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赤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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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微信情劫
李威和刘晓曦是通过微信“摇一摇”认识的。
那是微信刚推出的时候,李威见办公室的同事都在玩,很是好奇。
在同事的帮助下,他下载了微信,然后就独自研究微信的功能,玩起“摇一摇”。
第一次,他摇到了一个叫“嘻嘻哈哈”的女网友,根据微信的定位,在同城3公里内的距离。
李威继续摇。又摇到这个“嘻嘻哈哈”。接下来,他连续3次摇到这个女网友。
李威很是奇怪,这样的几率实在太小了,比中500万的彩票大奖还难。
他向“嘻嘻哈哈”发去了一个“招呼”美女,连续5次摇到你,咋了?
很快,“嘻嘻哈哈”通过了他的验证,但没有和他说任何的话。李威也没管她,继续玩微信。
过了一段时间,星期三的晚上,张岚岚出去和闺蜜们打通宵麻将去了,李威不喜欢打麻将,独自待在家里。
看电视也没劲,他就拿出手机玩游戏。玩了一会游戏,也感到没劲,突然想到很久没玩微信了,就把微信打开。
李威的微信上只有“嘻嘻哈哈”一个好友。他试探着给“嘻嘻哈哈”发去一句话:“美女,在吗?”
很快,“嘻嘻哈哈”回复他了:“在啊,帅哥,有什么需要效劳的吗?”
李威说:“无聊之人,想找个有聊之人聊聊人生观和科学观什么的,你有兴趣吗?”
“帅哥,良辰美景你居然感到无聊,还想找个妹妹谈人生观、科学观,你不会是从四医院(北山市精神病院作者注)跑出来的吧?”
一来二去,两人就聊上了。
聊天中,李威得知这个“嘻嘻哈哈”叫刘晓曦,是个医生。
李威的微信网名叫“未央生”,很快,刘晓曦就开始挑逗李威了:“未央生同学,你这个网名是否表明你一直在为短小烦恼?需要我给你做手术吗?大家都是熟人了,给你打6折,包你满意,不满意包赔。”
李威顿时感觉一股热气从下面腾了起来,这个小娘们,太损了,不给她一点颜色看看,她还不知好歹:“我现在就想让你做手术,敢吗?”
刘晓曦哈哈大笑,接受了挑战。他们约好在附近的百货商城门口见面,李威开车去接她。
想到张岚岚要打通宵麻将,为防止她“查岗”,李威主动给她打电话,说要去和几个朋友喝酒。
那边,张岚岚激战正酣,刚好做了一个清一色,正在紧张地想###,听说李威要出去喝酒,就很不耐烦地说了几个“好好好”,然后把电话挂掉了。
百货商城离李威住的小区不到500米。远远的,李威看到一个穿着黄色短袖t恤、身材凹凸有致的女子站在商城门口。
李威把车缓缓开过去,轻鸣了一声喇叭,停在那女子身边。
那女子正是刘晓曦,她低下头眯着眼看了李威一眼,笑嘻嘻地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位置上。
借着车门打开的车内灯灯光,伴随着一股扑鼻而来的香味,李威迅速地看了几眼这个女人,心中大致有了80分的印象(另外20分就看她那方面的表演了,嘿嘿)。
刘晓曦五官长得很大气,眼睛大大的,嘴唇是李威喜欢的那种性感类型。
尤其让李威大脑充血的是刘晓曦那饱满的胸部。李威目测估计,比张岚岚的还要“雄伟”得多。
看到李威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胸部,刘晓曦一个巴掌打在李威的头上:“看什么看?开车呀!”
※※※
张岚岚是第二天早上8点过才回到家的。
最近手气太背,这个通宵下来,尽管打得不大,但仍输了2000多元。
散场的时候,看到张岚岚嘟着嘴还在那里呆呆坐着,曾苗扑过来,搂着张岚岚安慰说:“岚姐,生什么气呀?威哥每个月挣那么多钱,不给你花给谁花?再说了,把钱输给我们,不仅能让你管住威哥的钱,还能增强我们姐妹之间的感情嘛。”
周丹一边数钱一边应和曾苗的话说:“就是,就是。下次多带点钱,我是有多少就收多少,绝对不会不好意思的。”
赵燕拿出镜子照了照眼睛:“妈呀,好黑的眼圈,快成国宝大熊猫了,下次不打通宵了。”
张岚岚一身疲惫地回到家,发现李威不在,这才想起李威之前说过,他今天一大早要陪同局长到县上去考察工作,3天后才回来。
打开冰箱,里面只有方便面。张岚岚刚把方便面打开,闻到方便面的那股味道,突然感到一阵恶心。
她冲到洗手间哇哇呕吐起来,因为肚子里实在没多少“货”,她只干呕了几下,吐出几口清水。
吐完后,看着镜子里一脸憔悴的自己,一副寂寞怨妇的模样,张岚岚的情绪突然变得很糟糕。
她的眼泪刷刷地流了下来,顺势坐在地上,趴在马桶盖上大哭起来。哭着哭着,就渐渐地睡了过去。
张岚岚是被手机铃声弄醒的。她才发现,自己居然在洗手间里趴在马桶上睡着了。
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3点过了,电话是妈妈何秀华打来的。
电话里,何秀华得知李威出差了,就喊张岚岚晚上回娘家吃饭。
张岚岚答应了,反正李威也不在家,与其独守空房孤单寂寞成怨妇,吃饭没着落,还不如回娘家住几天蹭饭吃,尽管她很不情愿回去面对老爹老妈。
得到女儿要回家的承诺后,何秀华赶紧给老头子张中祥打电话,叫他早点下班回家,然后到菜市场买了一只肥鸡先炖着,并把女儿的房间收拾干净。
何秀华心里挺高兴的,不仅是因为这个倔强的女儿能难得地回家吃饭,还要住上几天,更重要的是,她心头一直憋着的疑惑,今天晚上可以找机会问问女儿了。
张中祥这段时间挺忙,真的比杜甫还要忙。
作为北山市安监局局长,他肩上的担子一直很重。安全生产重于天,人命关天的事情,马虎不得,市委书记、市长的眼睛一直盯着他。
最近一段时间,国内连续发生好几起重特大安全生产事故矿难、车祸、沉船,让拥有丰富煤矿资源、三条大江大河和几条过境高速路的北山市着实绷紧了神经。
省上接连不断地转发国家安监总局的通报,并紧急下发安全督察的通知,市上领导一天几个会,把个北山市弄得如临大敌。
张中祥在安监系统工作了20多年,知道哪些地方容易出事,他一直都把工作重心放在那几个地方。
尽管省上、市上压力重重,但他一点也不慌乱。这么多年,他在安监系统培养了一些得力干将,分别镇守在那几个关键地方,有他们给自己守着,基本上问题不大。
这是北山市连续多年无重大安全生产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也是他能稳坐安监局局长这个位置的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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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父女大战
从市委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已经快5点了。
张中祥签完几个文件,突然想起应急办前几天交上来的购买设备的申请报告,不知道办公室财务那边审核得如何了。
天气一天天变热,汛期说到就到,设备得赶紧到位才行。
“何主任,应急办的报告,财务审核好了吧?”
“局长,好了。”
“那好,叫张岚岚赶紧把报告拿到我办公室来。”
电话那边,办公室主任何文忠迟疑了一下:“局长,张岚岚今天没上班,我给您拿过来吧。”
张中祥签完字,交代何文忠明天一大早就把报告的事情落实好,尽快让应急办把设备买回来。
何文忠正要出门,张中祥把他叫住:“张岚岚今天为什么没上班?”
何文忠回答:“不清楚,她今天没请假。”
张中祥顿时怒火中烧:“那你明天问清原因,该扣钱就扣,该处罚就处罚,还要全局通报。一切按局里的规定办!”
张中祥回到家里,张岚岚还没有过来。
看着老头子阴沉着一张老脸,何秀华也不多问,愣了他两眼,继续去厨房里忙活。
老头子这个德行几十年了,工作上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就拉着一张脸回家,话也不说,她和女儿都习惯了。
女儿今天要回家吃饭,她还是很不放心地转回来提醒老头子:“李威出差去了,晚上岚岚要回家吃饭,还要住几天,你就别拉着脸了。”
张中祥斜睨着老伴,没说话,冷哼了一声。
张岚岚到娘家的时候,已经6点过了。
由于要回家住几天,她把自己的衣物用品收拾在一个箱子里拉了回来。
进门的时候,她冲坐着沙发上看报纸的张中祥喊了一声“爸”,张中祥抬头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又继续看报纸。
张岚岚心里感觉很不舒服,老爸在单位从来没给她一个好脸色看,回到家里还是这样,这也是她结婚后很不愿意回来的原因之一。
饭桌上,张中祥的脸色好了许多,但仍不说话。
看着女儿一脸倦意,气色很不好,何秀华心疼极了,不停地给女儿夹菜,念叨着要女儿多注意身体。
张岚岚也不说话,只管低着头吃饭。
饭后,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张岚岚对家长里短的电视剧没兴趣,拿出手机,玩“愤怒的小鸟”游戏。
何秀华给女儿削了一个苹果,说:“岚岚,昨天我在街上碰到你高中同学周丹了。”
张岚岚抬头看了一眼妈妈,哦了一声,继续玩游戏,周丹昨晚才和她打了通宵麻将呢。
何秀华接着说:“几年没见,她的儿子东东都4岁啦,不停地喊我奶奶,我听到心都化了。那孩子啊,真乖。”
一边说着,何秀华一边看张岚岚的反应。但张岚岚一直低着头,似乎对妈妈的话没听见。
何秀华叹了一口气,不得不单刀直入把话挑明说了:“岚岚,过两年你就是30岁的人了。妈现在没上班,成天也没事做,你爸爸再过几年也退休了,我们都盼着抱外孙呢。你和李威到底是怎么想的?”
张岚岚听到这话,知道妈妈今天主动打电话喊她回来吃饭的真实目的了,不觉感到一阵烦躁。
她退出“愤怒的小鸟”游戏,把手机收好放进口袋里,猛地抬起头,很不耐烦地说:“妈,你就别管这事了,我的心里还烦着呢。李威他要真有那本事,我早就给你生出一大堆外孙了,烦死你们、累死你们!”
此话一出,正在看报的张中祥马上放下报纸,目不转睛地看着女儿。
何秀华更是脸色大变:“怎、怎么?李威他、他有问题?”
接着,何秀华的眼泪就流了下来:“当初你就那么鬼迷心窍,非嫁给他不可。我们当时怎么劝你,你就是不听爸爸妈妈的话。现在可好,现在可好了。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张岚岚两手揣进兜里,向后仰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嘟哝着嘴,任凭母亲在一边哭诉。
张中祥阴沉着脸问女儿:“岚岚,李威去检查了吗?事情确定了吗?”
张岚岚瞟了父亲一眼说:“检查了的,医生也开了药,他一直都在吃药呢。”
何秀华听说女婿在吃药,眼睛顿时一亮:“对,吃药能治好的。以前我们单位的刘阿姨,她老公老曾也是这样的,后来找了一个老中医吃药,治好了,生了一个漂亮的女儿苗苗,就是你那个好朋友曾苗。明天我去找刘阿姨,问问老曾当年都吃的什么药。”
何秀华激动起来,她站起身,在客厅里转了几圈,看看时间,就说马上要去找刘阿姨。
张岚岚冷笑一声:“妈,你就别在那里瞎操心了。我们找的可是一个名气很大的老军医呢。李威的情况比较特殊,你就不要管这个事情好了。”
听到女儿说不要管她的事情,张中祥把手里的报纸一摔:“你说的什么话呢!不管你,你早就飞上天去了!你说,你今天为什么没上班?到哪里鬼混去了?”
张岚岚听到父亲居然用“鬼混”这个词语来说她,眼泪一下就出来了。她腾地一下站起来,冲着父亲大吼道:“我是鬼混去了,怎么了?”
张中祥见女儿还敢顶嘴,不禁火冒三丈,顺手拿起茶几上的紫砂茶杯就朝女儿扔去。
张岚岚侧身一躲,茶杯擦着她的左胳膊飞了过去,把后面架子上的一个青花瓷盘子打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见父亲对自己大打出手,从来没受过这种气的张岚岚,再也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她提上包,穿好鞋子,拉开房门,就冲了出去。
何秀华目睹短短几秒内发生的事情,惊呆了。
回过神来后,她跑到门口大喊“岚岚,你回来”,但女儿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张岚岚急匆匆地下楼,在到一楼楼梯转角的时候,她差点和一个提着包的老人撞在一起。
幸亏那个老人身手敏捷、反应快,他朝一边赶紧侧身,两人才没撞在一起。
那个老人听到何秀华的哭喊声,站在原地迟疑了半晌,然后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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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短信**
李威坐进车里,长出一口气。
他感觉醉了,尽管酒量很好,但刚才那个主持敬酒的办公室主任的确是个老鬼。
李威闭上眼,想打个盹,休息一下,反正回市上还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
正迷糊中,一声响亮的鼾声从旁边传来,李威一下就被惊醒了。
原来是坐在旁边的王局长发出来的,他一上车就进入了睡眠状态。
看着这个再过两三年就要退休了的老头子,想到这几天白天马不停蹄地连轴转考察,晚上在酒桌上喝得晕天黑地,李威摇摇头,感觉这个老头真了不起,这把岁数了,精力还这么好。
听着王局长一阵紧一阵的鼾声,李威知道打盹的计划没希望了。
干点什么来打发时间呢?
突然,他想到了刘晓曦,这个小娘们,说好了这几天要主动和自己联系的,怎么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拿出手机,给刘晓曦发了一条短信:“在干嘛呢?”
很快他就收到一条短信:“你还有多久才回来?”
李威心想,这个女人果然在想自己,就回复说:“快了,已经在车上了,估计两个小时就回来了。你想我了?”
对方回复:“嗯。我这两天老是感到恶心,还呕吐了,是不是怀上了?”
李威一看,这女人真爱开玩笑,那天晚上他是用了安全套的,怎么可能会怀孕?是不是和别的男人搞起的?
于是他回复道:“不会吧?我每次都是用了套的,你是不是搞错了?”
正要发送,转念一想,反正现在也没事,不如逗着她玩玩,就把短信修改了:“不会吧?那你别上班了,赶紧回家休息吧,我马上就回来了。”
“上班?你个猪头是不是喝酒喝坏脑子了?今天是星期六啊!”
猪头?刘晓曦居然也骂自己是猪头?猪头可是张岚岚骂自己的专利啊!
李威顿时警觉起来,定睛看短信发送人,天哪,竟然是张岚岚!
自己一直以为在和刘晓曦发短信,没想到对方居然是张岚岚!
李威顿时惊出一身冷汗,醉意全无了。
他不禁感到庆幸,幸亏刚才修改了短信,不然麻烦就大了。
自己和张岚岚过夫妻生活从来没采取过任何避孕措施,张岚岚是个敏感的人,到时一定会纠缠着闹个天翻地覆。
李威赶紧回信说:“对不起老婆,我这几天脑子都转晕了,忘记今天是星期六了。你去买张试纸吧,确定一下,我很快就到你身边了。”
那边张岚岚听了李威的话,到小区外面的诊所买了试纸,但结果让她失望了,没有怀孕。
李威能明显感受到老婆的失落,在短信上不停地安慰着她,心中感到很愧疚。
李威知道,自从两三年前迈出那出轨的一步后,自己再也收不住脚了。
只是自己一向做得隐蔽,张岚岚又沉溺于打麻将中,对自己的粘缠少一些了,没有察觉到而已。
他相信,自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刘晓曦肯定不会是自己的最后一个出轨对象。
至于自己还要在这条路走多久,走多远,只有天知道了。
※※※
这段时间,张岚岚心情很不好。
星期五吃过午饭后,李威请了个假,打电话给张岚岚,准备带她去离北山市100多公里的赵庄古镇散心,晚上就住那里。
张岚岚上次因为不假旷工被当局长的老爸责令严处后,这段时间上班还算规矩。
或许是冲着老爸的关系,办公室主任何文忠也是个聪明人,给张岚岚安排的工作很少。
一般来说,到星期五下午,基本上大家就是在混时间等着下班了。
张岚岚给何文忠说了一声要提前走,就下楼了。门口,李威已在车上等着她了。
赵庄古镇,位于北山市东南边,离市区100多公里,前临长江,背靠赵公山,古时候是一个小渔村。
由于具有港口优势,陆路交通也方便,小渔村很快发展起来。
汉代的时候,这里曾设过驿站。到明清时期,更是商贾云集,每天过往的船只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如今,镇上还保留着大量明清古建筑,环境幽静,北山很多市民周末都喜欢到这里来游玩休闲,古镇餐饮和住宿业因此比较发达。
李威和张岚岚先去古镇后山的“赵庄客栈”订房间。
这个客栈在赵公山半山腰上,客栈内外,都种满了银杏树,秋天银杏树落叶的时候特别漂亮。
这个季节,天气渐渐热起来,来游玩的外地旅客少了,加上又是星期五,还没到周末,住店的游客更少。
李威正是看中这一点,就想图个清静,晚上可以好好“慰劳慰劳”一下老婆,弥补自己内心的愧疚。
订好房间后,张岚岚挽着李威的手,两人信步下山。
路过一个亭子的时候,李威突然听到张岚岚一字一句地念着:“贱 人上天!”
李威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看张岚岚。只见张岚岚抬着头,盯着亭子上挂着的一块牌匾。
李威看了一眼那块牌匾,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张岚岚,半天说不出话来。
张岚岚看李威笑得这么邪乎,又抬头看了看那块牌匾:“这是谁写的啊?狗屁不通,间人上天,臭文人成天没事,就爱玩弄文字。你还笑!”
李威终于止住了笑:“老婆,你平时能不能多读点书?以前中国文字都是从右到左地写,这个牌匾应该念成‘天上人间’!”
张岚岚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拿起手提包就朝李威打去:“就你有文化,就你读的书多!哼,猪头!”
李威跑着走开,一边跑一边摇头说:“没文化,真可怕!”
两人来到长江边的茶铺,找了一个靠江并且视线开阔的位置,坐下来喝茶聊天。
李威这次带着张岚岚来古镇休假,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让张岚岚心情好起来,然后趁机劝说她少去打麻将。
虽然赵庄古镇已经失去了当年水陆集散地的功能,但仍保留有码头。
赵庄古镇的长江上游10多公里处,是北山市的临港经济开发区,所以过往的运货船只比较多,加上渔船,整个江面上一派繁忙景象。
一群来自外地的游客,纷纷跑到江边拍摄这水天一色的美丽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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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撞见偷情
喝着菊花养颜美容茶,晒着舒服的太阳,看着眼前的美景,张岚岚的心情果然好转起来,脸上渐渐浮起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和李威聊起了感兴趣的一些八卦故事。
张岚岚说,她在报纸上看到香港一个女明星的凄凉故事。
这个女明星前几年的时候,在公众面前还是一副青春美貌的样子,可最近在街上被媒体记者拍到照片,穿着一件宽大的衣服,没有化妆,一脸老相,和一个老太婆差不多。
后来记者深入采访了解到,这个女明星因为赌博败破了家产,又没有出来接戏工作,现在已经沦落成和普通人一样的生活了。
张岚岚感叹道,女人就是这么容易衰老,才几年时间,就从一个美人儿变成了一个老太婆。
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几刀下来就把人砍得面目全非啊!
李威看机会来了,也附和着说,他也看到了这个八卦新闻,这个女明星如果不那么沉溺于赌博,怎么会落到这么地步。“所以,赌博害人啊,张岚岚,你今后也应该少打麻将才是。”
张岚岚听出了李威的意思,白了他一眼说:“你个猪头少拿她和我比,我和那个女明星之间完全没有可比性。我打麻将,那是怡情,是陶冶情操,不是赌博,我和她是有本质区别的。再说了,我总体来说,那也是赢多输少。周丹才是最大的输家,十次有**次都是孔夫子搬家尽是输(书)。但人家也没见得就败了家嘛。”
说到周丹,张岚岚突然来了兴趣,凑近李威,很神秘地说:“猪头,你想不想听周丹的秘密?”
李威捏了一把张岚岚的鼻子:“你真的太八卦了,自己同学的秘密都打听到了。”
张岚岚瘪瘪嘴说:“我才不是八卦的人呢,是周丹那次喝醉酒后给我说的。”
李威喝了一口茶说:“我的好老婆,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我很有兴趣听你同学的八卦故事,哈哈。”
张岚岚吸了一口菊花茶,用夹子夹了一块白糖放进杯子里,清清嗓子说:“那天晚上,周丹约我去酒吧喝酒。你知道的,我不像你喜欢去那些地方喝酒。但她是我同学,是我的闺蜜,既然喊我陪她去,我当然不能推辞。”
明显看得出来,周丹心情很不好,不停地喝酒,张岚岚开始还阻拦,但最后看到实在阻拦不了,就只好任她喝。
周丹不停地说,很羡慕张岚岚,有个高大帅气的老公,家庭幸福美满。
张岚岚只有摇头苦笑,表面看起来自己的确很幸福,但谁知自己内心的苦楚呢?
周丹凑近张岚岚的脸,仔细看了一会,用手捏了捏说:“瞧你这张嫩脸,被李威滋润得很好吧?”
张岚岚羞红了脸,打了一下周丹的手说:“呸,难道郑智勇没把你滋润好吗?”
周丹把酒杯往桌子一顿:“他不行!你看我这张脸,一点光泽也没有。”
还没等张岚岚醒悟过来,周丹继续说:“岚岚,你知道吗?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可我再过两年就是30岁了,但我和郑智勇基本上一个多月才有一次夫妻生活。”
张岚岚很吃惊,夫妻生活上,虽然李威不育,但那方面还是很正常的。
虽然结婚多年了,但她和李威仍保持着旺盛的**,基本上一周至少过两次夫妻生活,为什么周丹和郑智勇两人会这样呢?
周丹苦着脸说,郑智勇看起来身体还不错,各方面都还比较正常,但就是那方面很不行。
每次他们过夫妻生活的时候,周丹才刚刚有一点感觉,郑智勇就红着脸说完事了。
周丹很伤心,与其这样,还不如不做,所以就不和郑智勇过夫妻生活了。
郑智勇在夫妻生活上,又是一个不主动的人,周丹不要求,他也不主动,所以两个人基本上过着无性的生活。
周丹不想和郑智勇过夫妻生活,并不表示她就没有**。
周丹对张岚岚袒露心声说,她感到很压抑,很恐慌,很不心甘。
尤其是眼看自己一天天老去,而这种压抑的无###或许将一直保持下去,她一肚子憋屈无处说,只有找张岚岚倾诉内心的苦楚。
李威听完后,吐了吐舌头说:“幸亏我厉害,不然你也有可能成为周丹那样的怨妇。”
张岚岚呸了一口说:“你不让我去打麻将,我才会成为怨妇。人家周丹为什么老是输还找我们打麻将,就是为了让自己有事情消磨时间,不至于变成怨妇。”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在古镇上找了一家特色江鱼馆吃晚饭。
饭后,两人手挽手在长江边走了一圈后,才回到客栈。
李威和张岚岚住宿的房间在3楼,推开窗户,眼前就是宽阔的长江江面。
李威站在窗口,看到江面上慢慢腾起一层薄薄的雾气。货船、渔船在雾气里穿梭往来,整个场面看起来别有景致。
这时,从山下开来一辆奥迪车,在客栈大门前停下。
开车的是个中年男子,身材高大,仪表堂堂。他下车后,绕过车头,把副驾位置的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
李威觉得这个女人很面熟,努力想了一下,脑袋一激灵,赶紧轻声把张岚岚喊过来。
顺着李威手指的方向,张岚岚看到了那个女人,不禁张大嘴巴啊了一声。
李威赶紧把她嘴巴捂住,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下。两人侧身躲在窗帘里,然后慢慢探出脑袋偷看。
只见那两人说了几句话,中年男人就上车把车开到附近的停车场去,女人则在大门口等着。
很快,开奥迪的那个中年男人就停好车回来了,和那女人会合。
女人主动挽起男人的手,紧贴着男人的肩膀。男人也顺手搂着女人的腰,两人朝客栈的总台走去。
李威赶紧把窗帘拉上,张岚岚坐在床边,嘴巴张得大大的,明显还没从极度惊愕中恢复回来。
李威走过去,捧着张岚岚的脸,摇晃了几下,张岚岚才回过神来。
张岚岚一把抓住李威的手说:“猪头,你说,你说,我们发现了周丹的秘密,她会不会灭我们的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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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不孕寻方
那天晚上,张岚岚被父亲扔茶杯一气之下跑出家门后,带到娘家的那个装衣物和日用品的箱子忘了带走。
何秀华给张岚岚打了几次电话,喊她回来带走。
张岚岚不想再看父亲的脸色,在单位都是尽量避免见到他,一直没答应。
何秀华也难以开口喊老头子把箱子带到单位去给张岚岚,即使说出来,估计老头子也不会同意。
经过何秀华多次请求,张岚岚勉强同意回去拿箱子,但前提是老爸必须不在家。
星期二的下午,张岚岚请假提前一个小时下班回娘家拿箱子。
何秀华看到女儿气色不错,似乎已经从上次的不愉快中走出来了,心里很是高兴。
何秀华把箱子拖出来,从身上摸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泛黄的纸,放在茶几上,对张岚岚说:“这是一张祖传秘方,保证能治好李威的病。为了这张单子,你老妈把脚都跑断了。”
原来,上次何秀华听到说吃药治疗,当即想起了原单位刘阿姨的事情,刘阿姨就是张岚岚的闺蜜曾苗的妈妈。
当初,刘阿姨和曾苗的爸爸曾建强结婚多年,一直没怀孕。后来到医院检查,发现是曾建强的问题。
于是,曾建强开始了漫长的吃药治疗过程。但吃了一两年药,仍不见效果。
刘阿姨四处打听,终于从老家一个远房亲戚那里打听到一个老中医能治疗这种病。
但那个老中医住在大山深处,当时又不通公路,走山路都要大半天时间。
刘阿姨和曾建强找了一个周末的时间(当时周末只有星期天作者注),又向单位请了一天假,专门去找那个老中医。
走得腿都断了,终于到了那个老中医居住的山村里。
老中医的儿媳热情地接待了两个来自城里的客人,但很遗憾地告诉他们,父亲和丈夫早上就进山采药去了,要3天后才能回来。
想到只给单位请了一天假,曾建强夫妇只好在老中医家里住宿一晚,约定下个周末再来,请老中医一定在家等候。
第二次去拜访,老中医如约在家等候。
问清曾建强的问题后,老中医给他们配了一个药方,叮嘱一定要持续吃半年,保证见效。
果然,半年后,刘阿姨怀上了,生下了曾苗。
据说那个老中医姓苗,曾建强为了感谢他,就给女儿取名叫曾苗。
何秀华打听到这些后,把家里安排妥当,就专程去山里寻找那个老中医。
但20多年了,山里发生了巨大变化,原来的乡镇拆乡并镇,行政村的名字也改变了。
问了很多人,何秀华终于找到刘阿姨说的那个叫云山寨的村子。
20多年了,老中医早已作古,当年热情接待刘阿姨夫妇的老中医的媳妇也成了婆婆了。
提起刘阿姨,这个婆婆居然还记得她。
老中医把秘方都传给了儿子,但儿子文化水平太低,根本考不上国家承认的执业医师资格证,只能被有关部门当作赤脚医生、游医对待,不能公开行医。
在来找老中医之前,何秀华的“功课”还是做足了的。
她通过在医院的关系,翻找到了李威的检查报告底单,手抄了一份带来见老中医。
老中医的儿子看了报告单上李威的情况后,回到房里开了一个药方交给何秀华,让她带回去到药房配药,并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比如如何熬药、夫妻同房的时机、平时饮食等等。如果严格按照这个处方吃药,半年后就能基本见成效。
回来后,何秀华带着药方到附近的一个药房去咨询。令人高兴的是,药方上开的中药,药房里都有卖。
给张岚岚说完寻找秘方的经过后,何秀华说:“你这个千金小姐从小被我宠坏了,你是不会煎药的。我想好了,我给你们煎药,一次煎好一个星期的药,你带回去,放冰箱里,必须监督李威每天吃药。你们两口子今后每个周末都过来吃饭吧,妈给你们做好吃的,顺便也把药带回去。别理那个老东西,我已经把他收拾够了!”
听到妈妈这么用心地为自己奔波和考虑,张岚岚眼泪掉了下来。
何秀华看到女儿掉眼泪,赶紧给女儿擦干,笑着说:“看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还掉眼泪,好意思不?你真是一个长不大的娃娃。”
眼看时间不早了,估计父亲也快下班了,张岚岚拖起箱子,提着装药水的罐子向妈妈告别。
张岚岚回到家里,把药罐子放进冰箱里。
李威打来电话说,晚上有饭局,不回家吃饭了。
张岚岚叮嘱他不要喝酒,即使要喝,也要少喝一点。她也不想做饭了,准备下楼到附近的馆子吃饭。
这时,曾苗打来电话说,老地方,三缺一。张岚岚想了想,答应了。
张岚岚赶到老地方时,发现只有曾苗一个人在那里坐着嗑瓜子。
张岚岚没好气地说:“苗苗,你说三缺一,我看你是一缺三。”
曾苗拉过张岚岚坐下,说:“岚姐,你到了,我们不就是二缺二了吗?燕姐和丹姐马上就过来,等人到齐后,我们就开饭,菜我已经点好了。”
提到周丹,张岚岚不禁脸皮###了一下。想到在赵庄古镇撞见周丹的事情,她心里多少有点不大自在,不知道等会周丹来了后,自己还能否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很快,赵燕也来了。3个女人坐在一起,一边嗑瓜子一边说笑。
大约过了10分钟,周丹风风火火进来了。
一屁股坐下,周丹直嚷热,曾苗递过一把纸扇,似笑非笑地说:“丹姐,我们都不热,就你热。我看你是浑身骚热吧?”
周丹把纸扇折起,朝曾苗敲过去:“你小丫头懂个屁,你丹姐已经过了浑身发 骚的年龄了,我看你浑身发 骚差不多。”
几个女人顿时笑作一团,张岚岚也感觉自然多了。她发现,自己还是一个不错的演员,居然不知不觉中就保持了镇定和若无其事。
吃完饭后,4人开战。如同大多数牌局一样,周丹很快就成了4人中的大输家,曾苗手气最好,是最大的赢家。
这一盘,曾苗做了一个清一色杠上花,在收钱时,周丹叹了一口气。
曾苗笑着说:“丹姐,你叹气干嘛呀?赌场失意,情场得意嘛。你总不能让我这种情场失意的人,赌场也失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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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车祸邂逅
张岚岚心一动,莫非曾苗也知道周丹的事情了?但她仍装作没事的样子。
周丹朝曾苗呸了一口说:“小丫头,你嘴巴别那么厉害好不好?我看你今后嫁不出去怎么办!”
曾苗哈哈大笑:“嫁不出去,我就嫁给你家郑老师,两女侍一夫,多好啊!”
赵燕正在喝茶,听到这话,一口茶水喷出来,喷到了张岚岚的衣服上。
张岚岚赶紧找纸巾擦衣服,对曾苗说:“你嘴巴积点德好不好?”
周丹并没有恼怒,而是幽幽地对曾苗说:“好啊,你嫁过来就后悔了,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他一面,寂寞死你。”
赵燕帮着张岚岚擦衣服,听到周丹这么说,就问:“郑老师怎么了?”
周丹说:“他啊,积极分子,今年年初教育局要选派老师到山里支教,别的老师躲都躲不及,他倒好,主动跑去找校长,要求去支教。对这样的积极分子,校长正求之不得呢。”
曾苗问:“去哪个地方支教了?”
周丹说:“去山连县一个村小支教去了。到现在去了几个月,才回家两次,儿子都不要了,家里全靠我撑着,遇到事情找个帮手都没有。而且那里手机信号也不好,在学校打电话、接电话时断时续,基本上手机没用,跟原始社会差不多。给家里打个电话,都要爬半个小时到山顶打。唉……”
曾苗没理会周丹的叹息,继续拿她逗趣:“几个月才回家两次,难怪丹姐成天喊热,是内热发 骚啊!”
周丹抓起一把牌,作势要朝曾苗扔过去,曾苗假装吓得躲开,赶紧求饶。几个女人又爆发出一阵笑声。
那天晚上,几个女人没有打通宵麻将,到11点,大家就散了。
曾苗住在南岸新区,相对远一些。她开车把其他3个女人送到家后,就拐上长江大道往家的方向驶去。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一辆速度极快的小车突然从右边那条道路右转过来,曾苗赶紧刹车,那辆车也紧急打盘子,但两辆车还是擦挂在一起。
从那辆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急匆匆地来到曾苗面前,弯下腰关切地问:“你没受伤吧?”
曾苗摸着心口说:“人没受伤,心被你吓伤了。”
那个年轻人笑了笑。曾苗下车,两人一起查看擦挂情况。
擦挂不严重,曾苗的车右前方被擦出了大约两个巴掌大的不规整痕迹,那辆车的左侧引擎盖被###得翘了起来。
年轻人看看手表,对曾苗说:“实在对不起,我是《北山晚报》的记者,观山小区发生了火灾,我要赶去采访。这是我的记者证。”
曾苗接过记者证打开一看,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叫王小川。
王小川对曾苗说:“我没时间留下来处理了,大家私了吧。你把电话留给我,我明天再和你联系,你的车我保证给你修好。”
看着这个长得挺帅气的男生说话如此恳切、诚实,曾苗答应了。
临走的时候,王小川给了曾苗一张名片,再三保证明天一定联系她,如果食言,她可以去报社找他理论。
曾苗笑了,觉得这个王小川真是可爱。
※※※
李威说是晚上有饭局,其实是去和刘晓曦幽会了。
尽管在认识刘晓曦之前,李威和好几个女人有过关系,但基本上都是两三次后就不来往了。
这个刘晓曦,似乎正是李威梦中的完美情人,让李威产生了依恋感。
见面那天晚上,他闻到刘晓曦身上的那股香味,起初以为是她用了香水,后来才得知,刘晓曦从来不用香水,那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自然体香!
这让李威想到了传说中的那个香香公主。感到震惊之余,他开始对刘晓曦充满了迷恋。
刘晓曦身材火辣,热情主动,技巧娴熟,能把两人的感受时机掐得正好,李威和她在一起缠绵,有一种彻底的灵肉交融的感觉。
刘晓曦,似乎也对李威很满意。
李威一直告诫自己在风月场上,什么都能动,就是不能动感情。但对刘晓曦,他觉得自己办不到这一点。
李威大致了解到,刘晓曦的父母在外地,她一个人住在离李威大约一里路程的观山小区,两室一厅的房子,布置得很有情调。
这一次幽会,刘晓曦主动提出到她家。李威同意了,以他对刘晓曦的感觉和判断,她不是那种有心计的女人甚至是暗中设局的骗子,而是一个自我享乐高于一切的简单女人,所以安全因素应该是没问题的。
李威一进门,穿着宽松睡衣的刘晓曦就迫不及待地扑过去,抱住李威啃起来。
李威的热情顿时被点燃,抱着刘晓曦就朝卧室闯去。
这个晚上,李威又一次充分释放了自己。
观山小区的确发生了火灾。火灾发生时,李威刚和刘晓曦再次疯狂结束。
听到楼下传来嘈杂的声音,刘晓曦赤 裸着身子跳下床,走到窗前,撩开窗帘一角,只见对面那栋楼3楼的一个窗户里冒出股股浓烟,中间隐约可见火光。
刘晓曦转身回来,迅速穿好衣服对李威说:“起火的那家我认识,是一对老夫妻,我得去看看他们。”
说完,带上钥匙就冲出门去。李威也赶紧把衣服穿好,担心刘晓曦出意外,就跟着赶了过去。
刘晓曦下到院子里,只见不少人围在一起,抬头看着3楼冒出的滚滚浓烟,楼上不少住户正从楼梯间急匆匆跑下来,有人边走边打119报警电话。
有人在喊:“刘老头两口子没下来,是不是遭困在家里了?”
刘晓曦立即冲了上去。到了门口,她一边使劲地捶门,一边大喊:“刘大爷,郭婆婆!”
很快,门开了,一股烟雾扑面而来。烟雾中,一个身影向门外倒了出来。
刘晓曦强忍住刺鼻的烟味,赶紧把那个身影扶住,拖到一边。
开门出来的是郭婆婆。郭婆婆喘着粗气哭着说:“快,老头子还在里面!”
刘晓曦放下郭婆婆,准备冲进去救刘大爷。
这时,她被人拉住了。回头一看,是李威。李威对她喊道:“你把婆婆看好,我进去救人!”
说完,李威朝着一边猛吸一口气,撩起衣服把鼻子捂住,冲进了浓烟弥漫的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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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章 救人英雄
屋里视线极差,李威进去后,脑袋一下懵了,自己对这个房子的结构一点也不熟悉,老人的房间在哪个方向都不清楚。
李威有点后悔自己这么###地就闯进屋里了,但此时后退也是不可能的,好歹自己也是一个纯爷们儿。
李威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只听见刘晓曦在门口大喊:“刘大爷的房间在左手边,你顺着墙摸过去!”
李威听到刘晓曦的话,激动得想哭了,妈的,什么叫默契?这就叫默契!
他朝左边摸去,没走几步,脚下碰到一个软软的东西,他蹲下去用手一摸,是人,是刘大爷!
李威心中一阵狂喜,他赶紧用双手环抱住刘大爷的胸部,迅速往门口拖去。
不料,李威在出门的时候,脚没抬高,被门槛绊了一下。
李威和刘晓曦几次放纵后体力已透支得差不多了,刚才一口气也憋得快窒息过去,他稳不住身体,朝门外倒了下来。
但在倒下时,李威不忘把刘大爷的身体抬住,让刘大爷倒在自己身上。
李威在倒下瞬间终于憋不住那口气了,他张大嘴巴狠狠地吸了一口气,结果吸进了大量烟雾,呛得他剧烈地咳嗽着,眼泪直流,满头大汗。
他用手去抹脸上的汗水和泪水,却不知手上是脏的,顿时成了一个大花脸。
刘晓曦在李威进去救刘大爷的时候,已经把郭婆婆扶到楼梯口,那里空气新鲜,烟雾还没弥漫过去。
然后,她又跑回来,正好看到李威抱着刘大爷倒在门口。
刘晓曦先把刘大爷拖到郭婆婆身边,又倒回来把还在不停咳嗽的李威拖了过去。
刘晓曦此前已经粗略地检查了郭婆婆,又检查了昏迷中的刘大爷,发现他还有呼吸。
楼道里很快弥漫了烟雾,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下楼。
刘晓曦扶着郭婆婆,稍微喘过气来的李威背着刘大爷,4人跌跌撞撞赶紧下楼。
楼下看热闹的众人看到4人下楼,赶紧上前帮忙,把郭婆婆和刘大爷扶到一边。
这时,119消防车和120急救车相继赶到,郭婆婆和刘大爷被送上急救车抢救。
120医生检查完两个老人后,过来询问坐在花台边还在喘着粗气的李威有没有事,李威说不出话来,只是摇摇手。
有人递给刘晓曦一瓶矿水泉,刘晓曦扭开瓶盖想喝,但转头看到李威,她就把水递给了李威。
李威也没客气,拿过水就仰着脖子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结果喝得太急,被呛得又剧烈咳嗽起来。
刘晓曦看着眼前这个在哪方面给过她无限快乐的男人,花着一张脸咳得昏天黑地,眼泪鼻涕直流,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李威也跟着笑了起来,他分明看到刘晓曦的大眼睛里闪烁着让他砰然心动的浓浓爱意。
“我是《北山晚报》的记者,你们就是刚才勇救两位老人的英雄吧?”一个小伙子凑了过来问道。
李威和刘晓曦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用手指着对方说:“他(她)才是英雄!”
※※※
李威回到家里的时候,张岚岚还没睡。
其实,张岚岚也才回家不久,正要睡觉,突然听到街上传来119消防车和120急救车尖利的警报声。
她走到窗边,循声听到两个警报声尖叫着开进了不远处的观山小区。
街上出现了不少跑动着的人影,有人大喊着“起火了,起火了”,好像是观山小区里发生了火灾。
过了一会儿,她又听到120急救车呼啸着从观山小区出来,朝市二医院的方向驶去。
都12点过了,李威还没回家。
张岚岚忍不住了,就给李威打电话,结果打通了,李威没接。她又打,还是通了没接。
张岚岚有些生气了,按以前的规律,李威出去应酬,一般不会超过12点的,基本上最晚11点半就回家了。
而且,李威的手机是24小时开机,她每次打电话,李威都是接了的,即使在开会,他也要接电话。
今晚打了几次电话,李威居然不接,莫非他遇到什么事情了?
张岚岚有点心神不宁,她打开电视,准备等着李威回来。
过了一会,她又给李威打电话,李威接了:“对不起,老婆,我在楼下了。”
看到李威花着脸脏兮兮地进屋,张岚岚吓了一大跳:“你个猪头,给你打几次电话都不接,大半夜去钻下水道了?”
李威笑着说:“嗯,我路过下水道的时候,看到一条美人鱼钻了进去,我想这下发大财了,就跟着钻了进去。结果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张岚岚扑哧一笑:“你就吹吧,做你的发财大梦去。”边说边把李威往卫生间推去,让他赶紧去洗澡。
睡下躺在一起后,张岚岚问李威:“刚才观山小区起火了,你是不是跑去救火去了?”
李威说:“嗯。”
张岚岚捏住他的耳朵:“救火有消防员,你个猪头去逞什么能啊?你的本职工作是税务官,不是灭火的!”
李威揉着耳朵说:“我从来没忘记我的本职工作啊。当时我刚好路过那个小区,听到有人在喊起火的房子里有两个老人被困了,那时消防员还没来,我就冲了上去了……”
张岚岚想了想说:“那你有没有受伤什么的?”
李威说:“肯定没有受伤啦,受伤了我还能回家来吗?早就去医院躺着了。其实,我救人的过程就10多秒时间,进去摸到人就往外拖……”
张岚岚被老公感动了,她趴在李威的胸脯上说:“我就知道,我这个猪头老公是最棒的!”
她抬起头,凑到李威耳朵边甜腻腻地说:“猪头,要不要我来慰劳慰劳你啊?”说着,手就慢慢地往下摸去。
李威一惊,晚上和刘晓曦疯狂了3次,加上高强度的救人,他的体力早就不支了。
再说,3次疯狂已经把他基本上榨干了,如果再和张岚岚做一次,估计最后挤出来的只有尿了,她一定会有所察觉的。
想到这里,李威捉住张岚岚往下摸的手说:“老婆,我今天太累了,你让我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早上把你喂饱!”
张岚岚揪了一下李威的胳膊:“讨厌,谁想和你真做啦?我是在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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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 你出名了
第二天,张岚岚刚进办公室,主任何文忠就拿着报纸走过来笑着说:“你家李威先生这下成英雄了,都上报了呢,这么大的照片。”
张岚岚接过报纸,哈哈大笑起来,报纸那张大大的照片上,李威花着一张脸,右手伸过来似乎想拦住镜头的拍摄。再看标题:“深夜大火老夫妇被困 帅哥美女联手施救真英雄”。
何文忠说:“李威这个小伙子不错,我一直都很看好他。这次救人,是在意料中的事。”
张岚岚说:“他啊,一直就是个热心肠的人。”
何文忠说:“你慢慢看,那个晚报记者写得很好,我出去一下。”
张岚岚坐下来,拿起报纸仔细看起来。她再次端详照片中李威那个滑稽的样子,心里充满了甜蜜。
突然,她看到照片上李威旁边还站着一个美女,由于照片是晚上拍摄的,美女的相貌显得有点模糊,再看新闻标题,莫非这就是和老公联手救人的那个美女?
何文忠拿着报纸,快步来到局长办公室,张中祥也在看报纸。
何文忠激动地对张中祥说:“局长,恭喜你找了一个好女婿啊!”
张中祥淡淡一笑说:“他是运气好。”
※※※
李威还没到单位,就接到王局长的电话。
王局长非常激动,说他看到晚报上的报道了,对李威的壮举赞不绝口,准备召开局党委会,研究如何大力表扬和宣传他的见义勇为英雄事迹。
李威连说要不得,被王局长义正辞严地打断了,要求他必须服从组织的安排。
挂断电话,李威摇头苦笑,自己从来没想过要当什么狗屁救火英雄。
他之所以跟着刘晓曦上楼并冲进去救人,完全是为了刘晓曦,担心她出意外。
同时,李威也感觉到自己可能有点麻烦了。
现在自己出名了,整个北山市就这么大,要不了几天,全市的人都知道他了,甚至连他以前去快活过的###中心那些地方的小姐都能回忆起他。
而自己和刘晓曦的来往,以后可能会更隐蔽一些才行了。
到了办公室,李威的英雄事迹早已传遍大楼的每个角落,同事们轮流来找李威,祝贺的,好奇的,八卦的,刨根问到底的,还有要求签名、合影的。
李威一个上午喝了几大杯水,嗓子都说哑了,脸也笑僵了,总算把这一关应付过去了。
下午上班后,王局长把李威喊到会议室。
李威带着笔记本进去后发现,会议室里都是局党委成员,以他一个副科长的身份,是根本没资格参加这种会议的。
王局长招呼他坐下,屋子里所有人都笑容满面地看着李威。李威感到很局促,呼吸沉重起来,手心也开始出汗了。
局党委所有成员足足看了李威10秒钟,王局长带头鼓掌,会议室里顿时跟着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李威稳不住了,赶紧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嘴里大声说道:“谢谢各位领导的教导,谢谢局党委的领导,谢谢组织的培养!”
王局长示意李威坐下,亲切地对李威一字一句地说:“李威同志,你昨晚的见义勇为英雄壮举,深深地感动了我们局所有人。局党委对有你这么一位好同志,感到无比的骄傲和自豪!目前,全局上下在局党委的坚强领导下,都在深刻践行科学发展观,聚精会神搞建设,一心一意谋发展,每个人都立足自身岗位、凝心聚力、攻坚克难,力争让北山市的地税工作再上一个新台阶……”
李威奋笔疾书,把王局长的讲话一字不漏地记录了下来。
王局长高屋建瓴地发表了5分钟振奋人心的演讲,然后喝了一口茶,对李威郑重地说道:“李威同志,经局党委研究,决定把你树立为今年局里的先进典型人物,进行大力宣传和表扬!”
李威听到这里,冷汗直冒,心里暗骂自己救人之举实在太###、太愚蠢了。但他仍一副专心听讲的样子,满脸都是谦虚的微笑。
王局长说出了局党委研究的具体宣传和表扬方案:
第一步,整理材料,联系媒体。
目前这个工作已经交给办公室在实施了,等会北山市电视台、广播台和《北山日报》、《北山晚报》的记者将来局里进行联合采访。
第二步,大力宣传,塑造典型。
把李威的见义勇为先进事迹上报省地税局,同时申请上报国家税务总局,请求对李威进行表彰,还向北山市见义勇为办公室申请见义勇为奖励。
同时,在中央级、省级、市级、县级的各大媒体,对李威的事迹进行全覆盖宣传,要让大家知道,北山市地税系统出了一个大英雄。
第三步,组织宣讲,隆重表彰。
在事迹宣传深入人心后,局里准备组织宣讲团,到市辖各区县地税部门进行演讲。
王局长最后强调,为了这个决定,局党委将全力进行配合,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谁要是不配合,在背后发杂音,就是在和局党委作对,在和组织唱反调,要坚决对这些歪风邪气进行制止,不管涉及到谁,发现一起处罚一起,决不手软,决不偏袒,还要在全局甚至整个北山地税系统通报批评!
听到最后,李威已经是浑身发抖,背后一片冷汗,衣服都打湿了。
但李威努力克制着自己,脸上挂着谦卑、惭愧、感恩的笑容。
他很想笑,但更想哭,他终于开始明白那些所谓英雄人物是怎样塑造出来的了,也能体会到###和掌声背后,所谓英雄们的内心感受了。
上帝要想毁掉一个人,就要先捧起他。
李威知道自己从此将走上另一条人生道路,也许,仕途将一片光明,但也许会让自己摔得更痛。
在强大的局党委的领导下,李威已经不能左右甚至做主自己了,他是组织的人,必须听组织的话,与组织作对,李威不敢也不想。
更何况,他一直以来都是王局长刻意培养的对象,老同志再过两三年就要退休了,李威可能是他最后的一个大手笔,他得给自己的仕途画个圆满的句号。所以,李威很能理解王局长这次对自己的良苦用心。
李威把心一横:与其反对反抗,不如闭着眼享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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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无子情殇
李威回到办公室,上网登录q q,向张岚岚简单讲述了局里要把他树立为典型的事情。
张岚岚高兴极了,连说“老公好棒,爱死你了”。
李威见老婆也是如此想法,只有不断的发“流汗”的q q表情。
中午的时候,何秀华给张岚岚打来电话说李威救人的事,很仔细地问了女儿了解到的细节,也对女婿的英勇行为感到高兴。
何秀华趁机提出,这个周末她准备一顿丰盛的饭菜,喊女儿叫上女婿,一起回娘家吃饭。
张岚岚想到父亲那张阴沉的脸,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含糊其词地说到时再看。
张岚岚无聊地坐在办公室里,看看时间,离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
看着桌上的报纸,她突然想去看看被李威救出来的老人。
根据报纸上的报道,两个被救出来的老人昨晚送到市二医院去了,医生初步诊断,两个老人因上呼吸道大量吸入粉尘颗粒,肺部受到感染,尤其是刘大爷情况较为严重。
报道上还说,这两个老人没有亲人在身边,张岚岚觉得两个老人挺可怜的。
到了医院门外,张岚岚买了一篮子水果,找到住院大楼,向护士站的值班护士一打听,很快就找到了刘大爷和郭婆婆的病房。
这个病房只有两张病床,刘大爷和郭婆婆各躺在一张病床。
张岚岚进去的时候,发现郭婆婆正在抹泪,刘大爷气呼呼地吹着胡子瞪着眼睛。
看到有人进来,郭婆婆撑起身来,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提着水果篮子的年轻女子。
张岚岚赶紧把水果篮子放到床头柜上,扶住郭婆婆说:“婆婆,你躺下吧,你们不认识我的,我是来看望你们的。”
刘大爷转过身来,对张岚岚说:“闺女,你真是个热心人啊,太感谢你了,让你破费了。”
郭婆婆拉着张岚岚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闺女,你是街道办派来看我们的吧?”
张岚岚笑着说:“婆婆,我不是,我就是一个外人。我在报纸上看到你们家的房子起火,你们受伤住院,就来看望一下你们。”
郭婆婆的眼泪掉了下来:“闺女,你太好了。我还以为你是街道办派来看我们的呢。我们家里遭了火灾,到现在街道办都没来过问我们一声,真是让人心寒啊!”
张岚岚安慰道:“婆婆,不要伤心,街道办的人每天工作那么多,他们可能过会下班后就会来看你们的。”
郭婆婆哼了一声:“忙?他们有多忙?我经常看到他们在电脑上玩游戏。想当年,我在街道办工作的时候,那是谁家有点困难,我马上就上门给他们解决;谁家有人生病了,我就是三更半夜接到电话,都要赶过去……”
张岚岚担心郭婆婆越来越激动,就转移话题说:“婆婆,你们的子女呢?他们没来看望你们吗?”
郭婆婆眼泪又掉下来了:“闺女,我们老两口没有子女。要是真有子女,我们的晚年也不至于过得这么辛苦啊!刚才我还在和老东西为这个事情吵架呢。”刘大爷接过郭婆婆的话说:“你少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当年要不是你拼命工作而多次流产,最后导致不孕,我现在早就儿孙满堂了。当时我那么劝你别太拼命了,你还骂我是落后分子,坚决要和我划清界限批斗我,还说啥要为革命工作加班加点,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哼……”
郭婆婆一时语塞,只有掉泪。
郭婆婆问张岚岚:“闺女,你的孩子多大了?”
张岚岚强挤着笑容说:“我现在还没孩子呢。”
郭婆婆说:“你要赶紧生孩子,而且趁着年轻,多生几个,罚款你也别怕,人是最重要的!没有孩子的家庭是不完整的,你看我们,到老了,身边没有一个后人。我生怕自己死在老东西的前面,我死的时候,身边还有他守着嘛,但他死的时候,可是孤单单一个人啊……”
张岚岚听得心里沉甸甸的,她有种想哭的###。
孩子?以前妈妈念念叨叨多次,她从来没怎么往心里去。听了老人的哭诉后,她的心像被重物猛击了一下,觉得特别难受。
如果她和李威一辈子没有孩子,到老的时候,会不会也像这两个老人一样凄凉?
她不敢再往下想,也不想再呆下去了,就告别两个老人,匆匆走了出去。
张岚岚刚走一会,病房门又被推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刘晓曦走了进来。
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水果篮,她很惊奇地问:“婆婆,谁来看过你们呀?”
郭婆婆擦着眼泪说:“一个不认识的闺女,她说在报纸上看到我们遭遇火灾,就来看望我们。她刚走。真是一个好心人啊……”
刘晓曦走到窗前往下看,只见一个穿着长裙、挎着包的女子正往医院大门走去。
从背后看,这个女子有着一头披肩的长发,细腰丰臀,身材曼妙,走路的姿势看起来特别有韵味。
这个女人是谁呢?
※※※
曾苗在一家房产公司做企划经理,她刚把一个项目方案完善好,电话就响了。
电话是那个晚报记者王小川打来的,他喊曾苗把车开到北山吉祥4s店去维修,他和吉祥4s店的总经理关系很好。
曾苗笑了笑:“不用了,我已经报保险公司,车也开去修了,我买了不计免赔,维修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谢谢你的好意,你还是先把你车子的引擎盖按下去吧。”
王小川哈哈大笑:“那我请你吃饭吧,一是为你昨晚受到的惊吓压惊,二是向你赔礼道歉,三是……”
曾苗打断他的话说道:“得了,请我吃个饭不用找那么多理由,你就干脆说你想认识我这个美女吧。”
王小川在电话里尴尬地笑着,被曾苗抢白得说不出话来。
曾苗答应了王小川的饭局,地点在北山市最具小资情调的“姥姥的私房菜”菜馆,时间是晚上6点半。
听得出,王小川很兴奋,曾苗从心里发出一声冷笑。
王小川急匆匆走进“姥姥的私房菜”菜馆,看到靠窗的位置上,曾苗正坐在那里看报纸。
曾苗看看手表,抬起头面无表情地对还没坐下的王小川说:“记者同学,你迟到了3分钟。让一个美女等你,你面子真够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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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邀请美女
王小川连声道歉,说之前主任一直在找他谈话,后来又赶了一个稿子,路上又遇到堵车,所以迟到了。
曾苗冷冷地说:“我说同学,你们当记者的,都是有这么多理由吗?”
王小川尴尬地笑了笑,连忙招呼服务员过来点菜。
曾苗说:“别喊了,我已经点好菜了。你请我吃大餐,我今天晚上就吃穷你!”
王小川说:“哈,我不怕,你吃穷了我,我今后就跟着你混,你当我老大。”
曾苗把报纸卷成一个筒,朝王小川脑袋打去:“你还真会说话呢,小小年纪什么好的不学,就学会了油腔滑调。”
王小川奸笑着说:“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向你学习,友谊第一。”
曾苗指着报纸上的火灾新闻问王小川:“你昨晚猴急急说要去采访火灾,就是这个事情?你真的是王小川?”
王小川点点头:“就是这个事情。我就是王小川,如假包换。实在不相信,你找我妈妈再生一个王小川给你。”
曾苗白了王小川一眼:“给我干嘛?当宠物养啊?”
王小川也不示弱:“只要你愿意,我没意见。”
曾苗说:“懒得跟你说了。你请我吃饭就是为了和我抬杠,上辈子我惹你了?”王小川连连道歉说对不起。
饭菜摆上来后,王小川睁大了眼睛:“你怎么点的全是我喜欢吃的啊?”
曾苗一龇牙:“我能掐会算。”
王小川双手作揖道:“小生今天能与大师共进晚餐,实属三生有幸。大师,请动筷!”
三杯酒下肚,王小川盯着曾苗问:“美女同学,在下问你一个严肃的问题。”
曾苗边啃鸡翅边说:“有屁就放。”
“你有理想吗?”
“有,为祖国的四个现代化而努力奋斗!”
“拜见火星人,向你的族类问好。”
曾苗没理他,继续啃鸡翅。
王小川叹了一口气:“做我们这行的,有很多无奈,我都在动摇了,我还有新闻理想吗?”
曾苗见王小川一脸严肃,停了下来:“我觉得你们记者这个行业很好啊,无冕之王,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笔下有乾坤,心中包万象。我当年要是读书努力点,我都要报考新闻专业。”
王小川哈哈大笑:“你知道在我们夜班编辑里流行着一句话么?少壮不努力,长大当编辑;少壮太努力,长大还是当编辑!”
曾苗也笑了:“这是谁想出来的?真逗,太有才了。”
“是我们报社的编辑部主任黄冠添说的。”
“那我得找个机会认识认识他。”
王小川说:“比如说今天吧,我就遇到一个叫我难以理解的事情。昨晚发生的火灾,我稿子里写的那个帅哥,就是北山地税局的一个副科长,叫李威。本来按我原来的计划,我还想今天继续追踪报道这个事情的。但到了下午,我们主任找我谈话,说我不用再跟踪采访这个事情了,这个事情交给报社负责经营的专题部。我就感到纳闷,一个纯粹的社会新闻,怎么和报社的经营挂上钩了呢?”
曾苗说:“我不是很懂你们报社的情况,但因为工作需要,有时也要和你们报社联系宣传的事情。”
王小川点点头:“你们和我们报社有联系,那是纯粹的是业务往来,很正常。但今天这个事情我就根本没想通,我就找主任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主任经不住我再三追问,把事情的原委讲给我听了,让我的情绪受到很大影响。”
曾苗问:“说说看,凡是牵涉机密、八卦之类的,我都有兴趣。”
王小川说:“其实很简单,就是市地税局要把这个李威塑为典型,要求晚报进行系列报道,大力宣传李威的见义勇为英雄事迹。”
曾苗有些失望:“这很正常嘛,人家的确做出了非凡的举动,那么多人没去救人,就他冲进去救了。和平年代的英雄,就是平凡人做出了非常的举动。”
王小川说:“你的观点,我高度认同。问题就在于,为何不让我这个首先报道李威事迹的记者去做新闻,而让报社专门搞经营的专题部接手呢?”
曾苗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王小川低声说:“现在的报纸,或者说是所有的媒体吧,都遵循一个原则:采编服从经营,通俗地说,就是搞钱第一。”
曾苗说:“这个没什么啊,很正常的嘛。现在哪个单位不是把经济效益放在第一位?没有谁愿意会和金钱过不去。你的思想也太落后了吧?亏你还是新一代的年轻人,祖国的现代化建设,你恐怕是靠不住的了。”
王小川被曾苗一顿批评后,略为有点尴尬地说:“这次北山地税局主动找到报社,要求报社进行报道宣传,报社提出要给钱才干,最初要价30万,最后经过谈判,20万成交!”
曾苗张大了嘴:“塑造一个典型,还要用钱来买宣传?”
王小川点头说:“是的,据说地税局党委会决定,拿出120万作为李威英雄事迹的宣传费用,我们晚报是20万,日报是30万,电视台是10万,广播电台是5万,省级和中央级媒体是55万。另外,据说地税局还将单独拿出10万奖励李威。”
曾苗一乐,到时一定要猛宰张岚岚一顿不可。
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照你这么说,那些所谓的英雄典型,是不是都是这样用钱宣传出来的?”
“那不一定,我们还是要相信绝大部分英雄典型的宣传都是纯洁的。”
曾苗愣了王小川一眼:“你少跟我打官腔。”
王小川不服气地说:“我说的是真的,我即将要着手宣传一个平凡的典型人物,我已经接到线索了,而且我也去初步摸了一下底,情况属实,他很让我感动。我决定不要任何组织出一分钱,把他的事迹报道出来,你就看我的行动吧。我相信,我能!”说完,王小川举起拳头,做出一副决心坚定的样子。
曾苗笑了:“那记者先生,你能否透露一下这个人又是谁呢?不会是我吧?”
王小川神秘地说:“你是男的还差不多。我只给你透露一点,这个人是个支教老师,他的事迹很平凡,但真的很了不起,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能忍受得了的。我一定要把他报道出来,感动北山,感动中国!也让我实现自己的新闻理想!”
曾苗看王小川那副激动的样子,赶紧举起杯:“你办事,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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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守你一生
李威很忙。
他觉得这是命运在捉弄自己,从他那晚玩微信“摇一摇”开始,命运就在编排他每天的行程了。
他很怀念以前的生活,潇洒,自在,享乐,基本上能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但现在不行了,他即将成为一个公众人物,他已经不是自己了,他代表的是组织的光辉、高大的形象,一言一行,甚至一个表情,稍不注意,都可能让组织蒙羞。
而让组织蒙羞的下场,李威是很懂的,看到这里的读者朋友,其实你也是很懂的。
李威已经想好了,这段时间,自己正处在被树立为先进典型的“风口浪尖”上,那么,就老老实实地上班、下班、回家,出席组织安排的各项活动,决不私自行动,甚至包括与刘晓曦见面。
尽管他很想再见到刘晓曦,紧紧地抱着她,亲她,爱她,让她快乐,也让自己得到彻底的愉悦。
李威发现,经过几次交往后,自己真的爱上刘晓曦了,而且是从骨子里爱上她了。
但对刘晓曦的爱,并没有影响对张岚岚的感情。
张岚岚没在身边的时候,李威的脑子里想的是刘晓曦;一回家见到张岚岚,刘晓曦就从他脑子里消失了。
李威觉得自己患上了精神分裂症,自己能变成两个李威,在不同的人面前扮演不同的角色,而且都是那么认真,那么投入。
这到底是一种值得炫耀的本事,还是一个为自己出轨行为开脱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李威想起一个朋友曾给他说过的话:男人在外面无论怎么晃,都要记得回家。
是的,家是最重要的,家是婚姻的港湾,亲情的居所,也是爱情的坟地。
试想,一个因为应酬或别的原因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深夜回到家里,看到老婆、孩子一直在等待自己平安回家的欣慰表情,老婆递过一块热气腾腾的毛巾,孩子欢快地拿来一双拖鞋,即使是铁石心肠的男人,也会为这一刻的亲情所融化。
孩子?
李威心里不禁一紧。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张岚岚,结婚这么多年了,他一直没能给张岚岚一个孩子。
在生理上,他能给张岚岚极度的满足,让她在快乐的巅峰上因愉悦而大喊大叫甚至忘我哭泣。
但在做母亲的事情上,却一直无能为力。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自己没有生育能力?难道是长期喝酒造成的缘故吗?
记得当时去医院检查的时候,那个老军医曾告诫自己不要喝酒了。但身在那个位置,应酬实在太多,不喝酒简直是不可能的。
李威很少和张岚岚一起回娘家,就是见不得丈母娘每次看到他的时候,那种质疑、不信任的眼神。
他决定,从此以后,少喝酒了,即使应酬需要,也要尽量少喝酒。
他要给张岚岚做母亲的机会,他爱她,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就觉得这是一个将陪自己走到人生终点的女人,他要守她一生。
当初她顶着巨大的家庭压力与自己结婚,他不能亏欠她,必须用一个孩子来报答她。
走出局党委会议室后不久,李威就被安排着去接受报社、电视台和广播电台记者的采访。
在镜头面前,李威仔细回忆了救人的过程,包括每个细节、他当时的心理活动,所思所想,以便让记者们能活灵活现地报道出他的见义勇为壮举。
其实,他很清楚,当时救人的时间,估计不超过20秒。
刘大爷幸亏是躺在卧室门口,如果还在卧室里,他不可能那么顺利地就把刘大爷救出来,甚至有可能搭上他的命。
当然,这一点假设,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李威笑容满面,非常配合采访,一副谦谦君子的形象。
在介绍完自己的救人壮举后,李威还不忘把局党委拉出来感恩。
李威饱含深情地说,局党委长期以来非常重视对广大干部职工的人生观教育、先进性教育。
自己之所以能在关键时刻冲进屋里救人,是和局党委的敦敦教导分不开的。
没有先进的思想教育,就不会有自己临危救难的行为。
自己的功劳,就是局党委的功劳。
在说这些的时候,李威看到王局长在一旁满脸笑容,不断地对自己点头。
王局长的笑容,不是职业性的笑,是发自内心的笑。
晚上,李威参加了局党委专门为他开的“庆功宴”。
由于在坐的都是领导,李威不得不频频端起酒杯向领导敬酒。
他决定今晚后,自己开始戒酒,或者逐步少喝酒了。
回到家里,张岚岚正在看电视。
电视上,正在播放采访李威的专题节目,张岚岚看得满脸笑意。
看到李威回来,张岚岚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扑过去紧紧搂着李威,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然后拉着李威一起看电视。
采访李威的专题节目大约有8分钟。李威进屋的时候,已经放了5分多钟了。
看完后,张岚岚对李威说:“猪头,我把这个节目录制下来了,我再从头放给你看。”
李威搂着张岚岚,笑着说:“你还录制下来了啊?准备珍藏一辈子?”
“对啊,我要一直保存着,今后放给我们的孩子看,让他知道他老爸的英雄壮举。”
看完电视后,李威进浴室洗澡。
他躺在浴缸里,闭着眼睛,慢慢舒缓自己。
突然,李威听到有轻微的响动,睁眼一看,张岚岚裹着一条浴巾站在面前,一脸坏笑。
张岚岚解开浴巾,赤 裸着身子走进浴缸,趴在李威身上:“猪头,你辛苦了。我给你擦擦澡吧。”
张岚岚胸前两只饱满的“小白兔”紧紧贴着李威的胸膛,李威感觉身体慢慢就膨胀了起来。
张岚岚的两只手搂着李威的头,嘴凑了上来,使劲地啃着李威,力度很大,让李威有瞬间的错觉,这是自己熟悉的老婆张岚岚吗?怎么今天风格大变了?
李威也不示弱,双手充满了阳刚气息地在张岚岚身上游走,张岚岚开始发出快乐的呻 吟,整个身子都缠在了李威的身上。
很快,浴缸里激起了巨大的波浪,整个浴室都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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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 想要孩子
经过浴缸里的一番激烈的折腾后,李威和张岚岚心满意足地睡下躺在一起。
张岚岚把双脚放在李威的腿上,这是她最喜欢的睡觉姿势。
以前李威很不习惯,也不愿意,每次张岚岚只要把双脚放过来,他就用手去挡住。
但张岚岚屡败屡战,毫不气馁,坚决要放上去才睡觉,李威最后只有妥协了。
所以,张岚岚现在只要和李威睡在一起,就先把双脚放上去再说,李威也不反抗了,就当她的双脚不存在,等她睡着后,就把她的脚轻轻拿下去。
张岚岚拉过李威的手抚摸着。她告诉李威,下午她去医院看望了那两个被李威救出来的老人。
李威哦了一声说:“很好,我也很想去看看他们,但实在抽不出身,你能去看望他们,也算是帮我了了一个心愿。两个老人的情况好吗?他们恢复得怎样了?”
张岚岚说:“那个婆婆情况还好,基本上问题不大。就那个大爷可能有点麻烦,毕竟在屋里待了那么长时间,吸入肺里的烟尘比较多。”
李威点点头说:“是的,当时我进去救大爷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不醒了。”
张岚岚谈了一口气说:“让我感到非常惊讶的是,两个老人岁数那么大了,他们身边居然没有亲人。我问原因,婆婆说,他们没有后代。看到两个老人孤单单地躺在病房,我觉得他们真的太可怜了!”
张岚岚说到这里,声音都哽咽了。
李威没说话,他摸着张岚岚的头发。他明白张岚岚的意思,他的心情也顿时沉重起来。
张岚岚继续说:“看得出来,两个老人很恩爱。婆婆很怕自己先死,担心到时大爷死的时候身边没人。”
说到这里,张岚岚翻身爬起来,双手捧着脸庞,凑近李威问道:“猪头,你说,要是我们这辈子没有孩子,我们也会像他们一样晚年凄凉吗?”
李威把张岚岚搂在胸膛上,安慰她说:“你别想那么多,怎么可能嘛。等我们老的时候,我们的社会主义社会已经高度发展了,那时,所有的年轻人都是我们的后人。有他们无微不至的照顾,我们不会孤单的,我们会老有所乐,老有所养的。”
张岚岚破涕为笑,揪了李威一把:“你这个猪头还真会安慰人呢。从医院出来后,我心里一直在想着旭日阳刚的《春天里》的歌词‘如果有一天我老无所依,请把我留在在那时光里;如果有一天我悄然离去,请把我埋在这春天里’。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一定要好好地活着,要死在你的后面,让你走的时候,有我在身边……”
李威勉强笑着说:“傻老婆,我怎么从来没发现你这么多愁善感呢?你放心,我一定要给你一个孩子!从明天开始,我一定好好吃药,加强锻炼,积极‘改造’,决不辜负你和组织的希望!”
张岚岚幸福地嗯了一声:“我怎么突然就这么想要个孩子了呢?”
※※※
这两天,刘晓曦一直在帮刘大爷夫妇处理火灾的后事。
那天晚上,消防赶来后,用高压水枪把火很快就扑灭了,但房间里积了大量残水,厨房里基本上被毁了,客厅和卧室也受到了波及。
郭婆的病情较轻,很快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但刘大爷还要继续住院,郭婆婆得在医院守着他。
刘晓曦主动为两个老人分忧,她联系了装修工人,抓紧时间把两个老人的房子打理出来。
刘晓曦又去找街道办,了解相关政策,申请有关补贴,为两个老人跑前跑后忙碌着。
在医院上班期间,刘晓曦只要一有空闲,就到刘大爷的病房里,陪着两个老人聊天。
两个老人非常感激她,私下商量想收她当干女儿,但又不好意思提出来,怕被刘晓曦拒绝,那多没面子。
问起为何会发生火灾,郭婆婆捶胸顿足说都怪自己。
刘大爷腿脚不方便,长期卧床,最近身体不好,胃口也不好。
那天晚上11点过,刘大爷突然说饿了,郭婆婆就起床给他下面条吃。
想到老头子好几天都没沾油荤了,郭婆婆决定给他做个煎蛋面。
她刚把油倒进锅里,就听到刘大爷在卧室里剧烈咳嗽。
她赶紧进去看看,忘了关火。油受热后很快就起火了,火引燃了上方排气扇的油垢,火势立即铺展开来。
郭婆婆在卧室闻到一股焦糊的烟味,看到厨房里火光闪动,急忙跑到厨房。
看到起火了,她连忙接了一盆水朝锅里泼过去,不料火势更大了,连旁边的木制橱柜也燃了起来。
眼看无法控制火势,郭婆婆又跑回卧室,把刘大爷拉起来往外跑。
但刘大爷因为腿脚不便,站立不稳跌倒在地上,郭婆婆也跟着倒在地上。
郭婆婆爬起来,努力地想把老头子拉起来,但怎么也拉不起来。
房间里烟雾越来越浓,刘大爷急了,一把甩开郭婆婆的手,冲着她大吼:“老婆子,别管我,你快出去!”
郭婆婆不干,哭着喊道:“不,我不能丢下你!”
刘大爷生气了,咳嗽着一个巴掌打过去。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门外有人在捶门,在喊他们,刘大爷使劲推了郭婆婆一把:“快走!”
郭婆婆跌跌撞撞朝门口跑去,把门打开。
门外喊他们的就是刘晓曦。刘大爷把郭婆婆推走后,在地上努力地往外爬,爬出卧室后,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幸亏李威及时赶到,把他救了出来。
刘晓曦听了后很感动。都说患难见真情,在生死攸关的时刻,郭婆婆没有只顾自己先逃命,而是和刘大爷互相搀扶,一起逃生。
眼看一起逃生无望,刘大爷在最后时刻,以极其粗暴的方式赶走郭婆婆,把生的希望留给她。这是怎样的一种感情啊!
或许,在两个老人看来,这样的做法是非常自然的,发自内心的,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他们决不会认为这是什么爱情的力量,人都老了,还谈什么爱情,甚至说到爱情,都会脸红害羞。
几十年的相濡以沫,吵过,斗过,甚至打过。
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他们平平淡淡地携手熬过来了,谁也离不开谁,各自的心都长到对方的心里去了。
刘晓曦在想,那个能让自己的心长到他心里的人在哪里呢?是李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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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 领导慰问
病房外响起一阵脚步声。门开了,二医院院长马院长笑容满面地先走进来说:“大爷大娘,张副市长来看你们了!”
然后站在门后,低着头哈着腰,率先拍着手,外面马上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干瘦的张副市长笑着走了进来,后面依次跟着市地税局的王局长和几个副局长,再后面是拿着一束###的李威以及其他人。
几个记者也跟着进来,镜头对准张副市长一行人拍了起来。
小小的病房立即挤满了人,刘晓曦被挤在角落里,充满深意地看着李威。
李威也看到了刘晓曦,脸上现出略微惊讶的神情,然后对她苦笑了一下。
张副市长走到病床前,两只手分别握住两个老人的手说:“大爷大娘,你们受苦了!病好得怎么样了?”
两个老人赶紧说:“差不多了,差不多了。”
张副市长接着说:“得知你们家受了火灾,财产遭受了巨大损失,市委和市政府高度重视。我们一直都是把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放在第一位的,人民群众受灾了,我们当然会高度重视。我受龙书记和刘市长的委托,来看望你们,带给你们2000元慰问金表示心意。希望你们好好养病,其他的不要多考虑,党和政府会重视你们的,街道办和社区会安顿好你们的!”
接着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两个老人激动得不断地说谢谢,郭婆婆不停地用手抹眼泪。
旁边站着的街道办主任和社区负责人赶紧上前对两个老人说:“请你们放心,我们一定按照市长的指示做好。我们为你们带来了1000元慰问金,请收下!”
张副市长转过身来问马院长说:“你们要派最好的医生,拿出最好的医疗方案,用最好的药,把两个老人的病以最快的速度治好。”
马院长连忙说:“请市长放心,两个老人入院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在这么做了!”
张副市长满意地点点,对两个老人说:“今天啊,我们还把那天晚上救你们的英雄请来了,一起来看望你们。”
李威听到这里,赶紧走上前,把###献给刘大爷说:“大爷大娘,我来看你们了。”
郭婆婆紧紧拉住李威的手:“小伙子,那天晚上真的多亏了你,不然老头子就没救了。”
李威连声说:“你们客气了,那是我应该做的,应该做的。”
王局长走上前,递上1500元的慰问金,对两位老人说:“大爷大娘,你们眼前的这个小伙子啊,叫李威,是我们市地税局的同志。李威是一个优秀的党员干部,他在关键时刻见义勇为挺身而出,完全就是党长期教育的必然结果,也是和市委、市政府的坚强领导分不开的,我们地税局党委为有这么一个英雄感到无比的骄傲和自豪。”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张副市长说:“是啊,市地税局培养了这么一个见义勇为的好同志,让我们充分感受到了构建和谐社会中的人间温情。李威同志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深刻践行着科学发展观,展现了党的先进性教育活动在党员干部中起到的巨大而重要的积极作用。对这么一个先进典型,我们要充分发挥党的喉舌作用,新闻媒体要进行大力宣传,要在全社会大力弘扬这种正气,要让整个社会形成助人为乐、见义勇为的氛围和风气,要让北山市涌现出更多的李威、刘威、张威!”
病房再次响起来了持久而热烈的掌声。
临走时,李威在人群中搜索着,但没有看到刘晓曦。刘晓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离开了。
刘晓曦是在李威向两位老人献花的时候离开的。
她担心自己如果还待在那里,会让李威很尴尬,甚至有可能被那天晚上采访过他们的那个晚报记者认出来,那样的话,自己也会被推到聚光灯下,从而削弱李威这个典型的光辉形象。
自从男友离开后,她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他去了。
两年多时间,她虽然已经从阴影里渐渐走了出来,但她早在心里发誓,为了他,为了他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她将终身不嫁,永远是他的人,尽管他们没有媒妁之约。
但生活总是要继续的。为他不嫁,并不代表着自己就要“守寡”禁欲终身。
何况,她心里还隐藏着一个新的秘密,必须要为这个秘密付诸行动。
刘晓曦不是一个传统保守的女人,她是一个乐享生活的女人。
她没有那么多传统的道德观念约束,她喜欢自己的生活过得随心、随意、随性。
自己要开心,就要放开心,敞开心。
性的需求,在她看来,是必需的,也是应该的。
她的生活,需要爱的滋润,性的浇灌,也需要缘分的天空。
那天,在等待一台手术的空暇时间里,她拿出手机,和几个医生、护士一起玩微信的“摇一摇”。
结果她和同事一起摇了几次,同事都没摇到她,反而被李威摇到了。
李威向她发来好友验证信息,她顺手就通过了。
这时,手术要开始了,她就关上了微信。
后来的那天晚上,她在家里看电视感到无聊,就玩微信,结果收到李威的话。
看了李威微信相册上的照片,她对这个男人的印象还不错。
正好这段时间自己处于生理骚动期,和他还聊得上路,就主动出击了。
那晚的床笫之欢,刘晓曦不得不承认,李威是至今为止她所交往的男人中,和她最融洽、最有感觉的男人。
他的气息,他的技巧,他的配合,能让刘晓曦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充分燃烧。
第二次幽会发生的救人一事,让她对这个男人有了更深的认识。
李威当时完全可以在混乱中偷偷溜走,因为人多,难免会碰到熟人,导致偷情败露。
如果李威这么做,刘晓曦不但不会怪罪他,反而会理解他、谅解他。
但李威没有这么做,而是跟着自己上楼,还冒着生命危险替自己冲进屋里去救人。
李威这么做,要么是性格使然,要么是为了自己。
不管是哪方面的原因,这个男人都是有情有义,值得珍惜。
刘晓曦发觉自己的心好像慢慢活过来了,自己似乎真的开始在乎这个男人了,莫非他就是自己正在等待的缘分吗?
但这个缘分也太残忍了吧,这是一个已婚男人,一个善于各种逢场作戏的男人。
谁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也许自己只是和他上过床的女人之一,过段时间就形同陌路,不过是一个匆匆过客而已。
刘晓曦不是那种轻易就说放弃的人。
既然这个男人已经开始闯进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心也在为他渐渐打开,她就不能让他轻易逃掉。
她必须要问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对他,是否像他对她一样重要。
如果自己真的只是一个过客,那就让这段情事随风飞;如果他也对自己有真情,那就义无反顾地跟着他,没有任何条件地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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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吻耳诱惑
那边,王建几个早已经把酒杯准备好了,王建问迟伟:“伟哥,白酒、红酒、洋酒、啤酒,喝哪种?”
迟伟愣了他一眼:“今天晚上威哥是主角,你问我个屁,问威哥啊!”
王建望着李威,不说话。
李威笑着说:“我戒酒了,我喝茶吧,你们今天晚上尽兴!”
迟伟很吃惊地看着李威:“你要回火星去了?”
李威哈哈笑着说:“火星早就把我开除了,回不去了,你们回去的时候,代我向大王问好。”
然后,故作很不好意思地低声说:“这段时间在准备造人计划,伟哥你就多多理解、包涵了啊。”
迟伟把李威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对众人说:“诸位,请大家看看威哥。就凭他这副身板,这张帅脸,这股霸气,加上英雄的气质,那可是中华民族有史以来的最优秀种子啊!这么优秀的种子,随便放在祖国的大江南北鸟不拉屎的地方,那都是能发芽开花结大果子的。你还用得着准备吗?不行,今晚你不喝酒,就别想走出这道门。”
众人纷纷附和起哄,非要李威喝酒不可。
李威说:“威哥,各位大哥大姐,真的不能喝酒啊!我今天开了车来的,最近查酒驾查得厉害呢。再说了,我出门的时候,老婆还特别交代:一是路边的野花不能采,二是再好的酒也不能甩。不然,我回家不好交代啊!”
迟伟拿出手机,问李威:“把你老婆的电话告诉我,我亲自给她打电话,问她要不要你喝酒?这个张岚岚也太霸道了,连你喝酒都要管。要是我老婆这样,老子早就一巴掌把她打到长江里去了!”
李威看迟伟好像是要来真的了,赶紧服软说:“好了,好了,伟哥,我喝酒还不行吗?不过,我先说好,我不能喝太多了。不然回家跪了搓衣板,明天走不得路,还要麻烦你们提水果来看我,那我多不好意思的。”
迟伟把手搭在李威的肩上拍拍说:“这个才是我认识的李威李帅哥嘛。先喝酒,其他的什么酒驾之类的事情,伟哥保证给你安排好!”
李威还是喝多了,这种场合下,不想喝多都难。
迟伟几个狐朋狗友,总是想着各种花样来敬酒,再加上一个妩媚百生、说话又很得体的罗丽娟,李威尽管酒量很好,到最后还是感觉有些迷糊了。
看看时间不早了,李威提出要回家。
王建拉着他问:“威哥,真不去检阅一下###中心新来的那批妹妹啦?”
李威说:“真不去了,改天吧,改天威哥请你们去,今天你们就先去玩高兴。”
罗丽娟在一边讥笑着说:“你们男人啊,一辈子都在努力想回到出生的地方去。”
王建等人听了,嘿嘿淫笑起来。
迟伟看看也差不多了,见李威执意要走,也不多挽留,他也想急着去###中心快活呢。
罗丽娟主动提出送李威回家,恰好她和李威同路。
迟伟同意了,叫来一个代驾司机,吩咐司机一定要小心、仔细,一定要把两人安全送到家。
坐进车里,罗丽娟就朝李威靠了过来,紧紧地挨着李威。
李威心里咯噔了一下,但仍不露声色,以静制动。
罗丽娟五官长得很精致,身材苗条火辣,前凸后翘,衣着非常得体,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妩媚、柔美得能捏出水的女人气息。
罗丽娟看着李威那严肃正经的样子,扑哧一下笑了起来。
李威问她笑什么,罗丽娟说:“笑你啊,干吗这么严肃?”
李威笑笑说:“我喜欢随时随地思考哲学和人生。”
罗丽娟用手打了一下李威的头:“思考你个头啊!”
李威用手捉住罗丽娟的手,坏笑着低声说:“我两个头都爱思考。”
罗丽娟的脸一下就红了。
那副娇羞的样子,李威看得心旌摇荡,很想凑上去啃一口。
罗丽娟的手被李威捉住,她也没挣脱,就让李威握住。
她把嘴巴凑近李威的耳朵,柔柔地说:“你的手真温暖。”
李威说:“那是因为我肾好。”
罗丽娟又把嘴凑到李威耳朵跟前,伸出舌头,用舌尖飞快地舔了一下李威的耳朵,然后躲到一边,吃吃笑了起来。
李威被罗丽娟舔了一下,犹如触电了一般,血涌脑门,下面突然膨胀了起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不斜视,硬生生地把自己给控制了下来。
※※※
推开门,李威看到张岚岚睡在沙发上,两手捂着肚子,脸色苍白。
李威吓了一大跳,酒意全无,赶紧上前问道:“老婆,你怎么了?”
张岚岚低低地呻 吟说:“‘大姨妈’来了,肚子疼。”
李威用手抚摸着她的额头说:“这么晚了,你早点休息嘛。”
张岚岚恨了他一眼:“你没回来,我睡不着。一身酒气,赶紧去漱口,我闻着恶心得很。”
李威洗漱后,把张岚岚扶上床,又去冲了一个澡,回来看到张岚岚蜷缩着一动不动。
张岚岚把李威的手拉过来柔声说:“猪头,帮我揉揉肚子。”
李威心疼地说:“为什么会这样啊?”
张岚岚说:“没事,女人就是这样,过了这几天就好了。还是你们男人好,下辈子我一定要做男人,让你做女人。”
李威说:“下辈子你做男人就是了,为啥非要让我去做女人呢?”
张岚岚大声说:“我就要你当女人,咋了,你还有意见?”
李威连忙赔笑说:“好吧,好吧,下辈子我就当个女人,很丑很丑的那种女人,‘大姨妈’看到我都要躲开的女人。”
张岚岚哈哈一笑:“‘大姨妈’不来的女人,还是女人吗?”
经过这么一说笑,气氛慢慢就缓和了。
张岚岚一直以来都这样,每次来例假,都痛得死去活来的。
最近几个月,他们在亲热的运动过程中,张岚岚有时会皱着眉头说痛,李威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用力过猛,动作过于粗鲁造成的。
李威给张岚岚轻轻地揉着肚子,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老婆,你这个是不是病啊?要不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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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 美女来访
张岚岚揪了他一下说:“你才有病呢。女人来例假肚子痛,是很正常的。”
李威不同意她的说法:“你别大意,我觉得你每次痛得都不正常。明天你请个假,去医院检查一下。没有问题最好,有问题就及时解决,我还指望着你给我生个儿子呢。”
张岚岚听到李威说生儿子,就没再坚持不去检查。
半晌才幽幽地说:“即使要去检查,也要等例假完了才去。你喊我明天就去检查,一点医学常识都没有,真是个猪头。”
过了几天,李威正在办公室写材料,突然接到张岚岚的电话:“老公,我真的查出问题来了。你现在有空没有?到二医院来一下嘛。”
张岚岚的话里带着哭音。李威心里一沉,老婆痛经果然是有问题。
来到医院,张岚岚正坐在医生办公室里,两眼红红的。
看到李威,张岚岚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啪啪地掉了下来。
接诊张岚岚的女医生姓陈,是个副主任医师,50多岁了,临床经验丰富。
看到张岚岚掉泪,就安慰说:“别担心,这是一种很常见的妇科病,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才得这种病。”
李威赶紧毕恭毕敬地请陈医生介绍一下张岚岚的病情。
陈医生把检查报告递给李威说:“经过检查,你爱人得的是卵巢巧克力囊肿。这种妇科病,已经成为现代女性的多发病,在中国的妇女中非常普遍,发病率大约是15%。所以我刚才说不用担心,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这个病根本算不了什么的。”
李威请教说:“她每次来例假肚子都疼得很厉害,就是因为这个病造成的?”
陈医生点点头:“你还观察得仔细呢。妇女痛经是巧克力囊肿的最明显表现,有的妇女痛经是很厉害的,需要卧床休息或用药止痛。遇到特别的,甚至痛得满床乱滚或者用头去撞墙。疼痛常随着月经周期而加重,月经结束后就消失。”
张岚岚听了大惊失色:“哎呀,陈医生,我有时就是痛得满床乱滚,甚至有时还在想,干脆死了算了。”
李威赶忙安慰她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肚子疼不是你的错,乱想就是你的错了。生活这么美好,我的家族还需要你帮我发展壮大,祖国还需要你去建设呢。”
陈医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个同志说话挺逗的,还挺会安慰人呢。这个病最好尽快动手术,如果拖着不治,最后会影响到卵巢、输卵管的功能,造成不孕。据统计啊,巧克力囊肿会导致妇女不孕率高达50.9%。你们还没小孩吧?”
李威和张岚岚点点头,心里都很紧张。
李威心情很沉重,自己的问题都还没解决好,现在老婆的身体又出问题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张岚岚听到巧克力囊肿这个病会导致不孕,心情特别紧张。
最近一段时间,生个孩子的**越来越强烈,她做梦都做到自己挺着个大肚子在长江边和李威一起散步。
李威不忍心让张岚岚的肚子去挨一刀,不想让她受苦。
再说了,张岚岚的肚子一直都很平坦光滑,如果在上面开条口子,留个疤,不仅看起来很难看,自己今后摸起来也不舒服。
李威试探着问陈医生:“可不可以不动手术呢?”
陈医生说:“可以,这个手术到底做不做,全在于你们自己决定。不过呢,她现在还年轻,又没有小孩,这样的手术在现在来说是比较容易的。我建议你们还是早一点做,手术恢复后,怀孕的几率会大大增加。”
张岚岚连忙说:“要做,要做。我不怕做手术,我就怕生不出孩子。”
说着用手去揪李威,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李威挨了张岚岚使劲的一揪,疼得龇牙咧嘴,坐在旁边,乖乖地不说话了。
陈医生看着眼前的这对年轻人,忍住了笑。
她给张岚岚开了入院证明,说到时手术是她亲自做,她做这种手术都做了几十年了,驾轻就熟,可以保证手到病除,请张岚岚放心。
※※※
王小川蓬着一头长发、胡子拉碴地坐在电脑前,嘴里嚼着饼干,把键盘敲得啪啪作响。
他最近几天下基层到山连县农村采访去了,一回来就到了办公室,抓紧时间把稿子写出来。
同事小杨走过来,捅捅他,神秘地说:“你女朋友在外面找你。”
王小川抬起头看着小杨:“我不恋爱好多年,哪里来的女朋友?你骗我也不打草稿。”
小杨撇撇嘴说:“人家美女指名点姓要找你,我骗你干嘛。”然后转身就走了。
王小川愣了几秒,没有理会他的话,继续写稿子。
这个小杨平时最爱和自己开玩笑,自己都不知道被他耍弄了多少次,他的可信度在自己这里,基本上降为零了,可以忽略不计。
过了一会,背上又被人捅了一下,王小川头也不回地骂道:“***小杨,不要打扰你川哥写稿子!”
背后传来一声冷哼。王小川听到这声音,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曾苗?”
王小川慢慢转过头,吓了一大跳,差点跌到地上。
原来,曾苗把脸凑了下来,他一转头,和曾苗的脸只相距两三厘米。
王小川何曾这么近距离地与曾苗凑近过,所以当即吓得心脏狂跳。
曾苗立起身来,哈哈大笑。
办公室所有人都朝这边看过来,有男同事看到是个美女,还很好奇地走过来围观。
王小川手忙脚乱地把乱成一团糟的桌子草草收拾了一下,把围过来看热闹的同事都轰走,然后对曾苗说:“实在对不起,不知道你要来视察工作。”
说着,把曾苗请到会议室。
坐下后,王小川用手把头发梳了梳。
曾苗说:“别弄了,你的气质不适合做行为艺术家。”
王小川嘿嘿一笑:“我到山里采访了几天,刚回来。你知道的,山里条件艰苦,哪里顾得上形象打扮嘛。”
说着,又不自觉地用手去梳着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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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路遇老汉
曾苗不说话,笑盈盈地看着王小川。
王小川感觉有点尴尬,咳嗽了一声:“你怎么跑到报社来找我了?你有我的电话,直接给我打电话就得了。劳你大驾跑一趟,我心里很过意不去。”
曾苗说:“你真是孔雀。我是到你们报社来衔接的事情,办完事后想到你在这里上班,出于礼貌,代表组织来看看你是否还活着。”
王小川赶忙说:“曾苗同志,非常感谢你百忙之中来看我。请祖国放心,我思想好,工作好,身体好,吃嘛嘛香。睡眠也好,一口气睡到天亮,半夜还不起床###呢。”
曾苗眼睛都笑弯了:“听到王小川同志的汇报,我很为组织有这么一个好同志感到高兴。受组织委托,今天晚上我请客,为你采访归来接风洗尘。”
王小川听到曾苗请自己吃饭,心里乐开了花:“不能让你破费,我请,我请。”
曾苗怒目圆睁:“组织的决定,你敢反抗?”
王小川连连摆手:“不敢,不敢!你决定了就是了,我无条件服从。”
因为王小川稿子还没写完,他们约定晚上6点还是在“姥姥的私房菜”菜馆吃饭。
送走曾苗,王小川意气风发地回到办公室,把键盘啪啪敲得更响了。
办公室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这个王小川,见到美女后受刺激了?
※※※
王小川把稿子写完后,赶紧去理发店把头发、胡子修理了一番,回家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恢复了原本干净、帅气的样子。
曾苗看到他后,心里直乐,觉得王小川就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大男孩。
吃完饭后,看看时间还早,王小川厚着脸皮提议说,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曾苗明白了他的心思,但没有揭穿他,就答应了。
两人沿着长江堤岸一路慢慢走下去。
一路上,王小川给曾苗讲起了他在农村采访的见闻。
现在农村空巢现象很严重,很多农民举家外出打工,因为长久没人住,院坝里长满了野草,有的野草比人还高。
房屋因缺乏人气,在长期的风吹雨淋下,也破败不堪。
尤其是受2008年汶川8.0级特大地震的影响,很多没人住的房子都垮了。
留在农村的绝大部分是“老弱病残娘子军”,老人们一边做着沉重的农活,一边照顾留守儿童。
因为父母没在身边,隔代教育使留守儿童出现了很多问题。
这一问题如今大有越演越烈成为社会问题的态势,很多有识之士也意识到这一社会现象,奔走呼吁关注农村空巢老人和留守儿童。
不过,农村的环境却开始变好起来了,青山绿水,正在重返人间。
野鸡、野兔,在田间地头、山林树丛###没,很多地方飞来了白鹭,在当地安家扎寨。清晨和傍晚,白鹭在田间翩翩起舞,那种美景让人陶醉。
尽管环境变好了,但农村患癌症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很多人都是癌症到了晚期才被发现,由于看病难吃药贵,很多家庭一旦有人生病,最终结果是倾其所有还负债累累。
病人倒是走了,留给生者的却是巨额债务,返贫现象屡有发生。
王小川说得很深沉,这些都是他亲耳所闻,亲眼所见,一般城里人是难得知道这些情况的。
曾苗听到王小川的讲述后,也是不住地摇头叹息。
正在这时,从他们后面走上来一个背着包的干瘦老人。
老人穿着脏兮兮的白衬衣,看样子有好几天没换洗衣服了,长裤挽到膝盖处,脚上穿着一双破旧的凉鞋。
那个老人回过头来看了两人一眼,迟疑了一下,又往前走了几步,停了下来。
等王小川和曾苗走上来后,老人有点紧张地笑着对王小川说:“麻烦你们一个事情,你们能不能借我几元钱?我好去吃碗稀饭。”
看着两人质疑的神情,老人赶紧解释说:“我不是骗钱的,我是双江区山里的农民。我叫叶发富,是个石匠,我今年65岁了。你们看嘛,这是我打石头用的工具。”
叶发富边说边把包放下来,拉开拉链,现出里面的錾子、锤子等打石头用的工具。
叶发富说:“我家里欠了6万多元的债,今年因为老母亲生病,又欠了村主任5000元,老母亲今年都91岁了。最近稍微农闲了一点,村主任给我出主意,叫我到城里来打工。我来城里好几天了,那些老板都嫌我岁数大,都不喊我去做活。我来的时候身上带了100元,现在身上的钱已经用完了,中午都没有吃饭,实在饿得没办法了。”
曾苗听得很难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王小川赶紧摸出钱包,拿出200元递给叶发富。
叶发富不敢接:“要不了这么多,我最多只要10元钱就够了,等会去吃碗稀饭,明天早上再吃点东西,争取明天上午把活儿找到。”
曾苗也拿出200元,连着王小川的200元,塞到叶发富手里:“大爷,你就拿着吧,再苦也不能让自己挨饿,你家里还有个老母亲等着你回去赡养呢。”
叶发富颤抖着双手,嘴唇哆嗦着,眼里含着泪水:“我,我真的用不着那么多钱,你们别给我那么多,我,我……”
王小川很诚恳地对叶发富说:“大爷,这点钱对我们来说,不算多,但对你来说,却是很重要的一笔钱,能帮助你渡过眼前的难关。你要是能找到活儿,那最好;如果实在找不到,你还是回去吧,这点钱也够路费了。如果还有剩余,你就买点东西回家,孝敬孝敬你的老母亲吧。”
叶发富用手抹了一下眼泪:“家里太穷,老母亲都有半年多没吃到肉了……她眼睛瞎了,看不清东西,耳朵也不好。今年过年的时候,都是村主任给我家送来几斤肉,才算把年过过去……我还有两个儿子,他们都30多岁的人了,一个小时候得了小儿麻痹症,另一个前两年在外面打工摔断了腿。到现在,他们都还没娶到媳妇呢……”
王小川听得鼻子发酸,曾苗的眼泪早已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转过身去,看着长江发呆。
王小川对叶发富说:“大爷,你赶紧找个地方吃饭吧,别饿坏了身体。”
叶发富笑着说:“前面不远有家卖稀饭的小馆子,我昨天晚上就在那里吃的稀饭。一大碗稀饭才只收一块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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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惊见晓曦
叶发富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王小川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把他喊住说:“大爷,你不用去找活儿了,我给你介绍一个工作。我有个同学在山连县王家山煤矿,他们那边需要一些守夜人,工作比较轻松,待遇还不错。你觉得怎样?”
叶发富激动地拉住王小川的手说:“小伙子,你真是一个大好人啊!我去,我去,我就担心在城里找不到活儿,那些老板都只要年轻人,我说工钱少一半,他们都不要我。”
王小川摸出名片盒,翻到一张名片,递给叶发富:“你按照名片上的地址,去找这个人,他叫田维军,就说是我介绍你去的。我会给他提前打电话,让他好帮忙协调你的工作。”
叶发富紧紧地捏着名片,再次感谢王小川的帮忙,高兴地走了。
这个时候,曾苗也跟了上来,但两眼仍红红的。
王小川想了想,麻着胆子搂住曾苗的肩膀,摇了摇安慰她。
曾苗没有反对也没有挣扎,默默地接受了他的安慰。
曾苗看看时间,对王小川说:“我要回去了,明天一大早还要去医院,我的一个好朋友要做手术呢。”
王小川哦了一声说好吧。
曾苗补充说:“我的好朋友就是你以前采访的那个救火英雄李威的老婆。那个李威,你还记得吧?”
※※※
张岚岚的手术安排在上午第一个。
曾苗赶到手术室外的时候,李威和何秀华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看到曾苗赶到,何秀华上前拉着曾苗的手,很惊讶地说:“苗苗,你怎么来了?”
曾苗说:“岚姐做手术,我是她的妹妹,当然要来了。”
李威对曾苗点点头:“曾苗,非常谢谢你。”
何秀华的情绪很不好,和李威也没有多话说,李威也闷着不说话。
3人坐在一起,看着来来往往忙碌的医护人员,气氛很压抑。
曾苗拉着何秀华的手,安慰着她,劝她宽心,这个手术不复杂,也不难,很快就会好的。
看着曾苗很懂事地安慰着何秀华,李威从心底感激着她。
昨天下午,护士拿着几张单子,喊李威签字。
李威看着手术风险书上写着的那数条可能的后果,吓坏了。
护士笑着解释:“一般来说,这个手术没有多大风险的,我们列出这些,主要是防止万一。”
李威颤抖着手签下自己的名字,心里暗自祈祷手术一切顺利。
李威正在乱想着,护士出来喊李威过去。
3人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走了上去。
护士说:“你们是否需要特别请麻醉师?”
何秀华问:“特别请麻醉师?什么意思?难道你们做手术没有配麻醉师?”
护士说:“我们当然配了麻醉师。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们不是很放心手术的麻醉过程,可以请我们医院最好的麻醉师来对病人进行麻醉,这样的话,手术的安全程度会更高。当然,你们得单独交一笔请麻醉师的费用。”
曾苗明白了,把李威和何秀华拉到一边说:“现在医院都不许收受病人家属的红包,他们这么做,其实就是在变相地为医生收取一笔‘合法’的红包。”
何秀华听了,有些气愤,觉得医院这么做太过分了,简直就是在打劫病人。
李威见何秀华怒形于色,就对她说:“妈,这个事情你别管,我要请麻醉师,宁可多花钱,也要让岚岚少受罪,我买个心安。”
他走上去对护士说:“我要请麻醉师。”
护士回去拿来一张单子,喊李威去交钱。
曾苗说:“我去交钱吧,我知道在哪里交钱。你们就在这里守着,万一里面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
李威拿出钱交给曾苗:“辛苦你了。”
曾苗把钱交了,把回执单交给护士。3人又在外面等着。
这时,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走了过来。
李威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一下就凝固了刘晓曦!她怎么会在这里?
李威突然想起,刘晓曦以前曾给他说过,她是一个医生,但自己当时没有细问她是什么专业的医生,在哪个医院上班。
上次在刘大爷和郭婆婆的病房里碰到她,她没有穿白大褂,他当时以为刘晓曦是在探望两个老人。
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碰到她了。
刘晓曦显然也看到了李威,她也感到有些惊讶,自从上次在刘大爷的病房见到他,他们已经有好些天没联系了,更谈不上见面了。
看到李威那憔悴的脸,她心里有些隐隐作痛。
但她还是很镇定地走了过去。
走到李威3人面前,停了下来,看着李威。
李威硬着头皮站了起来,看着刘晓曦,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种场合下,他只有假装不认识刘晓曦,以静制动,希望刘晓曦能和他有心灵感应,把面前的这两个女人隐瞒过去。
刘晓曦开口了:“你们是病人张岚岚的家属?”
李威点头说是。
刘晓曦说:“我是给张岚岚做麻醉的医生。”
何秀华有些恼怒地看着她,曾苗赶紧抓住刘晓曦的手说:“医生,张岚岚的手术就有劳你了,麻烦你了。”
刘晓曦笑着说:“你放心好了,我可以保证手术很顺利,没问题的。”
然后朝大家点点头,走进了手术室。
李威心里长出了一口气,这个刘晓曦,果真和自己有默契。
那一言一行的分寸,都拿捏得非常好,就像一个医生和不认识的病人家属交流的那样,一点情绪都没有流露出来,一点破绽都没有,让自己非常安全地渡过了一个难关。
手术的确做得很顺利,主刀的陈医生的话没错,刘晓曦的话也没错,护士的话也没错。
手术室的门开了,陈医生第一个走了出来。
李威赶紧上前询问手术情况,感谢陈医生,夸奖陈医生医术高明。
接着,刘晓曦也出来了。
她朝3人点点头,没有说话,转身就走。
李威忍不住喊了她一声医生,刘晓曦转过头看着李威。
李威对她很真诚地说:“谢谢你,医生。”
刘晓曦对李威嫣然一笑,眼里饱含情意。
曾苗在一旁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尤其是看到刘晓曦对李威的那嫣然一笑,凭着一个女孩子的直觉,她感觉这个女医生的笑有点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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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 又是酒局
其实,刘晓曦的心里是很不平静的。
她也没想到,自己今天第一个麻醉手术的对象竟然是李威的老婆。
在明白这些关系的那一刹那,她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段时间,她想了很多,也很挂念李威,她也知道自己可能无可救药地爱上李威了。
由性到爱,似乎是一个很自然的过程,在她身上发生了。
但她忍住了不主动联系李威。
她知道,这段时间,李威的主要精力是去树立见义勇为的英雄形象,自己既然爱李威,就应该处处为他着想,甘愿为他忍受孤独和寂寞。
在手术室外看到李威,她原本可以不理睬地就进手术室,但她实在忍不住想看看他的###,哪怕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说上几句话也行。
所以,她走了过去。
看到李威站起来后看着自己的复杂眼神,她突然意识到,这种场合下,她必须保护李威,不能被旁边的人看穿他们之间有着微妙的关系。
所以,刘晓曦装作不认识李威的样子,很客套地和他打了一个招呼。
走进手术室,她首先去看了躺在手术台上的这个幸福的女人,心里多少有点醋意。
但一个医生的职业道德让她很快平静下来,她按照程序,比平时更用心地地为张岚岚做好麻醉。
她必须保证手术顺利进行,保证张岚岚毫无痛苦地做完手术,这也是对李威最好的安慰和祝福。
手术过程中,她看着因麻醉而沉睡的张岚岚,那股酸酸的感觉又泛上来了。
这是一个幸福的女人,拥有一个那么好的男人,不知道她是否意识到了这一点。
也许自己今后都将生活在暗处,与她共同拥有一个男人。
自己无力也无意与她争夺所谓的名分,她也许永远都不知道此时此刻站在她身边的女人,在婚姻生活中所扮演的神秘角色。
中午,刘晓曦收到李威发来的短信。
李威在短信中,对刘晓曦表示感谢,感谢她今天所做的一切。
刘晓曦再也忍不住了,告诉李威说,自己下午休息,她在家里等他。
过了一会,李威回复短信信过来,答应下午过来见她。
看到刘晓曦的邀请后,李威的内心充满了矛盾。
他知道,这个时候,老婆刚做完手术躺在医院里,自己却要跑去和情人幽会,在道德和良心上,他很难迈过去。
但刘晓曦今天对自己的配合,对老婆手术的尽心尽力,他真的很感激她,必须要报答她。
张岚岚做手术前,何秀华就对李威说,白天她在医院照顾张岚岚,晚上则由李威守护。
想到自己下午的确也没事,也没地方可去,李威就答应了刘晓曦的约会邀请。
一如之前他们的幽会,刘晓曦的疯狂没有减少,反而更疯狂了。
李威最初还不是很放得开,但在刘晓曦的疯狂进攻下,他很快就被刘晓曦点燃了。
原始的欲 望,对这个女人的迷恋,夹杂着感激的心理,李威很快就进入了角色。
两人直到同时达到快乐的巅峰,才筋疲力尽地喘息着停了下来。
刘晓曦哭了,有身体的愉悦,更多的是心里憋着很久的情绪宣泄。
从李威答应来幽会,到刚才他对自己的热烈回应,她感觉到李威对自己还是充满了依恋和热情。
她紧紧地缠着李威的身体,不愿意这个男人今后从她的生命里消失,她要拥有他,即使他是别人的老公,甚至今后是一个孩子的爸爸。
尽管没有言语上的交流和表达,但李威也感受到了刘晓曦对自己动了真心,她的眼泪表明了一切。
他任凭刘晓曦把自己紧紧缠着,他也把她紧紧搂住。
此时,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人了。
他吻着刘晓曦潮湿的眼睛,用舌头舔着她的眼泪,咸咸的,难道他和刘晓曦的爱情的味道就是这样的吗?
第三天下午,刘晓曦有事到住院大楼去。
路过张岚岚的病房,看到门虚掩着,她停了下来,看到张岚岚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
她觉得张岚岚的背影有点熟悉,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
她仔细地在脑海里搜索,终于想起来了,这个背影就是那天她在刘大爷的病房里,透过窗户看到朝医院大门走去的那个女人的背影啊!
※※※
张岚岚出院后,直接到了娘家去住。
这是何秀华严厉要求的,作为一个母亲,她必须把女儿照顾好,不管女儿岁数有多大。
张岚岚同意了,经过这次手术,她真的需要好好休养,李威不可能一直待在家里照顾自己,他的事情很多,很忙。
回到娘家,有妈妈的精心照顾,虽然不愿意见到老爸,但似乎这次手术后,老爸对自己的脸色缓和了很多。
李威也很赞成这样。最近,省上和中央的相关媒体记者开始陆续抵达北山市,准备对自己进行采访宣传,自己得按照局党委的安排和指示,充分准备材料,还要去参加各种应酬,真的很忙,比传说中的杜甫还忙。
但他只要有时间,就会去岳父家看看张岚岚,晚上就回自己家里住。
他觉得在岳父家住着不方便,他也不想在岳父家住。
迟伟打来电话,邀约李威又去老地方大和商务会所,说有重要的国家大事要找他商量。
李威心里骂道,这个家伙,总是爱找借口找自己喝酒,但每次的借口又总是那么荒诞不经。
范晓明和胡柳因为各自单位有事,来不了。
李威到包间的时候,看到王建正拉着罗丽娟的手,给她看手相。
这个王建,看到美女就眼睛发直,就要想方设法往美女身边挤,用各种办法和美女搭讪,套近乎。
罗丽娟站起来,热情地拉着李威的胳膊,让李威靠着她坐下,说王建看手相看得很准,让他也给李威看看手相。
李威笑着说:“王大师,我还从来没听说过你能看手相呢。”
王建拍拍胸膛:“威哥,我擅长的事情多着呢,你我交往这么长时间了,对我居然还不了解,太伤我的心了!”
罗丽娟把李威的左手拉过来,喊李威把手掌摊开,让王建看看。
王建看了一眼,惊叫道:“威哥,你的手相好特别。”
罗丽娟说:“怎么特别了?快说说。”
李威说:“你别听他惊风活扯的,我难道不是地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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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低胸诱惑
王建眯着眼,端详着李威的手掌心,煞有其事地说:“这条线,代表事业。你们看,这条线很粗,痕迹明显,代表了威哥的事业会一帆风顺,蒸蒸日上。威哥,你的前途不可估量啊!”
李威笑着说:“什么前途?我都是30多岁的人了,还是一个小小的副科长。你们看报纸吗?现在那么多才毕业两三年的人就已经是副处级干部了,一些像我这么大岁数的,甚至已经是副厅级干部了。”
罗丽娟说:“威哥别泄气,在我们看来,你现在是个副科长,算是很不错的了。很多人混了一辈子,都还只是一个科员呢。我对你,可是敬佩得很呢。建哥,继续说呀。”说着,很自然地装作往前倾听王建说话,朝李威靠近了一些。
罗丽娟今天穿的是一件低胸v领的衣服,她这么一前倾,大半个胸脯露了出来。
王建看着那两个圆滚滚的挤在一起的雪白肉球,使劲地吞了吞口水。
他晃晃脑袋,让自己的眼睛艰难地从那两个肉球上收了回来:“这条线是财富线,也是轮廓分明,痕迹明显,表明威哥这一生不缺钱花,财源滚滚,大富大贵啊。”
罗丽娟打趣地说:“威哥,今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啊!”
李威说:“你就听他瞎扯吧,我最近可是缺钱花得很,穷得都只剩下###了。”
王建淫邪地笑着说:“那你干脆把###也脱了,让罗总给你检查检查身体。”
李威一巴掌朝王建虚拂过去,罗丽娟捂着嘴吃吃直笑,把李威贴得更近了。
王建接着说:“威哥,我最羡慕你的是爱情婚姻线。你的这条线也是很明显的,线条很粗,说明你婚姻稳固,家庭美满。但这条线边上不断有小线相连,这是桃花线,表示你的桃花运会一直不断。你这叫做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这可是很多男人梦寐以求的人生最高境界!”
李威点点头:“好吧,那我从今天开始,就要注意身边的桃花了。”
王建努努嘴:“桃花到处都是,你旁边坐着的罗总就是一朵鲜艳的桃花。”
罗丽娟扑过去就要打王建,王建站起身来,哈哈笑着往门口闪。
王建差点和正进门的迟伟撞上,迟伟拉住王建:“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李威和罗丽娟都站起来和迟伟打招呼。
迟伟这次带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
女的看起来很年轻,20岁左右,身材高挑,容貌俊俏,透着一股狐媚的气息,胸部特别丰满,迟伟说她叫小米。
那个男的有50多岁,身材高大,仪表堂堂,满面红光,气色很好,说话声音中气很足,是北山国际建材商贸城的常务副总,叫王大明。
李威见到王大明,感觉很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李威这次坚决不喝酒了,迟伟也得知张岚岚动手术的事情,就不勉强他。
李威喝着饮料,其他5人喝酒,大家闲聊开来。
王大明和罗丽娟向李威请教有关税务方面的问题,李威从原则出发,本着友好的态度,向他们介绍了一些如何合理避税的方法和技巧。
聊到最后,几个人就分组谈事情喝酒。
迟伟和王大明在一边谈生意合作的事宜,看起来谈得比较愉快,两人不时举杯,笑声不断。
罗丽娟和小米犹如姐妹,躲在一边聊着悄悄话,不时发出吃吃的笑声。
李威和王建在一起抽着烟,王建给李威讲起最近的艳遇,说得眉飞色舞,口水直溅。
说到精彩处,王建豪气如云,端着酒就往嘴里倒,一点也不输于当年的许大将军。
罗丽娟端着酒杯朝这边走过来,两眼望着王建不说话,嘴巴朝小米的方向努了努。
王建明白她的意思,赶紧站起来:“你们聊,你们好好聊,我慰问美女去了。”
一边说,一边向李威做了个眼色。
王建刚离开,座位还是热的,罗丽娟就朝李威那边靠。
李威想到这么多人看着不好,就往边上挪了挪,与罗丽娟保持一定的距离,至少让他们看到比较正常。
罗丽娟抿着嘴笑了笑:“威哥,你就以饮料代酒好了,我敬你一口。”
她端起酒杯,眼睛一直盯着李威,笑盈盈地喝了一大口。
李威端起饮料,礼节性地回敬了罗丽娟。
罗丽娟对刚才李威介绍的避税技巧赞不绝口,从个税的角度来说,她的公司员工经常向她抱怨说个税交得多。
现在听了李威介绍的一些技巧,她决定下个月就开始执行,把员工的个税降低下来,给他们增加收入,加强员工对公司的忠诚度。
李威对她说:“我先声明,我给你说的那些办法,不是叫你们偷税漏税,那是犯法的,一旦被发现,你的公司是要被重罚的。我给你们说的,是合理避税,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通过那些办法减轻你们公司和员工的税负。”
罗丽娟说:“威哥,我懂你的意思。咱们啊,这年头,不做犯法的事,只做让自己快活的事儿。”
李威大笑,主动端起饮料,回敬罗丽娟。
罗丽娟问李威是否认识地税局里一个叫小庄的人,李威说认识。
罗丽娟给李威说了自己的烦恼。
地税局这个小庄,以前到她的装饰公司查过缴税情况。
那时,她请的财务经验不足,公司账务做得不好,被小庄察觉了,威胁要进行处罚。
罗丽娟慌了,给他封了一个大大的红包,小庄才表示满意。
从此以后,这个小庄似乎就缠上罗丽娟了,一年要到她的公司来几次。
有时是以查税的借口,有时直接就对罗丽娟伸手借钱,每次胃口都不小,基本上都上万才肯走。
罗丽娟知道小庄借钱是不可能还的,她又不敢不借,怕得罪了他,到时他随便找个理由,自己可能亏得更多。
李威明白了罗丽娟的意思,告诉她,现在公务员都实行阳光政务、阳光工资,尤其是地税这方面,工作那更是透明公开的,决不允许谁在外面乱来。
他安慰罗丽娟,要相信绝大多数公务员是好的,吃拿卡要的只是极其个别的人。
比如自己,从来没在外面多拿别人一分钱,从来没收受过任何人的好处。
他向罗丽娟暗示,他会想办法去制止小庄的行为,让小庄不再骚扰罗丽娟。
罗丽娟很激动,频频举杯敬李威,感谢李威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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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 一夜风流
迟伟和王大明谈得差不多了,看到王建正拉着小米的手看手相,有点恼怒,走过去把王建扯起来:“走,打麻将去!”
李威不喜欢打麻将,就说自己回去了。
迟伟知道李威不打麻将,也不多留。
罗丽娟也说不想打麻将,迟伟就喊李威顺路把她送回家,然后他们4人就围在麻将桌开战起来。
李威开车来的,他没喝酒,不怕被查酒驾,就送罗丽娟先回家。
罗丽娟红扑着一张俏脸坐在副驾上,与李威闲聊着。
到了罗丽娟住的小区门口,李威把车停下。
罗丽娟说:“送女人要送到家门口,你真没绅士风度。”
李威心里暗骂,上次送她就送到这里,她都没说什么,今天晚上居然非要送进去,这个臭娘们!
李威接过罗丽娟的话调侃地说道:“绅士?绅士都是有耐心的色狼!”
罗丽娟意味深长的哈哈大笑着。李威把车开进了小区地下车库。
车停下来,罗丽娟没动,转过脸来对李威说:“上去坐坐吧。”
李威摇头说:“不了,今天时间不早了,改天吧。”
罗丽娟冷笑一声:“怕我吃了你?”
李威顿时一股无名火起,这娘们,你不知道威哥我最受不了女人的挑衅吗?
他把安全带解下,恨恨地说:“走!”罗丽娟得意地嘿嘿笑着。
进门后,李威发现罗丽娟的家客厅超大,一张大沙发像床一样摆在客厅中间,整个房间的装修相当豪华,不愧是做装饰公司的。
李威四处张望,罗丽娟说:“别看了,没有别的人在家,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在这里。”
她给李威倒了一杯茶水,把中央空调打开,直说天气热,就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很快,罗丽娟出来了,李威差点喷血。罗丽娟头发披着,穿了一件真丝睡裙,貌似里面完全真空,通过透明的睡裙,她的惹火身体若隐若现。
睡裙是大大的v领,两个雪白的肉球露出了三分之二,肉球上两个肉豆挺挺地顶着睡裙。
李威暗想,看来今天晚上难逃这个女人的魔掌了,估计有一场甚至几场苦战。
这段时间张岚岚在娘家休养,他也有好长时间没战斗过了,全身上下正火烧火燎的呢。
与其苦恼,不如镇定地决死一战。
想到这里,他决定冷静面对,看罗丽娟如何表演下去。
罗丽娟很妩媚地笑着,挨着李威坐下,拿起一个苹果削起来。
李威从侧面看着她,觉得这个女人的五官长得真的很精致,小巧的鼻子翘翘的,不知是否去韩国整过容。
一张小嘴肉嘟嘟的,里常说的樱桃小嘴,大概就说这样的吧。
李威看得有些发呆了。
罗丽娟把苹果削好后,划成几块,用刀挑着一块喂到李威嘴边。
李威张嘴咬住,吃下一半。
罗丽娟把另一半拿回去,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然后把苹果放在一边,顺势扑到了李威的身上,坐在他的腿上,搂着他的头,把嘴里的苹果塞进了他的嘴里。
李威被她吻得透不过气来,两只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就在这时,罗丽娟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依依不舍地放开李威,把手机拿过来,示意李威别说话。
刚听了几句话,罗丽娟就对电话那边的人说:“妹妹,我知道了,明天上午我来找你吧。”
把电话挂掉后,罗丽娟拉过李威,两人滚在那张大沙发上。
罗丽娟果然是一个非常强劲的对手,吹拉弹唱,样样精通,技艺高超。
她的疯狂与刘晓曦的疯狂不一样,刘晓曦是一种都市女性所有的豪放感觉,而罗丽娟是带着野性的狂野风情。
尤其是她含住自己的时候,李威顿时悟会到文人骚客们为什么会对樱桃小嘴赞不绝口的根本原因了。
两人终于安静了下来,搂在一起喘着粗气。
罗丽娟用她那勾魂的眼睛看着李威:“怎么样,我的功夫很好吧?你满意吗?”
李威连啊了几声:“真爽啊,真是神仙般的享受啊!”
罗丽娟听到李威这么夸奖她,不禁娇羞着低低地说:“只要你喜欢,只要你愿意,我这里就是你的安乐窝。”
休息了一会,罗丽娟趴到李威身上,手和嘴巴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几下折腾,就把李威的身体再次点燃起来。
那天晚上,李威勇猛得像一头雄狮,他想起了读大学的时候,一位师兄写的诗:“我跨上战马,就是战无不胜的君王!”
※※※
过了几天,张岚岚休养得差不多了,李威去接她回家。
岳父张中祥还没下班,何秀华一直在劝说女儿再休养几天,她去郊外乡镇上点杀的肥鸡还没炖呢。
但张岚岚执意要回去,说自己身体已经养得差不多,不能再这么麻烦妈妈了。
何秀华只好把肥鸡从冰箱拿出来,包好,叮嘱李威回家就炖上,一定要让张岚岚吃下去,把汤喝完。
李威在房间里帮张岚岚收拾东西。
张岚岚问他这段时间在坚持吃药没有,李威说每天都坚持吃药了的,而且已经戒酒了,烟也抽得很少。
张岚岚很满意,趁妈妈在厨房忙碌的时候,抱住李威猛亲了几口。
张岚岚说,前几天,周丹和赵燕都来看过自己了。
她发现周丹满面春风,整个人像年轻了好几岁一样,性格也开朗了很多,皮肤也显得很有光泽。
李威说:“这说明她受到了阳光雨露的滋润啊!”
说完,他突然灵光一闪,那天晚上在大和商务会所见到的那个北山国际建材商贸城的副总王大明,就是在赵庄古镇见到的那个和周丹在一起的开奥迪的中年男人!
李威感觉冷汗都出来了,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走到哪里都碰见熟人,都撞见熟人见不得光的事情。
自己做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今后可要更加小心谨慎才是。
张岚岚见李威不说话,就问他在想什么事情。
李威连忙说他觉得周丹的变化肯定不是她老公郑智勇给予的,张岚岚点点头说是。
她再三告诫李威,不准向任何人透露在赵庄古镇撞见周丹的秘密。
一切都收拾好后,两人向何秀华告别。
刚要开门,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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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我是老兵
何秀华把门打开,门口站着一个提着口袋的老人。
老人衣着朴素但很干净,一看就是农村人。
没等何秀华开口,老人问道:“请问,这是张中祥张局长的家吗?”
平时到张家来的人多,各种各样的人都有,何秀华有的是应付经验。
她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道:“你是谁?”
老人回答说:“我是当年张连长手下的班长,我叫田有财。”
张中祥以前曾给何秀华说过当年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的事情。
上战场的时候他还是排长,一次,他带一个班外出执行侦察任务,回来的路上被越军包围。
一个叫田有财的士兵表现突出,关键时刻沉着冷静,英勇应战,帮助张中祥带领全部人马平安撤回。
后来,凭着这次战功,张中祥被提拔为连长,田有财也当上了班长。
何秀华对田有财这个名字一直都有印象,她赶紧把田有财请进屋。
出门的时候,李威向田有财礼节性地笑着点点头,田有财赶紧把手扬起,不住地说:“打扰你们了,再见,再见。”
张岚岚出门后,一直觉得刚才那个老人很面熟。
她仔细回忆,原来他就是那天晚上她从家里冲出来,在楼梯口险些撞到的那个人。
看到张中祥进门,田有财赶紧起身,快步走上前,啪地一声立正,敬礼:“张连长好!”
张中祥一愣,赶紧把包递给何秀华,仔细端详着面前这个老农民。
足足有5秒,张中祥猛地把两手放在田有财的肩膀上:“田有财?!”
田有财激动地说:“是我,是我!”
张中祥哈哈大笑,搂着田有财的肩膀,使劲地摇了几下:“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你的音讯,我很想念你啊!”
坐下后,张中祥对何秀华说:“老婆子,你赶紧去准备点下酒菜,今天晚上我要和老田好好地喝几杯!”
看到老头子难得这么高兴,何秀华也很高兴,连声答应,给老头子沏好茶后,就到厨房忙碌去了。
张中祥端详着田有财:“老田,你老多了,但你的身板还像以前那样挺直。”
田有财说:“连长,你的身板也一样挺直啊!”
张中祥问道:“我们差不多有30年没见面了吧?退伍后,你到哪去了?”
田有财说:“我退伍后就回家去了,家里弟兄姐妹多,我是老大,父亲死得早,我得回去帮我母亲把家撑起啊!”
张中祥有点伤感了,其实田有财比他小好几岁,但看起来,田有财至少比他大10岁。
当年风华正茂在战场上机灵得像一头豹子的小伙子,如今被岁月的刀锋刻画得黝黑、干瘦、满脸皱纹。
要不是那副挺直的腰板,根本无法想象这是一个上过战场杀过敌人、经历过生死考验的老兵。
田有财说,他家在挨着北山市的东来市,家里弟兄姐妹6个,他是老大,父亲在他16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后来,部队来招兵,母亲看着几张嗷嗷待哺的嘴巴,一狠心,让他入伍参军,好让家里少一个吃饭的嘴巴。
不料参军两年后,发生了对越自卫反击战,所在的部队奉命参战,排长就是张中祥。
张中祥点点头说,他当时对全排的每个战士都很熟悉,现在基本上都还能记得起他们的名字,但他们中有些人已经长眠在那片热土里。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有时在梦中还经常见到那一个个熟悉的面孔,见到他都在喊“排长”、“连长”。
何秀华把饭菜摆好,出来叫两人吃饭。
张中祥喊何秀华拿出珍藏多年的一瓶五粮液,给田有财满满地斟上说:“老田,今天晚上我们喝个痛快!”
田有财只听说过五粮液,还从来没喝过五粮液,他迟疑了一下,颤抖着接过了酒杯。
几口酒下肚,两人的话也越来越多起来,往事完全被勾了起来。
尤其是谈起那次让他们“扬名立万”的遭遇战,两人更是激动万分,豪情万丈。
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响后,张中祥所在的先头连随团部奉命开赴前线。
为摸清对手的设防情况,团部给先头连下达侦察命令,任务落到了张中祥的头上。
张中祥在3个班的士兵中挑选了7人临时组成一个侦察班,侦察班班长是一班长宋文松,田有财作为枪法最好的战士也被选入列。
张中祥带领侦察班连夜出发,经过一夜急行军,天亮时分悄悄摸到越军眼皮下。
侦察工作进展顺利,他们很快就把对方的设防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张中祥非常满意,带领队伍往回撤离20公里后,在一片“石林”中下令原地隐蔽休息,吃干粮补充体力。
张中祥吃完干粮,靠着石头眯着眼休息。
迷糊中,突然被宋文松摇醒。宋文松一脸焦急地低声说道:“排长,发现敌人!”
张中祥一个激灵,立即起身猫着腰跟着宋文松来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慢慢地抬起头,用望远镜朝宋文松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前方的半山腰上,差不多一个排的越军正在停下,看样子是准备休息。
从武器装备来看,这群越军带有迫击炮、机关枪等装备。
而张中祥这只侦察队伍,为了方便机动行军,带的只有轻型武器,一旦交起火来,肯定要吃亏。
张中祥挥挥手,示意大家作好战斗准备,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他和宋文松打开地图,测算了一下,这个位置离我军控制地还有40多公里。
侦察班没带无线联络设备,万一打起来,将会面临无援军、孤军奋战的死绝境地。
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而且越早走越好。
宋文松带头走前面,张中祥殿后,大家小心翼翼地离开这片“石林”,进入山脚下的密林里。
那群越军终于被甩在后面老远的地方了,大家都不禁长出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走在前面的宋文松一不提防,脚下踩空,整个人没稳住重心,顺着斜坡朝下滚去,最后重重地撞在一棵树上才停住。
树子被巨大的冲击力摇晃着,树上的鸟儿被惊动,呼啦啦飞了起来。
鸟儿的异常飞动引起了那群越军的注意,一梭机枪子弹朝这边扫过来,同时,一队越军快速朝这边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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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 激战孤村
宋文松摔得不轻,左手被荆棘划了一条大口子,鲜血直流,张中祥吩咐田有财赶紧下去给宋文松包扎。
情况紧急,张中祥四下望去,发现山脚下开阔处有个村子,貌似里面没有人。
这块区域属于交战区,当地老百姓应该早就撤离了。
现在跑是来不及了,只有决一死战。
张中祥咬咬牙,命令大家顺着坡下去,进入村子。
这个村子不大,估计就几户人家,房屋简陋,基本上没有可抵挡的地方。
张中祥在路上就吩咐大家赶紧在村子里找个房子构筑防御工事,准备迎战。
进入村子后,大家很快发现一间房子里堆满了一袋袋的化肥。
这些化肥上写着“中国援越”的字样,是前几年中越关系还好的时候,中国无偿援助给越南的,没想到今天成了中**人抵御越军的防御工具,真是太具有讽刺意味了。
大家把一袋袋的化肥围成了一个圈,8个人蹲在里面,透过破烂的篱笆墙,密切注视着外面越军的动静。
越军在追赶过程中已经发现这队中**人只有几个人,而且武器简单,他们信心大增,觉得早已胜券在握,决定活捉这几个人。
殊不知,这个愚蠢的决定会给中**人带来生机。
在村子外稍微观察了一下,越军发现了中**人的藏身之处。
很快,越军组织了两队人马进行钳形夹击,分别从两个方向朝小屋子跑过来。
小屋子里,大家紧握冲锋枪,凝视着越来越近的越军。
在之前,张中祥就告诫大家不要轻易开枪,要节约子弹,打的时候要狠狠地打,要把敌人打痛,让敌人不敢轻易行动。
他把队伍分成两组,分别抗击两队越军。
最开始,越军还是猫着腰小跑着,到后来,距小屋子越来越近了,他们就干脆直起身子大呼小叫着狂奔过来。
到离小屋子四五十米的时候,张中祥大喊一声“打”,8个人手中的枪怒吼起来。
冲在前面的越军立即倒下一大片,其余的越军立即趴在地上,朝小屋子拼命射击。
越军的子弹打得篱笆墙啪啪作响,化肥口袋上顿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弹眼。
几分钟后,越军在中**人的顽强抵抗下,退了下去,准备第二轮攻势。
张中祥清点战况,有3个战士受了轻伤,此前摔伤的宋文松再添新伤,且伤势很重。
刚才在战斗中,一颗子弹打穿了宋文松的左肩,鲜血染红了大半个身子。
田有财放下枪,赶紧给宋文松包扎伤口。
宋文松靠在化肥袋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默默地拿起胸前的那颗“光荣弹”,轻轻地扭开盖子。
中**人的传统是宁死不当俘虏,每个人的身上都带有一颗“光荣弹”。
宋文松的举动,大家再也明白不过了。
田有财一把按住宋文松的手:“班长,我们还有子弹和手榴弹,先别想‘光荣’的事,我们一定要活下去回到祖国!”
张中祥接着田有财的话说:“对!我们不能这么轻易地就去见先辈们。我们要继续坚持战斗,敌人冲上来,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两个赚一个,最后再和他们同归于尽也不迟。”
大家纷纷叫好,战斗热情高涨。
宋文松也勇气大增,翻身爬了起来,拿起冲锋枪,趴在化肥袋上,密切注视着外面敌人的动向。
越军又组织了几次正面进攻,但都被打了回去。
他们这才明白,遇到了强硬的对手。正面进攻不得手,决定从后面进行偷袭。
村子后面七八十米远,是一条小河。
5个越军悄悄地摸到河边,顺着河堤朝小屋子爬过来。
宋文松最先发现敌人的动向:“排长,敌人从后面摸上来了!”
张中祥对田有财说:“看你的了。”
田有财会意,拿起一支半自动步枪,屏住气,手不颤,枪口对着河堤上冒出的那个脑袋。
啪的一枪,那个脑袋应声开花。
过了一会,河堤上突然急速地冒出4个脑袋,越军想以群起而攻之的战术让中**人措手不及。
张中祥见势不妙,端起冲锋枪准备扫射。
就听啪啪啪啪4声枪响,那4个越军应声倒下。
“田有财,好样的,5枪5个敌人,神枪手!”大家欢呼起来,纷纷朝田有财竖起大拇指。
田有财咧着嘴,很不好意思地笑了。张中祥摸摸他的脑袋,表示赞许。
此后,整整一个多小时不见越军的动静。
四周一片沉寂,空气中飘散着的弹药味夹杂着死亡的气氛。
静,太安静了,可怕的安静!大家明白,接下来将会是一场生死之战。
突然,一阵炮火铺天盖地地往小房子砸来,一发炮弹把棚顶掀翻,瓦片纷飞,炮弹爆炸发出的声音震耳欲聋。
越军在村子外用汉语大叫:“投降吧,我们优待俘虏!”
宋文松抖去身上的碎瓦和灰尘,气得暴跳如雷:“***,嚷什么!”
随即举枪,准备射击。张中祥赶快制止他:“先别打,等敌人走近再打。”
炮火攻击后,越军认为中**人基本上没战斗力了,又再次发动进攻。
不料,就在越军接近小屋子的时候,被屋子里射出的密集子弹揍得鼻青脸肿,丢下七八具尸体退去。
再次打退越军的进攻后,8个人中,除了张中祥和田有财没有负伤外,其他人都负伤了。
检查弹药,已经所剩不多。照此前的战斗情况来看,最多还能顶住越军的两次进攻。
张中祥点燃一支烟,吸了两口,递给旁边的宋文松。
大家轮流吸着烟,不说话。
弹药缺乏,意味着的将是最后的肉搏决死战,直至最后拉响“光荣弹”与越军同归于尽。
突然,田有财眼睛一亮:“排长,我们还有救。”
大家都盯着他,张中祥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田有财说:“只要我们能抵抗得住敌人到天黑,我们就有希望。屋后这条小河,敌人偷袭我们的人全部被打死了,他们不大可能在河边设置什么兵力。等天黑后,我们可以悄悄朝河边转移渡河过去,就能摆脱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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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 死里逃生
田有财的想法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张中祥开始安排起来,决定到时由没受伤的田有财和自己分别带头和殿后,保证受伤的同志安全转移。
田有财不同意,认为自己枪法好,应该殿后,排长是队伍的最高指挥官,应该在前面带路,带领大家回到部队去。
大家都赞同田有财的说法,张中祥拗不过,只得答应,吩咐到时让田有财尽量多带弹药,掩护大家撤离。
由于越军错误的“活捉”的想法,他们居然没有再次发动进攻,准备等增援部队赶来后,再一鼓作气拿下小屋子里的中**人。
张中祥见越军没有进攻的迹象,让大家赶紧吃干粮补充体力,同时检查弹药情况,抓紧时间打个盹,以备晚上好行动。
天渐渐黑了下来,远处的越军临时指挥部灯光在黑暗中闪烁。
又过了一段时间,眼看突围时机成熟,张中祥摇醒大家,马上突围。
大家慢慢从小屋子里爬了出来,朝小河方向爬去。
爬到河堤上,发现只有那5具越军的尸体,敌人果然没有在此设防。
大家下河,轻伤员可以不用管,张中祥护着宋文松,田有财端着枪殿后。
刚到河对岸,越军发现中**人居然趁黑从眼皮下跑了,立即呼喊着追了上来。
田有财大声喊道:“排长,你赶紧带大家撤离,我来阻击敌人!”
眼看越军突破小屋子追到河堤上了,子弹嗖嗖地打过来,张中祥知道,再不撤退只有全体被活捉了。
他对田有财命令道:“你不要恋战,赶紧脱身来追赶我们!”
随后,带着大家冲进了密林里。
田有财略一思索,朝另一个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开枪。
果然,冲过小河的越军被田有财的枪声吸引了,他们都朝田有财追去。
田有财从小在山里长大,练就了身手灵活的本事,他把越军引向张中祥他们相反的方向很远后,才停止鸣枪,几下就摆脱了越军的追捕。
张中祥带领侦察班的6个人平安回到部队,向上级汇报了事情的经过。
团部立即派人四处搜索,接应田有财。
一天后,衣衫褴褛的田有财毫发无损地回到了部队。
由于这次战功,张中祥被提拔为连长。
田有财战功最大,但由于文化的确太低,只被提拔为班长。
宋文松伤好后,被保送到军校深造。
回忆起那段金戈铁马的岁月,张中祥和田有财都不胜感慨。
眼看时间不早了,张中祥要求田有财不要走,留在家里过夜。
田有财坚决不同意,他说这次来北山市是探亲,住在一个老表家里。
其实,田有财是受儿子之托来给张中祥反映一个重大情况的。
但看到昔日的连长已经醉醺醺的了,到嘴边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他想,下次来拜访的时候,再说这个事情。
但他没想到的是,正是因为自己硬咽下到嘴边的话,会无法阻止一系列的严重后果,甚至最后搭进了儿子的生命。
※※※
外面有人敲门,李威把门打开,笑着说:“王大记者,我等你半天了。我们又见面了。”
王小川也笑着说:“是啊,李科长,我们又见面了。首先,恭喜你荣升科长。”
李威摆摆手:“你就别讽刺我了,我是组织的人,一切听组织的安排,你懂的。”
王小川把包打开,拿出录音笔和采访本,准备开始采访。
李威说:“不用这么正式,你先别忙工作,我们随意地聊一会再说。”
王小川把采访本合上:“好吧,客随主便,我听李科长安排。”
李威问:“你们报社怎么像三岁小孩子玩家家酒游戏呢?你已经是第三个来采访我的人了,每次我都说同样的内容,嘴皮子都说出泡来了。”
王小川说:“换了几个人来采访你,说明我们报社很重视你这个先进典型的宣传啊。”
王小川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看到李威不像是那种假正经的人,索性就把事情的原委给李威说了出来。
晚报和地税局谈好合作协议后,按照经营的思路,把对李威的宣传报道任务交给了做经营工作的专题部。
专题部主任就派了一个和自己很贴心的记者负责采访报道,但这个记者由于长期从事经营稿件的写作,没意识到宣传类的稿件和经营类的稿子是有很大区别的,结果写出来的稿子质量太差,让人不忍卒读。
但按照和地税局的协议,稿子必须第二天见报。
专题部主任挨了总编一顿训斥后,当天晚上加班加点,一边骂那个记者的祖宗八代,一边修改稿子,终于把稿子勉强刊登了出来。
但相比其他媒体的报道,这篇稿子差得太远了。
地税局的领导看了报纸后,对晚报提出了严正的交涉。
晚报总编大为光火,把专题部主任又叫去痛骂一顿,指示专题部主任亲自抓这个事情。
专题部主任由于长期从事经营工作,搁笔多年,尽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但仍不能让地税局满意。
地税局威胁晚报说,再这么报道下去,就要中止与晚报的协议了。
总编对专题部主任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骂了。
专题部主任不愧是多年在江湖上滚打摸爬的人,他给总编建议说,当初是采访部的记者王小川去采访火灾新闻的,他最先接触李威,对李威应该有比较深的认识。
而且,地税局之所以提出交涉,是因为稿子写得不鲜活,还在把李威往老套路的“高大全”方向写,老百姓已经不喜欢看这种文章了。
如果让王小川去采访去写,他可能会把稿子写得很鲜活,很耐看。
总编觉得专题部主任的建议很好,就把采访部的赵主任叫来,一起商量这个事情。
赵主任觉得可行,王小川这个记者和别的记者不同,写的稿子很鲜活,又有驾驭大稿子的能力,派他出马,肯定能让地税局满意的。
总编当场拍板,派王小川接过这个报道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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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一个秘密
戏剧性的转折让王小川唏嘘不已。
当初他极力争取让自己继续报道李威,报社却不让他做;现在自己已经死心的时候,又要求他接手去做。
既然领导安排下来了,他不可能为此闹情绪不接手。
何况那次曾苗说李威的老婆要做手术,而且李威的老婆还是曾苗的好朋友,如果能把李威报道好了,也许对他追求曾苗还能起到积极作用呢。
还有就是,他前段时间在下农村采访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李威的一个大秘密。
出于职业敏感,他暗中采访和收集了李威的大量信息。
这对采访李威,写好报道,会起到意想不到的结果,见报后,一定会引起社会轰动。
李威听了王小川的介绍后说,真没想到晚报还有这么曲折的安排,自己给晚报带来了那么多麻烦。
接着,李威和王小川聊起了家常,谈起了大学求学经历,谈起了家庭,甚至还聊到了哲学,国际形势等。两人越聊越投机,不觉到了午饭时间。
李威请王小川去地税局后面那条街吃“王老幺鸡杂”,说这是全北山市鸡杂做得最好吃的一家餐馆。
王小川早就对这家餐馆有所耳闻,但一直没去吃过,现在李威请客,他当然没理由拒绝。
李威说得没错,王小川吃得赞不绝口。他在想,下次就请曾苗来这里吃。
看看饭吃得差不多了,茶酒也喝得到位了,王小川神秘地对李威说:“威哥,我知道你一个大秘密。”
经过半天闲聊,王小川对李威充满了好感,对他的称呼也从“李科长”悄悄变成了“威哥”。
李威一惊:难道这个王小川知道自己的那些风流韵事了?
但他不露声色,眉毛一扬:“在组织面前,我是一个透明人,哪里还会有什么秘密,你就别开玩笑了。”
王小川嘿嘿一笑,从包里拿出一封信:“这是举报你的信,你先看看吧。”
说着把信递给了李威。李威眼睛一直看着他,接过那封信,半天没动。
王小川说:“你看我干嘛?你自己干的好事,你看了就该给我彻底坦白交代了。”
李威把目光从王小川脸上移到信封上,只见信封上写着“李威叔叔亲启”,字迹稚嫩。
李威心头上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下来了,但同时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这几年一直隐秘着进行的事情终于要公开化了,他不得不佩服王小川具有私家侦探的潜质。
信是山连县巧家镇三郎村村小五年级的刘兵兵同学写给李威的。
李威3年前通过一个朋友了解到这个村小的孩子长期过着很艰苦的学习生活,很多孩子吃不饱穿不暖。
他就委托朋友联系了一个叫刘兵兵的二年级男生,每个月给他寄200元生活费,一直坚持到现在。
这个捐资助学的事情,他没让任何人知道,连张岚岚都不知情。
信里,这个叫刘兵兵的男孩子很感谢素未谋面的好心人“李威叔叔”,他很努力地学习,成绩一直排在班上第一名,并把自己这3年来期末考试的各科成绩附在后面。
尽管这些成绩在李威看来不算很好,但他知道一个山里的孩子能考得这样的成绩,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
看完信,李威冷笑一声:“和我同名同姓的人很多,你怎么就认为这个‘李威叔叔’是我呢?”
李威这么说是有底气的,因为他每次到邮局汇款,都没有落自己的具体地址,只署了自己的真实姓名。
王小川说:“我当然是有依据的,新闻记者的采访调查,就是建立在真实的证据上的。我不可能凭空猜想,那是有违新闻职业道德的。”
王小川前段时间下农村采访时,在山连县巧家镇三郎村村小和校长文有武闲聊时,文校长无意中提到最近几年有多个爱心人士对村小的学生进行资助。
他问文校长有没有留存一些相关物证,文校长拿出一个文件袋说,他每次去镇上邮局帮孩子们取钱,都把汇款单复印了一份,等孩子们毕业离校的时候交给他们,让他们记住好心人的恩德。
文校长做事很仔细,他把每个好心人的汇款单复印件分门别类地整理好。
王小川很快就看到一叠汇款单,上面写着“好心人李威”字样。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太熟悉了。
他很吃惊,把这叠30多张单子逐一看完,心中大致有了定数,这个李威,绝对就是地税局要树立的那个先进典型李威。
尽管报道李威的任务已经被专题部的人接手,但一个新闻记者的责任感让他没有让情绪占据上风。
他决定把这些材料收集好,并让文校长把那个叫刘兵兵的男生叫来。
王小川告诉刘兵兵,他认识这个李威,请刘兵兵给李威写封信,他回去后转交给李威。
文校长听了很高兴,叮嘱刘兵兵赶紧在办公室写信。
又翻出刘兵兵最近3年来的期末考试成绩,让刘兵兵附在信的后面。
临走的时候,王小川又从文校长那里借了一张李威的汇款单复印件作为证据。
李威听了,还是不承认:“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你凭什么认定我就是这个李威呢?”
王小川把那张汇款单复印件拿出来,指着上面的邮戳说:“你看仔细,这个邮戳上写的是‘北山江门’,也就是说,是北山市邮政局江门营业所的邮戳,而这个营业所就在地税局附近,就在前面那条街上。”
李威说:“这也不能证明是我去汇款的啊!”
王小川嘿嘿一笑:“威哥,看来你是不见过硬的证据就不承认啊。我回来后,专门去江门营业所问了,那个戴眼镜的中年女工作人员你还有印象吧?她对你很有印象,说你每次都是在她那里去汇款的,还把你的相貌特征给我描述了出来。你敢不敢现在就和我一起去找她,让她认一认是不是你?”
李威终于彻底投降了:“好吧,你赢了。我承认,就是我。”
李威接着又说:“我知道,如果不让你写出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但我有个要求,不要把我写得那么高尚,我做的,不过是很平常的事情而已。200元对我来说,少喝一台酒,少抽几包烟就够了。”
王小川答应了李威的要求,他请李威把资助刘兵兵的事情前后经过再详细讲述一遍。
李威虽然有点不情愿,但看着王小川那诚恳的态度,就很配合地回忆起当初自己为什么要资助刘兵兵,以及这些年自己是如何坚持资助的。
采访结束,王小川很满意。
李威对王小川说:“你是一个很特别的记者,在和我打交道的记者里,你最让我感到敬佩。你愿意交我这个朋友吗?”
王小川很激动地说:“威哥,我当然很愿意交你这个朋友,我们其实已经是朋友了。今天采访你,让我觉得你很真实。我一定会把你写好的,请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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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必须怀孕
刚把门打开,李威就闻到厨房里传来一股中药的味道,张岚岚正在厨房里往药罐子装药水。
每个星期何秀华都把药熬好,喊张岚岚去取,今天又熬了一个星期的药水。
李威上前帮助张岚岚,张岚岚舀了一小碗药水,放微波炉里打热,让李威当着她的面喝下去。
张岚岚说:“老公,你的病赶紧治好吧,我必须尽快要孩子。”
李威以为她受到什么刺激了,就安慰她说:“你先别想那么多,这段时间我喝了药,感觉好多了,我们很快就会有孩子的。”
张岚岚咬咬牙,情绪有点低落地说:“我给你说个事情吧。上次动手术出院前,那个陈医生给我说,巧克力囊肿目前的病因并未完全搞清楚,根据他们的临床经验来看,完全有复发的可能。”
李威提高声音说:“这些医生怎么回事?动手术之前为什么不说?那今后如果不断复发,不是还要去挨了一刀又一刀啊?”
张岚岚说:“你怎么动辄就责怪医生呢?你的意思就是说,当初不该让我去做那个手术?”
张岚岚有些生气了。李威赶紧道歉:“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想嘛,你那么漂亮的肚皮上,东一刀西一刀的口子伤疤,多影响你的形象啊!”
张岚岚把衣服撩起来,拉开裤带对李威说:“我恢复得很好,陈医生的医术真的不错,现在伤口还没有好,看起来比较明显。今后好了,伤疤就只是一条细细的痕迹,一点也不影响我。”
李威还是有点丧气地说:“这个巧克力囊肿究竟是***什么病啊?对了,你刚才说‘有复发的可能’,那么就应该有‘不复发的可能’了?”
张岚岚点点头:“对,陈医生说,目前医学界比较一致的看法是,能有效阻止巧克力囊肿复发的办法,就是生育。也就是说,怀孕生孩子。而且是伤口好了后,越快要孩子越好。”
李威这下明白了刚才张岚岚为什么说她必须尽快要孩子了,他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更重了。
为了张岚岚,为了这个家,他必须尽快让自己的病好起来。
他觉得自己亏欠张岚岚太多了,他不能让她继续受苦,他要给她幸福的生活,而这个幸福,现在已经归结在一个焦点孩子。
※※※
王小川果然不负领导们的重托,他采写的李威的报道,文笔细腻,行文如流水,语言生动,细节真实,事迹感人。
尤其是他独家披露的李威长期资助贫困山区学生的故事,更是感人至深,催人泪下。
报道刊发后,在北山市民中引发了强烈反响。
不少市民纷纷打电话给晚报表扬这篇文章,谈感想,有的读者甚至在电话里说着说着就泣不成声。
地税局领导也相当满意,希望继续和晚报加强合作,把后续报道做好。
曾苗仔细地把报纸看完,决定好好地表扬王小川一番,就给王小川打电话,请他中午吃饭。
王小川受宠若惊,连声答应,说该他请客,请曾苗去吃“王老幺鸡杂”。
曾苗也从同事那里听说过这家餐馆,向往已久,就同意了。
正吃着,王小川的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王小川听对方讲了一会,就说:“好吧,这个事情我明天给你答复。”
挂断电话后,他对曾苗说:“地税局那个李科长真是神通广大啊!”
曾苗问怎么了。王小川摇头苦笑着说:“前两天我采访他,和他聊得很投机。刚才打电话的人是北山国际建材商贸城的副总王大明,他说商贸城准备在我们晚报推出一系列的宣传报道。他找到李威,问李威有没有晚报的朋友,李威就把我推 荐给他了。”
曾苗说:“这是好事嘛,商贸城有的是钱,他们做宣传,每次至少是上百万的大单,你可以从里面提成很多钱的。人家威哥把这么大的买卖介绍给你,你还对他不满?”
王小川说:“我没有责怪威哥的意思,我对他很敬佩,我和他是朋友。我很感激他什么事情都想到我,把商贸城这么大一个客户介绍给我。但你知道,我只对新闻有兴趣,对经营之类的真没多大兴趣。我决定明天去找报社专题部主任,把这个转给他们,我还是去做我的新闻得了。”
曾苗心里暗骂王小川是个呆鸟,但她又不好说什么,毕竟他们也只是才见过几次面、吃过几次饭的普通朋友而已。
而且王小川又是一个狂热的新闻理想主义者,自己不好给他泼冷水,让他怀有一点理想,总比成天浑浑噩噩过日子好过许多倍。
曾苗说:“你的稿子里写到的那个三郎村村小,现在究竟是怎样的情况?”
王小川说:“现在全国的村小都在撤销,合并到乡镇的学校去。但这个村小不一样,它必须保留,因为山里的孩子必须要上学。即使这样,很多孩子每天都要走10多里山路来上学,有的甚至20多里。如果把这个村小撤销了,很多孩子可能就只有辍学了。”
曾苗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王小川介绍,现在这个村小有一至六年级6个班共120多个学生,教师总共有7人。
学校没有住宿条件,孩子们每天必须往返学校,中午饭就用老师们烧的开水泡着自带的饭菜吃。
很多孩子因为家里穷,中午带的要么是几个煮熟的土豆,要么就是一碗煮熟的菜叶,有的孩子甚至什么都没带,中午就饿着。
很多孩子衣着破旧,缺乏学习用品,一只铅笔要用到实在捏不住了才放弃。
有的孩子甚至还舍不得放弃,把铅笔芯剖出来,用竹片绑着继续用。
最近几年,这个村小的艰苦情况逐渐被外界所知晓,一些好心人开始结对子资助学生。
由于这些好心人大多只愿意资助学习成绩好的学生,很多学习成绩一般甚至较差的学生仍缺衣少食没文具。
曾苗说:“我有个好主意,你愿不愿意干?”
王小川说:“干,一定干,你说干我就干。”
曾苗笑着说:“你听都没听我说,就愿意干了?我喊你去杀人放火,去跳长江,你也干吗?”
王小川说:“只要你舍得敢喊我去做,我就敢做!”曾苗没脾气了,干咳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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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情人之泪
曾苗稳稳情绪说:“我是这样想的:既然你已经写了那个村小的一些情况,你们报社的热线也接到了一些关心村小孩子的电话,你们何不趁热打铁,策划一系列的活动呢?呼吁市民给孩子们捐赠衣物和文具图书,组织志愿者去村小看望孩子们。适当的时候,甚至可以找商家赞助,把孩子们拉到城里来玩耍两天,让孩子们到城里来长长见识,看看外面的精彩世界,激发他们的学习热情。”
王小川激动得一拍桌子:“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呢?你真不愧是做企划的。”
曾苗得意地说:“现在你终于明白,认识我,你是多么的荣幸吧?”
王小川说:“是啊,是啊,认识你真是我三生有幸。我下午就做一个活动策划方案,给主任汇报,争取明天见报,把活动做起来。”
王小川突然想到了什么,故作神秘地说:“把这个系列策划活动做完后,我还要做一个超级大稿子,要让大家看看我王小川是怎样实现新闻理想的!”
“什么超级大稿子?”
“不给你说。”
“你到底说不说?”
“打死我也不说。”
“不说就拉倒!哼,我不稀罕!”
※※※
李威接到刘晓曦的电话,说她下午休息,她在家里等他。
李威感觉到刘晓曦的情绪不是很好,难道出什么事了?
李威晋升科长后,事情不但不多,反而少了起来。因为很多事情,他只需要安排下去就是了,不需要像以前当副科长的时候,什么事情都要去亲历亲为。
他开始体会到官职越高越清闲的道理了,也开始深刻理会到“唯上不唯下”的为官准则了。
自己不用对下属负责,只对王局长负责。
只要经常跑王局长办公室,有事无事都去转悠汇报,时不时给王局长打点打点,把王局长伺候舒服了,什么事情就ok了。
李威把工作安排好,假借出去办事,就溜到了刘晓曦那里。
刘晓曦没有像往常那样见到他就扑上去疯狂地拥吻,只是轻轻地和他拥抱了一下就松开了手。
刘晓曦拉着李威的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问李威是否想吃苹果,李威说不想吃。
但刘晓曦还是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削得很慢。
李威把刘晓曦的肩轻轻搂着,看她削苹果。
刘晓曦良久才说话:“我这段时间工作上遇到一点事情,心里一直很压抑,又无人可倾诉。我心里很烦,冒昧地请你过来,就是想见见你,和你说说心里话。”
李威有些感动,他知道刘晓曦是一个很坚强很有主见的女人,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把自己的脆弱表露给别人看的。
由此可见,她的确是已经承受不住压力了,怕自己崩溃掉,才把他喊过来,向他倾诉,宣泄情绪。
李威把刘晓曦搂得紧紧的,轻轻吻着她的头发说:“别怕,有我呢。”
刘晓曦再也忍不住了,把削到一半的苹果放下,转身搂着李威,大声哭了起来。
李威用手拍着她的后背,让她尽情释放心中的压力。
刘晓曦哭得稀里哗啦的,把李威的衣服都打湿了。
幸亏刘晓曦没有抓咬啃那些动作习惯,不然李威的身上可能早就伤痕累累了。
李威也不担心衣服被打湿,他今天穿的是一件运动型t恤,吸汗,干得快。
把一包纸巾都用完了,刘晓曦终于停止了哭泣。
她哭得梨花带雨,满脸通红,眼睛都肿了。
李威看她哭成这样,心疼极了,但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默默地坐在一旁,看着刘晓曦。
刘晓曦低低地说:“好了,你走吧。”
李威有点恼怒地拉着刘晓曦:“你就这么对我吗?难道到了现在,你还在把我当成外人?你知道吗?你现在对我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刘晓曦抬起头看着李威,眼泪又出来了,她控制不住自己,扑了上来使劲地抱着李威:“你也知道吗?我很爱你!”
李威也把刘晓曦使劲地搂着,眼泪刷刷地流了下来:“晓曦,我也爱你,真的很爱你!”两人搂着哭成一团。
良久,刘晓曦松开了手,看着李威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
李威心里大为安慰,他知道刘晓曦这两次痛哭,心里积郁的苦闷基本上已经释放完了。
她现在需要的是自己温柔的安慰,他捧起刘晓曦的脸,看着她的眼睛,很温柔地亲吻着她。
刘晓曦的眼里盛满甜情蜜意,慢慢闭上眼睛,响应着李威的亲吻。
刘晓曦的情绪彻底平静下来后,李威问她究竟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刘晓曦说,她前段时间做了一个手术的麻醉,结果病人出现了麻醉过度的症状,情况有点严重。
病人家属找到医院,要求必须给个说法。医院很重视,成立了专家组调查这起医疗事故。
专家组仔细调查后发现,在手术过程中,麻醉医生刘晓曦按照正常程序和操作步骤,按照正常剂量注入麻醉剂,操作上是没有问题的。
问题出在病人身上,是病人体质的问题。病人在入院的时候隐瞒了既往病史,最终导致手术###现了意外。
但病人家属对专家组的调查结果不认同,认为医院自己成立医疗组,肯定要袒护医院的麻醉医生,就告到了法院。
目前,法院已经受理此案,今后开庭,刘晓曦将出庭作证。
医院上下都清楚刘晓曦没有责任,马院长也多次找她谈话,让她不要有思想包袱,一切有医院顶着。
毕竟做麻醉师的女性很少,刘晓曦的业务能力又很强,很多男麻醉师都赶不上她,医院必须要保护她。
尽管如此,但刘晓曦仍觉得自己工作没做好,心理压力很大。
李威笑着说:“你真是一个傻丫头,既然事实清楚,过程明晰,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我看你啊,就是太能干了,什么手术都能做好,突然出一点事情,你就接受不了,就觉得天塌下来了。我觉得你今后应该多出点事故,习惯了,就好了。”
刘晓曦的拳头如雨点般地打在李威身上:“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有你这样损人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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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风流惹事(一)
两人嘻嘻哈哈打闹着,半天才住手。
刘晓曦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还有我和你的事情。我对你用情很深,但你一直对我讳莫如深,我一直不知道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现在我知道了,我很满足。”
李威说:“都怪我,我也不知道你对我到底是怎样的态度,毕竟我不是自由之身,我有老婆有家庭,未来还会有孩子。我不敢给你一个女人应该得到的东西,名分、婚姻、家庭。尽管我对你也爱得很深,但我都深藏在心底,不敢对你说出来,怕你笑话我。”
刘晓曦说:“我不是一个狭隘的女人,我不在乎名分那些虚无的东西,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很满足了。我早就下定决心,这一辈子永远在你背后,做一个隐形人。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破坏你的家庭。你有一个好老婆,一个幸福的家,你要好好地爱你老婆,而且比以前要更爱她,关心她,体贴她。不然,我会瞧不起你的。”
李威再次被刘晓曦感动了,他把她拥入怀里:“你真的太好了,我会永远爱你的,直到终老。”
刘晓曦甜甜地说:“我也是,我要陪你到老。”
两人拥在一起,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的甜蜜。
过了一会,刘晓曦说:“我这段时间被工作和感情上的事情折磨着,我都要疯了。那天晚上我实在忍不住了,就给表姐打电话,想给她倾诉我和你的事情,结果她很忙,第二天才来找我,我给她说了我和你的事情。”
李威心中一凛,这个傻丫头,怎么能把这种事情向别人透露呢?
他问刘晓曦:“你是怎么给你表姐说的呢?”
刘晓曦明白李威的担心:“你放心好了,我只是给表姐说了我遇到的感情困惑,没有告诉她你是谁。”
李威被刘晓曦识破了心思,讪讪地说:“我是男人,我是没什么的,就怕对你造成不好的影响。”
刘晓曦说:“我从小和表姐一起长大,我们关系很好,小时候就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她是一个很能干的人,在北山开了一家装饰公司,生意做得很大,北山的很多大工程都是她的公司做的。她叫罗丽娟,她的公司每年都要上缴很多税,你在你们局里的纳税大户名单上,应该能查到她的公司。”
李威感到一阵晕眩,再次觉得到这个世界的确太小了。
那天晚上他在罗丽娟家里听到她接的那个电话,居然是刘晓曦打来的。
罗丽娟风流成性,和她有过关系的男人应该很多,幸亏她没给刘晓曦说过自己和她有过关系,不然刘晓曦会疯掉的。
他暗下决心,自己和罗丽娟的关系就到此为止,绝对不能和她再有任何纠葛了。
李威还是不放心地对刘晓曦说:“我觉得你今后还是最好不要向你表姐再说我们的事情了。尽管你们姐妹关系好,但万一被泄露出去了,对你真的不好。我也不想认识你的表姐,我现在正处于树大招风的时刻,我不想让更多人知道你和我的关系。”
刘晓曦像做错了事情的小姑娘一样:“我错了,今后肯定不会再犯傻了。我不会让表姐知道你的,也不会让她见到你。你能原谅我吗?”
刘晓曦看着李威,两眼燃起了火花。
李威身上也被她点燃了,两人搂着滚在一起,疯狂了起来。
※※※
时间过得很快,日子在平静的生活中一天天地消逝。
张岚岚手术恢复得很好,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和李威过夫妻生活了。
李威坚持每天吃药,戒烟戒酒,还经常去游泳、跑步,感觉身体的确好多了。
罗丽娟主动约了几次,李威都以各种理由婉拒了。
他告诉罗丽娟,地税局的那个小庄已经被调离岗位,从此以后不会再去骚扰她的公司了。
至于之前从罗丽娟手上索要的钱财,他会督促小庄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归还给罗丽娟。
罗丽娟也是聪明人,明白李威的意思,也就不再联系他了。
这天晚上,李威正陪着张岚岚看电视,手机响了,是迟伟打来的。
迟伟在电话里急促地低声说:“李威,快来救我!那个臭娘们告老子强 奸她,我在双江的沿江派出所!”
李威脑袋轰一下炸了,迟伟平时在外面玩女人成了家常便饭,现在居然被人告成强 奸,真是对他的一个绝大讽刺。
告他强 奸的那个女人是谁呢?听迟伟的口气,应该是李威见过的,难道是罗丽娟?似乎不大可能。那会是谁呢?
张岚岚听说迟伟被告强 奸,也感到很吃惊。
迟伟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不可避免地在外面会出入风月场所,甚至也一些女人有染。但这次居然被人告成强 奸,还真是一件稀罕事。
这正应验了久走夜路必然会碰到鬼的老话。
李威认识沿江派出所的温所长,去年他们在市委党校学习的时候,是同桌,关系一直维持得不错。
他给温所长打电话,通了,但没人接。
就对张岚岚说:“我必须去一趟,趁事情还没闹出来,先把伟哥捞出来再说。”
张岚岚说:“你晚上开车注意安全,开慢一点。”
李威说:“我会小心的,你早点睡,可能今天晚上我不回家了。这个事情,也许现在赵燕还不知道,你不要给任何人说,包括曾苗和周丹,我们要为赵燕留够脸面,不然她今后很难抬头做人。”
沿江派出所在双江区郊外,离北山市有六七十公里的路程,李威很快就赶到了。
值班民警拦住李威,问他找谁,李威说找温所长。
值班民警说温所长正在办案,李威请他给温所长打个电话,就说他的朋友有紧急事情,并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和工作证。
值班民警把李威带到值班室旁边的一个房间,喊他在这里等着。
不一会,温所长急匆匆进来,热情地伸出双手:“李科长,你可是我们北山市的大名人了。深夜来访,让我们这个小小的派出所蓬荜生辉啊!”
李威笑着说:“都是老朋友,我就直说了,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温所长会意:“为那个事情来的吧?到我办公室谈。”
进了温所长的办公室,李威顺手把门关上。
温所长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看了看:“你之前给我打过电话?”
李威说:“对啊,通了,你没接。”
温所长说:“走得匆忙,忘了带身上。你是为迟伟的事情来的?”
李威点点头:“是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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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风流惹事(二)
温所长说:“按照规定,在案情没有完全调查清楚的情况下,我是不能向外人透露的。这是原则问题,但原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我们是好朋友,我就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给你说说吧。”
李威连连称是:“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干扰你们办案的。”
温所长说,现在案情基本上调查清楚了,迟伟和那女子的确发生过###,但对###的性质,当事双方各执一词。
女方坚称是被迟伟强 奸的,迟伟则说是双方自愿的,后来因为女方索要10万元他没答应,女方就把男朋友叫来,威胁他给钱,他没同意,女方就打电话报案说他强 奸。
派出所是晚上7点半左右接到报案电话的,报案的女子说,她在沿江风景度假村遭到强 奸。
值班的温所长立即带领两个民警赶到现场,把在场的人员控制了起来。
在场的一共有3个人,两男一女,其中一个是迟伟,另一个年轻男子自称是女子的男朋友。
那个女子坐在床边一直在哭泣,年轻男子脸上挂着伤,堵在门口,怒视着迟伟。迟伟怒容满面地坐在椅子上,不说话。
沿江风景度假村是北山市最著名的一个旅游度假地,外地游客众多。
为避免给度假村带来不良影响,温所长把3人带回派出所隔离问询。
那女子说她叫小米,是迟伟手下的员工。
下午迟伟对她说,晚上他要在沿江度假村谈一笔业务,要带她去应酬。
由于之前迟伟曾多次带她出去应酬,她就答应了。
到了度假村,迟伟先去开了一间房,说晚上的应酬可能比较晚,他又喝了酒,不可能带她回去,让她在度假村住一晚上。
然后,迟伟就带着她在度假村转悠,其间去游了泳、打了保龄球等。
晚上,迟伟请她吃了烧烤。她问那个客户怎么还没来,迟伟说对方业务太忙,要晚一点才来。
她就没有多问,以前陪迟伟见客户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情况。
吃完晚饭后,迟伟带着她回到房间。一进门,迟伟就把她抱住,浑身乱摸,脱她的衣服。她极力反抗,但怎奈身单力薄,就被迟伟强 奸了。
事后,她很伤心,也很害怕,就跑到卫生间装作洗澡,给男朋友小亮打电话哭诉。
小亮听了她的哭诉后,非常气愤,叫她稳住强 奸犯,自己马上赶过来。
很快,小亮赶到,几句话不和,###的小亮就和迟伟打了起来,但他根本不是身强力壮的迟伟的对手。
小亮就喊小米打报警电话,通过法律手段来惩罚这个强 奸犯。
小米很有证据意识,说完过程后,还从包里拿出一条###,说###上有迟伟的体液,如果迟伟狡辩的话,可以拿去化验。
小亮对民警说的案情,也大致与小米讲述的一致,情况基本吻合。
但迟伟讲述的,却完全是不同的版本,他说自己是被冤枉的,是中了那两个狗男女下的圈套。
迟伟说,小米的确是他公司的员工,自己招她进来,当时就是看中她的美貌。
这个小米也是一个风 骚的女人,很快半推半就和迟伟搞上了,两人经常出去幽会。
迟伟有时和客户谈业务的时候,也把她带上。
甚至朋友聚会之类的场合,也带着她,所以那次李威在大和商务会所里见到了她。
这次到度假村,是小米主动提出来的。
吃完晚饭后,他们回到房间就上床###了。
事后,小米提出,她跟着迟伟这么长时间了,她得为自己的未来着想,希望迟伟每个月能额外给她一万元。
迟伟是那种“事前给10万都愿意,事后给1元都不干”的人,刚刚爽完,就听到小米要他每个月给一万元,不禁一阵冷笑,断然拒绝。
小米见迟伟不干,就生气地说从此一刀两断,要求迟伟补偿她之前的“青春损失费”10万。
迟伟讽刺地说:“你那地方又不是金子做的,你值得到那么多钱吗?”
小米气得冲进了卫生间,不一会儿出来,坐在床边生闷气。
迟伟也不理她,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得地抽着烟看电视。
几分钟后,有人敲门,小米跑去把门打开,一个瘦精精的小伙子走了进来。
小伙子自称是小米的男朋友小亮,听说女友被迟伟搞上床了,很愤怒、很伤心,但他是一个理智的人,要求迟伟给个说法。
要么给10万元私了,要么就告他强 奸,由他选择。
迟伟是个老江湖,明白自己今天上圈套了。
他冷笑着,拒绝了他们提出的任何一个解决方案。
小亮提出降低赔偿,8万元一分钱不少,迟伟还是不同意。
两人于是就争执了起来,小亮开始爆粗口。
迟伟脾气火爆,没说上几句,就冲上去和小亮打了起来。
小亮哪里是迟伟的对手,没几下就被迟伟打得哇哇大叫。
小米上前劝架帮忙,也挨了迟伟几个巴掌。
一气之下,小亮喊小米赶紧报案,说迟伟强 奸她。
李威听了温所长的讲述后,对温所长说:“这个事情,你们是怎么看的呢?”
温所长说:“我们办案,一切都是建立在事实的依据上,不能主观判断。”
李威说:“你不觉得这个事情疑点很多么?”
温所长笑了笑:“那你说说看。”
李威知道温所长在耍滑头,就问:“那个小米是直接打的派出所的报警电话吗?”温所长点点头。
李威说:“她是怎么知道派出所的报警电话呢?度假村的每个房间里,你们都留了派出所的报警电话吗?”
温所长说:“这个倒没有,我们只是在度假村的门卫处、酒店大堂和歌城等公共场所留了电话。”
李威说:“对啊,问题就出在这里。一般来说,报警电话都是打110,但小米没有打110,而是打的派出所报警电话,这里就蹊跷了。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小米事先把你们所里的报警电话记下了。但她为什么要事先记下你们的电话呢?她的目的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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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 风流惹事(三)
温所长哈哈大笑:“你分析得很好,你不当警察真的可惜了。”
李威也笑着说:“我要是来当警察,你不就失业了么?”
温所长说:“好啊,最好是我们互换位置,你来当所长,我去当你的科长。”
两人说笑了一阵。
李威接着说:“还有一个疑点,小米给她男朋友小亮打电话哭诉被强 奸,小亮为何几分钟就赶到了?北山市离这里有六七十公里的路程,我刚才开过来都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小亮即使再着急,也至少要用半个小时吧?除非他就在度假村上班。”
温所长摇摇头说:“度假村没有小亮这个工作人员。度假村是我们所的重点治安防控对象,里面的工作人员我们都是很清楚的。”
李威说:“这就对了,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小亮事先就在度假村里。但他为什么会事先在度假村里呢?不可能是凑巧吧?按常理推断,小米要和别的男人出来幽会,一定会向男朋友隐瞒自己的去处的,也会事先摸清男朋友所在的位置,避免丑事被撞破。”
温所长笑嘻嘻地看着李威:“看来,李科长在这方面是很有经验的咯。”
李威笑着说:“你就洗刷我吧,没见过猪跑就不能吃猪肉么?”
李威接着试探温所长:“所以,以我的判断,迟伟说的话是真实的。小米和小亮两人,是事先有预谋的。温所长,你觉得我这个判断如何?”
温所长点点头:“李科长,你提供的思路对我们很有启发,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们肯定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当然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的。这样,你先在我这里休息一会,我这里有毛毯,你累了可以在沙发上睡觉。我再去把这个事情调查清楚,争取尽快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大约一个小时后,温所长回来了,说事情彻底摸清了,也解决好了,当事双方都离开了派出所。
温所长回去后,再次问询小米,直接抛出几个疑点,让小米回答。
小米经不住质问,很快就交代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小米的男朋友小亮是一个游手好闲的人,没有工作,就靠小米养着。
小米和迟伟勾搭成奸的事情,小亮是知道的。
最近小亮手头比较紧,就喊小米配合他,从迟伟身上弄点钱花。
结果没想到不但没让迟伟就范,还被迟伟暴打一顿。
小亮一气之下,就让小米报警告迟伟强 奸。
由于事情没有造成多大影响,本着化解矛盾构建和谐警民关系的原则,加上有李威的面子,温所长提议双方和解。
小米和小亮向迟伟认错,迟伟谅解了他们的行为,并表示会对小米进行一定的补偿。
眼看双方达成了和解,温所长又对双方进行了严厉的批评和法制教育。
双方都很坦诚地再次向人民政府认错忏悔,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做犯法的事情,一定规规矩矩做一个知法、懂法、依法的好公民。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温所长就把双方当事人都放了。
温所长告诉李威,小米和小亮已经回北山市去了,迟伟在度假村的那个房间里等他。
眼看时间不早了,李威不便再打扰温所长,说改天再上门拜访请他吃饭,就离开派出所来到度假村。
见到李威,迟伟多少有点尴尬,但怒气仍没消。
大风大浪他都没出事,居然这次栽在一个小娘们的手里,多少让他很没面子,今后要是传出去了,还怎么在北山混下去?
更让他担心的是,在万般无奈之下,他在去派出所的途中偷偷给李威打电话求助。
虽然李威是自己很信赖的哥们,不然自己也不会向他求助,但难保张岚岚不会知道这个事情。
张岚岚和老婆赵燕关系那么好,万一走漏了嘴,让老婆知道了,自己就真的麻烦了。
虽然自己经常在外面晃来晃去,但对家庭,迟伟是很有责任感的。
赵燕不喜欢机械式地上班下班的生活,想自己开服装店。
迟伟就找了一个门面,让赵燕开了一家韩式风格的服装店。
担心赵燕累着,迟伟还专门招聘了两个销售员。
女儿班上每次开家长会,他都去参加;班上组织什么活动,他都积极出钱出力。
迟伟的内心深处,是深爱着赵燕和女儿的,是爱着这个家的。
他一直在努力维护着这个家的稳定和幸福,他很害怕失去这个家。
李威明白迟伟的心思,安慰他说,这个事情在小范围内已经解决好了,不会传出去的,温所长也答应绝对保密。
但是,承诺给那个小米的补偿费,一定要给,而且要及时给,免得节外生枝。
至于自己,那是绝对不会向任何人说的,张岚岚也是一个嘴巴很紧的人。
迟伟点点头,表示同意和放心。
李威看时间已是凌晨2点过了,他决定连夜赶回去。
迟伟也不想在度假村过夜,也想回去。
李威担心他情绪不稳定,就劝他不要开车,坐自己的车回去。
迟伟同意了,说明天叫公司的司机来开车。
※※※
王小川那天在“王老幺鸡杂”餐馆听了曾苗的话后,大受启发。
曾苗是做企划的,对策划方案的制定和写作比较专业,她给王小川讲了如何做策划方案,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
王小川当场用笔记了下来,还和曾苗探讨了活动是否具有可操作性,讨论了一些具体的细节等。
回到报社后,王小川打开电脑,噼噼啪啪敲击键盘,很快就做了一个比较详细的呼吁社会各界捐资助学结对子的活动策划方案。
王小川把方案拿去给赵主任看,并说了自己的想法。
赵主任觉得很不错,带着王小川小去找总编。
总编听了王小川的回报后,非常激动,连声夸奖说这是一个一石多鸟的好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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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 做大捐助
报社与地税局的合作,是建立在金钱的基础上的。
王小川接手后李威的宣传报道后,不仅地税局很满意,而且在社会上也引起了强烈反响,报纸的零售量急剧上升,以往一个报亭一天都卖不出几份,现在一个上午就能卖出去二三十份。
如果能趁势搭车,从李威的宣传报道上延伸出来做一个慈善公益活动,不但能调动社会的爱心力量,弘扬社会主义的主旋律得到上级主管部门的高度认同和赞扬,还能切实帮助改善山区贫困儿童的学习条件和环境,功德实在是无量啊。
并且,这个活动还可去找企业单位进行赞助,趁机还能拉一些回来。
社会效益、经济效益以及报纸的品牌形象,都会得到丰收。
总编的高瞻远瞩,把赵主任说得热血沸腾。
他立即遵照总编的指示,要求王小川再次修改细化活动方案,并写出结合李威的后续宣传报道,写出活动的第一篇稿子,第二天就见报。
王小川手上有大量的素材,写起来得心应手。
第二天,两个整版的专题策划报道见报,果然如预期设想的那样,引发了北山市民的爱心热潮。
地税局的领导打电话给总编,强烈要求加入爱心“直通车”,准备捐赠10万元给三郎村村小,用于改善村小的教学条件。
很多市民和社会爱心团体也纷纷给晚报打来电话,要求捐款捐书捐文具。
整个晚报上下忙成一团,总编特别召开编委会扩大会议,让王小川列席会议,向与会人员详细介绍活动策划方案。
总编要求,这个活动,不仅是报社的活动,更是一个政治任务,全报社上下当前的工作,就要紧密围绕这个活动来开展。
经营部门,要主动出击找大企业进行赞助,游说大企业开展社会慈善公益活动,履行社会责任,同时在晚报上投入,加强形象宣传。
行政部门要配合活动,登记爱心捐赠的财物,做到不出差错,每一笔账要向社会公开,以此提升晚报的品牌形象。
派出专门的人员组成工作组,筹备活动的落地执行任务。
发行部门要加大发行力度,派出发行员上街叫喊卖报,深入社区组织宣传,实现当场订报的目标任务。
采访部门要深入各机关单位、街头巷尾,采访社会各界人士对活动的看法、建议以及行动。
还要采访专家学者,请他们从理论的高度,对活动进行赞扬和评价,加强舆论的引导作用,把活动往更高的方向提升,以此获得上级主管部门的关注,加深晚报在领导心目中的良好印象。
王小川很兴奋,他真的没想到,新闻还能这么做,而且能做得这么成功。
长期以来,他心中的新闻理想,就是本着一颗良心去真实地反映社会现状,书写昨天的历史。
但现在,通过这个活动的方案制定和执行,目睹活动在社会上引发的爱心热潮,他觉得新闻还负有社会责任的使命。
不仅要告诉读者发生了什么,还要关注读者看了新闻后的反应,通过互动的方式,让读者参与到社会责任中来。
※※※
曾苗连续几天看了报纸后,对晚报的这个活动引起的社会影响感到非常惊讶。办公室很多同事都在议论这个活动,商量着要为山里的孩子捐赠东西。
公司高层开会也在讨论,准备参与这个活动,投入,提升公司的品牌形象。
曾苗又有了新的想法。
她把王小川约出来喝咖啡,把自己的新想法全盘告诉了王小川。
曾苗认为,活动进行到这一步,社会捐赠的钱物会大大超过原本设想的数量,如果只是捐给三郎村村小的孩子,无疑显得过多过滥。
而像三郎村村小贫困学生的情况,在整个北山市,还应该有,而且数量不少。
所以,趁着这股席卷北山的爱心,曾苗建议王小川扩大捐助的范围。
对整个北山市的学校进行一次摸排调查,增加受助面,让更多的贫困儿童得到爱心的恩惠。
此外,现在有一些大型企业开始加入活动,这些企业实力雄厚,有资金有物力,能很好地履行企业的社会责任。
目前晚报的活动,基本上还局限在小打小闹的捐衣捐书捐文具的层面。
那么,能否把活动做大做强起来呢?
