,回身想要坐在地上。

    廖凡一把按住她的手腕,看到有块圆润的岩石,才把她拉过去,道:“地上很凉。”

    他自然而然的细微动作,这些年并没变过。权初若抿起唇,拍了拍她身边的位置,道:“过来吧,我们一起坐啊。”

    廖凡怔了怔,慢慢坐到她身边。

    拉开皮包,权初若掏出事先带来的红酒,在他眼前轻晃,“看到没,我可是有备而来。”

    “没吃饭,不许喝酒。”廖凡蹙眉,口气很冷。

    “切!”权初若低斥,“我已经吃过东西了。”她也怕喝酒伤胃,被陆景亨数落,所以吃了些面包和水果垫底。

    打开酒瓶,权初若仰头喝了口,道:“嗯,还不错。”

    顿了下,她耸耸肩,脸上顽皮的勾起笑,“可惜你开车,不能喝酒喽。”

    很多年都没有看到她这样笑,那种天真烂漫,仿佛把他们到带回到很早前。廖凡心头动了动,眼神温柔下来,“初若,你有话对我说?”

    权初若喝酒的动作顿了顿,不自觉的抿唇,“能不能先让我喝点儿酒?”

    她的眼神,足以说明一切。廖凡眼神黯淡下去,没在说话。

    山顶的斜侧方,开上来一辆银色跑车。车里的男人瞪向拿着酒瓶灌酒的女人,真恨不得立刻过去掐死她!

    他都明令禁止过多少次了,这女人还敢喝的如此明目张胆?!

    陆景亨把车熄火,下车朝着他们走过去。他要把人拽过来,尤其听到权初若柔声细语的声音,他更是头皮发麻,心口像被火烧。

    靠!他的老婆,凭什么陪着别的男人坐在山顶喝酒?而且那个男人,还是她的暗恋对象!

    连着喝了几口酒,权初若觉得她能把握住情绪,才慢慢开口:“林琳找过我。”

    廖凡脸色一沉,几乎是惶恐的望向她。他眼里的神情太过复杂,参杂的东西很难一时看清,不过权初若清楚的看到愧疚。

    一种发自心底的深深愧疚。这份愧疚,是为她吗?

    “我……”廖凡动了动嘴,却找不到说辞。他不知道,此时此刻,他还能解释什么。

    权初若抬起手,将脸上的黑色眼镜摘下来,并把目光落向很远处,“两年前我答应结婚,是想要找到一条能够与你在一起的路。我当时算计着,只要我结过婚,又离婚,他们就再也没有理由反对,再也不能阻止我们。”

    廖凡薄唇紧抿,听着她的话,心尖颤抖。

    山顶没有路灯,只有夜空璀璨的星光洒下。在这片幽暗中,陆景亨僵硬的站在原地,伴着风声,权初若的话一字不漏灌入他的耳朵里。

    男人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那双深壑的眼眸漆黑不见底。那细碎的光影里,陆景亨菲薄的唇瓣紧抿成一条直线。

    这就是她结婚的目的?!

    陆景亨无声冷笑,眼角闪过的寒意四起。山道侧面有微弱的灯光闪过,那辆银色跑车转瞬疾驰而去。

    岩石上并肩而坐的两人并未察觉,权初若握着酒瓶,笑了笑,“林琳说的对,我选了一种最笨,最慢的方法。”

    廖凡额头的青筋紧绷,蜷起的手背骨节凸起。

    “廖凡,我们已经错过了。”权初若忽然低了声音,道:“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我们都不可能再回到从前。”

    男人垂着眸子,冷硬的嘴角动了动,艰涩的开口:“对不起!”

    听到他亲口说这三个字,权初若眼眶霎时泛红。这一刻,好像这么多年埋藏在心底的所有委屈,尽数爆发出来。

    曾经她极其痛恨这三个字。二十几年的等待,她等到的从来都只有这些说辞。但是今天,此时此刻,权初若打从心底里感激这三个字。

    如今她能承受的,只剩下这句,对不起。

    廖凡哥哥,你终究还是懂我的。

    山顶的夜风吹过,泛起的丝丝寒意慑人。廖凡偏过头,恰好看到权初若含泪的目光,他心口一阵收紧,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下。

    原以为,这辈子不能与她相恋,但能够永远守在她的身边。可是如今,他竟连这种奢望也要失去,因为他没资格了。

    “你没有对不起我。”权初若笑出声,明亮的黑眸望向他的眼睛,“廖凡,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也有幸福的权利。”

    抓过她手里的酒瓶,廖凡仰头灌下一大口,有殷红色的酒渍滴落在他素白的衬衫上。

    “喂!”

    权初若伸手阻止,厉声道:“你不能喝酒。”

    他还要开车的,怎么能喝酒?

    “没关系。”廖凡擦了擦嘴角,俊脸的神情染着几分笑意。这么多年,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服从命令,这把枷锁让他觉得累。

    前方夜空,那颗幸运星闪闪发亮。权初若红唇微勾,掌心覆上锁骨。戴在她脖颈中的星座钻石有些凉,可想起陆景亨的眼睛,她立刻就觉得温暖。

    举起手中的酒瓶,权初若蹙起的眉头一寸寸舒展。她笑了笑,目光灼灼的望向身边的男人,“廖凡哥哥,你要幸福!我从小到大的愿望,都是希望你能幸福!”

    即使这幸福不是我能给你的,我也还是希望你要幸福!

    廖凡胸口狠狠痛起来,犹如被人一闷棍击中要害,痛的全身痉挛。缓和良久,他才有力气抬起手,将掌心落在她的头顶轻抚,如同儿时那样。

    “你也是。”

    他轻轻的开口,包含着太多太多的深意。

    这句回答,听的权初若心尖一松,她喝了口酒,反手将酒瓶递给廖凡。两人相视的目光中,她潋滟红唇,弯起的弧度明艳。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她和他的故事停在今晚,停在对彼此的祝福里,是多么难得!

    开车将她送回家,廖凡并没熄火,他看了看权初若的脸色,问道:“觉得怎么样?”

    “放心,”权初若解开安全带,打趣道:“我的酒量,我自己知道。”

    不过是半瓶红酒,她绝对不会醉的。而且她也不敢喝醉,要不然回家要被陆景亨骂死!

    拉开车门前,权初若挑眉看向廖凡,语气带着笑意,“吓唬吓唬她就行了,人家年龄小,可禁不住你这么吓!”

    想起林琳,廖凡脸色霎时铁青,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权初若偷笑,直言道:“真要把她吓跑了,你还要去追。别说我没提醒你,你现在老胳膊老腿,不一定追的上啊!”

    “我很老吗?”廖凡蹙眉,不满的追问。

    权初若耸耸肩,黑亮的双眸闪着狡黠。有些话点到即止,她相信廖凡的处事能力。

    “路上小心开车。”

    廖凡点点头,目送她转身离开。直到前方的身影走进电梯,他嘴角的笑容才收敛起来。

    这是他答应她的最后一件事情,所以,廖凡你要幸福。

    家里的大门没锁,权初若推开门走进去,客厅里亮着灯。她换上拖鞋往里走,迎面就见到坐在沙发里的男人。

    “我回来了。”

    陆景亨双腿交叠坐在沙发里,无视她的笑脸,目光极冷,“今天是什么日子?”

    权初若被他问的发懵。眼角的余光瞥见周围摆满的红色玫瑰花,还有茶几上那瓶红酒,她霎时想起什么。

    完蛋了!她说好今晚要跟他一起吃饭的,结果忘记的彻底!

    “今天是什么日子?”

    对面的男人又重复一遍,权初若心虚的低下头,道:“对不起啊,我忘记给你打电话了。”

    忘记打电话?

    陆景亨撇撇嘴,她何止是忘记打电话。在她心里,何曾重视过他吗?只要那个男人一出现,陆景亨这三个字,随时会被淹没的无影无踪!

    啪——

    面前丢过来什么东西,权初若狐疑的看过去,头顶传来的声音冷冽:“两年前的今天,我们签署了这份结婚协议。”

    权初若一愣,暗叫不好。难怪家里布置成这样,原来今天是结婚纪念日?!

    “那个……”权初若朝他走过去,寻思着这事情要怎么解释。

    哎哟,怎么这样巧啊,她去跟廖凡告别,却赶上结婚纪念日!

    再多的解释都没意义,陆景亨扬起下颚,手指轻点在那份协议上,道:“有个问题,我一直都很好奇。”

    他说话的语气古怪,眼神更是冷到冻人。权初若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问。”

    “你当初和我结婚,究竟是什么目的?”

    没有想到他问起这个,权初若怔怔,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她紧张的双手握在一起,可看在某人眼里,就是心虚的明证!

    “不愿意回答?”陆景亨挑眉,语气凛冽。

    权初若蹙眉,不喜欢他那种嘲弄的表情。这件事情她早晚都要解释,但怎么解释才能不让他误会,她还没想好。

    “陆景亨!”权初若叹了口气,神情歉疚,道:“今晚是我不对,我把结婚纪念日给忘了。”

    她当然是忘了,凡是关于他的事情,有哪样她是放在心上的吗?

    眼见他神情无动于衷,权初若烦躁的皱眉,“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会慢慢跟你解释的。”

    “解释?”

    男人不明所以的笑了笑,语气犀利:“你是要告诉我,你嫁给我,跟廖凡有关吗?”

    “……”

    权初若惊愕不已,被他轻蔑的语气刺伤。

    “你当初和我结婚,是不是为了和廖凡在一起?”陆景亨的质问响在耳边,权初若脸色一阵发白,心口闷闷的难受。

    “陆景亨,你听我说……”

    那心虚的眼神足以出卖她,陆景亨捏着那份协议走过去,那双温柔的眼睛,此时让人不寒而栗,“我不想听你解释!”

    他微微弯下腰,俊脸抵在她的眼前,“你只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陆景亨的咄咄逼人,权初若是领教过的。她咬着唇,整颗心缩成一团。

    终有一天,还是要把事情说出来的,回避不了。

    “是。”

    怔忪良久,权初若卯足一口气,选择坦白。

    闻言,陆景亨眼底的眸色顷刻阴霾,他捏着协议的指尖,泛起白色。

    “呵呵——”男人低沉的笑声刺耳,权初若张了张嘴,竟然语塞。

    “权初若,那如你所愿。”

    陆景亨直起身,侧脸的线条紧绷。他丢开手里的那份协议,锐利的眼眸看不出半点情绪起伏,平静的语气打破沉默:“我们离婚。”

    ------题外话------

    你们都知道姐夫生气很可怕,吃醋很可怕,其实姐夫伤心,更可怕滴!嗯哼~~
正文 029 假戏真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夜昏昏沉沉,各种扑朔迷离的梦境萦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权初若睁开眼的时候,被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刺激到,伸手遮挡在眼前。

    几秒钟后,她才适应那抹强光,渐渐松开手。

    卧室里没有人,客厅里也没有人。房间里静悄悄的,陆景亨没有回来,遗留下来的只有满屋子的玫瑰花,还有茶几上那瓶与权初若出生年月相同的红酒。

    昨晚他丢下那句话,根本不给她回答的机会,人便夺门而出。他这一走,整夜都没有回来。

    权初若秀气的眉头紧锁,她从杂物间找出两个大花瓶,将屋里的鲜花放进花瓶里,放上水养着,不想让这么娇艳欲滴的花儿凋零。

    伸手拿起茶几上那瓶红酒,权初若小心的放置起来,眼角扫到标签上的出产日期,她紧抿的红唇忍不住上扬。

    那年出产的红酒很少,想来他搞到这一瓶,肯定不容易。

    好吧,看在他这么有心的份上,权初若心头的怒火渐渐散去。他昨晚说的那句话,她可以当作是他口不择言,可以原谅他!

    收拾好东西出门,权初若开车来到律师楼,她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又给陆景亨打了个电话,但是那个男人竟然敢关机!

    啪——

    权初若沉着脸把手机丢在桌上,满心阴霾。明明是他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丢下一句离婚就闹脾气,这男人真小气!

    话虽这么说,可从昨晚到今天都不知道他的消息,权初若到底是不放心的。她拿起桌上的电话,先给陆家拨过去,是家里佣人接的,说是陆景亨压根没回家。

    没回家他能去哪里?

    权初若扫了眼时钟,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出去。

    “权姐。”宋雯看她神色匆匆的模样,急忙问道:“您中午还有个当事人要见。”

    “约别的时间。”权初若脚步未停,直接下楼离开。

    这个当事人很重要的,宋雯耸耸肩,心想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权姐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开车来到银行,权初若想要见陆景亨一面很难。公司里没人认识她,更不知道她就是总裁的老婆,这算是怨她自己吧,平时是不是太低调了点?!

    最后没办法,权初若给陆景亨的助理打电话。宋立算是唯一认识她的人,当初结婚的事情,他曾经帮着跑前跑后,见过权初若一面。

    “夫人。”

    电梯门打开,宋立快步跑过来,道:“您来怎么不提前通知我?”

    权初若笑了笑,神情倒是温和,“我是路过这里。”

    呼——

    她撒谎的表情很僵硬,宋立挑眉看看她,嘴角暗暗闪过一抹笑意。

    也许是心虚,权初若总觉得对面的人眼神不对劲。她尴尬的偏过头,尽量保持语气平静,“陆景亨在吗?”

    “您要找总裁?”宋立抿唇,故意明知故问。

    暗暗吐了口气,权初若明知被算计,也不能发脾气。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点点头,笑容得体,“是,我找他。”

    听到她的话,宋立不禁皱眉,脸色为难道:“那个,总裁不在。”

    “不在?”

    权初若蹙眉,追问道:“他去了哪里?”

    看起来,她是真不知道!难道事情很严重?

    宋立撇撇嘴,只能如实道:“总裁出差了,今天一早的班机直飞美国分部。”

    闻言,权初若眼底的眸色一沉,提着皮包的五指握紧。

    从银行出来,权初若的心情一落千丈。她坐在车里良久,都想不出要去哪里,直到自己把车开回家。

    沮丧失落的时候,总会想到回家。

    家里的佣人见她回来,笑着迎上来,“大小姐,您回来了。”

    权初若换好拖鞋,轻声应了句,“奶奶和我妈呢?”

    “老太太没在,”佣人递上一杯清茶,言辞间颇有犹豫,“太太在客厅里。”

    顿了下,佣人还是补充的开口,“刚才少爷回来了。”

    看到佣人的眼神闪烁,权初若就猜到有事,她握着杯子快步往屋里走。她这个妈妈什么都好,就是有些观念根深蒂固,如果她要是做出什么事情,铁定家里又要不得安宁。

    可怕什么来什么,权初若走进客厅,看到范培仪哭的委屈模样,她心里已经猜到大概。

    “初若。”见到女儿回来,范培仪眼底的神情更加伤心。

    走到她身边坐下,权初若环住她的肩膀,问道:“怎么了,谁惹你伤心?”

    范培仪擦了擦眼泪,语气哽咽道:“阿拓刚回来,跟我闹了一场。”

    “怎么回事?”

    听到她问,范培仪目光微有闪烁。她心里实在堵的难受,家里人又不能说,只能与女儿发发牢骚,“我想要阿拓跟别的女人生个孩子,可是楚乔死活不同意,你弟弟刚才跟我发了好大的脾气!”

    权初若怔了怔,许久才回过神来。哎,您做出这种事情,阿拓不发脾气才怪!

    不过弟弟的臭脾气比起以前,已经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如果是当初,范培仪敢说这样的话,他不把家里的房盖挑了才怪呢!

    “妈!”

    权初若沉下脸,瞪着范培仪开口:“您是不是糊涂了,这种事情都能想得出来?”

    “我……”范培仪低着头,明显底气不足,“我也是为了他们好。”

    “什么叫为了他们好?”权初若敛了他们好?”权初若敛眉,声音透着责备,“您那样的安排叫为了他们好?妈,您也是有老公的人,难道不明白夫妻间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被女儿教训的说不出话,范培仪理亏的低下头。

    “妈,”权初若见她一个劲掉眼泪,也不忍说太重的话,边安慰边开导她,“阿拓和楚乔都那么好,怎么会没有孩子?”

    范培仪愣愣的抬头,盯着女儿发呆。小说站  www.xsz.tw

    “咱们家,有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权初若看着母亲,厉声问她。

    范培仪抹了把眼泪,坚定的摇头,“没有啊,绝对没有!”

    “那不就行了。”

    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权初若轻轻笑起来,“那您担心什么?我相信阿拓和楚乔,他们一定能生个健康的宝宝。”

    “初若……”范培仪激动的握紧女儿的手,感动的泪流满目。果然啊,还是有文化好,这话说的让人心情舒畅,没文化太可怕了!