比如说,给三郎村村小重建教室,给孩子们修建宿舍,让离家远的孩子能住校,不用每天劳累奔波数公里来上学,把赶路的时间用在学习上。
这样的话,孩子们的学习成绩会大大提升的。
孩子们的午饭问题一直难以解决,可以给学校建个食堂,让孩子们能吃上免费的午餐。
师资力量的问题,可以组织志愿者,定期去学校支教。
为解决社会爱心人士奔波之苦,可以修建或改建一条公路到村小……
王小川对曾苗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从以前的爱慕变成了仰慕。
曾苗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变大高大了许多,但也感觉到和曾苗的差距巨大,两人的距离似乎也远了许多。
不过,王小川目前没有更多心思来想这个问题,他的精力都在工作上。
王小川把曾苗的提议修改润色后,向总编进行了汇报。
总编否定了他的第一个建议,即扩大捐助范围的想法。
总编的理由是,如果扩大捐助范围,一是分散了社会爱心的注意力;二会造成北山到处都是吃不饱穿不暖的贫困学生现象,会给北山抹黑,让上级领导不高兴;三是这个工程实在太浩大,以晚报目前的人力和能力,根本没有可能做得好的。
但总编对王小川提出的把活动做大做强的提议非常赞同,既然已经集中火力要帮助三郎村村小了,那何不帮到底呢?
借助社会爱心的手,把三郎村村小的教学条件和教学环境彻底地改造一下,晚报又不会被卷进去付出经济代价,只是起一个牵线搭桥的作用。
但事情做好后,社会各界都会把功劳记在晚报头上的。
王小川对总编的抉择深表赞同。
领导就是领导,想问题的宽度和高度,是下属所无法企及的。
他按照总编的要求,一步一步地开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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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煤矿疯狂
按照晚报的活动策划,李威必不可少地成为活动的关键人物。
地税局的领导,尤其是王局长,对晚报的策划活动表示非常满意。
虽然晚报现在对李威的宣传报道,偏离了当初地税局党委会议所议定的方案,但这个策划活动,晚报是在有意识地紧扣李威的宣传报道,始终围绕李威在展开,这对塑造李威的典型形象是非常有好处的。
这种塑造手段,摒弃了传统上的“高大全”塑神模式,而是从市民的角度出发,以生活细节的点滴,让市民感觉到英雄典型就在自己身边,英雄也是一个平凡人,从心理上对英雄人物就很容易接受,这样就达到了塑造人物形象的目的。为此,地税局又专门设计了一套方案。
※※※
迟伟经历那次度假村的事情后,收敛多了。
他的确是一个言而有信的汉子,第二天,他就喊公司财务给小米的个人账户上打入2万元,然后通知小米到公司办理辞退手续。
小米和小亮对迟伟的补偿很满意,他们也不想再在北山待下去了,就去广州寻找属于他们的新天地。
过了几天,李威带着迟伟专程前往双江区,把沿江派出所的温所长约了出来,好好地吃了一顿饭,感谢温所长在度假村事件中的秉公执法。
席间,温所长向迟伟提出一个私人请求,希望迟伟能帮忙解决。
温所长说,他有个表哥在王家山煤矿当矿工,现在表哥不想在煤矿干了,想出来另外找个工作,比如搞建筑之类,反正都是做体力活,靠体力吃饭的。
迟伟立即答应,喊温所长通知他表哥,第二天就可以到自己的建筑公司来上班,待遇从优,决不亏待。
温所长很高兴,频频举杯向迟伟表示感谢。
闲聊中,迟伟问起温所长他表哥为啥不想做矿工的原因,温所长就说了他了解的一些情况。
据温所长的表哥说,王家山煤矿自从承包后,整个煤矿陷入了一种疯狂的状态。
北山国土资源局对王家山煤矿额定的年产煤数量,煤矿两个多月就超额采完了。
原来煤矿只有300多矿工,现在已经超过1000人了,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这些矿工来自不同的地方,根据地域划分为不同的帮派,为争夺一些利益,经常发生斗殴流血事件。
温所长的表哥是个老实人,看到这样的情景,害怕自己哪天也被卷入流血冲突中,就想另谋生路。
温所长说得不断地摇头叹息,迟伟再三保证一定要把他的表哥安顿好,请温所长放一百个心。
李威听了,若有所思。
※※※
又到星期五了。何秀华从上午就开始乐颠颠地忙碌起来,买鸡杀鸭,炖鸽子天麻汤。
昨天老头子突然破天荒地对她说,到周末了,该把女儿女婿喊回来,大家一起吃吃饭。
何秀华听了老头子的话,差点哭了。
自从张岚岚和李威谈恋爱后,张中祥就一直极力反对。
张中祥觉得李威这个小伙子外表看起来还不错,但总觉得他的身上缺少点什么东西,一身的华而不实,一点没有成熟稳重的气质。
但张岚岚就是喜欢李威不得了,坚决要和李威在一起。
尽管尊重女儿的意愿,让女儿和李威结婚了,但张中祥还是很不喜欢李威。
李威也明白岳父对自己的态度,他尽量不与岳父发生正面冲突,就有意识地减少和岳父见面的机会。
几年下来,倒也平安无事,两家人的日子过得还马虎。
何秀华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但她一个妇道人家,实在是起不了什么作用。
女儿已经和李威结婚了,生米煮成了熟饭,何况小两口结婚后一直恩恩爱爱的。
两人结婚多年没有小孩,虽然是李威的问题,但总不至于去强行把他们拆散吧?
何秀华在老头子和女儿女婿中间游走,把自己当成一条隔离带。
女儿做手术后,何秀华发现老头子对女儿的态度好多了。
女儿住在娘家的那段时间,老头子下班后,还经常去房间里看看女儿,问问她的情况。
以前在老头子面前,何秀华根本不敢提女婿的名字,不敢说女婿的事情。
最近报纸和电视上不断有关于李威的宣传报道,何秀华有时忍不住拿出报纸,和老头子说起李威的事情。
老头子听了也是面带微笑,但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老头子主动提出要把女儿女婿请回来吃饭,何秀华百感交集,为老头子态度的转变感到高兴。
她给张岚岚打电话说这个事情,张岚岚和李威都感到有点惊讶,但也很高兴。
张岚岚和李威到娘家的时候,张中祥已经下班在家了。
看到女儿和女婿来了,张中祥笑着对他们点点头,招呼他们坐下。
张岚岚拿过电视遥控器,把何秀华正在看的电视剧节目转到少儿频道。
李威觉得张岚岚把她妈妈看的节目擅自换台,是很不礼貌的举动,就有些责怪地说:“你这么大一个人了,还看少儿节目?”
张岚岚说:“我最近就喜欢看少儿节目,我要为我的孩子先净化自己的心灵。”
大家哈哈大笑,何秀华到厨房忙碌去了,李威和张中祥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很快,何秀华就出来喊大家吃饭。一上桌子,张中祥就喊何秀华把他一直舍不得喝的那瓶茅台“15年珍藏53度”拿出来。
张岚岚制止说:“爸,李威现在在吃药,不能喝酒。”
何秀华也说:“老头子,等李威今后好了再喝也不迟嘛。”
张中祥哈哈一笑:“好吧,就等今后岚岚给我怀上小外孙的时候,我和李威一起喝庆功酒!”
张岚岚脸红了,李威对岳父说:“对对对,到时,我陪您一醉方休,可能您那一瓶酒还不够我一个人喝呢。”
张中祥说:“你放心,我藏的酒,你是喝不完的。”
何秀华不断地给张岚岚和李威夹菜,喊他们多吃点。
张中祥虽然没人陪着喝酒,但还是倒了一大杯酒自己慢慢喝。
李威为了不让岳父一个人孤单地喝酒,就不断地端着饮料敬他。
张中祥喝得笑呵呵的。
酒喝上头了,张中祥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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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鱼水之欢
张中祥端起酒说:“李威,岚岚,爸爸今天向你们道歉。以前,爸爸对你们干涉太多,让你们受委屈了。”
李威赶紧端起饮料说:“爸,您可别这么说。我以前年轻,很多事情都不懂,老是惹您生气,应该请您多多包涵!”
张岚岚也说:“爸,你今天咋啦?今后别喝酒了。”
张中祥说:“岚岚,爸今天没有喝醉。你妈妈知道我的酒量,这点酒对我来说,连热身都不够。”
何秀华赞同女儿的意见,责怪老头子在说酒话了。
张中祥对李威说:“以前我的确对你不好,你也能感受得到,这个我也不说假话。但是,最近我对你的印象改变了。原来不是你不好,是我不好,我没有好好地了解你。你冲进火场救老人,瞒着岚岚资助贫困儿童,这些都让我非常感动。”
张岚岚白了李威一眼说:“就是,他居然隐瞒得这么好,3年多了,我一点都没发现。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呢?怕我反对?我可不是那种人,我早就说过,你做的事情,只要你觉得是正确的,我都无条件支持你。”
李威连忙赔礼道歉说:“都是我不好,我错了。我也没想刻意隐瞒你的,我给那男孩寄钱都是在上班期间做的,回到家就忘了。”
张岚岚说:“今后我可得多注意点了,要是哪一天你在外面养了女人,我都不晓得呢。”
何秀华赶忙喝住张岚岚,叫她别乱说话。
李威满脸堆笑,嘴里不断地说:“我哪敢哦,你借我胆子我都不敢。”
张中祥说:“最近晚报呼吁向山区儿童进行捐助,我和你们妈妈商量了,我们积蓄不多,但我们也要献一点爱心,我们准备以岚岚的名义捐5万元。”
张岚岚说:“爸,不行!我可不想背你们的名义,你们要捐你们就自己捐去,我和李威也要捐的。”
何秀华说:“岚岚,你爸爸现在还在位置上,我们出面不方便。”
李威明白了两个老人的意思,赶紧说:“岚岚,我觉得爸的想法很好。我们再添5万,就以我们家庭的名义捐10万,你看怎样?”
张岚岚最近母性大发,看到那些山区的孩子吃不饱穿不暖学不好的情况,经常感动得潸然泪下。
她也多次对李威说,要给孩子们捐钱,李威自有安排,就安慰她说不着急。
他们也私下讨论过捐多少钱的问题,张岚岚从小就过得比较富足,对钱不是看得很重。
家里存款有6万多,张岚岚就说全拿去捐了,李威建议说捐5万,留一点钱,到时生孩子还要花费。
张岚岚听到李威这么说,也不好再反对,就同意了。
张中祥见这个事情很顺利地解决了,心情大好,吆喝着李威举杯陪他喝酒。
李威看岳父兴致这么高,就试探着和他聊到王家山煤矿的事情上去了。
张中祥说,王家山煤矿不是大矿,原来属于当地政府集体所有,去年通过招投标的方式,承包给原来的矿长邹正辉。
这个邹正辉是个能力很强的人,在生产管理上很有一套,尤其是在安全生产上抓得很紧,以前多次获得北山市安全生产先进个人称号。
李威听岳父这么说,也不好多说什么。
张中祥问他为什么提到王家山煤矿的事情,李威想了想,觉得还是要把温所长表哥说的情况给岳父讲讲,让岳父心里有个数。
于是,李威就把他听到的关于王家山煤矿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张中祥听了后,没有说什么,只是轻描淡写地表示,自己对邹正辉这个人还是很放心的。
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10点,看得出来,张中祥明显喝醉了。
张岚岚和李威陪着父母又看了一会电视,就告辞回家了。
回到家里,张岚岚摸着肚子嚷着胀得很,怪妈妈吃饭的时候不停地给自己夹菜,害得自己吃得肚子圆滚滚的,像猪肚一样。
李威也吃得比较多,肚子也胀胀的,就调侃说需要运动运动。
张岚岚在心里默了一下,坏笑着朝李威扑了过去。
李威大惊,挣扎着说:“老婆,你的伤还没好呢,不要那么猴急。”
张岚岚骑在李威身上,一边脱衣服一边说:“我刚才算好啦,已经过了休养期,可以做那个事情了。猪头,这段时间憋苦你了,今天晚上,让我好好伺候你,过段时间你的病好了,我就给你怀个儿子!”
李威也兴奋了起来,抱着张岚岚说:“今天我只能满足你一个愿望,把你喂饱!给你儿子的事情,还要再过一段时间。”
张岚岚笑着说:“你不给我儿子,我就去找个男人借种,哈哈!”
李威听得感觉很别扭,但张岚岚已经在他身上嘴手并用,把他撩拨得浑身燃起了大火,他把所有事情都抛到脑后,一翻身,把张岚岚压在身下……
※※※
刘晓曦给李威打电话,约他见面。
电话里,李威听出她的心情很不错。
刘晓曦见到李威,撒着娇亲着他,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李威问她是不是中了5个亿的彩票大奖,刘晓曦捶着他说:“我要是中了5个亿,我就把你买了。”
李威搂着她笑着说:“我居然值那么多钱?算了,便宜点,10万吧。”
刘晓曦坏坏地笑着,用手伸进李威的裤带里抓住他的###说:“10万?就这么一点东西都不止10万。”
李威被她的小手弄得迅速膨胀起来,抱起刘晓曦就往房间跑去。
风平浪静后,刘晓曦对李威说,她昨天出庭作证了。
法院根据案情,认为刘晓曦在操作过程中的确没有过错,建议双方庭外和解。
经过双方协商,病人家属同意撤诉,医院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给予2万元的慰问金。
马院长对这个结果表示满意,再次找刘晓曦谈话,希望她不要有任何精神负担,并暗示院党委正在研究,准备将她列为麻醉科的后备干部进行培养。
刘晓曦心情大好,不是因为她被列为后备干部,而是长期以来纠缠着自己的那股无形的精神压力,终于烟消云散了。
现在她可以毫无羁绊地投入到李威身上上,让李威感受到她那如水一般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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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 爱如潮涌
王小川给李威打电话,说了晚报下一步的活动安排。
下周六上午,晚报将在北山最繁华的商业街举行一次公益募捐活动。
希望李威到时能抽出时间,到现场参加活动,为山区的孩子争取到更多的捐助。
李威很乐意,满口答应了。
星期一上班后,李威向王局长汇报了这个事情。
王局长也很支持,说局里已经决定给山区儿童捐助10万元,到时在现场根据情况再追加一笔,向市民展示“税收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地税形象。
李威想了想,给迟伟打电话,说起这个现场募捐的活动,希望他能帮忙找一些实力雄厚的企业,到时去现场扎扎场子,给他捧个脸。
迟伟满口答应,说他早就在注意这个活动了,到时不但不会让李威尴尬,还会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到了周末。
周六一大早,北山商业街上彩旗飘扬,人潮涌动,音乐震天,热闹非凡。
北山晚报搞的这个慈善募捐活动,吸引了大量热心市民。
晚报为把这个活动搞得像模像样,专门请了一个搞演艺策划的文化公司来执行。
设立了舞台,请了一个乐队,还从模特学校找来20个模特,从舞蹈学校请来舞蹈队,从省城请来一个本土笑星,甚至还拉来选秀节目“超快男女”中进入前10名的一个歌手。
晚报更是借机进行发行,凡是现场订报的市民,晚报都要从订报费里抽出20元捐献给山区儿童。
凡是现场捐资300元及以上现金的市民,都可免费获赠晚报一年的报纸。
李威8点半就来到现场,很多市民认出了他,纷纷上前和他握手、合影,甚至有的小姑娘还拿着本子和笔请他签名。
李威微笑着,像个明星一样,对所有人都是有求必应。
过了一会儿,呼啦啦来了一大群人,迟伟带队,后面跟着公司的员工,举着公司的牌子。
北山国际建材商贸城副总王大明也带着一队员工来到现场,罗丽娟也带着几个员工来了。
看到李威,罗丽娟朝他妩媚地笑了笑,就去找迟伟、王大明聊天去了。
李威有点紧张,生怕刘晓曦也跟着来了。
他在人群中搜索了半天,没看到刘晓曦的影子,这才放下心来。
临近9点的时候,李威看到王局长带着局党委班子成员也来了,他连忙迎了上去。
晚报总编也带着几个副总迎了上去,把王局长一行请到前排就坐。
一段热烈、欢快的开场舞后,主持人上台,介绍活动的意义和有关募捐规定,然后由晚报总编上台讲话,宣布活动正式开始。
接着邀请李威上台,请他讲述与三郎村村小学生刘兵兵3年来结对子的故事,呼吁爱心市民为山区孩子的明天踊跃捐助。
然后是三郎村村小的文校长上台,介绍村小孩子们艰苦求学的情况,很多市民听得热泪盈眶。
王局长带着局党委班子成员第一个上台,王局长发表了长达20分钟的热情洋溢的讲话,最后宣布,向三郎村村小捐助20万元!
礼仪小姐拿着一张硕大的“支票”交到王局长手里,王局长郑重地交给文校长,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李威再次上台,满含深情地说:“刚才地税局党委的浓浓爱心,深刻地感染了我。作为一个地税系统的党员干部,我自己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和局党委的坚强领导分不开的。我们全家,包括岳父一家,都非常迫切地想为山里的孩子们做点什么。在此,我代表家人,代表两个家庭,向三郎村村小捐助10万元!”
听到李威一下子就个人捐助10万元,全场沸腾了。
闪光灯啪啪地聚焦在李威身上,很多市民的爱心被激发起来,大家纷纷叫嚷着也要上台捐助。
晚报的工作人员赶紧安抚大家,请大家不要着急,每一个人的爱心都会得到体现的。
李威还没下去,迟伟就冲了上去,抢过李威手里的话筒嚷道:“我是北山伟达建筑公司的董事长迟伟。伟达公司长期植根于北山这片热土,在北山市委、市政府的坚强领导下,细心呵护下,得到了长足发展。现在,是公司回报社会、履行社会责任的时候了!”
迟伟顿了顿,台下拿着伟达公司牌子的公司员工,把牌子高高举起来,大声高呼着:“伟达,伟达,爱心最大!”
迟伟满意地继续说:“伟达公司昨天在内部进行了募捐,员工们热情高涨,总共捐献了12.12万元。我现在宣布,伟达公司决定以公司名义,捐献200万元!同时,承担三郎村村小的教学楼、教师楼、学生宿舍以及公路的建设,全部以成本价收费,决不赚取一分钱,请晚报和各位市民监督。如果我说了半句假话或者今后食言,你们就朝我吐口水,我眼睛都不得眨一下,我动都不得动一下!”
李威立即鼓掌,对迟伟的慷慨解囊和豪迈壮举表示感谢。
王局长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自己刚才信心满满地宣布捐助20万元,结果还不及人家伟达公司的十分之一。
王局长暗下决心,对这些实力雄厚的民企,今后更要加大税收监管力度,对这些土老肥决不手软!
紧接着,王大明也上台,介绍了北山国际建材商贸城的情况,也宣布建材城捐献200万元,今后村小修建所需的建材,商贸城也一律以成本价收费。
罗丽娟也不甘落后,上台宣布捐献100万元,承诺村小的装修由文山装饰公司负责,也只收取成本价。
有了几个大企业大公司的带头捐献,其他的一些在场单位和企业,也纷纷上台宣传自己并捐款。
晚报看舞台上一直忙个不停,赶紧在舞台两边临时设置了两个募捐点,接受市民的捐献。
文校长看着眼前温馨热闹的场面,感受着北山市民的浓浓爱心,眼泪都不知流了多少次。
他找到忙得脚不沾地的王小川,紧紧地握着手,不停地说“感谢”。
王小川带他找到李威,李威看着眼前这个皮肤黝黑像个农民的校长,也是非常激动,赞扬他长期扎根山区,为山里的孩子脱离愚昧作出了巨大贡献。
文校长邀请李威有空的时候,一定要去三郎村村小看看孩子们,李威爽快地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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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嫂子有约
张中祥那天晚上对李威反映的王家山煤矿的事情,虽然表面上没有当着女婿的面表示关注,但他内心深处是很重视的,自己也有了安排。
星期一上班后,他召集局里科级以上的干部开会,针对前段时间开展的安全大检查,决定从各科室抽调人员,组织7个复查工作组,分赴北山市的7个区县的煤矿进行安全复查。
具体工作由办公室主任何文忠负责安排,下周一就出发。
张岚岚一直工作比较清闲,每天机械式地上班下班,她觉得很枯燥无味,早就想出去走走了。
听说局里要抽调各科室人员组成复查工作组去各地煤矿复查,就向何文忠申请参加工作组。
何文忠征得张中祥的同意后,把张岚岚和另外两个男同事组成一个工作组去山连县。
晚上回家后,张岚岚对李威说自己下周一起,要到山连县出差10多天,李威听了表示支持。
李威知道,张岚岚生性比较好动,但干的却是要求沉稳安静的财务工作,平时也基本上没有出差的机会。
这次参加复查工作组,正好可以出去走走。
据说山连县那边的风景非常好,应该能让她身心得到放松。
张岚岚和另外两个男同事出发去山连县了。
※※※
李威像往常一样,早上起床后,到局里食堂先吃早餐,然后回办公室上班。下午下班后,在附近吃完晚饭就回家呆着。
他没去找刘晓曦,他一般不主动联系刘晓曦,都是刘晓曦主动联系他。
这天晚上,李威正在家里看电视,突然接到赵燕的电话。
赵燕在电话里说有事要找他,请他到回归酒吧详谈。
李威看看时间,才晚上8点过,想到自己反正也无聊,赵燕又是张岚岚的闺蜜,大哥迟伟的老婆,她找自己一定有重要的事情,就答应了。
赵燕今天晚上穿着一件非常得体的旗袍,化着淡淡的妆,戴着眼镜,在酒吧柔和的灯光下,显得非常高雅有气质。
赵燕比李威大两岁,李威平时都尊称她“嫂子”。看到李威进来,赵燕微微笑着和他打招呼。
李威觉得赵燕的笑很迷人,很好看,自己平时怎么都没注意到这点呢?
赵燕问李威喝什么酒,李威说自己这段时间准备和张岚岚要孩子了,正在戒烟戒酒。
赵燕听了拍拍脸说,张岚岚前段时间给自己说过这个事情,自己居然忘了。
赵燕问李威喝什么,李威说喝饮料。
赵燕就给李威要了饮料,自己则点了一瓶英国原装进口的芝华士25年威士忌。
李威看赵燕居然点洋酒,想制止她,但最终没有开口。
李威隐约感到,赵燕可能心情很不好,不然不会跑到酒吧来喝酒。
但赵燕为什么不找周丹、曾苗她们喝酒,而是找自己喝酒呢?
酒上来后,赵燕举起酒杯对李威说:“前段时间你大哥在沿江度假村弄出的那个事情,你出了很大的力,帮他解决了问题。我代表你大哥,向你表示感谢。”
说完,赵燕就一饮而尽。
李威大惊,赵燕怎么知道迟伟的那个丑事呢?难道是张岚岚没封住嘴给她说的?
李威不禁在心中埋怨起张岚岚来,等她回来后,自己一定要好好地说她一顿。
赵燕看出了李威的心思,笑着说:“这个事情不是张岚岚给我说的,是那个小米给我说的。她临走的时候,到服装店来找我,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了我。当时我根本不相信,就回家问你大哥。他向我坦白了这个事情,说幸亏有你帮忙,他才得以保住脸面。”
李威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说:“大家都是好朋友,遇到困难就应该相互帮忙。我帮的这点小忙不算什么,应该的,应该的。嫂子,你不用见外。”
赵燕说:“其实,我也知道,你大哥干上了那一行,在外面应酬多,不可避免地要逢场作戏,出入风月场所,和一些女人有瓜葛。我呢,对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男人嘛,不管在外面怎么晃,只要记得回家,就是好男人。”
李威说:“是啊,伟哥真的不容易。当初他放弃了那么好的工作,一个人出来打拼,现在把公司做得这么大,我佩服他得很。上次我发现,他都有白头发了。我劝他多注意身体,他说自己现在肩上的胆子很重,要对公司几百员工负责。这么多员工,都拖儿带女的,要靠着自己养家糊口,不能让他们在自己这里丢掉饭碗。还要为家庭负责,要为你和萱萱创造一个优越的环境,让你们每天过得幸福快乐。想起来,伟哥的确是一个有责任感、有道义感的男子汉。”
赵燕点点头:“是的,我当初嫁给他,就是看他是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所以,我对他一直都是支持的态度,让他在外面放手去打拼。这个事情,他向我坦白了,并请求我原谅他。我能不原谅他吗?难道我就因为这点事情和他离婚吗?如果离婚了,萱萱怎么办?”
李威没有说话。
赵燕喝了一口酒接着说:“萱萱一直都生活在我们极力为她营造的幸福生活中,如果家庭一破裂,那会对她造成致命的影响。人啊,有了孩子,很多想法就会发生改变。你和张岚岚现在还没有孩子,还不能体会到这一点。这儿多年来,我其实早就把很多事情看淡了。我的心思,全在萱萱身上,她就是我的全部。我不能因为自己,就让萱萱受苦,我必须要让她幸福。”
李威说:“大哥也是很爱萱萱的,虽然他可能没有明确说出来,但他内心深处一定是把萱萱放在很重要很重要的位置。这个我没有说假话,真的。每次大哥只要一谈到萱萱,我就能发现他的眼神很特别,充满了一个父亲所特有的慈爱。大哥是一个好父亲,更是一个好丈夫。”
赵燕说:“这个我清楚,他对我还是很有感情的。不像现在很多男人,一旦发达了,有钱了,就在外面乱搞,就把老婆忘了。他没有,回到家里,就帮着我做家务,辅导萱萱的学习。平常有空的时候,也带着我和萱萱出去游玩。我知道他在弥补平时因为工作繁忙而没时间陪我们的遗憾,他的心情我都清楚。所以,这个事情,我最终原谅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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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嫂子引诱
李威举起杯说:“嫂子,我没喝酒,我就以饮料代酒敬你一杯!你真的是一个贤妻良母,大度、体贴,善解人意,伟哥这辈子娶到你,真的是他的福分。张岚岚要是有你三分之一的好,我就是睡着了都会笑醒。”
赵燕咕咚咕咚喝完一杯酒后,幽幽地说:“是么?我觉得张岚岚很好啊,她年轻漂亮,对你也是巴心巴肝的好,她经常在我们面前夸奖你呢。你真的是一个好男人,对张岚岚那么好,我都很嫉妒她,找了这么一个好老公。”
李威讪讪地笑着说:“嫂子,你过奖了,我哪有那么好。可能是每个人表达自己的情感的方式不一样吧,你不要陷入‘娃娃都是自己的乖,老公都是别人的好’的误区去了。”
赵燕说:“我知道你大哥对我好,是个好男人。但是,作为一个女人,有谁真正地知道我内心的酸苦?你真的以为我大度吗?我那都是装出来的。我能不大度吗?这些年来,我经常一个人在偷偷流泪。我不喜欢过这样的生活,我宁可过着贫穷但一家人温馨简单的生活。”
李威见赵燕突然改变话题,气氛顿时就凝重起来。
他连忙安慰赵燕说:“嫂子,你别想那么多,想多了伤身体又伤神。比如我现在,很多事情也是身不由己,我能有什么办法呢?处于这样的环境中,想抽身出来都难得很。所以,我很多时候都安慰自己,凡事不要太清醒,难得糊涂最合适。关键的是,不要让自己成天生活在郁闷中,自己快乐最要紧。”
赵燕笑着说:“你说得很对,难得糊涂,自己快乐最要紧,哈哈。”
说着,赵燕又把一杯酒一口气喝完。
李威看赵燕把一瓶洋酒都喝了一半了,心想她的酒量怎么这么大?
平时看起来斯文有加的赵燕,居然这么能喝。
但他觉得赵燕不能再喝了,就拦住她说:“嫂子,你不能再喝了,再喝你就要醉了,到时你连家都找不到回去。”
赵燕看着他说:“有你在,我不怕,我醉了你送我回家。”
李威说:“我当然要送你回家。但伟哥到时看你喝得这么醉,他要怪罪我的。我可背不起自己没喝酒却把嫂子灌醉的这个罪名啊!”
赵燕说:“你不用担心,你大哥这段时间出差去了,我也没给他说找你喝酒的事情,他不知道的。”
李威心想,难怪她敢找我单独出来喝酒,他有点后悔出来陪赵燕喝酒了。
万一被熟人碰见,他就有嘴难辨了。
现在爱搬弄是非的人特别多,自己又是局里塑造的正面典型形象。
退一万步说,即使自己名誉受损,那也没什么,反正也没把那个典型形象当回事,但嫂子这么一个干净、纯洁的家庭主妇形象,那可就全毁了,自己怎么能对得起迟伟呢?
李威见无法阻拦赵燕,就只有让她继续喝了。
他们又闲聊了很多,赵燕谈起了曾苗、周丹,给李威说了一些关于她们的笑话。
这些笑话,大部分李威都从张岚岚那里听过的。
但为了不扫赵燕的兴,他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听到好笑的地方,也跟着赵燕哈哈大笑起来。
一瓶洋酒不知不觉中就喝完了,赵燕早已醉意朦胧,她把服务员叫过来,还要喊酒继续喝。
李威看看时间已经快12点了,赶紧制止说不能再喝了,必须回家去,明天还要上班呢。
他把钱包摸出来,结果发现带的现金不够,就把卡拿出来,喊服务员刷卡。
赵燕一把抓住李威的手说:“你把卡收回去!你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你把账付了,张岚岚这个月就陪你喝风啊?你忍心吗?我有钱,你看。”
说着,从包里摸出一沓捆得很扎实的钞票,很显然是从银行取出的一万元,封条都还没开。
李威没有和赵燕再争执,拿过那一沓钞票,把账付给了服务员,就把钱塞回了赵燕的包里。
付完账后,赵燕喊李威看着她的包,她去上厕所。
李威等了半天才见她出来,只见她满脸通红,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的样子。
李威问她怎么了,赵燕说没事,喝醉了,在厕所吐了。
※※※
那天晚上,李威虽然一再告诫自己要保持冷静,但还是和赵燕上床了。
而在赵燕看来,却是她把李威勾引上床的。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上过床了,这是铁打的事实。
李威知道迟伟的家在哪里,他和张岚岚去过几次。
赵燕上车后,李威直接就启动车子出发了。
开了一段路,赵燕突然对李威说:“你走错了。我不回同山小区那边,去外江花园。”
李威有点奇怪地问:“你们搬家了?搬家都不给我们说一声,我们也好来朝贺乔迁之喜啊。”
赵燕说:“没搬家啊,我们在外江花园还有一套房子。萱萱因为离学校远,最近功课又紧,就住到她外公外婆那边去了。萱萱没在家,这段时间我也没有回去住,就住在外江花园的。”
外江花园是北山市最高档的别墅小区,在北山市郊,临近长江,环境绝美,堪称是北山的世外桃源。
李威心里暗自感叹,有钱人就是好,房子可以有多套,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自己今后有钱了,还是要再去买套房子,住一套空一套,或者轮流住,也享受一下多套住房的乐趣。
到了别墅外,赵燕下车的时候,突然一个趔趄,李威赶紧把她扶住。
赵燕浑身颤抖着,很不好意思地对李威说:“我喝多了。”
李威有点责怪地说:“是啊,我劝都劝不住你。”
李威帮着把门打开,扶着赵燕坐到沙发上。
李威发现赵燕满脸通红,呼吸急喘,就拿着杯子给赵燕倒了一杯水。
赵燕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突然按着喉咙干呕起来。她连忙起身,冲进了卫生间里。
卫生间里终于平静了下来,赵燕把门打开,迷蒙着两眼对李威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说着,赵燕往前走了两步,就瘫软在地上。
李威慌了,上前把她扶起来,想把她放在沙发上。
赵燕低低地说:“我想上楼睡觉。”
李威听她这么说,就把她扶着上楼,让她躺到席梦思上。
李威想了想,又下楼把水杯端上来,抬起赵燕的头,让她喝下几口。
赵燕似乎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
李威看她鞋子还没脱,就帮她把鞋子脱掉,盖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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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 与嫂上床
李威悄悄下楼,推开卫生间的门,看到一地的呕吐物,他差点也呕吐了。
但他强忍着,把卫生间打扫得干干净净。
所有这些干完后,李威决定离开了,毕竟时间真的不早了。
但李威还是有点不放心赵燕,就上楼去看看她到底怎样了,顺便也向她道别。
虽然大家都是熟人,但礼节还是必须有的。
看得出来,赵燕比刚才好多了,脸也没那么红了,呼吸也平和了很多。
李威走到她面前,赵燕半睁着看了李威一眼,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李威看到赵燕开始恢复过来了,也放心多了。他对赵燕说:“嫂子,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赵燕扬起手说:“李威,今天真的谢谢你。路上多注意安全。”
李威笑着说:“嫂子,你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走啦,你好好休息啊。”
说着,李威转身就往门口走。
刚走两步,李威就听到后面地板传来“咚咚”声,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赵燕从后面紧紧地搂住。
李威大吃一惊,连忙把赵燕的手掰开说:“嫂子,你别这样。”
赵燕又把手搂住李威,头靠在李威的肩膀上:“李威,你别走,今天晚上就陪陪我吧,我怕!”
李威心想,这怎么可能啊,这可是铁哥们迟伟的老婆,张岚岚的闺蜜,这个世界也真是太凌乱了吧?
坚决不行,一定要制止嫂子的这个疯狂的念头。
尽管赵燕把他搂得很紧,但她毕竟是女人,力气终究没有李威大。
李威很快就把自己从赵燕的手里挣脱了出来,他用手制止着赵燕说:“嫂子,你千万不要###,你喝醉了,你好好睡一觉就行了。”
说着,李威就慢慢往门口退去。
赵燕散披着一头长发,眼里冒出能把李威熔化掉的欲 火。
她冷笑着,没有说话,又朝李威扑了过来。
李威尽管早有准备,但赵燕瞬间爆发出的力气让他还是被甩到了床上。
李威挣扎着要爬起来,赵燕已经飞身骑在他的身上,动手撕扯着他的衣服。
李威嘴里嚷着“嫂子,你冷静,不行,不行”,双手就去捉赵燕的手。
赵燕啪地一下打了李威一耳光。
李威被她打懵了,停止了挣扎,看着赵燕。
赵燕冷笑着说:“不行?我看你真的是不行吧?张岚岚和你结婚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怀孕,看来你真的是一个废物。”
李威其实是一个很理性的人,但他最忌讳别人说他那方面不行,尤其是女人这么说。
他也知道自己生育上有问题,所以平时对这方面特别忌讳。
听赵燕这么讥讽他,还把张岚岚扯了进来,一股无名火不由得从心头冒了起来。
他足足怒视了赵燕10秒钟,把心一横,翻身把赵燕按在身下,一边脱她的衣服一边恨恨地说:“你说我不行,我就让你知道我到底行不行!”
赵燕哈哈大笑,也帮着李威脱掉衣裤,两人在席梦思上肆意地翻滚了起来。
赵燕骑在李威身上,不停地扭动着,嘴里发出母狼般的嚎叫。
那一声声的嚎叫中,有快感,有悲伤,有宣泄。
浪潮一波接一波,赵燕似乎不知疲倦,在李威身上粗鲁地耕耘着,索取着。
赵燕的头发披散着,垂在胸前,胸前两个肉弹在头发中若隐若现,随着身体的扭动起伏着。
李威真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文静温柔的赵燕,居然这么疯狂,这么狂野。
两人的这一场恶战,与其说是李威在报复赵燕对自己的讥讽,不如说是赵燕在主宰着李威。
李威感觉到自己都快招架不住了,但他咬着牙坚持着。
这是一场残酷的战斗,自己不能主动缴械投降,不能让赵燕的嘲讽变成无可辩驳的事实,必须战斗到最后,赢得胜利。
终于,赵燕在又一波的浪潮后,浑身瘫软了下来,不再扭动,躺在李威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粗气,浑身像刚洗了桑拿一样全是汗水。
李威心里得意地笑着,他赢了,他用自己的能力捍卫了男人的尊严。
他翻身爬起来,把赵燕粗暴地压在身下,像一个勇猛的战士,叫喊着,###着,最后把匕首狠狠地、深深地###了敌人的胸膛!
赵燕哭了,她温柔地搂着身边这个取得最终胜利的骄傲战士。
她体会到了一个女人的极度快乐,那是迟伟从来没有给过她的。
尽管迟伟也是一个勇猛的战士,也让她在浪潮中叫喊,但和李威的疯狂,让她彻底地释放了自己,到达了女人一生中的巅峰时刻。
赵燕也感到愧疚,自己从来没想过要背着老公和别的男人有什么关系,在她的世界里,只有老公和女儿是最重要的。
迟伟在外面胡作非为,赵燕一直都是持着“难得糊涂”的心态面对。
尽管如此,赵燕的内心还是在积郁着怨气。
这次,迟伟把事情闹得这么丑,那个狐狸精一样的小米居然还跑上门来告诉她。
赵燕积郁着的怨气犹如火山一样,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她要报复迟伟。
但赵燕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她不会随便拉一个男人就上床,她要在心里把迟伟彻底报复够,她决定找迟伟的朋友上床。
想来想去,赵燕想到了李威,这个男人也是自己闺蜜的老公,在朋友中有很好的口碑,他应该是一个干净的男人。
下定决心后,赵燕就开始寻找机会。
得知张岚岚出差后,赵燕就谋划着怎样让李威进入自己的圈套。
赵燕搬到别墅去住,说这段时间神经有点衰弱,需要安静的环境。
迟伟自从丑事被赵燕知道并得到她的谅解后,对赵燕也是心怀愧疚。
他帮着把赵燕的东西送到别墅,还叮嘱她好好休养,不要累着了。
次日,迟伟出差了,赵燕鼓足勇气,把李威约了出来。
事情终于如赵燕所愿发生了。
但她也知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李威不可能今后还和自己保持关系。
今后两家人的关系如何发展,她也不知道,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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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微信寻踪
曾苗住院了。
王小川本来是想找她吃饭,好好感谢她,却得知她住院了。
曾苗很不想让别人知道她住院,因为她受的伤实在是太让她感到颜面无光。
她晚上走路不小心,摔掉了两颗门牙,下嘴唇都摔破了,缝了5针,整个嘴巴简直就是猪八戒的妹妹。
这样一副丑样子,她不敢照镜子,不敢见熟人,更不愿意让别人看到。
她向公司请假后,除了父母,谁的电话也不接,谁的短信也不回。
尽管这样,王小川还是有办法找到她。
王小川给曾苗打电话,打通了,但总是不接。
王小川很奇怪,给曾苗发短信,也没有回。
上网查看,曾苗的q q头像是灰色的,以前曾苗从来不隐身。
他在q q上留言,半天也没回应,很显然曾苗没有上q q。
王小川这才发现,虽然和曾苗见过几次面,吃过几次饭,还一起散过步,但自己对曾苗基本上还是很不了解,不知道曾苗的具体工作单位,不知道曾苗的办公电话,更不知道曾苗住在哪里。
他们之间的唯一联系,就是手机和q q。
王小川有点慌了,他不知道曾苗究竟出什么事了。
突然,王小川想到了微信。
曾苗和他在微信上是好友,不知道曾苗是否在微信上?
抱着试一试碰运气的想法,王小川把微信打开,点开曾苗的头像,发现她的微信个性签名变了,上面写着:“地球到处是杯具,姐居然杯具地摔掉了大牙!”
曾苗的个人相册几个小时前也###了一张照片,照片是躺在病床拍的,一双大脚丫处于照片的中心位置,背景是病房的墙壁。
啊,曾苗住院了?王小川脑袋轰地一下懵了。
这个丫头,住院了都不说一声,但王小川转念一想,人家凭什么给他说呢?
他们不过是普通朋友而已,即使要给他说,估计也要排很长的队才轮得到自己的。
王小川一声悲叹。
但他还是想去看望曾苗,毕竟她对自己帮助了那么多。
一个人生病住院了,在病床无聊地打发时间的时候,最希望有人去看望自己,安慰自己。
王小川想,如果他能在曾苗最需要人安慰的时候去看望她,她一定对自己更添好感,那自己今后想追她的话,就容易多了。
想到这里,王小川又兴奋起来。
但怎么找到曾苗呢?就凭那张照片,是根本无法得到有价值的线索的。
病房的样子,全国的医院都差不多。
北山有大大小小几十家医院,自己总不可能每家医院都去寻找吧。
估计等自己找到的时候,曾苗都出院了。
王小川又有点沮丧了。
玩着微信,王小川无意中点开微信搜索“附近的人”的功能。
王小川惊喜地发现,根据微信的gps定位,曾苗在他附近900米内!
王小川把百度地图打开,搜索他所在位置附近的医院。
王小川再次惊喜地发现,方圆900米内,只有一家医院北山市第五人民医院!
王小川抓起包就往外冲。
到了医院住院大楼,他到总台一问,护士说有曾苗这个病人,住在56床。
王小川稳稳情绪,得意地转身下楼,在医院附近买了一束花,然后再上楼。
王小川把花举起遮住半个脸,轻轻地推开病房的门,看到曾苗正盯着墙发呆。
曾苗看到有人举着花进来,尽管那个人只露出了上半个脸,但那双贼亮贼亮的、笑嘻嘻的眼睛,一看就是王小川。
曾苗愣了一下,惊叫一声,用手捂住嘴,转过脸去。
听到曾苗的惊叫,病房里另一个正在睡觉的病人被惊醒得坐了起来,睡眼惺忪地看着他们,脸上露出莫名其妙的神情。
几个护士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也冲了进来。王小川看到这情景,赶紧把花放下,对大家笑着,连连道歉。
护士出去后,那个病人也躺了下去,曾苗也趁机把口罩戴上。
她看着王小川,眼里不仅有惊讶,更有愤怒:“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由于嘴巴受伤,又戴着口罩,曾苗的声音听上去怪怪的。
王小川得意地说:“这个你就不用问了,反正我有的是手段。最关键的是,我现在就站在你眼前了。你的伤重吗?疼吗?”
曾苗听到王小川这么问,心里有些感动。
王小川没有先问自己是怎么受伤的,而是先问自己伤重不重,疼不疼。
虽然王小川接下来会问自己受伤的原因,但把这两个问题互换一下,被问者的感受却是完全不同的。
问受伤的原因,是带着责备的口吻问的;问伤情,是带着关切的心情问的。
曾苗心里虽然比较感动,但表面上她还是倔强着:“你问的都是废话!伤不重,会住院?谁愿意没事往医院跑还住在医院?疼不疼?活生生地摔掉了两个大牙,你来试试,看疼不疼?”
说完,曾苗发觉自己说漏了嘴,暗中吐了吐舌头,做了个怪相。
王小川听到曾苗说活生生摔掉了两颗大牙,嘴张得老大,半天没恢复过来:“你太狠心了,你就真舍得陪了你那么多年的两颗大门牙?”
说着,就垂涎着脸皮凑过去想把曾苗的口罩摘下来。
曾苗用手护着口罩,双手乱舞:“不干,不干!救命啊!”
同病房刚睡下的病人再次被惊醒,她坐起来,怒视着王小川。
正好从病房外路过的一个护士也跑了进来,看究竟发生了事情。
王小川看自己再次引发众怒,尴尬地笑着,赔着不是。
曾苗见王小川那副窘迫的样子,在一边偷偷地直笑。
好不容易再次把事态平息下来,王小川站在病床前,有点手足无措。
曾苗对他说:“你立着一根竿子干嘛?坐呀。”
王小川拉过椅子,坐在病床前,看着曾苗不说话。
曾苗说:“怎么了?哑巴了?”
王小川说:“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所以只有保持沉默,沉默是金啊!”
曾苗赌气地说:“那你就在那里默默地数你的金子吧,姐不奉陪了。”
王小川说:“好了,我不惹你了,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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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借种迷情(一)
良久,王小川问曾苗到底是怎么回事,曾苗也不想再捉弄他了,就把事情的经过给他简单地说了说。
曾苗有点伤心:“现在我惨了,嘴唇摔破了,破相了,牙齿也摔掉了两颗,年纪轻轻就要安假牙。今后啃排骨、鸡翅鸡腿,都要特别当心了,一不注意可能把假牙都要啃进肚子里。”
王小川安慰她说:“我们老家那边有个说法,人只有破相了,才会得到一辈子的平安。现在整容医学这么发达,整容漫天飞,你嘴唇上那点伤疤,如果有点明显,到时去韩国整容一下,顺便把下巴修成时下流行的尖下巴,还能一举两得呢。”
曾苗恨了他一眼:“好吧,到时请你赞助我,我一点意见也没有。”
王小川说:“可惜了,刚才你喊我数金子,我还没数呢。早知道我就该继续数金子去了,数一大堆金子,你到时就是把自己整成那个韩国‘野蛮女友’全智贤,我也有的是金子赞助你。”
“哈,王小川啊王小川,现在我终于知道你内心的卑鄙想法了,原来你喜欢‘野蛮女友’全智贤那样的女孩子。我可不是全智贤,人家温柔着呢。哼!”曾苗发现自己又说错话了,不禁脸红了起来,幸亏戴着口罩,不是那么明显,没有被王小川发现。
※※※
张岚岚和两个男同事到了山连县后,在几个煤矿来回奔波。
张岚岚不懂煤矿安全复查的事,都是那两个同事在做事,她不过就是一个陪客而已。
那两个同事很清楚张岚岚的身份,知道她此行的目的,所以也不让她做事,大家相处愉快,各得其乐。
虽然说旅途奔波辛苦,但大山的美丽景色,还是让张岚岚感到很兴奋。
每到一个煤矿,煤矿都派出专人陪着她,到附近的风景区去游玩。
张岚岚带的数码相机,把16g的记忆棒都快拍满了。
这天下午,张岚岚一行3人从王家山煤矿复查后,回到山连县城,住进了山连宾馆。
张岚岚住在3楼的东边,两个同事住在5楼的西边。
山连县安监局招待他们吃晚饭后,两个同事很客气地对张岚岚说,有点事情要去办一下,就不和她一起回宾馆了。
张岚岚明白他们要去干什么。
这段时间老在煤矿跑来跑去,远离都市生活,两个大男人正是身强力壮、精力旺盛的年龄,早已饥渴难耐,一双眼睛看老母猪都能看成是双眼皮的漂亮猪妹妹了。
加上又远离家庭,老婆不但管不着还没有心理负担,正好可以放松身心出去晃一晃,慰劳慰劳自己的身体。
张岚岚独自一人回到宾馆,给李威打电话查岗后,洗过澡就躺着看电视。
到了8点过,张岚岚觉得肚子有点饿了,同时觉得有点心神不宁,情绪烦躁。
山连县安监局安排的晚饭不好吃,张岚岚基本上没吃什么东西,就喝了几杯饮料。
看看房间里摆放的食物,就方便面、方便粉丝之类的,张岚岚最不喜欢吃这些东西了,那次呕吐的经历让她对这些食物有了深深的厌恶感。
看看时间还早,张岚岚决定出去找点东西吃。
山连县的兔肉面是出了名的,细腻,柔滑,味美,张岚岚很喜欢吃。
张岚岚带上房卡,走出宾馆,沿着街道边走边找有兔肉面的路边面馆。
路边出现了一家叫“山连正宗兔肉面”的面馆,里面有两三个人正在吃面,张岚岚走了进去。
张岚岚在门口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告诉走过来的老板:“二两兔肉面,辣椒少放点,油少放点,不要葱蒜。”然后就拿起手机准备玩游戏。
这时,坐在里面、背对着张岚岚的一个男子听到张岚岚的声音后,转过身来。
张岚岚看到他后,惊叫道:“郑智勇?是你?”
郑智勇个子中等,戴着眼镜,脸上始终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但那微笑里,隐藏着些许忧郁。
那忧郁,不是怀春少女所痴迷的那种具有做作色彩的小资情结似的气质,而是一种被生活所折磨的无奈。
郑智勇、周丹和张岚岚是初中、高中同学,3人关系很好。
郑智勇是老师、同学和家长公认的好学生、好孩子,父母是教师,从小就被教育得很好,很听话,很懂事,性格内敛,做事沉稳。
当时,班上很多女生都喜欢郑智勇,周丹和张岚岚也不例外。
但是张岚岚性格不如周丹那样外向、活泼,敢说敢做。
高考结束的那天晚上,周丹把郑智勇约出来,向他表达了爱慕之意。
郑智勇其实最喜欢的是张岚岚,觉得她和自己性格相似,有很多共同语言。
但郑智勇也比较喜欢周丹,周丹活泼可爱,美丽大方,和她在一起,他感觉很开心。
郑智勇有时都在想,要是这两人合成一个人就完美了。
郑智勇没想到周丹会这么大方地向他表达爱情,他有点慌乱,低着头不说话。
周丹看他这个样子,认为他在害羞,主动把他抱着,把自己的初吻献给了他。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郑智勇只得接受周丹的爱情。
张岚岚后来听到郑智勇和周丹相好的消息,痛哭失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消沉了一个星期。
但张岚岚后来想通了,是自己的,终归会得到,不是自己的,无论怎么强求都难以如愿。
爱一个人,就要懂得放手。
张岚岚把对郑智勇的爱深埋在心底,默默地祝福郑智勇和周丹幸福恩爱一辈子。
他们3人分别考上了省城的3所大学,郑智勇考上了师范大学,毕业后回到北山市教书;周丹考上了工程学院,学的商贸专业,毕业后回到北山,在一家商贸公司从事白酒销售工作;张岚岚考上了财经大学,学的财会专业,毕业后在父亲的帮助下,进入北山安监局做财务工作。
4年大学里,他们3人还是像在中学一样,关系亲密,周末的时候经常轮流在各自的学校里一起玩耍。
郑智勇和周丹是恋人关系,张岚岚像个灯泡一样陪着他们。
张岚岚也清楚自己的角色,但她看到郑智勇和周丹都没什么,自己也没去多想。
但张岚岚在大学里一直没有谈恋爱,直到工作后遇到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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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借种迷情(二)
毕业后半年多,郑智勇就和周丹举行了结婚典礼。
周丹邀请张岚岚当她的伴娘,张岚岚答应了。
结婚那天,张岚岚看着漂亮的周丹和帅气的郑智勇一脸幸福,她的心冒出了一股股酸意。
但张岚岚也明白,自己这辈子真的就和郑智勇没有缘分了。
那天,张岚岚喝了很多酒,她醉了。
在别人眼里,张岚岚是因为好朋友结婚而高兴得喝醉了,但她自己知道,自己这是在买醉。
一醉百了,所有的情愫,在醉中烟消云散。
但郑智勇和周丹结婚后,婚姻生活似乎并不美满。
周丹经常在打麻将的时候诉说郑智勇的不是。
张岚岚只是听着,没有说话。
张岚岚觉得自己不能说什么,也没资格说什么。
张岚岚一直都觉得,郑智勇并不是周丹嘴里说的那种人,郑智勇没有变,还是那个沉稳内敛的男孩形象。
而周丹因为工作的需要,变化很大,说话也尖酸刻薄起来,这也看不惯,那也看不惯,好像世界上就她最能干、最厉害。
难道郑智勇有什么难言之隐?
但张岚岚觉得这个不大可能。
郑智勇不可能像李威那样生理上有问题,因为他和周丹是奉子结婚的。
那又是为什么呢?
直到在赵庄古镇撞破周丹的婚外情,张岚岚才真正地感觉到郑智勇和周丹的婚姻的确出了问题。
张岚岚很同情郑智勇,有些怨恨周丹。
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居然不懂得珍惜和拥有。
张岚岚很后悔当初自己太羞涩,不敢主动出击向郑智勇表白心迹,让周丹占了先手。
如果换了现在,张岚岚一定不会放过机会。
不曾想,今天晚上居然在山连县的一个小面馆里碰见了郑智勇。
张岚岚有点慌乱了。
郑智勇看到张岚岚,也是一脸惊讶。
自从结婚后,郑智勇就很少看到张岚岚,一是因为工作忙,二是平时大家也很少有家庭聚会的机会,倒是周丹经常去和张岚岚她们几个打麻将。
郑智勇基本上把面吃完了,他喊过店老板,把两人的面钱给了。
张岚岚也没阻拦,但出于礼节,她还是向郑智勇说了声谢谢。
很快,张岚岚的面端上来了,她看着郑智勇,问他是否吃够了,还需要再来一碗不?她请客。
郑智勇笑了,说自己已经吃了一大碗,根本吃不下了,估计晚上都会因为吃得太饱睡不着觉。
张岚岚也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就在一边看着我吃吧。”
张岚岚吃得很斯文,很慢。
这是张岚岚吃饭的一贯风格,她喜欢细嚼慢咽,小时候就因为这个,没少被父亲张中祥责骂。
张中祥经常教育张岚岚做事要果断,要讲究速度,在部队上,吃饭绝对不允许这样,否则等你吃完饭,战斗都结束了。
但张岚岚就是改不了这个习惯,加上何秀华经常护着女儿,张中祥后来就不管她了。
张岚岚问郑智勇为什么会在山连县,郑智勇说:“我不是在山连县支教吗?”
张岚岚说:“我知道啊,周丹给我说过的,但她没说你在哪个学校支教。”
郑智勇说:“在山连县巧家镇三郎村村小支教。”
张岚岚停下筷子,很惊讶地说:“就是这段时间北山市在搞捐资助学活动的那个三郎村村小?”
郑智勇点点头说是,这次到县城来,是受村小文校长的委托,来参加县教育局的一个会议。
中午放学吃完午饭后,郑智勇就乘车到县城,到县城后都7点多了。
郑智勇以前进城都住在附近一个小宾馆里,走到这家面馆的时候,实在觉得饥饿难耐,就进来先吃碗面,吃完再去住宾馆。
张岚岚听到这里,心里有些酸楚。
郑智勇还是那么节约,不像周丹那样大手大脚。
张岚岚对郑智勇说:“你就别去住那家宾馆了,你请了我吃面,我就请你住宾馆。你今晚跟着我走,保证你有住的地方。”
郑智勇笑了笑,没说话。
张岚岚说:“怎么?你不同意?怕我吃了你?”
郑智勇说:“没那个意思,哪有女人请男人的道理。等会我还是去那家宾馆住宿,明天一大早还要到教育局开会呢。”
张岚岚有些生气了:“你这个人真是的,这么多年了,还是那样小家子气。今晚你必须听我的,我说话算话。”
终于把面吃完了,张岚岚说:“吃得真舒服,不过我也吃得太饱了。你也吃饱了,我们走走吧,也好消化消化。”
郑智勇没有反对,两人出了面馆,沿着大街往前慢慢走着,闲聊着。
转过大街,两人走进一条小巷。
这条小巷是山连县出名的酒吧一条街,有30多家各种各样的酒吧。
张岚岚突然来了兴致,他乡遇故知,而且遇到的是青涩年代的暗恋对象,不喝点酒简直过意不去。
况且郑智勇这么几个月在偏远的大山里支教,过着的是苦行僧的生活,自己也该请他喝喝酒,安慰安慰他。
看到一家环境清雅的小酒吧,张岚岚拉着郑智勇就往里走。
郑智勇不愿意,她瞪了他一眼,郑智勇就没再挣扎,乖乖地随她走了进去。
找了一个靠角落的座位,两人坐下来。
服务生过来问郑智勇喝什么酒,郑智勇看着张岚岚,没说话。
张岚岚酒量不好,平时即使要喝酒,也只喝红酒,就点了一瓶红酒。
一杯酒下去,张岚岚开始微醺了。
酒吧里放着轻音乐,桌子上点着红蜡烛,显得很温馨,又有点暧昧。
这样的氛围,真的很适合情侣谈情说爱,可惜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是别人的老公了,自己也是别人的老婆了。
想到这些,张岚岚不禁有些伤感。
郑智勇进了酒吧后,一直显得很拘谨。
张岚岚看着他那副样子,很想笑,就问他:“你平时很少进酒吧吧?”
郑智勇摇摇头:“我从来没去过酒吧,今天还是第一次呢。”
张岚岚说:“你也真是太老土了。周丹都经常进酒吧,你这个老公是怎么当的?一点也不懂得浪漫。”
郑智勇苦笑着说:“我和她不一样,她就是那性格,喜欢热闹的地方。我呢,你知道的,喜欢安静。没事的时候,我宁可待在家里看书,也不喜欢到这种场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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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借种迷情(三)
真是一个书呆子,一个无可救药的男人,一个不懂浪漫的火星人,难怪周丹对他意见那么大。
张岚岚也不想再去责备郑智勇,就转移话题,问起他的支教情况。
郑智勇一下来了精神,向张岚岚说起了三郎村村小的情况。
郑智勇介绍的情况,和晚报记者王小川在报纸上刊登的村小情况差不多,只是没有郑智勇这么动情,这么饱含深情。
郑智勇说,尽管在村小支教条件艰苦,没有电脑,没有网络,也没有空调,甚至手机信号也不好,做饭都是靠烧柴火,但在那里,他感受到了人与人的真情,感受到了山里人对教师的最朴实的尊敬。
住在村小附近的学生家长,经常打好柴挑到学校来,看到老师们工作繁忙,有些家长还为老师们挑水做饭。
有些女家长,还到学校帮老师洗衣服,做家务。
张岚岚听了很感动,她知道,这种人与人的尊重,是世界上最难能可贵的情感。
她有些理解郑智勇为什么到山里支教后,很少回城里的原因了。
当然,交通不便也是一个主要原因,一大早从北山出发,如果一路顺利的话,到村小的时候,基本上就是下午四五点钟了。
来回奔波在路上耗费的时间太长,周末又只有两天时间,回家就只有一个晚上而已。
张岚岚问郑智勇,当初在北山市里教书好好的,怎么会想到主动去支教呢?
郑智勇说,支教是他在读大学时种下的一个愿望。
当时,郑智勇还在读大一,因为喜欢,他加入了学校的太平洋社。
在社的一期刊物上,他看到了学长黄冠添写的一篇小,让他非常感动。
张岚岚喝了一口酒,问他那篇小写的是什么。
郑智勇说,那篇小的名字他还记得很清楚,叫《支教》,讲述的是一个城里的女教师,到山里去支教的故事。
星期五的下午放学后,支教女教师负责把几个平时住校的学生送回家,因为山里有狼,这几个学生又离家较远,孩子们还小,她担心他们路上出事。
女教师把孩子们送回家后,就原路返回学校,那时,天已经快黑了。
走到一个山坳的时候,她突然听到有个男孩的哭声,同时听到有狼的低沉咆哮声。
她仔细一听,那个哭声是那么的熟悉,竟是自己9岁的儿子!
她赶紧一边喊着儿子的名字,一边飞快地跑过去。
狼被吓跑了,儿子躲在一颗大树后哭得像个泪人一样。
儿子看到妈妈,哭得更伤心了,不断地喊着“妈妈,我好想你”。
她把儿子紧紧地抱在怀里,两人哭成一团。
原来,儿子太想妈妈了,就偷偷地从城里坐车跑出来找妈妈,结果路上遇到了狼,要不是妈妈来得早,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女教师把儿子带回学校,给儿子做了一顿简单饭菜。
儿子在她怀里慢慢地睡着了,睡得很香。
半夜的时候,女教师的老公赶到学校来了,看到儿子平安无事,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一夜,夫妻俩就那么坐着无言到天亮。
尽管如此,女教师仍坚持支教,直到两年后,才依依不舍地回到城里。
郑智勇说,他当时看得热泪盈眶,对支教老师有了一种崇敬之心。
郑智勇暗下决心,今后有机会,自己也会去支教。
所以学校有支教名额后,郑智勇就第一个去报名申请支教,终于圆了这么多年来的愿望。
张岚岚听了也很感动。
她告诉郑智勇,那个叫黄冠添的学长,现在在北山晚报当编辑部主任。
郑智勇听了很吃惊,说没想到这个对自己影响巨大的学长居然在北山,今后回北山一定找机会去拜访他。
张岚岚问郑智勇:“周丹来看过你吗?”
郑智勇神色黯淡地说:“没有,从来没有。她一直反对我支教,自从她得知我要支教后,就和我吵过很多次,还威胁和我离婚。但我没有理睬她,我要实现我的愿望,人一辈子难得遇到一次实现自己愿望的机会,我不能为此遗憾终生。”
张岚岚也有些黯然了,她理解郑智勇的心情,也理解周丹反对的原因。
张岚岚说:“你也不要怪周丹,她反对你支教也是有道理的。东东还小,你是家里的顶梁柱,她很多事情都要依靠你。你这么一走,家里很多事情都落到她的身上,她也吃不消的。换成了谁,都有意见和怨言。”
郑智勇有些伤感地说:“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也很理解周丹的心情。我走了这么几个月,家里的大小事都靠她,她也的确很难。尤其是东东,我经常想起他就感到愧疚。他才4岁,正是需要父爱的时候,我不在他的身边,他会失去很多爱。尤其是他生病的时候,我竟然不在他的身边……”
郑智勇的眼睛湿润了,低着头,许久不说话。
张岚岚也被感染了,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丈夫,这个爸爸。
他付出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但谁又真正地走进过他的内心,倾听过他的心声呢?
郑智勇稳了稳情绪说,那次东东晚上突然生病,他在学校接到周丹的电话,但信号不好,他只听到她在哭,说东东生病了,然后,信号就没有了。
郑智勇特别着急,就拿着手机拼命往山上跑,因为山上的信号要好一些。
因为天黑,又走得急,忘了带手电筒,郑智勇摔了很多跟斗,身上多处被擦伤,但他没有顾及这些,一个劲地往上跑。
终于跑到山上了,郑智勇给周丹打电话过去。
周丹哭着说东东发高烧到了40c,她把东东送到医院急诊科,但由于看病的孩子太多,她还抱着东东在排队。
郑智勇有些着急了,东东烧得那么厉害,再不及时治疗,后果难以想象。
周丹说,护士先给东东做了简单处理,现在退一些烧了。
平时周丹的妈妈在帮着带东东,怎么是周丹一个人带着东东去看病呢?
周丹说,她的妈妈正巧前两天乡下老家有事,回去了。
郑智勇有些无语,上天真会捉弄人,老人家不在的时候,偏偏遇到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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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借种迷情(四)
周丹把电话给东东,东东迷糊中不断地喊着“爸爸”。
郑智勇泪如雨下,周丹希望他能连夜回城,但他根本没有办法。
山路崎岖,没有谁敢摸黑开车带他回城。
更重要的是,明天上午,郑智勇要到镇中心小学去上公开课,全镇的村小老师,都要去听他的讲课,他根本没办法脱得了身。
郑智勇向周丹说了自己无法立即赶回城的原因。
周丹在电话里气愤地说:“你的什么事情都是最重要的,就东东不重要,你今后不要回家了!”
说完,周丹就挂了电话。
郑智勇顿觉天地一阵晕眩,他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两手捧着头,哭得撕心裂肺。
哭着哭着,郑智勇站起身来,对着群山,像条野狼一般,扯着喉咙大声嚎叫,直到精疲力尽。
半夜时分,郑智勇拖着疲惫的身躯下山来。
休息一会后,郑智勇就赶往镇上。
讲完公开课后,郑智勇立即乘车往城里赶。
傍晚,郑智勇终于在输液室里看到了东东。
东东刚输完液,熟睡着,周丹在一边守着,眼睛红红的。
周丹看到郑智勇,满眼怨恨,把脸扭到一边,不理他。
郑智勇跪在病床前,拉着东东,眼泪把东东的小手都打湿了。
那一次,郑智勇在家里呆了3天,一直陪着东东。
东东看到爸爸,显得很高兴。
郑智勇给东东讲故事,想尽各种办法逗东东开心。
而周丹,仍然对郑智勇不闻不理,3天晚上,郑智勇都和东东睡在一起。
回学校那天早上,郑智勇悄悄起床,推开卧室的门,想向周丹告别,周丹听到他进屋,把身子侧向里面。
郑智勇默默地把门关上,回到东东的床前。
看着睡得很香甜的儿子,郑智勇强忍泪水,在东东脸上深深地亲了一口,然后,恋恋不舍地出门了。
就在关房门的那一瞬间,郑智勇似乎听到东东在喊“爸爸”……
张岚岚早已听得泪流满面。
孩子,能让一个坚持梦想的男人肝肠寸断,柔情百转。
自己没有孩子,虽然能体会郑智勇的苦楚,但无法深入他的内心感受对孩子的牵挂与思念。
张岚岚突然之间很想有那种对孩子的牵挂和思念,那将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呢?
孩子,我要孩子!
但是,李威却迟迟不能让她如愿。
如果李威的病老是不好,该怎么办?
想起巧克力囊肿对自己的伤害,张岚岚就不寒而栗。
如果不生孩子,囊肿不断复发,自己就要不断上手术台忍受痛苦。
想到这些,张岚岚觉得自己到时一定会疯掉的。
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李威身上了,张岚岚已经等不及了。
张岚岚的脑子里冒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想法借种!向郑智勇借种!
为什么不可以呢?
眼前的这个男人,自己年少时对他的暗恋,她以为早就成了历史。
但今晚,在酒精的刺激下,他向自己敞开了心扉。
张岚岚发现,自己对郑智勇的爱恋依然存在,她为他叹息,为他哭泣。
周丹对郑智勇的苛刻,对他的冷淡,是她不珍惜既得的拥有。
周丹背着郑智勇找情人,估计他还不知情。
张岚岚很痛心,很为郑智勇感到不平。
这是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男人,但这个男人又是那么值得拥有。
郑智勇的酒量也不好,几杯酒下肚,他也醉了。
当然,张岚岚更是醉了。
两人出了酒吧,张岚岚走得东倒西歪,郑智勇还好一点,他扶着张岚岚,喊了一辆出租车,想把她送回宾馆,自己再去那家小宾馆住宿。
至于张岚岚说的她请自己住店,在郑智勇看来,那不过是她在开玩笑而已。
郑智勇对张岚岚为他设下的“温柔陷阱”一无所知。
如果有所察觉,郑智勇一定不会送她回宾馆。
张岚岚的确醉了,但没有深醉。
俗话说:“酒醉心明白。”尽管步履蹒跚,但张岚岚明白自己正在做什么,将要做什么。
在酒精的刺激下,张岚岚的情感已如溃堤之水,不顾一切,直往向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郑智勇真的没想到,张岚岚会对自己作出如此大胆之举。
郑智勇把张岚岚住的房间门打开,扶着她进去。
张岚岚用脚把门关上,顺势一把搂住郑智勇,就疯狂地吻了起来,吻得郑智勇喘不过气来。
郑智勇拼命挣扎,终于摆脱了张岚岚的热吻。
张岚岚靠在门上,披头散发,满脸通红,双眼娇羞地看着郑智勇。
郑智勇用衣袖使劲地擦着嘴唇,满头大汗,惶恐地看着张岚岚。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张岚岚幽幽地说:“我配不上你?我不如周丹?”
郑智勇连忙摆手说:“你想多了。你喝醉了,你好好休息,你把门让开,我走了。”
张岚岚说:“你还是原来的你,一点也没有变,我当初喜欢你,看来没有错。”
郑智勇听到张岚岚如此直白的话,愣了半晌,没说话。
良久,郑智勇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过去了,往事不用再提。你我都是有家的人了,我们要对得起自己的家庭。”
张岚岚在心里冷笑一声:你对得起周丹,周丹对得起你吗?
但张岚岚没有说出来,仍然幽怨地看着郑智勇。
郑智勇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时间不早了,我明天一早还要去开会,你放过我吧。”
张岚岚把牙一咬:“好吧,你走吧,我今后再也不想看到你了。”说完,把路让开。
郑智勇长出一口气,再次用手抹抹额头的汗水,勉强挤出笑容说:“谢谢你的理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说着,郑智勇快步走上去,想把门打开。
张岚岚又扑了上来,把郑智勇死死地搂着,用嘴去寻找郑智勇的嘴:“我爱你!”
郑智勇听得两脚发软,呆呆地任凭张岚岚发疯似地亲吻着自己。
郑智勇毕竟是人,不是神仙。
在张岚岚的强大攻势下,郑智勇的脑袋迅速充血,全身很快就燃起了大火。
张岚岚看郑智勇回应自己了,就在郑智勇耳朵边低低地说:“你就满足我这个心愿吧!”
郑智勇在酒精的作用下,已然没有了冷静,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几个月来积蓄的能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他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感到苦闷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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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 借种迷情(五)
如今,张岚岚对郑智勇的主动进攻,激发起了他的斗志,他迫切需要爆发,需要宣泄。
郑智勇没有说话,喘着粗气对张岚岚由守为攻。
两人翻滚着,张岚岚主动为郑智勇脱去衣裤,他的双手感受着张岚岚的丰满与弹性,吮 吸着张岚岚的甜蜜。
在张岚岚的引导下,郑智勇很快就攻进了她的城堡。
不到一分钟,郑智勇就爆发了。
郑智勇慢慢地冷静了下来,满怀愧疚地对张岚岚说:“对不起,我憋得太久了,让你失望了。”
张岚岚躺在郑智勇的怀里说:“我知道,你不要自责。今天晚上的时间,都是你的。我相信你,你是最棒的。”
郑智勇很感动,没想到张岚岚如此善解人意。
如果是周丹,早就和他翻脸讥讽他“不行”了。
其实,在读中学的时候,郑智勇心里最喜欢的,还是张岚岚。
可是,由于张岚岚害羞,没有向他表白,他也没有主动出击,最后让周丹抢先一步,他只有默默地选择了周丹。
今天晚上,张岚岚终于撕开害羞的面纱,向他主动表白,他那深藏心底的情愫,慢慢升了上来,最后把自己燃烧了。
郑智勇在心里感叹着命运的捉弄,如果当初他们都大胆一些,事情绝对不会是以现在这种方式呈现出来。
张岚岚一直没有停止对郑智勇的爱抚。
张岚岚很清楚,郑智勇不是身体不行,而是心理上有阴影。
他需要鼓励,需要安慰,需要信心。
慢慢地,郑智勇的全身开始颤抖,他又燃起了希望之火。
张岚岚翻身爬到郑智勇身上,用她灵巧的舌头耕耘着郑智勇身上的每一寸土地。
当张岚岚含住郑智勇的时候,郑智勇的战斗热情被激发了。
在张岚岚娴熟的引领下,郑智勇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战栗与快感,他的灵魂已经出窍,在张岚岚的嘴里晃悠着。
他需要战斗,而且是马上战斗!
张岚岚柔媚地笑着,骑在郑智勇身上,娇声地嗯哼着,扭动着。
很快,张岚岚从浪尖跌落下来,但她还不满足,她还要。
郑智勇此时已如一个骁勇的将军,在浑身的汗水中左冲右突,所向披靡,尽显英雄本色。
张岚岚嘶叫着,扭动着,被郑智勇推向一个又一个浪尖,感受着他的激情与刚健。
终于,郑智勇在把张岚岚推向又一个浪尖时,两人同时爆发了。
张岚岚瘫软在床,一动也不动。
郑智勇起床拿起卫生纸想帮她打扫战场,张岚岚制止了他。
郑智勇有些不解地看着她,张岚岚妩媚地笑着说:“我想多体会一下你的勇猛。真没想到,你人如其名啊。”
郑智勇躺下,搂过张岚岚,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身体。
张岚岚说:“你还说你不行,我看你简直就像一个野兽一样,差点把我给吃了。”
郑智勇说:“非常感谢你的鼓励和安慰,让我证明了自己真的还行,让我又找到了信心。我也曾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行了,自从结婚后,周丹就一直嘲讽我不行。”
张岚岚没有说话。
郑智勇发觉自己在这种场合下不该说这些,尤其是不该提起周丹,赶紧道歉说:“对不起,不该在这个时候提起她。”
张岚岚说:“没什么,我理解你。她为什么会嘲讽你不行呢?”
郑智勇苦笑着说:“这里的确有我的原因,但不是我身体的原因。”
郑智勇和周丹结婚后,夫妻生活一直不协调。
郑智勇当时才开始工作不久,学校领导想培养他,给他的工作任务很重。
郑智勇早上6点多就起床去学校,晚上基本上要11点才回家,周末的时候还经常去参加培训和学习。
长期高负荷运转,郑智勇经常感到疲惫,下班回家后就想休息、睡觉。
周丹看到郑智勇一沾床铺很快就睡着了,心里很生气。
周丹喜欢上床后,两人搂着说说话,如果情绪好,就做做夫妻“运动”,但郑智勇这样,使她很不爽。
郑智勇有时睡得正香,就被周丹弄醒,要求做那事,郑智勇实在没有精力,就说很累,改天再做。
如果周丹坚持要求,郑智勇就强打精神,但基本上都是匆匆完事。
久而久之,周丹就不再向郑智勇主动索求了。
两人的夫妻生活从一周一次变成了两周一次,有时甚至是三周一次。
郑智勇也没有察觉到周丹对自己态度的转变,他也没有那么多心思去观察周丹的细微变化。
东东出生后,郑智勇的工作任务也正好轻了不少,开始有精力和时间打理家庭的事情了。
周丹在公司升为销售主管了,工作繁忙起来,应酬也多了起来。
每当郑智勇主动要求过夫妻生活,周丹都说自己很累,没有心思。
郑智勇是个爱老婆的人,很理解周丹的劳累,就不再强求。
两人的夫妻生活频率一如以往。
有时遇到周丹心情好,两人就过夫妻生活。
但郑智勇因为长期憋着,往往是很快就完事,这让周丹很扫兴,嘲讽郑智勇“不行”。
郑智勇心里很憋屈,有时就和周丹争论几句,反而激起周丹的愤怒,两人开始出现冷战。
这样的结果,导致了恶性循环,夫妻生活的频率越来越低,有时甚至一个多月才一次夫妻生活,每次郑智勇都不能让周丹尽兴。
郑智勇今年支教后,很少时间回家。
但每次回家,周丹都把东东带在一起睡,避免和郑智勇发生关系。
虽然东东睡得很沉,但郑智勇都不敢主动###,周丹也把自己一身裹得严严实实的,根本不给郑智勇任何机会。
郑智勇有时就干脆到东东的小床去睡了,然后一个人默默地离家回学校。
说到这里,郑智勇说:“我简直不敢和她过夫妻生活了,每次我心里压力都很大,事前都想一定要好好表现,让她高兴,让她满足,但最后总是事与愿违。我都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问题了。”
张岚岚抚摸着郑智勇的胸膛说:“你没有问题,你很好,你很厉害的。你刚才的表现,让我感受到你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说着说着,张岚岚又开始不安分起来,眼里喷着火,柔情万种地看着郑智勇。
郑智勇又被她激发起来,两人纠缠在一起滚来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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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借种迷情(六)
那天晚上,张岚岚和郑智勇疯狂了大半夜,直到张岚岚彻底瘫软下来,沉沉地躺在郑智勇的怀里睡去。
张岚岚这一觉睡得很香,等她因为口渴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10点过了。
郑智勇早已离去,她在茶几上看到郑智勇留下的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刚健有力,张岚岚读书的时候就很喜欢郑智勇写的字。
郑智勇在纸条上说:“岚岚,我先走了,我要去开会。早上醒来后,看着怀里的你,我感到很愧疚,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更不知道我做得是对还是错。不管怎么说,我很感谢你,你让我找回了自信,证明自己是个真正的男人。即使这样,我今后仍然无颜再面对你。我将把你对我的好深埋在心底,希望你一辈子过得幸福、美满。”
张岚岚看着纸条,眼泪不禁流了下来。
现在清醒后,她觉得自己很卑鄙,很无耻。
为了自己内心深处多年的爱恋,为了要一个孩子的梦想,她利用醉酒的机会,勾引郑智勇上床,破坏了好朋友的家庭,也破坏了自己的家庭。
张岚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
这样的行为,在以前,张岚岚自己都要唾弃和不齿的。
如今,自己居然做了,而且在做的时候毫无羞耻感。
疯了,自己真的疯了。
看郑智勇的意思,好像这个事情是他主动的,是他引发的。
张岚岚觉得自己没看错人,这是一个敢于承担责任的男人。
但郑智勇的话,似乎是从此不再与自己见面。
这一晚的情爱,或许彻底让他们形同陌路了,10多年的同学友情,一夜而止。
还有李威,如果事情被他知道,自己将如何面对他?
那一夜与郑智勇的疯狂后,张岚岚想了很久,想了很多,她最后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为了自己的身体,为了孩子,为了能当母亲,一切都只能铤而走险,屡出险招了。
如果没有怀上郑智勇的孩子,就很简单了,郑智勇又不会说出去,自己只需要把这个秘密深藏在心底就行了,没有别的人知道他们那一夜的情爱。
但是,如果真的怀上了,就得做好充分的前期准备以及充分的思想准备。
首先,不能让李威知道这个孩子是借的种子,而是自己的种子。
这是张岚岚最愿意看到的事情,也是最好的结果,毕竟她是真的爱着李威的。
但万一李威察觉到这个孩子不是他的种子,那该怎么办呢?
张岚岚知道李威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他一定接受不了,那就只有唯一的解决办法了离婚。
无论如何,也要让自己当上母亲!为了当上母亲,自己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但不能没有准备。
女人一旦下定决心要做什么,那是很可怕的事情。
在山连县又呆了几天,这几天正好稳定了情绪。
张岚岚已经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了,那晚的事情,似乎根本就没发生过。
他们这个复查组因为工作抓得比较紧,行程安排也很紧凑,所以提前了两三天回到北山市。
※※※
这段时间,李威的确够忙的,上级检查组月底要来北山,他在王局长的直接指挥下,安排部署着迎检准备,从迎检内容,到行程安排、旅游安排、住宿吃喝以及礼物赠送等,事无巨细,他都得要亲自去抓。
刘晓曦找了李威两次,他都没时间去陪她。
昨天接到王小川的电话,邀请他去三郎村村小,他也没办法去。
接到张岚岚回家的电话,李威才发现,自己已经有好长时间没见张岚岚了。
她随复查组出去,本意是出去散散心的,不知道她的心散得如何了?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一到下班的时间,李威就拿起公文包溜出办公室。
王局长有个习惯,下班后喜欢到各个办公室转悠,看到谁还没下班,他就拉上人家说半天。
李威今天可不愿意被王局长拉着说废话了。
回到家里,张岚岚就给他送上了一个热烈的长吻。
小别胜新婚,何况张岚岚本来心里就有鬼,她刻意使出全身的招数,很快就把李威浑身的欲 火燃得熊熊的。
李威憋得有点久,第一次很快就完事了。
张岚岚没有气馁,仍旧一身甜腻腻地粘着李威,很快又把李威的火点燃起来。
这一次,张岚岚快活得死去活来,最后把李威的所有种子都吸进了自己的身体里,希望能给自己带来好运。
第二天,张岚岚悄悄去买了一张试纸,结果发现一切正常。
她掐指算了算时间,按常理说,从那天晚上到现在,差不多有五六天了,如果真的怀孕了,应该有恶心、呕吐等征兆,可自己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没怀上?老天可真没眼啊,那天晚上和郑智勇疯狂了那么多次,每次都把他的种子吸了进去,就真的没一个种子能发芽?
张岚岚心情不禁有些沮丧。
但她仍怀有一点侥幸心理,万一自己的生理情况和别人不一样呢?再等几天看看吧。
※※※
王小川给李威打电话说,晚报准备组织一支车队,月底的周末出发去三郎村村小举行捐赠活动,希望李威能一同前往。
局里最近正迎接上级的检查,工作比较忙,李威实在抽不出身,就婉拒了王小川的邀请。
王小川又给曾苗打电话。
曾苗的伤势恢复得不错,嘴唇上的线已经拆了,留下一道伤痕。
曾苗想等伤痕好了后,如果痕迹比较明显,就去整形美容医院把伤痕弄掉。
但掉落的牙齿现在还没办法安上,医生说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安装假牙。
这段时间曾苗一直没上班,就宅在家里。
曾苗本来就是一个生性活泼好动的人,在家里宅久了,不免感到郁闷。
听到王小川说晚报准备组织车队,拉运社会各界捐赠的爱心物资前往三郎村村小,她就强烈要求参加,在车队里再增加一辆私车。
晚报的这个活动是王小川在组织,他经不住曾苗连哄带威胁的请求,答应了。
北山已经进入多雨时节,今年的雨水比往年更多一些,长江水位比往年也提前涨高了很多,但天气倒是比较凉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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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车内换衣
很快就到了车队出发的日子。
那天早上,车队启程时,天上又下起了雨。
整个车队包括曾苗的车在内,有5辆,其中4辆轿车一辆货车。
晚报编辑部主任黄冠添的车在前面开道,王小川坐在曾苗的车里押后。
曾苗时刻不忘保持形象,一直戴着口罩。
王小川看着她那副样子,很想笑,但忍住了。
曾苗知道王小川在旁边偷笑,用眼神狠狠地愣了他几眼。
王小川咳嗽了几声,终于止住了笑。
根据三郎村村小的地理位置,车队可以不经过山连县城,直接走山路,早上8点出发,中午一点左右就能到达巧家镇。
如果走省道通过三连县城的话,到达巧家镇就要下午很晚了。
大家商议后,决定走山路。
车队很快就进入了山区,在山路上缓慢行进。
不久,车队来到一段左边是条小溪右边是山坡的路段,溪水已经涨到路边,很快就要漫上路面。
曾苗想上厕所了,她左看右看,发现半山上有一户人家,就把车停了下来。
王小川问她干嘛,曾苗指指那户人家说:“内急。你就在车里呆着。”
王小川也想上厕所,就调侃地说:“你就不怕那里有狗?”
曾苗踌躇了一下说:“那你就陪我上去吧。”
王小川下车后,把雨伞打开,很自然地半搂着曾苗的肩,两人往山上走去。
半山上那户人家没人,看样子是很久没人住过了,曾苗在房子外面找到厕所。
王小川示意曾苗先别进去,他先进去看看,确认里面没有野狗之类后,就自己先解决内急,然后出来喊曾苗进去。
王小川正在看四周的景色,突然听到一阵轰隆隆的响声从下面公路前方传来。
他大吃一惊,地震了?还是塌方了?
曾苗此时也从厕所奔了出来,焦急地问王小川:“什么声音?”
王小川说:“地面没晃动,不像是地震,估计是下面的公路塌方了。”
曾苗冒雨跑到前面一看,发现自己的车子停在下面安然无恙,才放心地又跑回来。
想到塌方,王小川心里一颤,前方的车队情况如何?是否被塌方困住了?
要是出现车辆损失和人员伤亡,那这个事故就闹大了。
王小川拿出手机,拨打黄冠添的电话,但黄冠添的电话占线。
再看手机信号显示,非常微弱。
王小川把雨伞递给曾苗说:“我们先下去看看。”
王小川一路小跑到了公路上,公路前方果然塌方了!
看样子,塌方的面积不小,塌下来的土石把小溪硬生生地截断,小溪上游的水不断涌来,小溪里水无法外溢,水面急速上升,水已经淹到公路上来了。
车轮已开始浸泡在水里,如果再不把车开走,车子就会彻底陷进水里。
王小川赶紧跑回去拉着曾苗上车,然后他坐到驾驶位置,把车发动就往后倒车。
车倒到一块高地,王小川看已经安全了,才停下车来。
这时,王小川的电话响了,电话那边传来黄冠添焦急的声音:“小川,你那边情况怎样?刚才打你电话老是打不通。”
王小川说:“黄主任,我这边没事。车队情况怎样?”
黄冠添说:“运气很好,我们的车队刚通过那段塌方的地方不到300米。我清点车辆,发现你们的车子没跟上,还以为你们出事了呢。”
王小川说:“塌方前我们停车去上了个厕所,结果就听到塌方的声音。塌方把小溪截断了,这边的水涨得很快,刚才我们回到公路的时候,看到水都淹到公路上来。幸亏刚才我反应快,把车倒出来了,不然就惨了。”
黄冠添说:“大家都没事,就是最好的。刚才我们已经给交警打了电话,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赶来进行交通管制。现在看来,今天我们是没办法直接到巧家镇了。我是这样安排的,我们这4辆车继续往前开,转到山连县城去。你们就倒回去另找一条路,我们在山连县里会师。”
事已至此,只有这样了。
挂完电话,王小川转头一看,发现曾苗浑身湿透了,两手抱住肩膀,整个人在哆嗦着。
原来,刚才曾苗下山的时候太着急,觉得打雨伞不方便,就把雨伞收了,冒着雨跟在王小川后面跑着下来。
王小川问她另外带衣服没有,曾苗摇摇头,王小川说自己带了衣服。
王小川经常在外面跑,他的包里随时都带有换洗的衣服。
想到这次就两三天的时间,他只带了一件衣服。
尽管王小川也一身湿透了,但他把衣服拿出来,让曾苗换上。
曾苗拿着衣服迟迟不动,王小川有点奇怪,再不换衣服就要感冒了。
曾苗跺着脚说:“你在车上,我怎么换啊?”
王小川恍然大悟,但外面雨下得大,自己出去更要淋得很惨。
他就笑着说:“你以为把我赶出车去,我就看不到你换衣服了啊?”
曾苗可怜巴巴地说:“那你说怎么办?本姑娘可没有在男人面前换衣服的习惯。”
王小川嬉皮笑脸地说:“未必吧?你小时候没在你老爸面前换过衣服?”
曾苗把衣服朝他身上甩过来:“我不换了,感冒死了算了。”
王小川看曾苗小姐脾气上来了,就服软地说:“哎呀,曾大小姐,我错了。这样吧,你到后面去换衣服,我把自己的头蒙上,这样就看不到你了,行吧?”
说着,王小川把衣服撩上去,盖住了整个脑袋。
王小川穿的是一件比较厚的深色t恤,他把自己的脑袋盖住,的确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曾苗看他这个样子,觉得很滑稽,就笑着说:“那好,你坐正,把脑袋趴到方向盘上,不许动。你要是敢动一下的话,本姑娘一把掐死你!”
曾苗挪到后排,眼睛看着王小川,迅速地把衣服脱下。
但曾苗悲哀地发现,###也湿透了,她咬咬牙,把###也脱了,直接真空地穿上王小川的衣服。
曾苗###穿的是短裤,尽管也淋湿了一些,但没有裤子可换,只有将就了。
王小川果然很听话,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也不动。
曾苗一个巴掌拍在他的背上:“好了。”然后弯着腰从后排回到副驾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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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胸涌澎湃
王小川抬起头,把衣服从头上放下,一回头,差点把他给噎过去。
王小川给曾苗的衣服领口开得比较大,曾苗穿着很宽松,加上她正弯着腰,王小川的眼睛一下就看到曾苗胸口露出的两个雪白丰满的肉球。
曾苗看到王小川那副呆样,赶紧用手把领口捂住,红着脸坐到副驾位置上。
曾苗偷偷地瞟了一眼王小川,发现他还没回过神来,就一拳打过去:“你老年痴呆了?”
王小川甩甩头,终于回过神来了,邪邪地笑着说:“没有痴呆,是惊呆了。”
曾苗顿时拳头如雨点般地朝王小川捶了过去。
王小川连连告饶,曾苗才罢手。
王小川指着自己一身湿衣服说:“我把自己的衣服让给了你,我怎么办?”
曾苗说:“那我脱给你吧。”
王小川说:“别,你再脱一次,我非吐血而亡不可。算了,我是男人,我不穿衣服了,我把衣服脱下,晾一会就干了。你没意见吧?”
曾苗想了想,王小川要是一直穿着湿衣服,说不定真的要感冒,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这样了,就点了点头。
王小川把衣服脱下,说:“真凉快。”
曾苗把车上的空调打开,调成热风加除雾模式,很快车里就暖和了起来。
王小川满意地说:“你真是动物园的猩猩知我心啊。”
在往回开的路上,他们碰到了几辆车,就停下来告知前方塌方了。
不久,交警也赶来了,王小川简单地给交警说了前方塌方的情况。
由于改道绕路太长,他们直到傍晚才赶到山连县城,与早已等候多时的车队会合。
在山连县城里休整一夜后,第二天一大早,雨停了,车队继续出发。
头天傍晚到达县城后,王小川就发现曾苗有点感冒的征兆。
他赶紧到药店里买了药,喊曾苗服下。
晚上,再次服药后,曾苗睡得很沉,感冒没有发生,但她还是有一点不舒服的感觉,胃口也不好。
王小川只有继续辛苦,他开车,曾苗坐副驾当助手。
晚报在北山市商业街组织的那次募捐活动,得到了社会各界的大力支持,募得了大笔资金,山连县政府也划拨了一笔资金,并以县教育局局长为组长,组建了村小重建临时指挥组,几天后,三郎村村小校舍重建工作庚即启动。
由于村小校舍在半山腰上,交通不便,经过村小重建临时指挥组实地考察后商议,决定在山下乡村公路路边的一块空地上修建新的校舍。
因为北山的建筑老板迟伟在募捐会上高调宣布将以成本价修建校舍,村小重建临时指挥组商议决定,由迟伟的公司承建。
迟伟果然言出必行,很快就派出施工队,先对巧家镇到村小的乡村公路进行重建,将原来的几公里泥土路修建成两车道的水泥路。
由于正在修路,所以捐赠仪式就在巧家镇中心小学里举行。
车队到达巧家镇的时候,巧家镇党政班子及当地的名望人士早就在镇外的十里亭迎候了。
在当地人的引领下,车队开进了巧家镇中心小学,小学内外,已经聚集了上千人。
人们自发地站在道路两边,有人甚至还放起了鞭炮,场面非常热闹。
当地对这次捐赠活动非常重视,在中心小学的操场上设置了主席台。
三郎村村小的孩子们,在老师的带领下,也来到了学校。
他们站在学校的门口到操场的路两边,戴着红领巾,整齐地鼓着掌,热烈欢迎车队的到来。
王小川在车队到达十里亭的时候,就把车让给了曾苗,自己下车一路拍摄着这令人感动的场面。
曾苗因为戴着口罩,担心自己的装束太过惹眼,就婉拒了主席台就坐的邀请。
王小川理解曾苗的想法,就没再强求,他也不能到主席台就坐,因为他要忙着拍照、采访。
捐赠仪式开始了,曾苗悄悄地走进人群里观看。
巧家镇党政负责人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欢迎词,晚报编辑部主任黄冠添也代表晚报致辞,三郎村村小文校长代表全校师生感谢车队的到来,感谢北山各界爱心单位和人士的捐助,随车队前来的志愿者代表讲了话。
随后,黄冠添当场宣读了捐赠物资的清单,并与巧家镇镇长进行了交接。
仪式正在举行中,曾苗突然发现站在她旁边的一个男人有点眼熟,不禁多看了两眼。
那个男人也发现身边有人在看他,就转过头来,正好和曾苗的眼睛对上。
曾苗惊呼一声:“勇哥,是你?”那人正是郑智勇。
郑智勇看到眼前这个戴着口罩的女孩子认识自己,不免有点疑惑。
曾苗意识到因为自己戴着口罩,所以郑智勇没把自己认出来,连忙说:“勇哥,我是曾苗。”
郑智勇恍然大悟:“曾苗啊?你戴着口罩,我还没把你认出来呢。”
曾苗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摔伤了,就说:“我有点感冒,怕传染出来,就把口罩戴上了。”
郑智勇点点头,表示理解,他问曾苗:“你怎么来了?你是跟着车队一起来的吧?”
之前郑智勇一直在学校里忙着,没有出去迎接车队。
车队到学校后,他也没顾得上去看到底来了多少车,来的都是什么人。
好不容易把学生们安排在台下坐好了,他才站在人群中看捐赠仪式,没想到曾苗就站在自己旁边。
曾苗知道郑智勇这话问得有点没有意义,明显就是在没话找话说了。
曾苗没有回答郑智勇的话,反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呢?”
郑智勇说:“我在这里支教啊!就在受捐赠的三郎村村小支教。”
曾苗突然想起,那次打麻将和周丹开玩笑,周丹好像说过郑智勇在山连县这边一个村小支教,但具体名字她忘了,没想到居然是在这个村小。
曾苗拍拍脑袋说:“哎呀,丹姐曾经给我说过你在这边支教,但我忘记了。”
郑智勇问:“周丹还在经常和你们一起打麻将?”
曾苗知道郑智勇对周丹爱打麻将的事情一直很反感,就说:“也没有经常打麻将,偶尔玩玩而已。对了,上次我见到东东了,小家伙真乖,嘴巴很甜,看到我不停地喊我阿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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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想念儿子
听到东东的消息,郑智勇立即两眼放光:“东东还好吧?”
曾苗看他这个样子,知道话对上路了,就顺着他的话说:“好着呢,丹姐经常带着东东和我们一起玩耍,我很喜欢他。小家伙聪明得很,又很讲礼貌。丹姐说,他经常在幼儿园戴大红花,老师们也很喜欢他。”
郑智勇笑着说:“东东是个乖娃娃,你这么说起他,我都很想看到他了。”
曾苗说:“你想他,你就回家去看他呀。”
郑智勇神色有些黯然地说:“我也想啊,但路途遥远,还经常遇到堵车,搞不好回一次家就要花掉一天的时间。加上我在学校事情也很多,没办法回去啊。”
曾苗安慰他说:“没事,你支教也快结束了,等你回北山后,你就可以天天看到他了。”郑智勇点点头。
正说着,捐赠仪式结束了。
郑智勇对曾苗说:“我先去忙了,等会找你再聊。”
曾苗说:“你去忙吧。”
王小川虽然在忙着采访拍照,但他的视线经常在曾苗这边转悠。
王小川走了过来,对曾苗说:“你认识刚才那个男的?”
曾苗说:“当然了,他是我好朋友的老公。”
王小川有些惊讶地说:“看不出来,你认识的人还多呢。我认识的人,你都说是你朋友的什么什么人。”
曾苗不屑地说:“我认识的人,你数都数不过来。”
王小川说:“我也认识他。”
曾苗问:“你又是怎么认识他的?”
王小川说:“我是记者嘛,记者认识的人,两个曾苗都数不过来。”
曾苗揶揄说:“你还得意了呢。说,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王小川说:“很简单啊,我曾经到三郎村村小采访过,他是支教老师,所以我就认识他咯。”
曾苗说:“你的意思,你对他还很了解?”
王小川神秘地笑了笑:“你还记得那次我请你吃鸡杂的事情不?那次我说我要做一个继李威之后的超级大稿子。”
曾苗说:“记得啊,那次你整死都不说,害我一直记挂着这个事情。”
王小川得意地说:“我说的要做个超级大稿子,大典型,就是这个支教老师,郑智勇!”
曾苗吃惊地说:“他?他有什么特别的事迹?支教老师多的去了,你凭什么就说他是个典型?我对他也很了解,我就觉得他没什么地方了不起,除非你瞎编乱造差不多。嗯,我觉得你有这个潜质。”
王小川被曾苗讽刺得嘴都歪了:“曾苗同学,我正告你,我们新闻记者,所有写出来的东西,都是建立在真实的事实上的,都是有证据的,绝对不可能瞎编乱造。况且我是一个有新闻理想的人,怎么可能去做那么龌龊的编造事情?”
曾苗听他又说起新闻理想,不禁心中一阵反感,这个呆子,又开始犯倔了:“好了,好了,我不和你争论了。你是一个好记者,不会做违背新闻职业道德的事情的,这下你满意了吧?”
王小川似乎怒气还未消:“哼,等我把他采访好了,稿子写出来了,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在编造了。”
※※※
中午,按照镇长的原意,是想把这次来的客人都请到镇上最好的巧家风味酒楼去吃饭,让村小的老师和孩子们在中心小学的食堂就餐。
但黄冠添坚决不同意,要求和村小的老师和孩子们一起吃饭。
镇长见再坚持下去,可能就会闹出不愉快了,就同意大家都在学校食堂一起吃饭。
曾苗怕自己的丑样子被大家看到,就一个人偷偷地溜出去找家小馆子胡乱地把肚子填饱。
王小川本来也想跟着她一起出去的,但被黄冠添拉住了,叫他陪着当地的领导一起吃饭。
席间,郑智勇端着茶杯走到黄冠添面前,恭恭敬敬地敬黄冠添说:“黄主任,我叫郑智勇,是到三郎村村小支教的老师,也是你的师弟。你可能不知道,当年你在学校写的那篇小《支教》,对我的影响可是非常大的啊!”
黄冠添听郑智勇这么说,感到很意外,两人就聊了起来。
王小川在旁边竖起耳朵,把两人的谈话全部都听了进去。
午饭后,看看时间还早,黄冠添提议大家到三郎村村小去看看。
等今后新校舍建起来后,现在的村小校舍就可能要被拆掉了,所以这次不去看看,今后就没机会看到了。
镇长下午有事,就委托文校长带路,同时把学校的老师和学生一起带回去。
因为在修路,所以大家都只有步行前往。
迟伟的工程队已经把这条路初步整理一半了,虽然没有打上混凝土,但路面上铺着碎石子,大家走起来,还比较轻松,脚上也没有沾多少泥浆。
黄冠添和文校长走在一起,听文校长介绍村小的情况。
王小川紧跟着郑智勇,希望能从他那里打听出一些事迹来。
但郑智勇似乎有所警觉,和他的话不多。
曾苗和一群学生走在一起,大家把她簇拥着,叽里呱啦地说着话,曾苗不时发出哈哈的笑声。
曾苗觉得和这些孩子在一起,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
过了施工路段,前面的路开始难走了。
路上不仅泥浆多了起来,很多地方坑坑洼洼的,有的地方还在路中间积满水,必须要绕道走。
车队的人,大都穿的皮鞋,大家尽管都尽量走干燥硬实的地方,但鞋上仍不免沾上泥土。
曾苗发现,有几个学生把鞋子脱下来,提在手里,光着脚丫走路。
曾苗问和她走在一起的一个女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你们为什么不穿鞋子呢?光着脚走路,容易受伤的。”
那个女孩子说:“我叫张文娟,我们平时光脚走路习惯了,不会那么容易受伤的。”
曾苗继续问道:“你还没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呢,你们为什么不穿鞋子走路?”
张文娟回答说:“这是我最好的鞋子,我舍不得穿。要不是你们来,我们要欢迎你们,我爷爷还不会给我买这双鞋子呢。”
曾苗仔细看她手里提着的鞋子,那是一双很普通甚至有点劣质的运动鞋,估计就值10多元,在城里是根本没有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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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参观卧室
城里的孩子,都是穿阿迪达斯、耐克等几百上千元的名牌鞋子。
幸好这次捐赠的物资里有一些鞋子,每个孩子至少可以分到一双,到时张文娟就不用这么光着脚丫走路了。
曾苗问张文娟:“你们平时都光着脚走路吗?”
张文娟说:“不啊,我们平时都穿拖鞋的。”
前面出现了一个大的水坑,路两边都是厚厚的泥浆,有人在水坑里放了几块石头,方便过往的人踩着石头过去。
光着脚丫的孩子们都直接从水里过去,曾苗有些踌躇了,她的平衡性一向不好,如果踩着石头过去,说不定就会跌进水里。
曾苗站在不动,等大家先过去。
王小川看到曾苗不走,就问她怎么了。
曾苗不好意思说自己平衡性差,就说:“你们先走,我在后面给你们压阵。”
王小川明白她的意思,就笑着说:“我背你过去吧。”
曾苗说:“算了,你想让大家看我笑话吗?”
王小川说:“你不信任我?我走这种路走多了,背你绝对没问题。”
曾苗坚决不同意,不仅这么多人看着自己,最重要的是郑智勇也在,被他看到,自己的脸没地方搁。
郑智勇已经过去了,回过头看到曾苗和王小川站在那里没动,他把张文娟喊过来,低声给她说了几句。
张文娟跑回来,拉着曾苗的手说:“大姐姐,我拉你过去吧。”
曾苗有些感动了,这个孩子真懂事。
曾苗骄傲地看了一眼王小川,拉着张文娟的手往前走去。
张文娟走在水里,曾苗踩着石头,两人慢慢地通过了水坑。
郑智勇看着曾苗,笑了笑。
曾苗的脸红了起来,但她装作没事一样,拉着张文娟的手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村小所在地。
尽管曾苗事前有思想准备,但看到村小的情景后,她还是被震惊了。
村小坐落在半山上,一条小路从山下的泥土公路通上去。
教室有10间,呈“l”形,其中6间是教室,另外3间是教师办公室,一间是校长办公室。
学校没有操场,教室外的一块空地,就是学生们课间玩耍的地方。
在教室上方50米远的地方,是3间教师宿舍。
教室是石头房子,外墙因为长期日晒雨淋,很多地方被风化了,显得坑坑洼洼不平整,墙上还出现了很多大小不一的洞。
张文娟说,冬天的时候,风就要从这些洞吹到教室里,老师们就用石头和泥把洞封上,夏天就把洞打开,还很凉快呢。
走进教室,里面的简陋情况让大家心情沉重。
没有讲台,一块脱漆严重的黑板放在靠墙的木架上。
黑板上方的墙上,贴着一幅领导人的头像画,下面写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几个大字,也许写的时间有点久了,字迹褪色严重。
学生们的课桌,都是石头做的,其实就是一块块的石板,学生们就在石板上写字听课。
凳子是木头做的长凳,大多比较旧,有的凳子腿还绑着铁丝。
抬头看屋顶,原本盖的瓦,有些地方瓦没了,就用塑料布代替。
张文娟说,遇到下雨天,很多地方都在漏雨,老师就把大家集中到没漏雨的地方,有的站着,有的坐着,继续上课。
曾苗问她:“你不觉得在这样的学校读书很艰苦吗?”
张文娟笑着说:“我从来没觉得苦,教室的房子比我家的房子好多了。再说了,只要有书读,我都很高兴。我最怕的就是不让我读书,今年春节后,爷爷叫我不要读书了。我坚决不干,哭得可伤心了。最后郑老师找到爷爷,给他说了很多好话,爷爷才同意我继续读书。”
曾苗听得鼻子一阵阵地发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城里很多孩子把读书当成一种负担,山里的孩子却把读书当成一种幸福。
尽管如此,山里的孩子还是在学习基础上比城里的孩子差一大截,不是他们不努力,而是教学条件和师资力量太差太弱了。
文校长说,这个村小有一半的老师还是民办老师身份,他一直在向上级呼吁,但还是没解决他们的问题。
这些老师,有的已经是教了二三十年的老教师,这么多年来一直拿着很低的工资,但他们仍非常努力地教授着学生。
王小川对黄冠添说:“黄主任,我们得为他们多呼吁呼吁啊。”
黄冠添笑了笑,没说话。
文校长招呼学生们把长凳搬到外面的空地上,请客人们坐下聊天。
王小川走过来挨着曾苗坐下说:“麻烦您一个事情。”
曾苗说:“别说‘您’,我听到你说‘您’,我就一身起鸡皮疙瘩。”
王小川笑了笑说:“是这样的,我想很深入地采访郑老师,但他一直不愿意。你和他熟悉,能不能帮我做做他的思想工作?”
曾苗说:“哎哟,没想到王大记者也有搞不定的事情啊!你神通不是很广大吗?这么点小事还需要我帮你?”
王小川苦笑着说:“我的神通也是建立在人民群众大力支持的基础上的嘛。没有你的支持,这个事情我还真的搞不定呢。”
曾苗想了想说:“那我试试吧。不过,他要是真的不愿意,我也没办法。”
曾苗走过去,对郑智勇说:“勇哥,你住哪里?”
郑智勇用手指了指上面的房子说:“我就住在那上面。”
曾苗说:“我能去参观参观吗?”
郑智勇说:“可以啊,只是条件的确不好,你看了后不要笑话。”
曾苗说:“你觉得我是那种尖酸刻薄的人吗?”
郑智勇带着曾苗朝山上走去,王小川本想跟着一起上去,但他忍住了。
郑智勇把曾苗带到那3间房子前,指着门外有个简易炉灶的房间说:“这间就是我的寝室。”说着把门打开。
房间不大,里面摆放着一张旧木桌子,上面摆放着学生的作业本,酱油、醋、面条等,以及一些杂物;还有一张农村常见的木制床,上面整齐地放着折叠好的被子,被子折得很方正,像豆腐块一样有棱有角。
郑智勇说:“我大学军训学会了这样折被子,这个习惯一直坚持到现在。”
曾苗点点头,赞许地说:“你这个习惯真好,我的被子从来就没折整齐过,被我妈**了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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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芳心初启
曾苗发现两个人站在屋里,除了桌边一条独凳外,多一个人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郑智勇说:“不好意思,条件实在太简陋,屋子比较拥挤,你就坐床沿吧。”
曾苗说:“我不坐了,我就看看。你吃饭问题是怎么解决的?”
郑智勇指着桌子上的几包挂面说:“我对吃的一向都不怎么看重,只要能把肚子填饱就行。有时忙起来,我就下点面条吃。有时清闲一点,我就自己做饭,炒个菜。生活虽然苦点,但我感觉很充实。”
曾苗感觉鼻子有点酸酸的,郑智勇这种苦行僧的生活,不应该是他的本意,他是随遇而安。
谁不想过好日子?这么长的时间,他不仅适应了,还以此为乐,难道这个村小就真的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吗?
曾苗问:“看样子,你好像很习惯在这里支教了。我觉得你是不是有点变态了?”
郑智勇说:“你看我像是变态的人吗?变态的人能有资格当老师吗?我在这里时间呆长了,还真的对这里产生感情了。你不知道,这里的每个孩子,都有他们的故事。而这些故事,是你在大城市里想都想不出来的。”
曾苗来了兴趣:“是吗?那你给我说说看,到底他们都有些什么故事?我回去后,也好给大家说说。”
郑智勇看两人还站在屋子里说话,隔得很近,有点不自在,就把曾苗带到了外面。
郑智勇说:“我就给你说说那个张文娟,可能她给你讲了一点她的事情。”
曾苗说:“是的,她给我说了她为啥光着脚走路的原因,说她舍不得那双鞋子。还说她爷爷不让她读书,是你去她家做她爷爷的思想工作,她爷爷才同意的。”
郑智勇说:“是的。她家很特殊。她妈妈在她两岁的时候,因为受不了贫穷跑了,至今没有消息。父亲前两年外出在建筑工地打工,一次工地出现群体斗殴事件,他被无辜卷入,被人一棒打伤脑袋。伤好后,精神出了问题。没哪个工地敢收留他,他只有回到家里,成天东游西荡,十天半个月都不回家。家里全靠她的爷爷支撑,奶奶也多病。张文娟小小年纪就跟着爷爷做农活,你别看她瘦小,她的力气比你还大呢。”
曾苗低低地说:“这个孩子,真是可怜。”
郑智勇叹了一口气说:“我们觉得她可怜,但她并不觉得自己过得艰苦。这个女孩子,性格很好,我得知她的家庭情况后,都感到很吃惊。她不但要帮着爷爷干农活,还要照顾奶奶和父亲。一个11岁的女孩子,肩负了太多的生活重担。”
郑智勇继续说道:“我有时都在想,如果换成了我,我会像她那么乐观吗?即使现在,如果我身处那样的环境,我想我都可能会崩溃的。她的乐观教育了我,从这个角度来说,我是她的学生,她是我的老师。所以,平时我很照顾她,每天我都要送她回家。她家离学校走路要走一个半小时,她很多次都叫我不要送她,但我坚持要送她,路上可以给她讲解她课堂上没听懂的东西。当然,我也不是只送她一个人,我还要送好几个学生,他们都是一路的。”
曾苗问:“那你每天放学后,仅送学生来回就要3个多小时了?”
郑智勇说:“是的,有时送她回家,看到她爷爷在田里劳作,我还要帮着他们干一会儿农活呢。你别说,我以前从来没干过农活,现在经常干点农活,身体强健很多了。”
说着,郑智勇把衣袖挽起,亮出结实的胳膊。
曾苗红着脸用手捏了捏,肌肉果然硬硬的。
曾苗突然想起了什么,对郑智勇说:“我很喜欢张文娟这个女孩子,我决定每个月资助她200元。她现在还没有人资助吧?”
郑智勇说:“没有,虽然学校有几个学生受到了爱心资助,但这个女孩子还没有人资助她。我呢,只是有时给她一点零花钱,她很不愿意我给她的帮助,她说要靠自己的双手去挣钱。你要资助她,很好,我会给她做工作的。”
郑智勇看看时间不早了,就对曾苗说:“我不能陪你们了,我得送那几个孩子回家。孩子们回家时间晚了,他们的家长会着急的。”
曾苗想起王小川的重托,想开口,但又忍了下去。
曾苗觉得现在开口说这个事情,有点不合时宜,而且也基本上没有效果。
王小川早已经等不及了,曾苗和郑智勇上去好半天时间都不下来。
王小川在下面看着两个人在聊天,就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他很后悔没跟着上去。
看到曾苗下来后,王小川赶紧过去低声问道:“曾苗同志,组织交给你的任务完成得如何了?”
曾苗说:“王小川同志,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我没有给他说。”
王小川有点失望:“为什么?你们在上面说了那么长时间,都说了什么啊?”
曾苗两眼看着王小川:“第一,不为什么,我就没给他说你要采访他的事情。第二,我和他说的话,是我的**,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说完就走了。
王小川气得咬牙切齿:“你个鬼丫头,你不帮我就算了,我自己想办法。我就不信,我采访不了他!”
曾苗找到张文娟,摸出200元钱塞到她的手里。
张文娟连忙把手缩到背后说:“大姐姐,我不能拿你的钱。”
曾苗笑着说:“傻丫头,这是你的劳动所得。刚才在路上,你拉着我过那个水坑,你付出了劳动,我就得给你报酬呀。”
张文娟想了想说:“即使你要付报酬,也要不了这么多呀。”
曾苗问她:“那你觉得多少合适呢?”
张文娟迟疑了一下说:“一块钱。”
曾苗哈哈大笑,张文娟脸红了:“大姐姐,对不起,我知道自己在乱说,其实值不了那么多,5角钱就够了。”
曾苗停住了笑,看着眼前这个诚实而朴实的女孩子,她深深地被感动了。
曾苗半蹲下来,两手扶着张文娟瘦削的肩膀说:“你是一个好孩子,姐姐很喜欢你。今天这200元钱,你无论如何要收下。本来我想去看看你的爷爷、***,但今天时间不允许。这200元钱,你就帮我带给你的爷爷、奶奶,就说我不能去看望他们,算是我对他们的一点心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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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借种失败
张文娟还是不愿收下,郑智勇在一边对她说:“你就收下吧,这是大姐姐对你爷爷、***一点心意。”
张文娟这才把钱收下,交给郑智勇说:“郑老师,你帮我拿着,我担心路上丢了。”
曾苗对张文娟说:“改天你去买点肉什么的,给你的爷爷、奶奶补补身体。你长这么瘦,也需要补身体。”
张文娟有点不服气地说:“大姐姐,我才不瘦呢。我力气可好了,比我重的东西我都能搬走。”
到离别的时候了。
郑智勇带着五六个孩子往山上爬,他们要翻过这座山才能到家,而翻过这座山,需要他们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他们一边走,一边朝下面的人挥手致意。
直到曾苗他们下到公路了,郑智勇和孩子们还站在山上朝他们挥手。
曾苗刹那间觉得,这个场景,是人世间最美的风景。
曾苗以前从来没仔细注意过郑智勇的样子,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和他谈这么多话。
曾苗发现,自己很能理解郑智勇,和他说话是一种享受,他的形象在自己心中逐渐高大、清晰起来。
※※※
让张岚岚失望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她来例假了。
上天仍然残酷地没给她一个当母亲的机会,郑智勇和李威数以亿记的种子,都没一个种子在她那块肥沃的土地上停留下来发芽生根。
她煞费苦心设计的向郑智勇借种的行动,以及回家后对李威的掩饰行为,都白费工夫了。
张岚岚来例假的这天,李威陪上级检查组到北山的风景区游玩去了,要3天后才回来。
张岚岚看着空荡荡的家,趴在沙发上失声痛哭。
没有人能安慰她,假如李威在家,她还不能这么痛快地哭,她还得忍住,不能让李威看出任何端倪来。
张岚岚心中的苦楚,只有混着泪水往肚子里吞。
哭完之后,张岚岚感到很无聊,电视也不想看。
张岚岚想起了曾苗、赵燕和周丹这几个闺蜜,她们已经很长时间没在一起打麻将了。
张岚岚突然很想打麻将,也许只有在麻将桌上,她才会忘记所有的烦恼。
但自己这么哭了后,两眼都哭肿了,让她们看到,一定会被追问原因的,自己到时如何回答?
想了想,张岚岚放弃了约她们打麻将的念头。
但这么无聊的时间,怎么打发呢?
在这几个闺蜜中,张岚岚最喜欢的是曾苗,这个小丫头最近也不和她联系了,不知道在干什么,难道是恋爱了?
想起曾苗都会恋爱,张岚岚一下来了八卦精神,她拨通曾苗的电话。
听到曾苗的声音有点怪,张岚岚问她怎么了,曾苗不想告诉她自己摔掉门牙的事情,就说这两天有点感冒。
张岚岚责备她不注意身体,这么大一个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
曾苗嘿嘿笑几声,掩饰了过去。
张岚岚问她最近在忙啥,曾苗说在忙工作。
张岚岚说:“你以前从来没说过自己的工作忙啊,怎么这段时间突然就忙了?我看不是在忙工作吧,是在忙别的事情吧?”
曾苗说:“像我这么冰清玉洁、纯洁可爱的人,能有什么别的事情忙呢?你就在那里瞎猜吧。”
张岚岚说:“你别糊弄我,我这个当姐姐的可是对你清楚得很。老实告诉我,是不是谈恋爱了?”
曾苗笑着说:“岚姐,你放心,我如果真谈恋爱了,我会第一时间、第一个向你汇报的。不过,前几天,我去了山连县那边。”
张岚岚有点惊讶:“你去山连干嘛?我前段时间还在山连出差呢。你是什么时候去的?”
曾苗说:“上个周末,来回用了3天时间,星期一才回来。”
张岚岚说:“你去那边干什么?旅游吗?”
曾苗说:“要是旅游,我肯定就把你喊上了。我是随晚报的车队,到山连的那个三郎村村小搞捐赠活动去了。你猜,我在那里碰到谁了?”
张岚岚听到三郎村村小,又听到曾苗在喊她猜,她估计曾苗一定是碰到郑智勇了。
但张岚岚还是装着不知道的样子问:“你在那个地方能碰到谁?是不是你以前的老相好?”
曾苗呸了她一口:“本姑娘可不像你有那么多的相好,本姑娘可纯洁着呢。我告诉你吧,我碰到郑智勇了!”
张岚岚假装很惊讶地说:“郑智勇?他怎么在那里?”
曾苗得意地说:“嘿嘿,你还记得那次我们打麻将的时候,周丹说郑智勇去支教的事情吧?”
张岚岚说:“我想想呢,嗯,就是,我想起来了。难道郑智勇就在那里支教?”
曾苗说:“是的,是的。郑智勇就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支教,难怪丹姐对他的意见那么大。那个地方条件真的很苦,郑智勇在那里过的简直就是苦行僧的日子。我看到他的样子,心都酸完了。”
张岚岚心潮起伏,想起那天晚上她和郑智勇的缠绵,想起郑智勇对她说的话。
尽管她从郑智勇的话里能感受到支教的艰辛,但曾苗“鸟不拉屎的地方”的形容,还是让她感到非常震惊。
虽然自己没有成功地从郑智勇那里借种,但那天晚上的一夜 情爱,也算是对这个男人的一种安慰吧。
见张岚岚没作声,曾苗就问:“岚姐,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在想郑智勇了?”
张岚岚连忙说:“呸你个小丫头,怎么总是口无遮拦的,我想他干嘛?当心被周丹听到,撕烂你那张小嘴。”
曾苗听到周丹两个字,就来气了:“哼,丹姐啊,我真的对她有意见了。郑智勇支教那么辛苦的,我就没听她说过支持他的话,老是责怪他,这也不好,那也不好,就她最好。我要是郑智勇的话,早就把她给休了。”
张岚岚说:“小丫头,你这张嘴真的太厉害了,要是周丹听到你这么说,不被你气死才怪。你嘴上还是积点德好不好,当心嫁不出去。”
曾苗哈哈笑着说:“那正好啊,丹姐被我气死,我又嫁不出去,我就嫁给郑智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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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情有所钟
张岚岚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丫头,可是敢说敢做的人。
那次和周丹拌嘴就扬言说要嫁郑智勇,现在又提出说要嫁郑智勇,自己可要打住她的念头:“苗苗,你可不要乱想啊。人家两口子可是幸福得很的,你就不要去瞎掺和了。你现在还小,很多事情你还不懂的。”
曾苗没理会张岚岚的劝说:“岚姐,我已经不小啦,我妈妈都在我面前念叨了好多次,说我该找个男人管管我了。你不过就比我大四五岁,怎么就说我很多事情不懂啦?我们新时代的年轻人,那可是什么都懂的,比你懂的还多。我自己有主见,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在做什么,怎么去做。”
张岚岚见曾苗还在说这事,赶紧转移话题:“这个事情我们就不深入探讨了。明天晚上有空没有?我请你吃饭。”
曾苗说:“明天晚上不行,明天我还要继续感冒,改天吧。”
张岚岚奇怪了:“你怎么知道明天还要继续感冒?你什么时候学会算命了?”
曾苗笑着说:“我不告诉你。反正这段时间本姑娘不方便出来。过段时间,我请你吃饭,说到做到,决不反悔。”
张岚岚说:“真是女大十八变,真不知道你现在成天在干什么事情。我正告你啊,违法乱纪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要去干,否则别怪当姐姐的没提醒你。”
曾苗说:“请组织放心,我绝对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好市民。”
两人又嘻嘻哈哈地闲聊了一会才挂掉电话。
拿着手机,张岚岚心潮澎湃,她不禁又想起了郑智勇。
也许,现在郑智勇正在村小那简陋的寝室里给学生备课、批改作业,不知道他这段时间过得好不好?
但听曾苗刚才的话,似乎自己那一夜的疯狂并没有给郑智勇造成太大的情绪影响。
睡下后,张岚岚的脑子里还是郑智勇。
她仔细地回忆着,像放电影一样,慢慢地回味着那天晚上与郑智勇缠绵的过程,每一个细节,他说的每一句话。
张岚岚还是无法忘记这个男人,这个给她的身心都带来过美好感受的男人。
※※※
王小川这段时间有点郁闷。
首先,从三郎村村小回来后,他感觉曾苗不像以前那样对自己热情了,他打几次电话约她出来吃饭、喝茶什么的,曾苗都拒绝了。
开始王小川还以为曾苗是因为嘴巴受伤而不好意思出来,但后来感觉到她对自己说话的语气都变了。
自己好像没什么地方得罪她了吧?
即使求她去找郑智勇接受采访,虽然没有成功,但自己也没有怪罪她啊。
这个丫头到底怎么了?
其次,是工作上不顺,不爽。
回来后写了几条稿子,其中一条重点提到山村民办教师的问题,呼吁有关部门重视民办教师的生存现状,采取措施有效解决他们的身份和待遇问题。
就是因为这篇稿子,他被编辑部主任黄冠添叫了去。
黄冠添明确告诉王小川,这篇稿子不能发。
王小川感到很意外,就问为什么。
黄冠添说:“我知道你有热情,有新闻理想,但这些并不表明你就什么都能去采访,写稿子并发表出来。你得遵守上级部门的宣传纪律,什么可以碰,什么不能碰,都是有规定的。”
王小川很疑惑地问:“这些我是知道的,毕竟我们生活在中国嘛,自然是有中国特色的。但什么时候民办教师也成敏感区域了?这又把谁的神经给撩拨到了?真是奇怪,现在什么都成了敏感区域。”
黄冠添见王小川一副气鼓鼓很不服气的样子,就说:“你以为发新闻禁令的人都是神经白痴啊?每一个禁令,都是有深刻原因和背景的。我给你明说吧,民办教师,不仅三郎村村小有几个,北山也有,全省、全国都有,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群体。前几年开始,很多民办教师就开始上访,要求解决身份和待遇问题。”
黄冠添接着说:“在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民办教师罢课带着学生集体上访的事件,他们围堵当地党政办公楼,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国外许多媒体对此纷纷进行报道。一些国外媒体还把这个事情往人权问题上扯,给国家的形象带来了很坏的影响。所以,上级部门就下发禁令,要求对民办教师的问题,媒体不得擅自报道。”
王小川恍然大悟:“难怪,那天在村小的时候,我给你说民办教师的事情,你都没说话,现在我终于明白是什么原因了。”
黄冠添点点头说:“我也不怪你,我在你这个年龄,比你更有激情,更容易###。但是,我们毕竟生活在现实中,不是生活在理想中。”
王小川神色黯然地说:“黄主任,这个道理我懂。只是现在各种禁令太多了,我们做点新闻,简直就是戴着脚链在跳舞啊。”
黄冠添叹了一口气说:“你应该感到庆幸,你还能跳舞,要是哪一天你连舞都不能跳了,你该如何面对?我们报社这么多人,都是拖家带口、上有老下有小的,正是担当一个家庭顶梁柱作用的时候。如果因为一篇稿子违反某个禁令,最后导致报社停刊整顿甚至关闭,小川,我们不仅不是记录历史的功臣,反而是现实生活的罪人!这么多人失去饭碗,失去养家糊口的来源,你难道没有深深的负罪感吗?”
王小川被震动了,他真的没想过这么深、这么广的问题。
理想是美好丰满的,现实是残酷骨感的。
人的第一要务是生存,如果连生存都无法保证,谈何理想?
做新闻宣传的,一篇稿子能让你名垂千古,也能让你惹火烧身。
自己的生死荣辱是小事,关键的是,由自己的问题牵扯出来的后果,会让很多同事、朋友跟着遭殃,这才是最让人感到犹豫踌躇的。
黄冠添拍拍王小川的肩膀说:“你也别灰心丧气,社会是在往前发展的,你也不要轻易丢掉你的新闻理想。你还年轻,还没有成家,还可以继续为自己的理想拼搏。作为你的兄长,我有个建议,以你的能力和水平,只要有机会,完全可以出去闯闯。北山这片天地对你来说,的确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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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又撞偷情
王小川摇摇头,感谢黄冠添的建议和批评,就回到办公室去了。
坐在椅子上,王小川感到浑身没劲,他真的受到打击了。
这时,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王小川接起来后,发现电话是同学田维军打来的。
田维军在山连县的王家山煤矿当技术主管。
前几个月,王小川和曾苗吃完饭后在江边散步遇到找不到工作的石匠叶发富,就把他推 荐给田维军去了。
平时里,大家都忙于工作,联系很少,除非是遇到什么事情需要帮忙。
如今田维军打来电话,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找自己帮忙。
两人寒暄了几句,王小川就问田维军有啥事情需要自己帮忙的,田维军就说:“老同学,你敢不敢做个大题材?”
王小川一听就来了兴趣:“我最擅长做大题材,快说,是什么题材?”
田维军在电话里压低了嗓子说:“煤矿违规开采!你们报社敢不敢做?”
王小川问:“是你们王家山煤矿吗?”
田维军说:“是的,就是王家山煤矿。煤矿自从承包给以前的矿长邹正辉后,邹正辉就开始超量开采。以前还是偷偷摸摸地进行,现在已经是明目张胆地干了。安全问题越来越突出,但矿上对此根本不当回事。我担心哪天会出问题,而且是天大的问题。”
王小川说:“既然如此,你是煤矿的技术主管,你应该把问题提出来啊!”
田维军苦笑着说:“我给邹正辉提了很多次,结果我现在连个主管都不是了,我已经被降为技术人员了。准确地说,我现在已经没干和安全有关的工作了,我成了一个巡视员,一个成天在煤炭仓库转来转去的人。邹正辉怕我把事情反映出来,还派人监视我,不让我出煤矿,不让我接触外人,更不准我用电话,这个手机我都是想尽办法借的。”
王小川有点紧张:“那你现在在哪里给我打电话?你那边安全吗?”
田维军说:“很安全,我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外面有我的表弟看着。不然,我也不会给你打这么久的电话。”
王小川说:“我知道了。你自己多保重,我去向领导汇报,看能否做做这个题材。”
放下电话,王小川想了想,还是去找赵主任汇报这事。
谁知赵主任一听,就连连摆手说:“不要去碰,不要去碰!今年以来全国煤矿出了多起大事故,领导们对‘煤矿’两个字已经高度敏感了。我们北山这么多煤矿,领导们生怕哪个煤矿捅出点漏子来。”
赵主任指指脑袋:“你明白了吧?”
王小川默然,他无能为力了,只得在心中对田维军说:“对不起,老同学,我真的没有办法帮你,希望你多多保重。”
※※※
李威陪着检查组的领导一天一个风景区,领导们玩得不亦乐乎,李威累得形色憔悴。
但他仍打起精神,为检查组的领导忙前忙后,吃喝玩乐,除了喝酒,样样都陪。
领导们都很喜欢李威,夸他工作做得好,做得仔细,考虑问题很周到,让大家都很高兴,很满意。
这天中午,检查组的领导们在上午游玩回来后,坐在餐厅里准备开饭。
李威清点人数,发现检查组里少了两个女孩子,四处寻找,不见人影。
李威连忙给她们打电话,得知她们跟着大家一起回来的时候,看到远处的荷塘景色,就跑去玩耍照相了。
两个女孩子在荷塘里东转西转,竟迷路了。
李威叫她们在那里不要动,他马上就去接。
李威向检查组领导汇报后,请领导们先用餐,就急匆匆地出来朝荷塘方向走去。
转过假山,李威突然看到前面有一男一女,女的把男的手挽着,两人很亲密地靠在一起慢慢走着。
李威觉得那女的背影很熟悉,仔细回忆了一下,不禁叫苦不迭。
怎么又撞见周丹了?
再仔细看那男的,背影不熟悉,难道周丹没和那个北山国际建材商贸城的副总王大明在一起了?又换情人了?
李威连忙闪到树后,搓着手,不知道该怎么办。
通往荷塘的路只有两条,一条是眼下这条路,另一条要绕很远走过去。
但看周丹两人走路的方向,貌似就是往荷塘方向去。
而荷塘那边两个女孩子还在等着自己去接呢。
李威汗水都急出来了,他偷偷地又看了一眼前面的两人,发现机会来了。
只见周丹把包递给那个男人,从包里拿出纸巾,看样子是去上厕所了。
李威大喜,等周丹走远,就赶紧从树后走出来,快步往前走,想尽快走过那个男人,然后去荷塘把那两个女孩子接到,走另外那条路回去。
不料,那个男人听到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把头转过来,正好和李威对上了。
李威看到他,果然是王大明,不禁哀叹一声,真是要碰到的人,怎么甩都甩不掉。
王大明很热情地朝李威打招呼:“李科长,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说着,就伸出手把李威的手握住。
李威强装笑脸,大声地说:“王总,好久没见到你了。我是陪上级检查组的领导到这里来视察工作的。检查组的两个女同志在荷塘那边迷路了,我得去接她们到餐厅吃饭。”
说着,用手指了指前面,然后对王大明说:“我就不和你多聊了,改天我们再聚聚。”
说完,李威对王大明挥挥手,就往前跑去,眼睛一直盯着前方,故意不看两边,生怕与周丹碰上。
其实,李威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周丹上完厕所回来就看到他在和王大明说话,早就躲在一边了。
等李威走远了,周丹才走了出来。
王大明等得有点不耐烦了:“你上厕所上这么长时间?”
周丹说:“我看你遇到熟人了,不方便出来呀。”
王大明说:“也是,你做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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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情爱录音
周丹问:“你认识他?”
王大明说:“当然认识了,他就是北山鼎鼎有名的救火英雄,市地税局的李威啊。我们在一起喝过酒的,算是熟人了。”
周丹说:“我也认识他,而且很熟。”
王大明惊讶地问:“你们也是熟人?”
周丹说:“是的,他的老婆是我的闺蜜,所以你现在明白刚才我为什么不出来了吧?”
王大明有点紧张地说:“刚才他去荷塘那边接人去了,那我们不去荷塘了,回去吧,免得大家都尴尬。”
周丹点点头,两人赶紧转身往回走。
※※※
生活终于再次恢复了平静。
李威每天准点上下班,减少应酬,坚持吃药,算下来已经吃了4个多月的药了,感觉很不错,每次和张岚岚过夫妻生活,都充满了活力。
张岚岚也彻底平静下来,她不再有什么念想了,期盼着李威的病赶紧治好,好给李威怀一个孩子,让自己当上准妈妈。
刚开始一段时间,还是何秀华给李威熬药,后来张岚岚嫌麻烦,就自己买药在家里熬了。
这天,张岚岚把一份财务报表送到张中祥的办公室。
张中祥对她说:“最近你妈妈感冒了,你有时间去看看她吧。我早就想给你说,但你妈妈不让我给你说,怕影响你的工作。”
听到妈妈生病了,张岚岚有些紧张。
下班后,她就往娘家赶去。
进门后,看到妈妈瘦了一圈,形容憔悴,脸色苍白。
张岚岚看到妈妈这个样子,眼泪掉下来了:“妈妈,你病得这么厉害,怎么都不给我打个电话啊?都怪我不好,我该经常回来看你的。”
何秀华笑着给女儿擦泪说:“我这个女儿懂得心疼妈了,妈很高兴啊。我就一点小感冒,用不着大惊小怪的,吃几副药就好了。你和李威工作都忙,李威也在吃药,你要监督他坚持吃药啊。我说给你们煎药,你又不干,非要自己煎。”
张岚岚说:“我能做的事情,我就自己做,不能再劳烦你了。你的感冒是怎么回事?医生怎么说的?”
何秀华说:“其实也没什么的,前段时间经常下雨,可能淋了雨,就发烧,浑身无力。我去社区医院看了医生,医生说是感冒,给我开了药,正在吃呢。”
张岚岚说:“妈妈,那我这段时间就不回去住了,我就住这里,照顾你。”
何秀华说:“那可要不得,你住我这里,李威怎么办?我没事,你回去住吧,你先把他照顾好才最要紧。”
张岚岚提高了声音:“妈,你就别说了,我说话算话,我就在这里住。李威他要是愿意过来住,也行啊。”
何秀华说:“好吧,你就在这里住两天吧,等我病好了,你就回去。”
张岚岚给李威打电话,说母亲生病了,她就暂时不回家住了,问李威是否愿意过来住几天。
李威一直不喜欢岳父家的氛围,尽管现在关系缓和了一些,但他仍然不喜欢回去住,就说:“我就不过来住了,反正也只有几天时间。这段时间我也在忙,今天听王局长说,下个月好像要派我去北京读书。”
张岚岚问:“去北京读书?你都工作这么多年了,还读什么书?难道你们局里还想把你培养成博士啊?”
李威说:“你觉得我是读博士的料吗?我估计是局里想重点培养我吧,所以派我去北京大学读一段时间的书。具体的,王局长也没给我多说。”
张岚岚说:“好吧,你自己要自觉,每天要坚持吃药啊。”
李威说:“放心吧,我比你自觉多了,孩子的事情,我比你还着急呢。”
张岚岚坚持不让妈妈做任何一点家务,她把所有的家务都操持了起来。
何秀华很感慨,这个女儿养了20多年,怎么突然之间就变了呢?懂得体贴父母的辛劳了,难道她开始有所体会了?是不是准备当妈妈了?
想起这些,何秀华很开心,她很想抱抱外孙,帮助女儿把外孙养大,听到外孙喊“婆婆”。
※※※
这天上午,张岚岚正在办公室整理财务数据,突然手机响了。
张岚岚刚把手机拿起来,铃声就断了。
张岚岚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现在响一声就断的电话太多了,大多是那种诈骗电话,诱使你回拨过去,然后扣你高额话费。
所以张岚岚并不在意,骂了一句“神经”,就把电话放回包去。
过了几分钟,那个电话又打过来了,铃声一直响个不停。
张岚岚接起电话:“喂,哪位?”
电话那边一个男人用很低沉的声音说:“你是张岚岚吧?”
张岚岚说:“是我,你是哪位?”
那边没有回答她,反问她:“你现在接听电话方便吗?我有重要的事情给你说。”
张岚岚看了看办公室,有几个同事都在,就说:“那你等一下。”
然后,她拿起电话朝外面的平台走去。
四下看看没有人,张岚岚对电话里那个男人说:“我现在方便了,你说吧,什么事情?”
那边阴森森地嘿嘿笑着说:“你别着急,我先给你听一段录音。”
张岚岚心里紧张起来,什么录音?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让自己听录音?
这时,就听见电话那边传来一男一女的声音,张岚岚一听那声音,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那女人的声音,就是自己的声音,男的声音,是郑智勇的声音。
听那录音里说话的内容,正是自己和郑智勇那天晚上在山连的宾馆里说话。
紧接着,电话那边又传来了张岚岚与郑智勇做 爱的呻 吟声。
张岚岚气得咬牙切齿,对那边喝道:“够了,不要放了!”
那个男人哈哈大笑:“张岚岚,现在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
张岚岚双眼都要冒出火来了,要是这个男人在她面前,她一定会冲上去掐死他。
张岚岚强忍住怒火,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那个男人慢条斯理地说:“你我都是聪明人,我既然找到了你,手上有你的证据,你要想拿回去,那就只有蚀财免灾咯!”
张岚岚问:“你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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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 敲诈五万
那个男人说:“我也不贪心,我是道上混的,讲究一个信用。你给我5万,我把所有的录像全部给你,大家从此相安无事。”
张岚岚恨恨地说:“5万?我哪有那么多钱?你是逼我去抢银行啊!”
那个男人说:“张岚岚,你就别在我面前哭穷了。你老公,对,就是那个救火英雄李威李科长,在那次商业街的募捐活动上,一次性就捐了10万。你们要是没钱,能捐那么多吗?”
张岚岚失声叫道:“你太过分了!那10万有5万是我父母辛辛苦苦积攒多年的钱,另外5万也是我们工作这么多年的所有积蓄。”
那个男人说:“我不管这么多,我现在心情好,只要5万。你再和我讲价钱,惹得我不高兴,我就要加钱了!”
张岚岚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我现在手上真的没钱,如果你愿意,我先给你两万。”
那个男人说:“哈哈,张岚岚,你还给我搞分期付款啊?不行,你必须一次性给我5万,少一分钱,我都不干。你要清楚,我既然敢给你打电话,说明我是有足够底气的。你的家庭情况,我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你不想让你那个当局长的老爹,当科长的老公都知道你在外面和别的男人乱搞吧?”
听到这赤 裸 裸的威胁,张岚岚掉着泪屈服了:“好吧,我想办法给你凑5万,但你必须保证到时把所有的东西都给我。”
那个男人说:“这个你就放心,我刚才说了,我是一个非常讲信用的人。”
张岚岚说:“那我什么时候把钱给你?”
那个男人说:“就今天。今天下午两点,我在月亮湾酒店303房间等你。我警告你,你不许给我耍滑头,不许报警,只准你一个人来。我是有准备的,你要是敢报警,我的兄弟看到我被jc抓了,他就会把我复制的录像寄给你老公和老爸,还要上网公布,让全国的人都知道北山有个叫张岚岚的女人在乱搞男女关系!”
挂掉电话后,张岚岚站在平台上,看着远方,久久没有动。
张岚岚的心在流泪,在滴血。
没想到,那一夜和郑智勇的风流,居然被一个无赖给盯上了。
如今,如果不听从这个无赖的话,也许自己真的就会声败名裂了。
最近几年,张岚岚从网上看到许多所谓的“艳 照门”、“性 爱门”,那些“门”里的女主角,无一不受到全国各地网民的唾骂,在当地脸面丢尽,无处容身。
而且,如果事情一旦被父亲知道了,以他的脾气,不被活活气死才怪。
还有李威,现在正是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自己的丑事被公开出来,对他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还有郑智勇,一个支教老师的光辉形象,也会毁于一旦,对他的家庭,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而自己,则更不用说了,或许只有一死了之。
没有办法,根本不可能报警,报警虽然能把这个无赖绳之以法,但同时也宣告自己的丑事向世人公开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听从那个无赖的安排,蚀财免灾,就当是把钱送给他去看病吃药。
张岚岚身上钱不多,银行卡都放在家里,估计有3万多元,另外两万,只有向妈妈借了。
张岚岚把眼泪抹掉,稳定情绪,回到办公室,向何文忠请假说有急事,何文忠很爽快地同意了。
张岚岚回到家里,把银行卡翻出来,到附近的银行取出3万元。
然后又赶到娘家,对妈妈说周丹急需用钱,家里钱不够,还差两万,希望妈妈能借两万给她。
听到女儿说急需用钱,何秀华赶紧起身,慢慢走进卧室里,拿出一张银行卡给张岚岚说:“这里有两万多元,你拿去给周丹救急吧。密码你知道的,没有变。”
何秀华的病还没有好,好一点又复发,整个人身体很是虚弱。
张岚岚多次劝她去医院检查,她坚持不去,说就是一点小感冒,这么多年都没感冒了,现在是堆积在一起爆发,吃点药,调养一###体,很快就会好的。
张岚岚看到妈妈这个样子,强忍住泪水,看看时间还早,妈妈还没吃午饭,就问她想吃什么。
何秀华自从生病后,胃口一直不好,不想吃东西。
但张岚岚坚持要求她必须吃点,她就喊张岚岚给她做碗番茄煎蛋面。
张岚岚很快就给妈妈做了一碗煎蛋面,自己也做了一碗。
尽管张岚岚心事重重没有胃口,不想吃东西,但她不想在妈妈面前表现出来,怕影响她的食欲,就硬撑着把一碗面吃了下去。
在张岚岚的连哄带骗下,何秀华也勉强把一碗面吃了下去。
洗完碗后,张岚岚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告辞妈妈下楼去了。
她本想去银行把那两万元取出来,但她走在路上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万一这个无赖不把所有的录像交给自己呢?自己给他5万元,那不是彻底解决不了问题?不行,不能把5万全部给他,得看到他把所有的证据都拿出来后,到时自己再去取两万也不迟。”
想定主意后,张岚岚没去银行,直接往月亮湾酒店走去。
月亮湾酒店地处北山市的闹市区,临近大街,街上车来车往,甚是繁华热闹。
来到酒店门口,张岚岚四处看了看,迟疑了一阵,最后一咬牙,心一横,走了进去。
到了303房间门口,张岚岚站定后,没有敲门。
张岚岚的心跳得厉害,她想稳稳神再说。
这时,门开了,一个男人探出脑袋,笑嘻嘻地对张岚岚说:“你来啦?很守信用嘛,进来吧。”
张岚岚没有办法,跟着走了进去。
那个男人请张岚岚坐下,张岚岚没有坐,就站在那里看着他。
这个男人30岁左右,相貌端正,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的样子。
这很出乎张岚岚的意料,她一直觉得这个男人就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没想到居然长得还挺顺眼的。
张岚岚紧绷着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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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宾馆被辱
那个男人见张岚岚不坐,也不勉强她。
他把一个空茶杯拿起来,给张岚岚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椅子里。
上下打量张岚岚一番后,他点点头说:“没错,你就是张岚岚,穿着衣服比没穿衣服好看多了。”
张岚岚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把东西拿出来吧,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那个男人笑着说:“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时间还早着呢。我们先聊聊吧。”
张岚岚说:“我和一个无耻的人,没什么话说。”
那个男人哈哈一笑:“好吧,你不想说话,那我说话,你听就是了。先作个自我介绍,我叫陶树培,今年32岁,在山连宾馆上班,电工组组长。你知道的,我们平时基本上没什么事情可做,就想找点事情做。宾馆人来人往,我就在一些房间里暗中安了摄像头,找点乐子消遣消遣。”
陶树培点燃一支烟后继续说:“很凑巧,那天你住进了我安有摄像头的房间。其实,那天我没上班,出去玩了,但我的设备能把摄像头拍摄到的所有东西存盘下来。后来我上班后,翻看摄像记录,发现了你的风流韵事。”
说到这里,陶树培淫邪地笑了:“看不出你这个外表文静的漂亮女人,居然是那么的狂野。我以前拍摄到的录像,很多画面都是黑黑的,只有做 爱的声音。为什么?因为客人要关灯啊。而你,居然那天晚上一整晚都没有关灯,真是让我大饱耳福又大饱眼福啊!”
陶树培一席话,听得张岚岚面红耳赤。
张岚岚朝陶树培呸了一口,把脸扭到一边,不说话。
陶树培接着说:“因为你的特殊,让我对你有了兴趣。我到总台查了你的住店登记记录。然后,通过我的一些途径,了解到了你的具体情况。没想到,你居然是一个很有背景的女人。正巧我最近打麻将输了一些钱,债主天天找我催债,我就想从你这里弄点钱来花花。”
张岚岚又呸了他一口。
陶树培喝了一口茶说:“张岚岚,告诉你,我是有正当职业的人,不是职业搞敲诈的。我要真的是靠敲诈维生,我会只让你给我5万元吗?我看啊,你给50万都不够!这个事情我也不想闹大,大家低调点,和平解决,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张岚岚冷冷地说:“你说够了吧?把东西拿出来,我给你钱,大家今后互不相干。”
陶树培拿出手机,扬了扬说:“所有的东西,都在手机里。你不要着急,先陪我再欣赏一下你的狂野吧。”
说着,陶树培把手机的播放器打开,手机屏幕上出现了张岚岚和郑智勇纠缠在一起的场景。
陶树培把张岚岚按下坐在床沿上,用手紧紧地搂住张岚岚的肩膀,坐在张岚岚旁边,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放在张岚岚面前,让张岚岚看。
张岚岚闭着眼睛,极力挣扎着,嘴里不断地骂道:“无赖!流氓!”
陶树培见张岚岚居然如此刚烈,被骂得火气。
陶树培站起身,把手机甩到茶几上,将张岚岚推倒在床,扑了上去,压住张岚岚,双手撕扯着她的衣服。
张岚岚的力气终究不如陶树培的力气大,很快被陶树培压在床铺上动弹不得,最后绝望地放弃了反抗。
陶树培见张岚岚不再挣扎,心中大乐,看着张岚岚那性感的身体,不禁兽性大发……
张岚岚闭着眼,把头扭向一边,不愿看到陶树培那张丑恶的脸,眼泪把床单打湿了一大片。
完事后,陶树培喘着粗气说:“真爽!果然是个###,那个救火英雄真是有福气啊!”
张岚岚抽泣着,牙齿恨得直响:“你这个无赖流氓恶棍,你不得好死,你出门就会被车撞死!”
陶树培哈哈大笑:“老子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好死坏死,有什么区别呢?反正都要一死,还不如爽死。”
说完,点上一支烟,美美地抽上一口。
张岚岚抱起衣服冲进卫生间,把水龙头打开,拼命地冲洗着###。
张岚岚用手指伸进去挖着掏着,想把陶树培所有罪恶的东西都挖出来,冲进下水道,让他的罪恶与肮脏的污水混在一起。
张岚岚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把陶树培触摸过的所有地方洗了一次又一次。
陶树培不断地抽着烟,眯着眼,回味着刚才的快乐。
他听着卫生间传来的水声和张岚岚的哭声,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以前他虽然也靠着这个手段迫使过一些女人和他达成交易,但费了很多周折。
他根本没有所谓的兄弟,也根本没有把录像备份,没想到张岚岚这么容易就上当屈服了。
张岚岚出来后,对陶树培恨恨地说:“这下你满意了吧?把录像给我!”
陶树培拿起手机说:“好,我说话算话,你把钱给我,我就把这个手机给你,随你怎么处置都行。”
张岚岚把3万元拿出来:“我只取了3万。”
陶树培勃然大怒:“我要的是5万!”
张岚岚拿出银行卡,在陶树培眼前晃了晃:“另外两万在卡里,我怎么可能把5万现金都带在身上?你把手机给我,我马上到银行把钱取出来给你,我说话算话。”
陶树培笑了:“你以为我是3岁小孩那么好糊弄啊?你不把5万元给我,我是不会给你手机的。”
张岚岚说:“那这样吧,你和我一起去银行取钱,我把5万元一起给你。到时你必须给我手机,不然我就当场喊抢劫!”
陶树培站起身说:“没问题,你讲信用,我也讲信用,就这么定了。对了,我现在明确地告诉你,我没有所谓的兄弟,也没有备份,宾馆的偷拍录像我也彻底删掉了,所有的东西都在这个手机里,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张岚岚冷冷地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张岚岚准备把3万元收起,陶树培按住她的手,拿起一万元放进自己的口袋里说:“我先拿一万,就当作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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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被车撞死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陶树培拿着手机走在前面。
经过大厅总台的时候,正在总台开房的一个男人看到了陶树培,陶树培也看到了他。
那个男人惊讶地说:“培培,你怎么来北山了?”
陶树培勉强挤出笑容说:“舅舅,是你啊!我到北山出差,怎么这么巧把你碰到了?”
那个男人也有点尴尬地笑着说:“我一个朋友来北山了,我帮他订房间。”
张岚岚认出那个和陶树培说话的男人,正是那次在赵庄古镇和周丹一起的男人。
李威给她说过,那个男人是北山国际建材商贸城副总王大明,没想到陶树培居然是这个王大明的外侄!
陶树培和王大明打招呼的时候,张岚岚没有停下,继续往门口走去。
无意中,她看到门口的沙发上坐着周丹。
周丹也看到了一头湿发的张岚岚,脸腾地一下红了,连忙把脸转向一边,假装没看到张岚岚。
张岚岚也赶紧把头转到一边,走出了宾馆。
宾馆外是一个十字路口,银行在街对面右边100米远的地方。
正巧是绿灯,宾馆这边的路上只有一辆公交车在等绿灯,张岚岚快步朝街对面走去。
陶树培看到张岚岚走出了宾馆,赶紧对王大明说:“舅舅,我有点事先走了。”说完就朝张岚岚追去。
陶树培跑到路口的时候,绿灯刚好变成红灯。
他看到张岚岚已经走过街区,就冲过去想赶上张岚岚。
陶树培刚跑过公交车的车身,没想到一辆宝马x6车快速地从公交车后面冲上来。
陶树培被撞得飞了起来,在空中打了几个转,结结实实地落在地上,满头鲜血,一动也不动。
他身上的钱物也被撞飞,口袋里的那一万元钱散落一地。
张岚岚过街后,正在等另一边的绿灯。
绿灯刚亮,她正要起步,忽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赶紧转过头,看到陶树培被宝马x6撞飞,红色的百元钞票在空中飘舞,同时一个东西飞过来打在她的挎包上。
张岚岚惊恐地大叫一声,捂着嘴,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几秒后,她回过神来,低头看地上那个打中挎包的东西,是陶树培的手机!
手机显示屏被撞裂了,后壳也被撞没了。
张岚岚把手机捡起来,迅速地检查了一下,发现手机的外接存储卡居然还装在里面。
张岚岚把手机放进包里,头也不回地就往前跑去。
※※※
陶树培和王大明匆匆告别就跑了出去,王大明感觉很奇怪,什么事情让他这么着急呢?
王大明目送着陶树培出宾馆大门,刚回过头接过总台服务员递过的房卡,就听到外面传来的巨响和尖锐的刹车声。
王大明连忙跑出宾馆,看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情景让他差点晕过去,他看到陶树培躺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王大明发疯似地冲过上去,把陶树培抱在怀里,失声痛哭:“培培,培培,你醒醒,醒醒啊!”
又抬起头对围观的人说:“求求你们,赶紧打120!”
车祸发生后,路人立即围了过来,有人趁乱把地上散落的钞票捡起来往身上塞,有的人甚至因为抢钞票而争执起来。
正在路口执勤的两个交警也跑了过来,一边呼叫附近路口的警力火速前来支援,一边组织现场交通,疏散车辆。
路口的义务交通劝导员也跑了过来,帮着交警维持现场秩序,保护车祸现场。
撞人后,越野车被有正义感的路人围了起来。
司机从车上下来,满脸通红,嘴里嚷着:“不关我的事,是他在抢红灯,我真的没事!”
有个交警跑过来,发现他满嘴酒气,立即将他控制住,带往路边的警车里,将车门关上后,又去指挥交通了。
很多路人继续将警车围住,有人拍打着车窗,冲着司机愤怒地吼着,有人则与交警严正交涉,要求交警不许袒护肇事司机,必须严惩他。
那个司机看到外面群情激奋,车窗被拍得啪啪响,酒意顿时就没了。
他吓得把衣服撩起来蒙住头,蜷缩在座椅上,全身发抖,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王小川开着车正好路过这里,看到前面堵车,车外不少人都往路口跑去,有人嘴里还在说前面出车祸了,有个男人被撞飞了。
王小川赶紧下车请前车的司机往前挪一点,就上车一甩盘子,从车流中挤了出来,把车停在路边,带上包就跟着往前跑去。
现场已经围了大量看热闹的人,整个路口水泄不通。
王小川一边大喊“请让让,我是记者”,一边奋力分开人群挤了进去。
王小川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抱着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在痛哭着,旁边看热闹的人中,还有人在为抢钱的事情争执着。
王小川迅速地一边拍照,一边用心听着周围人的议论。
很快,120救护车拉着尖利的警报赶到。
急救医生检查陶树培的情况后,遗憾地摇了摇头,宣布他早已死亡。
这时,大量的交警和巡警也赶到了,一批jc劝说围观的人赶紧散去,一批jc在现场迅速拉起警戒线,另一批jc则组织着现场的交通,尽快地将堵成长龙的车辆分流。
交警勘查完现场后,殡仪馆的车也来了,陶树培的尸体被抬上车。
王大明两眼泪汪汪地木然看着,陶树培是姐姐唯一的儿子,他不知道姐姐会如何面对老年丧子的现实。
王大明蹒跚着走回宾馆,一屁股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哆嗦着手拿出手机,拨通姐姐的电话,说陶树培在北山出事了,喊她赶紧来北山。
打完电话后,王大明四处寻找周丹,周丹早已不见了踪影。
王大明没有后代,他还指望着这个外侄能继承他的衣钵呢。
王大明不禁长叹一声,抱着头又哭了起来。
王小川一直在注意着王大明的动向,他跟着王大明进了宾馆大厅,看到王大明打电话后抱头在哭,感觉到这个中年男人和死者有不同寻常的关系。
王小川慢慢走过去,挨着王大明坐下,用手轻轻地拍了拍王大明的肩膀。
王大明抬起头,看着王小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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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销毁录像
王小川叹着气,用同情的口吻说:“打扰你了。刚才车祸发生的时候,我正好路过,看到了一切,真惨啊!被撞的那个人是你亲戚吧?”
王大明正满肚子伤心无处诉说,就点点头说:“他是我外侄,我姐姐唯一的儿子啊。”
王小川继续很同情地说:“天哪,老来丧子,你姐姐不知道有多伤心!”
王大明眼泪又出来了:“是啊,我姐姐当年为了我读书,付出了很多。我本该好好照顾她这个宝贝儿子的,但这个孩子实在太不争气了。谁知道,他会遇到车祸,连自己的命都丢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姐姐了……”
正说着,宾馆外面的路口传来嘈杂声。
王小川站起身对王大明说:“你不要太伤心,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还是想想怎样安慰你的姐姐吧。我出去看看,失陪了。”
说完,王小川跑出宾馆,眼前的情景让他的心为之一紧。
只见路边的警车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
几个jc被困在车边,被人潮挤得都变了形。
jc们大声喊着:“请相信我们,我们不会包庇任何人的,我们会依法办案的!”
有人冲jc喊道:“我们不相信你们,我们要求严惩凶手,你们不准把凶手带走!”
旁边立即有无数的人附和着,跟着大喊大叫。
有人甚至挤上去,要拉开车门,把那个肇事司机拉出来。
jc们紧紧地贴着车门,不许任何人去拉开车门。
看到jc保护着车门,有人就去试着抬警车,想把警车掀翻。
正在这危急时刻,一阵紧接一阵的警笛声由远而近,几辆防暴车快速地开过来,几十个防暴jc全副武装地下车冲了过来。
围着警车的人赶紧四散跑开,但不少人没有跑远,仍满脸怒气地站在一边看着。
防暴jc组成人墙,将警车保护起来。
这时,北山市副市长、公安局局长汪清林走了过来,拿着高音喇叭对周围的人们说:“市民们,请你们保持冷静。人民jc是为人民服务的,这起交通事故,我们会很快查清的,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案。我们绝不会包庇、袒护任何人。无论他是谁,只要犯法,我们一定会将他绳之以法。请你们记住我今天说的话,如果到时不能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结果,我这个公安局长到这里给大家下跪,给大家谢罪!”
汪清林的话音刚落,不少人就鼓起掌来,紧接着,现场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久久不能平息。
有人冲着汪清林喊:“汪副市长,我们今天就相信你的话,我们会天天看电视、看报纸,看你是否说话算数!”
※※※
张岚岚回到家后,把陶树培被撞烂的手机拿出来,取出存储卡,装进自己的手机里。
她的手颤抖着,打开存储卡上的影音文件,果然是自己和郑智勇做 爱的场面。
张岚岚取出存储卡,找到剪刀,一点点地剪碎存储卡,把碎片扔进马桶里,冲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后,张岚岚坐在沙发上,才发现自己背上的衣服早就湿透了。
张岚岚走进卫生间,把热水打开,又仔仔细细地把全身洗了一遍又一遍。
洗完澡后,张岚岚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下班的时候,她担心李威回来碰到自己,就赶紧锁上门,往娘家赶去。
何秀华正坐在沙发上没精打采地看着电视,看到女儿回来,两眼红红的,就问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张岚岚说:“妈,没事,刚才在路上眼睛被沙子迷住了,我揉了半天。”
何秀华将信将疑,但她也没再说什么。
张岚岚进了房间躺下,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眼泪不禁又流了下来。
一切都像做梦一样,她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生活在现实中了。
那个无耻的流氓陶树培不知是死是活,尽管自己已经把手机拿到手了,录像也毁掉了,但并没有给他付清5万元。
虽然他拿了一万元的所谓定金,但那一万元已经被撞飞,他肯定不会认账的。
万一他没死,今后还会来纠缠自己。
张岚岚在心里诅咒着,希望上天开眼,那个宝马x6已经把陶树培当场撞死了。
如果他真的死了,自己被他胁迫和强 奸的事情,就不会有谁知道了。
她突然想起在宾馆大厅碰到周丹的事,不知道周丹是否看到自己和陶树培一起下楼的,而且当时自己的头发似乎也是湿的,她肯定会想到自己和陶树培在宾馆干了什么。
也许周丹会认为自己在和陶树培出轨,如果周丹真的是这么想,那就好办了。
周丹当时很明显是在和王大明开房,她也发现自己看到了她,自己掌握了周丹出轨的证据,她会心知肚明。
只要大家都装作不知道彼此的事情,那么,自己就是安全的了。
想到这些,张岚岚的心里感觉松了一些。
但这种感觉只有短暂的一会儿,张岚岚又想起了一个关键的事情陶树培在是强 奸的自己,根本不可能有任何避孕措施的。
尽管自己及时地去冲洗了,但完全有可能怀孕的。
如果真的怀孕了,那该怎么办?怎么向李威交代?怎么向李威解释?
如果李威知道真相后,他会怎么反应?自己该怎么办?
想到这些,张岚岚又心情沉重起来,她感到头疼得厉害。
由于李威有不育之症,张岚岚和李威过夫妻生活的时候,从来没采取过任何避孕措施。
因此,在张岚岚的脑子里,只知道###可以避孕,并不知道事后还可以通过药物进行避孕补救。
如果张岚岚知道这些,就不会有后来的一系列事情发生了。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
晚饭的时候,张岚岚把银行卡还给何秀华说,周丹找别人借钱了,所以卡里的钱没有动。
何秀华见张岚岚情绪不好,就问:“你是不是和周丹闹矛盾了?所以她就不借钱了?”
张岚岚说:“没有,我们关系那么好,怎么可能闹矛盾嘛。她真的是向别人借钱了,我总不至于还强迫她借我的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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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打个赌吧
张中祥看女儿说话不耐烦的样子,就对女儿说:“你妈妈在生病,你说话客气一点不行吗?”
张岚岚撅着嘴不说话,吃了两口饭就把碗放下说不吃了,起身就回房间去了。
何秀华对张中祥低声说:“岚岚今天有点不对劲,回来的时候两个眼睛肿得通红,她说是沙子迷了眼,揉红的。平时胃口都挺好的,怎么今天吃了一点就不吃了?”
张中祥说:“她能有什么事情?她成天心里就想着玩。你养她快30年了,她的脾气你还不清楚?你就不要多想了,还是自己要紧。你看你这个感冒,这么多天了,都还没有好。改天喊岚岚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看到底是什么问题。老是这么拖着,不是办法,家里又不是穷得没钱治病。”
何秀华笑着说:“你们父女俩就是一个脾气,连想法都是一样的。我就是一个小感冒而已,用得着去医院看吗?我的身体这么好,这么多年都没生过病,连感冒都没得过。这次感冒,可能是老天觉得我一直没感冒,所以就给我来个集中爆发,秋后算总账。”
张中祥摇摇头说:“你还说岚岚和我一个脾气,我看啊,她和你才是一个脾气。你这个感冒,如果老是吃药不见效,你就另外换个医生给你看看吧。哎,你不要动,我来收拾碗筷……”
※※※
王小川兴冲冲地回到报社,找到赵主任汇报刚才采访到的车祸,说可以做个大新闻。
赵主任让他简单说说情况,他就眉飞色舞地把他觉得有价值的几个新闻点说了出来。
赵主任听到市民围攻警车,防暴jc出动,公安局长亲自出马的时候,就摇摇头说:“小川,我看啊,这个新闻十有**要被上面盖住,不许报道。”
王小川说:“怎么可能?这么大的事情,现在整个北山都知道了,都在议论这个事情,上面能盖得住吗?”
赵主任说:“我们要不要打赌?我们赌100元,如果上头下通知要求盖住这个事情,你就给我100元,如果没有,我就给你100元。”
王小川的犟劲上来了:“赌就赌!先说好,到时不准耍赖!”
赵主任笑着说:“好!这样,你先回去按你的思路把稿子写好再说。”
王小川正在激情飞扬地啪啪敲着键盘写稿子的时候,赵主任喊他去一趟。
到了办公室,赵主任把一份《宣传纪律》传真件递给王小川说:“你看看吧,上头来通知了。”
王小川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几句话:“今天下午发生在月亮湾宾馆前的车祸,因案件重大,公安交警部门正在调查中,各媒体不猜测、不炒作、不渲染,一切以市委宣传部的通稿为准。”
王小川把通知扔在桌子上,沮丧着脸说:“又是通稿!几十上百个字就把读者打发了!”
赵主任看他一副备受打击的样子,就安慰他说:“你也不要生气,上头既然要发通稿,说明还是很开明的,也没有想把事情盖住。我们的赌局也作废了,你没输,我也没赢,大家打个平手。”
从赵主任办公室出来,王小川去上厕所,正巧碰到编辑部主任黄冠添也在厕所里。
黄冠添看他拉着一张脸,就问他怎么了。
王小川恼怒地说:“这也不许报,那也不许报,干脆让他们几爷子来办报算了。”
黄冠添问:“到底什么事情?谁惹到你了?”
王小川满肚子委屈,正想找人倾诉,就说:“到你办公室说去。”
到了黄冠添的办公室,王小川把下午采访车祸的所有过程都给黄冠添讲述了一遍,然后说上头来通知了,只准发通稿。
王小川痛苦地说:“这么重大的一个新闻,全北山的人都知道了,还不知道民间会怎么议论这个事情呢。这个时候,我们报纸就该及时站出来,发布准确、权威的消息,让那些谣言不攻自破。”
黄冠添点点头说:“你的想法是对的。但现在上头已经发了宣传通知,我们也只有遵守。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还可以从另外的角度来做这个新闻?”
王小川一下来了精神:“别的角度?什么角度?”
黄冠添说:“你刚才不是提到车祸现场撒了一地的钞票吗?那些钞票都被人抢光了吗?你可以就用通稿做引子,然后重点写车祸现场发生的抢钱事件,批评这种丑陋的社会现象,呼吁在构建和谐社会中,我们的社会需要良知、良心。至于什么围攻警车、防暴jc、公安局长讲话、肇事司机开宝马x6之类的敏感东西,你的稿子里提都不要提及,就当你暂时性失明了。”
王小川兴奋地一拍桌子:“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呢?我马上去写。”
黄冠添说:“别急,你回去再找找赵主任,就说你想到了新的角度,不准说是我给你出的点子。你把想法告诉他,希望他给总编说说,让总编给上头打电话,沟通这个事情。上头看到我们做的角度是在弘扬主旋律,相信他们会很乐意的,会同意的。”
王小川说:“我知道你不想让赵主任难堪。如果稿子能按照你的思路见报,我请你喝酒,不把你灌得钻桌子,我决不罢休!”
黄冠添哈哈大笑:“你忘了我已经戒酒很多年了?”
王小川挠挠脑袋:“那我请你吃饭,去北山最高档的饭店吃饭!”
王小川按照黄冠添点拨的思路向赵主任作了汇报。
赵主任觉得很不错,就去找总编。
总编听了,也觉得可行,就给上头打电话,小心谨慎地表达了晚报做这个稿子的思路。
上头夸奖了总编想得周到,说这个角度非常好,可以成功地引导和转移舆论,让读者的注意力转到声讨抢钱者的丑陋行为上去,激发社会的正气感。
末了,上头还再三叮嘱,关于车祸的报道,一定要严格按照通稿刊登,不许增添、更改通稿内容。
王小川的报道果然在北山引起了强烈反响。
不少退休干部同志打进晚报热线,措辞激烈地批评抢钱的行为,要求晚报继续追踪报道这个事情,让全社会都自我反省,深刻检讨。
老干部们非常激动地建议,要在北山掀起一次学习雷锋的活动,他们可以贡献余热,义务到学校去进行宣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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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主动求欢
一些车祸现场的目击者也打进电话说,那些抢钱的人把北山人的脸面都丢尽了,还检举揭发了一些抢钱者的姓名,希望晚报能把他们的名字刊登出来,督促他们把钱还回去。
更让人感动的是,几个抢了钱的市民也打进电话,羞愧难当地主动承认自己当时脑袋糊涂,参与了抢钱,给北山的形象抹了黑。
他们希望能把钱还回去,要求晚报代为转交。
那一天的晚报,在报摊上卖得非常好,还不到中午,就卖完了。
很多市民打进电话,要求晚报加印。
还有很多市民打进晚报发行热线,说要订阅晚报,越快越好。
总编把这些喜讯及时向上头进行了汇报,上头高兴得连说了几个好,表扬晚报坚持党性原则,切实履行喉舌功能,在大事面前主动作为,有策划有思想。
不仅让老百姓一定程度上了解了案情,还能让老百姓增强对党和政府的信任度,并且成功地引导了社会舆论,减轻了有关部门的压力,功不可没。
上头高兴了,总编也高兴;总编一高兴,整个晚报都高兴。
高兴之余,总编宣布奖励记者部5000元,吃饭、喝酒、唱歌,只要高兴,都行!
※※※
张岚岚拿到晚报,就迫不及待地找车祸的新闻。
尽管车祸的通稿只有几十个字,但她终于看到她最关心的内容伤者当场不治身亡。
张岚岚把晚报放到桌子上,瘫坐在椅子上,心中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安静了,那个陶树培死得活该,死有余辜!
至于被陶树培拿去的那一万元钱,就当是给他的火化钱吧。
家里一直都是张岚岚在掌管钱财,李威并不知道家里到底有多少钱,这一点是可以把李威糊弄过去的。
所以,只要自己掩饰得好,完全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而这,张岚岚已经有经验了,上次和郑智勇出轨,她回到家里就掩饰得很好。
想到上次掩饰的事情,张岚岚又发现自己疏忽了一个问题。
昨晚担心陶树培强 奸自己会导致怀孕,如果真的怀孕了,就得想办法掩饰过去。
自从她到娘家住以后,李威有时也只是晚上过来吃顿饭,吃完就走了。
他们已经有好一阵子没过夫妻生活了。
张岚岚打定主意,晚上不回娘家了,直接回家,和李威过夫妻生活!
如今的张岚岚,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李威听说张岚岚晚上要回家,挺高兴的。
自从有了刘晓曦后,李威就没在外面晃了,很专心地伺候着刘晓曦和张岚岚这两个他深爱着的女人。
尽管在这期间,他和罗丽娟、赵燕发生过**关系,但这两个女人基本上对他没造成任何影响,他对她们也没有任何的留念。
李威觉得自己很幸福,比古人三妻四妾还幸福。
古人尽管可以享用几个妻妾,但妻妾之间成天为了争宠斗来斗去,有时还把老公斗死了。
虽然韦小宝7个老婆都很团结,但那毕竟是编出来的。
稍微现实地想一想,7个老婆,就算每天晚上享用一个,一个老婆一个星期也才能被光临一次。
而这,对于7个身强体壮的老婆来说,显然是不能被满足的。
刘晓曦和张岚岚,根本构不成任何争斗的条件。
刘晓曦很明白自己的定位,对李威从来不作任何的过分要求,反而处处为李威着想。
张岚岚呢,对刘晓曦一无所知,自己对她的爱也没有减少,她还是一个快乐的公主。
“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李威现在深刻地领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这段时间,刘晓曦也没有找李威,她前几天给李威发短信说,前一阵子医院事情比较多,现在在北京出差,要过几天才回来。
而张岚岚又一直在娘家,李威感觉自己有点憋得慌了。
听说张岚岚晚上要回来,很是高兴。
想到又能大干一场,英雄再次有了用武之地,李威全身就跃跃欲试了。
那天晚上,在张岚岚的刻意主动###下,李威果然雄心大发,连战两场,直到张岚岚累得瘫软不动才罢休。
第二次事完后,张岚岚躺在床铺上,把两只脚弯曲起来,用脚尖踮着床面,抬起屁股向上耸动着。
李威问她为什么这么做,张岚岚说:“让你的种子都进去啊,流出来就浪费了!”
李威听她这么说,就想了一个笑话:“我给说个笑话吧。”
张岚岚一边继续耸着一边说:“你好久都没给我说笑话了。必须要让我笑,不然你还得说一个,直到我笑为止。”
李威说:“有对夫妻,身体生理都正常,但就是怀不上孩子。老婆就去求教好朋友,好朋友告诉她一个秘诀:每次完事后,让老公把她的双腿抬起来架在肩膀上抖动几次,把种子都抖进去。晚上,老婆把这个秘诀告诉了老公。两人就######地干起来。完事后,老公赶紧按照那个办法抖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喊着‘进去,进去’。老婆看到老公那个样子很滑稽,扑哧一下笑了出来,笑的时候把鼻涕喷出来了。老公看到后,大惊失色叫道:‘坏了,抖过度了,种子从你鼻子流出来了!’”
张岚岚啪地一下把身子摔在床铺上,笑得喘不过气来。
※※※
北山市副市长、公安局局长汪清林没有夸海口。
在他的督促下,很快就把案情查清楚了。
车祸发生后的第二天下午,公安局召开车祸新闻发布会,汪清林亲自主持,并向媒体介绍了案情。
肇事司机是王家山煤矿矿主邹正辉的司机邹光明,两人是叔侄关系。
头天下午,邹光明开着邹正辉的宝马x6,载着邹正辉到北山,邹正辉独自办事去了。
根据以往情况,邹正辉会呆一整天才回矿上去,其间不会用车的。
邹光明中午就和一群朋友吃饭喝酒,基本上喝了半斤白酒。
不料,下午4点左右,邹正辉给邹光明打电话,说有事要马上回矿上,喊邹光明去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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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约会情人
邹光明也知道如今交警部门查酒驾、醉驾很严格,但自己总不至于不去接吧?邹光明怀着侥幸心理上路了。
开始他还开得很慢,但邹正辉又给他打电话,催他快点。
邹光明一着急,就加快了速度。
在月亮湾酒店外的路口时,邹光明远远看到前面虽然是红灯,但侧边的绿灯已经变成黄灯,按照目前的车速,到路口的时候正好是绿灯,所以他就没有踩刹车减缓车速。
右边停靠的公交车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根本没料到公交车那一侧还有行人会跑过来闯红灯。
交警对邹光明进行血液酒精测试,证实邹光明是醉酒驾驶,已经对他进行了刑事拘留。
交警部门还证实了死者的身份,死者名叫陶树培,32岁,山连宾馆电工组组长,事发前到北山办事,其他的就没有过多介绍。
※※※
张中祥看了晚报的报道后,不禁怒火中烧。
这个邹正辉,怎么平时一点都不注意管束手下的人呢?
今年以来,由于全国各地煤矿都在不断出事,安监系统对媒体报道的煤矿的任何一个新闻,都高度敏感。
虽然这个事情和煤矿严格说来没多大关系,但这事很影响形象。
最近几年,煤老板、豪车肇事,在社会上造成的影响极坏。
而这个事情,两个要素都具备了。
张中祥越想越生气,拿起电话就给邹正辉打了过去。
邹正辉此时正为侄儿的肇事事件弄得焦头烂额,接到张中祥的电话后,不断地认错,拍着胸脯说今后一定对手下人严加管束,决不能再犯类似的错误。
好不容易把张中祥应付过去,邹正辉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哀叹一声,躺在椅子里。
那天邹正辉去北山,不是所谓的办事,而是去找他养在北山的小情人春春去了。
每周,邹正辉都要到北山去见春春,不然那个小野猫就会对自己又哭又闹。
邹正辉早就想把春春给甩掉了,但只要一想到她那丰满性感的身体,在做那事的时候对自己的百般柔媚,他又下不了狠心。
和春春折腾一番后,邹正辉本想陪着她去逛逛商场。
春春早就看中了一套衣服,在做那事的时候吵嚷着要邹正辉买给她。
邹正辉当时欲 火攻心,心里像猫挠着一样想把她吞下去,就答应了。
正要出门的时候,矿上打来电话,说炮工打钻的时候打出水来了。
邹正辉赶紧要求立即停止打钻,找个借口把打出水区域附近的工人先撤上来。
此事不能声张,更不能让其他的包工队知道,等他回去看了情况再说。
春春听说邹正辉要赶回矿上去,不干了。
邹正辉把银行卡拿出来,叫她自己去买,春春这才高兴起来。
邹正辉赶紧给邹光明打电话,叫他马上过来接自己。
春春拿到银行卡后,就迫不及待地出门逛商场了,留下邹正辉一个人在家里等。
邹正辉是个急性子,等了一会还没见邹光明到,又打电话催他快点。
左等右等还不来,邹正辉冒火了,正要再次给邹光明打电话骂娘,邹光明主动给他打电话来了。
电话那边,一片嘈杂声,邹光明哭着说:“叔叔,我在月亮湾酒店门口把人撞死了,现在躲在警车里,你快来救我!”
邹正辉差点晕过去。
这个侄儿做事一向不牢靠,邹正辉曾多次想让他回老家去,但经不住哥哥的哀求,加上邹光明每次认错也快,他最终还是把邹光明留了下来。
没想到今天居然给自己惹出这么大的祸事来,正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矿上的事情只有放一边了,先去救人要紧。
邹正辉赶紧出门,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就往月亮湾酒店方向赶去。
司机听说他要去月亮湾酒店,就说那边出车祸了,现场聚集了很多人,交通被堵得一塌糊涂,出租车根本去不了。
邹正辉拿出100元塞给司机说:“你熟悉路,走小街小巷,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在钱的感召下,司机果然带着邹正辉在小街小巷里穿来绕去,最后停在路边。
司机对邹正辉说:“我只能把你送到这里了,前面是单行道。你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到路口右转,一直走下去,就到月亮湾酒店的后门了。走得快的话,两三分钟就到了。”
下车后,邹正辉就往酒店方向跑去。
跑到酒店门口,看到副市长、公安局局长汪清林正在说话。
很快,防暴jc护送着载有邹光明的警车离开现场,围观的市民也陆续散去。
邹正辉听了汪清林的喊话后,知道邹光明这下完了。
副市长出来当众承诺,想徇私情都难了。
但邹正辉还是没放弃希望,就想给北山市一个领导同志打个电话,恳请他从中斡旋。
邹正辉走进月亮湾酒店大厅,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打电话。
进门后,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衣服上沾满鲜血的中年男人。
邹正辉不禁多看了两眼,发现此人竟是老同学王大明。
邹正辉迟疑了一下,走了过去:“大明,你怎么了?受伤了?”
王大明刚刚缓和了情绪,看到是邹正辉,就很悲伤地说:“是你啊。我没受伤,我外侄刚才出车祸死了。”
邹正辉痛苦地说:“真是冤孽啊!那个肇事司机是我侄儿。”
王大明怒目圆睁,看着邹正辉,半晌才挤出几个字:“冤孽,真***是冤孽!”
邹正辉和王大明是初中同班同学,后来到农村去当知青。
在当知青的时候,两人因性格不合,多次出现争斗,但两人并没有结仇,反而关系更亲密了。
返城后,王大明继续读书,后来考上大学,毕业后进了一家国企。
再后来,王大明辞职,当上了北山国际建材商贸城的副总。
邹正辉不爱读书,选择了到煤矿上班,一步步往上爬,当上了矿长。
去年,邹正辉通过暗中勾兑关系,在招投标中,把王家山煤矿承包了下来,当上了煤老板。
两人虽然走的路各不同,但经常联系,在一起吃饭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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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岳母情深
两人坐在沙发上,久久没说话。
邹正辉拍着王大明的肩膀说:“老王,你放心,你外侄的善后事宜包在我身上。只要你姐姐开口出价,我一定照办,一定让你姐姐满意。”
王大明长叹一声:“人都死了,再多的钱能把命买回来吗?”
邹正辉满脸尴尬:“你说得对。但人死不能复生,当下最紧要的是,如何安慰好你的姐姐,我愿代侄儿向她谢罪。”
王大明走后,邹正辉赶紧给那个市领导打电话,但结果却让他很失望。
领导在电话中义正词严说:“老邹,虽然我们关系很好,但这个事情闹得太大了,谁也不敢去碰的。”
邹正辉心中暗骂这个老鬼,平时自己对他伺候得那么好,到了关键时刻就和自己打官腔。
领导似乎也有点过意不去,就给邹正辉出主意说:“现在你最要紧的是安抚死者家属,先把钱送给家属,争取得到家属出具的谅解书。有了谅解书,你的侄儿就会减轻罪罚。”
邹正辉觉得领导说得很有道理。
邹正辉决定不回煤矿了,就在月亮湾酒店住下,打电话喊财务先取20万元送到北山,尽快把钱送到王大明姐姐的手里。
※※※
李威去北京学习的事情定下来了,要学习3个月,这周星期六就出发去报到。
听到这个消息后,何秀华算了算时间,还有3天。
女婿这一去北京,吃药就成了问题。
李威已经连续吃了5个多月的药,可不能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何秀华的感冒还没有好,但为了有个外孙,她还是跑到药房,问询有没有什么办法。
药房的伙计说,可以把中药磨成细粉,分成很多份,每次拿一份兑水喝,效果比煎药还好。
何秀华很高兴,就给李威买了一个月半的药,全部磨成粉,分成45袋。
张岚岚下班后,把药带回了家。
李威回家看到那一大包中药,心里很感动。
虽然以前和张岚岚谈恋爱的时候,受到了张中祥的阻挠和反对,但何秀华一直都在暗中支持女儿,不然张岚岚也不会那么态度坚决地要和自己在一起。
李威和张岚岚结婚后,很少去岳父岳母家,但何秀华经常给李威打电话,喊他和张岚岚回去吃饭。
何秀华对自己的好,李威是看在眼里,记在心头的。
他觉得何秀华就是一个典型的慈母,和自己的母亲一样,对他和张岚岚都充满了深深的亲情之爱。
自己和张岚岚结婚几年还没有孩子,何秀华没有公开责问到底是什么原因。
在得知自己生育上有问题后,何秀华不但没有责怪他,反而跑到偏远的地方去讨药方,还为自己煎中药,叮嘱自己要坚持吃药。
李威从心底感激她,觉得自己这一辈无论如何都不能辜负她。
李威知道吃药粉比喝水药要难以下咽得多,但他仍暗下决心,为了岳母的良苦用心,即使再苦,自己也要坚持吃药,争取早点把病治好,让张岚岚怀上孩子,让岳母的一番心血也不至于白费。
※※※
张岚岚有点不舍李威。
这一去北京学习就是3个月,两口子自从恋爱到现在,分离时间最长的一次,就是张岚岚到山连县出差了10多天。
对于喜欢享受性快乐的两人来说,一周基本上都保持了三四次夫妻生活。
如今李威一去就是3个月,真不知道这3个月里两人将是如何的备受煎熬和折磨。
张岚岚一边给李威收拾衣物,一边开着玩笑对李威说:“干脆我也请假陪你去北京3个月吧。”
李威说:“好啊,有老婆陪读,我还巴不得呢。就怕你老爹要把你开除掉。”
张岚岚说:“我早就不想在安监局干了。干那财务工作,成天就和数字打交道,太枯燥了。”
李威说:“得了吧,你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有那么安定的工作,拿着不菲的工资,好多人想去都去不到呢。你没看到现在考公务员的人有多少吗?就拿我们局里来说,上次局里要招5个人,结果每个岗位参加考试的人都是100多个,其中一个岗位最夸张,有198个人报考竞争!”
张岚岚吐吐舌头:“太夸张了吧?那么多人?”
李威点点头说:“是啊,当时我都在感慨,这哪里是在考公务员啊,简直就是在抢公务员。和精子抢卵子差不多了!”
张岚岚揪了李威一下:“你打的什么比喻啊,这能和精子抢卵子相比吗?那是数以亿计的精子抢一个卵子,竞争更残酷、更激烈。”
李威揉着被张岚岚揪疼的地方,低声说:“那次招公务员,我发现了王局长的一个秘密。”
张岚岚好奇地问:“什么秘密?你不要知道得太多了,当心被灭口哦!”
李威说:“你放心吧,我只是给你说说而已。那次有个岗位,最终录取的不是第一名,也不是第二名,而是第三名!”
张岚岚惊讶地问:“现在考公务员那么公开透明,怎么还会出现这种事情?那前两名没被录取的人不会闹吗?”
李威说:“你还真是单纯,既然铁定不录用你,自然有的是理由和借口。那个第三名是个女的,她不但给王局长送了钱,还送了身体。”
张岚岚嘴张得大大的:“不会吧?你们王局长那么大岁数了,还有那能力?”
李威嘿嘿一笑:“还没满60岁的男人,就没那能力了?我到了他那岁数,我还会像现在这样生龙活虎呢!”
李威的话把张岚岚的**撩拨了起来,张岚岚丢掉手中的衣服,转过身来把李威抱住,嘴巴就凑了上去:“我现在就想让你生龙活虎!”
李威还来不及说话,嘴就被张岚岚堵住了。
张岚岚把李威扑倒在床 上,迅速地脱掉两人的衣服,滚作一团。
第二天起床,张岚岚正在卫生间里洗脸,忽然觉得心中一阵翻腾,感觉很恶心,想呕吐。
她赶紧打开水龙头,哇哇地呕吐起来,但并没有吐出什么东西。
平静下来后,她看着镜子,心情差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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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检查精子
从刚才呕吐的情况来看,自己极有可能是怀孕了!
自从想要个孩子的念头产生后,张岚岚就在网上看了大量关于怀孕的知识,对怀孕的征兆已是非常了解。
张岚岚此前一直担心的事情,好像终于来了。
正想着,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了,李威探进头来问:“你刚才好像在呕吐?”
张岚岚赶忙掩饰道:“刚才刷牙,感觉嘴里不舒服,有点倒胃。”
李威走了过来,把她搂着摇了摇她的肩膀说:“赶紧洗脸,准备吃早饭了。”
李威发现张岚岚说话的时候情绪不好,而且刚才听到她呕吐的情况,似乎并不是肠胃不舒服,难道她怀孕了?
但自己吃药的疗程还没结束,不大可能让她怀孕啊。
李威没有把自己的疑惑继续问下去,催着张岚岚赶紧收拾好吃早饭。
两人出了家门,李威开车把张岚岚送到安监局上班后,路过北山不孕不育专科医院时,脑子闪过一个念头,想起早上张岚岚的呕吐事情,难道自己有生育能力了?他决定去医院检查一下。
把车开进医院后,李威打电话向局里办公室负责考勤的人请了半天假,就去挂号。
检查完后,医生告诉他两个小时后去拿报告。
这两个小时怎么打发呢?李威想到了刘晓曦,很长时间没见到她了。
他试着给刘晓曦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很快就收到刘晓曦的回复,刘晓曦说她刚从北京回来,今天上午休息,下午才去上班,还在睡懒觉呢。
李威听得心痒痒的,赶紧开车就朝刘晓曦住的小区冲去。
李威看到刘晓曦蓬松着头发、一丝不挂地来开门,把门迅速关上,一把抱住刘晓曦。
刘晓曦有裸睡的习惯,看到是李威敲门,所以才敢那么去开门。
刘晓曦也很想念李威,就热烈地回应着他的###。
昨晚和张岚岚大战一场,刚才在医院又因检查精子取了精 液,李威的反应虽然没有平时那么迅速,但在刘晓曦的主动配合下,他很快又大振雄风,把刘晓曦伺候得大呼小叫,死去活来。
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但刘晓曦仍紧紧地抱着李威不松手。
李威爱怜地看着刘晓曦,感觉她一脸倦容,很心疼地说:“出差很辛苦,你要多注意休息啊。”
刘晓曦说:“没什么,我有择床的习惯,出差那几天的确没怎么休息好。还是回到自己的家,睡自己的床好啊。”
李威问:“你怎么经常去北京出差呢?”
刘晓曦说:“我们医院在北京那边有个定点学习交流的对口医院,我是医院的重点培养对象呀,所以基本上每个月都要去北京学习交流几天。”
李威说:“那就好了,我这周星期六就要去北京学习,要在北京呆3个月呢。”
刘晓曦问是怎么回事,李威就把局里派他到北京大学学习的事情给刘晓曦说了一遍。
李威说:“你到时在北京,就可以来看我了。我一个人在北京,一定是寂寞孤单冷啊。你来看我,能融化我的寂寞,让我不再感到孤单,用你的温暖驱赶我的冷。”
刘晓曦哈哈大笑:“想不出来,时隔多日,你说话还带着酸酸的文采了。你这段时间跟着杜甫先生忙着学文采去了?”
李威说:“杜甫先生那么忙的,哪有时间教我这个二杆子学生啊。”
两人嘻嘻哈哈又说了一阵笑。
刘晓曦突然问道:“你今天上午怎么不去上班呢?”
李威自从和刘晓曦交心交底后,对她从来不隐瞒什么,就把自己怀疑张岚岚怀孕,今天早上去医院检查精子的事情说了出来。
刘晓曦来了兴趣:“你的意思是说,你可能有了生育能力,让她怀孕了?”
李威说:“我也不知道啊,不然我也不会去检查了。”
刘晓曦嘿嘿笑着说:“说不定你真的有了呢,那刚才我也有可能给你怀上一个孩子了哦。”
李威苦笑着说:“你以为怀孕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么?要是做一次爱就怀上孩子,那这个地球在古时候就已经人满为患了。”
刘晓曦继续沿着自己的思路说:“如果我真的怀上你的孩子了,你怎么办?”
李威说:“我巴不得呢,你就给我生下来,我有两个老婆,两个孩子,我一定会幸福得死过去的。”
刘晓曦捂住他的嘴巴:“不许你在我面前说死什么的,你还得活下去抚养我的孩子呢。”
李威点点头:“这个你放心,我既然让你生下来,当然就要尽一个爸爸的责任。但我担心的是,万一我现在还不具备生育能力呢?”
话题一下沉重起来,两人沉默了,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刘晓曦抚摸着李威的胸膛,低低地说:“我知道张岚岚现在想要个孩子,已经到了发疯的地步。如果她真的怀孕了,你一定会接受不了的。但我觉得,你作为一个男人,在这个时候一定要保持冷静,不要轻易###,要问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我相信张岚岚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她对你的爱是不容置疑的。”
李威叹了一口气说:“你的话虽然有道理,但老婆给老公戴绿帽子,那可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了的。”
刘晓曦幽幽地看着李威:“你和我在一起,你不是早就给她戴了帽子吗?”
李威感到心里很烦闷,但刘晓曦说的话又是事实,只允许自己乱来,这显然对张岚岚是不公平的。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李威起身穿好衣服。
临出门的时候,刘晓曦再三叮嘱李威:“检查结果出来了,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李威点点头。
到了医院,进了医生办公室,医生拿着检查报告对李威说:“检查报告显示,虽然你的精子活跃程度不错,但综合各项指标,目前你还不具备生育能力。”
李威的心一下就沉了下去,拉着脸不说话。
医生安慰他说:“你不用着急,现在像你这样的情况还很多。根据你的检查报告,你有很大可能会恢复生育能力的。我们医院是专门医治不育的特色医院,在我们医院治愈的患者,98%以上都恢复了生育功能。我建议,你就在我们医院治疗,保证你不到3个月,就能有生育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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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怀上孽种
李威明白医生是在游说自己就医,但他不想说自己正在吃药。
李威的心情已经烦乱到了极点,就谢过医生,拿起检查报告,起身告辞了。
医生追出办公室,对李威说:“你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尽快来医治吧。我星期一到星期五全天都在,保证给你最大的优惠。”
坐进车里,李威痛苦地靠在座椅上。
李威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就给刘晓曦打电话说了检查结果。
刘晓曦有点紧张,叫他一定要冷静,千万不要###,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
夫妻感情不能轻易破坏,一旦出现裂缝,修补起来就很难了。
李威让刘晓曦放心,他会处理好这个事情的。
※※※
张岚岚上班打卡后,就从安监局后门悄悄溜了出去,在后门一家诊所买了3张测怀孕的试纸。
回到办公室,她就迫不及待地冲进厕所去测试。
第一张,阳性;第二张,阳性;第三张,还是阳性。
张岚岚痛苦得想大哭。果不其然,自己真的怀上了那个死去的无赖流氓陶树培的孽种。
尽管之前她想怀孕想要个孩子,想得要发疯,但她最想的还是怀上李威的孩子,毕竟那是她和李威爱情的结晶。
和郑智勇的一夜疯狂,她当时是怀着借种的想法,可惜没有成功。
但没想到,想要的总是得不到,不想要的却偏偏送上门来了。
老天,真的是没有开眼!
命运为什么总是这么爱捉弄人呢?这句话张岚岚以前在中经常看到,如今,她真正体会到了这句话所包含的无奈和心酸。
如果命运是个人,张岚岚一定会把他拉出来暴打一顿。
可惜,命运就是一只看不到摸不着抓不住的手,把张岚岚弄得团团转,但却没有办法。
怎么办?怎么办啊!
张岚岚走到办公室外的平台上,仰望苍天,泪如雨下。
李威是个何等聪明的男人,自己怀孕的事情肯定逃不过他的眼睛,该如何向他解释怀孕的事情?
目前的路似乎只有两条:一是如实向李威坦白,但李威一定受不了,那么,她和李威的婚姻也许就走到尽头了,这是张岚岚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她是那么地爱着李威,当初承受巨大的家庭压力,她坚持要与李威走在一起。
而今,却又那么轻易地破裂,自己如何向父母交代?
周围的朋友、同事,又该如何地看待自己?
自己今后还有脸面见人吗?
第二条路,就是做人流手术,把肚子中的孽种消灭在萌芽状态。
但是,这毕竟是一条人命啊,尽管它现在只是一些组织,还谈不上是条生命。
尽管这个孽种的制造者万恶不赦,但这个孽种是无辜的。
再说了,自己一直渴望怀孕,一直希望能有个亲生的孩子,现在有了,却要把它做掉,也舍不得呀!
万一李威吃药不行,终身不育,那自己难道就一辈子没有孩子吗?
尤其是把这个孩子打掉却又面临终身无子的境地,她的心也不甘啊!
张岚岚想得头疼,她想找人倾诉,想听取别人的意见。
找谁呢?周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赵燕?那更不行。
看来就只有找曾苗了,曾苗在她的几个闺蜜里,和自己关系最好。
这个女孩子心地善良,嘴巴又紧,她一定会帮自己想出好办法的。
打定主意后,张岚岚决定去找曾苗。
曾苗的牙齿已经补好了,嘴唇上的伤痕经过整容医院从韩国聘来的医生处理后,基本上看不出有什么痕迹。
曾苗接到张岚岚的电话后,就约定中午在咖啡店见面。
整个上午,张岚岚度秒如日,她已经想好了如何给曾苗说这个事情。
好不容易到了下班时间,张岚岚就冲了出去,赶往见面的咖啡店。
张岚岚在一个很安静的靠窗角落里坐下,等了几分钟,就看到曾苗开着车来了。
两人寒暄几句后,张岚岚就说:“苗苗,你知道李威没有生育的事情吧?”
曾苗说:“我知道,我妈妈给我说过,说何阿姨还找她打听过那个老中医住在哪里呢。”
说着,曾苗看到情绪很不好的张岚岚,不禁警觉起来:“你不会因为这个想和威哥闹离婚吧?威哥那么好的人,你要是想离婚,我第一个不答应!”
张岚岚说:“傻丫头,你知道我和李威感情那么好,怎么可能闹离婚呢?”
曾苗稍稍宽了点心:“那就好。那你为什么还愁眉苦脸的呢?看样子你好像哭过。难道威哥吃药不见效果?”
张岚岚说:“我怀孕了。”
曾苗拍着手说:“岚姐,真的吗?恭喜你啊!”
张岚岚叹着气说:“你恭喜我个屁呀!问题是,孩子的爸爸不是李威。”
曾苗的手停了下来:“那是谁?岚姐,你怎么背着威哥给他戴绿帽子呢?我以前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人呀,现在我看你也不像。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岚岚很痛苦地说:“我被人强 奸了。”
曾苗极度震惊,拉着张岚岚的手,泪水在眼里打着转:“岚姐,你别伤心,我就知道你是受了委屈。是哪个王八蛋干的?你告诉我,老子去把他那个狗东西割下来丢长江里去!”
张岚岚知道曾苗动真怒了,很感动地说:“苗苗,谢谢你,有你这句话,我很欣慰。我是被胁迫的,我当时不可能报警。再说,强 奸我的那个流氓无赖已经死了。”
曾苗盯着张岚岚,急迫地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呀。”
张岚岚说:“前段时间,局里派出复查组到各地去复查安全生产情况,我被分派到山连县去。我们住在山连宾馆,晚上我洗澡后,没穿衣服在房间里走动,结果被人偷拍了。”
曾苗问:“是哪个王八蛋偷拍的?”
张岚岚说:“是山连宾馆的电工组长,叫陶树培。他前几天突然给我打电话,威胁我,要我给他5万元钱,否则就把我的照片上网。”
曾苗恨恨地说:“真***是个流氓无赖!”
张岚岚接着说:“他的确是个流氓无赖。他还给我的手机发来了我的裸照,确实是我。我没有办法,只有按他说的去做,到他住的宾馆去见他。结果,结果,他就强 奸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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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留住孽种
曾苗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地说:“岚姐,你真的太软弱了,换成了我,老子当场就把他阉割了!你刚才说他死了,那又是怎么回事呢?你怎么知道的?”
张岚岚说:“我当时身上没有带5万元的现金,他就陪着我去银行取钱。在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撞死了。就前几天发生在月亮湾宾馆门前的那场车祸,晚报上报了的,你应该知道。”
曾苗说:“原来那场车祸撞死的就是那个王八蛋啊!死得好,死有余辜!他不被撞死,老天简直就真瞎眼了。下午我得去庙里烧香,祝贺这个王八蛋下地狱!”
张岚岚说:“我被胁迫的事情,算是过去了。但现在我怀孕了,怀的居然是那个流氓的孽种。”
曾苗问:“那威哥知道吗?”
张岚岚说:“我被胁迫的事情,李威不知道,我不敢给他说。但我怀孕的事情,今天早上我呕吐了,李威听到了,估计他有所怀疑。这个事情,迟早他是要知道的。”
曾苗说:“那你怎么办?威哥肯定要发疯的。你们感情那么好,他可受不了这个打击的。”
张岚岚说:“是啊,这也是我感到痛苦的地方。我找你,就是想让你帮我想想办法啊。”
曾苗看了张岚岚几眼:“岚姐,我知道你已经有了想法,但就是不知道怎么选择,对不对?”
张岚岚点点头:“你这个丫头真是聪明。一眼就能看穿我的心思。我的确有了想法,就不知道怎么选择,所以想让你帮我参谋参谋。”
曾苗说:“那你给我说吧。”
张岚岚就把自己的两个想法告诉了曾苗。
曾苗沉吟了一会说:“岚姐,我觉得打胎的办法好是好,但你心中肯定不想选择它,因为有几个原因阻碍了你,让你无法实施。”
张岚岚正想问为什么,突然又感到一阵恶心,想呕吐。
张岚岚赶紧起身跑到厕所去,把刚才喝下的咖啡吐了出来。
回来后,发现桌子上放了一杯清水,刚才上厕所的时候,曾苗叫的。
张岚岚不禁感慨,这个小丫头想得实在是周到,今后谁娶到她真是福分。
坐下后,张岚岚就喊曾苗说说她的分析。
曾苗说:“第一,你的恶心呕吐是逃不过威哥的眼睛的,这是很明显的怀孕征兆,而且你无法控制。第二,你去做人流手术,你必须要休息几天,威哥能不有所察觉吗?”
张岚岚说:“你说的第一个原因,我承认会有可能。但第二个原因就可能不存在了,李威星期六就要去北京,他要在北大学习3个月的时间,我可以在他走后去做人流手术。”
曾苗说:“好吧,第二个原因就不算吧。但你去做人流手术后,威哥又不在家,谁来照顾你?”
张岚岚说:“我就回我爸妈那里住啊。”
曾苗说:“你回家去住,你爸妈不会知道你是做了人流手术?你不需要吃点大补的东西?何阿姨是过来人,她一眼就知道你是怎么回事。她可是一直在盼着抱外孙呢,结果你怀孕了,却跑去流产了,她难道不会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张岚岚默然了。
曾苗接着说:“还有,有经验的人都说,女人怀的第一个孩子,千万不要去流产,否则可能导致不孕的,或者导致习惯性流产,今后很难再怀上。威哥本来就生育能力不好,你如果去流产了,那今后威哥有了生育能力,你却万一怀不上了,他能不怀疑你有问题吗?你又该怎么给他解释?”
曾苗见张岚岚还是不说话,又说:“最重要的一点,你一直想怀孕,一直想要个孩子,尤其是你做了卵巢囊肿手术后,你更迫切地想要怀孕,以防囊肿复发。”
张岚岚有些惊讶地问:“小丫头,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曾苗说:“岚姐,你别老是以为我还小,我不小了,我懂的东西比你多多了。而且,我还知道,你心里还有担忧,万一把这个孩子打掉了,威哥的病又治不好,你今后就可能怀不上孩子了。与其出现这样的结果,还不如把这个孩子留着。我说得对吧?”
张岚岚被曾苗的话彻底说服了。
张岚岚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自己都没想那么清楚,却被曾苗一点一点地理得头头是道。
她有些苦恼地说:“那照你的意思,就只有选择第一个了?”
曾苗点点头说:“对,我建议你选择第一个,向威哥坦白事实真相,求得威哥的理解和谅解。现在已经不是封建的年代了,孩子不一定非要是自己的种子啊,那些做试管婴儿的,大多数还不是别人的种子,照样可以当作自己的亲生孩子对待嘛。”
张岚岚说:“这个和试管婴儿完全是两回事。我是被强 奸的,身体受到了侮辱,李威不会原谅我的。我最担心的是,李威一旦知道事实真相后,会和我闹离婚的。这也是我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曾苗说:“岚姐,你可以掌握主动权啊,你向威哥坦白后,你就主动提出离婚。如果威哥真的是爱你,他一定不会答应的。如果威哥不爱你,那不管是他主动提出,还是你主动提出,你们反正都只有离婚一条路。虽然你主动提出离婚的胜算只有50%的希望,但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
张岚岚觉得曾苗的话非常有道理。
如今之计,也只有这样了,她和李威的感情破裂是绝对不可避免的,但破裂的程度,就要看李威是怎么想的。
如果李威真的爱自己,他就不会轻易答应和自己离婚的。
张岚岚下定决心了,她已经做好了所有的思想准备。
自己选择的路,就是跪着也要走完。
即使真的和李威离婚了,她也要坚持把孩子生下来,终身不嫁,把孩子抚养成人,也不枉自己在这世上走的这一遭。
张岚岚之所以没有向曾苗坦白事情的起因是和郑智勇在宾馆风流所引起的,主要是想保护郑智勇。
绝对不能把郑智勇扯进这个漩涡里,张岚岚要让郑智勇永远埋在自己的心底。
而且那个陶树培已经死了,只要郑智勇一辈子不说,没有人知道那一段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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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离婚算了
张岚岚下班回到家里,推开门一看,李威已经回家了,正在沙发上看报纸。
李威看了张岚岚一眼,随口招呼了一句“回来啦”,就继续看看报纸。
因为刘晓曦对自己再三叮嘱要克制,保持冷静,所以李威的情绪基本上已经稳定下来了,但心中仍是波澜翻腾,随时可能掀起巨浪。
张岚岚感觉李威的情绪没对,气氛有点异常。
看样子,李威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一场夫妻大战看来在所难免了。
张岚岚不禁在心中长叹一口气,事已至此,没有回头路了,只有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至于结果,就听天由命吧。
她在沙发上慢慢坐下,整了整头发,对李威很平静地说:“老公,我怀孕了。”
李威把报纸放下,看着张岚岚:“不会是我的孩子吧?”
张岚岚犹豫了一下说:“我不知道。”
李威腾地一下站起来:“你不知道?是谁的孩子你居然不知道?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肯定不是我的孩子!”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检查报告,朝张岚岚扔了过去。
张岚岚抬起头,眼泪刷刷地望着李威:“我们……离婚吧。”
李威听到“离婚”两字,脑袋一下就炸了,他最不愿意听到的就是“离婚”两个字。
李威暴怒道:“离婚?你说离婚就离婚?不把事情弄清楚,我不能便宜了你。你老实给我说,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哪个***?”
张岚岚就把中午给曾苗说的事情经过给李威讲述了一遍,最后说:“这个事情我也没想到会成这样,我真的对不起你。”
李威听完张岚岚的讲述后,两手抱着头,痛苦地扯着头发。他大声责问张岚岚:“你当时接到电话后,为什么不给我说?”
张岚岚低声辩解道:“我不想让你为我担心嘛。”
李威冷笑道:“好啊,你不让我为你担心,结果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张岚岚,自从我们认识开始,你自己想想,你有多少事情是一个人做成功了的?你哪次没有我的帮忙?”
张岚岚说:“今后不用麻烦你了,我已经想好了,我不能拖累你,我们离婚好了。”
李威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冲过去打了张岚岚一耳光,大吼道:“离婚,离婚!去你 妈的离婚!亏你说得这么轻巧,你真是一个残忍的女人,我,我……”
李威实在说不下去了,他感觉自己在这个家里再也呆不下去了。
李威把门打开,冲了出去。
在狠狠地关上门的那一刹那,李威听到张岚岚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叫声。
李威一口气跑到长江边,沿着长江继续疯狂地跑着。
李威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任凭自己的身体麻木地往前跑着,跑着。
也不知跑了多久,跑了多远,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李威最终跑不动了,他停了下来,在一个江边的梯道坐了下来,脚下就是湍急的长江水。
李威终于忍不住了,抱头大哭起来。
过往的行人看着他的举动,纷纷停下来看着他,但没有人敢上前去劝他。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只剩下几个好心的老人,仍在一边守着李威,怕他想不通突然跳江,好在第一时间呼救。
终于,一个大爷看到李威停止了哭泣,就慢慢走下梯道,来到李威身边,用手轻轻地碰了碰他。
李威抬起头,看着一脸慈祥的大爷。大爷柔声地说:“小伙子,心情好了点吧?”
李威点点头。
大爷欣慰地说:“既然好受多了,你还是上去吧。”
李威看着素不相识的这个大爷,心里有些感动,他不禁想到了父亲。
李威慢慢站起身,但因为长久地坐着,又哭了那么长的时间,他有些站不稳,大爷赶紧把他抓住,扶着他走了上来。
几个大爷大妈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劝开了:“小伙子,想开点啊。”“天大的事情,想想你的父母吧,不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下面的水那么大,你把我们吓坏了。”“小伙子,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回家去吧。”
虽然几个老人的话显得那么嗦,但李威感觉心里暖暖的。
李威勉强笑着对老人们说:“谢谢你们,我没事的。你们不要担心我,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真的很感谢你们。”
说着,李威向老人们鞠躬致谢。
老人们看他情绪比较稳定,也就纷纷走了。
李威沿着江边,两眼呆滞,漫无目的地朝前走着。
江边上散步的人渐渐少了,有几个晚上跑步的人从他身后跑过。
这时,一个女人跑着超过他,跑过几步后,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李威,有些惊讶地喊道:“李威?你怎么了?”
李威停下脚步,定了定神,眼前和自己打招呼的女人,居然是罗丽娟!
罗丽娟走上来,拉着李威的胳膊摇着:“你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到底怎么了?”
李威苦笑着说:“我没事,你走吧。”
罗丽娟拉着他不放手:“你别骗我,你平时那么潇洒乐观的一个人,今天却这副模样,一定遇到什么大事了。”
罗丽娟一边擦着汗,一边把李威的胳膊挽起来,生怕李威从她眼前飞了一样。
李威看着这个曾和自己有过一夜之缘的女人,尽管后来他得知罗丽娟是刘晓曦的表姐,为了防止穿帮,他就刻意地回避着她。
但她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出现在面前,并表现出极大的关心和热情,李威心里还是挺感激她的。
李威突然很想喝酒。
几个月来,他为了能让张岚岚实现当母亲的愿望,戒烟戒酒,而如今,这一切都毫无意义了。
尽管刚才大哭了一场,心中压抑着的苦闷也宣泄了不少,但他心中还很烦躁,他需要寻找其他方式让自己安静下来,麻木下来。
两人来到一个比较安静的酒吧,罗丽娟喊了一瓶芝华士,李威就一杯接一杯地喝了起来。
晚上没有吃饭,酒又喝得急,李威很快就醉意朦胧了。
罗丽娟看他这个样子,觉得有点异常,就问李威晚上吃饭没有,李威摇摇头。
罗丽娟赶紧又喊来一点小吃,劝李威先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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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醉酒借宿
李威很听罗丽娟的话,把小吃吃了一半,举起酒杯对罗丽娟说:“谢谢你,我敬你一杯!”
说完,端起酒杯,把酒倒进了嘴里。
罗丽娟也不阻拦李威,知道即使阻拦也是无效的,他现在需要借酒浇愁,只要把愁浇死了,就对了。
借着酒劲,在罗丽娟的追问下,李威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罗丽娟认真地听着,并不插话。
李威讲完后,罗丽娟问:“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爱不爱你老婆?”
李威冷笑着说:“废话!我要是不爱她,我能这么伤心吗?”
说完,就趴到桌子上不动了。
那天晚上,李威是在罗丽娟家里度过的。
罗丽娟看他醉得像烂泥一样,就把他弄到自己家里,在客厅的那张大沙发上让他躺下去。
半夜的时候,李威吐了一次,罗丽娟又忙前忙后打扫秽物。
然后,就躺在李威旁边睡着了。
天亮了,李威醒了过来,看到自己睡在罗丽娟家,一下就坐了起来。
罗丽娟也醒了,笑着对李威说:“你终于清醒过来了?”
李威摸摸身上:“我没对你做什么吧?”
罗丽娟嗤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对你没兴趣了。”
李威讪讪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是说我怎么在你的家里?”
罗丽娟说:“哎哟,你真是记性好忘性大,你忘了昨晚喝得大醉的事情了?你醉得那么厉害,连话都说不出来,我又不知道你家住哪里,更不知道你老婆的电话,所以只有把你请到我这里来了。你半夜吐得一地都是,害我给你打扫了半天。”
李威连忙说:“真的对不起,我昨晚失态了,我会补偿你的。”
罗丽娟说:“怎么补偿?难道又是献身?”
李威脸有点红了:“只要你愿意,我没有意见。”
罗丽娟哈哈大笑:“你还真以为你是鸭子啊,给你说,我对你真没兴趣了。不过,你要是真的想补偿我的话,你就耐心地听我给你讲我的故事。愿意吗?”
李威使劲地点点头:“好好好,你说,你说。我最喜欢听别人讲故事了。”
罗丽娟起身倒了两杯水,把李威拉起来坐到沙发上,讲起了自己的爱情和婚姻。
※※※
罗丽娟大学毕业后,只身一人到广州打拼,进入一家大型的装饰公司搞营销。
由于她人长得漂亮,又很能干,很快就在公司凭借骄人的业绩晋升为营销总监。
从进入公司起,她就引起了公司常务副总的注意(出于**的原因,罗丽娟没有告诉李威这个副总的名字)。
这个副总也是一个年轻人,在罗丽娟展示出她的才干后,他向她表达了爱慕之意,两人很快就陷入了爱河。
交往中,罗丽娟了解到,副总是个典型的“富二代”。
这个装饰公司是他父亲开的公司之一,父亲是总经理,他是常务副总。
由于家教严格,副总的父母对儿子的终身大事一向要求很高。
副总和罗丽娟的恋情,都是在偷偷进行的。
不久,罗丽娟发现自己怀孕了,副总鼓足勇气向父母坦白了自己的恋情,遭到了父母的严厉反对。
当时公司的营销正进入关键时刻,全年的装修旺季即将到来,这个时候,如果罗丽娟因怀孕使公司的业务受影响的话,公司会遭受巨大的损失。
再加上副总父母的反对,副总就建议罗丽娟把孩子打掉,反正她还年轻,今后结婚了再生孩子也不迟。
罗丽娟被爱情和事业冲昏了头脑,她去医院打掉了孩子。
后来,在罗丽娟的突出业绩面前,在副总死磨烂缠央求下,他的父母终于勉强答应了他们的婚事。
结婚后,罗丽娟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怀孕了。
去医院检查发现,她的生理结构比较特殊,因为那次流产,导致终身不孕。
副总的父母就这么一个独生儿子,而且他家的宗族观念非常深厚,怎么可能容忍儿子无后。
副总也对罗丽娟不孕感到失望,经常夜不归宿,在外面喝酒玩女人。
再后来,副总的父母给儿子找了一个门当户对的漂亮女人,副总也很满意,而且那个女人很快就怀孕了。
副总向罗丽娟提出了离婚要求。
罗丽娟对婚姻已无留念之心,几年感情因无法怀孕而化为乌有,她就同意了。
副总一家也很厚道,给了罗丽娟一笔巨款作为补偿,罗丽娟没有拒绝,收下了。
然后,罗丽娟独自一人来到北山,开办了文山装饰公司,凭借她此前的行业经验,生意做得红红火火。
※※※
罗丽娟笑着对李威说:“那天晚上,我没有叫你采取避孕措施,这下你该明白了吧?”
李威说:“你都不怕我有病,会传染给你?”
罗丽娟说:“老实告诉你,我离婚后,对那事看得很开,也算是阅人无数了吧。你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干净的男人,和迟伟那群人有本质区别,所以我对你很放心。”
李威默然了。
罗丽娟喝了一口水说:“我给你说我的经历,其实是想告诉你,女人是脆弱的。流产是对女人身心最大的摧残,如果不是出于无奈,男人就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去流产。让女人流产的男人,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男人要敢于承担责任。”
李威说:“你的意思我懂。问题是,我老婆怀的孩子,不是我的,是别的男人的啊!这和我负责不负责,没有关系。”
罗丽娟说:“但是,你老婆怀孕,并不是她的本意,是她被胁迫导致的后果。她也是受害者,她是无辜的,她肚子的孩子,也是无辜的。”
李威说:“我承认她是无辜的,但我一想到她和别的男人有**接触,我就憋闷得慌。”
罗丽娟邪邪地笑着说:“你们男人,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和我有过那个关系,这对你老婆难道就公平吗?”
李威辩解说:“问题是,我和你的关系,她不知道;但她的事情,我是知道的。如果她不让我知道,我可以当作没发生一样。”
罗丽娟说:“你这就是心理上的问题了。看来,你的脑子里还满是封建旧思想,我真看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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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铁心离婚
李威抱着头,沉默无语。
罗丽娟说:“昨晚喝酒的时候,我问你是否爱你老婆,你说你很爱她,不然自己也不会这么在乎,不会这么伤心。在现在这个社会,能拥有一段真挚的感情,很不容易,也很珍贵,我很羡慕你老婆。”
李威说:“我和她真的感情很好。她出了这个事情后,她主动提出离婚,我当场就拒绝了她。只是,如果我不和她离婚,我又该怎样面对她?怎样面对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即使我大度一点,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但我今后看到那个孩子,我相信,我肯定不可能对孩子有好感的。”
罗丽娟说:“那这样吧,我很喜欢孩子,就借你老婆的肚子用一用,让她把孩子生下来,生下来后抱养给我。”
李威鼻子一哼:“你还想得真美。我老婆辛辛苦苦怀胎10月,到头来就让你给把果子摘去吃了。”
罗丽娟看李威的思想似乎有点转变,就说:“李威,拿出你的大度来!你是个男人,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是一个深爱着老婆的男人!老婆犯了错,你应该原谅她,理解她,帮助她度过难关。我相信,用你的柔情,一定会让你老婆今后对你更好的。”
李威心有所动,但他仍然对张岚岚被人强 奸并怀孕这个事耿耿于怀。
李威觉得,那就是一块梗在喉咙的骨头,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李威可以原谅张岚岚的身体受到玷污,毕竟那是她被迫的;但他不能原谅她肚子的孩子,那个孩子,必须做掉,不然,他一定不会原谅张岚岚的。
罗丽娟做了早饭,李威才发现自己已经饿得不行了。
昨天中午拿到检查报告后,心情不好,基本上就没吃下什么东西。
晚上和张岚岚吵架冲出去,也没吃晚饭,后来又空着肚子喝酒。
虽然罗丽娟叫了一点小吃,但在半夜的呕吐中早已掏空殆尽。
罗丽娟看他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心疼地说:“你把我一周的早餐都吃完了!从昨晚碰到你到现在,我的损失太惨重了,你真的要赔偿我了。”
从罗丽娟家里出来,李威看了看自己一身脏得不成样子,罗丽娟家里没有男人的衣服,所以罗丽娟尽管看到他一身很脏,但也没提醒他。
李威决定回家先把衣服换了。
李威相信,张岚岚肯定没在家里,昨晚他那一巴掌打过去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两人感情的破裂不可避免。
但他收不住手,只有咬着牙挥舞过去,结结实实地打在张岚岚的嫩脸上。
果不其然,张岚岚没在家,而且卧室的衣柜里,张岚岚的衣服不见了,看样子她已经搬回娘家去住了。
既然还有心情把衣服收拾走,说明张岚岚的情绪还没有坏到极点,她还是保持着冷静的。
李威在长江边的梯道上哭着想心事的时候,最担心的是张岚岚挨了自己的打后,会想不通去寻短见。
※※※
张岚岚从小娇生惯养,虽然老爹张中祥对她管教严格,但从来没真正地打过她。
前几个月因为激怒张中祥,那个杯子也没有打中过她。
李威的那一巴掌,把张岚岚打懵了,也让她伤心透顶了。
李威冲出家后,张岚岚捂着火辣辣的脸伤心地大哭起来。
自从认识李威后,李威从来没有对她大声说过一句话,更不说动粗了。
张岚岚知道自己这个事情把李威彻底激怒了,她能理解李威当时的心情,但她不能原谅李威动粗的行为。
张岚岚一边哭,一边在心里把李威这个猪头骂了成千上万遍。
张岚岚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不仅要把孩子生下来,还要和李威离婚!
不管李威如何求她,即使像当年跪下求婚那样,她都不想原谅他。
张岚岚觉得离婚其实后果没有那么严重,当个单亲妈妈又有什么关系?
即使今后生理上有需要,还怕找不到男人吗?
这世界上啥都缺,就不缺欲 火焚身、饥渴难耐的男人。
退一万步说,凭张岚岚的自身条件,要找个男人再结婚,那也是“登高一呼,影者随从”。
情绪稍微稳定下来后,张岚岚打开衣柜收拾衣物。
张岚岚把自己的衣物全部装进一口大箱子里,又把其他用品装进一个口袋里。
收拾完东西后,张岚岚躺在床 上,看着这个曾经给她和李威带来无限欢乐和恩爱的家,想到从此以后自己就要独立面对生活,艰难地在世俗的眼光中走上一条怀孕、生子并抚养孩子的单亲妈妈之路,她不禁又伤心地哭了起来。
哭着哭着,张岚岚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天刚亮,张岚岚醒了。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张岚岚拖着大箱子下楼,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回到了娘家。
开门后,看到厨房的灯亮着,张岚岚把箱子放下,走到厨房门口一探脑袋,愣住了。
只见父亲在厨房里围着围裙,正在熬稀饭。
张中祥听到门锁的声音,回头一看,看到女儿正看着自己。
张中祥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下过厨房。
看着女儿呆呆地看着自己,他有点不好意思地问:“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张岚岚不想让父母知道自己的事情,就掩饰说:“李威要去北京学习,我早点把自己的东西搬过来。”
张中祥也知道李威要去学习的事情,就点点头说:“你赶紧把东西放好,去看看你妈妈,然后准备吃早饭。我熬的皮蛋瘦肉粥,可香着呢。”
张岚岚看着父亲,鼻子酸酸的,眼睛又湿润了。
张岚岚把箱子拉进自己的房间,稳定情绪后,就去看妈妈。
何秀华听到了女儿进门的声响和两父女的对话,看到女儿进来,挣扎着想起身,但最终还是没有成功。
张岚岚坐在床沿,拉着母亲瘦削的手,看着母亲那张苍白的脸,有些责怪地说:“喊你去医院,你总是不愿意。这个病拖了这么长时间都还没好,你这是在找罪受啊!”
何秀华笑着说:“没事,这两天都好多了,医生叫我好好调养一下就行了。这人啊,上了岁数,就经不住折腾了。要是再倒回去30年,这个感冒我连药都不用吃的,最多两天就好了。”
张岚岚说:“这两天我也在忙,没顾得上过来看你。现在好了,我这几个月的时间都会陪着你,照顾你。”
何秀华说:“李威过几天就要去北京学习了,你应该在家里好好陪他才是。妈这里有你爸爸照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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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绝不打胎
张岚岚说:“刚才我看到爸爸在厨房里熬粥,我感到很惊讶。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他进厨房。你这么一生病,他就进厨房了。我爸爸对你真好。”
何秀华趁机劝导女儿说:“别看他平时一副火爆子脾气,其实他的心很软的。他对你那可是疼在心里,你今后就和他好好说话,不要惹他生气。”
张岚岚扁扁嘴说:“我可从来没想过要惹他生气,他总是看我不惯,老是找我的茬。其实,我挺羡慕你和爸爸的感情,虽然平淡,但你们很恩爱,爸爸为了你,这么早起来给你熬粥,真是不容易。”
何秀华笑着说:“我们都老啦,少年夫妻老来伴嘛。李威对你也很不错啊,你们结婚后,都一直那么恩爱,从来没红过脸,妈很为你高兴的。”
张岚岚见妈妈说着说着就把李威扯上了,就连忙岔开话题说:“妈,我给你穿衣服吧,刚才爸爸都在喊准备吃早饭了。”
吃早饭的时候,张中祥发现女儿的眼睛红肿着,有点奇怪地问:“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张岚岚说:“最近风大,沙子老是往眼里跑,迷眼了。”
何秀华有点怪老头子多事,就对张中祥说:“年轻人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干嘛?”
张中祥似乎明白了何秀华的意思所指,就没再问了。
张岚岚也明白妈妈话里的意思,但她不想过多解释,就笑了笑,低头吃饭。
吃过饭后,张岚岚决定今天不去上班,就对张中祥说:“爸爸,今天我就不去上班了,等会我去菜市场给妈妈买点菜,好好给她调养一###体。”
张中祥点点头:“也好,最近你们办公室也不忙,你就在家里把你妈妈照顾好。”
张中祥上班去后,张岚岚把碗筷收拾好,就出门去菜市场了。
张岚岚刚下楼,手机就响了,是李威打来的。
接还是不接呢?张岚岚想了一会,决定不接。
手机又响了起来,张岚岚拿在手里,最终还是决定接起来。
张岚岚快步走到小区的一个偏僻角落,看看四下无人,就接起电话,没有说话。
那边,李威也没有说话。
张岚岚忍不住了,冷冰冰地说:“你再不说话我就挂了。”
李威的语气也有点生硬:“我想找你好好谈谈。”
张岚岚说:“没什么好谈的。你有屁就放,我忙着呢。”
李威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我们就在电话里说。我不同意你离婚,但你必须把那个孽种打掉。你打掉了,我对你既往不咎,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开开心心过日子,我保证,我对你的感情不会变的。”
张岚岚冷笑一声:“你还有脸给我说这些?我明确告诉你:第一,这个婚我是离定了!你不离也得离,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答应和我离婚,甚至我还可以补偿你的经济损失。第二,我肚子里的孩子,我铁定要留下来,而且还要生下来,把他养大。”
李威失声叫道:“你真的是疯了!一个强 奸犯的孽种,你居然还想给他生下来!”
张岚岚说:“你说话注意点逻辑关系,我不是给他生下来,我是给我自己生下来!我要当妈妈,这个孩子是无辜的,他是我的孩子,是我的骨肉,今后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
李威语气坚决地说:“我不管这些,反正你必须把这个孽种做掉。”
张岚岚说:“你说得真是轻巧,这个孩子现在在我肚子里已经有生命了,把他做掉,就是在害他的命,你就是一个杀人凶手!我今后还能和一个杀人凶手在一起过日子吗?我想到这些,我就觉得你很卑鄙,你很恶心。”
李威语气软了下来:“你想做母亲,我们今后想办法,我一定会满足你的愿望的,我发誓。”
张岚岚哼了一声:“都说男人的话是靠不住的,现在我也觉得你的话是最靠不住的。你能让我做母亲?我看下辈子吧。”
李威被激怒了:“张岚岚,你说话不要这么过分!”
说完,李威就把电话挂掉了。
张岚岚看着手机,冷笑了几声,就朝小区门口走去。
这时,手机又响了。
张岚岚有点烦了,这个李威有完没完啊?
她恼怒地拿出手机,发现是曾苗打来的。
曾苗说:“岚姐,这么早你在和谁说情话啊?我打了半天你的电话,都一直占线。”
张岚岚没好气地说:“你就洗刷我吧,我现在已经成了孤家寡人了,还有心情和谁谈情说爱?”
曾苗有点吃惊地说:“怎么回事?你们真的闹翻了?”
张岚岚说:“是的,是的,我已经决定和他离婚了,并且要把肚里的孩子生下来。”
曾苗说:“这么说,昨天我和你商量好的计划没成功?我不是叫你假离婚吗?怎么弄假成真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给你出主意了。”
张岚岚说:“苗苗,你别那么说,不怪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选择,我的决定。”
曾苗还是有点不相信:“威哥那么好一个男人,就真舍得放手吗?”
张岚岚说:“他是什么好男人,一个能动手打老婆的人,你觉得是好男人?”
曾苗问:“你们还动手了?他打你了?”
张岚岚说:“嗯,昨天晚上他动手打了我一巴掌。你现在还觉得他是一个好男人吗?你要是觉得他是好男人,你拿去就是了,我一点意见都没有。”
曾苗笑着说:“得了吧,我可不敢要。如果真的要了,你还不拿把刀子把我给咔嚓了。我劝你还是冷静下来想想吧,毕竟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了,很不容易的。威哥对你那么好,我可是都看在眼里的。这年头,到哪里去找对一个女人一直这么好的男人啊!”
张岚岚说:“你不用劝我了,我现在可以非常明确地告诉你,我很冷静,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当个单亲妈妈有什么不好?现在这年头,当单亲妈妈的人多的是,我又不是盘古开天辟地第一个。”
曾苗知道张岚岚现在已经进了死胡同,外人是拉不出来的,只有她今后自己慢慢出来。
曾苗哈哈大笑着说:“那好吧,祝贺你即将恢复自由之身!今后我们几个打麻将,就少了一个唧唧歪歪的唐僧了。对了,很久都没打麻将了,我的手都痒了。这样吧,我来安排,找个时间,我们几个姐妹聚一聚,打他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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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官场哲学
李威和张岚岚电话沟通无果,心里憋着一肚子的气。
李威在沙发上坐了一会,也不想在家呆着,就强迫自己静下心来,赶着上班去了。
这一走就是3个月,虽然前几天一直在办交接工作,但还有一点收尾的事情。
此外,还要专门去向王局长告别。
如今社会上有许多描写现代官场的,比之那本《官场现形记》里描绘的事情,更是复杂微妙得多。
李威虽然没看过那些书,也很不喜欢这种现世的官场哲学和氛围。
但李威经过多年的摸排滚打,也总结出了一些经验。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官场哲学。
任何单位,任何部门,“一把手”是最重要的,也就是最能代表“组织”这一称呼的。
很多时候,“一把手”就是“组织”,“组织”就是“一把手”。
凡事总爱把“组织”挂在嘴边的“一把手”,其最看重自我的权力和权威。
所以,面对纷繁的办公室人际关系,只要充分理解到那句“擒贼先擒王”的精髓,凡事不要去考虑他人的感受和看法,只为“一把手”服务和负责,那就所有事情都迎刃而解了。
李威之前还很刻意地去和同事搞好关系,想建立充分的“民意”基础。
但李威后来发现,身边好几个“晚辈”级别的同事,都蹭蹭蹭地超过自己占据科长、副局长的位置,甚至有的还调到省上任职,他就开始深刻反省自己了。
李威发现,在科里,所有人都基本上只听科长的,副科长不过是科长的一个助手而已,凡事作不主,事事得听科长的,要请示科长。
同样,在局里,别看副局长有好几个,局党委成员能坐一大屋子,但都唯王局长马首是瞻。
王局长的话,那就是英明的,正确的。
王局长的决定,所有副职都点头称是,甚至有的还夸张地竖起大拇指当众赞美王局长的英明和睿智。
比如李威被树立成典型的决定,那都是王局长一人说了算。
坚决维护领导的权威,是中国官场的一大特色。
人不是生来就懂官场哲学的,都是为了生存的需要。
王局长为了处处表现民 主,从来都是以“组织”的名义发表自己的看法和见解。
而下属也心知肚明,为表达“组织”的团结,也是用“坚强领导”来形容局党委的任何决议。
所谓“在局党委的坚强领导下”,其实就是在王局长的“坚强”领导下。
所有人,都围绕着这么一个虚无的“组织”欢快地、揣着明白装糊涂地、乐不知疲地玩着游戏。
所以,李威最后总结的观点就是:当科员、副科长的时候,要坚决服从和拥护科长;当科长的时候,要坚决服从和拥护王局长。
李威开始有意识地接近王局长,大事小事,都找王局长早请示、晚汇报,谈思想,谈工作,谈见解。
王局长对李威的好感与日俱增,经常下基层视察工作的时候,都把李威带上。
李威也知道,自己与王局长走得近,很多人,包括一些副局长以及局党委的成员,对自己都颇有微词。
但李威不在乎这些,只要王局长对自己重视,那些看似危机四伏的人际关系都会迎刃而解。
这次到北大学习,名额下来的时候,竞争很大。
局党委的每个成员,都有自己的心腹派系,都希望能把名额争取到手,好培养壮大自己的人。
但王局长在局党委会议上主动点名要李威去学习的决定,让所有人的希望都破灭了,但又不得不“衷心拥护”王局长的英明抉择。
在王局长的未来人事安排中,李威将是副局长的人选。
要顺利地让李威就位,就得不断地给李威创造各种机会,增加上位的资本。
所以,让李威去北大学习,是王局长一个意味深长的安排。
李威何尝不知道王局长对自己的良苦用心,所以他很感激王局长。
之前他已经向王局长送了一份厚礼,但仅有这些还是不够的,还得继续加强感情上的沟通与交流。
李威有时都在想,如果自己是个女的,一定会奋不顾身地向王局长献身,而且是主动、积极的。
王局长对李威的表现,也是非常满意。
王局长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他甚至很想把李威弄成自己的接班人。
但事情必须一步一步地来,先去北京学习3个月再说,伺机提拔他为副局长,然后再暗示李威“出血”,委托自己去上面活动活动。只要上面点头答应,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李威正和王局长说着难分难解的告别话,手机传来短信的提示音。
李威没有看手机,继续和王局长聊着。
最后,在王局长千叮咛万嘱咐中,李威依依不舍地告别王局长。
出办公室后,李威打开手机一看短信,是刘晓曦发来的。
昨天上午和李威分离后,刘晓曦一直都在担心李威会做出过激举动。
但刘晓曦知道,越是在这个时候,自己越不能贸然打探李威的消息。
于是,在今天上班后,刘晓曦就给李威发了一条短信,问他事情怎样了。
李威不是很喜欢用手机打字回复短信,而且也不方便在办公室打电话,就回复一条简短的短信,告诉刘晓曦自己没事,晚上到她家详谈。
刘晓曦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李威看到满桌佳肴,不敢相信这是刘晓曦自己做的。
李威对刘晓曦笑着说:“我真想到,你还能做饭。”
刘晓曦说:“这有什么,你不知道我的才干还多着呢。别以为我只会做 爱,不会做其他的。”
李威哈哈一笑:“现在我知道了,你就是一个极品女人,我真是有福气!吃这么好,这么多,你都不怕长胖吗?”
刘晓曦说:“你怎么知道我会吃那么多呢?这些可都是为你准备的。”
李威感到很温暖,拉着刘晓曦的手坐下。
望着一脸憔悴的李威,刘晓曦很心疼。
虽然李威是别人的老公,但刘晓曦已然把他当成了自己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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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难舍情人
刘晓曦知道,短短的两天时间里,李威的世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在适应这种变化,情绪正是非常脆弱的时候。
自己在这个时刻,千万不能去打扰他,惹恼他,只能从侧面安慰他,引导他,让他的情绪和心态慢慢恢复正常。
看着如此善解人意的情人,李威对刘晓曦充满了感激之情。
李威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报她,甚至他有了答应张岚岚离婚和刘晓曦结婚的念头。
但李威知道这个念头是荒诞的,不仅会影响巨大,还会危及自己的仕途。
再说了,他和张岚岚那么深的感情,也不可能离婚的。
李威的妈妈曾警告过他:如果离婚,就不认他这个儿子了。
李威是孝子,母命自然难违。
李威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向刘晓曦仔细地讲述了一遍,隐去了他摔门而出以及遇到罗丽娟的事情。
刘晓曦认真地听着,神情专注,让李威觉得她比文人骚客笔下的神仙姐姐还要美。
刘晓曦听完后,对李威说:“你不赞成离婚,我很高兴。我希望你和她能静下心来好好谈谈,你的想法没错,但你能否从她的角度来理解一下她的心情?我也是女人,从女人的角度来看,我认为她的想法无可厚非。”
李威听刘晓曦这么说,心里有点不舒服,就说:“为什么这么说?”
刘晓曦说:“第一,她那么渴望做母亲,现在有了机会,当然不会放过;第二,虽然她是被人所逼,但不管怎么说,那个孩子是无辜的;第三,我是医生,我深知女人流产会使身体受到巨大的伤害,尤其是怀的第一胎,千万不能轻易流产,否则今后会很难再怀上孩子的。如果今后你有了生育,万一她因为这次流产而导致不孕,那你会后悔死的。”
李威说:“我没那么晦气吧?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让我遇上吧?”
刘晓曦说:“当然,出现那种情况的几率不可能是百分之百的,但你不可侥幸。我知道你内心的想法,你很想让她怀孕,让你们拥有爱情的结晶。但事已至此,你如果还深爱着她的话,你就得多为她着想。”
李威知道刘晓曦说得很有道理,他也曾这么想过,但自己还是不能说服自己。
头上的绿帽子一旦戴上,即使取下,心里也会有阴影。
刘晓曦说:“你去北京后,还是要继续坚持吃药。你岳母真是一个伟大的母亲,你不要辜负了她对你的希望。你刚才给我看了检查报告,我虽然不是很懂,但我能看出,你的很多项指标已经很接近标准了。你再坚持吃下去,一定会有希望的。”
说着,刘晓曦红着脸,凑近李威说:“我也很想给你怀个孩子呢。”
李威看着刘晓曦那张娇艳的俏脸,不禁用双手捧着,在她那性感的嘴唇上深深地吻了一下:“有你的鼓励和支持,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刘晓曦说:“对呀,即使你和她没有亲生的孩子,但你和我有,这也能弥补你的遗憾了。”
看着李威的心情慢慢好起来,刘晓曦趁机不停地给李威夹菜,喊他多吃点。
李威看着满碗的菜,笑着问:“你干吗给我夹这么多菜啊?存心让我今晚胀得睡不着觉吗?”
刘晓曦妩媚地笑着说:“难道今晚你还想睡觉吗?”
李威听得浑身顿时膨胀起来,他一把抓住刘晓曦:“那我现在就要开始消化了!”
刘晓曦咯咯地笑着说:“讨厌,你不能先把菜吃完再动歪心思么?”
李威说:“不能!我得先消化了再吃。”
说着,李威一把抱起刘晓曦,两人滚到沙发上。
明天上午就要出发去北京了,李威心里真的很舍不得刘晓曦。
那个晚上,李威似乎把刘晓曦当作了宣泄突破口。
李威忘掉了所有的不快,和刘晓曦尽情地、不知疲倦地欢乐着。
刘晓曦也使出浑身的解数,迎合着他,用她的柔情紧紧包裹着李威,安抚他受伤的心,一点一点地使他的伤口尽快愈合。
第二天一大早,李威起床了,看着熟睡中的刘晓曦,他不忍叫醒她,悄悄地出门了。
回到家里,李威把大箱子带上,叫了一辆出租车到机场,去了北京。
※※※
张岚岚住进娘家后,为了预防随时可能出现的呕吐现象,她向办公室主任何文忠请了假,就一直待在家里,哪也没去。
但张岚岚的孕前反应,还是没有逃过何秀华的眼睛。
在何秀华的追问下,张岚岚承认自己怀孕了,但没有告诉她孩子不是李威的,也没有告诉她自己和李威的婚姻危机。
何秀华欣喜若狂。她激动地在屋里走来走去,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容,嘴里不停地感谢着已经死去的苗老中医。
她问张岚岚:“李威知道这个事情吗?”
张岚岚说:“当然知道了。”
何秀华说:“他们那个王局长也真是的,早不派他去学习,偏偏在这个时候让他去学习。”
张岚岚说:“李威也没想到这么快我就怀孕了。他学习的事情最重要,我又不是娇生惯养的小姐,他不在,没影响的。”
何秀华急于想把女儿怀孕的消息分享出去,她首先给张中祥打电话报喜,张中祥听了也很高兴,说他下班后就回家。
然后,何秀华又给曾苗的妈妈打电话,感谢她提供的老中医的线索。
刘阿姨听了也很为何秀华高兴,不停地向她道喜,说孩子出生后,一定要好好地庆祝一下,大家都来贺喜。
何秀华自然是很爽快地答应了。
张岚岚默默地看着妈妈打电话,自己虽然心里很苦,但此时无法制止妈妈的举动。
张岚岚已经很久没看到妈妈这么高兴过了,就让她高兴高兴吧,今后的事情,到时再说。
何秀华打完电话,突然想到了什么,就对张岚岚说:“我得去买只老母鸡给你炖着。现在起,你必须得把身体养起来。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吃饭了,你是两个人在吃饭。我得把你照顾好,让我的小外孙生出来的时候白白胖胖的!”
说完,就乐颠颠地出门买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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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闺蜜聚会
自从怀孕后,张岚岚突然喜欢上了嗑瓜子,基本上嘴巴就没闲着,家里的垃圾桶里很快就装满了瓜子壳。
张岚岚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在想,今后这孩子出生后,一定会是个超级“吃货”。
现在,张岚岚什么都不去想了,李威,婚姻,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就是肚子里的孩子。
这段时间,张岚岚也曾想过强 奸她的那个陶树培。
尽管陶树培以令人不齿的方式占有了她,并且还让自己的种子在自己体内生根发芽,导致夫妻感情破裂,家庭出现危机,但这个人已经死了。
所有对他的怨恨,都随着他的死去而渐渐消淡。
张岚岚有时甚至觉得陶树培挺可怜的,为了财色,挖空心思,想尽各种卑鄙的手段,结果却遭到车祸的报应。
在张岚岚的心里,已经对陶树培恨不起来了。
毕竟,陶树培是自己肚里这个孩子的亲生父亲。
如果当时自己不那么急匆匆地过街,陶树培不那么猴急地追赶自己,他可能就不会死。
张岚岚觉得是自己害了陶树培,自己是间接的凶手。
张岚岚有些愧疚,这个孩子出生后就没有了亲生父亲,自己一定要好好地对他,把他抚养成人,让他不要学他的亲生父亲,不要走那条命中注定的不归路。
正胡乱地想着,手机响了,是曾苗打来的。
曾苗在电话里兴奋地说,经过她的艰苦卓绝的劝说工作,周丹答应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晚上陪大家打麻将。
赵燕也答应早点关店门来赴约。时间在下午5点,地点不变。
张岚岚有点不愿意见到周丹。
虽然自己和李威撞见过周丹的多次偷情,但大多没被周丹发觉。
自己那时见到周丹,还可以装作不知道。
但最后这次大家打了照面,而且当时自己和陶树培在一起,周丹会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所以如果再次碰面,肯定彼此之间有很多尴尬。
曾苗是个人精,一定会从中发现一些端倪。
但曾苗给出的几个理由,又让张岚岚无法拒绝
第一,怀孕了,就要舒展心情,时刻保持愉快的心情,有利于胎儿的健康成长;
第二,4个人已经很长时间没聚在一起了,长久不在一起玩玩,大家的友谊就会淡下去了;
第三,曾苗再三保证,她本人绝对不和张岚岚的牌,张岚岚点炮,她绝对不和。
当然,曾苗时候,###除外,那是“天灾”,她无法控制。
张岚岚想了想,曾苗给出的理由的确充分,就答应了。
曾苗高兴地说,她下午会早点过去的,先把晚饭安排好,让大家吃得高兴,玩得尽兴。
张岚岚到的时候,曾苗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时尚杂志。
看着面前一堆的瓜子,张岚岚眼睛都瞪圆了,连忙抓起一大把就嗑了起来。
曾苗看她那副样子,就放下杂志,盯着她问:“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喜欢嗑瓜子呢?”
张岚岚指了指肚子。
曾苗恍然大悟:“你真是个怪人,别的怀孕后喜欢吃酸辣甜的东西,就你喜欢嗑瓜子。”
张岚岚呵呵笑着说:“这有什么奇怪的,过段时间后,我可能见到瓜子就会吐了。”
曾苗感叹地说:“难怪男人说女人善变,我今天算是从你身上找到证据了。”
两人正说着笑,赵燕来了。
赵燕还是往常的打扮,不过眉眼之间,似乎开朗多了,看来心情一直不错。
见到张岚岚,赵燕眼里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那晚把李威勾引上床后,赵燕就对张岚岚有些愧疚感,觉得自己的做法实在过分了。
但看起来张岚岚似乎并不知情,不然早就打上门来了。
所以,赵燕看到张岚岚对自己还是像以前那样热情,就渐渐地稳定了情绪,如同往常一样说笑着。
看着赵燕情绪这么好,曾苗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赵燕被曾苗看得心里发毛,就问曾苗:“你没见过美###吗?”
曾苗说:“你今天有点奇怪。”
赵燕说:“我哪里奇怪了?”
“脸上,怎么这么有光泽和弹性?”
“这叫天生丽质!我保证,绝对没去韩国整容。”
曾苗说:“你别偷换话题,我的意思你清楚得很。”
张岚岚在一边直乐:“你们两个是在说相声啊?”
赵燕看着曾苗说:“小丫头,你的话我真没听懂呢。现在真是两年一个代沟,我们之间的代沟太多、太宽、太深了。”
曾苗邪邪地笑着说:“燕姐,你真是个好演员,会装糊涂啊!”
赵燕听得心里一下就紧张起来了:“莫非这个小丫头知道我和李威的事情了?张岚岚在旁边,她说这话,是不是故意说给张岚岚听的?”
赵燕越想越着急,一着急脸就红了起来,不敢正眼看两人,也说不出话来,她有一种想拔腿就跑的###。
曾苗看到赵燕那副窘相,哈哈大笑说:“燕姐,被我说中了吧?最近是不是###过得很滋润?”
赵燕听曾苗说的是夫妻生活上的事,心情顿时放松起来,看来和李威的事情,还真的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迟伟自从“强 奸门”事件发生后,也开始反省自己的胡作非为,对家庭思考得更多了,在家陪老婆女儿的时间也多了起来。
对赵燕,迟伟更是体贴有加,夫妻生活次数也频繁起来。
而且迟伟还不断创新出彩,让赵燕那似乎已经冷淡了的性趣日渐浓厚。
赵燕勾引李威上床间接报复了老公,那股怨恨也烟消云散。
恢复到原来的生活中后,看到迟伟对家庭、对自己加强了责任感,赵燕心里也很高兴。
对迟伟的索求,赵燕也是积极回应,有时甚至主动要求。
夫妻生活如鱼得水,其乐融融。
在爱的滋润下,赵燕自然心情就大好了,脸上也就焕发出了光泽和活力。
赵燕假装被曾苗的话激怒了,拿起一把瓜子就朝曾苗扔了过去:“你这个小丫头,我看你今后嫁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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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 低胸风情
张岚岚笑着对赵燕说:“燕姐,别那么说她。她要是嫁不出去,这个世界的男人可能都瞎眼了。”
说着,张岚岚转过来问曾苗:“听说那个晚报记者王小川一直和你走得很近,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曾苗抓了一把瓜子说:“你们别乱猜,世界上的谣言就是被你们瞎猜乱想搞起来的。我和他,就是一般的朋友,虽然他很有才华,但他不是我的菜,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和他谈恋爱。”
赵燕被曾苗戏弄一番后,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就说:“怎么?他性功能不行?”
曾苗知道她是在报复自己,就白了赵燕一眼:“燕姐,你走火入魔了,成天脑子里都是###。你就不能想点别的?”
赵燕没想到又被曾苗洗刷了一下,红着脸说:“丫头,你嘴巴厉害,我说不过你。哪个男人今后娶了你,都要被你欺负够。”
张岚岚也跟着笑着说:“人家苗苗是美貌与智慧的化身,能娶到她的男人,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苗苗,你说说,你喜欢的菜到底是川菜,还是鲁菜,粤菜?姐手上有大把的未婚男青年,姐给你介绍。”
曾苗说:“其实,我的要求并不高,我喜欢踏实,稳重,有内涵,有思想的男人,能为自己的思想去坚持、去努力的男人。”
赵燕说:“照你这么说,我看李威就很合适。”
曾苗说:“燕姐,小心你的嘴巴,岚姐不把你的嘴巴撕烂才怪。”
张岚岚也打趣地说:“要不我给李威说说,让他娶你?”
曾苗打了张岚岚一下:“岚姐,你什么时候思想这么开放了?威哥是你的真命天子,谁也抢不走的。你啊,还是好好地和他过日子,不要东想西想了。”
张岚岚知道曾苗在暗示自己,讪讪地笑着,没有说话。
赵燕不知内情,也没注意到张岚岚的尴尬,就想了想说:“我发现有个人很对你的路呢。”
张岚岚急于想从尴尬中解脱出来,就赶紧说:“谁啊?难道燕姐手上有好男人?”
赵燕说:“我手上哪有什么好男人?我成天在店里待着,认识的男人又不多。迟伟的那些狐朋狗友除了李威,其他都不是什么好货。我发现符合苗苗条件的男人,只有郑智勇!”
张岚岚听到赵燕这么说,心里不禁泛起一股酸意。
对张岚岚而言,郑智勇的确是一个好男人,可惜那也只是一个不能长期拥有的梦而已。
曾苗叹了一口气说:“燕姐,算你说对了,我要找的菜,就是勇哥那样类型的。可惜,这样的男人太少了,我找了20多年都没找到。”
赵燕笑着说:“那多简单啊,等会周丹来了,我给周丹说说,喊她把郑智勇让出来,你也就不用再花几十年的时间去继续找了。”
曾苗朝赵燕扔去一颗瓜子说道:“燕姐,你别出馊主意,小心丹姐和你翻脸。现在这社会啊,男人追有主的女人,叫痴情;女人追有主的男人,叫小三。我可不喜欢当什么小三,我还是继续单身着,继续去寻找吧。”
赵燕继续鼓动说:“你说这话,简直就不是我印象中的曾苗了。你这么敢爱敢恨的,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张岚岚明白赵燕还在报复曾苗,就打圆场说:“燕姐,人家周丹和郑智勇那么恩爱的,又有一个可爱的儿子,家庭幸福美满,你就别让曾苗去挖墙角了。苗苗,你也别灰心,姐明天好好梳理一下我手上的那群小伙子,一定会有你喜欢的。”
曾苗说:“你们都别为我瞎操心了,我自己的事情,我知道怎么做。缘分没来,我怎敢老去?从明天开始,我要去spa了,把自己弄得漂漂亮亮的,像燕姐那样,脸上有光泽,有弹性,永葆青春不老!”
赵燕又被曾苗趁机洗刷一把,扑过去抓住曾苗,在她身上乱摸起来。
曾苗被摸得浑身发痒,哈哈大笑着向赵燕求饶。
3个女人又在一起嘻嘻哈哈说笑一番。
服务员过来说,饭菜都准备好了。
周丹还没到,曾苗看看时间,就对服务员说人还没到齐,等一会再说。
赵燕说:“我们每次聚会,周丹从来都是最后一个来的,也不知道她成天在忙什么国家大事。”
曾苗撇撇嘴说:“她能有什么国家大事忙,我看啊,肯定不是忙好事。”
张岚岚没说话。
张岚岚知道,在这个时候,自己一定要稳住情绪,不能卷入她们的谈话思维中去,否则自己完全有可能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
张岚岚脸上堆着笑,看着曾苗。
曾苗发现张岚岚在看着自己,就很不服气地说:“你看着我干嘛?我觉得丹姐很多事情做得不厚道。”
张岚岚发现不对劲了,自己看曾苗看出问题来了,她最不愿意的就是听到曾苗她们谈论周丹,就连忙岔开话说:“苗苗,我怎么发现你好像也整容了?”
赵燕对曾苗的话很感兴趣,就不管张岚岚的岔话,抓住曾苗的手问:“丫头,周丹都做了什么事情?什么事情不厚道?我觉得她挺好的呢。”
曾苗说:“我也说不好,我只是感觉。比如勇哥在那么偏远的山区支教,她不但不支持,还处处为难他。那次我跟随晚报的捐助车队去了那里,碰到了勇哥。他和我说了一些他们的情况,但他从来都没说过丹姐的不是,都是说自己的不好……”
张岚岚这时看到周丹从窗外走过,连忙制止曾苗说:“不要说了,她来了。”
曾苗有点意犹未尽,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赵燕的八卦心被曾苗的话勾起来了,但周丹来了,她也只得作罢,心想改个时间找曾苗单独出来好好问问,周丹两口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丹今天穿了一件漂亮的米色风衣,风衣里面是一件低胸的紧身衣,蓬着一头时髦的卷发,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赵燕走过去,围着周丹看了几圈,羡慕地说:“真好看。这么漂亮的衣服,这么性感的身材,我要是男人的话,早就把你给追得满世界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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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真离婚了
周丹哈哈笑着说:“燕姐,你真会说话,我现在一个黄脸婆了,哪能像黄花闺女那样穿什么都好看。苗苗,我说得对吧?”
曾苗点点头说:“野百合也有春天。黄脸婆也有老树发新芽的时候,我看你现在已经发新芽了。”
周丹拉着曾苗的手,一张俏脸笑得像花一样:“苗苗,我觉得你什么都好,就这张嘴太损人了。”
张岚岚开始看到周丹进来,心里还有一些紧张,后来看到周丹和赵燕、曾苗开着玩笑,一点都没特意关注自己,心里稍稍松了一下。
这个周丹,真的可以去当演员了,从小到大,她们关系那么好,她都没发现周丹居然还有这样的演戏天赋,而且表现得那么自然得体。
周丹看着张岚岚,点点头说:“听说李威到北大深造去了?真是前途似锦啊,我眼红得很。”
张岚岚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哪是什么深造,就是例常学习而已,和前途挂不上钩的。”
赵燕说:“人家岚岚现在是双喜临门,老公去挣前途,肚子里又怀上了孩子。”
周丹眉毛一挑:“哦?岚岚你怀孕了?几个月啦?恭喜恭喜。”
周丹说着,用手去摸张岚岚的肚子,张岚岚闪开了:“你就别取笑我了,你的儿子都可以打酱油了,想到这些我就惭愧得很。”
周丹收回手说:“几年都没动静,现在李威前途来了,这孩子也来了,来得真是时候,真的是双喜临门呢。”
说完,周丹意味深长地看着张岚岚。
张岚岚没有看她,把曾苗看着。
曾苗赶紧搂着周丹的腰说:“你还没饿吗?走,吃饭去。哎哟,你这小蛮腰真够柔软的,我要是你的男人,我就天天搂着不放手。”
席间,4个女人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笑,气氛十分融洽。
赵燕仍对周丹身上的风衣感兴趣,她很想试穿一下。
曾苗对赵燕说:“燕姐,你就算了吧,你喊丹姐把衣服脱了,她身上就光溜溜了。”
周丹说:“没关系的,你要试穿,我脱下来给你穿就是了。”
由于是在包间里,赵燕担心有男服务员闯进来,就叫包间里的女服务员到门口守着。
周丹把风衣脱下,3个女人不禁哇地一声叫了出来,啧啧称赞周丹的魔鬼身材。
虽然是一个4岁孩子的妈妈了,但周丹胸部仍然饱满丰挺,腰肢纤细,肚子平坦光滑,一双修长的大腿在短裤的映衬下,显得非常性感。
曾苗看得眼睛发红,用手摸摸周丹的胸部说:“我看你这个地方是因为###的衬托,才显得这么丰满的吧?”
周丹轻蔑地看了曾苗一眼:“你真会开玩笑,你以为我是挤一挤总会有的那种人吗?我这是天生的!不信,你看。”
说着,周丹把###解开,释放出两个肉球。
果然,一点没有下垂的迹象,丰挺得像两只骄傲的白天鹅。
曾苗大叫一声扑过去,假装要抓住周丹的胸部:“嫉妒死我了,嫉妒死我了!”
张岚岚把曾苗抓住,周丹迅速地穿上###,咯咯地笑着:“你这个女流氓,女色魔!”
那边赵燕已经把风衣穿上了,转着圈,问张岚岚好不好看,张岚岚连声说:“好看,好看,你也可以去买一件。”
曾苗故意唱反调说:“别臭美了,就你那肥腰,10个男人看了9个都要吐,另外一个没吐的,是瞎子,看不到。”
赵燕冲曾苗呸了一口说:“有你这么打击人的吗?明天起,我就去健身,到时我的腰比你的腰还瘦,羡慕死你!”
说着,赵燕把风衣脱下递给周丹,周丹穿上风衣,大家又坐下继续吃饭。
赵燕问周丹:“这件风衣在哪里买的?我准备去进一些货,放在我的店子里,一定很好卖的。”
周丹说:“国内哪里能买得到,这件风衣是我托朋友在法国买的。”
赵燕问:“花了多少银子?”
周丹说:“也不贵,算成人民币,5万多。”
曾苗伸伸舌头:“5万多,还说不贵。看来,勇哥真的是对你太好了,舍得让你花这么多钱。”
周丹冷笑一声:“他?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你们今后不要提他了。”
大家顿时愣住了,曾苗脸色大变:“你什么意思?说清楚一点。”
周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我们已经离婚了。”
曾苗声音都变了,有些失态地尖声问道:“什么时候?”
周丹说:“就前几天。”
大家沉默了。
张岚岚压根没想到周丹会和郑智勇离婚,但想到几次撞见周丹偷情,她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离婚对郑智勇来说,是一个公平的事情,不然郑智勇老是被蒙在鼓里,还不知道自己头上已经被周丹戴了绿帽子。
张岚岚心里隐隐作痛,很为郑智勇抱不平,但她不能说什么,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呆呆地坐着,思绪万千。
曾苗有些发怒了:“丹姐,我觉得你做得实在过分了。勇哥那么好的一个男人,你居然舍得放手。”
周丹冷冷地看着曾苗说:“好男人?你怎么知道他是好男人?”
曾苗说:“勇哥这么多年来对你这么好,对家庭那么负责,难道不好?他一个人在山里受苦受累,心里想着的是你和东东。他曾经给我说过,他到山区支教,觉得很对不起你和东东。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还不是好男人?”
周丹说:“你一个小丫头,知道个屁!你看到的都是假象,假象!他对家庭负责?对我,对东东很好?他嘴巴上那么说,但他有实际行动吗?他不顾我的反对,跑到那么偏远的地方去支教,他想过我的感受吗?”
曾苗说:“你就只顾着自己,你就没想过,勇哥是一个有理想有追求的人,他去山区支教,那是他充满爱心的体现,你应该支持他,鼓励他才对。结果,你在他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却和他离婚了。你太自私了,你……”
平日里能说会道的曾苗,此时因为心情过于激动,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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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闺蜜反目
周丹哈哈笑着说:“我自私?女人的青春能有多长时间?你刚才也看到我的好身子了吧?可就这么一个好身子,长期以来,过着的却是守活寡的日子。”
一直没说话的赵燕不解地问:“你怎么会守活寡呢?郑智勇也不过才离开几个月,而且也是暂时的,你连这么短的时间都忍受不了?”
周丹说:“今天我就把话给大家挑明了说吧。也不怕你们笑话,自从生了孩子,我和他做 爱就从来没有达到过高 潮。这么多年来,我都是这样过来的,燕姐、岚岚,你们都是过来人,应该明白那是怎样的滋味。”
赵燕说:“怎么会这样?你的感觉迟钝了?”
周丹说:“不是我感觉迟钝,是他不行了,阳痿,早泄!”
张岚岚听到这里,很想站出来为郑智勇辩解,但她忍住了,一旦她说出来,大家都会怀疑她和郑智勇有关系。
那样的话,事情就真的闹大了,所有人都会由对郑智勇的同情转化成对郑智勇的蔑视,而且自己也将会由此声败名裂。
曾苗听到周丹这么说,恍然大悟地说:“我明白了,你之前的所有都是借口,你其实就是因为性 欲得不到满足而和勇哥离婚的。”
周丹点点头:“也可以这么说,我又不是神仙,我是凡人,我不能让我还有**的时候,就这么在煎熬中虚度人生,到老的时候后悔。”
赵燕毕竟是当了母亲的人,很关心孩子的问题:“那你们离婚了,东东咋办?”
周丹说:“他答应我离婚的唯一条件,就是东东归他,其他的,他都不要。我想,我这么年轻,又漂亮,身材又好,何愁找不到一个高富帅的男人呢?我生育能力又正常,完全可以再生一个的。所以我就答应他了,现在的我,就是一个快乐的单身女人了,没有任何拖累。全天下结婚了的、没结婚的男人,都是我的了!”
赵燕和张岚岚听得心凉了一大截,都沉默不语了。
曾苗听到周丹这么没有良心,气得嘴唇发抖:“丹姐,你真的太薄情寡义了。可怜的勇哥,这么好一个男人,在那么艰苦的山区里,还要带着东东……”
周丹有些不耐烦地说:“你怎么说来说去都说他是一个好男人呢?好吧,这么好的一个男人,我高攀不起了。你想要,你就拿去吧,我不但没意见,我还会祝福你们的!”
曾苗腾地一下站起来:“你别激将我!实话告诉你,本姑娘现在下定决心了,你不要勇哥,我要!我早就想要他了,要不是你和他离婚,我这辈子都还没机会去追求他呢!”
张岚岚听得心又是一跳。
周丹低声地骂道:“真不要脸!”
曾苗把这4个字真真切切地听进了耳里,她端起茶杯,就朝周丹身上泼去:“你在骂自己不要脸吧?”
周丹没防到曾苗会朝自己泼茶水,胸前的风衣立即被打湿了一大片,顿时脸色大变,抓起筷子就朝曾苗扔过去。
曾苗早料到周丹会报复自己,看到筷子飞过来,她一侧身,筷子落了空。
赵燕赶紧把周丹拉住,拿过纸巾帮周丹擦风衣上的茶水,嘴里叫嚷着:“你们这是干嘛呢?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可惜了,这么漂亮的衣服……”
张岚岚也把曾苗拉住,生怕她再次动手扔盘子之类的东西,那样场面就难以控制了。
周丹气得浑身发抖,甩开赵燕,拿起提包,一边朝门口走一边冲曾苗骂道:“你这个臭婆娘、烂三八,我今后再也不想看到你了。你就去和那个阳痿、早泄过一辈子吧!”
赵燕赶紧跟出去,想把周丹劝回来。
曾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
张岚岚给曾苗拍着背,安慰她不要###,要冷静。
过了一会,赵燕一个人回来了,神情沮丧地说:“我劝了她半天,她坚决不回来,还把我们都骂了一顿。看样子,她今后是不想再和我们见面了。唉,我们这么多年的友谊,就这么完了……”
曾苗冷笑着说:“我才不稀罕她呢,我今后要是还和她做朋友,我就不得好死!”
张岚岚赶紧说:“苗苗,不要发这样的毒誓,你犯得着和她一般见识吗?”
曾苗点点头说:“我算是看走眼了,今后你们在我面前,不许再提到她,不然休怪我和你们也翻脸。”
赵燕和张岚岚连忙点头:“好,好,不提,大家都不提,就当没这个人存在。”
曾苗有些满意地说:“你们才是我真正的好朋友。”
赵燕小心翼翼地问曾苗:“你刚才说的要嫁给郑智勇,是说的气话吧?”
曾苗恨恨地说:“我说话算数,我这辈子,就非勇哥不嫁了!不信的话,你们走着瞧!”
张岚岚听得心里顿时一沉。
※※※
屈指算来,李威到北大学习已经过了半个月了。
课程安排得很紧凑,李威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课堂上,李威认真听讲做笔记,他觉得从小到大,还从来没这么认真地听过课。
和张岚岚之间闹的矛盾,也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淡化了。
李威有时也在想,自己坚持让张岚岚做掉孩子,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分了?
但李威没和张岚岚联系,他觉得自己放不下这个面子。
如果张岚岚能主动联系他,向他认错道歉,李威或许会真正地心软下来,谅解她。
但张岚岚就是不和他联系,这让李威感到很失望。
周末的傍晚,李威吃过晚饭后,和学习班的两个同学在北大校园里散步。
突然手机响了,李威以为是张岚岚打来的,心里不禁一阵狂喜。
电话是刘晓曦打来的。
刘晓曦告诉李威,她现在在北京,很想见见他。
李威欣喜若狂,告别两个同学,立即赶往刘晓曦下榻的宾馆。
张岚岚和他闹别扭后,李威现在的精神寄托,已经转移到刘晓曦的身上了。
李威很想念刘晓曦,不仅是身体上的需求,更多的是想找她说说话,倾诉自己的苦闷。
刘晓曦在李威心中的地位,已经远远超出了情人的范畴。
传说中的北京堵车,李威这次算是真正体验了一把。
李威不断地向刘晓曦发短信,汇报自己到达的方位。
刘晓曦也不断地安慰他,北京就是这样的,要是哪天真不堵车了,那就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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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浴缸翻滚
好不容易赶到刘晓曦住的宾馆,李威满头大汗地敲开门。
刘晓曦想给他一个热烈的拥抱,李威连忙摆手,指指额头上的大颗大颗的汗珠。
刘晓曦抿笑着,拿了一块毛巾,给李威擦汗,眼里全是温柔的爱意。
李威抓住刘晓曦的手,就想亲吻她。
刘晓曦把他推开:“一身的汗臭,先去洗了再说。”
李威嘿嘿笑着,就走进了盥洗间。
浴缸里,刘晓曦已经放好了水,李威躺了下去,微闭着双眼,享受着全身被浸泡的惬意。
盥洗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李威感觉到了动静,把眼睛睁开,看到刘晓曦裹着一条浴巾站在自己面前,脸上挂着娇羞的笑容。
李威腾地一下站起来,拉过刘晓曦,扯掉她身上的浴巾,将她紧紧搂着。
刘晓曦感受着李威的###和力量,热烈地回应着李威,两人在浴缸里翻滚起来。
平静下来后,李威仔细地把刘晓曦全身擦干,抱着她放到床铺上,两人赤 裸着身子纠缠在一起。
李威有些责怪刘晓曦地说:“你到北京来,都不提前给我说一声,我也好有个思想准备嘛。”
刘晓曦笑着说:“你想准备什么?”
李威说:“至少我可以到机场来接你呀。”
刘晓曦说:“你还有时间来机场接我啊?其实不用你来接机的,即使你来接机,你也接不到我。”
李威问:“为什么接不到你?”
刘晓曦说:“我以前不是给你说过吗?我基本上每个月都要到北京来交流学习的,对口的医院每次都派车来接我。所以,如果你来接我,你也只能看我绝尘而去,哈哈。”
李威悻悻地说:“好吧。但你提前给我说一声,我也好早点到这里来等着你,也用不着临时心急火燎地赶过来。”
刘晓曦说:“旅途劳顿,我总得先休息一下吧?不然哪有精神迎战你?”
李威骄傲地笑了,在刘晓曦的额头轻轻地亲吻了一口。
刘晓曦幸福地闭着双眼,享受着此刻的甜蜜。
过了一会儿,李威问刘晓曦:“明天你有安排吗?”
刘晓曦说:“有,明天上午我要去看一对老人。”
李威说:“是你的病人?”
刘晓曦摇着头说:“不是,是我以前男朋友的父母。”
李威有些惊讶地看着刘晓曦:“怎么回事?”
刘晓曦说:“我从来没有给你说过,在你之前,我有一个男朋友,但他死了。”
李威愧疚地说:“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事情。”
刘晓曦说:“没什么的,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我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你要是愿意听我和他的故事,我可以给你说。”
李威点点头:“好吧,我想听。”
※※※
刘晓曦的男朋友叫胡嘉曦,两人是大学同班同学,因为名字里都带有一个曦字,两人很快就坠入了爱河。
胡嘉曦是北京人,长得高大帅气,父母中年得子,对他很是宠爱。
但胡嘉曦在父母的宠爱下,并没有养成不良的习气,反而各方面都很优秀,在大学里不仅担任着学生干部,还在专业方面有很高的造诣,深得老师们的喜欢。
2008年5月初,胡嘉曦和刘晓曦到四川进行毕业旅游。
他们先去了美丽的九寨沟,在九寨沟的时候,听有人说起北川羌族的风俗,很是感兴趣,就乘车赶到北川。
他们事先从网上搜索到驴友吐血推 荐的一个山谷,里面自然景色非常漂亮,就决定徒步进山谷。
5月12日那天一大早,他们乘车先到那个山谷的外面,稍事休整后,就出发进沟了。
这条沟果然名不虚传,一路上青山绿水,让两人欣喜若狂。
中午,两人找了一块空地,搭起帐篷吃东西休息。
到了下午2点20分左右,两人收拾东西准备继续出发。
刘晓曦看到不远处开了几丛非常漂亮的花,就走过去拍照片。
胡嘉曦则收拾着帐篷。
2点28分,那场震惊全世界的8.0级特大地震来临了。
刘晓曦正蹲着专心地拍着照片,忽然听到一阵巨大的轰响声传来,镜头下的###不住地晃动。
刘晓曦连忙站起来,但脚下摇晃得厉害,她扶住旁边的一棵小树,才勉强站稳。
抬头一看,只见对面的两座大山摇来晃去,山上的石头不断掉落下来。
刘晓曦背对着胡嘉曦,没有察觉到危险正朝她袭来。
刘晓曦背后的山上,几块大石头被摇松动了,轰轰地朝山下滚下来。
胡嘉曦看到石头朝刘晓曦滚去,大声喊着刘晓曦的名字,并以百米###的速度朝刘晓曦跑去。
刘晓曦听到胡嘉曦的叫喊,转过身,看到几块石头朝自己冲来,不禁惊呆了。
就在石头即将冲到刘晓曦面前时,胡嘉曦赶到了。
但胡嘉曦已经来不及去拉着刘晓曦躲避石头,他只有奋力地把刘晓曦往旁边推开,结果自己被石头的巨大力量撞飞开去。
落地后,胡嘉曦又被紧跟在后面的几块石头从身上碾过去。
刘晓曦被胡嘉曦那奋力一推,正好跌在两棵大树后面。
从山上滚下来的石头,碰到树后,就折向滚到旁边去了。
事情发生在短短几秒时间里。
地震平息了,刘晓曦扶着树慢慢站起来,哭喊着胡嘉曦的名字,但没有回音。
刘晓曦转过身,看到胡嘉曦躺在10多米外,一动也不动。
刘晓曦脑袋轰地一下炸开了,正准备跑过去,第二次地震来了。
刘晓曦实在站不稳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抱头痛哭。
地震终于平息了,刘晓曦从惊恐中恢复过来,她哭喊着,连滚带爬冲向被石头包围着的胡嘉曦。
胡嘉曦浑身是血,嘴里的血还在不断地往外冒。
刘晓曦抱着胡嘉曦,哭得撕心裂肺。
胡嘉曦睁开眼,看到刘晓曦安然无恙,嘴角流露出一丝微笑。
胡嘉曦想抬起手摸摸刘晓曦的脸,但手只是动了一下,根本抬不起来。
刘晓曦把他的手拉住,紧紧地握着,贴着自己满是泪水的脸。
胡嘉曦蠕动着嘴唇,似乎想说什么。
刘晓曦把耳朵凑近他的嘴巴,听到胡嘉曦断断续续地说:“请你……帮……我,照顾……我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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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震后余生
刘晓曦拼命地摇头:“不行,不行!我们要一起照顾你的父母!”
胡嘉曦已经说不出话了,眼睛紧紧地盯着刘晓曦不动,充满了不舍与期望。
慢慢地,胡嘉曦全身松弛下来,手从刘晓曦的手里滑落下去,但两只眼睛一直没有闭上。
刘晓曦抱着胡嘉曦哭得昏死了过去。
这个山谷因为偏远,里面没有人家。
地震发生后,这里更是成了忙着抗震救灾的人们遗忘的角落。
刘晓曦渐渐苏醒过来,她拿出手机,想报警,但山谷里没有任何信号。
刘晓曦神情呆滞,心早已痛麻木了。
刘晓曦把胡嘉曦的双眼轻轻抚上,用毛巾将胡嘉曦脸上的血迹擦干净。
天渐渐黑下来,刘晓曦起身把帐篷找到,在附近找了一块平地,把帐篷搭起。
然后,刘晓曦把胡嘉曦的遗体扛在身上。
但刘晓曦根本站不起来,一是胡嘉曦太重,二是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刘晓曦咬着牙,跪在地上,一步一步地把胡嘉曦的遗体运到帐篷里。
地震后的大暴雨很快来临。
四周一片黑暗,只听见雨点打在帐篷上砰砰作响。
刘晓曦坐在帐篷里,抱着胡嘉曦的遗体,呆呆地坐着不动。
刘晓曦期待着山洪暴发,或者泥石流暴发,那样她就能和胡嘉曦永远在一起了。
但是,天亮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看着胡嘉曦那张苍白的脸,想起胡嘉曦临终前对自己的嘱托,刘晓曦决定为了他,不仅要好好地活下去,还要替他照顾年届七旬的父母,为他们送终。
当下之急,是要把胡嘉曦的遗体运出山谷。
虽然一直没吃东西,但刘晓曦靠着坚强的意志力,迸发出了巨大的能量。
刘晓曦在乱石里找到两棵被撞断的小树干,用藤蔓做成一个简易的担架。
刘晓曦把胡嘉曦装进睡袋里,绑在担架上,固定好。
刘晓曦把担架的一边用绳子绑好,然后,把绳子搭上肩膀,两手拉着担架的两个扶手,拖着担架慢慢地往山谷外走去。
刘晓曦就这么拖着,走着,不知疲倦,不知饥渴。
刘晓曦只有一个念头:把胡嘉曦拉出去,拉到有人的地方去。
在被特大地震震得满目疮痍的山谷里,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孩子,拉着一副简易担架,在蹒跚地前行着。
碰到陡坡,她就跪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往上挪动。
遇到岩石挡路,她就绕道行走。
实在绕不过,她就爬上岩石,将担架拖过去。
傍晚时分,刘晓曦终于走出山谷。
看到两个胸前挂着相机的两个男人走过来,刘晓曦朝他们艰难地挥了挥手,就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刘晓曦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大帐篷里,有个护士正在照顾帐篷里的其他伤员。
看到刘晓曦醒来,那个护士赶紧出去把医生喊进来。
医生看了看她的情况,告诉她没有大碍,只是虚脱了而已,静养一下就可以了,她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
刘晓曦强撑起来,问担架上那个人的遗体情况怎样了。
医生告诉刘晓曦,她是被两个成都来的记者送过来的,担架上的遗体因为天气热,必须尽快处理,就消毒后送到绵阳火化去了。
刘晓曦急了,她必须要去为胡嘉曦送行。
医生告诉她不用着急,每一个送去火化的遗体都编了号,到时去领骨灰就行了。
医生把编号告诉了刘晓曦。
刘晓曦挣扎着想起床,但一阵眩晕,她又昏迷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刘晓曦再次醒了过来。
刘晓曦隐约听到帐篷外有护士在焦急地说话:“张院长,麻醉师去哪里了?那边有个病人必须立即做截肢手术。”
张院长说:“可不可以等一下?麻醉师现在根本忙不过来。”
刘晓曦听到这里,翻身爬了起来,冲出帐篷,对张院长说:“我是学麻醉专业的大学生,马上就毕业了,我可以协助做手术。”
那个张院长看了刘晓曦几眼:“做截肢手术,麻醉师的重要性你应该是知道的。”
刘晓曦坚定地说:“我能行的。我是在北京协和医院实习的,也跟了很多台手术,我保证没问题。”
说着,刘晓曦从身上掏出学生证给张院长看。
那个护士也帮着刘晓曦说:“张院长,那个病人情况严重,必须做手术。非常时期,就管不着那么多了。我看可以让她试一试。”
张院长想了想,就同意了,但还是再三叮嘱刘晓曦一定要小心谨慎,毕竟麻醉出了问题,那就害了伤员一辈子。
刘晓曦跟着那个护士赶往手术帐篷,凭借她在实习中学到的医术,成功地为伤员做了麻醉。
接下来的时间里,刘晓曦获得了医生护士们的信任,协助着做了很多手术,她成了这个临时医院的志愿者。
忙碌的工作,使刘晓曦没有时间去悲痛,也没有时间去回忆与胡嘉曦一起度过的甜蜜时光。
再后来,刘晓曦随着志愿者队伍到了绵阳九洲体育馆,做起了志愿者。
地震造成的伤痛在逐渐消逝,随着九洲体育馆受灾群众陆续返家,志愿者们也在慢慢离去。
刘晓曦到殡仪馆领取了胡嘉曦的骨灰盒,积郁多日的悲伤再次爆发,她抱着骨灰盒伤伤心心地哭了起来。
回到北京,刘晓曦找到胡嘉曦的家,两位老人经受不住突然的打击,双双病倒住院。
刘晓曦跑前忙后照顾着两位老人,担负着胡嘉曦交给她的重任。
两位老人慢慢恢复身体,刘晓曦非常明确地告诉他们:第一,希望两位老人把她当成亲女儿看待;第二,她今后无论工作多忙,每个月必须要来看望他们;第三,如果有可能,她会和他们住在一起,照顾他们到老。
两位老人很是欣慰,就答应了刘晓曦的请求,收她做干女儿。
刘晓曦本来是想留在北京工作的,这样可以就近照顾两位老人。
但后来,刘晓曦接到了张院长的几个电话。
原来,当初救刘晓曦的那个临时医院,就是北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派出的医疗队组建的。
刘晓曦在协助医疗队做手术过程中所表现出的医术,让医疗队队长、北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张副院长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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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急性血癌
得到众多医生护士的肯定后,张副院长向马院长提出,特招刘晓曦到医院麻醉科工作,马院长同意了。
刘晓曦被张副院长的诚意打动了,毕业后,就到了北山市第一人民医院麻醉科报到。
很快,刘晓曦的出色工作得到了医院上下的一致认同。
后来,二医院和北京的一家医院开展定向交流学习,刘晓曦被委派到北京的医院学习,每个月一次。
刘晓曦正好借此机会,可以每个月都去看望两位老人,一直没有间断过。
※※※
听到这些,李威不禁感慨万千。
李威真的没想到,怀里的这个柔情似水的女人,居然还有这么曲折哀婉的爱情故事。
李威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是紧紧地搂着刘晓曦。
刘晓曦感受到了李威的爱意,就笑着对李威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已经心情平静了。当初我还有一个承诺没有给两位老人说,怕他们不答应。”
李威问:“能否介意把你的承诺告诉我呢?”
刘晓曦说:“可以呀,对你,我没有秘密的。我当时已经下定决心了,这一辈子我不会嫁人了,我是胡嘉曦永远的妻子。”
李威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你怎么又和我好了呢?”
刘晓曦笑着说:“这个不冲突啊,你是我的情人,我是他的老婆。我答应了胡嘉曦要好好活着,我不可能一辈子就这么孤孤单单地生活下去吧?我得有我的生活,还要活得精彩、开心,这样才不会让他失望。”
李威想了想,虽然觉得刘晓曦的思想的确太超前,但又不无道理。
生者活得开心,就是对死者最大的安慰。
而如何活得开心,每个人所选择的方式是不同的,刘晓曦选择了自己的方式,不能说就不正确。
有时想想,人生短暂,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苦行僧般地过一辈子?还是随心随性地开心过一辈子?
只要不违背法律,开心是没有界限的。
刘晓曦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就问李威:“那个药,你还在坚持吃吧?”
李威说:“在吃啊,每天都在吃。”
刘晓曦满意地说:“这就对了,你真是一个乖孩子,哈哈!”
※※※
那天晚上,曾苗和周丹大闹一通后,原本计划的打麻将血战通宵也泡汤了。
张岚岚和赵燕劝说曾苗一阵后,也各自回家了。
周丹看来是彻底和大家决裂了,今后她也许再也不会参加这样的闺蜜聚会了。
想到今后打麻将都老是“三缺一”,张岚岚不禁有点郁闷。
回到家后,张岚岚匆匆洗漱完就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何秀华就来敲门催张岚岚起床。
昨晚回来后,张岚岚没有喝她炖的老母鸡汤,何秀华有点生气,所以一大早就起床把汤热好,盛了一碗放在桌子上,去催张岚岚起床吃饭。
张岚岚感觉还没睡够,但妈妈这么催自己起床,也是一片苦心。
何秀华坐在旁边,看着张岚岚喝汤。
那个感冒已经一个多月了,还是不见好,经常反复发烧,输液、吃药,效果都不大。
今天早上起床后,何秀华又发烧了。
何秀华感觉有点晕眩,就用手把额头扶住。
张岚岚发现妈妈好像不大舒服,就问怎么了。
何秀华说,可能是早上起早了,头有点晕。
张岚岚站起来,想扶妈妈去休息。
张岚岚抓住妈妈的手,把她扶起来。
突然,张岚岚发觉妈妈的手有点不对劲。
张岚岚把妈妈的手拉到灯下仔细看起来,只见妈妈的手臂上,到处都是红色的疙瘩。
张岚岚又拉过另一只手,也是如此。
这是怎么回事?
张岚岚失声叫道:“妈,这是怎么回事呀?”
何秀华把手缩回去,笑着说:“最近天气变化大,可能是皮肤过敏。大清早的,你瞎嚷嚷什么呀?”
张岚岚的叫声引来了张中祥。
张中祥一边穿衣服一边问张岚岚:“岚岚,怎么了?”
张岚岚指着妈妈的手臂说:“爸,你看,妈的手上怎么这么多红疙瘩?”
张中祥看完后,对张岚岚说:“我今天局里有个会,你就陪你妈妈去医院检查一下。”
何秀华责怪道:“去什么医院,检查什么啊!这些红疙瘩又不是今天才有的,以前就有了。我这人,皮肤有点过敏,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张岚岚说:“妈妈,不管怎样,今天你必须和我去医院检查。我们都希望你没事,检查一下,也让我们放心啊!”
在二医院门诊部,医生了解了何秀华的情况后,建议去找血液科的医生。
血液科的主任医师钟医生一看何秀华手上的红疙瘩,表情立即严肃起来。
粗略了解病情后,钟医生开了一张血液化验单,叫何秀华先去验血。
临出门的时候,钟医生叫住了张岚岚,问她和患者是什么关系,张岚岚说是患者的女儿。
钟医生点点头,拿过一个本子,叫张岚岚留下电话。
张岚岚有点奇怪,但也没有多问。
验完血后,张岚岚和妈妈坐在外面等检查结果。
何秀华又唠叨开了,给张岚岚说了很多怀孕期间的注意事项。
张岚岚本来有点不想听妈妈唠叨,但想到妈妈在生病,为了让妈妈感到开心,她就装出很认真的样子,不时还问一些问题。
何秀华看到女儿这么愿意听自己唠叨,也很高兴。
这时,张岚岚听到手机短信的提示音,她打开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短信内容很简单:“我是钟医生,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张岚岚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对何秀华说:“妈妈,你在这里坐一会,我去上个厕所。”
到了钟医生的办公室,钟医生示意张岚岚坐下。
钟医生拿出验血报告单,对张岚岚说:“你妈妈的初步结果出来了,情况非常严重。”
张岚岚声音都变了:“钟医生,到底是什么?”
钟医生说:“你妈妈患的很大可能是m5型急性白血病。”
张岚岚感觉头皮一下炸裂开了:白血病?急性白血病?
张岚岚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流出来了,心里乱成一团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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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失脚流产
钟医生叹了一口气说:“这种病现在比较多,我们血液科里,都还有好几个在住院化疗。你妈妈的这个病是很严重的,随时都可能大出血导致休克。我建议立即住院治疗,绝对不能再拖了。住院后,我们再对她进行仔细检查,以保确诊无误。”
张岚岚有些后悔,妈妈的症状出现这么长时间了,妈妈总认为是感冒,自己如果早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早点带她来医院检查,也不会拖成这样。
钟医生有些责备地说:“这种病的最初表现是发烧,很多人都以为是感冒。你就一点没有发现你妈妈的异常表现?”
张岚岚说:“她一直都说是感冒,我也提过让她到医院检查,但她就是不愿意。我也没有强求她来检查,都怪我不好……”
钟医生说:“你们来的时候,我看到那些红疙瘩,就知道情况没对。但我们当医生的,必须以事实为依据,所以让你妈妈去验血。”
张岚岚点点头。
钟医生接着说:“这个病,患者的情绪是很重要的,所以你们不能透露任何真实病情给她。我建议,你就去告诉她,她患的是严重贫血病,不能再拖了,要住院治疗。你觉得怎样?”
张岚岚说:“钟医生,就按你说的做。”
钟医生给张岚岚开了入院证,叮嘱她一定要稳住情绪,不能在她妈妈面前表现出任何的悲伤情绪。
告别钟医生,张岚岚马上给爸爸张中祥打电话。
张中祥刚开完会,听到张岚岚的哭诉,也是大惊失色,他让张岚岚在医院等着,他马上赶过来。
安监局离二医院不远,张中祥很快铁青着脸赶了过来。
张岚岚看到爸爸,忍不住扑进爸爸的怀里痛哭起来。
张中祥一脸悲戚,搂着女儿不断地安慰着。
良久,张岚岚停止了哭泣,张中祥又详细了解了何秀华的病情,对钟医生的建议很是赞同。
父女俩商量好,决定就按钟医生的建议去做。
他们就去化验室那边找何秀华。
何秀华看到父女俩一起出现,有点惊讶。
看到张岚岚好像哭过,何秀华就问张岚岚怎么了。
张岚岚勉强笑着说:“刚才医生说你是严重贫血,要住院治疗,我吓坏了。”
何秀华笑着说:“不就贫血吗?我从小到大都有贫血的毛病,用不着住院的。这些医生也真是的,不让病人住院,他们就没赚的了。”
张中祥说:“你还是听医生的吧,住院治疗要不了几天时间就能把你的老毛病治好。再说了,我们又不是没钱,你还有医保呢,怕什么?”
何秀华听老头子这么说,也觉得挺有道理的,就说:“那好,就按你们说的办吧。”
何秀华入院后,医生立即对她进行了仔细检查。
检查结果显示,情况相当不乐观。
钟医生把张中祥和张岚岚请到办公室,对他们说:“我们已经确诊了,何秀华患的是m5急性白血病。由于前期拖延的时间太长,耽误了最佳治疗时机,她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你们要做好思想准备,我们现在正式给你们下达病危通知书。”
张中祥脸色惨白,呆坐着不说话,张岚岚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钟医生对张中祥说:“我们会尽全力治疗的,但患者岁数大了,我们只能采取保守治疗的方式,延缓病情进一步恶化。不过,此前我们也有案例,如果患者情绪好,保持乐观的心态,积极配合治疗,也能够创造奇迹的。”
张中祥点点头说:“现在我们只有严格保密了,除了我们两人外,钟医生,请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
钟医生说:“这是当然,我们当医生的是有职业操守的。”
张中祥拍拍张岚岚的肩膀说:“岚岚,不要太伤心,事情没那么严重。这段时间,你就在医院好好照顾你妈妈吧,单位那边,我让何文忠给你请个长假。”
张岚岚从小到大,妈妈最宠爱她。
长大后,有了叛逆思想,经常和妈妈顶嘴吵架,妈妈总是让着她,从来没有对她发火,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
想到这么好的一个人,突然得了这么重的病,而且医院还下了病危通知书,张岚岚真的觉得天都塌下来了。
她不敢想象没有妈妈的日子,尽管自己岁数也不小了,也嫁人了,但在妈妈面前,她觉得自己还是一个小孩子,需要妈妈的呵护和宠爱。
父女俩从钟医生办公室出来,张岚岚仍不能恢复平静,她在张中祥身后慢慢地走着,心思恍惚。
下楼梯的时候,悲剧发生了。
张岚岚踩滑了,脚下一软,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当即昏迷过去。
张中祥听到背后有声响,回头一看,发现女儿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张中祥赶紧上前扶起女儿,大声呼救。
路过的几个护士和医生连忙上前帮忙,一个细心的护士发现张岚岚的###在流血,不禁大叫道:“是不是流产了?”
张中祥痛苦地闭着眼:“我女儿刚怀孕不久,天哪……”
一个医生简单检查一下后,对旁边一个护工说:“快,去拉一个推车过来!”
很快,护工把推车拉过来,大家把张岚岚抬到推车上,往妇科急诊奔去。
张中祥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泪流满面。
一天之内突然而至的两个变故,让张中祥遭受了重大打击。
虽然年轻时在战场出生入死过,转业后也经历过许多曲折和磨难,但家庭一直都是幸福美满的。
何秀华作为贤内助,给予了张中祥很多支持。
女儿结婚多年一直未孕,现在好不容易怀孕了,却因为老伴生病伤痛欲绝而失脚从楼梯上摔下,导致流产。
真是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啊!
虽然经过医生的极力救治,但张岚岚腹中的胎儿还是未能保住。
张岚岚醒来后,得知流产,她的心彻底碎了,眼泪也流不出来了,整个人处于麻木中。
张中祥坐在病床前,用手轻轻地抚着女儿的额头,柔声说:“岚岚,不要伤心,孩子掉了,你们还年轻,今后再要一个就是了。”
张岚岚怔怔地看着爸爸,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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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不能轻生
张岚岚的心里苦极了,父母直到现在都还认为自己怀的是李威的孩子,现在孩子没了,她更不可能告诉他们这个真相,她只有把苦水往肚子里吞。
张岚岚想到了李威,李威不是一直要求她把孩子打掉吗?现在他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吧?
张岚岚开始怨恨李威了,怀疑孩子流产是不是李威咒骂的结果?
为什么自己想做母亲就这么难呢?回想起今年以来自己经历的这么多曲折,张岚岚感觉很累很苦。
也许是老天不让自己当母亲吧,难道这是自己命中注定?
命运为什么对自己这么不公?
自己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这辈子受这么多的苦难和折磨?
张岚岚绝望了,她想解脱自己。
也许,只有自己解脱了,命运就不会再捉弄自己了。
下辈子,自己一定要活得好好的,如果还是女人,一定要生很多很多的孩子!
转眼看到守在病床前的父亲,张岚岚的心沉了。
短短半天时间里,父亲仿佛一下苍老了许多。
尽管父亲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张岚岚能从他的眼里读出他内心的悲伤。
父亲一向对自己管教严格,军人的作风,在家里随处可见。
为此,张岚岚没少挨父亲的批评。
张岚岚畏惧他,躲避他,甚至憎恨他。
长大后,尤其是结婚后,张岚岚开始试图靠近他,理解他。
但父亲在自己面前仍像一堵高大的墙壁,张岚岚怎么也进不去,但她能触摸他,感受他了。
父亲对妈妈,对自己,是充满了爱的,只是他把爱深深地藏在心底而已。
尤其是今年以来,父亲对自己的态度已经转变了很多。
张岚岚怀孕后,父亲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她能感受到父亲内心的喜悦。
如今,一切都被命运捏得粉碎。
父亲即使再坚强,也毕竟是凡夫俗子,两个挚爱的亲人在短时间内相继出事,一个生命随时都受到死亡的威胁,一个还未成形的小生命突然消逝,这样的打击,有几个人能承受得了?
如果妈妈离去,自己也轻生了,留下父亲一个人在世上孤单单的,自己于心何忍?是不是太自私、太残忍了?
还有妈妈,尽管治愈的希望不大,但如果能让她在有生的时间里过得开心、快乐,走得安详、宁静,那自己也算是尽到了一个女儿应尽的责任。
如果自己先于妈妈而去,妈妈一定受不了这个打击,说不定会因悲伤过度而跟着自己去了。
这样的结果,对妈妈,对父亲,对这个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自己不能这么自私,不能因为自己再让两个老人受苦了。
张岚岚的心里逐渐燃起了生的希望。
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包括自己都不重要了,爸爸、妈妈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为自己辛劳了一辈子,自己应对他们回报天伦般的热爱,而不是终身的遗恨。
张岚岚看着父亲,眼神坚定地说:“爸爸,我没事。过两天我就好了,你还是去看看妈妈吧。”
张中祥看到女儿这样,知道她已经从心里站起来了,很是欣慰。
张中祥说:“这几天你就好好休养身体,你妈妈那边,我会去照顾她的。你要听爸爸的话,这个世界上,再痛再苦,都没有过不去的坎。”
张岚岚点点头说:“爸爸,我知道了。有你的安慰,我还是你以前那个幸福、快乐的乖女儿。”
张中祥眼里含着泪,嘴角###了几下,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轻轻地抚着女儿的额头,梳理着她的头发。
※※※
这几天,可忙坏了张中祥。
张中祥在家熬好鸡汤,先送到张岚岚那里,给张岚岚补身体,然后又去何秀华那里,陪着她去化疗。
何秀华感到有点奇怪,问为什么张岚岚没来。
张中祥说,这段时间局里在进行财务统计,张岚岚手上工作多,只能继续去上班,下班后就回家忙着做饭。
张岚岚现在有孕在身,不能让她太劳累了,所以就没让她来医院。
何秀华点点头,看着形色憔悴的老头子,心疼地说:“你局里的事情那么多,你也要多注意身体。”
张中祥笑着说:“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局里的工作我早就安排好了。我这个当兵的身体一直都很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就安心地养病吧,医生说你的病都好多了。”
何秀华说:“是啊,我也感觉好多了。我要尽快好起来,好回去照顾岚岚,我还指望着她给我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外孙呢。然后啊,就帮她把小外孙养大,听他喊我婆婆,到时我的心都要被他喊化了。”
说到这里,何秀华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张中祥听得心里发酸,但他强忍着悲痛,什么也没说,也跟着何秀华笑了起来。
何秀华突然想起了什么,就问张中祥:“我住院的事情,岚岚没有给李威说吧?”
张中祥说:“好像没有。”
何秀华赶紧说:“那你回去告诉岚岚,不要给李威说。李威这个孩子,很有孝心的,我担心他听到我住院的消息,会耽误他的学习。他现在在单位那么受重视,可不能因此影响了他的前程。”
张中祥说:“老婆子,你就不能少操点心吗?”
何秀华说:“我 操心都习惯了,你们父女俩一直都在让我 操心。我有时都在想,万一哪天我走了,你们父女俩该怎么办啊!”
说着,何秀华的眼圈就红了。
张中祥赶紧安慰着说:“老婆子,你又想到哪里去了?那阎王爷要是敢来找你,我第一个找他拼命去!当年在战场上,我谁都没怕过,还怕他个小小的阎王爷?我不把他的阎王殿打得稀烂才怪!”
何秀华笑着说:“你一把年纪了,还火气这么大,真以为自己是孙猴子哟!”
两人又说笑了一阵。
过了几天,张岚岚感觉恢复得差不多了,就强撑着担负起照顾妈妈的重任。
医生私底下找到张岚岚说,何秀华的病情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后,虽然有了一些起色,但因为积重太深,岁数也大了,情况不容乐观,病危警报仍然没有解除,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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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曾苗婚事
张岚岚的眼泪已经流干了,悲伤对她来说,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她的全身上下,都充满了悲伤。
张岚岚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多陪伴妈妈,让妈妈开心,高兴。
张岚岚还得处处表现出自己怀孕的样子,接受妈妈的唠叨,让妈妈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充满憧憬和向往。
※※※
这天,曾苗的妈妈刘阿姨到医院来看望何秀华。
刘阿姨夫妇在成都青城山买了一套房子,长期在那边居住。
最近回北山了,想到几个月前何秀华曾向自己咨询过老中医的事情,就想亲自去问问何秀华,李威吃药后情况怎么样了。
到张中祥家一敲门,发现家里只有张岚岚一个人,就问何秀华去哪了。
张岚岚没有隐瞒,就说妈妈住院了。
刘阿姨很吃惊,没想到何秀华这么一个身体健康的人,会因为严重贫血住进医院。
第二天,刘阿姨就提着大袋小袋的水果来医院看何秀华。
看到形容憔悴,人都变形了的何秀华,刘阿姨不禁掉下了热泪。
两个人拉着手,唠叨着,说不完的话。
说着说着,就说到曾苗身上去了。
何秀华责怪刘阿姨说:“你们两口子也真是的,长期住在青城山,把苗苗一个人甩在家里,你们也真是放得下心啊!”
刘阿姨说:“我们家和你们家不一样,老曾从来都提倡敞放式教育,从小就对苗苗管得很松,主张让她什么自由成长。苗苗这孩子也是从小就独立惯了,我们在不在家,对她影响不大的。”
何秀华说:“苗苗这孩子真的不错。那次岚岚做手术,她一大早就到医院来陪着,还帮着我们忙前忙后的。我一直说要请她到我家吃饭,可就是找不出合适的时间。过段时间我出院了,我一定请她到我家,我给她做顿好吃的。到时,你和老曾,你们一家人都来!”
刘阿姨说:“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改你老操心的毛病。以前在单位的时候,你就是这样,不该你操心的你也去操心。”
何秀华说:“我就这操心的命吧。对了,你们怎么不为苗苗的终身大事操点心啊?”
刘阿姨叹了一口气说:“苗苗这孩子,在这个事情上,从来就不让我们说半句。她说,她自己心中有数,不需要我们瞎操心。我这次就是为她的事情回来的。我听说她和一个叫什么川的记者好上了,好像在谈恋爱。”
张岚岚在一边插嘴说:“刘阿姨,你说的那个记者,是不是《北山晚报》那个叫王小川的记者?”
刘阿姨连连说:“对对对,就是叫王小川,我记性不好,老是记不住这个名字。”
何秀华问:“那苗苗怎么说?”
刘阿姨摇摇头说:“她死活不承认和王小川在谈恋爱,说他们就是普通朋友关系,还说什么那个王小川不是她要找的老公类型。我们再三追问,她最后说,她已经心里有人了。我们问是谁,她却不肯说,只是说今后就知道了。我们也拿她没办法。女大不中留啊。”
张岚岚听得心里沉甸甸的。
曾苗是个喜欢说真话的人,也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
上次和周丹闹翻的时候,曾苗就说要去找郑智勇,要嫁给郑智勇,刘阿姨所说的曾苗心里有人了,莫非这个人就是郑智勇?
张岚岚猜得没错,曾苗的确下定决心要找郑智勇了。
如果郑智勇不答应,曾苗就死磨烂缠一辈子,实在不行,就只有霸王硬上弓了。
曾苗下如此决心,一方面是和周丹赌气,当初撕破脸的时候说的话,总不能让周丹看笑话吧?另一方面,她是真的喜欢郑智勇。
尽管和郑智勇交往不多,但郑智勇给曾苗留下的印象非常好。
曾苗有时都在想,郑智勇和父亲似乎有点相似,稳重,踏实,厚道,甚至儒雅、大度。
这样的港湾,自己值得停留。
况且,家里一向家教宽松,尤其是爸爸,基本上对自己的什么事情都支持,很少表示反对。
妈妈虽然有点唠叨,但在爸爸的态度面前,妈妈也只有退步。
曾苗很想给郑智勇打电话。
但想到郑智勇在村小接听电话不方便,又只有作罢。
最近公司有点忙,曾苗想忙完这段时间后,就去村小找郑智勇把话挑明。
反正上次去过那里,自己找得到路。
虽然路途遥远了一些,但自己开车小心谨慎一些,也是没问题的。
曾苗正在暗下决心的时候,爸爸妈妈突然从青城山回来了。
曾苗最初感觉有点意外,因为这个时节,正是青城山风景最美、气候宜人的时候,他们怎么舍得跑回来呢?
晚饭上,妈妈的问话让曾苗明白了一切。
刘阿姨似乎很无意地说:“苗苗,我们在青城山这么长时间,你都很少给我们打电话了,是不是因为谈恋爱就忘了爸爸妈妈了?”
曾苗说:“妈,瞧你说的什么呀。公司现在给我加了很多工作,成天忙死了。你们在青城山悠哉乐哉的,我看你们是把我这个女儿给忘了吧?”
刘阿姨没想到被女儿倒打一钉耙,就讪讪笑着说:“苗苗,给妈妈说实话,是不是真的谈恋爱了?你放心,我和你爸爸绝对不会干涉你的。”
曾苗说:“妈,爸,恋爱婚姻自古以来就是个人神圣不可侵犯的自由,你们这样的表态,我代表自己,表示热烈的欢迎和感谢。但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对你们说,自从上次和那个小白脸分手后,你们的女儿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谈恋爱!”
曾苗的爸爸曾建强在一边一直没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母女俩你来我往的。
刘阿姨见老伴不说话,就只有自己继续说下去了:“那个晚报记者叫什么川的,我觉得还不错吧?”
曾苗睁大了眼,很警觉地问:“他不叫什么川,叫王小川。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刘阿姨有些得意地说:“这个你就别问了,你是我的女儿,你还真以为当爸妈的就那么狠心丢下你不管了吗?”
曾苗说:“好吧,算你们厉害,改天我要挨个梳理一下,看看到底是谁给你们打的小报告。”
曾建强在一边哈哈大笑,但还是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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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孩子没了
刘阿姨白了曾建强一眼,对曾苗说:“你就别去花那点小心思了。你给爸妈说实话,到底和那个王小川进展得怎么样了?”
曾苗摇摇头说:“你们也别费心思了,我和他,真的就是普通朋友。”
刘阿姨有点失望,但仍不甘心地说:“普通朋友也是可以发展的嘛。当年你爸爸和我也是普通朋友,后来不也发展成一家人了?”
曾苗说:“我说的是真的。那个王小川,我的确佩服他的才气,但他不是可以和我相处一辈子的人。”
曾建强点点头,终于说话了:“苗苗说得对。”
刘阿姨听女儿说得这么肯定,叹了一口气:“你也不小了,也该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爸妈还在想着,趁我们现在还能动,还可以帮你带带小孩什么的。”
曾苗笑着说:“你们想得太远了,我还没找到男朋友,你们就在想带外孙的事情了。我要是一辈子不结婚,那你们怎么办?”
刘阿姨用筷子打了一下曾苗:“都是你爸爸把你惯的,尽说些傻话,怎么可能不结婚呢?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的。”
曾苗有些不屑地说:“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是那种老思想。现在不是流行剩男剩女吗?你看那些三四十岁都还没结婚的,人家照样活得有滋有味的。”
刘阿姨说:“那是他们,我家可不行。既然王小川不对你的路,那你还有没有别的人选?”
曾苗想了想,决定还是对爸妈说实话:“有。但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们。不过,请你们放心,你们女儿的选择一定是正确的。”
刘阿姨来了兴趣:“苗苗,给爸妈说说,到底是谁?爸妈保证一定替你保密。”
曾苗坚决地摇摇头说:“不!现在只是我决定了,还没征得他的意见。我要是现在说出来,万一他不答应,那你们的女儿还有脸面在北山混下去?”
曾建强担心母女俩继续说下去会争执起来收不了场,就打圆场说:“不说就不说吧。我相信你的眼光,也支持你的选择。既然你觉得他是你要找的人,你就什么也别管,坚持按你的选择去做。上次虽然爸爸妈妈都对你说的那个小白脸很满意,但你坚决要求和他分手,爸爸妈妈也是尊重了你的意见。”
曾苗很感激爸爸在关键时刻对自己的支持:“爸爸,你最好了。”
刘阿姨有点不服气地说:“哦?就你爸爸最好,你妈妈就不好了?”
曾苗赶紧说:“妈妈你也好啊,你们对我最好了!”
大家都哈哈笑起来。
曾苗担心妈妈还要纠缠这事,就岔开话题说:“你们这次回来,准备玩几天才走?”
刘阿姨说:“哟,我们才回来,你就想赶我们走了?”
曾苗说:“我怎么敢呢。我的意思是说,你们回来有什么安排?我也好安排我的时间,好好陪你们呀。”
刘阿姨说:“你这么说才像是我的乖女儿嘛。你那么忙,就不用你陪了,我和你爸就去看看老朋友什么的。对了,你知道何阿姨情况怎样了?”
曾苗说:“何阿姨那边,我不是很清楚。但前一阵子我才和岚岚姐见过一面。”
曾苗不想把张岚岚的事情给父母说,毕竟隔了一辈,很多事情不是很方便说出来的。
刘阿姨对曾建强说:“那我明天去她家一趟,看看她,顺便问问李威吃药的情况怎样了。”
曾建强点点头:“你们两个以前在单位的时候关系就不错,应该去看看她。”
结果刘阿姨去张家发现何秀华生病住院了,第二天曾建强恰好和几个老同学有约定,刘阿姨就一个人去医院看望何秀华。
刘阿姨从医院回去后,晚上给曾建强和曾苗说了在医院看到的情况,曾苗觉得不大对劲,建议第二天全家人再去医院看看何秀华。
刘阿姨本来也想再去的,曾建强因为有事没去感觉很愧疚,听女儿这么提议,两人都赶紧说好。
曾苗的确没想到,何秀华竟然是如此的形容憔悴,整个人都变样了。
再看看张岚岚,也是满脸倦容。
看得出来,张岚岚似乎经历过极度的悲伤。
到底是怎样的悲伤呢?这个悲伤来自何阿姨还是张岚岚自己呢?曾苗想问个究竟。
趁父母和何阿姨在一起拉家常的时间,曾苗把张岚岚拉到外面。
曾苗看着张岚岚说:“岚姐,何阿姨到底生的什么病?怎么感觉人都变样了呢?”
张岚岚说:“是非常严重的贫血病,积郁几十年了,医生说要住院慢慢治疗。”
曾苗说:“我觉得不像,你没说实话。”
张岚岚心里一惊,莫非这个丫头还懂医吗?
但张岚岚还是咬着牙坚持说:“我骗你干嘛?真的是严重的贫血病,医生就这么说的。”
曾苗说:“好吧。那你为什么这么伤心?如果只是严重的贫血病,那问题不大的,也不值得你这么悲伤吧?”
张岚岚说:“我哪里悲伤了?你从哪里看出来我悲伤了?”
曾苗冷笑一声:“岚姐,你难道天天没照镜子吗?你自己把镜子拿出来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是一个正常人的样子。”
张岚岚用手摸摸脸,想起自从妈妈住院后,自己就再也没有打整过这张脸,也还真的没有照过镜子,想必一定丑死了。
张岚岚不觉有点羞愧,自己的所有好形象,在曾苗这丫头面前都丢完了。
但张岚岚也很清楚,曾苗今天不拿到满意的答案,是不会罢休的。
妈妈生病的真相,肯定不会告诉曾苗的。
不管曾苗的口风再严,这个秘密一定要保持下去。
但怎么让曾苗信服自己悲伤的事实呢?
张岚岚想,只有把流产的事情告诉她了,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再对曾苗保守秘密也没必要了。
张岚岚想了想,对曾苗说:“你猜得没错,我的确另外有原因。”
曾苗问:“你和威哥离婚了?”
张岚岚摇摇头:“没有,他坚决不和我离婚。”
曾苗说:“那到底是什么原因?”
张岚岚伤感地说:“我当不成母亲了,肚里的孩子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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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坐等情郎
曾苗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我的天!你去做掉了?”
张岚岚摇摇头说:“不是,流产了。妈妈住院那天,我因为一时着急,从医院的楼梯上摔了下去,结果……”
曾苗眼泪都出来了,抓住张岚岚的手说:“岚姐,怎么会这样啊?”
张岚岚痛苦地说:“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曾苗搂着张岚岚,两人哭作一团。
曾苗哽咽着说:“老天对你怎么这样不公呀,我的苦命姐姐。威哥他知道吗?”
张岚岚摇摇头:“自从我们闹矛盾后,我就从来没跟他联系过,他也没有跟我联系。我连他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曾苗说:“岚姐,你别这么说,威哥他是在和你赌气,他肯定很想联系你的,但他就是放不下那个面子。你如果主动联系他,他肯定会心软下来的。再说了,以前他和你闹矛盾,还不是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孩子没了……我想威哥会和你修好的。你们今后,也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张岚岚很冷漠地说:“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李威这个人,我想今后我会慢慢把他忘记的。妈妈这次生病,我终于发现,还是亲人,特别是父母,在自己心里是最重要的。当然,还有孩子,可惜,我命不好,我不能有孩子……”
说到这里,张岚岚又开始抽泣起来。
曾苗很清楚张岚岚的脾气,平时没事的时候很好,一旦遇到事情就容易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只有给她时间,让她自己慢慢回过头来。
两人在一起又伤感了一阵,曾苗又劝了张岚岚一些话,两人才慢慢回到病房。
张岚岚叮嘱曾苗一定要替自己保密,坚决不能给任何人说。
曾苗点点头说绝对保密,就是自己的父母,也不会说的。
※※※
过了几天,刘阿姨老两口又回青城山去了。
曾苗把他们送到车站,终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接下来,曾苗要把自己的决定付诸行动了。
曾苗把手上的事情忙完后,就向公司请了一周的年假,第二天一大早就开车出发去找郑智勇。
曾苗没有跟任何人说,包括张岚岚和王小川。
张岚岚现在根本没有心情过问自己的事情,王小川则更不能说了。
曾苗知道王小川对自己有意,只是他比较腼腆,一直没有大胆告白,自己也乐得装糊涂,所以两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交往着。
曾苗现在想来,也还真得感谢王小川的腼腆,要是他像别的男生那样大胆向自己告白,自己还真不好办。
答应吧,明显王小川不是自己所要找的人,不答应吧,那会伤了王小川的心,大家可能连普通朋友都没办法做了。
何况现在自己下定决心要嫁给郑智勇,而王小川又是认识郑智勇的,王小川一旦得知,肯定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曾苗只有对不起王小川了。
曾苗计划一旦和郑智勇的事情定下来,她就请王小川吃饭,坦白地告诉王小川自己的事情。
不管是否伤害王小川,至少早点告知,能让王小川不陷那么深。
虽然残忍,但能挽救王小川那颗纯情的心。
由于没到周末,一路上车少了很多,路况也还不错。
时至初冬,满山的树叶黄了,红了,景色看起来特别美丽。
迟伟的工程队进展迅速,从巧家镇到三郎村村小的那条泥巴路,早已经修好了,全水泥路面,车子开在上面又平又稳。
傍晚5点过,曾苗开车来到三郎村村小下面的路上。
新修的校舍基本上搭起了框架,照这个进度,春节后开学,村小的孩子们就能搬进新校舍上课了。
工程队的工人住在镇上,曾苗到达的时候,工人们正骑上摩托往镇上开去。
曾苗把车停在一块空地上,拿起挎包,向村小走去。
半路上,曾苗遇到一个老乡,老乡停下来给她让路。
曾苗有些不好意思,连连说谢谢,就问老乡郑智勇郑老师在不在村小。
老乡说:“郑老师送学生回家了,还没回来。我刚给他送了柴火上去。你上去等一会,估计他快回来了。”
曾苗来到郑智勇住宿的房子前,看到几个房门紧锁。
郑智勇的房子前有一条凳子,她放下包,坐在凳子上等起来。
曾苗心情很激动,不知道郑智勇看到自己后,会是怎样的惊讶。
山下的村子里炊烟袅袅,鸡鸣狗吠,一副恬然安宁的乡村景象。
天渐渐黑下来,村子里的电灯在夜色里闪烁着点点光芒,就像夏天的萤火虫一样。
曾苗站起来,跺着脚,农村的夜里,到了晚上就感觉有点凉意。
曾苗四处张望着,不知道郑智勇会从什么地方回来。
就在曾苗焦急地等待时,山坳方向出现了手电筒的光线。
曾苗朝着那个方向看着,心想那一定是郑智勇了。
但手电筒移动的速度很慢,好半天才来到曾苗的跟前。
曾苗远远地就冲那个人喊了一句:“勇哥,是你吗?”
来人正是郑智勇。
郑智勇听到有个女人在喊他,听那声音,好像是曾苗。
郑智勇大吃一惊,曾苗怎么到这里来了?
郑智勇用手电筒往前照去,看到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子站在自己门前,千真万确,果然是曾苗!
郑智勇快步走上来,声音颤抖着说:“曾苗,是你?你怎么来了?”
曾苗看到郑智勇,想哭,但她忍住了:“是我,我等你半天了。”
郑智勇赶紧打开门,拉亮电灯,小小的房间里顿时充满了暖融融的气氛。
郑智勇把曾苗请进房间,把床 上堆着的作业本收拾起来,让曾苗在床沿上坐下。
郑智勇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站在曾苗面前,呆呆地看着曾苗。
曾苗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就笑着说:“勇哥,你没见过美女啊?”
郑智勇被曾苗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说:“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来了?就你一个人?事先都不给我打个电话。”
曾苗说:“我就不能来吗?我来看看你不行吗?你这里电话信号不好,我给你打电话也是白打,还不如不打,反正你在这里也是跑不掉的。”
郑智勇讪讪地笑着,搓着手说:“你还没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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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章 喂你吃肉
曾苗此时肚子早已经饿得呱呱叫了:“当然没吃了,我想到你这里有山珍海味,我就一直饿着。快,你这里有什么好吃的,拿出来吧!”
郑智勇听曾苗这么说,连忙打开一个箱子,拿出一个口袋对曾苗说:“这里有花生,都是学生家长送来的。你就先把肚子填一点吧,我马上给你做饭。”
曾苗也不客气,抓起一把花生就吃起来。
曾苗一边吃一边说:“真香!我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花生。来,你也吃点。”
郑智勇摇摇手:“你先吃,我得赶紧给你做饭。我想想看,好像没什么可做的,要不我给你煮点腊肉,做碗煎蛋面吧?”
曾苗使劲地点头说:“好好,你说了算。对了,你吃了吗?”
郑智勇说:“我也没吃啊,我每天都是把学生送回家后才回来做饭的。”
曾苗听得心酸酸的,把手里的花生放进袋子里,挽起衣袖说:“那你休息去,我来做饭。”
郑智勇拦住曾苗说:“这可不行,你是客人,你就吃花生吧,我很快就做好了。”
说着,郑智勇到屋外把炉子的火生起,把铁锅洗干净,盛上水。
又把挂在屋里的一截腊肉取下来,待水烧热后,把腊肉洗干净,放进锅里煮着。
很快,一股腊肉的香味就飘进了曾苗的鼻子里。
“好香!”曾苗走出来,看着郑智勇忙活。
郑智勇说:“腊肉是老乡用自家养的猪做的,完全环保,没有任何污染,当然很香了。等会你就多吃点,在城市里,你可很难吃到这么好的腊肉,我不骗你。”
腊肉煮熟后,郑智勇准备切腊肉,曾苗抢过他手上的菜刀说:“我来切,你去做煎蛋面吧。大家分工协作,争取早点吃饭。”
郑智勇见曾苗这么说,也不再坚持,就拿出鸡蛋,准备煎蛋。
曾苗切下一块腊肉,用筷子夹着,来到郑智勇面前,示意他用嘴含着吃下去。
郑智勇有些局促,看着曾苗,没有动。
曾苗说:“你吃啊,是不是要我把你嘴巴撬开你才想吃?”
郑智勇尴尬地笑了笑,想接过曾苗的筷子,曾苗把筷子晃开,继续示意他张嘴。
郑智勇红着脸,一口咬住腊肉。
曾苗哈哈大笑,很是得意。
曾苗转回去又切下一块放进自己嘴里,吧唧吧唧吃起来,嘴里含混不清地嚷着好吃好吃。
很快,郑智勇就把两碗煎蛋面端上了桌子,曾苗也把腊肉切好了,放在一个碗里。
两人相对坐下,互相看着。
郑智勇伸手说:“不要客气,吃吧。”
曾苗柔声地说:“你先吃,我刚才吃花生都吃饱了。”
郑智勇想了想说:“那我们一起吃吧。”
郑智勇的确饿坏了,他埋着头,呼哧呼哧地吃着面。
郑智勇不敢看曾苗,他发现今天曾苗看自己的眼神有点特别,时而柔情似水,时而火辣辣的。
郑智勇不明白曾苗为什么突然跑到这里来,她一定有什么目的,自己得小心为妙。
曾苗看郑智勇吃得那么香,也很受感染,拿起筷子吃起来。
郑智勇的煎蛋面做得很不错,一点也不比城里的面馆逊色。
曾苗举起大拇指,不断夸奖郑智勇手艺很好。
郑智勇笑着说:“我在这里,一个人不好做别的东西吃,基本上就是吃面。时间长了,就想着花样做面吃。有时,别的老师晚上不回去,就和我一起吃饭,他们都说我做面的手艺很好。我想,今后要是失业了,我就去开家面馆。”
曾苗说:“好啊,我支持。你开面馆,我就来当老板娘,专门收钱。”
郑智勇听得心里咯噔一下:老板娘?她这是什么意思?这个玩笑可不能乱开。
曾苗似乎没察觉到郑智勇的敏感,继续吃饭。
郑智勇很快就吃完了,把汤都喝得精光。
曾苗看在眼里:“你没吃饱?”
郑智勇说:“吃饱了啊。”
曾苗问:“那你为什么把汤都喝光了?”
郑智勇说:“这是我吃面的习惯。面汤是精华,营养都在里面。”
曾苗不相信:“我看你就是没吃饱。”
说着,把自己碗里的煎蛋挑起来就往郑智勇的碗里放,郑智勇挡都挡不及:“我真的吃饱了,都撑着了。”
曾苗霸道地说:“随便你吃不吃,反正放进你碗里的东西,脏了,我是不会吃的了。”
郑智勇心想,你还好意思这么说,煎蛋一直在你碗里,结果你挑进我的碗里,还赖我的碗把你的煎蛋弄脏了。
曾苗看他没动,又问了一句:“郑老师,难道你就舍得浪费粮食?”
郑智勇哭笑不得,看了曾苗几眼,拿起筷子,夹起煎蛋,几下就吃了下去。
然后,郑智勇把碗放到一边,防备曾苗又弄出什么花样来。
曾苗看着郑智勇的这一系列动作,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曾苗把筷子一放:“对不起了,我只有浪费粮食了,我的确吃不下去了。如果你舍不得浪费,欢迎你把我碗里的面都吃下去,我一点意见都没有。”
郑智勇长出一口气说:“算了,浪费就浪费了吧。”
说着,把曾苗的碗筷拿过来,把自己的碗筷也带上,出去洗碗了。
曾苗突然发现,郑智勇走路一瘸一拐的,难道他把脚崴了?
郑智勇把碗筷收拾干净后回到屋里,曾苗已经把桌子收拾好了,学生们的作业本,也整整齐齐地堆放着。
坐下后,曾苗问:“勇哥,你的脚受伤了?”
郑智勇说:“说不上是受伤,刚才送学生回来,路上踩着一块石头,滑了一跤。问题不大,等会用热水泡一下脚就好了。”
曾苗看着郑智勇,怔怔地不说话。
郑智勇也低着头,不看曾苗。
曾苗发现郑智勇的头上有很多白头发,她用手轻轻地拈起一根白头发,扯了下来。
郑智勇头皮吃痛,抬起头来:“你在干什么?”
曾苗拈着白发在他眼前晃了晃:“白头发啊!你怎么有白头发了?”
郑智勇用手摸了摸刚才被扯痛的地方说:“我很早就有白头发了,我是少年白头,遗传我妈妈的。我妈妈还没满40岁头发就白了三分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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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嫁给我吧
曾苗哦了一声:“那为什么以前我没发现你有白头发呢?”
郑智勇说:“我以前染了发的,你当然看不到了。”
曾苗追问:“你还真会欺骗组织呢。那你为什么现在不染头发了?”
郑智勇说:“以前在城市,还有虚荣心,还想着形象。现在在乡村了,那些都没必要了。还是自然最好。”
曾苗仔细端详着郑智勇,在白发的衬托下,与上次见到相比,郑智勇显得老了很多。
曾苗幽幽地说:“勇哥,你老了好多。”
郑智勇摸摸脸说:“这是自然规律,哪能像你们女孩子那样永葆青春。”
曾苗见他还在掩饰,就直截了当地说:“我知道你和周丹离婚了。”
郑智勇的手停了下来,看着曾苗,没有说话。
曾苗说:“是她亲口给我说的,我还和她大吵了一架。”
郑智勇不解地问:“你和她吵什么?这是我和她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曾苗说:“当然有关系!我当时告诉周丹,你不要勇哥,我要!”
郑智勇犹如迎头被打了一棒,惊呆了。
半晌,郑智勇突然恼怒起来:“你真是在胡闹!”
曾苗勇敢地看着郑智勇的眼睛:“我没有胡闹,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是经过深思熟虑了的。”
郑智勇坚决地摆手说:“不行!这个事情就到此为止,我就当没听你说过这些。”
看到郑智勇毅然决然的态度,曾苗眼泪流下来了。
但曾苗很快擦掉眼泪,对郑智勇说:“好吧,那你给我说说,你为什么要和周丹离婚?”
郑智勇说:“没什么可说的,大家相处不好,就离婚了呗。”
曾苗继续追问:“那东东怎么办?”
一提到东东,郑智勇的心就像被针刺了一下,隐隐作痛,他低声说:“东东判给了我。这是我提出来的,其他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东东。我觉得自己对东东亏欠太多,我要他今后在我身边,我要补偿我这么多年来对他的父爱。”
曾苗说:“但是现在东东不在你身边啊,你还不是一个人在山里。”
郑智勇叹了一口气说:“我知道,等我支教结束,我就能和他在一起了。他现在在我父母那边,父母暂时帮我照顾着他。”
曾苗说:“周丹就那么舍得把东东让给你吗?”
郑智勇惨笑着说:“她有什么舍不得的,开始她也要东东归她。后来我提出我只要东东,其他什么都给她,她就答应了。本来我还在想,如果她坚持要东东归她,我还想挽留这个婚姻。但看到她居然为了那两份房产,连儿子都不要了,我觉得和她在一起,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曾苗拉着郑智勇的手说:“勇哥,我觉得你和她离婚是正确的选择。她这样的女人,真的不值得留恋。”
郑智勇赶紧把手收回来:“你也不用这么说她,她有她的想法,我尊重她的选择。”
曾苗恨恨地说:“勇哥,你到这个时候都还在为她说话,你真是……”
郑智勇唉了一声:“我也不是为她说话,毕竟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夫妻一场,我觉得对她也亏欠太多。也许,离婚是我对她最好的补偿方式。”
曾苗冷笑着说:“亏欠?夫妻之间,不存在亏欠,而是相互理解,相互体谅。我知道她对你来支教意见很大,但你来支教,是你人生的一大选择,她更多的不是抱怨,而是支持你。换成了我,绝对是坚决支持,还要给你鼓劲,加油,让你安心地在这里为山区的孩子撒播知识的种子。不管自己在家里有多苦多累,都不拖你后腿。”
郑智勇有些感动:“谢谢你,你能这么理解我,我感到很高兴。”
曾苗趁机说:“难道你一句谢谢我就完了?”
郑智勇脸一下红了:“难道你还要我咋的?”
曾苗柔柔地说:“你就嫁给我吧,我保证对你一辈子好。”
郑智勇态度一下就坚决起来:“不要胡闹了好不好?我们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曾苗说:“有什么不可能的?你怕我耽误你的前程?”
郑智勇说:“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不配你。你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应该找一个很好的老公。”
曾苗步步紧逼:“在我的眼里,就你最好。”
郑智勇摇摇头说:“不管你怎么说,我坚决不同意。这个事情真的不要再说了。你先坐一会,你开了一天的车,也累了,我去给你烧点热水,泡泡脚。”
说着,郑智勇站起来就往外走。
曾苗气得一拍桌子,心里暗骂郑智勇混蛋,榆木疙瘩,本姑娘送上门来都不要。
但曾苗又无计可施,只得一个人坐在那里气鼓鼓地生闷气。
郑智勇把水壶放在炉子上后,就在凳子上坐下来,从包里摸出一支烟来,点燃抽上。
夜深了,山下的村子里已经安静下来,只有一两点灯光闪着。
想到刚才曾苗对自己的表白,郑智勇摇摇头,觉得曾苗走火入魔了,现在的年轻女孩子做事太任性,老是把恋爱婚姻当成儿戏。
想起自己和周丹的情感纠葛,郑智勇很是伤感。
恋爱的时候,周丹对自己是那么的热情,主动。
大学4年,他们的校园生活是那么的甜蜜,周末的时候,一起吃饭,一起上晚自习,一起旅游。
工作后,尤其是有了东东后,两人的感情就渐渐发生了变化,周丹对自己越来越看不惯,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经常恶语伤人。
但为了东东,他忍耐了,他一直在努力地想修补和周丹的感情,但总是显得那么无能为力。
最终,两人只有离婚,以此斩断所有的感情纠葛。
郑智勇越想越伤感,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郑智勇浑然不知,曾苗已经悄悄来到他的身后。
曾苗见郑智勇出去烧水一直没进屋,就走到门口往外看,看到郑智勇居然在抽烟。
在曾苗的印象里,郑智勇是不抽烟的,因为周丹很反感抽烟。
有一次她们几个闺蜜聚会,曾苗摸出一支女士香烟抽起来,把周丹呛得眼泪都出来了,周丹一气之下抓起曾苗的烟就往脚下踩去,还警告曾苗不准再抽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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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吃定你了
曾苗知道郑智勇在想心事。
外面很凉,曾苗担心郑智勇受凉,就回去找了一件衣服,准备给郑智勇披上。
走近一看,曾苗发现郑智勇居然在低声地哭泣。
曾苗再也忍不住了,从后面一把把郑智勇抱住,用脸贴着郑智勇的脸,两人的泪水混在了一起。
郑智勇想挣脱曾苗的拥抱,但曾苗抱着他死死不放,最后郑智勇放弃了挣扎,任凭曾苗抱着他哭。
曾苗哭着哭着,就转到前面,坐到郑智勇的怀里,用手捧着郑智勇的脸,疯狂地亲吻起来。
郑智勇不干,紧闭着嘴。
但曾苗锲而不舍地坚持着,用她那柔软的舌头在郑智勇的嘴唇上进攻着。
渐渐地,郑智勇败下阵来,打开大门,放了曾苗进去。
在曾苗的强大攻势面前,郑智勇彻底地举手投降了。
郑智勇抱起曾苗冲进了屋里,把门关上,关掉电灯,两人纠缠起来。
在曾苗的强力索求下,郑智勇积聚多日的能量很快就爆发了。
他搂着娇 喘连连的曾苗,非常抱歉地说:“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曾苗娇柔地说:“别这么说,今天晚上时间还长着呢。你能行的。”
郑智勇起身,打开灯,把外面已经烧沸了的水倒进水盆里,又兑上冷水,试试温度差不多了,就端进屋里,对曾苗说:“你把脸洗了吧,等下好泡脚。”
曾苗说:“你先出去,我还要擦一下澡。”
郑智勇有些歉意地说:“这里条件差,没有专门洗澡的地方。我平时洗澡,都是夜深的时候,在外面找个地方洗。你就只有将就一下了。”
两人洗漱完毕,郑智勇看看时间,对曾苗说:“时间不早了,你也很累了,早点休息吧。明天周末,你愿意睡多久都行。”
曾苗说:“我把你的床占了,你睡哪里去?”
郑智勇说:“隔壁张老师有床,我有他的钥匙,我睡他的床去。”
曾苗邪邪地笑着说:“勇哥,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还想跑?”
郑智勇脸都红到耳根去了:“什么我是你的人了?我说过不同意的……”
话还没说完,曾苗跳过来,一把把他抱住:“勇哥,你就从了本姑娘吧。”
两人再次滚作一团。
这次郑智勇发挥出色,勇猛异常,曾苗到最后只有喘气的份了。
平息下来后,曾苗搂着郑智勇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勇哥,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郑智勇说:“我一直都这么厉害啊!”
曾苗想起周丹骂郑智勇是阳痿、早泄的事,就问道:“周丹那次和我吵架的时候,说你是阳痿、早泄,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郑智勇没想到周丹会在外人面前这么说自己,不禁有些气愤地说:“她居然给你们说我是阳痿、早泄?”
曾苗发觉自己说漏嘴了,连忙说:“其实也没什么的,估计周丹当时就是因为气愤,找不到话说了吧,所以就乱编了一些借口。你刚才的表现,已经证明了周丹所说的全是谎话。”
郑智勇叹了一口气,就把自己和周丹夫妻生活不和谐的事情给曾苗说了一遍。
曾苗听了很生气:“她为什么就那么不理解你呢?你的表现,那都是男人的正常表现啊。我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不过,这一切都过去了,我今后一定是非常理解你的,我要让你和我在一起,幸福、快乐一辈子!”
在三郎村村小度过幸福的几天后,曾苗和郑智勇难分难舍地告别回北山了。
郑智勇在曾苗的热情进攻下,最终接受了曾苗的爱情。
郑智勇的生活也再度燃起了新的希望。
※※※
回到北山后,曾苗给远在青城山的爸妈打电话,向他们坦白了自己和郑智勇的恋情。
刘阿姨听了,半晌没说话。
曾建强接过电话对曾苗说:“苗苗,爸爸还是那句话,尊重你的选择。既然你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你就按你的想法去做,不用考虑爸妈的感受。我和你妈妈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从你妈妈怀上你的时候,我就下定决心,这个孩子来之不易,是老天赐给我的最好的礼物,我要让她一辈子幸福,不能受半点委屈。所以,我从来对你就没有过多的苛刻要求,只要你觉得值得,你就和郑智勇结婚吧。爸爸妈妈会祝福你的。”
曾苗听到爸爸说的这席话,感动得眼泪刷刷直流。
刘阿姨听到老伴都这么表态了,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安慰曾苗说:“苗苗,我的乖女,不要哭了。再哭,妈妈也要哭了。虽然我对郑智勇没什么印象,只是以前你说到周丹的时候提到过他。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这个当妈的就不过多搀和了。你觉得他好,那你就跟着他吧。妈妈一直都盼着你早点结婚,早点生孩子呢。我只有两个要求:第一,要对东东好,要把他当作你的亲生儿子对待;第二,你和郑智勇还是要生个孩子,而且是必须生!”
曾苗连忙答应,父母这一关算是过了。
接下来,就该向王小川摊牌了。
曾苗感到于心不忍,但她必须及早断绝王小川的念头,不然越到后面,伤他越深。
她决定请王小川吃饭,然后趁机暗示王小川,如果王小川还不明白,她就只有明说了。
※※※
王小川因为工作业绩突出,已经被提拔为晚报的首席记者了。
王小川很忙,领导们给他布置了大量的专题深度报道,他乐在其中,不知疲倦。
王小川并不知道,这些所谓的专题深度报道,背后都是有经济效益的。
换句话说,都是被报道对象出钱,让晚报按新闻的形式进行宣传报道。
领导们知道王小川的脾性,都没有给他点破这一点,免得他闹情绪罢工。
每个选题,领导们都很严肃地告诉王小川,这是上级宣传部门规定的动作,报社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他而没有交给别人,是出于对他的信任,是他的光荣。
同时,领导们一再要求其他员工,禁止私下议论,一旦发现,立即开除。
所以,王小川一直被蒙在鼓里,像个蚱蜢一样欢快地跳着,浑然不知腿上被绑了一条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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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惊闻矿难
接到曾苗的电话,王小川屈指算来,已经很长时间没和曾苗联系了,自己都差点忘记还有这么一个人了。
王小川觉得曾苗主动约他是他的错,就说曾苗请客他埋单。
两人约定下午5点在长江大桥北岸桥头的爱尔一生咖啡馆见面。
曾苗见到王小川意气风发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这个新闻理想主义者,看来还在自己的理想王国里快乐地耕耘着。
曾苗揶揄着说:“都说工作后,越来越没有动力,我看你是越干越有激情。”
王小川理了理头发:“人生很短暂,工作要苦干。干工作,讲究的是一个环境,一种心情。现在报社给我很好的环境,让我的心情愉快,我没有理由不好好做事情。”
曾苗说:“看样子,你们报社很重视你了?领导给了升官了?”
王小川有点羞赧地说:“你觉得我是当官的料吗?承蒙领导厚爱,让我当上了首席记者。”
曾苗不解地问:“首席记者是什么官?”
王小川挠挠脑袋:“首席记者不是官吧?我们报社现在分管理岗位和业务岗位两种职位。管理岗位就是副主任啊、主任啊那些职位。所谓的业务岗位,我的理解,就是具体干活的。首席记者就是业务岗位,也就是干活的岗位。不过,报社现在大力提倡和鼓励员工走业务岗位,说前途大大的有。”
曾苗扁扁嘴说:“那有什么意思,领导们拿着鞭子在你们后面抽着,让你们使劲地干活,卖命。亏你还干得那么欢快。”
王小川说:“也不能那么说,事情总得有人去做吧,我就喜欢做事情。你让我成天呆在办公室,参加各种各样开不完的会,我还不干呢。有时我看到领导们成天都坐在会议室里开会,我都替他们难受。”
曾苗说:“你真是一个不开窍的人!现在这个社会,最让人羡慕的是什么工作,你知道是什么吗?”
王小川说:“这还不简单,流自己的汗,端自己的碗,吃自己的饭。”
曾苗哈哈大笑:“你真是单纯得可爱啊。给你说,最让人羡慕的工作,就是动动嘴皮子就把钱大把大把挣了的工作!开会你觉得辛苦吗?那是最轻松的活儿!到那里一坐就是半天,喝着茶,听领导说着各种各样的套话、废话,装装样子做个笔记,回来后再开会传达精神,淫 荡的一天就这么混过去了。这样的工作,简直比神仙的日子都过得爽。”
王小川不同意曾苗的话:“我看你就是对这个社会不满。领导们开会,那都是在集中所有的智力,是在激荡小宇宙,贡献脑花,哪有你说的那么轻松。我又不是没开过会,我觉得那些会议都是很务实、很讲效率的。”
曾苗说:“看来你开的会还是太少了。你知道‘神仙会’的说法是怎么来的吗?”王小川摇摇头说不知道。
曾苗说:“所谓的‘神仙会’,就是各路神仙聚集在一起,你说我说大家说,说完就了事,出了会议室就忘,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王小川对曾苗的说法表示不可理喻。
王小川不想再和曾苗争论下去,不然又会无休无止,搞不好两人还要吵起来。
他摇摇手说:“好了,我们不探讨这个话题了。我们今天见面,不是讨论这个事情的,那是领导们关心的。我们平民老百姓,就过自己的笑日子吧。”
曾苗也不想和这个呆鸟争论下去。
曾苗喝着咖啡,盘算着怎样暗示王小川。
王小川见曾苗终止了争论,就问曾苗最近在忙什么事情。
曾苗想趁机把想要说的暗示给王小川,就说:“最近公司的事情有点多,忙着做明年的宣传计划。不过,我前几天去了那个三郎村村小一趟。”
王小川来了兴趣:“那个村小现在咋样了?”
曾苗说:“进展很快,镇上通往村小的泥巴路已经全部修成了水泥路。村小的新校舍框架已经形成,估计明年春天开学,村小的孩子们就能搬进新校舍上课了。”
王小川有些兴奋地说:“很好啊!这可是一个很好的新闻,我得把这个新闻写出来。你去村小,为什么都不给我说一声,把我带上也行嘛,也花不了你几个油钱的。”
曾苗说:“我去村小是去看人,不方便带你去。”
王小川问:“为什么不方便带我去?”
曾苗说:“我去看在那里支教的郑智勇郑老师去了。”
王小川说:“郑老师现在怎样?我一直都想给他写篇报道呢,这次你去见到他,给他说这个事情没有?”
曾苗有些恼怒了,这个呆子还没听出自己的弦外之音,还在想着自己的新闻使命,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曾苗正要发作,想把话挑明,王小川的手机响了。
王小川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把电话接起来:“是我,老同学啊,什么?矿难?20多人被困井下?我的天……好好好,我马上赶过来,你别着急,等我到了再说!喂,喂……”
挂掉电话,王小川很抱歉地对曾苗说:“山连县王家山煤矿出大事了!刚才是我的同学田维军打来的,我得赶紧回报社向领导汇报去,估计会立即赶往现场。今天就没办法陪你了,改天回来请你吃饭吧。”
说着,王小川把服务员喊过来,把钱付了,就急匆匆告别曾苗走了。
曾苗没料到会中途发生变故,话还没向王小川挑明呢,他就走了。
曾苗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该和他争论半天,直截了当地先给他挑明再说。
曾苗转念一想,王小川现在去采访这么大一个新闻,如果之前自己向他挑明了,肯定会影响他的情绪。
带着情绪去采访,终究不是一个好事情。
或许,自己没向王小川挑明,对他去采访还是一个好事情呢。反正今后还有时间,到时再给他挑明也不迟。
※※※
回报社的路上,王小川想了想,为慎重起见,还得向安监局求证此事。
但他手上没有安监局负责人的电话,王小川想到了李威,李威的岳父是市安监局局长,通过他,应该可以求证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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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巧遇家属
王小川就给李威打电话。
李威刚吃了饭,在学校里散步。
接到王小川的电话后,李威说自己在北大读书,他马上向岳父打电话问问是否有这个事情。
尽管和张岚岚还在冷战中,但这个事情关系重大,牵涉到20多条人命,李威还是硬着头皮给张中祥打去电话。
张中祥下班后就直接到医院去陪何秀华,正和何秀华聊着天,看到李威打来电话,就走出病房接听。
听说王家山煤矿发生矿难,张中祥大吃一惊。
下班的时候都还没听到有人汇报此事,结果远在北京的女婿居然都知道了。
事情实在过于严重,张中祥如实向李威说自己还没接到下面的报告,他会马上打电话去核实这个事情。
末了,张中祥想了想,就对李威说:“岚岚的妈妈最近身体不好,住院了。你如果抽得出时间,就回来看看她吧,她的情况不是很乐观。”
李威很是吃惊,自己到北京学习之前,岳母就生病了,难道那个感冒还没有好?居然还住院了,而且情况不容乐观!
李威知道岳父一向说话比较慎重,轻易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看起来岳母这次病情的确很严重了。
不管自己现在和张岚岚如何闹得僵,但岳母一向对自己很好,再怎么的也得回去看看她。
张中祥立即给王家山煤矿矿主邹正辉打电话,但怎么也打不通。
张中祥很生气,这个邹光辉,关键时候居然打不通电话,看来可能真的出事了。
张中祥又给山连县安监局局长方建国打电话,方建国在电话里支吾着说,已经听说王家山煤矿好像出事了,县安监局正在核实此事。
张中祥气得大吼起来:“不要给我说好像、好像、好像!你马上去王家山煤矿核实这个事情,把邹正辉找到。要真的出了大事,我第一个撤了你的职,拿你去法办!”
过了一会儿,方建国打来电话,声音都变了:“张局长,核实清楚了,的确出事了!邹正辉已经联系不上了,估计是跑了!”
张中祥感觉一阵晕眩。
今年以来,自己在会上一再强调安全生产的重要性,还推出了那么多措施防止事故发生,结果还是出事了。
听方建国的口气,事情出得不是一般的大,而是很大!
并且矿主邹正辉联系不上,看样子事情大得已经扛不住了。
如果不是女婿的电话,这个事情还不知道要隐瞒到什么时候!
张中祥立即打电话给办公室主任何文忠,让他安排人手,组建救援队,马上赶往王家山煤矿,自己也将跟随前往。
同时,要求何文忠立即按程序,向市委、市政府以及省安监局等有关部门汇报此事,详细情况将实时滚动上报。
张中祥给张岚岚打电话,简单说了下情况,这段时间自己去王家山煤矿组织抢险救人,让张岚岚到医院来陪妈妈。
王小川给李威打完电话后,立即给报社赵主任打电话汇报此事。
赵主任听了也很紧张,说立即去核实。
很快,王小川就回到了报社。
会议室里,总编正召集各部门负责人商量这个事情。
看到王小川,总编说:“刚才我们向山连县安监局和市安监局核实了,情况属实。事情重大,在全国来说,都是一次重大事故。我们晚报虽然级别低,但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没有我们的声音!我们要组织一支精干的采访小组去事发现场。刚才商议一下,决定由王小川任采访组组长,带两个经验丰富的文字记者、一个摄影记者去,立即出发,争取抓到第一现场的新闻!”
王小川听得热血沸腾,接受了总编交给自己的重任。
新闻发生了,自己在现场。
这是每一个新闻记者所追求的目标,也是实现新闻理想的最佳方式。
简单准备后,晚报派出了最好的一辆越野采访车,最好的一名司机,带着采访组的4个人出发了。
路上,王小川让其他3个同事好好休息,自己则忙开了。
王小川回拨田维军打来的那个电话,结果对方却关机了,气得王小川想把手机扔掉。
搜索网上,微博上已经开始出现王家山煤矿矿难的帖子,但对被困矿工人数说法不一,有的说是30多个,有的甚至说至少100人。
至于矿难原因,都一致的相同:透水。
王小川还接到南方几家媒体同行的电话,询问王家山煤矿矿难是否属实。
听了王小川的介绍后,这几个同行都表示将尽快赶到矿难现场。
报社的领导也不断打来电话,传递最新的消息,安排采访重点。
采访车为了赶时间,就抄近道走山路。
夜深了,山里一片死寂,只有这辆采访车轰鸣着马达,射出耀眼的灯光,在山间盘旋穿梭。
采访车转过一个弯,远远地,王小川发现前方有灯光,是汽车的灯光。
从灯光的稳定性来看,汽车是停着的。
采访车减慢速度,慢慢地开近。
王小川发现,前方的汽车灯光里,有几个人正在打架,现场一片嘈杂声。
再近一点,居然是五六个妇女在打一个男子,旁边还有几个老人在尖声骂着被打的男子。
采访车里的人都觉得眼前的这一幕不可思议。
王小川叫司机把车停下,他和几个同事走了过去。
见到有人来,那几个妇女停止了殴打,都看着王小川一行。
被打的男子抱着头,蜷缩在地上,还在不住地哀嚎。
王小川知道要把场面控制住,就得有霸气,于是大声地嚷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地上被打的男子听到有人来了,翻身爬起来,就往王小川这群人身后躲,嘴里还哭嚷着说:“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我就是他们请来送你们的司机,其他什么的我都不知道。”
那几个妇女听男子这么说,七嘴八舌地也嚷了起来:“你这个帮凶!”“打死你个王八蛋!”“你还想把我们拉出去丢了!”
旁边站着的几个老人也是老泪纵横:“作孽啊,你们都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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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记者来了
王小川听得云里雾里,就问那群妇女中一个看起来是头儿的中年妇女,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妇女说话声音洪亮,体格健壮,看样子是刚才殴打司机的主力选手。
她对王小川说:“我叫龙大秀,我们都是王家山煤矿矿工的家属。”
王小川一听王家山煤矿,神经一下就紧绷起来,他示意几个同事做好采访准备,尤其是录音、摄像,这是新闻记者在采访时必备的证据意识。
龙大秀见王小川他们的举动,有些惊喜地问:“你们是记者吧?”
王小川说:“是的,我们是北山晚报的记者。”
龙大秀大声喊道:“姐妹们,记者来了,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大家刷地一下就围了过来,几个老人在小孩子的搀扶下,也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年岁看起来超过八旬的老人,颤抖着一下巴的白胡须,含混不清地说着话。
见王小川一脸疑惑,龙大秀就解释说:“这是我家男人的爸爸,今年86岁了。他说,感谢共 产 党派你们来,一定要把这群丧失良心的土匪王八蛋抓去批斗、枪毙!”
王小川听龙大秀这么解说,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时,有个孩子突然尖叫起来:“妈!那个司机跑了!”
众人一下哗然,大家四散开去寻找司机,但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有几个妇女哭了:“人跑了,我们怎么回去啊?”
王小川安慰大家说:“你们不用着急,我们这里有人会开车,会把大家送回去的。”
开采访车的司机所持驾照是a照,开客车是没问题的。
王小川和他商量了一下,决定司机去开客车,自己开采访车。
大家把老人们扶上客车,王小川配合着司机把客车掉头,然后自己开着采访车在前面带路。
为了尽快了解情况,王小川让龙大秀坐到采访车的副驾上,一边开车一边问龙大秀关于矿难的事情。
※※※
龙大秀说,她的男人叫王二喜,是矿上龙队的一个小组长。
昨天下午,龙大秀正在家里做晚饭,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在喊她。
龙大秀出来一看,是龙队另一个小组的矿工张三娃。
张三娃神情紧张地说井下出事了,打出水来了。
想到男人还在井下,龙大秀赶紧跑到矿上调度室问情况。
调度室的人告诉龙大秀说,没这回事,是有人在造谣。
龙大秀不放心,就在井口等着。
消息逐渐在矿工家属区传开了,聚集在井口的人越来越多。
矿上派出几个人来给大家做解释工作,说井下一切正常,没有出事,喊大家回家去。
有些人听信了,就慢慢散开了。
但龙大秀没有走远,仍在附近等候着。
其间,龙大秀看到矿上的人在匆忙地奔跑着,有的人神色紧张地打着电话。
龙大秀意识到井下真的出事了,但她没办法,只能着急地等着。
等了一夜,还没见男人出来。
这时,矿上的一个负责人邹光林找到龙大秀,承认井下出事了,矿上正在组织营救。
邹光林承诺说,如果王二喜真的出事了,就赔偿龙大秀60万元。
龙大秀很伤心,她坚持认为男人不会那么轻易就死了,她要守在井口等男人出来。
到了下午,井下还不见有人出来。
邹光林又来告诉龙大秀,希望她稳定情绪,暂时不要在矿上呆着,矿上条件不好,准备把他们送到山连县的宾馆里去住,然后商量善后事宜。
龙大秀不同意。
坚持到晚上,矿上的人就来硬的了。
他们跑到矿工家属区,把井下没出来的矿工家属撵了出来,强迫他们上车离开煤矿。
龙大秀看到老人和孩子都被弄上了车,没办法,就只有上车,跟着他们走。
车子在山路上行进,龙大秀发现客车没有朝山连县城的方向开去,而是朝另一个地方开去,就觉得不对劲。
几个妇女商量了一下,喊司机停车,说是要下车###。
司机停下车,把门打开,几个妇女就冲上去,把司机拉下来,质问司机要往哪里开。
司机开始还狡辩说要往山连县城去,但经不住龙大秀几个拳头,就交代了要把他们拉到邻县偏远的山里去。
众人大怒,对司机一顿狂揍,正好遇到了王小川一行。
※※※
王小川听得心里沉甸甸的,看来这起矿难背后黑幕重重,错综复杂。
摄影记者问龙大秀:“你刚才说什么龙队,是什么意思?”
龙大秀说:“矿主邹正辉把煤矿层层转包,每一个包工队就以包工头的姓来取名,龙队是我的堂哥龙大兵承包的,所以就以他的姓来取名。”
王小川问:“龙队有多少人?”
龙大秀说:“龙队人不多,只有80多个人。”
王小川说:“刚才你说你男人是小组长,他那个小组又有多少人?”
龙大秀说:“他那个小组连他在内,有21个人。”
王小川又问:“那整个王家山煤矿有多少个队?”
龙大秀想了想说:“具体的不是很清楚,但至少有10个队,有的队很大,200多人。”
王小川大吃一惊:“这么说来,整个煤矿的矿工人数,至少有1000人了?”
龙大秀很肯定地说:“至少1000人,这个我可以肯定。”
王小川以前对王家山煤矿有所了解,这是一个小煤矿,开采规模不大,经济效益也不是很好。
当地政府就招投标转让开采权,原矿长邹正辉夺标承包下来。
没想到,现在开采规模居然这么大!
看来,这个邹正辉的确疯了。
王小川想到田维军那次给自己说的话,田维军可能就是因为劝阻邹正辉而遭到贬职甚至被监视的。
想起田维军,王小川不禁为他的安危担忧。
下午在电话里,田维军匆忙地告诉王小川,他要带人下井去营救被困的矿工。
不知道田维军是否已经下井了,如果下井了,希望他在井下能平平安安。
离王家山煤矿还有三四公里路程,突然,王小川发现前面的路上有一团黑影,貌似是一群人,还在动。
王小川减慢速度,慢慢靠近。
那群黑影见到有车来,就纷纷站起来,用手遮光。
王小川看清楚了,这是一群浑身漆黑的矿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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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井下逃生
王小川停下来开门,快步朝那群矿工走去:“你们是什么人?”
人群中一个矿工回答说:“我们是王家山煤矿的工人。龙队的。”
王小川听说是龙队的,心里不禁一喜,就大着胆子问:“你是王二喜吗?”
那个矿工说:“是我。”
王小川欣喜地冲采访车里的龙大秀喊道:“是龙队的人,王二喜还活着!”
龙大秀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打开车门,朝王二喜扑去。
客车上的人也下来了,家属们纷纷喊着亲人的名字,大家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看着这种生死重逢的场面,王小川一行无不掉泪,但大家都没有忘记自己的工作,一边流泪,一边拍照录音采访。
大家的情绪渐渐地平息下来,王二喜搂着老婆孩子,来到王小川面前,很感激地说:“王记者,很感谢你们救了我的老婆孩子。”
王小川摇摇手:“王大哥,别那么说,你们平安上来,就是对家人最大的安慰。我们都希望你们能平平安安的。”
王二喜点点头:“我的运气太好了。我这个小组,没落下一个人在井里。我全部都带上来了,也算是对所有兄弟的家人有个交代了。”
王小川握住他的手说:“王大哥,你真是好样的。”
王二喜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对王小川说:“我有个事情,想请你们帮忙。”
王小川说:“不要客气,请尽管说。”
王二喜说:“我带上来的这批兄弟,一半以上身体都不行了,我想请你们先把他们送回矿上休息。”
王小川说:“那你赶紧安排吧,别耽误了。”
王二喜转过身,清清嗓子对大家说:“我们现在都安全了,但现在车子座位有限。我刚才和王记者商量了一下,决定分两批回矿上去。先让身体不好的兄弟和老人、小孩回去,然后车子再回来接我们,大家说好不好?”
众人纷纷说好。
王二喜就去安排坐车的事情了。
王小川和几个同事一合计,决定采访车也空出位置,他和另外两个文字记者留下,让摄影记者开车,车上就坐几个老人,送到了后,再开车回来接他们。
送走第一批人后,路上还剩下10多个人。
王二喜留了下来,龙大秀和几个妇女舍不得走,也跟着留了下来。
王二喜就给大家讲述了在井下的逃生经历。
王小川听得直冒冷汗,感觉这就是电影里演的情节,曲折坎坷,惊心动魄。
※※※
王二喜当时带着20个矿工在井下最底层拉煤,忽然有人跑过来说透水了,喊大家赶紧逃命。
王二喜认识这个人,知道这人平时爱开玩笑,就没怎么理睬他。
王二喜从龙队队长手里包下来的拉煤任务很重,必须抓紧时间才能完成。
过了几分钟,王二喜发现突然停电了,脚下有水了,顿时感觉事情不妙。
王二喜喊大家赶紧停下来,他跑到巷口一看,只见水哗哗地朝这边流过来。
王二喜连忙带领大家朝进煤的龙门眼方向跑去,那里地势比较高,可以扒着运煤的皮带爬上去逃生。
他们到了龙门眼,发现皮带已经被水淹没了,龙门眼那里还聚集了几十个矿工。
看着水慢慢地涨上来,大家都很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二喜大声喊道:“大家不要愣着了,赶紧跑啊!”
但是,往哪里跑呢?
王二喜想起附近有一条废弃的巷道,听人说是通往附近的王沟国有煤矿,或许从那里可以找到逃生的办法。
但去那条巷道,必须从下面过去,而下面现在已经积起水,搞不好就会被淹死在里面。
现在已经停电了,别的上井通道已经被水堵住,只能赌一把了。
王二喜来不及解释,就冲大伙说:“走,跟我来!”
王二喜手下的矿工纷纷跟着他跑,其他矿工也跟着跑了几步,发现王二喜居然是在往下跑,他们停住了脚步,不敢跟着王二喜他们去赌命。
王二喜没时间去劝说他们跟上来,自己只管往前跑着。
下面的通道,水已经淹到腰部了,而且水位上升很快,再不抓紧时间,水很快就要把通道彻底淹没。
王二喜在前面带路,叫大家手牵着手,绝对不能丢下任何一个兄弟。
在水淹到下巴位置的时候,他们终于艰难地通过了这条通道,爬上了那条废弃的巷道。
巷道是斜着向上的,不高,人在里面只能佝偻着身体。
王二喜以前曾注意过这条巷道,但没有进去过。
王二喜让大家稍微休息一下,清点人数,发现全是手下的20个弟兄,其他矿工一个也没跟来。
王二喜顾不上那么多了,带着大家往巷道深处爬去。
看得出,巷道废弃了很多年了,路面坑洼不平,又不能直立着走,一行人走得很慢,很辛苦。
大约走了800米,前面出现了一堵墙。
矿工中有人绝望了,前面没有路,而往回走又完全没有可能了,况且,走在后面的矿工还发现,水已经漫进这条巷道了。
王二喜不但没有绝望,反而还有些兴奋。
王二喜告诉大家:“这堵墙是封墙,是隔壁王沟国有煤矿的封墙。只要我们把墙打开,就能进入王沟煤矿里去,这样我们就安全了。”
大家听王二喜这么说,觉得有道理,大家纷纷拿起木桩去撞墙。
但墙的位置只能站四五个人,墙比较厚,一时半会没有作用。
王二喜叫大家在附近再找一找,看还有什么工具。
很快,有人找到了一条大圆木。
王二喜想起电视上演的古装战争片里,攻打城门的时候,都是很多人抬着大木头去撞城门。
王二喜灵机一动,把弟兄们分成3个小组,每个小组轮流抬着大圆木去撞封墙。
封墙在圆木的撞击下,渐渐有了破损的痕迹。
王二喜和两个弟兄拿着木桩跟着捣封墙,看到破损了的墙面,就用木桩去刨,封墙慢慢地出现了一个洞的痕迹。
这时,有人叫嚷道:“水上来了!”
王二喜停下来,跑到下面一看,水果然涨上来了,看这个涨势,再过不到10分钟,水就要涨到封墙的位置了。
时间紧迫,再不把封墙捣破,就只有被淹死在巷道里。
众人一发狠,更加用力去撞封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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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 逃出生天
5分钟后,封墙终于被撞开了一个大洞。
王二喜赶紧指挥大家把洞口扩大,以便大伙能钻得过去。
水涨到封墙下的时候,只剩王二喜没钻过去了。
王二喜看到放在一边的那条圆木,想到前路未卜,也许这条圆木还能有点作用。
王二喜把泡在水里的圆木抬起来,靠在墙洞附近,然后钻过墙洞,回过头来把圆木从墙洞拉了过去。
王二喜本想让大家抬着圆木往前走,但大家都说圆木太沉,况且前面是否需要圆木,还说不定呢。
王二喜只得作罢,带着大伙继续往前走去。
这一段巷道比刚才那段宽多了,也高多了,人能直立着走路。
而且巷道的总体方向是向上的,这让大家放下心来。
大家还发现,在巷道边上,还有一些很小的小巷道,只能供人勉强爬着进去。
大家没管这些小巷道,摸索着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前面又出现了一堵封墙。
刚才喊不抬圆木的人后悔了。
王二喜没有责怪大家,他让大家先坐下休息一会,喘口气再说。
然后,王二喜带上一个矿工往回走,去查看水情。
他们很意外地发现,水已经通过刚才那堵封墙的洞,漫上这一截巷道了,但水却没有涨上来。
仔细查看,那些水都流向了巷道旁边的那些小巷道。
也就是说,他们一群人现在基本上安全了。
那条圆木浮在水面上,两人把圆木拖上来,但却无法抬走。
王二喜叫那个矿工上去找几个人来抬圆木,他留下来继续观察水势。
直到抬圆木的矿工来了,水势都没有上涨的迹象。
回到第二堵封墙的位置,王二喜把他看到的情况给大家说了,大家都很高兴。
王二喜说:“现在我们有希望了,只要大家一起努力,把这堵封墙打开,我们就能回到上面了。”
由于之前大家一直在忙于逃命,体力消耗很大,王二喜让大家均匀着用体力,还是分成3个小组,轮流撞墙。
为了节约用电,他们只留下一盏矿灯照明,没电了,再开另一盏矿灯。
漫长的几个小时过去,封墙终于被撞开了。
大家鱼贯而入穿过墙洞,继续往前慢慢走。
不料,走了一个小时左右,前面又出现了一堵封墙。
此时,众人已是筋疲力尽。
有人开始怀疑前面是否还是无休止的封墙,那样的话,不被水淹死,也要被累死。
王二喜没有气馁,现在他是这群人的带头大哥,他必须坚持,这样才能让大家有逃生的机会。
王二喜先让大家坐下休息,然后说:“俗话说,事不过三,我就不信过了这堵封墙,前面还有封墙!即使有封墙,我们也要咬紧牙关穿过去。上面有我们的父母和老婆孩子,他们还等着我们回去吃饭呢!我们必须要活着回去,还要继续挣钱养活他们呢!”
一席话,把大家的士气鼓动了起来。
休息好后,王二喜带着几个矿工折回去把圆木抬上来,然后又开始撞墙。
黑暗中,他们也不知道撞了多久,终于把墙撞开了一个洞。
大家搀扶着,一个人也没落下,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两公里,王二喜看到前面是一道风门。
他高兴地回过头来冲大家喊道:“到风门了!哈哈,我们得救了!”
大家欢呼着,跌跌撞撞地跑起来。
到了地面,外面一片漆黑。
王二喜适应环境后努力辨认,这里正是王沟煤矿的后山,往上走一里路,就是公路了。
有人已经走不动了,王二喜叫体力好的矿工,要么背着要么扶着,一个个慢慢地朝公路方向挪动。
王二喜在后面搀扶着一个岁数大一些的矿工,保证所有人不掉队。
到了公路,所有人都又冷又饿,瘫软下来,有人激动得哭了起来。
休息了10多分钟,就遇到了王小川一行。
※※※
到了王家山煤矿,王小川让王二喜带着众人先回家去休养,自己带着几个同事往井口赶去。
井口处灯火通明,聚集了大量的人。
山连县县委、县政府组织的救援队也刚赶到,正在组织抢险救援工作,几台大水泵在不断地往外抽水。
王小川一行到了后,就分头进行采访。
摄影记者的闪光灯引起了现场一个小伙子的注意,他拉住摄影记者悄悄地问谁是王小川,摄影记者就把他带到王小川面前。
小伙子把王小川拉到一边说:“我叫刘华,是田维军的表弟,他叫我在这里等你。”
王小川拉着他的手焦急地问:“田维军现在在哪里?”
刘华说:“他下井救人去了。”
王小川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连忙问:“什么时候下井的?有多少人下去了?”
刘华说:“下午听说井下出事后,他就下去了。本来我想跟着去的,但他不准我下去,让我在上面等你。叶石匠坚决要跟着他下去救人,表哥争不过他,就带着叶石匠下去了。就他们两个人下去的。”
叶石匠?王小川有些不解地看着刘华。
刘华说:“我听表哥说,这个叶石匠还是你介绍来的呢。”
王小川突然想起来了,就问刘华:“这个叶石匠,是不是60多岁,瘦瘦的,叫叶发富?”
刘华点点头说:“对,就是他。”
王小川感觉头都大了。
几个月前,王小川和曾苗饭后在长江边上散步,遇到叶发富向他们借钱,他觉得这个老人挺可怜的,就把他推 荐给田维军介绍工作。
不想,这次他们两个都下井去救人了。
井下危机四伏,情况不明,两个人身单力薄,怎么救人啊?
王小川只能祈祷两个人都能平平安安地尽快上来。
天亮时分,北山市委、市政府的救援队也赶到了,现场顿时热闹非凡。
不久,北山市委龙书记、市政府刘市长也赶到现场,成立了临时抢险指挥部。
指挥部初步查明,井下发生了严重的透水事故。
事发时,井下有800多个矿工,在得知出事后,绝大部分矿工都安全升井,只有靠近透水点的矿工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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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隐瞒矿难
初步统计,有40多个矿工被困在井下,涉及龙队、刘队、张队、陈队4个队的矿工。
王小川提醒说,龙队21个人已经逃生。
那么,还有20多个矿工在井下被困,生死不明。
王小川带着刘华,找到临时抢险指挥部副指挥长、北山市安监局局长张中祥。
张中祥听说有两个人私自下井去营救,不禁火冒三丈:“这不是胡闹吗?”