    “好了。”权初若帮她擦干眼泪,软硬兼施的哄她,“以后不许再闹啊,要是让奶奶知道,肯定骂你。”

    范培仪点点头,答应下来。她顺过这口气,这才发现不对劲,“你怎么突然回来?有事啊。”

    被妈妈问话,权初若脸色不自然起来。原本她心情不佳,想要回家寻个安慰,可家里的事情也是乱成一团。

    “没什么。”

    她的脸色不算好,范培仪眉头轻蹙,问道:“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

    权初若敷衍的笑了笑,眼珠一转,转换话题,“我肚子饿了。”

    女儿极少在她面前撒娇,这孩子性格打小就独立。范培仪破涕为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柔声道:“妈去给你做,你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

    初若看到她走进厨房,脸颊挂着的笑容才收敛起来。

    原本回家想要求得一丝安慰,可最后她反倒把安慰给了别人。从家里出来,天色已经有些黯淡,权初若没心思工作,只好开车回家。

    掏出钥匙打开门,扑鼻而来的香气袭人。红色玫瑰花娇艳绽放,浓郁的花香占据着房间的每一处角落。

    好香!

    权初若深吸一口气,抬脚走到花瓶前。她俯下身,凑近闻了闻,那浓郁的香气沁人心脾。以前对这种鲜花,她没什么感觉,可此时她眼底都是妖娆的红色,心头也跟着滑过暖流。

    洗干净手,权初若给花瓶换了水,重新把玫瑰花放进去。转身走进厨房,她拉开冰箱的门准备做晚饭。

    冰箱里的食材很多,可想要做顿像样的饭,权初若似乎并不会。她只会煮面,还是千篇一律的西红柿鸡蛋面。可就算如此,平时她煮面都有陆景亨陪她吃,但今晚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陆景亨不在家,好像带走的不只是他的气息,还有她的欢乐。

    权初若拉开椅子坐下,索性也不想开火。她把冰箱里的水果找出几样,洗干净削皮后,切成小块放进玻璃碗里,然后打开一盒酸奶倒进去搅拌。

    水果拉沙做好,她又拿出两片面包放进烤箱,简单的晚餐倒也做好。

    只是,一个人的餐桌,一个人的家,出奇的安静,竟连轻轻的咀嚼声都如此清晰。

    权初若双手托腮,眼神直勾勾望向前方的某处。她忽然想起来,以前陆景亨也经常出差,经常不见人影,可那时候她却觉得很清静自在。

    同样的情景,为何此时重演,她的心境变化的如此大呢?!

    洗过澡,权初若换好睡衣躺在床上。她掀开被子上床,空气中飘散着熟悉的薄荷味道,隐隐触动她的心房。

    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美国那边已经是清晨。她咬着唇,心底挣扎良久才把屏幕滑开。

    虽然他不辞而别,但起因也是情有可原。权初若告诉自己,给他打个电话吧,先低一次头也没什么的,不是吗?

    电话铃声响起一遍又一遍,权初若紧张的整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她在心里默数,但数到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电话依旧没人接听。

    铃声嘎然而止,权初若抿唇挂断电话。

    电话那端,陆景亨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他头上的短发还滴着水,脚步匆匆的赶过来,却只看到手机的背光灯暗下去。来电显示的号码熟悉,他薄唇动了动,握着安静的手机坐在床边,静等着她再次拨来。

    良久,掌心里的手机都没在响起。陆景亨深邃的眸子暗沉无比,冷硬的嘴角勾起的弧度透着一股怒气。

    权初若,不过是个电话,你都不肯再打一遍?!

    一个人的生活,陌生却又熟悉。每天早上醒来,身边的位置空空的,那骤然失去的暖意,让权初若完全适应不了。

    都说养成一种习惯,想要改掉需要很久。她把对廖凡养成的习惯改掉,已经用尽心力,所以她不想再戒掉陆景亨。

    洗手间的镜子前,权初若望着自己不算好的模样,心底莫名烦躁。她不喜欢自己这副表情,满满都是失魂落魄。

    这样的权初若,让她觉得陌生。

    换上一套干练的职业装,权初若提着公文包从卧室出来。经过客厅的时候,墙边的花瓶中只剩下逐渐枯萎的花儿。

    前几天还娇艳的玫瑰花,转眼间便已经开始凋零。

    不过一个星期而已,这么漂亮的玫瑰,花期竟然如此短竟然如此短。纵然再美好的事物,总有破败的那一刻。

    权初若伸手碰了碰枯萎的花朵,心中涌起淡淡的哀伤。她说不清那翻涌起伏的情绪,是为花,还是为她自己。

    来到律师楼,大家都井然有序的工作。权初若提着公文包回到办公室,一路上半点表情也没有。

    扣扣——

    宋雯推门进来,谨慎的放下冲泡好的咖啡。这几天权初若神情都不太好,每天极少说话,但都习惯进门先喝一杯咖啡。

    “谢谢。”权初若并没抬头,眼睛都落在卷宗上。

    宋雯见她几天都闷闷不乐,关心的问道:“权姐,您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事。”权初若端起咖啡喝了口,表情看不出破绽,“你的手艺见长。”

    不是手艺见长,而是她最近天天喝很多咖啡,宋雯怕她伤胃,自己掏钱买的上好的咖啡豆,每天都给她现磨的。

    她有事不愿意说,宋雯看得出来,心里着急。

    大半天见了三个当事人,这工作效率让人咂舌。宋雯倒是没什么,她跟在权初若身边多年,早已习惯这样的工作效率。

    临下班前,桌上的电话忽然响起来。权初若还在琢磨明天上庭的案子,并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接起电话。

    “喂?”

    电话那端的人压低声音,小心翼翼道:“夫人,是我。”

    是陆景亨的助理。权初若听得出他的声音,立刻蹙眉,急声道:“出了什么事情?”

    “没出事没出事。”助理安抚她,道:“我就是想告诉您一声,总裁回来了。”

    陆景亨回来了?

    权初若咻的抬起头,眼底一闪而过的惊喜,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开车赶到银行,权初若用了生平最快的车速。她把车停在大楼外,握着方向盘的掌心里都是汗。将车熄火后,她平复掉来时的激动心情,才打开车门出来。

    这个时间,公司的员工都已经下班。权初若乘电梯来到顶楼,走廊尽头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她瞪着那抹光亮,沉寂的心激烈的跳动。

    走廊铺着厚重的地毯,权初若踩着高跟鞋踏上去,软绵绵的并无声响。办公室的门开敞着,隐约有低沉的说话声传出。

    “怎么样?案子有多少把握?”

    陆景亨的声音辨识度很高,权初若握着皮包的手指紧了紧。

    “放心吧,虽然有难度,但我还是有胜算。”另外响起的女声,同样不算陌生。

    权初若往前的步子顿住,来时的那抹兴奋被失落取代。

    “陆总,公事谈完了,能不能让我问个私人问题?”

    “什么?”

    周诗诗倚在桌前,明亮的双眸落在对面男人的脸上,潋滟的红唇上扬起来,“当初我追你的时候,你一直都说要独身,后来为什么结婚?”

    当初?

    陆景亨深邃的双眸动了动,俊脸的神情沉寂下来。他薄唇轻抿,回答的巧妙并且无懈可击,“陆家需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儿媳妇,我逃不了。”

    门当户对的儿媳妇。

    权初若双腿僵硬的怔在原地,整颗心霎时凉透。她慢慢回忆起那年的画面,那时陆景亨双腿交叠坐在她的面前,确实是这样说的。

    “我们结婚是家里的意思,所以只要你能答应做好陆家的儿媳妇,需要演戏的时候全力配合,我们的婚姻就可以进行。”

    “好,两年为限。”

    这是当初签署协议的时候,他和她的对话。如今回想起来,竟是历历在目。

    演戏?

    对啊,他们说好要互相配合,彼此有演戏的义务。可这一路走来,她是假戏真做了吗?!

    权初若仰起头,望着前方那片光影里,透出来的男人背影,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正文 030 气疯陆景亨败阵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了,她就是律师,还是专打离婚案的,这些事情她弄起来,不是手到擒来吗?

    陆景亨脸色铁青,口角上半点便宜没有占到。栗子网  www.lizi.tw 他看着权初若拉着行李箱出来,俊脸的神情越加阴霾,“你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权初若笑着点点头,道:“如果我有东西落下,你可以打电话通知我。”

    她握紧行李箱的拉杆,心里琢磨着这样算是好聚好散吧,并不违背她曾经的初衷。

    想要尽早处理完美国那边的纠纷,陆景亨从昨晚就没吃什么东西,连夜坐飞机回来就在飞机上吃过简单的套餐,今天加班到现在才回家,原本想着好好吃碗热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这下可倒好,饶着饭没吃到,还气的他胃疼!

    权初若,你有种!

    不想再看他怒火翻腾的表情,权初若拉着行李箱出门,头也不回的走进电梯。

    电梯的镜面门关上,权初若紧握的指尖泛起白色。她抬起头,望着对面倒映出的轮廓,深深吐出一口气。

    很好,这样的权初若,才应该是她原本的模样。

    将行李箱放到车上,权初若拉开门上车。小区里人影稀疏,天色也深沉,她抬起腕表看了看,已经是午夜。如果这时候回家,恐怕会惊扰家里人。而且她提着行李箱,铁定会被盘问。

    权初若抿起唇,发动引擎将车开出小区,朝着律师楼而去。她没地方去,今晚只能在办公室将就一晚了。

    律师楼里没人,只有院外的保安室有人值班。值班的大爷看到是她回来,不禁狐疑道:“权律师,您怎么回来了?”

    “有点事情要处理。”权初若笑了笑,语气温和。

    大爷急忙拿着钥匙出来开门,扫到她拉着行李箱进去,疑惑的摇摇头。随后,他又把大门锁上,回到值班室。

    办公室的条件还算不错,平时权初若不怎么讲究,除了书柜和办公桌,还有一张沙发。栗子网  www.lizi.tw她倒了杯热水,又从茶水间找到一盒泡面,凑合着填报肚子。

    折腾一晚上,她觉得很累,拿出一条毯子躺进沙发里,抬手把灯关上。办公室没有枕头,她把靠枕垫在脑袋下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高了,她总觉得不舒服,翻来覆去睡不着,情不自禁想起家里的那张大床。

    停!

    权初若拍拍脑门,强迫给自己下达指令,不许再去胡思乱想。她狠狠闭上眼睛,宁可闭着眼睛睡不着,也不允许自己再去想那个该死的男人!

    同一时刻,陆景亨洗完澡躺在床上,从床头折腾到床尾,怎么都没找到舒服的地方。他无论怎么躺,都觉得不对劲。说不出来的不对,全身每个细胞都跟着难受!

    随手抄起边上的枕头,陆景亨扬手丢出去很远,枕头碰到门板,碰的响了一声,然后直线般坠落在地板上。

    枕头一落地,陆景亨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他咻的坐起身,掀起被子光着脚下床,把被丢在门边的枕头弯腰捡起来,并且用手小心翼翼的弹去灰尘,搂在怀里抱上床。

    这是她睡过的枕头,上面还沾染着属于她的气息,清淡并不浓烈。

    陆景亨沉着脸把枕头搂进怀里,想象着她临出门前的那副可恨表情,俊脸的寒意越来越深。他一个翻身把枕头压在身下,嘴里恶狠狠的骂道:“压你压你压你——”

    发泄式的言行,并没有派遣陆景亨心底的怒火。反而因为这样熟悉的动作,让他全身沸腾起来,当他看着自己火热坚硬的某处,无力的哀嚎一声!

    真他妈自食恶果啊!

    连续在办公室住了两晚,外面的闲话议论源源不断。权初若并不关心这些,她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反而精神振奋。

    八卦是人们的天性,大家都在议论,有陆景亨这样帅气多金且家世雄厚的老公,权姐究竟还有什么不满意,怎么还敢搬出来住?

    宋雯有些听不下去,捧着杯子溜进办公室。栗子小说    m.lizi.tw

    “权姐。”她把咖啡换成柠檬水,放在桌上,“您晚上想吃什么?”

    权初若眼睛盯着电脑屏幕,随口答道,“随便,简单点就行。”

    “哦。”宋雯点点头,转身出来。她拿着钱包跑到附近的超市,很快的功夫出来,手里提着两个很大的袋子。

    枕头,薄被,还有日常的洗漱用品。权初若盯着这些东西,微微有些惊讶,“你这是?”

    “没有枕头睡的不舒服,”宋雯把新买的枕头拆开,又把新买的床单被子都扑在沙发里,“晚上还是有些凉,这个丝被暖和。”

    权初若怔了怔,望着宋雯忙碌的背影,嘴角微勾,“谢谢。”

    “不谢。”宋雯收拾好东西,又把买回来的饭菜放在她的面前,道:“先吃东西吧,午饭您也没吃几口。”

    权初若动了动嘴,把出口的道谢咽回去。她笑了笑,沉声道:“给我一杯水。”

    “好。”宋雯重新端来一杯热水,外面的同事已经都下班,整个律师楼里空荡荡的。

    她站在边上,看着权初若不算好的脸色,心疼道:“权姐,您别怪我多嘴,有什么事情不能回家说的,为什么要搬出来住?”

    权初若吃了两口饭,晦涩的勾起唇,“也许是很严重的事情。”

    听到她的话,宋雯心头揪了下。虽然她还没结婚,但有个相恋几年的男友,感情这种事情她也算通透,所以只看权初以只看权初若的表情,她大概也能了解一些。

    婚姻这东西,早就有人预言过,那是爱情的坟墓。可总有人前仆后继的走进围城,宋雯想,大抵还是有幸福这回事的。

    “权姐。”宋雯叹了口气,劝她:“有事要慢慢解决,您总是睡在这里也不行啊。”

    权初若挑眉盯着她,并没有恼怒,“我明白。”

    既然她这么说,宋雯也不好再唠叨,她把其他事情都做好,最后一个离开律师楼。

    窗外的天色逐渐暗沉下来,权初若捧着茶杯走到窗前,望着街道上行色匆匆的路人,眼神缓缓的沉寂下来。

    她回身看着沙发里铺着的被褥,明亮的双眸动了动。是啊,这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躲是躲不过的,总要面对才是。

    傍晚时分,权初若拉着行李回到祖宅。家里人都在餐厅,范培仪一眼看到女儿回来,笑道:“初若回来了。”

    权初若点点头,神色漠然的拉着行李箱,直接往里走。范培仪见她身后拉着个箱子,霎时皱眉:“你要出差吗?”

    “不是,”权初若脚步顿了顿,扫了眼奶奶还有父亲探究的目光,大声回答,“我搬回家住了,从今天开始。”

    搬回家?

    范培仪半天才缓过神来,急忙起身朝她走过来,“初若啊,你告诉妈妈,出了什么事情?”

    “没有。”权初若敛下眉,不想再解释。她拉着行李箱上楼,无视范培仪絮絮叨叨的质问,硬是一句话不再说。

    “妈!”范培仪见女儿不开口,急得脸色发白,“您说她这是什么意思?”

    权老太太坐在椅子里,脸色也沉下来。她抬头与权正岩交换一个眼神,握着手里的拐杖,没有说话。

    洗过澡,换上清爽的睡衣,权初若觉得整个人舒服不少。她站在镜子前,把湿漉漉的长发吹干,房门也恰好响起。

    “进来。”

    兰姨端着餐盘,笑吟吟的走进来。

    权初若闻着那阵香气,红唇不自觉的上扬,“葱油饼。”

    “快过来吃,刚出锅的。”兰姨把东西摆在桌上,笑着将手里的筷子递过去。

    兰姨在权家几十年,这姐弟俩都是她看着长大的,所以全家人没有一个将她当作下人看待。权初若急不可耐的夹起一块,往嘴里塞,“嗯,好吃,还是家里的饭好吃。”

    “慢点。”兰姨给她盛了碗粥,笑眯眯的盯着她瞧,“这几天怎么瘦了?”

    权初若很快消灭一块饼,道:“瘦点好看啊。”

    “胡说。”兰姨驳斥她,“你又不胖,身体健康最重要。”

    权初若也不顶嘴,新出锅的葱油饼又香又脆,她可没功夫斗嘴。

    眼见她吃的狼吞虎咽,兰姨轻轻摇了摇头。

    半响,兰姨收拾完东西,推开老太太的房门走进去。

    “怎么样?”雕花窗边,权老太太拄着拐杖,眼神莫名。

    兰姨叹了口气,如实道:“咱家的孩子您还不了解吗?那小嘴硬着呢,脾气也硬!”

    听到这话,老太太抿起唇,心里已经有数。

    这边范培仪也睡不着,她背靠着床头,一个劲的喘粗气,“正岩你说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说要搬回家住?这小祖宗到底闹什么?”

    权正岩正在看报纸,深邃的双眸动了动,并没开口。

    “哎……”范培仪担忧的叹气,神色失落,“阿拓和楚乔已经够让我操心的,要是初若再闹出些什么事情,咱们家可怎么办啊!”

    权正岩沉着脸放下报纸,摘下脸上的老花镜,拍拍她的手背,道:“先别瞎猜,明天你给景亨打个电话问问,看他怎么说。”

    “好,我明天一早就给景亨打电话。”范培仪一时急昏了头,竟然把陆景亨给忘记。她非常满意这个女婿,即便还没问过,心里早已认定是自己女儿不对。

    况且她自己生的孩子心如明镜,就权初若那个臭脾气,范培仪都觉得头疼,更何况是人家陆景亨呢?!

    ------题外话------

    虽然姐夫极度腹黑,但是权姐也不是吃素的!哼,丫敢欺负我家闺女,往死里虐他~~
正文 031 想离婚门都没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临近五月的天气,不冷不热,舒爽宜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白色的纱帘被微风吹动,庭院里隐隐有说话声,虽然极轻,但对于浅眠的人来说,还是能够听的清楚。

    伸手拿起床头的闹钟,权初若轻轻按下去。还没到设定的时间,她却已经醒了。

    身下的这张床,她足足睡了二十几年,从前遇见再大的压力,再烦心的事情,只要躺在她的床上,全身紧绷的神经总能等到纾解。

    可昨晚,她几乎可以说失眠。与前几天在办公室一模一样,迷迷糊糊睡不了多久,总是因为哪里不对劲而醒过来。

    独自一个人醒来的夜晚,怎么都无法再继续闭上眼睛。

    这算不算失眠症?

    权初若双手撑着床垫坐起来,靠在床头失神。早前就有人说过,律师这个职业工作压力太大,每天精神绷紧,非常容易患上失眠症。

    可她才三十岁,如果真的失眠,那以后的日子要怎么办?

    掀开身上的薄被,权初若趿着拖鞋走到窗前。兰姨站在庭院里,指挥着家里的佣人打扫,她低声叮嘱那些人,哪几盆盆栽是***宝贝,千万动不得。

    天才蒙蒙亮,这条街道都没有人影。权初若转身走进浴室,动作麻利的洗漱后,换上一套运动装,从卧室出来。

    以前上学时,她经常早起跟弟弟一起晨跑。后来工作太忙,这项运动被她搁置。

    今天心血来潮,权初若换上早先跑步的运动服,尺寸并没改变,竟然还能穿。她脖颈里搭着条白色毛巾,将长发梳成马尾,没有戴眼镜。

    “兰姨,早。”权初若小跑出来,同院子里的人打招呼。

    兰姨回身看到她,只见到个背影,她已经跑出院子,朝着前面林荫大道而去。

    望着她清瘦的背影,兰姨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厨房,忙着去准备早餐。她特别准备几样小菜,都是权初若爱吃的。

    早上跑了几圈,全身出透了汗,身体自然舒服。权初若洗过热水澡,重新换上干练的事业装,再度站在镜子前,觉得自己精神恢复不少。

    看起来,以后每天都要早起跑步,运动果然对身体很好。

    顶着一家老小的探究眼神,权初若气定神闲坐在椅子里,早餐吃的津津有味。随后,她驾车离开家,按时来到律师楼。

    大家看到她精神饱满的出现,不禁又是一番议论。

    那些八卦,并没影响权初若的心情。整个上午她都精力充沛,中午吃饭,她食欲也不错,宋雯欣喜之余,又难免暗暗紧张。

    权姐这是想通了,还是钻进更大的牛角尖里?

    下班时间,权初若准时离开办公室。她开车回家的路上,在超市外面停下车,进去买了些零食和水果,兴高采烈的回家。

    从今天开始,她又要恢复单身的生活。住在家里,吃穿有人伺候,又有大把的时间投入到工作里,过起两点一线的日子。

    没男人多好,简单充实。不用生气,不用操心,还不用被人当丫鬟使唤。栗子小说    m.lizi.tw

    自由自在!

    回到家,正好赶上开饭。权初若闻着香气,动作迅速的洗好手,拉开椅子坐下。

    红烧肉,这道菜老少皆宜,备受追捧。

    眼见她吃的狼吞虎咽,范培仪忍不住心疼,一个劲给她夹菜,“慢点吃,有的是。”

    这些日子没吃好,没睡好,权初若是真的饿啊。她难得有这么好的食欲,手里的筷子自从坐下就没停过。

    “咳咳——”

    老太太咳嗽了声,对着儿媳妇使眼色。

    范培仪会意,放下手里的筷子,开口道:“我今天给景亨打过电话。”

    权初若夹菜的动作顿了顿,很快又继续开动,似乎压根没听到。

    “景亨说,你要离婚?”

    “唔!”

    嘴里的红烧肉卡在喉咙里,权初若端起面前的汤灌下去,总算没被噎死!

    “他这么说的?”权初若瞪着母亲,语气染着怒火。

    这个混蛋,竟然敢倒打一耙?!

    还没等范培仪说话,她已经站起身,冷着脸就要出门。

    “站住——”

    身后响起权正岩低沉的吼声。好像自从高考后,父亲已经很多年没对她疾言厉色的。

    “给我坐下。”权正岩摔了手里的筷子,脸色沉下来。

    权初若转过身,重新坐进椅子里。

    “胆子越来越大了,”权正岩盯着她,口气不善,“谁给你的胆子让你闹离婚?!”

    权初若敛下眉,回道:“离婚是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

    “放肆!”

    权正岩拍了桌子,彻底动怒,“权初若,你以为自己还小吗?做事都不走脑子的,嗯?!”

    听到父亲的话,权初若脸色一沉,挑眉看向他,“我怎么不走脑子了?当初你们要我结婚,好,我嫁了。现在我要离婚,你们又想干吗?反对吗,我告诉你们,这个婚我是离定了!”

    啪——

    权老太太手里的拐杖动了动,敲在地板上发生巨响。

    “给我闭嘴!”

    老太太对她沉下脸,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怎么跟你老子说话的?!”

    权初若对父亲是敬畏,对奶奶才是真的怕。虽然从小奶奶就护犊子,可只要她真的生气发怒,她跟权晏拓谁也不敢造次。

    范培造次。

    范培仪起身拉过女儿,动手推了推她,“不许让奶奶生气。”

    权正岩缓了脸色,忙伸手扶住母亲,“妈,您别动怒。”

    老太太神情阴霾,不看任何人。她举起手里的拐杖,敲了敲权初若面前的饭碗,厉声道:“你给我听着,只要我活着,咱们家就不许出现离婚这种事情!”

    “奶奶——”权初若惊诧,却见老太太狠狠瞪了她一眼,由兰姨扶着起身回房间去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家里老太太说话一言九鼎,没有人敢反驳。

    权初若鼓着腮帮子,气的七窍生烟。陆景亨,该死的陆景亨,你到底给我们家人灌了什么迷药,怎么一个个都胳膊肘往外拐呢!

    “好了,赶快坐下吃饭。”范培仪过来拉她,把筷子递过去。

    权初若咬着唇,脸色铁青的跑上楼。气成这样,还吃什么饭?

    “初若……”

    “让她饿着。”

    权正岩嘴角紧绷,还在气头上,“越大越不懂事,都是让你管得。”

    “怎么是我?”范培仪蹙眉,反驳道:“从小你就给阿拓冷脸,对女儿总是放纵,难道不是你管得?”

    闻言,权正岩自觉扫了面子,呵斥道:“好了,吃饭。”

    权初若脸色不好,人也瘦了一圈。范培仪看她碗里没动几口的饭,怅然的叹了口气,“这些个孩子,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说话间,她去厨房重新盛了饭,又给她拨出菜,端着餐盘上楼。

    望着妻子上楼的背影,权正岩并没有阻拦,毕竟是他的心头肉,看到女儿闷闷不乐,有哪个父亲是不心疼的?

    扣扣扣——

    房门响,权初若从床上坐起来,把揉乱的长发抚平,稳了稳声音,“进来。”

    范培仪端着餐盘走进去,把晚饭摆在茶几上,“过来吃吧。”

    若论骨气,权初若肯定不吃。可她肚子咕噜噜叫,瞪着红烧肉咽口水。哎,在面子与不想饿肚子间衡量,她最后还是保全后者。

    看到她捧着饭碗,大口吃饭,范培仪忍不住又叹气。她这一双儿女啊,就是天生来折磨她的,从小到大,她总有操不完的心,真是小冤家!

    “初若,”范培仪给她添了碗汤,沉声问她:“你要跟景亨离婚,是不是因为廖凡?”

    廖凡?

    权初若挑眉,俏脸一阵气结。她要离婚,跟廖凡有什么关系?

    “妈!”权初若放下饭碗,秀气的眉头紧锁,“你别瞎猜行不行?跟廖凡有什么关系?”

    她的解释,看在范培仪的眼里就是掩饰。这个女儿的心思,她这个当妈的还能不明白吗?这么多年她都看在眼里,心疼又心急,可无论她用什么办法,都没办法改变这孩子的心意!

    “如果跟他没关,你为什么和景亨过得好好的,硬是要离婚?”范培仪抿唇,神情含着怒气。

    权初若敛眉,闷声闷气回了句:“你怎么知道是好好的?”

    “不好吗?”范培仪瞪她,语气中显然偏袒某人,“人家景亨对你还不够好?”

    什么叫还不够好?

    权初若气急,不服气的开口:“妈,到底陆景亨是你儿子,还是我是你女儿?”

    这话说的真幼稚,范培仪勾起唇,轻笑了声。她伸手指了指对面的人,又是生气又是好笑“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

    “什么也别说。”权初若没有听出深意,负气道:“我的事情,你们都别管。”

    范培仪忽然沉下脸,表情是她从未看过的严肃,“初若你给我听着,这家里没人同意你离婚!”

    撂下这句话,范培仪拉开门出去。

    眼见母亲动怒而去,权初若不禁抿起唇,心头委屈。在家里,妈妈是最宠她的人,即便那些年因为廖凡她与父亲闹的不可开交,妈妈也没对她说过这么重的话!

    又是陆景亨,都是因为他!

    烦躁的趴在床上,权初若伸手把头发散下来,面朝下躺在床垫上。她咬着唇,双腿来回的蹬踹,“陆景亨,你这个混蛋!”

    这个混蛋搅乱她的生活,更搅乱她的心!

    快刀斩乱麻,是处理所有棘手事件的良方。所以权初若第二天来到办公室,第一时间拿起电话,给那个罪魁祸首拨过去。

    “喂?”电话那端的男人,语气平静。

    权初若握着话筒,道:“今天下午两点,带着你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在我办公室见。”

    随后,她挂断电话,眼底的眸色深沉。

    不让她离婚,那她就偷偷进行,先斩后奏也是个好办法。自从上次林琳来找过她,权初若就发现一个窍门,万事都有捷径可走,她决定的事情,没人能够改变!

    吃过午饭,权初若很早回到办公室。大家都在午休,小楼里很安静。

    午后的阳光照射进来,权初若靠在黑色转椅里,手指轻轻抬起,落在锁骨的位置上。那颗星星状的钻石项链,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熠熠光辉。

    权初若指腹不住的摩挲,明亮的双眸逐渐染上一层辩不明的情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宋雯推门进来,“权姐,姐……陆景亨到了。”

    宋雯站在桌前,语气慎重。

    权初若转过身,脸上的神色淡然如水,“请他进来。”

    “哦。”宋雯点点头,挣扎着想要说什么,“说什么,“权姐,您真的……”

    “两杯咖啡。”

    权初若头也没抬,语气中却已经含着警告。

    宋雯毕竟只是个小助理,这种事情,她只能心急,但插不上手。转身出去,她只好把陆景亨请进屋。

    对面的座椅里,陆景亨正襟危坐。权初若挑眉看过去,峨嵋轻蹙,“你一个人,没带律师?”

    陆景亨薄唇微勾,深邃的双眸看不出任何起伏,“不需要。”

    这三个字说的简短有力,权初若的心却狠狠揪了下。看吧,他竟然连个律师都没带,显然就是不想周旋,决定离婚!

    宋雯进来送咖啡,然后被他们两个人的冷冽气场冻到,迅速撤离。噢买糕的,这是真要离啊!

    “开始吧。”

    权初若翻开卷宗,见他把离婚协议书推过来。她拿起来扫了几眼,咻的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射向他,“没签字?”

    离婚协议空白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哪有陆景亨的名字?!

    男人单手撑着下颚,漫不经心的抬眸,含笑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你想要离婚,总要把欠我的东西还我。”

    “欠你的东西?”权初若眯了眯眼睛,质问道:“陆景亨,我欠你什么?”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叩在桌面,薄唇微勾,“结婚时,我给过你什么,你现在把它拿出来吧!”

    “嗯?”

    权初若眨了眨眼,“你给过我东西?”

    “当然!”陆景亨回答的肯定,眼见她懵懂的眼神,心底闪过一抹失落。早就知道她不会记得,凡是关于陆景亨的事情,她没有一件是放在心上的。

    他回答的肯定,权初若不禁心里打鼓。难道他真有什么东西,放在她这里的?

    “很重要?”权初若缓和语气,如果那东西很值钱,她可以折算现金给他。

    陆景亨盯着她的表情,俊脸忽然沉下来。他冷笑了声,薄唇勾起的弧度危险,“权初若,找不到东西,你就别想离婚!”

    撂下这句话,陆景亨漠然的转身离开。

    权初若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刚刚他眼底的坚定,让她头疼,这混蛋要是认准什么事情,谁多解释也没用!

    好吧,有东西在她这儿是吧,那她马上去找。

    整个下午,权初若都在回忆当初结婚时的情景。可她那时候心不在焉,压根什么都没记住,脑海中什么记忆也没有。

    离开家的时候,权初若确认所有属于她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她把办公室也翻了一遍,却没有任何收获。

    开车回到家,她进门就回到卧室,一句话都没有说。范培仪看着她风风火火的模样,狐疑的拿起电话,偷偷给陆景亨打过去!

    一个小时后,权初若已经把她卧室的东西全都翻出来。可都是她自己的东西,压根没有其他,更没有陆景亨的东西啊!

    拿起手机把电话拨过去,权初若累的气喘吁吁,“陆景亨,你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电话那端的男人,好整以暇的坐在转椅中,嘴角轻轻勾起,“怎么,想不起来了?”

    他的语气嘲弄,权初若瞬间黑脸。

    “你如果求求我,也许我会考虑告诉你。”陆景亨背靠着椅背,眼神望向远处逐渐亮起的街灯。

    这个混蛋真不要脸!

    “去死!”权初若俏脸紧绷,吼道。

    陆景亨不怒反笑,低沉的嗓音穿透话筒,传进权初若的耳朵里,“老婆,慢慢找吧,我不着急。”

    靠!

    权初若一把丢开手机,气的脸色煞白。妈的,陆景亨你怎么不去死!

    那边,陆景亨听着挂断电话的嘟嘟声,脸上的神情平静。须臾,他起身走到窗边,盯着左手无名指中的结婚戒指,眼神沉寂下来。

    权初若,你想要离婚,门都没有!

    ------题外话------

    人家姐夫真有很重要的东西给老婆啊,可惜权姐压根就没记住~~
正文 032 曾经为她颁奖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年的夏天好像来的特别早,不知不觉已经是盛夏。栗子小说    m.lizi.tw

    清早起来,闷热的天气让人烦心。权初若站在镜前,将长发盘起,随后带上那副黑色眼镜。她整理好下楼,餐厅里的早餐便已准备好。

    权老太太起来先去锻炼,权正岩习惯早出门,餐厅里只有范培仪一个人。

    看到女儿过来,范培仪端起一杯牛奶放在她坐的位置,眼神落在她的脸颊,不禁暗暗叹息。这一晃眼,两个多月过去,她住在娘家,把人家陆景亨晾在一边。

    这孩子的性格就是这样,越是逼她,她越反抗。好在陆家也没什么闲话,范培仪紧提着的心还算松了松,想来是陆景亨周旋的好。

    可这年轻夫妻,总是两边分着也不行,早晚还是要闹起来的。

    “初若,”范培仪蹙眉,神情忧心,“你跟景亨的事情,怎么打算的?”