刘华说:“我表哥以前是煤矿的安全主管,他对井下熟悉得很,他不会有事的。”
张中祥立即叫来指挥部抢险组组长,叫他组织一支精干的救援小队,赶紧下井去寻找田维军和叶发富,不管怎样,见到他们两个人,立即带上来。
很快,一支由6个人组成的救援小队,就下井找人去了。
※※※
临近中午,由省长带队的省上救援工作队也赶到了王家山煤矿。
中午后,国家安监总局的工作组也到了。
各地的新闻记者也陆续来到这里,王家山煤矿顿时成为了全国关注的焦点。
网上的消息不断滚动播报,微博上关于王家山煤矿矿难的消息很快就蹿升到关注度第一位。
王小川从矿工和家属那里了解到,井下其实很早就发现有出水的苗头,但矿主邹正辉一直压着不许声张,要求继续采煤。
邹正辉承包下这个煤矿后,又转包给10多个包工头,包工头组建自己的队伍,又转包给队伍里的小组长。
层层转包,任务很重,矿工们分成三班倒,24小时不间断地在井下作业。
事发那天,几个炮工打出水仓后,立即撤离上井,上报调度室后就回家去了。
但调度室并没有重视这个事情,也没有通知在井下作业的各队矿工。
各队矿工平时因为派系原因,也基本上不相来往,导致信息闭塞,没有传开。
透水越来越严重、几百个矿工自行上井、矿工家属越聚越多,调度室才发现事情闹大了,连忙给邹正辉打电话。
邹正辉正在省城办事,立即要求调度室赶紧停电,把还没上来的下井矿工的号牌全部收起来,同时要求所有人严守秘密,不准泄露消息出去。
并对被困矿工的家属做思想工作,如果泄露出去,不仅拿不到补偿金,还要被扔到荒郊野外去喂狗。
在矿上的高压威胁下,被困矿工的家属都选择了沉默和顺从。
这些家属还在期盼着亲人能顺利地上来,目前只是暂时被困,因为矿上并没有确定他们已经死亡。
也有一些年轻的矿工,通过手机悄悄地把消息向外界传递了出来。
田维军是在下班的时候,看到情况没对的。
田维军冲进调度室,质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调度室的人向他承认发生了透水事故。
想到井下还有那么多矿工没有上来,田维军心急如焚。
田维军决定下井救他们,他对井下非常熟悉,每一条巷道,每一条通道,他都了如指掌。
他把表弟刘华的手机拿过来,给老同学王小川透露矿难的消息,就准备一个人下去。
闻讯赶来的叶发富也要求跟着一起下去,说他当了多年石匠,比较有经验,而且两个人下去,能有照应。
田维军答应了叶发富的要求,但要求刘华必须留下来,等王小川到来,告诉王小川他所知道的一切。
※※※
几个小时后,下井搜寻田维军和叶发富的救援小队空手回来了,说井下水很深,没发现两人任何踪迹。
张中祥没有放弃,要求重新组织一个救援小队,继续下去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刘华要求加入救援小队,说自己对井下比较熟悉,可能会对救援有所帮助。
张中祥想了想,就答应了刘华的请求。
王小川把几个同事召集起来,商讨了写稿思路,把报道进行了分工,大家就各自领着任务去写稿了。
一个多小时后,大家把稿子写好交给王小川,王小川进行统筹。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腆着肚子走了过来。
他看到王小川在写稿,就问王小川是哪家报社的记者,王小川说是《北山晚报》的记者。
中年男子态度很坚决地用手指着王小川厉声喝道:“不许写稿!一律用通稿!”然后转身走开了。
王小川惊愕地看着这个人的背影,低声嘀咕道:“你是哪路神仙啊?管得这么宽?”
陪着中年男子一起来的小伙子正要离开,听到王小川在嘀咕,就转过身对王小川很严肃地说:“你说话尊重点,刚才那是省委宣传部的李部长!你们不许写稿,必须服从命令!”
王小川愣了半天,痛苦地一拍桌子,哀叫一声,抱着头,蹲在地上。
这时,王小川的手机响了,是总编打来的。
总编在电话里有气无力地说:“小川,上面来通知了,一律用通稿。你们就不用写稿子了……”
王小川大骂了一声粗话,总编突然激动起来:“王小川,你给我听着!作为一个有新闻理想的记者,你不能骂娘!虽然不许你写稿子,但你可以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耳朵去听,这是你见证中国历史发展的时刻!文字不能真实反映历史,但你的心可以书写历史!你们虽然没办法写稿子发表,但你们也不要歇着。你们就在那里呆着,直到事情结束才回来!有什么问题,我给你们担着!不要以为老子不会骂人,去他娘的!老子这次也豁出去了!”
听到总编的话,王小川眼泪都出来了。
虽然因为客观原因自己不能用笔记录下眼前发生的一切,但自己可以用心去记着这一切!
王小川擦干眼泪,把几个同事再次召集在一起,对他们说:“虽然我们写的稿子发不出来了,但我想我们不能就停止不动、袖手旁观。我们还是要继续采访,深挖这个事情的黑幕,还是要记录下来!这是我们的使命,这是职业赋予我们的崇高使命!总有一天,这个事情的真相会大白天下的。那时,我们所收集的、所采访的、所写下来的,就是最好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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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救人殉职
几个热血青年在王小川的鼓舞下,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仍坚持按之前的采访部署进行着。
省外媒体,尤其是南方媒体的几个记者因为来得晚了,采集到的素材有限,他们找到王小川,希望王小川能提供一些素材。
王小川告诉他们,已经被下了禁令,只能用通稿。
南方媒体一个叫高山林的记者说:“你们的宣传部长只能管到你们省内的媒体,我们是外省的,他管不到。你还不如把你们的稿子给我们,我们能发表见报。”
王小川想了想,觉得可行,就很大方地把稿子全给了那几个同行。
看完稿子后,高山林拍着王小川的肩膀说:“写得很好!你完全可以到我们报社来当记者了。如果你想来,我保证向总编隆重###你!”
王小川摇摇头:“现在我没心情想这些。我现在只担心我的老同学和那个叶石匠的安危。”
井口突然传来嘈杂声,人们纷纷朝井口涌去。
王小川等人也朝那边跑去,就听到有人在大声喊道:“救起来了一个!快喊医生!”
王小川大喜,这可是矿上这么长时间以来最有新闻价值的事情了。
王小川拨开人群,只见一个浑身漆黑的矿工,两眼蒙着一条毛巾,被两个救援队员搀扶着,抬上了担架。
省长拉着矿工的手,连声说:“同志,你受苦了,你受苦了!”
闪光灯在省长讲话的时候闪个不停,有人在旁边鼓起掌来。
那个矿工哭嚷着,好像在叫着“快去救人”。
搀扶着矿工上来的一个救援队员把帽子摘下,王小川认出是刘华。
王小川挤过去拉着刘华问是怎么回事。
刘华看到王小川,眼泪哗哗地流着,不住地摇头。
王小川顿觉大事不妙,就使劲地摇着他问:“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哭,哭有个屁用!”
刘华被王小川骂了后,稳了稳情绪,哽咽着说:“我表哥他,他还在下面,上不来了……”
王小川心里一沉:“莫非……”
王小川着急地问刘华:“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说着,王小川把刘华拉到一边。
刘华说:“刚才救上来的是叶石匠。”
刘华就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刘华跟着第二批救援小队下去后,找了几十条巷道都没有任何发现。
就在大家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刘华想起旁边还有一条小通道没去查看,就提议去看看。
那条小通道比较窄矮,也进了水,水都淹着脚踝了,大家低着头往前搜。
刘华走在前面,突然看到地上仰面躺着一个人。
刘华连忙跑过去,把那个人扶起来,发现是叶石匠。
一摸,还有微弱的气息。
刘华和另一个救援队员赶紧把他抬起来,抬到外面干燥的巷道里,对他进行了简易的救治。
叶发富醒过来后,看到刘华,就哭着说:“快去救你表哥,他在下面!”
刘华问他:“我表哥在哪里?”
叶发富说:“在水里。”
刘华回头望着黑漆漆的那条通道,那里一片安静,哪里有表哥的影子?
叶发富颤抖着说:“你表哥为了救我,被水冲走了!”
说完,叶发富就大哭起来。
刘华想到表哥已经凶多吉少,也跟着哭了起来。
救援小队队长当机立断说:“先把他救上去再说!”
说着,就和另外一个队员搀扶着叶发富往上走去,刘华哭着跟着后面。
快到井口的时候,刘华解###上的毛巾,把叶发富的双眼蒙上,和另一个救援队员搀扶着叶发富朝井口走去。
※※※
王小川跑到临时救护站,看到叶发富在医生的救治下,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了。
王小川拉着叶发富的手说:“叶师傅,你还认识我吗?”
叶发富的眼睛基本上恢复了正常,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点点头说:“我认识你,你曾经借过钱给我,还介绍我来这里找工作。”
王小川略感安慰地说:“你记性很好,还记得这么清楚。你和田维军下井的情况,能给我说说吗?”
叶发富老泪纵横地说:“我和田主管下去搜了很久,走了很多巷道,都没有找到人。我们实在很累了,就在下面休息了一段时间,接着又继续找。”
王小川说:“你们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人,应该上来才是啊。”
叶发富说:“我也是这么给田主管说的,但田主管不同意。他说必须要找到被困的人,不然他的良心要受到谴责。所以,我就跟着他继续找人。”
叶发富说,经过一个岔道的时候,水流很急,他一不小心滑进了水里。
走在前面的田维军转过身来,赶紧伸手去拉叶发富,但没拉到。
眼看叶发富要被水冲走,田维军拉着墙壁上的一条绳子,跳进水里,把叶发富拉住了。
借着田维军的力量,叶发富慢慢地被拉了上来。
但叶发富此时腿脚发软,怎么也上不去,田维军就在后面猛地推了他一把。
在把叶发富推上去的瞬间,田维军手里的绳子断了,他一时没站稳,跌落在水里,很快就被水冲走了。
叶发富跪在地上,捶足顿胸哭喊着,但田维军再也没有从水里出来。
叶发富浑浑噩噩地往回爬着,终于体力不支昏倒在地。
叶发富哭着说:“都是我害了田主管啊!他要是不救我,也不会被水冲走。这么好的一个小伙子,怎么就被水冲走了啊!”
王小川听得也是泪水长流,伤心欲绝。
高中3年,王小川和田维军是同班同学,两人关系非常要好。
高考的时候,王小川报考了省城一所大学的新闻专业,因为当个新闻记者是他的梦想。
田维军则报考了北方的一所煤炭工业大学。
田维军说,家乡有很多煤矿,每年都因为安全原因,使许多矿工死在井下。
他想学煤矿安全方面的专业,把煤矿的安全抓好,减少矿工的伤亡。
两人后来都如愿考上了大学。
毕业后,也都从事了各自向往的工作。
虽然两人的工作环境不同,但两人的友谊一直没有工作而疏远。
田维军后来受到排挤和打击,王小川很想找个时间去王家山煤矿看看他,但因为工作繁忙一直未能成行,不料现在却成了永别。
王小川悲从中来,跑到外面,大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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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 引咎辞职
一个星期后,王家山煤矿透水事故救援工作宣告结束。
水抽干后,救援人员在井下共发现了23具遗体,其中包括田维军的遗体。
救援人员是在另外一条巷道里发现田维军的,他的手里还紧紧地攥着一截绳子。
张中祥心情沉重地随各级领导前往慰问遇难矿工的家属。
他惊讶地发现,家属里有一张熟悉的面孔,田有财!
田有财看到张中祥,抑制住悲痛,给他颤抖着敬了一个军礼。
张中祥还礼后,紧紧拉着他的手说:“老田,你……”
田有财带着哭腔说:“老连长,田维军是我的儿子啊……”
张中祥如五雷轰顶一般:“老田,我,我对不起你啊!”
说着,他脚下一软,就要给田有财跪下。
田有财连忙把他扶住:“老连长,别这样,我受不起啊!”
张中祥泪流满面:“我真的对不起你,如果我早点发现这个煤矿的问题,你就不会失去这么一个好儿子。我实在是罪该万死,我愧对你啊……”
田有财也流着泪说:“老连长,这不关你的事,是他主动下去救人的。他死得值,没有给我丢脸……”
张中祥不顾四周领导们惊讶的神情,和田有财抱头痛哭起来。
张中祥感到身心彻底俱疲了,这次矿难,死了这么多矿工,他作为主管安监工作的领导,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在战场上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的儿子这次因为救人也死在井下,他的内心更是充满了负罪感。
尤其是后来田有财告诉他的一个事情,更让他愧疚万分。
那次田有财登门拜访他,其实是受儿子的委托,向张中祥递交一份举报王家山煤矿违规开采的信件。
但由于张中祥喝醉了,田有财为了不打扰他的雅兴,就没有拿出来。
张中祥没有责怪田有财,而是深深地自责。
如果当时自己不喝醉,田有财可能就把举报信交给自己了。
以他的工作作风,一定会相当重视的。
那么,王家山煤矿的违规开采行为就有可能被及时制止,也就不会发生现在的矿难了。
张中祥暗下决心:从今以后,再也不沾酒了!
张中祥遭此重大打击后,人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回到北山后,张中祥立即向上级递交了引咎辞职书,愿意接受一切处分。
上级组织经过讨论后,决定免去张中祥的所有职务,保留公职。
但张中祥没想到的是,另一个更重大的打击也同时降临到他的身上。
※※※
王小川没有和同事们一起回报社,他去了田维军的老家。
田维军还有一个弟弟田维兵,没有考上学校,在家和父亲一起务农。
因为家境贫穷,田维兵谈了几个姑娘,都没有成功。
看到这个穷苦的家庭,看到田维军工作几年并没有改变家庭境况,王小川悲伤得不能自已。
按照农村的习俗,田有财把田维军的骨灰盒安葬在田氏家族的坟群边。
王小川坐在田维军的坟前,呆呆地不说话,心里却一直在和田维军聊着天,聊了很多,很多。
王小川在田家又呆了两天,陪着田有财说话,安慰这个老年失子的老兵。
田有财很感激王小川,向他讲了很多战场上的真实故事,让王小川对那场战争有了更深、###的认识。
告别田有财后,王小川又去了叶发富的家。
叶发富身体恢复后,回到了老家。
叶发富走的时候,再三要求王小川一定要去他家看看。
作为对叶发富的奖励也好,安慰也好,有关部门发给了叶发富10万元。
叶发富把这笔钱还了借贷,用余下的钱把房子翻修了一下,又买了几条猪仔、几十只小鸡。
对王小川的到来,叶发富非常高兴,张罗着做了一桌好菜,席间不停地给王小川敬酒。
说起这次矿难,叶发富不禁放声大哭。
叶发富说,他这一辈都不得安宁了,每天晚上一闭上眼,就想到田维军救他的情形。
王小川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安慰他,只有期待随着时间的推移,叶发富能渐渐淡忘一些。
回到北山后,王小川清点了一下自己的积蓄,有两万多元。
王小川把钱取出来,到邮局分别给田有财和叶发富寄去一万元。
然后,他回到报社,向总编递交了辞职书。
报社所有人都来劝留,但王小川去意已定。
春节后,王小川去了广州。
王小川没有向曾苗道别,只是给曾苗发了一封电子邮件,内容很简单:“曾苗,我去南方寻找我的理想去了。在北山的日子里,感谢有你的鼓励和支持。我很清楚,自己不配你,尽管我喜欢你,但我一直没开口。事情已经过去,你把我忘记吧。祝你幸福。”
曾苗收到这封邮件后,伤感得眼泪直掉。
曾苗有些后悔自己对王小川做出的残忍决定,但她又庆幸自己没有明说出来。
王小川的信件表明,他其实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和曾苗是没有可能的,所以他一直很珍惜和自己的普通朋友身份。
曾苗忍不住了,拨打王小川的电话,结果发现他的电话已经停机了。
曾苗又给王小川回信,但一直没有任何回音。
※※※
李威听到张中祥说岳母何秀华病重住院的消息后,心里很是着急。
但这几天课程很紧,他不好意思请假。
好不容易等到周末,李威鼓起勇气向老师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赶回北山。
李威先回了他和张岚岚的家,发现家里堆积了一层灰土,看样子,自从自己走后,张岚岚一直没回过家。
李威又赶到岳父的家,敲了半天门也没反应。
没办法,李威只好到医院去。
在总台问清何秀华的病房后,李威走到病房门前,迟疑了一下,轻轻推开了门。
张岚岚正坐在病床前陪妈妈说话,看到李威走了进来,她站起来身,含着眼泪看着李威,没有说话。
李威看到张岚岚脸色憔悴,人都瘦了一圈,心里隐隐作疼。
李威也没说话,就看着眼前这个略感陌生的女人。
何秀华转过头看到李威,很是高兴,强撑着坐起来,热情地招呼着李威坐下。
李威拉着何秀华的手,赶紧让她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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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破镜重圆
李威发现何秀华整个人都变形了,脸色苍白得吓人,不觉鼻子一酸。
何秀华有些责怪地说:“你怎么回来了?不上课了?”
李威勉强笑着说:“我的课不紧张,又不是考大学。听说你住院了,我这个当女婿的还能安心地上课吗?”
何秀华说:“我又不是大病,你看我人都好多了,要不了几天就出院了。”
李威安慰她说:“我看你气色不错,你还是不要那么着急地想出院,先把病养好再说。”
何秀华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声地问李威:“那个药,你还在坚持吃吧?”
李威没想到刚见面说了几句话,岳母就在关心自己了,心里很是感动:“妈,你就放心吧,我一直都在吃着呢。”
何秀华说:“虽然岚岚现在怀上了你的孩子,但我想,你还是要继续吃药,要彻底治好。”
何秀华转过头对张岚岚:“我估计李威的药也快吃完了,你等会去药房再按照药方给李威抓一个月的药,就照上次我抓的药那样,每一份磨成细粉。”
张岚岚有些嗔怪地说:“妈,你就别操这份心了,你就是不说,我也知道该怎么做的。”
何秀华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我能不操心吗?眼看我就要抱小外孙了,我得赶紧把病养好,把岚岚照顾好,给我生一个胖胖的小外孙!”
张岚岚听得心酸,妈妈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流产了,还在幻想着抱小外孙。
李威听得心里也是沉甸甸的,看样子岳母还不清楚自己和张岚岚在闹矛盾,更不知道张岚岚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也不是自己的。
不过,岳母还记挂着自己吃药的事情,叮嘱彻底把病治好,真是一个伟大的母亲啊。
何秀华和李威又说了一席话,很善解人意地说:“我有些困了,想休息一会。岚岚,你和李威也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你们先回家去吧,晚上也不用来了,这里有肖大姐照看我呢。”
肖大姐是张岚岚请的一个护工,对何秀华照看得很好,很细心,何秀华也很喜欢她。
听到妈妈下了逐客令,张岚岚就出去找到肖大姐,吩咐她晚上照顾好妈妈,就回去和妈妈告别。
李威也不能待下去了,就叮嘱岳母好好养病,他明天再来医院看望她。
出了病房,张岚岚走在前面,李威跟在后面。
张岚岚没有回头和李威说话,李威也不想跟上去搭理她。
到了医院门口,张岚岚拦住一辆出租车,坐进副驾驶位置。
李威站着没动,张岚岚实在忍不住了,就伸出头来说:“你走不走?”
李威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进了岳父家,李威看到张岚岚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没理自己。
李威也不说话,找了个位置也坐了下来。
电视里正在播放王家山煤矿矿难的新闻,电视上不时出现有张中祥的画面。
李威越看心里越沉重,这么严重的矿难,看来岳父这次难咎其职了。
张岚岚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了。
但张岚岚没有擦泪,任凭眼泪往下掉。
李威看到张岚岚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很是不忍,就扯了一张纸巾递过去。
张岚岚看都没看他一眼,也不接纸巾。
李威没办法,只有把屁股挪向张岚岚,想帮她擦眼泪。
张岚岚呼地一下站起来,冲着李威大喊道:“这下你满意了吧?”
李威被张岚岚吼得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满意了?你妈妈生病,是我的责任吗?你爸爸遇到矿难,也是我的错吗?”
张岚岚猛地把衣服撩起来,用手拍着肚子哭着说:“这里,孩子掉了,你不是一直希望它掉吗?现在终于达到你的目的了。”
李威大吃一惊,他压根就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居然会是这样。
在北京的这段时间,经过刘晓曦的再三劝说,李威都开始动摇了,如果张岚岚一定坚持要把孩子生下来,他就默认了。
这次回来,李威就想好好地和张岚岚谈谈这个事情,希望达成谅解。
但没想到,就在李威要接受这个孩子的时候,这个孩子却没了!
李威凌乱了,这是怎样的一个荒唐命运啊!
老天对张岚岚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吧?母亲重病住院,父亲遭遇事业打击,一心渴望着的孩子也没了。
李威不敢想象张岚岚这段时间是怎么挺过来的,那该需要何等的毅力和勇气!
看着眼前这个坚强的女人,李威有种陌生的感觉了。
张岚岚发泄完后,伏在沙发上大声哭了起来。
李威慢慢摸了过去,小心翼翼地试着去搂张岚岚,张岚岚没有挣扎。
李威放下心来,把张岚岚紧紧地抱着。
张岚岚捶打着李威,哭得更伤心了。
李威任凭张岚岚发泄,搂住她不放,自己的眼泪也刷刷地流了下来。
天渐渐黑了下来,张岚岚也哭累了,居然在李威的怀里睡着了。
李威没有动,继续搂着她。
李威知道,这段时间张岚岚的神经一定绷得太紧,现在冲自己发泄够了,就该好好地歇息一下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岚岚醒过来了。
张岚岚发现自己躺在李威的怀里,就很不好意思地一把推开李威。
李威起身把灯打开,张岚岚眯缝着眼睛,整了整凌乱的头发。
李威笑着说:“喏,老婆,你饿不饿啊?我去给你下碗面条吃。”
这句香港影视剧里的经典台词把张岚岚逗笑了。
张岚岚嗔笑着白了李威一眼:“你去北京才几天时间,就学会油腔滑调了。”
李威说:“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啊,只是你没发觉而已。”
张岚岚也感觉饿了,就说:“冰箱里有现成的东西,你去下面条吧,记得加上火腿肠。”
李威知道张岚岚喜欢吃面的时候加火腿肠,就答应了一声,去厨房忙活了。
张岚岚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梳理了头发,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坐到桌子旁,等李威把面端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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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岳母病逝
看着张岚岚狼吞虎咽的样子,李威有些心疼地说:“你慢点吃,我不会抢你的。”
张岚岚没管李威,几下就把面吃完,然后直起腰,摸摸肚子:“唉,好久没吃得这么舒服了。”
李威也赶紧把面吃完,把碗筷收拾起,到厨房洗碗去了。
从厨房出来,李威看到张岚岚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过,看的是电影频道的电影,不是新闻。
李威陪张岚岚看了一会电视,看看时间不早了,就催张岚岚该休息了。
躺在一起,李威搂着张岚岚,用手轻抚着她的头发。
李威很想问张岚岚孩子的事情,但又不好开口。
半晌,张岚岚说话了:“你知道妈妈是什么病吗?”
李威说:“不清楚,但我觉得她的病不是一般的病,很严重,情况不容乐观。”
张岚岚又开始抽泣起来:“医生说,她的病是m5型急性白血病。”
李威大吃一惊,腾地一下坐起来:“我的天!怎么这么严重?”
张岚岚说:“我也不知道是这么严重的病啊,还一直以为她就是反复发作的感冒。那天不是我发现她手上长了很多红疙瘩,我还不会重视起来。都怪我不好,我要是当初去学医,我就能及早发现妈妈的病情了。”
李威安慰道:“你也不用这么自责。不过现在白血病已经不是绝症了,能医治好的。”
张岚岚哽咽着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医生说,小孩子患白血病,治愈的可能性很大。但我妈妈岁数大了,又拖了这么长的时间,又是急性,现在只能采取化疗等保守疗法。如果医治得好,可以延长好几年的寿命。”
李威问:“爸知道吗?”
张岚岚点点头说:“爸爸知道,当天我和爸爸都在场,医生还当场下了病危通知书。也就在那天,我失脚从医院楼梯上摔下去,把孩子摔没了……”
李威眼睛模糊了,鼻子不停地发酸。
李威能想象,张岚岚当时应该是怎样的伤痛欲绝。
这个一直生活在幸福中的女人,突然遭此双重打击,那该是何等的毅力才能挺下来啊!
李威躺下,把张岚岚紧紧地搂在怀里,低声说:“对不起,我真的不好,不该和你吵架闹矛盾。你原谅我好不好?”
张岚岚没有作声,哭得全身都###起来。
李威悔恨交加,就这么一直搂着张岚岚,直到两人都渐渐睡去。
※※※
几天后,张中祥回来了,到病房里探望何秀华。
何秀华发现老头子出去几天,人一下就好像老了10多岁,头发也白了很多,就很着急地问他怎么了。
张中祥笑着说:“下面一个煤矿出了一点事情,我去解决了。下面的人办事不得力,什么事情都要我亲自去做,估计是没休息好的原因吧。”
何秀华很是心疼地说:“你啊,还是那个样子,一大把年纪了,干起工作来就忘了休息。我看你过几年退休了,你怎么闲得住!”
张中祥说:“退休好啊,我现在就想退休了。退休后,我就天天陪着你去买菜,做饭,散步。对了,还要一起带我们的小外孙呢。”
何秀华笑了:“老头子,你怎么一下子就变得婆婆妈妈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啊。”
张中祥说:“人啊,岁数大了,心里想的就不一样了。劳累了大半辈子,该好好休息了。”
张中祥走后,何秀华觉得老头子的言行还是很怪异。
就找来肖大姐,很策略地问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新闻。
肖大姐是个口直心快的人,就把王家山煤矿发生大矿难的事情说给了何秀华听。
何秀华听了后,明白了老头子为何这么憔悴的原因。
想到老头子可能要遭受到的处分,何秀华不禁又急又气,半夜时分,病情突然加重。
医生赶紧进行抢救,又通知了家属,再次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张中祥带着女儿、女婿赶到医院,连夜守在急救室外。
经过抢救,何秀华病情稳定了下来。
张中祥3人进去探视何秀华,临走的时候,何秀华把李威叫住了,说有话要对李威说。
何秀华看着李威:“李威,妈有几个事情要给你说,你要答应我照办。”
李威拉着何秀华的手说:“妈,你有什么话就说,我一定照办。”
何秀华歇了一下说:“妈知道你在和岚岚闹矛盾,虽然妈不知道你们因为什么事情闹矛盾,但妈能看得出来。岚岚这个孩子,从小就被我宠坏了,你是男人,你要多体谅她,包容她。”
李威点点头:“妈,你放心,我一直都对岚岚很好的,以前如此,现在如此,今后也是一样。”
何秀华满意地笑了笑说:“这个我很放心,当初岚岚选择你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没有看错人。”
然后她叹了一口气说:“我不知道你们闹矛盾是不是因为岚岚肚子里的孩子,虽然岚岚没说,但我能看得出来,那个孩子好像没了。”
听岳母这么一说,李威很是吃惊,但他还是撒谎道:“妈,你想多了,没有的事,孩子还是好好的。”
何秀华说:“你不用骗我,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威顿时哑口无言了。
何秀华接着说:“这第三个事情,你一定要照我说的办。那个药,你要坚持吃下去,只要坚持吃下去,才有希望。我相信你只要坚持下去,一定会治好的。我这辈子,最大的期望就是你能和岚岚生个孩子,我再苦再累都要帮你们带孩子。”
李威含着泪说:“妈,我一定照你说的办。我一定会和岚岚有孩子的,到时还要麻烦你帮我们带孩子呢。”
何秀华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说:“看来,我是等不到那一天了。李威,你一定记住我刚才给你说的,对岚岚好,她是一个好孩子,你不能让她受委屈。”
李威感受到何秀华在说这话的时候,把自己的手拉得紧紧的,很用力。
李威不断地点头承诺,安慰何秀华不要想多了,好好养病。
李威出去的时候,何秀华又喊他把张中祥父女叫进去。
李威等在病房外,听到里面传来张岚岚的抽泣声。
李威心情悲伤,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这个岳母,是中国典型的家庭主妇代表,为家庭任劳任怨操持大半辈子,处处为家人着想,从不想过自己。
即使自己生病了,也装作没事的样子,目的就是不让家人为她担心。
即使身患重病躺在病床,心里也时刻在为家人考虑问题。
这样的好人,为什么总是要受到这么多磨难?命运为什么总爱捉弄她们呢?为什么不让她们安享天伦之乐,长寿而终呢?
如果可以交换,李威愿意用自己的20年寿命换取岳母再活20年。
他相信,张岚岚也会这么做的,那样的话,岳母就可以长命百岁了。
……
两天后,就在上级部门宣布免去张中祥一切职务的那天,何秀华病情再次加重。
医生全力抢救无效,何秀华在急救台上逝去,享年5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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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升副局长
张中祥被免职后,上级部门考虑再三,认为他虽然在王家山矿难的事情上负有不可推卸的主管责任,但念他在安监系统辛勤工作几十年,对安监工作经验丰富,仍可以发挥余热,于是就给了他一个巡视专员的职位。
张中祥虽然知道这个职位是个虚职,但他并没有把这个职位敷衍应付,反而更加积极地履行职责。
王家山煤矿矿难发生后,北山市安监系统掀起了安全生产的热潮,
各级各单位部门,都切实以王家山矿难为鉴,狠抓安全,整个北山的安全生产状况得到了有力的改善。
这里面,当然少不了张中祥的功劳。
张中祥在狠抓安全生产热潮中,经常到各地检查安全生产,严格把关,一点也不放过任何事故苗头。
有时空闲下来,张中祥就到田有财那里住上几天,陪田有财拉拉家常,帮着田有财做做农活。
自从何秀华去世后,张岚岚和李威就搬到了娘家,和爸爸住在一起。
张岚岚的想法是,妈妈走了,留下爸爸孤单单一个人,而爸爸又遭遇免职之痛,这个时候,爸爸更需要安慰和照顾。
李威对张岚岚的想法表示非常赞同,搬到岳父家后,他经常陪岳父聊天,一起下棋打发时间,岳父的情绪果然一天天好了起来。
春节后,李威被破格任命为北山市地税局副局长。
同时,他收到了山连县巧家镇三郎村村小开学典礼暨新校舍投用仪式的邀请函。
王局长听了李威的汇报后,非常高兴,强烈要求他也要参加。
开学那天,三郎村村小新校舍前的操场上,人潮涌动,彩旗飘飘。
学生们穿着崭新的校服,脚上是统一款式的红色运动鞋,系着鲜艳的红领巾,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为纪念北山市民的爱心举措,从巧家镇到三郎村小的那条水泥路,被命名为“爱心路”。
作为工程施工方,迟伟非常骄傲。
他底气十足地告诉大家,新校舍质量绝对优良,可以抵抗八级地震,如果他的工程有任何瑕疵,大家可以给他立一块耻辱碑,路过的每个人都可以朝碑上吐口水。
新校舍的室内装修是罗丽娟的公司承包的。
罗丽娟也很自豪地向大家宣布,新校舍用的每一个装饰材料,都是绝对的绿色环保,没有任何污染。
而且装修质量过硬,没有任何一点马虎工程。
如果出现任何问题,她的装修公司保证终身免费维修。
曾苗和郑智勇在一起,热情地向北山来的熟人们打着招呼。
在曾苗的支持下,郑智勇向学校和教育局打了报告,申请在三郎村继续支教一年,很快得到了同意。
学校已经把郑智勇的先进材料写好,准备递交市教育局,希望能把郑智勇作为一个先进典型进行宣传。
为免除郑智勇的后顾之忧,曾苗把东东接到自己家里,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照顾他。
东东很快就喜欢上了曾苗,和曾苗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
郑智勇和曾苗商量好了,决定在教师节那天结婚。
第一卷《情迷宝贝》完结感言
这是我“情迷”系列的第一卷,但故事并没有结束,很多人物的故事,才刚开始。
有读者朋友看后和我交流说,感觉第一卷很多地方情节似乎没有完全展开,写得不够仔细。
是的,我原本设想一卷的规模是20万字,希望在20万字里面,把我的主题表达出来。
所以有的地方,为了照顾情节的发展需要,写得比较简略了,而没顾及到读者朋友的阅读需要,在此表示歉意。
接下来的系列中,我会充分考虑到读者朋友的需要,让大家充分体验到阅读的快乐。
可能很多读者朋友都注意到了我在“作品介绍”中提到的我的“聚焦都市白领中不孕不育的问题”,这个现象不是现代社会才有,从古至今都存在,只是在现代社会的大背景下,这个问题越来越突出了。
也许,很多还没有结婚或者家庭一帆风顺的读者朋友并没有真正体会到,一个孩子,对一个家庭的重要性。
我有个同事,他有一个论断所谓的“丁克家庭”,90%都是因为不孕不育而被迫采取的一种无奈的生活态度和方式。
虽然他的论断显得有点夸张,但我很认同他的这个观点。
我也接触过一些“丁克家庭”,深知他们的心路历程,年轻时,激情还在,二人世界的确很美好,少了羁绊,活得潇洒;随着年龄的增长,生活逐渐回归平淡后,一种无助的孤寂感开始笼罩整个家庭。
这样的家庭,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到底是什么,是孩子!
一家出版社的老总40多岁喜得一女,他对我感慨说:“有了孩子,整个家才算真正有了生机和希望,我整个人都为这个女儿而改变了。”
没有身处其中,是很难体会到个中滋味的,我希望通过这个,能让我的读者窥知一二。
由此,说到这个的读者群问题。
我理想中的读者群,是已婚的读者朋友,有一定生活阅历积淀的人,才能真正读懂这个所要表达的意思,否则,就只是看热闹。
有读者朋友觉得我这个写得很香艳,用四川话说,是“二黄二黄”的,我不这么认为。
我有点自夸地说我这个是现代版的《金瓶梅》,其实,我至今连《金瓶梅》都还没有完全读完。
《金瓶梅》是一部很伟大的古代社会,透过纷繁的“腐朽的人伦关系”,能反映出当时社会的现状。
那么,我也希望我这个,能在有限的笔墨中,反映我们所处的社会生存状态,因为我是一个现实主义者,虽无忧国忧民之才,但有怜民怜意之心。
李威和张岚岚究竟能否如愿有个孩子?他们还会遇到怎样的意外和波折?
李威和情人刘晓曦究竟会不会像现实生活中那样,情到深处而最终反目成仇?
王小川到广州去实现自己的新闻理想,是否能如他所愿?他南下广州后,会遇到怎样的曲折和波澜?
曾苗和郑智勇是否会像他们设定的爱情轨迹那样一路走下去?
第一部中诸多人物的命运,在今后到底会有怎样的变化?
如果您还有兴趣想了解他们的命运,敬请继续阅读“情迷”系列的后续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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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飞车夺包
晚上8点,广州白云机场。
王小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里饱含热泪:广州,我来了!
这是一个陌生的城市,但也是一个充满热情、动力和无限机遇的城市。
王小川期待着在这个城市里,展开自己的抱负,实现自己的新闻理想。
想到自己即将施展拳脚大干一番事业,王小川不禁心潮澎湃、难以自已。
王家山煤矿矿难后,想到自己有稿不能发,处处受钳制,王小川开始重新考虑自己的未来了。
王小川想起了晚报编辑部主任黄冠添此前劝说自己到南方去发展的建议,还有那个南方某报同行高山林喊他去南方某报当记者的邀请。
王小川下定决心,离开北山,割断与曾苗那不会有结果的情感,割断所有在北山的恩恩怨怨,去广州闯一闯,实现此生做真正新闻的梦想。
王小川对广州之行的行程安排是这样的:先找个旅馆住下,花上几天时间熟悉广州的环境,然后再去找高山林谈工作的事情。
坐上机场大巴到达市区,王小川确定方位后,顺着街道慢慢往前走。
这个城市,他需要深入下去,通过步行的方式,去了解,去适应,去熟悉。
横穿一个路口的时候,正好是红灯,王小川停了下来。
王小川没有察觉到的是,这时,从他身后悄悄驶来了一辆面包车,慢慢地靠近他。
王小川的眼睛盯着前方的红绿灯,眼看绿灯正要亮起,那辆面包车已经来到他的身边。
面包车在靠近王小川的那一刹那,从车窗里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王小川斜挎在肩膀上的背包。
随着一声轰鸣,面包车绝尘而去。
王小川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但他反应很快,发现背包被抢走后,他立即大喊着,以百米###的速度追了上去。
王小川以前读书的时候,就是短跑高手,他的百米速度在学校的每次运动会上,都能拿一二名。
很快,王小川追上了面包车,他猛地一跃,双手抓住面包车的车窗,然后两只脚腾空,脑袋伸进车里,想钻进去。
车上有3个年轻男子,一个开车,另两个坐在后座上,正在翻看王小川的背包。
看到王小川居然追上来了,其中一个长着瘦长脸的男子眼露凶光,叫骂着,随手拿起一把铁锤,朝王小川的脑袋狠狠砸来。
王小川见势不妙,赶紧把头缩出来。
铁锤砸了空,紧接着,那男子又用铁锤砸向王小川扒在车窗上的手。
王小川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了,他用手使劲地一撑车窗,身子弹离面包车,落在地上,顺势打了几个滚。
面包车里的3个男子见摆脱了王小川,欢呼着把车窗关上,开车的男子加大油门,面包车轰响着逃跑了。
幸亏路上车辆不多,王小川滚落在地上的时候,当时没一辆车跟在后面,否则后果难以想象。
王小川翻身爬起来,舒展了一下拳脚,发现自己没有受伤,就手上擦破了一点皮而已。
王小川一边拍着身上的灰尘,一边大骂着。
他的手机、钱包、证件等,全部在背包里,身上除了手上戴着的手表外,没有其他任何东西了。
王小川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太大意了,背包应该背在身上,而不该挎在肩上。
以前,王小川也曾听说过广州街头有飞车夺包党,但那时多是骑摩托车夺包。
现在广州早已经禁摩,王小川以为飞车夺包已经成为历史。
没想到,夺包党还能这么与时俱进、锐意进取、不断创新,改用汽车来夺包了。
王小川想到了报警,但转念一想,即使警察立案了,一时半会也不可能破案,甚至还要做好破不了案的思想准备。
自己要工作,要生活,要吃饭,要住宿,这才是当下最需要解决的问题。
王小川算了算时间,决定去报社找高山林,这个时候他应该还在报社上班,即使没上班,也可以打听到他的电话,联系上他就好办多了。
王小川发现,这段路居然很偏僻,半天都没看到一辆出租车过来。
王小川只得一边往前走,一边留意有没有出租车。
最后,好不容易看到远处来了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王小川跳到路中央,把手高高举起,跳着,挥舞着。
的哥停下车来,探出脑袋,很疑惑地看着王小川:“兄弟,打的有这么夸张吗?”
王小川满脸堆笑,迅速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师傅,对不起啊,我在这里等出租车等了快半个小时,终于看到你的车来了,我太激动了。”
的哥明白了:“给你说实话,你的运气算是好的了。这条路,晚上我们根本不来的,我今天也是因为拉了一个客人到附近,想到走这条路回去要近一些,不然也不会走这里。”
到了高山林所在报社的门口,王小川很不好意思地对的哥说:“大哥,我身上没带钱,我现在去找我的朋友,等他下来给我付钱。”
的哥不是很乐意:“这个不行吧?我怎么知道你进去后还回不回来呢?”
王小川说:“大哥,这是报社啊,难道记者你都不相信?”
的哥摇摇头:“这年头,记者算什么玩意儿啊!”
王小川只得把手表取下,递给的哥说:“大哥,我把手表放你这里当抵押,如果我没出来,这个手表足够车费钱了吧?”
的哥接过手表仔细看了看,把手表放在仪表盘里说:“好吧,那你赶快出来,我还要去拉客呢。”
王小川来到门卫处,告诉门卫自己要找高山林。
门卫给报社值班室打电话,说了几句后,就把电话递给王小川。
值班室的工作人员告诉王小川一个很不幸的消息,高山林前几天已经辞职走了!
王小川呆了,赶紧追问高山林的电话,值班室的人就把高山林的手机号码告诉了王小川。
王小川借用门卫处的电话拨打高山林的手机,结果手机关机!
王小川彻底懵了。
王小川现在在广州已经没有任何认识的人了,而自己现在身无分文,连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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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救人受伤
回到出租车旁,王小川很无奈地对的哥说:“大哥,我的朋友不在,我身上的确没有一分钱了。要不你就把手表拿去,当我的车费吧。”
的哥不愿意,说自己收下手表没用。
王小川再三央求,的哥眼看也收不到现金,就勉强答应收下手表,开车离开了。
王小川漫无目的地朝前走着。
如今,王小川腰无分文,两手空空。
王小川很后悔,早知道来广州之前,就该先和高山林联系一下,如果得知高山林已经辞职,他会重新考虑是否还来广州。
如今可好,自己落得个无处可归的境地了。
一颗水点落到王小川的脸上,他抬起头,发现下雨了。
雨虽然下得不大,但越下越密,很快王小川的头发就被打湿了。
晚饭没吃,只是在飞机上吃了一点便餐。
王小川感觉饿了,但他只能忍着。
王小川决定明天上午就去高山林的那个报社,毛遂自荐去找总编,把自己的遭遇原原本本说出来,希望能谋上一份记者的差事。
但当务之急,还是要找个地方歇脚,把这个夜晚糊弄过去,不能老是这样在雨中走着。
王小川来到一个小巷里,看到路边一个关着门的店铺外有块空地,就走过去,靠着墙坐了下来。
王小川仔细地梳理着到达广州后这几个小时的经历,心里越想越窝火。
王小川突然很想抽烟,尽管他从来不抽烟,但此时此刻,要是能有一支烟抽着,缓解一下自己内心的焦虑和沮丧,那该多好啊!
夜深了,听着雨点打着雨棚的滴答滴答声,又饿又困的王小川渐渐迷糊起来。
突然,从路口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年轻人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王小川被惊醒了,他下意识地站起来。
身材高大的王小川很快就被年轻人发现了。
年轻人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扑向王小川,拉着王小川用一口东北腔的普通话说道:“大哥,救命!有人在追杀我!”
王小川看着这个一脸可怜的年轻人,不像是地痞流氓的样子,顿时一股正义感涌了上来:“兄弟,别怕!朗朗乾坤,法治社会,岂能随便砍砍杀杀!有我在,他们不敢动你一根汗毛!你赶紧打110报警!”
这时,从路口方向跑来3个手持棍棒的年轻男子。
看到王小川和年轻人在一起后,3人放慢脚步,围了上来。
年轻人躲到王小川背后,手颤抖着打电话。
王小川两手一伸,对3个年轻男子说:“各位大哥,有事好好说,不要动武。”
3个男子中的一个红头发男子把棍子朝王小川一指:“你***是什么人?识相的赶紧让开,这个事情和你无关。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王小川哈哈一笑:“我和他没有关系,但我看到3个人追杀一个人,我就觉得和我有关系了!”
3个男子中的一个对红头发男子说:“大哥,和这个家伙废什么话!”
红头发男子点点头,抡起棍子就朝王小川打来。
王小川在大学的时候练过一点散打,工作后虽然没有再练,但底子还是有的。
王小川看到棍子打过来,侧身一闪,把棍子躲过,然后欺身上前,准备把棍子抢下来。
另一个男子看到王小川身手如此敏捷,担心老大吃亏,将手中的棍子呼啸着横扫过来。
王小川没提防到这一招,背上狠狠地挨了一棍,一时站立不稳,一个趔趄朝前冲去。
幸亏路边有棵小树,王小川用手把树扶住,才稳###来。
不觉嘴中发甜,一口吐出来,全是鲜血。
那个白衣服年轻人看到王小川受伤,知道靠不住了,撒腿就跑。
3个男子见状,丢下王小川,拿起棍子就追上去。
王小川此时早已把个人安危置之度外,全身上下充满了正义感和被挨打后的报复感,他咬咬牙,跟着追了上去。
转过一条街后,跑到最后的男子因路滑摔倒在地上,王小川趁势冲上去把那男子扑倒在地上,伸手就去抢那男子手里的棍子。
那男子嘴里大喊着,拼命反抗。
前面两个男子听到呼救后,停止了追赶,折回身来救同伙。
王小川刚把棍子抢到手上,那两个男子就赶到了。
王小川跳了起来,拿起棍子和两个男子对峙起来。
雨水顺着王小川的头发流了下来,他的脸上,汗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滴答滴答地往下流着。
水把眼睛迷住了,王小川使劲地眨了眨眼,但仍无济于事。
王小川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来,快速地在眼睛上抹了一把。
几乎就在同时,两男子看到时机到来,互相一使眼色,抡起棍子从左右进攻过来。
王小川抡起棍子左右抵挡,将两男子的进攻化解开来。
两男子见进攻无效,并没有退缩,继续抡圆棍子一上一下打过来。
王小川眼看难以招架,迅速地往后一跳,躲过这次进攻。
被王小川扑倒的那个男子此时也已经爬了起来,赤手空拳地从侧面包抄过来,妄图把王小川围逼到墙角。
王小川察觉到了3个男子的意图,他站在路中间,横着棍子把后路挡住,一步步地往后退。
王小川此时已经体力不支了,累饿交加,面对3个身强力壮的男子,他讨不到一点便宜。
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王小川慢慢退到路口,准备撒腿就跑。
不料,就在转身的瞬间,王小川脚下一滑,半跪在地上。
两个拿着棍子的男子抓住时机,冲上来对着王小川一阵乱棍打来,王小川惨叫着抱头倒在地上。
那个被王小川抢了棍子的男子也冲了上来,一顿拳脚如雨点般落在王小川身上。
渐渐地,王小川没了声息,蜷缩着身子,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浑身鲜血。
3个男子打够了,一人最后踢了一脚王小川后,就骂骂咧咧地拿起棍子走了。
在昏暗的路灯下,雨一阵紧一阵地下着。
路边的楼上,有人悄悄地伸出头来,看到路口躺着一个人,一动也不动,赶紧把窗子关上。
王小川身上的衣服被雨水淋透了,身上的鲜血顺着雨水流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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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夜场女子
王小川闻到一股香水的味道,有点像曾苗身上的那股淡淡的、很好闻的香水味道,但比曾苗的香水味道要浓一些。
他想睁开眼睛,但努力了几次,都只是眼皮在动,睁不开。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个女孩子在尖叫:“阿莉,快来,帅哥哥醒了!”
一阵脚步跑过来,另外一个女孩子说:“真的醒了呢,你看,眼皮都在动!”
先前那个女孩子说:“手也在动,刚才他的鼻子还动了一下呢。怎么眼睛不睁开呢?帅哥哥,不好意思了吗?”
说着,她就用手想把王小川的眼皮撑开。
“阿香,别乱动!”那个叫阿莉的女孩子大声喝道,阿香瘪瘪嘴,把手缩了回去。
阿香被阿莉喝住后,并不甘心,她悄悄地俯###,趁大家不注意,用手使劲地捏了一下王小川的腰部。
王小川迷糊中感到腰部一阵钻心的疼痛,不禁惨叫一声,头猛地抬了起来。
王小川只感觉自己的脸撞到了一团柔软而富有弹性的东西上,然后头又重重地回躺了下来。
王小川疼得满头大汗,使劲一睁眼,居然睁开了。
他看到,在自己身边,围着3个女孩子。
3个女孩子看到王小川睁开眼睛,都欢呼着,像看外星人一样,俯###来看着他。
王小川发现,3个女孩子居然都穿得极少,胸部只裹了一块布条,大半个胸部都露了出来,白晃晃的,刺眼。
王小川赶紧把眼睛闭上,刚才自己的脸撞到的那团柔软的东西,想必就是某个女孩子的胸部了。
想到这些,王小川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他把眼睛使劲闭着,把脸侧向里边。
胸部被王小川的脸撞个正着的阿香看到王小川这个样子,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着,腰都笑弯了。
其他两个女孩子也跟着笑了起来,房间里充满了快乐的气氛。
过了一会儿,那个叫阿莉的女孩子说:“阿香、阿秀,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去睡觉,这里我来照看他。”
阿秀娇滴滴地说:“阿莉,不行哟!你一个人守着一个大帅哥哥,我和阿香可不放心你。”
阿香也跟着说:“对呀,阿莉,我们都睡觉去了,万一帅哥哥身上少了什么东西,我们怎么知道是谁拿走的?”
阿莉没好气地说:“你们两个小孩子瞎起哄什么呀,还不去睡觉,我就拿棍子打你们的屁股了!”
阿秀笑着说:“哟,阿香,阿莉来真的了!算啦,这个帅哥哥我们没份了,赶紧睡觉去吧!”
阿香还是不愿离开,她俯###子,把嘴巴凑到王小川耳边,柔柔地说:“帅哥哥,阿莉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叫阿香,我一定给你主持公道!”
阿莉听到这里,在阿香的背上使劲捏了一把,阿香哎哟一声,拉起阿秀就嘻嘻哈哈笑着跑了出去。
阿莉把衣服穿上,来到王小川身边坐下,对王小川说:“你现在可以转过脸来了,可以睁开眼了。”
听到这话,王小川把头转过来,慢慢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这个叫阿莉的女孩子,看起来和自己年龄差不多,一张瓜子脸长得很精致,眼睛很漂亮,鼻子翘翘的,嘴巴小小的。
王小川顿时对她有了好感,他试图坐起来,但感觉浑身疼痛,一点劲也使不出来。
阿莉看他这样,赶紧对他说:“你躺着别动,乖乖的,听话啊!”
王小川听她这副老成的口气,想笑,但笑不出来。
王小川问:“我这是在哪里?”
阿莉笑着说:“你这话问得真没水平,你难道没看出来,你是在我们的家里吗?”
王小川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知道是在你们家里。我的意思是说,我怎么就躺到你们的家里来了?”
阿莉说:“很简单啊,我们3个姐妹救了你呀。你那个样子,可把我们吓死了。”
阿莉告诉王小川,她们3人下班回家,看到路口躺着一个人,3人刚开始都吓坏了,以为是个死人。
还是阿香胆子大,她按耐不住好奇心,跑过去蹲下,用手探了探王小川的鼻子,发现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
阿香就问大家怎么办,阿秀说,还是报警吧,让警察叔叔来。
阿莉想了想,觉得这个男子可能被抢劫了,看样子,他的伤情有点重,就决定把他弄到住处去,赶紧救治。
3个女孩子都在农村长大,力气还不错,连拖带拽,终于把王小川弄到了家里。
阿莉读过卫校,有简单处理伤口的能力,她在两个女孩子的帮助下,检查了王小川身上的伤势,认为问题不大,就给他受伤的地方进行了处理。
王小川听到这里,下意识用手一摸身上,发现自己居然上身赤 裸着,###也只穿了一条###!
王小川大惊,赶紧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身体。
阿莉看他这个举动,又笑了起来:“哈哈,你害羞啦?告诉你吧,我们把你弄回来的时候,你全身都湿透了。还是阿香和阿秀帮你脱的衣裤呢。”
王小川脸红得更厉害了:“那,那,那你们不是把我全身都看完了啊?”
阿莉嗤笑一声道:“你还真以为你的身体就是金子银子做的吗?男人的身体,我们3个姐妹看多了,有什么稀罕的。”
王小川听阿莉这么说,仿佛明白了她们的职业。
但王小川还是想问个明白:“很感谢你们救了我。那么晚了,你们怎么才下班呢?”
阿莉说:“我们3个在夜场上班,准确地说吧,我们都是包房公主。包房公主,你明白吗?”
王小川点了点头,他感到很惭愧,没想到自己堂堂一个男子汉,居然被3个夜场女子救了。
都说欢场上的女子无情无义,可救自己的这3个女孩子,却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她们是有情有义的女人。
阿莉问王小川:“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你是从哪里来的?”
王小川说:“我是从北山市来的,你听说过这个地方吧?”
阿莉眼睛一亮:“你是北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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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哥哥妹妹
王小川听阿莉的口气,似乎对北山有特别的意思:“怎么了?我是北山市高山县人。”
阿莉把王小川的手紧紧拉着,用北山口音说:“哈,我也是北山人!不过我是北山沿江区人。”
王小川也拉着阿莉柔软的手说:“真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老乡!我真是太幸运了,还被老乡给救了。”
阿莉眼里泛着泪花:“真的太巧了,不能不说是缘分吧。看来,当时我决定救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王小川点点头:“真的非常感谢你。我叫王小川,你呢?”
阿莉说:“我叫张小莉,她们都喊我阿莉。你怎么会躺在路口呢?被人抢劫了吗?”
王小川叹了一口气,就把自己的遭遇和救人反被打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张小莉。
张小莉听说王小川是记者后,不禁肃然起敬:“没想到,我居然救了一个无冕之王,太荣幸了!”
王小川很不好意思地说:“别那么说,什么无冕之王啊,还不是被人打得吐血倒在街头……”
张小莉说:“你的身体素质很好,就受了一些皮外伤,基本上没受内伤。你就在我们这里休养一段时间吧,等身体好了,你再去报社找工作也不迟。”
王小川说:“不行!我不能拖累你们。天亮后,我就去报社找工作。”
张小莉指着王小川脸上的伤口说:“你就这么带着伤去找工作?再说了,你刚才都想坐起来,但你坐起来了吗?你这个样子,我看你下路走动都是问题。”
王小川知道张小莉说的是实话,只得默默无语。
张小莉问王小川:“你饿坏了吧?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
王小川问张小莉现在是什么时间了,张小莉说:“快5点了,天都快亮了。”
王小川真的饿了,昨晚被打劫追赶面包车,后来救人打架又挨打,他的体力消耗得太多了。
张小莉想了想说:“其实,我们家里也没什么东西,我去给你做两个荷包蛋吧。”
说着,张小莉就起身出去了。
王小川看到张小莉上身穿的是一件宽松的t恤,t恤的下摆盖过臀部,貌似她的###就只穿了一条###。
王小川又觉得脸上一阵发热,但他不得不承认,张小莉的身材很好,匀称,两条腿很修长,而且她的皮肤很好,白白的。
正胡乱想着,门被悄悄地推开了,阿香笑嘻嘻地探进脑袋看着王小川。
王小川生怕阿香又穿得很少,赶紧把脸转到里面。
阿香忍住笑,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推着王小川说:“帅哥哥,嘿,你怕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你的。”
说着,阿香就用手去捏王小川的鼻子,王小川只得把脸转过来。
让王小川感到欣慰的是,阿香这次身上终于也穿上了衣服。
阿香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一张圆脸很可爱,眼睛大大的,扑闪着好像会说话,一笑起来眼睛就是一轮弯弯的月亮,非常漂亮,一副典型的小萝莉形象。
王小川有点好笑地问:“你怎么还不去睡觉?”
听王小川这么一问,阿香又笑了起来:“你把我的床睡了,我去哪里睡呀?”
王小川有点难堪地说:“真对不起,我把你的床霸占了,我让给你,好吧?”
阿香制止王小川说:“别别别,阿莉会骂死我的。哼,幸亏你只是霸占了我的床,没霸占我的人,不然他们两个还不把我给杀了!”
王小川说:“丫头,你胡说什么呀?”
阿香似乎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伸伸舌头说:“你别介意,我这个人就爱乱说话。对了,帅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我总不能一直这么叫你帅哥哥吧?”
王小川就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阿香,阿香拍着手说:“哈哈,你还真的可以当我的哥哥了呢。我叫王小香,你叫王小川,你说,像不像两兄妹?”
王小川被阿香的天真可爱感染了:“嗯,像,真的很像!那我就当你的哥哥,你就当我的妹妹,好不好?”
阿香跳了起来,大声嚷道:“阿莉,阿秀,快来,快来!”
阿秀一直也没睡,听到阿香在喊,一翻身就爬起来,裹了一条浴巾就冲了进来。
张小莉刚好把荷包蛋做好,就急匆匆地端着碗进来了。
阿香一把把阿秀拉住,兴奋地说:“阿秀,我们救的这个帅哥哥叫王小川,我叫王小香,你说,像不像两兄妹啊?”
阿秀满是羡慕地说:“哟,真的很像呢。”
阿香又拉着张小莉的手说:“刚才小川哥哥已经答应当我的哥哥了,我就说他的妹妹了,我太高兴了!”
张小莉捏了阿香的脸蛋一下说:“你呀,真的是个小孩子,看把你高兴成什么样子去了!”
阿香看到旁边放着的荷包蛋,就对张小莉说:“阿莉,你和阿秀去休息吧,我来照顾我哥。”
阿秀有点酸酸地说:“阿香,有了哥,就想赶我们走啦?”
王小川接过话说:“天都快亮了,你们也忙了一宿。真的不麻烦你们了,你们都去休息吧,我能动,吃完了我会收拾碗筷的。”
阿香的倔劲上来了:“我不!我偏要照顾我哥吃东西,你们都去睡觉,不然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张小莉拉了拉阿秀说:“好吧,我们就去休息了,就不管你和你哥了。”
说着,张小莉半拉半搂地把阿秀带了出去。
阿香很是得意,她把碗端过来,用汤匙搅了一下碗里的蛋汤,然后舀了一点汤放进嘴里,感觉温度合适,就重新舀了一汤匙,想要喂王小川。
王小川见此情形,觉得很不好意思,就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阿香赶紧制止他说:“你就别逞能了,阿莉是学医的,她检查过你的情况,你这个样子,估计一个星期都只能这么躺着了。”
王小川不相信:“你别吓我,我自己的身体情况我很清楚。不就是一点皮外伤吗?天一亮,我就能活蹦乱跳下床了。”
阿香说:“现在天还没亮,你就乖乖地躺着,让妹妹来喂你。”
说着,又把汤匙递过来:“哥,乖啊,把小嘴嘴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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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助哥小便
在喂王小川吃蛋的过程中,阿香告诉王小川,她今年18岁,是广西人,家在大山里,家里还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
因为家里穷,阿香初中还没毕业就跟着村里人到广州来打工了。
刚开始进了一个玩具工厂,但工资太低,工作环境又很糟糕,很多工人都出现了中毒症状。
阿香吓坏了,就辞职不干了。
后来,她看到一个夜场招包房公主,就陪着客人喝酒唱歌聊天,不仅有小费,还有酒水提成,收入还挺高的,就进去了。
阿莉和阿秀都是她在夜场认识的好姐妹,3人合租一个房子,一起上班、下班,互相有个照应。
阿秀是湖南人,今年19岁,家里还有个正在读高中的弟弟,家境也不是很好。
王小川听到这里,心里沉甸甸的。
很多像阿香这个年龄的女孩子,还在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而阿香她们,却因为家庭的原因,不得不过早地进入复杂的社会,干着与年龄不相符合的工作,透支着青春,肩负着养家的重担。
王小川环顾着房间,房间很小,自己躺着的这张单人床,基本上就占了一半的空间,旁边一张小小的梳妆台上,杂乱地摆放着一些化妆品。
阿香说:“这个房间是我的,阿莉和阿秀睡另外一个房间,另外那个房间是大床。所以我刚才说你把我的床霸占了。”
王小川说:“总共才两张床,我就占了一张,那你们3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睡觉?”
阿香说:“不啊,刚开始阿莉想让我和阿秀睡大床,她去睡客厅沙发。现在我把她们撵去睡大床了,我就睡沙发去。”
王小川感觉很过意不去:“我去睡沙发吧,这么打扰你们,真的太不好意思。”
阿香说:“现在你是我哥啦,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哥哥受伤了,当妹妹的当然要照顾好哥哥。再说了,我睡沙发都习惯了,只是你睡我这张小床,你这么大的个子,要委屈你了。”
王小川说:“不行,过两天我身体好了,我就不睡你的床了。”
阿香说:“你这个样子,恐怕一两天好不起来的。这样,等会上午我去给你买一只鸡,给你炖起,熬鸡汤给你喝,那样你就恢复得快一些。”
王小川连忙说:“不必了,我身体好,恢复得快,不要这么麻烦。”
阿香把最后一点蛋汤喂给王小川:“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既然你是我哥,你就要听我的。我这个当妹妹的,可是说话算数。”
王小川见阿香似乎有点生气,就不再说话了。
喝了一碗蛋汤,王小川想上厕所了。
他努力地想撑起来,但越是这样,他越起来不了,急得一身大汗。
阿香见他这样,问他想干什么,王小川红着脸说想上厕所。
阿香说:“来吧,我拉你起来。”
说着,阿香就把王小川的两手拉着,王小川再一使劲,终于坐了起来。
阿香把王小川的两只脚拉过来,垂在床沿上,把自己的拖鞋拿过来,笑着说:“这是我的拖鞋,比较小,你就将就着吧。上午我去给你买一双。”
王小川想站起来,但他感到腿上一阵疼痛,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起来。
阿香把他按住:“哥,我说过了,你就不要逞能了。来,我帮你。”
阿香把王小川的左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用左手紧紧拉着,用右手扶着王小川的腰部,一使劲,终于把王小川拽了起来。
走了两步,王小川猛然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
王小川吓坏了,赶紧用右手把裆部捂住。
阿香嘻嘻笑着:“哥,在我面前,你还害羞呀?”
王小川没说话,脸早已经红到耳根去了。
好不容易挪进了厕所,王小川在阿香的帮助下,用两只手撑住墙壁,站稳了。
但王小川发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他的两只手都没空,没有办法腾出手来拉开######!
王小川正在想办法怎么解决这个棘手问题的时候,阿香已经用手把他的###拉了下去。
王小川大吃一惊,赶紧用右手去捂住**部位,结果身体失去平衡,差点跌倒,身体一阵吃痛,不禁龇牙咧嘴起来。
阿香连忙把他扶住,笑呵呵地说:“哥,你着急什么呀?你们男人那东西都长得差不多,妹妹我又不是没见过,你怕什么呀?”
王小川彻底无语了,没有阿香的帮助,他的确没有办法顺利地###。
王小川把心一横,反正3个女人救自己的时候,已经把自己脱得精光了,自己的身体估计也被她们看够了,也就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了。
王小川想到这里,把眼睛闭上,痛痛快快地把憋着的尿液撒了出去。
阿香满脸是笑,看着王小川###。
王小川撒完尿后,让他感到吃惊的事情发生了,阿香居然用手捏住他的那话儿甩了几下,然后帮他穿上###。
王小川的脸已经红得比关公还要红,他没想到,阿香居然还知道男人撒完尿的这个动作。
阿香似乎明白了他的心思,就说:“我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弟弟还小,他要###,我就经常这样帮着他。”
回到阿香的小床,王小川赶紧拉过被子把身体遮住。
阿香把碗拿到厨房里洗刷干净,然后回到房间里看着王小川。
王小川的情绪此时也基本上恢复了正常,就对阿香说:“阿香,辛苦你了,时间真的不早了,你赶紧去休息吧。”
阿香点点头说:“好吧,哥,你也早点休息。”
阿香出去的时候,顺手把灯关上了。
黑暗中,王小川百感交集,短短的几个小时里,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王小川没想到,自己的命运会在进入广州后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也许任何一个编剧都难以编出这么狗血的情节来。
而这些情节,却在自己的身上真实地发生了。
换作以往,如果谁告诉他这样的奇遇,王小川会认为是在幻想。
如今,他不得不承认,生活就是这么充满了戏剧性和巧合性。
接下来,他不知道命运还会给自己安排怎样的情节遭遇。
慢慢地,王小川感觉困意袭来,不知不觉中,就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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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帮穿内裤
王小川身上的伤,主要集中在3个地方:一是背上,一条条的棍子迹印,令人触目惊心;二是腿上,用皮开肉绽形容,一点也不为过;三是脸上,两颊各有一条长四五厘米的口子,额头、眼角、下巴等地方,乌青淤肿。
王小川是被伤口的疼痛疼醒的,他口渴得厉害,想喝水。
搪瓷水杯放在阿香的梳妆台上,王小川伸手去拿,但还差一截距离。
王小川努力地撑起来,侧过身去,一使劲,终于把水杯拿到了,但手没端稳,水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王小川也重心不稳,一下子从小床滚落到地上。
门开了,张小莉和阿秀跑了进来,两人七手八脚地把王小川拽上小床,阿秀把水杯收拾起来,到厨房重新装了一杯水。
张小莉有些责备王小川:“你现在这种状况,只能躺着静养,你需要什么,你就喊一声呀,我们就在外面,又不麻烦的。”
阿秀也在一边用她特有的甜腻腻的声音附和着张小莉说:“是呀,川哥,我们姐妹平时除了上班,都在家里呆着的。你有什么需要的,给我们说就是了。”
王小川满面愧疚地说:“真的太不好意思了,给你们添这么多的麻烦……”
张小莉听到这里,眉毛都竖起来了,大声对王小川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还是个男人吗?你再这么客气,老子一棍子把你敲晕丢出去!”
这时,就听外面阿香大声问道:“把谁丢出去?阿莉,你敢!”
阿香提着一大口袋菜冲了进来,胸脯起伏着,怒视着张小莉。
阿秀在一边哈哈大笑,张小莉看着阿香那副样子,扑哧一声也笑了出来:“看你这德性,有了哥哥就忘了姐妹,亏我一直这么疼你啊!真是太伤心了……”
阿香把口袋递给阿秀,把张小莉抱住:“莉姐,我的好姐姐,我错了,我给你道歉行不?等会我给你做好吃的,行不?”
张小莉说:“恐怕不是给我做好吃的,是给你哥哥做好吃的吧?”
阿香把张小莉放开,跳到王小川床边,弯下腰,笑盈盈地对王小川说:“哥,我买了一只肥土鸡,等会我就去炖上,保证你的伤口很快就好了。”
阿香穿的是一件宽松的v领单衣,她弯下腰的时候,大半个丰满的胸脯都暴露在王小川的视线里。
王小川赶紧把眼睛挪开说:“阿香,让你破费了。等哥伤好了,找到工作挣到钱了,一定请你吃好的。”
阿秀在一旁不干了:“哟,川哥,就只请阿香一个人呀?”
王小川赶忙说:“你们3个,我都请,都请。”
阿香出去又提了一个口袋进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在床前。
她又拿出两件单衣,把王小川身上的被子掀开,把单衣放在他的身上比试了一下说:“看样子还比较合适呢,我真是个天才。”
阿秀在一边羞着她说:“什么天才呀,我看啊,你早就把川哥身上的尺寸都了解清楚了,阿莉,你说是吧?”
张小莉笑着用手捏了捏阿秀的脸蛋:“就你闲话多!”
说着,张小莉就接过阿秀手里的口袋,到厨房里忙活去了。
阿香又拿出两条长裤,想要掀开王小川下半身盖着的被子比试一下。
王小川赶紧用手把被子按住说:“阿香,不用试了,我知道裤子一定很适合我的。”
阿香想了想说:“好吧,我是比着衣服尺码买的裤子,应该能合你身的。”就把长裤收好。
王小川长出一口气,这一关终于过去了,阿香这个丫头,年纪不大,为什么对男人的身体一点也不顾忌呢?真是奇怪。
正想着,阿香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条###在王小川眼前晃动:“哥,ck牌子的哦!你身上的都酸臭啦,再不换的话,我们都要被你恶心死了。”
王小川红着脸说:“我换,我换。你把裤子放这里,等会我自己换。”
阿香说:“你自己换?你试试看,你的腿能动不?阿秀,过来帮忙。”
说完,阿香一把掀开被子,王小川吓得赶紧用手捂住裆部。
阿秀嘻嘻笑着上前,把王小川的手抓住挪开,阿香抓住王小川的###两侧,一使劲,就把###拉到膝盖处。
王小川从来没有这样清醒着脑子被女人脱得精光,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只被剐了皮子的肉兔,放在案板上任人宰割。
王小川的脸已经羞红得发紫了,他颤栗着,想把腿蜷起来,但一动就疼得钻心,只得任由阿香摆布。
阿秀在一边吃吃笑着说:“川哥,你的下面长得真有型、真好看呀!”
阿香呸了她一口:“不要这么色迷迷地看着,赶紧去打点水来。”
阿秀嘿嘿坏笑着,放开王小川的手,出去打水了。
王小川赶紧把手又捂住裆部,脸侧向里面,不敢看阿香。
阿秀把水打进来,阿香已经把王小川的###脱下,给他重新穿上新买的ck###。
阿香用帕子仔细地擦拭着王小川的裆部,王小川的下面被阿香的手拨弄着,很不争气地开始膨胀起来。
阿香用手轻轻打了一下那个地方:“哥,不要调皮,乖乖地听话,马上就好了。”
王小川此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尊严和耻辱感,在两个女孩子面前,已经荡然无存了。
终于收拾好了,阿香给王小川穿好###,盖上被子,满意地说:“哥,我知道新买的###要洗了才能穿,你就先将就着。我马上去给你把###洗干净,干了后就重新给你换上。”
王小川已经没有任何语言了,他只得僵硬地点了点头。
阿香说:“哥,你就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炖鸡了。我炖的鸡汤,那味道可鲜了,阿莉和阿秀都很喜欢喝,不信你就等着吧。”
阿香起身去拉阿秀,阿秀不愿意离开,阿香连推带拽地把阿秀强行拉了出去。
听到厨房里3个女孩子嘻嘻哈哈的笑声,伴随着锅碗瓢盆的声音,王小川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养好伤,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然真有可能被她们给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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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禽兽局长
阿香炖的鸡汤果然很好喝,这是王小川第一次喝到这么好喝的鸡汤。
王小川饿坏了,他一个人基本上就吃了大半只鸡,把阿秀看到目瞪口呆。
阿香非常高兴,连说明天还要去买只鸡继续给哥哥炖鸡汤喝。
午饭后,张小莉在阿香和阿秀的帮助下,给王小川检查了伤情,换了药后,就和阿秀去补瞌睡了。
阿香陪着王小川聊了一会,服侍王小川又去上厕所###。
王小川这次上厕所已经自然多了,阿香还是像上次一样帮着他,他也没有表示反对,乖乖地任由阿香帮忙。
王小川躺下后,看到阿香呵欠连天,就催促阿香赶紧去休息。
王小川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他发现,阿香的小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他很喜欢闻这种味道。
之前他第一次闻到的香水味道,就是阿香身上的味道。
闻着小床的香味,王小川再次沉沉地睡着了,睡得很深,很香。
王小川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屋子里只有张小莉陪着她。
张小莉正在翻看一本时尚杂志,看到王小川醒来,就笑着说:“你这一觉睡得够久的了。”
王小川问她:“现在什么时间了?我睡了多久?”
张小莉拿过手机看了看说:“现在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你差不多睡了10个小时,睡舒服了吧?睡饿了没有?”
王小川点点头:“你还别说,我真的饿了。”
张小莉站起身来:“我去给你把饭端过来。中午的鸡肉、鸡汤还没吃完,我一直在灶上给你热着的呢。”
王小川风卷残云一般把鸡肉、鸡汤一扫而光,他顾不上形象了,他知道自己在这3个女孩子面前,早就没有形象了。
张小莉在厨房收拾好后,再次进来坐下陪着王小川。
王小川这次发现,阿香和阿秀不见了,就问张小莉:“阿香和阿秀怎么不在家?”
张小莉说:“她们要上班啊,我们在夜场上班,都是晚上上班的。我今天是请假了的。”
王小川有些歉意地说:“耽误你上班了,其实,你不用管我的,我睡了这么一觉,感觉好多了。”
张小莉说:“我请假和你照顾你无关,我是‘大姨妈’来了,身体不舒服,当然就不想去上班了。”
王小川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转移话题说:“你们工作应该很辛苦吧?”
张小莉玩着手指头说:“天天晚上陪着客人喝酒,你说辛苦不辛苦?”
王小川说:“不可以少喝点么?”
张小莉说:“当然可以啊,但客人不尽兴,你要受到经理的惩罚。再说了,我们酒水里有提成,为了多挣点钱,当然要客人喝得越多越好。这样一来,你还能少喝吗?”
王小川有些心疼地说:“你们这个工作,纯粹就是在拿身体健康作为代价,在拿青春作赌注。”
张小莉冷笑着说:“健康、青春?这些东西太虚无了,这些算个屁呀。你岁数也不大吧?怎么满脑子的思想就这么封建呢?干我们这一行,陪酒陪唱陪玩是最基本的,就是陪客人睡觉也没什么的。”
王小川有些呆了:“你们还要出台?”
张小莉说:“我不出台的,这是我的原则,也是我干这一行的底线。阿香和阿秀是要出台的。”
王小川感觉心脏像被刀子剜了一样,疼痛难忍:“阿香、阿秀还要出台?她们还是孩子啊!”
张小莉嗤笑一声说:“孩子?你千万别这么当着她们的面说。她们懂的比你多多了,见的世面也比你多多了。阿香、阿秀给你换###,对她们来说,简直是再也寻常不过的事情了。男人的身体,在她们看来,没有什么两样,就那么回事。而你,还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一个宝看待,她们在背后不知道笑了你多少次了。”
王小川的心在滴血,这些可爱、活泼的女孩子,却过早地涉入花天酒地的世界,陪着形形色色的男人喝酒,唱歌,甚至上床睡觉!
见王小川不说话,张小莉放低了声音:“对不起,我说话比较直率,想到什么就说什么。阿香和阿秀,都是很苦的孩子。出台并不是阿香和阿秀的本意,只是阿香和阿秀家境都很不好,家里需要她们供养。而她们一没文凭,二无一技之长,三又没有什么背景关系,只有靠用身体作为本钱去挣钱了。你知道阿香为什么那么喜欢让你当她哥哥吗?”
王小川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是她没有哥哥的原因吧。”
张小莉说:“这里面是有一个故事的。我相信,听了这个故事,你会对阿香有更深的了解。”
※※※
阿香不是那种谁都能让她出台的,她对客人还是比较挑剔。
几个月前,从某省来了一群客人,为首的是一个40多岁、戴着眼镜的男子,据说是某市的一个局长,大家都叫他李局长。
阿香和一群姐妹负责陪这群客人,因为阿香长得乖巧可爱,性格也活泼大方,局长手下的人就让阿香陪李局长。
李局长对阿香很满意,和阿香喝酒、唱歌,聊天,很是热乎。
李局长手下人看在眼里,就找到经理,要求阿香出台,陪李局长一夜,价格上可以翻倍。
经理悄悄征询阿香的意见,阿香见李局长风度儒雅,对自己很尊重,整个晚上都没碰过自己,不像以前的客人那样,见到她就动手动脚,阿香就同意了。
那天晚上,李局长一行玩到凌晨两点多才结束,明显看得出来,李局长有点醉了。
阿香找到张小莉和阿秀,说自己要出台,客人看起来人还不错,出价也很高,就跟着李局长去了宾馆。
第二天上午,张小莉和阿秀正在睡觉,突然接到阿香打来的电话。
阿香在电话里大声而含混地哭着,说自己上当受骗了,被那个禽兽李局长性虐了,现在在宾馆里,叫她们赶紧过去救她。
张小莉和阿秀非常着急,虽然以前阿香也遇到过变态的客人,但基本上阿香都是自己回来的,伤情也不严重。
听阿香的口气,似乎这次遇到的情况很严重。
两人赶到宾馆,推开门一看,张小莉差点晕了过去,阿秀则放声大哭。
上架通知
亲们,从下一章节开始,这个就正式上架了。
非常感谢你们对这个的喜爱,这20多万字,是我在四川宜宾最闷热的夏天里码的字。
因为工作需要,我离开成都到宜宾进行短暂的工作交流,在工作繁忙(不是领导干部一直叫嚷的繁忙,是真的繁忙,累并苦逼着)的空余,我拾起搁置多年的“笔”,开始码字。
刚开始写得很艰难,在诸多朋友和同事的支持下,我咬紧牙关坚持了下来,并越写越顺手,思路也越来越开阔,情节设置和细节安排也更合理。
细心的读者或许能发现,第一卷的20万字,虽然情节似乎告一段落,但正如我在第一卷完结感言里所说的那样,很多人物的故事,在第一卷里并没有展开,而且主人公的命运并没有得到圆满的解决。
在之后的章节里,第一卷里的绝大部分人物的故事,都会有更深入的展现和曲折波澜。
如果您喜欢,请继续阅读,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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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惨被性虐
只见阿香坐在椅子上,一张脸青肿得不像人样,###的鲜血顺着大腿流到地毯上。
地毯上,放着一个沾满鲜血的电视遥控器,还有一条绳索。
阿香看到两个姐妹到来,泪流满面喊了两人一声,就昏迷了过去。
张小莉和阿秀赶紧把阿香送到附近的医院抢救。
医生检查伤情后,连连摇头说,这是她见到的###伤得最重的病人,敏感部位的肌肉严重拉伤断裂。
阿香伤情好转、情绪稳定、能顺利开口说话后,把那晚的大致经过告诉了两个姐妹。
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李局长进了房间后,就凶相毕露,几个耳光把阿香打懵在床。
李局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绳索,把阿香手脚捆绑起来,还把脚上的臭袜子脱下塞到阿香的嘴里。
禽兽一般的李局长邪笑着,只要阿香一挣扎反抗,他就给阿香一个巴掌。
阿香到最后,终于没有力气挣扎,只得流着泪任他###。
禽兽李局长折腾了阿香大半夜,阿香疼痛难忍,渐渐昏迷了过去。
阿香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地毯上,###传来一阵阵剧痛,房门虚掩着,那个李局长早已不见了踪影。
阿香强撑着起来,撩开裙子,看到电视遥控板插在###里,鲜血正顺着遥控板往外流。
阿香忍着痛把遥控板扯了出来,找到提包,打电话给张小莉和阿秀求救。
※※※
王小川听到这里,牙齿恨得直响,他攥紧拳头问张小莉:“阿香都没报警吗?”
张小莉叹了一口气说:“做我们这行的,最不愿意和警察打交道,你是清楚的。况且那个禽兽看样子很有背景,谁知道警察能不能秉公办案呢?现在这年头,官官相卫的事情太多了。我们惹不起,就只有忍了。”
王小川恨恨地说:“要是我在的话,我拼了老命都要把那个禽兽给揪出来暴打一顿,还要阉了他!”
张小莉说:“怪不得阿香这么喜欢你,原来你正是她一直期待着的那个哥哥啊!”
王小川不解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
张小莉说:“阿香给我们讲述她的遭遇后,抱着我痛哭说,她要是有个哥哥就好了,哥哥就可以给她报仇,关心她,爱护她,不让她受到欺负。”
王小川流着泪说:“我现在就是她的哥哥了,她是我的好妹妹。我今后一定要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人的伤害。”
张小莉也含着泪说:“阿香要是听到你这么亲口对她说,她一定会非常高兴的。等会她回来,你就这么告诉她吧。”
王小川点点头:“会的,我一定会的。”
张小莉告诉王小川,后来,阿香伤还没好完就去上班了,因为住院花了好几万元,家里也在催着她寄钱回去,她必须上班,才能有收入。
伤好后,阿香不再轻易出台了,即使要出台,也不过夜。
夜深了,张小莉陪着王小川闲聊着,他们聊了很多,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自然有很多话题和共同语言。
外面响起了开门声,但只有阿秀一个人回来。
张小莉问阿秀:“阿香呢?”
阿秀说:“阿香出台了。”
张小莉有些紧张,问阿秀:“阿香去了多久?”
阿秀算了算时间:“有一个小时了吧。”
张小莉收拾好东西,对阿秀说:“你在家照顾川哥,我去宾馆接阿香。”
王小川也很为阿香担心,就对张小莉说:“你们路上小心一点,注意安全。”
张小莉走后,阿秀换了一件宽松的衣服,洗了两个苹果进来,递给王小川一个,自己拿着一个就啃了起来。
阿秀的容貌和她的声音非常相似,长得甜甜的,真不愧是湘女。
王小川吃不下东西,把苹果放在一边,问阿秀:“阿香为什么还要出台啊?”
阿秀说:“她还不是想多挣点钱呗。这两天她的开支很大,她说手上的钱不够了,得想办法多挣一点。”
王小川心里很难受,自己躺在这里,阿香为他买鸡炖汤,又给他买衣服裤子,想必一定花掉了她很多钱。
阿香是为了自己才出台的,想到阿香为自己付出身体的代价,王小川痛苦得想撞头。
阿秀看王小川情绪起伏,停止啃苹果,过来摸摸王小川的额头:“川哥,你怎么了?没发烧吧?”
王小川苦笑了一下:“没什么,我只是想到阿香为了我吃那么多的苦,我的心里很难受。”
阿秀表情严肃起来:“川哥,你能这么为阿香着想,阿香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你能这么理解我们,我也很高兴。其实,我们都不想干这一行,但我们不干这一行,我们干什么呢?”
王小川说:“我知道,你们身上背负了太多的担子。我从来没这么了解过你们,以前甚至还很瞧不起你们,觉得你们有手有脚,干什么不好,非要干这一行呢?你们这么年轻,漂亮,正是青春飞扬的时候,正是时光美丽的时候,正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却做着和你们的年龄完全不相符合的工作。”
阿秀听得有点痴了:“川哥,你不仅人长得帅,还真不愧是做文字工作的,说的话都那么有文采,真好听。其实,我、阿香,还有阿莉,我们谁不想过你说的那种生活啊!但我们的家境不允许我们过无忧无虑的公主生活,只能过陪笑卖身的包房公主生活。”
阿秀告诉王小川,她叫李秀,家里有个在读高二的弟弟,弟弟学习成绩不错,在年级排名上一直在前5名里。
阿秀说到这里,眼睛亮晶晶的,非常兴奋。
老师们说,如果弟弟的成绩继续保持下去,考上重点大学一点问题也没有。
想到家里就要出一个大学生了,阿秀觉得自己在外面再苦再累也值得。
阿秀每个月都给弟弟寄1000元生活费去,叫弟弟什么都不要想,吃好,穿好,学习好。
阿秀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弟弟身上,在她看来,只有弟弟出息了,才可能挽救那个风雨飘摇的家庭。
阿秀神色黯然地说,家里还有个70多岁、疾病缠身的奶奶,以及同样疾病缠身的妈妈,还有一个只知道酗酒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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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屡遇变态
家里所有的经济重担都压在阿秀身上,阿秀只有在做包房公主的同时,也出台陪客人过夜。
说到这里,阿秀抹了一把眼泪:“爱情,对我来说,是一个梦想。我的身子已经不干净了,没有资格谈爱情了。我现在还年轻,还可以再拼几年,等弟弟考上大学,读完大学工作了,我就不干这一行了。到时,我就随便找个男人嫁给他,只要他不嫌弃我的过去,愿意和我过日子,我就给他生个儿子,过完这一辈子。”
王小川早已听得泪流满面,他紧紧地握住阿秀的手,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阿秀再也控制不住了,一把搂住王小川的脖子,把头伏在王小川的胸膛,放声大哭起来。
王小川搂住阿秀,用手拍着阿秀的背,无声地安慰着她。
短短一天时间里,王小川经历的、听到的、见到的,比他过去20多年的人生阅历还要多。
王小川觉得以前的日子白活了,他似乎一直生活在一种自我陶醉的世界中,根本没有体会到还有人过着另一种生活。
想起自己以前写的那些歌功颂德的稿子,王小川感到很羞愧,甚至觉得恶心。
王小川暗下决心,今后如果还能当记者的话,坚决不写那种稿子了,宁可丢掉饭碗,也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阿秀渐渐地停止了哭泣,她抬起头,红着眼睛对王小川说:“川哥,让你见笑了,你不会瞧不起我们吧?”
王小川说:“阿秀,你和阿香,还有阿莉,都是很好的女孩子。我很喜欢你们,真的,你们心地善良,漂亮活泼,不仅救了我的命,还让我看到了另一个现实的世界。我很感激你们。今后我都不会忘记你们的,我都会对你们好的,相信我,我说话算数!”
阿秀脸上又浮现出甜甜的笑容:“川哥,你真好。我们都很喜欢你。要是换成那万恶的旧社会,如果你不嫌弃,我们都想嫁给你呢。”
王小川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根:“阿秀,你是个好女孩子……”
阿秀见王小川那副窘迫的样子,扑哧笑出声来:“阿香没在,她上午洗的###也干了,我给你换了吧。”
王小川连忙摆摆手:“不行,不行!我现在能自己换了。”
阿秀出去把###拿进来,看着王小川不说话。
王小川伸手拿过###,对阿秀说:“你先去休息吧,我会自己弄好的。”
阿秀想了想说:“好吧,我在外面等着,你赶紧换下,好给你洗了。”
阿秀出去了,王小川努力撑起身子坐了起来,但他发现,自己还是动不了腿。
王小川只得弯下腰,用手把腿抱住挪动着换###。
一不小心,王小川把腿上的伤口碰到了,他不禁疼得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阿秀跑了进来,看到王小川满头大汗、一脸痛苦,责备他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倔呢?我给你换###,你还怕我吃了你?告诉你,男人那个地方,我见得多了,你这个地方,我看了一点感觉也没有!”
阿秀一边数落着王小川,一边帮他把###换了。
阿秀拿起王小川换下的###,准备去洗干净,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调皮地摸了一下王小川的裆部:“你这破玩意……”
王小川此时的脸皮已经厚起来,他也不会动辄就脸红了。
看着阿秀得意地一扭一扭走出去的身影,王小川只有摇头苦笑。
大门开了,张小莉和阿香回来了。
王小川喊道:“阿香!”
阿香在门外探进脑袋冲着王小川勉强笑着说:“川哥,你好些了吗?”
王小川看阿香没有进来的意思,就说:“我感觉好多了,时间不早了,你赶紧休息吧。”
阿香嗯了一声,就回另一个房间了。
王小川听到阿秀从卫生间出来,3个女孩子进了那个房间,把门关上。
王小川似乎听到房间里一阵忙乱,张小莉在说“慢点,轻点”,他预感到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过了一会,那个房间门开了,张小莉走进王小川的房间。
王小川问:“阿香怎么了?”
张小莉神情轻松地说:“没事,她出台的事情被你知道了,有点不好意思来见你。”
王小川还是不相信:“你别骗我。”
张小莉说:“我骗你干嘛?你休息吧。”说着,就把灯关上,拉上门,出去了。
第二天醒来,王小川感觉好多了,脚也开始能动了。
上午是张小莉去买的菜,阿秀照顾着王小川吃了午饭,阿香一直没来看王小川。
王小川见张小莉和阿秀都不提阿香,他也不好多问。
晚饭后,张小莉和阿秀说要去上班,阿香有点累,要在家休息一下,就出门去了。
王小川在小床上坐了起来,把脚慢慢移到床沿,忍着疼痛,手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隔壁房间门口。
房间门虚掩着,王小川轻轻敲了敲门:“阿香,阿香。”
阿香在里面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王小川把门推开,看到阿香躺在大床玩手机。
看到王小川进来,阿香神色很不自然地勉强笑了笑:“哥,你能走动了?”
王小川点点头,走到床前,坐在床沿,看着阿香:“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是不是感冒了?”
说着,王小川就用手去摸阿香的额头,阿香没有躲闪,用手把王小川的手握住,忍不住抽泣起来。
王小川的泪水在眼里打着转,他把阿香搂住:“阿香,怎么了?”
阿香没有说话,哭出了声来。
王小川也没有再追问,只是搂着阿香,用手抚摸着她的头发,无声地安慰着她。
阿香躺在王小川的怀抱里,尽情地哭了一会。
阿香擦干泪,仍然紧紧地抱着王小川:“哥,我现在感觉自己好有安全感。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啊?”
王小川酸楚地说:“今后有哥在,谁也不敢欺负你了。你昨晚到底怎么了?”
阿香低低地说:“我运气总是不好,老是遇到变态的人。”
王小川心里一沉:“你受伤了?”
阿香把盖在腿上的被子掀开,王小川的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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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折翼天使
只见阿香的两条大腿上,全是乌青的淤痕,青一块紫一块的,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有的地方还有深深的指甲印迹,浸着血迹。
王小川怒火中烧:“是哪个王八蛋龟孙子干的?”
阿香说:“一个50多岁的胖子,我看他挺和蔼可亲的,他出的价钱也挺高的,所以我……”
王小川说:“今后要是碰到他,老子非宰了他不可!你其他地方没有受伤吧?”
阿香说:“还有这里……”说着,她把衣服扣子解开,露出了胸部。
王小川看得心里又是一阵绞痛。
只见阿香丰满的胸脯上,到处都是青紫的印迹,小巧的乳 头一大一小,很明显,大的乳 头是因为肿胀所致。
王小川颤抖着用手轻轻抚摸着那些印迹:“阿香,疼吗?”
阿香含着泪说:“疼,我回来后,莉姐给我做了处理,但我一晚上都疼得没睡着。”
王小川把阿香的衣服穿好,使劲地搂着阿香说:“阿香,今后别再出台了。哥的伤好了后,就去上班。哥不能让你再这样受苦了。”
阿香依偎在王小川宽厚的胸膛上,声音甜甜地说:“哥,你对我真好。我好喜欢你……我要你今后保护我一辈子,我不想再受坏男人的欺负了……”
王小川哽咽着说:“好妹妹,哥会的,哥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渐渐地,阿香在王小川的怀抱里沉沉地睡着了。
每一个女孩子都是上天派到人间的天使,而阿香、阿秀和张小莉这样的女孩子,却是折翼的天使。
王小川真的有点后悔没有早一点遇到阿香她们,或许,他能凭借自己的微薄力量改变她们的生活,甚至命运。
但是,像阿香这样的女孩子,何止成千上万,救得了一个王小香,未必能救得了张小香、刘小香。
王小川把阿香放下,给她盖上被子,慢慢回到自己的房间。
张小莉和阿秀很晚才回来,张小莉告诉王小川,阿秀今天晚上也出台去了,但一切都很顺利。
王小川感觉自己的心已经麻木了,对阿香、阿秀的出台,他似乎已经习惯了,他无法阻止,也没有能力阻止。
生活就是这样,如果你无法拒绝,你只能被动接受。
过了两天,王小川能下地活动了,背上、腿上、脸上的伤也恢复得很快。
阿香也去上班了,因为不上班,就不能维持生活。
阿香身上没有什么积蓄,她挣到的钱,都寄给家里了,家里对她的依赖太大,她不能停止挣钱的脚步。
白天,3个女孩子都要睡觉,王小川就主动要求去买菜,照顾她们的生活。
※※※
这天上午,王小川拖着身子下楼去菜市场买菜,菜市场就在附近200米远的地方。
出了大门,王小川顺着小巷慢慢走着。
小巷里人不多,路边有几家饭馆,因为没到中午吃饭时间,店子里只有一两个伙计在忙着做准备工作。
走着走着,王小川凭直觉,好像背后有人在跟踪自己。
他回头一看,两个光头大汉朝自己走了过来。
王小川见躲不过,索性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两个大汉走到自己跟前。
两个大汉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王小川一番,相互看了看。
其中一个说:“小四,是他吧?”
另一个点点头说:“应该没错,就是他。阿七,你看他下巴上那颗肉痣就知道是他了。”
两人都是一口东北普通话口音。
王小川摸摸下巴,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找错人了吧?”
那个叫阿七的大汉说:“我们奉老大的命令找你好几天了,你跟我们走一趟吧。小四,把他弄走!”
小四上前,一把抓住王小川的胳膊。
王小川使劲一甩把小四的手甩开,后退一步大声说:“你们干什么?想绑架啊?光天化日之下,我看你们敢不……”
王小川话还没说完,阿七走到他侧边,举手快速地朝他后劲砍去,王小川顿觉眼前一黑,失去知觉。
就在王小川身子软下来的瞬间,小四上前把他扶住,阿七也扶住他,两人左右一架,把王小川拖走了。
路边店铺里的伙计等他们走远后,才慢慢伸出头来,相互小声议论着。
王小川慢悠悠苏醒过来,发现自己手脚都被捆着,眼睛被蒙着,似乎在车上,车子正在行驶中。
王小川愤怒地吼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
就听到阿七说:“哟嗬,这小子醒得还真快呢!看来我当时下手轻了。小四,把他眼睛上的布解开。”
小四嗯了一声,把王小川提转过身来,把布解开。
王小川眯缝着眼睛适应了一段时间后,终于看清楚了车里的情况。
那个叫阿七的大汉在前面开车,小四和王小川坐在一起,小四嘴里嚼着口香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王小川,似乎只要王小川一反抗,他随时都会出手一样。
车在高速路上飞驶,王小川看到路边恰好有一块提示牌:“珠海 70公里”,不禁大叫道:“你们把我拉到珠海去?太破费了吧?”
小四捏住王小川的下巴,神情倨傲地说:“小子,你不要多话。你再废话,大爷我把你扔到海里去喂鱼。”
阿七喝住小四说:“小四,别吓他,不然到时咱哥俩交不到差。”
小四放开手,还不忘顺手拍拍王小川的脑袋。
小四垂涎着脸对阿七说:“阿七,到珠海还有一段时间,让咱哥俩先嗨一顿再说吧。”
阿七点点头,打开车载音响,顿时车里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
阿七一边摇头晃脑跟着声嘶力竭地吼着,一边把猛轰油门,发动机发出呜呜的颤抖声。
小四在后座应和着阿七吼着,手脚挥舞,时不时把脸凑到王小川跟前,做一些怪相。
王小川不配合,小四就用手去扯他的头发,揪他的耳朵,捏他的下巴,逼迫王小川配合他嗨歌。
王小川被音乐和两个大汉吼得耳朵都快聋了,还要躲避着小四的骚扰。
王小川不禁痛苦地摇摇头,***,今天真是撞到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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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豪哥驾到
到了珠海市区,小四又把布条蒙在王小川的眼上。
汽车左拐右拐在珠海市区里行走,后来,王小川听到了海水的声音,汽车终于停了下来。
王小川被小四拽下车,小四解开布条,又把他的手脚解开。
王小川闭着眼,揉着被捆麻了的手脚,寻思着这是什么鬼地方。
慢慢地,王小川适应了过来,睁开眼睛察看着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个仓库,不大,估计不到100平方米,里面堆放着一些破渔网、鱼叉之类的东西。
阿七和小四站在王小川的身边,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生怕他拔腿跑掉一样。
其实,阿七和小四的担心有点多余,因为在门口,还站着两个彪形大汉。
王小川感觉这个场景有点熟悉,他努力地想了想,妈妈的,这不是电影、电视里经常出现的黑老大绑架、交易、杀人的场景吗?
王小川想到这里,心里不禁颤栗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在北山活得那么逍遥自在的,结果一到广州,就惹上了这么多麻烦,最后还要被灭口扔进海里喂鱼。
他想到了阿香她们,或许她们现在正在满大街焦急地寻找着自己吧?
阿香对自己感情那么深,要是没找到自己,她一定会疯掉的。
王小川痛苦地闭着眼睛,他暗下决心,如果等会这些人要动手,他一定要拼命反抗,跑得脱最好,跑不脱也心甘。
王小川正在寻思到时如何逃跑的时候,从门外匆匆走进一男一女,阿七等4人见到他们,连忙低头喊着:“豪哥!”
由于仓库没有开窗,只有门口的光线照进来,那对男女进来后,把光线挡着了,王小川没有看清楚他们的长相,只是感觉那个叫豪哥的男子干瘦干瘦的,那个女人走路扭臀摆腿,腰肢纤细,身材很不错。
只见豪哥快步来到王小川面前,仔细打量着他。
王小川终于看清楚了眼前这个叫豪哥的人,很年轻,估计比自己要小一两岁,比自己矮一头,一张脸长得还算帅气,只是缺少血色,苍白得不正常。
豪哥足足看了王小川半分钟,裂嘴笑着说:“没错,就是他,就是他!”
阿七和小四听豪哥这么肯定,也很高兴地说:“豪哥,咱兄弟俩办事,那是嘎嘎的!”
豪哥满意地点点头冲阿七和小四说:“你们做得好,辛苦了,晚上奖励你们一人一个妞,混血的,好好犒劳犒劳一下自己。”
小四两眼放光,一把抱住阿七大声嚷道:“哥,咱到时换着玩,中不?”
阿七给了小四一个巴掌:“你他妈脑子进水了是不是?什么换着玩?是一起玩!”
豪哥做了一个鄙视的动作说:“瞧你哥俩那点德性!”
阿七和小四连忙满脸堆笑地对豪哥说:“谢谢豪哥,谢谢豪哥。”
王小川看着眼前这几人的举动,感觉很滑稽,难道这些人是话剧演员么?他们在这里排练话剧?他们因为人手不够把自己绑架到这里来当演员?
豪哥看王小川一副呆呆的样子,把手一拍王小川的肩膀,摇着说:“大哥,你不记得我了?”
王小川摇摇头说:“不认识你。你们绑错人了,把我放了吧,我还要回广州给我妹妹买菜呢。”
豪哥指着自己的脸说:“大哥,你再仔细看看我这张脸,你肯定会知道我是谁的!”
王小川端详了豪哥半天,还是摇头说不认识。
豪哥急得在原地连转几圈,突然一拍脑袋:“有了!我有办法让你知道我是谁了!”
说完,豪哥急匆匆地走了出去,门口的两个大汉也跟了出去。
一会儿,只见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年轻人从门外冲了进来,嘴里大声喊着:“大哥,救命!有人在追杀我!”
年轻人冲到王小川面前,双手抓住王小川,一副惊恐的样子,两个大汉跟在他的后面跑了过来。
旁边的那个女子捂着嘴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很妩媚,浑身颤抖。
年轻人就是豪哥,他对王小川说:“大哥,这下你想起我是谁了吧?”
王小川猛然想起了,那天晚上,他又饿又累地在广州街边一家店铺外躲雨的时候,一个年轻人跑来向他求救,没想到他就是豪哥!
王小川激动地点点头说:“我记起了!你就是那晚穿白衣服的人嘛!”
豪哥哈哈大笑,一把抱住王小川:“大哥,你终于记起来了!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啊,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给你下跪,感谢你!”
说着,豪哥放开王小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砰砰砰地磕了3个响头。
阿七、小四和另外两个大汉见豪哥向王小川磕头,也赶紧跪下跟着磕头。
王小川连忙把豪哥拉起来:“你这是干嘛呢?我怎么受得起?要不得,要不得啊!”
豪哥说:“大哥,这个是必须的,否则你就是瞧不起我!”
豪哥看到4个兄弟都下跪给王小川磕头了,很是满意,转头看到旁边的女子站着不动,就冲着她说:“你他妈像根桩子站在那里干嘛?过来!”
那女子立即妩媚地笑着,摇着走了过来。
豪哥对王小川说:“这是我的马子,叫小米。小米,你也不用给大哥磕头了,就和大哥使劲地抱一个吧!”
王小川退后两步,连连摆手说:“豪哥,不要,不要,很高兴认识你们。”
小米没有理会王小川,上前两步,张开手臂,一张脸充满了狐媚的笑意。
王小川想继续后退,不料阿七已经早他一步,在他背后挡着了,小四和另外一个大汉也一左一右把王小川的出路封住。
小米的手已经伸到面前,王小川无处可躲,只得闭着眼任由小米把他紧紧地搂着。
王小川感觉到小米真是一个###,浑身柔软,尤其是胸部把他使劲地顶着,感觉特别明显。
小米的脸紧贴着王小川的脸,一股幽兰般的气息在王小川的耳边回荡。
小米把王小川放开后,还不忘给他抛了一个媚眼。
豪哥看到王小川的那副窘样,开心得哈哈大笑,4个大汉也跟着狂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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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生死兄弟
王小川已经急出一脸的汗水,他看到眼前几个人笑得这么开心,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完后,豪哥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对了,大哥,你叫啥名字呀?”
王小川这才想起,大家一直都没有做个自我介绍,就学着电影里的英雄好汉见面的样子,双手一抱拳说:“我叫王小川,请问各位大哥尊姓大名?”
豪哥连忙抱拳还礼说:“我叫阿豪,他们都叫我豪哥。这几个都是我的好兄弟,这是阿七,这是小四,这是阿龙,这是大勇。这个是小米,我的马子……“
说着,阿豪凑到王小川耳边小声地说:“她那方面的功夫很厉害的……”
王小川听得脸一下又红了起来。
阿豪叫4个兄弟轮番上来和王小川认识,叫他们喊王小川“川哥”,小四因为喊得不够响亮,还挨了阿豪一脚。
大家相互认识后,阿豪看看时间,对王小川说:“川哥,咱们吃饭去,一边吃饭一边聊!”
王小川出了仓库,眼前是浩瀚的海面,海水湛蓝湛蓝的,让人心旷神怡。
阿豪带着王小川来到靠海的一个海鲜酒庄,里面已经摆好一桌丰盛的海鲜大餐。
阿豪让王小川坐上位,他和小米坐在王小川两边,阿七4人也分别坐下。
阿豪给王小川和自己斟满一杯酒后,端起酒杯对王小川说:“川哥,非常感谢你那天晚上的救命之恩,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被那帮兔崽子给灭了。”
说完,一仰脖子,一饮而尽,然后看着王小川。
王小川伤势还没好,不想饮酒,但阿豪这么看着他,他把心一横,今天不喝酒是不行的了,端起酒杯也一饮而尽。
阿豪连声叫好,吩咐小米给王小川把酒斟上,又端起酒杯对王小川说:“川哥,这第二杯酒,欢迎你到珠海来,这里虽然不敢打包票说是我阿豪的地盘,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你想要干什么,我阿豪绝对能给你办到!”
王小川无奈只得喝下第二杯酒。
阿豪见王小川如此豪爽,满心欢喜,举起第三杯酒说:“川哥,看得出来,你也是性情中人,我阿豪没看错人,你我喝完这杯酒后,就是生死相交的兄弟了!”
王小川两杯酒下肚,感觉有点微醺了,听阿豪这么说,不觉也豪气大涨:“豪哥,感谢你这么看得起我,看来我那天晚上也没有救错人,哈哈!”
三杯酒喝完,阿豪和王小川似乎已经是亲密无间的好兄弟了。
接着,小米和阿七4人也分别向王小川敬酒,气氛慢慢地就热烈起来。
席间,阿豪不断地给王小川夹菜,招呼着大家给王小川敬酒,王小川也渐渐地和大家熟络了。
王小川看到阿豪有4个兄弟跟随,他就很不解地问:“豪哥,你身边既然有4个好兄弟跟着,怎么那天晚上会被人追杀呢?”
阿豪叹了一口气说:“都怪我太大意,我也没想到会出现那样的情况,太让我没面子了。”
※※※
阿豪大名叫潘金豪,江湖人称阿豪,手下弟兄喊他豪哥,沈阳人,24岁,比王小川小两岁。
阿豪从小生活在老厂区里,初中毕业后就开始混迹江湖,开始给人当小弟。
跟在别人屁股后面乐颠乐颠地当了几年小弟后,阿豪看到这个职业实在没有前途,就只身一人南下到珠海闯荡。
阿豪人长得比较清秀,为人做事又很机灵,加上到珠海不久又认识了一些人,在他们的帮助下,他很快就在珠海扎下根来。
珠海对面就是澳门,澳门赌博业全球知名,很多内地游客都喜欢去澳门试试运气,其中包括一些官员。
阿豪最开始通过旅行社揽到一些业务,带内地游客去澳门赌博,负责安排他们在澳门的游玩、住宿、安全等,从中得到一些好处。
后来,阿豪发现一个秘密的“商机”,很多内地官员,碍于身份的原因,不方便跟团直接到澳门赌博,但官员们手上有大把大把的钱,赌瘾又大,怎么办?
阿豪通过一些特殊途径,打通了许多关节,带好赌的官员们偷渡到澳门赌博。
具体操作方式是,官员们到珠海住下后,阿豪晚上就带着他们偷渡到澳门,到联系好的赌场赌博,安全绝对保证。
官员们赌完后,就到阿豪指定的宾馆娱乐,享受特殊服务、休息,第二天一大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珠海。
这样的方式,很难被同团的其他人发觉,方便,安全系数高,所以很得官员们的喜欢。
而阿豪在此过程中,也能获取很多好处。
比如,赌客在他指定的赌场赌博,赌场会根据赌客赌博金额的大小给他提成;在阿豪指定的宾馆住宿、娱乐消费,阿豪都有提成;另外,他还要收取赌客的小费等。
在口口相传下,阿豪的生意越做越大,他接送的客人里,不仅有官员,还有大老板,都是挥金如土的人。
但阿豪并没有满足于这些收益,他在澳门发现了新的商机。
澳门因为地理位置的因素,绝大部分物资都靠内地提供,尤其是靠珠海供给。
在阿豪联系的几家宾馆,很多物资都有了固定的供应商,阿豪和宾馆老板多次谈判,终于取得了一些小物件的供应权,比如牙刷、浴帽、###液等。
别小看了这些小物件,虽然价格不高,但量大,一年下来,纯收入就是几百上千万元。
阿豪发达了,他买了豪车,把在沈阳的小兄弟们,如阿七、小四、阿龙、大勇叫到珠海,帮他做事,兼任保镖。
阿豪的壮大,引起了同行的关注,尤其是大头张的嫉恨,曾多次扬言要找阿豪“好好谈一谈”。
大头张本名张大兵,广州人,因脑袋比一般人大很多,江湖人称大头张。
大头张先于阿豪干这行,但他不懂得灵活“经营”,被后入行的阿豪夺了不少生意,所以对阿豪怀恨在心,其手下的小弟更是总想找个机会收拾收拾阿豪,让阿豪知道强龙难压地头蛇的道理。
前段时间,阿豪正好有事去广州,这给了他们一个难得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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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被人追杀
阿豪的一个好朋友要离开广州了,他给阿豪打电话,希望能见见阿豪,大家一起喝酒话别。
阿豪就带着阿七来到广州,时间就在王小川到达广州的那天傍晚。
饭后,大家又到酒店的歌城唱歌喝酒,夜很深了,喝得醉醺醺的阿豪和大家告辞准备回珠海。
阿七扶着阿豪到酒店门口后,就去停车场开车过来接他。
阿豪踉踉跄跄走到门口保安亭下,一边躲着雨,一边朦胧着双眼打量着走过身边的美女,突然背上挨了重重一击。
阿豪向前冲了几步,回头一看,3个拿着棍子的年轻男子正朝他围了过来。
阿豪认得其中一个红头发男子是大头张的手下,知道是大头张找他的麻烦来了。
阿豪见势不妙,撒腿就跑,3个男子跟在他后面紧追不舍。
慌了手脚的阿豪忘了往酒店停车场方向跑,而是一个劲地朝前跑,慌不择路中,他跑进了一条小巷。
在那里,阿豪碰到了王小川,王小川挺身而出挡住了3个男子,阿豪趁机逃脱,却不知王小川被3男子打得遍体鳞伤。
阿豪见3个男子没再追来,就躲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歇口气。
平静下来后,他给阿七打电话,叫阿七来接他。
阿七把车开出来到酒店门口后,却没看见老大的影子,心里很是着急。
门口的保安见他的车堵在门口不走,就上前问他怎么回事,阿七说等人。
保安说刚才有个穿白衣服的小伙子在门口等人的时候被3个男子追杀,小伙子跑了。
阿七大惊,知道老大遇到麻烦了,他连忙给阿豪打电话,电话通了,但阿豪没接。
阿七问清阿豪逃跑的方向后,就开着车一路追了下去,但他没想到的是,阿豪是往小街小巷逃跑的。
阿七接到阿豪后,阿豪对他一顿痛骂,叫他立即开车送自己回珠海。
路上,阿豪彻底冷静下来后发现一个重大问题自己倒是跑脱了,但那个挺身而出救自己的大哥是否安全呢?
在江湖混,讲究的是一个“义”字。
阿豪不是警匪电影电视里那种阴狠险恶的老大,他是一个很讲道义的人,既然那个大哥救了自己,自己就要把他找到,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阿豪仔细回忆了当时那个大哥救自己的过程,他记得那个大哥面部最大的特征是下巴上有颗肉痣,另外身材高大。
阿豪给小四、阿龙和大勇打电话,叫他们开车在高速路珠海出口等着。
会合后,阿豪吩咐阿七和小四立即返回广州,到那条小巷附近去找那个长着肉痣的年轻人,必须找到,找不到就不要回来见他。
但阿豪并没有告诉阿七和小四,要找的那个人是他的救命恩人,只是说要把这个人找到,然后带到珠海去见他。
※※※
听到这里,王小川苦笑着说:“豪哥,你的两个兄弟对我完全就是一副绑架的态度啊!”
阿豪听到这里,问阿七和小四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七和小四面面相觑,像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一样,吞吞吐吐不想说话。
阿豪一拍桌子:“阿七,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别怪豪哥对你们不客气了!”
阿七说,豪哥叫他和小四连夜赶回广州去找那个下巴上长着一颗肉痣的人,他们兄弟俩一路上都在合计,豪哥要找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呢?
小四头脑比较简单,觉得豪哥要找个这个人,一定是追杀他的人。
但阿七不这么认为,他觉得可能是另外一个和豪哥有纠葛的人,和追杀豪哥无关。
但不管怎样,这个人必须要找到,这是豪哥下了死命令的,不能违抗。
阿七和小四回到广州后,第二天开始在那条小巷附近转悠找人,但没有任何收获,他们又联系了当地的一些江湖朋友帮忙。
3天后,有人传来一个消息,那条小巷几天前晚上发生过一起斗殴事件,一个男人被打倒在路口,后来被3个女人弄走了。
阿七和小四分析,估计那个被打倒的男人就是豪哥要找的人,3个女人能大半夜地弄走他,那她们应该就住在附近。
但附近住户众多,阿七和小四不可能挨家挨户去搜人。
他们就用了一个最笨的办法,白天在附近街道上转悠,希望能碰到一起出行的3个女人或者那个长着肉痣的男人。
晚上,阿七找了3个江湖上的小弟在那一带转悠。
很快,有个小弟发现了有3个女人傍晚的时候出门,凌晨两三点才回家。
他跟踪3个女人到了小区门口,但没有跟着进去。
阿七和小四一合计,认为这3个女人就是把那个男人弄走的,那个男人现在还在她们的家里。
阿七和小四来到那个小区门口蹲点守候,一旦发现3个女人结伴出来,就上去问明情况,一旦属实,就去把那个男人带走。
没想到的是,他们刚在那小区蹲点不久,就看到一个相貌身材符合特征的男子走了出来。
他们跟了上去,在后面研究了一番,最后确定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所以,他们就把王小川弄上了车,送到了珠海来见阿豪。
他们长期跟着阿豪,习惯了重手重脚、粗言恶语,所以对王小川也是采取了简单粗暴的方式。
幸亏阿七多了个心眼,多次制止小四动粗,不然王小川会挨得更惨。
阿豪听完阿七的讲述后,气得七窍生烟,冲到阿七和小四跟前,一只手提着一个人的耳朵说:“你们两个兔崽子,赶紧向川哥道歉!”
阿七和小四疼得龇牙咧嘴地冲王小川抱拳鞠躬说:“川哥,都怪兄弟太鲁莽,让你受苦了,请你原谅我们。”
王小川看到阿豪对两个兄弟这般模样,心里暗笑。
尽管阿七和小四此前对自己言行不友好,但他觉得这两个兄弟鲁莽得有点可爱。
王小川连忙站起来走到他们身前,用手扶住他们说:“两个兄弟,不知者不怪嘛,你们也不用道歉,大家都是好兄弟。”
阿豪冲阿七和小四两人屁股上一人一脚,恨恨地说:“川哥大人大量原谅了你们,但你们不要得意,今天晚上,你们就别玩妞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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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挑选公主
阿七和小四哭丧着脸,摸着被踢痛的屁股,一副受尽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阿龙和大勇看到这一切,面无表情,王小川觉得这两个人不可捉摸。
收拾完阿七和小四后,阿豪重新入座,举杯向王小川再次道歉:“川哥,都怪兄弟平时对弟兄管教不严,让他们冲撞了你。这一杯我干了,表示歉意!”
王小川连忙端起酒杯说:“豪哥,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现在大家都是好朋友、好兄弟了。”
阿豪问:“川哥,那天晚上下那么大的雨,你怎么会在街头呢?”
王小川就把自己刚到广州就被抢劫的事情给阿豪说了,阿豪听到这里,又是一拍桌子:“靠!这群驴日的简直有眼无珠,居然抢到川哥头上来了。阿七、小四,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明天你们就去广州,找到抢川哥的那3个人,把他们的老大带到珠海来。别忘了把川哥的背包也带过来,少了一样东西我就扣你们的钱。”
阿七和小四连声答应,相互看了一眼,满脸无奈。
王小川突然想起一个事情,就对阿七和小四说:“两位兄弟,你们到广州后,顺便去找一下那3个女孩子,告诉他们我在珠海,叫她们不要挂念,我很快就回广州看她们。”
阿七和小四答应了。
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喝得也够了,阿豪就吩咐阿龙、大勇去开车,要带王小川去歌城唱歌。
王小川再三推辞,阿豪说:“川哥,今天你是客人,我是主人,你一切都要听我这个主人安排,不然你就是看不起我。”
王小川听阿豪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到了歌城门口,阿七走在前面,小四断后,阿豪搂着王小川,小米笑盈盈地跟在后面。
一进门,王小川看到两边各站了一排身穿旗袍的美女,一个个长得像花儿一样,身材高挑,估计每个女孩子都在1.70米以上。
阿豪对王小川说:“川哥,咱们走慢点,你好好看看她们,喜欢谁,你就给我说。”
王小川红着脸,哪里敢看那群美女,连连摆手说:“我不需要,真的不需要。 ”
进了包间,阿龙和大勇站在门口,歌城经理带着10个包房公主走了进来。
10个包房公主排成一排,站在王小川和阿豪面前。
看得出,经理和阿豪很熟,阿豪把王小川介绍给经理。
经理满脸堆笑地表示热烈欢迎,说今晚这些包房公主的费用就全免了,他请客。
阿豪把王小川搂住凑到那排包房公主面前,叫王小川选两个,王小川态度很坚决地拒绝了。
王小川此时想起了阿香她们3人,她们是不是也像这群女孩子一样,站成一排,任由客人挑选?
想到这些,王小川觉得心里很难受。
阿豪见王小川情绪不是很好,想了想,把小米喊过来,对她说了几句。
小米刚开始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但后来她就一脸媚笑,不断地点头。
阿七和小四坐在沙发上,馋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排包房公主,那种眼神简直能把她们一口吃下去。
但他们不能有丝毫动作,阿豪已经宣布不许他们今天晚上玩妞儿。
到手的鸭子都飞了,阿七不禁越想越气,都怪小四动作粗鲁,要不是自己多个心眼对王小川客气有加,阿豪一定会把自己和小四送回东北去的。
想到这里,阿七怒火中烧,一巴掌就朝看着美女正发呆的小四打去。
小四挨了阿七一巴掌,转过身来不解地问:“哥,你干嘛打我啊?”
阿七又一个巴掌过去:“都是你干的好事,让哥今天晚上没有妞儿玩!”
小四明白了,他心里也正憋着一股火呢,但又不敢和阿七还手,只得跳起来躲开。
那边阿豪正在和小米说话,看到两人这般举动,连忙喝道:“你们干嘛呢?”
小四终于找到报复阿七的时机了:“豪哥,阿七打我!”
阿豪大声骂了阿七和小四几句,对他们说:“你们不要在川哥面前丢我的脸,你们现在就回广州去给我办事!马上走,不许在珠海过夜!”
阿七愣住了:“豪哥,我和小四今天晚上都喝了很多酒,不敢开车……”
阿豪怒道:“我什么时候说话改过的?你们不管用什么方式,就是爬着走,今天晚上也要爬到广州去!”
小四没想到报复阿七,居然把自己也牵扯进去了,他拉拉阿七的衣服,两人向阿豪和王小川告别后,怏怏地离开了。
见王小川坚决不要包房公主陪同,阿豪就不再勉强,他自己挑了两个,就叫经理把其他包房公主带出去了。
阿豪一手搂一个包房公主,坐到沙发上,吆喝着王小川喝酒。
小米一步一摇地走到王小川跟前,挨着王小川坐下,妩媚地笑着说:“川哥,真没想到,你能在这么多美女面前一点也不动心,太难得了。”
王小川说:“你过奖了,我对这些一向不怎么感兴趣。”
小米问:“那川哥你对什么感兴趣呢?”
王小川被小米这么一问,顿觉语塞,他总不可能对小米说自己对新闻感兴趣吧?
这种场合,根本不适合说这些话,况且至今为止,阿豪等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是记者,都以为他是到广州来的打工仔。
看到王小川不说话,小米斟满两杯啤酒,端起一杯递到王小川面前说:“川哥,我敬你一杯。”
王小川赶忙接过,双手举着说:“小米,我敬你。敬你和豪哥恩恩爱爱,白头偕老。”
小米脸上闪过一层乌云,但她庚即一脸灿烂地说:“川哥,感谢你的祝福。”
那边,阿豪左拥右抱两个包房公主,冲着王小川大声喊道:“川哥,来,我们兄弟俩干杯!”
几杯酒下肚,王小川感觉头更晕了,他还从来没有这么醉过。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王小川对人生有了新的认识,人生难得几回醉,能醉一回算一回,醉了总比清醒好,人老是清醒着,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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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阿豪吸毒
小米不断地向王小川敬酒,和他聊着天。
小米问王小川:“川哥,听你的口音,是来自外省的吧?”
王小川说:“是的,我是北山人。”
小米惊讶地张大嘴巴说:“你是北山人?哈哈,怎么这么凑巧,我也是北山人!”
王小川也很吃惊:“真的?你的普通话说得这么好,身材这么高挑,我还以为你是北方人呢。”
小米把王小川的手臂紧紧抱住,丰满的胸部贴着王小川,王小川感觉到小米传递过来的弹性和肉感。
小米端起酒杯,用北山口音说:“川哥,我们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这杯酒,我先干了,敬你。”
然后,小米转过头对阿豪说:“豪哥,太有缘分了,川哥和我是老乡呢。”
阿豪放开两个包房公主,端起酒杯跌跌撞撞走过来,挨着王小川坐下说:“川哥,咱们真是太有缘分了,天意啊,天意啊!小米,今天晚上你一定要把川哥伺候好,不然真对不起这个缘分。”
小米点点头,娇声地说:“豪哥,你放心吧,有我在,川哥一定会很尽兴的。”
阿豪邪笑着说:“那好,你和川哥喝杯交杯酒吧!”
王小川使劲地摆摆手说:“豪哥,这个不行!小米是你的女朋友,怎么能这样呢?”
阿豪凑近王小川耳边说:“川哥,女人是衣服,在我面前,没有哪个女人敢说不的。”
小米把酒杯端到王小川面前,两眼火辣辣地看着王小川说:“川哥,你别不好意思嘛。来,我们喝一杯交杯酒,也不枉了这个老乡缘分。”
王小川拗不过阿豪和小米,也不想让阿豪扫兴,就趁着酒兴和小米喝了一杯交杯酒。
阿豪大声喊着好好好,跳了起来,把衣服脱得精光,喊上那两个包房公主,跟着音乐扭动了起来。
小米把王小川也拉起来,搂着他的腰,跟着跳了起来。
王小川在阿豪和小米的感染下,也慢慢放开了。
读大学的时候,王小川就系统地参加过学校的舞蹈培训,他模仿的迈克尔杰克逊的太空舞步,曾迷住了不少女孩子,只要他一登场,场下就会响着女孩子们的尖叫声。
在酒精和音乐的刺激下,王小川甩开小米,即兴跳起了太空舞步。
阿豪等人看到王小川跳得这么有激情,都停了下来,欣赏着。
王小川一个潇洒的动作结束了跳舞,阿豪立即拍手大声称赞。
小米不失时机地把酒杯拿过来,阿豪搂住王小川的肩膀说:“川哥,真没想到你的舞跳得这么好,让我大开眼界了。”
王小川豪情大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阿豪高兴地说:“川哥,你真是我的大哥啊,我要你做我一辈子的大哥!”
王小川说:“豪哥,没问题!”
王小川感觉酒意上涌,就去上厕所。
到了厕所,王小川被厕所上面的冷风一吹,再也忍不住了,哇哇地就吐了出来。
吐完洗漱后,王小川感觉舒服多了,人也清醒了许多。
打开厕所门,眼前的一幕让王小川大惊失色。
只见阿豪正在用一张银行卡搅动着茶几上的一堆白色粉末,王小川一眼就看出,那是毒品,难道阿豪在吸毒?
王小川想起了阿豪那张苍白的脸,没错,阿豪的确是个瘾君子。
阿豪见到王小川出来,赶紧招呼着他过去,王小川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阿豪把白粉分成了3条细线,拿出几只吸管,递过一只给王小川:“川哥,来轻松一下,提个神。”
王小川摇摇头说:“豪哥,我就不用了,我没这个习惯。”
阿豪也不勉强,把吸管顺手递给守在一边的小米,小米接过吸管,眼巴巴地看着茶几上的白粉。
阿豪拿出一只吸管,递给旁边的两个包房公主,两个女孩子连连摆手说不要。
阿豪把吸管###鼻孔里,用手按住,吸管下端靠近一条粉线,哧溜一下全部吸了进去。
小米也凑了过去,把另一条粉线也吸进了鼻孔。
阿豪闭着眼歇了一会,把剩下的那条粉线也吸进了鼻孔。
王小川和两个包房公主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王小川没想到阿豪会是一个瘾君子,不过,他觉得自己很能理解阿豪。
俗话说,人在江湖漂,能不挨飞刀。阿豪在江湖上混,仇家多,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而且阿豪做那一行,虽然利润可观,但压力大,竞争激烈,危险系数高,阿豪的神经一定高度紧张,吸毒对他来说,或许是最好的缓解压力的方式。
王小川都觉得自己很奇怪,换成以往,他一定不能理解阿豪,一定会拍案而起制止阿豪的。
但现在,他却以一种理解、体谅的心态对待阿豪吸毒,难道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真的改变了?
阿豪吸毒后,精神陡然好了起来。
阿豪脱掉裤子,只穿一条###,把音乐切换成剧烈的摇滚音乐,跳上茶几,疯狂地扭动着身体。
小米也激情倍增,她脱掉裙子,只穿###和###,迷离着双眼,跳上茶几,和阿豪一起扭动起来。
两个包房公主站起身来,笑嘻嘻地看着阿豪和小米跳舞,合着音乐的节奏,为他们鼓掌喝彩。
过了一会儿,一个包房公主朝王小川走了过来,主动邀请王小川跳舞。
王小川没有拒绝,他觉得自己内心有一团火在跳动,他需要宣泄,激烈地跳舞,就是最好的途径。
另外一个包房公主看到王小川跳得那么有激情,也跟着加入了进来。
整个包间顿时群魔乱舞,激情飞扬,魅力四射。
一曲终了,所有人跳得汗流浃背,阿豪更是怪叫连连,一手搂着一个包房公主,坐到沙发上,吆喝着喝酒。
小米拉过王小川,两人碰着杯,豪饮起来。
一曲又开始了,阿豪叫小米和王小川跳舞,他和两个包房公主在一边看着。
王小川此时已经放开了,和小米跳起了**的贴身舞。
跳着跳着,王小川不经意间看了阿豪一眼,发现阿豪搂着两个包房公主,两只手分别伸进两个女孩的胸部,上下齐手###得正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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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横陈
王小川感觉有些累了,他想休息了。
阿豪也没有挽留,叫小米陪着王小川到楼上已经开好的房间去休息。
阿豪叫过大勇,叫他带着王小川和小米上去。
歌城的楼上是一家五星级酒店,阿豪开的是一间豪华套房,看得出,阿豪对王小川很是尊敬。
大勇把王小川和小米领进房间后,就很有礼貌地退了出去,把门关上。
王小川有点纳闷,怎么小米不走呢?她留在房间干什么?
正寻思间,只见小米把提包往床上一甩,连说好热,就拿着浴袍到浴室去洗澡了。
王小川感觉头晕得厉害,他也不想去多想,就到外面会客间看电视。
一会儿,小米穿着浴袍、用浴巾搓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对王小川说:“川哥,你今天出了一身大汗,赶紧去洗澡吧。”
王小川哦了一声,站起来,拿起浴袍进了浴室。
浴缸里,新放了一缸清水,看得出,是小米给王小川事先放好了的,王小川不禁有点感谢小米,她考虑得真够周到的。
王小川脱下衣裤,发现自己腿上的伤口还没好,刚才在歌城包间一阵狂舞后,一些伤口又涔出了血迹。
王小川只得望着一缸清水长叹一声,用帕子将全身擦拭了一遍。
王小川擦得很慢,他在想,小米洗完澡应该走了吧?自己多拖延一会,给小米留够收拾的时间。
王小川终于慢腾腾地擦干了身子,把门打开,不禁大吃一惊。
小米不但没走,反而在床上玉 体横陈着看电视!
王小川忍不住问小米:“你怎么还没走?”
小米朝王小川妩媚地一笑:“川哥,我往哪里走呀?”
王小川说:“你和豪哥回家去啊,我又不知道豪哥住什么地方。”
小米跳下床,跑过来拉着王小川说:“川哥,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就陪着你。”
王小川赶紧甩掉小米的手说:“你开什么玩笑!我虽然喝醉了酒,但我心里是明白的。你赶紧走吧。”
小米依然笑嘻嘻地说:“川哥,是真的呢,豪哥吩咐我了,今晚无论如何,都要陪你,让你尽兴,让你高兴。”
王小川怒道:“乱弹琴!豪哥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让自己的女朋友陪朋友过夜?亏你想得出这个理由来!”
小米冷笑着说:“女朋友?你觉得我是豪哥的女朋友?”
王小川一愣:“是啊,难道不是?”
小米幽幽地说:“豪哥的丈母娘可能都还没谈恋爱呢。我哪是他的什么女朋友,我不过就是他玩的一个女人而已。”
说着,小米开始抽泣起来。
王小川有点呆了,他突然想起了之前阿豪对他说的“女人是衣服”的话,难道小米说的是真的?
见王小川呆呆地站着,小米扑过来一把抱住王小川:“川哥,你真是一个狠心的男人,看到人家这么伤心,都不安慰一下。”
王小川赶紧把小米推开:“不行!不管怎样,你是豪哥的女人,我不能让自己做出对不起豪哥的事情,我也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小米可怜巴巴地对王小川说:“川哥,我不能出去啊!我要是出去了,被豪哥看到,我只有被他抛弃了。”
王小川问:“为啥?还有这种事情?我去找豪哥,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米拉住王小川:“你不要去找他,你也找不到他,他现在可能正在和那两个包房公主快活呢。”
王小川一时语塞:“这个……你的意思是说,你今天晚上必须要在我这里过夜了?”
小米以为王小川回心转意了,脸上又浮现出那股狐媚般的笑容:“是啊,我只有在你这里过夜了。难道我不漂亮吗?我不性感吗?我的功夫很好的,保证你满意。不满意的话,你就给豪哥说,让他抛弃我。”
王小川听得很恶心,想吐:“你不要说了,你误解我的意思了。”
小米眨着一双大大的眼睛问:“那川哥你是什么意思?”
王小川说:“很简单啊,我可以让你在我这里睡觉,但不是说让你陪我睡觉。你睡床,我睡外面沙发去。”
小米有些失望地说:“但豪哥是要求我陪你睡觉的呀!”
说着,小米有些幽怨地望着王小川低声说道:“即使豪哥不要求,我也愿意陪你睡觉的……难道你不想吗?”
王小川有点粗鲁地摆摆手说:“我不想!我就想一个人睡觉!”
小米没想到王小川会拒绝自己,觉得很没面子,嗤地一声笑着说:“你感情受伤了?还忘不了你的老情人?”
小米的话让王小川想起了曾苗,想起了自己和曾苗那段没有开花就无声无息结束了的感情,不觉无名火起:“我是忘不了老情人,咋的?可惜不是你。”
小米啧啧两声:“川哥,真没看出来,你还真是一个痴情汉呢。她是谁呢?给我说说她,好吗?”
王小川见小米不依不饶地追问,知道今天遇到一个难缠的主了,如果不陪她聊下去,估计这娘们不会罢休的。
王小川往椅子上一坐:“行,川哥今天高兴,就陪你聊聊。”
小米嘻嘻地笑着,欢快地跳上床,全身趴在床 上,双手撑着下巴,无限柔媚地说:“川哥,讲讲你的浪漫故事吧。”
小米穿着浴袍,里面真空,这种姿势,让她的胸部全露了出来,两个超大肉弹被手肘###着,呈现在王小川的面前。
王小川觉得很刺眼:“我说小米同学,你能不能把你的胸口收敛一下?”
小米嬉笑着挑逗王小川:“我就不!你有本事,你来帮我拉上呀!再说了,这是我的自由,关你什么事?”
王小川说:“怎么不关我的事呢?我看到心里难受。”
小米邪邪地笑着说:“你也心里难受啦?我还以为你心里不难受呢。那你何必让自己难受呢?来吧,你很快就好受的。”
说着,小米伸出右手,把修长的食指朝王小川做出勾引的动作,同时,把舌尖伸出来,在嘴边舔着,一副饥渴难耐的样子。
王小川再也忍受不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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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男人都坏
王小川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你就慢慢在那里骚情吧,川哥睡觉去了,不陪你玩了。”
小米慌了,连忙把浴袍穿紧遮住胸部:“川哥,别走呀,我遮起来不行吗?求求你啦,陪我聊聊嘛。”
王小川见自己还能唬住小米,心里大为满意。
今天晚上要想不被小米勾引上床,就只有用聊天的方式转移她的注意力,给她催眠,她吸了粉,估计应该很快就会疲倦的。
王小川缓和了脸色坐下来,他不想再提及曾苗,就主动发招问小米:“我说小米老乡,你是怎么认识豪哥的?”
小米果然被王小川成功地转移了话题,她似乎一下子被勾起了往事,有些黯然地说:“我这辈子真的不知道惹上谁了,命怎么这么不好呢?”
王小川见小米正经下来,也还是一个哀婉柔媚的小女人,就很关心地问道:“你长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怎么还说命不好呢?追你的男孩子一定很多吧?”
小米点点头:“当然很多,但都是只想得到我身体的男人。得到我身体了,他们就把我抛弃了。我真的很恨男人,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小米说到这里,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两眼充满了怨恨。
王小川反驳道:“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爸爸也不是好东西?未必你爸爸不是男人?你爸爸不坏,能把你生出来?”
王小川一连串的反驳没有把小米激怒,反而使小米开始哽咽起来。
王小川以为自己的话把小米伤害了,连忙说对不起:“我这个人说话喜欢直来直去,你别介意。”
小米泪眼汪汪地抬起头看着王小川说:“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我说话太###,一竿子把所有男人都打倒了。其实,你是我至今遇到的唯一一个好男人,真的。”
王小川看小米又开始把战火往自己身上引了,赶紧自我贬低地说:“你别这么夸我,我其实是一个很坏的男人,只是你没发现而已。你就这么肯定我是你遇到的唯一一个好男人?你爸爸都不是吗?”
小米泪水一下就涌了出来:“我爸爸很早就死了……”然后,小米给王小川讲起了自己的辛酸经历。
※※※
小米的爸爸是一个跑长途运输的货车司机,经常在路边一家店子里落脚,就认识了店老板的小女儿。
这个女孩子长得很漂亮,很多住店的司机都很喜欢她,有事无事就用话去撩拨她,用一些钱财去勾引她。
这个正处于青春骚动期的女孩子经不住诱惑,暗中就和一些司机一拍即合,小米的爸爸就是其中一位。
因性成爱,小米的爸爸迷恋上了她,疯狂地追求她,她最终答应了,成了小米的妈妈。
小米的爸爸妈妈结婚后,一家人就搬到了北山市里,买了房子,过起了恩恩爱爱的小日子。
很快,小米就出世了,给这个家庭带来了不少欢乐。
可是,就在一家人幸福地过着日子的时候,小米的爸爸出事了。
小米的爸爸在跑运输的过程中,遇到了泥石流,连人带车被冲进了江里,至今连尸首都没有找到。
小米的妈妈一直没有工作,爸爸一死,全家就断绝了生存的来源。
妈妈很快就带着小米改嫁了,继父是一个在菜市场卖肉的男人。
这个男人有酗酒的恶习,开始还对小米和妈妈很好,后来就开始打骂她们,母女俩生活在继父的阴影中。
为了女儿,小米妈妈只得忍气吞声,不敢反抗。
小米经常在晚上听到继父打骂折磨妈妈,妈妈的身上伤痕不断,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很快就变成了一个憔悴不堪的老女人。
妈妈希望女儿尽快长大,到时就能脱离继父的阴影。
但噩梦开始缠上小米了,在她15岁那年,完全继承妈妈基因的小米出落成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了,继父邪恶的眼光盯上了她,把她强 奸了。
妈妈彻底绝望了,在一个继父酗酒后又折磨她的晚上,她奋起反抗,用菜刀将这个恶棍杀死,割下他那丑恶的东西,然后从楼上跳下,当场死亡。
小米从学校赶回家的时候,只看到妈妈睁大双眼,浑身鲜血地躺在水泥地上。
小米一夜之间成了孤儿,她辍学了,开始和一群小杂痞混在一起。
小米记不清和多少个男人上过床,一顿饭,一件衣服,一杯咖啡,甚至一颗棒棒糖,都能让她陪男人上床。
后来一个60多岁的大老板看上了她,收她做情人。
没想到,大老板的老婆和子女很快就发现了小米的存在,一番传统的捉奸好戏上演后,小米再次回到了社会上。
小米来到珠海发展(小米没有告诉王小川她和迟伟的事情,以及她离开北山的真正原因)。
小米凭借优秀的外在条件,进入一家歌城做酒水促销。
一次在包间里促销酒水的时候,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客人拉着小米要求陪酒,小米答应了,陪着他喝了几杯。
没想到这个醉鬼开始对小米动手动脚起来,旁边的人一个劲地起哄,那个醉鬼更来劲了,强行把小米往卫生间拉去。
小米大声呼救,正在隔壁的阿豪听到后,带着阿七和阿龙冲了过来。
这个时候,小米的上身已经被那个醉鬼脱光了,正被醉鬼抵在墙上拼命挣扎,醉鬼的双手在小米身上乱摸,一张臭烘烘的大嘴贴在小米的胸上乱拱着。
阿豪虽然平时玩女人无数,但看到一个漂亮女孩子被一个醉鬼在包间里如此凌辱,不由得激起一身的正义感来。
阿豪扑上去,将醉鬼打倒在地,一顿乱脚踢得醉鬼惨叫不已。
醉鬼同行的人想上前帮忙,被阿七和阿龙的霸气震慑住了,只得眼睁睁看着醉鬼被阿豪收拾。
阿豪把脚都踢痛了,还不泄恨,抓起一个啤酒瓶朝醉鬼头上砸去。
然后,阿豪吩咐阿龙拿出一沓万元钞票,甩给醉鬼的同伙,带着小米扬长而去。
当天晚上,小米为报答阿豪的恩情,使出浑身的解数,把阿豪服侍得快飞上天了。
阿豪对小米很满意,就让她不要上班了,跟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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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红唇吻手
小米满心欢喜,觉得自己终于脱离颠沛流离的生活了,从此傍上了一棵稳定的大树。
但后来小米逐渐明白阿豪的身份并被阿豪强迫吸毒后,开始有些后悔了,但她此时已经毒瘾上身,离不开阿豪了。
阿豪玩女人,小米都无所谓,反正阿豪也没真正把自己当女朋友看待,她不过是阿豪身边一个稍微比较固定的玩伴而已。
最难以让小米接受的是,阿豪有时为了自身利益的需要,叫她去陪别的男人过夜。
小米开始很不情愿,但阿豪只要把眼一瞪,脸一沉,小米就只有乖乖地听话,不敢说个“不”字。
所以,这次阿豪叫小米陪王小川过夜,在阿豪看来,是必须的,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
王小川听到这里,心里沉甸甸的。
王小川没想到,外表看来风 骚狐媚的小米,也有着一个酸楚的身世,让他感到可怜,值得同情。
王小川对小米的态度温和了下来,他沉默着不说话。
小米已经哭得梨花带雨,她已经明白了王小川的立场,是不可能和自己有**之事的,但她内心此时很渴望王小川能给予她精神上的安慰。
小米鼓足勇气对王小川说:“川哥,你能抱抱我,安慰我吗?”
看着小米那充满期待、没有一丝###的眼睛,王小川点点头,站起来,坐到小米身边。
小米一把抱住王小川,躺倒他的怀里,大声哭了起来。
王小川斜躺着,任由小米哭泣,不时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王小川想到了阿香,那次,阿香也是这样躺在他的怀里痛哭。
这些美丽的仙女们,为何降落凡间后都成了折翼的天使?是上天的安排,还是今生的宿命?
小米在王小川的怀里渐渐停止了哭泣,王小川一天劳累后,困意袭来,不知不觉中也睡了过去。
半夜的时候,王小川被尿憋醒,发现小米还躺在自己的怀里,睡得很香,脸上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王小川轻轻放开小米,给她盖好被子,下床上厕所后,抱起一床毯子来到外面沙发上,躺下继续睡觉。
第二天早上,王小川正睡得香,忽然感觉脸上痒痒的,难道这个宾馆有蚊子?
他用手摸了摸脸,不料手被一个温热湿润的东西沾着了。
王小川吓了一大跳,猛地清醒过来,睁眼一看,原来是小米正蹲在他面前,用她的红唇亲吻着自己的手。
小米见王小川醒来,嫣然一笑,用手捏了捏王小川的鼻子:“川哥,你还会睡懒觉呀?”
王小川被小米这么亲昵地捏了鼻子,感觉很不自然,就用手揉了揉鼻子说:“什么时间了?我可是早睡早起的模范典型。”
小米说:“你就吹吧,还早睡早起,都上午9点了!”
王小川翻身起来,很不好意思地说:“昨晚喝酒喝多了,懵上头了。你已经收拾好了?”
小米站起来,转了两圈:“当然了,我已经等你好长时间了。”
正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敲门的是大勇,他说豪哥10分钟后在楼下大厅等他们。
王小川顾不上和小米说话,到盥洗间匆匆洗脸漱口,把衣服裤子穿上,就来到楼下。
阿豪坐在大厅沙发上,旁边站着阿龙,看到王小川一行下来,笑容满面地站起来迎了上去。
阿豪搂着王小川的肩膀,悄声问道:“川哥,昨晚睡得还好吧?还满意吧?”
王小川知道,如果他告诉阿豪自己和小米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可能今后对小米不利,但如果告诉阿豪自己和小米上过床了,又有违事实。
王小川只好很含混地回答说:“睡得很好,一觉睡到天亮,要不是大勇兄弟来敲门,我还不会醒呢。”
阿豪哈哈大笑,拍着王小川的肩膀说:“只要川哥满意就好!昨晚那两个小妞把我也伺候得很好,今天起床,简直是神清气爽啊!”
王小川跟着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阿豪对小米说:“昨晚川哥对你很好吧?”
小米柔声说道:“川哥很温柔呢,对我很好。”
阿豪点点头,把手伸出来,小米笑嘻嘻地走上前,挽着他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肩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阿豪带着王小川先去吃早点,然后一行人来到情侣路,观看珠海著名的旅游景点珠海渔女。
天气晴朗,景点游客三三两两,海水轻轻地拍击着岸石,海鸥在天上飞舞,船只在附近来往,一片祥和安宁的气息。
王小川站在岸边,看着远处海天一色的景色,不觉心旷神怡。
小米拿出苹果手机,蹦蹦跳跳玩着自拍,把王小川拉过去陪着她照了几张照片。
阿豪戴着墨镜,笑盈盈地看着王小川和小米拍照,阿龙和大勇则在一旁警惕地看着四周,忠实地履行着保镖的职责。
小米终于拍够了,阿豪叫过大勇,让他陪着小米到附近去玩。
阿豪搂着王小川的肩膀,两人通过海上栈道,近距离地来到渔女塑像前,观看着渔女塑像。
阿豪问王小川:“川哥,珠海还不错吧?”
王小川说:“这个城市很干净,整洁,气候也不错,是个适合休闲度假的城市,我很喜欢。”
阿豪点点头:“你说得很对。我在珠海这么多年,还真的对这个城市有了感情,想定居下来。”
王小川说:“那很好啊,对你来说,这不是问题的。”
阿豪把墨镜摘下,盯着王小川说:“川哥,从那天晚上你救我开始,到现在,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王小川说:“豪哥,你说吧。”
阿豪制止王小川说:“川哥,你今后就不要叫我豪哥了,你比我大,又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今后就喊我阿豪好了。你叫我阿豪,表示你是真的把我当兄弟对待,你如果还叫我豪哥,你我之间就很生分了。”
王小川呵呵一笑:“行!我今后就叫你阿豪,我这个人爱交朋友,你能把我当哥看待,我也很高兴。我很乐意结交你这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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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请你入伙
阿豪有些激动了,他伸出手来紧紧地握住王小川的手说:“川哥,你这么不嫌弃我,不鄙视我的职业,让我太高兴、太感动了!还从来没有人这么真心地对待我。如果你不怕我高攀你,等会我们就去庙里结拜为兄弟,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兄弟!”
王小川被阿豪的真诚感动了:“阿豪,你千万别那么说,我从来就没有嫌弃你的任何想法。你孤身一人南下打拼,而且短短时间内就打拼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我很是佩服,真的。你这个兄弟,我是交定了!”
阿豪眼睛有些潮湿了,他哽咽着,张开双臂,把王小川紧紧地搂住。
王小川也把阿豪紧紧地搂着,这个看起来荒淫无度、吸毒斗殴混社会的男人,也是一个容易动情的凡夫俗子,也有脆弱的一面。
阿豪放开王小川,很坚定地说:“川哥,今后兄弟有的,你就有。我们也不去庙里结拜了,我们就在渔女面前结拜吧,让渔女为我们兄弟俩作证。”
王小川笑着说:“就没必要搞那些仪式了吧,刚才我们不是已经拥抱了吗?那就是我们的结拜仪式了。”
阿豪一拍脑袋:“对啊,我还满脑子的‘桃园三结义’的想法,都他妈什么年代了,我们也还是要不断创新、与时俱进嘛。”
王小川说:“阿豪,没想到你还知道这些时髦的词语呢。”
阿豪说:“那是当然,你可能会笑话我,我直到现在为止,只要有时间,我每天晚上都要看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呢。”
王小川有些惊奇地看着阿豪:“真看不出来,你还这么关心国家、国际大事。”
阿豪挠挠脑袋说:“这个习惯我从小就养成了。小时候我很调皮,我老妈每天晚上就把我耳朵提着,让我坐在电视机前看新闻联播,说是要对我进行改造,让我的思想走上正轨。你别说,我开始很反感,后来还真的喜欢上了看新闻联播,你如果不让我看,我心里还很难受呢。只是我老妈没想到的是,她让我看了这么多年的新闻联播,我却从事了这个行业。”
王小川安慰阿豪道:“**他老人家曾经说,职业不分高低贵贱,都是在干革命。只要社会有需要,就会有职业,我们都是在为人民服务。你的职业,我觉得很好的啊,靠自己的劳动吃饭,别人无权说三道四的。”
阿豪拍着手,高兴地说:“川哥,你这几句话,真的点醒我了,我老是觉得自己干这行,是一个见不得光的事情。我老妈每次问我在干嘛,我都说自己在这边打工卖苦力,不敢告诉她真相。其实我心里真的憋得慌,很想给她坦白,但又怕她骂我不学好,怕她伤心。所以我到了南方后,一直不敢回家,怕她看出来。”
王小川见阿豪张口闭口都说老妈,心想,阿豪一定是一个大孝子。
阿豪突然想起一个事情来:“我们扯得有点远了,差点忘记我刚才要给你说的正事儿。”
王小川见阿豪一下子严肃起来,就说:“阿豪,你有什么事,就尽管说吧。”
阿豪变得有点吞吞吐吐起来:“川哥,我怕说出来后,你不同意。”
王小川有些好笑又好气地说:“阿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起来了?你说都不说出来,怎么知道我不会答应呢?”
阿豪终于下定决心地说:“川哥,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干,行不?”
王小川真被阿豪给问住了,他没有立即回答阿豪的话,眼睛望着前方的辽阔海面,过了一会说:“阿豪,这个问题你让我想一想。”
阿豪赶紧说:“川哥,没事,你慢慢想,我给你充分的时间。”
王小川是抱着一腔新闻热情来到广州的,如果让他干别的事情,他或许根本不会有到广州的想法。
但自从到了广州后,自己遭遇的一系列事情,让王小川对干新闻这个行业产生了动摇,也让他想了很多。
如果说以前王小川还沉溺在自己的理想王国中的话,那么,现在他正在一步步地走出来,走进现实活生生的社会中。
阿香、阿秀和阿莉这3个生活在底层的另类群体,让王小川体会到了生活的艰辛、困苦和无奈。
阿豪的生活,让王小川对社会的阴暗面也有了全新的认识,人前风光,并不意味着背后就光鲜,阿豪的生活充满了冒险、挑战和危机。
这两类人的生存状态截然不同,但目的却又是高度一致:一切为了生存。
当然,如果王小川继续从事新闻记者这个职业,他也是首先要保证生存,然后才能谈到实现理想。
然而,理想似乎正离王小川越来越远,他即使拼了老命想去抓住它,也未必能得偿所愿。
如果答应阿豪,跟着阿豪干,或许自己今后将迅速地积累起一笔可观的财富,过上富足甚至如阿豪一般奢靡的生活,但自己是不是就会从此彻底堕落了呢?
堕落,这个看起来是多么义正辞严的批判词语。
但什么叫堕落?
当生存成为第一要务的时候,无论用什么手段、什么方法,在自己看来,都是有充分理由的。
或许,自己会在那种生活中,能够始终坚守道德底线,但手上未必就不会粘上罪恶。
一旦沾上罪恶,自己一辈子就不会洗得干净,甚至招来无尽的麻烦。
就如江湖中人萌生退意的时候,总是要召集各路豪杰见证自己金盆洗手一样,仇家总会在那个时刻找上门来作个了断。
阿豪现在出入有保镖,是担心仇家在背后暗算他,他甚至不敢找个正经女子谈恋爱,更谈不上结婚建立家庭,甚至生子享受天伦之乐。
这样的生活,不是王小川所希望的,更不是他想要的。
也许今后自己不一定还会从事新闻记者这个职业,但360行,总还会有一行适合自己的。
严格意义上来说,阿豪的确和自己不是一路人,虽然两人可以深交为兄弟,但不一定非要从事同样的职业才能成为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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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拒绝入伙
想到这里,王小川下定了决心,转过身来对阿豪说:“阿豪,我想好了,我真的不适合做这一行。”
阿豪脸上现出一丝失望的神情:“我觉得你很适合做这一行呢。看得出,你是一个有知识有文化的人,而我们这一行,已经不是以前那种砍砍杀杀的时代了,现在讲究的是这个。”
说着,阿豪用手指了指脑袋:“而我,缺的就是这个。我分析过,干我们这一行,需要具备两个因素,一个是经验,另一个是智慧。我有经验,但缺少智慧,都怪年少的时候不懂事,成天就只知道玩,泡马子。但川哥你和我截然相反,你虽然没有经验,但你有智慧。我们联手起来,有经验有智慧,那就真的是天下无敌了。”
阿豪说得很激动,但分析出来的话的确很有道理。
阿豪真诚地对王小川说:“川哥,我很清楚,做这行还有很多潜力可挖,真的是很赚钱,但严格说来,我现在只能算是才起步。虽然看起来好像我做的是违法犯罪的事情,但事实上,现在挣大钱的人又有多少是老老实实的呢?老祖宗有句话,说是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我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王小川说:“这个可能就是你和我不同的地方了,我虽然没有你的冒险精神,但我讲究沉稳发展,只有这样,才能做得长久。”
阿豪说:“你的想法是正确的。我也在想,如果要想长久,靠我这样偷偷摸摸地带客偷渡过去,是干不了多长时间的。我想今后成立一个旅游公司,这样就能安稳很多了。”
王小川笑着说:“你这样做,还不是挂羊头卖狗肉,只不过是披着一件合法的外衣而已。”
阿豪也笑着说:“有,总比没有好。我可以在今后慢慢往合法化发展。况且,我现在也不只是单纯地带客偷渡,我还在发展新的项目,比如给澳门的一些酒店供货。如果发展得好的话,我还想在澳门去开饭店、商店,珠海这边的旅游公司接到客人,到澳门后,我可以提供吃、住、行、玩一条龙的服务,而且都能把钱落到我的手上。这样一来,我就完全合法化了。你说是不是?”
阿豪给王小川描绘了一个美好的前景,说得激情澎湃,也很感染着王小川。
王小川知道,阿豪通过几年非法的原始积累后,的确挖到了很大的一桶金。但他还是很有头脑的,知道再这样下去,注定是要出问题的,所以,阿豪急需转型。
但要转型,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这需要智慧,需要成熟的思考和睿智的行动,而这些都是阿豪所缺乏的。
而自己,的确具备阿豪所说的智慧,尽管对旅游这个行道不熟悉,但王小川相信,通过学习,会很快搞懂的。
但王小川还是想放弃,他目前的兴趣点,真的不在这个地方。
想到这里,王小川对阿豪说:“阿豪,你的想法真的很不错,我很支持你。但我还是要抱歉地给你说,我现在还没有帮你的想法。”
阿豪见王小川心意已决,也就不再说什么。
阿豪拍拍王小川的肩膀说:“川哥,我理解你的想法,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我告诉你,我这里随时欢迎你来加盟。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想通了,给我说一声,我摆宴席为你接风!”
王小川见阿豪这般豪爽讲义气,很是感动:“阿豪,很感谢你这么看得起我。我现在还是想先出去闯闯,如果真的闯不出什么名堂来,我就会厚着脸皮来找你讨口饭吃的,你到时可不要把我拒之门外哦!”
阿豪听王小川没有把话说死,也是满心欢喜:“川哥,你放心,有我阿豪在,就有你的饭吃!”
两人相视一笑,互相一击掌,搂着肩回到岸边。
中午,阿豪带着王小川来到一家海鲜火锅店吃火锅,说这家海鲜店的火锅味道非常正宗,他很喜欢吃。
王小川也很喜欢吃火锅,吃了后,觉得阿豪所言极是。
下午,阿豪又带着王小川到珠海著名景观白莲洞游玩,晚上又到珠海著名的尚品川菜馆吃饭。
阿豪还想让小米继续陪着王小川过夜,王小川婉拒了,说游玩劳累,需要好好休息,阿豪也就不再坚持。
接连几天,阿豪都带着王小川到珠海的梅溪牌坊、石景山、圆明新城、九洲城、共乐园、白藤湖、外伶仃岛等景点游玩,让王小川深入领略了珠海的魅力,也渐渐喜欢上了这个城市。
※※※
这天,阿豪和王小川正在外伶仃岛休闲喝茶,突然接到阿七的电话。
阿七在电话中告诉王小川,他和小四在广州查到了抢劫王小川的那伙人,背包已经拿到手,东西都在,问阿豪怎么办。
阿豪叫阿七和小四把那伙人为首的带到珠海来,他要见识见识这个敢抢王小川背包的人,到底长了几个胆子。
阿七答应了,但告诉了阿豪一个事情:他们在检查背包的时候,发现王小川是一个记者。
阿豪挂掉电话后,很是惊讶地问王小川:“川哥,你是一个记者?”
王小川点点头说:“是的,到广州之前,我是《北山晚报》的记者,但现在不是了。”
阿豪有点责怪地说:“你为什么不早说呢?我还以为你是到广州打工的。”
王小川笑了笑:“你没问我呀,我怎么好意思说呢?”
阿豪问:“你为什么不在那个《北山晚报》继续当记者,非要到广州来呢?”
王小川就把自己的新闻理想以及后来在矿难中所见、所想给阿豪说了一遍:“我到广州来,就是揣着实现理想的目的来的。”
阿豪不由得油然而生敬佩之意:“川哥,我真的很敬佩你,你还能有理想,还能有为了理想而坚持为之行动的动力,看来我交你这个朋友真的没交错!”
王小川叹了一口气说:“结果我到广州找我的朋友,他竟然辞职了!”
阿豪问:“他叫什么名字?”
王小川说:“他也是记者,叫高山林。”
阿豪一下站了起来:“高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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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盘问抢匪
王小川见阿豪反应这么强烈,有些惊讶地问:“难道你认识他?”
阿豪说:“岂止认识,我和他是初中同学,关系很铁的。你救我那天晚上,我去广州,就是去和他道别,他回沈阳发展去了。”
王小川百感交集,真没想到阿豪居然和高山林有这么一层关系,看来真的是缘分啊。
王小川有些疑惑地说:“既然他那天晚上都没走,我去报社找他,打他的手机,结果却说关机了,害得我流落街头。”
阿豪说:“高山林是个书生意气很浓的人,我看他和你差不多。好像听说他写了一篇什么稿子,得罪了某个大领导,报社也保不住他,只有叫他辞职。他一气之下就把所有和报社有关的东西都销毁了,包括他的电话。我都是他主动联系我的,他当时用的是沈阳那边的手机和我联系的。要不,现在我给他打过去,你们聊聊?”
王小川同意了,他很想了解高山林的情况,比如他为什么辞职,现在在干什么等。
电话接通了,阿豪和高山林问候了几句,说有个朋友要找他,就把电话递给了王小川。
高山林听到说是王小川,很是惊讶,他没想到王小川会真的到广州找他,因为当初他在王家山煤矿劝王小川到广州发展的时候,王小川态度很是坚决地拒绝了他。
对王小川来找他的遭遇,高山林表示歉意,也暗示王小川在到广州之前应该先和他联系。
高山林说,即使自己当时已经离开了报社,但也会极力###王小川的,因为他的辞职是报社领导所不愿看到的,但迫于上头的压力,只有出此无奈之举,报社领导还是会买他账的。
王小川问高山林:“你写了什么稿子,把谁给惹着了?”
高山林说,他采访完王家山煤矿矿难回来后,报社又派他去某省采访一个令人发指的强 ###女案,他收集了翔实的证据,回来后写了一篇稿子。
不料,这个稿子把某个大大大领导惹怒了,下令严查严办,报社领导虽然百般保护,但仍无济于事,只得叫高山林辞职。
高山林深感悲哀,他写了辞职信,把自己写的所有稿件的样报全部烧毁,并报停了电话,重新启用以前在沈阳的电话号码,这也是王小川无法联系上他的原因。
王小川听得心里酸酸的,他问高山林现在在干什么工作。
高山林说,他回到沈阳后,开了一家文化公司,做一些文化产业项目,现在才起步,不过已经接了几个项目,发展前景很不错。
高山林半开玩笑地说,如果王小川愿意,可以到沈阳去找他,和他一起做文化公司,前景不比做记者差。
王小川苦笑着感谢高山林的好意,说自己现在还没有那方面的考虑,如果今后真的混不下去了,就去找他讨口饭吃。
高山林连声答应说好,问王小川为什么和阿豪在一起。
王小川把自己那天到广州的遭遇以及碰巧救阿豪的事情给高山林说了,高山林连连称赞王小川是个侠肝义胆的人,说阿豪这个朋友值得交往。
王小川和高山林又在电话里闲聊了一阵,就挂断了电话。
阿豪看看时间,对王小川说:“川哥,我们回珠海去吧,该去解决那个事情了。”
阿豪在海边租了一栋楼作为办公和住宿地点,王小川被带到的那个仓库,平时是作为车库在用的。
阿豪带着王小川先到了楼下,阿七和小四刚回来,阿七迎了上来,说那人已经带到了仓库里。
阿豪和王小川就跟着阿七去仓库,小米说要去换件衣服,就上楼去了。
仓库里,蹲着一个瘦高的年轻人,一头炫目的黄头发,一张瘦长的脸看到阿豪等人进来后显得很是慌张。
年轻人蹲在地上,小四在一边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尽管这个年轻人染了头发,但王小川一眼还是认出了他就是当时在面包车里朝自己砸铁锤的人。
王小川强压住心头的怒火,站在阿豪后面,看阿豪怎么收拾他。
阿豪沉着脸,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慢悠悠地吐着烟圈,不说话,眼睛斜睨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年轻人终于绷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阿豪面前大声喊道:“大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
话还没说完,阿豪朝他脸上狠狠地蹬了一脚:“你错了?你错在哪里?”
年轻人被阿豪蹬得仰面倒在地上,鼻子里鲜血直流:“大哥,你饶了我吧,我今后再也不敢了。”
小四一把把年轻人扯起来,让他继续跪在阿豪面前。
阿豪扭了扭脑袋,脖子发出嘎嘎的响声:“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四在一边说道:“豪哥,这小子在广州飞车党里还有点名气,大家都叫他小亮。”
阿豪瞪了小四一眼:“你搭什么腔呢?我是在问你吗?”
小四满脸堆笑地讪讪说:“这小子见到你话都说不好了,我怕他说不清楚,所以才……”
阿豪没理会小四,转过头来问小亮:“说说吧,说说你们当时是怎样抢包的,说好了,豪哥我高兴,说不定就放了你。说不好,你就等着吃苦吧。”
小亮就把那天晚上抢劫王小川背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他说得很仔细,看样子是早有准备。
阿豪听到小亮主动承认了拿铁锤砸王小川的事情,就对小亮说:“你小子还真能耐呢,敢用铁锤砸人。你知道砸的是谁不?”
小亮说:“知道,知道,他叫王小川,是个记者。”
阿豪眼睛都瞪大了:“哟嗬,小子,你知道他是记者,你还敢抢他?你真有本事啊。”
小亮连忙说:“豪哥,不是这样的,抢他之前我不知道他是谁,我抢他之后,翻他的背包才知道他的身份的。要是之前就知道他是谁,你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阿豪说:“对嘛,我就相信你。你知道这个王小川是我什么人不?”
小亮摇摇头说:“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阿豪又给了小亮一脚,站起来大声说道:“你不知道!告诉你,这个王小川是我大哥!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连我大哥也敢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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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铁锤砸手
说着,阿豪把王小川拉过来,指着王小川对小亮说:“小子,你好好认一认,这个人是谁!”
小亮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眼里全是惊恐:“川哥……”
王小川再也忍不住了,走上前,冲着小亮就是一脚:“你没资格喊我川哥!当初你抢我包、用铁锤砸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是川哥呢?”
小亮用手抹了一把脸,放声大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抢你的包,不该砸你,你就饶了我吧。”
阿豪对小四说:“你去找把铁锤来,当初他是怎样砸川哥的,今天就让川哥砸回来。”
王小川踢了小亮一脚后,感觉解恨不少,听到阿豪要自己以牙还牙回报小亮,于心很是不忍,就对阿豪说:“阿豪,我看就算了吧,免得闹出人命来,到时大家都不好过。”
阿豪恨恨地说:“你就是妇人心肠,怎么那么容易心软?当初他砸你的时候,他怎么没想到会闹出人命来呢?这种人,不好好地收拾他一下,他是不长记性的。”
王小川见阿豪如此态度,知道自己如果再坚持下去,阿豪会很不高兴,就没再说什么,到时看情况如何发展,自己再出手阻止也不迟。
小四答应一声,就朝门外走去,在门口,碰到了小米。
小米走进来后,看到地上躺着一个满脸鲜血的人,不禁惊呼一声。
小亮听到有女人的声音,而且那声音很熟悉,抬头一看,发现是小米,就好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翻身爬起来,跪在小米面前,用手拉着小米的裙子喊道:“小米,小米,我是小亮!你救救我啊!”
这个突然生出的变故让大家都大吃一惊。
阿豪看着小米,疑惑地问道:“你们……认识?”
小米从惊慌中镇静下来,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个满脸鲜血的男人,脸色非常难看地点点头说:“认识,他是我以前的男朋友……”
王小川听小米这么一说,心里也是大为惊讶,真没想到这个抢劫自己的人,居然是小米的前男友,而阿豪现在是小米名义上的男朋友,这下好了,看阿豪如何解决这个事情吧。
阿豪被小米说得一愣一愣的:“他是你的前男朋友?哈,小子,我是她的现任男朋友,这么说来,我们还是情敌哦!”
小亮被阿豪这么说,惊出一身冷汗来,连忙说:“豪哥,我怎么敢是你的情敌啊!小米她是和我分手后才跟着你的,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阿豪想了想:“你说得也还有一定道理。不过,你小子居然敢在我之前就和我的马子上床,这个账怎么算?”
王小川在一边听得直想笑,阿豪说这话,明显就是在耍横了,小亮又不是神仙,怎么会知道小米和自己分手后,会和阿豪在一起呢?
小亮被阿豪说得哑口无言,只得转过来朝王小川不断磕头说:“川哥,求求你了,看在我们是老乡的份上,你就请豪哥饶了我吧。”
还没等王小川说话,阿豪哇哇大叫冲了过来,飞起一脚又把小亮踢翻在地:“小子,你还好意思说是老乡!有老乡这么抢老乡的吗?有老乡这么用铁锤往死里砸的老乡吗?老子最恨的就是老乡整老乡,你***就是一个王八蛋,把你扔进海里,鱼都不会吃的王八蛋!”
小亮被阿豪说得彻底没语言了,捂着脸,蜷缩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
小米在旁边看着小亮被打,一张俏脸早已没了血色,苍白得吓人,她再也站不住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说话。
小四终于找了一把铁锤风风火火走进了仓库。
阿豪接过铁锤,对小四骂道:“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一个大男人,做点事情怎么婆婆妈妈的。”
小四有点委屈地说:“豪哥,铁锤不好找啊,平时我们打架都是用棍子,还没用过铁锤呢。”
阿豪把铁锤在小四面前晃了晃:“你今后想问题用点脑子好不好?平时没事的时候,多看点吧。武器是一寸短一寸险,不要老是觉得你的棍子好用,铁锤比棍子更好用!不然的话,小亮怎么会在车上准备着铁锤砸川哥呢?”
小四连连点头称是,但面有难色地嘀咕着说:“我又不识几个字,看到书就想打瞌睡……”
阿豪忍不住用手敲了敲小四的光头:“你这个脑花子里装的就只有女人!你看不进去书,你不可以看电影、电视吗?我懒得教你了。”
阿七用手悄悄捅了捅小四,小四不敢再说话了。
阿豪对阿七说:“你明天去买个工具箱回来,把什么铁锤、钳子、改刀都买上配齐,免得到时要用的时候找不到。”
吩咐完这些,阿豪拿着铁锤走到小亮身边,蹲下,把小亮翻转过来:“小子,铁锤来了,你自己说,怎么处置你?”
小亮吓得浑身发抖:“豪哥,不要啊……”
阿豪笑着说:“你说不要就不要啊?当初你砸川哥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不要呢?你自己选择,要么是砸你头,要么是砸你手,要么两样都砸。”
小亮浑身像筛糠一般抖个不停:“豪、豪哥,能不能不砸啊?”
阿豪说:“可以啊,你只要让铁锤说话,我就不砸你。”
小亮哭丧着脸说:“豪哥,你这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吗?铁锤怎么能说话呢。”
阿豪说:“对呀,铁锤不能说话,你还和我废什么话呢?”
小亮见实在没法躲得过,只得把牙一咬,伸出左手说:“那就砸手吧。”
阿豪站起身来,对阿七和小四说:“你们把他的手按在凳子上。”
阿七和小四上前,把小亮拖到旁边的一条凳子边,把他的左手按在凳子上。
小米看阿豪要来真的了,再也忍不住了,从椅子上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在阿豪面前哭着说:“豪哥,你就饶了他吧。”
阿豪见小米求情,嘴巴都气歪了:“你还挺念旧的嘛,还给他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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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进入澳门
王小川见状,知道自己再不出面,不仅小米有被阿豪翻脸的可能,而且场面也难以控制。
于是,王小川对阿豪说:“阿豪,我看差不多了,也给这小子教训了,就把他的手留着吧。”
阿豪见王小川也出面求情,想了想说:“川哥,这个事情不能就这么完了。我说话从来都是算数的,不然我今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要是这个事情传出去了,大家都会笑话我的。他的手,必须要砸,不过我想好了,我不砸,你来砸。”
说着,阿豪把铁锤交到王小川手里,就坐到椅子上去抽烟了。
王小川心里暗骂阿豪老奸巨猾,把皮球踢到了他的手里。
王小川很清楚,阿豪不会不卖自己的面子的,但他又很好面子,所以就干脆把决定权交到自己手里。
王小川有点左右为难了,砸吧,实在于心不忍,况且他还从来没有这么暴力过;不砸,阿豪那里又不好应付,还得顾及阿豪的感受。
思考了一下,王小川有了主意,他阴沉着脸,慢慢走了过去,对阿七和小四说:“两位兄弟,把他的手按稳,千万不要动。”
阿七和小四答应一声好,阿七把小亮的左手死死摁住,不让它动弹,小四则用身子压住小亮,把小亮的右手如铁钳般攥住。
王小川站好,举起铁锤,大吼一声,狠狠地砸了下去。
小亮听到王小川那一声大吼,自知厄运到来,也跟着发出一声惨痛的哀鸣。
小米见王小川那一副凶巴巴砸下去的样子,也吓得惊叫一声,双手捂着眼睛,大声哭了起来。
王小川砸下去后,把铁锤往旁边一扔,喘着粗气来到小米身边,把小米拉了起来。
阿豪啪啪啪地鼓起掌来,对王小川伸出了大拇指:“川哥,你真的是一个能屈能伸的男子汉大丈夫,佩服,佩服!”
那边,阿七和小四已经把小亮的手松开,小亮鼻涕眼泪混在一起,颤抖着举起左手,满以为已被砸废了,但他欣喜地发现,左手居然完整无缺。
小亮明白,王小川已经饶过他了,不由得爬到王小川面前,冲着王小川不断地磕头,额头上很快就鲜血直流,但他浑然不知,只是机械式地磕头。
王小川把小亮扶起来,对他说:“兄弟,刚才那一铁锤下去,你我恩怨一笔勾销。今后你好自为之吧,不要再干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小亮哭着说:“川哥,谢谢你饶过我,我今后再也不敢了。”
阿豪把小亮拉到凳子前,指着凳子上那一个深达半寸的铁锤印迹说:“你自己看清楚,这次是凳子替你受了处罚。下次你再犯到我的手里,我可不会这么仁慈了。”
阿豪对小四说:“你把这小子带出去,找个地方给他洗洗脸,换身干净衣服。然后把他送到外面有车的地方,让他滚回广州去。”
小亮千恩万谢地对阿豪和王小川以及小米鞠躬致谢,跟着小四出去了。
阿豪见小米脸无血色,站立不稳,一副随时都可能昏倒的样子,就叫大勇带小米回去休息。
阿七把王小川的背包拿过来说:“川哥,你检查一下,看有什么东西少了的。那小子诅咒发誓说,你的东西一个都没少。”
王小川把背包打开,简单清点了一下,的确没少一样东西,不禁有些奇怪:“这小子怎么会没动我的东西呢?钱包里一分钱都没少。”
阿七说:“我和小四问过他,他说抢到你的包,明白你的身份后,他就要求同伙不许动这个包里的任何东西。所以,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就把包直接拿了出来让我们清点。”
阿豪笑着说:“看不出来,这小子思想觉悟还挺高的。川哥,这个事情办好了,今天晚上,我带你去澳门见识见识吧。”
王小川面有难色地说:“我身上可没有港澳通行证啊。”
阿豪、阿七都笑了,阿豪说:“川哥,我发现你有时真的很可爱的,有我阿豪在,还需要那个什么鬼通行证吗?我就是通行证!你放心,你在澳门,是绝对安全的。”
王小川还从来没去过澳门,听阿豪这么极力邀请自己过去,就答应了。
他突然想起一个事情,就问阿七:“阿七兄弟,你们到广州后,去找了那3个女孩子吗?”
阿七说:“川哥,你吩咐的事情,我们兄弟当然不敢怠慢。我们那天晚上连夜赶回广州,第二天就去找她们,给她们说了。”
王小川点点头:“阿七,谢谢你和小四。这下我就放心了,过段时间我就回去找她们。”
当天晚上吃过饭后,小米因为受惊吓过度,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阿豪就叫她在家里休息,让大勇照顾她。
阿七和小四连续劳累几天,阿豪就给他们放假,让他们去找女人放松放松,阿七和小四欢天喜地开车走了。
阿豪带着王小川以及阿龙,通过秘密通道,顺利地进入澳门。(由于某些特殊的原因,阿豪如何带王小川过境去澳门的,在此就不一一给大家详说了,个中奥秘,诸位自揣吧。但不管如何揣测,作者概不承认,自然也概不负责,特此申明。)
身处澳门这个一到夜晚就流光溢彩、充满诱惑力的世界,王小川有些手足无措了。
以前他只是在书上、电视上看过关于澳门的介绍,但那时他觉得澳门离自己很远,也不知道猴年马月自己才会有幸去澳门。
如今,站在澳门的街头,王小川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一切都像在梦里一般。
王小川犹如一个乡下孩子进城,对澳门的所有都充满了好奇心,左瞧瞧,右看看,恨不得多长出几双眼睛,把夜晚的澳门看个够。
阿豪把王小川带到一家赌场,里面灯火辉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阿豪叫阿龙拿出5万元,交给王小川说:“川哥,既然来了,就去赌把运气,你想玩什么就去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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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小赌一把
王小川摆摆手说:“不要,不要,我对赌钱没兴趣,况且我也不知道怎么赌,我就跟着你们到处看看好了。”
阿豪说:“川哥,不用担心,到了澳门的赌场,你就是什么都不懂,你都可以赌。赌输了,算我的;赌赢了,算你的。今天晚上你都不好好地玩一把,还真对不起我带你来一趟。”
王小川迟疑了一下:“即使这样,也不用这么多钱吧?我身上有钱,我去换几百元玩玩就行了。”
阿豪笑了:“川哥,你真是小农意识严重啊,你觉得你那几百元在澳门赌场里拿得出手?”
王小川脸一下红了,他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一切听阿豪安排。
阿豪叫阿龙把钱拿去换成筹码,就带着王小川四处转悠,遇到赌场里熟悉的工作人员,也只是眼睛眨眨,不点头、不说话。
王小川还真的是个“老外”,阿豪给他介绍了好多个玩法,他都摇头说不懂。
王小川问阿豪:“阿豪,你怎么不赌呢?”
阿豪说:“干我们这行的有个规矩,就是不能参与赌博。不然的话,客人会认为我们和赌场有勾结,那样会很影响我们做生意的。”
王小川点点头表示明白,各行各业都有规则,甚至潜规则,看来真的不假。
3人转到“赌大小”前,阿豪对王小川说:“这个赌法很简单的,就是赌大小,一点也不考你的脑筋,就看你运气好不好了。”
王小川此时也正转得着急,手上一大把筹码,还没找到适合自己的赌法,在这么转下去,可能就只有把筹码换回去了,那真的太给阿豪丢脸了。
听阿豪说只管押大押小就能赌博,王小川答应了,3人就走了上去。
赌桌旁早已挤满了人,有男有女,大家吆喝着、交谈着,好不热闹。
阿龙走上前去,把一个40多岁、戴着眼镜的男子朝旁边挤了挤,给阿豪和王小川腾出位置来。
那个男子见有人挤他,有些恼怒地回过头来,正想说话,但看到阿龙那副健壮的体格、戴着墨镜一副保镖的样子,就硬生生地把话咽了下去,还主动朝旁边再让出了一点位置。
阿龙没有理会那个男子主动让位的动作,他没有动,站在阿豪和王小川后面,不时警惕地看着四周。
第一次出手,阿豪问王小川押大还是押小,王小川也没多想,拿出一点筹码押小,没想到赢了。
王小川满心欢喜,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赌博,运气就这么好。
阿豪微笑着祝贺王小川旗开得胜,但他很清楚,像王小川这样第一次涉足赌场的人,基本上都是先赢后输的过程,不然一开始就输,哪里还有兴趣继续赌下去呢?
很多在赌场输得很惨的人,都是先赢很多,兴趣就越来越浓,总觉得自己手气好、运气好,还可以多赢一些,收不住手了。
但后来,运气斗转直下,不仅把赢的钱输了,还把本钱也输了,为了捞回本钱,赌客只有不断投入本钱,希望把之前的本钱捞回来就不再玩了。
结果,不管投入多少本钱,都是输,最后把所有的钱财都输光,即使再不心甘,也只得自认倒霉。
在阿豪带到澳门赌博的内地客人中,这种情况比比皆是,尤其以官员和大老板最为突出。
他们不仅赌瘾大,而且金额动辄就是几百上千万,最后很多官员东窗事发入狱,很多大老板挥尽家业破产。
阿豪是不会关心这些人后来的命运的,他巴不得他们赌得越大越好,因为他和赌场有协议,他带的客人到赌场赌博,赌客不管输赢,他都会按赌资进行一定比例的提成。
这笔提成不是从赌客的赌资里提取,而是赌场无条件提供,所以对赌客来说,没有额外的任何负担和影响,甚至连小费也不用给阿豪。
对赌场来说,阿豪给他们带来了源源不断的客源,增加了收益;对赌客来说,阿豪给他们带来了赌博的机会,让他们能满足赌瘾;对阿豪来说,赌场、赌客给他带来了可观的经济收益,可谓是三方共赢,大家何乐不为呢?
阿豪还清楚地记得某省一个交通厅的领导因为到澳门赌博越陷越深而丢官入狱的事情。
这个领导是阿豪的老顾客,阿豪都记不清带了他多少次去澳门赌博。
第一次,是一个承包工程的大老板带着这个领导来的。
到了赌场,大老板给了领导20万元,让领导去试试手气。
领导刚开始还放不开手脚,觉得有损自己的官员形象。
后来,在大老板的鼓励下,领导慢慢找到了感觉。
那一晚上,领导的手气出奇地好,居然靠着20万的本钱,赢了50万元!
领导回去的时候,包里凭空多了70万元,那是非常的高兴。
过了不久,领导又借考察之名来到珠海,找到阿豪,希望阿豪能带他去澳门再赌一把。
领导这次带了两个承包工程的大老板,两个大老板一人给了领导50万,加起来就是100万的本钱,领导发挥出色,又赢了80万。
180万入账,领导实在是太高兴了,一口气叫了3个小姐陪他过夜,度过了一个欢乐的不眠之夜。
第三次,领导带着情人悄悄来了,带来了200万的赌资。
但领导手气不好了,不仅200万赔了进去,还找阿豪借了50万,最后也全部输光。
还是阿豪又借钱给他,他们才得以坐飞机回去。
领导回去后,很讲信用地在一个星期后给阿豪打款60万还债,其中10万是利息,因为阿豪当时借钱给他的时候,就说好了利息是20%,时间限定在半个月内还钱。
阿豪满以为这个领导会从此收手了,没想到,过了段时间,领导一个人又来找他,结果自然是输得连路费钱都没有了。
领导的赌瘾越来越大,赌资也越来越大。
但他的好运似乎与他无缘了,每次都是输,每次都是输得不心甘,都想赢回来。
后来,阿豪听说这个领导出事了,因为贪污受贿接近两亿、包养数名###,被判死缓,从此一生或许就在监狱里度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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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遇到局长
王小川的手气太好了,好得让阿豪都感到惊讶。
他不管押大还是押小,10盘有9盘都能押中,他身边的筹码越来越多。
那个被阿龙挤到一边的男子每次都和王小川反着押,结果是10盘就有9盘输。
他很不服气,越押越多,结果身边的筹码越来越少,额头的汗水也越来越多。
跟着这个男子一起来的一个小伙子低声对他说:“局长,换个玩法吧?”
王小川听到“局长”两个字,不禁多看了这个男子两眼。
男子看了看王小川,又看了看手上的筹码,听从你那个小伙子的建议,离开了。
在阿豪的鼓励下,王小川赌注越押越大,赢得的筹码也越来越多,初步估计,如果换成现金,已经赢了不下10万元。
王小川引起了赌场经理的注意,他朝王小川这边走来,看到阿豪和王小川在一起,有点惊讶。
阿豪对经理点点头,凑到他耳边悄声说:“这是我的救命大哥,我带他来玩玩,他的手气的确太好了。”
经理明白,笑着祝贺王小川手气继续好,就离开了。
阿豪对王小川说:“川哥,这个地方不能再玩了,不然赌场就要被你弄垮了。我们去另外的地方玩玩吧。”
3人来到轮盘赌点数的地方,阿豪说:“这个赌法也很简单,你就押你觉得有把握的数字,和你买彩票差不多。”
王小川以前在北山市的时候也买过彩票,但运气一直不好,最大的奖只中过50元,后来就没买彩票了。
王小川看到,刚才和自己一起押大小的那个局长也在这里。
自从张小莉给王小川说过阿香被一个叫李局长的男人性虐后,王小川对“局长”两个字特别敏感。
看到这个也是局长的男子在赌博,而且每次都赌得很大,想必他赌的钱也是别人送给他的,王小川心里不禁腾起一股怨恨来。
王小川进入赌场后,似乎好运就一直伴随着他,押数字再一次让他成为幸运女神的宠儿,很快他的身边又堆积了可观的筹码。
而那个局长,已经让身边的年轻人去换了几次筹码了。
王小川越赌越兴奋,他以前最反感赌博。
晚报的同事很多下班后就直接上了牌桌,经常打到通宵,工作也没心思干,成天沉溺于麻将的世界。
王小川对他们很是不屑,对一些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同事,开始还进行规劝,但后来看到自己的话一点也不起作用,就不再说什么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是王小川为人处事的基本原则之一。
而现在,王小川在阿豪的劝说下,初次接触赌博,就赢得钵满盆满,让他很是意外。
赌博的魅力,不在于输赢多少,而是那种刺激的心理过程体验。
王小川尽管很兴奋,但头脑还是很清醒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这时,那个局长的筹码再次输光,他转过身又叫年轻人去换筹码,年轻人无奈地说:“李局长,没钱了。”
“李局长?”王小川心里咯噔一下,开始警觉起来。
李局长暗骂一声,问:“老温呢?跑哪去了?”