    权初若把面前的煎蛋吃掉,眼皮都没抬,“放心吧,我的事情我会处理好。”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离开。

    “唉……”范培仪后面还有话,可女儿已经起身走远。她无奈的摇摇头,心里更加担忧。最近家里没有一件开心的事情,大家都是愁眉苦脸。

    上班的路上,权初若全神贯注的开车。在路口等待红灯的间隙,大批的行人从斑马线匆匆而过,她淡淡勾唇,烦乱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离婚的事情,被陆景亨恶意搁浅。这两个月,她把家里的东西前前后后翻过不止十遍,但依旧没有发觉陆景亨嘴里的‘所谓东西’。

    至此,权初若彻底认定他就是随口一说,压根没有什么东西的存在。

    办公室整洁明亮,权初若提着公文包上来的时候,宋雯早已等着她,“权姐,有人找您。”

    捏着公文包的五指紧了紧,权初若抬起头,尽管极尽掩饰,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瞒不住任何人。

    宋雯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权初若已经快步朝着办公室走进去。

    进门前,权初若深吸一口气,按耐住起伏的心绪。她掌心按住门把,轻轻把门推开。

    坐在沙发里人听到声音,转头看过来,“权姐。”

    看清对面的人,权初若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她眉头轻蹙,挤出的笑容僵硬,“你怎么过来了。”

    楚乔装作没看到她失落的表情,勾唇笑道:“我来送领带。”

    听她一说,权初若才想起领带的事情。她把手里的包放下,亲自倒了杯茶,放在楚乔面前,“这种事情让阿拓来就行,还麻烦你跑一趟。”

    “不会。”楚乔拉开皮包,掏出一个精致的礼盒推过来,“最近好久没回家,我也很想你,所以过来看看。”

    对于楚乔,权初若是满意的。配她那个不可一世的弟弟,绰绰有余。

    拆开礼盒的盖子,权初若看到里面的领带后,眼角掠过赞叹,“很好。”她把领带拿出来,放在手里细细的揣摩。

    领带的花纹样式都是按照她的设计,只有细节几处楚乔加以修改,但总体方向没有变化。栗子小说    m.lizi.tw展开领带的下端,末尾右侧位置绣着两个字母,h&amp;r。

    这两个字母叠加在一起,彼此缠绕,权初若眨了眨眼,红唇不自觉的勾起。

    楚乔小心翼翼观察权初若的神色,心中已有几分把握。她总要掌握确切的情报回去,用以应付权晏拓的逼问。

    因为生孩子的事情,全家人都跟着操心。如今权初若又闹离婚,家里老人们更是愁眉不展。

    “权姐。”楚乔扬眉,嘴角含笑,“我的服装公司虽然不算大,但对待客户的要求历来全力满足,如果你想要定制领带,我们完全可以做到独一无二。”

    “真会做生意。”权初若点头,笑道:“乔乔,有你在阿拓身边,姐姐就放心了。”

    楚乔顽皮的眨了眨眼,盯着她指腹摩挲的那两个字母,终于安心下来。

    送走楚乔,权初若盯着领带一直发愣。直到桌上的手机响起来,她看了眼号码,颇为意外的接听,“陈老师,您有事找我?”

    “初若啊,”陈老师是她大学的班主任,当年对她特别关爱,“老师有件事情求你帮忙。”

    “不要说求,有需要您直接说好了。”权初若握着手机,语气低沉。

    须臾,她挂断电话,把宋雯叫进来,“取消下午的安排。”

    自从毕业后,权初若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回到学校。陈老师请她回来,给即将毕业的学生做个求职前的问答会。

    走进大礼堂,权初若站在高台前,心绪随着翻飞。还记得大二那年参加辩论赛,也是在这里,她以一敌五,漂亮的赢得那场比赛。

    望着台下一张张朝气蓬勃的面孔,权初若不禁暗叹。时光如梭啊,她早已逝去青春年少,曾经那份炙热的爱恋,最终只能无果收场。

    问答会进行的圆满,权初若对于学生们的提问都给予耐心的回答。关于就业的问题,大家都很关心,她在正确引导的同时,又鼓励那些有志向的学生,可以独闯一片天地。

    哗哗哗——

    问答会结束在一片掌声里,权初若被请到主任办公室,陈老师给她泡了杯龙井茶,“老师也没好招待你的,这是今年的新茶,尝尝看?”

    权初若并不挑嘴,以前在学校,甚至很少有人知道她家里的身份。她轻啜了家里的身份。她轻啜了口茶,笑道:“嗯,好茶。”

    陈老师抿唇轻笑,这孩子一直都很性格独立,处事随和,并没有依仗家族。

    迎面墙上,挂着不少照片。权初若好奇的走过去,眼神一张张掠过,“老师,您还存着我们那届的照片啊。”

    听到她的话,陈老师起身过去,笑道:“我教过的学生里,只有你们那届让我最骄傲。”

    权初若看着曾经的同学,心底感触颇深。毕业后大家都忙工作,鲜少能够碰面,偶尔见到也是匆匆一别,随后又各奔东西。

    同窗友谊不止是一种感情,也是对待往日美好的追溯。权初若叹了口气,寻思着哪天是不是组织一个同学聚会,大家热闹热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无意中看到她在辩论会得奖的照片,权初若挑眉看过去,却在看到某张熟悉的面孔时,脸色瞬间紧绷。那手持奖状,颁发给她的男人,怎么是陆景亨?

    “老师,”权初若伸手,指尖点在那张照片上,问:“他……”

    “你说景亨啊,”陈老师看到她指着的男人,笑道:“他不是我带的学生,不过他比你们高三届,他们那届中出的律师最多,‘铁嘴周诗诗’就是那届的学生。”

    口中的话全都咽回去,权初若怔怔望着照片出神。照片中的男人穿着白色t恤,米色休闲裤,他把证书放在她的手里,唇角勾起的那抹笑容,温柔如水。

    怎么是他?

    权初若心头鼓动,她对于这件事情,根本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不过她知道自己与陆景亨同校,却从不知道他们还有这样的交集。

    从学校出来,权初若坐在车里,并没有发动引擎。她看着校园里三三两两的学生,心底涌动着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那时候,她满心满眼都是廖凡,除却他以外的男人,都不会入眼。难怪上次回家看到奖状,陆景亨会问她还记得什么,原来他早就想起这件事情?!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权初若觉得心烦。她降下车窗,发动引擎想要开车离开。也不知道手怎么碰到的,车里的置物抽屉‘啪’的跳开。

    抽屉里有不少平时不用的东西,权初若低下头,想要伸手把它关上。然而眼角扫过的什么,却让她霎时僵直住背脊。

    半响,权初若回过神后,伸手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握在掌心的两本结婚证书,红的刺眼,她怔怔出神,渐渐回想起陆景亨的话,“这两本都由你保管,反正以后我也用不上。”

    结婚登记那天,走出民政局后,陆景亨就是这么对她说的。当时权初若并没放在心上,上车后随手一丢,放进车里的抽屉,两年过去,早就被她遗忘。

    可现如今,她瞪着手里这两个红本本,忽然眼眶发酸。离婚时候,必须用到结婚证书,陆景亨把属于他的那本放在自己这里,是不是意味着他从来都没想过离婚?!

    心中的坚定,忽然因为某种猜测而动摇。她把车开回家,将自己关在卧室,晚饭也没吃。

    手机嗡嗡的振动,权初若滑开屏幕,微信里跳出来的内容是明天的天气预报。自从她搬回家,每天晚上,陆景亨都会给她发送一条消息。

    却也只有天气预报,再无其他。

    以往她收到天气预报,都会快速删除。可今晚她手指滑动,迟迟没有动作。原本平静的心湖,又被他给搅乱。

    陆景亨,你真讨厌啊!

    一年到头,几乎每天都要跟法庭打交道,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权初若也不是铁人,也会觉得累。整个上午,她眼睛瞪着电脑屏幕,但是思绪却不知道飘到哪里。

    宋雯进来问她午饭想吃什么,权初若看看外面阳光明媚的天气,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总是闷在屋里,对身体很不好。

    “我去外面吃。”拿起皮包,权初若开车往商业街而去。

    她平时不常逛街,今天心血来潮想要逛逛。同样不经常逛街的两人遇见,彼此先是一愣,而后同时轻笑出声。

    “好巧。”权初若抿唇,嘴角上扬。

    廖凡穿着便装,同样勾唇,“是啊,好巧。”

    “你来买东西?”权初若知道他的脾气,如果不是被逼无奈,他绝对不会来这种地方。

    闻言,廖凡深邃的目光闪了闪,脸颊飘过一丝可疑的红晕。

    权初若想起昨晚廖彤给她打电话汇报的内容,笑道:“来买戒指?”

    “呃……”廖凡撇嘴,怎么这都被她看出来的?

    权初若伸手往前指了指,道:“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珠宝店,带你过去看看?”

    然被看穿,廖凡也不再矫情,跟着她过去。

    柜台前,廖凡看着那一片片的亮色,脑袋发懵。这种玩意,他从来没有买过,当初结婚都是家里父母操办的,他只是在结婚那天回家而已。

    “哪款好?”廖凡皱眉,问身边的人。

    权初若也不太懂,她手上戴着的结婚戒指,是陆景亨买的。

    导购小姐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枚钻戒,笑道:“我觉得这位小姐的气质,比较适合这款。”

    权初若怔了怔,盯着那枚戒指的款式,摆手道:“不是我戴。”

    这话并没有错,可廖凡心底却闪过什么,快的让他抓不住。

    “这款吧。”权初若给出意见,她觉得太沉稳的款式不适合林琳。

    琳。

    随后,导购小姐把她指过的那枚钻戒拿出来,放在托盘里介绍。廖凡端详着戒指的款式,极其满意的点头,“就要这款。”

    望见他嘴角温柔的笑,权初若心里也跟着开心。她希望廖凡幸福,一直都是。

    这边亲亲热热挑选戒指的两人,压根都没注意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那抹身影。陆景亨从珠宝店出来,手指紧紧握住丝绒盒子。

    靠,这他妈的,连戒指都选上了?!

    廖凡付款后转身,常年受训的他,眼角能见的范围极广。不远处那抹熟悉的背影闪过,他挑眉看过去,见到陆景亨阴沉着脸坐进银色跑车,不禁眯了眯眼。

    从商业街回到家,权初若还没踏进客厅,就听到范培仪激动的声音传来,“什么?你说什么?”

    这语气不对劲,她鞋也没换,快步往里走。

    范培仪捧着话筒还没回过神,权老太太已经抢过去,开始质问:“楚乔真的有了?去医院检查过了吗?”

    这里几个人乱作一团,权正岩都跟着凑热闹。权初若无语的翻个白眼,趁机把话筒抢过去,冷静的开口:“恭喜你们。”

    权晏拓听到姐姐的声音,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定,“谢谢姐。”

    挂断电话,权初若止不住的开心。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来的太快太突然,让所有人都招架不住。

    范培仪忙作一团,又是炖补品,又是唠叨孕妇的注意事项。被冷落的权初若顿觉伤心,一个人回到卧室。

    卧室的桌上,摆着很多奖状奖杯。权初若伸手拿起那张大学辩论会的奖状,黑眸轻轻动了动,红唇勾起的弧度上扬。

    她指腹摩挲着自己的名字,那刚劲有力的笔法,确实与陆景亨的字迹很像。

    陆景亨,又是陆景亨!为什么满脑子都是陆景亨?!

    三天后,陆式银行的顶层办公室。

    助理宋立推门进来,犹豫着把手里的东西递上去,“总裁,有人送来的。”

    陆景亨抬眸,盯着那醒目的红色结婚请柬,伸手打开。他与廖凡的关系谈不上相熟,但却莫名有种联系。

    男人眼波下转,柬落款新娘的姓名时,他深邃的双眸霎时眯起。

    午后的律师楼中,大家恪尽职守,井然有序。

    宋雯把泡好的绿茶送进去,随手掩上办公室的门。权姐最近又变得精神恍惚,这完全不是她的作风啊!

    一个简单的离婚诉讼案件,权初若准备几天都提不起劲。她烦躁的丢下笔,觉得自己真要休个假期,放松一下。

    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她滑开屏幕看到号码,秀眉立刻蹙起。犹豫几秒钟,她还是把电话接通:“妈,您有事?”

    “初若啊,”闵素素语气温和,言辞间透着关切,“这阵子都没见你回来,景亨说你工作太忙,千万要注意身体。”

    权初若和陆景亨闹离婚的事情,陆家并不知情,在陆家人眼里,她还是陆家的儿媳妇。

    “谢谢妈,我知道。”权初若敛下眉,回答的还算自然。

    闵素素嘘寒问暖几句话,便转到重点话题,“这周末是我的生日,妈妈好久都没见你,你能不能回来?”

    闵素素的生日?

    权初若抿起唇,心头一番挣扎。凭心而论,在陆家这些日子,闵素素这个婆婆对她是很好的。如今婆婆过生日,她没理由不回去。

    迟疑片刻,权初若指尖轻握,道:“好的。”

    亲耳听到她答应,闵素素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满意的挂断电话。

    婆婆过生日,全家人肯定都在,陆景亨也定然在。权初若拉开书桌的抽屉,拿起里面的两本结婚证书,这就是他当初给自己的东西,如今她已经找到了。

    权初若明亮眼眸掠过的神色复杂,她双手交握,将两本结婚证书轻叩在一起,那亲密相贴的红本本,象征着紧紧依偎的一对男女。

    她心底五味杂陈,转头望着窗外的阳光,久久没有动作。

    ------题外话------

    重要通知:亲们,汐的新文开坑啦!

    新文需要支持与动力,还请大家踊跃收藏起来,坑品绝对有保证滴~~

    《娇妻难养,老公太凶猛

    亲们可以从“作者其他作品”那栏中找到连接,群么么~~
正文 033吻不够怎么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夏的傍晚,落日余辉格外美丽。小说站  www.xsz.tw

    用过晚饭,权初若回到卧室,洗过澡后换了一条海蓝色长裙。晚上没什么娱乐活动,她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走出来散步。

    庭院里,兰姨不知道烧的什么植物,看着好像枯枝一样的东西,刚烧起来有种刺鼻的味道,但过一小会儿味道逐渐清淡下来。

    这东西很神奇,有它点着,附近都不会有蚊蝇。

    每晚饭后,兰姨都会在庭院里点上这种植物,用来驱蚊,效果一流的。

    权初若提着裙摆在院子里转了转,没找到好玩的。她溜达着走到花丛的角落,弯腰蹲在笼子前面,拿起边上放着的菜叶往里面塞。

    “怎么不吃?”她塞了半天,祸祸只是动动鼻子轻嗅,但不张嘴。

    这小东西现在口味很刁钻,权初若无奈站起身,从屋里拿出一个香蕉,重新蹲在它的跟前。

    说来也奇怪,权初若刚扬起手里的香蕉,祸祸两只前爪霎时立起来,趴在笼子边上,鼻子嘴巴一起抖动。

    “啧啧!”

    权初若把香蕉伸进去点点它的头,骂道:“看你吃的这个胖,真想把你炖了。”

    笼子里的祸祸似乎听懂她的话,缩着脖子躲开,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直盯着她手里的香蕉,模样委屈极了。

    权初若勾了勾唇,将剥皮后的香蕉塞进去,看着祸祸埋头闷吃,她嘴角的笑容缓缓收敛起来,“祸祸啊,我后悔了。”

    她手指拨弄着脚边的青草,一个人自言自语,“我不想去陆家,不想看见陆景亨。”

    “看到他为就心烦!”

    “哎,可我已经答应我婆婆回去了,你说我怎么办?”

    “祸祸?祸祸!你怎么不说话,就知道吃啊!”

    笼子里面的祸祸极度伤心欲绝,主人啊主人,人家冤枉啊!要是人家开口说话,那后果可是相当严重滴!

    咳咳——

    身后响起轻咳声,权初若转头看过去,随后又瞥着嘴低下头。

    权正岩看到女儿那副表情,不禁叹了口气。他迈步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都这么大了,还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幼稚吗?

    权初若看看祸祸,撅起嘴巴,“我愿意。”

    天底下只有儿女们敢对父母说这三个字,这代表肆无忌惮的特权。

    权正岩历来是个严肃的男人,从小对儿子,他始终贯彻疾言厉色。对女儿也总是板着一张脸,虽然脸色不好,但他没有骂过女儿一句,更没动手打过一下!

    “初若,”权正岩剑眉蹙了蹙,盯着她的侧脸,沉声道:“爸爸知道你心里总是记着廖凡的事情,这些年我都没有跟你解释过,今天我可以告诉你,就算你让我重新再选一次,我也还是不能让你嫁给廖凡!”

    “为什么?”权初若咻的抬起头,眼神万分不解。

    “因为我是你爸爸!”权正岩回答的冷硬,几乎不讲任何情面,“我这一生阅人无数,廖凡是个栋梁,这毫无疑问!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他注定不会是个好丈夫。”

    当年权正岩当过兵,从过政。后来阴差阳错回家接手权氏,如今回想这几十年的风风雨雨,他面对家人缺失的关爱与责任,永远都无法弥补。栗子网  www.lizi.tw

    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只要命令下达,无论是枪林还是弹雨,永远都是往前。他曾经问过廖凡,是否愿意离开部队,那一刻,他看到廖凡眼底的黯然之色。

    他能够理解廖凡,可他也是个父亲,有他的掌上明珠。所以,他也有他的自私。

    “你不讲理——”

    权初若反驳,声色俱厉,“因为廖凡敬你重你,你就给他施压?”

    女儿轻蔑的眼神,权正岩完全落在眼底,他勾唇笑了笑,道:“你要这么理解,也不算错。”

    “所以我就被当作筹码,送去与陆家联姻?!”权初若气的沉下脸,别开视线。

    这孩子脾气倔犟,权正岩明白今天不跟她说清楚,她心里永远都会挤着一个疙瘩。他缓缓蹲下身,在她身边,道:“让你嫁进陆家不假,但那不是联姻。因为陆景亨出色,爸爸才会选他。别说一个陆家,就是十个陆家,就能把我女儿换走?”

    权正岩目光逐渐柔和下来,他掌心落在女儿的肩头,语气低沉,“爸爸相信不会看错人,如果你和景亨真的合不来,或者过得不开心,爸爸绝不阻止你离婚。这世上,谁敢让我女儿受委屈?!”

    权初若怔了怔,几乎不敢置信的抬起头,她眼里的神色惊诧多过理解。

    眼前的女儿已经长大,再也不是每次见到他就紧紧搂住他脖子不肯撒手的小宝宝。权正岩深邃的目光动了动,心底五味杂陈。他抬起掌心,轻轻落在女儿头顶,“爸爸妈妈都没让你受过委屈,谁还能有资格让你难过?!”

    父亲的眼神温柔和煦,权初若紧绷的心房倏然抖动起来。她印象中总是聚少离多的爸爸,让她并没有感受过多少父爱的爸爸,却原来是这般视她如珍宝。

    权初若,其实你什么都不懂,不过是个任性又自以为是的孩子罢了!

    “爸爸……”权初若抿起唇,轻轻靠在父亲宽阔的怀里,眼角湿润。这么多年,她从未理解过父亲的苦心,也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权正岩拍拍她的肩膀,心底热热的。他揉揉女儿的头顶,沉声道:“初若,你已经三十岁了,应该对自己的人生负责。这次,爸爸把决定权交给你,你自己来决定。”

    覆在父亲的胸口,权初若咬着唇,点了点头。

    周五傍晚,权初若刚回家就听到客厅的笑声。她笑着往里走,远远就看到权晏拓那张骚包的脸。

    “姐,我带我媳妇儿回来了。”

    权晏拓怀里搂着楚乔,说话间眉飞色舞。如今他可是家里的功臣啊,他媳妇儿怀上了!

    “松手!”

    这边话音还没落,权老太太手里的拐杖就招呼过去,骂道:“你别碰她肚子。”

    “嗷——”

    权晏拓捂着手背,哀嚎。

    范培仪一把将他推开,恶狠狠的瞪他:“喊什么啊,仔细吓着乔乔。”

    “奶奶,妈,我没事的。”楚乔努力憋住笑,柔声开口。

    范培仪小心翼翼扶起她,把她往餐厅带,“妈给你炖了补品,过去尝尝?”

    “好,我正好肚子饿了。”楚乔乖巧的站起身,众星捧月般离开。

    “唉?”

    “喂!”

    权晏拓可怜巴巴撅着嘴,委屈的看向姐姐,“姐,怎么会这样?”

    放下手里的包,权初若算是早有预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耸耸肩,笑道:“阿拓,你这辈子也享受不到这种待遇了,谁让你不会生孩子呢!”

    “……”

    权晏拓无语凝噎,心头愤然。

    见好就收,权初若不在招惹他,提着东西准备上楼,却听他喊了句,“卧室里有件晚礼服,是我媳妇儿亲自选的,明天晚上记得穿啊!”

    权初若往前的步子顿了顿,随后脸颊一片火烧,尴尬道:“谢谢。”

    望着姐姐羞怯的脸色,权晏拓低低轻笑,收起脸上的玩笑。他掏出手机把电话拨通,压低声音对某人汇报情况去了。

    回到卧室,床上果然放着一件晚礼服。酒红的颜色,浓烈并不张扬,低沉而又妩媚。

    这个颜色的衣服,权初若从来都没穿过。她平时的衣服颜色偏暗,大都是职业装,甚至连粉色都很少尝试。

    这件礼服,还未上身,权初若却已经心动。

    周六早上起来,权初若特别开车出去,要给婆婆选件生日礼物。名贵的珠宝首饰,家里很多,想来她也不稀罕。

    早先闵素素是演员,所以平时穿衣打扮她是极讲究的。权初若逛了半天,终于找到一条国际知名品牌的丝巾。

    那暖色系的渐进颜色晕染,明艳靓丽。权初若一眼看中,满意的买下来。

    陆家的生日宴定在晚上,权初若中午在家吃的饭。吃过午饭她就独自回到卧室,足足两个小时后才收拾妥当,拉开门出来。

    范培仪第一眼看到女儿,差点没认出来。她快步往前,拉着权初若的手左看看,右看看,笑得合不拢嘴,“哎哟,我女儿真漂亮。”

    很漂亮吗?

    权初若仰起头,盯着镜子里的人,红唇隐隐上扬。其实她也不太会弄,又不好意思让化妆师来,只好自己一边上网查,一边自己摆弄。

    “不吓人吧?”权初若心里没底。

    范培仪撇撇嘴,笑道:“怎么会?我女儿美极了!”

    “好了好了,”权初若觉得不好意思,别扭道:“哪有你这么夸自己孩子的。”

    “怎么没有?”范培仪拉起她的手,拽着她下楼,“不信你去问奶奶。”

    权老太太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报纸,听到她们母女的说话声抬起头,她眼角扫过权初若的脸,不禁暗暗点头。

    “妈,您看怎么样?”范培仪把女儿推上前,问道。

    权老太太眼睛盯着报纸,目光没有动,“还行。”

    奶奶的反应平淡很多,权初若心底有些失落。她反手拿起皮包和车钥匙,瞥着嘴往外走,“我出门了。”

    前脚刚刚踏出大门,老太太低沉的嗓音紧随而来,“晚上别急着回来,或者不回来都行。”

    权初若眼角一沉,听懂老太太话里的暗示后,脸颊咻的飘红。

    “奶奶!”她回过身,气的跺跺脚,却看到范培仪眼底同样流露出暧昧的眼神。

    怎么这样?

    权初若咬唇,这还是她妈跟她奶奶吗?这两人脑袋里都想的什么啊!

    开车来到陆家,权初若准时在六点前出现。别墅外面停着满满的车,家里的管家看到她来,立刻跑过来,恭敬道:“三少奶奶,您来了。”

    “嗯。”权初若把车钥匙交给他们,转身走进去。

    家里的热闹程度,与她预估的差不多。花园里搭着不少凉棚,有很多客人都坐在外面。里面的客厅也是人满为患,衣着华丽的宾客络绎不绝。

    权初若直奔主题,看到闵素素后,规规矩矩开口,“妈,祝您生日快乐。”

    “初若!”

    闵素素从贵妇圈里走出来,迎向小儿媳妇儿,“你可算回来了。”

    她亲热的挽住权初若的手,脸上的笑容温柔,“最近忙坏了吧,瞧瞧这小脸瘦的。”

    权初若笑了笑,表情拿捏得当。她拉开皮包,把买好的生日礼物拿出来,“这是我买给您的,您看看喜欢吗?”

    闵素素笑着接过去,拆开后,立时惊艳。她扬起手里的丝巾,得意的显摆去了。

    周围议论声四起,大家都夸赞闵素素几个儿媳妇都乖巧孝顺,真是有福气。权初若听着那些阿姨们的赞扬,越来越心不在焉。

    她眼神不知道已经扫视过几次,但都没有找到陆景亨的身影。难道,他今天没在家?

    “婶婶!”

    前方忽然响起叫声,权初若还没来得及回头,有两道小身影已经飞扑过来。

    两个孩子同时撞过来,力道也不算小。权初若脚下踩着的高跟鞋足有8厘米,她还没熟练的掌握平衡,脚跟不稳的同时,后腰往后一闪,碰在桌边。

    哗啦——

    身后的桌上摆满饮料酒品,权初若只觉得后腰一凉,有果汁的味道散开。

    彭佳快步走过来,把双胞胎女儿们拉进怀里,“初若,没事吧?”

    “没事没事。”权初若摇摇头,倒是没有撞疼,只是礼服湿了。

    看到她后面浸湿一大块,彭佳皱眉,为难道:“衣服都湿了,这可怎么办?”

    这边有动静,闵素素立刻赶过来。她看到两个宝贝孙女惹的祸后,宠溺的弯下腰,给两个孩子嘴里,一人塞进一块巧克力,道:“今天咱们家人多,你们给奶奶乖乖的,不许闹事,知道吗?”

    “嗯。”两个鬼丫头吐吐舌头,被佣人们带下去玩。

    看到权初若弄脏的晚礼服,闵素素挑眉,笑道:“初若啊,上楼去换一件,那衣柜里有不少礼服的,你去挑喜欢的换上。”

    楼上的卧室里,确实有不少她的衣服。权初若顾不上多想,后背粘腻腻的难受,她应了声后,提着裙摆,从楼梯侧面上去。

    楼上走廊很安静,她踩着地毯走到陆景亨的卧室外,伸手推门进去。屋里很干净,隐隐还有他身上的清冽味道。

    权初若眼神动了动,心口莫名涌起一股失落。

    须臾,她走到衣柜前,挑了件紫色的小礼服,打算换上。

    褪下身上这套酒红色晚礼服,权初若站在衣柜前,慢慢将新换的礼服往身上穿。

    但是这件紫色礼服,设计的拉链在身后。她伸长胳膊往后,也只能将拉链拉到一半。还剩下一半,她却怎么都拉不上了。

    冰冷的指尖,忽然被一双温热的手掌包裹。有人伸手捏着拉链,‘哗啦’一声,轻松的扣上。

    权初若整个人僵硬住,她惊诧的转过头,眼底映入的那张俊脸,带着她熟悉的悸动。

    男人微笑着站在她身后,深邃的双眸熠熠生辉。

    “你怎么在这?”

    权初若转过身,脸颊飘过几丝红晕。

    陆景亨盯着她的脸看,举起手里的托盆指了指,笑道:“给你送这个。”

    白色瓷碟里,一个个浅绿色的榴莲班戟诱人。权初若蹙眉,刚要开口质问,却见他捏起来一个甜品送到她唇边,“张嘴。”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榴莲味道,权初若抵抗不住诱惑,乖乖的张嘴把榴莲班戟吃进去。

    软滑的表皮,包裹着浓郁奶油的榴莲果肉。嗯,真是人间极品!

    权初若吃的惬意,微微眯起双眸。

    面前的男人低着头,黑眸望着她迷人的表情,抑制不住的俯下脸,将唇落在她的嘴角。

    唇上落下一片温热,权初若猝不及防。她还没来得及反抗,男人火热的舌便已经伸进来,肆无忌惮的翻搅。

    “唔!”

    半响,陆景亨薄唇微退,剑眉轻轻蹙起来。

    权初若双颊潮红,她迷离的眼神落在他脸上,尴尬道:“呃……我刚刚吃过榴莲。”

    “嗯。”陆景亨点点头,掌心贴在她的腰间,将她整个人都压进怀里,“我尝到了。”

    男人火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权初若全身轻轻颤栗起来。她看到陆景亨皱眉的表情,以为他接受不了榴莲的味道,红唇紧抿在一起。

    她扬起脸,漂亮的五官因为窘迫,颓然的皱起,“那你不要亲我啊。”

    她低低的开口,柔软的嗓音滑入陆景亨的心底。他俊脸低垂,轻抵在她的鼻尖,笑问:“老婆,你这么说,是想我吻你,还是不想?”

    “……”

    权初若鼓着腮帮子,再一次窘迫的说不出话来。这是陷阱,怎么说怎么错!

    怀里的人眼波流转,陆景亨看的移不开目光。他眼底的眸色渐沉,俊脸朝着她的红唇伸过去,那滚烫的吻,伴随着他的喘息而至。

    “我还要吻,吻不够,怎么办?”

    耳畔的呢喃醉人,权初若嘤咛一声,毫无悬念的仰头回应他的热吻,酥麻了半边身子。

    ------题外话------

    亲们,汐的新文《娇妻难养,老公太凶猛》已经开坑,希望亲爱的们收藏起来,放入书架,给予我最大的支持!

    火辣缠绵的豪门婚恋,精彩激烈的家族争斗,各种激情JQ,各种风骚荡漾~~

    新文将会有新的尝试,新的突破,敬请期待!地址链接可以从‘作者其他作品’栏中查到。

    简介:

    婚后第一次,昏暗逼仄的车厢里。

    她被压进座椅,眼见男人那张颠倒众生的面容噙着笑。

    “我们的大小合适,深浅匹配,极度契合!”

    她和他的关系,仅限于结婚证上的两个名字,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

    一张结婚证书,绑住她两年。
正文 034 和好如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还要吻,吻不够,怎么办?”

    耳畔的呢喃醉人,权初若嘤咛一声,毫无悬念的仰头回应他的热吻,酥麻了半边身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交缠的两具身体,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彼此身上的衣衫一件件飘落坠地,空气中浮动的灼热气息,能够将人燃烧。

    夜晚的微风,卷起白色纱帘。一阵沁凉的晚风吹过,让权初若混沌的大脑有片刻的清醒。她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双臂紧紧圈住陆景亨的脖子,那种扣紧的力度,使她羞涩。

    怎么就抱的那么紧?那么主动?!

    “嘶——”

    唇上狠狠刺痛起来,权初若委屈的挑眉,湿漉漉的双眸瞪着他,“为什么咬我?”

    “不许想别的。”陆景亨宽大的手掌落下,剔除她身上最后一件衣服。

    男人修长的指尖滑过,惹的权初若身体敏感的颤栗。她咬着唇,委委屈屈的看着他,也不说话,嘴角轻轻上翘。

    陆景亨眼角一沉,手中的动作倏然停顿下来。他还没见过权初若有这样诱人的表情,这样娇嗔的眼神,他心口热热的,嘴角勾起的弧度温柔。

    他缓缓低下头,薄唇浅啄在她的锁骨间,烙印下一个个濡湿的印记。

    “咬疼你了?”陆景亨低沉撩人的嗓音滑过,他眼底的神情温柔宠溺,彻底攻陷权初若的防守,“让老公补偿好不好?”

    几乎在下一秒,权初若已经仰起头,激烈的回应他。她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停顿在对自己的惊讶与震撼中。

    从没想到过,权初若竟也有如此疯狂的一面。她愿意为眼前这个男人,放低身段。

    这个两个多月分开,陆景亨早就把持不住了,更何况她还如此配合。这种极度的热情,完全让他欣喜若狂,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沸腾起来,叫嚷着冲出体外。

    兽血奔腾,这**的狂潮,彻底将他和她淹没。

    “唔!”

    权初若声音嘶哑,散落的长发汗湿的贴在脸颊两边。她轻咬绯红的唇瓣,断断续续,吐出哀求声,“慢点……你……慢点……”

    慢?

    陆景亨俊脸紧绷,深邃双眸里染着的神情近乎暴虐。这么久没有碰过她,你让他怎么慢啊?就算是这样用力,他还是觉得不够,一点儿也不够!

    “忍着!”

    陆景亨伸手将她翻过去,健硕的胸膛压下来。他极少在这种时候疾言厉色,权初若虽然吃痛,但也不敢反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景亨皱眉暗骂一句,他微微离开些身子,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似乎正在找什么东西,但又因为找不到而急的脸红脖子粗,那眼神足足能够杀人!

    关键时候没有套套,这是作死的节奏啊!

    权初若偏过头,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渐渐明白什么。她媚眼如丝,勾起手臂将他的俊脸拉到面前,潋滟的唇瓣轻勾,“不要带了。”

    恨不得把抽屉拆了烧火的某人,听到她的话,不禁愣住。

    明白过来后,陆景亨俯下脸,薄唇抵在她的鼻尖,道:“真的不要?”

    他问,声音里含着几分惊喜,尾音经不住上挑。

    “嗯。”

    权初若点点头,伸手捧住他的脸,笑道:“不要了。小说站  www.xsz.tw

    靠!