年轻人说:“老温的钱也输完了,之前我还去他那里拿了30万。他现在在外面抽烟呢。”
李局长又问:“那今天晚上我总共输了多少钱?”
年轻人算了一下:“加起来可能有200万吧。”
李局长哦了一声,叹了一口气,拍拍手说:“那好,今天就玩到这里吧,出去找个地方放松一下。”
李局长和那个年轻人一前一后离开牌桌,出门去找同伴老温了。
王小川凭着一个记者的敏锐的观察力,一眼就看出这是一个官员带着大老板一起来赌博的典型事例,不禁在心里咒骂了几句。
他仔细回想起李局长的样子,又把张小莉给他说的性虐阿香的那个局长的样子回忆了一遍,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李局长和那个李局长,会不会是一个人?”
同样都是40多岁的样子,同样戴着眼镜,同样都显得比较斯文儒雅,同样都姓李,同样都是局长,难道真的是一个人?
王小川越想越觉得像,想起自己曾对张小莉许下的诺言,今后要是碰到那个禽兽李局长,一定要给阿香报仇!
复仇的烈火,顿时在王小川的身上燃烧起来。
阿豪见王小川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就问王小川怎么了。
王小川把阿香被性虐以及自己曾发誓要给阿香报仇的事情简单地告诉了阿豪,阿豪也听得火冒三丈,牙齿直咬。
阿豪吩咐阿龙,马上去查一下这个李局长到底是何方神圣。
王小川也没有心思玩了,他和阿豪清点了一下筹码,除开本钱,王小川居然赢了30多万!
阿豪很为王小川高兴:“川哥,你手气这么好,不用去上班,就来澳门赌钱得了,日子一样过得潇洒自在。”
王小川苦笑着说:“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啊。别看我今天赢这么多,我其实一点兴趣都还是没提起来。”
阿豪帮王小川把筹码换成现金后,带着他来到宾馆住下。
由于要等阿龙的消息,阿豪就到王小川的房间喝茶聊天。
阿豪问王小川阿香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王小川就把阿香的遭遇详详细细地讲给了阿豪听。
王小川文字功底好,他把阿香在自己脑子中的所有片段信息糅合在一起,梳理出来,通过自己的语言,成了一个完整的事情,让阿豪听得又是叹息又是激愤。
阿豪说:“川哥,阿香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子,她能遇到你,认你当哥哥,是她的福分。我也很想有这么一个妹妹啊,可惜我是再也回不去了。”
王小川听阿豪这么说,知道阿香的故事已经触动了阿豪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阿豪似乎对自己开始敞开了心扉。
王小川想起了小米,他觉得可以劝说一下阿豪认真对待她。
王小川说:“阿豪,我想告诉你一个事情,也许你听了不相信,但我可以拍着胸脯给你说,我说的是真的。”
阿豪问:“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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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聚众荒淫
王小川说:“那天晚上,你叫小米陪我过夜,我明白你的意思。虽然那天晚上小米是和我睡在同一个房间,但我和她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阿豪有点恼怒地说:“那个小娘们拒绝你了?你怎么不给我说呢?老子回去收拾她!”
王小川说:“阿豪,你误解了。是我拒绝她了。”
阿豪仔细打量着王小川:“川哥,你长得一表人才,风流潇洒的,不像是有问题的男人啊!”
王小川笑着说:“我可以保证我是一个绝对健康正常的男人。”
阿豪问:“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拒绝小米呢?那个娘们,我看没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住她的诱惑。川哥,我看你是不好意思说出实情来的吧?其实没什么的,男人嘛,谁不好这口?送上嘴巴的食物都不吃,除非是傻子。”
王小川说:“对,我就真的是傻子。我是一个完美主义者,或许是我的想法和大家不一样吧。我可能心里还有着爱情的幻想。我对性的态度是,建立在感情基础上的性,才是最完美的性。我和小米,没有任何感情基础,所以,我那天晚上是坚决地拒绝了她的诱惑。她睡的大床,我睡在外面的沙发上,就这样过了一夜。”
阿豪对王小川竖起了大拇指:“川哥,你真是一个纯爷们儿。相信爱情是好事啊,至少你心里还有希望。不像我,什么都感觉不到希望了,女人不过就是陪我玩乐的工具而已。可能你们文化人对‘女人是工具’听着很反感,但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王小川说:“你有这种想法,我觉得可以理解。但是那天晚上小米给我讲了她的遭遇,她其实真的是一个很可怜的女孩子,需要你的爱,需要你的关心,她对你是真心的。”
见阿豪不说话,王小川就把小米的故事也讲给了他听。
阿豪听了后,冷笑着说:“川哥,怎么你给我说的阿香和小米的故事都那么相似呢?都那么悲惨、凄凉,都让人产生同情心。小米说什么,你就相信什么吗?我凭什么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呢?”
王小川一时语塞,他没想到阿豪会对自己说的产生怀疑态度,只得说:“我相信自己的直觉,小米给我说得很真诚,即使演戏,她也不会演得那么真的。”
阿豪说:“好吧,即使小米说的是真的,我也相信她对我有真感情。但我的确对她没有感情,虽然她那方面功夫好,但现在功夫好的女人多的是了,随便找一个都能照样快活。”
王小川见阿豪态度如此坚决,不禁叹了一口气:“那你准备怎么对待她?”
阿豪很轻松地说:“她和我在一起,不就是图钱吗?过段时间,给她一笔钱,让她走就是了。说不定她还欢喜得很呢。”
王小川不好再在小米的话题上说什么,只得端起茶慢慢地喝着。
外面响起了有节奏的5声敲门声,阿龙回来了。
阿龙说,这个李局长是b市住建局局长,年轻人是住建局办公室副主任,李局长的亲信,同行的还有一个叫老温的房地产老板。
这3个人是偷偷到澳门来赌博的,是大头张的人带过来的,现在3人正在附近一个###中心潇洒快活。
听了阿龙的介绍,王小川心里已经有70%的把握认定,这个李局长就是性虐阿香的那个禽兽局长!
王小川把自己的推测告诉了阿豪,阿豪一跃而起:“走,弄他个驴日的!”
王小川有点踌躇:“阿豪,不要###,刚才阿龙说,这3个人是大头张带过来的客人。大头张本来就和你有过节,如果我们出手弄了他的客人,今后你们两家就结下很深的梁子了。”
阿豪听到王小川担心和大头张结梁子,冷笑一声说:“川哥,你想多了。上次大头张追杀我,我还没找他报仇呢,现在我还怕他什么?上次他对我不仁,这次我也对他不义了!我正愁没机会报他的仇呢!走,有什么事情我担着,你还是不是男人?还想不想给阿香报仇?”
王小川被阿豪这么一激,血涌脑门:“走,弄他个驴日的!”
阿龙带队走在前面,阿豪走在中间,王小川走在最后面,3人如旋风一般闯进了###中心。
###中心里的人有些认识阿龙和阿豪,以前他们经常带客人来这里消费,还以为这次也是带着客人来消费,有人就迎了上去。
阿豪把那人推到一边,一言不发地跟着阿龙往里面冲,那人看到他们凶神恶煞的样子,赶紧躲开。
撞开包间大门,眼前的一幕让人大吃一惊,王小川差点就退出来了。
只见李局长3人正在和3个女人干着6p的勾当,李局长趴在一个女人身上使劲地###着,那个副主任和老温正在和一个女人3 p,另一个女人拿着相机笑嘻嘻地拍着照片。
见阿龙等3人闯了进来,3个女人都大声惊叫着,那个拍照的女人吓得把相机扔到床 上,抓起一块浴巾蒙住身体,躲到角落里瑟瑟发抖。
李局长发现眼前这3个人居然就是在赌场里见过的人,知道可能遇到搞敲诈的团伙了。
他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丝毫没有惊慌,慢慢抽出身,站起来,两手叉腰,傲慢地质问道:“你们要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懂不懂规矩?”
阿豪哈哈大笑:“你还好意思说王法,老子就是规矩!身为堂堂政府官员,偷渡澳门赌博,聚众淫 乱,你还这么趾高气扬地问我们,真是笑话!”
李局长被抓住了命门,有点泄气地说:“说吧,你们要多少钱?老子有的是钱。”
阿豪冷笑着说:“你说话放老实点,敢在我面前说老子的人还没出世呢!你再说一句,相不相信老子把你给灭了?”
李局长讪讪地说:“那你们到底要怎样?”
阿豪说:“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最好乖乖地听话,你还可以少受点苦头,否则,别怪大爷我对你不够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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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两个巴掌
阿豪嘴巴一努,阿龙会意,上前扯起床单,把李局长全身裹起来,然后把他拦腰抱起就往外走去。
那个副主任见状,跳出来想拦住,阿豪把两手叉在腰上,两眼怒视着他。
阿豪强大的气场镇住了副主任,他只得慢慢地退了下去。
阿豪顺手把相机捡起来,用手指着副主任和老温,满脸堆笑地说:“哥们,你们俩继续玩,打扰你们的雅兴了,不好意思。至于你们的李局长嘛,我请他出去兜兜风,完了给###中心打电话,你们就耐心等电话好了,再见,再见!”
阿豪带着王小川往外走,经过大堂的时候,一个小伙子拦住了阿豪。
小伙子央求着阿豪说:“豪哥,求求你了,把那个客人放了吧,不然我不好向大头张交差啊!”
阿豪把眼一瞪:“兄弟,这个事情与你无关,和大头张也无关,这是我和那个驴日的之间的恩怨。天亮之前,我一定把那个驴日的交回来,到时你带着他回去就交差了。大头张要是不放心,你叫他给我打电话好了。”
小伙子只得眼巴巴地看着阿豪把自己的客人带走。
阿龙开着车,一路向海边开去。
到了海边,阿龙停下车,打开后备厢,把李局长提了下来,一把扔到地上。
李局长挣扎着,嘴里嚷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阿豪蹲下来,和颜悦色地对李局长说:“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给我说实话,我问你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地回答。你也看到了,这是海边,你要是不老实,我就把你丢到海里去,鲨鱼喜欢晚上到岸边游荡找食物,你长得这么肥美,鲨鱼一定很喜欢你的。”
李局长听阿豪威胁自己要喂鲨鱼,知道这些在黑道上混的人心狠手辣,说得出就干得出。
自己虽然贵为一个住建局局长,在当地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现在人在他乡,且生死捏在对方手里,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
李局长立即使劲地点头:“好汉,你就问吧,我保证什么话都说,绝对不会隐瞒你的。要是我隐瞒半句话,说了半句假话,你们就把我扔海里,我绝对眼都不眨一下,冤都不喊一声。”
阿豪站起身来,对王小川说:“这个家伙要是换成抗战时期,绝对是一个标准的汉奸叛徒。我还没问他话呢,他就先诅咒发誓保证啥都说出来。”
王小川很是鄙夷地说:“要是抗战时期的话,我遇到他话都不想说,直接把他给崩了!”
阿豪说:“川哥,现在我把他交给你了,随你怎么收拾他。”
然后对李局长说:“不要以为我没问你,你就可以耍花样了。我在一边听着呢,你要是敢乱说乱叫,我一脚踹死你!”
李局长连连求饶说:“好汉放心,我一定什么都交代!”
王小川把李局长提起来站稳了,问他:“你知道阿香是谁吗?”
李局长摇头说:“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王小川再也忍不住了,一个巴掌使劲打过去:“你当然不知道!这一巴掌我叫你一辈子都记住这个名字!”
王小川这一巴掌用尽了力道,打得李局长半边脸马上就肿了起来。
李局长惨叫一声,用手捂住脸,眼泪哗哗地就流了下来,嘴角也涔出了血迹。
阿豪和阿龙在一边看着都很是惊讶,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王小川,怎么突然变得比他们都还暴力起来了?难道川哥真的和这个李局长有深仇大恨?
王小川两眼冒着仇恨的焰火,把李局长拉稳站好,又是一个巴掌打过去:“这一巴掌,让你记住你干的丧尽天良的好事!”
李局长另一边脸也肿了起来,他号啕大哭着,扑通一声跪在王小川面前,含混不清地嚷道:“大哥,饶命啊,饶命啊!”
阿豪突然想起了什么,把王小川拉到一边说:“川哥,你都不问清楚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是虐 待阿香的那个李局长就动手打他,万一打错了呢?”
王小川打了两巴掌后,气消了不少,听阿豪这么一说,也感觉自己太###了,要真的是认错人了,自己就被阿豪笑话了。
但王小川心里这么想,嘴巴可不这么说:“打错了也没什么的啊,这个家伙这么**淫 乱,也该这么收拾他。”
阿豪说:“对对对,应该这么收拾收拾这些贪官污吏了。你那俩巴掌,我看得都很解气,没想到川哥你也是性情中人啊。”
王小川蹲###,两眼直视着李局长,低声吼道:“哭,哭你妈的丧!给老子闭嘴!”
李局长立即停止了哭喊,两手捂住肿得好比猪八戒的胖脸,可怜巴巴地看着王小川,等候王小川的问话。
王小川很满意李局长的态度:“你这样的合作态度,很好。我问你,你是不是姓李?”
李局长说:“我姓李,是某省b市住建局局长。”
王小川心里默了一下,和张小莉当初告诉他的那个禽兽局长的基本情况大致相同。
但王小川还是有点不放心地问:“你们市上有几个姓李的局长?”
李局长回答说:“连我在内,有3个。一个是公安局的李局长,一个是统计局的李局长。”
王小川问:“那两个局长岁数多大?长得什么样子?”
李局长说:“公安局的李局长50多岁,是个瘦子,个子高高的。统计局的李局长和我差不多大,但他是个大胖子。”
王小川听他这么说,知道自己的确没有认错人,也没有打错人,心中那股火不由得又腾了起来。
王小川压住心头的怒火又问道:“你还记得几个月前你在广州干的好事吗?”
李局长反问道:“你说的是哪个事情?”
王小川气不打一处来:“你的意思是说,你还不止干了一个坏事了?”
李局长低下头说:“我经常到广州出差,吃喝嫖赌样样都来,你得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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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承认性虐
王小川感到一阵悲哀,这样的官员真的是被老百姓白养活了,拿着老百姓的血汗钱,干着各种令人不齿的勾当。
王小川很想再给李局长一个巴掌,但他忍住了:“那我提醒你吧,你还记得曾经把一个电视遥控器塞进一个女孩子###的事情吗?”
李局长立即浑身抖动起来,终于明白这3个人把自己弄出来的真正目的了。
王小川见李局长这个样子,知道他已经想起自己做的丑恶事情来了,但他还是想要这个禽兽局长亲口承认。
王小川大声地问道:“说,你是不是干过这个事情?”
李局长被吓得哇地一声又哭了起来:“是,我干过……”
王小川心中的怒火终于再次爆发了,他站起来,飞起一脚踹向李局长的胸口。
李局长扑哧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阿龙连忙上前,用手在李局长的颈子上一摸,对阿豪说:“豪哥,没事,他还没死。”
阿豪把喘着粗气的王小川拉到一边,拍拍他的肩膀,给他一支烟点上。
王小川是第一次抽烟,他狠狠地抽了一口,呛得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出来。
王小川呜呜地哭了起来,他终于为阿香报仇了,如果阿香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王小川很想给阿香打电话,但他手上没有阿香的电话。
王小川这次想起,自己和3个女孩子在一起几天,自己甚至都没有记下她们的电话。
看来,只有等再回到广州,找到阿香她们,再告诉她们这个事情了。
阿豪把王小川扶到路边坐下,示意阿龙把李局长弄醒。
李局长悠悠地醒来,又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李局长已经没有哭的力气了,他两眼无神地看着阿豪,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阿豪啧啧地惊叹了几声,用手轻轻抚摸着李局长肿胀的胖脸:“可怜的李局长大人,你真的受苦了。从来没受过这样的苦头吧?”
李局长艰难地点点头,嘴里嘟哝着:“大哥,大爷,饶了我吧……”
阿豪把耳朵竖起,侧过脸问李局长:“你说话清楚点,我没听清楚,我到底是你大哥还是你大爷?”
李局长一字一句说:“大……爷……”
阿豪一个巴掌打过去:“你大爷!你个驴日的竟然敢骂我!”
李局长趴在地上,使劲地给阿豪磕头:“好汉,饶命,饶命啊……”
阿豪有点烦他了:“我说大哥,你能不能有点创意?不要老是喊饶命,我耳朵都听出茧巴了。”
李局长哪里还敢说话,只得一个劲地磕头。
阿豪把他拉起来坐着,自己也坐在地上,问李局长:“局长大人,抽烟吗?”
李局长点点头,阿豪拿出一支烟给他点上。
阿豪用很亲切的语气问李局长:“局长大人,你今年多大了?”
李局长说:“45岁了。”
阿豪说:“不错嘛,45岁就混上住建局局长这么一个肥差了。你有子女吗?多大了?”
李局长说:“有个女儿,今年20岁了。”
王小川听到这里,冲过来对李局长吼道:“你知道吗?你摧残的那个女孩子,才18岁,比你女儿还小两岁。你***就那么下得狠心啊?”
李局长低下头,不敢接话。
阿豪拍拍李局长的肩膀说:“你别管他,咱们继续拉家常。你女儿是不是还在读书啊?”
李局长说:“是,在澳大利亚留学。”
阿豪装出很羡慕的样子说:“哇,你女儿真有出息,都出国留学去了。一定花了你不少银子吧?”
李局长说:“不多,不多,一年才几十万而已。”
阿豪问:“你一年工资有多少?”
李局长没说话,知道阿豪问他这话的意图。
阿豪也不追究下去,这已经超出他关心的范畴了,应该由传说中的有关部门问李局长这个问题。
阿豪扳着指头算了算:“你女儿今年20岁,人家阿香才18岁,你说说,和一个比自己女儿还小两岁的女孩子上床,感觉是不是特别的爽?”
阿豪突然提高声音又说道:“你个驴日的都不想一想,要是你的女儿被像你这个岁数的大叔搞了,###还###进电视遥控器,你会不会为女儿报仇?”
李局长哭丧着脸,没有说话。
阿豪捏了一把李局长的胖脸:“我知道,你会说,你的女儿是千金小姐,在国外留学,拿着你贪污受贿的钱,过着潇洒富足的生活,不会像阿香那样的穷苦人家的女孩子,为了生存,陪你喝酒陪你笑,最后还上床陪你爽。但你可以想一想啊,你这么糟蹋一个18岁的小女孩子,你的女儿也正在被一个老外的洋枪大炮干着呢,你心里也很爽吧?你这么变态,我相信你完全有这个想法。”
李局长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脸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阿豪看看也差不多了,站起来走到王小川身边:“川哥,气消完了吧?你从身体上打垮了他,我从精神上打垮了他,哈哈,我们兄弟俩配合真是默契啊。”
王小川说:“阿豪,谢谢你,帮我出了这口恶气。但我当时承诺,见到这个禽兽局长,不仅要暴打他一顿,还要阉割了他!这种衣冠禽兽,不能让他再危害女孩子了。”
阿豪一听,乐了:“阉割了他?让他当太监啊?好主意。阿龙,你带刀了没有?”
阿龙回答说:“豪哥,没有刀,有棍子,要不要?”
阿豪呸了阿龙一口:“你小子就只知道棍子,棍子!棍子能阉割人吗?”
阿龙想了想说:“豪哥,要让这个小子当一辈子太监,也不用阉割他啊!”
阿豪问:“你有什么办法?”
阿龙说:“我有办法,能让这个小子一辈子硬不起来,当一辈子的阳痿,这样也相当于是阉割他了。”
阿豪哈哈笑着说:“这个主意不错,川哥,你觉得呢?”
王小川正在担心,要是真的用刀阉割了李局长,说不定会闹出人命来呢,听阿龙说有不用动刀就能达到阉割目的的好办法,连忙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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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阉了局长
阿龙走过去,把李局长按在地上,扯开他身上裹着的床单,露出他那丑恶的###。
然后,阿龙右手捏紧拳头,突出食指和中指的关节,深吸一口气,快速地朝李局长的裆部戳去。
李局长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不动了。
这是李局长第二次昏倒在地不动,王小川担心闹出人命来,问阿龙:“这个驴日的没死吧?”
阿龙站起来说:“川哥,你放心,他死不了的。只是他今后再也没有搞女人的功能了。”
正在这时,阿豪的手机响了,阿豪一看,是大头张的电话。
阿豪点上一支烟,接起电话,哈哈大笑着说:“大头哥,你这么晚了还没睡觉啊?”
那边大头张说:“豪哥,我有客人在你手上,我怎么睡得着呢?”
阿豪说:“是这个事情啊。我正在想呢,大头哥平时那么忙的,搞女人都没时间,怎么突然想到问候我来了。你放心,你的客人很安全,我有个朋友认识他,把他弄出来大家聊聊天,叙叙旧,加深加深感情而已。”
大头张沉声问阿豪:“我的客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阿豪说:“看样子,大头哥你是要派人来接他了?正好,最近汽油价格涨得厉害,我就不送他回来了,节约一点油费。你派人到海边来接他吧,记得把他的衣服带上,顺便带一点消毒的药水什么的,海边蚊子多,咬人很厉害的。”
挂完电话,阿豪骂了几句,把烟头朝李局长大腿内侧狠狠地戳了下去。
※※※
回到宾馆,阿豪叫阿龙拿来酒,和王小川对饮起来。
王小川为阿香报了被虐之仇,心里大为放松,很快就喝醉了。
阿豪看王小川兴致不错,就想摸烟给王小川再来一支,不料把那个相机摸到了。
阿豪这才想起,在###中心临走的时候,自己把那个小巧的相机顺手揣到了身上。
阿豪精神为之一振,又找到乐子了,估计相机里面有不少艳照或录像。
阿豪打开相机,果然,里面有接近200张艳照,还有李局长等3人在珠海、澳门游玩的风景照、合影照等。
阿豪看得嘿嘿坏笑着,把正低着头闷声喝酒的王小川拉过来,一起欣赏。
王小川看到那些不亚于a 片场面的艳照,脸腾地一下就红到了耳根,赶紧用手推开相机:“我不看,看得恶心,想吐。”
阿豪把相机递给旁边的阿龙,让他慢慢欣赏,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阿龙看得也是裂开嘴巴直乐。
阿豪把烟摸出来,递给王小川,王小川拒绝了。
王小川的确不喜欢抽烟,在海边上抽了那支烟后,到现在他都觉得喉咙难受得很。
阿豪说:“真没想到,我顺手拿走的这个相机,里面全是宝物啊!”
王小川说:“算了吧,什么宝物,太恶心了,你把那些照片都删了吧。”
阿豪摇摇头说:“删不得,我留着那些照片还大有用处呢。”
阿龙问:“豪哥,你准备用这些照片办个黄色网站吗?”
阿豪一把夺过阿龙手里的相机,用手指在阿龙的胳膊上戳了几下:“你小子和阿七、小四他们都一个德行,脑子里都只有女人、打架。哥真要办个黄色网站,就凭这几张艳照,是办不起来的。”
阿龙被阿豪一顿训后,有些尴尬地端起酒杯,自顾喝酒。
王小川在旁边暗笑,他觉得阿豪这个人有时还真的挺可爱的。
别看阿豪做事果断、心狠手辣,对手下弟兄有时也是凶巴巴的,但他的本质其实并不坏,很多时候还会像演戏一般设置一点小场景,自娱自乐一把。
王小川推测,阿豪可能是看那些警匪片看多了,现在自己走上了黑道,很多时候就在有意或无意地模仿电影里黑老大的言行举止了。
阿豪把相机收好,放进口袋里说:“川哥,接下来我要用这些艳照演一出好戏。”
王小川问:“你想干什么?敲诈李局长他们?我看算了吧,你又不缺钱,再说李局长也被我们弄得够惨的了,你再去威胁他、敲诈他,估计他会恼羞成怒的,到时咱们的麻烦就大了。”
阿豪说:“川哥,你想错了。敲诈勒索的那种违法犯罪的事儿,咱不会去做,至少咱还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吧。咱就把这些照片发到黄色网站上去,让全国、全世界的淫民欣赏一下这些禽兽官员的淫 荡生活。”
王小川摇摇头说:“不行。你刚才才说自己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但你上传艳照到网上,就是违法犯罪的事儿了。首先,你上黄色网站,就是违法的事儿;其次,你未经许可就把他人的**照片公开出来,这是法律不允许的。当心你被跨省追捕!”
阿豪哈哈一笑:“唉,川哥,怎么说你呢?有时我觉得你真的挺迂腐的。我就纳闷了,是不是书读得多、文化越高的人,脑子里就都是迂腐的东西?”
王小川把酒杯一放:“我迂腐吗?我哪里迂腐了?我这是遵纪守法!难道遵纪守法就错了吗?”
阿豪说:“好吧,你一个小老百姓太有觉悟了,随时随地都想着遵纪守法。但你今天也看到了吧,遵纪守法的老百姓,用自己的钱辛辛苦苦供养着的官员们,却在赌场里挥金如土,在###中心聚众淫 乱搞6p,他们在遵纪守法吗?”
王小川没想到阿豪居然这么能说会辩,不禁有点语塞:“但不管怎么说,你把照片发到网上去,肯定要给自己惹麻烦的。”
阿豪说:“有什么麻烦的?我在澳门发照片,难道大陆的警察还追到澳门来抓我?”
王小川说:“你这就想天真了,大陆的警方可以叫澳门警方协助抓你啊!再说了,你总不会一直在澳门待着吧?你还是得回珠海去,只要你一回去,警方就有办法抓你。”
阿豪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他对王小川摆摆手说:“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自然有办法的。”
王小川说:“我捉摸着啊,你把照片一发到网上,李局长那边就会说照片不是真的,是ps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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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发现熟人
阿龙在一边插话问道:“川哥,什么叫屁爱死?”
王小川呵呵笑着说:“不是屁爱死,是英文字母ps,换成中国话来说,大致就是合成的,拼接的意思。”
阿豪哦了一声说:“你的意思是说,李局长他们会否认照片是真实的?会说照片是别有用心的人通过ps手段凭空制造出来诬陷他们?”
王小川没想到阿豪脑袋如此灵光,刚给他解释了ps的意思,他就能把ps延伸运用开来。
王小川说:“是啊,这种事情多的去了。最近几年全国那么多曝光官员、名人的什么艳照、日记啊,其中到底有多少被证实是真的?除了人家香港的陈冠希坦坦荡荡地承认艳照是真的外,还有几个主动承认是真的?
“那些官员什么的,事情一发生,就通过官方说是假的、是ps的,还一本正经地去报案。警察叔叔一立案后,就马上去抓发布照片、日记的人。抓到后,一番思想教育,就对外发布权威消息说,什么日记啊、照片啊,都是假的,是在栽赃陷害人民的公仆。最后,很多事情就不了了之啦!”
阿豪点点头:“川哥,你说的我也有所耳闻。不过,这次的照片不一样,我刚才看了,接近200张艳照,都是比较连贯的,而且因为是在搞6p,照片里人物多,人物表情丰富,场面也比较复杂,再好的ps高手,估计都难ps出这么自然的照片来的。我很有信心让大家都相信照片是真的。“
王小川听阿豪说的这番分析的话,真的感到很惊讶。
阿豪这小子有时嘴里冒出来的话,和他的身份严重不符,让王小川对他的职业都快产生怀疑了。
但王小川转念一想,阿豪能有今天,不能用文化知识多少去评价他,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加上人又机灵、好学,他脑子里装的东西,不一定比自己少。
而且阿豪社会经验丰富,很多问题是从实际、实用性上来看待的,所以他的角度就和王小川不一样。
那天晚上,3人喝得酩酊大醉,东倒西歪地在房间里睡着了。
第二天中午,王小川才被阿龙叫醒,阿豪早就起床了,正站在窗边看风景呢。
下午,阿豪带着王小川在澳门转悠,参观澳门的风景名胜。
晚上,小米在大勇的陪同下,到澳门来了。
看得出,小米已经恢复正常了,见到阿豪,就亲热地扑上去挽着胳膊,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阿豪也笑嘻嘻地回应着小米,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口,小米一张俏脸幸福得都快笑烂了。
大勇告诉阿豪,今天接到一个拼凑起来的团,估计有接近10个人,等会阿七和小四会带着他们过来。
阿豪对王小川说:“我的客源一直都不错,等会去我们一起去看看这些客人。”
到了接应点,很快一辆中巴车开了过来,客人们陆续从车上下来。
王小川突然在那群客人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赶紧躲在大勇魁梧的背后。
阿豪见王小川举止怪异,转过身来问王小川怎么了,是不是看到熟人了?
王小川点点头,把阿豪拉着,快步转到一个角落里说:“你这群客人里,有我认识的人。那个胖老头是北山市地税局的王局长。”
阿豪说:“这还真是凑巧了,你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
王小川赶紧摇头说:“不要,不要。这种场合,官员们最怕遇到熟人。”
王小川探着脑袋出去看了一眼,只见王局长搂着一个年轻女孩子,正在阿七和小四的带领下,朝着赌场的方向走去。
王小川回过头来说:“今天晚上我就不陪你们去了,我还是回宾馆休息好了。”
阿豪点点头,叫过大勇,让他陪着王小川回去休息。
王小川回到宾馆后,一直在想,这次王局长和那个女孩子是单独来的珠海,还是带着一个所谓的考察团来的?不知李威是否也来珠海了。
※※※
李威的确来珠海了,他是跟着王局长一起来珠海考察的,随行的还有地税局的其他几个同事。
李威早就察觉王局长和那个新招进的办公室职员刘婷梅关系不正常,去年在去北京学习之前,还给张岚岚说过这个事情。
这一次,李威算是真正确认了王局长和刘婷梅的情人关系。
这个刘婷梅,长得不算漂亮,只能说是相貌端正,但身材很匀称,该凸的地方都凸了,该凹的地方都凹了,胸部丰挺,腰肢纤细,臀部饱满,大腿修长。
刘婷梅当初先用财后用色把王局长伺候得很好,最终得以进入地税局。
看得出来,王局长对刘婷梅很是喜欢,李威有时都在想,如果自己到了王局长这个年龄,估计也会喜欢刘婷梅这种类型的女人。
这次王局长指名点姓要刘婷梅陪同到珠海考察,李威就知道王局长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了。
到珠海在宾馆二楼吃了晚饭后,王局长挽起袖子看看手表,就说晚上大家各自安排,明天下午再谈考察的事情。
细心的李威发现,王局长的手表又换新的了。
在李威的印象中,王局长经常换手表戴,到底王局长有多少块手表,李威无法得知。
王局长一个人先回楼上休息去了,他说年龄大了,经不起旅途劳顿,身体很疲倦,得养好精神,保证第二天的考察工作顺利进行。
末了,王局长还不忘提醒大家:既然到了珠海,就要玩好,但一定要注意安全;另外,他休息的时候最烦有人打扰,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请大家不要去打扰他。
王局长的话,对大家是再也明白不过的了,几个同事就跃跃欲试地商量去###中心乐一乐。
刘婷梅听到几个男人要去干那种事情,就赶紧说:“各位领导,我得回去把考察的材料准备好,不然王局长会不高兴的。”
几个男人才发现旁边居然还有一个女同事,都有点尴尬但又很释然地和刘婷梅告别。
李威自从当上副局长后,对玩女人的事情收敛很多了,但他又不能不和几个同事去,否则自己就很“见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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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情人伺候
李威对这样的同事关系,是很有感触的。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纯则无友。
人有时不能活得太自我、太清醒了,得要和他人打成一片,尤其是上级关系。
这次考察团里,除了王局长外,还有李威和另外两个副局长、两个肥缺部门的科长,以及刘婷梅。
除开刘婷梅不说,王局长带领的5个人,基本上可以说是他在地税局里的心腹嫡系,彼此的私下关系都很好,说是“亲密的战友”关系,一点也不为过。
在这种亲密关系的氛围中,大家的本性就会暴露出来,比如刚才就无视刘婷梅的存在,大谈去###中心玩乐。
李威现在虽然已经对玩女人没有了兴趣,也很不想跟着大家去###中心,但他没有说出来,反而和几个同事一起兴致勃勃地探讨着,不时坏笑着。
他很清楚,如果在这种氛围中,自己不合时宜地说不想去,并且最终坚持没有去,那他今后就只有被孤立起来,并逐渐被排斥在地税局的权力核心之外。
所以,有时必须要“同流合污”,即使不去真正做坏事,但一定要表现出愿意做、喜欢做坏事的样子,让他们认为你是自己人,对你不致于产生怀疑和排斥的心理。
宾馆斜对面就是一家豪华的###中心,李威等5个男人像猫爪子挠心一般,冲向了那个###中心。
王局长在在房间里看到5个下属去了###中心后,脸上浮出了一丝微笑。
王局长打了一个电话,对方说30分钟后在宾馆大门口来接。
这时,有人敲门,是刘婷梅。
王局长看看时间还够用,抱起刘婷梅就滚到了一起。
刘婷梅吃吃地笑着,主动地为王局长脱去了衣裤……
李威等人进了###中心后,换上浴袍,先去洗澡,然后去挑选各自心仪的女人。
李威故意走在最后一个,他磨磨蹭蹭地左挑右选,似乎都不满意。
等4人都选好走人后,他装作没有找到满意的女人,独自一人到外面喝茶消磨时间。
估计那4人已经开始在作乐了,李威换好衣服,到总台把所有人的账结了,就走出了###中心。
李威想去逛逛珠宝店,给张岚岚和刘晓曦买点礼物。
李威以前每次出差,都要给张岚岚带一点礼物,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现在有了刘晓曦,李威每次都要买两份礼物了。
李威很明白,再不物质的女人,其实内心深处都还是渴望能时不时收到男人的一点小礼物。
像张岚岚和刘晓曦这种女人,她们看重的不是礼物的价值,而是礼物上所包含的情义。
刚才结账后,身上现金不多了,银行卡又在宾馆的包里,他决定先回去拿银行卡,再去逛珠宝店。
过了街口,李威朝宾馆慢慢走去。
这时,一辆商务车停在宾馆门前,一个大汉一边打电话一边下车朝宾馆里张望着。
宾馆里走出两个提着包的人,大汉迎接了上去。
李威看到那两个人,不禁大吃一惊,赶紧将身一闪,躲在旁边。
那两个人跟着大汉上车,商务车开远后,李威才走了出来。
刚才那两个人,是王局长和刘婷梅。
他们要去干什么?看他们提着包的样子,好像是要出远门一样,不可能是私奔吧?
想到私奔,李威不禁有点嘲笑自己了王局长目前又没有犯事的迹象,用得着为了一个女人抛开官位和家庭去私奔吗?
李威觉得自己现在脑子变坏了,动不动就把问题往歪门邪道上去想,看来今后真的要少看一些电影和电视了,不然受影响过深,今后形成固定思维就麻烦了。
但王局长和刘婷梅的样子,又不像是出去开房。
地税局的考察团本来就是住在宾馆里,而且这次每个人都是单独一个房间,王局长的房间最豪华,刘婷梅溜进王局长的房间,把门一关,谁也不知道里面究竟在干什么。
如果王局长和刘婷梅是外出开房的话,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么?
李威一路胡思乱想着,到房间拿到银行卡后,就下楼逛街去了。
李威一路慢悠悠地走着,看到有珠宝店,就进去看看,但都没有找到合适的礼物。
前面有一家看起来比较大的珠宝店,李威快步上前,走了进去。
进门的时候,李威一不小心,差点被一对男女撞个正着。
李威连声说“对不起”,眼睛朝那个男人看去,那个男人也看着李威。
“王总?怎么在这里碰到你了?”李威叫苦不迭,真是冤家路窄啊,没想到在珠海遇到王大明了。
王大明也感觉有点意外,略微尴尬地伸手握住李威的手,使劲地摇着说:“李科长,哦,不,李局长,你好你好啊!”
李威满脸笑容地说:“你也是到珠海来出差?”
王大明说:“是啊是啊,顺便出来逛逛,没想到把你遇到了,真是缘分啊。”
李威看到王大明旁边一直站着一个娇俏可人的女孩子,知道这个女孩子可能是王大明的新欢,就想早点脱身:“我也是出来逛逛,你有事就先忙吧,我们回北山后再联系。”
说着,李威转身就想走。
王大明拉住李威说:“李局长,别急,好不容易在外地遇到,我们找个地方吃夜宵去。”
说着,王大明转身对那个女孩子说:“你先回去吧,我和老朋友聊点事情。”
那个女孩子很顺从地点点头,提着两个包和王大明告别,还不忘向李威笑笑,挥了挥手。
那个女孩子走后,王大明把李威搂着,很亲热地说:“走,我们找个地方吃夜宵,我请客。”
李威摸着肚子苦笑着说:“我才吃了饭出来,肚子还圆滚滚的,哪里还吃得下东西?再说了,现在吃夜宵也太早了吧,不如我先请你喝茶,然后你再请我吃夜宵,怎样?”
王大明把手一拍李威的肩膀:“好!听李局长安排!”
两人找了一个茶楼,在临窗的位置坐下。
李威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连忙拿出手机对王大明说:“王总,你先等我一下,我发个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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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造人计划
从进入###中心到现在,差不多有一个多小时了。
李威必须要让其他4个人认为自己也和他们在一起玩女人,但怎么证明呢?
李威给他们分别发了一条同样的短信,说自己已经玩好出来了,到总台也把所有的账结了,叫他们出来后不用找他,他逛街给老婆买东西去了。
李威知道,这几个家伙,每次寻欢作乐都要两个小时以上,自己没有玩就出来了,他们完后一定要找自己,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没去玩,他们肯定要对自己起疑心的。
所以,早点给他们发短信去,等他们出来后看手机,也好让他们安心。
即使被他们嘲笑自己是个“快枪手”,李威也觉得无所谓。
男人的那种事情,有没有能力,能干不能干,别人是没有发言权的,只有自己心里最清楚,不用在乎别人的看法。
另外,他告诉他们已经结账了,一方面让他们欠自己一个人情,加深相互之间的“革命情谊”,另一方面也阻止了他们去总台结账,否则到时他们发现他过早离开,知道他没有玩女人,就会对自己产生怀疑。
至于结账的那笔费用,看似是自己在掏腰包请客,其实今后随便找个借口,就可以把账报销了。
王局长对李威的报销单从来都不看、不问,直接签字,何况这是在出差考察过程中产生的费用。
发完短信后,李威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很是抱歉地对王大明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王大明说:“哪里,哪里,你现在当上副局长了,公务自然是非常繁忙的,我很理解。”
李威笑了笑:“自从在三郎村村小见上你一面后,很长时间都没看到你了。真没想到今天会在珠海看到你,这个世界真的是太小了啊。”
王大明呵呵笑着说:“可不是嘛,北山那么小的地方,想见你一面都很难。珠海这么大的城市,居然就碰上了,不能不说我们很有缘分啊。几次喝酒聚会,都没看到你。听迟总说,你在准备‘造人计划’了?”
李威说:“这个迟伟,消息还传得很广嘛,连王总这么个大忙人都知道了。”
王大明说:“迟总也不是有意给大家说的,几次都没见到你,我就问他,他才给我说的。是不是有这个事情啊?”
李威点点头说:“是有这个事情。我岁数也不小了,岳母去年底去世后,岳父也基本上赋闲在家了。岳母生前就一再催我们要生孩子,可惜她还没见到外孙出世就走了。我不能辜负岳母的希望啊,得抓紧时间好好准备才是。”
王大明见李威说得很是伤感,情绪也受到了影响。
王大明拍拍李威的肩膀说:“李局长,看得出,你是一个性情中人,我很喜欢。你也不用伤感,等你夫人怀上孩子了,你的岳母就会含笑九泉之下的。”
说到这里,王大明有点神秘地低声说:“我现在也在准备要个孩子呢。”
听王大明说也想要个孩子,李威大吃一惊:“王总,你还想生二胎?”
王大明叹了一口气:“生什么二胎啊,你别看我现在50多岁了,我一直都没有孩子的。”
※※※
王大明告诉李威,他的妻子是农村人,是他在当知青的时候认识的。
那时,王大明一个城里孩子到了农村后,生活上很是不适应,多亏了林姓邻居一家人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
邻居家的小女儿林小芳对王大明很有好感,小芳喜欢上了王大明。
王大明孤寂的心被温暖着,他很快就和小芳好上了,并偷尝了禁果。
那个年代没有避孕观念,小芳怀孕了,这在当时的农村,可是一个非常有伤风化的大事情,如果事情败露出去,王大明极有可能被抓去坐牢。
为了保全王大明,邻居一家暗下狠心,用土办法让小芳坠胎。
后来,王大明回城考上大学,毕业后进入一家国企。
王大明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并没有因为自己读书高升,而忘了曾经为自己坠胎的小芳。
在读书期间,王大明就多次回去看小芳,每次都信誓旦旦地说毕业后要娶小芳为妻。
小芳一家相信了王大明,让小芳静静地等候着王大明兑现诺言。
果然,王大明工作稳定后,就正式到小芳家提亲,很快,小芳就嫁到了城里。
小芳的故事,在当地广为流传,大家在羡慕小芳不仅当了城里人,还嫁了一个知识分子。
知情的人,更是称赞王大明是一个重情义、敢说敢当的男子汉。
小芳进城后,两人住在单位的宿舍里,虽然只有一间房子,但两人很恩爱,小芳没上班,就在家里操持家务,把一个家操持得很好。
遗憾的是,结婚几年后,小芳一直没怀孕。
后来去医院检查,王大明一切正常,问题出在小芳身上。
小芳因为当年用土办法坠胎,已经把###给彻底毁了,终身再也无法怀孕。
小芳很是伤心,她知道自己无法怀孕生不出孩子,将意味着什么。
王大明家就他这么一个儿子,还有一个姐姐,嫁在外地,家里就靠王大明传宗接代,延续香火呢。
小芳主动提出离婚,希望王大明重新找一个女人结婚,给王家生个后代。
王大明对小芳的做法非常愤怒,受过高等教育的他,心里早已没有那种传宗接代的封建思想。
王大明的父母对儿子的想法一向很尊重,王大明很轻易地就说服了父母。
小芳在王大明的多次批评和思想教育下,也放弃了离婚的念头,更是专情地服侍着王大明和他的父母。
王大明的父母在这个孝顺媳妇的照顾下,先后带着满意离开了人世,只是心中对没有后人的遗憾一直没有说出来,但小芳是很明白的。
随着岁数的增大,小芳发现自己因为###出了问题,身体上出现了诸多不适,很难再满足王大明。
而王大明因为经常游泳锻炼,身体还如30多岁一样强健有力,而且**强烈。
看到王大明的苦恼样子,小芳对王大明提出了一个让王大明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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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借腹生子
王大明永远记得,那天是他和小芳的结婚纪念日,小芳早早地就做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餐等着王大明回家。
王大明几年前就已经从国企辞职了,进入北山国际建材商贸城,一步一步上升,当上了副总。
忙完一天的工作后,王大明回到家里,看到满桌的菜肴,才想起今天是两人的结婚纪念日。
小芳虽然年岁已高,但她因为平时保养得不错,身材、相貌看起来还像40岁左右的人。
30多年的城市生活,让小芳已经彻底脱离了农村的形象,举止投足间,都带着一股城里人的形象。
小芳关掉电灯,点上蜡烛,给王大明斟上葡萄酒,两人开始浪漫的烛光晚餐。
王大明几十年来,对小芳的感情一直没变。
王大明一直觉得自己年轻的时候欠小芳太多,而且小芳和自己结婚进城后,操持家务、照顾父母,任劳任怨几十年,真的需要补偿她,安慰她。
看到小芳做了这儿美味的一桌好菜,就着温馨浪漫的氛围,王大明兴致很高,很快就喝得醉醺醺的了。
小芳陪着王大明回忆了这几十年来度过的美好时光,再看着对面一把年龄的爱人,心里都不胜感慨岁月催人老。
小芳趁机提出,自己岁数也大了,身体也不好了,但她仍希望王大明能每天都过得开心,如果王大明在外面有什么女人之类的,她绝对不会生气。
王大明听小芳这么说,认为小芳怀疑他在外面有女人,赶紧诅咒发誓,说自己在外面绝对没有任何女人,他对小芳的爱一如既往。
小芳有点嘲笑着说,作为一个鼎鼎有名的商贸城副总,居然在外面没有女人,是不是有点掉价了?
王大明对小芳的嘲笑没有在意,他觉得人各有志,有的人有权有钱了,就在外面找女人、养女人,那是别人的事情,和自己无关。
小芳说,她很能理解男人在外面找女人、养女人,甚至有私生子,如果王大明有这些事情,她一定坚决支持。
王大明见小芳说得很认真,觉得很是奇怪,小芳今天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怎么老是在鼓励自己去外面找女人呢?
小芳见王大明一副疑虑未消的样子,就开门见山地向王大明提出请求:希望王大明能有个情人什么的,她因为身体的原因,已经无法满足他了。
小芳甚至表示,如果王大明碍于她的原因不愿意,她可以帮他寻找适合的女人:“你如果还爱着我,你就按我说的去做。”
王大明听了小芳的话后,心里非常震撼。
他没想到,小芳居然思想开通到这种程度,而且这是小芳本着爱他的想法提出的要求,这种爱,已经有些畸形了。
王大明还是拒绝了小芳的要求,他觉得小芳是喝醉酒了,在乱说话。
那天晚上后,小芳开始拒绝和王大明过夫妻生活了,王大明也没在意,认为小芳身体不好,需要休养。
过了一段时间后,小芳问王大明找到情人没有,是否需要她帮忙。
王大明这才真的发现小芳没有乱说,她是真心实意在为自己着想。
在生理需要和小芳的催促鼓励下,王大明开始有了找女人的念头。
这个时候,一个销售酒类的年轻女人闯进了他的生活。
尽管王大明没说这个女人的名字,但李威听到这里知道,这个女人就是周丹。
小芳知道王大明已经有了女人后,很是高兴,还多次嘱咐王大明要经常带这个女人出去玩耍,而且要玩得开心,耍得尽兴。
小芳心里有个计划希望王大明找的情人能给他生个孩子,王大明和自己没有后代,自己没有办法给他,但可以让别的女人给他。
小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王大明,王大明觉得可以试一试,就找了个机会暗示给情人。
情人不同意,说除非王大明离婚,和她结婚,她就给王大明生个孩子。
王大明哪里肯干,他和小芳是绝对不可能离婚的,即使小芳愿意,他也不同意。
王大明没有给小芳说情人的意见,这个事情就这么拖了下来。
后来,王大明的外侄,也就是他姐姐的儿子(就是那个敲诈并强 奸张岚岚的陶树培,王大明没有说他的名字,所以李威并不知道二者之间的联系。作者注)出车祸死了,王大明悲痛欲绝。
王大明之前没有认真想过要有后代,他的想法是,等自己今后老了,所有的家产,都留给姐姐的儿子,让他继承自己,权当是自己的后人。
现在外侄死了,姐姐也没有了后代,整个王家彻底无后了,这是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
王大明在小芳的多次游说下,真的萌发了找个女人生孩子的想法。
王大明又找到情人说这事,情人还是坚持要和他结婚才生孩子。
没想到情人真的有了想和王大明结婚的念头,她很快就离婚了,然后找到王大明,要求王大明离婚,和她结婚。
王大明拒绝了情人要求,并开始有意识地和情人疏远。
其间,王大明给了情人一大笔钱,希望情人能明白他的意思。
情人果然是聪明人,收到王大明的钱后,看到王大明对她的态度渐渐变得冷漠起来,也就很知趣地不再纠缠王大明。
小芳察觉到了王大明的变化,追问之下,王大明把整个事情告诉了小芳。
小芳很感动,没想到王大明为了自己,放弃了一个性感可人的情人,也放弃了一个当父亲的机会。
春节后,小芳从老家带来一个叫小惠的女孩子,说是找的保姆。
小惠家里贫穷,父母常年多病,负债累累,家里就靠着她在外面打工维持生计,她还有一个读初中的妹妹。
小芳找小惠的父母多次谈判,最终达成了一致条件小芳帮小惠家还清所有债务,并每个月给小惠父母一笔钱,用于看病和维持生计,小惠为王大明生个孩子,养到半岁后就离开王家,到时再给小惠一大笔钱作为补偿。
小惠是个很孝顺的女孩子,看到父母答应了,她也没有什么意见,就跟着小芳到了城里。
王大明得知小芳的目的后,坚决反对,这个完全可以当女儿的女孩子,居然要成为自己的代孕工具,王大明觉得自己难以做出这种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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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同房代孕
但是,小芳在对王大明已经变态的爱的催使下,使出了让王大明都觉得可耻的手段。
一天晚上,王大明喝得烂醉回家,小芳就强迫小惠和王大明睡在一起,并协助着小惠完成了“同房”的过程。
第二天,王大明清醒后,发现小惠已经和自己同床共枕,也就无力再反对,只得承认事实,听从小芳的安排。
于是,王大明家里就出现了奇特的一幕:请来的小保姆,天天无所事事在家里闲玩着,女主人则忙前忙后做家务,伺候着小保姆和老公;到了晚上,还伺候着小保姆和老公上床休息。
小芳制定了严格的“造人计划”,王大明因为岁数大了,虽然经常锻炼着身体,但还是要先养好身体,戒烟戒酒至少4个月以上。
而小惠也必须养好身体,必须要保证有一个肥沃的土地,以便让王大明的种子能顺利地发芽、生根,并健康成长。
这次王大明带着小惠来珠海玩,就是小芳安排的,希望通过旅游的方式,让两人的身心得到放松和愉悦。
※※※
李威没想到王大明会这么彻底、毫无保留地把家庭的**告诉自己,更没想到这个**是如此的荒诞不经。
李威听了后,笑着说:“王总,你把自己的**告诉我,不怕我给你泄露出去吗?”
王大明说:“李局长,既然我能把自己的**告诉你,我就是相信你不会说出去的。”
李威摇摇头说:“王总,你也是老江湖了,你就真的这么相信我?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我其实也没有过深的交道,你也太大意了吧?”
王大明笑着说:“这个你放心好了,你深夜闯派出所救迟总的壮举,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也就更坚定了我对你的判断,你真的是一个值得交往的朋友。”
李威有些吃惊,迟伟被诬强 奸的事情,只有极少数的人才知道,自己除了告诉给张岚岚外,没有告诉其他任何人,包括刘晓曦都不知道,王大明是怎么知道的?
王大明看李威一副很疑惑的样子,就说:“这是迟总亲口告诉我的,所以你应该知道我和迟总的关系很铁了吧?再说了,我也知道李局长也是性情中人,你的身边,红颜知己也是不少的啊!”
李威更吃惊了,这个王大明莫非是私家侦探?他怎么知道自己还有不少红颜知己?莫非是自己哪次幽会被王大明撞见了?不过,也许他是在胡乱猜测。
不管怎么说,这个事情自己得坚决否认,打消王大明心中所有的怀疑和猜测,不能让王大明手里拿到任何把柄。
李威苦笑着说:“王总,你现在是春风得意,你可不能把你的风流韵事,强加到我的头上来啊。”
王大明有些神秘地说:“李局长,你不用掩饰啦,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罗丽娟罗总和你的关系可是不一般呐。”
李威心想这下坏了,一定是罗丽娟嘴巴不严,把自己和她的那一夜狂情告诉给了王大明。
这个风流成性的女人啊,真的是祸水!
但李威听王大明的口气,似乎并不是很确定,也许只是王大明的猜测而已,那自己就完全没有必要老实承认了。
李威笑着说:“你说的是罗总啊?我还觉得她和你的关系很不一般的。老实说,王总,你刚才说的那个情人,是不是罗丽娟?”
王大明被李威倒打一钉耙,连忙摆手说:“李局长,这个玩笑不能随便开。我有个原则,就是坚决不能和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还有朋友上床。虽然罗总的确很诱惑人,她也向我暗示过。但我可以发誓,真的没有和她有过任何那种事情,我们甚至连手都没碰过。”
听王大明这番辩白的话,李威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罗丽娟真的是太风 骚了,似乎只要是男人,她都想去诱惑,居然还去诱惑过王大明,自己真的对她没有任何语言了。
李威很快就回过神来,顺着王大明的思路说下去:“王总,既然你都有原则,难道我就有没有原则吗?我可不是很随意的人,不是见个女人就要和她上床的人。”
王大明哈哈一笑:“我知道,李局长你不是随意的人,但你随意起来就不是人,对吧?”
李威也笑了起来:“王总,这一点你算是说对了。”
王大明和李威笑了一阵,还是不放刚才罗丽娟的话题:“李局长,说真的,你和罗总肯定有过关系!罗总看你的眼神,那和看别人的眼神不一样,这一点我是很清楚的。”
李威哭笑不得,这个王大明怎么了?今天晚上老是纠缠着这些问题?
但李威转念一想,王大明之所以今天晚上对自己说了那么多**的事情,是建立对自己的认识和印象上的,而这个所谓的印象,就是讲义气,能保密,也很风流,是同一路的人。
如果现在再三否认,要努力标榜不是风流之人,那势必会引起王大明思想上的混乱,让他感觉认错人了,**也将受到潜在威胁,从而对李威产生不信任感。
李威觉得,与其无益地争辩证明所谓的清白,还不如含糊地应付过去,反正王大明也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威胁。
想到这里,李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王总,你啊,真的是老江湖,哈哈……”
王大明见李威不再否认,知道李威是在默认了,不觉有了一种胜利者般的高兴。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王大明对李威说:“李局长,走,吃夜宵去!咱们好好喝几杯!”
李威摇着手说:“吃夜宵可以,但我坚决不喝酒。你也在准备‘造人’,我建议你也不要喝酒。”
王大明把手一挥:“管他什么‘造人’不‘造人’的!到了珠海,一切我说了算!”
李威说:“既然你自己要坚持喝酒,我管不住你。但我能管住自己,我是坚决不喝酒的,到时你可不要劝我。”
王大明说:“行,我就不强迫你喝酒,你到时喝饮料吧。对了,我把小惠也叫上一起吃饭,你没意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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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村姑小惠
王大明心情似乎特别高兴,尤其是喝了酒后,兴致更高。
小惠一直红扑着脸,不敢正眼看王小川,除了给王大明夹菜添酒,就是低头吃东西,几乎没有说话。
虽然一身衣着打扮很时尚洋气,但李威还是看得出,小惠身上还透着一股清纯村姑的气息,这种气息在现在感觉越来越少了。
这真的是一个好女孩子,可惜成为了王大明的代孕工具。
王大明扎扎实实地喝了一大口酒后,看着李威说道:“李局长,我真的是很羡慕你啊!”
李威说:“王总,你又来了,怎么你什么都朝我身上粘呢?我又哪里让你羡慕了?”
王大明说:“年轻!你这么年轻,就让我羡慕。”
李威笑着说:“我还以为是我身上别的什么让你羡慕呢。年轻嘛,你也有过的呀,谁都有过,小惠现在不是正年轻着吗?她比我还小,你应该羡慕她才是。”
小惠被李威说得脸更红了,低着头只顾吃东西,不敢说话。
王大明也笑着说:“小惠的年轻,和我羡慕你的年轻,是不一样的。我的意思是说,你的孩子长大成人了,你也不过就我现在这个岁数。而我的孩子要长大成人,那我可能就是七八十岁的老头子了。”
李威明白了王大明的感慨,就安慰他说:“王总,这个事情你都要去着急啊?你是担心别人认为你是孩子的爷爷吗?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在想这些幼稚的问题。就是在古时候,比你岁数大多了的男人,都还在生小孩子呢。就说那孔夫子的老爹吧,人家六七十岁的时候才和一个年轻女人生下孔夫子,结果一不小心,居然还生了一个千古圣人出来。我看你现在的情况,完全有可能再生一个王圣人出来呢。”
王大明哈哈大笑,端起酒杯和李威的饮料杯碰了一下:“李局长,你真的是很会安慰人啊。托你吉言,希望我王大明到时真的能生出一个圣人出来,也不枉这辈子到人世间走这么一遭!”
说完,王大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李威想制止都来不及。
王大明咂巴着嘴,用手抹了一把脸,摸出香烟,递一支给李威,李威拒绝了。
点上烟后,王大明有些伤感地说:“我这辈子真的是命运在捉弄我啊!年轻的时候,觉得有没有小孩无所谓,有时看到小孩子耍赖、调皮什么的,还很反感,还在庆幸自己没有小孩子,不然真的都要被烦死了。”
王大明继续说:“年轻的时候,没有小孩子烦人,我们过着简单的二人世界生活,那真的是很快乐的日子。所以,人啊,要是永远年轻,就好了。”
李威说:“这是自然规律,那么多帝王将相都想永葆青春,结果都没有办法。我们呢,也就感慨感慨而已,也别太往深处去想了。”
王大明说:“是啊,不能年轻,就只有变老咯。不过,说来也怪,这人的思想,还真的和岁数有很大的关系。我是切身体验到了这一点。”
王大明酒喝得越多,话也就越唠叨。
李威自然不好表现出反感和厌恶的情绪,他很能理解王大明的心情,因为这种心情,他现在也逐渐有了。
岳母何秀华去世后,虽然李威和张岚岚搬到了岳父张中祥家,但这个家始终缺少了一点生气。
李威私下也曾和张岚岚探讨过,为了不让张中祥感到孤单和寂寞,准备给张中祥再找一个伴。
但张岚岚摇头否决了。
张岚岚并不是不愿意让父亲再找一个伴,她不是那种思想封建的人。
但以她对父亲的了解,知道父亲对母亲爱得很深,尽管父亲不像年轻人那样善于表达出来,但她能感受到这一点。
其次,父亲是一个老军人,他思想作风很正派,和母亲结婚多年,从来没有在外面闹过什么绯闻,他的心里除了母亲,容不下别的女人了。
所以,父亲一定宁可孤身一人到终老,也不会有续弦的念头。
李威明白这一点后,心里很是沉重。
张岚岚虽然没有明说,但李威很清楚,别的女人已经没有希望能赶走岳父的孤单和寂寞,只有外孙才能让他感到生活的充实和美好,才能享受到天伦之乐。
让张岚岚怀上孩子,已经成为盘活这个家庭的关键了。
经历了被强 奸怀孕,然后流产,直至母亲的去世,张岚岚的脑子彻底清醒了过来。
除了李威,张岚岚已经没有任何念想了,她的一门心思和希望,都寄托在了李威的身上。
所以,今天晚上听了王大明的经历后,李威很能理解王大明的心情。
这种心情,李威和王大明是相通的,只是他和王大明的境遇完全相反而已。
当然,李威不可能像小芳那样,为了爱情,为了家庭,为了婚姻,不顾一切地做出惊世骇俗、有悖伦理道德的事情来。
虽然李威一直在坚持着吃药,也明显感到自己好多了,但为什么总是没有动静呢?
李威决定,过段时间,再去医院检查一下,看自己到底还有没有希望。
如果没有希望,就干脆去做试管婴儿。
虽然听说试管婴儿的成果率不高,但有希望总比绝望好。
李威真的有点等不及了,他不能看着岳父一天天地苍老下去,他必须要用一个孩子,安慰岳父那颗沧桑、干涸的心,为它注入甘霖和活力。
还有就是,李威开始感受到了来自父母的压力。
父亲是个老好人,一辈子话都很少,对李威基本上没有责备,只是默默地在心里爱着这个宝贝儿子。
母亲不一样,李威从小到大,母亲除了表扬和关心,还会经常责备他。
李威去年那次救火,母亲就在责备他不顾生命安危去救人,实在是太冒险了。
春节的时候,父亲和母亲到北山来过年,母亲就很委婉地问过李威关于孩子的事情。
李威自然不好意思说自己有问题,就说现在他和张岚岚还年轻,加上事业发展得还不错,孩子的事情不用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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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搏湿床单
王大明完全喝醉了,走路都是东倒西歪的。
李威和小惠一边一个搀扶着他,把他送回宾馆。
小惠忙前忙后,把王大明服侍着睡下。
李威看看差不多了,就告辞离开,小惠红着脸感谢李威的帮忙,把李威送到宾馆门口。
第二天上午,李威到附近的珠宝店,给张岚岚和刘晓曦分别买了一份礼物。
他给张岚岚买的是一个珍珠吊坠,给刘晓曦买的是一串珍珠项链。
中午的时候,王局长召集大家在宾馆吃饭。
看得出,王局长精神很好,席间不停地和大家说笑。
李威心想,王局长昨晚一定是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但在哪里度过的,他就不得而知了。
※※※
回到北山那天,是星期四,李威先回办公室,把给刘晓曦买的礼物放在办公桌里,免得带回家被张岚岚发现。
张中祥没在家,张岚岚说他去老战友田有财那里好几天了。
张岚岚对李威给她买的礼物很是喜欢,戴着珍珠吊坠在镜子前不断地摆弄着,欣赏着。
李威特意挑选了一个个头很大的珍珠,铂金做的链条在灯光下闪着柔和光芒,硕大的珍珠吊坠镶嵌在张岚岚那深深的乳 沟里,充满了诱惑。
李威在一边看着,不觉全身跃跃欲试起来。
他走上前去,从后面搂着张岚岚,双手搂着张岚岚那细细的腰肢,嘴唇在张岚岚的耳边厮磨着。
张岚岚经不住李威的挑逗,一张俏脸很快就红了起来,呼吸也急喘起来。
李威的手也开始不安分了,在张岚岚的身上游走着,最后停留在胸前,温柔地###着。
张岚岚再也忍不住了,她转过身来,搂住李威,和他深情地热吻起来。
张岚岚骑在李威身上扭动着,珍珠吊坠在双 乳间晃动着,李威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
家里父亲不在,张岚岚可以毫无顾忌地、彻底放松地主动进攻着,喊叫着。
李威也积极配合着张岚岚,变换着不同的体位,把张岚岚服侍得连声娇唤,浑身是汗。
这一次,李威和张岚岚都同时达到了快乐的巅峰。
那一瞬间,李威感觉自己身体内有一股巨大的能量,像一颗子弹一样,快速、有力地注进了张岚岚的身体里。
张岚岚一脸满足地缠着李威,不让李威从她身体里出来,就那么保持着不动,她要把李威的所有种子都吸收进去。
良久,李威才从张岚岚的身上下来,躺在一起,回味悠长。
张岚岚又习惯性地将两脚脚尖踮起,胯部抬起来,让膝盖、胯部和头部成一条斜线,力图不让李威的一颗种子流走。
张岚岚还一边说着:“乖孩子们,赶快游泳呀,谁游到第一名,谁就能出来见这个美好的世界。”
李威哈哈大笑着说:“我估计,你说的那些孩子们早就比赛出结果来了。”
张岚岚揪了他的胳膊一下说:“你还笑!你该过来给孩子们加油才对。我刚才许了一个愿:希望这次能有一个宝贝种子像美国的那个菲尔普斯一样大获全胜!”
经过一晚上的休整,第二天起床,李威精神百倍,他今天还要去面对刘晓曦的挑战。
中午,李威带着礼物流出去见刘晓曦,刘晓曦在家里果然以极大的热情迎接了他的到来。
李威和刘晓曦差不多有3个星期没见面了,不是李威时间不凑巧,就是刘晓曦的时间抽不出来。
刘晓曦完全就是一副要把李威吃掉的样子,让李威陡然感到压力巨大。
刘晓曦不知道在巅峰中起伏了多少次,但仍然不知足地向李威索取着,李威对刘晓曦如此强的体力感到非常惊讶。
刘晓曦一边配合着李威,一边嘴里嚷着“我还要,我还要”,她的汗水混合着李威的汗水,把床单都打湿了。
到最后,李威终于投降了,刘晓曦这才停下来,闭着眼,幸福地搂着李威不放手。
平静下来后,刘晓曦说她前段时间去北京又看望两个老人了。
李威问:“两个老人现在的情况怎样?”
刘晓曦说:“他们的身体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就是情绪不好,比较低落。”
李威叹了一口气说:“是啊,老年丧子,身边没有人陪着,又没有精神寄托,自然是很落寞的了。”
刘晓曦也叹了一口气说:“两个老人看到我去,都很高兴。我走的时候,他们都很舍不得。我都在想,干脆我去北京一直陪着他们算了。”
李威说:“你去北京了,你就那么舍得离开我吗?”
刘晓曦低低地说:“我就是在纠结这个问题。如果我去了北京,就意味着要和你分开,但我又很舍不得你……”
李威说:“要不这样吧,你把两个老人接到北山来,不就成了?”
刘晓曦摇摇头说:“不可能的事情。我也曾经这么给他们说过,但他们坚决不同意。他们在北京居住习惯了,不愿意离开那个熟悉的地方。”
李威又建议说:“那要不把你的父母送到北京去和他们住在一起吧,4个老人在一起,也有玩的,还可以彼此照顾。”
刘晓曦笑着说:“我有时觉得你挺傻乎乎的。老人们的思想和我们的思想不一样,他们岁数越大,越喜欢落叶归根恋故土。我的父母还不是一样,在自己家里住得好好的,突然喊他们搬到北京去,人生地不熟,而且面对的还是两个完全陌生的老人。两对老人,语言不同,习惯不同,思想不同,不闹出矛盾来才怪。这个事情,你觉得有可能吗?”
李威听刘晓曦这么一说,真有点想抽自己的耳光,他也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幼稚了。
刘晓曦见李威一脸尴尬的样子,忙给他解围说:“你提的那个建议,其实也没错,只是你没从老人们的角度来想问题而已。”
李威说:“这个问题的确很棘手,很具体。对你来说,一边是尽孝道,一边是爱情,两者现在无法兼顾。”
刘晓曦半晌没说话,良久才幽幽地说:“现在我想起这个事情就头疼,先不管这些了,今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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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96张艳照
星期一上班,李威路过几个办公室门口,看到一个奇怪的现象。
每个办公室,都是几个人围在一个人的电脑前,神情兴奋地看着什么。
到最后一个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李威实在忍不住了,就停了下来,走了进去。
三四个职员看到李威进来了,赶紧收起兴奋的表情,立即散开了。
李威问他们:“你们在干什么呢?那么兴奋?”
一个职员回答说:“李局长,没啥,我们在讨论工作上的事情。”
李威半信半疑,盯着他看了半天。
那个职员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李威。
李威走过去,看他的电脑屏幕,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李威临走不忘说了两句:“星期一上班,大家就把心收起来,把精力放在工作上,不要做和工作无关的事情。”
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上q q后,李威发现王建、范晓明、胡柳这3个酒友都给他留言了。
留言都惊人的一致:“威哥,有好戏看了,哈哈!”后面是一个链接网址。
什么好戏?李威想到刚才几个办公室的职员那古怪的举动,难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不会是和自己有关的吧?
但李威旋即又否定了这一点,如果真的和自己有关,以王建他们的性格,早就打电话来求证了,根本用不着在网上留言。
难道是和北山有关的事情?这个北山还真是不平静啊,去年出个矿难,现在难道谁又闹出了什么事情来了?
李威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点开了那个链接网址,不禁大吃一惊。
只见几十张不堪入目的照片,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堆满了整个页面。
看页面上那一行行的英文,再看网址,以及页面下方那些暴露火辣的美女照片,李威发现这是一个涉嫌情 色的国外网站。
李威的英文丢了多年,很多单词是认识他,他不认识那些单词,但一些简单的单词,他还是能大致知道是什么意思。
照片一共有96张,每张小图都能点开看到高清晰的大照片。
综合照片来看,一共是3男3女,不过照片中最多的人只出现了5个人,因为另外有个人在拍照片。
照片里,有5个人同时淫 乱的场面,也有一男一女、一男两女、一男三女、两男一女、两男两女的淫 乱场面。
从拍摄技巧来看,拍照的人是业余水平,毫无角度、用光、构图等体现,典型的“生活”照片。
照片中的3个女人,都年轻貌美,身材火辣,动作开放,毫无羞涩的表现。
照片中的3个男人,一个40多岁戴着眼镜,一个20多岁,一个50多岁的胖子。
从照片的场面来看,应该是在###中心的包房里。
但从包房的装饰风格可以看出,不像是在内地的###场所。
李威仔细看那3个男人,一个都不认识,或许不是北山的人吧。
李威正在欣赏着,王建在网上和他说话了。
王建:“威哥,看到我给你的留言没有?”
李威:“看到了,正在欣赏呢。”
王建:“哈哈,好看不?香艳吧?”
李威:“不错,见识了。他们是什么人?不会是咱们北山的人吧?”
王建告诉李威,现在这组艳照在网络上已经炸开锅了,可以说是今天网上最热门的话题。
王建说,有网友已经人肉搜索出了那3个男人的有关信息,那个40多岁戴着眼镜的男人是某省b市住建局的李局长,那个年轻人,是住建局的办公室副主任,那个50多岁的胖子,是b市一个姓温的房地产老板。
李威问道:“那b市官方现在有没有回应?”
王建说:“根据网上反映的情况来看,目前b市的官方微博还没有正面回应。”
李威笑着说:“这就对了。你看吧,很快官方就会出来辟谣了,要么说那些照片是ps的,要么说那些照片上的人不是网友提供的信息所说的人,反正就是要矢口否认一切。”
王建说:“开玩笑,这么真实、自然的照片,谁能开黄腔说是ps的?”
李威说:“照片是不是ps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官方要说它是ps的,谁能说不是ps的呢?”
两人正先聊着,王建突然说:“威哥,果然,b市的官方微博出来辟谣了!一切被你言中了!”
王建把b市的官方微博截图发给李威看,李威看到上面写着:“近日网络盛传本市某局官员涉嫌聚众淫 乱,并有多张照片流出为证。经初步查证,那些照片均为人工ps照片,某局官员以党性否认有此事,并已经报警。目前,警方通过网络技术,初步查实发图者的位置,正协同当地警方缉拿发图者。希望网友不要再谣传此事。”
李威说:“这下你看到了吧?即使是黑的,人家非说是白的,你又能奈他如何?”
王建还是不服气地说:“他们真的以为自己是权威了!不要低估了网友的智商,我就不信,一定会有网友出来反驳的。”
李威说:“那我们就静看事态的发展吧。”
果然,b市官方微博这么出来一“辟谣”,其言论当即激起网友更大的非议和指责。
一些专业的网友一针见血地指出:“我也以党性作为担保,至今为止,要想ps出如此自然、如此之多、如此神态各异的照片的高手,在整个地球上,还没有出生!除非这个高手是外星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在网友一边倒的质疑声中,b市的官方微博在中午的时候,又发出一个长帖子:
“经进一步调查,在获取照片原始地址、专家深入论证后,现已证实,那些照片不是ps技术处理过的。经过严格对比,网友所盛传的照片上的人物,不是本市某局官员。
“该官员表示,最近该局严格执行国家的相关法律法规,对多起闲置土地进行调查的过程中,遭遇到诸多阻力,怀疑是其中别有用心者以此照片进行攻击,试图扰乱执法,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
“目前,公安机关已经对这起诬陷国家工作人员的事件,应当事人的要求进行立案调查,对发图者的追捕缉拿工作正在进行中。
“希望广大网友不要再议论、传播此事,不要再转发相关言论和图片。如仍有屡教不改者,将依法进行严肃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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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全是诬陷
看到这里,李威不禁摇头苦笑。
现在,整个事情的发展,都在按官方的固有思维进行着,涉及的当事人,都是被冤枉的,都是很无辜的,都会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哀婉哭诉,以此获得大家的同情。
可惜的是,网友的智商并不是3岁孩童那样。
官方忘记了至关重要的一点:在b市,能同时认识照片上那3个男人的人,绝对不止一个两个。
如此掩耳盗铃的做派,不仅不会平息事态,反而会激起更加汹涌的群情激奋。
当天下午,这个事件继续在网络上发酵,b市的官方微博不再说话,连网友的评论功能都关闭了。
第二天,有胆大的南方报纸报道了这个新闻,无一例外地都是在质疑b市官方的说法。
b市官方微博相当淡定,似乎对网络上的所有声音充耳不闻。
第二天下午,b市官方微博再次发布消息说,有3个网友不听招呼,不听劝阻,仍执迷不悟地在网络上转播照片,发表不适言论,警方已经依法对3人采取措施,进行了行政拘留,3人对所犯事实供认不讳。
晚上,微博官方出面证实说,北方某市一个个体老板承认,照片中那个50多岁的胖子就是他本人,其他两个人是他的朋友,和网络上盛传的b市官员毫无关系。
网上流出的照片,是该个体老板的相机不慎遗失了,估计被人拾得后栽赃诬陷到b市官员头上。
微博官方据此通告所有网友,请勿再议论此事,请勿再相信谣言,请勿再传播有关照片。
言下之意,此事到此为止。
接着,微博官方以火箭般的速度,删掉了所有用户关于此事的帖子以及图片,仿佛此事从来没有在网上发生过一样。
看到这一切,王建不禁感慨万分,对李威调侃道:“威哥,你什么时候也去玩玩,我给你把照片拍下来发到网上去,保证你会平安无事的。”
李威笑着说:“得了吧,我官小面薄,我可没那么大的面子,谁也不可能来保我的。说不定为了正风气,正好把我当作反面典型来打整呢。再说了,我也不会做那种事情,你就死心了吧。我倒是要提醒你,你今后得收敛一些了,不要再那么肆无忌惮地###的那些勾当。须知,常在河边走,怎能不湿脚。”
王建说:“威哥,这个你就放心好了。第一,我没有身居要职,我就在文化局混了个闲职、混点工资而已,平时也不参与局里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就是一个闲云野鹤,没有人会把我当回事的。第二,即使我犯事了,我那在省上当领导的叔叔给下面打个招呼,下面谁敢不听他的话?除非自己不想要官帽了。第三,我一不偷二不抢,不就是玩女人那点爱好吗?况且我每次都是出了钱的,不存在欺行霸市、强取豪夺的事情。所以,你就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有事了。”
李威还是不放心地提醒王建,凡事小心为妙,不可大意。
※※※
晚上回到家里,张岚岚主动和李威谈起了网上热炒的这个事情。
李威有点吃惊,一向都不怎么关心网上新闻、只关心明星八卦消息的张岚岚,居然都知道这个事情了,可见此事的影响力和传播力有多大。
李威问张岚岚:“你怎么都知道这个事情了?”
张岚岚说:“大家都在传啊,都在议论这个事情,我不想知道都难。我看啊,整个北山的机关单位,估计都在疯传这个事情。太刺激了!”
李威没想到张岚岚会用上“刺激”这两个字来点评这个事情,就问她:“你觉得很刺激?”
张岚岚红着脸说:“我用错词语了,办公室的同事给我看了几张照片,我觉得太让我感到震撼了。”
李威有点好笑,禁不住脱口而出:“几张照片你就觉得很震撼了?你要是把全部96张照片都看完,你恐怕不仅是震撼,而是狂汗!”
张岚岚一下就警觉起来:“猪头,你怎么知道一共有96张照片?你一定是全部都看完了的,对不对?”
李威一听,就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但他也不想撒谎,就点点头说:“对啊,昨天一上班,王建就把照片的网址发给了我,我全部都欣赏完了。”
张岚岚不干了,一把扭住李威说:“好哇!你居然都不给我说一声,你个猪头还藏得这么深!”
李威说:“我为什么要给你说呢?你们女人家家的,还对这些感兴趣?”
张岚岚有点难为情地说:“我不是感兴趣,我是很好奇嘛。你不知道女人的好奇心是很重的吗?你赶快把网址给我,我想全部都看看,也好学习学习。”
李威说:“哈,你还想学习?那种事情,我都觉得很羞耻,你还想学习?”
张岚岚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根,使劲地揪了一下李威的胳膊:“你个猪头!我不是说要学习他们几个人一起乱搞,我是说,我想学习一下那几个女人的技巧,今后也知道该怎么更好地为你服务嘛。”
李威邪邪地笑着说:“你就不用找借口了。你在我的调教下,技巧已经很高超了,我看你比那几个女人的技巧还高。”
张岚岚呸了李威一口说:“不要说废话,赶紧让我看。”
李威说:“估计那个网址已经被屏蔽了,你看不到了。”
张岚岚有点失望地说:“唉,后知后觉害死人啊。还是你个猪头厉害,先知先觉,把什么都看完了。”
李威看她那个样子,就装作很神秘的样子说:“但是,只要你好好地求我,我还是有办法让你看到的。”
张岚岚眼睛一亮:“你有什么办法?说!”
李威说:“办法很简单咯,今天晚上你就好好伺候本大爷呀!”
张岚岚捏住李威的脸说:“你个猪头,你的脸皮真够厚的!好吧,我就答应你的条件。”
李威嘿嘿笑着,起身拿起公文包,从里面摸出一个u盘,对张岚岚扬了扬:“好东西,都在这里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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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欣赏艳照
张岚岚看到u盘,眼睛一下就瞪大了:“哇,猪头,你还有这一手?”
李威得意地说:“好东西,当然要珍藏了。不过,不是我下载的,是王建下载后,打包传给我的,我是不要白不要。”
张岚岚说:“王建胆子真够大了,这个可是犯法的事情。”
李威说:“这个犯什么法了?你怎么突然之间法律意识这么强了?”
张岚岚说:“你不要小看我,我虽然是学财务的,但我从来都对法律感兴趣,以前读书的时候,我甚至还想过去考律师呢。要不是毕业后因为碰到你个猪头,我现在可能已经是张律师了。”
李威呵呵笑着问:“怎么又把事情怪到我头上了?你遇到我,和你没当上律师,之间有什么内在的联系吗?”
张岚岚说:“那是当然!因为遇到你这个猪头,让我的整个心思都在和你谈恋爱了,所以我就没心思去自学法律考律师。这个损失,我还一直没找你算账呢,今天既然提到了,我就先给你个猪头记一笔,今后不许耍赖。”
李威摇摇头,这不是强词夺理吗?女人啊,很多时候就喜欢强词夺理,还不许你反驳,直接就给你定性了,让你根本没有机会辩解。
李威故意把u盘收起来说:“既然是犯法的事情,那就算了吧,不要看了。”
张岚岚抢过u盘说:“这个应该不算是犯法的事情吧?”
李威把u盘抢了回去说:“怎么不算是犯法的事情呢?王建把图片发给我,涉嫌传播淫秽罪。现在我给你欣赏照片,又涉嫌传播淫秽罪、教唆罪、管教不严罪,你还涉嫌欣赏淫秽罪、共犯罪、包庇罪、知情不举罪……”
没等李威说完,张岚岚又抢过u盘说:“不要废话了,来,我们一起欣赏,一起犯罪!”
李威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夫妻在家看a 片,都不算是违法犯罪。我想我们在家里欣赏几张艳照,应该不会有人破门而入来抓我们吧?”
张岚岚说:“如果有人来抓我们,我一个人顶了,你就躲在门后不要出来。”
张岚岚打开电脑,把u盘###usb接口,打开u盘文件夹,红着脸,一张张地看起来。
李威从后面搂着张岚岚,感觉到张岚岚在看照片的时候,浑身在轻微地颤抖。
李威知道,张岚岚是真的被震撼了。
看完后,张岚岚满面潮红地转过身来,一把抱住李威,使劲地啃了起来。
※※※
星期三上午一上班,李威就被王局长叫了去。
王局长告诉李威,明天一大早就陪他去山连县检查工作,叫李威把手头的工作先安排好。
一年之计在于春,地税工作要完成全年的目标任务,得提早抓落实,计划好工作,进行督查是一个必不可少的环节,抓好了,全年可能就轻松度过。
李威明白,王局长没有喊别的人陪他去,而是叫自己陪着去,其用意是很明显的。
回到办公室,李威看到办公桌上有一封快递信件。
打开一看,李威不禁大吃一惊,连忙把信收起来,起身把门关上。
回到办公桌前,坐下后,李威颤抖着手再次把信封打开,拿出里面装着的几张照片。
照片一共有5张,每张照片上的主角都是一男一女。
没错,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照片上的男人是王局长,那个女人,则是地税局的刘婷梅。
从照片背景可以看出,两人是在澳门的一家赌场里;从人物表情来看,照片应该是在人物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偷拍的。
照片上相机自动生成的日期表明,这是上周才拍摄的照片。
李威一计算日期,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在珠海的那天晚上,李威看到王局长和刘婷梅上了一辆商务车,原来是到澳门赌钱去了,自己还以为他们是去开房呢。
珠海考察之行,是绝对没有安排到澳门旅游的,王局长和刘婷梅一定是通过秘密渠道偷渡到澳门去的。
5张照片里,既有王局长很亲昵地搂着刘婷梅的场景,也有王局长在赌博的情景,整套照片,自然流畅,绝无ps痕迹。
这些照片一旦成为王局长的罪证,王局长是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的。
是谁给自己寄来这些照片的?
李威仔细研究起快递信封,但信封上的信息实在有限。
发信地点是珠海,发信人的名字叫“张三三”,很明显这是化名了。
这个给自己寄信的人,用意何在?为什么要寄给自己?
如果这是敲诈的话,应该直接寄给王局长才是,寄给李威干嘛呢?
这不是让李威更多地知道了王局长的秘密吗?
下属知道领导的秘密多了,可不是什么好事,搞不好就会被领导给“灭口”的。
古今中外的电影、电视剧里,凡是被“莫名”灭口的人,大多数在临死前都会听到对方说的一句经典台词你知道的太多了!
李威可不想知道领导太多的秘密,自己的命运和前途,一旦和王局长挂在一起了,那可真不是什么好事儿。
尽管王局长对自己很提携,但李威有时还是在公众场合,刻意地和王局长保持一定的距离,力图让大家看到,自己并非是王局长的嫡系心腹。
这个寄照片给自己的人,一定没有安什么好心,或许他还给其他人寄了相同的信件。
李威甚至突然想起一个事情来自己在珠海进###中心的过程,是否也被人暗中偷拍了?
要是自己的那种照片也被人偷偷地寄到另外一些和自己有利害关系的人手里,那自己可就真被人捏在手里了。
李威不禁想起去年张岚岚被人要挟强 奸的事情,似乎开始理解张岚岚被威胁后为什么不报警的原因了。
如果自己被人这么偷拍,李威也会想赶紧息事宁人,不要把事情闹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尤其是单位和家人,更不能让他们知道。
李威仔细研究着这些照片,一边暗自推测寄信人的真正动机是什么。
最后,李威决定把快件和照片锁在抽屉里,万一今后遇到对自己不利的事情,说不定这些照片还能起到作用呢。
其实,李威即使把脑袋想破了,他也绝对不会想到,照片是王小川寄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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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赌场偷拍
给李威寄照片,王小川本来是没有这个想法的。
那天晚上,阿豪说要把李局长的系列艳照弄上网,王小川还和他争论了半天,劝阿豪不要干违法又不讨好的事情。
回到珠海过了几天后,阿豪就很得意地告诉王小川说,李局长等人的艳照已经上网了,现在全国网民都在关注这个事情。
王小川上网查看,在微博上,各大论坛上,全国各地的网民都在议论艳照,互相传看艳照。
王小川问阿豪是怎么把那些艳照弄上去的,阿豪笑了笑,很神秘地说“保密”,他只传了96张照片上去,还有近100张在手上。
接下来的事态发展,果然如王小川事先所预料的那样,官方矢口否认,还一味强调要抓发图者。
阿豪看得肺都要被气炸了,他还想把剩余的照片继续发上去,准备发动第二轮进攻,让b市官方不要再睁着眼睛说瞎话。
王小川这次态度坚决地制止了:“阿豪,你就是发一万张照片上去,也是不顶用的了。你自己看看,首先人家已经全盘否认这几个人就是李局长他们了,把这个皮球给踢了出来。其次,这个皮球很快就有一个自称是北方的个体老板接到了。中国人长得相似的那么多,谁能保证北方真的没有和李局长长得相似的人呢?你发再多的照片,他们都会成功地将火引向那个个体老板。”
阿豪气咻咻地说:“唉,早知道是这样,我就懒得把照片发上去了。真是没劲,一点都不好玩。”
王小川说:“当初我就劝你不要发,你还不相信,现在相信了吧?”
阿豪点点头说:“川哥,你是对的,我错了。不过,我们把李局长弄得那么惨,他们也该发现李局长是有问题的呀。”
王小川说:“你是说我们把李局长打得面目全非的事吧?那多简单的事情啊,李局长随便编个理由,说什么出车祸被碰伤了之类的,就能应付过去了。你不要低估了这些官员说谎话的能力,他们说起谎话来,那是脸不红心不跳的。我现在担心的是,既然当地警方都立案了,说要抓发图的人,你可要小心一点了,万一被他们知道是你发的图,你就麻烦了。”
阿豪说:“川哥,这个你就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有事的。这个图,不是我发的,只是我提供的。发图的人在国外,这个你懂了吧?”
王小川说:“这还差不多。今后你就不要再费心思做这种事情了。”
阿豪说:“那天晚上你说的那个熟人,什么王局长,我们也拍了他的照片,你有没有兴趣看看?”
王小川很是惊讶:“你们为什么要拍他的照片?”
阿豪嘿嘿一笑:“干我们这行的,都得随时把问题考虑周到,把后路想好。我们对带到澳门的每个客人,在赌场里,都专门找了一个人暗中拍下赌客的多张照片。”
王小川来了兴趣:“那给我看看。”
阿豪拿出一个u盘,###电脑usb接口说:“这里面的照片,可真的是宝贝啊。我今后要是穷困潦倒了,我就把这些照片洗出来,一个个地寄给他们,他们就会源源不断地给我打钱过来。”
王小川说:“阿豪,你又来了。我给你说,千万不要有这个念头,你这是在搞敲诈,知道不?这可是犯法的事情。”
阿豪说:“现在这年头,不做犯法的事情,能那么容易挣到钱吗?这些官员,哪个不是靠着自己的职权,干着贪污受贿的勾当?这些事情不是违法犯罪吗?又有几个官员出过事?”
王小川说:“他们做违法犯罪的事情,那是他们,他们迟早有一天会东窗事发的。你不能因为看到他们在乱来,你也去跟着乱来啊。再说了,官员一旦出事,他们是有护身符的,首先是先开除党籍,然后才是送去判刑。开除党籍就相当于是在给他们刹车了,接下来判刑就轻多了。你不同,你没有护身符,一旦确证你犯法,那直接就是重判。”
阿豪想了想说:“对嘛,我改天也去申请入党算了,这样也有一个护身符挡着。”
王小川哭笑不得:“阿豪,我是在给你说正经的,你就不要老是往别的地方去想。”
阿豪指着电脑上的照片说:“川哥,你看,这就是你那天晚上看到的那个王局长,那个女的,估计是他的小情人吧。”
王小川看到,王局长的照片拍得很好,很清晰,拍照的人,专业水平很高。
王小川说:“阿豪,你能不能把这几张照片拷给我?”
阿豪问:“川哥,你想干嘛?”
王小川说:“我有个好朋友是这个王局长的手下,我在想,如果今后这个王局长对我的朋友做出不利的事情来,我这个朋友可以把这几张照片拿出来给王局长看看,那样王局长就不会轻举妄动了。”
阿豪说:“川哥,你这个主意还真的不错。你还真的是一个很为朋友着想的人,考虑问题考虑得这么长远。”
王小川说:“我虽然没有在官场上混过,但我知道官场的事情很复杂,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那朋友是个很本分的人,说不定哪天就成了官场斗争的牺牲品。到那个时候,如果他手上有点领导的把柄,他也许还能救一下自己。”
第二天,王小川把王局长的照片挑选了5张出来,送到附近的相片冲洗店冲洗出来,然后到邮局通过快递的方式邮寄给了李威。
回到阿豪住处,王小川发现阿豪不见了,阿龙也不见了。
王小川知道阿豪这段时间虽然经常陪着自己,但手上的业务还是没有断,基本上靠阿七、小四和大勇在打理。
也许阿豪忙业务去了吧,王小川也没有往深处去想。
这时,只见大勇匆匆走了出来。
王小川叫住他:“大勇,去哪里?豪哥呢?”
大勇说:“我们的客人出事了,阿豪和阿龙已经赶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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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蹊跷车祸
王小川大惊失色:“怎么回事?我也去!”
大勇在车上告诉王小川说:“今天我们又有接近20个客人去澳门那边,我们用了一辆中巴车送他们。结果在半路上出车祸了,差不多一半的客人都受伤了。”
王小川问:“这么多年了,都没出过车祸,怎么今天就出了?那个开车的中巴车司机对路不熟悉,还是技术不好?”
大勇说:“都不是,这个中巴车司机叫梁伯,是个老司机,非常小心谨慎,开了30多年的车,从来没出过事情,对珠海的每条街道都熟悉得很。”
王小川说:“这个事情就有点奇怪了。车祸出在哪个地方的?”
大勇说:“有点偏,路比较窄。”
王小川隐约感到,这个车祸不是普通的车祸,里面一定有别的原因,甚至不排除有人为的因素。
到了车祸现场,王小川看到,这条路的确比较窄,双向两车道,单边只容得下一辆车。
如果要超车,就必须越过双实线到对面的车道超车,所以交警在路边不断立有“禁止超车”的警示牌。
也许是因为这条路比较偏僻,车流量一直不大,前方出了车祸,后面被堵的车辆也不多。
王小川到现场的时候,中巴车上的客人早已经被送走了,受伤的客人被送到附近医院救治,没受伤的客人也被阿豪妥善安排车辆送走。
这些客人都不想把事情闹大,只要身上的伤情不大,都想尽快离开。
中巴车的后部被撞凹了一大块进去,后窗玻璃破碎,撒落一地,几个环卫工人正在打扫玻璃。
中巴车后面停着一辆大货车,大货车前端也被撞凹了,看得出,是大货车追尾中巴车导致的车祸。
大货车司机正在接受交警调查,他情绪激动地用手比划着,用当地方言说着什么,王小川一句话都没听懂。
阿豪叉着手站在一边,神情严肃地看着车祸场面。
王小川上前和阿豪打了招呼,阿豪有点惊讶地问:“川哥,你怎么来了?”
王小川说:“我为什么不能来?”
阿豪说:“我没喊你来,是不想让你参与我们的这种事情里。”
王小川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既然是你的事情,当然也和我有关了,我可不能坐视不管的。”
阿豪用手搂了搂王小川的肩膀:“川哥,你真是个义薄云天的人!”
王小川问阿豪:“到底是怎么出的事?”
阿豪看看时间说:“这里的事情基本上都完了,走吧,我们先回去再说。”
阿七带着受伤的客人到医院去医治,小四带着没受伤的客人也回去了,阿豪让阿龙留下,协助交警处理善后事宜,带着大勇和王小川上车了。
上车后,阿豪点燃一支烟,看着窗外,没有说话,王小川知道阿豪的心里很郁闷。
过了一会儿,阿豪开口说话了:“真没想到,居然会出这种事情!”
王小川想了一下说:“阿豪,你不觉得这个车祸很奇怪吗?”
阿豪转过头来看着王小川:“川哥,你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王小川摇摇头说:“现在我还不敢肯定有什么问题,不过,凭我的直觉,我觉得不是很正常。要不你把车祸的过程先给我说说,我帮你分析分析。”
阿豪接到阿七的电话后,立即带着钱和阿龙赶往车祸现场,让大勇先把家里的事情弄好,如果王小川回来,就给他说一声,免得让王小川找不到人。
到现场后,阿豪把钱分别给阿七和小四,让阿七赶到医院,把受伤客人的医药费垫付了;又让小四把没受伤的客人送回去,每个客人给3000元的精神补偿,一定要让这些客人感受到阿豪方面的诚意,不能因为这个车祸,把阿豪多年苦心经营起来的信誉给砸了。
司机梁伯所幸没有受伤,他给阿豪说了车祸的经过。
当时,那条路上车子很少,梁伯的车速也不快,他对这条路非常熟悉,就是闭着眼也知道哪里该转弯哪里该减速。
一辆广州牌照的小车从后面超车上来,然后在梁伯的中巴车前面不紧不慢地开着。
梁伯也没在意,外地车对路况不熟悉,开得慢是很正常的事情。
梁伯也不着急,也没有想反超前面小车的想法,就跟在小车的后面开着。
不久,一辆大货车从后面赶了上来。
大货车司机似乎有点着急,看到前面的中巴车开得慢,想超车又超不过,就按喇叭、闪大灯,希望中巴车能加点速。
前面的小车似乎也听到了后面大货车的提示,速度快了起来,梁伯也把速度加了起来。
突然,梁伯发现前面的小车一个急刹停住了,他赶紧踩刹车,中巴车没有撞上小车。
但后面的大货车却因为没及时踩刹车,一声巨响后,重重地撞在了中巴车的后面。
被大货车追尾后,中巴车里的客人,好几个都从座位上被甩了起来,一些客人当即就头破血流。
就在大货车追尾中巴车的那一瞬间,前面的那辆小车突然启动,以极快的速度跑了。
梁伯赶紧拨打122和120,阿七也给阿豪打电话汇报此事,小四则忙着安抚受伤的、没受伤的客人,带着他们下车,撤离到安全的地方。
听了阿豪的介绍后,王小川沉吟了一下说:“这个车祸看似很普通,但那辆小车的出现,就真的有点奇怪了。”
阿豪说:“我也有这种预感。整个车祸看起来是大货车追尾导致的,但关键的还是在那辆小车身上。”
王小川说:“基本上可以判断的是,那辆广州牌照的小车有故意制造车祸的嫌疑。”
阿豪说:“那辆小车是不是故意的,现在还很难说。我现在担心的是,这个事情出来后,会不会对我的生意造成影响。我们这行,最讲究的就说‘安全’两个字,不仅是出入境的安全、在澳门的安全,还包括整个过程方方面面的安全问题。”
王小川说:“这个车祸,是不是你们的竞争对手故意制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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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谁搞的鬼
阿豪听王小川这么推测,眉头紧锁地说:“这个问题,我也想到过。虽然做我们这行的在珠海也有好几家,竞争也很激烈,但大家平时都相处得很不错,和气生财,没必要你争我斗,最后落得个两败俱伤,让别人拣了便宜。”
王小川说:“这个不一定。你忘了当初在广州你是怎么碰到我的了?”
阿豪神色凝重地说:“难道是大头张那个驴日的搞的鬼?”
王小川说:“虽然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大头张干的,但你和大头张之间的仇隙是越来越大,这是不争的事实。最开始是大头张先动手,派人追打你,后来你又搞了他的客人,我估计这个车祸完全可能是大头张派人动的手脚。”
阿豪一拍座椅:“真要是他个驴日的搞的鬼,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王小川叹了一口气说:“如果真的是他搞的鬼,我觉得我很对不起你。如果我不是为阿香报仇心切,我也不会在澳门对那个李局长下手。现在把你牵扯进来了,让你损失这么大,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阿豪拍拍王小川的肩膀说:“川哥,你可别这么说。你我既然是兄弟,你的事情,我这个当弟弟的自然要义不容辞地帮助你。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果真的是大头张找我的麻烦,我就要和他干到底,我阿豪还从来没有怕过谁。”
王小川说:“我们现在都只是推测,你也先不要轻举妄动。如果有可能的话,可以先找人打听一下,摸个底,然后再想办法。”
阿豪说:“川哥,我现在真的是越来越离不开你了。你真的再好好考虑考虑,要不就和我一起干这个事情吧。”
王小川摇摇头说:“阿豪,不是我不帮你,我现在真的还没有这个打算。说实在的,你听了不要生气,你们这样的操作方式,不会长久的,总有一天,国家会对你们这样的事情进行严厉打击的。我建议你还是考虑长远一点,要么洗手不干了,好好经营你那个供货商的渠道;要么你就改变带客人去澳门的方式,由非法转成合法化经营,虽然有可能赚的钱少了,但至少可以图个安稳和长久。”
阿豪点点头说:“川哥,你说的很有道理。等我把这个事情忙完后,我会认真思考你的建议。”
这时,小四给阿豪打来电话说,他已经把所有没受伤的客人安全地送了回去。
每个客人都拿到了补偿金,对阿豪的做法都很满意,还说过段时间再到珠海的时候,一定还要找阿豪他们去澳门。
阿豪听了后,稍微觉得宽心了一点,他最担心的就是客人们不满意,传到江湖上去后,阿豪的信誉就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小四问阿豪,他现在该怎么办,是去医院帮助阿七,还是回来。
阿豪对小四说:“你不用去医院,也不用回来,我给你交办一个事情,你尽快给我回复。”
小四问阿豪是什么事情,阿豪说:“你去打听一下,看大头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动作。我们现在怀疑今天的车祸是大头张搞的,你记一下,今天在中巴车前面开的那辆小车,是一辆黑色雅阁车,车牌号是广州的。”
挂断电话,阿豪恨恨地说:“看来,这个大头张真的和老子耗上了!”
下午,阿龙回来给阿豪汇报说,交警勘查了现场,问询了中巴车司机梁伯和那个大货车司机,确定是大货车追尾中巴车,责任全在大货车司机身上。
看到大货车司机情绪很激动的样子,阿龙主动表示,中巴车上人员受伤的医疗费不用他承担,中巴车的受损维修费,也不用他承担。
大货车司机这才安定下来,对阿龙千恩万谢。
阿豪对阿龙的这种处置办法很满意,这一行的原则就是,要把事情在小范围内尽快解决,即使付出巨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临近傍晚,阿七回来了。
阿七说,送到医院的几个受伤客人,经过医生的检查和包扎后,都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有两三个伤势稍微重一点的客人,医院建议住院观察,但这些客人都急着要赶回去,都不愿意在医院里待着,医院也不强求这些伤员。
受伤的客人拿到几千元的补偿金后,都很满意,对阿豪的善后工作表示赞赏。
阿豪深深地长出一口气,看来这个事情,在客人方面,算是比较圆满地解决了,也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现在就等小四的消息了。
王小川建议阿豪给小四打个电话,问问他的情况怎样了。
阿豪摇摇头说,他对手下有个规定,交办的事情,如果没有眉目,就不要给他打电话,他也不会打电话去催问。
阿豪手下的这4个兄弟,办事能力还是很强的,阿豪交办的事情,基本上都能尽心尽力地做好。
到了深夜,小四终于回来了,但他带回的消息却让大家很失望。
小四说,他先到江湖上去打听,都没有任何关于大头张的新消息,大头张本人前几天就去了香港,一直没回来。
小四还是很不放心,继续找人打听,甚至通过特殊关系,看了车祸前后那段时间,那条路附近的监控录像。
监控录像显示,这辆黑色的雅阁似乎对路很不熟悉,一路上都开得很慢,有时甚至还停了下来。
有的画面可以看出,车上只有驾驶员一个人,驾驶员有时还在打电话。
车祸发生后,这辆雅阁就顺着路一直开下去,没有停下来了,后来就不知开到哪里去了。
小四的消息表明,车祸与大头张没有联系,这无疑很让阿豪和王小川感到郁闷。
在珠海又住了一段时间,王小川身上的伤已经痊愈了,他想念在广州的阿香、阿秀和张小莉了,不知道这3姐妹过得好不好。
阿豪见王小川去意已决,也就不再多挽留,叫小四送王小川回广州,王小川拒绝了。
王小川次日就背着他的背包,坐上了返回广州的客车。
只是这一去,又生出诸多事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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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情人怀孕
星期五中午,吃完饭后,李威回到宾馆,想休息一下。
进入春天后,万物复苏,天气一天天变得暖和起来,人也开始出现了春困现象。
李威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突然听到放在电视柜上的手机响起了短信提示音。
李威拿起手机一看,是刘晓曦发来的,但短信内容,让李威差点跳起来。
刘晓曦在短信上说:“威,我辞职了,我现在在机场,马上去北京。我怀上了你的孩子。我给你发了一封邮件,你看后就明白了。”
李威额头的汗水马上就冒了出来,太突然了,一切都那么突然。
李威立即给刘晓曦打电话过去,电话通了,刘晓曦没接,掐断了。
李威再打过去,电话已经关机。
李威急得想哭,这是怎么回事啊?
李威拿出笔记本电脑,迅速启动开机,在等待的那短短半分钟时间里,他觉得过得特别漫长。
进入邮箱,李威看到刘晓曦的确给自己发来了一封邮件。
李威颤抖着手,点开了邮件:
“威,当你看到这封邮件的时候,说明我们的缘分已经到尽头了。和你在一起的一年多时间,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我将永远铭记在心底。其实,我是多么地舍不得和你分开。
“我知道,我的离去,会让你很伤心,我又何尝又不伤心,而且我还很痛心,因为我的心已经长到你的心里去了。现在要和你分离,就要把我的心从你的心里分出来,你知道我有多疼吗?
“我是多么地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呀,你的幽默,你的睿智,你的豪气,都让我那么着迷,我就像小时候依恋父亲一样地依恋着你。我想和你白头到老,我不需要任何名分,就做一个在你背后的女人。这一点,我以前曾经给你说过的,现在,今后,我都仍然是这样的想法,不会改变的。
“还记得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给你说的事情吗?胡嘉曦的父母实在太孤单了,他们需要我去照顾,需要我的陪伴。胡嘉曦嘱托我的事情,我一定要为他办到。在孝与爱面前,我终于艰难地选择了孝,请原谅我对你的爱。
“我要告诉你一个真相:我和你在一起,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有一个孩子。我答应过胡嘉曦的父母,我要让他们有生之年享受到天伦之乐,我要给他们带去一个孩子。请你原谅我的卑鄙和无耻。
“我到北京后,将和两个老人住到一起,照顾他们到终老。你不用来找我,我决心已定。我向你保证,你是我最后的一个男人,我将遵守我终身不嫁的诺言。到我死去的时候,我墓碑上可以自豪地刻上一行字:‘李威是刘晓曦的最后一个男人。’
“如果有可能,等孩子长大后,我会考虑让他(她)来找你的。我已经给孩子取好了名字,不管男女,大名叫刘念威,小名叫威威。这是我们爱情的结晶,我虽然不能拥有你,但我希望能在你心里留有一席之地。如果真能这样,我就相当满足了。永远爱你的曦。”
信的附件上,有一张刘晓曦笑得如阳光般灿烂的照片,或许,这是刘晓曦留给李威的纪念。
看完信,李威彻底抓狂了。
李威没想到,刘晓曦就这样悄然离开了自己,上次见面,或许就是刘晓曦在暗示自己,但当时自己居然一点预感也没有。
更没想到的是,刘晓曦居然是在“利用”自己,尽管这个“利用”的理由是那么的合情合理。
他不敢想象刘晓曦到时将如何地过着单亲妈妈的生活,而那个叫威威的孩子长大后如果要来找自己,自己将如何面对。
李威在屋子里六神无主地转来转去,他多想此时能有一双翅膀,立刻飞到机场,把刘晓曦拦下来。
但事实上,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使自己飞到机场,也无法拦阻刘晓曦那颗坚决离去的心。
李威感觉到自己脸上湿漉漉的,他哭了,无声地哭了。
一年多的交往,他对刘晓曦的感情与日俱增,正如刘晓曦所说,她的心长到李威的心里了,李威的心何尝不是也长到刘晓曦的心里去了。
刘晓曦此前对他的誓言,李威是多么的相信,他自信刘晓曦能与自己虽无夫妻之名,但有夫妻之实,两人能恩爱到终老。
如今,虽然刘晓曦违背了当初的誓言,但李威很能理解刘晓曦的无奈。
爱是无止境的,而孝却是有限的。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刘晓曦对胡嘉曦的爱情,是那么的浓烈而质朴。
胡嘉曦舍命救下刘晓曦,临终嘱托她照顾父母,刘晓曦履行承诺,无可厚非。
即使换了李威,他也会像刘晓曦那样义无反顾选择“孝”而忍痛放下“爱”的。
只是,当真正面临着选择的时候,当一切成为现实的时候,那种割舍般的疼痛,只有刘晓曦和李威才能体会得到。
刘晓曦说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李威感到很欣喜,难道自己真的开始有了生育?
刘晓曦一直没作出离开自己的决定,是否就是在等待这个孩子呢?
但李威的欣喜很快就被担心所替代了,他很担心刘晓曦今后将是怎么过日子。
既要找工作上班,还要照顾两个老人,更要照顾孩子,刘晓曦的身上将会担负太多的重担,她一个人能扛得下来吗?
如果刘晓曦能留在自己身边,虽然自己不能明目张胆地照顾她和孩子,但至少自己在她身边,能给她以安慰,以关心,让她能过得开心。
李威觉得是自己害了刘晓曦,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罪人。
本是萍水相逢的鱼水之欢,结果却纠葛出深厚的感情出来,让刘晓曦陷在自己身上难以自拔。
刘晓曦这一去,李威感觉到自己的心的一半都被挖空了,被刘晓曦带走了。
也许,刘晓曦的心也被挖空了一半,留在了李威的身上。
李威的心越想越疼,他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两手抱着头,大声痛哭起来。
这时,手机又传来了短信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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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老婆怀孕
听到短信提示音,李威停止了哭声,莫非是刘晓曦给自己发来的?
李威抹了一把眼泪,赶紧打开手机,发现是张岚岚发来的。
张岚岚的短信让李威再次凌乱了:“猪头,我怀孕了。是真的,我刚刚检查过了。”
从大悲到大喜,其实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
李威当即高兴得跳了起来。
李威赶紧给张岚岚打电话过去:“你说的是真的吗?不会是骗我的吧?”
张岚岚很高兴地说:“我骗你干嘛,是真的。我第一次买了3张试纸测试,我都还不相信。我又去买了5张试纸测试,千真万确。而且,今天早上我呕吐得特别厉害。我回想了一下,估计就是那天你从珠海回来的晚上,我怀上了的。猪头,你真厉害,爱死你了!”
确认属实后,李威高兴得连声大笑,他对张岚岚说:“你在家里别动,我马上回来!”
张岚岚娇嗔地说:“我还在上班呢,难道我就坐在椅子上一直不动,下班了也不回家吗?”
李威挠挠脑袋:“对啊,要不这样,我给爸打电话,叫他先把你接回去,怎样?哦,对了,他到底回来了没有?”
张岚岚说:“爸爸回来了,昨天就回来了。他现在好像出去了。算了吧,不用麻烦他了。”
李威说:“不行,这个事情一定要麻烦他。我相信他会很乐意来接你的。”
张岚岚顺从了李威的意见,但她不好意思给爸爸打电话,就喊李威打。
张中祥没走多远,就在北山市人民公园转悠,正在看几个老人下象棋。
听李威说张岚岚怀孕了,张中祥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
张中祥立即回到安监局,把女儿接到,给办公室主任何文忠说明情况。
何文忠也很为老局长高兴,特批局里派个专车,把老局长父女送回家去,张中祥也没推辞。
李威此时心早已经飞到张岚岚的身边去了,他敲开王局长的房门,向王局长请假,说老婆怀孕了,得赶紧回去看看。
王局长也正在休息,虽然午觉被打扰了,但听李威有这等天大的喜事,他也很高兴,叫局里跟着下来的司机把李威送回北山去。
李威连忙推辞说,不用麻烦局里的司机,王局长下午还要用车,自己开车回去就行了。
王局长很严肃地说:“李威,这个事情我就要批评你了!你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心里着急,这种状态怎么能开车呢?”
李威觉得王局长的话说得很有道理,就听从了王局长的安排。
坐在车上,李威觉得古话说的“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可以改一改了,短短10多分钟时间,他就经历了一悲一喜和一个大喜的事情。
虽然刘晓曦离去了,但刘晓曦和张岚岚这两个心爱的女人同时宣告怀孕,对李威来说,也是悲大于喜的事情,他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他,李威,北山市地税局副局长,从此以后,真正有了生育能力,真正成了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大丈夫!
※※※
李威正在车上兴奋得不能自已的时候,手机响了,电话是王大明打来的。
自从在珠海与王大明一夜喝酒促膝长谈,回到北山后,李威还没和王大明联系过,也不知道他和小惠是什么时候回到北山的。
王大明平时很少给李威打电话,除非是有什么事情找李威,而李威对此也习以为常,大家平时都忙,没必要联系得那么勤。
王大明此时给自己打电话,难道又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帮忙?
接起电话,李威还没开口,王大明就在电话里非常兴奋地大声说道:“李局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要当爹了!”
李威脑袋嗡地一下:“王总,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小惠怀孕了?”
王大明连声说是,哈哈大笑说道:“告诉你吧,小惠就是在珠海怀上的!结果我们在珠海又碰到你了。李局长,你真是我的福星啊,每次见到你,都能给我王大明带来好运。”
李威有点担心了:“王总,你不会那天晚上喝醉酒后让小惠怀上的吧?那样的话,对小惠肚子里的孩子,可一点也不好啊!”
王大明说:“李局长,非常感谢你的关心。你真的是一个好朋友,没有恭喜我,反而关心孩子的健康问题。你放心吧,我仔细回忆过了,也找小惠一起回忆过了,这个孩子是我们到珠海的当天晚上怀上的,第二天结果就碰到你了。我喝醉的那天晚上,我和小惠什么事情都没做。一直到今天,我和她都没有同过房,所以,孩子应该是很健康的。”
李威听王大明这么一说后,也很放心了:“哈哈,王总,真的要恭喜你啊!老来得子,实在很不容易。另外,我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刚才我也才收到消息,我老婆也怀孕了!”
王大明笑得更响亮了:“李局长,我们是同喜同喜啊!那李夫人又是什么时候怀上的呢?”
换作平时,李威一定会觉得王大明这个问题问得实在没有水平,人家老婆什么时候怀孕的,关你屁事啊?
但李威现在心里很高兴,而且刚才王大明也在通报他的喜讯,所以就没想那么多了:“应该是在我回北山的那天怀上的吧。你还说我是你的福星,我看你是我的福星还差不多!我才应该感谢你才是。”
王大明说:“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都是彼此的福星,这下对了吧?我们这么有缘分,要不这样,我的孩子今后就拜你当干爹得了。我现在就先替他把你这个干爹认了,你不会反对吧?”
李威心里大乐,这个王大明,还真的是喜事上身昏了头,孩子都还没出生,就先给孩子找干爹。
李威也不想扫王大明的兴,很痛快地答应了:“没问题,我很乐意!等你的孩子出生后,第一个喊的,一定要是干爹才行,不然我就要打他的屁股。”
王大明一个劲地连声说好,说晚上请李威到大和商务会所,大家一起喝酒庆祝,不醉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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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举家庆贺
接完王大明的电话后,李威突然想起,应该给妈妈打个电话去,告诉她这个喜讯。
李母听到李威的这个好消息后,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了,一个劲地只知道说好好好。
李母想了想,告诉李威,她明天一大早就和李父一起来看望媳妇,顺便带几个老母鸡来给媳妇补身体,让肚子里的孙孙健康成长。
李威也没有拒绝,他知道自己拒绝也没有用。
对父母来说,儿媳妇怀孕,那可是天大的喜事,不亲自跑一趟来看看,于情于理都是说不过去的。
过了一会儿,李威的姐姐也打来电话祝贺李威,李威知道是父母把这个消息告诉姐姐的。
李威估计,父母这个时候一定还在到处打电话,给亲戚朋友们报告这个好消息。
现在这个孩子在医学上来说,还只是一点组织细胞而已,大家都高兴得不像个样子了。
李威不敢想象,当这个孩子今后出生时,围绕在他身边的亲人们,将是何等的欣喜若狂。
孩子,孩子,孩子!
李威终于得偿所愿了,他对张岚岚的承诺,终于实现了!
如果岳母在天之灵能得知,她也当会含笑九泉了。
一个孩子,牵扯着太多人的心,改变着太多人的命运。
孩子的魅力,可见是多么的巨大!
李威不愿意回忆张岚岚那不堪想象的一段过去,如今,自己的种子终于在张岚岚的土地上发芽了,过去的就让它烟消云散吧。
※※※
回到家里,李威看到张岚岚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
张岚岚看到李威回来了,站起身,想迎接他。
李威大喝一声:“别动!乖乖,听话,慢慢坐下。”
张岚岚很顺从地听了李威的话,慢慢地坐下,两眼可怜巴巴地看着李威。
李威这才一个箭步跑上来,坐在沙发上,把张岚岚搂着:“哎哟,刚才没把你吓着吧?”
张岚岚扑哧笑了出来,一边用瓜子壳朝李威扔去,一边说:“有你那么夸张的吗?现在肚子里的小家伙还不到一颗花生米那么大。再说了,我也没有那么娇气。”
张中祥在一边也笑着说:“李威,我看你的确有些敏感过度了。哈哈。”
李威自知刚才的举动的确有些夸张,但他还是不肯承认:“我觉得,还是小心谨慎一点为好。医生都说了,刚怀孕的这段时间,保胎是第一位的。宁可过敏,也不能大意。我建议,这段时间,你就请假,在家里好好养胎。”
张中祥点点头:“李威说的有道理,反正这段时间我也没什么事情,我就在家里好好照顾岚岚了。”
李威对张中祥说:“爸,不用麻烦你。明天,我的爸妈要来看岚岚,就由我妈妈照顾岚岚好了。”
张中祥说:“你的妈妈也最多照顾几天时间而已,今后还不是都要我来照顾。你放心好了,别小看我,我照顾人的本事,一点也不比岚岚的妈差到哪去。”
一提到何秀华,大家顿时沉默了下来,张岚岚的眼泪刷刷地就流了下来。
张中祥一看女儿的样子,慌了神,一个巴掌朝自己的脸上抽去:“我真是老糊涂了。李威,你把岚岚看好,我去厨房了。”
张中祥躲进了厨房,他的眼里也含着泪水,看着厨房里的锅碗瓢盆,这些东西上面,都还带着何秀华的气息,要是老伴还在,该多好啊!
李威为了分散张岚岚的注意力,把脑袋贴在张岚岚的肚子上:“别动,让我听听小宝贝的声音。”
张岚岚破涕为笑,用手轻轻打了一下李威的脑袋:“你啊,真会开玩笑。小宝贝现在才几天时间,哪里就能听到什么声音了。再过几个月,等小宝贝发育了,我让你天天听个够。”
李威见张岚岚的情绪好了起来,把头抬起来,对张岚岚说:“我再告诉你一个让你绝对吃惊的消息。”
张岚岚问:“什么消息?”
李威说:“那个北山国际建材商贸城的王总,你还记得吧?就是和周丹相好的那个人,他也要当爸爸了。”
张岚岚果然很吃惊:“什么?王大明那么大岁数了,还要当爸爸?厉害哦。不会是周丹给他怀上的吧?”
李威说:“王大明已经和周丹疏远了。王大明一直没有孩子,这个孩子,是一个小女孩子给他怀上的。”
张岚岚的八卦精神一下上来了:“小女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威突然意识到,在珠海的时候,王大明那么信任地把自己的家事**告诉他,就是相信他会给自己保密的,结果今天为了让张岚岚高兴,一失口,居然就说了出来。
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把张岚岚的兴趣给勾了起来,自己不可能闭口不说出来了,不然,以张岚岚的性格,一定不会饶过自己的。
李威就把王大明的事情简单给张岚岚说了一遍,末了还不忘提醒张岚岚:“这个事情,我答应过他,给他保密的,你知道就是了,千万不能拿出去对别人说,不然王大明就会知道,话是从我嘴里出来的。”
张岚岚听了李威讲述的王大明的故事,吃惊得嘴巴一直张得大大的,听李威这么警告自己,明显就是在不信任她。
张岚岚用手揪了一下李威的脸说:“猪头,你就放心吧,我可不像你的嘴巴那样不严,我又不认识王大明身边的人,我给谁说去?”
李威揉着被张岚岚揪痛的脸说:“那可不一定啊,万一今后你不小心把话说出来,让周丹知道了呢?”
张岚岚说:“周丹现在已经和我们不玩了,我都好几个月没见到她了。”
李威问:“以前我只知道你们聚会的时候闹过不愉快,那次在三郎村村小又看到曾苗和郑智勇在一起了,你们几个女人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弄得这么复杂?”
张岚岚和李威和好后,曾隐隐约约提到过这些事情,就把那次聚会曾苗和周丹大闹一场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说给了李威听。
李威听了很是吃惊:“真没想到,曾苗和周丹还有这些过节。你怎么早不给我说仔细啊?”
张岚岚说:“你又不问,我凭什么给你说?我可不像你八卦精神那么浓。”
李威被张岚岚倒打一钉耙,又是好气又好笑,正想反驳调侃一下张岚岚,他的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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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恭喜升级
电话是王大明打来的,王大明提醒李威说,晚上6点,在大和商务会所聚会,请李威务必参加。
李威这才想起王大明下午说好的聚会一事,回到家里看到张岚岚,一时激动,结果差点忘记了。
李威给张岚岚说了王大明邀请吃饭的事情,张岚岚说:“去吧,人家老来得子的确是个大事情,你不去肯定是要不得的。”
李威说:“我老婆怀孕,也是大事情啊!”
张岚岚愣了李威一眼:“现在是人家王大明请你,你肯定要以他的事情为大了。你是真糊涂了,还是装糊涂呢?”
李威涎着脸皮说:“我这不是舍不得我刚怀孕几天的老婆吗?我要是真糊涂了,我还能让你怀上孩子?”
张岚岚推了李威一把说:“你赶紧收拾一下去吧,别迟到了。人家王大明这是办喜事,你迟到了,就是对他的不尊重。”
李威感慨地说道:“娶到一个通情达理的老婆,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多么的重要的啊!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张岚岚捶打着李威的后背笑着说:“你个猪头,就是爱拿我穷开心。”
※※※
李威到大和商务会所的时候,王大明和王建、范晓明、胡柳已经在包间里了。
看到李威到来,王大明伸出大手,和李威来了个热情的拥抱,亲热地喊着“亲家”。
王建不解地问王大明:“王总,威哥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亲家了?”
王大明哈哈笑着说:“不久,就今天下午才定下来的。”
范晓明、胡柳等也上来向李威道喜:“威哥,恭喜恭喜啊!王总即将升级,你也跟着一起升级了。”
李威满脸堆笑着说:“我都是沾了王总的光啊,惭愧惭愧。”
正说着,迟伟进来了。
迟伟热烈地和王大明握着手,不断地恭贺道喜。
王大明见人都到齐了,就清清嗓子说:“各位,人都到齐了,咱们先到隔壁用餐吧。”
李威有点吃惊地问王大明:“王总,你请客,就请了我们几个?”
王大明说:“对啊,我就请了你们几个。你们可都说我王大明的铁哥们呢,其他人,还没资格来喝我这个喜酒,哈哈。”
胡柳和范晓明简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了:“王总,真的感谢你这么看得起我。”“王总,你这么说,我感到太荣幸啦。”
6人进了隔壁的餐间,满桌的佳肴让王建看得直流口水,范晓明和胡柳也是瞪大了眼睛,他们从来没见到王大明如此慷慨过。
大家坐定后,王大明吩咐服务员斟酒。
迟伟把酒杯倒过来放在桌子上说:“王总,很不好意思,我不喝酒。我就喝饮料,就当作酒陪大家吧。”
王大明很是奇怪:“迟总,你今天怎么了?你每次都要喝酒的,你的酒量比我的酒量好多了,怎么今天不喝酒了?今天可是我的大喜事,你不喝酒,瞧不起我王大明吧?”
李威听王大明的口气,充满了火药味。
李威也很纳闷:从来就是无酒不欢的迟伟,今天在王大明的喜宴上,居然很不合适宜地说不喝酒,的确很扫王大明的兴,也很让王大明没面子。
迟伟满脸堆笑地站起来,接过服务员手里的酒瓶,一边给王大明斟酒,一边解释道:“王总,你别误会。不是我不给面子,是我老婆有交代啊!”
王建在一边起哄道:“哈,迟总,你什么时候也成了‘妻管严’了?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范晓明也跟着说:“就是,就是。我和迟总喝了这么多年的酒,还真的从来没听说过迟总怕老婆。”
胡柳说:“可不是吗?去年威哥成为救火英雄,迟总给威哥开庆功会,威哥说不喝酒,怕回家被老婆责骂,还被迟总狠狠地批评了一顿呢。没想到,现在迟总也成了怕老婆的人了。”
王大明也很是不解地问迟伟:“迟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个不喝酒的借口也太牵强了吧。”
迟伟给王大明斟好酒后,又转身给李威斟酒:“大家都误会我迟某人了。是这样的,我和我老婆啊,现在正准备再生一个孩子,我戒烟戒酒都两个多月了,我可不能功亏一篑啊!”
王大明一听,拍着手说:“好啊!迟总,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我支持你,你就喝饮料吧!”
王建拉了拉范晓明说:“晓明,现在你有事情做了。眼前出现了一个超生的大款哥,你该履行你的职责,把迟总罚得哭爹叫娘。”
胡柳说:“王所长,你就在一边下烂药吧!一边是铁哥们,一边是工作职责,你这不是明摆着让晓明处于两难境地吗?”
在北山市人口与计生委当科长的范晓明讪讪地笑着,没有说话,两眼看着迟伟。
李威听到迟伟的话也感到很吃惊,迟伟和赵燕的女儿萱萱都那么大了,怎么他们还想再生一个孩子?
想到自己曾和赵燕疯狂过的那一个夜晚,李威觉得脸上有些不是很自在,但他仍努力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笑盈盈地看着迟伟。
迟伟转到范晓明面前,给范晓明斟着酒说:“你们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给范科长增添任何麻烦。我和我老婆都是独生子女,我的女儿也那么大了,我们去咨询过计生办,像我们这种情况,是可以再生二胎的。各位,我迟伟这么大一个家业,我总得要生个儿子来继承我的衣钵吧,我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大家听迟伟这么一说,都纷纷附和着说应该的,应该的。
范晓明对胡柳说:“胡院长,等嫂子怀上了,你可要保证嫂子怀的是儿子啊!”
身为北山妇幼保健院副院长的胡柳当即一拍胸膛说:“迟总,这个事情你放心。等嫂子怀上了,到我的医院来打b超,我保证违反规定,告诉你嫂子怀的是儿子还是女儿。”
迟伟赶紧给胡柳斟上酒说:“有了胡院长的这句话,我迟伟就真的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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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再添一喜
迟伟让服务员先出去,最后给王建斟酒:“我说王所长,你成天就不要老是把眼睛和心思放在现代人,尤其是现代美女的身上了。你手上那么多资源,再怎么的,也得给咱们哥几个弄点真古玩吧?”
王大明说:“对对对,现在搞收藏艺术品正是时候,王所长,把你那文管所的宝贝弄点出来给大家玩玩啊!”
王建用手指着几个人说:“哈,没看出来,你们几个居然也开始玩高雅的了?其实,我早就想给在坐的大款哥说了,趁现在手上还有几个钱,赶紧买点古玩字画放在家里。搞艺术品收藏,比炒股、炒房子安全多了,收益也大多了。”
王大明站起来说:“好,王所长,说得很好。这样,等会饭后我们再讨论艺术品收藏的事情,好不好?现在,我提议,大家都端起酒杯,迟总你就端饮料吧,听我老王说几句。”
大家都端起酒杯站起来,听王大明说话。
王大明说:“在座诸位,都可以说是我王大明最值得信赖、交情最深的哥们好朋友。今天我请大家在这里小聚,大家也都知道原因了。我的心情其实也和迟总是一样的,无论如何,得有个继承衣钵的人啊!现在好了,经过我长期不懈的艰苦努力,现在终于有了成效!”
大家纷纷碰杯祝贺王大明,坐下后,王建说:“王总,等你的孩子出生后,我一定送一块真资格的玉石给他。那就不叫贾宝玉了,而是叫真宝玉了哦!”
众人哈哈大笑,王大明对王建说:“你准备一块可不得行啊,你得至少准备两块!”
王建说:“为啥要准备两块?难道你现在就知道你老婆怀的是双胞胎了?我看王总你可能没这个神仙本事吧,除非是我还差不多。”
王大明说:“王所长,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这里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我们亲爱的李威,李局长也是喜事临门了,他的夫人也怀孕了!李局长,恭喜恭喜啊!”
大家一下就炸开锅了,纷纷站起来举杯向李威道贺。
迟伟一拍李威的肩膀,哈哈大笑着说:“威哥,你现在可真是很能沉得住气啊!你也不事先打个电话给我说一声,要不是王总说出来,你还真不知道要隐瞒到什么时候去了!”
李威举着杯,满脸堆笑地对大家说:“各位,惭愧了。看到你们的孩子都能打酱油、都上学了,我的压力很大啊!还好,我也像王总一样,经过长期不懈的艰苦努力,现在终于有了成效!这一杯,我就借王总的酒,感谢大家!”
说完,李威一饮而尽,众人纷纷叫好。
迟伟又给李威斟上一杯酒,李威端起来对王大明说:“王总,这杯酒我敬你。祝贺你,再过10个月,你就要晋升为爸爸了,我也跟着你晋升为干爹了!”
王大明哈哈笑着说:“同喜同喜啊!”
李威再次端起酒,对迟伟说:“伟哥,这杯酒我敬你。我向你道歉,我不是想隐瞒什么,今天我听说张岚岚怀孕了,我也是高兴得昏了头,忘记了向你报喜。再说了,今天晚上是王总的大喜事,我也不好意思把王总的风头给抢了吧?”
迟伟端起饮料对李威说:“你说得没错,我很高兴,祝贺你。诸位,我们英俊潇洒的李威同志,终于被一个孩子给收住了那颗骚动的心。看来,这个孩子的功劳,是很大的啊!”
大家都笑着,李威也跟着笑了起来:“彼此,彼此!”
迟伟摸出手机,对大家说:“失陪一下,我出去打个电话。”
王建笑着说:“迟总,你不会是受到刺激,给嫂子打电话叫她准备好,今天晚上你们就开始造人了吧?”
迟伟说:“这是机密,王所长你就不要过问了。”
迟伟出去后,范晓明对王建说:“王所长,你也可以学迟总那样,再生一个嘛。”
王建使劲地摇着头说:“算了,算了。就我老婆那身子,再折腾一下,估计命都没有了。除非我另外找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给我生一个。”
王大明听王建这么说,笑着没说话,把眼睛望着李威,李威也含笑看着他。
李威说:“王所长,就凭你看手相的本事,我相信,一定有很多小姑娘愿意给你再生一个孩子的。”
王建说:“你别说,我对看手相还真的有研究呢。威哥你应该还记得去年我给你看手相那次吧?我说你前途无量,结果如何?半年时间不到,就从副科长到科长,春节后又从科长到副局长,连升两级!”
胡柳在一边鼓动着说:“好啊,王所长神机妙算,威哥大展宏图,我看,威哥你真的应该好好敬王所长一杯,感谢他给你指点迷津。”
李威也不推辞,端起酒杯对王建说:“王所长,还请你今后再深入研究看手相的本领,等我哪天当上领导人了,一定请你加入我的智囊团。”
王建回敬着李威说:“真有那一天,智囊团就不用加入了。你如果真的想感谢我的话,就让我放手去炒点古玩字画之类的,赚点小钱喝酒玩女人。”
李威拍着胸脯说:“王所长,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到时一定会亲自批准你的,而且我还会让银行给你贷款,50亿以下,你就不要来找我。问题是,我能否当得上领导人,你老人家即使等到那一天了,你还有没有心情和精力去倒腾古玩和女人?”
王建说:“威哥,这个你就放心好了。我王建即使到了90岁,也一样是雄心壮志,激情满怀,只要你喊我去玩女人,我就是躺在床上,也要让你抬着我去。再说了,即使那方面不行了,也还有手嘛。”
说着,王建用手做了一个猥琐的动作。
胡柳正在喝茶,看到王建的那个猥琐动作,差点被水呛住。
这时,迟伟打完电话进来了,对李威说:“我刚才给赵燕打电话,说了张岚岚怀孕的事情,叫她今天晚上务必要去你家看望一下。”
李威连忙说:“伟哥,你真的是太客气了。现在不过就是怀孕而已,等今后孩子出生了再去看也不迟嘛。”
迟伟说:“这个不一样,你是我的铁哥们,她们两个女人又是很好的朋友,这么大的喜事,当然要马上祝贺才是。另外,我也让赵燕去再次感受一下怀孕的喜悦和氛围,让她眼红,下一步就该她怀孕了,哈哈。”
王大明听迟伟这么高兴,举起酒杯说:“来,来,来,大家都来预祝迟总马到成功,一枪中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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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局长身家
李威听到迟伟叫赵燕今天晚上就去看张岚岚,其实心里还是挺乐意的。
李威现在很怕见到赵燕,他实在不敢想象再次见到赵燕时,自己是否还能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如果一旦两人的表现都不自在,张岚岚一定会有所察觉。
现在赵燕晚上提前去看了张岚岚,李威也就避免了明天白天在家的时候,碰到赵燕的尴尬了。
吃完饭后,大家又回到包间继续喝酒。
王大明和往常一样,拉着迟伟,两人在一起聊着生意合作的事情。
迟伟的建筑公司,对建材的需求量巨大,而王大明的建材商贸城里的商家,也需要找到固定的重要合作合伙,两方一需一供,自然有割舍不断的利益纠葛其中。
范晓明和胡柳是同学,在大学的时候就是一对形影不离的铁哥们,一起翻过墙,一起嫖过娼,平时因为工作原因大家也难得见面,现在有机会一起喝酒,自然有说不完的知心话。
王建平时比较喜欢和李威在一起,这次也不例外,他端着红酒杯,和李威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王建对李威说:“威哥,刚才我在饭桌上说的倒腾古玩字画的事情,你有没有兴趣?”
李威说:“我对古玩字画之类的,完全不懂,就是一个门外汉。”
王建说:“你不懂没关系,我懂就是了。只要你有兴趣,咱哥俩合作,那钞票是大把大把的有。”
说着,王建用比划了一个数钞票的动作。
李威摇摇头说:“即使我有心想和你合作,我也没钱来折腾这些玩意啊。”
王建说:“你如果有这个意向,开始投入也不会多大的,就几十万而已。等赚了钱,就慢慢滚雪球加大投入,本钱自然就越来越大了。”
李威苦笑着说:“几十万?你现在就是喊我拿几万出来,我都没办法。”
王建瘪着嘴说:“威哥,李局长,你这话哄哄小老百姓还差不多,你就不要在我面前说套话、假话了。谁不知道地税局是个肥得流油的部门啊?再说了,你在地税局干了这么多年,副科长、科长、副局长,这些职位,那可都是捞钱的肥缺职位。”
李威说:“我真的不骗你,我每个月就拿着固定的工资,没有其他任何灰色收入的。”
王建说:“你要么没有给我说实话,要么你就真的混得太差了。”
李威说:“我说的是实话,我的确混得不行。”
王建神秘地凑近李威的耳朵说:“据我所知,你们的王局长,现在身家至少是这个数。”
王建朝李威竖起了食指,让李威猜。
李威说:“算了吧,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王建说:“威哥,你就猜一下吧,大家娱乐一下嘛。”
李威说:“好吧。100万?”
王建摇摇头,让李威继续猜。
李威有点吃惊,100万都还打不住,看来应该是1000万了?
王建还是摇摇头,说李威胆子太小了。
李威真的被吓住了:“不会是一个亿吧?”
王建点点头说:“威哥,你猜了3次才猜中。看来,你真的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啊。我真的就纳闷了,你这个副局长是怎么当上的?”
李威觉得王建说得有点夸张了:“王所长,我对你的话还真的不相信了。王局长怎么可能身家上亿呢?据我了解,王局长的夫人因为体弱多病,很早就病退在家了。他的儿子虽然在国外留学后并留在国外工作,但也只是一个普通职员而已,他家有没有别的实业,他哪来那么多钱?”
王建嘿嘿一笑:“威哥,你说的都是实情,王局长的家底的确就是你说的那样。但是,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李威低声问王建:“难道王局长还有贪污受贿的事情?”
王建有些警觉地说:“威哥,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老百姓有句很夸张的话说,现在是‘无官不贪’。也许,王局长有那么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但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王局长的身家,即使靠贪污受贿,也不可能积累得到那么多的。”
李威有些纳闷了:“那到底是什么呢?”
王建卖弄关子说:“这个我就保密了。如果你真有兴趣,明天下午,你到我家里来,我给你看一些东西,再给你说说,你就会什么都明白了。而且,我可以保证,你看了后,听了后,一定会对古玩字画有着非常浓厚的兴趣。”
李威说:“王所长,你就瞎吹吧。我觉得你有时吹牛是不打草稿的。”
王建知道李威是在激将自己,也不恼怒,就转移话题说:“威哥,你看看我手上这串佛珠,你觉得怎样?”
李威凑近王建的手腕说:“看不清楚,你取下来让我研究研究。”
王建把佛珠取下,放在李威手里说:“你小心一点研究,千万不要掉地下摔碎了。不然的话,你把你的房子,你岳父的房子卖了都不够赔的。”
李威赶紧把佛珠套进自己的手腕:“你不要吓我,要是我真的一失手摔碎了,那我这辈子就只有给你打工了。”
王建指着佛珠说:“你仔细看看,成色怎样?”
李威眯缝着眼睛看着手腕上的佛珠,颜色很深,基本上全是黑色,偶尔有些地方露出一些棕色,其他的,他就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了。
王建说:“我也不给你过多解释,说多了你也不懂,不然的话,我今天晚上就成了给你普及古玩知识了。你猜一下,这是哪个年代的东西?”
李威想到了《西游记》里唐三藏西天取经的故事,那时佛教比较盛行,而且看这佛珠,的确有一定年代了,就麻着胆子说:“应该是唐朝的吧?”
王建摇摇头说:“看来,你真的对古玩一窍不通了,我也懒得让你猜了。告诉你吧,这串佛珠,是东汉初年的。”
李威着实被震惊了:“东汉初年?王所长,佛教是西汉末年才传入中原的啊!”
王建也很吃惊地说:“威哥,你还知道佛教传入中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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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发现古墓
李威说:“这个不稀罕啊,以前读书的时候,中国历史教科书上就有记载的,我记性好,还一直没有还给历史老师,所以还记得。”
王建说:“不错,不错,看来你还是有一定历史基础的,这是好事。你想想看,佛教传入中原是西汉末年,而这串佛珠是东汉初年的,那个时候信佛的人不多,所以这串佛珠就显得很是珍贵了。”
李威问王建:“那你这串佛珠是怎么弄到手的?我猜一定是通过非法的手段弄到的吧?凭我对你的了解,你不可能舍得花钱去买串佛珠戴在手上玩的,你宁可把钱拿去玩女人,都不愿意用在这个玩意上。”
王建嘿嘿一笑,把戴在李威手腕上的佛珠取了下来,戴在自己的手腕上说:“威哥,你真是很懂我的心嘛。实话给你说,这串佛珠我的确没有花一分钱,但我也不是用非法手段得到的。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模范文明的好公务员,那些偷抢坑拐的事情,我是坚决不会去做的。”
李威端起酒杯和王建碰了一下说:“王所长,你就直说了吧,不要让我着急干等你的故事了。”
王建抿了一口红酒,咂巴咂巴着嘴说:“说起来,这里面还有一个long long ago的故事呢。”
※※※
多年前,那时王建还只是文管所的一个普通职员。
那年夏天的一个上午,文管所接到一个消息,说是在沿江区一个叫马家村的村子外面发现了一个古墓,王建和一个同事赶往现场。
那几天一直在下雨,山上的雨水汇成流冲下来,把古墓给冲刷了出来。
王建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当地的村干部还比较有古玩保护意识,用绳子把现场围了起来,现场有上百个村民围观。
古墓里积满水,从外面看,里面黑黢黢一团,看不清楚到底有什么东西。
墓道里的墙壁上有一些很精美的石刻,刻着和佛教有关的画面,还有一些显示墓主人身前的生活情景的场面。
王建和同事很快就初步得出结论:这是一个汉墓。
这个汉墓的发现,在北山来说,是很罕见的。
王建让同事赶紧回去向所里汇报,请求所里派人支援。
同时,王建叫村干部找人把墓里的积水排出来,并让村干部找来民兵看守现场,把现场围观的村民劝走。
然后,王建到附近一个村民家里去上厕所。
上完厕所,王建觉得有点口渴,就找这家村民讨点水喝。
这个村民是个50多岁的老光棍,王建为了感谢他给自己水喝,就给他发了一支烟,和他聊起天来。
老光棍抽着王建的好烟,心里一高兴,就很自豪地说,这个古墓其实是他第一个发现的。
王建问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老光棍说是天刚麻麻亮的时候,他出去摘菜,路过那里看到的。
王建让他详细地说说当时看到的情况,老光棍的话开始吞吞吐吐起来,眼神也有些躲闪。
王建见老光棍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察觉到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
王建是何等聪明伶俐的人,他知道老光棍有问题后,就声色俱厉地向老光棍宣讲了国家对古玩保护的法律法规,以及隐瞒、破坏、私藏、买卖国家古玩的处罚规定,暗示老光棍不要以身试法,要坦白交代,人民政府会对他宽容处理的。
老光棍哪里知道这些,早已经被王建一番正义凛然的话吓得满头大汗,浑身直哆嗦,低着头,吧嗒吧嗒不停地抽着叶子烟。
看看时机差不多了,王建又给老光棍发了一支烟,并给他点上,神情和善,语言温和地说:“现在就我和你两个人,你要把你看到的、你做的一切,都给我详详细细地说出来。如果你态度好,我会向人民政府建议,不但不处罚你,还会给你奖励和表扬,给你戴大红花,到处巡游,让那些大姑娘、小寡妇对你喜欢得很。说不定,半夜三更的时候,就会有小寡妇来敲你的门呢。”
老光棍听到王建这番软硬兼施的话,尤其想到会有小寡妇来找自己,心里更是像猫爪子在挠一般,就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讲给了王建听。
当天早上天刚麻麻亮,农村人没有准确的时间概念,就以天色为准,王建估计应该是5点过的样子。
老光棍起床做早饭,想下点面条吃,就去附近的自留地里摘点空心菜来合着面吃。
老光棍的家在村子外面,独门独户,进入村子的大路从老光棍家门口过,老光棍的自留地就在前面的大路边。
老光棍戴着斗笠、披着蓑衣顺着大路往前走,走了不到50米,突然发现路边有异常情况。
以往大路靠里的一侧都是泥石堆积的山壁,主要以泥土为主,泥土上生长着杂草、灌木之类的植物,夏天生长茂密,根本看不到山壁的样子。
老光棍看到,路边的山壁垮塌了下来,泥石把大路挡了大半段,山壁上露出几块堆砌得很整齐的大条石,一股山水正从条石上流下来。
稍微有点经验的人一看,就知道那是墓室。
以前“破四旧”的时候,老光棍就曾跟着一群毛头小伙子去挖过别人的祖坟、刨过坟里的尸体,摸过棺材里的珠宝,甚至还偷偷地把有些值钱的东西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老光棍激动起来,四下看看无人,赶紧跑回去拿锄头。
老光棍用锄头把大条石附近的泥土和杂草铲开,把锄头嵌进条石的缝里,使劲一撬,条石之间的缝隙扩大了几厘米。
老光棍丢下锄头,把手伸进条石的缝隙里,一口气憋着,往外用力一扳,最外面的那块条石就滚落到了路下,坟墓被打开,里面露了出来,山水哗哗地流进了墓里。
老光棍本想跳下去摸东西的,但这时天已开始亮了起来,老光棍没有时间了。
老光棍只得趴###子往坟墓里看,坟墓里积起了一坑的水,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老光棍拿过锄头,伸进墓坑里,来回轻轻地搅动着,凭借锄头在水里碰着的感觉,就能感受到里面到底有没有东西。
停下来后,老光棍发现水面上浮着一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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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铜佛珠子
老光棍用锄头把那东西捞上来,这是一圈珠子,看起来是戴在手腕上的那个玩意儿。
老光棍有点失望,把那一圈珠子揣进了包里,继续用锄头去搅动,希望再发现一点什么。
又碰到了什么东西,老光棍用锄头轻轻地把那东西往边上带,凭借着多年使用锄头的技巧,他把那个东西捞了起来。
这次收获不错,是一个沉甸甸的佛雕,差不多有20厘米高。
老光棍看看差不多了,天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放亮,村子里已经有人在大声说话了。
老光棍把东西收拾好,先回家藏好佛雕和珠子,然后抹抹一脸的汗水,蹲在门前抽了一杆叶子烟稳定情绪。
老光棍想到了去报告村长,但他转念一想,如果自己第一个去给村长报告,今后大家都知道自己是第一个发现古墓的,万一里面少了什么东西,大家肯定就要怀疑他事先拿了东西。
所以老光棍决定不去报告,就闷在厨房里烧水下面条吃。
老光棍端着一碗面条在坐在门槛上心不在焉地吃着,眼睛却瞅着村子的方向,希望村子里尽快出来人,好发现那个古墓。
老光棍正一根一根面条地挑起吃着,村子里果然出来人了。
是两个10岁左右的小孩,大的叫二娃,小的叫狗娃,两人牵着牛出来吃草。
两个小孩如老光棍所料的那样,发现了古墓,不由得大喊大叫了起来。
老光棍丢下饭碗,就朝古墓的方向跑去。
两个小孩子吓得六神无主,不知所措,看到老光棍来了,都像看到救兵一样。
老光棍装出一副也很吃惊的样子,吩咐狗娃赶紧回村里去向村长报告,他就和二娃爬上去看古墓,顺便把之前他的脚印和一些搬动的痕迹给毁掉。
王建听到老光棍说到这里,心里很是佩服老光棍居然考虑问题还这么周到,看来,外表老实的人,内心未必就真的老实。
王建刚才对老光棍连唬带吓,幸亏老光棍在这方面没有经验,看到王建又是从城里来的,一副官老爷的做派,不然老光棍也不会买王建的账。
王建装腔拿调地对老光棍说:“你交代得很仔细,很好,说明你态度是很端正的。这一点,人民政府对你是很满意的。你现在把那两样东西拿出来,我看看是不是古玩。”
老光棍连忙把王建带进屋里,从床底摸出一个口袋,小心翼翼地取出佛雕和珠子。
两样东西都没来得及清理,上面沾满了一层黏糊糊的东西。
王建叫老光棍拿来一块帕子,大致地清理了一下,借着亮光打量着这两个东西。
佛雕上生满了绿幽幽的锈,很明显这是铜铸成的,看年代,的确很久远了。
那一串珠子黑黝黝的,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做成的,但既然和铜佛在一起,年代也自然很久远。
这两样东西都很值钱,都是宝贝,王建对这点很是肯定,心里不禁有了私下占有的想法。
王建装出一副很不在乎的样子,把两样东西往桌子上一放:“这两个东西很普通,没啥意思,不管钱。”
老光棍似乎有点失望,望着王建不说话。
王建给老光棍又发了一支烟说:“你把这两个东西交给人民政府,是要不得的。为什么呢?你这么一上交,人民政府首先就要批评你私藏古玩,其次还要怀疑你另外藏了东西没上交,你不仅得不到任何奖励,还会受到处罚,说不定还要去坐牢咧。我觉得,你还不如把这两样玩意儿自己留着玩算了。”
老光棍连忙摆手说:“要不得,要不得,我不敢把这两个东西留着。老师,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王建半天没说话,最后摇摇头,起身假装要离开。
老光棍一把拉住王建,神情诚恳地说:“老师,要不这两个东西你帮我带走吧,我不敢留啊!求求你了。”
王建还是摇摇头说:“我不要。我拿着也没用,这些东西又不值钱。如果值钱的话,我还可以帮你带出去卖了,还能分一点钱花。万一被他们发现了,我就说不清楚了。”
老光棍不管王建怎么推辞,找来一张废报纸,把铜佛和珠子包起来,塞进王建的包里说:“老师,不管怎样,这两个东西就麻烦你帮我带出去扔了吧。反正我是不敢要的了。”
王建见大功告成,就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既然都这样了,我就帮你这个忙。不过,这两个玩意我也不会丢,我老娘信佛,我就把这两样东西送我老娘,也算是找到一个可以发挥用处的地方了。”
老光棍很高兴:“这样很好啊,愿佛祖保佑你的老娘长命百岁。”
王建笑着从身上摸出钱包,对老光棍说:“托你吉言,非常感谢你。我身上也没带多少钱,这100元就当是给你的感谢费吧。”
老光棍坚决不收,说感谢王建都来不及,还怎敢收他的钱。
王建知道自己不对老光棍表示一点什么,今后肯定是堵不住老光棍嘴巴的。
王建看看手上的手表,一狠心,把手表抹下来塞到老光棍的手里说:“这个手表你一定要收下,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纪念品吧。今后你娶老婆的时候,可以把手表当作聘礼呢。”
老光棍从来没戴过手表,只是看过村长戴过手表,心里一直很羡慕村长戴手表的神气样子。
现在见王建送他手表,自然是满心欢喜,假装推辞了几下,就把手表戴到手腕上,左看看右瞧瞧,不停地摆弄着看手表的姿势。
王建提醒老光棍说:“这个手表,你现在还不能戴出去,别人看到了,肯定要问你这个手表是怎么来的,你总不至于说是我送你的吧?别人就要怀疑了,我为什么要送你这个手表呢?要是这么追问下去,你私藏古玩的事情就要暴露了。”
老光棍连忙把手表取下,揣进口袋里说:“对对对,还是老师考虑周到,我就只在家里玩,绝对不戴出去。”
王建还不忘叮嘱他说:“千万千万要记住我给你说的话啊,不然今后你被抓进去坐牢了,我就救不了你了。另外,你私藏古玩的事情,也绝对不能给任何人说,包括你未来娶的媳妇儿。这个事情,只有你和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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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价值连城
老光棍拍着胸脯说:“老师,这个你放心,我绝对保密的,我最怕抓去坐牢了,听说里面吃都吃不饱,惨得很。”
王建点点头说:“是啊,你这么大的个子,进去后吃那么一小碗,要不了几天,你就饿得走路打偏偏,走都走不动了。不过,为了表扬你保护古墓的功绩,我到时会建议人民政府给你奖励的。”
老光棍听说有奖励,一张老脸笑得稀烂:“老师,那多感谢你啦!今天中午你就在我这里吃点便饭吧,我熏的老腊肉,好吃得很呢。”
那天中午,王建就在老光棍家里吃饭,还和老光棍喝了几杯小酒,两人谈得甚是高兴。
老光棍还把自己私藏的几件古玩玩意儿拿出来,想送给王建,王建坚决没收,他觉得自己不能太贪了,得给老光棍留点后路。
后来,古墓里的水抽干后,考古人员在墓里发现了一具枯骨,一根簪子,几个瓦罐、碗,一尊铜铸的小佛雕(比老光棍捞起来的小多了),几个石刻的雕像。
经过北山市的考古专家确认,这个古墓是个汉墓,这引起了省上考古专家的注意。
省上考古专家亲临现场,多次核实确认,这是一个东汉初年的墓葬,墓主人是女性,死时大约80岁,这在东汉时期算是绝对的超级长寿之人。
最让考古专家感到震惊的是墓壁上有关佛教的石刻画,无论是年代,还是墓葬发现的地域位置,对研究佛教如何传入中原以及传播路径,都有着极其珍贵而重要的价值。
“马家村汉墓”的发掘,成了全国性的一个重大发现,被评为当年全国的“十大考古发现”之一。
为了奖励马家村发现和保护古墓,有关部门划拨了5万元,给予最先发现和保护古墓的二娃、狗娃和老光棍每人一万元,给马家村奖励了两万元。
老光棍很是高兴,他想起了当初王建对他的承诺,觉得这一定是王建作出的决定,心中更是对王建充满了感激之情。
老光棍有了钱,还出了名,媒婆隔三岔五地上门提亲。
老光棍也不心慌,左挑右选,最后选了邻村一个30岁左右的漂亮小寡妇,小寡妇带着一个几岁的女儿进了老光棍的家门。
一年后,小寡妇给老光棍生了一个胖大小子,老光棍还专门进城找到王建,给王建送来喜酒、喜糖。
※※※
王建给李威讲完这个经过后,对李威说:“我真是一辈子好运缠身啊,这串佛珠,刚才我给你说的两套房子都买不到,绝对是事实。可以再给你说细一点,威哥,你就是再添两套房子,我都未必卖给你。”
李威被王建的话彻底震惊了,他很久才回过神来说:“我的乖乖,照你那么说,那尊铜佛的价值不是更贵了?”
王建没有直接回答:“这么给你说吧,如果你生活在大清王朝时代,你用那尊铜佛,可以直接从一个平民老百姓,买到一个朝廷的超级大官来当,而且对方还要给你找钱零补,你才划算。”
李威简直被吓懵了:“王所长,是不是真的啊?那你把这么机密的消息给我说,你不是很危险了?”
王建笑着说:“我既然愿意告诉你,那我肯定是有办法的啊,你以为我真的就没防范吗?”
李威说:“那好。什么时候让我开开眼,看看你那价值连城的宝贝。”
王建说:“明天下午到我家来吧,我一定让你大开眼界。”
时间差不多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李威提议大家散了,早点回家搂着老婆睡觉。
王建说:“威哥要回去,就先回去。咱哥几个还得去###中心那边看看有没有鲜货来。”
李威用手点了点王建:“王所长啊王所长,我看你这一辈子就栽在女人堆了。”
王建馋着嘴说:“做人嘛,讲究的是一个风流快活。趁现在枪还能用,就得多上战场。等哪天身体不行了,枪也举不起来了,那才叫‘空悲切’。”
※※※
李威回到家里的时候,张中祥已经睡了,张岚岚还在看电视。
看到李威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张岚岚没有责怪他,起身准备给李威倒一杯开水。
李威赶紧制止住了她,叫她不要动,自己去倒开水。
然后,李威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又把牙漱了,因为张岚岚很不喜欢闻到李威嘴里的酒气。
出来后,李威挨着张岚岚坐下,搂着她,心疼地说:“这么晚了,你该带着孩子早点睡觉嘛,不用等我,我找得到家的。”
张岚岚依偎在李威怀里说:“不是我要等你,是这个孩子要等你。”
李威呵呵笑着说:“好哇,有了孩子,你就不管我了。”
张岚岚用手摸着肚子说:“你不会和他争风吃醋吧?你要是敢批评他,我第一个不答应。现在我的眼里,只有他了。”
李威假装生气地把手撤回来说:“好吧,我就不和他争你了,免得他今后出来后和我吹胡子瞪眼睛。”
张岚岚笑着说:“他一出生就吹胡子瞪眼睛啊?你以为他是张果老?”
两人嘻嘻哈哈又说笑了一阵。
李威把水打来,伺候着张岚岚把脸和脚洗了,又扶着她进卧室躺下。
张岚岚一直笑个不停,说自己成了慈禧太后,屁事没有,却让老公这般伺候着。
李威说,凡事要从小事抓起,要让张岚岚肚子的孩子从小就感受到父亲对他无微不至的关怀。
躺在床上,张岚岚依偎了过来,和李威说着悄悄话。
说着说着,张岚岚的手就不自觉地摸向了李威的下面。
李威拦住她的手说:“你现在有孕在身,就不要那样辛苦了。”
张岚岚说:“那可不行。现在才开始,你就不让我服侍你了?那我怀胎10个月的时间,你怎么过?”
李威说:“条件艰苦自然有条件艰苦的过法。自力更生,艰苦创业,自娱自乐呗。”
张岚岚假装说:“听不懂你个猪头说的什么意思。”
李威说:“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出一个又一个的新高 潮啊!”
张岚岚听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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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古玩字画
第二天上午,李威去客运站把父母接到。
父母带来了很多东西,其中有3只老母鸡,两只老鸭子,5只鸽子,还有天麻等炖补品。
把东西搬回家里,张岚岚笑着说,家里现在都可以开办一个动物园了。
张中祥和李父在厨房里忙着杀鸡杀鸭杀鸽子,李母把鸽子和天麻炖起后,就到客厅里和张岚岚唠家常。
中午,一大家子围坐在一起,李威、张中祥和李父频频举杯,喝得不亦乐乎;李母不断地给张岚岚夹菜,叫她多吃点,即使吃不下,也要吃,要给肚子里的孩子提供足够的营养,再亏也不能亏了下一代。
午饭后,张中祥陪着李父到外面转悠去了,李母就帮着收拾家里。
李威想到昨晚和王建的约定,就告辞妈妈和张岚岚去王建家了。
王建的家在市文化局里,如同很多市县级政府单位一样,文化局前面是办公大楼,后面是家属大院。
王建的家很大,差不多有200平方米,王建家就他和老婆以及儿子3个人住,王建把其中一间卧室改造成了书房兼收藏室。
李威一进王建的书房,就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书房的两面墙都做了博古架,架子上,放着盘子、瓶子、雕塑等,一看就是古玩;另一面墙上,挂满了各种字画。
王建拉开镶嵌在墙里的一个柜子,更是让李威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柜子里,密密麻麻放着各种名酒,中国知名的茅台、五粮液、泸州老窖等,全都有,而且种类繁多。
李威粗略数了一下,不下100瓶。
李威问王建:“你居然还收藏白酒?”
王建说:“威哥,这个你没想到吧?”
王建顺手拿起一瓶茅台说:“你不要觉得这个瓶子其貌不扬,但这瓶茅台,全中国到现在,我可以说不到10瓶了。这是上世纪50年代的特供酒。很多人给我出高价,我都没卖。我就留着,等我老得不行的时候,我就把它倒出来喝了,不能给自己留任何遗憾啊。”
李威笑着说:“很好,主意不错。你到时可得记着把我也叫上,咱哥俩一起喝,你一杯我一杯,喝得阎王眼泪飞。”
王建把酒小心翼翼地放进去说:“没问题!只要你到时还能走得动,我一定让你喝半瓶。”
李威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到时我就是走不动,让我儿子背也要背到你这里来喝酒。”
王建又打开一个柜子,里面全是装帧精美的字画,不下20幅。
李威问王建:“你的这些字画,都是些什么大家的作品?”
王建说:“这些字画,比较杂,但都是真品。齐白石画的虾、徐悲鸿画的马、黄胄画的驴,还有张大千的哥哥张善画的老虎,我这里都有。”
李威扳着指头一算:“我的天,你就这些字画,都是亿万富翁了!”
王建谦虚地说:“哪里哪里,这个大院里,我收藏的这些东西,连前10名都挤不进去。”
李威叹了一口气说:“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什么叫靠山吃山,靠水喝水了。”
王建摇摇手指说:“李局长,我的威哥,我给你说,我的这些东西,除开少部分的外,其他的,都不是我以职务之便弄到手的。”
李威有些揶揄地说:“看不出来,王所长还很清廉嘛,居然都没有以权谋私,靠山吃山,真是难得。”
王建也不在乎李威的讽刺,对李威说:“走,我们出去一边抽烟喝茶,一边给你摆。”
书房外是一个阳台,王建把阳台打造成一个茶吧的样子,早已经沏好了一壶上等的西湖龙井茶。
坐下后,王建给李威发了一支“九五至尊”香烟,烟雾在上空慢慢缭绕起来。
李威环视四周,窗外视野开阔,居然不远处就是长江。
李威感慨地说:“王所长,你过的还真是神仙般的日子,逍遥自在,洒脱清静,品位高雅。”
王建说:“我才不想过神仙般的日子呢,我想过的是酒池肉林、身边美女如云的庸俗日子。那比神仙日子不知道强过多少倍。”
李威点点头说:“对你来说,这是必须的。”
王建说:“我是一个胸无大志的人,我也不去谋求什么高官厚禄,可以说是没有什么追求了,当然,女人除外。”
李威见王建三句话就离不开女人,就笑着说:“王所长,你不觉得我们在这么高雅的场合下谈女人,是很不合适宜的吗?”
王建见李威这么说,就哈哈笑着说:“那行,我们今天就不谈女人了,谈点高雅的。”
李威把手伸出来对王建说:“王所长,把你的那个青铜铜佛宝贝拿出来让我欣赏欣赏吧。”
王建把手摊开说:“你刚才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李威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哪里有?我刚才都仔细看了,没有你给我说的那尊铜佛。”
王建说:“你刚才所看到的东西,都是铜佛化出来的。”
李威更觉得王建的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什么?难道你那尊铜佛还能变化成东西来?有这么神奇的功能?能否变化出女人来呢?”
王建指着李威说:“威哥,你刚才还在提醒我不要说女人,怎么你现在倒说起女人来了?”
李威说:“我这还不是因为平时受你的毒害太深了。唉,交友不慎,害死人啊!”
说着,李威假装连连摇头,做出后悔不迭的样子。
王建嘿嘿笑着说:“你还后悔,你应该感谢我还差不多。明确地给你说吧,我屋子里的大部分东西,都是用铜佛换来的。”
李威说:“你换来的?难道你把铜佛分解成很多块,一块换一样东西?”
王建说:“所以我说你真的是个古玩白痴啊!铜佛分解成块了,就不是古玩了,就是废铜烂铁了。只有你这种迂夫子才会想出这样的事情来。”
李威不解地说:“那你是怎么用一尊铜佛换了这么多东西来的呢?你不会说和某个人换的吧?谁有这么大的财气,用这么多东西换你一尊铜佛?”
王建说:“你算是说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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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无价之宝
李威似乎有点明白了:“我知道了,你是和哪个博物馆换的吧?”
王建有点好气地说:“威哥,我怎么总觉得你的思维那么奇怪呢?感觉你对这个社会好像很不懂似的,难怪迟总总是说你是外星人。我说啊,你不是外星人,你是太单纯、太幼稚了。我还是那句话,我一直都没想通,你为啥能当上地税局的副局长!”
李威笑着说:“我这个人嘛,活得很简单的,不喜欢参与那些复杂的勾心斗角的事情。我就是只喜欢过我的小日子,只要自己觉得开心就够了。工作上的事情,我是领导手里的一块砖,领导需要我我就往哪搬。其他的,我就没多想啦。再说了,我也真的没必要去搞懂这个社会,即使搞懂了,自己也无能为力,那样下来,岂不是活得更累了?”
王建竖起大拇指说:“威哥,你这个观点我赞同。我也和你一样的想法,就当个闲云野鹤,自己活得自在就是了。不过,你和我还不一样,我就是现在不上班了,靠我屋里的这些东西,也够我吃喝玩乐几辈子了。”
李威很是羡慕地说:“我要是你的话,家里有这么多宝贝玩意儿,我就真的不上班了。上班多累啊,每天做着大量无用的工作,还要听领导瞎指挥,你还得装出很顺从的样子,太憋屈了。”
王建说:“我其实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对我来说,上班不是负担,是一种乐趣。我除了玩女人、玩古玩字画,我总还得有点其他事情做吧?你如果真的让我闲着,说实在的,我还憋屈得慌。再说了,我总还得给我的孩子做点小榜样,不要让他觉得老子就是一个成天游手好闲的八旗子弟,老子还是有工作、有组织的人,还是在为工作、为组织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地贡献着自己的青春和热血。那小子,好几次见我没上班,就装模作样地批评我,气得我当时差点拿棍子打他一顿。”
李威哈哈大笑着说:“没想到,王所长天天这么辛苦地上班,是被儿子逼的。奇谈,奇谈。”
王建苦笑着说:“我这个儿子和别的孩子还真有些不同。别的孩子成天就只知道玩,只知道花父母的钱。我这儿子,学习很自觉,每天放学回家,就做作业,做完作业就看书。家里有电视、电脑,他平时根本不看电视,也不上网,就周末玩两个小时。这孩子,学习成绩很好,又是班干部,老师、同学都喜欢他得很,我根本不用操心。”
李威说:“你这儿子是要成大气候的人,你可要好好培养他了,今后绝对是个大人物。”
王建摇摇头说:“你可千万不要说让我好好培养他,我现在根本不敢过问他,你想让我把他培养成像我这样吃喝嫖赌样样都精通的人啊?”
李威点点头说:“也是,那样的话,你还真的是误人子弟,哦,不,是误己子弟!”
王建说:“哈哈,我突然想起一个事情来了。”
王建说:“前段时间,我看了一个电视节目。就是那种台上有人讲自己的故事、台下观众在听,完后观众和讲故事的人还可以互动的节目。那个节目,讲的是一个山区的贫困大学生,为了周游全国的梦想,瞒着父母,辍学出游,很是艰辛。到了互动的环节,台下一个50多岁的大妈说了一席话,让我大跌眼镜。”
李威说:“能让王所长大跌眼镜的话,一定是观点非凡、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了。”
王建喝了一口茶说:“那个大妈说了一大通批评大学生的话,其中有句话是:‘父母只是生出了孩子,是党和国家把孩子抚养、教育大的。’”
李威点点头说:“这个大妈看来是又红又专的人哪!她一定就是这样被养大的。”
王建说:“有可能,今后我的儿子也可能会说这句话,也会有这种观点。我当时还觉得那个大妈说得很偏激,现在以我儿子的例子来看,我觉得那个大妈说得很正确啊。我们两口子现在基本上都不敢过问儿子的教育问题了,都是学校在帮我们教育他、培养他,这不是党和政府的功劳吗?”
李威说:“所以,王所长,你老人家平时就少去玩女人、玩古玩了,你这样不觉得心里很愧疚吗?”
王建坚决地摇摇头说:“这个‘两玩’的爱好,已经深入我的骨髓了,不然我心里憋得慌。”
李威发现自己一直被王建的思路牵着鼻子在走,东拉西扯,还是没有回到正题上,就赶紧说:“王所长,这些有争议的话题,我们暂且搁置一边,留待后人解决。话还是回到前面去,那尊铜佛为什么那么大的价值?到底是谁愿意用这么多宝贝和你换那尊铜佛呢?”
王建说:“威哥,你的问题太多了,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
说着,王建起身到书房里,拿出几张照片递给李威。
李威看到,照片上的铜佛造型有些怪异,根本不像他在寺庙里看到的铜佛样子,而且做工感觉也比较粗糙,一点也不精致。
李威问:“看起来不像是中国人塑造出来的啊,难道是从国外来的?”
王建点点头说:“你这次眼光还比较准,这尊铜佛,是从当时的印度传入中国的。”
李威很是惊讶:“这么说来,这尊铜佛还真的是稀世珍宝了。”
王建说:“是的。我曾经去印度考察过,在印度的博物馆里看到过和这尊铜佛一模一样的铜佛。印度的那尊铜佛是那个博物馆的镇馆之宝,据说整个印度,就只有那么一尊铜佛。所以,你可以想象我这尊铜佛是多么的珍贵了。”
李威连连感叹说:“那你这尊铜佛岂止价值连城了,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王建说:“我也找过专家探讨过,估计这尊铜佛是在佛教传入中国的时候,由当时的印度僧人带入中国的,没想到,居然被传到了北山那个汉墓的女主人手里。你想想,如果这尊铜佛没被那个老光棍提前捞出来,那么,这尊铜佛的发现,将是震惊全世界的一次考古大发现,对改写中国佛教史,也是有着极大的推动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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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绝对保密
李威说:“既然这尊铜佛能改写历史,你为什么不把你的研究结果公布出来呢?说不定你还能上美国《时代》杂志的封面呢,而且你也会由此一跃成为世界级的考古泰斗级人物了,名留千古,教科书里都会写上你王建的大名。”
王建说:“威哥,你又开始在犯你迂夫子的毛病了。第一,我王建不是那种追逐虚名的人。对我来说,改写历史,关我屁事;名留千古,没有兴趣。第二,我如果公布出来,有人必然要追问,那尊铜佛是从哪里来的?你让我怎么回答?那不是自己把自己给套进去了吗?考古这个行当,对古玩的出处、流传路径,那都是很严谨的,我即使再会编造谎言,也逃不过那些认真的老学究的追问。到时的话,我可能既要把铜佛乖乖地献出去,又要进监狱蹲一辈子,甚至连小命都要搭上。”
李威恍然大悟地说:“我考虑问题的确过于简单了,还是王所长老谋深算啊。既然你对这尊铜佛如此讳莫如深,那又是谁知道你有这尊铜佛,并还和你交换这么多古玩宝贝的呢?”
王建说:“当然是一个我非常值得信任的人了。”
李威想起昨晚王建说地税局王局长的身家过亿,难道是王局长?但王局长似乎和王建没有什么交情啊。
李威还是试探着问:“不会是我们地税局的王局长吧?他和你都姓王,莫非你们还有亲缘关系?”
王建又给李威发了一支“九五至尊”烟,点上吸了一口:“王局长?威哥,你还真会想象,我和他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一点关系也没有。再说了,他那点身家,和我的铜佛根本无法比拟,我怎么会愿意把那么珍贵的铜佛和他进行交换。”
李威有点无奈地说:“那我就不知道是谁了。你愿意告诉我,我就听。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王所长的机密太多了,我还是少打听为好,免得哪天走在路上被人从后面爆头了,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王建哈哈笑着说:“威哥,你胆子也太小了。我王建即使再心狠手辣,也不可能对朋友下毒手的,你就放心地、快乐地活着,好好享受你的简单生活吧。”
李威说:“好吧。那你到底给不给我说这个机密?”
王建问:“你真的想听?”
李威说:“你把我的好奇心勾起来了,我现在就是不想听,都想听啊!”
王建点点头说:“行,但你一定要保密,绝对保密。你是我第一个告诉这个事情的,连你老婆你都不能给她说。”
李威听到这里,有点打退堂鼓了:“那算了吧,我还是不听好了。万一今后被别人知道了,我就是第一个被你怀疑的对象。”
王建说:“没什么的,今天请你来,肯定是要让你有所收获的,不然让你白跑一趟,放弃了陪老婆的宝贵时间,那多对不住你。明确告诉你吧,那个人就是我叔叔。”
李威起身说:“我告辞了,刚才你说的什么,我都没有听到。”
王建拉住李威坐下:“威哥,你不至于这样吧?我一说那人是我叔叔,你就怕成这样了?”
李威说:“我不是怕,你这个机密牵涉到了省上的领导,我李威可只有一个脑袋,我还要留着它吃饭说话呢。”
王建说:“这个你就真的多虑了。在我眼里,他哪是什么省级领导,他就是一个老头,是我叔叔。”
李威不说话了,端起茶杯喝茶,抽烟。
王建说:“我叔叔也从文化系统出身的,他一直都喜欢收藏古玩字画之类的东西。当然,后来官越当越大,收藏的东西自然也就越来越高档,收藏的方法也是越来越简单了,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李威点点头说:“这个我还是懂的,就像你当初从老光棍手里拿到那尊铜佛一个道理。”
王建嘿嘿笑着说:“那还不一样,我那是通过劳动得来的,虽然只是费了很多口舌,但那也是口头劳动嘛。我叔叔的情况不一样,里面有很多‘技巧’的,今天我们就不探讨这个‘技巧’问题了。等你今后也当了大官,你自然就会懂那些‘技巧’的。”
李威说:“今天接受了王所长多次教诲,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完全不是当领导的料了。我还是安安心心当个小老百姓好了,守着老婆、带着儿子,逍遥过一辈子。”
王建说:“威哥,很多事情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简单。你一旦进入那个圈子,就像你被卷进长江大桥下面的漩涡洄流一样,你想抽身出来都难。如果你非要出来,你就只有被毁灭掉,有可能真正地被灭口。如果你继续待在里面,你还有可能最后全身而退,保住自己。”
李威说:“太复杂了,我生性鲁钝,脑袋里装不下那么多东西。”
王建说:“威哥,你就揣着明白装糊涂吧。算了,我们不说这些了,继续说那尊铜佛吧。我以前也听我婶婶说过,我叔叔喜欢收藏古玩和字画之类的东西,还叫我留意着,如果有好的东西,就给我叔叔说。我也去过省城我叔叔家里几次,但我叔叔从来没有带我去看过他收藏的东西。”
王建把烟灰抖了抖,继续说:“前年春节,我去省城给我叔叔拜年,我们喝高兴了,就谈到了那年北山的汉墓,谈到了古玩字画之类的话题。叔叔和我谈得很是投缘,兴致来了,就带着我去看他收藏的东西。”
王建告诉李威,当他看到叔叔收藏的东西时,犹如《红楼梦》中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彻底被惊呆了。
接近100个平方米的几个房间里,全是古玩字画,简直可以说是一个小型的博物馆。
王建在文管所浸淫多年,对古玩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研究和鉴别,他看到里面的古玩字画中,最早的有汉代的,最晚的有“民国”时期的,粗略估计,价值至少上10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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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泄露天机
王建看得应接不暇,眼珠子都快被瞪出来了,不由得问叔叔:“叔叔,你这些宝贝,都是从哪里弄来的啊?”
问完后,王建就后悔了,他知道叔叔身居高位,自己不该问出这么低级的问题来。
幸亏叔叔酒喝多了,完全没有了在官场的小心谨慎、高度敏感,加上眼前的这个人又是自己的侄子,也不是外人,就对王建说:“这些宝贝,都是我一辈子的心血啊。你问我这些宝贝是从哪里来的,我可以给你说,我不偷不抢,有些是我买来的,有些是我换来的,反正来路都是很正的。”
王建连忙附和着说:“那是,那是,我知道你这辈子为官清廉,吃喝嫖赌都不沾,你的唯一爱好就是把弄这些宝贝。”
叔叔听了很是受用,就逐个给王建介绍起这些宝贝来。
当介绍到一尊铜佛的时候,叔叔说,这尊铜佛据传是当年唐朝的玄奘法师从印度带回来的,很是珍贵。
王建听叔叔这么一说,就仔细察看这尊铜佛。
王建发现,这尊铜佛造型圆润,手法细腻,完全就是中国人塑造出来的,根本没有印度的异域风格。
王建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叔叔,叔叔很是惊讶:“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印度来的铜佛?”
王建脱口而出:“因为我家里就有一尊印度的青铜铜佛啊!和你这个铜佛,完全就是两回事。”
叔叔眼睛一亮:“真的吗?”
王建一下就醒悟过来了,觉得自己真的该死,怎么把这么机密的事情给叔叔抖了出来。
王建深知叔叔的性格,只要他感兴趣的东西,那不管有多难,都要想法设法弄到手。
看到叔叔这副兴奋的样子,王建的心猛地一沉,知道这些完了,叔叔肯定会伸手向自己要那尊铜佛的。
如果不给他,叔叔一定会不甘心,而且会想各种办法逼着自己拿出来;但如果给他了,自己的损失实在太大,而且不可估量。
想到这里,王建有些迟疑了:“是倒是真的,我也找过专家看了,基本上可以确定没有问题。只是,我也像你喜欢这些宝贝一样,把那尊铜佛当成了我的镇家之宝。”
叔叔明白王建的意思,但他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就说:“要不我去你家先看看那尊铜佛,这样我也好有比较,才知道我的这尊铜佛是否是从异域带到中国来的,你觉得怎样?”
王建见事已至此,只得答应了。
叔叔做事雷厉风行,一如他在官场的作风,当即吩咐司机备车,把自己的那尊铜佛包好,准备带着王建往北山赶去。
王建多了一个心眼,提醒叔叔说:“叔叔,你现在的身份,恐怕不好坐你的专车到北山去吧?”
叔叔被王建的话提醒了,他知道如果用他的专车去北山,北山的领导一定会知道自己到了北山,而且省上其他的领导同志也会知道,传出去影响很不好。
王建自己开的是一个帕萨特车,就对叔叔说:“如果你不介意,就坐我的车去吧。”
王建的叔叔同意了,叫司机开着王建的帕萨特,和王建一起到北山市。
到了王建的楼下,叔叔叫司机在下面等着,他和王建两人上楼。
当王建把铜佛拿出来放在叔叔面前时,王建看到叔叔的眼里放出了令他感到战栗的光芒。
叔叔在王建家里足足待了3个小时,仔细细细地研究着铜佛。
最后,看时间不早了,叔叔才念念不舍地回到省城。
虽然叔叔没说什么,但王建从叔叔的神情里,已经看出,叔叔是铁定要把自己这尊铜佛给吃掉了。
果然,没过多久,叔叔就给王建打来电话,叫他去省城一趟。
见到王建,叔叔开门见山地说,希望王建能把铜佛给他,他用东西交换。
说着,叔叔拿出一个清单,上面是一串古玩和字画的名字。
王建大致估算了一下,叔叔开出的这个清单,也算是出了大血的,虽然可能价值不如自己的那尊铜佛,但自己也还是没有吃多大的亏。
想到和叔叔的关系,王建只有答应了。
※※※
说到这里,王建指了指背后的书房说:“你刚才看到的那些宝贝,绝大部分都是我叔叔换给我的。当然,里面也有一些我自己的收藏的东西。”
李威很是感叹地说:“我以前对这些完全不懂,今天听了你的介绍,才发现这里面学问太深了,我也是受益匪浅啊。对了,你难道给你叔叔说了那尊铜佛的来历?”
王建摆摆手说:“我才不会那么傻呢。虽然他是我亲叔叔,但我怎么可能给他说实话呢。他也问过我那尊铜佛的来历,我说是在古玩市场淘来的。他虽然半信半疑,但我一口咬定,他也就没有追问下去。”
李威说:“好吧,你今天专门请我来,不会就是给我普及古玩知识的吧?”
王建笑着说:“威哥,你是聪明人,给你普及古玩知识,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我实话给你说,我平时也在参与古玩和字画的买卖,也赚了不少的钱。我的想法是,既然我们是好朋友,好哥们,我希望你也能和我一起做,大家一起赚点零花钱,今后玩女人,也不用喊老婆给钱啊!”
李威也笑了:“哈哈,王所长,你玩女人玩得那么嗨、那么勤快,原来你是用的私房钱啊。”
王建说:“男人嘛,要是老婆管得太死,也不能守着金山哭穷,得想办法弄点私房钱,好办事。”
李威说:“王所长,你的主意的确不错,但我也说实话,我真的没钱,一点也没骗你。”
王建说:“我其实也没有让你出钱和我合伙的意思,你即使有钱,我估计也不过是几万、十几万,不客气地说,你那点小钱根本不够。我想的是,你能否把你手上的人脉资源利用起来,做个中间人,帮忙介绍一些大老板。事情成了,你就从里面提成,这个总是可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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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婆媳矛盾
李威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说:“我的人脉资源很少的,也不认识几个大老板。认识的几个大老板,你也都认识,比如伟哥、王总他们。对了,你怎么不喊伟哥买点古玩字画之类的呢?”
王建说:“他就算了,我看他纯粹就是一个土老肥的样子,有了钱后,和我差不多,就只知道玩女人,他哪里懂什么古玩字画。你也不用推辞,你在地税局上班,你应该知道哪些人、哪些企业是有实力的。我说的这个意思,威哥,你懂吧?”
李威明白王建的意思了,点点头说:“我考虑一下吧。”
两人又闲扯了一阵,李威就告辞回家了。
※※※
晚上,李母做了一桌非常丰盛的晚餐,李威陪着父亲和张中祥喝酒,李母也像往常一样不断地给张岚岚夹菜,喊张岚岚多吃点。
张岚岚只得不停地吃,但碗里的菜一直不见减少。
张岚岚最后只得放慢吃饭的速度,可怜巴巴地看着李威,希望李威能给她解个围。
李威虽然不断地陪着两个老人喝酒,但他还是在关注着张岚岚这边的动静。
见到张岚岚那求救的神情,李威觉得有点好笑。
在妈妈和老婆之间,老公是最难作出选择的,尤其是妈妈和老婆产生矛盾的时候。
中国有个著名的道德伦理选择题妈妈和老婆同时落水,你先救哪个?