    这幸福来的太突然了,陆景亨有些招架不住。他兴奋的身体发颤,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染满名为甜蜜的东西。

    良久,这场极度的缠绵才平息下来。陆景亨搂着怀里的人,双眸落在她红潮的小脸上,眼底的神情分外迷人。

    心脏相贴的部位,传来一致的频率。陆景亨满足的勾起唇,在她额头轻轻的吻。

    怀里的人并没睡着,她枕在陆景亨的胸前,闭着眼睛不肯睁开。不好意思对他面对面,今晚的权初若太过失态,太过疯狂,她自己都觉得汗颜。

    走廊响起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轻响。

    “三少爷,太太准备切蛋糕了,请您和三少奶奶下去。”

    佣人站在门外,声音不大不小,似乎有人特别吩咐过的。

    陆景亨眉头轻皱,他拥紧怀里的人,根本没打算起来。蛋糕哪有他老婆好吃,他好不容易有肉吃,才不要起来呢!

    屋内没有人回答,佣人也不多纠缠,很快便转身下楼。

    门外的脚步声远去,权初若闭着眼睛翻了个身,背对着身边的男人,俏脸的双颊染满一片红晕,连带着脖子都红起来。

    太丢脸了!

    婆婆让人上来叫,可他们两人都不出现,锁在卧室里不出去。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大家,他们做了什么吗?

    “生气了?”身后的男人靠近过来,手指落在她白嫩的耳垂上揉捏。

    权初若撅起嘴,一把拍掉他的手,没好气道:“都是你。”

    怎么是他?陆景亨皱眉,心想刚刚是谁那么热情,随他扑倒的?这怎么才吃饱,翻脸就不认账了啊!

    男人深邃的眼神,落在权初若露出的肩头。她右边肩膀,有一小块暗红的吻痕,是他不久前留下的。陆景亨心头温柔,不想跟她争辩,随她说什么是什么。

    “你饿不饿?”

    权初若敛眉,肚子真的很饿。中午在家饭没吃多少,然后忙着化妆收拾,刚才又进行了剧烈运动,不饿都奇怪?!

    可是对于陆景亨之前的腹黑,权初若自以为聪明的回绝他,“不饿。”

    她扬起唇,暗自腹诽:如果回答饿,陆景亨一定扑过来说,我也饿了。

    哼,她才不会上当呢!

    陆景亨看到她嘴角的笑意,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他伸手圈住怀里的人,轻轻用力将她翻转过来,让她覆在自己身上,“好吧,那我饿了,你来喂我。”

    “……”

    权初若杏目圆瞪,瞬间有种落入圈套的感觉。她还没来得及反抗,便被男人得逞了。

    第二天早起,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权初若躺在男人的怀抱里,无力的掀开眼皮。其实她早就醒了,只是全身没力气,腰部以下又酸又痛,懒得起床。

    肚子从昨晚就咕噜噜叫,她哪还有睡意。可身边的男人明明也没吃饭,却看不出疲惫,睡的很安稳。

    讨厌!

    权初若抬起一根手指,坏心眼的戳在陆景亨的鼻梁上,同时扭着身子在他怀里滚,“陆景亨,快起床,起床!”

    “嗯……”

    陆景亨剑眉轻蹙,闭着眼睛环住她的腰,低喃:“乖,再睡一会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肚子饿,怎么睡的着?

    权初若委屈的撇撇嘴,低低叫道:“陆景亨,我好饿,要饿死了。”

    听到她的话,男人咻的睁开眼睛,舔着舌头,眼里散发出来绿油油的光芒。

    权初若这次有先见之明,她绷着脸,怒声警告,“我要吃饭,要吃饭!”

    好吧,小母老虎发威也是很可怕滴!为了日后的性福生活,陆景亨将她抱起来,两人一起去浴室洗漱。

    半个小时后,权初若换上一件七分袖的长裙,脚步缓慢的下楼。她肩膀,小臂都是吻痕和指印,为避免引起家庭暴力的猜测,她只能忍住闷热,把自己包裹起来。

    “你们起来了。”餐厅里,闵素素坐在桌边,含笑望着小儿子小儿媳妇。

    陆景亨牵着权初若的手,带着她来到桌前坐好,“妈,早。”

    “早。”闵素素点点头,扫了眼这两人的面色,满意的勾起唇。她急忙吩咐佣人准备早餐,品种要丰富些。

    权初若浑身不自在,婆婆虽然没问什么,但她眼底的笑意,却**裸的说明,大家都明白的,不需要多加解释!

    眼见她脑袋都要埋到胸前,陆景亨忍住笑,帮她解围,“妈,您今天不是要去张阿姨那里吗?”

    闵素素会意,识趣的站起身,“是啊,我要出门了。”

    她伸手拉住权初若的手,叮嘱道:“初若,妈妈先出门。”

    “好,妈您慢走。”权初若礼貌的回应。

    “乖。”闵素素轻笑,暗暗对着儿子使了个眼色,随后便转身离开。

    早餐端上桌,还有昨晚的蛋糕。这是闵素素特别给他们留的,权初若吃了一块,脸颊的红晕犹存,她戳着盘子里的煎蛋,再也没了食欲。

    经过昨晚的事情,权初若觉得,从此后她在陆家都抬不起头了。这是有多丢人啊!

    回到卧室,陆景亨站在衣柜前换衣服,权初若坐在床边,脸上的神情失落,道:“我要回家。”

    陆景亨转过身,目光不解的问她:“怎么了?”

    这种话说不出口,而且昨晚她也很主动很配合,也不能怪罪陆景亨。权初若心情极度郁闷,紧绷着脸,“没怎么,我就是想回家。”

    这好好的,怎么又不高兴?

    陆景亨皱眉,伸手抱起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柔声问她:“为什么不高兴?”

    权初若瞪着他,丢给他一个自己去想的眼神。她瞥着嘴,手指拨弄着他衬衫上的扣子玩。

    她微微低着头,散下的长发露出白皙的后颈。陆景亨昨晚没怎么尽兴,顾念着她身子的承受力,此时娇躯在怀,他想要坐怀不乱,几乎是不可能的。

    “唔——”

    直到被他压在身下,权初若才知道他是玩真的!这混蛋还敢来?!

    权初若双手推他,吼道:“陆景亨,你不嫌丢人啊!”

    丢人?

    陆景亨眼角一挑,终于知道她闹什么别扭。他薄唇俯下来,还没亲到人,就听卧室的门板被拍的震天响。

    “三叔,婶婶,快点出来——”

    陆家那对双胞胎,吵闹声此起彼伏。

    权初若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倒在陆景亨的怀里。

    陆景亨狠狠皱眉,不得不扣好权初若的衣服,同时在她耳边低喃:“我们回家。”

    我们回家。

    这四个字轻轻划过心尖,权初若仰起头,明亮的双眸清澈见底。她勾起唇,在他脸颊亲了下,眼神明媚,道:“嗯,我们回家。”

    开车回到权家祖宅,家里笑声不断。自从楚乔怀孕后,全家上下只有笑声。

    “我们回来了。”权初若拉着陆景亨的手,两人一起走进去。

    范培仪笑着迎上去,道:“这么早回来,吃早餐了吗?”

    “奶奶,妈。”陆景亨语气如常,很有礼貌,“我们在家里吃过了。”

    权老太太扫了眼这手牵手的两人,终于松了口气,她对着陆景亨招招手,道:“景亨,过来奶奶这里。”

    陆景亨松开权初若的手,在她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非常无辜的看看她,屁颠颠走过去在奶奶身边坐下。

    老太太压低声音,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陆景亨嘴角噙笑,语气温柔道:“奶奶我知道的,她其实心里特别爱我!”

    噗——

    这边喝水的权晏拓呛着,惊天动地的咳嗽起来。楚乔憋住笑,抬手帮他轻拍后背。

    权初若俏脸涨成猪肝色,狠狠瞪着陆景亨。

    有奶奶庇护,陆景亨完全有恃无恐。权初若拿他没辙,又不能在大家面前翻脸,只能默默忍受下来!

    “哎哟!”

    权晏拓顺过那口气,挑眉看到权初若身上的长裙,狭长的双眸轻眯起来,“姐啊,这么热的天,你脖子胳膊都闷着,不热吗?”

    他嘴角勾起的弧度暧昧,说话间处处透着不怀好意。

    权初若沉下脸,眼神已经透着危险。

    眼见她变脸,楚乔一把捂住权晏拓的嘴巴,忙的陪笑脸,“姐,你别理他。”

    权初若眼底的戾气慢慢散去,要不是看在楚乔的肚子上,权晏拓你丫找收拾!

    在权家吃过午饭,权初若把行李箱收拾好。陆景亨从楼上提下来,直接放到车上。

    门庭外,一家老小都站在屋檐下相送。权初若觉得很不好意思,因为她自己的事情,让全家人都跟着操心。

    权正岩也赶回家来,他看着女儿女婿,欣慰的笑了笑。

    “爸,妈。”陆景亨紧紧牵住权初若的手,微微弯下腰,鞠了个躬,“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会很好的。”

    听到他的话,范培仪满意的点头。这个女婿,她是相信的。

    权初若红唇轻抿,眼神落在权正岩的脸上,笑道:“爸,我会记住你的话。”

    闻言,权正岩轻叹了口气,嘴角的笑容温柔,“有你这句话,爸爸就放心了。”

    权晏拓搂着楚乔,两人交头接耳,不知道再说什么,间或有轻笑声。

    “好了,别让他们大日头底下晒着!”权老太太发话,威严犹存。

    老太太手里握着拐杖,眼底隐隐透着笑意,“周末给我滚回家来吃饭!”

    “知道了。”权初若撅嘴,嘟哝一声,“唠叨老太太。”

    权老太太听力极好,举起拐杖就要打,却被陆景亨眼疾手快的护在怀里,拉着她走下台阶。

    车子开出大院,权初若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陆景亨双手握着方向盘,见她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禁问她:“这么快就想家,咱们周末又回来了。”

    权初若没回答,她拉开皮包,把里面的红本本取出来,道:“陆景亨,你给我的东西找到了,咱们可以去离婚了。”

    “啊——”

    陆景亨疾呼,一脚刹车踩下,把车停在路边。

    “老婆,我们不是和好了吗?”陆景亨低眉顺眼的开口,权初若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完全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离婚是你先提的。”权初若敛眉,堵他的嘴。

    陆景亨抬手摸了摸鼻子,耍赖道:“不是我!”

    早就知道他有这招,权初若扬起手里的结婚证书,道:“无所谓,反正这东西在我这,想要离婚很容易的。”

    “不许!”陆景亨伸手扳过她的脸,在她没回过神前,动作麻利的将那两个红本本抢过来,放进自己的口袋里,“这东西以后归我保存,这样比较安心。”

    好险啊!

    望着他得意的俊脸,权初若并没生气。她忽然勾起唇,将手中轻握的奖状打开,眼神温柔:“陆景亨,我们早就见过?”

    陆景亨愣了下,缓缓点头,“嗯,早就见过,可惜你把我忘了。”

    心尖涌起一片酸涩,只为他失落的低喃。权初若倾身靠过去,扬起双臂圈住他的肩膀,黑亮的眸子如水清澈,“老公,对不起!从今以后,我都不会再忘记你。”

    陆景亨怔怔望着她,胸口翻滚的热潮汹涌。这世上,‘不会忘记你’远比‘我爱你’更加动人。这是她的誓言,也是她的承诺。

    陆景亨心头热热的,满溢的幸福灌满全身每个细胞。他掌心落在她的指尖,十指交扣的缠绕,预示着他们的天荒地老。

    男人笑着低头,双手捧住她的脸颊,轻轻亲吻在她的嘴角,“我相信你。”

    权初若抿唇轻笑,眼底辗转的流光溢彩。她将脸覆在陆景亨的肩头,放眼望着远处漂浮的白云,忽然心血来潮,“我们去度假好不好?只有我们两个人。”

    只有他和她两个人,这不知道有多好。

    陆景亨薄唇微勾,在她耳边厮磨良久,道:“好。”

    ------题外话------

    下章是番外的大结局,将在1月23号更新,亲们记得准时来哈!

    汐的新文已经开坑,没有收藏的亲们要记得收藏起来,放入书架,还请大家支持!

    新文《娇妻难养,老公太凶猛》

    婚后第一次,昏暗逼仄的车厢里。

    她被压进座椅,眼见男人那张颠倒众生的面容噙着笑。

    “我们的大小合适,深浅匹配,极度契合!”

    她和他的关系,仅限于结婚证上的两个名字,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

    一张结婚证书,绑住她两年。

    ……

    名门权贵的傅家,暗潮汹涌。他冷眼旁观,无情的见证她被阴谋吞噬。

    这场婚姻,她赔尽所有,亦能潇洒走远。

    而他稳操胜劵,竟在黑暗降临的夜晚,辗转无眠。

    当爱覆水难收,要拿什么拯救。

    原来他早已画地为牢,为自己判处了无期徒刑。
正文 035 大结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那些一年到头都在工作的人们来说,能够享受每天睡到自然醒,没有手机电话打扰,不接近网络的彻底放松,那才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惬意生活。栗子小说    m.lizi.tw

    早上八点钟,权初若枕在男人温暖的怀抱,慢悠悠转醒。最近她的生物钟,自动调节,完全适应如今的假期生活。

    身边的男人还在睡,权初若挑起眉,看着他俊逸的脸庞,不禁低低一笑。仰起头,在他嘴角极轻的亲了下,她小心翼翼掀开被子,穿衣服下床。

    洗漱之后,权初若换了套运动装,她把长发梳成马尾,从楼上卧室下来。

    这座温泉度假别墅,设施一流。整片别墅区,地处幽静的山间,四周绿树环绕,有山有水,空气清新。

    别墅区外面有片空地,建造着不少大棚。那里面种植着各种蔬菜,水果,现吃现摘,绝对新鲜绿色食品。

    这些东西都是度假村特供的,凡是住在这里的游客,都能随时来采摘。

    权初若提着一个竹篮,悠哉的迈着步子来到大棚。她弯下腰拔起一撮小葱,晶莹的水珠剔透,鲜嫩程度可见一斑。

    这边茄子长得也不错,权初若挽起袖子,开始摘菜。两个茄子,三个西红柿,还有土豆和青椒,摘好蔬菜,她又从隔壁大棚摘了不少新鲜的草莓,这些食物,足够她和陆景亨一天吃的。

    回去的路上,有个小院,里面圈着十几只鸡。第一次来拣鸡蛋,权初若害怕的直往陆景亨身后躲,后来老农告诉她,只要不攻击那些鸡,它们都很安分。

    顺利的拣出两个鸡蛋,捏在手心里甚至还有温度。权初若心满意足的往回走,边走边琢磨着早餐吃什么。

    回到别墅,她洗干净手走进厨房,带上围裙后开始准备早餐。半个小时后,陆景亨洗漱下楼,闻着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眼底的笑容温柔。

    “老婆,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腰间环上一双大手,权初若并没挣扎,嘴角的笑容拉开,“那当然,其实做饭不是很难。”

    她把揉好的面团擀好,把平底锅放上油,开始煎葱油饼。来度假前,她特别跟兰姨学做的,这段时间锻炼下来,竟然也能有七分像。

    陆景亨低头,将下颌垫在她的肩上,神情慵懒而放松。他每天极为享受这种生活,有老婆伺候,两人一起摘菜做饭,每晚手拉着手在山里走走,看看星星,闲暇还能去钓鱼。

    “出去等着。”权初若推了他一下,有他在身后捣乱,她施展不开手脚。

    陆景亨并没有纠缠,在她脸上亲了亲,转身离开厨房。他拿着碗筷出来,自动自发的摆好桌子,然后把电视打开。

    客厅这台电视,算是他们唯一的娱乐工具。原本别墅里通好的网线,陆景亨也让人拆了。既然是度假,那就应该是二人世界,没有任何打扰。

    很快的功夫,权初若端着盘子出来,笑道:“可以吃了。”

    小葱拌豆腐,煮鸡蛋,小米粥,还有葱油饼。这丰盛的早餐,看的陆景亨都要流口水。他帮着盛好粥,拿起筷子开吃。

    “嗯,好吃。”咬了一口酥脆的葱油饼,陆景亨赞不绝口。

    权初若笑了笑,自己也尝了口。虽然还是比不上兰姨的,但也不差,味道极好。

    “老婆,我们中午吃什么?”陆景亨喝了口粥,挑眉问。

    早上这顿还没吃完,就惦记中午?果然是吃货!

    权初若撇撇嘴,往菜篮方向指过去,道:“喏,都在里面。”

    男人扫了两眼,神色稍有失望。虽然农家饭好吃,可他是食肉的啊,天天吃素,这个有些受不了!

    “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去钓鱼吧?”陆景亨勾起唇,试探的问她。

    又钓鱼?

    权初若明亮的双眸闪了闪,这个星期都已经第三次了,钓鱼很有意思吗?其实不用说她也明白,陆景亨是嫌弃午饭太素,没有肉吃条鱼也是好的。

    不想虐待他,权初若乖顺的点点头,并没戳穿他的小心思。

    用过早饭,陆景亨主动洗碗,他动作麻利的收拾好,便带着渔具,拉着权初若走出别墅,往后面的池塘走去。

    这座度假温泉村,是陆景亨的二哥投资修建的,因着陆家二少爷的爱妻程度,整座度假村的设施都很人性化。基本上游客能想到的,这里都有。

    不过钓鱼是个有耐心的事情,对于性格急躁的权初若来说,不能不算作煎熬。陆景亨下了钩,耐心的坐在遮阳伞下等,他稳稳坐上良久,不说话不斜视,神情自若。

    但是权初若看着平静无波的水面,只觉得要抓狂。平时上庭,她不怕对手激烈,只怕没有刺激,让她过瘾。

    可现在她干巴巴的坐在这里,面对着毫无起伏的鱼竿,彻底郁闷!

    “陆景亨,还要等多久啊?”抬起腕表,权初若又一次瞪着表,不耐烦的问。

    “嘘——”陆景亨手指点在唇边,小声道:“快了,别着急。”

    池塘挺大的,里面的鱼都是野生的。周围没什么人,除去他们,还有两位上了年纪的男人,也是同样的气定神闲。

    颓然的叹了口气,权初若觉得后悔。她就不应该出来,在家睡觉多美?跑来这里晒太阳做什么,热的要死!

    想起热,她更觉得阳光毒辣,把头上的遮阳帽压的更低。

    汗水顺着她的脸颊边滴落,运动装的后背都潮湿。权初若鼓着腮帮子,终于忍无可忍,“陆景亨,我不钓了!”

    “上钩了——”

    陆景亨咻的站起身,按住她的手背,动作奇快的往后收鱼线。权初若手指被他牵着,只能随着他的动作一起。

    鱼竿有种下坠的感觉,鱼线转动起来也不算顺滑。权初若原本并没当回事,可她盯着鱼竿弯下的弧度,心底竟然也升起某种期盼。

    须臾,当她看到自己鱼竿上吊着那条大鲤鱼,瞬间换了副模样,激动的跳起来,“哇,我钓到鱼了。”

    陆景亨看着在他怀里,兴奋到不能自已的权初若,笑问:“好玩吗?”

    “嗯。”权初若肯定的点头,将水桶提过来,她把鱼钩松开,将钓上来的鱼放进去,蹲在边上看,忍不住赞叹,“好大啊,真漂亮。”

    这条鲤鱼的尾巴有些发红,通体的鱼鳞完整光华,它摆着尾巴游来游去,胡须摆动。

    陆景亨偷笑,伸手揉揉她发红的小脸,道:“我们回去,天热了。”

    回到别墅,权初若很小心的把鱼从水桶里倒出来。她特别腾出一个很大的木盆,将鲤鱼养在里面。生怕它饿着,她还掰了一些馒头喂养。

    陆景亨倚在门边,见到她有些可笑的举动,不禁勾唇,“临刑前都要吃饱。”

    临刑?

    权初若抬起头,瞪着对面的男人,质问道:“你想干什么?”

    “吃鱼啊。”陆景亨眼神发亮,心想这条鱼肯定鲜美,“老婆,咱们是红烧还是清蒸。”

    “不许!”

    权初若蹭的站起身,双手叉腰,“陆景亨,不许你吃它!”

    “为什么?”

    “不许杀生,它多可爱啊!”

    “……”

    陆景亨敛眉,耐心的解释,“老婆,鱼就是给人吃的。”

    “谁说的?”权初若瞪他,恨声道:“陆景亨,你能不能有点爱心?”

    吃鱼和有爱心,有什么关系?

    “老婆,你听我说……”

    “不听不听!”

    权初若护着盆里的鱼,大有一种‘你敢吃它,我就吃你’的凶悍!

    好吧,陆景亨败下阵来,黯然转身。栗子小说    m.lizi.tw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在家睡懒觉,辛辛苦苦钓鱼还不给吃,这是什么情况啊?!

    叮咚——

    别墅外面有人来,陆景亨扫了眼监控器,把门打开。

    “三少。”度假村的经理,按照吩咐过来送东西,“这是二少让我送来的。”

    打开保温盒,陆景亨闻到肉香,双眼瞬间来神。宫保鸡丁、糖醋古老肉、黄焖牛肉,还有权家久负盛名的红烧肉。

    “二少说,让您和三少奶奶尽情吃,明天我还会送来。”经理将东西都留下,然后识相的闪人。

    好久没吃肉,权初若也有些馋。她拿来碗筷,看到陆景亨已经下手开吃,鄙夷道:“慢点吃,有很多。”

    这几样都是他爱吃的,怎么慢啊?

    红烧肉的味道跟家里的一模一样,权初若吃了几口,心头微动。出来度假快一个月了,她有些想家,想家里人。

    午饭饱餐一顿,陆景亨换上泳裤下来,不顾权初若的阻拦,强迫她也换上泳衣,将她拉进院中的池中,跑鸳鸯温泉。

    这个时候泡有些热,好在温度已经控制过。权初若靠在池边,舒服的叹了口气,“哎,这种生活,可真是好,无忧无虑,无欲无求。”

    陆景亨往她身边蹭过去,清澈的池水中,权初若身上海蓝色泳衣下包裹的身段玲珑有致。男人掌心托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压在怀里。

    无忧无虑倒是真的,可无欲无求,这怎么可能?

    他现在满身血液都在沸腾,想要一直将她压在身下,欲求不满!

    “唔!”

    权初若秀气的眉头紧锁,压抑的低喘伴随着娇嗔,“别……咬我。”

    “呵呵——”

    男人低沉的笑声,夹带着他不怀好意的逗弄,池中飞溅起来的水花起伏,“那你求求我,嗯?”

    因为这种事情哀求,很没有面子。可此时他们在露天的温泉池中,虽说这片别墅区隐秘性很好,但如果有人看到,权初若还是没法接受。

    她只希望他能早点结束,早点放过他。

    “求你,好不好。”权初若微微直起身,双手攀住他的肩膀,扬起红唇在他耳边低喃。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陆景亨的耳后,他全身肌肉瞬间紧绷,眼底的神情在片刻间变的凶如猛兽。权初若突然意识到不好,她本是真心求饶,可怎么好像变成挑逗,更加刺激了他呢?

    “说,你爱我吗?”陆景亨俯下身,健硕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

    池边搭着湿漉漉的泳衣,权初若手指勾紧,咬着唇出声,“嗯。”

    她低低的轻叹,几乎不敢开口,生怕抑制不住喉间的呻吟。

    陆景亨不满意,勒住她的腰,强势逼问。

    “爱我吗?”

    “嗯……爱……”

    “有多爱?”

    “……很爱。”

    “愿意让我爱你吗?”

    “愿意……”

    “爱你哪里?这里,还是这里?”

    男人手指轻点,在她身上煽风点火。

    权初若卯足一口气,猛然间伸手推开他,骂道:“陆景亨,你真不要脸!”

    “这种时候不需要脸,”陆景亨反手圈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低头吻住她的唇,动作更加占有,“不要脸你才喜欢,对不对?”

    权初若回答不了,唇瓣被他咬住。她摆脱不了那一阵阵的狂热,身体在叠加到某个点时,不可抑制的颤抖爆发。

    喜欢吗?

    权初若垂下头,整个人虚弱无力的靠在他的怀里,嘴角的弧度轻勾。大抵是喜欢的吧,这种缠绵的占有,没人能够抗拒。

    晚饭是在床上吃的,权初若双腿都发酸,窝在被子里不想动。陆景亨端着餐盘进来,见她气鼓鼓的一张小脸,很明显是在生他的气。

    怨他弄疼她了。其实陆景亨自己也知道,可那种时候他总是不受控制,完全掌握不好力度。

    “吃饭了。”陆景亨把饭菜端到床边,俊脸的笑容温柔。

    权初若背靠着床头,见他笑的一脸荡漾,心里的怒火更旺。她沉着脸,那小眼神嗖嗖的飞射,好像尖刀般锋利。

    她用表情告诉他,她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尝尝这个。”意识到她要发火,陆景亨事先想到对策。他掀开盖子,将煮好的玉米浓汤捧到她的面前。

    玉米的香气浓郁,还伴随着奶油香味。权初若本能的咽了咽口水,犹豫着要不要喝?如果她喝了,陆景亨是不是更加有恃无恐?!

    眼见她犹豫挣扎的纠结模样,陆景亨好笑的拿起勺子,将他汤轻轻吹凉,送到她的嘴边,道:“乖,先把肚子填饱,然后再想怎么治我。”

    还算他有点自知之明,哼!

    权初若接过勺子,低头开始喝汤。这个季节的玉米应季,甜甜糯糯的口感,尤其好吃。一碗玉米浓汤很快见底,她意犹未尽的咂嘴,忽然想到什么,挑眉盯着面前的男人,“陆景亨,你会做饭?”

    她突然发飙,陆景亨差点招架不住。他忙的举起手,选择坦白从宽,“我只会煮这个。”

    “真的?”

    陆景亨把碗放好,表情诚恳的点头,“真的。”

    看他不像说谎的样子,权初若也没在逼问。把晚饭吃掉后,她满足的倒在床上,轻轻舒展开四肢。失去的体力,终于补充回来。

    山里边的夜晚,比起城市算是凉爽的。洗过澡,权初若穿着睡衣坐在露天阳台,微微仰起头欣赏着满天的繁星。

    这里空气好,污染少。夜晚的星空,比起城市都要美。

    陆景亨跟着出来,在她身边蹲下,将驱蚊药水抹在掌心揉开,而后往她身上涂,“怎么又忘记用这个?前几天谁被蚊子叮的满身痒。”

    权初若坐在躺椅里,把胳膊和双腿都架起来,非常享受他的伺候。这里什么都好,就是晚上蚊子多,而且那蚊子的个头,真是吓人!

    “好了。”陆景亨给她涂完花露水,又从屋里拿出吹风机。他伸手将她抱在怀里,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湿润的发丝,道:“以后要把头发吹干,夏天也会感冒。”

    他平时不怎么喜欢说话,可遇见权初若的事情,陆景亨的性格就会反差,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

    权初若听习惯了,也不觉得怎么样。她偏过头,明亮的双眸落在他的脸上。

    阳台墙上有壁灯,昏黄的光线晕染在男人的额头,暗影下他的五官轮廓清晰。权初若心头微动,眼角的神情温柔,“老公,你会永远都对我这么好吗?”

    头发差不多吹干,陆景亨关掉吹风机,薄唇含笑,道:“现在知道,我对你好了吗?”

    “小气!”

    权初若知道他还记着以前的事情,不禁轻斥。她抬手圈住陆景亨的脖颈,将脸靠在他的肩头,“如果再过五十年,我们八十岁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

    那副画面,陆景亨也曾经想象过。他握着怀里人的手,轻轻托在掌心,道:“我们会老了,身边会有一大群的孩子,有儿子有女儿,有孙子有孙女。”

    “噗——”

    权初若在他怀里轻笑,打趣道:“你真能想啊,连孙子孙女都想到了。栗子网  www.lizi.tw

    “如果咱们的孙子争气,没准还有重孙子。”陆景亨笑着补充,深邃的双眸泛起的神色温和,丝毫不见往日的厉色。

    随着他的话,权初若眼前也勾勒出幸福洋溢的画面。孩子们围绕在他们身边,一家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真好。

    半响,权初若高高的仰起头,神情虔诚的望着夜空,沉声道:“感谢。”

    陆景亨看着她严肃的模样,狐疑道:“你感谢谁?”

    抬手往天上指了指,权初若眼底带笑,直言道:“感谢老天让我遇见你。”

    听到她的话,陆景亨先是一愣,继而温柔的笑起来。他伸手捧住权初若的脸颊,慢慢俯下脸,将唇落在她的嘴角。

    这个吻,不含任何**的色彩,只是表达他此时心底的动容。

    “老公,”权初若努努嘴,冲着前方指过去,“咱们应该买块地,等到我们退休以后就来这里盖间房子,回归田园。”

    “嗯。”

    陆景亨赞同的点头,“在这片度假村的后面,我三年前就选好了一块地。”

    “哇,你早就买了啊!”权初若惊讶,同时暗暗佩服,还是她老公眼光好,有远见。

    陆景亨抱紧怀里的人,低头盯着她明亮的眼眸,一字一句,缓缓开口,“以后我们来这里养老,无论那时候我们有多老,我的身边有你,你的身边有我,那就好。”

    权初若眼角微湿,紧紧扣住他的手指,彼此交扣的十指缠绕。所谓婚姻的本色,无非就是有一个人,永远陪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

    悠哉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来度假村放假已经有一个多月,权初若有些乐不思蜀,她放松下来,便不想投入到那种整天紧绷着神经的日子。

    这天吃过晚饭,权初若收拾好东西回到卧室,陆景亨在楼下摆弄东西。她全身都是汗,忙的走进浴室洗澡。

    洗过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整个人也跟着舒服很多。权初若站在镜前梳头,她眼角的余光一瞥,看到架子上什么东西后,霎时怔住。

    她上个月经期是什么时候?

    权初若记得,她来度假的时候正好赶上大姨妈未完,所以多带了几包卫生巾。可这个月她根本没用过那东西,大姨妈也没有光顾。

    打开浴室的门,权初若匆匆翻出包里的记事本。她习惯在经期第一天,用红笔圈住日期。当她看到上个月画红圈的日子后,俏脸立刻僵住。

    按照这样算,她经期已经过去十天,可是大姨妈并没有来。这是以前都不会出现的情况,回想着最近这段日子她的反常情况,权初若心中隐隐肯定什么。

    夜晚躺在床上,身边的人翻来覆去睡不着。陆景亨蹙眉,伸手将她搂在怀里,“怎么失眠了?每天你都是小猪一样的作息时间,今晚这是怎么了?”

    权初若枕在他的心口,轻轻咬着唇。她知道陆景亨很想要孩子,所以没有确定前,她不想告诉他,害怕空欢喜一场。

    “我想回家了。”权初若伸手圈住他的腰,低低的开口。

    她的声音透着失落,陆景亨算计着出来这么久,也应该回去了。毕竟他们都是有工作在身的人,不可能脱离太久。

    “好,我们明早回去。”在她额头亲了下,陆景亨语气安抚。

    权初若嗯了声,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她听着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很快的功夫进入梦想。

    第二天早起,陆景亨亲自准备的早餐。他特别去摘的玉米,煮的玉米浓汤。最后一顿早餐,他们吃的尤其丰盛。

    早饭后不久,便有司机将车开过来。陆景亨将收拾好的行李箱搬上车,牵着她的手,从别墅里走出来。

    在这里住了一段日子,权初若对这栋小别墅很有感情。她恋恋不舍的回头,那模样看着很伤心。

    陆景亨将她抱在怀里,诱哄道:“以后咱们放假就回来小住,行不行?”

    “这是你说的。”权初若抓住他的承诺,生怕他耍赖。

    男人轻笑出声,心想这个小傻妞儿,他还乐不得回来住呢!住在这里多好,有人专门伺候,还能随时随地把她扑倒,贪恋这里的人,是他好不好!

    “我答应你。”陆景亨在她嘴角亲了下,拉开车门让她上车。

    权初若坐在副驾驶,伸手扣住安全带的时候,手下的动作特别轻柔。她小心的将带子移开,生怕会勒住肚子。

    陆景亨扫了眼她的怪异行为,并未放在心上。

    “慢点开车。”

    权初若柔声叮嘱他,在他眼神专注开车的间隙,她将掌心轻轻贴在小腹上。这里面,是不是真的已经孕育着一个属于他们的宝宝?

    回到聿沣市,陆景亨先带权初若回到陆家。这一个多月没见到他们,家里人都甚是想念,中午在陆家吃的饭,晚上回权家吃的,等回到他们自己的小家,都已经是晚上。

    这一天两边跑,权初若可是累了。洗过澡,她头发也没来得及吹,人就倒在床上睡熟。陆景亨从浴室出来,见到她趴在床上睡着,立刻拿着吹风机过来。

    将风速开到最小,陆景亨蹲在床边,动作温柔的给她吹干头发。他盯着呼吸均匀的权初若,不禁轻笑,睡的可真沉,这样都没醒。

    第二天清早,权初若在闹钟的铃声下,准时起床。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如今她做饭很有心得,并且手艺精进。

    早餐过后,陆景亨牵着爱妻的手,两人准时出门。帮她拉开车门,他细心的叮嘱,“小心开车。”

    权初若点点头,坐进车里。须臾,车窗咻的降下去,她探出头来,“你今天加班吗?”