这个选择题永远没有正确答案,因为你无论怎么选,你都要受到指责,而指责你的理由,都是非常充分合理的。
尽管现在李母和张岚岚之间没有发生矛盾,但李母这种明显过分的热情和关爱,让当媳妇的张岚岚开始接受不了了。
作为中间人的李威,此时如果不出手给张岚岚解围,那张岚岚一定会对他有意见;如果出手解围,就得讲究方式方法,不然也很容易把妈妈给得罪了。
李威笑着对妈妈说:“妈妈,汤喝完了,麻烦你去厨房添点汤吧。”
李母应声站起来,端着汤碗到厨房去了。
李威趁机给张岚岚使了一个眼色,张岚岚会意,把碗里的菜刨了一大半给李威。
张岚岚端着碗,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里,坐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看电视。
李母回来后,看到张岚岚跑到客厅里吃去了,就很关心地对张岚岚说:“岚岚,你需要菜的时候,就给妈说一声,妈给你端过来。”
张岚岚见成功地摆脱了李母,也很愉快地回答说好。
晚饭后,张岚岚摸着吃得圆滚滚的肚子,叫李威陪她下楼去散步。
张中祥原来在安监局的家属大院有一套房子,后来,安监局在靠近长江的一块地新建了一个小区,他就搬到了这个小区来住。
张岚岚挽着李威的手,两人来到长江岸边。
看着一江激流向东奔去,李威不禁想起了几个月前,他和张岚岚闹崩后,沿着长江一路狂奔的情形。
李威正呆呆地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张岚岚拉了他一把:“猪头,你在想什么呢?”
李威赶紧回过神来:“没想什么啊。我在想,这长江水奔腾了这么多年,都不觉得累吗?”
张岚岚哈哈笑着说:“你还在说没想什么,结果你又在想这么高深的哲学问题,口是心非。”
李威也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实在没有水平,他挠着头,做出很不好意思的样子,看着张岚岚傻笑。
张岚岚说:“不要傻笑了。跟你商量一个严肃的问题。”
李威说:“说吧。在这么轻松的环境下,请你不要动辄就说严肃的问题,这样会弄得我很紧张的。”
张岚岚说:“真的是很严肃的问题。看你妈妈的样子,好像是要留下来照顾我。她对我的确是很好,我很感谢她。但你也看到了,她对我好的方式,我真的接受不了啊。”
李威说:“你是她的漂亮媳妇,现在又给她怀上了孙子,她当然要对你好啊,我看她对你,比对我还好。”
张岚岚说:“你吃醋啦?”
李威说:“我吃什么醋?我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张岚岚说:“我在想,如果她一直都是这么对我好,我很担心哪天我接受不了了,会和她闹出矛盾来的。到时,你夹在我和她之间,大家都很难受。”
李威看着张岚岚说:“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妈回去?”
张岚岚点点头:“嗯,你觉得不好吗?家里现在有我爸爸照顾着,而你父母年龄也大了,看你父亲的样子,似乎也很不习惯在北山待着,他迟早要回老家去的。如果你妈妈在北山照顾我,他们老两口就要分开了,到时你父亲一个人在老家,也没有人照应。都说少年夫妻老来伴,你父母年轻的时候都没分开过,到老了,为了我却要分开,我心里很过意不去啊。何况,你妈妈一个人在我们家里,到时我爸爸也不会觉得自然的……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吧?”
张岚岚话里的意思,李威当然很清楚。
有时,现实和道理是有很大差距的,按理说,李母照顾怀孕的张岚岚,是天经地理的事情。
但是,现实的情况是,如果李母留在北山,一是造成老两口分离,二是给张中祥带来很多不便。
所以,李威觉得张岚岚的话说得有理有节,无可辩驳,他很赞同。
第二天,李威趁着和妈妈饭后单独出去散步的机会,很委婉地把张岚岚的意思表达了出来。
李母也听懂了儿子话里的意思,她同意了。
但李母表示,她会经常到北山来看张岚岚的,并且会给张岚岚带一些乡下的绿色环保的肉菜,保证她的孙子在媳妇的肚子里健康成长。
见妈妈这么通情达理,李威很是高兴,连忙答应了妈妈的要求。
过了两天,李威的父母就回家去了。
张岚岚也很是高兴,她终于舒了一口气,暂时不用再忍受李母对她的过分热情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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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重返广州
这天晚上,一家人刚吃过晚饭,就听到有敲门声。
李威开门一看,是曾苗和东东。
曾苗一进门,就把张岚岚搂着:“岚姐,你现在对我可是疏远多了,这么大的喜事,都不告诉我一声。”
张岚岚说:“苗苗,就你意见最多!我现在只是怀孕,还不是生孩子,用得着满世界通告吗?再说了,你工作那么忙的,又要照顾东东,我也不忍心打扰你呀。”
曾苗放开张岚岚,把东东牵过来:“东东,叫阿姨。”
东东怯生生地喊了张岚岚一声阿姨,就站在那里不说话了。
张岚岚夸奖了东东两句,低声对曾苗说:“这孩子见过我们很多次了,怎么性格都还是这么胆小呢?你今后恐怕要把他改过来才行。”
曾苗说:“你说得很对,我也早就发现这个问题了,现在正在努力纠正他。我到哪去,都带着他,让他见很多的人、很多人的热闹场面,让他的性格变得大方一些,男人一些。”
正说着,东东突然指着张岚岚的肚子说:“阿姨,听说你的肚子里装了一个###,是真的吗?我能和他一起玩吗?”
张岚岚哈哈笑着说:“东东,阿姨肚子里是有一个小孩子,但他现在还不能出来陪你玩,他还没长大,他还要睡觉。”
东东有点失望地说:“那他要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呢?”
李威拉过东东说:“东东,阿姨肚子里的###要过10个月后才会出来陪你玩。来,先让叔叔陪你玩。”
李威一把抱起东东,朝上抛去,东东吓得惊叫起来,李威把他接住,放到地上。
东东此时已是满脸通红,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用手不断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看到这个情形,李威觉得自己刚才的动作是不是有点大了,把东东吓坏了?曾苗和张岚岚也都没有说话,在一边看着。
过了一会,东东抬起头:“叔叔,你还能像刚才那样陪我玩吗?”
大家都笑了起来,气氛也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李威大笑着,横抱起东东就在客厅里飞快地转着圈,东东快乐得一边惊叫一边大笑。
曾苗很是感慨地对张岚岚说:“有孩子的家庭,男人真的是不可缺少的。你看,威哥和东东玩得多开心,这种情况,勇哥和东东在一起的时候,我才看到过。这孩子虽然很粘我,但他始终开朗不起来,我总感觉自己对他的影响力不够。”
李威也听到了曾苗的这番话,他突然想起了刘晓曦。
这几天以来,只要有空,李威就会偷偷地想念着刘晓曦,想得肝肠寸断,但又不得不隐藏着,担心被张岚岚发现端倪。
李威把东东放在地上,稳稳情绪,叫东东爬上沙发,在沙发上走动,然后大胆地往下跳。
东东开始还不敢,但在大家的鼓励下,他终于迈出了大胆尝试的那一步,并和李威越玩越开心。
回家的路上,曾苗无意中看到一辆公交车上打着的《北山晚报》的,突然想到了王小川他在南方过得还好吗?
※※※
客车在高速路上飞驰,看着窗外的景色,王小川心潮起伏。
想到很快就能见到阿香她们,王小川激动不已她们可能还在蒙头睡大觉吧?
王小川突然想起,他身上还有阿香她们租住的房子的钥匙,他赶紧摸摸裤包,钥匙果然还在。
王小川能走动后,阿香特意给他配了一把钥匙,方便他进出。
那天王小川带着钥匙出门去买菜,没想到被阿七和小四给“绑”到了珠海,幸亏一路上钥匙还没有丢掉。
王小川设想,到时先不惊动阿香她们,自己先悄悄地把房门打开,如果阿香还在睡懒觉,就去捏她的鼻子。
王小川可以想见,当阿香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时候,她会是多么的意外和高兴!
阿香一定会猛地起身,把自己紧紧地搂住,然后大喊大叫阿香和张小莉的名字。
或许阿香还会放声大哭的,嗯,她一定会哭的,阿香其实还是一个孩子,她对自己的感情真的很深,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亲哥哥对待,甚至比亲哥哥还好。
王小川在澳门特意给阿香她们各自买了一份礼物,阿香的是一款法国香水,张小莉的是一条珍珠项链,阿秀的是一块澳门纪念手表。
想到3个女孩子围着自己又跳又抱的情景,王小川的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他想起了那句俗话“没事偷着乐”,自己现在的样子,在旁人看来,就是那句俗话的真实写照了。
就这么一路心情复杂而幸福地想着,王小川很快就到了广州。
看看将近中午,王小川先找了一个地方把午饭吃了。
然后,王小川坐了一辆出租车到阿香她们所在的那条街附近,慢慢地顺着小巷走着。
路边还是那么熟悉,那个晚上,他在那个店铺外躲雨的时候,遇到了被人追杀的阿豪。
王小川停了下来,看着那个人来人往的卖衣服的店铺和店铺外的大树,他曾经被打得抱着大树才稳住了身。
转过街角,那里曾是他力战3个大汉,最终因体力不支被打倒而鲜血直流的地方,仔细看,地上似乎还有血迹呢。
王小川很是感慨,都说物是人非,但眼前的一切,物是但人并没有非,一切都还是那样。
进了小区,来到阿香她们住的屋外,王小川稳稳激动的心情,拿出钥匙,轻轻地###锁孔。
钥匙###去了,王小川慢慢地拧动,结果却没拧动。
王小川又朝反方向拧动,还是拧不动。
奇怪了,难道当初钥匙拿错了?
王小川把钥匙抽出来,仔细地查看钥匙,确认自己当时没有拿错,难道阿香她们换锁芯了?
想到这里,王小川不觉有点沮丧,刚才在大客车上所设想的一切,现在看来的确是一个很美妙的幻想。
幻想太美好,现实太残酷。
王小川转念一想,万一阿香她们没换锁芯呢?是不是自己刚才钥匙没插对位置?
王小川弯下腰,研究了锁孔一番,对照“十字形”钥匙,确定方位无误后,又轻轻地把钥匙插了进去。
王小川再次失望了,钥匙还是拧不动。
王小川有点着急,加大了力度,使劲地左右拧着钥匙,一定要把门打开。
正在这时,里面有人把门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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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不是阿香
王小川听到里面有开门的动静,在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把钥匙从锁孔里抽了出来。
王小川退后两步,满脸笑容地准备迎接3个女孩子中的某个人。
门开后,一个女人的脑袋伸了出来,王小川看到她,笑容僵住了。
这个女人,王小川根本不认识她。
她蓬着一头卷发,嘴里叼着一支香烟,一张大脸满是脂粉,看样子有30多岁。
女人看到王小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后说:“进来吧。”
王小川没动:“你是谁?我找阿香。”
女人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王小川:“阿香在里面,你进来啊。”
王小川听女人说阿香在里面,不觉宽心了不少,或许阿秀和张小莉中的一个走了吧,所以阿香她们又重新找了一个合租伙伴。
对于在城里漂着的打工者来说,几个人合租一个房子,并且合租者流动性大,是很正常的事情。
王小川进门后,女人在后面把门关上了。
进了客厅,王小川发现多了一张沙发,电视也换成了液晶彩电,只是尺寸比原来的老式电视小了一些。
沙发上散乱地丢着一些衣服、######和丝袜,还有香烟、打火机和手机等物件。
再回过头来看那个女人,王小川不觉脸上一阵发热。
只见这个女人###只穿着一条碎花###,上身穿了一件透明的白丝衬衣,扣子就扣了下面两颗,没穿###,大半个胸部都露在了外面。
女人胸部长得很丰满,透过衬衣,能清晰地看到两个肉滚滚的圆球。
王小川赶紧把自己的眼睛从女人身上挪开,朝阿香的房间看去,门是关着的。
王小川问:“阿香还在睡觉?”
女人回答说:“应该醒了吧,你是第一次来?”
王小川觉得女人的话问得有点莫名其妙:“不是,我以前来过这里的,还住了一段时间呢。”
女人哦了一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换台:“你既然是找阿香的,那你就进去找她吧。”
王小川见女人对自己爱理不理的,也不管她了,来到阿香的房间门前,用手轻轻地试着推了一下。
没想到房门没有关紧,王小川把门推开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透过窗户外的光线,王小川看到床上睡着一个人。
哈,阿香果然还在睡懒觉,这个懒虫!
王小川心里一阵窃喜,轻轻地关上房门,把包放下,蹑手蹑脚地来到床前,慢慢地蹲了下去。
看样子,阿香的确睡得很香,对王小川进入房间一点也没有察觉到。
阿香是侧着头睡觉的,头朝着里面,被子盖住了她的大半个头。
王小川把被子轻轻揭开,用手慢慢伸过去,一下就捏住了阿香的鼻子。
阿香嗯了一声,身子动了一下,用手把王小川的手拨开,继续睡觉。
王小川心里直乐,这个小懒虫,睡得还真沉。
王小川又用手伸过去,捏住了阿香的鼻子。
阿香很不耐烦地嗯了一声,用手拨开王小川的手,转过头来,怒视着他。
王小川看到阿香的脸,不禁啊地叫了一声,跌坐在地上。
进入房间一段时间后,王小川的眼睛已经适应了房间里的光线,阿香转过来的脸,王小川看得是真真切切。
这个阿香,哪里是救过他、把他当成亲哥哥的那个阿香?
这是一个对王小川来说完全陌生的女孩子,一张瘦脸,毫无血色。
王小川结结巴巴地问她:“你,你是谁?”
女孩子此时也清醒了过来,翻身爬起来看着王小川:“我是阿香啊。你以前没来过这里吧?”
女孩子上身什么也没穿,胸部不大,但比较结实,面对王小川,一点没有羞涩的感觉。
王小川站起来,摇着头说:“没对,没对,你不是阿香。”
女孩子笑了:“我就是阿香啊,帅哥,你没找错人。”
王小川弯下腰,仔细地打量了女孩子一会:“你叫阿香?”
女孩子点点头说:“没错,我就是阿香。是不是觉得我和照片上有差距?那很正常的啦。”
王小川把放在地上的背包提起来说:“我要找的阿香,不是你这个样子的。”
女孩子说:“那你要找什么样子的?照片上的人真的是我,只不过那是3年前的我而已。女人嘛,肯定是要变化的,你就不要那么挑剔了。”
王小川摆摆手:“你不懂我说的是什么。阿秀和阿莉呢?你知道她们吗?”
这次轮到女孩子摇头了:“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阿秀、阿莉。这里就我和阿兰两个人。”
王小川明白了,看样子阿香她们一定是搬家了,难怪自己刚才一直打不开房门。
王小川对女孩子说:“对不起,打扰你睡觉了,我走了。”
说着,王小川把门打开,朝外走去。
正在看电视的那个叫阿兰的女人叫住了王小川:“帅哥,这么快就做完了?”
王小川本想不搭理她,但转念一想,或许可以从她们嘴里获得一些阿香的消息,就停住了脚。
王小川对阿兰说:“看来,我们是一场误会了。我要找的阿香,不是住在里面的那个阿香。”
阿兰说:“奇怪了,你指名点姓要找阿香,结果你说我们的阿香不是你要找的阿香。是不是觉得阿香不像照片上的人?”
王小川觉得自己完全被阿兰误解了,就解释道:“是这样的,在你们之前,另外也有一个叫阿香的女孩子住在这里,我要找的就是她。”
阿兰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们这个阿香玩乐的人呢。”
王小川听阿兰这么说,明白阿兰和里面的那个阿香,是所谓的“楼凤”。
正在这时,那个叫阿香的女孩子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阿兰对她说:“阿香,这个帅哥不是找你做那事的,他是来找他的老相好的。没想到,他的老相好和你的名字一样,都叫阿香,哈哈。”
王小川听阿兰这么解释,心里有点不爽:“那个阿香不是我的老相好,是我的妹妹。你们住到这里有多长时间了?”
阿香想了一想说:“有一个星期多了吧,阿兰,对不对?”
阿兰点点头说:“对,9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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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阿香死了
王小川心里一沉,看来阿香她们搬出去的时间有点长了。
王小川有些后悔,早知道自己就不该在珠海待那么长的时间,这下可好,人都找不着了。
刚才在小巷里还在感慨巷里的景致物是人不非,现在却真正的成了物是人非了。
王小川试着问:“之前住在这个房子里的3个女孩子搬到哪去了,你们知道吗?”
阿兰摇着头说:“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住进来的时候,房子是空着的。”
王小川想到了这个房子的房东,房东手上应该有阿香她们的电话,如果找到房东,那就能拿到阿香的电话。
王小川问:“那你们有房东的电话吗?”
阿香也摇着头说:“没有。房东不愿意留他的电话,我们也没问他要。”
阿兰说:“房东说他就在菜市场卖肉,他离这里近,有什么事情,喊我们去菜市场找他。”
王小川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很是兴奋地问:“房东姓什么?”
阿兰说:“我听大家都喊他方叔,60多岁,瘦瘦的,你去菜市场肉铺那一片,很容易找到他的。”
王小川对两人说:“非常感谢你们给我提供这么重要的消息。很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说完,王小川拔腿就准备走。
阿兰叫住了王小川说:“帅哥,你就这么走了?太不够意思了吧?”
王小川问:“你还想咋的?”
阿兰点燃一支烟,吐了一个烟圈:“干我们这行的有个规矩,男人进了这个门,不管你做不做,你都要破费破费。再说了,刚才我们给你提供了那么多情报,你再咋的也得表示表示吧?”
王小川有点无奈,本想和她理论几句,但想到自己现在要急于找到阿香她们,不想耽搁时间,就摸出钱包问:“多少?”
阿兰竖起两根指头,王小川拿出200元递给她。
阿兰用手摸了摸钞票,确定是真钞:“帅哥,欢迎你下次再来找我们玩哟!”
王小川没有答话,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到了菜市场,王小川顺着肉铺一家一家地找方叔,但找完了所有肉铺,都没有发现有方叔样子的老头。
王小川问一家肉铺的老板:“老板,方叔今天没来吗?”
老板说:“他都好几天没来啦,听说生病了,在家休养呢。”
王小川很是失望:“那你有他的电话什么的吗?我是他的远方亲戚,找他有急事。”
老板说:“没有,我和他不是很熟悉。你要不明天再来吧,说不定他明天就来铺子上了。”
王小川可不想按老板说的做,一是他现在没有耐心等到明天再来找方叔,二是万一明天方叔不来菜市场,那自己不是要一直傻傻地等下去吗?
王小川不愧是当记者的,他立即想到菜市场管理方,他们一定有方叔的联系方式。
菜市场管理办公室在菜市场外20米的位置,刚才王小川从那里路过了的。
谢过肉铺老板,王小川匆匆走出菜市场。
要到菜市场管理办公室了,突然从路边一家烧卤店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川哥!”
王小川一听那声音,立即僵住了甜甜的,腻腻的,不是阿秀,还是谁?
王小川停住脚步,转过头,看到烧卤店里跑出一个戴着围裙的女孩子,正是阿秀。
阿秀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不顾旁人诧异的眼光,飞身扑向王小川,紧紧地搂住王小川不放。
王小川意外地碰到阿秀,眼泪也止不住地刷刷往下掉:“阿秀,阿秀,我可找到你们了……”
这时,从烧卤店里一瘸一拐地走出一个也戴着围裙的年轻男子,他满脸堆笑地轻轻拍着阿秀的肩膀说:“阿秀,有什么进去再说啦,大街上人多,影响不好啦……”
阿秀停止了哭泣,放开王小川,拉着王小川的手,进了烧卤店。
坐下后,阿秀对王小川介绍刚才那个年轻男子:“川哥,这是阿坤,我家的那口子。”
王小川惊讶地问:“阿秀,你嫁人了?”
阿秀点点头,对阿坤说:“阿坤,这是川哥。”
阿坤仍是一脸的笑容,哈着腰对王小川说:“川哥,你好。阿秀经常提到你的名字,这下我总算见到真人啦。”
王小川说:“阿秀,阿坤,祝贺你们,你们结婚我都没有来吃你们的喜酒,真是很不好意思。”
阿坤说:“川哥,谢谢你的祝福啦。我和阿秀也没有举办婚礼,我向阿秀求婚后,她同意跟我一辈子,我们就住在一起啦。”
阿秀说:“阿坤就是这条街的人,这家店子是他老爹的,他父母死后,他就一个人经营着。”
王小川四下看看,这家烧卤店面积不大,估计就20个平方米的样子,有些破旧了,和这条街的建筑倒也相称。
店子中间用一个布帘隔开,里面摆放着一张床,床前的柜子上,放着一个老式的小彩电。
店门口摆着一个传统的木制玻璃摊子,里面放着卤好的猪头肉、猪蹄、猪耳朵、卤肉等熟制品。
王小川问阿秀:“你们晚上就住在店里?”
阿秀说:“阿坤现在还没有买房,我们就暂时住在店里。阿坤说了,到年底,我们把钱攒得差不多了,就去买套房子。到时,白天来这里做生意,晚上就回家里住。”
阿坤说:“川哥,说来真是惭愧啦。我这人没啥能力,现在条件差,阿秀跟着我,让她吃苦啦。但我向你保证,我阿坤虽然脚是瘸的,但我是个男人,我一定会让阿秀过上好日子的啦。”
阿秀娇嗔地对阿坤说:“阿坤,你别给川哥保证啦,你是不是男人,我是最清楚的。”
王小川看阿秀和阿坤一副很是恩爱的样子,也为阿秀感到高兴:“阿秀,你能找到阿坤这么好的男人,你真是很有福分,我很羡慕你们。”
阿坤讪讪地笑着说:“川哥,你就别取笑我啦。我这辈子最满足的事情,就是娶了阿秀;最大的心愿,就是让阿秀不要跟着我吃苦啦。”
王小川说:“阿坤,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办到的。对了,阿秀,阿香和阿莉她们呢?她们去哪里了?”
阿秀哇地一声大哭起来:“阿香,阿香……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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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寻找川哥
听到阿秀说阿香死了,王小川如五雷轰顶一般,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眼前一黑,只觉得头晕目眩,坐立不稳。
阿坤见状,顿时慌了手脚,连忙把王小川扶住,嘴里不住地喊着“川哥、川哥”。
好半天,王小川才回过神来,他一把抓住阿秀的肩膀,使劲地摇着说:“阿秀,不要哭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阿香是怎么死的?你给我说清楚!”
阿秀兀自哭个不停,嘴里含混不清地说:“阿香,阿香是被人杀死的……”
王小川看阿秀这个样子,恨不得一巴掌给她打过去:“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是哪个***杀了阿香?老子要杀了他!”
阿秀摇摇头:“不知道,警察还没有破案。”
王小川呆呆地坐着,看着阿秀哭个不停,心里一片空白,眼泪也跟着淌个不停。
烧卤店来了客人要买烧卤,阿坤顾不上管他们两人了,到店门口忙生意去了。
阿秀好不容易停止了哭泣,抽抽嗒嗒地向王小川讲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
那天,王小川外出买菜的时候,阿香她们3个女孩子还在蒙头大睡。
那几天,王小川伤势好转,可以下地活动后,他就执意要帮着去买菜做饭。
阿香她们也没阻拦,就给王小川说了菜市场的位置,让他去买菜,就当是在恢复锻炼身体。
到了中午,阿香起床,发现王小川还没有回来,觉得很是奇怪。
往天的这个时候,王小川差不多已经把饭做好了。
阿香把阿秀和张小莉喊起来,说王小川出去买菜,还没有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3个女孩子里,张小莉年龄最大,基本上算是她们中的“老大”。
看到阿香惊慌失措的样子,张小莉虽然心里也很着急,但她还是稳住心神,对阿香和阿秀说:“川哥没回来,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我们现在都出去,分头在附近找一找,问一问。万一川哥走得比较远,迷路了呢?我们无论哪个,只要有川哥的消息,都要马上互相通知。”
出了小区,阿秀朝菜市场方向找去,阿香和张小莉朝另外两个方向去找。
阿秀经过菜市场管理办公室旁边的烧卤店时,被烧卤店老板阿坤叫住了:“阿秀,买菜呀?来买点烧卤回去吃啦。”
阿秀平时喜欢吃烧卤,经常在阿坤的烧卤店里买猪蹄之类的,所以和阿坤就慢慢熟悉起来了。
阿坤很是喜欢阿秀,但因自己腿有残疾,内心自卑,觉得配不上阿秀,只有在心里暗恋着她,在阿秀买烧卤的时候,多给阿秀添一些。
阿秀长期在夜场里混,对男人的心思那是相当了解,她也清楚阿坤对自己的心意,但人都会揣着明白装糊涂,何况阿坤腿脚不方便,阿秀还真的没把他看上眼。
听到阿坤招呼自己,阿秀礼节性地停了下来说:“我今天不买菜,我在找人,找男人!”
阿坤知道阿秀平时是做什么的,听到阿秀说“找男人”,不觉心里一荡,误以为阿秀是说的那个事情,就红着脸说:“阿秀,你别找其他人啦,我就是男人啦。”
阿秀一个巴掌扬起来:“我呸!阿坤,你能不能往好的方向去想?我真要找男人,也不会找你!我是在找一个人,他是阿香的哥哥,上午出来买菜,到现在都还没回家。”
阿坤连忙说:“阿秀,对不起,我想错啦。阿香的哥哥长什么样子?”
阿秀说:“个子高高的,长得帅帅的,受了伤,走路很慢,脸上还有伤口,贴着创可贴……”
阿秀还没说完,阿坤就一拍大腿说:“我知道啦!这两天我看到过他,他到菜市场去买菜,从我这里路过啦。因为他走得很慢,所以我对他的印象很深啦。”
阿秀一个巴掌结结实实打在阿坤的背上:“你说前两天看到他,这有个屁用!你今天看到他没有?”
阿坤突然想起了什么,对阿秀说:“虽然我今天没看到他,但有人看到过他啦。”
阿秀问:“谁看到过他?在哪里看到他的?”
阿坤说:“上午有人在我这里买烧卤,说刚才巷子里发生了一件很吓人的事情啦,一个脸上有伤的小伙子,被两个大汉给当街打晕架走啦!”
阿秀脸一下就变白了,紧紧地拉住阿坤的胳膊问:“阿坤,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阿坤很认真地点着头说:“千真万确,没骗你啦。当时在我这里买烧卤的人有好几个,他们都看到啦,都在议论这个事情啦。刚才你说了阿香哥哥的样子,我才把这个事情联想起来。我看多半就是阿香的哥哥被人给绑走啦。”
阿秀连忙拿出手机给张小莉打电话,然后又给阿香打电话。
很快,张小莉和阿香都来到阿坤的烧卤店,很详细地询问了阿坤所了解到的一切信息。
阿香哭着说:“川哥一定是被仇家给绑走的!这可怎么办啊?”
张小莉毕竟岁数大一点,头脑还能保持冷静,她分析道:“川哥在广州应该没有仇家的。他是第一次到广州,人生地不熟,连个熟人都没有,更别说有仇家了。我估计,这和他受伤有关系。”
阿秀说:“阿莉,你的意思是说,川哥是被打伤他的人带走的?”
张小莉点点头说:“完全有这个可能。我们遇到川哥那天晚上,他不是被打倒在街头的吗?他后来给我们的解释是,他是因为救人挺身而出,被3个大汉围殴。这里面,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阿香着急地说:“阿莉,什么可能性呀?快说啊!”
张小莉说:“就刚才阿秀说的,川哥可能是被打他的那些人带走的。那些人那天晚上可能没把他们要追杀的人找到,所以就把怨恨撒到川哥身上,或者认为川哥和他救的那个人熟悉,把川哥带走,好问出那个人的下落。”
阿香垂着泪说:“要是这样的话,川哥就惨了,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呢……”
说着,阿香趴在桌子上,禁不住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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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报答
张小莉拍着阿香的背,安慰她说:“不用太担心川哥,我相信他不会有什么事的。那些人把川哥带走,估计也问不出什么结果来。他们最多把川哥再打一顿,让川哥再添一点伤。到时川哥回来,我给他治伤就是了。以川哥的身体素质,要不了几天,他就会好起来的。”
阿秀叹了一口气说:“看来,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只有等了。”
张小莉说:“也只有这样了。希望川哥下午就能回来。”
阿秀把阿香拉起来说:“阿香,别哭了,我们回去吧。”
3人正要离开烧卤店,阿坤提着一个塑料袋对阿秀说:“阿秀,你们还没吃中午饭啦,这里有3个猪蹄,你们带回去吃啦。”
阿秀愣了阿坤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觉得我们还有心思啃猪蹄吗?”
阿坤提着塑料袋,尴尬地笑着,不敢看阿秀,转眼看着张小莉。
张小莉知道阿坤对阿秀有意,也体谅他此时的一片心意,就接过塑料袋说:“阿坤,谢谢你。下午我把钱给你带过来。”
阿坤连忙摆摆手说:“阿莉,我不要钱啦,这个就算是我送给你们吃的啦,你们今后多来我店里照顾我的生意就是啦。”
3人辞别阿坤,回到家里。
大家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有心思吃东西。
阿香突然站起来说:“我不能这样等下去了,万一川哥真有什么意外呢?我得去找他。”
张小莉问:“你怎么去找他?报警?警察叔叔会帮你找?就凭川哥没在了,就凭阿坤说的那些话,警察叔叔那么忙的,我看悬乎得很。”
阿香说:“我不找警察叔叔还不行吗?”
阿秀不解地问:“那你自己去找?广州这么大,你就是找一辈子都找不到。何况,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把一个大活人绑走,那些人肯定是黑道上的人,你又不认识黑道上的人,你怎么找?”
阿香说:“我有办法。你们不用管我,我一定要把川哥找回来!”
说着,阿香回到自己的房间,把包带上,就准备出门。
张小莉拦住阿香说:“你得给我们说清楚怎么找,我们也好帮着一起找。”
阿香说:“我们夜场的那个阿斌,他认识黑道上混的人,我想通过他,帮我打听一下川哥的下落。”
张小莉说:“那我陪你一起去找阿斌,到时我们也好有个照应。”
阿香说:“阿莉,不用了,真的。我就去找阿斌帮我打听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找完他我就回来,你们不用担心我。”
见阿香态度如此坚决,张小莉也不没再勉强,再三叮嘱阿香一定要小心谨慎,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要及时打电话回来。
阿香要找的阿斌,是阿香上班的夜场保安组长,平时和阿香关系还不错,所以阿香知道他的一些底细,他和黑道上的人有来往。
阿斌刚起床,接到阿香的电话后,就叫阿香去他住的地方找他。
这一去,阿香就开始了她的噩梦之旅。
※※※
阿斌是本地人,家里有一大一小两套房子,父母住在那套大房子里,他住在小一点的房子里。
阿香以前去过阿斌家,知道路该怎么走。
进了阿斌的家后,阿斌很是热情地给阿香倒茶,招呼阿香坐下。
阿香把事情的经过和推测告诉了阿斌,希望阿斌帮忙打听一下王小川的下落。
阿斌沉吟了一下说:“我倒是认识几个在江湖上混的朋友,我可以拜托他们帮忙打听。”
阿香说:“那就拜托你了,有什么消息,你就给我打电话。今后我会好好感谢你的。”
阿斌听到阿香说要好好感谢他,不禁动了邪念。
虽然阿香是夜场女人,阿斌也是在夜场混的人,但阿斌对阿香垂涎已久,一直想把阿香弄上床,就是苦于没有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阿斌可不想让这块到嘴的肥肉给溜掉。
阿斌嘿嘿一笑,对阿香说:“你想怎么感谢我啊?”
阿香说:“到时,我把我哥一起叫上,请你吃饭,吃大餐!”
阿斌说:“这个就不必了。阿香,你知道的,我很喜欢你……”
说着,阿斌一把抱住阿香,把她按倒在沙发上,两手上下乱摸。
阿香使劲推开阿斌说:“你不要这么猴急嘛,你把我的衣服都弄皱了。”
阿斌听出阿香没有拒绝的意思,就馋笑着放开了阿香。
阿香默默地坐起来开始脱衣服,阿斌连忙帮着阿香脱去衣服,放在一边。
看到阿香那美丽的身体,阿斌早已按捺不住,抱起阿香就往卧室里冲去……
完事后,阿香对一边抽烟一边穿衣服的阿斌说:“阿斌,你说话要算数,请你马上就去找我哥。”
阿斌拉上裤子拉链说:“阿香,别着急。你还没吃午饭吧?我这里有方便面,要不我给你泡一碗?”
阿香说:“我不饿,你赶紧去找我哥吧。”
阿斌不顾阿香如何催促,只顾自地到厨房里,泡好两碗方便面,端了一碗给阿香,自己狼吞虎咽地吃了另一碗。
阿香哪里有胃口,她的心思一直在牵挂着王小川的安危,但她又不能过于急躁地催促阿斌,生怕把阿斌惹怒了。
阿斌吃完自己的方便面,看阿香动都没动那碗方便面,确认阿香不吃后,他就毫不客气地端过来一扫而光。
吃完后,阿斌摸着肚子,满意地又点上一支烟。
转过头,阿斌看到阿香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就对阿香说:“阿香,你放心啦!斌哥答应了你的事情,一定要帮你办到的。何况,你还先感谢了我……”
说着,阿斌又用手在阿香胸前摸了几把,阿香也没有躲闪,任由阿斌胡作非为。
阿斌抽完烟,起身出门去找人,阿香也想先回家去等着阿斌的消息。
阿斌拦住阿香说:“你就在我这里等着,不用回去。”然后,阿斌出门把门反锁了。
阿香没有办法,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不禁想起了王小川,眼泪止不住地又流了下来。
哭着哭着,又累又饿的阿香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阿香突然醒来,发现自己面前站着两个陌生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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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初被蹂躏
眼前的两个男子,一副古惑仔的打扮,似乎唯恐别人不知道他们是混社会的一样。
阿香吓得浑身的毛孔都收缩了起来:“你们,你们是谁?”
其中一个满头染成红色的男子笑着说:“美人儿,不要怕,我们是阿斌的朋友。”
另一个左脸上文着一个斧头图案的男子问阿香:“听说你在找人?”
阿香连忙点着头说:“是是是,我找我哥,他身上的伤还没好,今天上午出去买菜的时候,被两个人给绑走了。”
红发男说:“嗯,当街绑人,这种事情也只有我们这些操社会的人才做得出来。看来,你哥可能被我们江湖上的人给绑走了。”
阿香听红发男张口闭口都是“江湖上”,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我哥是个老实人,他是第一次到广州来,在广州认不到任何人,更说不上和谁有仇了。绑他走的人,一定是误会了,绑错了。”
斧头男说:“这个很难说的,既然他在广州认不到任何人,那你又为什么喊他哥呢?难道他不认识你?你刚才说他身上有伤,他的伤是怎么来的?”
斧头男一连串问题把阿香差点问懵住,她没想到,在江湖上混的人,居然说话还这么有水准。
阿香解释说:“我哥不是我亲哥,他到广州后才认识我的,我叫他干哥哥。他身上的伤,是到广州的时候因为救人受的伤。”
斧头男说:“这就对了,你刚才还说你哥和谁没有仇,我看他这就是结下仇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事情就麻烦了。”
阿香听斧头男说事情麻烦了,就拉着斧头男的胳膊说:“大哥,拜托你了,求你救救我哥吧。我相信你们一定有办法的,只要你们把我哥救出来,我一定不会让你们白辛苦的。”
红发男对斧头男使了一个眼色说:“美女,救你哥的事情,我们兄弟俩有这个能力。你也知道,我们在江湖上混的人,讲究的是一个‘义’字。只是,这个事情,我们还是需要去打点打点,还要请一些兄弟喝酒。所以,没有这个,恐怕是不行的……”
说着,红发男用手做了一个数钞票的动作,斧头男也附和着说需要用钱去打点打点,才能把人救出来。
阿香也没有多想,她现在最急迫的就是把王小川找到,她翻开钱包,拿出一张银行卡说:“我这里有钱,我们去银行取钱吧。”
斧头男一把抢过阿香的银行卡说:“取钱的活儿,我们兄弟俩给你代劳了。你这卡里有多少钱?密码多少?”
阿香的卡里有4万多元,是她这么多年来的所有积蓄,平时除了给家里寄钱外,她把剩余的钱都存进了这张银行卡里,防备不时之需。
眼下,为了救王小川,银行卡又在斧头男手里,看样子是拿不回来了,阿香心一横,就把银行卡里的金额和密码告诉了他们。
斧头男和红发男互相看了一样,很是满意,斧头男把银行卡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阿香看两人还站着不动,就很小心地催促他们说:“两位大哥,就麻烦你们了,请你们赶紧去救我哥吧。”
红发男笑着说:“美女,这个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现在,我们哥俩还想请你帮我们办一件事情呢。”
阿香不解地问:“你们需要我帮什么事情?”
斧头男淫笑着说:“哈哈,我们哥俩很长时间没有碰过女人啦,今天你就伺候一下我们。只要我们哥俩玩得开心,你哥的事情,我们一定给你找到。”
说着,斧头男一把抱住阿香,一张臭烘烘的大嘴在阿香的脸上强吻着,两只手在阿香的身上摸了起来。
阿香闭着眼,眼泪直往心里掉,她没有任何反抗,默默地让斧头男在她的身上放肆着。
红发男在一边看得心痒,也凑了上去,两人在阿香身上胡乱摸了一阵,就抬着阿香闯进卧室。
两人把阿香放在床上,几下把阿香的衣服裤子脱得精光,斧头男就迫不及待压在了阿香的身上……
斧头男气喘吁吁地从阿香身上下来后,红发男又扑了上去……
在阿香受辱的整个过程中,红发男和斧头男还不忘拿起手机,笑嘻嘻地拍下了整个场面。
阿香大脑一片空白,对于男女之间的这种事情,她早已经麻木了,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这两个男人早点发泄完,好帮她去找王小川。
斧头男和红发男心满意足地穿好衣服,抽着烟,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阿香说:“美女,你把咱哥俩伺候得很好。咱哥俩现在就出去找你哥,你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两个古惑仔一前一后哼着小曲出门,把门又反锁了。
阿香呆呆地躺在床上,半天都没有动。
这时,阿香的手机响了,是张小莉打来的。
张小莉问阿香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阿香不想让她们知道自己受辱的事情,就很轻描淡写地说,她在阿斌家里,阿斌出去帮她找川哥了,她没事,好着呢。
最后,阿香叫张小莉帮她请个假,她晚上没有时间去上班了。
张小莉听阿香这么说,叮嘱了她几句注意安全的话,叫她一旦有川哥的消息,就立即打电话告知。
挂断电话,阿香感到真的饿了,她慢慢穿好衣服,爬了起来,打开阿斌的冰箱,看到里面有两个馒头。
阿香到厨房里,把两个馒头蒸热,就狼吞虎咽地合着开水吃了下去。
吃完后,阿香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里看电视,看着看着又昏睡了过去。
临近傍晚的时候,阿香醒了过来,这时,外面响起来门锁声音,阿斌回来了。
阿香站起来,两眼充满希望地看着阿斌:“斌哥,有我哥的消息吗?”
阿斌笑着说:“有啊!斌哥出马,哪有搞不定的事情?”
阿香听阿斌这么说,心里大为宽慰,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丝笑容:“那你快说,我哥到底在哪里?他现在怎样了?”
阿斌垂涎着脸凑近阿香说:“阿香,你笑起来真是迷人,把斌哥的心看得都快融化了……”
说着,阿斌扑了过来,把阿香按倒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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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酒下迷药
阿香耐着性子配合着阿斌,几次想开口问阿斌王小川的事情,但看到阿斌趴在自己身上那副陶醉享受的神情,生怕打扰了他的雅兴,就硬生生地把话压了下来。
终于,阿斌再次满足地从阿香身上滚了下来,躺在床上回味悠长。
阿香等阿斌回味过来后,就问阿斌出去打听的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斌说:“下午有两个人来我这里找过你吧?”
阿香点点头说:“嗯,一个红头发,一个脸上文着一个斧头图案。一看就知道他们是江湖上的人。”
阿斌说:“是的,他们在江湖上很吃得开,斌哥我可是费了很大的劲,才把他们请出来帮你的。他们打听到的确切消息,是来自珠海的两个江湖上的朋友把你哥给绑走了。江湖上一个小弟说,这两个珠海的朋友在你们住的地方找了好几天,还找在你们那一带混社会的小弟帮着找你哥。”
阿香听阿斌这么一说,心里顿时着急起来:“我哥怎么又把珠海江湖上的人给惹着了?他不过就是去救了一个被追杀的人而已嘛,为什么那些人就不放过我哥呢?他们把我哥绑到珠海去干什么?你们能把我哥救出来吗?”
阿斌说:“我估计你哥是比较安全的。因为江湖上的小弟说,那两个珠海的江湖朋友好像对你哥还挺客气的,要求小弟们不要惊动了你哥。如果真是仇家找上门来的话,以江湖上的规矩,哪里用得着那么客气,直接就是乱刀砍下来了。所以,你不要太担心。”
阿斌的话,阿香倒是听了进去,但她还是很不放心地说:“斌哥,你能求求江湖上的朋友去珠海帮我打听一下我哥的情况吗?只要没有我哥的确切消息,我的心就一直是悬着的。”
阿斌有点为难地说:“这个嘛,如果要请江湖上的朋友去珠海专门跑一趟,这里面的费用开销是很大的。”
阿香说:“钱不是问题,只要他们愿意帮我这个忙,我会想办法把钱凑够的。今天下午你那两个江湖上的朋友,就从我这里拿走了4万元呢。”
阿斌很是吃惊:“什么?你给了他们4万元?”
阿香点点头说:“我所有的钱都在银行卡里,他们把我的银行卡拿走了,我相信他们一定把钱都取走了。”
阿斌心里暗骂斧头男和红发男心太黑,但他又不敢惹他们,不然就会引火烧身,得不偿失。
阿斌叹了一口气说:“你这个头没开好,你现在给了他们4万元,他们的胃口很大,接下来,他们还会让你给钱的。”
阿香说:“我刚才说了,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把我哥找回来,我可以找姐妹们借钱,大不了今后我天天出台挣钱。”
阿斌没有说话,只是闷头抽着烟。
这时,阿斌的电话响了,阿斌一看来电显示,脸色略变,走了出去接电话。
过了一会,阿斌进来对阿香说:“刚才的电话就是你说的斧头男和红发男打来的。他们说,他们帮了你一个大忙,今晚要请江湖上的兄弟喝酒唱歌,叫我带着你去陪他们。”
阿香问阿斌:“那你有没有说请他们去珠海找我哥的事情?”
阿斌说:“我给他们说了,他们说没问题,只要你今天晚上过去陪他们喝酒唱歌就行。”
阿香站起来说:“好吧,我跟着你去。”
※※※
阿斌带着阿香到的时候,红发男、斧头男和另外3个古惑仔喝得正在兴头上。
见到阿香来了,红发男带头吹起了口哨,其他3个古惑仔也是两眼放光,激动万分。
红发男和斧头男此前就和那3个古惑仔讲了下午的艳遇,3个古惑仔听得心痒痒的,就要求他们把阿香喊来,见见这个美女的真容。
如今,见到了阿香,3个古惑仔更是跃跃欲试了。
斧头男搂着阿香坐下,红发男也挨着阿香坐下,阿斌则坐在旁边,话都不敢说。
斧头男端起一杯酒对阿香说:“美女,来,干了!”
阿香没说话,接过酒,一仰脖子,喝得干干净净。
众人连声叫好,红发男又递过一杯酒:“美女,你喝了他的酒,不喝我的可说不过去啊!”
阿香看了红发男一眼:“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扫你面子的。”
阿香把第二杯酒喝完,其他3个古惑仔按捺不住了:“美女,他们的酒你都喝了,我们的酒你也必须要喝!”
阿香又喝完一杯酒,用手把嘴一抹,对斧头男和红发男说:“今天非常感谢你们打听到我哥的下落,但是,我还是想请你们到珠海去把我哥救回来。刚才你们的酒我也喝了,如果你们还有什么要求,请尽管提出来,我会尽量想办法解决。”
斧头男一拍胸脯:“好,爽快!哥就喜欢你这样的女人。要救你哥,对我们兄弟几个来说,那是很简单的事情。我们都是在江湖上混的人,你哥的这个事情,我们要是都搞不好,那我们还有什么脸在江湖上混了?今天晚上,你就好好陪哥几个喝高兴、玩高兴,明天就等着你哥回来吧!”
其他几个古惑仔都纷纷说是,阿香听到斧头男这么承诺,想到川哥明天就能回来,心里不禁大大放松,情绪也好转起来。
阿香主动端起一杯酒说:“各位大哥,既然你们这么讲义气,愿意帮助我这么一个弱小女子,我就借你们的酒,敬各位一杯!”
斧头男众人见阿香如此爽快,也很高兴,各自吆喝着,端起酒杯纷纷叫阿香喝酒,阿香是来者不拒,全都喝下。
阿香平时在夜场当包房公主,酒量也练得不错,但经不住大家的轮番轰炸,很快就感觉头脑发胀,醉意上涌。
过了一会,阿香去上厕所,斧头男向红发男做了一个手势,红发男会意,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包,淫笑着把里面的粉末倒进阿香的酒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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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数次蹂躏
阿斌在一旁看红发男的举动,知道他是在往酒里撒春药,就过来想制止,但斧头男一个眼神,就把他给逼了回去。
阿斌只得坐了回去,埋着头不停地抽闷烟。
阿香上完厕所回来后,红发男把阿香的酒杯递了过去说:“美女,今天晚上你让大家都喝得高兴,明天一早,我们就去珠海救你哥回来。这杯酒,你无论如何都要喝下去!”
阿香连连点头:“好,没问题!”说着,阿香端起酒杯就要喝。
阿斌实在忍不住了,冲过来对阿香说:“阿香,你今天晚上喝得太多了,你已经喝醉了,不要再喝了!”
然后,阿斌用乞求的口气对斧头男说:“大哥,你们就饶过她吧!”
斧头男脸色大变,厉声说道:“阿斌,你个混球!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你给我滚出去!”
阿斌站着没动,不断地给阿香使眼色,阿香端着酒杯,朦胧着双眼看着阿斌,不知道阿斌给她使眼色是什么意思。
斧头男见阿斌还站着不动,把手一挥,两个古惑仔站起来,一边一个,把阿斌架起来就往外走。
阿斌一边挣扎一边喊道:“大哥,你们不能这样,你让我今后怎么做人啊!”
两个古惑仔把阿斌架出歌城,拖到一个阴暗的角落,甩在地上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阿斌被打得连声哀嚎,鼻血长流,不断求饶,两个古惑仔这才住手。
其中一个蛊惑子对阿斌说:“小子,你就乖乖地在这里等着,不许进来,等会听我们的通知。记住,就在这里不许动,更不准跑!否则,你是知道我们厉害的。”
阿斌果然乖乖地坐在角落里,一边抽烟一边擦着鼻血,时不时抽泣着。
两个古惑仔进入包房的时候,阿香已经被斧头男拖进了包房里的套间,透过虚掩着的门,听到里面传出了斧头男得意的喘息声和阿香的呻 吟声。
斧头男完事出来后,等候在门口的红发男冲了进去。
红发男之后,3个古惑仔又相继冲了进去。
在第三个古惑仔进去后,斧头男和红发男吸了一通粉,嗨得站立不稳,走路都打偏偏。
等第三个古惑仔出来,斧头男和红发男一起进了套间,两人联手开始继续###阿香……
凌晨4点,阿斌被一个古惑仔叫进去领阿香。
阿斌跌跌撞撞进入包间的时候,斧头男等人早已离开,阿香衣衫不整、满面潮红、人事不醒地躺在沙发上。
阿斌背起阿香,走出歌城,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到自己家里。
阿斌把阿香放在床上,看到阿香的样子,心里很是愧疚。
阿斌打来一盆热水,给阿香洗脸抹身子。
当阿斌看到阿香红肿得吓人的###时,不觉羞愧难当,捂着脸呜呜地大哭起来。
※※※
第二天上午10点过,阿香才醒过来。
阿斌把阿香送到她住的小区门口,就转身离开了。
当张小莉和阿秀看到阿香的时候,两人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张小莉语气略带责备地问阿香:“你为什么把手机关了?害我和阿秀担心了你一个晚上。”
阿香昨晚在去赴约的路上,就悄悄地把手机关了,她不想让张小莉和阿秀知道自己已经被卷入这个漩涡里。
阿香故作轻松地说:“我手机没电了。再说,我在阿斌家里,很好的,你们用不着担心我。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川哥今天就能回来了。”
阿秀兴奋地抓住阿香的手臂说:“你说的是真的吗?”
阿香使劲地点点头说:“是真的。川哥被两个从珠海来的人绑到珠海去了,阿斌已经拜托江湖上的朋友今天去救川哥了。”
张小莉有些不相信:“我觉得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阿斌这个人,一向就油嘴滑舌的,我不是很相信他。”
阿香说:“我说的是真的,我还见到了他找的江湖上的朋友,他们都很讲义气,说冲着阿斌的面子,今天一定会把川哥给救回来的。”
张小莉说:“好吧,我就暂且相信他的话,今天川哥回不回来得了,我就知道阿斌这个人到底可靠不可靠。”
正说着,外面有人啪啪啪地敲门,力度很大的样子。
阿秀嘀咕着说:“不会又是房东那个老头吧?还没到收房租的时间呢。”
张小莉把门打开,吓了一大跳门外站着两个光头大汉,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来人正是阿七和小四,他们被阿豪勒令连夜赶回广州后,想到王小川交待的事情,就找到之前蹲点的江湖上小弟,明确了阿香她们的住址,直接找上门来了。
张小莉颤抖着声音问:“你,你们找谁?是不是找错门了?”
小四对阿七说:“哥,我们没找错门吧?”
阿七愣了小四一眼说:“小四,先别岔话。请,请问,阿香是不是住在这里?”
阿香听到他们找自己,连忙站出来说:“我就是阿香,你们找我?”
小四听了一乐:“哥,看来我们没找错门!”
阿七把阿香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对小四低声说:“她长得这么漂亮,一定就是川哥说的那个阿香了。”
尽管他们说得很小声,但“川哥”两个字,阿香却是听得真真切切,阿香欣喜地问阿七:“两位大哥,你们有王小川的消息?”
阿七点点头说:“是的。我们就是来给你们传信的。川哥现在在珠海,一切都很好,他叫你们不要担心他,他过段时间就回来看你们。”
阿香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阿秀泪汪汪地扶着阿香,不断地安慰她。
张小莉也很是意外,但她还比较冷静,就问阿七:“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川哥的消息?”
阿七挠挠头说:“是这样的,昨天,川哥是我和小四弄走的……”
小四赶紧插话说:“不对,川哥是豪哥叫我们弄走的。”
张小莉被他们说得头晕,就指着阿七说:“你们不要同时说话,我听得头晕。你,就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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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珠海传讯
阿七转过身去,用手捅了捅小四,示意他不要说话,小四瘪瘪嘴,闪到阿七背后,点上一支烟,仰头望着天,慢悠悠地吐着烟圈。
阿七转过来对张小莉说:“事情是这样的,川哥那天晚上救的人,是我们老大豪哥。豪哥被川哥救了后,就叫我们兄弟俩来找川哥到珠海去,好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阿秀听到这里,鬼火直冒,脱下一只拖鞋就朝阿七打去:“你们要找川哥报恩,也不能用绑人的那种方式啊!你们知道不知道,川哥突然一下子不见了,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多么大的事情!”
阿七躲闪着拖鞋,涨红了脸,换作平时,他早就被惹怒了,但这是川哥特别交待的朋友,惹不得,自己不敢造次,就争辩着说:“这个不能怪我们兄弟俩啊,豪哥当时没给我们说清楚,就喊我们找人,找到后带到珠海,我们当初还以为豪哥找的是仇家呢。平时里,豪哥叫我们找人,我们都是用的这个方式。”
张小莉把阿秀拦住,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你们说川哥是你们老大的救命恩人,你们老大把他弄到珠海,是为了感恩川哥。你今天说了这么多,有什么证据表明川哥在珠海一切都好呢?你总得让我们相信你说的不是假话吧?”
阿七被张小莉问住了,转头看看小四:“小四,要不咱们给豪哥打个电话,叫豪哥证明给她们看看?”
小四把烟嘴丢到地上,用脚踩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阿七,亏你平时还在我面前自称‘天下第一有勇有谋的贴身保镖’!豪哥现在对咱哥俩那是恨得咬牙,这点小事咱都办不了,你还好意思给豪哥打电话。要打你打,我不打!不过,你打电话的时候,不许把我带进去,否则咱哥俩闹掰!”
阿七听小四这么一说,觉得小四的话很有道理,他也不敢贸然给豪哥打电话,他也很怕把豪哥给惹怒了。
阿七很无奈地朝张小莉摊开手说:“我们没有证据,信不信由你,反正这个事情是川哥昨晚喊我们来办的。”
张小莉冷哼一声:“你们这种骗人的勾当,我见得多了!我不管你们是谁,你们既然来了,再不说实话,我们就要报警了!”
小四从阿七背后探出脑袋,咧嘴一乐:“哈哈,你们报警我们也不怕,我们在广州的关系好得很,我是前脚进警局后脚就出警局,你们信不信?”
阿秀听小四说得这么无赖,气得拿起扫帚就要扑过去打小四,小四赶紧又躲在阿七的背后偷着乐,还时不时地伸出头来冲阿秀吐吐舌头、做着鬼脸。
张小莉拦住阿秀,问阿七:“那你们有没有川哥的电话?你让我们和川哥说话,我们就相信你们。”
阿七说:“川哥没有电话,他的所有东西都在广州被人抢了。我们这次来广州,就是找抢川哥东西的那些人。”
阿秀呸了阿七一口:“什么都不行,我看你们就是来忽悠我们的!”
阿七平时听不得别人说他忽悠,眉毛顿时就竖了起来,突然,他一拍脑门:“有了,有了,我有证据了!”
阿七摸出手机说:“昨天晚上,川哥和豪哥喝酒的时候,我在一边玩手机,就偷偷地拍了一张他们的照片,应该没删掉吧?”
阿七找到照片了,照片上,王小川和阿豪相互搂着肩、端着酒杯在喝酒,样子很是亲热。
阿七把手机拿给张小莉看,张小莉确认了照片上就是王小川。
阿香也迫不及待地站起来,看到照片后,阿香又喜又悲,不禁大叫一声,全身软软地瘫了下去,阿秀和张小莉连忙把她扶住。
阿七和小四见此情况,也慌了手脚,趁大家不注意,拿起手机就悄悄溜了。
阿香躺在床上,心里百感交集,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
喜的是,川哥终于有了确切消息,他很平安,不是被仇家绑走的,而是被恩人绑去了;悲的是,自己为了救川哥,昨天付出了金钱和身体的巨大代价。
尽管如此,阿香觉得不后悔,虽然自己走了很多弯路,但最终盼来了川哥安全的消息,也是值得的。
阿香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她感到全身无力,静静地躺在床上睡着了。
晚上,阿秀主动说不去上班,留下来照顾阿香,张小莉就一个人上班去了。
阿香醒来后,吃了一点饭,准备去上厕所,但###的疼痛让她无法行走,忍不住叫了一声。
阿秀发现阿香的异常情况,过来扶着阿香去上厕所,并问是怎么回事。
阿香就把昨天的事情给阿秀说了一遍,阿秀气得牙齿直咬,拿出电话就给张小莉说了此事,阿香怎么拦都拦不住。
张小莉也气得鬼火直冒,接完电话就去找阿斌,但没找到他,保安队长说阿斌已经辞职走了。
张小莉要到阿斌的电话打过去,发现关机了。
张小莉提前下班,回到家里,看到阿香那红肿的###,禁不住搂着阿香放声大哭。
阿秀一边哭一边说:“等川哥回来,我一定要给川哥说,让川哥给阿香报仇!”
阿香摇头说:“不行,阿秀,你不能给川哥说,我不能再让川哥为我担惊受怕了。再说了,那些是在江湖上混的人,我们惹不起。”
张小莉一边给阿香清理敷药,一边说:“阿香,你这几天先好好养伤,等川哥回来后,看情况再说吧。”
过了几天,阿香的伤养得差不多了,就挣扎着又去上班了。
※※※
那天,张小莉老家来了一个朋友,是开服装店的,到广州来进货,顺道看望张小莉,张小莉晚上就没有去上班。
阿秀被一个客人看中,出台去了。
阿香也被一个客人看中,虽然###的伤还没有完全养好,但阿香想到自己已经腰无分文了,当务之急是急需挣钱,看客人还算不错,就答应了客人出台的要求。
阿香知道张小莉有朋友来了,就没有给张小莉打电话说自己出台的事情。
然而,就在这个晚上,阿香再也没有回来,再也见不到她魂牵梦绕的王小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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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阿香被杀
那天晚上,阿坤没有像往常那样到12点就关门,因为白天给他送货的人晚了几个小时,他不得不加班加点把东西收拾好。
等阿坤收拾好后,一看时间,差不多快凌晨3点了。
平日的深夜,有些住在附近的年轻人有吃夜宵的习惯,还要到阿坤的铺子上来买点烧卤,阿坤都到睡觉的时候才把摊子收进去。
阿坤想到明天一大早还要起床摆摊,就连忙把摊子拉进店里。
正要关门,突然听到巷口方向有个女人在尖叫,然后叫着“你们要干什么”,后来又听到那个女人一声惨叫,巷口随即传来一阵由近到远的急促的脚步声。
阿坤吓了一大跳,赶紧把店门关上。
由于这是一片老旧的小区,社会治安一向不好,经常出现打架、抢劫的事情,阿坤是一个残疾人,平时也不敢多管闲事,遇到这种事情,他都是惟恐避之都不及。
阿坤呆立了一会儿,突然想到,阿秀她们因为职业的原因,一直都是晚出晚归,听刚才那声音,好像是阿秀的声音。
阿坤一向都很喜欢阿秀,他越想越着急,万一刚才那女人真的是阿秀呢?
阿坤决定出去看看,他提了一根棍子作防身之用,拿了手电筒,一瘸一拐慢慢朝巷口走去。
借着手电筒的亮光,阿坤远远地看到巷口躺着一个人,看那身形,的确是个穿得很时尚的女人。
阿坤的心都提到嗓口了,他非常担心躺着的女人就是阿秀,他浑身颤抖着一步一步走近。
那个女人蜷缩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脑袋部位鲜血流了一地,头发把脸遮住,阿坤看不清楚到底是不是阿秀。
阿坤背上冷汗直冒,他颤抖着声音叫道:“阿秀,阿秀,是你吗?”
那女人还是没动,阿坤看到那一大滩血迹,估计这个女人已经死了。
阿坤再走近一些,哆嗦着手,用棍子轻轻地去撩开女人的头发。
当阿坤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把那女人的脸看得真真切切地时候,不禁撕心裂肺地大叫一声,丢下棍子转身就跑。
阿香!地上躺着的是阿香!
阿坤狂奔回自己的店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满头大汗,一张脸吓得惨白。
定下神后,阿坤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拨通110报警电话。
打完电话后,阿坤想到了阿秀,估计阿秀还不知道阿香被劫杀了,他得赶紧去通知阿秀。
阿坤知道阿秀她们租住的是菜市场卖肉的方叔的房子,阿坤从小在这一带长大,对老街坊都很熟悉。
阿坤连滚带爬来到阿秀的家门,拼命地敲打着房门。
阿秀刚躺下不久,正迷迷糊糊中,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还有一个男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就很不高兴地起床开门。
把门打开,阿秀看到门口站着的是菜市场旁边卖烧卤的阿坤,就很不满地说:“阿坤,你半夜发什么神经呀?”
阿坤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阿秀,快,快……阿香,她……她出事啦!”
阿秀一听,立即紧张起来:“阿香她怎么了?”
这时,就听到外面由远而近传来警报声,阿坤说:“阿香被人杀啦!就在外面巷口啦!”
阿秀眼前一黑,差点倒下,她赶紧扶住门框,眼泪一下子就喷涌而出:“阿坤,你说什么?阿香她,她……”
阿坤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步走进来把阿秀扶住说:“是真的啦,我看到地上躺着的是阿香啦,流了很多血。我已经报警啦,刚才的警报声,应该就是警察来啦。我们赶紧下去看看啦。”
阿秀在阿坤的连拉带拖下,来到巷口。
此时,巷口停着一辆110巡逻车和一辆120急救车,警灯闪烁,对讲机里不时传出警察的呼叫声。
附近的居民虽然平时也习惯了这里的打斗和抢劫所发出的声音,但听到警车开来,也都被激发了好奇心,很多人跑出来看热闹,现场慢慢地就聚集了一大堆人。
阿秀一边哭着,一边叫着“阿香”,和阿坤一起跌跌撞撞地拨开人群冲了进去。
阿秀走近一看,地上躺着的果然是面色惨白的阿香,鲜血从她的脖子不断流出,一大片地上都是乌红的鲜血。
阿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放声大哭,哭着哭着就没了声音,她昏过去了。
阿坤连忙抱住阿秀,给她掐人中,嘴里不断地喊着她的名字。
这时,120急救人员已经检查完阿香,证实阿香已经死亡,警察就叫急救人员赶紧过来救阿秀。
阿秀的人中被阿坤使劲掐住后,慢悠悠地苏醒了过来,不禁又是哇地大声哭起来。
120急救人员看到阿秀已经没事了,和警察交涉了几句,就回去了。
阿坤坐在地上,搂着阿秀,不断地安慰着她,拍打着她的背部。
两个警察走过来,问阿坤是不是刚才打110报警电话的人,阿坤点头说是。
警察就叫阿坤到一边作笔录,阿坤指指自己怀里的阿秀,两个警察就把阿秀扶起来,把她带到警车里。
很快,几辆警车又赶到现场,刑警和法医把现场接管下来,拉起来了警戒线,劝说着看热闹的居民回家休息。
阿秀哭了一阵后,冷静下来,想起了张小莉,应该给她打个电话说阿香被杀的事情。
阿秀一摸身上,刚才走得急,手机忘了带出来。
阿秀把车门推开,想找阿坤借手机用用,不料车门被她这么突然一推开,把车外一个人碰着了。
那人被吓了一大跳,惊叫一声,阿秀一听,是张小莉。
张小莉晚上和老家来的朋友卫红一起吃完饭后,又到ktv去唱歌喝酒,很是高兴。
张小莉压根就没想到阿香会带伤出台,所以也没想到主动给阿香打电话,否则她无论如何都会去接阿香的。
告别卫红后,张小莉打车到了附近,平时出租车都不进这里的小巷,就在大街外下客,所以张小莉她们每天晚上都是下车后走过小巷回家。
张小莉进了小巷,看到前面停了几辆警车,警灯一直闪烁不停,附近还有一些人三三两两围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
张小莉很是奇怪,难道小巷里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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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阿秀从良
张小莉慢慢朝巷口走近,无意中就靠近了一辆警车,不料警车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把她给碰到了。
毫无思想准备的张小莉被碰着后,不自觉地就惊叫了一声,赶紧闪开。
张小莉很惊讶地看到,阿秀披头散发、双眼红肿地从警车里扑了出来,一把把自己抱住,放声痛哭。
张小莉心里一紧,感觉不妙,连忙问阿秀:“怎么了?你哭什么?”
阿秀哭叫着说:“阿香,阿香被人杀了!”
张小莉顿觉脑袋被人打了一闷棍,差点站立不稳:“阿秀,你说什么?阿香被谁杀了?”
阿秀指着前面被人围着的地方说:“就在前面,阿香死了。血流了好多好多……”
张小莉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哭着就朝前冲去。
一个警察把张小莉拦住,不许她靠近警戒线。
阿秀冲着警察吼道:“我们的妹妹被人杀了,你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看她?”
警察还是没动,把张小莉拦住说:“我们正在查勘现场,任何人不许进去,请你们理解。”
张小莉哭着把包砸向警察:“理解个屁!我要去看我妹妹,你让开!”
警察像一尊铁塔一样站在张小莉面前,任凭张小莉打他,也不还手,嘴里不停地说:“请你冷静,请你冷静!”
这时,过来两个警察,两人拉住张小莉和阿秀,就往旁边拖去。
张小莉伤心地蹲在地上,和阿秀抱头痛哭。
不久,殡仪馆的车赶到,现场勘查结束,阿香被包裹着抬上了殡仪馆的车。
阿坤也被警察简单地询问完了,他过来扶着张小莉和阿秀,忍不住也呜呜哭了起来。
3人看着阿香被殡仪馆的车运走,哭得昏天黑地。
警察过来,要求3人到当地派出所作进一步的笔录询问。
在派出所里,警察告诉3人,经现场勘查,阿香是被人残忍地割喉杀害的。
阿香身边没有任何东西,结合阿坤的报警记录,估计阿香是遇到了抢劫,在反抗过程中被歹徒残忍地杀死,包也被歹徒抢走了。
警方初步判定,这是一起严重的持刀抢劫杀人刑事案件。
警方通过查询,通知了阿香的家人。
第二天,阿香的父亲,一个只有50多岁,但看起来像个70多岁的瘦小老头来到广州。
看到女儿的遗体,阿香的父亲几次昏厥过去。
警方承诺,将尽快破案,给阿香的父亲一个交代。
征得阿香父亲的同意,阿香很快就被火化。
阿秀和张小莉一直陪着阿香父亲,她们私下一合计,决定把两人的所有积蓄都捐给阿香父亲,一是告慰阿香的在天之灵,二是给阿香那贫穷的家庭一些支持。
阿香上班的夜场也组织所有的包房公主捐款,夜场也捐了一笔钱给阿香父亲。
派出所得知阿香的家庭情况后,也组织了全所干警捐款。
所有的捐助加起来有15万,但阿香父亲坚决不要。
阿香父亲流着泪说,阿香是个懂事的孩子,出来工作这么多年,也给家里寄了一些钱,现在妹妹和弟弟也慢慢长大了,家里没有了阿香,还能够靠两个孩子做农活养活一家人。
在阿秀和张小莉的苦苦劝导下,阿香父亲终于收下了这笔钱,带着阿香的骨灰盒回老家去了。
忙完阿香的后事,张小莉和阿秀才想起,这个事情应该告诉给王小川,可怎么联系王小川呢?
两人傻眼了,前段时间,阿七和小四来找她们的时候,并没有留下他们的任何联系方式,而王小川因为背包被抢走,也没有给她们留任何联系方式。
两人曾想过去珠海找王小川,但珠海那么大,他又和江湖上的人在一起,恐怕比大海捞针都还难找到他。
阿秀和张小莉看着没有了阿香的“家”,心里很不是滋味。
张小莉下定决心不再去夜场上班了,前次她老家的朋友卫红来广州,盛情曾邀请她回北山去合伙开服装店,当时张小莉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就说自己要考虑考虑。
如今,阿香被歹徒残忍地杀害,夜场工作的安全问题再次严峻地摆在了张小莉的面前。
张小莉在夜场干了这么多年,一直坚守着不出台的底线,可如今的客人越来越放肆,喝酒时动作不断,张小莉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提防被客人“吃豆腐”。
张小莉很是担心自己哪天控制不住自己会答应客人出台,那样的话,自己就会越陷越深,难以自拔了。
张小莉萌发了洗手不干的念头,虽然自己的积蓄都捐给了阿香父亲,但回到北山后,可以依靠卫红的帮忙,做点正当生意,从头开始。
张小莉给阿秀说了自己的想法,阿秀也正有洗手不干的念头。
但阿秀发愁的是,如果不干这行了,自己还能干什么呢?
张小莉开玩笑地说:“阿秀,你可以找个男人嫁了啊!”
阿秀愁着脸说:“我倒是很想呢,但谁愿意娶我呢?我这么一个不干净的女人,我想没哪个男人愿意要我的。”
这时,在一边的阿坤红着脸,鼓足勇气地小声地对阿秀说:“阿秀,只要你,你不嫌弃我啦,我,我愿意娶你啦。”
这段时间,阿坤连生意都不做了,关上店铺,一直跟在阿秀和张小莉后面,忙前忙后张罗着。
阿坤只要一有空,就想尽各种办法安慰阿秀,尽管阿坤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让阿秀开心一点,但阿秀从心里还是很感激阿坤,也对阿坤有了好感。
听阿坤说愿意娶阿秀,张小莉心里一合计,觉得这事还是挺靠谱的阿坤虽然身有残疾,但他为人忠厚老实,心地善良,平日里对阿秀也很有好感,这些张小莉都是看在眼里的。
于是,张小莉对阿秀说:“阿秀,我觉得阿坤挺好的,现在他都向你求婚了,你要不就嫁给阿坤吧。”
阿秀涨红了脸,没有说话,低着头,两手绞着衣服,不敢看阿坤。
阿坤有些着急了,此时也顾不得害羞,大声对阿秀说:“阿秀,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一定会对你好的啦。我现在没有任何负担,我的店子生意也不错,养活你是根本没问题的啦。再说啦,我现在手上也还有一点积蓄,只要你不怕跟着我吃苦,决心和我一起打拼,我们就一起把店铺打理好,我相信很快就可以给你买一套房子啦。阿秀,你就嫁给我吧,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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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瘸子求婚
张小莉听阿坤慷慨激昂的一番表白后,又对阿秀说:“阿秀,阿坤都这么说了,他又那么喜欢你,你还担心什么呢?你要是和阿坤结婚,今后你喜欢啃猪蹄,就不用花钱了,一辈子都啃免费的猪蹄,那多幸福啊!”
阿秀抬起头,呸了张小莉一口:“你也喜欢啃猪蹄啊,那你为什么不嫁给阿坤呢?”
张小莉叹了一口气说:“人家阿坤喜欢的是你,不是我。如果阿坤喜欢我,我就嫁给他!阿坤,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阿坤涨红了脸,摇着头说:“阿莉,你别和我开玩笑,我只喜欢阿秀啦。”
张小莉啧啧地装着很嫉妒的样子说:“阿秀,你看看,我想嫁给阿坤,人家阿坤还不要我呢。看来,我真的是没有一辈子啃免费猪蹄的命了。”
阿秀低着头,半天才羞羞答答地问阿坤:“阿坤,你给我说实话,你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你到底嫌不嫌弃我?”
阿坤说:“阿秀,你是一个好女孩子啦,我知道你其实并不愿意做那种工作啦。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纯洁的那个啥,天使,对,就是天使啦!我还很担心自己配不上你呢,怎么会嫌弃你呢?”
阿秀说:“你嘴巴上说得那么好,谁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阿坤顿时语塞,一时没了办法,只得看着张小莉,向她求助。
张小莉会意,就劝导阿秀说:“阿秀,我相信阿坤是心里怎么想的,嘴上就怎么说的。他是那么一个老实的人,我打赌他不会说花言巧语的话,他也说不来谎话。阿坤对你的心意,你不用怀疑,只要你愿意忘记过去,跟他一辈子,阿坤一定不会食言的。阿坤,你说是吧?”
阿坤连忙点头说:“对对对,阿莉说得很好啦。阿秀,一直以来我对你都很好啦,难道你还没感觉到吗?我要是嫌弃你,我会这样对你吗?”
阿秀听阿坤如此再三地保证,心里也觉得踏实了许多,她抬起头,看着张小莉说:“哼,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你骗到手的人。”
张小莉明白阿秀心里已经同意了,只是面子上比较好强,嘴巴还在争那么一点虚荣心,就对阿坤说:“阿坤,你还不赶快向阿秀求婚?”
阿坤心下大喜,扑通一声跪在阿秀面前,望着阿秀说:“阿秀,你嫁给我吧!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一定保证一辈子对你好,不会让你受苦受累的啦!今后,我店子里卖到的钱,都归你管啦!”
张小莉哈哈大笑,走过去,把阿秀的手扯出来,交到阿坤的手里说:“阿坤,我今天就当个证婚人,我把阿秀交给你了,你可要履行你的诺言,保证一辈子对她好,不许欺负她,否则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阿坤大着胆子,把阿秀的手紧紧地握在手里,生怕阿秀后悔把手抽回去。
阿秀任由阿坤握住自己的手,没有缩回去,低着头,一张俏脸红到了耳根,吃吃地笑个不停。
张小莉见大事告成,把阿坤拉起来,和阿秀并排坐在一起,对阿坤说:“阿坤,等会你赶紧去买戒指送给阿秀,只要阿秀戴上戒指,她就是你的人了,这一辈子都跑不掉的。”
阿坤站起来说:“好,我现在就去买啦!”
说完,阿坤恋恋不舍地松开阿秀的手,对阿秀说:“阿秀,你等着我啊,我马上就去给你买戒指啦。”
阿秀抬起头对阿坤说:“你不要那么着急,路上注意安全,我在这里等你就是了。”
阿坤听到阿秀这么关心自己,脸上乐得开了花,连声答应着,就屁颠屁颠去买戒指了。
张小莉对阿秀说:“阿秀,今天晚上你就和阿坤结婚吧,简单一点,踏踏实实过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阿秀说:“阿莉,你怎么比我还猴急呢?”
张小莉弯下腰,瞅着阿秀说:“怎么样?爱情的滋味很甜吧?”
阿秀扬起手打了张小莉一下说:“甜不甜,你难道没品尝过?”
张小莉说:“自从和我那初恋男友分手后,我已经好久没有品尝过爱情的甜味了。也许,我这一辈子都尝不到那种滋味啦!”
阿秀说:“你可别这么说,你这么漂亮,身材又这么好,你一回北山,那还不迷倒一大片男人?”
张小莉说:“也许吧,也许我还能迷倒一大片男人,但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一个男人能把我迷倒。”
阿秀坏坏地笑着说:“我知道了,你的心里只有川哥,对不对?”
张小莉听阿秀提到王小川,脸刷地一下就红了:“你别乱说,人家川哥才看不上我呢。”
阿秀说:“那可未必,我看川哥对你也很有感觉的,你们两个在一起,那才真的是郎才女貌呢。再说了,你们还是老乡,那不是更容易亲近了吗?阿莉,只要你真心地喜欢川哥,川哥就一定是你的!”
张小莉幽幽地说:“谁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阿秀一拍大腿:“唉!早知道这样的话,当初川哥还在的时候,我就该给你找个机会,先把川哥打来吃了!”
张小莉捏了阿秀的胳膊一下:“你敢!阿香不找你拼命才怪!”
说到阿香,两人顿时沉默下来,阿秀的眼泪又下来了:“可怜的阿香啊,我的好妹妹……”
张小莉也陪着垂泪说:“阿秀,要是阿香的仇报不了,找不到杀她的凶手,我们这辈子可能都难以走出来了。”
阿秀抽泣着说:“我们一定要给阿香报仇!我一定要想办法找到川哥,告诉川哥阿香被坏人杀害的事情,让川哥给阿香报仇!”
张小莉点头说:“阿香的仇,我们无论如何,一定要报!但是,怎么让川哥知道呢?”
阿秀想了想说:“阿莉,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呢,还是先回你的老家去,做你的服装生意。我不是还在这里吗?我估计,川哥一定会回来找我们的,我就在阿坤的铺子里天天守着,我就不信守不到川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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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阿秀嫁人
听阿秀这么说,张小莉心里想了一阵,觉得也只有这样了。
张小莉的本意是想去珠海找王小川,尽管希望也许很渺茫,但张小莉相信自己和王小川一定有某种缘分,她一定还会和王小川再见面的。
但是,张小莉也知道,如此贸然地去珠海找王小川,万一真的找不到,该怎么办?
时间,精力,金钱,都不允许她冒这个险,说不定到时没找到王小川,自己反而会为了生存又陷入夜场的漩涡里。
过了一会,阿坤兴高采烈地满头大汗跑回来了。
阿坤颤抖着手,打开盒子,拿出戒指。
张小莉把阿秀的手拿出来,阿坤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戴在了阿秀的手指上。
张小莉对阿坤说:“阿坤,你看看,你的阿秀这双手长得多白嫩,多漂亮!你今后可不许让她做重活啊!”
阿坤说:“那是当然的啦,今后我就让阿秀的这双手只管收钱,其他的活儿,都我来做啦!”
张小莉说:“阿秀,你看看,阿坤现在就开始疼起媳妇来了,真让我眼红。”
阿秀羞红着脸说:“你也不要眼红,你去找川哥疼你嘛。”
张小莉不愿意再提到王小川,就转移话题说:“阿坤,刚才阿秀同意了,今天晚上就和你结婚。”
阿坤喜出望外,嘴巴张得老大:“阿秀,是真的吗?”
阿秀娇嗔地愣了阿坤一眼:“看把你乐得,还真的是没娶过媳妇。”
阿坤乐得傻笑着,搓着手,坐在那里,把腰挺得直直的。
张小莉对阿坤说:“你别傻笑了,再怎么的,今天晚上也得请街坊四邻吃一顿吧?”
阿坤说:“对啊,那我现在就去隔壁饭馆定酒席,到时把大家都请来,见证我和阿秀的婚礼啦。只是,这个婚礼比较简单啦,阿秀,你不会有意见吧?”
阿秀说:“我有什么意见?你要真的给我举行一个豪华的婚礼,我还不干呢。与其那么浪费,还不如把钱攒着,到时好买套房子。”
张小莉说:“阿坤,我说你小子是傻人有傻福吧?娶到这么一个娇滴滴的漂亮媳妇不说,现在媳妇还没过门,就开始给你精打细算操持家务了。”
阿秀此时也没有了娇羞:“阿莉,我今后是和阿坤好好过日子的了,当然什么事情都要想好啦,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大手大脚地用钱了。”
张小莉说:“是啊,我真的是很羡慕你们。阿坤,今天晚上把阿秀娶回家去,好好疼爱阿秀,让阿秀早点给你生一个胖大小子。到时,你们可别忘了请我回来喝满月酒哦!”
阿坤说:“阿莉,这个是当然的啦,你就放心好啦。到时,你往返的机票,包在我和阿秀身上啦。阿秀,你没意见吧?”
阿秀说:“我肯定有意见啦,你还好意思让阿莉自己来,你到时就该去亲自接阿莉来!”
3人又嘻嘻哈哈地说了一阵,阿坤就出去订酒席请客了。
晚上,在阿坤烧卤店对面的一家饭馆里,在街坊邻居的见证下,阿坤和阿秀按照广州的传统举行了一个简单的婚礼。
当晚,阿秀就住进了阿坤的烧卤店里,从此成为正式的夫妻。
第二天,张小莉就告别阿秀和阿坤,回北山老家去了。
阿坤和阿秀一合计,虽然两人成了实质性的夫妻,但结婚证是必须要办的。
阿秀就给家里打电话,告诉母亲说自己结婚的事情,叫母亲到当地开证明邮寄过来,好和阿坤去办结婚证。
阿坤和阿秀还商量决定,今年春节就回阿秀娘家去拜见岳父岳母。
阿秀从此就每天守在店铺里,时不时到巷里走动着,希望能碰到王小川。
王小川回来路过烧卤店的时候,阿秀正在里间给母亲打电话,一是问母亲和***病情怎样了,二是问结婚证明办好没有,邮寄来没有。
阿坤当时正忙着做生意,一晃眼也没注意到王小川从烧卤店路过。
阿秀打完电话出来,给阿坤沏了一杯茶,正要坐下休息,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烧卤店经过。
阿秀欣喜若狂,是川哥!
阿秀腾地一下站起来,一边喊“川哥”,一边几步跑了出来。
※※※
王小川一边听着阿秀的讲述,一边不断地抹泪。
王小川没想到,自己离开阿香她们的这段时间里,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王小川的心里充满了至少100个后悔,他的内心在深深地自责着。
王小川很后悔,后悔自己不该在珠海、澳门待那么长的时间,应该早点回到广州,回到阿香她们的身边,或许那样还能阻止阿香被杀的命运。
王小川多想自己能像网上铺天盖地的穿越中那些主人公一样,能有机会穿越回去,可以一直保护着阿香不受到伤害。
王小川很后悔,后悔那晚忘了少交代阿七和小四几句话,如果当时叫阿七他们在带信的同时,能顺便把阿香她们的手机号码带回珠海,那样自己也能联系上阿香,叮嘱阿香几句,叫她平时注意安全。
同时,阿香遇害后,张小莉和阿秀她们也能及时通知自己,自己也会立即赶回来,送阿香最后一程。
王小川很后悔,后悔自己还没有把给阿香报了仇的事情告诉她,如果阿香得知自己整治了那个禽兽局长,阿香不知道该有多么高兴。
可如今,阿香已香消玉殒,自己一肚子要说的话,阿香再也无法听到了。
去年,在王家山矿难之后,王小川已经深刻体会到了失去田维军这个挚友的痛苦。
现在,王小川再次体会到了这种痛,而且这种痛,比失去田维军的痛更甚,更让他感到痛彻心扉。
失去阿香这个天真可爱的妹妹的痛楚,在王小川的全身蔓延着,奔腾着,渐渐地转化成了复仇的怒火。
王小川捏紧拳头,在心里暗自发誓:阿香,哥不为你报仇,誓不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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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祭拜阿香
王小川定下心神,抹干眼泪,对阿秀说:“阿秀,现在警方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
阿秀说:“这段时间,我和阿坤基本上每天都要去派出所问案子的情况。警察说,他们一直都在抓这个案子,这个案子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坏,上面也很重视,对他们的压力也很大。他们初步排查,判定这是一起流窜人员作的案。所以,案件的侦破难度很大。”
王小川冷笑着说:“我料想都是这样的回答。既然他们没有办法找到杀害阿香的凶手,那我来找!我就不信,凶手会从人间蒸发。”
阿秀说:“川哥,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到时你抓到那个凶手,一定要给我和阿莉说,我们一起给阿香报仇!对了,川哥,我差点忘了把你回来的事情给阿莉说呢。”
说着,阿秀拿出手机就给阿莉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阿秀激动得又哭了起来:“阿莉,川哥回来了!”
电话那边,张小莉也是哇地一声哭了,两人对着电话哭了一阵。
阿秀把电话给王小川,王小川接过电话,张小莉在那边一边哭一边说:“川哥,你可回来了!阿香的事情,阿秀都给你说了吧?”
王小川哽咽着说:“是的,阿秀刚才已经给我说了。我发誓,一定要给阿香报仇雪恨,否则,我王小川就不是人!”
张小莉又是一阵痛哭,然后对王小川说:“川哥,我现在好想看到你啊!你想我们吗?”
王小川说:“我很想你们,天天都在想早点见到你们。可惜,我回来晚了,我觉得自己是个罪人,是我害死了阿香。”
张小莉说:“川哥,你不能这么想,阿香不是被你害死的。我也有责任,我那天要是不玩那么晚,早点回来去接阿香,阿香就不会出事了。”
王小川说:“好了,我们都不用自责了。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早点把那个凶手找到,好给阿香报仇。”
张小莉说:“川哥,你找到凶手后,一定要给我说,我一定马上回来,一起给阿香报仇!”
王小川说:“好,没问题!刚才阿秀也这么说了,到时我们一起给阿香报仇!”
挂断电话后,王小川对阿秀说:“我们去巷口祭拜一下阿香吧。”
阿秀叫阿坤去附近的商店买来香烛、纸钱,陪着王小川来到巷口。
王小川站在巷口,百感交集:他就是在这个地方因为救阿豪而被3个大汉打倒的,阿香她们就是在这里把自己救起来的,而阿香又是被杀害在这里的。
王小川想到刚才路过这个巷口的时候,隐约看到地上还有血迹,当时以为是自己的血,现在想来,却是阿香的血。
自己的血和阿香的血都洒落在了这个地方,是偶然所致,还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阿秀把香烛插在墙角,点燃纸钱。
王小川再也忍不住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香烛不断磕头,满含热泪地说:“阿香,哥回来了,哥来看你了。”
阿秀也跟着跪了下来,一边哭,一边烧纸钱。
王小川想起自己给阿香买的法国香水,如今阿香已去,香水再也派不上用场了。
王小川把香水拿出来,拧开盖子,慢慢地倒在地上,希望阿香能在天国收到自己的这份迟到的礼物。
附近的人看着两人的举动,慢慢地聚在一起,小声地议论着。
王小川不顾旁人诧异的眼光,一直默默地跪着,直到纸钱烧完、香烛熄灭。
阿坤一直在旁边陪着,上前把阿秀和王小川扶起来,3人相互搂着又回到阿坤的烧卤店。
王小川把包打开,拿出手表递给阿秀说:“这是我从澳门给你买的礼物。这次我给你们3个人都买了礼物,给阿香买的是一瓶法国香水,刚才祭奠阿香的时候,我已经洒下去了,希望阿香能收到我的礼物,在天堂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阿秀接过手表说:“阿香一定会收到你的礼物的,她最喜欢法国香水了,还多次给我们说,要是今后有机会去法国,她什么都不买,就全部买香水。”
王小川听得心里更是酸楚难忍,他对阿坤说:“阿坤,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你和阿秀结婚了,所以没有给你买礼物。对了,为了祝贺你们新婚大喜,我送你们一笔钱吧。”
王小川这次回珠海,随身带了10万元的现金,其他在澳门赌场赢的钱都存在银行的。
王小川拿出5万元说:“阿秀、阿坤,我的确没有什么送的,这点钱你们收下吧。”
阿秀连忙推辞:“川哥,你的心意我和阿坤领了,这个钱,我们万万不能收下的。”
阿坤也连忙说:“川哥,你能回来找阿秀她们,这已经是很让我们高兴的事情啦。我和阿秀有这个店子,而且我们生意还不错,我们的日子过得很好啦。你就把钱收回去吧,我们真的不能收下啦。”
王小川说:“你们不用多说了,这是我对你们的祝福。你们今后有了孩子,还要花很多的钱。何况,你们还要买房子,赡养阿秀的奶奶和父母,供养阿秀的弟弟上学,这些都需要花钱。”
阿秀看了阿坤一眼说:“那这样吧,川哥,我们就收一万元,其他钱真的不能收。”
王小川见阿秀态度如此坚决,就答应了,把其他4万元收了回去。
王小川决定,把在澳门赌场赢得的30万元,取出20万给阿香的父母寄去,并且每年还要给阿香的妹妹和弟弟寄钱,鼓励他们好好读书,一定不能再走阿香的这条路了。
王小川问阿秀有没有阿香家里的地址,阿秀说有,并拿出一个小本子,让王小川把阿香家里的地址和阿香父亲的银行卡号抄了下来。
王小川知道,要给阿香报仇,单靠自己,是无法找到凶手的,只有借助阿豪在江湖上的力量才行。
王小川决定马上赶回珠海找阿豪,希望阿豪能帮自己这个忙。
王小川告别依依不舍的阿秀和阿坤,开始了他的报仇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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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美女来访
李威送走父母,忙完一些应酬,歇了几天,就去北山不孕不育专科医院检查自己的生育情况。
检查李威的还是上次那个医生,他对李威还有印象。
医生看完检查报告后,很是惊讶地说,现在李威的所有生育指标不仅达标,而且有些指标还超过了常人。
医生问李威是在什么医院医治的,李威笑着说,他没有吃药看病,只是顺天而为,顺势而生,自然而然就好了。
在医生狐疑的眼光中,李威拿着报告单,心情愉快地走了。
张岚岚之前也到北山妇幼保健院作了检查,在副院长胡柳的陪同下,b超医生恪尽职守,认真负责,仔仔细细地检查了胎儿的情况,一切良好。
李威的心情真是大好,事业有成,家庭幸福,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这天,李威正在办公室处理一些事务,门口保安打来电话,说有一个女的要找他。
平日里找李威的人比较多,李威也没多在意,就喊保安叫那个女人到他办公室来找他。
过了一会儿,一个女孩子站在李威门口,敲了敲门。
李威应了一声“请进”,抬头看了一眼,感觉不认识,就继续低头做事情。
那个女孩子进来走到李威的办公桌前,喊了一声“威哥”。
李威觉得有些奇怪,往常找他办事的人都尊称他“李局长”,怎么这个女孩子这么亲热地叫他“威哥”呢?难道是认识自己的人?
想到这里,李威抬头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个打扮时髦的女孩子,不禁呀地一声站了起来:“小莉?怎么是你?”
这个女孩子正是张小莉,她看到李威认出了自己,就笑着说:“你终于认出我来了,你还不相信眼前站着的这个人是我?”
李威连忙走出来招呼着张小莉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也坐到了沙发上:“这么多年都没见到你了,你变化挺大的,我都差点没认出你来了。”
张小莉说:“是吗?是不是我变老了?”
李威摆摆手说:“哪里,哪里,你是越来越漂亮了,所以我没认出你来啊!”
张小莉笑着说:“威哥,你现在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我知道你心里是在说我老了,你说出来,我又不会生气的。”
李威也笑着说:“我可不是口是心非的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些年到哪里去了?我一点音信都没有。”
张小莉说:“这个说来就话长了。对了,我还没恭喜你呢,想不到几年不见,你都当上副局长了,真是可喜可贺。”
李威说:“嗨,你就别洗刷我了,我是革命事业的一块砖,哪里需要我,我就往哪搬。不管在什么位置上,我做的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工作。”
张小莉抿嘴笑着说:“威哥,你还是原来那个样子,虽然当上了副局长,但没什么变化。”
李威说:“当然有变化啦,我也老了,你没看到我头发都长长了吗?”
张小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的头发长长,和你老了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你就别逗了,你还是原来那样风趣幽默。”
李威有些感慨地说:“人说女大十八变,我看你是女大七十二变!我们应该有五六年没见了吧?”
张小莉点点头说:“有6年了。再过两年,抗战都胜利了。”
李威说:“是啊,时间过得真的很快。想当年,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才17岁,像一朵开得正艳的花儿一样。为什么后来你就突然没了音讯呢?打你电话,你也停机了,你的qq也不理我了。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
张小莉说:“家里出了一点事情,我原来的生活都被打乱了。”
两人的话一直说得都很客气,刻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两人都很明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之间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
张小莉家在北山市沿江区农村,父母都是农民,父亲张文清是当地有名的帅小伙子,娶了漂亮温柔的同村女孩林敏,也就是张小莉的妈妈,大家都说他们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婚后的生活,虽然清贫,但也很幸福,林敏给张家生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儿子叫张小林,女儿就是张小莉。
随着儿女的长大和读书,以及张文清父母逐渐衰老,病痛增加,家里仅靠种那么一点地,已经明显入不敷出,日子过得很是拮据。
看到家庭如此困难,再继续下去,真的不是办法了。
同村的人纷纷外出打工,许多人春节前回家,都带回了大笔大笔的钱,让家庭状况改善不少。
张文清萌发了也想出去打工的念头,他和林敏商量,决定春节后就出去打工,家里让林敏照顾着,虽然可能很辛苦,但只要他打工了把钱挣回来,家里的情况就会有所改变了。
张文清和同乡到了浙江一家建筑工地做活,但工头一直克扣着工资,平时都只是发点生活费,张文清没有多余的钱给家里寄回去。
工人们多次找工头要工钱,工头就说春节前一起算账,把大家的钱都付清。
好不容易到了年底,眼看春节就要来临,工人们归家心切,无心做工,就找到工头,要求工头兑现诺言。
工头看到工人们群情激奋,知道再不把钱付清,工人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无奈之下,工头只得把存在银行里吃利息的工钱取出来,把工人们的工钱付了四分之三,克扣了四分之一起来,说是怕万一工人们春节后不回来上班,就当作工人们的违约金。
大家拿到四分之三的工钱,算下来每人有一万元左右,对农村人来说,这的确是一大笔钱,大家也就不再强求工头把那四分之一钱完全付清。
张文清拿到手的工钱接近一万元,大家合计,觉得还是把钱通过邮局汇款回家比较安全。
但张文清没去邮局汇款,他觉得汇款的话,又要出一笔邮寄费,划不来,还不如带在身上,一是保险,二是不用出邮寄费。
张文清把钱缝在衣服里,就和两个同乡一起挤火车回家。
但就在火车上,张文清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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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甜涩网恋
春运,中国数亿次人口像候鸟一样进行大迁移。
集中的时间,集中的人数,集中的地点,使中国脆弱的“铁公机”面临着巨大的考验,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张文清和老乡好不容易买到返乡的车票,但不是坐票,是同价不同等的站票,而这个票,能买到都算是烧高香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铁路火车还没有提速,从浙江到北山,要坐至少三天三夜的火车。
张文清和老乡挤在过道里,在沉闷的空气中随着火车的摇动而昏昏欲睡。
张文清很紧张,他身上第一次揣了这么多钱,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人,生怕谁冲上来把他按住抢走他的钱。
而他的两个老乡,因为身上没有带什么钱,都非常放心大胆地睡觉。
张文清舍不得花钱在火车上买东西吃,他在上车前买了几个馒头,装了一大瓶水,实在饿得不行了,就拿出馒头啃几口。
就这样熬过了两天两夜,张文清基本上没睡过觉,他的神经绷得太紧,加上空气憋闷污浊,他开始出现了幻觉。
张文清发现,四周有很多人在悄悄说话,好像在预谋着什么,不时地看着他,眼睛里充满了敌意。
在过道里来来往往的人,也都盯着他在看,好像在为同伙抢劫他提前踩点。
张文清恐慌起来,他死死地按住缝着钱的衣服,全身蜷缩着,更加警惕地看着周围。
一个同乡见张文清神色不安的样子,就主动找他说话,但他好像没听到一样。
同乡担心张文清是不是病了,就伸手去拉他。
张文清恍惚中看到有人朝他伸手过来,以为要抢劫他的人终于动手了,他立即站起来,大喊大叫“抢钱啦,抢钱啦,救命啊”。
然后,他跳起来就往前面跑去,两个同乡赶紧背起包就去追他。
张文清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到有人朝自己追来,心里更慌了,他不顾一切往前跑去。
火车上的人都被他惊动了,大家都起身看着他,过道上的人也纷纷把路让出来。
前面车厢有个乘警正在检查,看到张文清跑过来,就站在过道上拦住他。
张文清绝望了,前有拦截他的人,后面有追赶他的人,四周也都是随时要朝自己扑过来的人,他想跑到厕所里去躲起来。
但他挤到厕所门口一看,厕所里也都坐满了人,偌大一个火车上,哪里还有他藏身的地方?
张文清疯了一样,拉开一个座位上的人,把窗户使劲地往上抬起来,把头钻了出去。
张文清想跳车,只有跳下火车,自己才是安全的,钱才不能被人抢走。
四周的人都被张文清的疯狂举动吓坏了,没有人敢去拉他。
张文清的上半身很快就钻出去了,两只脚在空中扑腾着,眼看就要滑出车外,一个同乡及时赶到,一把抓住张文清的鞋子。
但张文清在车外往下坠的力量太大,鞋子脱落,整个人掉了下去。
同乡手里拿着张文清的鞋子,大声叫着乘警。
列车长得知车上发生此事后,赶紧向当地警方报警。
火车在下一站紧急停靠,两个同乡下车赶往张文清坠车地。
张文清坠车的时候,火车恰好正经过一座桥梁,张文清坠到了桥下,幸亏冬季河水干枯,张文清掉在了河滩上,没有掉在水里,否则就被水冲走了。
张文清摔得血肉模糊,当场身亡。
正在家里苦盼丈夫归来的林敏闻讯后,哭得昏死过去。
伤痛慢慢过去,在媒人的再三游说下,看着这个风雨飘摇的家即将撑不住了,林敏萌发了改嫁的念头。
张文清的父母同意林敏改嫁,但坚决要求把孙子张小林留下来,林敏可以带走孙女张小莉。
无奈之下,林敏只得带着张小莉改嫁到了邻村。
张小莉的继父也姓张,所以张小莉没有按当地风俗随继父改姓改名。
林敏再婚后,又生下了一个儿子。
尽管如此,继父还是对张小莉很好,丝毫没有二心,这让张小莉一直生活在家庭的温暖中。
张小莉初中毕业后,选择了读北山卫校,希望毕业后能当一名南丁格尔般的白衣天使。
此时的张小莉,已出落成了一个大姑娘,她继承了父母的所有优良基因。
怀春的少女情窦初开,张小莉在网上认识了在成都读大学的李威。
张小莉和李威很快就在网络上熟络起来,李威阳光帅气,张小莉秀丽可人,两人很有好感。
国庆节前,李威盛邀张小莉到成都游玩,张小莉欣然应允。
两人见面后,发现真人都比照片上的人更好,两颗青春蓬勃的心,不由得欢快地跳动了起来。
那几天,李威陪着张小莉游玩了成都的武侯祠、杜甫草堂、永陵、宽窄巷子等风景名胜区,还到处寻找成都的名小吃,让张小莉过足了“嘴瘾”。
陪着张小莉的那几天,李威一直都保持着谦谦君子的形象,连手都没有碰过张小莉。
临别的那天晚上,两人饭后出去散步,过马路的时候,张小莉主动拉住了李威的手。
也就在那天晚上,张小莉把自己的初吻献给了李威。
但李威控制住了自己的###,没有和张小莉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尽管他知道,如果他要求,张小莉一定不会拒绝的。
张小莉回北山后,和李威更热乎了,两人似乎已经成了一对情侣。
第二年,李威毕业回到北山,进入北山地税局工作。
张小莉也毕业了,但因为工作难找,同学卫红的父亲卫明成开了一家物流公司,在卫红的邀请下,她进入这家公司做行政工作。
李威工作安顿下来后,就请张小莉吃饭。
那一次,两人除了热吻、抚摸,还是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李威虽然是一个青春热血的小伙子,但他除了用下半身思考问题外,也是一个善于用大脑思考问题的人。
李威很喜欢张小莉,他觉得爱一个女人,就得尊重她,爱护她,不能伤害她,不能做出强迫她意愿的事情,何况,张小莉刚满18岁。
过了一段时间,李威突然联系不上张小莉了,手机停机,qq也没有上线,给她留言,也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张小莉突然“失踪”,最初是因为她的哥哥张小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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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险被侮辱
父亲张文清死后,母亲林敏要改嫁,张家两个老人为了给张家留下血脉,坚决要把孙儿张小林留下来抚养成人。
虽然张小莉跟着妈妈林敏改嫁了,但林敏经常带着张小莉回张家看张小林,毕竟这是自己的亲骨肉。
但张小林并没有朝张家设想的方向发展,他的叛逆心理很强,平时爱和一些小杂痞混在一起,学习成绩也不算好,勉勉强强把高中读完,就开始混迹社会了。
张小莉曾多次劝说哥哥,希望他找个正当工作,或者出去打工什么的,挣点钱回去也好赡养年迈的爷爷、奶奶。
但张小林根本不听妹妹的话,吃喝嫖赌,无所不做。
张小莉卫校毕业后,到了同学卫红父亲卫明成的物流公司做行政工作。
卫明成对张小莉很好,不仅工作安排得少,而且工资还开得不错。
卫红是张小莉在卫校的室友,两人关系非常好,张小莉学会上网,都是卫红教会她的。
张小莉刚毕业,没地方住宿,卫明成就叫她住到他家,和卫红住在一起,把张小莉当成亲生女儿一般对待。
卫家父女对自己这么好,张小莉想到了哥哥张小林,能否在卫家的物流公司给哥哥找个工作做呢?
张小莉试着给卫红说了自己的想法,卫红说没问题,包在她的身上。
卫家物流公司的大货车经常要跑长途,不仅需要驾驶员,也需要押车员。
卫明成听卫红说了张小林的事情后,欣然答应让张小林到公司当押车员,待遇从优。
张小林得到这么一个差事后,也很高兴,毕竟经常在社会上混日子,缺钱是他面临的第一难题。
张小莉见哥哥答应干这份工作,也很高兴,她以为哥哥从此会有所改变,走上正道。
张小林上班后的第一次工作,是跟随一辆大货车到北方去。
不料,张小林刚跟车出去不到3天,司机就打来电话说张小林出事了。
张小莉跟着卫明成父女赶到出事地,看到的是张小林遍体鳞伤的尸体。
据司机说,他和张小林开车到这个地方,张小林提出想休息一下,就下车解手去了。
张小林解完手后,看到附近风景不错,就爬上山去,想看得更远一些,不料在一块岩石上站立不稳,摔了下来。
司机看到张小林摔下来后,跑过去营救,发现张小林已经当场身亡。
在殡仪馆里,张小莉哭得像个泪人一样,她实在无法想象,前几天还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的哥哥,就这么冷冰冰地躺在自己面前。
不过,细心的张小莉发现,哥哥的头上有几处比较明显的伤口。
但张小莉转念一想,哥哥从那么高的山上摔下来的过程中,头部一定碰撞到了多块石头,出现这样的伤口,应该是正常的。
张小莉抱着哥哥的骨灰盒回到家里,年迈的爷爷、奶奶经不住失去唯一孙子的打击,双双病倒。
张小莉只得向卫明成请假,在家里照顾着爷爷、奶奶。
过了一段时间后,爷爷、奶奶病情好转,张小莉又回到公司上班。
发生这样的事情后,张小莉情绪低落,没有心思找李威玩耍,也没有给李威说哥哥的事情。
李威也因为工作较忙,没有主动去找张小莉,只是偶尔在网上和张小莉说两句话。
那天,卫红和妈妈到乡下外婆家去了,张小莉像往常一样在办公室里处理事务。
中午,卫明成从外面应酬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满脸通红,看得出喝了不少的酒。
卫明成把张小莉叫到他的办公室,叫她给自己沏一杯浓茶。
张小莉进办公室后,卫明成在后面悄悄地把门关上,但张小莉一点也没有察觉出来。
张小莉把卫明成办公桌上的茶叶罐盖子打开,正准备把茶叶倒进茶杯,卫明成从她背后一把抱住了她。
张小莉惊慌失措,她从来没想到,平日里对自己和蔼可亲的卫叔叔会对和自己女儿一样大的女孩子下手。
张小莉拼命挣扎,但她不敢大声叫喊,觉得这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只是嘴里不断央求说“卫叔叔,不要这样”。
张小莉的求告,在卫明成眼里看来,是一种软弱,这更激发了卫明成要把张小莉搞到手的**。
卫明成一边用嘴在张小莉的脸上亲吻着,一边说:“小莉,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你就答应我了吧!我今后一定会对你更好的!”
张小莉低声哭着说:“不要,不要!求求你,放过我吧!”
卫明成仍不顾张小莉的苦求,把张小莉抱着按在沙发上,就用手去撕扯张小莉的衣服。
张小莉用手死死地拉住卫明成的手,不让他解开自己的衣服。
卫明成的一只手把张小莉的两手举过头顶压住,另一只手把张小莉的衣服撩起来,掀开她的胸 罩,抓住她的乳 房,乱摸乱捏起来。
看到卫明成如此放肆的动作,张小莉不知从哪里迸发出的力气,猛地一挣扎,把卫明成蹬到了地上,然后打开办公室的门,飞也似地逃了出去。
张小莉知道自己今后不可能再在卫家的这个物流公司干下去了,也不可能在卫家住宿了。
她在路上冷静地思考了一下,觉得卫明成不可能出来追自己,也不可能回卫家去。
她拦下一辆出租车,决定立即赶回卫家,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重要的东西收拾好带走,衣服什么的都不要了。
张小莉的判断是正确的,当她提着自己的小箱子从卫家出来的时候,卫明成都没有现身。
张小莉回到乡下爷爷、***家,这里是安全的,卫家不知道自己在乡下亲人的情况,也不知道自己老家的具体住址。
关掉手机,在乡下陪爷爷、奶奶几天后,张小莉想了很多,她很清楚,北山是再也不能待下去了。
她也不想去找李威,她总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卫明成给玷污了,她没有脸去面对李威,她决定去广东打工。
告别爷爷、奶奶,张小莉提着自己的小箱子,悄悄登上了去广州的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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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重拾友情
到了广州后,张小莉凭借漂亮的脸蛋,以及手上的卫校文凭,在一家民办医院找了一份当护士的工作。
这家民办医院是一个福建老板办的,这个福建老板不仅在广州有两个民办医院,在深圳、东莞等地也有医院。
很多人都知道温州的生意人多,山西的煤老板多,但很少人知道福建的“院长”多,这个“院长”,就是医院的院长。
很多福建人纷纷走出福建,到全国各地开设医院,要么是新建民办医院,要么就是收购当地的公办小医院,以“借壳”的方式开展经营。
福建人开办医院,家族企业的色彩浓厚,担任医院要职的,都是一个家族的人,或者开办几个医院,各个医院的院长,都是亲人或族人。
福建人办医院善于包装和壮大,只要开办了两个或以上的医院,就立即将总部升级为“医疗集团”,并迅速地进行扩张,向市县进军,占领地方医疗市场,不惜巨资与当地媒体合作打做宣传,很快就能家喻户晓,病人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入医院看病就诊。
而且这些民办医院善于公关,能获取政府资源,拿到医保、社保报销的资格,病人住院看病,能享受到在公办医院同样的报销待遇。
这些民办医院,大多是特色专科医院,尤其以妇科、男科、不育不孕专科、五官科、骨科、整形美容科等为主,张小莉进的就是一家妇科民办医院。
张小莉漂亮的外表和熟练的业务,很快引起了医院杨院长的重视。
杨院长把张小莉调到了院长办公室做行政工作,相当于就是给他当不记名的秘书。
杨院长50多岁,为人和蔼可亲,一点也没有“资本家”的派头,他的老婆是副院长,分管财务和人力。
杨院长夫妇都对张小莉很好,经常请她吃饭,玩耍,后来又提拔她当办公室主任,还许诺说,如果干得好,会把她弄到“医院集团”公司继续重用。
张小莉有了在北山被卫明成性侵的经历,看到杨院长对自己这么好,心里自然是提高了警惕,时时防备着,处处小心着。
奇怪的是,杨院长虽然对张小莉很好,但却对张小莉没有那方面的举动,甚至连暗示都没有。
张小莉在广州安顿下来后,曾悄悄隐身登录过qq,看到了李威给她的留言,那些留言充满了思念和担忧。
张小莉看得眼泪刷刷直掉,但她忍住了回复李威的###,一狠心,把李威拉进了“黑名单”。
张小莉在把李威拉进“黑名单”的瞬间,感觉内心一阵绞痛,她知道,自己和李威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甜蜜、青涩般初恋的感觉,也在离她远去。
卫红也在qq上给她留言,问她为什么突然不辞而别,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小莉只是静静地看着卫红给她的留言,看样子卫红的确还不知道她的父亲对自己做了什么,卫明成当然也不会把张小莉突然离开的真实原因告诉卫红。
不过,卫红和张小莉的友情实在太深、太好了,她不管张小莉是否能看到,仍然一如既往地每周至少给张小莉留一次言,倾诉自己的烦恼,分享自己的快乐。
过了一段时间,卫红突然消失了一般,qq不但没有上线,也不给张小莉留言了。
张小莉预感到卫红可能发生什么事情了,她很想主动问问,但还是忍住了。
自己现在是隐形人,长期以来就已经从卫红面前消失了,如果突然现身,卫红一定会追问自己到底是什么原因,张小莉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卫红。
如果对卫红撒谎,自己又觉得便宜了卫明成;如果对卫红说实话,那么,卫红的家庭一定会陡现波澜,免不了会引发家庭大战,虽然卫红已经成年,但伤害是避不开的。
所以,张小莉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自己当作一尊神像,可以把卫红的念叨全部听进去,但就是一动不动,毫无表情,一言不发。
这样又过了大约两个月,张小莉早上上班打开qq,发现卫红又给自己留言了。
看到卫红那长长的留言以及内容,张小莉震惊了。
卫红在留言上告诉张小莉,她的父亲卫明成死了,下雨天喝醉酒后,走在路上不小心摔了一个跟斗,脑溢血,送到医院不到一个星期就死了。
父亲死后,卫红和妈妈强忍悲痛,把物流公司继续撑起来。
虽然公司的业务因为卫明成的死中断了一段时间,但卫红母女把公司撑起来后,业务又得以继续进行,影响和损失也不算太大。
卫红还告诉张小莉,她在整理父亲的遗物时,发现父亲似乎在背地里运输一些违禁的物品,后来也有人上门悄悄地找到她,希望能够继续合作,被她断然拒绝了。
张小莉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结局,随着卫明成的死,她对卫明成的憎恨也随之消除,往日里和卫红的友谊又重新涌上心头,占据了上风。
看着卫红的留言,张小莉明显感觉到卫红经历父亲之死后,成熟、干练了很多,很是为卫红感到高兴。
张小莉再也忍不住了,就和卫红说起话来。
卫红看到张小莉突然现身,非常惊讶,但更多的是欣喜。
张小莉编造了一个谎言,说当初是因为家里爷爷又生病了,她没来得及和卫红告别就回家照顾爷爷去了;后来爷爷病好后,她想到哥哥的死,心里非常难受,只要一到物流公司的办公室,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哥哥,她忍受不了这种折磨,就到了广州,现在在一家医院上班,一切都挺好的。
卫红责备了张小莉一顿,也没有往深处去分析张小莉的话里有诸多疑点。
两人从此又恢复了交往,卫红只要有一点事情,就在网上找张小莉说,张小莉也把医院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事情告诉卫红。
张小莉工作稳定,收入也不错,她原本打算长期在这个医院干下去,但后来发生的事情让她不得不下定决心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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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辞职躲婚
张小莉一直找不到杨院长夫妇对她很关照的原因,最初还以为杨院长会是卫明成那样的人,但经过那天晚上的事情后,张小莉终于找到了原因。
那天晚上,杨院长夫妇把医院的高层和中层管理人员都请到一起吃饭。
杨院长为了笼络人心,加深与职工的感情,他经常这样请大家吃饭,所以张小莉也没觉得什么,认为这不过是一次很平常的同事就餐而已。
但这次聚餐,席上多了一个人,杨院长夫妇的宝贝儿子,人称杨公子。
张小莉此前也听同事私下说过,说杨院长夫妇有个儿子,叫杨公自,大家就戏称他为杨公子。
杨公子智力似乎有点不正常,但一般人还是很难看得出来的,杨院长夫妇对这个宝贝儿子很是宠爱。
杨院长夫妇特意安排张小莉和杨公子坐在一起,张小莉到的时候,杨公子已经坐下了,其他人也都坐好了,就张小莉最后一个人到。
张小莉很是吃惊,因为她比规定的时间提前了20分钟到达,往常的话,她算是来得很早的了,没想到今天她居然是来得最晚的。
从张小莉进来的那一刻起,杨公子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她。
杨公子馋眼看着张小莉,眼睛都没转,张小莉真真切切地看到杨公子的口水从嘴角流了下来,而杨公子浑然没有察觉。
杨夫人看到儿子的样子实在有损家风,赶紧拿起一张餐巾纸,把杨公子的脑袋扳过来,给他擦干口水。
杨院长为避免尴尬,连忙说人到齐了,喊服务员上菜。
席间,大家有说有笑,气氛甚是安宁祥和,杨公子也恢复了正常,只是经常转过头冲着张小莉傻笑。
张小莉怀着礼貌的态度,也对杨公子回以友好的微笑,这让杨公子很是高兴。
那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张小莉心里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点什么,难道杨院长夫妇想让自己当他们的儿媳妇?
张小莉觉得如果是真的话,命运对自己开的玩笑有点大了。
过了两天,医院的财务总监,一个接近50岁的大妈,也是杨院长的亲戚,平时没啥来往,就在饭桌上经常遇到,居然主动找到张小莉闲聊。
张小莉知道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搞不好就是来给自己当说客的,但张小莉已经练就了沉稳不惊的性格,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看这个大妈如何表演。
果不其然,大妈东拉西扯了一阵,就说到了杨公子身上。
大妈问张小莉对杨公子的印象如何,张小莉当然不会实话实说,就很艺术地含糊回答说他挺不错的。
大妈听张小莉这么说,没有理解到张小莉是在敷衍应付她,还以为张小莉说的是真话,就进一步把话挑明了。
原来,杨院长夫妇的确有想让张小莉当他们儿媳妇的想法,他们觉得自己的宝贝儿子虽然智商有点低,但也不是真正的弱智痴呆,况且身体是健全的,他们带他去检查过生育能力,也是正常的。
所以,杨院长夫妇就想给儿子找一个年轻漂亮又能干的老婆,今后生儿育女的同时,也能帮着儿子把偌大的家业给支撑起来。
左挑右选,杨院长夫妇觉得张小莉真的是一个不二的最佳候选人。
那天晚上吃饭,就是杨院长夫妇特意安排好的,在座的也是杨氏家族的核心成员,主要目的是让儿子看看这个未来老婆候选人是否满意。
没想到杨公子看到张小莉后,居然满意得口水直流,智商低的毛病一下子就暴露了出来。
不过,杨院长夫妇看张小莉当时似乎并没有受到宝贝儿子多少影响,反而对他很友好,就觉得还有戏。
所以,杨院长夫妇就派财务总监大妈来试探张小莉的想法,如果张小莉有意,他们夫妇就直接出马找张小莉谈判,威逼利诱,让张小莉答应这门婚事。
张小莉见大妈如此坦诚,心头那个一直紧锁着的谜团终于被解开了,心里不禁轻松起来。
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任何对你莫名其妙表示友好的背后,都藏着一个或高尚或猥琐或卑鄙的真实目的。
如果你从一开始就能把对方藏着的目的看得清清楚楚,那么,你就会对对方表现出来的热情和友好保持着一定的戒备心。
当然,如果你本身就在期待着对方有这样的真实目的,那又另当别论了。
张小莉肯定不会答应这门婚事的,虽然杨公子的确可以被称为“富二代”,自己如果与他结婚,今后自然是吃喝不愁、金银满手,物质生活上将是非常的富有和充实。
但是,张小莉并不是那种只追求物质的女人,她的心中自从闯进李威后,她对自己未来的老公已经有了一个衡量的标准。
虽然自己来到广州后,一直在很努力地把李威从心中赶出去,并且基本上也成功了,但张小莉仍然坚持着自己的择偶标准,不一定是李威,但一定要类似李威那样的男人。
张小莉没有当场拒绝大妈,还是很含混地说这个事情自己要慎重对待,自己得思考一段时间再作决定。
大妈走后,张小莉就写了一封辞职信,下班的时候交给办公室一个关系较好的同事,说自己第二天有事要请假不能上班,信里是一份文件,请她等杨院长上班后,帮忙交给他。
第二天,张小莉没有上班,她接到了杨院长的电话。
杨院长也是聪明人,他表示看了张小莉的辞职信,很是舍不得她这个工作上的得力干将,极力想挽留她继续留下来工作。
张小莉也揣着明白装糊涂地感谢杨院长的一片好意,说自己的确因为家里有事,必须要赶回去照顾爷爷、奶奶,所以没办法,只能辞职。
杨院长又说了一些很客气的话,就挂断了电话。
杨院长夫妇是很厚道的人,不但没有像一些私人老板克扣辞职员工的工资,反而在工资卡上多给张小莉打了两万元表达他们的不舍心意。
张小莉很是感动,但她很清楚,自己收到这笔钱后,就意味着失业了,接下来,她将找什么样的工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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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进入夜场
张小莉本想继续再找一家医院从事相应的工作,但她又有一些抗拒心理了,觉得自己应该改行,做点别的事情。
和张小莉合租在一起的,原来也是那家医院的一个护士,后来辞职找了一份在夜场推销酒水的工作。
这个女孩子见张小莉成天无所事事,就游说她也去推销酒水,说收入挺高的,工作也轻松,就晚上上几个小时的班,白天要么睡觉,要么玩耍,很是自由。
张小莉想到自己反正也没有事做,就答应说可以去试试。
张小莉开始在夜场上班后,凭着外貌条件和比较会说的口才,很快就成了夜场推销酒水的生力军。
后来,夜场经理找到她,劝她趁年轻,还可以多挣一点钱,不妨在推销酒水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当包房公主,不仅能继续推销酒水,拿到不菲的提成,还能额外得到不少的小费。
张小莉想了想,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能够多挣钱,为什么不可以呢?
但张小莉提出了一个条件:陪酒可以,坚决不出台,而且如果在陪酒的过程中,客人做出让她无法容忍的猥 亵动作,她有权当场拒绝并终止陪酒,让夜场出面收拾残局。
经理答应了张小莉的条件,承诺对她进行特殊对待。
张小莉从此就进入了包房公主的行当,并结识了阿香和阿秀。
再后来,和张小莉合租的那个女孩子有了男朋友,张小莉为了避嫌,就主动搬出来,和阿香、阿秀合租在一起。
※※※
张小莉把自己这么多年来的经历告诉了李威,但隐去了自己因为被杨院长夫妇“逼婚”而从医院辞职进入夜场的事情,撒谎说自己这次回北山前,才从那家医院辞职的。
李威听了张小莉的讲述后,很是感慨地说:“真没想到,你居然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但不管怎样,你有什么事情给我说呀,我会帮助你出出主意,和你分担嘛。但你什么都不给我说,还和我玩失踪,你让我对你真是没有语言了。”
张小莉说:“威哥,我想这就是命运吧。命运注定你和我不能在一起,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匆匆过客而已。你现在应该有老婆孩子了吧?”
李威说:“你和我断绝联系后,我就和现在的老婆认识了。现在我们还没孩子,不过,我老婆已经怀上了。”
张小莉听到这里,心里还是有点酸酸的,但她仍满脸笑盈盈地说:“那真的得恭喜你了!你就再忍耐几个月,就能正式地当爸爸了。”
李威谢谢了张小莉的祝福,问张小莉:“你结婚了吗?”
张小莉摇摇头说:“我还没结婚,我还小,不着急的。”
李威又问:“那一定有男朋友了吧?”
张小莉本想说还没有男朋友,但想到如果这么说,李威可能又要数落自己一番了,况且她现在心里已经有了王小川,虽然八字还没一撇,还处于自己单方面暗恋状态,但自己完全可以把王小川当作自己的男朋友来应付李威了:“是的,有男朋友了。”
李威哦了一声,见张小莉似乎不是很愿意谈及她的男朋友,也就没有过多追问这个男朋友是什么情况,就顺着张小莉的话说:“既然能够入你法眼,那这个小伙子一定很不错的了,我想肯定是郎才女貌吧?”
张小莉抿嘴笑着说:“差不多吧,他对我挺好的,现在他还在珠海,在做生意呢。”
叙旧也差不多了,但李威知道张小莉今天来找自己不单单是为了叙旧,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自己帮忙,只是还难以说出口而已。
李威起身给张小莉重新接了一杯水,装着很不在意的样子说:“你这次回北山,有什么打算呢?”
张小莉说:“我想就在北山做点事情,不出去了。我和一个朋友准备合伙开个服装店。”
李威说:“很好的事情啊,最近几年北山变化很大,很多爱美的女人都开始追逐时尚了,手里也有钱,看到中意的服装,也是很舍得下手的。”
张小莉说:“是的,我们就是看中这一点,所以才想开一家比较大的服装店,准备卖日韩风格的服装,绝对地紧跟潮流,让那些喜欢到省城去买服装的女人看到,在北山也能买到好看又便宜的资格衣服。”
李威点点头说:“你们的思路很不错,相信到时生意一定会很好。你们现在在筹备开店吧?有没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忙的?”
张小莉略微迟疑了一下说:“你别说,还真有点困难,需要你帮忙,现在我就是手头紧张,资金短缺。”
李威以为张小莉是来找自己借钱的,虽然家里的确没几个钱,但他还是很关心地问:“需要多少钱?”
张小莉看李威的样子,似乎想借钱给自己,连忙说:“你别误会,我今天来不是找你借钱的。如果我是要找你借钱,我就不会来找你的。”
李威说:“那又是怎么回事?”
张小莉说:“本来我在广州工作的几年时间,还是积攒了一笔钱。不过,在我回来之前,我一个特别要好的朋友因故去世了,她的家里非常困难,我就把所有的积蓄都捐给了她的父亲。”
李威有些感动:“小莉,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心地还是那么善良。你这个事情做得很对,换了我,我也会这样做的。我们年轻,还能靠自己的双手再挣钱,但对于没有经济来源的人来说,你捐出的那笔钱,就是一个家庭的救命钱。”
张小莉眼睛有些潮湿,她想到了阿香,但她忍住了,对李威说:“谢谢你的理解。我这次回来是和朋友合伙开服装店的,尽管以她的经济实力,我不出资也是可以的,但我想,既然是合伙,自己就不能什么都不出,不能占这点###宜。我回家找我继父,他也没钱,就拿出一个古玩,说可以把这个东西卖了,能帮我筹上一点钱。”
李威心里一动,想到了前段时间王建和他说的一席话,就问张小莉:“什么古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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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神秘香炉
张小莉从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包装得很结实的塑料口袋说:“是一个小香炉,继父说,估计这个古玩有一定年代了。我对古玩什么的一点也不懂,更不知道古玩的行情怎样,所以就想找你帮我找人,看看这个古玩是否值钱,值多少钱。如果有可能,就请威哥帮我找到买家。”
李威说:“这个没问题,我恰好认识一个古玩方面的行家。”
张小莉把那个包裹着的古玩递给李威说:“威哥,那我就把它交给你了,拜托你帮我这个大忙了。事成之后,我请你和嫂子吃饭吧。”
李威接过古玩,笑着说:“你就对我这么放心吗?就这样把东西交给我了?我还是给你打个收条吧。”
张小莉也笑着说:“你就不用那么假惺惺的啦!我要是对你不放心,我会来找你帮忙么?”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事情也办妥了,张小莉起身告辞。
李威虽然心里有些不舍,但他也很清楚,他和张小莉现在已经是普通朋友了,过去了的就再也回不来了,自己得端正心态,不能再吃在碗里盯着锅里。
送走张小莉后,李威给王建打了个电话,说有个东西想请他帮忙鉴定一下。
王建说他在外面有点事情,叫李威晚饭后带着东西到他家去。
下班后,李威刚走到停车场,办公室的小李追上来说:“李局,王局长在催要去年的工作总结报告了。”
李威一拍脑袋,本来都想着下班前把总结报告给王局长送去的,结果因为要急着和王建见面,忘了送去,把报告锁进抽屉了。
李威看看时间,把办公室钥匙和抽屉钥匙取下来递给小李说:“我有点事情要先走,你就帮我拿去吧,报告在我抽屉里。”
小李有些迟疑:“李局,这个不大好吧?我怎么能擅自进入您的办公室呢?”
李威明白小李的意思,笑着说:“你多心啦,我是透明人,没有什么秘密的。我明天上班找你拿钥匙就是了。”
李威到王建家的时候,王建的老婆带着儿子出去散步了,王建像上次一样,已经给李威沏好茶等着了。
李威也不和王建客套,直接把袋子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慢慢地打开。
李威把所有的包装都拆开完后,一个直径大约20厘米,高约10厘米的蓝色罐子呈现在他的面前。
李威看到王建眼睛一亮,觉得这个罐子应该有可能是真玩意,不由得也更加仔细地观察起来。
李威看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稀奇的,就问王建:“王所长,我怎么看,也觉得这个玩意就是一个旧罐子嘛,怎么说是香炉呢?”
王建说:“是香炉,不是罐子。”
说着,王建把它倒翻过来,指着底部的3只脚说:“有这3只脚,就不是罐子,是香炉了。”
李威恍然大悟,刚才自己看了半天,都没看出下面还有3只脚呢,看来这古玩里面,学问还真是不一般的大。
王建看着看着,眉头越来越紧锁:“这个香炉,是唐朝官窑出产的,是真资格的好东西。但我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
李威说:“王所长见多识广,是不是在古玩市场也曾经看到过同样的东西?”
王建摇摇头说:“不是,我很少去古玩市场转悠,那些地方大部分东西都是赝品,假货,真正的藏家只会私下看货交易,不会去那些地方的。威哥,这个香炉是谁给你的?”
李威说:“是以前读书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女孩子,今天找到我,请我帮忙找人鉴定一下。”
王建嘿嘿笑着说:“是老情人吧?现在想要旧情复发?”
李威苦笑着说:“什么老情人啊,那个时候太年轻,不懂什么叫爱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现在大家都成熟了,都有家了,怎么可能还会旧情复发呢?王所长,你就不要用你的思维去乱想了啊。”
王建说:“好吧,那我就当威哥是个纯情的大男孩吧。你这个朋友是怎么搞到这个香炉的?她有没有给你说起?”
李威说:“这个香炉是她继父收藏的东西。她现在要和人合伙开服装店,但资金上遇到了问题,她的继父就把这个玩意拿出来,叫她卖了筹措资金。”
王建哦了一声说:“看来,你那老情人的继父对她还是很不错的嘛。家里能收藏到唐朝的官窑瓷器,那可是很不容易的,一般人谁会轻易拿出来卖掉?你那老情人是哪里的人呢?”
李威说:“王所长,你就别老情人、老情人地说来说去了,我听着心里别扭呢。她家在沿江区,好像叫什么马家村。”
王建神色一下紧张起来:“沿江区马家村?你还记得我给你说过这个地方吧?”
李威也突然一下想起来了:“啊,对,马家村发现铜佛佛珠,估计应该就是那个地方。”
王建心里默念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说:“我现在什么都想起来了!刚才我是说怎么看这个香炉都觉得眼熟,原来这个玩意就是那个老光棍的!”
李威一听,很是吃惊,难道张小莉就是那个老光棍的继女?
李威又仔细回忆了一下,王建以前给自己说铜佛的时候,曾经说过老光棍后来娶了邻村一个30岁左右、带着一个几岁女孩子的漂亮小寡妇,联系到张小莉说的母亲带着她改嫁到邻村的事情,觉得很是能吻合得起来,张小莉是老光棍的继女,可能性应该是十有**。
李威说:“你这么一说,我刚才又想了一下,觉得你推测的完全没错,这个香炉可能就是那个老光棍的。但是,王所长你怎么把这个香炉和老光棍联系起来的呢?”
王建说:“当时我把老光棍的铜佛和佛珠弄到手后,老光棍还把他私藏的4件古玩拿出来,想一并给我,我当时觉得自己的心不能太贪,就没有收。这个香炉,就是老光棍私藏的古玩之一,其他3件都比较普通,两件是镯子、一件是簪子,都是老光棍以前‘破四旧’的时候,从古墓里刨出来的玩意。当时我就看出这个香炉是唐朝官窑的瓷器,还比较值钱,就很重点地看了一下,所以记忆比较深刻。”
说着,王建指着香炉内壁一个很小的印迹对李威说:“这个是古时候匠人的专门印记,是一个字。那时的匠人都要在自己生产的产品上打上自己的姓,就相当于是字画中的印章。我刚才就是看到这个印记,判断出自己曾见过这个香炉。”
李威凑近仔细观察那个印记,但怎么也看不出上面写的是什么字。
王建找出一个放大镜递给李威说:“年代久远了,字迹有些模糊,你用放大镜仔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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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高价买下
李威拿着放大镜仔细看,果然是一个字,是一个繁体的“刘”字。
李威放下放大镜说:“是一个繁体的‘刘’字,看来制作这个香炉的匠人姓刘。”
王建点点头说:“是的,你说对了。”
李威递给王建一支烟说:“王所长,既然这个香炉是真的,年份也确定了,从你的专业角度来看,这个香炉能值多少钱?”
王建点上烟,猛吸一口后,用手理理头发说:“这个香炉,市价应该值10多万元,当然,不同的买家,会给出不同的价格。我说的10多万元,只是一个大概的数字,最终的价格,还是需要买家和卖家具体协商。”
李威又仔细看了看香炉:“我的乖乖,这么一个普通的旧罐子居然能值10多万元!”
王建说:“所以我说你还是个外行啊,古玩这东西,是不能以外貌来决定价值的。”
李威说:“好吧。那麻烦王所长帮忙找个买家,当个中间人,到时你可以提成,就按你们古玩交易的行规进行。”
王建说:“不用找买家了,我想好了,我买。”
李威有些吃惊地看着王建:“王所长,你买?”
王建说:“对,我买这个香炉,而且我出30万元买下来。”
李威更是惊讶,转过身直直地盯着王建说:“王所长,你今天没发烧吧?你刚才还在说这个香炉只值得到10多万元,你为什么会出30万元的价格呢?你小学学算术没学好吧?”
王建叹了一口气说:“不瞒你说,这个香炉我本来是可以不买的,因为我对香炉之类的古玩没有兴趣。”
李威更是感到有点莫名其妙了:“你既然不喜欢这个香炉,你可以不买啊,你帮忙找个有兴趣的买家不就得了?你不用为了我的面子让自己难受,这样没必要的。”
王建指了指手腕上的佛珠说:“你想错了,我可没有想买你的面子,哈哈。我想把这个香炉买下来,是为了求得心理安慰,心理平衡。”
李威看着王建手上的佛珠,似乎有点明白了:“哦,我知道了,你现在想改邪归正,不再去玩女人,信佛了。所以把香炉买下来,当作烧香用的吧?”
王建很是无奈地看着李威说:“威哥,你的思维真的很奇怪,我早就给你说过,玩女人是我一辈子的爱好,我怎么可能就突然改变自己的秉性了呢?你这么发散的思维,不去写真的可惜了。现在网上那些什么、穿越类的火得很,你那么丰富的想象力,完全可以去写几部,保证你能火遍全国。”
李威被王建奚落了一阵,脸上有点挂不住了:“那好,我就不多问了,就听你说吧。”
王建说:“既然这个香炉是老光棍的东西,当年我用那么无耻的方法从他手里弄走了铜佛和佛珠,后来只要一想起这个事情,心里真的是愧疚得很。人不管怎么混,但做事一定要讲良心。我很想给老光棍补偿一下,但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不然师出无名,会引起老光棍的怀疑的。”
王建喝了一口茶,继续说:“现在机会来了,我正好借买下香炉这个机会,好好补偿一下老光棍。这样,也让我的心里得到一些安慰,心里对老光棍的愧疚感也少一些。”
李威听到王建这么说,很是感动:“王所长,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你这个朋友,我真的没有白交。其实,我觉得20万元就可以了,没必要出30万元。”
王建指着身后一屋子的古玩字画说:“30万元算什么?你看看我这个屋子里的东西,30万元连零头的零头都比不上,我不给老光棍30万元,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李威见王建心意已决,也就不再说什么,心里也很为张小莉高兴,30万元,足够在北山找一家很好的店铺了。
王建叫李威明天给他一个账号,他好把钱转过来。
从王建家里出来后,李威本想立即给张小莉打电话报告这个好消息的,但看看时间不早了,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等明天上班后再说。
第二天上班后,李威就给张小莉打电话,说那个香炉已经鉴定出来了,是真品,唐朝的东西,很值钱。
张小莉感到有些意外,她也看到过那个旧罐子,继父拿出来给她的时候,她很是失望,这么一个旧罐子居然会是值钱的古玩?
但继父坚持说这个东西是古玩,是他亲自从古墓里刨出来的,保证值钱,再怎么的也得卖个几万元。
张小莉半信半疑地把香炉放进包里,反正自己现在真的缺钱,能够抓一点钱就算一点。
但是,她这么多年没在北山生活了,认识的人几乎为零,找谁帮忙鉴定和出售出去呢?
这个事情也不能找卫红帮忙,不然让她知道自己没钱的事情,那不仅仅是面子上的问题,还会引起卫红的猜疑,会对两人的合作产生影响。
张小莉最后想到了李威,尽管她很不想再去见他,他已经从自己的心里移出去了,况且这么多年了,他也应该有自己的家庭,贸然造访,万一对李威的家庭产生影响,那多不好。
但张小莉想来想去,还真的没有想到合适的人,就只有李威了。
没办法,张小莉只得硬起头皮去地税局找李威,没想到几年不见,李威居然当上副局长了。
见到李威对自己仍然很热情,张小莉的心里还算比较欣慰,所以就拜托李威帮忙鉴定古玩的事情。
张小莉压根没想到那个旧罐子居然是唐朝的,而且还很值钱,她更没想到的是,李威接下来给她说的话。
李威说:“香炉鉴定出来了,价格也基本定下来,买家也给你找到了,他出价30万元,你觉得怎样?要是可以的话,今天他就可以把钱打到你的账户上。”
30万?张小莉觉得自己没有听错,她再次核实,确定是30万后,连忙对李威说:“可以,可以,就30万吧,我要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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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恩断情绝
张小莉真的很高兴,有了这30万,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和卫红合伙开服装店,估计投入10多万就差不多了,还剩下10多万,可以把钱带回家里,让继父翻修一下房子,改善家里生活,给继父治疗他那哮喘的老毛病。
只要服装店开办起来后,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资金了,那时,弟弟上学的费用也不需要继父发愁,自己完全可以承担起弟弟的所有费用。
如果服装店生意好,或许再过几年,自己就能在北山买套房子,把继父和母亲接到城里生活。
如果和王小川真的有缘,王小川一定会回到北山继续发展,自己也就相夫教子,过上幸福的日子。
张小莉想得很远,未来总是那么让人期待,也正因为有了期待,所以才会让人在困境中不断产生克服重重困难的动力。
李威叫张小莉马上去银行开个户,方便买家打款过来。
张小莉到附近的银行开了一个户,办了一张银行卡,把卡号告诉了李威。
果然,下午的时候,王建就往张小莉的卡里转入了30万元。
查证款项到账后,张小莉取出2万元现金,去找李威,准备把这笔钱送给李威,以表感谢。
李威把香炉的鉴定过程大致给张小莉说了一遍,因为王建要求李威为他保密,李威就没有告诉张小莉这个鉴定的行家姓名,也没有透露买家是谁。
张小莉明白古玩这个行道应该有这个行道的规矩,也就没有过多问下去,再说了,东西都卖了,钱也收到了,追问下去也没有多大意义。
张小莉拿出2万元现金,说是感谢李威的帮忙,就当做是中介费和感谢费。
李威吓坏了,赶紧叫张小莉装回去,如果被局里其他人看到了,一定会误认为他在受贿,到时可就百口莫辩了。
见李威态度如此坚决地不收钱,张小莉只得把钱收回去,提议晚上请李威吃饭。
李威苦笑着说:“按道理,今天晚上应该我请你吃饭才是,这么多年没见到你了,而且你又是从外地回来,我应该为你接风洗尘。但是,今天晚上不行了,晚上市政歌剧院有个儿童剧的演出,我老婆非要叫我陪她去看,说是为肚子里的孩子做胎教。”
张小莉听李威这么说,很是好笑,就说:“那也行,反正今后我就在北山,有的是时间请你吃饭。你就好好陪你老婆去胎教吧,这个可是大事情,你也不要敷衍了事,不然把你老婆惹毛了,你就惨了。”
从李威办公室出来后,张小莉很清楚李威的意思,过去的情感纠结已经成为过去,他有他的生活,自己也有自己的生活,尽管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但两人的生活轨迹从当初她不辞而别开始,就已经是平行线了,不会再有交接的可能。
张小莉打电话给卫红,卫红说服装店的位置已经选好,就在北山市著名的服装一条街上,门面挺大的,口岸也不错。
两人约到一起后,就去看门面,的确如卫红所说,张小莉很是满意。
张小莉告诉卫红,自己的资金已经到位,两人将按事先约好的对半出资进行投入。
卫红说,接到张小莉愿意和她合伙开服装店的电话后,她这段时间就一直在准备工商注册的资料,只要把店面租赁合同签下来,就可以马上启动。
卫红在另外一个地方开了一个小服装店,她准备把那个服装店关了,专心来做这个大的服装店。
事情进展一切顺利,完全出乎张小莉的预想,她的心情格外放松,就睡了一个懒觉,临近中午才起床。
正准备出去吃饭,张小莉接到阿秀打来的电话,得知王小川回来了,不禁悲喜交加。
悲的是,王小川回来听闻阿香的死讯后,他会是多么的痛苦,她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尤其是勾起了她对阿香的回忆,让她更是难以释怀;喜的是,王小川终于有了音讯,她这段时间来对他的思念与日俱增,现在有了联系,思念之苦可以缓解一下了,而且王小川一定不会不管阿香被杀的事情,阿香之死也有了报仇的机会。
和王小川通完话后,张小莉很想立即赶到广州去见他。
但张小莉克制住了自己,现在王小川的精力和心思都在为阿香报仇的事情上面,自己即使去了广州,也难以帮上他的忙,还不如等王小川找到凶手后,自己再去和王小川见面。
张小莉只得把思念又再次藏在心底,期待着王小川早日找到杀害阿香的凶手。
事实上,王小川的确一刻也没有放松寻找凶手的事情。
※※※
阿豪送走王小川后,心里多多少少有些落寞。
自从把王小川“绑”到珠海后,和王小川相处的日子里,阿豪深深地喜欢上了王小川,一心想把王小川留下来,和他一起做事。
可是,王小川太有自己的想法了,而且信念坚定,始终不愿意答应自己的请求。
阿豪没有办法,他总不可能像《三国演义》中的曹操那样,为了得到徐庶,采取非同常规的办法,让王小川留下来。
而且,王小川对财色似乎具有天生的抵抗力,阿豪叫小米去陪他睡觉,王小川居然都能抵抗住小米那狐狸般的魅力,实在叫人难以想象;带王小川去澳门赌场,王小川轻易地赢了30万,但他对赌博仍然提不起一点兴趣,这又是寻常人所难以做到的。
财色都对王小川没有诱惑力,阿豪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让王小川铁心留下来了。
阿豪很清楚自己现在所处的境地,他迫切需要一个像王小川一样的人,为他出谋划策,为他排解忧难。
国家最近加大了对偷渡出境的打击力度,内地游客中,很多人对此有所耳闻,都担心自己撞上枪口,所以客源锐减,大家都感觉生意越来越难做了。
因为生意难做,大家相互之间的竞争也越来越大,经常为了争抢客源发生一些小摩擦。
阿豪的死对头大头张最近也加大了对阿豪的###,拿着阿豪的客人出交通事故的事情大做文章,使得很多老主顾都投奔大头张去了。
阿豪虽然也像王小川一样很怀疑那次车祸是大头张搞的鬼,但苦于没有证据,也不好找大头张的茬。
况且,大头张的势力比阿豪大多了,而且根基也比阿豪牢固多了,阿豪即使想动他,也得畏惧三分。
上午送走王小川,阿豪心情就一直不好,中午吃了饭后,阿豪蒙头大睡了一觉。
起床后,阿豪正站在窗口呆呆地看着大海,突然阿龙急匆匆走进来说:“豪哥,川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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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求助寻凶
阿豪没有动,淡淡地对阿龙说:“阿龙,有些玩笑,在我面前是开不得的,你也知道和我开玩笑的后果是什么。”
阿龙说:“豪哥,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开过玩笑了?我说的是真的,你回头看看就知道了。”
阿豪猛地转过身,看到王小川果然站在门口。
阿豪哈哈大笑,张开双臂,朝王小川扑了过去,把王小川紧紧地搂着说:“川哥,欢迎你回来!哈哈,我太高兴了!”
王小川眼睛湿润地说:“阿豪,不好意思,我食言了。”
阿豪放开王小川,上上下下打量了王小川一番说:“川哥,你别说那些客气的话,咱哥俩别那么见外好不好?你能回来,就是我阿豪最大的荣耀。对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没找到人吗?”
王小川神色悲沧地对阿豪说:“我这次回来,是想请你出手帮忙的。”
阿豪这才发现王小川整个人的情绪不对,连忙问:“川哥,你去广州,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小川就把阿香受辱、被杀的事情给阿豪说了一遍,希望阿豪能看在他的面子上,出手帮忙,捉拿凶手和相干人等。
阿豪早已经听得眉毛倒竖,七窍生烟,听王小川请求他帮忙,不禁把手一拍沙发,大声说道:“川哥,你放心,我以前就说过,你的事情就是我阿豪的事情!你以前也给我说过阿香她们的事情,我也很喜欢她们,也想看到她们,我们都是受苦受难的人、穷人家的孩子,没想到阿香遇到了这么不幸的事情。”
说到这里,阿豪站起身来,在屋里走来走去,牙齿恨得直咬:“这帮驴日的,在江湖上混,一点也不讲究规矩,简直有损江湖上的名声!他***,要玩女人,也得讲究个正道途径,趁人之难,猪狗不如。豪哥,我现在就安排阿七和小四去广州找人,对了,大勇也去,3个人在一起更好办事。”
阿豪叫阿龙马上去把阿七等3人喊过来,说有重要的任务要交办。
阿七3人到了后,阿豪大致把王小川回广州的事说了一下,然后就请王小川具体指示安排。
王小川站起身来,面对阿豪等人,突然扑通一声跪下。
阿豪惊住了,连忙上前把王小川扶起来,王小川不干,阿豪慌了神,也跪了下来,阿七等人见阿豪下跪,也全都跪下。
王小川泪流满面地说:“各位兄弟,我王小川跪天跪地跪父母,今天给大家下跪,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求大家帮忙了。”
阿豪拉住王小川的手说:“川哥,我刚才不是已经答应帮你了吗?你别这样好不好,还是起来吧。”
说着,阿豪起身把王小川拉起来坐到沙发上,阿七等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王小川抹了一把眼泪,稳定情绪后,对阿七等人说:“各位兄弟,你们也坐下吧。你们这一去广州,任务繁重,估计要在那边待上一段时间了。尤其是杀害阿香的凶手,警察到现在还没有一点眉目,估计你们去了后,查起来也会很辛苦,很困难。”
阿七说:“川哥,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在广州有的是办法。”
王小川点点头说:“我估计,侮辱阿香的红发男、斧头男和其他3个小杂痞,你们找起来应该不难,阿斌找起来可能有一定的难度。杀害阿香的凶手,是最难的,你们真的要做好艰苦找人的思想准备。”
阿豪接过话说:“你们把川哥刚才说的那些人都找到,先找到几个就让大勇押回来,阿七和小四继续找剩下的人。”
王小川转过身对阿豪说:“阿豪,我想好了,如果你和几个好兄弟能帮我给阿香报仇,我就答应留下来和你一起做事!”
阿豪开怀大笑,使劲地拍着王小川的肩膀说:“川哥,你早就应该这么做了!你既然下定决心留下来,阿香报仇的事情,那是根本没问题的!你要相信我们在江湖上的力量,今后你加入我们了,就会慢慢地知道我们的力量有多大了。”
阿七小心翼翼地问阿豪:“豪哥,那我们哥仨什么时候去广州呢?”
阿豪愣了阿七一眼:“川哥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这么着急的事情,你说什么时候出发呢?把钱带够,马上就走,到广州再吃晚饭!”
阿七、小四和大勇告别阿豪和王小川后,就回去收拾东西,庚即出发去广州。
阿豪为了不让王小川过于悲伤,就叫上小米,带着王小川来到海边上散步。
王小川坐在岸边的石头上,眺望着远方无边无际的海平线,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短短几个小时内发生的事情,事实上已经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
王家山矿难的经历,让王小川开始了人生的转变,而为阿香报仇,是王小川的人生的大转折。
未来的路将怎么走,王小川没有仔细去想,也没有精力去想,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为阿香报仇。
王小川抬头看着天空,天上彩云朵朵,夕阳西沉,他在想,在那彩云的背后,阿香一定在看着自己,期盼着他为自己报仇。
晚上,阿豪为王小川接风洗尘,王小川借酒浇愁,很快就喝得酩酊大醉。
王小川需要喝醉,只有把自己喝醉了,他才会暂时忘记内心的痛苦。
但是,王小川并没有摆脱痛苦,睡梦中,他梦到了阿香,阿香笑盈盈地喊着“川哥,你回来啦”,张开双臂朝王小川扑来。
王小川欣喜地迎了上去,和阿香紧紧地拥抱着。
阿香欢快地跳着,一边笑一边流着泪,嘴里还欢快地哼着歌曲。
王小川拿出给阿香买的香水,正准备递给阿香,突然看到阿香的脖子上出现一道伤痕,鲜血喷涌而出。
王小川惊呆了,香水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阿香用右手捂住脖子,满脸惊恐,想要喊,但因为喉管被割破了,喊不出声,就朝王小川伸出左手挥舞着,慢慢地倒在地上。
王小川哭喊着,冲了上去,抱住阿香,大声地喊着阿香的名字。
突然,有只冷冰冰的手摸到了王小川满是汗珠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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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同床共枕
王小川抬头一看,是阿香!
王小川放下手里抱着的阿香,转身抱住摸着他额头的阿香,紧紧地抱着,不让阿香离开自己。
阿香温柔地抚摸着王小川的脸,用手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背部,无声地安慰着他。
王小川在阿香的抚慰下,感觉特别踏实,慢慢平静下来,抱着阿香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王小川朦胧中醒来,发现自己居然抱着一个女人在睡觉!
王小川脑袋一激灵,马上清醒过来,连忙放开手,借着灯光定睛一看,是小米!
王小川吓坏了,这个小米,怎么还对自己纠缠着不放呢?要是被阿豪知道了,自己的脸面还真没地方搁了。
小米也醒了过来,看到王小川一脸惊慌的样子,不禁妩媚地笑着说:“川哥,你醒啦?”
王小川点点头:“你怎么又跑到我的床上来了?”
小米坐起来,把敞开的睡衣拉上说:“你说的什么话呢?怎么是又呢?你还真以为你是一朵###、我是一个花痴呀?”
王小川被小米抢白得顿时语塞,只得讪讪地说:“好吧,我说话用词不当,我错了。我昨晚喝醉了,没对你怎么的吧?”
小米柔声地说:“你当然没有对我怎么的,但你一个晚上都在喊着阿香,把我死死地搂着不放,脑袋一直贴在我的胸口睡觉,手还时不时地捏着我的胸呢。哎哟,我的胸都被你睡痛了,不信你看……”
小米把睡衣一把拉开,露出丰满雪白的胸部,指着胸口那一团红色的印迹,嘟着小嘴撒着娇,让王小川查看。
王小川赶紧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别,别,别!我错了,我不该把你当阿香。”
小米把睡衣合上,咯咯地笑着说:“这么大一个男人了,居然还害羞,真是白活了,没出息。实话给你说吧,昨晚你喝醉了,豪哥不放心你,担心你半夜呕吐什么的,就叫我到你这里来陪着你。万一你半夜呕吐或想喝水什么的,我也好给你打扫卫生、端茶送水呀。结果你倒好,不但没有呕吐,也没有喊想喝水,反而把我当成阿香的替身了,让我安慰了你大半夜,还让你白白地躺在我的身子上面睡觉。唉,大好良辰美景,都被你这个傻瓜浪费了。要不,趁现在时间还早,我再来安慰安慰你?”
小米扑闪着能把男人的魂勾掉的眼睛,满脸狐媚的气息,慢慢地又拉开睡衣,充满诱惑地看着王小川。
王小川赶紧抱着毯子跳下床:“得了,你又来这套了!我惹不起你,我睡外面沙发去。”
看着王小川那狼狈逃跑的身影,小米抱着枕头,不禁放声大笑。
第二天起床后,阿豪过来,看到王小川没有什么异样,心里很是放松。
阿豪最担心王小川喝醉后,情绪也不好,万一半夜出现意外,那就不好了。
阿豪走进里面,看到小米正在穿衣服,小米冲阿豪摇摇头,苦笑了一下。
阿豪明白,王小川昨晚绝对没有动小米一个指头,心里很是奇怪,这个王小川,和一个天生###同床共枕了两次,都没有一点事情发生,究竟什么样的女人才是他的菜呢?
上午,王小川给阿香的父亲写了一封信,信上说自己是阿香的朋友,听闻阿香遇害,不胜悲痛,得知阿香家庭贫寒,特寄来一笔钱,一方面希望能改变阿香的家庭状况,另一方面,希望阿香的妹妹和弟弟能继续学业,努力读书,只有读书才能彻底改变家境的贫寒。
王小川一边写信,一边想到阿香,仍不住眼泪长流,写了很长时间,终于把信写好了。
然后,王小川借用阿豪的车到附近的邮局把信寄了出去,又到附近的银行把钱转入阿香父亲的银行卡上。
下午,阿豪见王小川情绪仍然不好,又陪着他到海边散步。
阿豪的手机响了,是阿七打来的。
阿七说,红发男和斧头男以及3个小杂痞都找到并控制住了。
阿豪兴奋地说:“阿七,你们事情办得很好。赶紧把那5个驴日的弄回珠海来!”
阿七有点迟疑地说:“豪哥,有个问题,我看得慎重一些。”
阿豪说:“有什么问题?别像个娘们一样,赶紧说!”
阿七说:“豪哥,红发男和斧头男都是大头张的人。如果把他们弄到珠海来,肯定要把大头张惹着,万一……”
阿豪想到自己被大头张追杀的事情,当晚为首的就是那个红发男,不禁火冒三丈:“万一个屁!他大头张敢先对我下手,老子还怕他不成?先别管那么多,把他们全部弄回珠海来!有什么事情,大头张自然会来找我,我还正想找他呢!”
阿七答应了,说马上就把那5个驴日的弄回珠海。
阿豪补充说:“你就继续留在广州寻找阿斌和杀害阿香的凶手,叫大勇和小四把他们带回来。”
挂掉电话后,阿豪对王小川笑着说:“看来,我们的老朋友大头张又要和我们干上了。”
王小川虽然听了阿豪和阿七的对话,但对具体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就问阿豪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豪说,侮辱阿香的红发男和斧头男居然是大头张的手下,而且那晚追杀他的人里面,带头的就是那个红发男,也是把王小川打倒在地的带头人,现在可以一并算总账了。
王小川听说找到5个人后,心里也很激动,阿香的仇,总算可以先报一部分了。
但王小川毕竟是一个很理智的人,他听到红发男和斧头男居然是大头张的人后,觉得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了。
如果红发男和斧头男是没有靠山的小混混、小杂痞一类的人物,那么,可以放手地去为阿香报仇,一点问题也没有。
但现在把大头张卷进来了,大头张本来就是阿豪的老对头,一直在找机会想搞阿豪,现在阿豪动了大头张的人,大头张岂能善罢甘休?说不定会利用这个机会,在江湖上大肆宣扬博取支持,然后以“江湖正义”的名义,向阿豪发动攻击,致阿豪于死地。
王小川把自己的担心向阿豪说了,阿豪冷笑着说:“川哥,我都不怕,你还怕了?他大头张这次没有理由,他是理亏的一方,江湖上的人不会支持他的。”
正说着,阿豪的电话又响了,他拿出手机一看,笑着对王小川说:“说曹操,曹操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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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帮你管教
阿豪拿着手机,笑嘻嘻地看着,慢悠悠地抽着烟,就是不接,电话响了一阵后就挂断了。
王小川有些不解:“阿豪,你怎么不接大头张的电话?”
阿豪说:“不着急,我就不接他的电话。他还会打来的。”
电话又响了,阿豪还是不慌不忙,估计铃声要断的时候,就接了起来:“哎哟,大头哥,你好啊!”
那边大头张沉闷地说:“豪哥,你架子真大啊,半天都不接我的电话。”
阿豪连忙哈哈大笑着说:“大头哥,别那么说嘛,我的架子哪有你的大呢。我刚才正在上厕所呢,听到你的电话来了,赶紧跑出来,结果你又挂断了。对了,大头哥,你最近没有便秘吧?我说啊,这大便啊,得天天拉,不要憋着,当心把身体憋坏了。”
王小川听阿豪东拉西扯说这些,忍不住想笑。
大头张知道阿豪是在洗刷自己,也不和阿豪过多纠缠:“豪哥,听说你把我的人弄走了?”
阿豪说:“对啊,是我把你的人弄走了,因为他们做了我们江湖上最令人不齿的事情!”
大头张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豪说:“你的那两个手下,对一个无辜的女孩子,不仅抢走了她4万元,还伙同另外3个小杂痞多次强 奸她。所作所为,完全超出了我们江湖上的规矩,简直就是我们江湖上的败类!听说他们是大头哥你的手下后,我知道大头哥平时工作繁忙,没有时间管教手下。我呢,最近生意清淡,闲着没事,就想替大头哥你管教管教一下他们。”
大头张听阿豪这么一说,知道自己理亏,江湖上混的人,最忌讳的就是管教手下弟兄不严,任由手下人在外面胡作非为,要是传到江湖上去,江湖上的人都会笑话他的。
大头张咳嗽了一声说“豪哥,再怎么的,你把我的人弄走了,事先也得打个招呼吧?”
阿豪说:“大头哥,我现在不是在给你说吗?再说了,大头哥,你老人家可能记性真不大好了,你派人深夜来追杀我,你事先给我打过招呼吗?”
大头张有些恼怒了:“豪哥,你不要太嚣张!我什么时候派人追杀过你?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大头张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
阿豪哈哈大笑:“大头哥,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但是,你的手下多次犯事,你居然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大哥的?看来,我这次帮你管教你的手下,是很及时的做法啊。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他们的,我只给他们一点教训罢了。到时还给你的时候,保证他们从此乖乖听你的话。说到这里,我突然想出一个办法,大头哥,你要不要把你的手下都送到我这里,让我帮你管教管教?我很热情的,保证免费管教,还管吃住!”
大头张气得闷哼几声,没有说话,悻悻地把电话挂掉了。
阿豪把大头张气得自讨个没趣,心里很是得意,对着手机呸了一口说:“大头张,你还有脸找我说事!”
王小川见阿豪每次和大头张通话,都要洗刷嘲讽大头张一顿,大头张也总是气得先挂电话,他很是担心阿豪这样会激怒大头张,让大头张做出过激的事情来。
大头张的“生意”做得很大,组织内地赌客偷渡澳门赌博的业务,只是大头张“生意”的一个部分,他还在广州开有地下赌场,夜场和几个大公司,还有一大片收保护费的地盘,实力不知道超出阿豪多少倍。
但也正是大头张的“生意”做得大,他对手下的管教的确不如江湖上的其他大哥,饱受其他大哥的诟病。
大头张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虽然多次在内部会上强调江湖上的规矩,比照“家法”加大惩罚力度,但他终究没有那么多精力和办法,严管一阵后又放松下来,手下弟兄照样在外面胡作非为。
因为大头张手下弟兄的放肆作为,引起了警方的注意,一些卧底开始悄悄潜入大头张的眼皮子下,收集大头张的证据。
大头张知道自己树大招风,引起了警方的关注,平时里做事更是小心谨慎,周密谋划,实施的时候,也是让跟着自己多年的弟兄去干;同时,对新加入的手下严格把关,防止警方卧底潜入进来。
除了这些措施外,大头张还在内部进行清肃,挨个审查,发现有问题的弟兄,立即赶出去,宁缺毋滥,这样的举措,的确也将一些警方的卧底撵了出去。
手下弟兄数量减少,能做事的人也少了,大头张对剩下来的弟兄都很是看重,不管是核心层的还是外围的。
红发男和斧头男是大头张的外围弟兄,正因为如此,大头张平时对他们的管教约束就更是少了很多。
换作以往,如果这两个弟兄犯事,被其他大哥抓去教训,大头张要么睁只眼闭只眼,要么会亲自上门赔礼道歉。
但现在人手紧张,加上又是老是和自己作对的阿豪把手下弟兄弄走了,大头张很是气愤,觉得阿豪做得实在过分了,就打电话问罪阿豪。
没想到,生性鲁钝、不善言辞、只会直来直往讲究江湖义气的大头张,被阿豪一顿奚落,不但没有让阿豪知罪,反而被阿豪说得自己浑身不是了。
大头张觉得这口气消不下,但又没有可以报复阿豪的更好办法,况且手下那两个弟兄做的事情实在达到了人神共愤的程度,要是被传出去,江湖上的人还不知道怎么嘲笑自己呢。
大头张现在只希望阿豪“管教”手下那两个弟兄的时候,不要做得太过分就行了,那样的话,大头张也就算是默认了。
阿豪对王小川说了许多大头张的故事和笑话,王小川听得很是入迷,对大头张的了解也渐渐多了起来。
王小川想到刚才阿豪和大头张一开始通话,就嘲笑大头张便秘的事情,便问阿豪这里面是否有什么故事。
阿豪笑着说:“川哥,算你猜对了。这里面,还真的有一个让大头张一想起就难堪得很的故事,所以我刚才故意和他提起便秘的事情,就是想顺便戏耍他一下,刺激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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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便秘糗事
大头张从小就养成了几天大便一次的习惯,结果后来导致他出现便秘的毛病。
大头张长大后,有人给他介绍了一个对象,对方见大头张虽然人不高脑袋大,但整体来说,还算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就答应了这门亲事。
过了不久,女方家人亲戚一干人等上门拜访大头张家,大头张老爹大摆宴席,请来族人作陪。
那几天,大头张正好便秘,几天没有排泄出来,肚子胀得鼓鼓的,难受得很。
席间,大头张的老爹不断喊他给女方长辈和族人长辈敬酒,偏偏大家喝的又是啤酒,大头张喝下了大量的啤酒,肚子胀得更大了。
大头张知道自己再这么喝下去,肚子都会被胀爆的,但他不得不喝酒,否则就是对长辈们的大不敬。
大头张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喝酒,喝到后来,他实在喝不下去了,正在敬未来岳父的时候,一口酒包在嘴里,根本吞不下去。
未来岳父见状,很是奇怪,问大头张怎么了,是不是喝不下去了。
大头张嘴里包着酒,说话不得,只得呜呜地摇着头,双手乱摆。
突然,大头张只觉得肚中一阵翻滚,一股气流朝喉咙涌来,他再也忍不住了,张开嘴巴哇哇吐了出来,一腔污秽物全部喷到了未来岳父的身上。
同时,大头张只感觉到###一阵发紧,肚子里的东西急速下坠,他赶紧冲到隔壁房间的厕所里。
只听到厕所里传出几声暴雷般的声响,然后,一股臭不可当的气味从厕所里飘了出来。
大头张在厕所里终于舒舒服服地排泄完了,他心满意足地摸着已经恢复平坦的肚子出来,却发现外面空无一人,只剩下几桌的酒菜,连自己的老爹老妈都不见了人影。
原来,大头张在厕所排出的臭味把所有人都熏跑了,未来岳父是又急又气,回到家里就叫媒人去回话,取消这门亲事。
从此,大头张“便秘臭跑媳妇”的笑话就在当地传开了。
大头张脸面无处搁放,一气之下把嘲笑自己最厉害的人暴打一顿,然后跑到广州城里在江湖上混,慢慢地混出了名堂,最后自己独立出来,与江湖上的其他老大分庭抗礼。
有头有脸的大头张,对自己过去的许多事情耿耿于怀,生怕别人知道他过去的诸多臭事,谁要是在他面前提起那些不堪回想的事情,那可是比挖他家祖坟都还难受。
王小川听阿豪说完大头张的便秘故事,不禁又是好笑又是担忧。
王小川说:“既然大头张这么忌讳别人在他面前说他的臭事,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去刺激他呢?”
阿豪嘿嘿一笑说:“我对他的怒气一直未消,我当然要找各种机会洗刷他,让他难堪,叫他不要小视了我阿豪这个人。”
王小川有些担忧地说:“你就不怕把他惹恼了?你现在势单力薄,可不是大头张的对手。”
阿豪说:“我量他也不敢对我怎么的。现在警察一直盯着他的,他不会对我轻举妄动。”
王小川说:“他现在不敢对你怎么样,今后他找到机会了,一定会下死手整你的。冤家宜解不宜结,我觉得你今后最好还是不要再惹他为好,大家和气生财,互不干扰。”
阿豪满不在乎说:“今后的事情今后再说,我就不信我一辈子都做不大,我总有一天要赶超大头张的,到时他更不敢对我怎么的了。”
王小川见阿豪如此态度,知道自己多说也无益,只得把对大头张的警惕藏在心底,他隐约预感到,阿豪终会有和大头张面对面干上一场的那天。
王小川和阿豪在海边又闲走了一阵,然后回到家里等待大勇和小四把那5个古惑仔押回来。
经过这两天阿豪的劝导和自我情绪的调整,王小川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也开始恢复了理智。
阿香的仇是一定要报的,但在报仇的过程中,自己得注意分寸,把握好度,就像上次对待抢劫自己的小亮和性虐阿香的李局长一样,达到惩罚和泄恨的目的后,就差不多了。
所以,在等待5个古惑仔到来的过程中,王小川很是平静,没有激动。
终于,外面响起了车辆驶近的声音,阿龙进来说大勇和小四回来了。
阿豪对王小川说:“川哥,走吧。今天要好好收拾这帮小子,旧恨新仇一起报!”
阿豪叫小米待在家里,就带着王小川和阿龙去教训那5个古惑仔。
到了仓库,里面灯火通明,5个古惑仔手脚被绑着,成一字形跪在地上,眼睛蒙着黑布条,嘴里都塞着东西。
王小川看到这个情景,真切地感受到了黑道的风格,往日在电影电视中看到的场面,今天就要在自己面前上演了。
阿豪冷笑着,把5个古惑仔眼睛上的黑布条扯下,挨个挨个看了一遍,看完后,叫王小川也来看,他站到一边,摸出一只烟点上。
王小川想起就是这5个驴日的在歌城轮番###阿香,心里无名火腾起八丈高。
王小川捏紧拳头,走上前去,看一个人就给他两耳光,然后朝他们的心窝就是一脚,踹翻在地。
3个小杂痞经不住王小川的一踹,闷声倒地后,一动不动。
阿龙连忙上前检查,发现这3个小杂痞只是晕死过去,没有断气,不禁对王小川伸出大拇指表示赞许。
王小川收拾完斧头男后,最后来到红发男面前。
王小川认出来了,这个红发男就是那天晚上追杀阿豪的3个男子的带头人,也是把自己打倒在地的凶手之一。
王小川照例给红发男两个耳光,然后踹上一脚,红发男倒地后,居然自己挣扎了起来,两眼怒视着王小川。
王小川见红发男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顿时激发了让他心服口服的想法,就把红发男嘴里的东西给扯了出来。
红发男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接着朝王小川呸地吐了一口口水。
见红发男如此大不敬,小四上前一把提起他,扬起拳头就想朝他砸去。
王小川制止住小四,小四把红发男一把放下,红发男站立不稳,倒在地上。
王小川蹲下,对红发男说:“小子,你还认识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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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讯问杂痞
阿豪也蹲了下来,一口烟雾喷到红发男的脸上。
红发男转头怒视着阿豪,阿豪见他如此,一个巴掌打了过去,红发男挨了一个巴掌后,态度有所收敛。
红发男看了王小川一会,摇头说不认识。
王小川说:“那天晚上你追杀豪哥,我出来制止,你和你的两个同伙把我打倒在地上,这下你应该想起来了吧?”
红发男点点头,开口说话了:“原来多管闲事的人是你!当时我们怎么没把你打死呢!”
王小川听红发男开口就不说人话,刚平息一点点的怒火又被他点燃了,不禁使足力气,朝红发男的脸上一拳打去。
红发男惨叫一声斜倒在地,半边脸立即肿了起来,两颗牙齿混着鲜血吐了出来。
红发男的嚣张气焰还没有被打掉,他躺在地上,嘴里含混不清地嚷着:“你们不要得意,我是大头张的兄弟,大头张不会饶过你们的!”
阿豪把烟头狠狠地摁在红发男的大腿上,红发男又是一声惨叫。
阿豪把红发男提起来:“小子,你的胆子真够大的!那天晚上居然敢带着人来追杀我,你***到底吃了几个豹子胆?”
红发男痛得满头大汗,眼泪混着汗水,看着阿豪不说话,之前的嚣张气焰已减了大半。
阿豪接着问:“你给我坦白交代,那天晚上追杀我,是不是大头张派你们干的?”
红发男摇摇头说:“不是,是我看到你欺负大头张太甚,我和一帮兄弟实在看不下去了,知道你到了广州,就找机会想教训你一顿。”
阿豪冷笑一声:“想教训我?想教训我的人还没出世呢。你***胆子还真不小,竟然敢背着老大去教训老大的对手,你小子是不是想取代大头张了?”
红发男说:“不敢,我怎么敢取代大头张呢?”
阿豪示意小四把斧头男嘴里的东西取出来,斧头男嘴里也是包了一大口鲜血,哇哇地吐个不停。
斧头男很明显是个识时务的角色,看到红发男被王小川和阿豪教训得那么惨,一开口就说自己错了,请求饶命。
阿豪转头问斧头男:“小子,你说说,按江湖上的规矩,瞒着老大以老大的名义在外面做事,该怎么惩罚?”
斧头男嗫嚅着,一个劲地看着红发男,不敢开口说话。
阿豪朝小四努努嘴,小四上前提起斧头男,啪啪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打得斧头男的脸一下就红肿了起来。
斧头男跌倒在地上,哭丧着脸,抽抽嗒嗒不停地喊饶命。
阿豪又问斧头男:“说,到底该怎么惩罚?”
斧头男说:“轻者砍手指,重者挑脚筋,甚至卸膀子。”
阿豪说:“那你觉得这个红头发哥哥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呢?”
斧头男满脸是汗,不敢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看着红发男。
阿豪说:“好吧,你不愿意回答也行,我就问他。小子,你觉得自己该受到怎样的惩罚?”
红发男此时已经汗如雨下,浑身颤抖,已然没有了刚才的傲慢态度。
阿豪说:“你不说是吧?那好,我先给你记一笔,等会一起算总账。川哥,接下来该你了,你想怎么弄这些驴日的,我一点意见也没有,我相信大头张也不会有意见。”
王小川再次稳定心神,问红发男:“你知道阿香吗?”
红发男愣了一下,摇摇头说不认识。
王小川转头问旁边的斧头男:“你呢?”
斧头男也摇头说不认识。
王小川又问他们是否认识阿斌,两人点头说认识。
王小川说:“你们还记得在阿斌家里强 奸了一个女孩子不?”
红发男和斧头男脸色大变,汗水大颗大颗往下掉。
王小川忍住怒火问红发男:“你们当时为什么要对一个无助的女孩子做出那种令人不齿的事情来?”
红发男说:“这都是阿斌叫我们做的!”
王小川一个巴掌打过去:“还不说实话!阿斌不是江湖上混的人,他连你们的小弟都算不上,他喊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你们还有什么脸在江湖上混!”
红发男哭丧着脸,鲜血从嘴角不断往下滴。
王小川问斧头男:“你说,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豪在一边插话说:“小子,你要识相一点,把你们做的事情全部老老实实地坦白出来,否则,你知道下场的。”
斧头男一个劲地点头说:“我说,我说,我全部都说。当时阿斌找到我们说,他所在的夜场有个包房公主的哥哥被人绑走了,不知下落,请求我们哥俩帮忙在江湖上打听打听,看是谁下的手。”
王小川说:“你知道那个女孩子要找的人是谁不?”
斧头男说:“不知道。”
王小川用手指着自己说:“你把我看清楚,她要找的人是我!我是她哥哥,她是我妹妹!”
斧头男听到这里,浑身突然颤抖起来,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人是谁,也知道自己今天难以全身而退了。
王小川按住他抖动不停的肩膀说:“你不用那么害怕,你把事情经过给我说清楚。”
斧头男点点头说:“我们哥俩当时也没有往深处去想,更没有想到要找的是你,不然我们打死也不会那么轻易出手的。我们听阿斌那么说,想到最近手头有些紧张,就问办这个事情有没有钱,阿斌说她是包房公主,手里肯定有钱。我们就问阿斌她在那里,阿斌说在她家里等着呢。我们就说去见见她。阿斌说陪我们一起回去,我们没同意,把他的钥匙拿到手,就到了阿斌的家里,果然看到了她,然后……”
斧头男说到这里没敢再说下去,低着头,不停地吸着气。
王小川说:“你们把我妹妹的银行卡抢走,因为她有求于你们,给你们一笔钱,也没啥,这个我还可以原谅你们。但你们居然趁她之危,侮辱了她!你说,谁先动的手?”
斧头男浑身像筛糠一样抖着,没敢说话。
王小川转头问红发男:“你说,是不是你最先动的手?”
红发男连忙摇头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他先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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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挨个定刑
王小川两眼冒着怒火盯着斧头男,斧头男抬头看了一眼王小川,不住地磕头说:“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就饶了我吧,我今后再也不敢了!”
红发男也求饶道:“大哥,求你饶了我们吧,我们把钱退给你妹妹,不,我们加倍退钱!”
王小川悲戚地说:“晚了,她已经死了。”
红发男连忙诅咒发誓地说:“我们没有杀她,绝对没有杀她!那天晚上我们走的时候,她还是好好的。”
王小川想到那天晚上阿香被眼前这5个古惑仔轮番###,不禁悲从中来,抡起巴掌,把5个古惑仔又轮番打了一遍,打得5人哭爹叫娘,不断求饶。
打完后,王小川冲着5人吼道:“你们***都是畜生,老子今天要阉割了你们!”
5人扑在地上,不断磕头求饶,哭声一片。
王小川恨得牙齿直咬:“你们现在知道后悔了,但晚了!你们必须要为当初犯下的罪恶付出代价!你们爹娘把你们生下来就是多余的,你们的老爹当年为什么不把你们射到墙上去?”
阿豪走过来对5人说:“你们今天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大头张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我也征求过他的意见,决定要替他执行‘家法’。你们都好好想一想,按照江湖上的规矩,你们该领到怎样的处罚。”
5人面面相觑,然后又扑在地上,磕头求饶,发誓说今后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坚决不做恶事了。
阿豪见5人还不认罪,叹了一口气说:“既然你们都不愿意认罚,那我就给你们定下处罚了。”
阿豪来到红发男面前:“你小子,罪孽最重!背着大头张追杀我,还把拦住你们的人打得遍体鳞伤,这是第一罪;趁人之危,抢一个弱女子的钱财,这是第二罪;抢钱不罢休,还把人家女孩子侮辱多次,这是第三罪;到了我这里还嘴硬,还不认罪,完全没有一点江湖上混的敢说敢当的义气,这是第四罪。现在给你一起算总账,我代表大头张宣布对你的处罚挑左脚脚筋,砍左手两根指头,阉割了你,让你今后不再祸害女孩子。”
红发男听后,发疯似地喊道:“阿豪,你个王八蛋敢这么做!大头张绝对没有叫你这么做,大头张今后饶不了你,老子今后也饶不了你!”
阿豪冷笑着说:“今后?你个驴日的给老子老实一点!你再叫,信不信老子收了你的命?”
红发男喘着粗气,红着双眼,怒视着阿豪,不敢再说话。
阿豪来到斧头男面前,看到斧头男此时已经是汗如雨下,面如土灰,浑身抖个不停,一副随时都可能昏倒的样子。
阿豪按住斧头男的肩膀,和颜悦色地说:“兄弟,你今天表现得很好,交代得也很痛快,所以就从轻处罚你了。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你的左手两根手指是保不住了,当然,你也一样要被阉割,今后你那话儿,就只有###的功能了。叫你爹赶紧和你妈再生一个弟弟,不然的话,你们家就只有断后了。”
斧头男哭着说:“我还有一个弟弟在读高中……”
阿豪一拍手说:“这就更好了,不用麻烦你爹妈那副老胳膊老腿了,估计他们再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出什么名堂来了。你呢,今后回去就好好做人,把你的弟弟教育好,让他多读点书,争取考个大学,今后出来找个好工作,好好为你们家延续香火,不然你们家真的就断后了。”
斧头男使劲地点头说:“大哥,我今后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吧,我保证回去后就和他们断绝所有关系,回我老家老老实实做人。”
阿豪摆摆手说:“晚了,真的,兄弟,晚了。不给你教训,你一辈子都不会长记性的,这样的人,我见多了。”
斧头男听到自己逃不过惩罚,一口气没提上来,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吓昏死了过去。
阿豪也不管他,来到3个小杂痞面前说:“你们3个,不好好读书,跑到江湖上来混,你们知道什么是‘江湖’吗?你们知道在江湖上混的人,最讲究的是什么吗?”
3人早已经吓得屁滚尿流,呆若木鸡,流着泪,不敢说话。
阿豪接着说:“我今天就给你们上一课,给你们一点教训。在江湖上混的人,最讲究的是一个‘义’字!什么叫‘义’?你们好好去看看《水浒传》和《三国演义》,这里我就不给你们多讲,这应该是你们老大给你们讲的。像你们这样,成天打架斗殴,欺男霸女,趁人之危下毒手,这是土匪的做派!简直有辱江湖的名声,你们根本不配在江湖上混,你们还不如像土匪那样去占山为王,或者像网上那些穿越里面写的那样,穿越到古代去当土匪,去打家劫舍。你们对那个女孩子犯下的罪恶,你们今天也别想逃过惩罚,豪哥我今天手下留情,手指就给你们留下,让你们今后好好去找一份正经工作,用健全的手去挣点正当钱财。但是,你们今天必须要被阉割,不然,被你们侮辱的那个女孩子的在天之灵是不会答应的。”
阿豪对大勇说:“你去准备一些包扎的止血的东西,免得他们到时失血过多把小命给翘翘了。”
阿豪又对小四说:“你去找斧头和刀子来,准备给他们动‘家法’。”
大勇和小四应声出去,大勇很快就提了一个药箱进来,小四一手提着一个斧头和一把刀也跟着走了进来。
阿豪对大勇和小四说:“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记住,要干净利落,不要心慈手软。如果你们的妹妹被这群驴日的侮辱了,你们该怎么想?”
大勇和小四点点头说:“豪哥,你放心,我们也是非常气愤,一定要让他们受到惩罚的。”
阿豪对阿龙说:“你在这里协助小四和大勇,帮助他们给这群驴日的止血,这个仓库是干净的,不要弄得到处都是血。他们弄完后,你再把这群驴日的阉割了,让他们今后不再祸害女人。”
然后,阿豪对王小川说:“川哥,我们走吧,这里有他们做事,我们就不用管了。我这人啊,最怕见血了,见到血我就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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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江湖传说
王小川此时情绪也已经平息下来,他听到了阿豪对5个古惑仔宣布的惩罚决定,他的心里很是矛盾。
制止阿豪不要惩罚他们吧,阿香的仇没报,自己实在难以面对阿香的在天之灵,心里的那口恶气始终没有出来;惩罚他们吧,阿豪说的挑脚筋、砍手指实在过于残忍,而且这些人还年轻,如果他们真的能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他们今后谋生就很难了。
王小川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尊重阿豪的意见,但他仍然很不放心地对阿豪说:“阿豪,一定要保证这些人的生命安全啊,千万不要弄出人命来,不然我们就逃不过国法的。”
阿豪笑着说:“川哥,你放心。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阿龙他们都是很有经验的,保证会没事的。”
阿豪搂着王小川的肩膀,两人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阿豪停了下来,对大勇和小四说:“你们做完事情后,就把他们送回广州去,送到大头张那里。然后,你们和阿七继续寻找阿斌和杀害阿香的凶手。”
王小川突然想起了什么:“阿豪,你这么弄大头张的人,大头张能善罢甘休吗?大勇和小四把人送回去,大头张能放过他们吗?还有,你喊他们3人继续留在广州,他们会安全吗?”
阿豪说:“川哥,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谅他大头张不会对阿七他们下手的,因为有人能镇得住大头张。我有那个人的支持,大头张不会和我翻脸的。”
王小川问:“什么人?怎么以前你从来没有给我说过?”
阿豪拉着王小川边走边说:“走,回去一边喝酒一边给你说。”
两人没走出多远,就听到仓库里传来一声惨叫,王小川听得浑身抖了一下,禁不住停了下来,回头往仓库方向看。
阿豪把王小川的头扳过来说:“川哥,不用看,那群驴日的开始受到惩罚了。今后你慢慢习惯了就好了。”
王小川虽然动了恻隐之心,但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已经被卷入了这个漩涡,开弓没有回头箭,自己的人生已经开始沾上江湖的气息了。
既然如此,后悔也没有用了,今后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
回到家里,阿豪叫小米弄来几碟下酒菜,然后叫她去准备晚饭。
阿豪给王小川斟上酒说:“川哥,今天还算解恨吧?”
王小川说:“差不多了。至少让那群侮辱阿香的杂痞受到应该有的惩罚了。阿香的在天之灵应该也会得到一些安慰了。”
说着,王小川端起酒杯走到窗前,抬头看着天空,嘴里说道:“阿香,哥给你先报了一部分仇了。”
然后,王小川把酒杯里的酒洒向窗外,慰藉阿香。
阿豪也端着酒杯来到窗前,把酒洒向窗外。
几杯酒下肚后,王小川就问阿豪:“刚才你在说有人能镇得住大头张,那个人到底是谁?”
阿豪说:“这个话说来就长了。你知道广州以前著名的‘广州五虎’不?”
王小川摇摇头说:“你们江湖上的事情,我来广州之前什么都不知道。”
阿豪说:“也是,严格说来,你对江湖上的很多事情都还根本不清楚。30多年前,那个时候,你和我都还没有出世呢,江湖上只要一提到‘广州五虎’,那都是竖大拇指说好的。只可惜到现在,‘广州五虎’里,就只剩下一‘虎’了,也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人,他叫黎叔,不是电影《天下无贼》里葛优演的那个不仅会偷东西还会易容化装的黎叔,他是一个德高望重的江湖老前辈,是我的干爹。”
王小川哦了一声:“难怪你在广州神通那么广大,原来是有黎叔在帮着你。”
阿豪说:“你说的基本上正确。但我也不是什么事情都靠着黎叔,虽然他是我干爹,你也知道,他不可能把我的什么事情都管完的。我只有自己实在搞不定的事情,才会去找他老人家帮忙。所以,我平时都是尽量不去麻烦他,也尽量不给他老人家惹麻烦,就让他安安心心地过晚年生活吧。”
王小川说:“但是,大头张看样子并不怎么买黎叔的账啊,不然为啥他老是找你的麻烦?俗话说,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嘛,冲着你和黎叔的关系,大头张再怎么的也得卖黎叔三分面子。”
阿豪说:“其实,这个道理也很简单,在利益面前,所谓的道义,在不守道义的人眼里,那不过就是一个糊弄人的词语而已。我现在做的偷渡生意,和大头张的生意发生了冲突,他肯定心头很不爽,自然对我就会产生怨恨了。”
王小川说:“你说的有道理,不然你那次到广州去,大头张的手下也不会找你麻烦了。”
阿豪说:“是的,我那次到广州去,本来就是没想在广州停留,当天下午去当天晚上就回来。所以我也没有去找我干爹黎叔,也不想让他知道我去了广州,不然他逮住我,又要给我摆他以前的辉煌故事了。这人啊,一旦上了年龄,就喜欢怀旧,就喜欢给后人说他以前的故事。”
王小川说:“看来,你这个干爹还真的有着辉煌的过去呢。”
阿豪说:“他是当年‘广州五虎’的第一虎,江湖人称‘镇山虎’,他的名号,那真的是响当当的。‘广州五虎’除了‘镇山虎’黎叔外,其他‘四虎’是‘镇江虎’刘叔、‘镇河虎’马叔、‘镇林虎’何叔、‘镇街虎’张叔。大头张当年就是‘镇街虎’张叔手下的一个小弟。”
王小川说:“难怪你刚才说黎叔能把大头张镇得住,看来还真的名不虚传。”
阿豪说:“不仅是这样,黎叔还救过大头张一命呢。所以,说起来,黎叔还是大头张的救命恩人。以前,大头张还对黎叔很恭敬的,最近几年,大头张好像越来越不把黎叔看在眼里了。”
王小川问:“黎叔是怎么救过大头张的?”
正在这时,阿龙急匆匆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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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江湖往事
阿豪问阿龙:“事情都办好了吧?”
阿龙说:“都好了,5个家伙吓得裤子都尿湿了。都没怎么出血,大勇给他们包扎得很好,他们回去后,找个诊所敷点药,过段时间就好了。”
王小川说:“真是辛苦你们几个兄弟了。时间也不早了,要不让大勇和小四把晚饭吃了再送那5个狗杂 种回去吧?”
阿豪摇摇头说:“不用,他们给我做事,知道我不喜欢婆婆妈妈的。他们把那5个驴日的送回去后,再找地方吃饭也不迟。”
阿龙说:“那我现在出去给大勇他们说,叫他们马上出发。另外,豪哥,今天晚上有接近10个客人要去澳门那边,我就不回来了,得去看着点,免得出什么漏子。”
阿豪点点头说:“好。现在处于特殊时期,一切小心为妙。你也要多教着阿昌他们一些,把他们带上路就好了,今后你们几个兄弟也轻松点。”
阿龙走后,王小川问阿豪:“阿昌是谁?新来的?”
阿豪说:“不是新来的,阿昌也跟了我一段时间了,他做的是给澳门那边供货的事情,所以你没见过他。而且当时你也没兴趣想和我一起干,所以我也没有给你说。阿昌带了几个小弟专门给我做供货生意,那边生意做得很顺利,最近我才把阿昌弄到这边来带客人,减轻阿龙他们的一些负担。”
王小川说:“是啊,阿龙他们4个兄弟真是辛苦,特别是阿七、大勇和小四他们,为了我的事情,跑来跑去的。等我的事情完后,我请他们喝酒,以表我对他们的谢意。”
阿豪说:“这个倒不用,你是我大哥,他们是我的兄弟,也是你的兄弟。兄弟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不用特别在意。而且我也给他们几个说了,你的话就是我的话,他们必须要听你的。你有什么,直接给他们说就是了,他们绝对会服从你的安排。”
王小川说:“大家既然都是兄弟,我怎么能这样呢?我们今后一起做事,不存在谁吩咐谁的问题。”
小米进来说晚饭准备好了,阿豪拉着王小川去吃饭。
阿豪他们平时住在这里,请了两个当地村妇来帮忙,一个做饭,一个打扫卫生。
阿豪遇到要处理事情的时候,比如在仓库里要打整人的时候,就把两个村妇提前支走,免得她们看到、听到什么。
平时里,阿豪也喜欢下厨做饭,阿豪说这是他从小在家里养成的习惯,还说自己从小的理想就是长大后当个厨师,结果没想到自己混到江湖上来了。
今天得到要弄5个古惑仔的消息后,阿豪就提前给小米打电话,让她把两个村妇支走。
小米从小跟着妈妈也会做饭,而且厨艺很不错,今晚的晚饭,就是小米做的。
晚饭后,阿豪叫小米去休息,他和王小川来到3楼露台上,打开酒,和王小川一边喝酒一边继续聊天。
露台正对着大海,海面上一片漆黑,远处偶尔有一些星星点点的亮光,那是过往船只的灯光。
王小川还记挂着黎叔救大头张的事情,就问阿豪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豪抽着烟,喝着酒,给王小川说开了。
30多年前,随着沿海经济的活跃,沉寂多年的江湖,一大批人纷纷涌现出来,开始划分势力范围。
广东尚武之风浓厚,一批武术高手也崭露头角,登上江湖这个大舞台。
经过多次较量,广州纷乱的江湖由5个人平定下来,人称“广州五虎”。
这5个人,都是身怀绝技,侠肝义胆,武德高尚之人。
5人聚集在一起,划分了势力范围,制定了一系列的江湖规矩,要求各家严格约束手下小弟,遵守规矩,如果发现谁家小弟违反规矩,“五虎”中的任何一人,都可以先照会其他“四虎”,只要理由充分,都可以按照规矩进行惩罚。
而且,小弟被惩罚的那一“虎”,还得到出手的那一“虎”家去登门谢罪。
因为有这些惩罚分明的江湖规矩,并且都得到了实施,“广州五虎”的声名在江湖上很是著名,引得其他地方的江湖人士,纷纷效仿。
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广州五虎”的家业也在不断扩大,势力也在不断扩张,手下小弟也开始鱼龙混杂起来。
“镇江虎”刘叔、“镇河虎”马叔、“镇林虎”何叔年岁渐高,又因年轻时打拼过度,相继逝去,“广州五虎”就只剩下“镇山虎”黎叔和“镇街虎”张叔。
那个时候,大头张已经从乡下来到广州城里,在“镇街虎”张叔的门下当个小弟,供张叔随时差遣。
“广州五虎”还剩两“虎”后,张叔和黎叔之间的联系比以前更加紧密起来,加上江湖局势变化多端,很多事情需要两个德高望重的老江湖商量解决。
那天,张叔有事要找黎叔商量,派大头张去请黎叔,黎叔就像往常一样拿着一把旧式的长柄帆布雨伞跟着大头张出门了。
受电影和的影响,很多人都认为江湖上的大哥们,成天都一副装酷的样子,坐在太师椅上发号司令,出门有穿黑衣服戴墨镜的保镖陪着,前呼后拥,很是霸道。
其实,那时的“广州五虎”,都各自开有公司做着正经的生意,或有着正当的职业,平时为人也很低调,走在人群中,你很难相信他就是威震江湖的“广州五虎”之一。
黎叔就是这样的人,他平时都是自己一个人独来独往习惯了,而且每次有人来请他,他都喜欢走在后面,不喜欢别人跟在他后面。
大头张多次来请过黎叔,知道黎叔的这个习惯。
大头张走在前面,黎叔悠然自得地走在后面,哼着小调,东看看,西瞧瞧,不时和熟悉的人打着招呼。
经过一条小街的时候,临街的楼上传来一对夫妻的吵架声。
大头张一直在前面走着,对楼上夫妻的吵架一点也不在意。
突然,楼上掉下一个花盆,直直地朝大头张的头顶砸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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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义父义子
走在后面的黎叔因为注意到了楼上夫妻的吵架声,不禁抬头倾听,正好看到花盆从楼上落下来。
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黎叔脚一蹬地,飞身向前,在花盆距离大头张头顶不到20厘米的地方,用手里的雨伞将花盆打飞。
大头张被突然而至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直到黎叔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
大头张扑通一声跪在黎叔面前,不住地磕头,感谢黎叔的救命之恩。
花盆正是7楼上吵架的那对夫妻失手扔下来的,如果不是黎叔飞身相救,大头张的脑袋早就被砸开花了。
黎叔是个热心人,他救了大头张后,又爬上7楼,敲开那对夫妻的房门,劝告他们不要再争吵了,说刚才他们扔下的花盆差点把人砸死。
那对夫妻认出是黎叔,听说因为吵架差点酿出人命来,也吓坏了,连忙向黎叔道歉,保证今后再不吵架了,即使吵架,也不乱扔东西。
大头张被黎叔救了后,对黎叔很是尊敬。
黎叔见他虽然天资鲁钝,但人倒也憨厚老实,不似奸狡之人,也多次在张叔面前夸奖大头张。
张叔因黎叔对大头张的夸奖,通过观察发现确如黎叔所言,想到大头张也本姓张,就开始有意培养大头张,大头张渐渐成为张叔的心腹之人。
后来,张叔死后,大头张因和张叔的儿子张胜不和,就和张胜决裂,自立门户,当上了大哥。
“广州五虎”只剩黎叔这个“镇山虎”了,而此时的江湖,已经四分五裂,此前“广州五虎”立下的江湖规矩,也渐渐被新冒出的各路大哥忘记。
黎叔年岁已高,对江湖现状也有心无力,就慢慢淡出江湖。
尽管如此,黎叔早年培养的一些小弟在江湖上也各有势力,他们都很尊重黎叔,逢年过节,还要拜访黎叔,黎叔有什么差遣,他们也是尽心尽力帮忙。
黎叔的女儿住在珠海,有时他会到珠海住一段时间。
那时,阿豪也到了珠海,跟着人在江湖上混。
黎叔每天早上有到景山公园锻炼的习惯,阿豪也因为住在附近,有时早上也会到公园去跑跑步。
那天早上下着小雨,黎叔像往常一样到公园晨练,在下坡的时候,不慎一脚踩滑,摔倒在地。
尽管黎叔身怀武艺,但岁数大了,这一跤摔得很是不轻,在地上斜躺着,半天没起来。
阿豪正好跑步经过,见一个老人躺在地上挣扎着,就上前把他扶起来。
黎叔被阿豪扶起来后,活动了几下,发现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腿上被擦伤了,就在阿豪的搀扶下,回到了女儿的家里。
过了几天,黎叔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又到公园晨练,再次碰到阿豪。
黎叔和阿豪攀谈起来,两人越聊越投机,黎叔就禁不住向阿豪说起自己年轻时的辉煌经历。
黎叔见阿豪为人机灵,就说想收阿豪当干儿子。
阿豪不干,说自己和他年龄相差这么大,当干孙子差不多。
黎叔也不干,说江湖上从来就只有“干爹”、“义子”的说法,从来没有“干爷”、“义孙”的先例,自己不能破了江湖规矩。
阿豪见老爷子脾气如此犟,就只得答应当他的干儿子。
黎叔后来把阿豪介绍给以前手下的一个小弟,叫他多提携提携这个干儿子。
那个小弟在珠海开了一家旅行社,他对黎叔的要求自然是满口答应,加上阿豪又是黎叔的干儿子,就带着阿豪进入旅游这个行业,给他介绍如何带内地游客去澳门旅游观光等。
阿豪熟悉旅游这个行业后,那个小弟因为自己做着的是正当行业,也不想再去涉入风险很大的偷渡行当,就暗示阿豪可以试试去做带内地赌客偷渡到澳门赌博,并为阿豪引荐了一些关键人物。
阿豪由此开始做起这个行当,慢慢地就自立门户做大起来。
但阿豪是一个比较独立自主的人,他不喜欢什么事情都靠着干爹的势力。
所以,阿豪和大头张之间的恩怨和摩擦,阿豪从来没有给黎叔说过,大头张自然也不会给黎叔说。
大头张虽然嘴上和阿豪你来我往,怨恨冲天,但慑于黎叔的威力,实际上还不敢对阿豪怎么样。
※※※
王小川以前也听阿豪说过他的一些经历,但从来没有今天晚上这样,从头到尾、追根溯源地了解阿豪的发家史。
王小川问阿豪:“那前次你们把抢我包的那个小亮找到,也是借助了黎叔的力量吧?”
阿豪点点头说:“是的,虽然我在广州有一些江湖上的朋友,但力量还是不够。我那次就是找的干爹帮忙,他吩咐以前的小弟和一些老关系帮忙,所以就把那个小亮找到了。”
王小川感叹道:“看来黎叔还真的是一个德高望重的人。这次寻找杀害阿香的凶手,你是不是也请求黎叔出手帮忙了?”
阿豪说:“当然,这个事情必须要求助他老人家帮忙了。我把事情给他说了,他很是气愤,说没想到现在的江湖风气败坏成这个样子,居然连深夜下班的弱女子都敢抢劫还把人家残忍地割喉杀害。老人家还向我保证,一定竭尽全力帮忙找到那个凶手。”
王小川听到这里,很是感动:“老人家真可谓是义薄云天。今后有机会,我一定去拜访他,听他讲江湖的故事,如果有可能,我还想给他写本传记送给他。”
阿豪拍着手说:“你这个主意很好!老人家要是知道你想这么做,他一定会很高兴,说不定会拉着你说上几天几夜呢。”
王小川说:“我巴不得他给我说几天几夜呢,那样的话,我才有东西写出来,写出来的东西才会真实可信。对了,老人家今年多大岁数了?”
阿豪想了想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老人家今年应该有78岁了。”
王小川说:“这么高寿了?他是习武之人,身体素质好,活100岁是没问题的。”
阿豪说:“我也这么想的,他现在如果正儿八经地走路,我都跟不上他。他在广州住在7楼,天天爬楼,粗气都不喘一下。”
突然,阿豪的手机响了起来,在寂静的深夜里,铃声特别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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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江湖情义
阿豪没看手机,先看了看时间:“时间过得真快,大勇他们居然就把那5个驴日的送到大头张手里了。”
阿豪说得没错,电话正是大头张打来的。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紧接一阵的惨叫声和哭诉声,阿豪微笑着听着,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电话那边的声音没有了,传来大头张沉闷的声音:“阿豪,你刚才都听到了吧?”
阿豪装作打了一个呵欠:“大头哥,这么晚了,你还没睡觉啊?我睡得正香呢,就被你的电话给弄醒了。”
大头张说:“你还有心情睡得着觉?”
阿豪说:“我怎么就没心情了?我天天能吃能睡,又没有那么多烦心事,更不用去想那么多烦心事,我当然睡得着了。大头哥,你怎么了?遇到什么烦心事儿了吗?”
大头张说:“阿豪,你做事做得太过分了。”
阿豪惊讶地说:“大头哥,什么事情我做得太过分了?是不是帮你管教你手下的那两个小弟的事情?下午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你是同意我帮你管教的啊。而且我是严格按照江湖规矩帮你管教的,你那个红头发的小弟瞒着你擅自作主追杀我,这一点我还一直没有给你汇报呢。你想一想,就这一个事情,按照江湖规矩,他该受到怎样的惩罚?就更不用说他抢劫一个弱女子的钱财、多次侮辱女孩子的恶行了。”
大头张听阿豪说手下小弟擅自行动追杀阿豪,大感意外:“阿豪,说话要有证据,不要张口就乱说话。上次你说我派人追杀你,我还没问你呢,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豪又打了一个呵欠:“大头哥,你要是真的信不过我,你就去问那个红毛吧,是他亲口对我说的。不好意思,我现在瞌睡来了,我可没有精力慢慢给你讲故事。”
大头张说:“这个事情我肯定要问清楚的。但是,你今天下手也太重了,太狠了。我手下弟兄看到都很气愤,都想找你说事。”
阿豪哈哈大笑说:“大头张,你还真的是一个没脑子的人。我刚才说了,按照江湖规矩,你那几个小弟受到的惩罚一点也不重,甚至还很轻,换成以前天地会的年代,估计掉脑袋都有可能。你自己都没有一个判断,手下弟兄当然就更没有判断了,他们说要找我说事,你就觉得应该找我说事吗?拜托,你的脑子能不能正常一点想问题?”
性子直来直往的大头张被阿豪说得恼羞成怒:“我有没有脑子,我自己不知道吗?阿豪,你小子别欺人太甚了,不要仗着有你干爹在,我就真不敢对你怎么样。你不要逼我出手,不然有你好受的。”
阿豪也不甘示弱:“大头哥,我们在江湖上混的人,最讲究什么?你要是觉得自己不是江湖中人,不喜欢讲江湖道义,就是一个土匪,那你尽管放马过来,我阿豪一定应战,一定用对付土匪的办法对付你,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大头张被阿豪说得彻底无语了,只得恨恨地用惯用的威胁话“你小子走着瞧”“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等,发泄了心中的怨气,就挂了电话。
阿豪刚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电话又来了,是大勇打来的。
大勇说:“豪哥,我们把人送到大头张手里了,刚才给你打电话,你的电话一直在占线。”
阿豪说:“刚才是大头张在找我说事儿。他们没对你们怎么的吧?”
大勇说:“我们把人送到后,大头张手下几个小弟冲过来打我们,被我和小四几下就打趴了。其他人还想冲过来,被大头张拦住了,我们就走了。”
阿豪说:“你们做得很好,就是要这样,他敢动手,我们肯定不能下软蛋。你们还没吃饭吧?”
大勇说:“还没有,正准备找个地方吃饭呢。”
阿豪说:“那你们把阿七叫上,找个地方先把饭吃了。明天抓紧时间去找那个阿斌和杀阿香的凶手。”
王小川听到大头张动手的话,等阿豪挂掉电话,就有点着急地问阿豪:“大头张对大勇他们动手了?”
阿豪说:“大头张手下的小弟和大勇他们干了一架,被大勇他们弄趴下了。”
王小川说:“不是大头张指使的吧?”
阿豪说:“不是,是他的小弟擅自动手的,后来被大头张拦住了。大头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管教手下不严。你想想看,当着老大的面,老大都没有发令动手,手下人就擅自动手,他这个大哥真不知道是怎么当的。换成是我,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出现。”
王小川觉得阿豪说得很有道理:“大头张这个问题,还真的是一个大问题。如果他还是这样,今后他的手下还不闹翻了天。既然如此,那他的手下还会不会私下去找大勇他们的麻烦呢?”
阿豪摇摇头说:“以我对大头张的了解,应该不会的。刚才我也把大头张说了一顿,他一定会严格要求手下小弟不准找事,所以大勇他们在广州暂时是安全的。”
王小川说:“你说是暂时的安全,那意思是说,还是不能保证一定安全吧?”
阿豪笑着说:“是这样的,大头张管教手下小弟的特点,是紧一阵松一阵,他只要发话,手下人就会乖乖地听一段时间的话。过一段时间后,大头张忙别的事情去了,他手下人就会蠢蠢欲动,背着他干事。”
王小川明白了:“所以阿七他们在广州得抓紧时间把人都找到。”
阿豪点点头说:“是的,只要在这段时间里把人找到,撤出广州,我们就会没事的。”
王小川心情很是沉重,为了帮助自己,阿豪把4个贴身兄弟中的3个都派到广州去了,唯一留下的阿龙也因为忙着生意离开,平时保镖不离身的阿豪,如今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这个风险是很大的。
如果大头张一口气咽不下去,暗中派人来教训阿豪,阿豪将很难全身而退。
这就是情义,江湖中传说的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情义,如今王小川在阿豪身上看到了。
第二天下午,阿七打来电话说,阿斌找到了,不过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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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阿斌坠亡
阿斌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走上不归路,即使他的身体狠狠地接触到地面,鲜血从七窍流出时,他的眼睛一直都是睁着的。
阿香在美女如云的夜场里,其实并不算是出众的,只是平时和阿斌混得比较熟了,使得阿斌对阿香有了非分之想,一直想找个机会“尝尝”阿香的味道。
阿香找上门来求他,阿斌自然不会放过塞到嘴边的这块肥肉,趁机把阿香搞上了床。
阿斌出门找到红发男和斧头男求他们帮忙,结果红发男和斧头男撇下他独自去他家见阿香,阿斌只知道他们拿走了阿香的钱,并不知道他们也侮辱了阿香。
晚上接到红发男和斧头男的电话后,阿斌很不想带阿香去见他们,因为他知道这两人真不是什么好人,阿香此去一定会凶多吉少,但阿香为了救她哥哥,执意要去见他们。
在阿香陪他们喝酒的过程中,阿斌一直在旁边忐忑不安地抽着闷烟,总想找个机会把阿香带离那个是非之地。
尤其是看到他们在阿香酒里下药并威逼阿香喝下后,阿斌实在忍不住了,跳出来想制止,结果被他们暴打一顿。
阿斌表面上看起来和江湖上的人混得很熟,其实他并没有真正融入江湖,连小弟的小弟都算不上,平日里和他们来往、维护关系,都是靠酒肉巴结,根本不敢在他们面前说半个“不”字。
所以,阿斌被他们暴打一顿后,心里也很害怕,就乖乖地待在那里不敢动,任凭阿香在包间里被他们###。
阿斌把阿香送回家去后,知道自己今后再也没有脸面在夜场干下去了,即使阿香不说什么,她的好朋友阿莉和阿秀也不会饶过自己,更何况还有阿香一心要救的哥哥,他今后也绝对不会轻饶自己。
阿斌到夜场辞职后,回家收拾了一点东西,把手机关掉,就跑到乡下老家去了。
在老家待上一段时间后,阿斌突然接到老爹的电话,老爹说有几个人在打听他的消息,问他是不是犯什么事情了。
阿斌惊出一身冷汗,知道自己这次“帮”阿香真的惹出事情来了,连忙从老家跑到乡下另一个同学那里住了下来。
在同学家里住了几天后,阿斌也不好意思长期住下去,只得离开。
阿斌没有了去处,他有点纳闷:为什么会有人来找自己?难道真的出什么大事了?找自己的人到底是警方的人,还是江湖上的人?
阿斌悄悄进城,找到以前和自己关系还很不错的一个江湖小弟打听情况。
那个小弟见到阿斌,大吃一惊说:“你还有胆子现身!现在整个江湖都在找你,你惹出大事来了!”
阿斌吓得面如土灰,心里很着急,忙问是怎么回事。
小弟得到的消息也有限,就说有个在夜场的包房公主晚上回家被杀了,这个包房公主的哥哥要为妹妹报仇,查出之前阿斌和几个江湖小弟曾经侮辱过她,就通过珠海的江湖上的朋友,找到老江湖黎叔,黎叔下令整个广州的江湖朋友寻找阿斌和那几个江湖小弟以及杀害那个女孩子的凶手。
小弟还告诉阿斌,那几个江湖小弟已经被找到了,其中两个是大头张的手下,被弄到珠海去,挑了脚筋砍了手指,惨状不忍目睹。
阿斌听得面如土灰,知道自己这次难逃一劫了,自己是罪魁祸首,下场一定比红发男和斧头男还要惨。
阿斌怀着巨大的恐惧感告别这个江湖小弟,浑浑噩噩地朝前走去。
这个小弟等阿斌走后,连忙叫过另外两个小弟,3人偷偷地在后面跟着阿斌,同时打电话向老大报告说自己发现了阿斌,希望以此邀功请赏。
阿斌走了一段路后,发现后面有人跟踪,当即着急起来,就加快了脚步,想摆脱跟踪自己的人。
跟在后面的3人看到阿斌想摆脱他们的意图,就追了上去,想抓住阿斌,阿斌撒腿就跑。
阿斌拐进一片小街小巷里,想利用地形摆脱后面的追兵,不料后面3人咬得很紧,怎么也甩不掉。
阿斌慌不择路,跑进一个小区,发现已经无路可逃,只得往楼上跑去。
到了楼顶,阿斌面前真的是只有“死路”一条了,他不得不站到楼顶的墙沿上,面对追他的江湖小弟3人。
小弟被阿斌的举动吓坏了,求他下来,说保证他的安全,阿斌不是傻子,哪里肯听阿斌的话,站在那里不动。
正在这时,接到消息的阿七、大勇和小四也赶到了。
阿斌在楼顶看到楼下驶来几辆车,车上下来的人都是一副江湖上的人的打扮,阿斌绝望了。
他想到了红发男和斧头男被挑脚筋、砍手指的惨象,不觉悲从中来,浑身颤抖,站立不稳。
江湖小弟见阿斌此状,赶紧冲上去,想把阿斌拉下来。
阿斌恍惚中见有人冲过来抓自己,本能地想躲闪开,不料一脚踏空,从楼顶摔了下去。
阿七看到阿斌摔下楼来,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查看,只见阿斌七窍出血,两眼圆睁,已是没有救了。
此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报了警,阿七等人知道不宜久留,大家一溜烟地就撤离了现场。
在撤退的路上,阿七给阿豪打电话,汇报了这个事情。
阿豪和王小川也感到很意外,没想到阿斌会出现这样的结局,即使把他抓住,也不过是象征性地惩罚他一下而已。
虽然阿斌在阿香受辱的事情里是罪魁祸首,但他后来能出面制止并把阿香背回家、照顾阿香一夜,也算是还有点良知。
王小川的本意是,把阿斌抓到,先教训他一顿,吓唬吓唬他,希望他今后能改邪归正,然后就放了他。
阿豪叫阿七他们抓紧时间找杀害阿香的凶手,尽快找到,免得节外生枝,又出什么意外。
阿豪和王小川两人对阿斌出现的这种过激反应,也不禁大为感慨一番。
王小川的手机响了,是张小莉打来的,王小川接起来后,刚听了一句,就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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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情哥情妹
“川哥,我现在在珠海了。”张小莉的这句话让王小川非常惊讶,他站起身来问道:“你在珠海哪里?”
张小莉说:“刚到珠海机场,现在还在飞机上呢,等会就下机了。”
王小川说:“那你就在机场等着,我马上来接你。”
王小川挂掉电话,对阿豪说:“张小莉来珠海了,我得借用一下你的车子去机场接她。”
阿豪嘿嘿笑着说:“没问题,我的车你拿去用就是了!情妹妹来看情哥哥,你这个情哥哥当然要去机场接她了,不然怎么对得起她的一片心意。”
王小川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阿豪,你别乱说啊,我和她是老乡。”
阿豪说:“老乡当然是老乡,不过有哪个老乡会专门从你们北山那么远的地方坐飞机来珠海看你的?这里面的情意,你可千万不要辜负了。”
王小川被阿豪说得脸皮越发的红了:“没有的事情,她等会来了,你可不要乱说这些,把她惹怒了,你可要给她赔礼道歉。”
阿豪啧啧地说:“还说没有的事情,现在就开始袒护她了,连我这个兄弟都不管了。川哥,原来你也是个重色轻友的人啊!”
王小川接过阿豪的钥匙,手一扬:“不想和你多说了,你的思想不是一般的坏,拜拜!”
阿豪冲着王小川的背影喊道:“川哥,路上小心一点,不要以为急着去接你的情妹妹,就着急啊!”
听到阿豪叫喊着“情妹妹”,小米从隔壁房间走过来问阿豪:“豪哥,什么情妹妹着急啊?”
阿豪一把搂过小米,把手伸进小米丰满的胸部###着说:“川哥的情妹妹来珠海看她了,就不要我这个兄弟了。还是你最好,随时都陪在我身边。”
小米被阿豪###得呼吸沉重起来,娇声搂着阿豪,两眼都要喷出火来。
阿豪用脚把门勾上,双手拉住小米的衣服下摆,往上一提,小米胸部的两个肉球就弹了出来。
小米咯咯娇笑着,把手伸进阿豪的裤裆,那里早已经雄姿勃发……
※※※
王小川驾驶着阿豪的宝马x6往机场方向赶去,一路上心潮起伏。
张小莉到珠海来干嘛呢?难道真的是来看自己的?自己有什么好看的呢?
张小莉不会真的像阿豪说的那样,喜欢上自己了吧?
如果张小莉正如阿豪所言,喜欢上自己了,那自己喜欢她吗?
王小川不禁在心中把张小莉和曾苗作了对比,如果说曾苗是镜中月,自己对她可远观不可近接触的话,那么,张小莉就是自己眼前的一朵玫瑰花,不仅可以欣赏,还可以摘下来。
王小川仔细回忆起认识张小莉后,在和她们“同居”的那段日子里,张小莉对自己的态度。
不可否认,正是因为张小莉的坚持和决定,自己才得以在那个雨夜血洒街头的时候被张小莉救下来。
张小莉对自己是有恩的,正是这一点,王小川在和她们住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对张小莉一直抱着感激的心理。
不过,张小莉在那段时间里,似乎对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感流露,比起阿香和阿秀来,她的态度一直都是不温不火。
那么,自己到底喜欢张小莉不呢?王小川觉得这个问题还真的很难回答。
说不喜欢吧,但张小莉在自己心里还真的有那么一个影子,挥之不去;说喜欢吧,那自己喜欢她什么呢?
张小莉是一个包房公主,尽管她说自己不像阿香和阿秀那样会出台出卖身体,但身在夜场那么一个大染缸里,谁能保证她的心和身体是否还纯洁呢?
想到纯洁两字,王小川都觉得自己似乎想得有些过了,都什么年代了,自己还在乎这些虚无的东西。
尽管以前和曾苗认识相处的时间里,王小川对曾苗的情感是朦胧的,但他很是珍惜那样的感觉,他觉得那就是爱的感觉,爱的滋味。
而对张小莉,自己的确没有这样的感觉,如果非要有,那真的就是感恩的感觉。
王小川觉得自己想了半天,又绕回原点了,自己这么胡思乱想,如果等会见到张小莉,她说是出于礼貌顺道来看看自己,那自己现在想这么多,不是孔雀开屏自作多情了?
王小川决定不再想了,赶紧赶到机场,把张小莉接到才是正事。
很快,王小川就赶到机场,打电话问张小莉在哪里,张小莉说在机场候机大厅。
王小川把车开到停车场停好,就到候机大厅去找张小莉。
候机大厅人不多,王小川远远地就看到张小莉站在一个旅行箱旁边,焦急地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自己。
张小莉今天穿的是一身非常得体的淡紫色连衣裙,衬托着她那婀娜苗条的身材,看上去特别有韵致。
王小川心里一热,加快脚步朝张小莉走去。
张小莉看到王小川朝自己走过来,拉着箱子奔了过来。
两人走近,张小莉的举动把王小川惊呆了。
张小莉放下箱子,朝王小川扑了过来,死死地搂着王小川,大声地哭泣着,一点也不顾国际影响。
几个外国人从他们身边走过,笑着看着他们,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还朝王小川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王小川苦笑着,呆了几秒没动,最后被张小莉感染了,也用双手把张小莉紧紧地搂着。
两人就像一对多年未见的恋人一样,在候机大厅里搂着,舍不得松开。
良久,张小莉停止了哭泣,慢慢地松开了王小川,很不好意思地埋着头用手擦眼泪,但她的另一只手一直拉着王小川的手。
王小川也没有抗拒,就让她拉着,用另一只手拉过张小莉的箱子,两人手牵着手朝停车场走去。
路上,张小莉没有说话,王小川也沉默不语。
王小川心里盘算着,如果就这么把张小莉拉到阿豪那里,阿豪一定会满口胡言乱语的,到时可能会让张小莉很尴尬。
王小川决定不回阿豪那里去,就在阿豪住所的附近找个宾馆让张小莉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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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表露情意
两人上车后,王小川启动车子,慢慢往回开。
张小莉似乎还没有从刚才搂着王小川痛哭的鲁莽中回过神来,娇羞着脸,不敢正眼看王小川。
眼看两人就这么一直尴尬下去,王小川率先打破了沉默:“阿莉,你怎么想到来珠海了?”
张小莉低声说:“我来看你,你不欢迎吗?”
王小川心里一荡,果然被阿豪猜中了,看来阿豪还真的是个人精。
王小川连忙说:“我很欢迎啊!只是你专门这么跑一趟来看我,我觉得心里实在是很过意不去。”
王小川的本意是想借用这句话,来试探张小莉珠海之行是否是单纯看自己的,还是另外还有事情,看自己只是顺道而为。
张小莉当然没有领会到王小川话里的意思,回答说:“你还说欢迎我,我听你话里的意思,明显就是不欢迎我嘛,口是心非!”
王小川没想到张小莉居然是这么理解自己话里的意思,不禁笑着说:“你别误会,我们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为人吗?”
张小莉说:“正是因为明白你的为人,我才来珠海看你的嘛,亏你还是记者呢,怎么脑袋这么笨?”
王小川被张小莉这么说一顿,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他终于明白了张小莉此行,的确就是很单纯的目的:来看望自己的。
王小川为了避免张小莉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就转移话题告诉张小莉,侮辱阿香的那5个古惑仔已经受到了惩罚,始作俑者阿斌也因为害怕而跳楼自杀,杀害阿香的凶手,还正在寻找中。
张小莉很认真地听着,末了,擦着眼泪说:“阿香要是知道你为她报了一部分仇,她一定很高兴的。”
王小川心情沉重地说:“没有抓到杀害阿香的凶手,我就一天睡不好觉。不过,阿豪的那帮兄弟真的很好,一直待在广州,马不停蹄地寻找着那个凶手。有时想起来,我都觉得对不起他们,他们冒着巨大的风险,不辞辛劳地在广州奔波着。”
张小莉说:“有什么办法呢?我们又不是江湖中人,连警方都搞不定的事情,只有依靠他们了。等找到凶手后,我们一定好好感谢他们。”
王小川点点头说:“这是必须的。我已经答应阿豪了,把阿香的仇彻底报了后,我就跟着他干。”
张小莉有些惊讶:“你不想当记者了?”
王小川苦笑着说:“当什么记者啊,如果说当初我是抱着一丝新闻理想来广州的,我到了广州后,遇到的这么多事情,我的理想早已经被破灭了。虽然说阿豪现在做的一些事情还带着违法的成分,但我想,只要我和他一起干,我一定会改变他的,让我们到时一起做的事情都合法起来。只有这样,我们的事情才会长久地干下去。”
张小莉赞许地说:“你的想法很好,我很支持你,而且永远都支持你。”
说着,张小莉转过头来,两眼饱含深情地看着王小川。
王小川也不禁转过头看了张小莉一眼,被张小莉眼里的情意激得心里扑通一下,连忙转过头看着前方,继续开车。
王小川问张小莉:“听说你回北山准备开一家服装店?”
张小莉嗯了一声说:“不是我一个人开,是我和我的一个同学一起开。我一个人可不敢开店,一是我没有做服装生意的经验,二是我的资金也不够。”
王小川说:“没有经验无所谓,慢慢摸索嘛,没有谁是天生就会的。你的资金还差多少?”
张小莉说:“已经不差钱了,我家里给了我支持。”
王小川说:“你不要隐瞒我,不要在我面前说谎话,我手里有钱,我可以支援你。”
张小莉笑着说:“我在你面前没必要说谎话啊,我现在手里真的不缺钱,要真的缺钱,我一定要找你借。不过。即使你要借钱给我,我相信你也借不出多少钱来,你也不过才工作几年。”
王小川也笑着说:“我手上有30万,全是在澳门赌场赢得的,你相信不相信?”
张小莉张大嘴巴说:“你去澳门赌钱了?赢那么多钱?怎么回事?”
王小川就把自己跟着阿豪去澳门,然后进赌场赌着玩,不料手气极好,凭借5万元的本钱,最终赢了30万。
张小莉听完后,吐吐舌头说:“难怪你连记者都不想当了,你就是当5年记者,都比不过一个晚上的收入。我觉得赌博这个职业很有前途,要不你今后就去当职业赌客?”
王小川知道张小莉是在调侃自己,就顺着张小莉的思路说下去:“好啊,我也觉得当个赌客挺不错的,不像当记者的时候,风里来雨里去,吃饭没准点,生活没规律,还要时刻冒着生命危险,辛辛苦苦写回来的稿子,在一些利益集团面前,还不一定能发得出来。哪像当赌客啊,坐在那里,叼一只雪茄,手指动动,脑袋动动,钱就哗哗流进自己的腰包里。”
张小莉咯咯笑着说:“川哥,你还说得真是生动形象,你不去当记者真的可惜了。但你只想到赢钱,却没有想到输钱。俗话说,十赌九输,你就能保证自己一辈子都有那么好的运气?我看你到时输得连裤子都没得穿的了,你该怎么办?”
王小川邪邪地笑着说:“真到了那个地步,我就把你拐去卖了!”
张小莉脸一下又红了:“你太坏了!你就那么舍得拐卖我?”
王小川看了一眼满面娇羞的张小莉,想了一想说:“你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我还真舍不得拿去卖了。”
张小莉追问道:“既然你舍不得卖,那你会怎么做呢?”
王小川随口而出:“留着呗。”
张小莉又问:“留着有什么用呢?”
王小川说:“用处可大了!给我做家务,买菜,做饭,洗衣服,带孩子……”
张小莉说:“哦,你是要找个保姆啊……我,我倒是愿意,就看你愿不愿意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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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初夜之血
张小莉这样直白的话,里面表达的深意已是不言自明。
王小川何尝不知道张小莉话里的意思,他不禁在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真的是被张小莉喜欢上了。
客观地说,张小莉无论长相还是身材,都胜过曾苗,也许在学历、工作上比不过曾苗,但张小莉明显比曾苗温柔、体贴多了。
如果是找终身伴侣,张小莉的确比曾苗要胜出一筹,只是一想到张小莉之前从事的职业,王小川总觉得心里堵得慌。
在王小川的心目中,他和其他男人一样,对未来的老婆还是有一个设想,至少她的身体还是要干净的,从事的职业也是要正当的。
但到广州和那3个女孩子接触后,王小川有些动摇了,身体是否干净并不重要,只要心是干净的就好。
如今,面对张小莉直白的情意,王小川还是感觉有些凌乱了,心里充满了矛盾。
王小川故意装糊涂很含混地说:“我当然愿意了,但我给的工资很低,待遇差,活儿重,我估计你干不了几天就会辞职走人的。”
张小莉听王小川这么说,觉得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好笑的是,张小莉也听出了王小川是在装糊涂;好气的是,王小川对自己的态度一直都模棱两可,今天自己把话说得这么明白透彻,他都还不明确表态,看来自己只有来硬的。
正在这时,王小川说:“到了。”
张小莉往外一看,王小川把车开进了一家宾馆里,不禁有些奇怪地问:“你和阿豪他们就住在宾馆里?”
王小川说:“不是,阿豪在海边有房子,你来珠海看我,住他那里,我觉得不是很方便。你就先在这里住下吧。”
停好车后,王小川拉着箱子到总台,给张小莉订了一个朝海的房间。
进了房间,王小川来到窗前,打开窗户朝外看,在右边,远远的可以看到阿豪的房子,王小川很是满意,就说:“你看,那边就说阿豪的房子,离得不远。”
王小川说完后,发现张小莉没有回音,转头一看,张小莉没在身边。
就在这个时候,从卫生间里传来张小莉的一声惊呼。
王小川赶紧跑过去,看到张小莉半蹲在卫生间里,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王小川蹲下关切地问道:“阿莉,你怎么了?”
张小莉说:“刚才不小心把脚扭着了。”
王小川把张小莉扶起来,张小莉刚走了一步,又哎哟了一声。
王小川看张小莉似乎伤得不轻,一咬牙,就搂着张小莉的细腰,半抱着把她扶到床上。
王小川给张小莉脱下鞋子,用手轻轻地###着她的脚问道:“是不是这里?”
张小莉点点头:“嗯,就是那个地方。”
王小川说:“我给你揉揉,估计问题不大,休息几天就好了。”
张小莉看着王小川,鼓足勇气,扑过来一把抱住王小川,脑袋凑近王小川,两眼充满深情地看着王小川。
王小川冷不防被张小莉抱着,放下张小莉的脚,手也不自觉地把张小莉搂着。
看着张小莉满脸娇羞、风情万种地看着自己,王小川的心跳动得很厉害,他的脸也红到了耳根。
两人就这么近距离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张小莉闭着眼睛,慢慢地把嘴迎了上去。
王小川感觉自己浑身燥 热起来,看着张小莉那鲜艳欲滴的小嘴,他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主动把自己的嘴唇盖了上去。
张小莉发出一声满意的娇呼,迎合着王小川的进攻。
但张小莉感觉到王小川笨手笨脚,就一个劲地咬着牙关,含着自己的嘴唇吮 吸着,难道这个家伙还真的是一个处男?
张小莉用舌头轻轻地触碰着王小川的牙关,示意他张开,然后把舌头慢慢地伸了进去。
王小川如同醍醐灌顶一般,豁然明白,把自己的舌头也伸了出来,和张小莉的舌头搅在一起。
两人就这么一直缠绵地亲吻着,王小川的手也始终老老实实地搂着张小莉,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张小莉觉得自己真的是遇到一个极品男人了,王小川好像真的是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
张小莉决定自己引导王小川,她拉过王小川的手,慢慢地放在自己胸上。
王小川似乎有些迟疑,他的手虽然按在了张小莉的胸上,但不敢动。
张小莉也没管他,自己用手在王小川的身上灵巧地游走着,撩拨着王小川的神经。
终于,王小川忍不住了,他的手开始轻轻地在张小莉的胸上###着,感受着张小莉的柔软和丰满。
张小莉低声地娇 喘着,给王小川脱去衣服,王小川也跟着把张小莉的衣服脱下,张小莉顺势躺到床上。
在张小莉的引导下,王小川终于找到了进攻的关键点,挺身而入。
王小川发现张小莉眉头紧皱了一下,停了下来:“怎么了?”
张小莉柔声地说:“疼,你轻点。”
王小川见张小莉说疼,脑袋一下清醒了:“那算了吧。”说着就想抽身而出。
张小莉用手搂着不放:“我不!你轻点,慢慢来……”
张小莉说完,抬头含住王小川的嘴,亲吻着。
王小川被张小莉的热情感染了,非常小心地动着,直到张小莉的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
王小川很快就结束了,他趴在张小莉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张小莉一直紧紧地搂住王小川不松手,眼里滑出心满意足的泪水,混合着王小川的泪水,滴到床单上。
两人就这么一直搂着,张小莉多么希望就这么永远地搂着王小川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王小川终于彻底平静下来,他慢慢地抽出身来,躺到了床上。
张小莉撑起来,把身子挪到一边,直直地看着床单。
王小川发现张小莉的异常,也撑起身子,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禁大吃一惊。
只见床单上,一小摊鲜血格外醒目。
王小川惊讶万分地抬头看着张小莉,说不出话来。
张小莉被王小川看得很不好意思,用手打了一下王小川,无限娇羞地说:“看什么呀看,人家是第一次嘛。”
王小川脱口而出:“我也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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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情意绵绵
张小莉捂着嘴吃吃地笑起来,王小川以为张小莉是在笑自己,就没好气地说:“我说的是实话,我真的是第一次!”
张小莉一边笑一边说:“两个都是第一次的傻瓜!我一直以为你是那方面的高手呢,没想到比我还笨!”
王小川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也以为你是高手呢。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是……”
张小莉充满柔情地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一定以为我是做包房公主的,也一定是久经风月的老手了吧?”
王小川点点头,很坦白地承认了自己之前的想法:“的确是这么以为的。”
张小莉翻身骑到王小川身上:“现在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风月老手!”
张小莉果然厉害,没几下又把王小川撩拨起来,张小莉像一匹精力充沛的母马,在王小川身上不知疲倦地奔跑着……
这一次,两人大战激烈,最终双双筋疲力尽地瘫软下来,搂成一团。
王小川慢慢平静下来后,看看窗外,天色渐暗,夜晚即将来临。
他连忙拿起手机,给阿豪打电话说,已经接到了张小莉,晚上就不回去了,要陪着张小莉逛逛珠海。
阿豪在电话里嘿嘿地笑着说:“川哥,我说中了吧?见到情妹妹,情哥哥的脚都动不了了。这么晚了才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已经在床上风流快活好几次了?”
王小川虽然承认阿豪预见有理,而且也被说中了事实,但仍然嘴巴很硬地说:“阿豪,你就别瞎猜了,我王小川是那样的人吗?我现在正陪着她在逛街呢。”
阿豪说:“好吧,我就瞎猜了。你们现在在哪里逛街?我现在反正也闲着没事,要不我把小米带上来找你们,我们一起逛街,然后吃饭?”
王小川连忙制止说:“这个就不必了,她已经逛街逛累了,马上就找个宾馆住下,然后我还要请她吃饭呢。你们就不用管我了,明天我带她来见你们。”
阿豪哈哈大笑:“川哥,行!明天见面,我看你的气色就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话了。注意了哦,身体第一,身体第一!”
两人在床上又情意绵绵地躺了一会,然后去洗澡,王小川带张小莉到附近一家海鲜店吃饭。
王小川发现张小莉行走正常,突然想起她扭伤脚的事情,就很奇怪地问张小莉:“你的脚怎么就好了?”
张小莉娇羞地说:“你在床上给我治好的呀!”
王小川听张小莉这么说,恍然大悟,连呼自己“上当了”,张小莉捂着嘴笑个不停。
两人在海鲜店一边吃一边闲聊,张小莉就把自己的身世和经历给王小川说了一遍,让王小川很是感慨。
虽然以前和她们3个女孩子住在一起的时候,王小川从张小莉和阿香、阿秀嘴里知道了一些,但今晚张小莉详详细细地把自己的情况说出来,加上此时两人关系已经很亲密,王小川才真正地开始了解了张小莉。
王小川说:“在夜场那个环境里,你居然还能出淤泥而不染,真的可以说是一个奇迹了。”
张小莉说:“我记得以前给你说过,我是只陪酒不出台的。我在那群女孩子里面,是最特殊的一个,我和包房经理有协定,我要自己做主,谁也不能强迫我。我做包房公主的目的,只是为了推销酒水,然后从酒里拿提成。”
王小川说:“尽管如此,但既然是包房公主,也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张小莉说:“你说得很对。我其实真的有点后悔去当包房公主了,就做我的酒水推销员。当初还不是想到都是推销酒水,包房经理又再三游说我,说都是推销酒水,包房公主还有可观的小费,如果我不出台,谁也不能强迫,我是有充分自由的。我觉得经理这么说挺有道理的,就答应了。”
王小川问:“那你一定遇到不少事情吧?”
张小莉说:“嗯,很多客人以为我和其他包房公主一样,喝着喝着,就开始对我动手动脚。”
王小川笑着说:“那你怎么办?”
张小莉也笑着说:“你以为我会让那些客人占我便宜啊?你那点小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告诉你,我的身体绝对是干净的。在你之前,我没让任何臭男人碰过我的身体。”
王小川讪讪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想听听你是怎么对付那些客人的。”
张小莉说:“行,我就给你说说。每次进包房,我和客人都刻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只喝酒,不暧昧,不勾兑。我的酒量还行,也许是女人自带三分酒量吧,所以基本上客人要求我喝酒,我都能喝下,不会让他们觉得我好欺负。另外,因为我喝酒豪爽,我的性格表现也很豪爽,完全就是一个男人婆的样子,不像其他女孩子那样温柔可嘉,让男人想入非非。”
王小川说:“你还有男人婆的一面?我怎么没发现呢?你这么温柔的。”
张小莉妩媚地对王小川说:“我的温柔只有在我的好姐妹和我爱的男人面前才有的嘛。”
王小川听得心情激荡,不禁又想起两人亲热的时候,张小莉那双柔情似水的双眼一直深情地看着他,配合着他,鼓励着他,赞扬着他。
王小川心思这么一恍惚,张小莉看在眼里:“你在想什么呢?”
王小川脸一红:“没想什么,你继续说你的故事吧。”
张小莉说:“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我在包房里,基本上都在和客人斗酒了,把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酒上去了,所以,基本上很少有客人占我的便宜。有时如果遇到实在难缠的客人,我就起身走人,客人不满,自然有包房经理出面解决。因为我酒水销售得很多,所以我的收入并不比要出台的阿秀、阿香她们的收入低。”
提到阿香,王小川和张小莉两人的心情又沉重起来,此时此刻,要是阿香在一起,那气氛一定是热烈而欢快的。
张小莉像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一样,低低地说:“对不起,我不该在这个时候提到阿香。”
王小川叹了一口气说:“没什么,我现在心情已经平静下来了,也许这就是命运。我以前从来不相信命运什么的,现在我发现一切都好像是命中注定。上天早就给你安排好了,你顺从命运的安排,这是命;你反抗命运的安排,这也是命,命中注定你要反抗命运。”
张小莉被王小川话里那么多“命”给弄昏了头:“川哥,你别和我说那么高深的哲学好吗?我还是喜欢简单快乐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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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一夜六次
王小川笑着说:“其实一点也不高深,总而言之,一句话概括,不管你怎么做,都是命!”
张小莉嘿嘿坏笑着说:“那今天我把你搞到手,也是你的命了?”
王小川脸红红地说:“你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好不好?什么你把我搞到手,好像我就是那万恶的旧社会里,被卖到地主家的悲惨小媳妇一样。咱们这叫你情我愿,两情相悦,情深意浓!”
张小莉眼睛里全是甜蜜:“嗯!”
回宾馆的路上,张小莉对王小川说:“我想把阿秀喊到珠海来和我们一起玩,你觉得怎样?”
王小川说:“我也正想给你说这个事情,大家既然缘分一场,就应该多聚聚。不然今后各自的事情多了,想再聚在一起,就比较困难了。”
张小莉就给阿秀打电话,说自己在珠海,和王小川在一起。
阿秀很惊讶,但也为张小莉和王小川终于走到一起感到高兴,她答应明天一早就乘车到珠海,叫张小莉到时去客运站接她。
王小川和张小莉又在附近手挽着手亲亲热热地转悠一圈,就回宾馆去了。
那个晚上,两个初尝禁果的年轻人,在对方的身体上不知疲倦地、好奇地、兴奋地探索着,耕耘着,索求着。
第二天早上,张小莉起床,感觉自己走路都不是自在了。
阿秀是一个人来的,她本想把阿坤一起叫上,但阿坤说最近生意不错,得抓紧时间多挣点钱,况且这是女人之间的聚会,他一个大男人插在里面也不是很合适。
阿秀觉得阿坤的话有道理,就叮嘱他注意身体,她去珠海玩几天就回来。
见到张小莉,阿秀立即扑了过来,死死地搂住张小莉,又哭又笑,又叫又闹,像个疯子一样,把王小川看得只有连连苦笑。
和张小莉疯够了,阿秀又朝王小川扑过来紧紧地搂抱,如果张小莉不是很熟悉阿秀的性格,张小莉一定会吃醋的。
上车后,阿秀和张小莉坐在后座,小声地说起悄悄话来。
阿秀用手比了一个相好的动作问张小莉,张小莉羞红了脸点点头。
阿秀的脸上立即做了一个很夸张的动作,凑近张小莉的耳朵问:“川哥是不是很厉害?”
张小莉用手掐了阿秀的胳膊一下,没有正面回答:“你觉得呢?”
阿秀说:“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和他上过床,这个问题只有你知道了。”
张小莉还是没有正面回答:“没想到的是,我和他两个都是第一次……”
阿秀脸上的表情更夸张了:“怎么会是这样?你们两个真是极品男女凑在一起了!你给我老实交代,昨晚你们搞了几次?”
张小莉这下老老实实回答了:“从开始到最后,有6次吧!我今天起床,发现走路都不自在了……”
阿秀竖起大拇指说:“还是川哥厉害,阿坤都比上他。”
张小莉说:“阿坤肯定也很厉害的,他肯定都被你迷死了。”
阿秀得意洋洋地说:“那是当然了!我们第一天晚上就做了5次,我把阿坤伺候得死去活来的,他真是傻子有傻福啊!可惜的是,我没把他搞到手就嫁人了……”
说着,阿秀用手指了指在前面专心开车的王小川,捂着嘴吃吃地笑了起来。
张小莉没好气地又掐了一下阿秀的脸蛋:“你敢!”
阿秀赶紧求饶说:“阿莉,我的好姐姐,我就只是说说而已,我怎么敢做那种事情呢?我现在的眼里,只有阿坤一个人啦!再说了,你别看阿坤腿有点问题,他那方面真的很厉害,我每次都是使出浑身的招数,才能应付得了他。做个女人能做到这个份上,我觉得很满足了。”
看着阿秀一脸幸福、满足的样子,张小莉不禁拉着阿秀的手说:“看来,当初你听我的话,是真的没有错。阿坤又还那么能干、踏实、本分,你可不准欺负他哦,早点给阿坤生个孩子才是正道。”
阿秀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阿坤说,现在我们最主要的问题是先买房子,把房子买了,有了一个真正的家,才考虑要孩子的问题。他还说,他可不愿意到时我坐在那个破店里敞着胸脯奶孩子呢。”
张小莉打趣地说:“你啊,要是真的像阿坤说的那样,在店里敞开胸部奶孩子,你们烧卤店的生意一定爆好!”
不知不觉中,车子就到了阿豪的房子前,阿豪和小米以及阿龙,已经在路边迎候多时了。
王小川在接到阿秀后,就给阿豪打了电话,说要把两个女人直接带到阿豪那里和大家见面。
阿豪等王小川介绍完张小莉和阿秀后,就很有风度地轻轻握了一下张小莉的手说:“嫂子,川哥以前老是在我面前提到你,一说到你的时候,就是满脸的幸福和想念。今天终于见到传说中的你了,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王小川没想到阿豪居然这么能说会道,他这一席话一定会让张小莉非常高兴。
果然,张小莉听到阿豪这么说,红着脸娇嗔地看了一眼王小川说:“你就听他瞎说吧,他有你这个好兄弟陪着,哪里还会想我呢。”
大家又说笑了一阵,小米就亲热地拉着张小莉和阿秀走在一起,3个女人好像亲姐妹一样热乎得很。
阿豪和王小川走在一起,阿豪小声地问王小川:“川哥,昨晚一夜没睡好吧?”
王小川脸一红:“没有啊,我睡得很好的。”
阿豪嘿嘿笑着说:“得了吧,川哥,你的话骗得了我,你的脸可骗不了我,你为啥会脸红呢?”
王小川用手摸了摸脸:“我的脸哪里红了?”
阿豪说:“既然你觉得你没脸红,你为什么还用手去摸呢?”
王小川说:“我这是习惯性的动作,并不表示我的脸就红了。”
阿豪搂着王小川的肩膀说:“川哥,真人面前就不要说假话了。现在见到了嫂子,我终于知道你喜欢的女人是什么样子了。看来,川哥你的口味还真的是高啊,难怪你对其他女人一点都不来劲。”
正说着,阿豪的手机响起来了,阿豪接起来后,脸色一下子就严肃起来了:“好,你们做得很好,马上把他们弄回珠海来!”
阿豪对王小川说:“那两个驴日的凶手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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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女人走开
王小川听阿豪说杀害阿香的凶手找到了,顿时就激动起来,失声说道:“真的?找到了?是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张小莉和阿秀听到王小川的话,立即停了下来,齐齐问阿豪:“豪哥,找到凶手啦?”
阿豪一副豪气万丈的样子大声说:“是的,找到了!是两个人,其中一个又是我们的老朋友!这个驴日的,早知道就该把他杀了!”
王小川听阿豪说是“老朋友”,心中一凛:“阿豪,你说的这个人到底是谁?是大头张的人?”
阿豪摇摇头说:“不是,大头张的小弟还不会干这种事情。是那个抢你包的人,小亮!”
小米闻听,脸色刷地一下就变白了,身子晃了一晃。
阿豪冲着小米冷笑说:“看你以前交的都是***什么男朋友!”
王小川听说是小亮,两眼顿时冒出火来,他咬紧牙齿,紧捏拳头,一拳朝路边的大树打去:“我***真是妇人心肠!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该废了他的手!”
阿秀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搂住张小莉说:“阿莉,阿香这下可以报仇了,我要亲手杀了这两个凶手!”
张小莉也眼泪长流,不住地安慰着阿秀。
小米此时已是面无血色,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愤怒的王小川3人,不敢说一句话。
王小川一拳打在树上,一腔激愤稍微宣泄了出去,心绪稳定了一下,看到小米的样子,很是于心不忍,就对满面怒容的阿豪说:“阿豪,这个事情严格说来,和小米没有关系。她以前和那个驴日的小亮好的时候,小亮还没有变坏到这种程度。你也不能怪她,她是无辜的,和这个事情没有关系。”
阿豪冷哼了一声,看也不看小米一眼,径直往前走去。
小米听到王小川为自己说话,朝王小川投来感激的目光,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和张小莉一起,扶着阿秀,慢慢地跟在后面。
进了屋后,阿龙忙着给大家泡茶打水,做完这一切,阿龙悄悄走到门口,忠实地履行着一个保镖的职责。
阿豪坐在沙发里,独自抽着闷烟。
王小川站在窗前,背着手,看着远处的大海。
阿秀还在抽泣着,张小莉含着眼泪不断地小声安慰着她。
小米坐在沙发的角落里,蜷缩着身子,低着头,一言不发,生怕阿豪又怪罪到她头上来。
过了许久,王小川转过身来,打破了沉闷的气氛:“阿豪,阿七他们有没有说另外一个凶手是谁?”
阿豪说:“他们没说,就说抓到了两个凶手,其中一个是小亮。要不我打电话问问他们。”
王小川摇摇手说:“算了,等会他们到了就知道了,也不用这么着急。我们还是先等等吧,不用催阿七他们,让他们在高速路上开慢点。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广州,也是够辛苦的了。等他们回来后,我一定好好感谢他们,他们真不愧是我们的好兄弟啊。”
阿豪点点头说:“川哥,你说得没错。这4个兄弟,以前在沈阳的时候,就和我关系很好,虽然不像现在这样我很明确是他们的大哥,但实质上他们一直把我当大哥对待,我也一直把他们当兄弟相处。他们也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心眼很实,不会耍什么花样,叫他们做事,他们从来都很踏实,做不好就不会来见我的。”
王小川说:“我也感觉到了,今后我们很多事情,还要靠他们呢,所以这次我一定不会亏待他们。”
王小川转身对阿秀和张小莉说:“我和你们说个事儿。”
阿秀停止了抽泣,眼泪汪汪地看着王小川:“川哥,你说吧,不用那么客气。”
王小川很郑重地说:“等会两个凶手到了,你们就在这里待着,不要跟着我们,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
阿秀愤怒地尖声问道:“为什么?凭什么不让我们去?”
王小川说:“你们是女人,我不想这个事情把你们牵扯进来。”
阿秀仍然怒气咻咻地说:“你不用找这个借口。阿香是我和阿莉的好妹妹,我们也要为她报仇!不要以为阿香是你的干妹妹,你就什么事情都能替阿香做主了,阿香一定不会答应的!”
王小川见阿秀这么倔,很无奈地看着张小莉,希望张小莉能帮着自己说说话。
张小莉看着王小川,眼神坚定地说:“川哥,我支持阿秀的意见。我,阿秀和阿香,我们3个人以前情同姐妹,感情很深的。现在杀害阿香的凶手就要到了,我和阿秀也要为阿香报仇雪恨,你就不用拦着我们了。”
王小川见张小莉居然也帮着阿秀,不禁有些着急了:“你们简直是胡闹!你们知道不知道,到时我们处置那两个凶手的时候,做的事情可都是违法犯罪的事情!我真的不希望你们牵扯进来,特别是阿秀,你和阿坤有一个幸福的家,我可不想因为这个事情让你们有什么麻烦。还有阿莉,你就听我的话,不要参与这个事情。我给阿香报仇,其实也就是帮你们报仇了。阿香如果九泉之下有知,她一定会赞同我说的。”
阿秀用眼睛瞪着王小川,气鼓鼓地说:“你少说那些,我不爱听!反正我一定要给阿香报仇,管***什么违法犯罪,老娘这次是豁出去了!”
王小川有些生气了:“阿秀,你不要这么任性好不好?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让阿莉叫你来珠海了。”
阿秀正要反驳王小川,被阿豪用手制止了:“好了,好了,你们都不要吵了。你们到时听我的,这个事情我自有安排。”
王小川问:“阿豪,你怎么安排?这个事情现在和你无关了,这是我的事情了,我也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阿豪笑着说:“川哥,嫂子,还有阿秀,你们觉得这个事情和我无关吗?川哥,你是我大哥,我的救命恩人,你的干妹妹阿香,当然也是我的干妹妹了。我的干妹妹被人杀了,我能不管吗?我也要为她报仇啊!再说了,我阿豪干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了,到时就由我们来下手。”
阿秀连忙说:“对,豪哥说得很好!我们都要为阿香报仇!”
王小川被他们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阿龙走进屋里说:“豪哥,川哥,他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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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凶手是你
阿秀离门最近,听到阿龙这么一说,腾地一下站起来就跑了出去,张小莉也紧跟着跑了出去。
阿豪把烟头狠狠地触在烟灰缸里,也站起身来,跟着阿龙走了出去。
王小川见状,只得很无奈地摇摇头,看到小米仍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就走过去对小米说:“你就不要来了,免得阿豪对你撒气。”
小米抬起头,两眼含泪、充满感激地对王小川点点头说:“川哥,谢谢你。你可要忍住下手啊,不要给自己惹太多的麻烦。”
王小川说:“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说着,王小川也走了出去,看到一辆车开进了仓库,阿豪等人已经下楼朝仓库走去,他也快步跟了上去。
王小川走到仓库门口,看到阿七和大勇站在门口把守着,就分别和他们使劲地握握手说:“两位兄弟,辛苦你们了。”
一脸倦容、胡子拉碴的阿七和大勇说:“川哥,你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这时,仓库里传来两个男子的嚎叫声,阿秀和张小莉已经动手了,她们对两个凶手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哭一边骂,宣泄着心中的怒火。
王小川冲了上去,也想先揍他们一顿再说,一个挨打的男子正好痛哭流涕地抬起头来,王小川看到他,不禁大吃一惊,手脚停了下来,顿觉心里一阵绞痛。
那个男子也认出了王小川,大声哭叫道:“川哥,川哥!我不是凶手,我是冤枉的!”
王小川泪水一下就流出来了:“刘华,怎么是你啊!”
这个男子正是王小川在王家山矿难中救人殉职的老同学田维军的表弟刘华,王小川压根没想到,刘华居然是杀害阿香的凶手之一。
阿秀和张小莉此时已经打累了,两人相互搀扶着,在一边呜呜地哭个不停,嘴里兀自在叫骂着。
阿豪听王小川的话,就过来问道:“川哥,你们认识?”
王小川痛苦地点点头说:“这个人叫刘华,是我最好的同学的表弟。”
阿豪听了很是意外:“真是凑巧了!这个驴日的小亮是小米以前的男朋友,这个刘华又是你同学的表弟,这个世界真***太小了!”
王小川强忍住悲痛,蹲下来问刘华:“你为什么好的不做,偏偏要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这样做对得起你那死去的表哥吗?你老实交代,你们为什么要杀害阿香?”
刘华哭着说:“川哥,我没杀她,真的,我没杀她,都是小亮他一个人干的。”
小亮此时已经被阿秀她们打得晕了过去,王小川问刘华当时的事发经过,刘华就把整个过程说了出来。
※※※
刘华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就一直在家里闲着,无所事事。
他也不愿意去复读再考大学,更不愿意像村里人一样外出打工,他觉得那样很累很苦,他受不了。
家里人拿他没办法,就找到田维军,希望田维军能帮忙想想办法。
田维军当时还是王家山煤矿的技术主管,在矿主邹正辉面前还能说得起话,就给刘华谋了一份守煤仓的差事,工资虽然低一点,但工作轻松,很合刘华的意。
王家山煤矿出事后,田维军在下井救人的过程中,为了救石匠叶发富而被水冲走殉职。
王家山煤矿因为矿难事故的发生,开始了无限期的停产整顿,刘华自然也没有事情做,回到了家里。
春节前,刘华在网上无意中通过别的同学联系上了在广州的高中同学小亮。
小亮在网上向刘华吹嘘说,他在广州挣大钱,工作轻松,待遇很好,工作一天可以休息十天半个月,如果工作勤奋一些,保证一年就能挣上一辈子想要的钱。
刘华很是好奇,就问小亮干的是什么工作,小亮故作神秘地说“保密”,如果刘华有兴趣,可以去广州找他,他保证让刘华也喜欢上这份工作。
春节后,身边的人都纷纷外出打工谋生,刘华却不为所动,继续成天悠哉乐哉地四处游玩。
刘华的父母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开始念叨,刘华听得心烦,他又想起了小亮。
和小亮取得联系后,刘华决定去广州“发展”。
刘华也是晚上到的广州,和小亮碰面后,小亮热情地把刘华拉到路边一家小馆子喝酒。
刘华看到小亮鼻青脸肿的,就问小亮怎么了。
其实,小亮那时刚被王小川放走不久,小亮就编了一个谎言说:“说来话长,是被一个娘们给害的。”
看老同学这般说法,刘华好奇心大增,就问小亮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亮就继续编造说:“我到广州后,喜欢上了一个娘们,我在她身上花了很多钱。开始的时候,她对我很好,我的确很喜欢她。”
刘华问:“她是干什么的?”
小亮挠挠头,装作不好意思地说:“她,她在夜场上班。”
刘华听到“夜场”二字,心里大概明白了**分,也就不再追问下去,免得老同学脸面挂不住。
小亮说,后来,那个女人开始冷淡他了,他打听得知,这个女人和另外一个男人纠缠在一起,小亮就去“捉奸”,结果反而被情敌暴打一顿。
刘华听到这里,摇着头苦笑说:“老同学,你还是那个样子,爱争强好胜。都说欢场女子无情无义,你怎么还会去喜欢那样的女人呢?换了我,绝对碰都不会碰一下。”
小亮说:“这次我的亏算是吃大了,但我心头憋着的这股火气一直没消下去。我想找那个女人算账!”
刘华问:“怎么?你难道想找那个女人打回来?算了吧,好男不和女斗,你是男人,就大度一点。”
小亮说:“我不是想打回来,打架的事情,你看我这个身子板,也不是那个料。我在她身上花了那么多钱,我总得要找回一点损失啊,不然心里真的不甘。”
刘华说:“你花了那么多钱,但你也值得啊,你和她睡了那么多次,发生了那么多次关系,你就当是自己花钱找 小姐了吧。”
小亮凑近刘华的耳边,神秘地说:“刘华,今天晚上想不想帮我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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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劫杀割喉
刘华见小亮突然转移话题,就问小亮:“你要我帮你什么忙?”
小亮想了想说:“这样,先不着急,你我把酒喝好了,然后我带你先去旅馆住下再说。”
刘华虽然觉得小亮说话、做事神秘兮兮的,但此时几杯酒下肚,已有些昏头昏脑飘飘然,也不想再问下去。
两人酒喝好饭吃饱后,小亮带着刘华到一家旅店住下,然后看看时间,对刘华说:“今天晚上,我想报复那个娘们一下!”
刘华说:“你想怎么报复她?你说的叫我帮忙,不会是让我去打她一顿吧?这个事情,我不会干的。”
小亮笑着说:“老同学,你放心好了。到时你跟着我走就是了。我喊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我也就吓吓她而已。”
刘华朦胧着双眼,听到小亮说只是吓吓人,就很放心地说:“那就好,只要不做过分的事情就好。这个事情我答应你,我帮你这个忙。”
小亮被阿豪抓去珠海后,他的另外两个同伙闻听后,吓得跑回老家去了。
小亮从珠海回来后,怎么也找不着那两个同伙,他仍想重操旧业,只有用抢的方式,自己才会轻松地得到钱财,才能满足自己每天吃喝嫖赌抽的开支。
如今刘华投奔自己,小亮想把刘华拉下水和自己一起干,就借自己编造的谎言顺着往下说,为晚上的抢劫行动打下铺垫。
深夜,小亮又拉着刘华去吃宵夜,吃完宵夜后,刘华踉跄着脚步跟着小亮在小街小巷里转悠着。
小亮在寻找下手的目标,他经过分析研究后,得出一个结论抢劫半夜三更穿着暴露的单身女人,是安全又保险的。
一般来说,这样打扮的女人,在这个时间段回家,基本上都是属于从事特殊行业的女人。
这些女人,如果被抢劫甚至强 奸,绝大部分不会反抗,更不会报警,只会自认倒霉。
此前小亮和同伙曾试着下手过几次,每次“效果”都很不错,今天,小亮就想带着刘华去实践一番。
也不知逛了多久,转了多少小街小巷,刘华都感觉有点累了。
这时,从前面远远地走来一个单身女子,高跟鞋碰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声音。
小亮拉了一把刘华,指着那个女子悄声对刘华说:“看到没有,就是这个女人!我们先躲起来。”
两人在街口的墙后躲着,小亮悄声对刘华说:“等会我们出去后,你就去抓她的包,抓起你就跑,后面的事情我来应付。”
刘华此时的大脑基本上处于麻醉状态,小亮叫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根本没往深处想。
那个女子走近了,小亮瞅准时机,拉着刘华突然从墙后闪出来,女子猝不及防,吓得惊叫一声。
小亮把刘华往前一推,刘华冲过去抓起那个女子的包就使劲地扯。
那个女子拉着自己的包不放,嘴里大声嚷着“你们要干什么”。
刘华平时游手好闲惯了,身体不好,也没有多大力气,一时之间,居然没有把包扯过来。
小亮在一边看着很是着急,这种抢劫的事情,必须要在短短两三秒之内完成,结果刘华居然第一次出手就这么笨拙。
小亮扑了过去,用右手箍着女子的脖子,把女子的手拉着,刘华再一用劲,终于把包抢到了手,小亮示意刘华赶紧往前跑。
女子见包被抢走,情急之下,张开嘴朝着小亮的手臂使劲地一咬,小亮疼得眼泪花都出来了。
小亮见女子如此刚烈,又被咬了一口,大为恼怒,脑袋一充血,把手伸进口袋,拿出弹簧刀,用力朝女子的脖子抹去。
女子低低地哀嚎了一声,鲜血从脖子喷涌而出,身子慢慢软了下来。
小亮把女子扔在地上,朝刘华跑去的方向追去。
刘华此时已在前方等着小亮,见小亮追了上来,两人拿着包就左拐右拐,跑离了那一带的小街小巷,回到旅馆里。
一进门,小亮就迫不及待地把包打开,翻看里面的东西,但让小亮失望的是,除了一个普通手机、六七百元现金、唇膏、化妆盒和几个###之外,里面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连张银行卡都没有。
小亮骂骂咧咧地把包往床上一扔,这才感觉到右手臂火辣辣地疼得厉害。
刘华脸色苍白,一直在旁边不停地喘着粗气,看着小亮翻看那个抢来的包。
刘华发现小亮右手臂受伤了,左手臂上也满是鲜血,很吃惊地问:“小亮,你受伤了?”
小亮龇着牙查看着伤口,点点头说:“那个小娘们,性子太烈了,把我手咬伤了。”
刘华赶紧凑上去查看小亮的伤势:“伤得重不重?要不去外面找个诊所包扎一下吧。”
小亮摇摇头说:“不用,你帮我倒点开水,中和一点冷水,温热温热的,不烫手为好,我自己能解决。”
刘华把水兑好,就看到小亮从随身带的包里摸出一个小包,里面有绷带、药纱布、碘酒、棉签、消炎药之类的东西。
刘华很惊讶:“小亮,你怎么随身带这些玩意儿?”
小亮说:“我这个人容易受伤,所以我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刘华听小亮这么说,也没有往深处去想,就帮着小亮把伤口清理干净,然后缠上绷带。
做完这一切后,小亮又从身上把弹簧刀摸出来打开,刘华看到刀上有血迹:“小亮,你刚才对那个女的动刀了?”
小亮一边用纸抹着刀上的血迹一边说:“嗯,那个小娘们居然敢咬我,我一气之下就捅了她一刀,给她一点教训尝尝。”
刘华一下紧张起来:“你捅的她什么地方?不会闹出人命来吧?”
小亮轻松地笑着说:“看把你紧张的,那个小娘们咬我的手,我当然就还她的手一刀啊。”
刘华听小亮说是伤的手,心里大为放松,就有些埋怨地说:“我们之前说好了的,只是吓吓她。早知道会伤人,我就不跟你去了。”
小亮递给刘华一支烟说:“老同学,习惯就好了,习惯就好了。”
第二天,刘华睡到接近中午才醒过来,发现小亮还在蒙头大睡。
刘华把电视打开,看到本地电视台正在播放一则凶杀新闻,说是一个单身女子凌晨回家,在巷口被割喉杀害,警方正在调查此案。
刘华看着电视新闻的画面,越来越感觉那个巷口很熟悉,联想到昨晚和小亮的行动,刘华意识到,这个被杀的女子,就是昨晚和小亮要“教训”的女子,没想到小亮居然把那个女子给杀了!
刘华身上的冷汗顿时就冒了出来,他觉得这个“简单”的事情闹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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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拉你下水
刘华越想越觉得不妙,就冲睡在另一张床上的小亮喊了几声,但小亮一点反应也没有。
刘华跳下床去推小亮,小亮侧着身子朝里睡着,还是没动静。
刘华把被子掀开一些,把小亮的身子扳过来,发现小亮满脸潮红,呼吸沉重,用手一摸额头,烫得吓人。
刘华心里一沉:坏了,看来小亮一定是伤口感染了!
小亮这个样子,必须要赶紧医治,不然搞不好会丢了小命。
刘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的是,昨晚小亮真的是闹出人命来了,为今之计,只有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了。
刘华把东西收拾好,给小亮穿戴整齐,把他背起来,下楼到总台办了退房手续,在门口找了一辆“野的”车,朝广州市郊开去。
到了一个小镇上,刘华看到路边有一个小诊所,下车询问可以输液后,就把小亮背下车,让诊所医生救治。
医生检查了小亮的情况和手臂上的伤情后,缝合了伤口,开药输液,刘华就在一旁陪着小亮。
小亮输液后,烧退了不少,人也渐渐清醒过来,就问刘华是怎么回事。
刘华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小亮点点头,称赞刘华想得周到,做得很好。
刘华凑近小亮的耳朵,低声地问:“小亮,你给我说实话,你昨晚下手是不是很狠?你到底伤到那个女人什么部位的?”
小亮眯缝着眼睛想了一会说:“可能下手有点狠吧,她把我咬得那么狠,我痛得那么厉害,还手自然就要狠了,换了你,当时也会那么做。至于到底伤到她什么地方,我就记不清楚了,反正当时就是那么一刀下去的。”
刘华脸色苍白地说:“小亮,这个事情真的闹大了。电视上都播放了新闻,说是那个女人被割喉死了,警察现在到处追查我们。没想到我到广州来第一天就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真的是太倒霉了。要是我被警察抓了,我的爸爸妈妈不知道有多伤心!”
小亮安慰着刘华说:“老同学,不用担心,既然在江湖上混,动刀动枪的那是很正常的事情。那个女人是个风尘女子,警察不会那么用心地查案,我们只要躲一阵子,过段时间就会没事了。”
刘华听小亮这么一说,猛然想到一个问题:“小亮,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你到现在还没有给我说实话。”
小亮微微一笑:“说好听点,我是自由职业者。说难听点,我是在刀口上舔血过日子的人。”
刘华有些明白了:“说了半天,你小子是不是在跟着黑道上的哪个老大混日子?”
小亮摇摇头说:“不是,我不喜欢给谁当小弟,成天伺候老大,当打手,当跟屁虫,当龟儿子,那多没意思。我是自己找人合伙干,搞一票换一个地方。”
刘华大惊失色:“小亮,你小子是在做抢劫的勾当?”
小亮嘘了一声说:“小声点,不要让别人听到。你不觉得这个行当很轻松吗?只要我们找准对象,用好方式方法,其实风险是很小的,但收益是很大的。要不然我在广州吃喝嫖赌抽的费用怎么来?去上班太没意思了,每天累死累活,还要受各种各样的气,工资就那么一点点,现在房租、生活费用这么高,要把自己养活都很难啊,更别说还要吃香的喝辣的。”
刘华把椅子往后一挪:“我不认同你这种观点。算了,我不和你一起混了,现在你病也好得差不多了,我就先走了。”
刘华站起身,准备走人,小亮嘿嘿一笑:“老同学,你能走得脱吗?”
刘华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走不脱?”
小亮用手示意刘华坐下:“你先坐下再说。我给你说,你已经成了我的同伙了,你身上现在也不干净了。明确地给你说吧,昨晚我不是去报复女人,我是去抢劫女人。那个女人,我根本不认识。我叫上你一起去干这个事情,就是让你入我的伙,现在你明白了吧?你和我一起去抢劫了人,你现在还能说自己一身很干净?”
刘华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他压根没想到自己居然就这么进了小亮的圈套,自己不但参与了小亮的抢劫行动,而且自己还是抢包的主力,虽然小亮最后杀了人,但自己的罪行其实也不轻。
刘华心中充满了悔恨,早知道这样,自己真的就不该来广州,自己应该在来广州之前和小亮的联系中多问问,然后从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明白小亮到底在干什么勾当。
如今可好,被小亮不知不觉中就拖下了水,而且第一次干的就是个大事情,自己随时面临坐牢的危险。
想到这一切都是小亮策划的,刘华对小亮充满了怨恨,他怒气冲冲地说:“小亮,你***真不是人,亏了我们还是同学,有这么同学整同学的吗?我就是因为看在我们是同学关系的份上,我对你什么都很相信,结果你却这样害我。我以前和你没有仇吧?”
小亮对刘华的责备一点也不在意:“老同学,事情已经这样了,后悔也没有用的。你就抛开一切,跟着我过逍遥自在的日子吧。我保证,只要有我在,你就是安全的,就有你吃喝玩乐的,保证让你的日子过得比神仙还潇洒。人活一辈子求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让自己活得高兴,活得开心。”
刘华摇摇头说:“你***说得轻巧,你即使要找人和你一起干,你也不用找我啊。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做这种事情,我就是当乞丐,叫花子,我也不会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小亮说:“其他的多说没用,你就安心跟着我干就是了。今天晚上我带你去东莞那边快活快活,那边才真的是天上人间啊!”
刘华木然地坐在椅子上,没有吱声,满脸悲戚地想着心事。
小亮也不管刘华,他知道刘华现在正在作心里斗争,他现在已经上了自己的船,只要他斗过了自己那一关,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小亮闭着眼,安静地养着神,突然把眼睁开,转头对刘华说:“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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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放条生路
刘华正在进行着激烈的内心斗争,被小亮这么一说,吓了一跳:“什么大事不好了?”
小亮笑着说:“没事,我就看你是否心还在身上。”
刘华狠狠地愣了小亮一眼,转向一边,不理小亮。
小亮说:“老同学,这段时间,我们得暂避一下风头。我看这个地方还是挺好的,等会麻烦你去找个旅店订个房间。你也不要想着离开,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刘华低声哼了一下,没有说话。
快到中午,小亮终于输完液了,刘华扶着他,走出了诊所。
两人在诊所附近找了一家小旅店,开了一个房间,暂住了下来。
刘华的情绪已经有所好转,确如小亮所料的那样,刘华没有离开的迹象,他必须得和小亮在一起,虽然他还没有真正答应小亮入伙,事实上已经和小亮成了同伙。
过了几天,小亮的病基本痊愈了,手臂上的伤口也结上了疤。
小亮和刘华成天窝在旅店里,一点江湖消息都没有,更不用说他们犯下的那个血案的进展情况。
小亮想找洪哥打听一下消息,洪哥是当年“广州五虎”中镇街虎张叔的儿子张胜的小弟。
镇街虎张叔死后,家业交给儿子张胜,张胜能力一般,经营着的父业是每况愈下,张叔此前的手下大头张与张胜矛盾日渐突出,大头张就自己出来自立门户了。
这个洪哥是张胜手下的一个小弟,小亮以前经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他,还在一起喝过几次酒。
小亮把洪哥约到东莞喝酒,洪哥给小亮和刘华讲了大量江湖上的故事,听得小亮和刘华心痒痒的。
洪哥还说,现在小镇街虎张胜正准备扩大事业,需要大批能干的弟兄加盟。
小亮听到这里,没有表示有兴趣,但他在内心有了想法。
尽管自己很不喜欢去给人当小弟,但现在手上有了命案,虽然在刘华面前表现出很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内心深处还是很害怕的。
如果自己再继续单干下去,完全可能被抓起来。
如果能有个江湖大哥罩着,自己的安全系数会大增。
小亮不想让刘华跟着自己加入江湖大哥手下,虽然他把刘华拉下了水,但如果自己去跟人当了小弟,一是刘华未必会跟着自己去,二是刘华可以趁机上岸,把身上的污点抹去,只要自己没事,他就是安全的。
打定主意后,小亮决定找个机会向洪哥表明自己的想法。
过了一会,刘华酒喝多了,起身去上厕所。
小亮见时机到了,凑到洪哥耳边问:“洪哥,我想跟着你一起为张老大效力,麻烦你帮忙引荐引荐。”
洪哥看着小亮说:“这个没问题的,但要加入是有条件的。你得在江湖上犯点事儿才行,不然谁知道你是不是警察的卧底?”
小亮听洪哥说得这么直白,就拍着胸脯说:“洪哥,你把兄弟我看简单了!前段时间,广州有个单身女人深夜被杀,你听说过没有?”
洪哥说:“当然听过了,那一带就是我们老大的地盘,老大还在打听到底是哪位江湖好汉干的事情呢。那女人是被割喉的,干事的那位好汉手脚还真***干净利落。”
小亮听洪哥这么夸奖,豪气万丈地说:“洪哥,那事是我干的!刚才那个兄弟负责抢包,我负责下手。”
洪哥一脸惊愕,对小亮肃然起敬:“兄弟,原来是你啊!干得好,干得很漂亮!我明天回去就找老大###你。”
小亮心里大喜,举起酒杯频频敬酒,把洪哥伺候得很是满意。
喝完酒后,小亮又带着刘华请洪哥去享受了一次东莞著名的“iso”国际认证的情 色服务,刘华也初次尝到了当个男人的快活滋味。
第二天上午,小亮和刘华正在睡觉,门外有人敲门,小亮以为是住在隔壁的洪哥,就朦胧着双眼把门打开。
门口站着3个彪形大汉,其中两个是老相识了,就是上次把自己捉到珠海去的阿七和小四。
小亮大吃一惊,想把门关上,但晚了,阿七一使劲,把门推开,大勇和小四跟了上去,一人摁住小亮,一人控制住刘华。
阿七走到小亮面前,两个耳光扇下去:“小子,咱们还真是有缘分啊,这次又见面了。你给我老实交代,前段时间你是不是杀了一个女人?”
小亮顿时明白了一切,洪哥出卖了自己。
但小亮坚决不承认,说自己没有犯过事,从珠海回来后就一直老老实实地过日子。
阿七转向刘华,两个耳光下去,刘华遭不住了:“我没有杀人,我只负责抢包,是他干的!”
阿七问清楚细节后,确定就是这两个人杀害阿香的,就打电话向阿豪汇报。
※※※
听完刘华的讲述后,王小川心情很是复杂。
从情节轻重来说,刘华的确是被小亮给裹缠着卷进去的,在作案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自己是在抢劫,而是在帮小亮泄私愤。
这一切,都是小亮搞的鬼,刘华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说是“被害者”。
再加上刘华是已经死去的老同学田维军的表弟,就冲着田维军这层关系,王小川对刘华也下不了手。
王小川狠狠地看着刘华,没有说话,刘华被王小川看得心里发毛,低着头,不敢说话,小声地抽泣着。
王小川过了良久,叹了一口气说:“刘华,这次我看在你表哥的份上,又念你是初犯,事先并不知情,我就饶过你。你走吧。”
阿豪众人都感到吃惊,阿秀更是尖声叫道:“川哥,你可不能这样,他也是凶手之一,不能放过他!”
王小川把阿豪、阿秀和张小莉叫到仓库外面,把自己和田维军的同学关系,以及在王家山矿难中刘华的表现给大家说一遍。
阿豪说:“川哥,既然你决定了的事情,我坚决支持你,这事你说了算,我没有意见。”
阿秀和张小莉见王小川决心已下,也不再坚持,只得同意王小川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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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终报血仇
大家再次进入仓库,王小川叫阿七给刘华松绑,把刘华扶起来说:“我们商量过了,放你走,你今后好自为之。”
刘华感动得痛哭流涕,扑通一声给王小川跪下,不断地磕头说:“川哥,谢谢你,我今后一定想办法报答你的恩情。”
王小川对大勇说:“大勇兄弟,麻烦你带他去换件干净衣服,把他的东西还给他,送他去车站。”
刘华在大勇的带领下,千恩万谢地走了。
刘华后来的确履行了自己的诺言,舍身相救王小川,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小亮此前就被阿七他们收拾了一顿,又被阿秀和张小莉暴打,那副孱弱的小身子骨经不住折腾,一直昏迷不醒。
阿豪叫阿七把小亮弄醒,小亮醒来后,看到周围虎视眈眈、怒气冲天的一群人围着自己,心知自己这次再也不会像上次那么幸运了。
王小川看着浑身发抖的小亮,心里充满了厌恶:“小子,上次都怪我心慈手软放了你,本想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好好做人,结果你却不思悔改,又干上了抢劫的勾当,还杀了人。你知道你杀的是谁吗?”
小亮摇摇头,含混不清地说:“川哥,我不知道。要是知道她是谁,你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
王小川说:“在你看来,你杀的只是一个弱女子,但你不知道的是,你杀的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的干妹妹!一个心地善良的穷苦女孩子,就这样被你给杀了,我杀你一万遍都不解恨!”
阿豪拿着小亮行凶的那把弹簧刀,在小亮的眼前晃悠着说:“你用这把刀杀害了我们可爱的阿香妹妹,今天我们就要用这把刀在你身上还回来。你说,先割你什么地方?”
小亮一张脸变得死灰,不住地摇头,眼里全是惊恐。
阿豪见小亮不说话,拿起弹簧刀朝小亮的左右腿上各捅了一刀,小亮惨叫连连,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滴落下来。
王小川接过阿豪手里的弹簧刀对小亮说:“你现在觉得很疼了吗?你有没有体会到,当你把刀抹过阿香脖子的时候,她是怎样的疼痛?”
小亮呻 吟着,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应。
王小川一咬牙,用刀从小亮的脖子上轻轻划过,小亮的脖子上立即出现了一道口子,鲜血从口子里流了出来。
小亮惨叫一声,当即昏迷了过去。
阿龙上前一探小亮的鼻息说:“这小子经不住折腾,没死,昏过去了。”
阿秀见王小川用刀抹小亮的脖子,有些惊讶:“川哥,你把他杀了?”
张小莉也有些紧张,拉住王小川的手说:“川哥,是不是真的?”
王小川摇摇头说:“没有,我只是教训他一下,下手很轻的,就只是一道口子而已。”
张小莉这才舒了一口气,拉着阿秀,两人朝小亮的身上使劲地又踢了几脚。
阿豪见王小川3人气也出得差不多了,就对王小川说:“川哥,你们仇也报得差不多了,这里就交给我来处理,保证让你满意,不留痕迹。”
王小川明白阿豪的意思,知道阿豪不愿意让自己手上沾人命,就点点头说:“阿豪,那就有劳你和几个兄弟了。”
王小川带着张小莉和阿秀走出了仓库,回到住所。
阿豪等王小川走后,吩咐小四说:“你先去找条船,把船开到海边候着。等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把这小子全身捆好,带到深海那边去喂鱼。记住,一定要做得干净利落,不要拖泥带水。”
小四拍着胸脯说:“豪哥,你就放心吧,咱小四做事,那是嘎嘎的!”
阿豪满意地拍着小四的肩膀说:“有你这话,我就更放心了。今天晚上你做完事后,我给你和阿七、大勇放假两天,每人两万元,随你们去潇洒玩女人!”
阿七和小四高兴极了,一个劲地咧着嘴向阿豪表示感谢。
王小川带着张小莉和阿秀来到3楼的露台上,跪倒在地,张小莉和阿秀也跟着跪了下去。
王小川仰头望天,两眼含泪大声说:“阿香,哥为你报仇了!你就在天上开开心心地玩吧,下辈子,你再给哥当妹妹,当亲妹妹!哥下辈子一定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了,哥会保护你一辈子的。阿香……”
王小川匍匐在地上,不断磕头,放声痛哭。
张小莉和阿秀也搂在一起,哭得像个泪人儿一样。
最后,3人都互相搂着,哭成一团。
阿豪上来后,看到眼前的这个情景,也不禁把头转到一边,悄悄地抹泪。
阿龙虽然久经生死考验,平时也是心狠手辣的角色,现在也是泪珠在眼里打着转,鼻子一抽一抽的。
小米在卧室里听到外面撕心裂肺的哭声,想到这一切都是小亮造成的,对小亮也充满了怨恨之情,但她不敢出去,她怕阿豪会把怒气发泄到她的身上,尽管她和这个事情没有一点关系。
小米开始还是小声地抽泣着,为自己的命运叹息;后来听到外面的哭声越来越大,她的内心受到极大震撼,没想到王小川在自己面前一副硬汉的样子,现在却哭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其情其义,天地可鉴,小米也不禁跟着痛哭起来。
等王小川3人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阿豪上前扶起王小川,王小川又把张小莉和阿秀扶起来,3人跟着阿豪,慢慢地回到房间里。
阿豪叫阿龙叫出小米,看到小米也是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也不忍心责怪她,叫她带着张小莉和阿秀去梳妆收拾一下;然后又劝王小川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想到大家因为忙碌这个事情,连中午饭都还没吃,阿豪亲自下厨,给大家做了几个清淡的菜。
下午,阿豪让大家休息一阵后,就带着大家到海边散心。
晚上,阿豪叫小米去准备了几个酒菜,和王小川3人喝酒,为张小莉和阿秀接风洗尘,表达地主之谊。
王小川此时心情已经大为放松,阿香的仇也报了,自己的情感也有了归属,之前也答应阿豪要帮着他一起做事,现在他和阿豪的关系亲密得不能再亲密了,看着阿豪不断向自己敬酒,不禁豪兴大发,和阿豪拼起酒来。
夜深了,张小莉和阿秀在小米的带领下,先去休息了,王小川和阿豪还在喝酒,等着小四的消息。
终于,小四回来了,说一切顺利,把小亮沉下大海的时候,还在他身上放了血,保证明天他在海底就只剩几块骨头了。
尽管一切都在意料中,王小川还是忍不住内心的激动,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他走到窗前,看着黑黢黢的外面,那里,就是江湖,一个自己未知的世界。
明天开始,他,王小川,就将真正地踏进江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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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祸出会议
李威真的没想到,还有一两年就将安全着陆、顺利退休的王局长居然会出事,而且出事的原因是那么的绝对意外,让所有人都感到背脊发凉,不寒而栗。
一年之计在于春。在中国传统中,过了春节,才算是一年的真正开始,对政府机关、企事业单位来说,这是一个惯例。
北山市地税系统春季工作动员大会每年都如期举行,今年也不例外。
大会上,王局长作了重要发言,拿着厚厚的讲稿,一字一句地念着,声音洪亮,语气严肃,充满了踏实认真的工作味。
讲话中,王局长再次重申并强调了地税工作对国家、社会的重要性,要求今年继续加强税收工作,在去年前9个月就圆满完成上级下达的任务的基础上,今年不但要保持去年的工作势头,还要争取扩大超额部分,到时大家的年终奖才会更丰厚。
说到这里,王局长放下讲稿,取下老花眼镜,语重心长地说:“同志们,近年来,我通过观察发现,一些民营企业,普遍存在着偷税漏税的现象。他们宁可把钱拿去做慈善搞捐赠,都不愿意依法纳税,还想尽办法偷税漏税,纳税的金额远远少于捐赠的金额。这充分暴露了我们的同志在工作上不积极主动,不善于去发现问题、制止问题、解决问题。”
王局长此话一出,下面听得昏昏欲睡的人,立即被惊醒过来,相互看着,坐在后面一些的人,甚至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王局长喝了一口茶,继续说:“你们不用在下面议论。我不是信口开河,我是有依据,有调查的。举个例说吧,在去年的一次大型公开捐赠活动上,有的民营企业开口就捐赠200万,但他们一年下来的纳税金额是多少呢?大家有兴趣,可以去查查嘛。对于这些宁可偷税漏税也要大把大把搞捐赠的土老肥,我们今年一定要加大监管力度,依法征税,严格征税,决不能让他们再损害国家的利益了!”
台下闻听王局长这番话,顿时炸开了锅,相互之间议论着,猜测着。
参加会议的几家媒体记者,更是兴奋地在采访本上飞笔记录着。
主持会议的李威见会场秩序大乱,趁王局长喝茶停歇的间隙,赶紧要求大家保持安静,维持会场纪律。
王局长见自己的话引起了下面人的重视,心里很是得意,感觉心中那憋了大半多年的怨气,今天终于得以宣泄出来。
会场再次安静下来后,王局长戴起老花眼镜,重新拿起讲稿,继续作起报告来。
李威此时已经没有心情听王局长作报告了,但他仍装模作样地拿着笔,在本子上认真地写着。
去年北山的大型公开捐赠活动,只有一次,就是由《北山晚报》发起,为山连县巧家镇三郎村村小捐赠的活动。
在那次捐赠活动上,北山民营企业捐赠200万元的,只有迟伟的伟达建筑公司和北山国际建材商贸城两家。
北山国际建材商贸城是北山屈指可数的纳税大户之一,每年的纳税金额几千万元,远远超过慈善捐款200万的金额。
联系到王局长嘴里冒出来的“土老肥”3个字,李威很清楚,王局长的话是有明确指向目标的,那就是迟伟的伟达建筑公司。
李威觉得王局长刚才脱离讲稿说的那番题外话很是费解,王局长为什么要在这么严肃认真的会上说出这么大失水准的话来呢?
去年的那次捐赠活动,地税局捐了20万,迟伟捐了200万,王局长不会是因为自己的捐赠被迟伟比下去这个原因而对迟伟心生不满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王局长就实在太小家子气了,太有失一个国家政府单位“一把手”的形象了。
李威又努力地去想是否还有其他假设,但的确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原因来,只得在心里感叹几声,这个老头子可能真有点糊涂了。
李威转念一想,这个事情迟早会被迟伟知道的,但迟伟是否明白王局长就是在说他呢?自己有没有必要给迟伟点破这一点呢?如果点破了,迟伟会是怎样的反应?如果迟伟为此闹腾出什么事情来,王局长很容易就会知道自己和迟伟的关系,王局长费尽心血培养自己,他今后会怎么看待自己?
李威越想越觉得问题复杂起来,背上也开始冒出了冷汗。
这时,王局长终于念完了讲稿,李威连忙稳稳心神,把心从老远的地方收了回来,继续主持会议。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局长兴致很高,与在桌的局党委班子谈笑风生,不由得又谈起他临场发挥说的那个事情。
李威听得如坐针毡,但又不好表示出什么来,只得面带微笑,装作很认真在听的样子。
坐在王局长旁边的常务副局长关云风不断点头,表示高度赞同王局长的观点,他接着王局长的话说:“王局今天的话,高屋建瓴,意义深远,对今年全局的工作目标和方向指明了道路。我们一定要按照王局的讲话精神,深刻领会,认真贯彻,切实抓好税收征缴工作,不折不扣地坚决执行下去。对民营企业的一些做法,我们要依法监管,严格执法,发现有偷税漏税的行为,要坚决制止并开出罚单,规范北山市的税收秩序。”
王局长对关云风的表态很是满意,他语重心长地对大家说:“同志们,我们不能辜负上级对我们的希望啊。去年大家的工作,我是90%的满意,为什么还有10%不满意呢?那就是大家工作上还没有尽心尽力,我们前9个月就完成了全年的任务,有的同志就松懈了,就觉得有些民营企业表面上都纳税了,就没有去深究查验他们到底是否都如实纳税了。今年这样的情况一定要改变过来,必须严格、主动、积极地执行局党委的决定。”
在座的人都纷纷点头表示,一定把王局长的讲话精神传达到每一个员工,组织大家认真学习并贯彻到工作中去,坚决按照王局长的话去做。
第二天早上上班,李威习惯性地打开当天的《北山晚报》,看到昨天关于地税系统会议的报道,一下就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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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负面报道
按照往年的惯例,北山市地税系统的春季工作动员大会会议新闻,基本上就三四百字一个小稿子而已,但这次的会议新闻,却被《北山晚报》的记者洋洋洒洒写了2000多字,基本上占了大半个版面。
最让李威感到心惊肉跳的是那长长的新闻标题
北山市地税系统昨日举行春季工作动员大会,北山地税局局长王达才在会上批评个别民营企业:
宁可偷税漏税 也要大把搞捐赠
这样的新闻标题,在《北山晚报》来说,简直可以算是破天荒第一次,平常的会议新闻,标题都是很老套的某某会议举行之类,今天这个标题,即使在省级都市报都不敢出现,为什么《北山晚报》却出现了?《北山晚报》此举,是在搞舆论监督吗?还是另有目的?
李威顿觉事态严重,拿起报纸就往王局长办公室走去。
王局长的门开着,李威看到王局长刚上班,正在沏茶,就走了进去。
王局长热情地招呼着李威,李威扬起报纸问王局长看过没有,王局长说还没来得及看,李威就把报纸递给了王局长。
王局长笑眯眯地接过报纸一看,脸色刷地一下就沉了下来,他把报纸狠狠地往桌子上一摔:“这是谁写的稿子?晚报想做什么?”
李威说:“我也很纳闷,晚报究竟是什么意思?都怪我,昨天忙起来,就忘了给媒体记者打招呼。”
王局长怒气冲冲地吼道:“晚报太过分了!我只是顺便说说而已,他们不把注意力放在我们的税收工作报告上,却抓住这么一个小事情大做文章,亏了我们地税局和晚报的关系还那么好,去年还给他们那么多钱进行合作。”
李威听王局长提起去年出钱在晚报上为自己宣传塑典型的事情,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王局,我和晚报那边还算比较熟悉,这个事情我来处理吧。”
王局长点点头:“你今天就去处理这个事情,一定要把负面影响降到最小范围。”
李威出了王局长的办公室,赶紧给晚报编辑部主任黄冠添打电话。
李威去年因为被地税局树立为先进典型,后来又出席晚报组织的捐赠活动,认识了晚报的编辑部主任黄冠添,两人很是谈得来,也曾多次在一起喝茶、喝酒,关系维持得很不错。
黄冠添听到李威的话,很是吃惊:“李局长,你不告诉我这个消息,我还真不知道呢。这几天,我一直跟着总编带队在广州考察学习,没想到出来几天,报纸就做出这么有失水准的事情来了。你等我一会,我打电话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威也没想到黄冠添居然没在北山,他原以为昨晚是黄冠添在值晚报的夜班,正想责怪黄冠添一番,听黄冠添这么一说,他也只好先等回话。
过了一会,黄冠添打回电话说:“这次到广州考察学习,总编把各个部门的主任都带走了,报社从采访部门到编辑部门,都是副职在主持工作。昨晚编辑部是副主任老马值班,常务副总刘总代表编委会负总责签大样。我问了老马是怎么回事,老马说,采访部门把稿子送到编辑部后,他看了稿子也觉得很不妥,就请示值班的刘总,刘总看了稿子后,说没有问题,还说报纸不能办得死气沉沉,要办得活跃一些,老百姓才会喜欢看。后来送样给刘总签字,刘总还专门修改了标题。老马最后还说,他总觉得这么做风险太大,但刘总执意要那么做,他也没有办法。”
李威从黄冠添那里把情况大致了解了后,就对黄冠添说:“黄主任,现在这个事情让我们王局长很是冒火,责成我来处理这个事情。我是这么想的,第一,事情已经出来了,追究责任是肯定少不了的,但这不是目前的工作重点;第二,目前的重点是要消除影响,你们看能否把流入市面上的报纸追回来?另外,这个新闻不要上网,即使上网了,也请你们赶紧撤下来。”
黄冠添说:“李局长,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晚报大部分都是订阅用户,只有少部分才在报亭报摊上出售。对于已经送到订户手里的报纸,我们没有办法追回,但还在送发途中以及在市面上出售的报纸,我们将以最快的速度进行回收。对上网的事情,你考虑得很周到,我们立即把晚报的电子版撤下来,对已经转载的新闻,我们会进行搜索,然后给相关网站发函要求他们撤下。”
李威向黄冠添道谢后,就到王局长那里去汇报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和处理结果。
王局长神情懊丧地坐在椅子里,旁边站着关云风,关云风也是一脸怒气,很显然,晚报的这个报道把局党委给刺痛了。
李威向王局长汇报后,王局长点点头,没有说话。
关云风赞许地对李威说:“李威啊,这个事情你处理得很好,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里,以最快的速度,把影响降低到最小的范围里。刚才省上的领导打电话来责问是怎么回事了,现在王局的压力很大,我们作为他的下属,就要千方百计为王局排忧解难。”
李威听关云风说省上领导都过问这个事情了,知道这个事情已经闹大了,背脊上不由感到一阵寒意。
王局长突然从椅子里站起来,挥着手说:“这个晚报真是吃豹子胆了!这次不能便宜了他们,要给他们一点教训尝尝才行!市宣的唐部长是我的学生,我要给他打电话,叫他严肃处理这个事情。”
关云风和李威相互看了看,都没有吭声。
王局长拿起电话给唐部长打电话,说今天的晚报断章取义,把他的非正式讲话重点刊发出来,已经造成了不良影响,严重损害了地税局的形象,也对他个人形象造成了巨大损失。
王局长进一步说,目前这个事情已经引起了省地税局领导的高度重视,他要求唐部长对晚报进行严肃处理,并责成晚报尽一切可能挽回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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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见风使舵
唐部长连声对王局长道歉,说自己早上上班已经看到晚报的报道了,正在对晚报进行调查处理,想等调查清楚后,再向王局长汇报这个事情,没想到王局长先给自己打电话了。
王局长对这个学生的态度和工作作风很是满意,他又和唐部长详细讲述了当时自己在会上讲话的实际情况,希望唐部长能以他的陈述为依据对晚报进行处理。
王局长和唐部长通完电话后,接到了北山工商联负责人的电话。
工商联负责人告诉王局长,这个事情在北山的民营企业家中,引发了议论,很多企业家找工商联诉苦,希望工商联能为企业家们撑腰作主。
王局长满脸堆笑地对工商联负责人解释,希望对方不要误解,也请对方向企业家们作好安抚工作,地税局一向对企业家们关爱有加,今后会备加呵护。
王局长接完电话,哀叹一声,颓丧地躺进了椅子里,关云风和李威又对他安慰了一番,就离开了。
李威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上网,发现王局长的新闻在网上已经引起了轰动,微博排名迅速蹿升,关注度越来越高,骂声一片。
王建、范晓明和胡柳等一干酒友纷纷在网上询问李威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建说:“威哥,你们地税局今年出名真是很早啊,去年因为你,地税局大出风头;今年因为王局长,地税局又出风头了。”
李威无奈地苦笑着回复王建说:“王所长,你就别在那里幸灾乐祸了。我现在头都大了,从早上一上班到现在,都在给王局长灭火啊!”
王建说:“我亲爱的李副局长,我看你这个火恐怕是灭不掉的哦!你看看网上的反应吧,这把火是越烧越旺了。我可提醒你,你这个灭火员千万得小心了,到时不要帮人没灭住火,反倒把自己给烧着了。”
李威听王建这么一说,心里咯噔一下,觉得王建不愧是老江湖,看问题比自己看得这么长远。
李威之所以主动请缨帮王局长灭火,当时的确是出于一片热心。
这个事情如果王局长亲自出马,不是很方便,自己一向是王局长有意提拔的人选,在恩人有难的时候,就该主动站出来为他排忧解难,说感恩也好,说拍马屁也好,反正作为一个有良心的人,都应该这么做。
但官场不比朋友情谊,官场讲究的是“见风使舵,明哲保身,落井下石”,眼下王局长身上的火烧得越来越大,上级有关部门不可能不顾及网络上的滔天民意,王局长将会很快成为江心中的一个孤岛,以前围在他身边的人,都将以最快的速度远离他,唯恐引火烧身。
如果自己还一腔热情地继续给王局长灭火,众人的目光必然会聚焦在自己身上,一定会认为自己是王局长的铁杆干将,今后王局长一旦倒下,自己也必将被众人打倒在地。
与其落得如此下场,自己何必还要为难自己呢?
李威从王建的话里得到了启示,他下定决心,为了保住自己,只有慢慢放弃给王局长灭火了,静观事态发展,走一步看一步。
但在王局长个人面前,自己表面上还是要装出一副“誓死捍卫”的样子。
上午得知报社出事后,在广州考察学习的《北山晚报》总编提前结束考察,于下午返回北山。
市宣唐部长来到晚报,召集晚报中层以上干部开会,认真调查了解事情经过。
鉴于网上对晚报及采写稿子的记者一边倒的赞扬舆情,唐部长没有表明问责的意思,这个时候的晚报,已经成了全国网民关注的焦点之一,大家都在猜测晚报会否因此遭到有关部门的严厉处罚。
唐部长也是一个老江湖了,深谙其中之道,很清楚此时此刻自己的一言一行都会对晚报造成重大影响,都会被传到网络上去,搞不好就会成为舆论攻击的对象。
唐部长听完晚报的自查报告后,很客观地分析说,这个新闻的确出现了部分失实的地方,王局长当时说这番题外话,是有着其特殊的语境的,在那种语境下,王局长的这个话虽然有点过激,但也不无道理。
作为党的喉舌,晚报记者采写的这个新闻,为了哗众取宠,断章取义,没有把当时的语境交代清楚,就有意突出这番题外话,引发了社会的舆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给地税局的工作造成了很大的被动。
唐部长要求,晚报立即重新采访地税局,为地税局澄清,消除社会的不良影响。
晚报总编代表全报社向唐部长认错,表示自己将承担相应的领导责任。
总编提出了晚报商量的补救措施:按照唐部长的指示,派出全报社最好的记者立即去重新采访地税局,重点放在地税局如何关爱民营企业上面,将王局长昨天的讲话本意巧妙地解释、融合进去,以此纠正昨天的报道错误。
唐部长很满意总编提出的这个方案,认为这样不但可以引导舆论,还能有效地达到为地税局消除影响的目的。
唐部长最后补充一点说,晚报还应该派出记者去采访市工商联和部分民营企业家,请他们现身谈地税局长期以来对他们的关爱和呵护,从侧面为地税局解围。
唐部长给王局长打电话,说了自己到晚报去了解到的情况以及责成晚报采取的补救措施,王局长觉得这样很好,同意再次接受晚报的采访。
王局长把关云风和李威等几个局党委成员叫到会议室,商议如何应对采访。
李威提议,最好还是由王局长接受采访,在出现公关危机的时候,当事人能及时站出来现身说话解释,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王局长觉得李威的提议很好,其他几个党委成员也表示同意。
过了一会儿,晚报派出的两个记者在记者部赵主任的亲自带队下,来到地税局会议室,对王局长进行了面对面的采访。
王局长深情地回忆起这么多年来,地税局对民营企业的精心培养和保驾护航,赞扬民营企业对北山的经济做出了巨大贡献,表示地税局今后将一如既往地对民营企业进行关注和呵护,让民营企业得到健康长足的发展。
晚上,晚报主动把稿子给王局长审查,王局长看后,表示很满意。
第二天,晚报用3个整版的规模,分别报道了专访王局长和市工商联以及部分民营企业家的消息。
不料,这个报道却引发了更为负面的反响,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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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内有奸细
晚报在专访王局长的版面中,为了版面需要,征得王局长的同意,用了王局长3张照片,一张是王局长的个人工作照,另外两张是王局长在两家民营企业视察工作的照片,以此体现地税局和王局长长期以来对民营企业的重视和关爱。
报道以及版面上网后,关注此事进展的网民大骂晚报被地税局收买,丧失了新闻报纸的报格和立场;很多网民赞扬昨天写报道的记者是“英雄”,骂今天写报道的几个记者是“走狗”,要求晚报必须保护好那个“英雄”记者,如果晚报对那个记者进行处罚,全国网民都不会答应;更有好事者,打进晚报热线,追问晚报到底收受了地税局多少钱,要求晚报必须对那个“英雄”记者进行保护,不然就会天天打电话来骂晚报。
有细心的网友通过3张照片发现,王局长手腕上戴的手表,每张图片都不一样,也就是说,3张照片,王局长就戴了3个不同的手表。
网友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懂行的网友将图片放大,仔细分析了王局长所戴的手表均为名表,价值最低的都在3万元以上。
更有网友受此启发,在网上人肉搜索王局长的照片,罗列出王局长在不同场合下的照片,搜集王局长到底有多少块手表。
网友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王局长在网上公开的工作照片中,一共戴有13块不同的手表,每块手表都价值不菲,13块手表加起来,总价值不下50万!
网络沸腾了,大家都把王局长亲切地称为“王表哥”。
一些知名的认证微博用户甚至尖锐地指出:“王表哥”作为一个市的地税局局长,佩戴如此名贵的手表,与其职务、收入极不相称,“王表哥”是否存在违法违纪行为?
这些知名人士呼吁北山纪委监察部门主动介入调查“王表哥”,看“王表哥”是否存在贪腐行为。
北山纪委监察部门被推了出来,不得不通过微博表态说,北山纪委监察部门对网民的意见非常重视,将对王局长进行调查,如若发现有违法违纪行为,一定严肃处理。
李威看到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追讨声,明白王局长这次真的是难逃一劫了,或许会提前结束仕途。
李威很清楚,王局长身上不干净的地方太多了,自己就多次给他送礼,每次王局长都是笑纳了的。
还有那个刘婷梅,凭借和王局长的性 交易进入地税局,至少王局长在生活作风上还有问题,而这一点,在地税局里,很多人都是知道的,只是大家都在装糊涂而已。
中国很多落马的官员,都和“权、财、色”关系密切,王局长也不例外。
在“权”方面,王局长长期以局党委的名义搞“一言堂”,在整个局里是众所周知。
表明看起来一团和气、团结和谐的局党委班子,其实分歧严重,以关云风为首的一派就和王局长貌合神离。
去年王局长派李威去北京学习,关云风当时就想派自己的人去学习,结果被王局长拍板让李威去学习,关云风表面上支持王局长的决定,但心里对这个事情很不舒坦。
在“财”方面,王局长既然能收受李威的送礼,必然也会收受其他人的送礼,加上王建此前曾私下告诉李威说,王局长的家底上亿,其中有多少是不正当的,明白人稍微想一想,就会清楚其中的奥秘。
在“色”方面,王局长和刘婷梅的关系,已经是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了,纪检监察部门只要稍微一查,就能查出来。
官场上从来不缺乏“落井下石”的告密者,更不缺乏为自己利益乐不知疲、勇于告发的勾心斗角权谋者。
想到这么一个眼看就要全身而退的老头被卷入舆论的漩涡中,李威有点可怜王局长了。
李威知道,这个时候的王局长一定最需要安慰,他决定去看看王局长。
王局长在办公室里,正一脸愁云地看网上对他的声讨。
李威进去后,发现王局长短短两天时间,就老了很多,一脸倦容,憔悴不堪,知道他内心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看到李威进来,王局长勉强挤出笑容,示意李威坐下。
李威心里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他很愧疚地对王局长说:“王局,都是我不好,我昨天不该提议让您出来接受专访。”
王局长摇摇手说:“李威啊,这个事情不怪你,你做得很好,在这个关键时刻,你能主动站出来为我排忧解难,积极处理问题,真心实意做事情,表明你对我的确是很关心,我都是看在眼里的。我很感谢你,尤其是在我已经无力回天的时刻,你还能来看我,安慰我,更让我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以前对你的提携,证明我是正确的。”
李威有些感动了,王局长对自己的提携,曾招致很多人的非议,但王局长力排众议,坚持己见,把自己破格提拔成副局长,如今看来,或许会成为王局长的一个罪证。
但王局长在这个关键时候,不但没有承认他做错了,逃避责任,反而坚定地认为他是正确的,不管怎么说,这个老头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李威感动得有些哽咽了:“王局,谢谢您对我的提携,我很后悔自己没能为您处理好这个事情,都怪我能力有限,让您受委屈了。”
王局长惨然一笑说:“李威,我刚才说了,我在这个事情上一点都不怪你的。其实,我这两天也想明白了,该来的迟早会来,这个事情从头到尾,都很奇怪,你有没有仔细想过?”
李威听王局长这么一说,有些愕然地问:“怎么奇怪了?我倒还真的没有想过呢。”
王局长说:“我知道我们局里有些人对我一直就不满,早就想把我弄下去了。我平时里都在提防着他们,那天会上不知怎么的,可能人老了,有些糊涂吧,就借题发挥了一下,说了一些题外话,结果被他们抓到了把柄,把事情给闹了出来。你想想,如果没有人在里面做手脚,晚报能有胆子做那样的新闻吗?”
李威恍然大悟:“王局,您的意思是说,我们内部有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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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官场良心
王局长点点头说:“你只说对了一半,准确地说,不叫奸细,是反对派,是一直想把我整下去的反对派在向我动手了。据我所知,我们局党委有人和晚报的那个刘总关系非常好,恰好那天晚上又是那个刘总在值班负总责。这样的新闻稿子,这样的新闻标题,如果你是那个值班负总责的人,你会不会让它见报?”
李威摇头说:“我虽然对报纸那一套一窍不通,但作为一个稍微明白的人,都不会做出这种新闻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里面的情绪太重了,典型的整人风格,哪里是所谓的舆论监督报道嘛。”
王局长赞许地说:“李威,你能这么透彻地分析,说明你的头脑是清醒的。按照通常的道理来说,我第二天在报纸上做出一些解释性的话,用你的话说,就是在做危机公关,应该会取得良好效果的。但为啥网民最后居然转移风向,揪住我戴名表的事情不放了呢?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平时没啥爱好,就喜欢手表。我儿子在国外工作,知道我这个爱好,看到有好的手表,就给我买回来。所以,那些人现在对我的手表大做文章,这里面,一定是有人在组织,在引导,在推动,目的很明显,就是要把我整下去!用这个办法整不下去,就用另外一个办法整下去,直到把我整下去为止。”
李威听王局长这么分析,觉得很有道理:“王局,您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有点害怕了,这些人整您,他们能有什么好处呢?”
王局长说:“这还不简单吗?古代的皇帝老了,结果却总是老而不死,继位的太子等得心里着急啊,生怕在等待的过程###什么意外情况,所以就要想办法把皇帝干掉,自己才好就位啊。”
李威惊出一身冷汗,尽管他也知道官场险恶,但没想到居然是如此的险恶,自己作为“皇帝”王局长的“近臣”,在这番争斗中,必然要被“太子”的人马一并整下去。
王局长看李威惊慌的神情,就对李威说:“李威,我看来是保不住自己的了,但你必须要保住自己,不要让我在你身上花的心血白费了。于公于私,我都希望你能挺住一切,把你的职位保住。你年轻有为,能力很强,工作认真踏实,和其他的干部相比,你身上有很多优点,地税局需要你这样的干部,从大的方面说,国家需要你这样的干部。”
李威连忙说:“王局,您太高看我了,我哪里有您说的那么好啊!我还一直想着继续跟着您学习呢。您也不要太灰心了,事情没您想象的那么严重,您现在就暂且沉默一段时间,过了这个风头就好了。”
王局长叹了一口气说:“我也不想事情那么严重啊,但现在纪检部门都出来说话了,说要查我。只要他们真的想查,我肯定是逃不过的。我现在想的是,你不能因为我被牵扯进来,你要想办法保住自己。必要的时候,你可以通过检举揭发我的方式,来证明你和我之间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是清白的。如果你这么做,我绝对不会怪你,只要你能保住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了。”
李威没想到王局长居然会提出这么一个“断尾”的说法来,连忙站起来说:“王局,我李威绝对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小人!我宁可不当这个副局长,我也不会做出对不住您的事情来!”
王局长笑了:“李威,你别激动,都是当副局长的人了,一点也沉不住气。坐下,坐下,我刚才说的是假设嘛。我今天要对你说的话也差不多了,你记住一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官场就是一个大染缸,任何人进了这个大染缸,身上都不可避免地要被染上颜色,但有人会连心子都被染上颜色,有人只会外表染上颜色。我希望你只是外表被染上颜色,心子里还是你的本色。”
李威郑重地点头说:“王局,您的教导我牢记心里。您也不要过多地把事情想那么复杂,我感觉事情真的没有您说的那么严重,过段时间就没事的了。”
王局长微笑着,没有说话。
李威从王局长办公室出来,正好在走廊上碰到关云风,关云风关切地问李威:“李威,老头子怎样了?”
李威摇摇头说:“情绪很糟,看样子打击很大。”
关云风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
下班回到家后,李威看到张岚岚还没下班,就躺在沙发上,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感觉有些疲倦了。
这两天,因为王局长的事情,李威虽然一再警告自己尽量不要去涉入太深,但一旦看到王局长,就把自己的想法抛到脑后去了。
李威觉得自己真的有些无可救药了,自己这样的妇人心肠,在尔虞我诈的官场里,注定是要吃大亏的。
但如果让自己违背良心和道德去下狠心,李威又觉得自己做不了那种事情,天生如此,就一切随缘吧,反正自己也对什么“权、利”看得不重,当不当这个副局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要对得起良心,活得要开心。
李威躺在沙发里,抱着靠垫,慢慢地就睡着了。
李威睡得正香,听到外面有人敲门,把门打开,看到3个穿黑色风衣的男子站在门口。
其中为首的一个男子用冷冰冰的话问李威:“你就是李威吗?”
李威点头说是,那个男子说:“你马上跟我们走一趟。”
李威被3个男子套上黑色头套,塞进一辆车里,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了下来。
李威被带进了一个房间里,虽然眼睛看不到,但李威能感受到这个房间里透露出的阴森森的感觉。
有人把李威的头套取下来,李威适应了一段时间后,发现这是一间在电影电视里看到过的行刑室,老虎凳、铁链、燃烧着的炉子里那烧得红彤彤的烙铁,墙上挂着的皮鞭,让李威浑身发抖,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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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力求自保
李威正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刑具,门外传来一阵哐当哐当的声音,只见两个穿着日本鬼子军服的大汉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走了进来。
李威大吃一惊:怎么自己会出现在日本鬼子的行刑室里?难道自己睡一觉就穿越到抗战时期来了?
李威心里暗自叫苦,他***,网络上那些穿越的男主人公都是穿越到富贵人家或皇宫里去享福,成天身边女人扎堆,自己却穿越到这苦难的抗战时期,而且一穿越就到了日本鬼子的行刑室,到底有没有天良啊!
那两个日本鬼子把那男子拖进来后,用铁链绑到墙上,然后用一桶冷水朝他泼去。
男子被冷水一激灵,苏醒了过来,慢慢地抬起头,李威看得真切,此人居然是王局长!
王局长也看到了李威,对李威惨然一笑说:“朋友,你是无辜的,千万不要被他们屈打成招啊!”
李威很奇怪王局长怎么对自己冒出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来,转头一看,一个日本鬼子手里拿着烧红的烙铁,狞笑着朝自己逼过来。
李威吓得转身就往门口跑去,结果门口已经被另一个日本鬼子拦住了去路。
李威退到墙角,眼睁睁地看到那个发着狰狞红光的烙铁慢慢地朝自己逼近,心里充满了巨大的恐惧感,下意识地把眼睛紧紧地闭着。
终于,那个烙铁一下子盖在了自己的脸上,李威不由得发出一声惨叫,跳了起来。
与此同时,李威也听到张岚岚的一声惊呼,他连忙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张岚岚跌坐在茶几上,满脸惊恐地看着自己。
李威明白刚才自己是在做梦,没想到把张岚岚给吓着了。
李威一把扶住张岚岚,很关切地问:“老婆,没吓着你和你孩子吧?”
张岚岚看李威满头是汗,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猪头,你刚才在做梦?”
李威点点头说:“是啊,做了一个噩梦,梦到日本鬼子用烧红的烙铁盖在我的脸上,我就被吓醒了。”
张岚岚扑哧一笑:“你个猪头真是奇怪,什么好梦不做,偏偏梦到日本鬼子,看来你的前世一定是个抗日英雄了。我刚才回来,看到你居然在沙发上睡着了,就想逗逗你,用手捏你鼻子,哪知道刚碰到你的鼻子,就听到你惊哇哇地大叫,把我可吓坏了。”
李威把张岚岚扶到沙发上坐好,用手摸摸张岚岚的肚子说:“没把孩子吓坏吧?”
张岚岚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如果你把他吓住了,他一定会乱动的,但他没有反应,看来还没被吓住。”
李威把嘴巴贴到张岚岚的肚子上,连声道歉说:“小宝贝,好孩子,爸爸知错了,今后再也不会吓你和你妈妈了,你就乖乖地在里面睡觉觉啊!”
张岚岚笑着用手轻轻地拍打着李威的脑袋说:“你个猪头真是搞笑,小宝贝现在还小得很呢,怎么能听懂你的话?对了,你怎么回事,这两天我看你精神好像一直不好,情绪也不好,今天回来你居然在沙发上睡着了,工作真的有那么累吗?”
李威说:“这两天局里出大事了,王局长这次恐怕保不住自己了。”
张岚岚很是吃惊:“王局长怎么了?都要退休的人了,他犯什么事情了?”
李威说:“现在王局长的事情闹得全国人民都知道了,你难道都不知道?”
张岚岚扁扁嘴说:“我啊,我现在除了肚子里的小宝贝,我什么都不关心。为了减少辐射,我在办公室都尽量不上网,没事我就看育儿杂志。”
李威心想,张岚岚说得也在理,她现在的生活状态,除了吃喝拉撒关心肚子的孩子,其他的都基本上和她隔绝了。
李威就把王局长的事情给张岚岚说了一遍,但没有告诉她自己可能被牵扯进去,免得张岚岚为自己担心。
张岚岚听了也感觉事态很严重:“这么说来,王局长这次恐怕真的要出事了。你平时和他走得那么近,你又是他提拔上来的,你会不会受到牵连?”
李威见张岚岚主动问起,只得安慰她说:“不会的,虽然我和王局长走得很近,但那都是工作上的事情。尽管也曾经给他送过礼,不过我做得都很隐秘,没有人知道,只要王局长不说,就不会有问题。”
张岚岚还是很不放心地说:“虽然是这样,但就怕有人在里面捣乱,趁纪检的人来调查王局长的时候,把你也牵扯进去,那就麻烦了。”
李威说:“如果真是这样,就看调查的人脑袋是否清醒了,他们总得要听我解释吧,总不会人家说什么他们就相信什么吧。我相信组织会给我一个清白的。退一万步说,即使我被牵连进去,不当这个副局长,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损失,我还正好落个清闲呢。”
张岚岚摇着头说:“你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我知道你心里到时肯定是不甘的。再说了,爸爸因为矿难的事情从局长的位置上退下来,我可不希望你也因为这个事情被整下来。”
李威默然了,他知道张岚岚说这话的意思,如果自己真的被整下来了,这个家两个男人都断了仕途,面子上的确很难堪。
张岚岚接着说:“我觉得你还是要力求自保,如果调查到你的头上,你就要想方设法为自己辩解,虽然不主动去整王局长,但一定要尽力撇清和他的关系。”
李威觉得张岚岚说得没错,就说自己会想办法的,会努力和王局长划清界限的。
正在这时,李威的手机响了,是关云风打来的。
关云风问李威晚上有没有时间,他有重要事情想找李威谈谈。
李威明白,这个时候,关云风私下找自己摆谈,一定是和王局长有关,就答应了。
张岚岚平日里也听李威说过地税局的一些情况,知道关云风和王局长看起来和和气气,但在很多事情上还是有分歧的。
现在听李威说关云风找他,张岚岚想了想说:“猪头,也许关云风找你,是你自救的一个绝佳时机,你可千万不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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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主动靠拢
关云风约李威喝茶的地点在滨江路下的堤岸上,脚下就是滚滚的长江水,附近没什么人来往,看得出,关云风是特意挑选了这么一个地方的。
李威到的时候,关云风已经坐在那里了,李威连声道歉说来晚了,让关局久等了。
关云风热情地招呼李威坐下,给李威递过茶水说:“我知道你喜欢喝西湖的龙井茶,所以就先给你点好了。”
李威微欠身感谢关云风想得这么周到:“关局您真是太客气了,难怪局里的人都很喜欢您、拥戴您,您对下属真的是太好了。”
关云风哈哈笑着说:“李威啊,我们当领导的,当然要为下属多考虑了。只有时刻把下属放在心上,我们当领导的,才会无愧于党和人民赋予我们的职责,你说是吧?”
李威说:“我知道您一直都是这么做的,所以您总是让我有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温暖感觉。”
关云风用手拍拍李威的肩膀说:“虽然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但感觉我和你之间相差太远了。你们这一代的年轻人,有文化,有思想,说话就是不一样,我听了很是受用,哈哈。对了,听说贵夫人有喜了?”
李威点点头说:“是的,差不多有一个月了吧。”
关云风很是感慨地说:“恭喜恭喜啊!你岁数也不小了,该要个孩子了,不要成天只知道工作,家庭也是很重要的。当然,有了孩子,你肩上的担子就会更重了。”
李威说:“是啊,以前是两个人吃饱穿暖就可以什么都不管了,我们两个人每个月挣的钱,还能勉强凑合着过日子。今后孩子一出生,开销就大了,压力也就更大了。”
关云风说:“有了孩子,你不仅是经济压力大,其他方面的压力更大。比如说我吧,我的女儿现在在读初中,就在北山实验外国语学校读书,学校是好,但花销也很大。我计划让女儿高中毕业后就去国外读书,到时更是一大笔的开销。所以,我这个当爹的,还真的不容易。不过,我比你好,我毕竟工作这么多年了,多多少少也有一些经济上的积累。到时女儿需要钱的时候,我就把积累拿出来,再努把力,就能应付得过去了。”
李威笑着说:“关局您谦虚了,我哪能跟您比较呢?我是属于典型的底子薄,别看我工作几年了,其实还真的没什么积累,有点积累,去年都捐出去了。我们两口子,典型的就是‘月光族’。”
关云风说:“今后你们就不能当‘月光族’了,得多为孩子想想。我们这些当爹的,辛辛苦苦地工作挣钱,还不是为了让孩子过得更好。所以,我们得更加珍惜自己的工作啊,你说是不是?”
李威心想,这个老鬼,绕了一大圈,终于把话绕到正题上来了,就附和着说:“关局的教导,我一定记在心上,等会回去就给老婆传达您的指示。从明天开始,用钱上就要有计划了,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大手大脚了。”
关云风笑着说:“看不出来,我们的李副局长还是一个‘妻管严’呢。”
李威也笑着说:“我从小到大就是一个听话的孩子,小时候听父母的,读书听老师的,结婚了听老婆的,工作上听组织的,绝无怨言,绝无二心,一颗红心,天地可鉴,明月可照。”
关云风正正色说:“李威啊,最近局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今天想听听你的想法。”
李威知道,这是关云风在向自己探底,或者说是在向自己摊牌。
李威拿出香烟,递给关云风一支,给他点上后,也给自己点上,然后说:“关局,您知道的我这的为人。刚才我也说了,我是一个听话的人,组织要求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关云风见李威说话模棱两可,似乎没有明白自己意思,就凑近李威,低声说道:“纪检部门的人和我接触了,说是有群众举报王局的一些不光彩的事情,要求我配合纪检部门的调查工作。据我所知,群众举报王局的那些事情,都是有根有据的,王局这次看来是很难渡过这一关的了。这个时候,我们作为局党委的班子成员,就要坚定立场,站好队,千万不能被牵扯进去啊!”
李威连忙拍着胸脯说:“关局,这个事情上,我绝对和您一起,坚定立场,站好队!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关云风满意地又拍拍李威的肩膀,哈哈笑着说:“李威啊,你这个表态很好,很好。我们党员干部,就是要时刻坚定自己的立场,坚决与歪风邪气作斗争。不瞒你说,现在纪检部门对我非常信任,要求我带头组织调查王局。其实我心里是很矛盾的,王局和我共事多年,工作上是我的老领导,生活上是我的老大哥,我一想都很尊重他。现在纪检部门叫我协助调查,我的确感到很为难。”
李威说:“关局,您可能想多了。既然这是组织交给您的任务,说明组织是很信任您的。我们都是组织的人,我们都是在为组织工作,您不用感到为难。如果您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请您尽管吩咐就是了,我一定竭尽全力做好您的帮手。”
关云风说:“我先谢谢你对我的支持,可能今后真的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帮助我呢。说实话,现在局党委班子成员里,除了王局,也就看到你和我了。我呢,比你痴长几岁,我的目标也不在北山,最多在这里再干几年我就要想办法调走。你还年轻,才30岁出头,前途远着呢。只要你和我齐心协力把工作做好,组织上一定不会亏待我们的。”
李威知道关云风在主动拉拢自己,就看自己是否“懂事”、能否迅即调整立场站好队了,就很认真地说:“关局,您是我最敬重的领导,我一直都想跟着您学习提高自己。只要您看得起我,我绝对就是您身边的一块砖,您需要我,我就往哪搬。”
关云风微微点头说:“很好。纪检部门希望我能先调查一下群众反映的几个事情是否属实,这样就能确定王局是否涉嫌违纪。正好有个事情,需要你帮忙核实一下。”
关云风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摆放在李威面前。
李威看到那几张照片,身上的毫毛一下就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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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照片铁证
照片一共5张,和李威此前收到的神秘来信寄来的照片一模一样,照片内容都是王局长和刘婷梅在澳门赌场赌博的情景。
李威感觉身上顿起寒意的,不是看到这5张照片的内容,而是想到这5张照片为什么关云风也有,并且不多不少,正好5张,张张照片的内容,和自己收到的照片内容完全相同!
难道那个给自己寄照片的人,也同时给关云风寄了相同的照片?
如果是这样的话,关云风现在就没必要把照片拿出来让自己核实当时的情况,因为当时一起去珠海考察的人,还有其他几个,关云风完全可以去找那些人调查核实。
如果关云风没有收到照片,那这些照片一定就是自己收到的那些照片。
问题是,关云风是怎么得到这些照片呢?自己把这些照片锁在抽屉里,难道关云风私下撬开了自己的抽屉不成?
突然,李威脑袋闪过一个事情那次张小莉找他卖香炉,他为了和王建见面,一到下班时间就急匆匆下班,半路被办公室的小李追上来说要把工作总结报告给王局长看,他为了省事,就把办公室房门钥匙和抽屉钥匙交给小李,让小李帮他去拿报告。
难道是小李发现了自己锁在抽屉里的这几张照片,然后偷偷拿走了交给关云风?
李威自从把照片放进抽屉后,就没留意照片的动静,照片是否还在抽屉里,李威真的没有注意这个问题。
现在关云风把照片摆在自己面前,李威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己装着不知道这些照片,对于老奸巨猾的关云风来说,自己是明摆着在装傻。
自己刚刚才向关云风表了决心,关云风绝对会知道自己表的决心是假的,是在应付他。
那么,关云风把照片拿出来,要求自己核实,其实就是在继续考验自己。
也许关云风早就对照片反映的事情摸得一清二楚了,但他仍要通过自己的嘴巴说出来,看是否与他了解到的情况符合,一旦不符合,就能判断出自己是否真的忠心于他了。
因此,李威要想保住自己,要想让关云风真正信任自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坦白交代,如实相告。
李威的这些念头也就在一闪念的工夫,他拿起照片挨个看完后,对关云风说:“关局,我也有5张一模一样的照片,没想到您也有。”
关云风笑着说:“我从来没有过这些照片,这些照片就是你的。”
李威故作惊讶地说:“是么?刚才您说在协助纪检部门调查王局,我就想到自己手上有这些照片,估计能对您的调查有一定的帮助,我还没来得及告诉您呢,您就把照片拿出来了。”
关云风充满愧意地对李威说:“办公室的小李擅自把这几张照片从你的抽屉拿出来交给我,我当时还批评了他,结果一忙起来,就忘了叫他把照片还给你。今天纪检部门转交群众的举报材料,里面就提到说王局私自到澳门赌博的事情,我就想起你这5张照片来,就带在身上,想问问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威从关云风的话里坐实了自己的推测,果然是办公室的小李干的好事,从另一个侧面也证实了小李是关云风的人,自己今后可要对小李提高防范了。
李威很坦然地说:“关局,您也不用责怪小李,这几张照片放在您那里和放在我那里,是没有区别的,您帮我保管其实更好。我这个人有时爱丢三落四的,很多时候,想要找的东西,总是找不到。”
关云风说:“李威,那就请你给我说说,这些照片你是怎么得到的?谁给你寄来的?当时你们去珠海考察,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李威就把那次到珠海考察的时候,看到王局长和刘婷梅悄悄上了一辆神秘的商务车的详细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了关云风,中间没有掺杂半点假话,也没有漏掉半点细节。
末了,李威说:“当时看到他们神神秘秘的样子,我还真不清楚他们干什么去了。考察回来后不久,我就收到了这5张照片,我才明白王局是去澳门赌博了。但这些照片究竟是谁寄给我的,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我一直都觉得很奇怪。”
关云风说:“李威,这一点我就要批评你了,既然你收到这些照片,你就该及时上交给组织,而不该把照片擅自扣押下来。”
李威辩解说:“当时不是正好b市发生了那个什么‘艳照门’事件吗?我担心这些照片是假的,万一是谁想诬陷王局呢?如果我把照片擅自上交给组织,最后认定这些照片是假的,那我不就成了诬陷王局的人了吗?到时也会给组织造成不良的影响。再说了,如果我当时上交照片,照片一定会落到王局长手里,王局长就会悄悄地把照片毁掉。”
关云风略略点头说:“你这么想是正确的,说明你做事考虑得很周到。党和国家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啊,我们不能轻易冤枉任何一个好干部,当然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违法乱纪的干部。”
说着,关云风又从包里拿出一叠材料对李威说:“你刚才给我说的王局私下到澳门赌博的情况,和这个材料上的内容一致。你再仔细看看,如果觉得属实,就在后面把你的名字签上。”
李威接过材料,首先看的就是材料最后一页,上面已经有几个人的签字了,都是上次去珠海考察的人签的字。
李威不觉心里哀叹一声,看来关云风在找自己之前,功课已经做足了,关云风已经成功地策动了王局长的所有亲信对王局长进行反水。
官场就是如此残酷,短短一两天时间内,刚刚还在王局长面前陪笑献媚的人,转过身就朝王局长背上狠狠地捅上一刀。
王局长此刻大势已去,早已经众叛亲离,成为孤家寡人,李威如果还不见风使舵、明哲保身,就彻底是一个傻子痴呆儿。
李威匆匆翻了一下材料,就拿出笔来,很爽快地在后面把自己的名字签上。
关云风说:“你都不仔细看看就把名字签上了?”
李威笑着说:“事实确凿,铁证如山,关局您调查得这么详细、清楚,我们一起去珠海考察的人都确认了,我即使不看也会签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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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蹊跷调查
第二天上午,有关部门派人来到地税局,召开副科级以上干部会议,宣布局长王达才同志因涉嫌违法违纪行为,停职接受进一步调查;地税局暂由常务副局长关云风全面主持工作。
关云风如今已经完全掌控地税局了,王局长的时代一去不复返。
所有人面无表情地听着王局长被停职的消息,当听到由关云飞主持工作时,本该不准鼓掌的会场,有人居然带头鼓起掌来,其他人也争先恐后地热烈鼓掌,生怕自己没鼓掌会被认为立场不坚定。
来的来得那么快,去的去得那么干净,树倒猢狲散,官场没有忠心耿耿、死心塌地,只有见风使舵、明哲保身,个人利益永远占第一核心位置。
调查组随即在地税局里开展调查,李威被叫进了会议室,会议室里有调查组的几个成员,还有关云风。
关云风热情地向调查组介绍说,这是副局长李威同志,年轻有为,能力很强,一直都是局里重点培养的干部。
调查组请李威重点谈了去珠海考察期间,王局长私自出境到澳门赌博的事情,并把王局长到澳门赌博的照片给李威确认。
李威很惊讶地发现,调查组只给了他3张照片,每张照片都是王局长一个人,刘婷梅一点影子都没有显现。
李威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一定和关云风有什么联系,他为什么不把照片全都交给调查组?为什么会藏起有刘婷梅的照片?他的目的何在?
但李威也知道,既然关云风没有把刘婷梅的照片拿出来,那就是在保护刘婷梅,自己也必须得跟着关云风的想法走下去,在给调查组讲述的时候,避开刘婷梅这个人。
李威看完照片,抬起头朝关云风看了看,看到关云风正朝自己眨了眨眼,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李威说,在珠海考察期间,无意中看到王局长一个人上了一辆神秘的商务车外出,后来收到一封神秘来信,看到里面的照片,才知道王局长那天是私自出境去澳门赌博了。
调查组问李威为什么收到照片的时候,不主动向组织上报,李威就把昨晚给关云风说的原因说了一遍。
关云风接过李威的话,对调查组说:“李威同志一向做事认真谨慎,他刚才解释得很好,这也是他做事谨慎的充分体现。另外啊,当时整个地税局是王达才同志主持工作,李威如果要把照片上交,照片肯定就落到王达才同志手里了。但李威同志没有交给他,这充分说明了什么呢?这说明了李威同志立场坚定,党性过硬,在大是大非面前,具有很强的分辨能力。”
调查组的成员对关云风的话很是赞同,纷纷称赞李威是一个经得住考验、让人放心的好党员、好干部。
关云风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为自己说话,让自己彻底撇清与王局长的关系,李威发自内心地对关云风表示感激。
下午的局党委会议上,李威又发现,自己在局党委里的排名上升了,原来他是排在最后一个,如今他已经排在第三位了。
很明显,这一切都是关云风在操控,排在李威前面的那个副书记,和关云风长期以来就是一个鼻孔出气。
而自己得以晋升到第三位的排名,李威猜测关云风有几个意思:
一是李威向关云风靠近了,主动站队到关云风这边,关云风为表示自己的胸襟,给李威好处以示天下。
二是关云风故意做给王局长看,以此想让王局长看到,王局长过去着力培养的干将,在关键时刻都纷纷反水了,这将让王局长情何以堪!
三是给李威断了后路,李威因为反水有功,得到了嘉奖和晋升,与王局长那方潜在的势力彻底割绝关系,李威今后只有死心塌地地跟着关云风,才会有出路的,否则只有自断生路。
四是通过排名座次晋升李威,无声地向王局长的“余党”宣告,只有彻底反水、断绝与王局长的任何纠葛,才能得到新领导的赏识,才能有出路。
李威很清楚,自己现在已经成了关云风手里的一张牌,哪里需要就把自己打出去。
或许自己在王局长的“余党”眼里,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叛徒,会被人骂成是忘恩负义、白眼狼,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按照王局长的吩咐,把自己保住了。
虽然调查组对王局长的调查还在继续,但地税局暗地里的这场权力之争,已经宣告结束,关云风去副转正是迟早的事情,地税局的“关云风时代”开始了。
李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这几天简直就像打仗一样,身心疲惫,自己需要好好地放松一下。
王建的消息很灵通,对地税局的人事变化了如指掌,在第一时间向李威表达了祝贺之意,李威趁机提出请几个酒友晚上聚会,王建听说有酒喝,还是李威请客,很是高兴,就主动说由他去安排张罗。
晚上,大家纷纷向李威表示祝贺,迟伟更是高兴,不断地向李威举杯,似乎对地税局风波的由来一点也不知情。
李威对迟伟的迟钝反应有些奇怪,看样子迟伟还真的不知道王局长说的那番浑话是针对迟伟说的,既然如此,李威也不想点破,免得迟伟知道内情后,以他那火爆的脾气,说不定还会闹出什么节外生枝的事情来。
过了几天,纪检调查组的调查圆满结束,有关部门宣布:地税局局长王达才同志,因存在严重违纪行为,撤销其地税局党组书记、局长职务,接受进一步的调查处理。
地税局全体员工在新的局党委班子的领导下,开始了全新的工作和生活。
※※※
过了两天,李威接到晚报编辑部主任黄冠添的电话,黄冠添说晚上请李威吃饭。
李威这才想起,由于忙着地税局自身的事情,差点把晚报那边的事情给搞忘了,不知道晚报最终有什么处罚没有。
黄冠添对李威的提问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很含糊地说晚上吃饭的时候再仔细地谈,李威隐约感觉到黄冠添可能受到牵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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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真有阴谋
黄冠添问李威想喝什么酒,李威知道黄冠添是出了名的“打死也不喝酒”的人,就说:“不喝酒,我今天是开车来的。”
黄冠添说:“没事,我会开车,到时我帮你开车就是了。你们这些公务员领导干部,一天不喝酒,心里就痒得慌,还是喝点吧。”
李威哈哈笑着说:“黄主任,你恰好错了。我是真正的不喜欢喝酒,我反倒是天天喝酒心里闷得慌。今天我们就以茶代酒吧!”
黄冠添双手一击:“好!你不喝酒,我也不勉强,我们就喝茶,这正应了‘君子之交淡如水’的那句古话。”
两人边吃边聊,虽然没有喝酒,但两人仍频频举起茶杯,以示敬意。
聊着聊着,就说到前段时间地税局王局长的事件去了。
黄冠添对整个事件的过程比较清楚,他向李威表达了一个观点如今网络民意势不可挡,领导干部尤其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除了小心谨慎才能驶得万年船外,低调更是不可或缺的关键素养。
李威点头称是,知道这是黄冠添从侧面提醒他,他现在是地税局的重量级官员了,今后更是要特别小心谨慎,低调行事,不能出风头,否则很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抓住机会整他。
对于这么一个因工作需要见过几次面的兄长,李威对黄冠添很是感激,觉得黄冠添这个人真是厚道、很实在,对人没有坏心眼,考虑问题总是爱帮着别人考虑,有着一副仁厚的胸怀。
李威问黄冠添:“王局长的事情,最后到底给晚报造成了什么后果?我当时听王局长的意思,是要喊他那个学生唐部长对晚报进行问责的。”
黄冠添苦笑着说:“当然有后果了,有人高升了,有人受处罚了,我就是受处罚的人之一。”
李威大吃一惊:“怎么你也受牵连了?你那天晚上没有上班啊!”
黄冠添说:“虽然没有上班,但负有领导责任嘛。不管怎么说,只要下面一出事,如果上面存心要整你,你作为部门‘一把手’,一句‘负有领导责任’,就足以让你哑口无言,甘心认罚。”
李威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中国有时处理事情很奇怪,有的单位出了事,最高就只处罚到副职,而有的单位则副职、正职一锅端,基本上没有个标准,全靠主持处罚的那个人说了算。
李威问黄冠添:“那你现在是怎样的一个状况?”
黄冠添说:“我现在已经没当编辑部主任了,他们给我安了一个好听的职务‘版面质量总监’。说白了,就是继续上夜班干活,帮助领导们把关,和以前一样,但职务是个虚职,待遇降低一大截,报纸一旦出了问题,首先就拿我开刀。”
李威觉得心里有点难受,相比这个兢兢业业的老报人的遭遇来说,自己则算是万幸中的万幸了。
李威安慰黄冠添说:“你也不用难受,困难和挫折只是暂时的,只要你能挺过去,我相信,真正有水平、有能力的人,不会被埋没。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还年轻得很,有的是机会。”
黄冠添说:“其实我自己倒也没什么,我最觉得伤心的是,总编也被下了。”
李威顿觉事态发展有些严重了,晚报总编为此“下课”,说明有关部门下手还真的不是一般的轻:“怎么这个事情把总编也牵扯进去了?难道又是‘负有领导责任’?”
黄冠添说:“其实,很简单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总编岁数也大了,有人想急于上位,得把总编扫走才行啊。”
李威听黄冠添这么一说,感觉晚报的情况怎么和地税局的情况差不多呢?看来,任何单位都存在着权力斗争,连晚报这种文化单位也不例外。
李威又问:“除了你和总编,还有谁受到了惩罚?按道理说,那天晚上当班的领导和经手的编辑、记者,都应该受到处罚才是。”
黄冠添笑着说:“你恰好猜错了,他们不但没有收到处罚,反而有人高升了。”
李威摸摸额头:“这个世界太凌乱了,我还真搞不懂了。”
黄冠添给李威一支烟,两人点上,黄冠添慢悠悠地说:“其实,这个事情背后有着很复杂的背景,我最开始也觉得只是一次意外。后来才发现,这个事情,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李威是个对“阴谋论”感兴趣的人,听黄冠添说王局长事件是个阴谋,兴趣大增,就请黄冠添详细说说。
黄冠添说:“首先申明,我不是警察,更不是私家侦探,我没有像纪检部门那样深入细致地进行调查,我只是凭借我了解到的一些情况,根据表面现象,通过推理,把其中的内在逻辑连贯起来,最后觉得是一个阴谋而已。你还想不想听呢?”
李威知道黄冠添是一个谨慎稳重的人,先把事情说清楚,免得今后传出去后被人认为就是真实的,到时他可就说不清楚了。
李威笑着说:“黄主任,这个事情你就放心吧。我是一个有鉴别能力的人,你就给我说说你了解到的情况吧,我就当故事来听。”
黄冠添也笑了:“你能这么想,很好很好。那我就给你从头到尾说说吧。”
地税局的常务副局长关云风和晚报常务副总编刘正林是大学同学,两人关系从大学时期开始就很好,工作后,更是联系紧密。
关云风在地税局经营多年后,渐渐有了一批亲信力量,加上年轻有为,说话、做事底气也比较足。
局长王达才是一个刚愎自用的人,最爱以组织的名义专权独断,基本上很多事情,都不和班子成员商量,开局党委会议就只有一个目的:宣布自己的决议,让所有人服从自己的决议。
关云风对此很是不满,私下也曾找王局长很委婉地沟通过多次,但王局长不但不听关云风的建议,反而觉得关云风是在多事,在杞人忧天,在没事找事做。
关云风没有办法,只得表面上事事顺着王局长,凡事都听王局长的,都称赞王局长英明果断,领导坚强有力,让所有人都认为地税局的班子,是一个团结向上的班子。
关云风私下并没有停止各种运作,准备随时抓住机会,给王局长以致命一击。
晚报的常务副总刘正林也不是一个普通角色,他的晋升史充满了传奇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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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升迁传奇
刘正林在晚报最初是当记者,不过,由于能力的确有限,写出来的稿子也很一般,一直是处于不温不火的状态,默默无闻地当了多年记者,也没混出个什么名堂来。
后来因为机缘巧合,年届30多岁的刘正林犹如突然醒悟了一般,嗖嗖地爬了上来。
那年,省宣搞了一个全省性的宣传活动,省宣一个处长带队来到北山市,晚报派刘正林去负责报道这个活动,这给了刘正林创造奇迹的机会。
这个活动在北山境内要连续搞5天,每天一个地方,刘正林不辞辛苦地跟着大队人马跑前跑后,写稿子、拍照片,忙得不亦乐乎。
带队的处长看这个晚报的记者做事挺踏实的,晚上就请他喝酒聊天。
闲聊中,处长无意中说起自己算是半个北山人,因为他的老婆就是北山人,岳父岳母还在北山呢。
刘正林把这一点牢牢地记住了,主动说自己平时空闲时间比较多,如果处长没有什么时间回北山来看望照顾两个老人,他可以代为照顾。
处长很高兴,把岳父、岳母的住址告诉了刘正林。
在北山的活动结束后,看看时间比较充裕,处长干脆带着刘正林去了一趟岳父、岳母家,刘正林和两个老人见了面,也就熟络了起来。
处长回省城后,刘正林果真履行了自己的诺言,经常去看望两个老人,每次都送一些东西去,让两个老人很是满意。
两个老人受到刘正林这般优待,就给女儿说刘正林这个人很好,希望女儿能给女婿吹吹风,让女婿在工作上帮人家一把以作回报。
处长对老婆的吹风自然放在心里,一次省宣召开全省宣传工作会议,处长就找到北山市宣的领导闲聊,很不经意地提起《北山晚报》的记者刘正林同志很不错,北山市宣领导心领神会。
不久,刘正林就被提拔为晚报记者部副主任,刘正林知恩图报,对两个老人更是关爱有加,经常给两个老人送去各种各样的礼物。
又过了一年,省宣那个处长晋升为副部长,刘正林跟着沾光,被提拔为晚报记者部主任。
刘正林的报恩范围也扩大了,在继续看望两个老人的基础上,还经常跑省城去看望副部长同志,汇报自己的思想动态,反映两个老人的近况,每次都是大包小包的礼物,把副部长伺候得很是满意。
接下来的两三年时间里,刘正林从晚报记者部主任升为晚报编委、总编助理、副总编、常务副总编,直逼总编宝座。
刘正林的野心随着职位的升迁也逐渐大了起来,他很希望能尽快成为晚报总编,好大展自己的宏图,但现任总编德高望重,一时半会还拿不下来。
关云风和刘正林两人经常在一起吃饭喝酒,对各自的心思了如指掌,也都在互相帮着对方想办法,希望对方都能尽快上位。
在地税局的春季工作动员大会上,王局长脱离讲稿临场发挥说出一番浑话后,关云风敏锐地感觉到,把王局长弄下台的时机到了。
恰好晚报派来采访的记者,是一个在省城都市报干过一段时间的新记者,他对采访会议一直想创新出彩,王局长的那番话,在他看来,就是非常鲜活的东西,就是真正的新闻价值所在。
这个记者来采访地税局的会议,联系人就是关云风,他会后专门找到关云风,询问可否把王局长的讲话写进新闻里。
关云风正想找个机会暗示这个记者,看到他主动找上门来,就以鼓励、赞许的口吻说,完全可以按照记者同志的想法去写,就是要把地税局的会议好好地报道报道。
然后,关云风给刘正林打电话,希望刘正林能给予支持。
刘正林心领神会,找来记者部值班副主任这个亲信,要求他吩咐记者把稿子写活写大,理由是,地方晚报要突破长期以来写会议新闻的八股文套路,要向省城的都市报学习,把会议新闻写得鲜活耐读。
记者有了值班副总的支持,自然心里非常高兴,就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大篇稿子交上去。
编辑部值班副主任老马看到稿子后,觉得不妥,就找来记者问是怎么回事,记者说这么写稿子是征求了地税局领导的同意,而且也得到了值班副总刘正林的指导和支持。
老马听记者这么说,还是很不放心,就去找刘正林,刘正林假装看了一会稿子,对老马说,稿子写得很好嘛,晚报就需要创新突破,没问题的。
既然负总责的值班领导都这么发话了,老马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到了晚上拿去签样的时候,刘正林对编辑制作的标题很不满意,大笔一挥,把标题修改了,老马看得冷汗直冒,但他根本不敢说什么,只得遵守刘正林的意见。
第二天,报纸一出来,果然惹出了大事情,但市宣的唐部长并没有对晚报进行问责,而是要求采取补救措施。
关云风找了一些帮手,在网上推波助澜,从开始攻击王局长的言论荒谬外,后期就转移目标,直指王局长是“王表哥”。
因为如果只是集中火力在王局长的言论上,是很难起到把王局长搞下台的目的的,最多上级部门批评王局长一番就算了,王局长照样可以继续当他的局长到退休;但把火力转移到王局长戴多块名表上,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这里面就牵涉到老百姓最关心的贪腐问题,只要王局长和贪腐问题一扯上关系,王局长注定是跑不掉干系的,再推动纪检监察部门出马,王局长基本上就是一只关在笼子里待宰的兔子了。
事情果然如关云风设想的那样发展,加上关云风四处活动,王局长被调查,关云风自然就上位了,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晚报这边,风头过了后,上级部门也开始对晚报进行了清算处罚,总编自然难逃“负有领导责任”的处罚,被调回市宣任一闲职,等着退休;编辑部主任黄冠添也“负有领导责任”,受到实质性的降职处罚;编辑部副主任老马,按道理也该受到处罚,但刘正林出面保住了他,不但不给予处罚,还让老马继续当副主任,主持编辑部的工作;至于记者部副主任和写稿子的那个记者,也跟着沾光,没有受到任何处罚。
刘正林因为有省宣的后台,不但没有受罚,反而接过总编的位置,当上了总编。
整个晚报的处理结果,让许多人想不通,但大家不敢发表任何意见,“刘正林时代”开始,大家必须接受这个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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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少女杀手
李威最近几天亲身经历的以及亲耳听到的职场风云变幻、官场权谋争斗,感觉其精彩程度一点也不比电视上那些狗血的“宫斗戏”差哪去,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面对晚报更为荒诞的处理结果,李威深刻地领会到“背靠大树好乘凉”的道理,因为背后没有大树,德高望重的总编被整下台,才华横溢、为人厚道的编辑部主任黄冠添也莫名其妙地受到实质性的处罚。
看着情绪低落的黄冠添,李威也找不出更好的话来安慰他:“黄主任,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你现在受到打压,我就不信你会永远受到不公正的对待。你只要能挺过去,能忍耐一段时间,领导一换,新来的未必还会把你埋没?就比如我们地税局吧,以前被王局长打压的人,现在在关云风的主政下,都开始有了复苏的迹象。而以前死心贴着王局长的人,关云风已经在动手了,他现在正在调查,准备先对县区地税系统的人事进行调整。以前和王局长走得近的人,除了我之外,其他的人都战战兢兢,生怕关云风的那把刀子落到自己身上。”
黄冠添说:“你说的有道理,其实,里面的许多东西我很清楚。可能是我这个人有点迂腐吧,心中对这些还有着文人般的愤怒。不过,我呢,还是比较善于调整自己的心态,过段时间就好了。今天晚上找你倾诉了这么多,我的心里也好受多了。对了,我们晚报那个王小川,你还记得吧?”
李威笑着说:“当然记得,这么优秀的有才华的记者,我对他的印象很好。听说他辞职了?”
黄冠添说:“是啊,去年王家山煤矿矿难后,他受到了重大打击,就辞职走人了。听说春节后去了广州,但我从来没在网上看到过他写的稿子,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广州哪家媒体工作。我还以为你知道他的近况呢,听你刚才的话,感觉你也不知道他的情况。”
李威说:“这个王小川,亏我还一直把他当小兄弟看待,他辞职都不给我说一声,到哪去了也不给我打个招呼。你要是不给我说他去广州了,我还真以为他从此人间蒸发了呢。”
黄冠添说:“这个也不能怪他,这个王小川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他可能真的是对北山这个新闻环境感到失望了,也不想让更多人为他担忧吧。希望他在广州那边能闯出一番事业来,也不枉我以前对他的言传身教。”
两人又说了一阵闲话,就道别各自回家了。
※※※
这天,李威接到张小莉的电话,说上次李威帮忙卖古玩一直没有表示感谢,晚上请李威吃饭。
李威婉言推辞,但张小莉坚持要请吃饭,李威最后只得无奈地答应了。
李威下班后就开车往约定的吃饭地点赶去,由于正逢下班高峰期,路上车辆增多,交通比较拥堵,在距离吃饭地点200米远的地方,车辆堵得更是水泄不通,寸步难行。
李威把车拐进旁边的一条小巷里,把车在路边停好,步行前往吃饭地点。
李威没有沿路返回走大路,而是走另外一条小街穿插过去。
李威一边走一边四处看,无意中看到,街对面的“竹笋鸡餐馆”里,透过窗户,关云风和刘婷梅两人在一起吃饭!
李威吓了一跳,赶紧快步走过,心里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
李威都不知自己怎么了,从去年开始,就老是撞见不该看到的人和事,今天又无意中看到关云风和刘婷梅在一起吃饭,他也终于明白了这次刘婷梅没有被卷入王局长事件的原因。
李威心中暗道,这个刘婷梅真的不是简单的角色,短短时间内,就能在两个局长之间游刃有余,不仅成功地摆脱与王局长的纠葛,还与新掌权的关云风搭上了关系。
假如自己今后能够当上地税局的“一把手”,这个刘婷梅说不定也会主动来傍上自己。
李威决定今后对这个女人多加防范,平时不去招惹她,也不轻易上她的钩,保持一定的距离,是最好的选择。
很快,李威就赶到了吃饭的地方,看到张小莉和另一个女孩子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李威看看时间,已经迟到了几分钟,很是抱歉地说:“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我要不是把车停到附近走路过来,说不定还会迟到更长时间。”
张小莉笑盈盈地说:“没关系,北山堵车又不是第一次,我回北山虽然时间不长,但我已经感受到了北山堵车的厉害了。威哥,这是我的同学,好朋友,卫红。以前曾经给你说过的,现在她和我一起合伙开服装店。”
李威礼貌地主动伸出手轻握了一下卫红的手说:“你好。以前听小莉说起过你,今天终于见到你本人了,很高兴。”
卫红听李威这么说,脸一下就红了:“威哥,你好。我也是多次听小莉说起过你,今天见到你,比想象中帅多了。”
李威摸摸脸问张小莉说:“我帅吗?我觉得我就是一个老男人了,一个大叔了。”
张小莉哈哈大笑说:“威哥,人家都说老男人才更有魅力呢,小姑娘们最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老男人。卫红,我说得对吧?”
卫红扑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说:“是啊,我看威哥不仅是少女杀手,还是少妇杀手呢。”
李威很无奈地苦笑着说:“你们就洗刷我吧,一见到我就这么洗刷我,你们两个真的是没安好心。”
大家相视笑了一阵,李威这才仔细看了一下坐在自己对面的卫红。
卫红圆圆的娃娃脸上长着一对大大的眼睛,非常漂亮,可以说是李威第一见到这么漂亮的眼睛,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洋娃娃。
但李威发现,只要自己的眼睛和卫红一对上,卫红就立即把目光移往其他地方,不敢和他对视;卫红偶尔看看自己,感觉也是在偷偷地看,不像张小莉那样很自然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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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花心萝卜
菜上来后,3人边吃边聊。
李威看着张小莉说:“好长时间没看到你了,你最近都在忙服装店的事情?”
张小莉还没回答,卫红就抢着说:“人家小莉前段时间去珠海看男朋友去啦!隔段时间不见男朋友,小莉的心就像猫抓着一样。”
张小莉羞红了脸,放下筷子,捶打着卫红的背说:“就你话多,你什么都知道完了。”
李威呵呵笑着说:“去看男朋友是好事嘛,很正常的事情,毕竟你们两个相隔这么远。你们就是要经常见面,不然你男朋友哪天被别的女人拐跑了,我看你怎么办。”
张小莉说:“不会的,你以为他是那么容易被别的女人拐跑啊?他可不像你那样花心。”
卫红像抓住张小莉的把柄一样,夸张地哇了一声:“小莉,你怎么知道威哥花心呢?威哥,你给小莉说过你花心?”
李威拉开身上的外套,指着里面穿的暗花衬衣说:“我喜欢穿带花的衬衣,可能小莉就以为我的心也是花的吧。”
张小莉扑哧一声笑了:“你可别那么乱理解,我可从来没想过你的心是不是花的。你的心花不花,只有你自己知道了。不过,我相信你当着卫红的面,也不会承认自己是花心大萝卜。”
卫红看着张小莉和李威,似乎在研究着什么:“哦,我现在基本上明白了,你们两个一定关系不正常,不然你们两个不会说出这么隐晦的话来。”
张小莉脸更红了:“卫红,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了?我和威哥就是一般的朋友关系而已,你可不要玷污了威哥的好名声,人家可是堂堂的地税局副局长,要是被人知道了,你就耽误了威哥的大好前程。再说了,人家威哥两口子恩恩爱爱的,老婆又怀孕了,你这么说,如果被他老婆知道了,少不了又要闹出家庭矛盾来,你能负得起这个责来?”
卫红听张小莉这么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求饶说:“那我真的说错了,威哥,你大人大量,不要见怪我这个小妹妹。”
李威说:“我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大家开开玩笑,没什么的,我这个人也喜欢开玩笑的,只要不当真就行。对了,卫红,你今天怎么不把你的男朋友也带来一起吃饭呢?大家见见面,今后也是朋友嘛。”
卫红娇羞着脸迟迟不说话,张小莉看了卫红一眼说:“威哥,你就不要往卫红的伤口撒盐了,她还没男朋友呢。自从我认识她开始,她就一直没谈过恋爱。她的要求高得很,一般的男人可难以入她的法眼。她的妈妈说过她多次,她都不听,说她的白马王子还没出现。”
卫红被张小莉揭了老底,用手提着张小莉的耳朵,恨恨地在张小莉耳边说:“小莉,就你嘴巴多!”
说着,卫红偷偷地瞟了一眼李威,又赶紧把目光闪开,低着头只顾吃东西。
李威觉得很好笑,但他忍住了,就转移话题说:“你们的服装店怎样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卫红又抢着说:“小莉前段时间丢下还在装修的店子跑去幽会她的男朋友了,只顾着自己快活,一点也不顾及我的感受。我还以为她不想和我合伙了,打电话确认了几次,她才说要回来的。要不然啊,我们这个服装店就还真开不下去了。”
张小莉揉着被卫红捏痛的耳根子,愣了卫红一眼说:“这段时间,我因为忙自己的事情,都是卫红一个人在忙。现在装修得差不多了,手续也基本上办好了,估计就最近吧,找个好点的日子,我们就正式营业了。”
卫红说:“今天本来是小莉要单独请你吃饭的,但我想到我们服装店今后开业了,就要涉及到税收方面的问题,就厚着脸皮跟来了。威哥,小莉,我没打扰你们两个的就餐心情吧?”
张小莉用筷子敲了一下卫红的脑袋说:“今天你的废话怎么这么多?是我叫你来的,你却偏偏说是自己跟来的,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
李威说:“就冲你们两个这样说话,我就知道你们两个的关系还真的很深厚。一般的朋友关系,那都是很客气的,相互之间客客气气的,生怕说话一不小心就得罪了对方。但你们两个今晚不断地相互攻击对方,给对方拆台,但却一点也不真的发怒,说明你们之间没有顾忌,亲如姐妹。”
卫红竖起大拇指对李威说:“威哥,你观察得真的很仔细,小妹我实在是佩服,佩服。前段时间,我看到报纸上说,你们地税局一向对民营企业关爱有加,我和小莉开的这个服装店,虽然不能说是民营企业,但也算是个体小商户吧。我们才起步,很想知道税收方面有什么优惠,政府有没有相应的减税措施,我们应该怎样合理避税,所以今天晚上也想请教请教威哥。毕竟我和小莉做点小生意不容易啊,威哥你就代表政府对我们进行扶持和关爱吧。”
李威笑着说:“没想到卫红你在看报纸啊,我们地税局也并不是今年才对民营企业关爱有加,我们长期以来都是这么做的,只是今年再次重点强调而已。我理解你们刚开服装店,开支很大,生意都是慢慢养起来的。所以,税务部门对新创办的企业和个体商户,都是有政策支持的。”
李威就很详细地把有关政策和如何合理避税的技巧一一讲给了卫红和张小莉听。
卫红还拿出一个小本子,很认真地记录着,不时抬起头来,扑闪着大眼睛看李威一眼。
李威讲完后,卫红一边收本子和笔,一边对张小莉说:“今天看来还真是没有白来一趟,威哥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张小莉说:“是啊,很多东西我以前听都没有听说过呢,尤其是合理避税那一块,我觉得最重要,今后我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卫红拿出手机,对李威说:“威哥,麻烦你说说你的手机号码,我好记下来。”
张小莉警觉起来:“卫红,你记威哥的电话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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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撩拨命根
卫红抬起头看了张小莉一眼:“我把威哥的电话记下,今后遇到缴税方面的问题,我好直接找他咨询啊。你这么紧张干嘛?”
张小莉自觉有些失态,连忙掩饰说:“我没紧张啊,我就问问而已嘛。我有威哥的电话号码,你今后需要的时候,找我要就是了。”
卫红说:“算了吧,你隔三岔五就要去见你的男朋友,我可不想打扰你们的好事。我还是自己记一个方便一些,免得你到时怪我多事。”
李威笑着说:“卫红这么说是对的,小莉现在正在热恋中,我们都得自觉一些才是。”
李威把自己的电话告诉了卫红,卫红就顺便给李威打了电话过来,无形中也告诉了李威她的电话号码。
李威回到家的时候,看到张岚岚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听得出来,对方好像是曾苗。
曾苗似乎在向张岚岚倾诉着什么,张岚岚不断地安慰着曾苗,叫曾苗不要多想,要相信郑智勇,要相信郑智勇对她的感情。
接完电话后,李威问张岚岚是怎么回事,张岚岚叹了一口气说:“还不是因为周丹!周丹跑去找郑智勇了,郑智勇就把这个事情告诉了曾苗,曾苗感觉到事情没对,认为郑智勇和周丹会旧情复燃,心情不好,就打电话向我倾诉。这个郑智勇也是,干嘛要把周丹找他的事情给曾苗说嘛,自己憋在心里就是了。现在可好,原本恩爱的两个人,因为周丹,又要闹出一些事情来。”
李威说:“这个事情不能怪郑智勇。郑智勇既然愿意把周丹找他的事情主动说给曾苗听,说明郑智勇心里是坦荡的,是没有鬼的。郑智勇这一点做得很聪明,很及时,很好。如果他憋着不给曾苗说,万一今后这个事情被曾苗知道了,曾苗一定会追问郑智勇,那时郑智勇再解释,可就难以说清楚了。”
张岚岚想了想说:“你个猪头看问题还真看得透彻,你说的是有道理。我也不知道周丹为什么还会去找郑智勇,难道她后悔和郑智勇离婚了?当初她和郑智勇离婚,给我们说的时候,那可是一副如释重负的心情,好像是终于摆脱了和郑勇的婚姻一样。”
李威说:“我估计,可能周丹和王大明之间闹矛盾了。那次在珠海我遇到王大明的时候,他就曾给我说过,他和情人之间有些疏远了。”
张岚岚点点头说:“你说的极有可能。也许周丹和王大明之间出了问题,周丹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捞着,家庭没了,孩子没了,情人也淡了,就想重新回去找郑智勇谈判。我看最大的焦点,有可能在东东身上。”
李威说:“你这点应该是看得很准的。周丹现在可能头脑清醒过来了,觉得儿子才是最重要的,毕竟东东那孩子是从周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再狠心的母亲,也会想念孩子的。现在东东和曾苗生活在一起,多多少少也培养出感情来了,即使郑智勇答应周丹,曾苗也未必会同意。”
张岚岚说:“就是,自从东东和曾苗在一起后,刘阿姨和曾叔叔就回到北山了,他们两个老人把东东当成亲外孙一样对待。你也知道,刘阿姨和曾叔叔生曾苗不容易,两个老人对小孩子那是特别的喜欢。现在他们一家人都离不开东东了,所以曾苗估计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的反应才会那么大。”
李威叹了一口气说:“唉,这个生活啊,总是不让人平平淡淡地过日子,总会莫名其妙地生出一些事情来折腾人。这个事情他们要是解决不好,说不定还会弄出一些事端来。”
张岚岚说:“我和赵燕与周丹的关系还没有破裂,我准备和赵燕一起找周丹问问情况,顺便也劝劝周丹。”
李威说:“这样也好,由你们出面,周丹还可以顾及你们的情面,总比曾苗出面找周丹谈判好。不过,你们也要注意分寸,如果实在劝说不了,你们也不要勉强,毕竟那是人家的家事,你们外人最好不要过多干预。”
张岚岚说:“这是当然,你以为我和赵燕都是傻子呀?”
李威讪讪地笑了笑,不再说话。
自从去年赵燕和自己有了一夜欢愉之后,李威开始还觉得很难堪,心里很内疚,觉得对不起迟伟和张岚岚。
随着时间的推移,迟伟和张岚岚也并不知情,李威的内疚感也少了许多,如今基本上已经能坦然面对张岚岚在自己面前提及赵燕了。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善于记住很多事情,但更善于忘记很多东西。
睡下后,张岚岚又习惯性地把双脚放在李威的身上,和李威闲聊。
张岚岚聊了一阵,钻到李威的怀里,用手轻轻地抚摸着李威的胸膛,柔腻腻地问:“猪头,这段时间我没有慰问你了,你是不是憋得很痛苦?”
李威嗯了一声说:“是啊,难道你都没有发现我每天早上都是一柱擎天的么?”
张岚岚吃吃笑着说:“那你怎么办?你就真的要一直自力更生下去啊?”
李威苦笑着说:“那我能怎么办?我总不至于去找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暂时接替你吧?”
张岚岚揪了一下李威的胳膊说:“猪头,你敢!”
李威龇着牙揉着被张岚岚揪痛的地方说:“我当然不敢了,我就随便说说而已,你怎么把我揪得这么痛?简直就像对待阶级敌人一样。”
张岚岚帮着李威揉着胳膊说:“猪头,老公,我错了嘛。我现在就来安慰你……”
说着,张岚岚把手伸向李威下面,一把抓住李威的###,轻轻拨弄几下,李威就很不争气地昂首挺胸硬了起来。
李威舒服地叫唤了几声,就制止住张岚岚说:“算了,你把我惹起来了,我可没地方灭火的。”
张岚岚凑到李威耳边,娇声说:“猪头,我虽然不能那样,但我还有嘴巴呀……”
李威问张岚岚:“那你身上的火我该怎么灭呢?”
张岚岚用手捉住李威的手,柔媚说:“你的手可以发挥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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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三人之约
第二天上班后,张岚岚给赵燕打电话,简单地说了周丹去找郑智勇,引发曾苗情绪反弹的事情,想请赵燕一起找周丹谈谈。
赵燕因为决定要和迟伟再生一个孩子,这段时间一直在静养身体,也是闲得无聊,听张岚岚这么一说,觉得周丹这个事情做得有些过分了,就答应张岚岚的邀请。
赵燕知道,虽然张岚岚和周丹是同学关系,但两人的关系还是不如张岚岚和曾苗的关系,而周丹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周丹和张岚岚关系已经不如从前了。
如果由张岚岚出面请周丹,周丹未必会买张岚岚的这个面子,张岚岚也许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才会把赵燕一起叫上,其中也有让赵燕帮忙约周丹的意思。
赵燕答应张岚岚的邀请后,就主动说她去约周丹,毕竟赵燕和周丹从来没有红过脸,周丹一向对赵燕比较尊重,周丹会卖赵燕一个面子的。
张岚岚听赵燕这么说,知道赵燕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就很爽快地同意了。
赵燕给周丹打电话,说有好几个月没在一去聚会了,平时大家工作都很忙,难得见上一面,很是想念周丹,就想约周丹出来聚一聚。
周丹就问有哪些人,赵燕说就她和张岚岚,加上周丹一共3个人,周丹答应了,说晚上大家找个地方吃饭聊天。
赵燕说滨江路上最近新开了一家“鲜锅兔”,味道很正宗,环境也不错,不吵不闹,晚上不如就去那里吃饭。
周丹是个好吃嘴,听说有好吃的,就同意了。
赵燕又给张岚岚打电话,说一切搞定,晚上在滨江路吃“鲜锅兔”。
赵燕下午早早地就去“鲜锅兔”那里,提前订好一个小包间,方便大家说事聊天。
张岚岚也提前下班来了,她现在基本上处于平稳孕期,走路、工作基本上对胎儿没有什么影响,平时只要稍微注意一些就行了,而且肚子现在也鼓得不是很明显,不注意地看,根本不知道她是一个孕妇。
张岚岚和赵燕等了好一阵子,才把周丹等来,但两人一见到周丹,都感到有些吃惊。
和去年最后一次见到周丹相比,如今的周丹憔悴多了,一张俏脸也没有了血色,显得有些苍白,眼袋也有些明显了,人也瘦了一圈,感觉她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和张岚岚比较,她似乎比张岚岚大了好几岁。
赵燕有些心疼地说:“周丹,你怎么了?平时那么注意身体的人,怎么一下子变成这样了?”
周丹叹了一口气说:“没办法啊,烦心的事情太多了。”
张岚岚说:“烦心的事情再多,自己的身体要多注意保养嘛,今天晚上好好吃一顿,把身体补回来。”
周丹看了张岚岚一眼:“我哪里能像你那么开心啊,我也想开开心心地过日子,过好日子。”
张岚岚被周丹将了一军,不好再说什么。
赵燕就问周丹:“你有什么烦心的事情?说出来,让燕姐给你分析分析。”
周丹说:“工作、生活,都不顺心,烦死了。”
赵燕说:“我觉得你的工作挺好的啊,现在吃喝的风气这么浓厚,你们销售酒水还愁没有销路么?”
周丹摇摇头说:“往年还差不多,去年下半年开始,就不行了。现在经济不景气,很多企业经营困难,都在大幅缩减招待费用的开支。就说这个滨江路上的餐馆吧,往年这个时候,那可是相当的热闹,外面到处都是车子,家家馆子都爆满。你看现在,都这个时候了,外面还没几辆车子,很多馆子的桌子都是空着的,大家没钱了,肯定就不敢出来吃喝了啊。所以,我们做酒水生意的,也跟着受到影响,业务下降得厉害,利润也是大幅减少。”
张岚岚说:“也是,我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关键是现在物价这么高,出来吃顿饭,加上酒水,每个人再怎么消费,也要接近100块钱。”
周丹说:“所以,我们的压力很大啊,我去年要不是因为上半年业务做得好,我全年的任务还差点没完成呢。今年就不行了,现在都4月份了,我的任务还不到去年两个月的量。公司对我们的任务压得重不说,还催得很紧,直接是把任务分解到每个月,完不成就要扣工资。我现在都有些懒心无肠了,看样子今年是绝对无法完成任务的了,我都想辞职不干了。”
赵燕说:“那你辞职不干,想做点别的什么呢?”
周丹喝了一口红茶说:“没想好,我又不像你那样,有伟哥养着你,开着一个服装店混日子。”
赵燕呵呵笑着说:“我也没有混日子啊,我可不想靠着迟伟养我,我每个月还是在精打细算,不仅要养店子养工人,还要养女儿、养自己。男人都是靠不住的,我们当女人的,还是要靠自己。”
服务员把一锅热气腾腾的鲜兔肉端了上来,周丹闻着兔肉的香味吸了吸鼻子说:“真香!好久没有闻到这么香的菜了,今天一定要大吃一顿。赵大户,今天是你请客吧?我就不客气了,一定要吃饱才对得起你。”
说着,周丹拿起筷子,毫不客气地开始吃起来。
张岚岚闻着香味,口水也都流了出来,跟着周丹大快朵颐起来。
赵燕一边吃一边说:“我没说错吧?味道真的很地道。”
周丹对赵燕竖起大拇指说:“燕姐,还是你会找吃的。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这里又开了一家好吃的店子。”
张岚岚吃了几块兔肉后,放下筷子喝着饮料说:“味道是不错,就是太辣了,辣得我满嘴都是火。”
周丹啃着骨头说:“辣好啊,我就喜欢吃辣的,那才有劲道。你以前不是也很喜欢吃辣的吗?怎么现在不喜欢吃辣的了?真是奇怪了。”
赵燕说:“岚岚现在怀孕了,人家是两个人在吃饭,她当然要照顾到肚子里的那个小人儿。不然今后这个孩子一出来,就会找医生要辣的吃,不把医生吓坏才怪。”
张岚岚哈哈大笑:“燕姐,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么幽默了?刚出生的娃娃就会说话,你说的是八仙里面的张果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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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迷死男人
周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放下骨头,用纸巾擦擦手,对张岚岚说:“你怎么又怀孕了?去年你不是已经怀孕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岚岚神色黯然地说:“去年那个不小心掉了,就在我妈妈住院的时候。我一失脚,从楼梯上摔了下去,把肚子里的孩子摔掉了。”
周丹很是同情地说:“你也真是的,既然怀孕了,走路什么的就要多注意一点啊。我还一直以为你怀孕着的呢,心想到现在你的肚子一定比较大了,刚才进来的时候发现你的肚子不大,就觉得很奇怪,正想问问你呢。”
赵燕说:“不用问了,现在岚岚又怀上了,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岚岚,你可要吸取上次的教训,走路、做活什么的,就要多注意一点了。”
张岚岚点点头说:“这是必须的,我现在对自己特别的好。对自己好,就是对肚里的孩子好。”
周丹幽幽地说:“你们现在都是家庭幸福,有老公、有孩子,不像我,现在就一个孤家寡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了。”
赵燕安慰周丹说:“你也不用伤心,你还年轻,只要你愿意结婚,那还不是大把大把的男人来追你啊?”