    陆景亨回过身,并没深想她的问题,只以为她在撒娇,“不加。”

    原本好久没有上班,办公桌上肯定堆积如山,不过她要是不开心,工作可以慢慢做。

    闻言,权初若嘴角拉开一抹笑,“好,我知道了。”

    目送她将车开走,陆景亨薄唇微勾,心情大好的坐上车,也朝着银行而去。

    回到律师楼,权初若让宋雯把她后备箱里的东西搬下来。她去的山里度假,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把那些纯天然绿色蔬菜和水果带回来,分给大家尝尝新鲜。

    “哇塞!”宋雯盯着手里的草莓,捏起一个尝了尝,不住的点头:“真甜真甜,是我小时候吃的味道。”

    现在的东西品种虽多,但多数都吃不到儿时的味道。

    权初若抿唇笑了笑,低头处理着手中的卷宗,眼神并没看她,“以后有机会,我带你们都去玩玩,那地方真的很好。”

    “好啊,”宋雯听见这个最来精神,立刻献计,“权姐啊,不如咱们年底开年会的时候就去度假村吧,痛痛快快玩两天。”

    权初若放松回来又投入工作,进入状态很快。她把手里处理好的卷宗推过去,道:“先去好好工作,工作好了才有奖励。”

    “是!”宋雯敬了个礼,嘻皮笑脸的。

    “等等。”权初若喊住要出门的人,吩咐道:“下午我要出去一趟,三点以后不要安排事情。”

    宋雯怔了怔,关心的问:“您有事?”

    “嗯。”权初若点头,神色看不出起伏。

    宋雯努力抑制八卦的毛病,却还是忍不住好奇心,“您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这次,权初若一反常态,并没有斥责她,潋滟的唇瓣微勾,“也许是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宋雯很想这么问,不过鉴于她再三保证过要戒掉八卦,只能识相的闭嘴,乖乖去工作。

    开车来到妇产医院,权初若挂号后等着检查。轮到她的时候,医生简短的询问过后,便开了单子,让她去验血。

    化验结果很快出来,权初若看着化验单,心头预知到什么。但总要医生亲口说了,她才觉得这是真实的。

    “恭喜你。”医生接过她的化验单,嘴角染笑,“你已经怀孕3周半。”

    纵然心里已有准备,可当医生亲口印证时,权初若还是忍不住眼眶发酸。她抿着唇,心口翻涌的情绪火热。

    她真的怀孕了!

    从医院出来,远处的天边逐渐泛起红霞。权初若坐上车,稳了稳心神后将车开回家。

    晚上六点,陆景亨按时归家。他回来的路上,特别去超市买了条鱼。在度假村时,他们经常去钓鱼,权初若烧鱼的手艺很不错。

    “我回来了。”陆景亨提着新鲜的鱼,走进厨房。

    权初若带着围裙,正在煲汤。他走过去在她侧脸亲了下,并把手里的鱼递过去,“老婆,我想吃你做的鱼。”

    “好腥!”权初若捂着鼻子,秀气的眉头紧锁。

    陆景亨一愣,心想这鱼很鲜的,他买的时候还是活的。可见她皱眉的模样,他也只好作罢,反手将鱼塞进冰箱,等着钟点工来做。

    “洗手,吃饭。”权初若将晚饭弄好,催促着身后的人。

    陆景亨洗过手出来吃饭,热腾腾的饭菜都摆上桌。吃晚餐时,他总是盯着权初若看,但她脸上神情如常,并没让他发现异常。

    晚上洗过澡,陆景亨在书房处理邮件。他心思总是不安,最后主动来到客厅找她。

    “老婆,你是不是有事?”

    权初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拿起遥控器把电视的音量调小。她拉开皮包,掏出里面的诊断证明书,递给他看。

    “这是什么?”陆景亨看不懂。

    权初若伸手指给他看,嘴角漾溢的笑容幸福,“这里面的数值说明,我怀孕了。”

    碰——

    陆景亨心头有什么炸开,这个消息有些突然。虽然这段时间都没避孕,可他没有想到孩子竟能来的如此之快。

    “傻了?”权初若见他微张着嘴不说话,很是失落,“陆景亨,你的表情好差劲!”

    缓过那阵心神荡漾,陆景亨眼神往下移动,停留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不确定的问,“你的肚子里,有了我们的孩子?”

    都说怀孕了,这话问的多白痴?

    权初若撇嘴,心想智商高的人,也不过如此。她肯定的点点头,牵过陆景亨的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沉声道:“这里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

    几秒钟后,权初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陆景亨双臂稳稳将她托起来,抱在怀里使劲的亲,“老婆,你怎么就这么厉害啊,才一个月就怀上了!”

    那是!

    权初若心里尤其得瑟。不过她面上保持优雅的笑,讨好道:“老公,你也很厉害哦!”

    就因为她这句奉承,陆景亨一直到睡觉前都在琢磨,到底是哪次怀上的?是在温泉那次,还是山上那次?

    权初若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心想这男人真是不要脸到家了。她抵不住困意,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沉沉睡着。

    权初若怀孕,这个巨大的好消息彻底振翻陆权两家。前面楚乔已经有孕,所以权家是双喜临门,范培仪笑的合不拢嘴,觉得这幸福来的真快啊!

    怀孕三个月,权初若第一次来医院产检。陆景亨全程陪同,寸步不离。按照医生的话讲,她的年纪怀孕,算是高龄产妇,各方面都要注意。

    一些列的检查完毕,医生从B超室出来,洗干净手坐在桌前,含笑看着这对恩爱的夫妻,“你们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权初若整理好衣服出来,就听陆景亨开口,“女孩。”

    他想要一个女儿,最好五官长得像权初若。

    医生抿唇轻笑,转头问准妈妈,“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权初若坐在椅子里,想了想回道:“男孩。”

    她想起自己出嫁那天,范培仪哭的泪眼模糊,心头狠狠揪了下,不想自己也经历那样的悲伤。

    听到他们两人的答案,医生把刚才做的B超单子推给他们,颇为风趣的笑道:“你们的愿望,都有可能达成哦。”

    都有可能达成?

    陆景亨怔了怔,随后看到B超单子显示的结果,彻底愣神。权初若见他表情不对劲,急忙拿过去看,随后也惊呆。

    双胞胎!

    这个天大的消息,陆景亨决定先通知权家。他开车带着权初若回到祖宅,两人停好车下来,不远处走过的人影熟悉。

    “爸爸,彤彤要背高高。”

    “啊!爸爸好棒!”

    “哈哈哈,妈妈你看,爸爸是不是好棒?”

    廖彤撒娇,这么大了还要让廖凡扛着。拗不过女儿,廖凡只能将她背在肩上。

    在他们身边,林琳手里拿着饮料,一边给廖彤擦汗,一边叮嘱道:“廖凡你慢点,别摔着她!”

    “妈妈你放心吧,爸爸很厉害的。”廖彤玩的正高兴,彻底得意忘形。

    小孩子眼睛尖,廖彤坐在爸爸肩膀上,视野很宽。她一眼看到权初若,立刻叫道:“权权阿姨,权权阿姨。”

    她这样一喊,大家的目光都投过来。

    廖凡把女儿放下来,牵着林琳的手朝他们走来。

    “权权阿姨!”廖彤跑过来,抱住她的腰,“奶奶说你去度假,彤彤好想你的。”

    “乖!”

    权初若伸手揉揉她的头,眼神温柔,“权权阿姨也想你。”

    廖彤很喜欢陆景亨,见他也在,急忙礼貌的打招呼,“叔叔好。”

    “你好。”陆景亨薄唇轻抿,转头对着廖凡和林琳笑道:“好久不见。”自从参加过廖凡的婚礼,他们有段日子没有见过。

    廖凡依旧是温和的笑,他眼神定格在权初若不一样的笑脸上,轻问,“初若,你有什么事情?”

    她的表情大抵是瞒不住人的,权初若大大方方的承认,道:“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要当妈妈了。”

    “真的吗?”林琳惊讶之余,不忘祝贺,“恭喜你。”

    “谢谢。”

    权初若眼眸闪了闪,下意识的看向廖凡,却见他眼底泛起的神情亦如当年她从树上掉下来,被他稳稳接在怀里般,让她觉得温暖。

    “恭喜你们。”廖凡主动伸手,与陆景亨握了握。

    陆景亨笑着上前,与他握手的间隙,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只见廖凡眼底的眸色一变,俊脸闪过惊叹,“真的恭喜你们。”

    这句恭喜,从廖凡口中吐出,权初若觉得很有分量。她望着前面的男人,心底的情绪平静。真好,她的廖凡哥哥还在,一直都在。

    回去的路上,廖彤在前面蹦蹦跳跳的走,林琳低着头,情绪比起刚才似乎有变化。她犹豫半天,才鼓起勇气问身边的男人,“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廖凡转过头,目光落在远处那株茂盛的大树上,眼底的神情温柔如水,“女孩吧。”

    听到他的话,林琳眨了眨眼,勾住他的手指,道:“那好吧,我会努力的。”

    闻言,廖凡怔了怔,低头见她羞红的脸颊,嘴角忍不住上扬,“我们一起努力。”

    这算是林琳第一次听到从廖凡嘴里说出这样的话,她用力握紧他的手,满心悸动的同时,又在心底暗暗承诺。

    首长,我一定会让你幸福,让你不会后悔遇见我。

    权家祖宅的客厅中,老老少少都坐在一起。楚乔月份比较大,五个多月的身孕,已经能够看到凸起的小腹。

    权初若这边还没显怀,身材还很苗条。

    “检查结果怎么样?”范培仪端来鲜榨的果汁,女儿和儿媳一人一杯,不偏不倚。

    权晏拓干巴巴的看着,心头不服。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怀孕吗?哼!

    “挺好的。”权初若小口喝果汁,眼神不时瞥着弟弟,故意气他。

    陆景亨是女婿,待遇也不错。范培仪把新鲜的水果切好,递给女婿吃。

    这一幕,看得权晏拓心酸不已,可怜权家的太子爷,如今落魄到没人疼的地步!

    “我的小乖乖,你要快快长。”范培仪摸着权初若的肚子,嘴里念叨着。她把昨天新买的婴儿衣服拿出来,分给楚乔和女儿,每人一份。

    陆景亨剑眉轻佻,镇定的开口,“妈,您准备的东西少了。”

    范培仪皱眉,不解的看向他。

    权老太太听着这话,忽然挑眉看过来,似乎猜到什么。

    “医生说,我老婆怀的是双胞胎!”陆景亨一石激起千层浪。

    “什么?双胞胎?!”

    “真是双胞胎?”

    “姐,姐夫,恭喜你们!”

    家长们都高兴傻了眼,只有楚乔回过神,开心的搂住权初若道喜。两位准妈妈,兴高采烈的交换着育儿心得。

    沙发里,权晏拓颓然的叹气。完蛋了,从今后他在这个家里,算是彻底没地位了!

    这一年,权家双喜临门,不仅迎来孙女,同时还迎来一对讨人喜爱的龙凤胎。

    五年后。

    权初若下班后,开车回到陆家别墅。自从生了孩子,她和陆景亨就搬回家住,家里两个孩子都需要人照看。

    “三少奶奶。”佣人接过她的车钥匙。

    权初若应了声,提着皮包上楼。绕过旋转楼梯,来到三楼,自从陆家这对龙凤胎降生后,三楼就成为他们的专属。

    陆家之前已经有个一对双胞胎,后来又添龙凤胎,一时间在全市成为热门话题。这些年还有不少人津津乐道。

    刚走上楼,迎面扑过来一具小身子。权初若赶快伸手接住,把女儿紧紧搂在怀里,“美美,不许跑这么快。”

    美美梳着小辫子,穿着一件白色公主裙,对着妈妈讨好的笑,往她怀里腻歪,“知道了。”

    权初若伸手将她抱起来,边走边问,“哥哥呢?”

    “看书。”

    推开书房的门,权初若抱着女儿走进去,果然看到儿子坐在窗台上,腿上放着一本书。她叹了口气,秀眉微蹙。

    小家伙穿着一条背带裤,脸上带着个黑色眼镜框,老气横秋的端坐,一丝不苟的表情。这孩子智商很高,他的年纪与他掌握的知识程度,完全不成正比。

    “天天,在看什么呢?”权初若把女儿也放在窗台上,笑着往他身边凑过去。她觉得自己就够不爱笑了,可她儿子更不爱笑。

    “你没兴趣。”天天推了推黑色眼镜框,面无表情的回答。

    权初若眼角一沉,他的语气,丝毫也不像五岁的孩子,成熟干练的让她头疼。

    “哥哥,你给我讲故事好吗?”美美扭着小身子,往哥哥身边凑。

    天天根本不买账,眼睛依旧盯着书本,“浪费时间。”

    哥哥不讲故事,美美很受伤,委屈的往妈妈怀里靠,“妈妈,美美也想要朵朵那样,她有弟弟陪她玩,为什么我没有?”

    呃——

    权初若撇嘴,心想这个问题要怎么解释?

    正在为难之际,一双大手抱起女儿,搂在怀中安抚,“美美乖,你有哥哥不好吗?”

    “哥哥不跟我玩。”美美靠在爸爸怀里,表情很伤心,“朵朵说,她妈妈肚子里有小天使。美美也想要小天使!”

    陆景亨伸手给女儿把眼泪鼻涕擦干,笑道:“这样啊,那爸爸也给妈妈肚子里放进一个小天使好不好?”

    权初若脸色一僵,狠狠的瞪着陆景亨。

    美美眨了眨眼,瞬间不哭了,“真的咩?”

    陆景亨亲了亲女儿的额头,那表情很认真,一点儿也不像开玩笑。

    “爸爸,把美美交给我。”忽然间,沉默是金的儿子开口。他从窗台上跳下来,站在陆景亨面前,那副表情,活脱脱是个哥哥。

    陆景亨把女儿放下,只见天天牵过她的手,带着她往外走,“哥哥带你去玩捉迷藏。”

    对于儿子的一反常态,权初若很不解。她拉着陆景亨的手,两人靠在门边听着这对兄妹下楼的对话。

    “哥哥,能不能不玩捉迷藏?”

    “那你还要小天使吗?”

    “要。”

    “那就要玩捉迷藏。”

    “呜呜呜,哥哥,为什么这样?”

    “傻瓜,如果你想要妈妈肚子里有小天使,爸爸就会让我们玩很长很长时间的捉迷藏!”

    “……那我不要……小天使了。”

    楼梯间的说话声渐渐远去,权初若脸色铁青的回头,吼道:“陆景亨,你不要脸!”

    陆景亨摸了摸鼻子,伸手把卧室的门锁上,“老婆,这次换我们玩捉迷藏。”

    一个小时后,玩捉迷藏玩的很彻底的两个人,大汗淋漓的倒在卧室的床上。权初若动了动手指,脸颊潮红的骂道:“陆景亨,你平时都是怎么教孩子的?”

    “我教的没错啊。”陆景亨亲了亲她红肿的唇,餍足的低喃:“玩捉迷藏,是最花时间的游戏。你以为咱儿子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权初若无语,咬牙切齿,道:“陆景亨,儿子还不是像你!”

    “呵呵……”

    陆景亨但笑不语,眼底的神情温柔。像他吗?明明很像她才对,头脑冷静,性格内敛,不拘言笑,甚至做事认死理的毛病都一模一样。

    楼下的花园里,孩子们欢快的笑声传来。陆景亨低头吻住妻子,深深的热吻。

    权初若本能的回吻住他,嘴角的笑容潋滟。她轻轻在心尖低喃,一遍又一遍:陆景亨,我爱你,爱我们的所有!

    这世上最浪漫的事,是有他(她)陪你慢慢变老,永远捧你在手心。

    (番外完)

    ------题外话------

    番外到此结局,感谢亲们一路相随。如果喜欢这个故事,还请大家支持汐的新文。过年后新文开始更新,我们不见不散!爱你们~~

    汐的新文《娇妻难养,老公太凶猛》链接地址在留言置顶,搜索作者名也可查。

    婚后第一次,昏暗逼仄的车厢里。

    她被压进座椅,眼见男人那张颠倒众生的面容噙着笑。

    “我们的大小合适,深浅匹配,极度契合!”

    她和他的关系,仅限于结婚证上的两个名字,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

    一张结婚证书,绑住她两年。

    ……

    PS:推荐妖娆媚妖《宠妻上天,萌妃要翻墙》,轻松幽默,极致宠文!有兴趣的亲们都要去看看,不容错过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