周丹说:“男人嘛,只要我愿意,有的是,这个我是不愁的。但没几个男人是好东西,只要一谈起结婚,就翻脸不认人了。这个年头,像我这种离过婚的,想要再找一个愿意结婚的男人,还真的不容易。”
赵燕说:“你这么说,说明你的要求还真的很高。凭你的身材,你的相貌,你的自身条件,不说找个‘富二代’,找个‘高富帅’还是没问题的。”
周丹苦笑着说:“燕姐,你就逗我开心吧。我现在已经是人老珠黄了,哪里还能像那些青春小姑娘一样充满吸引力啊。”
张岚岚说:“但我们可以被称为‘美熟妇’嘛,一样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赵燕有些不解地问张岚岚:“什么叫‘美熟妇’?什么意思?”
张岚岚说:“这个词语好像是网络上的词语吧,具体怎么来的我也不清楚。意思大致就是说漂亮的少妇之类的。”
赵燕呵呵笑了,对周丹仔细打量了一番说:“你还真别说,周丹这个样子真的可以说是‘美熟妇’呢。岚岚,你看看,周丹这么饱满的胸部,真的不知道要迷死多少男人!”
周丹故意把胸脯挺了挺说:“迷住男人我是很有信心的,但那些男人都是饿鬼,只知道占你便宜,把你搞上床后就不管你了。我算是把男人都看透了,我现在也没有别的什么心思,我也不想再结婚,就想把东东要回来,陪我过一辈子,我再苦再累,也要把东东拉扯大。”
见周丹主动把话说到正题上来,张岚岚和赵燕互相看了一眼。
赵燕说:“当初你和郑智勇离婚,东东到底是判给谁的?”
周丹说:“都怪我当初脑袋不清醒,一糊涂,就答应把东东判给他了。现在我孤单单一个人,每天晚上想起东东,我就只有哭,东东是我身上掉下去的一块肉啊,我这个当妈的不能没有了他……”
说到这里,周丹眼泪刷刷地往下掉,赵燕和张岚岚也受到感染,跟着周丹掉起泪来。
等周丹情绪稳定下来后,赵燕说:“凡是当妈的都舍不得自己的娃娃,你想要把东东要回来,这个想法也很正常。但现在的问题是,东东已经判给郑智勇了,你当初也是答应了的。如今你想要反悔,恐怕郑智勇不会答应啊。”
周丹抽泣着说:“是啊,我前几天专门跑到山里去找郑智勇商量,希望他能把东东还给我,但他坚决不答应。我为此还和他大吵了一架。”
赵燕说:“郑智勇这个人,我和他不是很熟悉,以前也没见过几次。但我知道,有的男人其实比女人更爱小孩子,只是他们不善于表达出来而已,我看郑智勇就是属于这样的男人。去年你们离婚的时候,郑智勇什么都不要,就只要东东,由此可见,郑智勇是很爱东东的。现在你想把东东要回来,郑智勇怎么可能会同意你呢。我觉得吧,周丹,你最好还是早点打消把东东要回来的念头。如果你实在很想东东,你可以经常去看看他。东东是个懂事的乖孩子,他今后长大了,一定会认你这个当妈的。”
周丹恨恨地说:“你说得轻巧,我也跟郑智勇妥协了,也说希望能经常看到东东,但郑智勇死活不答应。他说,孩子现在在曾苗那个小贱 人家里,不能让我去见东东,怕引起曾家不高兴。”
张岚岚听周丹骂曾苗是“小贱 人”,心里很不舒服,就对周丹说:“这个事情你也不能怪曾苗,当初你和曾苗闹翻的时候,你的话说得那么绝,曾苗是一气之下才说要和郑智勇相好的。曾苗一个大姑娘家,人长得那么漂亮,为了和你赌气,心甘情愿嫁给郑智勇,她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何况现在东东在曾家受到了很好的对待,曾家老小都把东东当亲生的一样对待。如果说曾家对东东不好,你要求拿回东东,那还有个理由。”
周丹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我和郑智勇还没离婚的时候,那个小贱 人就对郑智勇起了心肠,经常在我们面前有意无意地说要嫁给郑智勇,难道你们都没听见?张岚岚,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帮着那个小贱 人说话!我和你这么多年的同学情谊,算是浪费了。真他妈没意思,我算是把你看白了,你就是和那个小贱 人一个鼻孔出气的女人,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说着,周丹站起身来,整整衣服,拿起包就准备走人。
赵燕慌了,连忙起身拉住周丹:“周丹,你不要###嘛,有什么话好好说就是了。这么多年了,你就是改不了你那脾气火爆的老毛病。”
张岚岚被周丹说了一顿,看到周丹主动和自己撕破脸皮,心里一股无名火顿时冒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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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动了胎气
张岚岚很气愤地站起来说:“周丹,你不要走,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今天我们3个人聚会,就是念在多年的同学情谊和朋友关系上,才把燕姐和你喊在一起,大家聚一聚,聊一聊,免得时间一长淡了感情。我今天没有招惹你吧?我和曾苗关系是不错,但和你的关系更不错,大家都是这么多年的好同学、好朋友,我不过就是站在公正的立场说了几句公道话而已,你就威胁要和我断绝同学关系!既然你是这么想的,我也没话可说,随便你!”
周丹脸色发青地说:“张岚岚,好,你的话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没什么话可说,大家今后一刀两断,谁也不认识谁!”
说着,周丹推开椅子,准备走人。
张岚岚大声叫道:“周丹!不准走!你还没把话说清楚,你刚才说把我看白了,我不是好人。我哪里不是好人了?我不像有些人去勾引别的男人,也不会因为自己快活连孩子都不要了吧?”
张岚岚最后两句话把周丹刺痛了,她猛地转身停下来,横眉怒目地看着张岚岚,用手指着张岚岚吼道:“张岚岚,你***说谁呢?你还真以为你是好货?去年你怀的那个孩子是谁的野种?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张岚岚被周丹当着赵燕的面揭开伤疤,气得脸色苍白,她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抓起筷子朝周丹使劲扔去。
周丹躲闪不及,筷子砸在身上,衣服上顿时出现了两个污渍。
周丹见张岚岚居然出手了,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朝张岚岚扑了过来。
赵燕见势不妙,赶紧站在周丹前面,把周丹拦住:“不要###,不要###!有什么话好好说嘛。”
张岚岚见周丹要扑过来打自己,也不甘示弱,把椅子推开,走了上去,叉着腰说:“你要打架吗?来啊,我奉陪!”
周丹怒目圆睁,又要扑过来,但被赵燕死死地拦住,过来不了。
赵燕横在周丹和张岚岚之间,面朝周丹,背后是张岚岚,周丹几次作势要冲过赵燕的阻拦,都被赵燕拦住了。
张岚岚站在赵燕背后,一动不动,满脸怒气地看着周丹,眼里充满了挑衅。
周丹见张岚岚一副挑战的样子,火气更大了,使劲地冲过来,赵燕阻拦不住,连退两步,正好撞在张岚岚的身上。
张岚岚没防到赵燕会控制不住周丹,被赵燕这么一撞,站立不稳,跌倒在地,顿觉肚子疼痛难忍,忍不住“哎哟”一声叫唤起来。
周丹见张岚岚跌坐在地上叫唤,脑袋一下就清醒过来,觉得张岚岚一定伤到什么地方了,就停止了###,把手一甩,气咻咻地转身就走。
赵燕追到门口,见周丹头也不回地朝外面走去,也不再去追赶。
赵燕回过头,看到张岚岚坐在地上,脸色蜡黄,额头出现大颗大颗的汗珠,手捂着肚子,嘴里痛苦地叫唤着。
赵燕吓坏了,颤抖着声音问张岚岚:“岚岚,你没事吧?”
张岚岚低声说:“肚子疼得厉害,不知道是不是把胎气动着了……”
赵燕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她知道张岚岚和李威的这个孩子来之不易,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了。
赵燕连忙叫过在门口看热闹的服务员,几个人帮忙把张岚岚七手八脚地抬到包间的沙发上,连忙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又给李威打了电话。
李威正陪着张中祥在下棋,听闻张岚岚出事了,吓得腾地一下站起来。
当李威和张中祥赶到医院的时候,张岚岚已经送进急救室去了。
赵燕站在急救室外正在焦急地来回走动着,看到李威赶到,脸上现出一丝尴尬,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李威顾不上尴尬,沉声问赵燕到底是怎么回事,赵燕就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李威当着张中祥的面,不好对赵燕发作,只是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坐着;张中祥也是一脸悲戚,背着手站在急救室门外,一动也不动。
赵燕知道张岚岚摔倒和自己有着关系,心里满是愧疚,低着头双手合什,祈祷上天保佑张岚岚平安无事。
过了一会儿,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出来说,孕妇肚子里的胎儿动了胎气,经过紧急处理,已经保住了,但需要住院静养一段时间。
张中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用手擦了擦眼睛。
赵燕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幸亏张岚岚没事,如果真的有事,自己绝对会成为张岚岚的罪人。
李威悬着的心也回落了下去,既然张岚岚和胎儿都没有了事,就没必要再责怪赵燕了,也没必要追究周丹了。
看赵燕哭得很伤心,李威想了想,走过去,用手轻轻地搂了搂赵燕的肩膀:“嫂子,不用伤心了,岚岚没事就好。”
赵燕受到李威的安慰,点点头,知道在这个场面下,不能再继续哭了,就慢慢停止了哭声,低声抽泣着。
张岚岚被推了出来,张中祥和李威奔了过去,各自拉着张岚岚的一只手不放。
张岚岚看到爸爸和老公一副焦急的样子,心里很是温暖,就朝他们笑了笑:“爸爸,老公,我和孩子都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赵燕跟在推车后面,陪着张岚岚进入病房。
张岚岚躺到病床上后,看到站在旁边的赵燕,很亲热地说:“燕姐,你还没走啊?你怎么哭了?这个事情不怪你,都是我不好,不该和周丹斗气。”
赵燕上前拉住张岚岚的手,满是愧疚地说:“是我不好,作为姐姐,我知道你有孕在身,就该保护你。结果一激动,就没顾及到你在我后面,早知道我就该把你喊出包间去了。我真的做错了,你原谅我吧。”
说着,赵燕的眼泪又下来了。
张岚岚用手给赵燕擦着眼泪说:“燕姐,我说啦,真的不关你的事情,都是我自己引起的。时间不早了,萱萱和大哥一定在家等着你,你就早点回去吧。”
赵燕点点头,对张岚岚说:“你就好好地在医院静养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正在这时,曾苗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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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打探**
曾苗一进病房就嚷道:“岚姐,你没事吧?”
赵燕赶紧让开,站到一边,曾苗也不客气,上前抓住张岚岚的手,脸上写满关切。
张岚岚微笑着对曾苗说:“苗苗,我没事,看把你急得满头是汗。”
曾苗用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捂着胸口说:“幸好没事,这次老天有眼。燕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赵燕看着张岚岚,有些迟疑,没有说话。
张岚岚示意曾苗坐下,对曾苗很轻描淡写地说:“我听到你说周丹去纠缠郑智勇了,就和燕姐商量,把周丹约出来吃饭,顺便一起劝劝她。没想到我和她言语不和,争执了几句,我没站稳就跌倒了,把肚里的孩子动了胎气。”
曾苗直起身来,恨恨地说:“这个周丹,太过分了!明明知道你怀孕了,还和你争吵,我看她就是存心的!我如果在场的话,一定不会饶过她!”
张岚岚拉着曾苗的手说:“这个事情不能怪她,我当时也太###了。”
曾苗说:“岚姐,你和燕姐也真是的,我给你说周丹纠缠郑智勇的事情,也就给你说说而已。结果没想到,你却和燕姐找周丹,劝说她。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你们也得给我说一声呀,岚姐你要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我可就要一辈子都不得安心了。”
张岚岚说:“苗苗,你是我的好妹妹,我和燕姐都不帮你,我们帮谁呀?何况你的事情,从头到尾,你都是占理的,我们当然要支持有理的人。所以,我和燕姐就想从侧面帮你,劝说周丹放弃要回东东的念头,这样你也能安安心心地和郑智勇、东东过日子了。”
曾苗眼睛湿润了:“岚姐,你和燕姐是真心实意地对我好,我真的很感谢你们。但我也希望你能平安无事,你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啊,更是张叔叔和威哥的精神寄托,你可千万千万不要再大意了。”
大家又说了一阵话,张岚岚看时间也不早了,就催促曾苗和赵燕赶紧回家休息,自己有李威和老爹照顾。
曾苗明天一大早还要上班,也就不再多留,和赵燕一起辞别张岚岚出来。
曾苗问赵燕开车没有,赵燕说没有,曾苗就说:“那我送你回家吧。”
路上,曾苗又详细地问了赵燕事发经过,听到周丹骂自己后,张岚岚站出来为自己说话而导致两人撕破脸皮,曾苗牙齿恨得直咬:“这个周丹,算我以前看走眼了!今后要是遇到她,我非冲上去打她几个耳光不可。”
赵燕连忙制止曾苗说:“我看你也是一个###的人。大家何必闹成这样呢?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了,那么深的情谊,结果现在弄得四分五裂,什么都没有了。大家都往后退一步,好好想想,真的不值得啊。我听周丹骂张岚岚去年怀的孩子是野种,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知道么?”
曾苗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周丹又是怎么知道张岚岚去年意外怀孕的事情呢?自己可从来没有给任何人说过,张岚岚一家人也不可能拿出去说,真是奇怪了。
曾苗看了赵燕一眼:“燕姐,你还真相信周丹说的话啊?周丹那个狗嘴巴从来就没吐出过象牙来。人家威哥去年一直在吃药,是吃药吃好的,哪里来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野种’不‘野种’!这种话千万不要乱说,是要被掌嘴的!”
赵燕讪讪地笑着说:“我不过只是随便问问嘛,周丹的话是信不得的,她那个人……唉!”
曾苗把赵燕送到小区门口,就掉转车头回家去了。
萱萱读书期间一直住在外公外婆家里,平时家里就赵燕和迟伟两人,迟伟在外面应酬,还没回来。
赵燕坐到沙发上,感觉肚子有些饿了,晚上才吃到一半,就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前前后后又忙碌一阵,体力消耗比较大。
赵燕拿起一个苹果,慢慢地削着,削好一半就用水果刀切下一块来吃。
正吃着,手机响了,是周丹打来的。
周丹和张岚岚闹翻后,一气之下提前离开,回到家后,仍怒气难消。
过了一阵后,周丹情绪渐渐平息下来,想到张岚岚跌坐在地上连声称唤,不由得有些担心张岚岚会不会动了胎气。
但周丹又不想给张岚岚打电话,两人既然都闹崩了,今后就老死不相往来,形同陌路了,如果现在主动去问情况,自己就真的很没面子。
周丹想给赵燕打电话,但又担心赵燕和张岚岚还在一起,万一被张岚岚知道了,今后自己还不被大家当成笑话?
左思右想,时间慢慢地过去了,周丹最后还是下定决心给赵燕打电话问问。
赵燕狠狠地批评了一顿周丹,说她那火爆的鬼脾气真的要改得了。
周丹一向对赵燕很尊重,赵燕无论怎么说她、批她,她都不会生气、翻脸。
面对赵燕噼里啪啦的责备,周丹没有说话,等赵燕发泄完了,周丹就问赵燕:“燕姐,张岚岚没事吧?”
赵燕没好气地说:“你还好意思问有没有事!当然有事了!送到医院紧急抢救了,医生说动了胎气,幸亏抢救及时,把胎儿保住了,但还是要在医院静养一阵子。”
周丹听说最终没事,心里大为放松,嘴上也硬了起来,死活不承认是自己引起的,又和赵燕理论了一阵。
赵燕的好奇心是4个女人中最强的,尽管回家路上曾苗打住了她打听张岚岚“野种”的念头,但现在面对周丹,她又忍不住了。
赵燕试探着问周丹:“今天你骂张岚岚去年肚子里怀的是‘野种’,这种话太伤人了,你可不要乱说。”
周丹哼了一声:“你觉得我是在乱说吗?我周丹从来不乱说话,我说她怀的是‘野种’,当然是有依据的!”
赵燕紧追着问:“依据?你有什么依据?”
周丹迟疑了一下:“算了,我不想给你说了。反正一句话,我没有冤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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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撞见借种
周丹的欲言又止,可把赵燕急坏了。
人的好奇心似乎天生就有,只是有些人重一些,有些人轻一些罢了。
赵燕就属于好奇心特别重的人,周丹越是不想说,赵燕越是想知道,不让她知道,她肯定会吃不好睡不着。
如今周丹在她面前卖起了关子,赵燕的心就像猫抓了一样,她知道,如果自己一味地去求周丹,周丹肯定还会闭口不谈。
周丹的脾气是受不了委屈,受不得激将,赵燕就换了一种方式对周丹说:“你不说,说明你就是在乱说!法律上是有诬陷这个罪名的,真没想到,你居然还会这样栽赃陷害张岚岚,这么多年来,我真的是把你看走眼了,哼!”
周丹果然中了赵燕的圈套,她冷笑一声说:“燕姐,这么多年来,我在你面前哪句话说的是假话?既然你觉得我是在乱说,那我就把话说出来,让你看看我到底说的是不是假话。”
赵燕装作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说:“你想说我就听,不想说我就认为你是在乱说。”
周丹想了想,对赵燕说:“去年北山闹市区的月亮湾酒店门前,发生过一起宝马x6撞死行人的交通事故,你还记得吧?”
赵燕说:“好像记得,听说当时场面很乱,防暴警察都出动了的。”
周丹说:“算你还有记性。你知道被撞死的那个人是谁吗?”
赵燕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关心这个干嘛?”
周丹说:“老实给你说吧,那个被撞死的人,就是张岚岚的情人!”
赵燕大吃一惊:“周丹,这个玩笑真的不能乱开啊,你怎么知道那个被撞死的人是张岚岚的情人呢?难道你认识那个人?他给你说过?”
周丹笑着说:“我当然不认识那个男人,而且那个男人死了,他和我无亲无缘的,也不会做梦告诉我。”
赵燕说:“既然如此,那你有什么依据?”
周丹说:“当时我正在月亮湾酒店大堂等一个朋友,我就看到张岚岚头发湿漉漉地和那个男人从电梯里出来。你想想看,张岚岚和一个男人从酒店里出来,而且头发湿漉漉的,这个说明了什么?张岚岚不会无缘无故地跑到酒店去洗澡吧?而且是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正在这时,门开了,迟伟回家了,赵燕看了他一眼,继续和周丹聊天。
赵燕听周丹这么一说,也觉得张岚岚和那个男人一定是情人关系了:“你当时看到的真的是张岚岚?不会是和张岚岚长得相像的人吧?”
周丹冷笑着说:“开玩笑,我的视力从来都是最好的,我和张岚岚同学这么多年,我怎么可能把她认错呢?而且当时张岚岚也看到了我,她很尴尬,就加快了脚步往酒店外走去。和她一起的那个男人正好在大堂碰到一个熟人,两人打了个招呼,那个男人就去追张岚岚,没想到就被车撞死了!”
赵燕说:“听你这么说,倒还可能是真的。但你凭什么就说张岚岚怀的是‘野种’呢?人家李威难道不会察觉得到?”
迟伟听赵燕提到李威两口子,又说什么“野种”,立即转过头来惊讶地看着赵燕,赵燕示意他不要岔话。
周丹又是一声冷笑:“张岚岚两口子结婚那么多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张岚岚也曾无意中给我说起过,说李威那方面有问题,所以导致一直没有孩子。燕姐,你再想想,张岚岚为什么要在外面找男人?她的目的是什么?恐怕不只是为了自己快活吧?除了‘借种’,我还真的想不出她还有什么别的目的。况且,以我这么多年来对张岚岚的了解,我知道她是一个比较保守的人,而且李威看起来也不是不行的男人,她不会因为性 欲得不到满足就在外面找男人的。”
赵燕觉得周丹分析得很透彻,完全信服了周丹的话,不禁感慨道:“真没想到,张岚岚背后还有这么多的故事。”
周丹越说兴致越高:“所以,这次张岚岚又怀孕了,我高度怀疑她这次又是向哪个男人借的种了。”
赵燕连忙制止住周丹说:“这次你就不要怀疑了!我敢打包票,这次绝对是李威的孩子。我家老迟经常和李威在一起吃饭喝酒,知道李威去年一直在吃药,吃饭的时候根本不喝酒。后来张岚岚怀孕了,李威才开始喝酒的。张岚岚也给我看过李威的检查报告,上面的确是各项指标都正常了。”
周丹悻悻地说:“好吧,这次就算是他们两口子的孩子吧。但去年那次,绝对不是李威的孩子!”
赵燕又和周丹说了几句,末了特别叮嘱周丹说:“我警告你啊,这是张岚岚两口子的绝对**,你千万不能拿出去说,多多少少还是要积一些口德。”
周丹说:“这是当然,只要她张岚岚今后不惹我,我也不会去惹她,大家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她如果对我又做出过分的事情来,你也知道我的脾气,到时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挂掉电话后,赵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到迟伟正呆呆地看着自己,知道迟伟一定在偷偷地监听自己和周丹的通话,就没好气地用手在迟伟面前挥了挥:“你老年痴呆了?”
迟伟回过神来,笑着问:“你又在和谁打探李威两口子的什么**了?你这样子打探他们的**,恐怕不大好吧?”
赵燕愣了迟伟一眼说:“我这哪里是在打探李威两口子的**了?我也是无意中听到的。既然你觉得不好,你干嘛一直竖着耳朵在听呢?你就该不听呀!”
迟伟笑着说:“我这不是听到你在说什么李威、张岚岚嘛,关系这么熟的人,听到有他们的什么消息,当然要关心一下了。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两口子到底有什么**?”
赵燕看看时间,对迟伟说:“时间不早了,你先去洗漱,到床上再给你说,保证你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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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赶紧造人
迟伟想到能听到好兄弟李威两口子的绝对**,好奇心也是大增,就草草洗漱了一下,到卧室躺下等着赵燕。赵燕则不慌不忙地洗漱着,按照女人的梳妆打扮的程序卸妆、保养,把个迟伟等得心焦泼烦,但又不好发作,只得耐着性子继续等。
好不容易赵燕进入卧室,上床躺下,迟伟翻身爬起来,用双手支着身子笑着对赵燕说:“老婆,现在你可以说了吧?”赵燕表现出一副有点傲慢的样子说:“看你这个猴样!平时你还老是批评我好奇心太重,我看你比我差不到哪去,哼!”
迟伟谗着脸说:“好啦,我今后不批评你就是了。刚才你是在和谁打电话?”赵燕用手拍打着脸庞,护理着面部皮肤说:“周丹呗。”
迟伟有些失望:“我还以为是哪个私家侦探呢,原来是周丹啊!周丹她嘴里能有什么好话?”赵燕说:“我开始也跟你一样的看法,但她说的和分析的都很有道理,让我不得不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迟伟说:“那好,我就不岔话了,你就从头开始给我说起。”赵燕说:“今天晚上张岚岚出事了,差点流产,幸亏送医院送得及时,只是动了胎气。”
迟伟有些吃惊地说:“怎么会这样?去年她才流产了一次,这次又差点出事,她怎么一点也不吸取去年的教训呢?”
赵燕就把晚上请周丹吃饭、周丹和张岚岚因为曾苗而吵架、自己劝架过程中无意撞倒了张岚岚、张岚岚在医院经过抢救终于保住胎儿的整个过程,详详细细地给迟伟说了一遍。
迟伟听了后,不住地感叹:“李威这次真是烧了高香,老天算是开了眼,没有再给他打击了。张岚岚确定怀孕的那天晚上,我们在一起喝酒的时候,李威那个高兴劲儿啊,我都很为他感到高兴。要是这次出事了,他不知道有多伤心。但这个事情,怎么又和张岚岚找什么情人借种联系在一起了呢?我看李威不像是没有生育能力的人嘛,去年这个时候他就在开始准备‘造人计划’了,难道他是在欺骗我们?”
赵燕说:“我其实也根本不知道的,都是因为周丹在和张岚岚吵架的时候冒了一句,说张岚岚去年怀的是‘野种’,我才发觉这里面有问题。你回来之前,周丹主动打电话问张岚岚今天晚上的情况,我就顺便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就给我说了她看到的和她分析的。”
接着,赵燕又把周丹给她说的话告诉了迟伟,迟伟听后,沉思了一下,突然一拍脑袋:“这个事情弄复杂了!绕来绕去,都是在我的熟人身上打转转!”
赵燕听迟伟这么一说,赶紧问道:“怎么复杂了?难道你有什么新发现?”迟伟嘿嘿一笑:“我把很多事情联系起来想了一遍,你别说,这些事情之间,还真的有联系!”
赵燕翻身坐起来,看着迟伟:“那你还不快点给我说!”迟伟把赵燕按下来躺着:“你看看,你的好奇心又上来了,你着什么急嘛,你就慢慢听我给你说好了。”
迟伟问赵燕:“你知道去年那个宝马车撞死人的车祸中,那个死去的人是谁不?”赵燕有点不耐烦地说:“我怎么知道?刚才周丹也在这么问我,我平时可不关心这些的。”
迟伟有些得意地说:“那个被撞死的人,是王大明的外侄!”赵燕惊得张大了嘴巴:“你怎么知道的?”
迟伟说:“是王大明给我说的。那个车祸发生后的一段时间,我看王大明情绪不大好,就问他怎么了,他说他的外侄被宝马车撞死了。我就问他怎么回事,他就给我说了过程。你知道的,王大明和我可以说是无话不说。他告诉我,那天他和情人约会,正在酒店大堂总台开房,碰到他的外侄和一个女人从楼上下来,他就和外侄打招呼,外侄和他说了几句话,就急匆匆地跟着那个女人跑出去了,不料在过马路的时候,被宝马车撞死了。”
赵燕说:“好哇,这个王大明还真的是对你无话不说,连自己和情人开房的事情都给你说了,看来你们之间的关系还不是一般的深。”赵燕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不对啊,周丹给我说的是,她那天正在酒店大堂等一个朋友,她等什么朋友呢?难道她和王大明……”
迟伟嘿嘿笑着说:“你还真聪明,这么快就发现问题所在了。我觉得吧,王大明的那个情人,其实就是周丹!”赵燕恍然大悟:“你这么说,很有道理,完全合情合理!难怪周丹要和郑智勇离婚,原来她早就在外面有了情人,而且这个情人居然还是王大明!哎哟,这个世界真是太荒谬了,简直不合逻辑。”
迟伟也叹了一口气:“是啊,把所有的事情这么串起来一想,什么都想通了。周丹发现了张岚岚的秘密,张岚岚也撞破了周丹的秘密,两个人今天为什么几句话就争吵起来,看来事先都是有原因的。只是周丹比较###而已,一下就把张岚岚的秘密给抖了出来,结果让你听到了,还从周丹嘴里打听到了。”
赵燕想起和李威疯狂的那晚,之前还一直觉得对张岚岚心有愧疚,现在知道张岚岚居然背着李威在外面找男人,心里顿觉愧疚感少了很多,你张岚岚在外面乱来,给李威戴绿帽子,李威和自己疯狂一夜,也算是和张岚岚扯平了。
迟伟见赵燕久久不说话,就问道:“你在想什么呢?我可告诉你,李威两口子的这个绝对**,你、我一定要坚决保密,千万不能告诉第二个人。”赵燕说:“这是必须的,一定要替他们保密,要在我们的心里烂一辈子。”
赵燕嘴里这么说着,脑子里怎么也挥之不去李威的影子,那晚的疯狂场面再次涌上脑海,不觉浑身发热,**高涨。赵燕翻身爬起来,骑到迟伟身上,一边扯开迟伟身上的睡衣,一边脱去自己身上的睡衣,把迟伟的两只手按到自己的胸上:“来,我们开始‘造人’,早点给你生个小伟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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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大胸真烦
张岚岚经过一夜的静养后,感觉好多了,第二天赵燕来看她的时候,她的气色已经恢复得和平时基本上没两样了。
赵燕昨晚从周丹那里打听到了张岚岚的秘密,又经过迟伟的一番推论联系,对周丹、张岚岚之间的隔阂原因知道得更为清楚,对两人的秘密也知道得比较多,所以就有意识地回避谈论几个女人之间的所有问题,而是东拉西扯地闲聊着。
说着说着,就聊到赵燕开的服装店上面去了。张岚岚问赵燕:“燕姐,你现在服装店的生意还不错吧?”赵燕摇摇头说:“以前生意还可以,现在不行了。从去年开始,生意就清淡了很多,有时一天都开不了张。”
张岚岚有些吃惊地说:“怎么回事呢?你的货不好?”赵燕说:“不是货的原因,整个行业受经济大环境的影响太大了,大家都舍不得花钱,都想把钱捏在手里,防备万一。就像餐饮业一样,大家都不愿意出来吃饭,馆子的生意当然就不好了。”
张岚岚说:“既然是整个行业的问题,那就不用担心了。反正大哥是挣大钱的,你开那个服装店也不是为了养家糊口,而是打发无聊的时间。即使亏了,你也不会心疼,你就慢慢养着下去就是了。过段时间经济形势好起来,你的店子生意自然就会好起来的。我开始还以为是你的货没卖相呢,不然你就要找找自己的原因了。”
赵燕说:“我一直对自己卖的衣服很自信,认为是最新的潮流服饰。但最近隔壁新开了一家卖韩式衣服的服装店,看了人家卖的衣服,我才发现我真的落伍了。”
张岚岚来了兴趣:“其实,我很喜欢韩式风格的衣服,可惜现在岁数大了,穿那种风格的衣服感觉不是很合适,感觉是在装嫩。”
赵燕说:“你这个观念就是错误的,韩式风格的衣服不仅仅只是适合年轻的小姑娘,对你我这种年龄的女人来说,也有适合的风格,也有潮流的。我看你是在办公室呆久了,身边也尽是一些婆婆、大娘级别的人,所以就跟着未老先衰了。你看我,我比你岁数大吧,但我的衣着打扮,不是自吹,绝对比你赶潮流,绝对比你看起来年轻一些。”
张岚岚扁扁嘴说:“得了吧,别自吹了,你不就穿得比我露得多一些吗?我可不敢学你,我要是像你那样穿得露,李威还不把我打死。”赵燕不服气地说:“我哪里穿得露了?我穿的衣服,这叫得体,配合我这一身的气质,这叫好鞍配好马。用句成语来说,叫那啥,啥相得益彰,对,就是相得益彰!”
张岚岚抿着嘴笑了:“还相得益彰呢,我看你那叫揪住青春的尾巴不放!”赵燕被张岚岚呛了一句,用手轻轻地捏了一下张岚岚的手说:“我哪里是揪住青春的尾巴不放了?我也不过才30多岁而已,本来就年轻,当然就要享受年轻的快乐。”
张岚岚说:“这还不叫揪住青春的尾巴不放?就说你今天穿的这件v领的衣服吧,如果换成我穿就不合适。为啥呢?我的胸比你的要大得多,如果我穿上,胸部就要露一截出来了,我那当过兵的老爹绝对要对我指手画脚,李威也不会同意我穿这样的衣服的。况且,我在办公室坐着,那还不让那些男人看个够啊。”
赵燕有些羡慕地看着张岚岚的胸部说:“我一直都很羡慕你有这么大的胸,你小时候都吃过什么东西,发育得这么好?真是便宜了李威,估计他每天晚上都会摸着你的胸才睡得着觉吧?”
张岚岚羞红了脸,呸了赵燕一口:“你这么大的人了,成天都在想些什么呀!难道真的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吗?你真是个女色狼。”赵燕嘿嘿笑着说:“我现在还有什么追求?我现在就是享受生活。做女人,不能亏待了自己。我就不信,你不喜欢和李威做那个事情。给燕姐说说,李威是不是很厉害啊?”
张岚岚的脸更红了:“燕姐,这是我个人的**,我不告诉你。”赵燕邪邪地笑着说:“看得出来,你很满足,说明李威是很厉害的。”
张岚岚不想再和赵燕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就问赵燕:“你说的那家新开的服装店卖的衣服比你店子的好,难道有什么新货么?”赵燕说:“新货说不上多,但整体的衣服无论从花色还是款式来说,都显得比我内行。看得出来,她们对韩式潮流是有很深入的研究的。她们卖的那些衣服款式,一点也不比大城市的落后。”
张岚岚说:“你把我的兴趣激发起来了,等我好了后,我得去逛逛那家服装店,看你说的是否属实。”
赵燕说:“我说的是真的。那家服装店是两个年轻的女孩子开的,人长得漂亮,身材又好。她们穿的衣服也是她们店子里卖的,简直就是两个模特,衣服显得特别得体合身,非常好看。我看了她们穿的衣服,我都有想买她们衣服的###。”
张岚岚说:“有这么夸张啊?你这么说,我还真的想去看看了。只可惜现在我没办法穿那些衣服了,过段时间肚子大起来,我就只有穿孕妇服了。对了,韩式衣服里面有没有孕妇服啊?”赵燕笑着说:“你没见过韩国的传统服装吗?她们穿的裙子下摆很大,你穿起来完全就能遮挡住肚子,没有人会认为你是孕妇的。只是你敢穿吗?”
张岚岚摇摇头说:“算了,我要是穿出去,别人都要笑话我的,我还是老老实实地穿孕妇服得了。”
这时,赵燕的手机响了,赵燕接听完后,对张岚岚说:“今天我就不再陪你了,我得赶回店子里去,店子里出了一点小状况。”张岚岚问:“什么状况?难道你店子里的小妹都不能解决?”
赵燕说:“一个顾客买了一件衣服,穿了两天不满意,拿来衣服非要退货,店里的小妹自然不会答应了,她就纠缠着不走,有些影响生意。所以我必须得赶回去解决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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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丰乳肥臀
过了两天的下午,赵燕又来医院看张岚岚。
张岚岚此时已经基本恢复了,她很想出院,但李威不同意,说反正也是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与其出院万一又遇到什么事情,还不如就在医院老老实实待着。
张岚岚记起前两天赵燕赶回店里去处理的事情,就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燕说:“这个女的还真有点难缠,简直有点不讲道理了。要不是我想到生意不好,我早就跟她吵起来了。”张岚岚说:“能让你发怒的人,看来还真的不简单哦。给我说说,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赵燕说:“是个年轻的女孩子,估计也就才毕业一两年的样子吧,长得不算漂亮,但也过得去。身材挺好,大胸、细腰、###,就像你一样。”张岚岚脸刷地一下就红了:“长成这样不好吗?这叫性感。你别什么都往我身上靠,我是独一无二的,世界上就只有我一个张岚岚,除此别无他店。”
赵燕说:“好吧,就不和你比较了。”张岚岚有点傲慢地说:“这还差不多。你继续说,别打断。”
赵燕说:“她之前在我的店子里买了一件衣服,当时试着还是挺合身的。结果她把衣服拿来说,衣服不合身了,显得小了,箍着胸部觉得难受。店里的小妹看到她没把发票拿来,而且衣服上的商标也剪掉了,铭牌标签什么的都没有了,仔细闻闻衣服,还有一股淡淡的汗味。很明显,这件衣服她已经穿上身一段时间了,这种情况,你说我们还可能给她退货吗?”
张岚岚点点头说:“就是,虽然我没做过服装生意,但你说起这样的情况,都用过的东西,要拿回来退货,肯定是不行的。换句话说,我如果在别的店子买了这样的衣服,我也不会拿回去退货,只有自认倒霉,谁叫自己当初买衣服的时候不考虑清楚呢?”
赵燕竖起大拇指对张岚岚说:“还是你讲道理,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张岚岚笑了:“这和是否读过书,一点关系也没有。这么简单的道理,是个人都会明白的,都会讲道理的。”
赵燕说:“要是世界上所有的顾客都像你一样,就好了,那我们做生意也会做得很开心了。”张岚岚说:“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世界就太单调了,不然工作、生活也就少了很多乐趣。”
赵燕说:“你说得有道理。我回到店子后,看了衣服,很明确地给她说,退货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果衣服上所有东西都还在,而且她又没有穿过,我还能勉强接受。但她仍不死心,还是赖着不肯走。她后来给我说了老实话,她把衣服买回去后,她的男朋友看了后极力反对,说是衣服把胸部衬托得太大了,太吸引别的男人注意了,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所以,她只有把衣服拿回来退货。我叫她再把衣服穿上,果然有这个问题,我如果是个男人,我都要多看两眼的。”
张岚岚说:“这个应该没什么的啊,性感嘛,年轻就是本钱,年轻的时候不性感,难道老了才性感?”
赵燕说:“你说得轻巧,要是你真的穿得那么性感,李威会不会答应?”张岚岚想了想:“也是,算了,不探讨这个话题了。那你最后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赵燕说:“我看到她说的的确有道理,我就给她说了一个解决方案:退货真的不行,可以换一件,但必须要添钱。毕竟换回来的衣服没法卖出原价,要么作打折处理,要么送给店里的小妹穿,但这都是钱,都是损失,所以必须要添钱才能重新拿一件新的。”张岚岚说:“你这个方案很实在,很有道理,应该的。”
赵燕说:“我把道理给她说清楚了,她最后同意了。她很喜欢那件衣服的款式,就选了一件大一号的衣服,虽然没有最先那件衣服得体,但还是过得去,关键的是,穿上大一号的衣服后,把胸部大的问题解决了。我叫她添了100元,她同意了,事情就这么解决了。”张岚岚说:“那你那件衣服怎么办呢?”
赵燕叹了一口气说:“我开始还以为能打折卖出去,后来仔细看了,根本不行。衣服上有了汗渍,必须要赶紧洗,不然就要发霉。衣服一洗,你还能拿出去卖吗?店里的小妹体格比较大,穿上去也不合身,我只有把衣服先洗出来,等春节的时候回乡下老家,送给乡下亲戚家的女孩子。”
张岚岚说:“也只有这样了。不过也就亏几百元钱吧,反正你家也不缺那点钱,就当是做慈善了。哎呀,这几天住在医院里,真是闷死了,我说出院,李威不答应,非要我再住两天不可。”
赵燕说:“你想出去转转?有没有兴趣到我的店里去看看嘛?让你看看最新最潮的衣服,免得你和潮流脱节的时间长了,今后穿得像个太婆一样。”张岚岚看看时间,歪着头想了一会,手一拍:“好!我就跟你走一遭,玩够了我就回来。怎么去你的店子?打车去?”
赵燕说:“不用,我今天开了车来的。”张岚岚有些迟疑:“你开车?我还从来没坐过你的车呢,你的技术练得是否过硬?驾照不会是买来的吧?”
赵燕嘴巴都气歪了:“你不要这么小看我!我的技术虽然不能和赛车手相比,但在整个北山市,还没有我不敢去的地方!我的驾照,那可是货真价实一滴一滴汗水练出来的,绝对是真资格的。”
张岚岚开心地笑着,向同病房的病友打个招呼,说如果有人找她,就说她到朋友的服装店去了,很快就会回来。然后,张岚岚跟着赵燕到了停车场,坐上赵燕的“甲壳虫”车到了服装店。
因为生意的确清淡,店里只有一个小妹守着,看到赵燕和张岚岚来了,小妹起身把凳子搬出来让张岚岚坐。张岚岚环顾店子,发现赵燕的服装店衣服品种的确够多,款式也不错,不禁兴趣大增,挨个挨个地仔细看着。
在门口的小妹走了进来,小声地对赵燕说:“燕姐,那个女人又来了!”赵燕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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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天生尤物
张岚岚正在看一条裙子,听到小妹这么说,停了下来问赵燕:“哪个女人来了?”赵燕说:“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来退货的女人。”张岚岚嘻嘻笑着说:“我正想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结果她自己倒送上门来了。”
小妹给赵燕说完后就到门口继续看着,听张岚岚说想看看那个女人,就又进来说:“她到隔壁店子去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到我们这里来。”赵燕对小妹说:“没事,你去门口继续看着。既然她到隔壁店子去了,我估计她是来逛街的,不一定是来找我们麻烦的。对这种顾客,我们还是要抱欢迎的态度,毕竟扯皮归扯皮,生意还是要继续做下去。”
张岚岚等小妹离开后,对赵燕说:“你的确是做生意的人,看问题的角度都不一样。换了我,肯定把她当作不受欢迎的人了,她要是再来,我理都不想理她。”赵燕说:“我的思想还不是这么多年来慢慢形成的。开店子之前,我也和你一样的想法。但俗话说,和气生财。我们做生意的人,没有仇家、恩人,只有利益,只要她愿意再来我的店子,愿意再掏钱买我的衣服,我就当她是恩人。”
张岚岚竖起大拇指说:“对嘛,我懂,我今后要是也做生意,我一定向你认真学习。”张岚岚一边和赵燕说话,一边又开始看起店子里的衣服来。
过了一会儿,只听到门口的小妹大声说道:“您好,欢迎光临!”张岚岚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年轻女子快步走了进来。那女人也不理会小妹的招呼,直接冲赵燕嚷道:“老板,你做生意一点也不厚道!”
赵燕一脸堆笑地说:“美女,下午好。你又来了,欢迎欢迎。你为什么说我做生意不厚道呢?”那女人指着自己身上穿的衣服问赵燕:“你说,我这件衣服,你这里到底卖多少钱?”
赵燕说:“标价780元,卖给你总共收了580元,你应该记得住的。”那女人冷笑着说:“我当然记得,我第一件衣服你卖了我480元,我来退货你不干,我换了一件大号的,你喊我补了100元,所以你卖了我580元。刚才我在隔壁的店子里,看到和我身上一样款式、一样型号的衣服,人家才卖460元。你整整多卖了我120元!”
赵燕说:“各家的货不一样,进货渠道也不一样,当然卖价也不一样,这是很正常的啊。你就是在网上买同样的东西,各家的定价也不一样的,这个道理你都不懂?”那女人说:“我当然懂这个道理。你第一件和隔壁相比,你多卖我20元,这个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但我换一件衣服,你为啥还要喊我再补100元呢?”
赵燕笑了:“我喊你再补100元,当然有我的道理。当时我就给你说得很清楚,你第一件衣服不仅把商标、铭牌什么的都扯掉了,而且你还穿了一段时间,我最后是把衣服洗了,所以我根本没办法再把衣服拿出来卖。也就是说,你的衣服必须要折旧,所以喊你象征性补100元,一点也没有亏待你。”
那女人说:“你这话就有点胡扯了。我那件衣服也就穿了一下而已,商标、铭牌什么的,你完全可以重新补上,你说拿不出来卖,我就相信你啊?说不定你现在已经把衣服挂在这个店子里,下一个来你店子里买衣服的倒霉鬼,你就卖给她了。”
赵燕有点火了:“美女,说话要摸着良心说。你找一找,看一看,我的店子里哪一件衣服是你之前拿来的那件?你找出来,我赔你10件!”那女人两手抱在胸前说:“我才没那么无聊呢。不管怎么说,你多卖了我那么多钱,你得拿话说。隔壁那家店子,人家态度很好,价格也公道。做生意的,哪有像你这样的做法!”
赵燕冷笑道:“什么价格公道!那件衣服,我卖你480元,明给你说,我的成本就是450元,就不过赚了你30元而已。要不是看到生意不好做,换了平时,你给我500元,我都不会卖给你。”那女人啧啧两声:“算了吧,你们做生意的人,嘴里没有半句实话。你说成本450元,鬼才相信!”
赵燕真的冒火了,把小妹叫来:“去,去把隔壁的老板叫过来,我们可以一起对证。”小妹去隔壁找人了,赵燕强压住火气,搬出一张凳子,叫那女人坐下慢慢说。张岚岚一直在旁边看着,听着,没有说话。
张岚岚在赵燕和那个女人的唇枪舌剑中,仔细观察了那个女人,发现她正如此前赵燕介绍的那样,相貌一般,但身材火辣,胸部比自己还要丰满,腰肢纤细,臀部浑圆,大腿修长,如果换上一张漂亮的脸蛋,绝对是一个“万人迷”的天生###。
很快,小妹就带着一个长着圆脸的漂亮女孩子过来了。那个女孩子微笑着和赵燕打着招呼,问是怎么回事。赵燕就把那女人比较两家店子同样衣服价格的事情给女孩子说了一遍,说这个女顾客不相信她的成本,问女孩子店里的衣服成本如何。
那个女孩子一直面带微笑地听着,最后对那女人解释道:“美女,你真的误会了。是这样的,你刚才到我们店里看的那件衣服,我们原本最低定价是490元,比这家店子的衣服的最低定价其实还要多10元。只是我们的店子刚开业不久,店里正在做活动,所以最低定价就是460元。我们这款衣服的成本差不多也是450元,也就是说,如果你买我们店子的那件衣服,我们最多也就赚了你10元钱。”
那女人听那女孩子的解释后,不但没有信服,反而冷笑着说:“你们就不用在我面前演戏了。你们是邻居,又都是做生意的人,自然是一个鼻孔出气了。我还是那句话,你多卖了我的钱,你得给我一个说法。”
赵燕正要发作,只见门外进来一个男人,那女人和那女孩子都不约而同地有些惊讶:“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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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漂亮朋友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威。李威下午出来办事,顺道去医院看张岚岚,结果没看到人,问同一病房的病友,说是和另一个女人去什么服装店了。李威知道另一个女人是赵燕,估计张岚岚是到赵燕的服装店玩去了。
想到张岚岚和赵燕可能是打的出租车走的,到时张岚岚回来也可能是坐出租车,李威觉得不是很安全,想了想,还是自己去接她比较合适。李威也没有给张岚岚打电话确认,直接开车来到赵燕的服装店。进店子后,李威发现店里似乎在争吵什么,几个女人围在一起,张岚岚在一边像看猴戏一样看得很起劲。
除了赵燕和张岚岚,另外两个年轻女子都在和李威打招呼,李威连忙分别回应着招呼:“卫红,你好;刘婷梅,你好。”赵燕看来人是李威,两个女人又都认识李威,就问李威:“你认识她们?”
李威看了张岚岚一眼,张岚岚正满脸狐疑地看着自己,就连忙介绍道:“都是熟人,都是熟人。这是我们局里的同事刘婷梅,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同学卫红。对了,这是我老婆,这是我嫂子。”
赵燕笑着说:“看不出来,我们的李局长交往很广啊,走到哪里碰到的都是熟人。”李威讪讪地笑着说:“嫂子你在笑话我吧?北山就这么巴掌大一个地方,当然容易碰到熟人了。”张岚岚听李威介绍卫红是他朋友的同学,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卫红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阵后,慢悠悠地问李威:“老公,你什么朋友啊?”
卫红自从见到李威进来后,心里就扑通扑通地直跳,一直不敢正眼看李威,只是时不时地瞟一瞟李威,听到张岚岚问李威,就连忙对张岚岚说:“姐,威哥的朋友小莉就在隔壁我们的店子里,隔壁店子就是我和她一起开的。我去把她叫过来吧。”
说着,卫红就急匆匆跑出去叫张小莉,李威见状,心里有些慌了,但他又不敢制止卫红,只得陪着笑对张岚岚说:“干我们这一行的,朋友多了去了,不管男女老少,都是。”刘婷梅看出了李威的窘迫,领会到了李威话里的意思,连忙插话说:“姐,李局长说的是真的,平时跟我们打交道的人太多了,大家熟悉了,就成朋友了。”
张岚岚见刘婷梅帮着李威搭腔,看了刘婷梅一眼,轻哼了一声,就没有再说话。李威满怀感激地看了刘婷梅一样,看到刘婷梅正满眼含笑地看着自己,赶紧把目光移到门口去了。
张小莉和卫红风风火火走了进来,看到李威,亲热地喊道:“威哥,你怎么有闲心来逛服装店了?怎么不到我们的店子去看看?请了你几次,你都说忙。”李威连忙对张小莉说:“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这是我嫂子,这是我同事。”然后又对张岚岚重点介绍说:“这是张小莉,也就是我刚才给你说的那个朋友。”
张小莉听李威这么介绍,感觉自己刚才说的话说得太多了,似乎有些不妥,就连忙冲张岚岚微笑着说:“李夫人,你好。”张岚岚见李威嘴里的“一个朋友”又是一个美女,心里有些酸酸的,上下打量张小莉一番,也跟着笑了:“你好。真的没想到,你们的店子就开在我大姐的隔壁,我倒想去好好看看你们店里的衣服。”
张小莉热情地挽着张岚岚的手说:“那就走啊!李夫人,你看了那些衣服,一定会很感兴趣的。”卫红也上前挽着张岚岚的手,两人簇拥着张岚岚就朝门口走去。李威连忙冲张小莉和卫红喊道:“你们小心点,我老婆可是一个孕妇!”卫红回过头来,对李威甜甜地笑着说:“威哥,你放心吧,我们一定照顾好嫂子的!”
赵燕揶揄着说:“哎哟,瞧那张小嘴把你喊得那么亲热的。你怎么不跟着你老婆去啊?在我这里站着干嘛呢?”李威说:“嫂子,你就别这么说我的笑话了。你这里不是还有一个我的同事吗?刘婷梅,怎么这么凑巧,你也在这里?”
赵燕听到李威这么问,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把脸转到一边,装着整理衣服,没有说话。刘婷梅有些误解李威的话,以为李威是在责备她上班时间溜出来逛街,连忙说:“我今天下午到社保局办公事,没想到事情办得挺顺利的,路过这里,顺便进来看看衣服。”
李威点点头说:“最近局里也没什么事情,你回办公室也是闲着,还不如趁机出来转转。大家下班了就急着回家,平时也没时间出来的。对于你们爱美的女孩子来说,这些都很正常的。”刘婷梅知道李威是在给自己打圆场,看看时间,对李威说:“李局长,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回局里一趟,还要给关局长整理一份材料呢。”
说着,刘婷梅就准备走人,赵燕在一边发话了:“美女,别急嘛,你的事情都还没解决呢。”刘婷梅有些尴尬地说:“算了,算了。就当我没来过。”赵燕不依不饶了:“怎么能这么快就算了呢?过段时间你又来找我们的麻烦,那我们不是就欠你欠得更多了?”
李威见两人说话不善,生怕两人吵起来,就问赵燕是怎么回事。赵燕就把刘婷梅两次来店里找事的事情给李威说了一遍,对李威说:“我们做生意的,不怕顾客挑剔,但就怕顾客有理无理地来纠缠。不然的话,我们这个生意还怎么做呢?”
刘婷梅见赵燕当着李威扫自己的面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但她强压住自己,对赵燕说:“老板,什么都不用说了,我认了就是了。”李威想到刘婷梅现在和关云风的关系,如果就让刘婷梅揣着怒气走了的话,估计今后她在关云风面前对自己也不会有好话说,这个事情自己必须从中调停,让刘婷梅挽回一些颜面才好收场。
李威对赵燕和刘婷梅说:“这样吧,我有个主意,不知你们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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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娇妻不爽
赵燕给李威倾诉了一番,心里的怒气也消了不少,听李威说有个解决的办法,就说:“你就别卖关子了,说吧,有道理的话,我当然会听你的。”
李威说:“嫂子呢,你就让一步,生意好说好生财嘛;刘婷梅呢,你就吃点亏,今后买衣服的时候就多货比三家,选好后再下手。你们两个都往中间走,嫂子你就退刘婷梅50元吧,大家皆大欢喜,你们觉得怎样?”
刘婷梅连忙说:“李局长,真的不用这么麻烦了,我买这件衣服穿着挺好看的,心里也很高兴,钱多钱少都不重要。老板,给你添麻烦了,真的不好意思。”赵燕见李威从中调停当和事佬,也明白了李威的一片苦心,又见刘婷梅态度这么好,就下定决心说:“好,很好。我听我兄弟的,美女,我退你50元。”
说着,赵燕从包里摸出钱包,拿出50元递给刘婷梅说:“美女,俗话说,不打不相识,我们就交个朋友吧。今后还欢迎你多多光临我们的店子,继续来选购你喜欢的衣服。”刘婷梅还想推辞,李威帮着把钱塞到她的手里说:“你就不要推辞了,我嫂子是个爽快的人,而且说一不二。你再推辞,她就要喊你把衣服脱下来,不卖给你了!”
刘婷梅笑了,把钱收下,对赵燕说:“老板,谢谢你。你店里的衣服,我很喜欢,今后我一定还要来买。到时,你可要给我多打一些折扣哦!”赵燕也笑着说:“这个你放心,就冲着你是我兄弟的同事这个关系,你今后来买衣服,保证给你最低折扣,即使分钱不赚,我也要卖给你。”刘婷梅心情很愉快,对李威说:“李局长,也谢谢你,你的心意我领了。耽搁了你陪夫人的时间,真的不好意思。”
刘婷梅走后,赵燕对李威说:“你还真会当和事佬,不过我觉得你这个和事佬当得挺称职的。你要是也在我隔壁开个服装店,我不被你弄垮才怪。”李威笑着说:“嫂子,你也学会洗刷人了。我哪里是做生意的料啊,我一个小公务员,一无所长,就靠糊稀泥混点饭吃而已。”
赵燕低低地说:“你是不是一无所长,我清楚,你老婆是最清楚!”李威担心赵燕又说出点什么话来,连忙转移话题说:“隔壁那家店子才开业不久吧?”
赵燕说:“是啊,不久。我也没想到,隔壁那两个漂亮的女孩子,居然认识你。张岚岚看到你认识她们,好像有些吃醋了,我看你怎么给她解释。”李威说:“我心里没有鬼,坦荡荡的,有什么不好解释的?”
赵燕说:“你心里有没有鬼,你自己最清楚。再说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心里有鬼。而且,依我看啊,你心里的鬼还多着呢!”李威讪笑着说:“嫂子,你看,你又开始取笑我了。我看今天也差不多了,医院的医生也该查床了,我就先带张岚岚回医院去,有空我们再来你店里玩。”
赵燕说:“我店里没什么好玩的,隔壁店里好玩的才多呢。”李威摇摇头,苦笑着,不再接赵燕的话,到隔壁店里把张岚岚找到,两人告辞赵燕、张小莉和卫红,就往医院赶去。
张岚岚和大家告别的时候,脸上还是笑嘻嘻的,车子启动上路后,她的脸一下就拉了下来,毫无表情地朝窗户外看着。李威发觉张岚岚情绪不对,就看了她一眼问:“老婆,你怎么了?”张岚岚冷哼一声,还是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李威见张岚岚如此态度,知道她对自己意见很大了,也大致估计到了她闹情绪的原因,就对张岚岚说:“老婆,是不是今天看到几个美女,你感觉压力很大,所以心情就不爽了?”张岚岚头没有转过来,但说话了:“是啊,李局长大人!你的老婆现在人老珠黄,当然比不上那些年轻貌美的女孩子了。”
李威笑着说:“再年轻貌美的女孩子,那也是别人的,不是我的。你也不用那么自卑嘛,还没满30岁的少妇,就说自己人老珠黄了。在我的眼里,你还是一朵没有盛开的花骨朵呢。”
张岚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都要结果子了,我还花骨朵呢,你这话说得不是一般的假,你去哄骗别人还差不多,哄我,简直是把我当成小孩子看待了。”
李威很认真地说:“我看你就和一个小孩子差不多,看到有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和我认识,你就觉得有问题。天底下那么多漂亮的女孩子,如果都和我认识,那你不是都要去追究她们为什么认识我了?”
张岚岚说:“你不要偷换概念,你如果真的认识天底下所有的美女,那我倒还真的佩服你有本事了。我不仅不会盘问你,我还会支持你。问题是,今天我看到的那几个女孩子,她们见到你的眼神很不一般,而且嘴里还那么亲热地喊你‘威哥,威哥’,娇滴滴的,我听得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李威说:“她们见到我的眼神是怎么不一般了?我怎么没有发现呢?”张岚岚说:“你就装吧。我看她们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就像那狐狸见到鸡一样,两眼放光,满脸桃花,恨不得把你给生吞活剥了!”
李威笑着说:“你这个比喻还真的很特别,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还有这么好的文采呢?再说了,狐狸一般也只吃母鸡,我再怎么的,也是一只公鸡啊,而且是公鸡中的战斗鸡,狐狸能那么容易吃到我么?”张岚岚有些好奇地问:“狐狸为什么一般只吃母鸡呢?我怎么以前从来不知道这个说法?”
李威说:“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去年在赵庄你还把‘天上人间’看成‘间人上天’呢!所以我叫你平时多看点书……”李威话还没说完,放在仪表盘上的手机传来短信的提示声,他拿起手机看了一下,短信是关云风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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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少女心事
李威看了手机后,把手机放回仪表盘,继续开车。张岚岚见李威看了手机没吱声,伸手过去把手机拿过来,李威连忙喝道:“你不要这么鲁莽,我在开车,你差点把我的方向盘碰着了。”
张岚岚愣了李威一眼:“你的话说得这么大声干嘛?我是孕妇,是你孩子的妈!你对我客气点不行么?”李威看了看张岚岚:“孩子他妈,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张岚岚满意地说:“这就对了。你记住,今后和我说话,不许说这么大声,态度要好,要给你的孩子树立慈父的榜样,不要让他今后学到你的坏习惯。”李威说:“好嘛,你的教诲我聆听了,一定牢记在心。你看我的手机干嘛?你真以为是某个漂亮的女孩子给我发的暧昧短信啊?”
张岚岚被李威说中了心事,有点不自在地说:“我才懒得过问你的花花草草的事情呢。我是看你在开车,就帮你看看是什么国家大事的短信。”李威说:“是关云风关大局长发来的短信,你帮我念念。”
张岚岚把短信打开,念了起来:“明天上午9点半,在二楼会议室召开全局干部员工会议,请各位领导同志务必督促分管的各科室干部员工通知到人头,如有迟到、缺席者,分管领导将负连带责任。收到请回复,谢谢。”
李威皱着眉头说:“这个关云风,就爱搞这一套。”张岚岚问:“怎么了?我觉得这个短信没什么啊。”
李威说:“难道你没看出这个短信里包含的意思?关云风上台后,一副官腔打得有眉有眼的。通知开会的事情昨天就已经传达了,大家都知道了,他还这样给我们几个副局长发这样的短信,这不是在专门做给我们看的吗?难道非要我一个一个人地打电话通知,他才满意?再说了,大家都知道要开会,真有人迟到、缺席了,那也是他的个人行为,我总不至于挨个挨个地一大早去接他们上班来开会吧?什么叫负连带责任?我因为这个事情做得不好受罚,他是我的领导,他本人又负不负领导责任呢?”
张岚岚说:“猪头,这个我就要批评你了。你刚才说得有点极端了,人家关局长这么再三重申会议纪律,说明这个会议是很重要的。你也不用感到不爽,你就再给你分管的科室领导转发这个短信,你的责任就尽到了。如果真有人迟到、缺席,你到时也有话说。你是不是和关云风有什么矛盾了?所以就爱把事情往坏的方面去想?”
李威摇摇头说:“矛盾倒是没有,但他和王局长的风格太不一样了。也许是他才上台的原因吧,急于想在所有人面前树立自己的权威。反正,我是怎么也感觉不爽。”
张岚岚说:“这个你不能怪他,每个领导的风格当然都是不一样的,你只有去适应他,而不是叫领导来适应你。”李威说:“道理当然是这样的。但你没身处其中,不知道个中滋味。算了,不说这些了,你帮我回复他:‘收到,已经再次通知所负责科室的人员。’”
店里生意清淡,半天没有一个顾客,张小莉忙着上网查看最新的韩国流行服饰,不时用笔在纸上记着。张小莉偶然抬头看卫红,发现她枯坐在一边,两眼呆呆地看着外面,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张小莉问卫红:“你怎么了?人不舒服吗?”卫红回过神来,摇摇头说:“没有啊,我好好的。”张小莉说:“那你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是不是在想什么心事?说来听听。”卫红仍然有些落寞地摇头说:“没有,我也没有想心事,我能有什么心事想?”
张小莉盯着卫红看了一会,卫红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脸慢慢地红了起来:“你看我干嘛?我又不是外星人,有什么好看的?”张小莉笑了:“还说自己没想什么心事,怎么脸就红了?”卫红用手摸了摸脸:“你这么色迷迷地看着我,我当然不好意思啦。”
张小莉啧啧几声:“看不出来,我们的卫大美女脸皮居然还这么薄!我又不是男人,看了你几眼又咋的了?以前我们住在一起的时候,你没穿衣服的样子我都看过无数次,现在看了你的脸几眼,你就不好意思了?”
卫红笑着用手打了一下张小莉的背说:“讨厌了。今后不许偷看我。对了,昨天威哥的老婆来这里,我看她的样子,是不是怀孕了?”张小莉说:“说了半天,原来你是在想威哥的老婆啊!我觉得你性取向很正常啊,怎么现在变得对女人感兴趣了?看来今后我得小心一点了,免得被你打来吃了。”
卫红说:“说正经的,威哥的老婆是不是怀孕了?”张小莉说:“这个事情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她肚里的蛔虫。”卫红说:“你和威哥那么熟悉,难道他都没给你说吗?”张小莉说:“我们熟归熟,但也没熟到他给我说他老婆怀孕的事情啊,那可是人家的**问题。”
卫红说:“这个也不能叫**吧,老婆怀孕,作为老公,应该是感到骄傲的事情。但我觉得有些奇怪了,看威哥的年龄,应该也有30多岁了吧,他老婆的年龄,也比我们大好几岁,怎么现在才怀孕呢?”
张小莉放下手里的鼠标说:“你这个问题就问得很深沉了。现在的人思想开通得很,好多女人都是30多岁才怀孕的,威哥的老婆还不到30岁呢,这个年龄怀孕,是很正常的。再说了,你我再过几年也都是奔三的人了,你现在连男朋友的影子都还没看到一个呢,更别说结婚、生孩子了。我看你生孩子的时候,岁数一定比威哥的老婆还大。”
卫红冷笑着说:“我自己都还不急,我妈也不急,你就替我着急了?是不是你现在有了男朋友,就开始在我面前显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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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看成人片
张小莉听卫红这么说,连忙摆摆手说:“我可没这个意思,你千万不要误会了。我看你啊,遇到合适的男人就把自己嫁出去吧,不要再成天把自己当成一个公主,还在痴痴地等待那个骑着白马的王子来找你。你再这么下去,到时等来的可能就是骑着白马、满头银发、留着白胡子的老王爷了。”
卫红哈哈笑着说:“再怎么的,我也不能委屈了自己啊。爹妈给我这么一副好身子,我可不能随意地把身子交给一个男人,我得对得起自己嘛。再说了,你也不是一样的吗?你把自己的身子憋屈了这么多年,终于遇到了你的川哥,把身子交给了他,这才叫值得嘛。对了,最近有没有川哥的消息啊?”
张小莉说:“不怕你笑话,虽然我和他确定了关系,但我们之间的联系其实并不多的。只是偶尔打打电话,发发短信,没有你想象中的那种热恋的感觉。我们之间的感情比较平淡,像小溪里的水一样,缓缓地流着。”
卫红说:“我挺羡慕你们这样的感情,平淡中才见真情。轰轰烈烈的爱情,看起来很美,但很脆弱,来得快也去得快,容易折断,难以长久。生活本来就是平淡的,尤其是结婚后的生活,更是平淡无奇。如果在恋爱的时候都没有习惯平淡,那结婚后一旦平淡下来,肯定就会接受不了。”
张小莉有些惊奇地看着卫红说:“我还真没看出来,我们的卫大美女居然还有这么深刻而清醒的恋爱观!佩服,简直太佩服你了。今后哪个男人娶到你,还真是他的一大福气呢。”
卫红脸又红了:“你就这么损我吧。我这样的女人,看来这辈子是找不到男人的了。好了,不说这些了,说说你的川哥吧,最近他在忙什么事情呢?怎么都一点不想你?”
张小莉说:“他啊,昨天晚上才和我在电话里聊了几句,说他最近挺忙的,在忙着注册公司的事务。我暗示他有没有想我,他居然说天天都忙得很累,每天晚上头一挨枕头就呼呼地睡过去了。真让我感到寒心,这个傻瓜!”
卫红哈哈大笑着说:“你这个川哥还真的很可爱呢。你以为他每天晚上会因为想你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吗?不过,我觉得吧,男人再怎么累,总得还是有那种**的啊,难道川哥那方面不正常?”
张小莉白了卫红一眼说:“废话!他那方面不正常,我会跟着他?”卫红嘿嘿邪笑着说:“小莉,那你给我说说,你的川哥那方面是怎么正常的?”张小莉说:“我不告诉你!”卫红继续厚着脸皮问:“既然川哥很正常,为什么他不想你呢?是不是因为你床上功夫不好,让川哥不满意,对你没有想念呢?”
张小莉的脸也被卫红问得发红:“我呸!给你明说,我的床上功夫那可是一流的,每次把他都伺候得死去活来,半天都回不过神。”卫红羞红着脸说:“你说的是真的么?那你什么时候教教我吧,我先学好,今后遇到心仪的男人,我也用得上了。”
张小莉用手刮了刮卫红的鼻子:“你这么大一个姑娘家,男人的手都没碰过一下,就想学这些,你害不害羞啊?”卫红说:“你就别说我了,你还不是一样?我就不信,你的床上功夫是天生就会的,你不会是在和川哥上床后才学会的吧?你一定是之前就学会了,所以才会把川哥伺候得那么舒服。我现在找你学习,那也是很正常的嘛。你给我说说,你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学会床上功夫的?”
张小莉当然不会把自己在广州风月场所混迹的事情告诉卫红,她想了想,对卫红说:“很简单啊,看成人片嘛,什么功夫都有,什么功夫都可以学习的。”卫红一下来了兴趣:“你看过成人片?好看吗?”张小莉说:“我当然看过了,不然我的床上功夫哪里来啊?我还不是跟着里面学的。”卫红说:“那在什么地方可以看到?”
张小莉说:“网上啊,或者去电脑城买碟子,都行。”卫红说:“买碟子啊?我可不好意思去买。那你当时是在什么地方看到成人片的呢?”张小莉说:“网上,网上有。不过不好找,现在网上禁得厉害,一般难以找到。”卫红有些失望地说:“那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你这不是在勾起我的兴趣,又不让我看到吗?”
张小莉笑着说:“只要愿意找,办法总是有的。那些成人片,日本的片子比较适合我们中国人看。日本的a v女 优那么多,出名的也很多,那个啥‘空姐’苍井空就很有名气。我帮你在网上找找吧,看能否找到她的片子。”卫红拉着张小莉的胳膊说:“那你赶紧给我找找吧。”
张小莉嘿嘿地笑着,在网上搜索了一阵,找到一些特殊的影片资源,通过下载软件,下载了一部苍井空的成人片。卫红的脸一直红到了耳根,神色紧张又激动地看着张小莉在网上操作着。
下载完后,张小莉问卫红:“你是想现在看,还是想带回家去慢慢学习?”卫红说:“现在就看吧,家里有老妈盯着呢,不方便。”张小莉说:“现在看的话,万一来了顾客咋办?”卫红想了想说:“那我们暂时把门关上,看完后再打开,咋样?”
张小莉说:“好吧,反正生意也清淡。”卫红跳起来,跑到门口,像做贼一样四下看了看,迅速地把卷帘门拉下来。做完这一切后,卫红跑到电脑前,催促张小莉赶紧把苍井空的成人片打开。
张小莉说:“我先说好,你看了后,可不许有什么歪念想。你得抱着科学的态度和学习的目的来看,要是有什么身体反应,你可得忍着,我可不是男人,更不是女同性恋者。”卫红搂着张小莉,脸贴着张小莉的脸说:“我要是真忍不住了,我就自 慰去,一定不会找你的!”
张小莉捏了捏卫红的脸蛋说:“你还真坦白,平时是不是经常自 慰啊?”卫红说:“废话!我可没有你那么骚情。赶紧放吧,别说话了。”
张小莉打开播放软件,放起了苍空井的成人片,把音响的音量放低。随着剧情的深入,两个女孩子的脸都红得像桃花一样。尤其是卫红,更是看得满面潮红,呼吸急喘而沉重。
尽管如此,卫红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电脑屏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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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想不想她
王小川没有骗张小莉,他这段时间的确挺忙的。当初阿豪苦口婆心劝王小川入伙,王小川想到自己是新闻记者出身,他只身一人闯荡广州的目的,就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新闻理想,就没有答应阿豪的邀请。
正当王小川信心满满地重返广州,准备施展拳脚去实现自己的新闻理想时,却得知救命恩人之一的阿香被人割喉,喋血街头。为给阿香报仇,王小川毅然返回珠海找到阿豪,请求阿豪出手追拿杀害阿香的凶手,条件就是答应阿豪入伙。这时的王小川,已经丢掉了自己所有的幻想和理想,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他选择进入一条更加险恶的江湖之路。
阿豪在干爹黎叔旧部的帮助下,几经曲折找到杀害阿香的两个凶手,阿香的冤仇终于得报,王小川也履行自己的诺言,留下来与阿豪一起做事。阿豪干的带大陆赌客偷渡澳门赌博的行当,在王小川看来,是存在着巨大风险的,而且也是干不长久的。但王小川也知道,一时半会是不可能让阿豪从“黑”到“白”,只有慢慢地对阿豪的行当进行修正,让阿豪的行当走上正途。
所以,王小川着手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成立一家正规的旅游开发公司,通过与几大著名的旅行社合作,接团前往澳门旅游赌博。同时,通过自己的旅游开发公司,加大与澳门一些酒店之间的合作,扩大供应产品的业务,从中赚取更大的利润。
也就是说,旅游开发公司成立后,公司将采取“明暗结合”的方式开展业务,然后再慢慢将“暗”的业务转向“明”,最终使阿豪的所有业务都成为正大光明的行当,以此保证公司的长远和稳定发展。当然,王小川并没有把自己的全盘计划都告诉阿豪,他担心阿豪不会接受。
王小川是个比较有耐心的人,他想一步一步地按照自己的计划###,每###一步之前,他都会告诉阿豪自己下一步将怎么做,以此得到阿豪的同意和认可,并由此渐渐地影响阿豪的思想,转变经营思路。
注册一家公司并不是一两天就能成功的,阿豪和王小川此前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他们也不想对外另外找人,所以都是王小川一个人在跑这个事情,而阿豪仍继续开展着他的带大陆赌客偷渡澳门赌博的业务。
旅游开发公司的名字,是王小川想出来的,叫“豪川旅游开发公司”,取阿豪和王小川两人名字中最后一个字组成,阿豪对这个名字很满意。尽管阿豪也认识一些政府官员,也得到他们的一些支持,但公司注册的工作,还是经历了一些曲折和障碍,最后终于还是顺利地拿到了执照。
公司的办公地址当然不能选在阿豪租住的海边小楼里,王小川在珠海市区找了一个写字楼,租下了接近200个平方米的办公场地。注册公司和装修办公场地的工作基本上是同时进行的,当拿到公司营业执照的时候,办公场地的装修也接近了尾声。
阿豪抽空去看了办公场地,虽然面积不大,但王小川通过精心设计,布局很合理,阿豪作为董事长,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王小川作为总经理,也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还有一间会议室兼会客室;外面就是公司职员的办公场地。
阿豪看到办公场地的设计布局和装修风格,大为赞赏,当晚拉着王小川出去海吃了一顿,以表对王小川这么多天来付出的辛苦的慰问。王小川心里也很是放松,多日奔忙,终于见到了成效,自己的计划也结结实实地朝前迈进了一大步。
王小川心里放松,面对阿豪的敬酒,他也豪气大发,不停地与阿豪碰杯。小米在一旁很周到地伺候着两个男人,看到谁的酒杯没酒了,她就赶紧斟满酒,偶尔她也举杯与阿豪和王小川对喝。
阿豪在王小川的影响下,对小米的态度也慢慢有所转变,对小米的打骂也少多了,两人之间似乎有了一些真感情,小米跟了阿豪这么长的时间,可以说是跟得阿豪时间最长的女人了。小米是个聪明伶俐的女人,她知道这里面有着王小川的巨大功劳。
此前因为阿豪的荒唐想法,让小米和王小川共处一室几次,但小米和王小川没有发生任何关系,小米对王小川的为人很是敬佩,尤其是王小川通过影响阿豪,改变阿豪对自己的态度,小米更是心存感激之情。
酒上兴头,阿豪搂过小米,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小米丰腴的臂膀,对王小川说:“川哥,你和嫂子这么长时间没见了,想不想她呀?”王小川说:“这段时间忙着公司的事情,没时间想她。再说了,想她也没用啊,还不如不想。”
阿豪笑着说:“川哥,你这就是在说假话了。我也是男人,我知道你心里其实挺想念嫂子的,只是你嘴上不愿意说出来而已。”王小川苦笑着说:“我用得着在你面前说假话吗?可能我和你不一样吧,没有女人,我也能过得下去。”
小米端起酒杯对王小川说:“川哥,我知道你心气很高。嫂子前次来珠海玩,我一看就知道你们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儿。现在嫂子远在北山,你在珠海,长久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我觉得吧,你干脆把嫂子接到珠海来,一方面对你有个照应,另一方面呢,你也免去了那么多的相思之苦。你觉得怎样?”
阿豪接过小米的话说:“小米这个话说得很好,把我想说的都说出来了。川哥,我们亲如兄弟,甚至比亲兄弟还亲,现在你我联手做事,公司也成功注册了,办公场地也快搞定了,很快我们就能开始公司化的运营。这个时候,我可不希望你因为个人问题拖了我们事业的后腿。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尽快把嫂子接过来,我那个小楼又不是住不下你们。”
王小川说:“你们的好意和心意,我领了。不管是我这方面还是小莉那方面,现在我们生活在一起的时机还真的不成熟。我这方面,你们也看到了,公司才开始起步,还需要做很多的事情,要在珠海和澳门两边来回奔波,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陪着她。她那方面呢,她在北山和朋友也刚开了一家服装店,她如果现在就散伙不干,在她的朋友面前,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所以,还是先等一段时间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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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床笫之欢
王小川的心里其实何尝不想念张小莉,无论是精神还是**上,他都无时不刻在想念着张小莉。王小川对张小莉的情感不仅是单纯的男女之间的恋爱之情,还掺杂着救命感恩之情,甚至把和阿香的兄妹之情都转移到了张小莉的身上。多种情感糅合在一起,使王小川对张小莉产生了真情。
张小莉主动到珠海来找王小川,并勇敢地突破了横在两人之间的那道薄薄的屏障,发生了**关系,让王小川这个纯情的大男孩第一次品尝到了男女之事的欢娱和快乐。
正值年轻气盛、**强烈的王小川,在思念着张小莉的同时,也在忍受着生理上的煎熬。但王小川毕竟是王小川,不是阿豪,他有理性,有克制,有更多更深的想法和考虑。
王小川现在刚和阿豪联手做事业,事业能否成功,目前很难确定。如果在事业还没站稳脚跟的时候,就把张小莉带到身边,江湖险恶,谁也说不清楚明天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王小川不希望张小莉跟着自己受苦受累受惊吓,尤其担心江湖上别有用心的人在张小莉身上做文章。王小川看过很多国内国外的反映“黑道”的电影电视,知道有些人为了达到自己邪恶的目的,不惜在对手家人身上打主意。
所以王小川不愿意张小莉为了自己受到牵连,爱一个女人,就要让这个女人安安心心地、快快乐乐地过日子,而不是跟着自己过着飘荡的生活。或许今后,当自己和阿豪的事业都完全变“白”,与江湖没有牵连的时候,自己能保证给张小莉一个安稳的家庭的时候,王小川会让张小莉和自己在一起,两人生儿育女,共享人伦之乐。因此,为今之计,王小川只有忍受,将对张小莉的思念之苦深埋心底。
王小川也经常和张小莉联系,但每次都尽量不表露出自己对她过多的想念之情,他知道张小莉一旦得知自己的感受,一定会义无反顾地来到珠海陪着自己,这样的话,就会打乱自己的安排部署。
面对阿豪和小米的盛情邀请,王小川只有表示拒绝,他不能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他们,尽管他和阿豪的兄弟之情也是那么的深厚。那天晚上回到住处后,王小川躺在床上久久难以入睡,他在思念着张小莉,脑子里满是张小莉那笑盈盈的笑脸,往事一幕幕地涌上心头。
隔壁房间里,阿豪和小米正在享受着床笫之欢,小米那勾魂摄魄的欢叫声不时传入王小川的耳里。小米是个久经风月的女人,对性的享受肆无忌惮,夜深人静,她不会顾忌隔壁房间还住着一个饥渴的男人王小川,更不会顾忌这栋楼里还有几个血气方刚、如狼似虎的阿龙、阿七、大勇、小四这样的男人。
听着小米那柔媚而激荡人心的欢愉之声,王小川只有把被子捂住脑袋,尽量不让自己听到那激荡人心的声音,否则自己对张小莉的思念将永无边际。
隔壁房间小米的叫声终于停止了下来,王小川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但他仍然没有睡意。也不知过了多久,王小川终于抵挡不住瞌睡的进攻,昏昏然睡了过去。
这一觉,王小川做了很多梦,梦到了阿香,张小莉,阿秀,甚至曾苗,几个女人纠缠在一起,美好的梦,甜蜜的梦,噩耗般的梦,都有。
第二天早上,王小川还在昏睡中,外面响起了敲门声。王小川睁开朦胧的双眼,用手揉了揉,确定外面有人敲门,就问:“谁呀?”外面响起了阿豪的声音:“川哥,是我,阿豪。”
王小川穿好睡衣起床开门,阿豪笑嘻嘻地说:“川哥,怎么今天开始睡懒觉了?”王小川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昨晚酒喝多了,加上最近比较忙累,一放松,就睡过头了。”
阿豪说:“是不是在想嫂子,一直想得睡不着啊?”王小川也笑着说:“怎么可能嘛,你川哥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现在没有女人就过不下去了?”
阿豪说:“好吧,我就相信你的话吧。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干爹黎叔来珠海了。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见见他老人家?”王小川说:“当然想了!上次你和我谈起他老人家的故事,我一直都很想见见他呢。”阿豪说:“那行,你赶紧收拾一下,我们一起把早饭吃了,就去见他老人家。”
吃过早饭后,阿龙负责开车,阿豪和王小川就一起去见黎叔。阿豪对王小川说:“我干爹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每天风雨无阻地到公园去散步练拳,在广州如此,在珠海也是如此。他到珠海后,每天早上都要去景山公园,直到接近中午才回家,所以我们现在就去景山公园找他。”
王小川说:“景山公园那么大,怎么能找得到他呢?万一我们进去后,他从另一条路回家去了,那我们不是白找一阵?”阿豪笑着说:“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太了解他老人家的习惯了,我保证很快就能把他老人家找到。”
到了景区附近,阿龙把车停好,3人步行进入景区,阿豪在前面带路,直接往山上走去。走了一会,王小川感觉有点气喘吁吁了,阿豪也是满头大汗,只有阿龙气定神闲,一副轻松的样子。
王小川停了下来说:“没想到爬山还真是一个体力活,看来这段时间我的身体透支得有点厉害了。”阿豪也停了下来说:“是啊,我身体比你更差。我现在更佩服干爹了,那么大岁数了,还每天爬山。”
王小川抬头看了看山顶说:“我们还是继续往上走吧,不怕慢,就怕站。万一被黎叔他老人家看到我们这个狼狈样子,他不把我们笑死才怪。”
阿豪跟在王小川后面慢慢地走着说:“干爹每次见到我,都要批评我不重视锻炼身体,还感慨现在的年轻人啊,身体是越来越不如以前的人了。没办法,我们现在年轻人的压力多大啊,平时哪有那么多时间去锻炼身体,在床上锻炼身体还差不多,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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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公园捉贼
王小川说:“黎叔他老人家说得有道理。等忙完这段时间后,我每天早上还是要早点起床了,到时就到海边去跑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可不能在我们的事业还没有做大之前,就先把自己的身体给搞垮了。你也要多注意身体,那个东西少碰为妙,最好慢慢地戒掉。”
阿豪正要说话,突然听到山上传来“抓小偷”的叫喊声,只见一个年轻人快速地往山下跑来,后面跟着几个人边追边喊。王小川愣了一下,一股正义感油然而生,他立即迎面跑上前去,准备拦住那个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看到前面有人在阻拦,就拐进了另一条小路,王小川跟着就追了上去。尽管王小川很久没有锻炼身体了,但此时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狠劲,脚步如飞一般紧跟在那个年轻人后面,死死咬着不被甩下。
路上的人见到年轻人发疯般地跑过来,都纷纷闪开让路,那个年轻人看来也是一个体力很好的角色,脚下发力一直使劲地往前跑着,一点也没有慢下来的迹象。王小川眼看始终都撵不上他,而脚下似乎也越来越没有劲了,呼吸也急促地沉重起来,心里不禁有些着急。
就在这时,只见前面另一条小路快速地飘来一道白影,眨眼间的工夫就拦在了那个年轻人的面前。年轻人的面前只有脚下这条路,他放慢脚步准备从那个白衣人侧面跑过去,不料白衣人张开两手,把路全部封死了。
年轻人知道遇到克星了,在后有追兵的情况下,只有往前冲才会有条逃路。年轻人冲了上去,想凭借自己的冲力,让白衣人知难而退闪躲到一边去,自己好趁势逃脱。
白衣人见年轻人气势汹汹的样子,也不与他硬撞,眼看两人身体就要撞在一起,白衣人往旁边灵巧地一侧身,左手抓住年轻人的手往前一带,右手在年轻人背上一推,年轻人脚下不稳,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那个年轻人身手不错,尽管狠狠地摔倒在地,但他立即一个翻滚,迅即地站了起来,也不和白衣人纠缠,扯开架势,就想继续往前逃。白衣人看准了年轻人的心思,就在年轻人翻滚起来的瞬间,他欺身上前,右脚一伸,横在年轻人下盘后面,然后用右手朝年轻人胸前斜着轻轻一抱,年轻人重心不稳,仰面朝后又倒在地上。
年轻人两次被白衣人撂倒在地,心里不禁大为光火,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大喊一声,双拳朝白衣人胸前一前一后打去。白衣人轻喝一声,左右躲闪,两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方式,将年轻人的双手如绳索般搅在一起,然后用脚在年轻人的脚下一扫,两手一撒,年轻人再次被摔了个狗啃泥。
此时,王小川已经快步赶到,看到年轻人再次摔倒在地,就扑了上去,左膝死死地顶在年轻人的腰间,用手将年轻人的两只手反剪在背上,不让其动弹。王小川这个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而且用尽了全力,年轻人被压在下面挣扎着,绝望地干嚎着。
很快,之前追在年轻人后面的几个人和公园保安也赶到了,大家七手八脚地把年轻人捆绑起来。看到年轻人仍不老实就范,一个保安用警棍朝年轻人肚子上猛击了几下,年轻人腹部受痛,嘴里痛苦地哀嚎着弯下了腰。
一个中年女人气喘吁吁地跑来,冲着年轻人就是几个耳光:“臭小子,敢偷老娘的钱包,你真是活腻了!”年轻人一直抬着头,嘴角流着血,两眼恨恨地看着眼前的众人,没有说话,但已经完全老实了,站在那里不动。大家把年轻人又收拾一顿后,作谢过王小川,就押着年轻人走了。
王小川回过头来找那个白衣人,发现他正不紧不慢地朝山下走去。王小川连忙跑上前拦住他,这才发现白衣人是一个干瘦的老头子,头发、胡须都是白的,加上一身白衣,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王小川学着江湖人士那样抱拳颔首对老人说:“老人家,感谢您刚才及时出手拿下小偷。”老人呵呵笑着说:“你感谢我干嘛?要感谢也要感谢你自己啊,是你最后把小偷抓住的。”
王小川有些惭愧地说:“晚辈不敢当!晚辈不过是出手协助您而已。”老人说:“事情都已经完了,你拦着我干嘛?年轻人,听你口音,是从外地来珠海游玩的吧?那赶紧去玩吧,我也该回家了。”
王小川说:“老人家,刚才那几招,您的身手不凡哪!我刚开始看到您出现,还以为是神仙来了呢。”老人用手抚着胡须,微微笑道说:“世上哪里来的神仙?你这个年轻人,就爱挑好听的话来糊弄我们这些老糊涂。不过,我虽然老,但一点也不糊涂。”
王小川说:“晚辈怎敢在您老人家面前乱说话呢?敢问老人家今年高寿几何?”老人说:“看不出你这个年轻人说话还文绉绉的,看看多了吧?我哪里什么高寿不高寿,今年不过78岁了而已。”
王小川说:“人生古来七十稀,老人家您这么大岁数了,身体和身手还这么好,实在是让晚辈汗颜得很。”老人说:“其实也没什么啦,我不过是平时注意锻炼身体而已。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现在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等你们到我这个岁数就知道厉害了。好啦,我不和你多说了,就此告别吧。”
王小川还想说什么,老人手一挥,笑着往前走去。王小川也不好意思跟上去,他也知道自己没有什么理由还要和老人继续说话,就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老人的背影。
正在这时,阿豪一脸苍白、气喘吁吁地在阿龙的陪同下赶到王小川面前。看到王小川呆呆地看着前面白衣人的背影,阿豪仔细端详了一下,不禁冲白衣人大声喊道:“干爹!黎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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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干爹黎叔
王小川听阿豪这么称呼白衣人,大吃一惊:“他就是黎叔?”前面正悠哉乐哉走着的黎叔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到阿豪朝自己跑过来,呵呵地笑道:“小子,你怎么来找我了?你怎么知道我来珠海了?”
阿豪张开手臂,把黎叔紧紧地抱着说:“哈哈,干爹,您可想死我了!”黎叔用手爱抚着阿豪的头说:“小子,你又在我面前说假话了!你要真是那么想我,就到广州来看我呗!现在又不用你走路,开个车,要不了多少时间就到广州了。你这么长时间都没来看我,说明你是不想我的。”
阿豪松开手臂,满脸堆笑地说:“干爹,我可是真的想您呢。我不是事情多嘛,一忙起来,就没时间来看您了。但我向您老人家保证,我可是每天都在心里念叨着您的。”黎叔说:“你不是在念叨我,是在庆幸没见到我吧?你知道见到我,我就会批评你,给你讲我的故事,所以你就厌烦了,就躲着不想见我了,对不对?”
阿豪被黎叔说中了心思,讪讪地笑着说:“干爹,哪里有这种事情!我巴不得天天都在您面前聆听您的教诲,听您给我讲您的江湖往事呢。这不,我还专门带了一个朋友来看望您、听您讲江湖往事呢。”
说着,阿豪把王小川叫上来,对黎叔说:“干爹,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比亲兄弟还亲,他叫王小川。川哥,这是我干爹,黎叔。”王小川赶紧上前,拉着黎叔的手说:“黎叔,我又见到您老人家啦。”
黎叔说:“没想到刚才仗义出手抓贼的你,居然还是阿豪的好朋友!难得,难得啊!阿豪,你小子这次终于交对了一个朋友,很好,很好!”阿豪说:“干爹,您这话就不对了,我哪次交的朋友没交对呢?不过,川哥的确是我交得最好的朋友。现在他和我一起做事,我们刚成功地注册了一家公司,准备在珠海大干一场呢。”
黎叔赞许地点点头说:“这样很好的嘛,你们年轻人,就是要有抱负才行。不要只想到赚点钱就够了,要考虑长远一些,不管做什么事情,最终还是要靠正道才能长久。”王小川此前听阿豪说过一些黎叔的事情,知道黎叔对年轻一辈有两大特点:一是喜欢教育年轻人,二是喜欢给年轻人说自己的江湖往事。
王小川刚才和黎叔说上几句话后,就感觉到了黎叔喜欢教育年轻人的特点了,现在听黎叔对阿豪说话的口气,感觉更是特别,心里不禁有点好笑。不过,黎叔也不是那种刻板地倚老卖老地教育年轻人,虽然岁数大了,但感觉黎叔思维很活跃,有时还有点“老顽童”的特性。
黎叔看王小川呆在一边没有说话,就有些奇怪地对王小川说:“你这个年轻人怎么了?刚才拼了命地想方设法找我说话,现在怎么又不说话了?”王小川连忙说:“在您老人家面前,晚辈不敢轻言乱语。能亲耳聆听您老人家的教诲,我这个晚辈就不胜荣幸了。”
黎叔对阿豪说:“刚才我还在表扬你交了一个靠谱的朋友,怎么我现在感觉你这个朋友说话文绉绉的,有股酸气呢?”阿豪笑着说:“干爹,川哥和我别的朋友不同,他是文化人,读过的书多,肚子里的墨水多。他在和我一起做事之前,是报社的记者,写文章可厉害了。”
黎叔眼睛一亮,对王小川说:“小子,阿豪说的可是真的?”王小川说:“晚辈惭愧得很,以前是记者不假,但没有阿豪说的那么夸张。”
黎叔说:“不错,不错,既然是当记者的,再差也差不到哪去。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给你讲讲我以前的江湖往事。”王小川喜出望外:“有兴趣,有兴趣!如果您不嫌弃,我还准备给您写本传记呢。相信您老人家的故事一定很精彩,我写出来后找出版社出版,到时一定卖得很好。”
黎叔笑着说:“你这个年轻人终于说了一点真话了。对了,阿豪,你怎么知道我来珠海了?刚才你还没回答我呢。”阿豪说:“干爹,您这么一个大人物来珠海了,您以为您还能瞒得过我?”
黎叔摇摇头说:“阿豪,你小子还是要跟你这个朋友好好学习,要多说真话,不要说那么多假话。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阿豪老实承认说:“是囡姐给我说的。”
黎叔说:“你囡姐那个人,都当外婆的人了,还喜欢多事多嘴。”阿豪说:“干爹,这难能怪囡姐多事多嘴呢?您到珠海,我这个当义子的,当然要知道啦,不然我这个脸往哪搁呢?传到江湖上去,大家不指着我的脸骂我无情无义才怪。”
黎叔说:“你说得也有道理。在江湖上混的人,讲究的是‘道义’两字。你这么做也无可厚非。时间不早啦,我们下山吧。”黎叔在前,阿豪、王小川和阿龙跟在后面,一行人下山而去。
阿豪抽空给黎叔的女儿囡姐打电话,说找到干爹了,准备中午给干爹接风洗尘,请她也一起来吃饭。囡姐再三推辞,叫阿豪好好照顾黎叔,不要让黎叔喝酒,注意给黎叔点清淡的菜。
囡姐中年丧夫,女儿、女婿和外孙在美国,她独自一人住在珠海,本想搬到广州和黎叔住在一起的,但黎叔坚决不同意,说他一个人住习惯了,能照顾好自己。黎叔也不到珠海和女儿囡囡住在一起,只是偶尔到珠海来看看囡囡,小住一段时间。
阿豪带着黎叔来到一家酒店,要了一个包间,点了一桌黎叔喜欢的菜肴,也没有喝酒,就以茶代酒。吃到高兴处,黎叔情不自禁地就想给王小川摆谈他的江湖往事:“小子,你想听我什么故事?”
王小川说:“您老人家什么故事我都喜欢听,您就随便说吧。”阿豪说:“干爹,您就给川哥说说您‘镇山虎’这个江湖名号的来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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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江湖战书
黎叔这辈子最引以为豪的就是江湖上送他“镇山虎”这个名号,听到阿豪叫他说说这个名号的来历,顿时兴致大发,就给阿豪、王小川和阿龙说开了。
30多年前,随着沿海经济的复苏,沉寂多年的江湖也开始躁动起来,一批批人跃跃欲试,开始凭借“拳头”划分势力范围,并为了势力范围而大打出手。那时的江湖,三五几天,就会发生一起流血冲突,官方一门心思发展经济,对此也是无可奈何,只要不发生影响力巨大的事件,就听之任之,半管不管。
黎叔年轻时就在广州一家国营公司上班,妻子和女儿囡囡则在珠海,黎叔和妻子长期过着两地分居的生活,这给了黎叔充足的时间和空间发展自己的特长武术。
黎叔自幼好武,练就了一身好武艺,在江湖上声名不小,但他本着练武是为了强身健体的原则,平素里是老老实实做人,认认真真上班,也不去招惹谁,谁也不去招惹他。尽管如此,黎叔和江湖上的一些志同道合之人仍保持着来往,后来的“广州五虎”之一的“镇街虎”张叔,就是其中一个关系很亲密的朋友。
张叔本性要活跃一些,在经济浪潮的席卷下,他没有了按部就班去上班的耐性,就从单位辞职,在一家大型的菜市场经营鱼档的生意。张叔生意做得厚道,从不短斤少两,价格也公道,所卖海鲜鱼货质量也好,鱼档生意慢慢火了起来,规模也越来越大。
菜市场里其他的小鱼档看着生意一天比一天地清淡下去,也无力与张叔的鱼档抗衡,都很识趣地纷纷撤走,整个市场就只剩下张叔的鱼档和另一家鱼档了。另一家鱼档的老板姓周,在张叔来之前,这个菜市场就数周老板的鱼档最大。眼看自己的生意一天天被张叔抢走,周老板心生嫉恨,就想把张叔撵走,好让自己一家独大。
由于张叔平时为人比较低调,相貌忠厚老实,对人总是笑呵呵的,手下的几个伙计也是吃苦耐劳、态度热情之人,周老板就以为张叔只是一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并不知道张叔其实是一个江湖中人。
周老板找到一个名叫“过江龙”的江湖人士,希望通过“黑道”的方式,先威胁、恐吓张叔,如果不奏效,就用武力解决。过江龙先派了两个小弟到张叔的鱼档来滋事,张叔也不客气,将两个小杂痞一顿暴打,扔到了马路上。过江龙大为震怒,通过江湖上的其他人打听得知,张叔竟然也是江湖中人,绝非善辈,但过江龙并不想就此罢休。
那时的江湖,靠的不是名声大小,靠的是实力,谁有实力,谁就是老大。过江龙手下弟兄加起来有两三百人,在广州大小也算是一个人物,他有的是底气和实力摆平所有妨碍自己的东西。江湖割据时代,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过江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就不信自己拿不下张叔。何况,江湖中人都知道自己要对张叔的鱼档下手,如果就此罢休,江湖中人必然会笑话自己,自己今后还有什么脸面在江湖上混得下去?
过江龙给张叔下战书,说张叔把他手下两个弟兄打伤了,叫张叔到广州一个叫狮子山的地方“解决”所有问题。张叔当然明白过江龙话里的意思,事已至此,不管打不打得过,自己都必须应战,否则就对不住“江湖”两个字。张叔四处找帮手,集合了近50人,带着家伙,浩浩荡荡去狮子山赴会。
临行前,张叔派人给黎叔送了一个信,说自己为了鱼档的前途,前去和过江龙应战,如果自己遭遇不测,请黎叔代为照顾家人。黎叔得到消息后,感到非常意外,详细询问了送信人,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感觉张叔此去凶多吉少,自己必须出马去营救张叔。黎叔向单位请了假后,找到五六个弟兄,急急忙忙往狮子山赶去,但由于交通不便,还是耽搁了不少时间。
却说张叔带领一帮弟兄赶到狮子山,看到沿路都是过江龙的人把守着,到了山顶空地一看,只见黑压压一大片人聚在一起,估计有两三百人。张叔一行不到50人,很快就被过江龙的人围了起来,很多弟兄看到这个阵仗,心里先虚了三分,面露怯色。
张叔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打着鼓,但他故作镇定,叫弟兄们不要慌,过江龙叫自己来赴会,按照江湖规矩,是要先讲道理的,只有道理实在讲不过去的时候,才会动武,他会尽量据理力争,避免动武。听到张叔的鼓劲,手下弟兄慢慢镇定下来,阵脚也没有出现慌乱迹象。
张叔此时已经是下定了决心,走得脱,算是这辈子烧了高香;走不脱,怎么的也得拼个鱼死网破,也不枉了自己这辈子行走江湖的名声。张叔在过江龙手下弟兄虎视眈眈的注视下,昂首挺胸穿过人群,来到过江龙面前。
过江龙身材魁梧,体型彪悍,一脸络腮胡子,一看就是个江湖草莽之人。过江龙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周围站了几个手持家伙的弟兄,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张叔按照江湖规矩,上前抱拳朗声说道:“大当家的,小弟这厢有礼了。”过江龙也不还礼,鼻子冷哼一声:“张大当家的,免礼了。”
张叔被过江龙如此冷落,心生不悦,但他强忍住了,知道自己此时不能鲁莽行事,手下近50个弟兄的身家性命都在自己手上,千万不能因小失大。
张叔说:“大当家的,不知你把小弟叫到这块宝地,到底有何指教?”过江龙说:“张大当家的,你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今天把你请来,就是想和你说说聊斋。说得过,我过江龙就认你是条好汉,放你走,从此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做你的生意,我闯我的江湖,说不定今后我们还会成为朋友,大家互相照应;说不过的话,你可能就没那么容易走得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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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不识好歹
张叔沉着地说:“大当家的能有如此胸襟,叫小弟万分佩服。小弟虽然也是江湖中人,但一向安守本分,老实做生意,没有欺行霸市,更是童叟无欺,无论江湖名声,还是在生意圈里,那都是有着绝好声名的。”
过江龙说:“你说的那些有个屁用!我不管你在江湖上的名声也好,做生意如何本分也好,你那天把我两个弟兄打得那么狠,你总得拿个话来说!”
张叔哈哈大笑着说:“大当家的,那天你那两个弟兄跑到我的鱼档来惹是生非,我如果不制止的话,他们可能就会把我的鱼档给全部打得稀烂了。如果换成了你,你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心血被两个混球毁于一旦吗?何况,你也知道我是江湖中人,我如果不制止,今后还有什么脸面在江湖上混?江湖上会是如何地笑话我?”
过江龙把手一拍石头:“你都知道自己在江湖上有脸面,你把我的两个弟兄打伤,那我的脸面往哪里放?打狗也得看主人,你就不怕打伤我的弟兄,我会找你理论?”
张叔说:“大当家的,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今天不妨让我把那天的事情经过给大家说说,让大家都来评评理,也让大家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天,我恰好有点事情出去了,大当家的手下两个弟兄来到我的鱼档,当然,我手下的伙计并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是大当家的弟兄。两个弟兄并没有表现出要买鱼的样子,就在那里东看看西瞧瞧,把鱼抓起来看一阵后,就把鱼使劲地往水里扔,水溅得满地都是,还溅到了很多顾客的身上。
“他们不断地抓起鱼来又把鱼摔下去,很多鱼都被摔死了。我的一个伙计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很友好地提醒他们,先看准了再动手抓鱼,不要把其他顾客影响了。你的两个弟兄不仅不听劝,反而两眼一瞪,骂我的伙计多管闲事。我那伙计就停下来和他们理论了两句。
“他们就冲上去掀翻案板,抓起棍子朝装鱼的缸子打去,把几个缸子打破,里面的鱼跳出来散了一地。我那伙计就上去抢他们的棍子,被你的一个弟兄一棍子砸在头上,鲜血直流,后来缝了30多针,至今还在医院里躺着。
“他们两个把我的伙计打伤后,仍不出气,继续用棍子砸我的鱼档摊子。正好我办完事回来,看到这样的场景,心疼得很,就上前制止他们,叫他们不要再砸了,有什么事情,大家好好说。他们不仅不听我的劝告,反而砸得更起劲了。我实在是忍无可忍,就出手把他们手里的棍子抢了下来。
“可你那两个弟兄并没有罢休,两个人朝我围了过来,继续和我打架。我当时也是热血上涌,昏了头脑,就和他们对打了起来,手脚当然比较重,把他们打在地上动弹不得。后来,我就把他们拖起来扔到了菜市场外面的公路上。
“大当家的,这就是事情的经过,如果我说了半句假话,你可以叫你那两个弟兄出来,我们可以当面质证,看我说的是否有假。刚才我也说过了,我当时并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是大当家的手下,如果知道,我下手可能会轻很多,这是我的不对,这里我向你道歉。
“另外,至于大当家的说大家在江湖上混饭吃,也要讲脸面,我想,这个问题应该是相互的。不管大当家的那两个弟兄是自己私下来找我的麻烦,还是大当家的派他们来找我的麻烦,那都是首先在撕破我的脸面。我为了自己的脸面,肯定要还手。这一点,在江湖上,不管怎么说,都是说得过去的。”
过江龙在张叔慷慨激昂的讲述中,脸色一直阴晴不定,听到张叔说完后,他仍然冷笑着说:“张大当家的,你真是有一副好口才,你不该在江湖上混,你该去从政,去当官,说不定还能混个大官来当。”
张叔笑着说:“大当家的,你就不要取笑我了。小弟无才无德,没有什么雄心大志,也就想安安心心做点生计,养家糊口,度完余生而已。”过江龙说:“这些我不管,我也没心情管。不管怎么说,你把我的两个弟兄打伤了,你得负责。”
张叔问:“大当家的,你觉得我该怎么负责呢?”过江龙站起来,大声说道:“我给我的弟兄立了一个规矩:谁敢把我的弟兄打伤,老子就要让对方付出巨大的代价!轻则下膀子,重则取小命!你今天话也说得那么多,也还是有一点道理,你的命,我就给你留下了。但你今天不管怎么说,也得留下一个膀子!否则,别怪我过江龙不讲江湖道义。”
张叔哈哈大笑道:“过江龙,这就是你嘴里说的江湖道义吗?江湖道义这4个字,你根本不配说出来!今天我把道理说得这么明显,完全就是你没有道理。你不但不认理,反而满嘴胡搅乱缠,非要我下膀子给你的两个弟兄负责!这事要是传到江湖上去,你过江龙的脸面,那才叫真正地丢尽了!”
过江龙被张叔一顿连说带骂,一张脸上是青一阵红一阵,不禁大叫道:“张大当家的,你不要不识好歹!给你敬酒你不吃,偏偏要吃罚酒!你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弟兄们,操家伙!”
过江龙手下的弟兄听张叔滔滔不绝地说了半天,早就耐不住性子了,听到老大叫“操家伙”,顿时群情振奋,连声呐喊,一个个举起手里的刀棍,做好了往前冲杀的准备。
张叔见此阵仗,往后退了两步,手下弟兄也把家伙###起来,慢慢地往后退,团成一团,警惕地盯着眼前的对手。过江龙手下弟兄见张叔的人马往后退,也加紧了包围圈,并步步紧逼,将张叔的人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只待过江龙一声令下,就冲上前去砍杀。
过江龙嘴角挂着一丝残酷的冷笑,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的手慢慢地举了起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到远远地传来一声怒吼:“住手!”就见一条汉子如猛虎一般朝这边飞也般地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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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以一敌八
过江龙正要发号司令叫手下弟兄对张叔的人马动手,听到远处有人喊“住手”,不禁大为光火,把举起的手朝前一指,厉声喝道:“什么人?吃了豹子胆了?敢跑到这里来撒野!你喊老子住手,老子就给你住手啊?兄弟们,给老子拦住他,打,给老子往死里打!”
来人正是黎叔。
黎叔带着几个弟兄紧追慢赶,到了山脚下,听到山上发出雷鸣般的呐喊声,心里很是着急,脚下加紧速度,嗖嗖嗖就往山上蹿去,几个弟兄被他甩在后面。到了山顶,黎叔看到几百号人马围在一起,正准备对张叔一群人动手,情急之下,就大喊“住手”,给张叔争取时间。
不料过江龙不仅没有叫手下人停下来,反而叫人拦住黎叔,并对黎叔痛下狠手,黎叔自然也不再客气。黎叔知道,这种情况下,如果自己还跟过江龙讲道理,已经没有了可能,而且纯属多余。对于过江龙这种江湖草莽人物,只有以暴制暴,以更狠的手段还击其凶狠,才能镇得住场面。
过江龙在外围的几个弟兄得到老大的指令后,举起刀棍就朝黎叔扑了过去。
黎叔在出发前,为了赶路利索方便,一身短装,干净利索,见到过江龙的一个手下举起棍子率先朝自己当头砸来,他侧身往旁边一闪,欺身上前,飞快地从那人的手里将棍子夺了过来。那人见棍子被黎叔夺走,不仅没有退却,反而赤手空拳地朝黎叔打过来。
黎叔退后两步,用手里的棍子朝那人双手打去,只听一声惨叫,那人双手被黎叔手里的棍子打得骨折,翻倒在地,痛得在地上滚来滚去,哀嚎不已。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闪雷鸣间的工夫,另一人见状,举起手里的砍刀,大喊一声,蹦跳着,斜斜地朝黎叔兜头劈了下去。黎叔怒目圆睁,也大喝一声,两手握住棍子迎了上去,但棍子上端只是虚晃了一下,没有与砍刀接触,而是用力将棍子下端戳向此人的腰部。过江龙的这个弟兄砍刀还没挨着黎叔的身子,腰部就受了重重一击,吃不住痛,双手一撒,砍刀落在地上,捂住腰部往后就倒。
过江龙的另外6个弟兄看到前两个弟兄瞬间被黎叔放倒在地,知道来者不善,相互看了一眼,发声呐喊,一起冲了上去,兜住黎叔,就是一顿乱打乱砍。黎叔被6个大汉围在中间,不慌不忙,抡起棍子,以快得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啪啪啪啪几下,就把6人也全都放倒了。黎叔把棍子重重地往地上一挫,左手叉腰,挑衅地看着过江龙的另外几个手下。
过江龙看到黎叔在短暂的时间内就撂倒了手下8个弟兄,心里大为震惊,知道张叔的这个援手是个硬家伙。过江龙的手下看到8个同伙躺在地上翻来滚去,不断地哀嚎着,个个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没了主意,谁也不敢轻易再冲上去。有两个胆大的放下手里的武器,慢慢上前,将地上的8人拖到一边,免得黎叔心血来潮再对他们下手。
张叔一群人看到黎叔如此神勇,顿时群情振奋,不断地欢呼着,士气顿时高涨起来。过江龙忍不住了,转头朝身边的几个弟兄看了几眼,手一挥,4个弟兄会意,跳了起来,快步朝黎叔走去。此时,黎叔带来的几个弟兄也赶到了,黎叔叫他们站在那里别动。
黎叔深知,这一场恶战减少伤亡的最好办法,就是单打独斗,不能群殴。只有单打独斗,才能把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如果出现群殴,俗话说,乱拳打死老师傅,饶是再厉害的角色,也经不住一拥而上的打斗,不但自己和张叔会吃很大的亏,手下的几十号人马也会出现巨大伤亡。所以,黎叔叫自己带来的弟兄站在一边不动手,就是想以一人敌众人的方式,来达到最终解决问题的目的。
过江龙手下有几员大将,都是能打会战的狠角色,平日里跟着过江龙经历了大大小小几十次大战,经验丰富,下手狠辣。过江龙派上阵的这4个手下,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人使刀,3人用棍,他们并没有一起上,而是两人一组:一刀一棍,一铁棍一双截棍。
首先上场的两人,一高一矮,高个子用砍刀,矮个子用棍。两人手持武器,没有急吼吼地动手,而是围着黎叔慢慢地转着圈,伺机动手。黎叔也不敢大意,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他两手握住棍子,扎着马步,沉腰屈膝,眼睛密切注视着两个对手,跟着他们转动的方向,移动着脚步。
过江龙手下的弟兄放弃了围攻张叔的人马,他们纷纷散开,远远地半围着黎叔那边的战场,屏息静气,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张叔的人马见此情景,趁机悄悄地逃出包围圈,分散后聚集到黎叔带来的弟兄身边。由此,整个场面由此前的圆圈包围圆圈形势,变成了各家半圈对峙的局面。过江龙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黎叔那边,对“战场”局势的变化毫无察觉,他站在石头上,居高临下地关注着黎叔那边的战况。
过江龙的两个弟兄围着黎叔转了几圈后,两人用眼睛对视了一下,一起发力,高个子举刀攻击黎叔的上盘,矮个子使棍横扫黎叔的下盘。黎叔对两人眼神的变化看在心里,知道两人就要动手。就在两人一起动手的瞬间,黎叔爆喝一声,脚下一顿,腾身而起,躲过矮个子的扫腿棍,斜斜地举棍迎向高个子劈砍过来的砍刀后背。
高个子的砍刀不但没砍中黎叔,反而被黎叔的棍子从后面方向击中,加速朝自己身上砍去,高个子赶紧退后两步,化解了手里砍刀砍向自己的危险。黎叔没有给高个子喘息变化刀势的机会,在空中又将棍子一抡,重重地打在高个子的腰部。
高个子猝不及防,腰部被黎叔的棍子结结实实地击中,疼得再次后退几步,用手里的砍刀撑地,一脸痛苦地弯着腰,勉强没有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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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力挫四雄
矮个子一个扫腿棍没有打中黎叔,迅即收回棍子,朝还腾在空中的黎叔打去。黎叔此时正抡棍打向高个子的腰部,已然无法躲开矮个子的那一棍,背上被矮个子的棍子击中,气血上涌,心头一阵发闷,有点头晕目眩。黎叔在落地的那一瞬间,用手里的棍子撑住地面,稳稳地站住了脚跟。
过江龙看到矮个子一棍得手,大声叫道“好”,手下弟兄也跟着大声叫好,矮个子更是得意地收起棍子,频频向同伙抱拳示意。张叔对黎叔背上挨的那一棍看得真真切切,连忙上前问黎叔有没有事,黎叔微笑着摆摆手,说自己没事,叫张叔放心。
第一回合,黎叔打败高个子,但自己也挨了矮个子一棍,算是扯平了;但是从造成的损失来看,黎叔还是要占上风一些。
高个子稳了一会神,终于勉强恢复了正常,拿起砍刀,和矮个子搭手,又开始了第二个回合。黎叔挨了那一棍后,赶紧调整呼吸,运气化解,很快也恢复了正常,那一棍造成的影响几乎为零。
黎叔这次重点盯在了矮个子身上,矮个子和自己都是使棍,而且比高个子灵巧多了,使棍的威力也比高个子使刀的威力大,这个回合一定要把矮个子先拿下。矮个子第一回合得了手,信心大增,觉得黎叔并没有那么可怕,就想再接再厉、一鼓作气把黎叔拿下,而且同伙高个子明显受了内伤,此时是在勉强支撑着,让他打配合,也在情理之中,所以矮个子率先出手了。
矮个子瞅准时机,将棍子一挑,朝黎叔的胸前戳来,黎叔用棍挡开,顺势用棍摆从下到上朝矮个子的裆部挑去。矮个子赶紧抽身往后一跳,躲过黎叔的这一反击。
高个子在旁挥刀向黎叔腰部砍来,看来他对黎叔抡他腰部一棍一直耿耿于怀,就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黎叔趁矮个子跳开之际,也不去挡高个子的砍刀,而是用棍劈向高个子持刀的手腕。
黎叔这一招纯属险招,如果时机把捏不好,稍微晚一点,就有可能先被高个子的砍刀砍中。但高个子刚才腰部受了黎叔一棍,手脚已不如此前利索,砍刀还未接近黎叔腰部,手腕已经被黎叔的棍子击中。黎叔这一棍力道很重,只听到咔嚓一声,高个子的手臂被黎叔的棍子活生生打得骨折。
高个子痛吼一声,砍刀当啷一声落地,用左手捂住右手。黎叔没给高个子喘息的机会,又上前一步,调转棍子砸向高个子的右肩。高个子终于支撑不住,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过江龙这边的弟兄,看到这一切,个个吓得目瞪口呆。
张叔的人马欢呼雀跃,一个个摩拳擦掌,信心百倍。矮个子看到高个子被黎叔几下打趴在地,连忙跳过来,举棍便砸。黎叔把高个子打倒在地后,没有停歇,立即转过身应付矮个子。当矮个子朝黎叔打过来的时候,黎叔已经能从容应对。
矮个子这个时候也没有了之前的得意,他的棍法已经显得慌乱,兜住黎叔的身体,胡乱地猛打一阵。黎叔不慌不忙,举棍应对,将矮个子的乱棍一一拆掉,并看准时机随时准备反攻。
过江龙眼看矮个子就要败下阵来,气得脸色铁青,大手一挥,也不管江湖规矩了,命令站在一旁观战的另外两个弟兄也打进去。那两人一个是手持铁棍的胖子,一个是手持双截棍的瘦子,早就在一旁看得心痒痒的,看到过江龙下令,也不客气,操起武器就扑了上去。
黎叔一人战3人,让张叔有些按耐不住了,张叔手下的弟兄和黎叔带来的弟兄,全都哗然一片,纷纷上前准备参战。黎叔大喊一声:“你们都不要动,看我的!”张叔听到黎叔这么说,知道黎叔有取胜的把握,也有自己的想法,连忙制止住手下人马,大家静心观战,做好准备,一旦黎叔不支,将随时冲上去把黎叔救下来。
黎叔眼见对手增加两个,知道此时已经不能再恋战纠缠下去,必须拿出拼命的狠劲,把3个对手以最短的时间搞定。黎叔怒吼一声,率先将目标锁在了矮个子身上,他以快得令人窒息的速度,先把棍子打在矮个子的肩上,然后戳中矮个子的腰部,最后在矮个子的脚弯再补上一棍。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矮个子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黎叔没有停歇,看都没看矮个子一眼,在回身的同时,将棍子抡得呼呼作响,把胖子手里的铁棍打落在地。胖子大吃一惊,手里没了武器,心中自然先怯了三分,不自觉地朝后退了几步,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伺机想把掉在地上的铁棍捡回来。
瘦子眼看形势陡转直下,就只剩下自己一人独力苦斗,把双截棍挥舞得更快,希望以严密的防守阻止黎叔的进攻。黎叔见瘦子变攻为守,给了自己喘息调整的机会,也不急于进攻,放慢了节奏,一边严密地监视着胖子的举动,防止他过来捡起地上的铁棍,一边调息内力,准备进攻瘦子。
瘦子站在那里挥舞了一阵双截棍,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一张脸涨得通红,又不敢主动上前进攻黎叔。黎叔心里暗自发笑,知道瘦子此时在强撑,自己只需要看准时机给他致命一击,就可让瘦子趴在地上起不来。
机会来了,黎叔猛地上前两步,单手握住棍子的一边,将另一边甩向瘦子,当的一声挡住瘦子手里的双截棍。双截棍被棍子这么一挡,弹了回去,正好打中瘦子的脸部,瘦子顿时满脸挂彩,鲜血直流。瘦子吃痛,大叫一声,扔下双截棍,双手捂住脸部,转身便逃进同伙的人群中。
黎叔也不去追赶,因为这个时候,在一边的胖子趁机跑过来捡铁棍了。就在胖子的右手要接触到铁棍的瞬间,黎叔的棍子也到了。黎叔的棍子狠狠地戳在胖子的右手背上,只听啪地一声脆响,胖子的右手背骨头被棍子活生生地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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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高手过招
胖子一屁股轰然坐在地上,左手摸着右手,号啕痛哭,脸上全是水,分不清究竟是汗水还是泪水。黎叔没有对胖子再下狠手,胖子已经失去战斗力,得饶人处且饶人,没必要对他赶尽杀绝。
短短时间内,黎叔打趴过江龙8个喽,4个得力干将,让过江龙在场的两三百弟兄背上直冒冷汗,冷若寒噤。过江龙的脸面再也挂不住了,他黑着一张脸,跳下大石头,分开众人,来到黎叔面前。
张叔赶紧把黎叔往后拉了几步,站在黎叔前面。张叔此举一是想让黎叔多喘息一下,刚才力战12人,即使体力再好的人,也会消耗大量体力;二是自己站出来,还可以和过江龙再理论几句,兴许会打消过江龙再战的念头,大家好说好散,不再引发群殴事件。
过江龙见张叔出来护住黎叔,也不说话,用手挥了几下,吩咐手下人把高个子、矮个子和胖子或抬或扶到一边进行救治。“打扫”完战场后,过江龙拍了拍手,用手指了指黎叔:“好汉,刚才你打伤我12个兄弟,我很佩服你的好身手!”
黎叔抱拳说道:“当家的,刚才多有得罪,请多多海涵。”过江龙冷笑一声说:“一句得罪就完事了?你在我手下两三百个弟兄面前,把我的颜面扫得一干二净。我这个当家的,如果都不为他们挽回来,我今后还有什么脸在江湖上混?”
张叔说:“大当家的,我这次来赴会,是真心地抱着化干戈为玉帛的态度来的。但你不听我说的,非要逼得我们动手。这是你的不是,怎么反而怪罪到我们头上来了?”过江龙说:“现在这个事情与你无关了。你和我之前的恩怨,现在起,一笔勾销。我现在关心的是你身后的这个好汉,他今天必须要付出代价才走得了,否则,别怪我过江龙心狠手辣,不讲江湖道义!”
张叔尖声说道:“大当家的,这是我的朋友,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今天你还要找他的麻烦,得先问问我答应不答应!”说着,张叔把外套脱下,递给身边的人,准备迎战。过江龙手下弟兄见状,也纷纷操起家伙围了上来;张叔这边的人也不甘示弱,群情激奋,坚守阵脚。
黎叔看到事态又朝坏的方向发展了,连忙将张叔拉到身后,来到过江龙面前,沉声问道:“当家的,你今天到底想怎么样?”过江龙黑着脸说:“很简单,你我单打独斗一场,你赢了,我放你走,你这一群人,我都让你们走,保证不伤一个人的毫毛,而且从此以后,绝对不会再找你们任何麻烦;如果你输了,那就对不起了,你得留下一只胳膊一条腿,也算是我为12个弟兄挽回一些脸面,但我不会要你的小命,这点你放心,我还是讲江湖道义的。”
张叔又要冲上来说什么,黎叔一把拉住他,对过江龙说:“当家的,我真的不想打了。刚才打伤你的12个弟兄,我可以负责把他们治好。另外,我再找时间登门向你谢罪。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大家今后就交个朋友吧。”
过江龙说:“你刚才虽然出手较重,但我看得出,你还是很克制自己的,没有下死手,都只是把我的弟兄打伤,没有致命。这一点,我很佩服你。但不管怎么说,今天你我必须打一场,否则,你休想全身而退。”
黎叔压低声音说:“当家的,给你说句实话,我不担心自己,我担心的是,我赢了,你的脸面更没地方放!”过江龙闻言大怒:“我呸!来,来,来,今天你我不分出胜负,谁就是龟孙子!”
黎叔见过江龙不但不领自己的情,反而为了所谓的江湖脸面非要与自己打一场,心里不禁叹息一声。黎叔问过江龙:“当家的,你准备怎么比试?”过江龙挥了挥拳头说:“不用武器,就比拳头!”
黎叔把衣服脱下交给张叔,张叔关切地问:“老黎,刚才你体力消耗那么大,能不能吃得消啊?”黎叔笑着说:“老张,没事。你也知道,我的长项其实不是武器,是拳头。即使体力不如以往,我也可以照样能把他打趴下。你就和弟兄们在一边好好看着吧,我保证大家都能平平安安下山!”
张叔仍很不放心地说:“老黎,千万不要硬拼,否则我今后怎么给嫂子和侄女交代啊!打得过就打,打不过,还有我和一群弟兄在呢。大家就是拼了老命,也要让你平安下山回家。”黎叔拍拍张叔的肩膀说:“老张,不用多说了,我对自己有信心。”
那边过江龙也把外套脱了下来,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过江龙朝黎叔招招手,示意黎叔他准备好了,叫黎叔上前开始比划。众人自觉往后退了几步,让出场地。
黎叔上前抱拳对过江龙说:“当家的,我们今天比试,点到为止吧,不要伤了和气。”过江龙说:“不要这么多废话,来吧!”黎叔笑了笑说:“还请当家的多多承让!”
过江龙也不言语,冲上来朝黎叔挥拳便打。过江龙手上的力度很大,夹着风声,黎叔用手一挡,差点没挡住,往后退了一步。过江龙步履稳定,一拳还没收回,另一拳从下往上勾着直击黎叔下颌。
黎叔刚才挡住过江龙那一拳,试出了过江龙的内力,迅速调整手上的力度,嘿了一声,头往上一扬,抓住过江龙的手便扭往过江龙的肩后。过江龙也不挣扎,任凭黎叔把他的手往后扭,脚下一动,踢向黎叔的膝盖。
黎叔迅即抬脚,挡住过江龙的这一踢,并继续把过江龙的手往后扭。过江龙用另一只手横着扫向黎叔的腰部,黎叔放开过江龙的手,斜着向下挡住进攻,同时用腿顶向过江龙的臀部。过江龙往前跳了一步,逃出黎叔的进攻范围,站好马步,和黎叔对峙起来,寻找新的进攻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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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双雄激斗
黎叔也不急着进攻,脚下轻盈地变动着,密切关注着过江龙的动静。过江龙大吼一声,上前一步,一个“猛虎掏心”,双手朝黎叔胸前袭来。
黎叔将身往后一弓,两手同时出击,闪电般抓住过江龙的双手,然后往两边一分开,双拳啪啪啪几下打在过江龙的胸脯上。过江龙猝不及防,胸口挨了几下,连退几步,用手摸着胸口,喘着粗气,双眼圆瞪,怒视着黎叔。
黎叔赶紧抱拳说道:“当家的,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过江龙闷哼一声,长身而起,双脚在空中快速地踢向黎叔,黎叔用手左右抵挡,将过江龙的进攻一一化解。
过江龙脚一沾地,两手如雨点般砸向黎叔的脑袋,黎叔脚下移动着,两手不停地抵挡着过江龙进攻。过江龙右手拳势一变,一个勾拳,袭向黎叔的下颌,黎叔冷不防过江龙会来这一招,虽然及时地将头仰开,但左边脸颊还是吃了过江龙一拳。
黎叔顿觉嘴里发咸,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过江龙偷袭成功,一直铁青着的脸露出得意之色,暂停了进攻,在一边跳跃着,准备再次发动进攻。过江龙的弟兄见老大打得黎叔吐血,高兴得大声欢呼。
张叔上前问黎叔有没有事,黎叔摇摇头,用手擦掉嘴角的血,走上前去,主动发招。黎叔的武功没有明显的某个流派的特征,比较杂,实用为主,以快拳、重拳和巧拳著称,能根据实战中的具体情况灵活变化拳势,将对手打败。黎叔的这次进攻,以快拳和重拳相结合,借助突然之间的爆发力,在最短的时间内打懵对手,让对手没有招架之力,然后看准时机,一拳制敌。
过江龙此前已经领略了黎叔快拳打中胸部的威力,见黎叔主动进攻,并且拳头快得难以招架,就一边抵挡,一边移动脚步,伺机攻击黎叔的下盘。黎叔没有给过江龙机会,一阵重重的快拳打过去后,他猛地转身绕到过江龙身后,一个肘击,重重地砸在过江龙的背上。
过江龙一个踉跄,朝前跑了几步,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上。黎叔赶紧上前,准备拉起过江龙赔不是,不料过江龙趁势抓住黎叔的手往前一带,借力腾起身来,抬腿就朝黎叔踢去。
黎叔朝前猛蹿两步,躲过过江龙的扫腿,然后转身,腾空而起,两腿在空中交替着踢向过江龙的胸部。过江龙也往后退了两步,但还是结结实实地挨了黎叔一脚,吐出一口鲜血。
过江龙没有停下来,嘴里大吼着,继续朝黎叔进攻。黎叔和过江龙你来我往,转眼间就战了几个回合,两人纠缠在一起,一时半会,难分胜负。
过江龙一向是个狠角色,在老家广东惠州就是出了名的“打遍惠州无敌手”,身边逐渐聚集了一帮弟兄。过江龙没读过什么书,他的主要精力都用在了习武、打架上面,纠集到一帮人后,也没有往好的方向发展,吃喝嫖赌,样样都来,手下弟兄收保护费、敲诈勒索、巧取豪夺,危害乡里,鱼肉百姓,怨声载道。
后来,有熟悉过江龙的人,或许是出于好心,或许是出于“为民除害”赶走过江龙的本意,对过江龙说,广州现在正在飞速发展中,天地广阔,地盘大,有很大的发展空间,惠州太小了,根本不适合过江龙今后做大做强的发展需要,建议过江龙带着弟兄到广州去打天下。过江龙觉得很有道理,就带着手下弟兄来到广州,并在广州扎下了根,名声一天天在广州打响,手下人马也一天天壮大起来。
过江龙虽为江湖中人,但说话行事都不按江湖规矩办,任由手下弟兄打着他的旗号胡作非为,而且只要谁给钱,他就给谁办事,也不管收钱后办的事是什么性质的事情。在过江龙看来,他就是正义,他所作的一切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江湖道义之事。
所以,那个鱼档周老板找到过江龙,出钱要求过江龙把张叔从菜市场撵走,过江龙满口答应,觉得这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就派了两个小弟去滋事恐吓。不料,两个小弟不但没有把事情办好,反而被张叔痛打一顿,这让过江龙感觉自己很没面子。
尤其是过江龙知道张叔也是江湖中人后,更觉得这个面子丢得太大了。过江龙决定,必须在手下弟兄面前,把自己的面子,把这个帮派的面子找回来!过江龙把手下所有弟兄都叫到狮子山来参战或观战,让大家见见大场面,同时把张叔一帮人好好收拾一番,也让大家找回一些面子。
谁知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黎叔在过江龙正要对张叔下手的时候赶到,并接连打败8个小弟和4个得力干将,这让过江龙感到完全没有面子了。过江龙坚决要和黎叔单挑,希望通过自己一人之力,打败赶来增援对手的黎叔,然后再收拾张叔,把越丢越大的面子找回来,不然今后还有什么脸面当老大带小弟?
过江龙卯足了劲想要在手下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实力,但黎叔凭借灵活的战术,一会儿快拳、重拳结合进攻,一会儿以巧拳防守,过江龙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过江龙这边懂一些门道的人都看出了这一点,而且黎叔是在力战12人之后,还有如此功力与过江龙抗衡,黎叔的胜算正在一点一点地加大。
过江龙和黎叔一交上手,就使劲了全力进攻,体力迅速消耗,到后来呼吸加重,脚步开始迟缓,出拳也不再狠辣凌厉。黎叔因为进攻少防守多,而且防守灵活,以虚避实,保存了体力,并慢慢恢复了体力,越打越轻松。
黎叔看准过江龙体力变化的过程,开始变守为攻,出拳也加快加重,脚下时不时出击一下,让过江龙手脚忙乱,难以应对。过江龙手下见此情形,一个个伸长脖子,密切注视着场上两人的一举一动,暗自为过江龙捏把汗。
又过了三五分钟,场上形势终于发生了重大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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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一战成名
过江龙见自己久攻不下,心里着急,一发狠,大吼一声,手变成鹰爪状,抓住黎叔的左胳膊。黎叔一挣扎,顿时感觉手上火辣辣的,从胳膊到手臂上,被过江龙的鹰爪抓出了5道血条子,鲜血涔了出来。
黎叔咬紧牙关,右手朝过江龙的脖子斜着砍下去,过江龙果然中招,连忙躲闪。黎叔变砍为抱,右手一下搂住并按下过江龙的脖子,左手一曲,肘部重重地打在过江龙的背上。
过江龙惨叫一声,右腿一提,膝盖朝黎叔的裆部顶去,黎叔放开过江龙,右手按住过江龙的右膝盖,化解了过江龙这一阴招。趁过江龙来不及变换招式,黎叔分开过江龙两手,以快得令人眼花缭乱的拳法,朝过江龙的肚子上猛击数拳,最后一掌重重地拍在过江龙的胸脯上,过江龙朝后飞身倒退几步,摇晃了几下,一口鲜血吐出来,倒在地上。
过江龙倒地后,没有动弹,手下干将赶紧上前查看营救。过江龙另一帮弟兄看到过江龙被黎叔打得没了动静,群情激愤,操起家伙就朝黎叔围了过来。张叔这边的人马也不甘示弱,操起家伙上前,和过江龙的弟兄怒目而视,随时准备动手。
张叔在过江龙的弟兄围过来之前,就把黎叔拉到身后保护起来。就在双方一触即发的时候,黎叔大声喊道:“当家的,你是一条好汉!你开始说的话到底算不算数?”
过江龙被黎叔数拳打得差点昏迷过去,在手下弟兄的喊叫下,回过神来,还想起来继续打斗,但胸口发闷,真气怎么也提不上来,稍微一用劲,一口鲜血又吐了出来。
过江龙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战,听到黎叔的喊话,过江龙把手一挥:“大家都住手!”过江龙手下弟兄听到老大发话,也都很顺从地放下手里的家伙,听老大下一步发令。
过江龙叫身边人把自己扶起来,走到黎叔面前,脸色苍白,气喘吁吁地说:“好汉,我愿打服输,甘拜下风!我说话算数,你们走吧!”黎叔听过江龙这么坦诚相对,心下也是大为感动:“当家的,小弟刚才多有得罪,下手太重,请你多多海涵。”
过江龙惨笑着说:“大家都是江湖中人,我技不如你,这没有什么说的。我看出来了,你一直都在让着我,要不是我最后对你下狠手,你也不会拿出你的真实本事。你是第一个打败我的人,也是第一个让我清醒的人。你放心,从此以后,我绝对不会找你们任何麻烦,我过江龙说到做到!”黎叔和张叔抱拳说道:“当家的,今天你就承让了!改天,我们再登门拜访谢罪!”
黎叔和张叔带着手下人马下山后,过了两天,黎叔和张叔到过江龙的驻地拜访过江龙,却发现已是人去楼空。守门人说,过江龙昨晚就带着手下弟兄离开了广州,回到惠州去了。黎叔和张叔知道过江龙不愿再见到他们,两人感慨一阵,只得打道回府。
过江龙回到惠州后,虽然比以前有所收敛,但手下弟兄仍肆无忌惮地干着各种坏事,最后被警方一网打尽,过江龙被判无期徒刑,住进了大牢。
黎叔经狮子山一战成名,江湖人尽皆知,大家送他“镇山虎”名号,以示对他的尊敬。
※※※
黎叔边说边比划,唯恐阿豪、王小川和阿龙想象不出当时的场景。阿豪此前曾多多少少听过黎叔“镇山虎”名号的来历,今天听黎叔如此详细地讲述整个过程,也是听得胆战心惊,对干爹的敬仰之情不免又增添了几分。
王小川用心地倾听着,在心里记着,他对阿豪说:“没想到,30多年前的江湖,果真如、电影里那样,一个人的江湖地位和名声,是靠着真本事一拳一脚打下来的。”
黎叔喝了一口茶接过王小川的话说:“是啊,我们以前的江湖,那才叫真正的江湖!哪像现在,靠各种歪门邪道,靠尔虞我诈,靠巧取豪夺,哪个心狠手辣,哪个就能当老大。”
阿豪说:“干爹,现在的江湖已经沦丧啦,要不您出来重整江湖吧?”黎叔摇摇头说:“小子,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干爹都这么大年龄了,你想叫我出来干事,把我给累死啊?”
阿豪连忙说:“干爹,我可没有您说的那个意思啊!我的意思是,只要您愿意出面号召江湖,我们来帮着您具体做事。凭您的威望,重整江湖秩序,恢复江湖道义,是指日可待的!”
黎叔哈哈大笑着,摸着阿豪的头说:“小子,有时我觉得你的脑子挺复杂的,有时我又觉得你的脑子很简单。江湖之事,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现在啊,人心都散了,哪有那么容易就重整得起来的。我也快行将就木了,这个江湖上的事情,我也不想过问了,要烂就等它烂下去吧。”
王小川见黎叔对江湖已是毫无眷恋之心,也清楚了黎叔为何多年来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就对黎叔说:“老人家,您闯荡江湖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什么仇家之类的么?”
黎叔说:“你真以为我们江湖中人,就像你想象中的那样,成天靠拳头吃饭吗?你错了,我们真正动手打斗的次数很少,我们更多的是靠脑袋,靠智慧,靠江湖道义。那次和过江龙干仗,可以说是我这一辈子打斗最厉害的一次。”
阿豪说:“不靠打斗,你们‘广州五虎’是怎么一统广州江湖的呢?”黎叔说:“我刚才说了啊,我们是靠脑袋,靠江湖道义,靠名望。那时,只要我们出面,很多事情都能摆平的。当然,我们也并不是嘴巴说说而已,我们也会经常在一起切磋武艺,但都是点到为止。”
王小川问:“是不是像金庸的里‘华山论剑’说的那样,你们几大高手选定一个时间、地点,一起上台比试切磋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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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四川唐门
黎叔想了想说:“基本上差不多,不过没有‘华山论剑’那么玄乎。大家都比较随意,也没有一定要分出高下的意思,更多的是在一些新人加入的时候,给他们演示一下中国武术的博大精深,让他们明白练武是为了强身健体,而不是为了意气用事,打架斗殴。”
阿豪谗着脸说:“干爹,您什么时候还是教我几招吧,我一定遵照您的吩咐,强身健体,决不用去打架斗殴。”黎叔看了看阿豪说:“你就算了吧。小子,就凭你现在这副瘦弱的身子骨,我看你练不了两招就会累得趴下,搞不好连小命都丢了。你这个朋友身体条件还不错,刚才在公园里抓小偷的时候,手脚还挺麻利的,你是不是以前练过一些武术?”
王小川点头承认说:“也不能说练的是武术,就跟着瞎折腾了一段时间,稍微懂一些而已。”黎叔说:“练武是个苦活,很多人最开始都是抱着一腔热情,练着练着就坚持不下去了,最后只得放弃。”
阿豪想起了刚才王小川的问题:“干爹,您还没回答刚才川哥问的问题呢,您到底这一辈子有没有什么仇家?”黎叔沉吟了一下说:“还真的没什么仇家,我当年把过江龙和他的手下打得那么惨,他们都没有和我结仇,相反,他手下一些弟兄后来还陆陆续续投奔了我和张叔。如果非要说有什么难缠的人的话,四川唐门以前倒是有个弟子一直缠着我,想和我比试。”
王小川有些惊讶地问:“四川唐门?还真有这么一个门派?”阿豪也说:“是啊,我看里经常会提到四川唐门,说是中国最神秘的一个武术门派,惯用暗器,出招阴险毒辣,被归入‘邪派’之列。”
黎叔笑着说:“你们看都中毒太深了。四川唐门,的确有这么一个门派。目前还在不在,我就不大清楚了,但在20多年前,是真的有这个门派的。那时,江湖群雄并起,各大门派纷纷亮相,这个唐门也跟着出来了。这个门派的大本营在四川内江,具体地点,我也不是很清楚。也许你们听说过四川内江是中国‘十大暴力城市’的说法吧?”
王小川说:“有所耳闻,传得最广的是,内江出‘杀手’,就不知道是否是这么回事了。”黎叔说:“四川内江尚武之风浓厚,民风剽悍,百姓性情火爆,武术派别也多。四川唐门就是其中一支较大的门派,但并不是里写的那样是‘邪派’,人家也是一个很正大光明的门派。惯用暗器不假,这是唐门的最大特点。唐门弟子几乎人人练就了一身百发百中的好本事,但手脚拳头功夫要稍微差一些。因为唐门惯用暗器,经常在打斗中使用暗器,所以江湖中人就认为他们出招阴险毒辣,上不了大雅之堂。”
阿豪说:“干爹,照您这么说,有关唐门的传说也不是乱传的嘛,还是有一定依据的啊。”黎叔说:“中国武术,门派众多,各派都有各派的特长。比如说,你善于用刀,我善于用拳,我们两人来比试功夫,我叫你不准用刀,只准用拳头和我比试,你干不干?”
阿豪摇头说:“当然不干了!您叫我不准用刀,我就不准用刀啊?那我叫您不准用拳头,必须用刀和我比试,您干不干呢?”黎叔哈哈大笑:“小子,你这次终于聪明一次了!你说得很好,每个人在比试武术中,都希望用自己最擅长的招数和对方较量。那么,人家唐门用暗器,又有什么值得指责、批评的呢?”
王小川觉得黎叔这个道理说得非常好:“您老人家这么一解释,我们都明白道理了。不能怪人家唐门出招阴险,只能怪自己平时没有练习怎样抵挡暗器,对吧?”黎叔赞许地对王小川说:“还是你头脑灵活,思维活跃,脑筋转得快。正因为这样,所以我才多次拒绝那个唐门弟子找我比试的要求。”
阿豪问:“那个人还找过你多次?他还真的是个一根筋啊。”黎叔说:“因为我们‘广州五虎’的名气大了,我呢,又是‘五虎’中的第一虎,又有在狮子山力战过江龙等13人而不败的经历,所以在江湖的目标一直很大。平时有很多人找上门来要求和我比试切磋,有些人我能劝走的就尽力劝走,实在劝不走的,我就把其他‘四虎’一起叫上,先叫他们上阵切磋。基本上找上门来找我比试的人,还没打到我这里,就被其他‘四虎’给打败下去了。就这样,我们打发了很多人,也因为这样,我们‘广州五虎’的名声是越来越大。那个唐门弟子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找到我,非要和我比试,坚决不和其他人比试。我就告诉他,我和他的功夫派别相差太大,实在没有可比性。他最开始不干,但我也坚决不出手,他找过我几次后,后来就没再找过我了,也没有在暗地里找我什么麻烦。”
阿豪说:“干爹,你叫大家一起比试的主意还真不错,既避免了自己亲自动手伤了和气,又让其他‘四虎’得到了比试切磋的机会,还能把他们的名号打响。”黎叔说:“中国有句古话,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阿豪你小子书读得少,可能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你这个朋友小川应该明白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换个说法你就懂了,就叫‘枪打出头鸟’!也就是说,凡事不要太露锋芒,不要让自己老是处于众人之上,否则,目标太大,万一有人要收拾你,第一个目标就是你!”
王小川说:“所以,您老人家就为了避免让自己名声过盛而掩盖了其他‘四虎’的名号,所以就让大家都来切磋比试武艺?”黎叔说:“小川的说法,大致如此吧。其实,做人做事,也都是这样。这个道理,我就不和你们多说了,你们都是聪明人,自己能领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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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很想车震
那天午饭后,阿豪和王小川陪着黎叔到海边一个茶铺继续喝茶聊天,黎叔聊兴大发,给两人讲了大量自己的经历和故事,也把广州30多年来的江湖变化告诉了两人,让阿豪和王小川对江湖有了更深的认识和了解。
在整个下午,阿龙都很忠实地守在一边,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的情况,一边竖着耳朵聆听黎叔的讲述。
晚上吃完饭后,阿龙开车,阿豪和王小川送黎叔回家。黎叔对阿豪说:“小子,我会在珠海再待一段时间的。你们年轻人工作忙,时间紧,就不用来看我什么的了,都去忙你们自己的事情吧。”
阿豪说:“干爹,这怎么能行呢?您到了珠海,就是到了我的地盘,我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应该多多来看望您。您叫我不来看望您,今后这个事情传到江湖上去,我阿豪的脸没地方搁啊!”
黎叔说:“你看你看,你小子又来这一套了。现在的江湖还能叫江湖吗?现在这个江湖,简直就是‘黑道’了!我说话是说一不二,你即使要来看望我,我也不见你的。我今后回广州了,你到广州,能抽空来看望我,我就满意了。别以为你到广州我不知道,我对你的行踪可是了如指掌。”
阿豪有些不自在地说:“干爹,这个我就要向您检讨了。以前我是来过几次广州,但都是时间很紧,当天去当天就回珠海了,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看望您。今后我到广州,不管时间多紧,我一定抽出时间来看望您,我说话也算数。”
黎叔摸摸阿豪的脑袋说:“阿豪,你这么说,干爹很高兴啊。还有你这个朋友,王小川,今后到广州来,也一起来看我吧。”王小川赶忙说:“您老人家放心,我一定回和阿豪一起来看望您的。我决定抽出时间给您写一本传记,今后还需要您老人家再给我补充一些素材呢。”
黎叔笑着说:“好啊!但你要记得一点,不要把我写得那么神话了,我们都是普通人,只不过赶上了那个年代,做出了一些平常人所不能做的事情而已。一定要客观、实际地写啊,如果写得太好了,我可不认的哦!”王小川说:“我是做记者的,知道不能写虚假的东西,到时给您过目,您觉得不好的地方,我一定修改。”
到了小区门口,黎叔说就不用再送了,他自己一人回家去,阿豪知道黎叔是这样的脾气,也不再勉强,一直目送黎叔上楼后,才和王小川上车回家。
回到房间后,王小川文思如泉涌,打开手提电脑,准备开始构思黎叔的个人传记。
正准备动手敲字的时候,张小莉给他打来了电话。张小莉问王小川最近忙公司的事情怎样了,王小川告诉她,公司注册已经顺利完成,公司场地装修也接近尾声了,不日选个吉日就将开始正式运营。
张小莉听出王小川似乎有些疲惫,就问王小川是不是因为忙着工作的事情有些操劳过度。听着张小莉充满柔情蜜意的声音,王小川的心有些融化了,他坦诚地告诉张小莉,公司注册成功后,是感觉有些疲惫了,这段时间正在调剂一下,希望公司开张的时候,自己能有个好的精神状态投入公司的工作中。
张小莉就很委婉地暗示王小川说,既然难得有时间调剂一下,不如回北山休整几天。王小川表示拒绝,说阿豪这边还有一些事情需要自己帮忙处理,自己抽不出时间回北山,况且一回北山,家人亲戚朋友众多,搞不好几天时间都用在应酬上面去了,与其回来受累,还不如就在珠海清闲一点地待着。
张小莉柔声问王小川这段时间想不想她,王小川说很想她,每天晚上都在思念着她。张小莉满足地笑了,说这段时间服装店生意比较清淡,她闲着也没什么事情,既然王小川没有时间回北山,她不如就来珠海看看他。
王小川答应了张小莉的请求,张小莉就说明天乘机来珠海,叫王小川到时去机场接她。王小川的确很想见到张小莉,尽管自己平时尽力克制住不表现出思念张小莉,但处于热恋中的男人或者女人,都想随时随地和对方在一起,这不仅是精神上的一种安慰和寄托,更是需要身体上的交流和放松。
第二天午后,王小川到机场接到张小莉,两人见面就紧紧地搂在一起,难分难舍。到了机场停车场上车后,张小莉又主动扑向王小川,两人一阵热吻后,才情意绵绵地松开。
情 欲高涨的两人,此时都想找个地方好好地“爱”对方,张小莉问王小川接下来到哪里去,王小川想了想说,还是回住处去。张小莉面有难色地说:“阿豪他们都在,我们回去方便吗?”
王小川说:“这点你就不用担心了。阿豪他们知道你要来,已经安排好了。他们今天下午出去办事了,要晚上才回来的,还专门交代我们先不要吃晚饭,等他们回来后,大家一起出去吃饭。”张小莉笑着说:“阿豪还真是考虑周到啊,给我们留出了这么充足的时间单独相处。”
王小川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而且阿豪又是那种事情的老手,知道我长期一个人住着,孤单寂寞冷,你来看我,自然要和我好好疯狂一下。所以,他就故意作出那样的安排,不影响我们,让我们安心疯狂,彻底放松……”张小莉脸上泛出一阵红晕:“别说了,我都有些忍不住了。”
王小川意味深长地看了张小莉一眼:“你怎么这么容易激动?才见面就忍不住了,等会你还不把我生吞活剥了啊?”张小莉的脸更红了:“你再说,我现在就把你打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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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洗鸳鸯浴
王小川见张小莉来真的,赶紧伸手挡住她:“别,别,我认输好了吧?到时你我倒是舒服了,但被扣个‘有伤风化’的罪名,带到警察叔叔那里,这个事情就闹大了。”张小莉本来也是逗王小川一下,没有真的想在车上开战,就坐了回去:“你别废话了,赶紧开车吧!”
两人回到住处,整栋楼果然没有一个人,连两个打杂的人都被阿豪叫走了,王小川不得不感叹阿豪真是一个体贴细心的家伙,做事情考虑得如此周到。
进了房间,王小川刚把门关上,张小莉就把王小川紧紧地搂住,两人啃作一团。张小莉的外套一直敞开着,天气渐热,张小莉衣衫单薄,外面穿了一件衣服,里面就是一件真丝吊带小###。
休息了好一阵子,两人恢复了过来,搂在一起,说着绵绵情话。说着说着,张小莉问王小川:“你离开北山这么长时间了,难道都不想北山?毕竟那里是你的家乡啊。”
王小川说:“其实也没有多久的时间啊。北山几十年如一日,都是那个样子,难道最近有什么新的变化不成?”张小莉说:“这个我倒是不很清楚。不过,我也有好几年没有回北山了,以前偶尔回家看父母和爷爷、奶奶,也都是路过。但我感觉北山变化挺大的啊,高楼大厦多了,马路也宽了,车子也多了,人气也旺了。”
王小川说:“你说的这些,其实我在北山都感受到了。只是你隔了这么多年没回去仔细看,所以才感觉很大而已。北山最近有什么大的新闻没有?”张小莉笑着说:“你这个当记者的,还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就只关心新闻。你还别说,前段时间,北山还真的发生了一个全国性的爆炸新闻。”
王小川一下来了兴趣:“什么新闻?还全国性的爆炸新闻?我怎么没听说过呢。”张小莉说:“真的。北山地税局的局长王达才出事了,被网友在网上人肉搜索,说他经常换手表,而且都是名表,称他为‘王表哥’,要求有关部门查他的手表问题。结果,王达才还真的有问题,所以就被免职,追查他的问题了。”
王小川听说是北山地税局的王局长出了问题,心里咯噔了一下,想起了此前他碰到王局长和一个女人偷渡澳门去赌博的事情,没想到王局长这么快就出事了。张小莉就把她了解到的情况,详详细细给王小川说了一遍。
王小川这才想起,自己跟着阿豪做事以后,很少上网,所以对前段时间网上的热点新闻,还真的是一无所知。王小川听了张小莉的讲述后,想到自己曾经给李威寄过王局长在澳门赌博的现场照片,就问张小莉:“王局长除了多块手表来历不明、经济上有问题外,其他方面还查出什么问题没有?”
张小莉说:“当然有了,男女问题,这个好像是所有落马官员都存在的一个问题。”王小川说:“这个不稀罕,现在的官员都不是太监,都是正常的男人,自然会有一些男女关系问题的。古时候的太监,官做大了,有钱有势了,都还要讨个老婆在家里放着呢,何况这些有钱有势、生理正常得每天像发情的种马的官员们。”
张小莉笑着说:“看不出,你知道的还挺多呢。对了,还听说王局长曾经偷偷地跑到澳门去赌博,这个事情倒还挺新鲜的。”王小川说:“王局长偷偷到澳门赌博的事情,他们是怎么查出来的呢?”
张小莉说:“听说是有人检举揭发,有王局长在澳门赌场赌博的现场照片。”王小川听到这里,心里又是咯噔一下:难道自己寄给李威的照片,成了王局长去澳门赌博的罪证?难道是李威检举揭发王局长的?但以自己对李威的了解,李威似乎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啊!难道里面另有什么原因?
王小川对张小莉说:“老实告诉你吧,那个王局长在澳门赌博的照片,是我弄出来的。”张小莉很是惊讶地问:“那个王局长是你检举揭发的?你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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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相信人品
王小川笑着说:“你理解错了,那个王局长和我没有任何恩怨,他也不是我检举揭发的。”然后,王小川就把自己偶遇王局长和一个女子通过阿豪偷渡澳门赌博、无意中发现阿豪委托人偷拍在澳门赌场里的内地赌客、自己把王局长的照片洗出来,最后寄给在北山的一个朋友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给了张小莉听。
张小莉问王小川:“你把照片寄给谁的呀?难道是你这个朋友检举揭发王局长的?”王小川说:“说了你也不认识,还不如不说。”
张小莉拉着王小川的胳膊,用丰满的胸部贴着,撒娇地说:“你说嘛,话都说了半截,你却不愿意全部说完,你是存心让我今后一直记挂着这个事情呀?”王小川拗不过张小莉:“好吧,我给你说吧,但你不许给任何人透露,因为我坚信我那个朋友干不出那种落井下石的事情。”
张小莉说:“这个你放心,反正你说我也不认识你那个朋友,你的话我就烂在心里了。”王小川点点头说:“这样最好。我是把照片寄给了北山地税局的一个科长,他叫李威。”
张小莉惊得张大了嘴巴:“什么?李威?”王小川看张小莉反应如此激烈,很是奇怪:“是啊,就是他,李威。怎么,你认识他?”
张小莉有点艰难地点点头说:“是啊,我认识他。他现在已经不是科长了,升官了,当副局长了。”王小川也很吃惊:“当副局长了?升得够快的啊!去年我采访他的时候,他还是副科长呢。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不过,他升迁这么快,在我看来,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对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张小莉不希望向王小川坦诚她曾经与李威的那段情感,而且听王小川的口气,他和李威似乎还很熟悉,所以更不希望自己与李威的事情,成为王小川心头的一块石头,就有些敷衍地说:“李威是我一个朋友的朋友,所以就认识了。”
王小川也没有察觉到张小莉是在应付自己,觉得张小莉这话说得很自然,北山本来也不大,相互之间朋友认识朋友也是在情理之中。
张小莉问王小川:“你刚才说,你坚信检举揭发那个王局长,不可能是李威干的,你有什么依据呢?”王小川说:“感觉,我也说不出具体的理由,但以我对李威的了解,他真的不是那种人。”
张小莉说:“听你这么说,你好像对李威很了解了?”王小川点点头说:“我和他其实也没有什么深交,但我和他曾经长谈过。我去年采访过他,所以对他的为人还是比较了解的。”
张小莉问:“你采访过他?”王小川说:“是啊,去年他还是北山家喻户晓的英雄人物呢。”张小莉来了兴趣:“真的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你给我说说嘛。”王小川就把李威冲进火场救出老人,被北山地税局树立为英雄典范,自己受命前去深入采访李威,一一告诉了张小莉。张小莉听了后,惊叹说:“哇,没想到他还有这些故事。”
王小川说:“我在采访他的过程中,了解到了他长期默默资助贫困山区的学童的事情,而且他后来还以他和岳父两个家庭的名义,为那个村小捐资10万元。尤其是在采访中,他和我谈了很多,我感觉到他是一个正直厚道的人,一个不虚伪的人,一个坚持自己道德底线的人。我把他当成我的朋友看待,而不是一个惯例的采访对象看待。所以,我虽然给他寄了王局长赌博的照片,目的是想告诉他有这么一个事情,让他心里知道就是了。但我相信,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把照片拿出来去检举揭发。尤其是你刚才说他已经当上副局长了,他更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张小莉摇摇头说:“这个很难说,人都是容易变化的,尤其是他们那种在官场上混的人,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王小川说:“换了别人,你这么说,我会认同你的观点。但李威这个人,他不会这么做。因为这里还有一个背景,你是不知道的。我给你说了后,你就会明白我的判断了。”
张小莉说:“那你给我说说,是什么背景?”王小川说:“李威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能从副科长一路爬升成副局长,这里面,少不了那个王局长的功劳。去年李威冲进火场救老人,当时王局长就不惜出巨资要求各级媒体对李威进行大肆宣传。你想,如果李威和王局长平时关系一般,王局长能这么做么?李威的事迹经过媒体报道后,李威很快就当上了科长,这也是王局长在有意提拔他啊。而且,后来李威还被王局长派到北京去学习了3个月,这是一个很明显的信号,就是在有意培养李威。我离开《北山晚报》的时候,李威还是科长,当然,后来我就一直没和他有什么联系了。但他现在已经是副局长了,说明王局长提拔李威的决心很大,而且我可以肯定的是,如此提拔重用李威,全是王局长的决定。试想,一个对李威如此有恩的人,在出事的时候,李威会昧着良心去检举揭发王局长吗?这不但不合常理,也与李威的性格不符。除非李威在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巨大变化,但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
张小莉说:“当记者的人果然不一样,分析问题头头是道,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据我了解,李威的确不是那种背后捅刀子的小人。”王小川说:“你我能达成这样的共识,看来我刚才说那么多话,还真的没有白说。但你记住啊,这个事情真的不能拿出去说,不然对李威造成影响,我就很对不起他了。”
张小莉娇嗔地看了王小川一眼说:“我知道了!但我还是很奇怪,既然那个王局长不是李威检举揭发的,那又是谁干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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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苟且之事
曾苗给张岚岚打电话,诉说最近遇到的烦心事。张岚岚听出曾苗情绪低落,声音有些沙哑,知道这事对精明能干的曾苗影响的确不小。
事实上,这个事情搁在谁身上,都是一个大事情。事情源于周丹,尽管周丹出轨找情人,后来与郑智勇离婚时选择家产不选儿子东东,但她一直没有放弃把东东要回去的想法。
周丹和王大明最初缠在一起,原本也没有要雀占鸠巢、从小三晋位为正室的想法,尽管中间曾经有过###和想法,但始终没有实施成功。周丹和王大明成为情人的原因,归结在一起,就两点:一是满足身体的生理需要,二是从王大明那里得到可观的钱财。
虽然王大明已经是50多岁的人了,但他体力充沛,精力旺盛,一点也不比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差,甚至在经验、即时顾及女伴感受、给予女伴贴心关怀等方面,有着一般毛头小伙子所没有的丰富经验。周丹在和王大明上床之前,也偷偷地和几个男人有过苟且之事。
因为长期以来郑智勇在那方面“满足不了”周丹,**一向强烈的周丹备感苦恼,煎熬难受。周丹的工作是做酒水销售,认识外人的机会多,应酬的机会也多,有些客户见她人长得漂亮、身材也火辣、性格也豪放,就有了非分之想,言语、行为中,对周丹颇有一些暗示和挑逗。
周丹对这些饥渴男人的想法了如指掌,在和郑智勇还没有彻底闹僵之前,她一直对男客户的暗示不予理睬,坚守着一个###应守的妇道和道德底线。和郑智勇闹僵后,炽热的**炙烤得周丹浑身难耐,她开始有意识地注意起那些男人了。
一次,客户中一个年轻小伙子对周丹表达了爱慕之意,周丹见这个小伙子不仅人年轻,长得帅,而且身材高大,体格魁梧,和郑智勇相比,完全就是两个级别的男人,认为这个小伙子一定是超级别的床上高手,就在酒后半推半就和他去开了房。
也许是第一次出轨,也许是喝了酒,周丹很紧张,全身无法彻底放松,传说中的那种刺激的感觉,在周丹看来,一点也没有体会到。而且,周丹之前对这个年轻帅哥所有美好的设想,都被现实击得粉碎。尽管这个帅哥比郑智勇高大很多,但周丹惊奇地发现,帅哥的那个地方,长得又短又小,比郑智勇的差远了。
周丹凌乱了,不是说男人那个地方的长短与身高成正比吗?难道之前自己了解到的知识都是伪科学?更让周丹失望的是,她原想到这个帅哥人年轻,身材又魁梧,体力一定很好,持久度和耐力也应该比郑智勇强很多,没想到的是,这个帅哥不但没有给与周丹所渴望的猛烈的撞击和###,反而只是温柔地###了几下就完事了。
而且,这个帅哥完事后就自顾自地拿出香烟抽起来,把周丹晾在一边,不管不顾。周丹心想,也许这个帅哥和自己一样,是第一次,或者很少有出轨的经验,所以比较紧张,休息一下恢复体力,第二次就好了。就在周丹满心期待帅哥还能再来一次的时候,帅哥抽完烟后,翻身起床,把衣服裤子穿好,就要和周丹说拜拜。
周丹伤心了,郁闷了,但她没有表现出心中的不满和失望,仍强颜欢笑地和帅哥道别,帅哥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在周丹丰满的胸部###了一把。第一次出轨,就遭遇这样的结局,周丹实在有些想不过,觉得自己运气不好,没遇到正确的人。
第二次机会很快又出现了,有了第一次出轨的心路历程,周丹这次从容多了,也没有那么紧张,也放松了许多。这次的出轨对象是一个接近40岁的中年男人,果然与年轻帅哥大不相同。
中年男有着足够的耐心与周丹**前戏,把周丹伺候得浑身火热,激情难耐,恨不得马上把自己燃烧起来。周丹多次示意中年男进入正题,但中年男始终面带微笑,就是不进入正题。周丹发现,中年男的那地方老是挺不起来,无论自己怎么努力弄,就是兴奋不了。
最后终于勉强成功进入了正题,但中年男的力度和硬度还是满足不了周丹的渴望。更让周丹郁闷的是,中年男很快就像郑智勇一样完事了。看着完事后在一旁喘着粗气的中年男,周丹知道这个男人长期酒色无度,身体差不多被掏空了,属于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类型。
两次不愉快的出轨,不但没有让周丹收住脚步,反而激发起了她一定要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男人的**。后来,周丹又找了几个不同年龄层次、不同类型的男人,但都让她感到失望,直到遇到王大明。
王大明因为长期锻炼身体的缘故,50多岁的人看起来只有40多岁,周丹都是后来和王大明交往深入了,才知道王大明的真正年龄。王大明给周丹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受,不仅能给周丹猛烈的冲撞,还能及时地根据周丹的感受调整节奏,快慢结合,强弱搭配,深浅有度,让周丹欲罢不能。
更让周丹感到满意的是,王大明颇有浪漫情调,经常带周丹外出游玩,让周丹身心放松,彻底抛开家庭带给她的烦恼。周丹对王大明越来越迷恋,开始是身体的迷恋,到后来,又增加了对王大明钱财的迷恋。
王大明生性豪爽,出手大方,在和周丹建立起相对固定的情人关系后,对周丹物质上的要求从不吝惜,基本上是有求必应。此时的周丹,一门心思都在王大明身上,家庭,老公,儿子,离她越来越远,甚至有时觉得是一种累赘,一种负担。周丹甚至萌发了和王大明结婚的念头,因为王大明这个时候向她提出了一个要求:希望周丹能给他生个孩子。
周丹想了想,觉得可以,但前提是王大明必须离婚,和她结婚。周丹的这个条件遭到王大明的拒绝,王大明明确告诉她,他和老婆感情很深,虽然没有孩子,但自己绝对不会为了要一个孩子和老婆离婚。周丹也没有让步,说自己给王大明生个孩子的底线,就是必须和王大明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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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欲壑难填
王大明也不让步,两人争执不下,就把这个事情“搁置争议”了,但并没有影响两人的情人关系,仍然如胶似漆地经常在一起幽会。后来,王大明又找周丹谈这个事情,周丹仍然一口咬定:生孩子可以,但必须和王大明结婚。
此时的周丹情迷心窍,欲壑难填,对郑智勇越来越冷漠,对这段婚姻也越来越感到没有意思,甚至觉得这些都是她追求快乐的绊脚石。
王大明再次向周丹提出生孩子的事情,周丹动了心思,何不结束与郑智勇的婚姻纠葛,然后嫁给王大明,快快活活过一辈子呢?周丹向郑智勇提出离婚,郑智勇答应了,但条件是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儿子东东。
王大明在物质上极度满足了周丹,周丹对物质越来越看重,她答应了郑智勇,放弃儿子,要家产。周丹这么做,是有底气的,她觉得东东迟早都会回到自己的身边,到时她和郑智勇的离婚之事,自己不但没有任何损失,还会让郑智勇两手空空,什么都得不到。
郑智勇因为长期以来被“事业”缠身,没有多少时间和精力陪伴儿子东东,东东基本上都是周丹带着,东东对周丹的依赖很大,母子情深。所以,周丹觉得暂时性地和东东分离,东东和郑智勇没有多少感情,郑智勇带不了东东,东东一定会哭闹着要回到妈妈身边。自己不需要主动出击,郑智勇都会主动找上门来,把儿子乖乖地送回来。
到了那个时候,儿子在身边,家产归自己,再嫁给王大明这么一个在身体和物质上都能极度满足自己的男人,给他生个孩子再把他彻底拴牢,人生如此,夫复何求?人活一世,图的就是“快活”两字,郑智勇?见鬼去吧!
周丹找到王大明,给他摊牌说自己已经离婚了,希望王大明能认清形势,及时下定决心离婚并与自己结婚,自己保证给王大明生一个孩子,满足王大明的心愿。王大明很是吃惊,他没想到,自己只是试探性地和周丹探讨生孩子的问题,周丹就这么急匆匆地和老公离婚了,转而要求自己离婚,与她结婚。
王大明在对待自己和老婆林小芳的感情问题上,始终坚持决不离婚的信念,他对周丹以这种方式来威逼自己有些反感,当即拒绝了周丹的要求。周丹见王大明如此果断地拒绝了自己,很失望,但并不真正地伤心。因为周丹离婚的真正目的,并不是为了和王大明结婚,而是为了摆脱郑智勇,叫王大明离婚与自己结婚,不过是一种更如意的算盘而已。如今,王大明明确拒绝自己的要求,虽然做不成夫妻,但可以继续做情人,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
在东东的事情上,最开始的发展,正如周丹所预料的那样。东东被判给郑智勇后,郑智勇因为在山区支教,无法带东东,就把东东交给父母暂时带着。东东出生后,爷爷、奶奶从来没有带过他,他和爷爷、奶奶完全就是陌生人的关系,所以东东很不习惯,成天都吵闹着要妈妈,不要爷爷、奶奶。
周丹听到这些消息后,心里得意极了,但她没有任何动作,她还要继续观察事情的进展,期待着郑智勇在万般无奈之下,把东东带上门来主动交给她。让周丹没有想到的是,曾苗在得知自己和郑智勇离婚后,不但和自己翻脸大吵一架,还跑去找郑智勇,死磨烂缠把郑智勇搞到手,两人确立了恋爱关系。
更让周丹坐卧不安的是,曾苗和郑智勇建立恋爱关系得到父母的支持后,为了解除郑智勇的后顾之忧,跑到郑智勇父母那里,把东东接到了她家,和她生活在一起。曾苗的父母也从外地回来,帮忙带着东东,视东东为亲生外孙,东东有了新家庭,渐渐地就不那么想妈妈了,看东东那样子,似乎已经把曾苗当成他的亲妈了。周丹心里骂着东东是一只“白眼狼”,一边努力地想办法,想把东东从郑智勇手里夺回来。
正好,这个时候,周丹又发现一件让她感到担忧的事情:王大明貌似对自己越来越冷淡了。尽管王大明和周丹在床上仍然性趣高昂,琴瑟合拍,水###融,但两人幽会的频率越来越低,以前几乎每周都要幽会一两次,现在一个月才勉强一两次。周丹知道自己那次逼婚,让王大明有了新的想法,王大明这么做,明显就是在疏远自己。
周丹盘算着自己无论如何要从王大明那里再捞一笔钱,她看中了一家新开盘的铺面,首付需要20万,就找到王大明说了这个事情,希望王大明能帮助她。王大明是个聪明人,明白周丹的心思,就很慷慨地拿出15万,交给周丹。周丹拿到这笔钱后,死心了,自己和王大明的关系,从头到尾,也就是情人关系而已,大家在一起,各取所需,潇洒快活,该结束的时候,谁也阻挡不住。
以前两人幽会,基本上都是周丹主动约王大明,现在周丹也不再主动约王大明了,除非王大明主动约自己。王大明此时已经有了小惠,对周丹也不再那么热情,态度渐渐冷漠起来,偶尔想起周丹,就约她出来幽会一下。两人心照不宣,关系慢慢淡了下去。
周丹头脑也开始清醒过来,每天回家,面对空空荡荡的屋子,心里意识到东东对她生活的重要性。周丹再也不能等下去了,她要找郑智勇好好谈谈,希望郑智勇能看在过去夫妻一场的份上,把东东交给她抚养。
周丹选了一个周末,乘车来到三郎村村小,此时天色已近傍晚,郑智勇正准备生火做饭。看到周丹突然来访,郑智勇感到非常意外,但出于礼貌,他还是热情地接待了周丹,给周丹做了饭吃。
吃完饭后,郑智勇把碗筷收拾好出去洗刷,回来看到周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心里顿时警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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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薄情寡义
三郎村村小去年重建后,新修了教师宿舍,郑智勇作为支教老师,分得了一间最好的房间,比之前半山坡上的房间宽大多了。
郑智勇站着靠在门上,看着周丹,没有说话。周丹忽然笑了,柔声对郑智勇说:“你在门口站着干嘛?当门神啊?进来坐吧。”周丹一副反客为主的语气,让郑智勇听了很不是滋味:“没事,刚吃了饭,我喜欢站着。”
周丹故作惊讶地说:“咦,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呀!你以前吃了饭就坐着,叫你起来站一会你都不愿意。怎么现在变化这么大了呢?”郑智勇回答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以前我吃了饭就坐着,是因为工作太累了。现在工作不算累,我当然有精神站着了。”
周丹说:“现在工作不累啊?在这里支教比在城里教书还要轻松一些吗?难怪你一直喜欢在这里待着,我总算知道你不愿意回城的原因了。”郑智勇说:“你别瞎猜好不好?我在这里待着的原因,是因为我离不开这些山里的孩子。城里有我的牵挂,我心里一直装着城里的牵挂。只要我有时间,我都会尽力回城去。”
周丹哦了一声说:“还真看不出你心里还装着有城里的牵挂。现在经常回城吗?去年怎么不经常回城呢?”郑智勇说:“今年和去年的情况都不一样了,不能一概而论。”
周丹又追问道:“怎么不一样了?是不是去年是我,今年是曾苗?”郑智勇见周丹的话火药味越来越浓,就赶紧解释说:“你误解了,我说的情况不一样,是指的工作上的情况不一样,与你和曾苗没有半点关系。”
周丹口气稍微缓和了一点说:“那你给我说说看,去年的工作和今年的工作怎么不一样了?”郑智勇说:“去年我刚到村小,村小孩子的基本情况我需要时间去了解和掌握。山里的孩子离学校都住得远,我一家一家地去家访,你算一算,我该花多少时间?再说了,去年村小的条件也不好,教学质量也差,我来支教,是来传授先进的教学经验的,我不但要给村小的孩子们传授新知识,还要抽空培训村小的老师,乃至整个镇上的老师,给他们讲课、培训、交流,甚至有时还要到县上去开会。各种各样的事情堆在一起,你说,我能有多少时间属于自己?”
周丹说:“你既然工作这么多,今年怎么又清闲下来了?”郑智勇苦笑着说:“道理不是很明显吗?去年我做了那么多铺垫的事情,今年的工作成效就显露出来了啊!学生们的情况我了解清楚了,学校老师经过我的培训,教学质量也在逐步提高,孩子们经过去年我的强化教学,也能听懂我的上课内容了,所以我今年就轻松多了。”
周丹说:“我算明白了,所以去年东东生病你都没时间回来看他,今年你却有时间可以经常回城看曾苗,过快乐的二人世界了。”郑智勇听周丹老是提起曾苗,话里带着明显的敌意,就提醒周丹说:“你不要什么事情都把曾苗扯进来。你今天跑这么远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不用和我绕这么大的圈子。”
周丹啧啧两声说:“都说人走茶凉,才离婚几个月,你就对我这么薄情寡义了,对那个小情人那么疼爱,亏你还是为人师表的人!”郑智勇无奈地说:“你老是这么想问题,我对你也没有办法,更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周丹说:“好吧,其他的,我们不说了。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和你谈谈东东的问题。”郑智勇说:“这个问题没什么好谈的。当初离婚的时候,你和我都是商量得清清楚楚的,而且你还是第一个签的字,签得那么爽快,我看得出,你没有半点犹豫。”
周丹脸上有点尴尬地说:“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不用再提。但不管怎么说,我是东东的妈妈,东东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更是我一手把他带大的,他和我的感情是那么深,他不能没有了我,我更不能没有了他。我听说东东在你父母那里过得不好,我更是心如刀绞,恨不得一把把他抱回来跟着我过。”
郑智勇冷冷地说:“不必了,现在东东过得很好,过得很快乐。性格也开朗多了,胆子也大多了,身体也比以前好多了,基本上不生病了。”
周丹说:“东东和你没什么感情,你自己清楚。你好好想一想,东东出生以来,你有多少时间陪过他?你在东东成长的这几年里,你负过多少当父亲的责任?”郑智勇说:“我承认,这么多年来,我因为工作太忙,没有多少时间陪过东东,但我一直都在履行着一个父亲的责任。”
周丹冷笑着说:“你还好意思说自己一直履行着一个父亲的责任!你说这个话的时候,脸都不红吗?”郑智勇提高了声音说:“我为什么要脸红?我问心无愧!不要以为我没有成天把东东挂在嘴巴上,没有时间陪东东玩耍,就以为我不爱东东了!告诉你,我爱东东,我很爱他,他是我的儿子,我把他一直装在这里的!”说着,郑智勇情绪激动地拉开衣服,用手使劲地指着自己的心口,眼里饱含泪水。
周丹嗤地一声笑了:“装在心里?谁知道你装在心里的是什么呢?这么多年来,不仅东东的事情你不管,家里的很多事情你都不管。作为一个父亲,作为一个老公,你真的觉得自己很称职吗?你真的觉得自己能给东东带一个好榜样吗?”
郑智勇把衣服穿好,情绪恢复了一些地说:“周丹,你和我在一起那么早,我的工作状态,你又不是不知道。学校领导要培养我,给我不停地加码,我不但上课任务重,还要做其他很多事情,时间、精力,都耗在学校了。我也想抽出时间来管管家里的事情,但我被那么多事情缠着,哪里来时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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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拼命引诱
周丹嘲讽道:“是啊,你就差点把命都卖给学校了!但你那么卖命,那么听校长的话,校长怎么没有提拔你当个什么主任、副校长之类的呢?”
郑智勇有点尴尬地说:“我做那些事情,目的又不是为了当上什么领导。我是年轻教师,在经验上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不仅需要向一些经验丰富的老教师学习,更需要为他们和学校分担一些工作。”
周丹说:“你们学校所有的年轻老师,是不会都像你这么做的呢?”郑智勇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只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周丹说:“这就对了,你终于把事情的本质说出来了。我以前一直以为你们年轻老师都是这样,现在才知道,是你自己主动去那么做的。就你觉悟高,就你能干,你有没有想过,你是有家庭的人,有老婆有孩子还有老人,你这么舍命地放弃家庭投身工作,你到底要想得到什么?就是为了得到校长和老师们的夸奖吗?说不定他们都在背后嘲笑你是一个大傻瓜呢。你这样做,你觉得是否有意义?还有,你们学校被分配了支教的名额,其他老师一个个躲都躲不及,生怕这个名额落到自己头上,你倒好,不仅不躲,还主动请求支教。你有没有考虑过你还有家庭,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郑智勇被周丹一顿数落,本想一一进行反驳,但又发现自己无力反驳,只有闷着头不说话。周丹越说越激动:“你的所作所为,在我以前看来,我还觉得你是踏实本分,现在我觉得你就是一个傻瓜,一个糊涂鬼,一个白痴,一个窝囊废!”
郑智勇抬起头看着周丹说:“你说话文明一点好不好?请不要说得那么尖酸刻薄,我最受不了你的就是这点。”周丹冷笑道:“你受不了了?那你反抗啊!怎么不敢反抗?你想想,你都这样,东东跟着你,他能学到你这些所有软弱的东西!东东是个男孩子啊,他今后也会长大成为一个男人的,在竞争这么激烈的社会里,你教给他软弱,他今后怎么去和人竞争?怎么成为一个男子汉大丈夫?”
郑智勇说:“这和软弱根本就是两回事,你不要混为一谈!遇到事情,冷静地和人讲道理,难道就是软弱?非要打架斗殴,才算是男子汉?东东的教育问题,你不用操心,我心里有数。再说了,东东跟着你这么多年,他为什么胆子一向那么小?性格为什么一直很内向?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对他的教育有问题?”
周丹说:“我对他的教育没有问题,他胆子小,性格内向,还不是因为你长期照顾不到他,他得不到父爱,所以才变成那样的。说实话,我有时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你太让我不可捉摸了。”
郑智勇说:“周丹,你我从10多岁还是青少年的时候就认识了。这么多年来,我是怎样的一个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周丹说:“当然,正是因为我对你太熟悉了,所以对你的变化感到难以理解,你的所作所为,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郑智勇说:“我有什么变化?我哪些所作所为出乎你的意料了?”周丹揶揄道:“你自己没发现吗?就说一个最明显的吧。结婚之前,你和我过夫妻生活,你还算勉强正常,怎么结婚后,就一次不如一次了?说你阳痿吧,你还能硬得起;说你早泄吧,你又不服气。你这些变化,难道你没有察觉到?”
郑智勇被周丹戳中心事,想到周丹在她的闺蜜面前公开宣扬自己是阳痿、早泄,不仅怒火中烧:“周丹,你说话不要这么过分!明确告诉你,我没有一点问题,我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真正的男人!”周丹哈哈大笑:“是吗?你就这么自信?我真为曾苗那个小贱 人感到悲哀啊,那么多好男人不找,偏偏找一个二手货,而且是一个残缺的二手货!”
郑智勇怒目圆睁,脸涨得通红,拳头都捏紧了:“周丹,请你不要再侮辱我的人格了!”周丹挑衅地看着郑智勇说:“怎么?你还真的不服气啊?那你就证明给我看看吧!”
郑智勇强压住心头的怒火说:“我当然不服气,但我没必要证明给你看。”周丹腾地一下站起来,走到郑智勇面前,把衣服拉开,露出丰满的胸脯,故意挺得高高地说:“你要让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你就证明给我看,现在就证明给我看!不然的话,你就永远一辈子是阳痿、早泄,窝囊废!”
郑智勇再次被周丹羞辱,血涌脑门,情绪几近失控地一把将周丹的双手扭到背后,顺势一推,将周丹推倒在床上,然后压了上去。周丹哈哈笑着,很配合地脱下自己的衣服,帮着郑智勇脱衣服,然后紧紧地搂着郑智勇,一脸媚气地主动将嘴凑了上去。郑智勇没有和周丹接吻,他很粗鲁地将周丹的裤子脱下,周丹也一把抓住他的下面。
郑智勇下面被周丹抓住后,脑里一下闪过曾苗,顿时清醒过来。郑智勇意识到,周丹毕竟和自己不再是夫妻了,现在自己的女人是曾苗,尽管去年在山连县城曾与张岚岚有过疯狂的一夜,但自己至今仍有着深深的悔意。
面对周丹的挑衅,郑智勇尽管想急于证明自己是个真正的男人,但如果再次和她发生关系,今后如何面对对自己一往情深的曾苗?郑智勇放开了周丹,拿起自己的衣服,一言不发地走到一边穿起来。
周丹见郑智勇突然停下,知道郑智勇是个理性的人,他一定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就躺在床上朝郑智勇笑着说:“怎么了?没胆量了,还是没能力证明自己?”郑智勇边穿衣服边朝门口走去:“我不能做对不起曾苗的事情。”
周丹坐了起来,两个丰满的肉球在胸前晃动着:“郑智勇,你的行动,再次证明了你***就是一个窝囊废!这下曾苗有福气了,跟着一个阳痿、早泄过一辈子,哈哈!我一定要告诉她认识的人,让大家都知道她找了一个什么样的好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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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激烈床战
正走在门口的郑智勇听到周丹说出如此丧尽天良的话,他的手扶住门,站住了,半响没有动。周丹见郑智勇站着不动,两手拍打着木床,更加放肆地狂笑起来。
郑智勇怒目圆睁,手捏得快攥出汗来。他把牙一咬,气血上涌,脑袋轰地一下被怒气和报复心理侵占了。郑智勇把门猛地一关,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转身朝周丹冲了过来,飞身上床,把周丹按倒在床上,粗暴地用两手把周丹的双腿打开,然后开始脱自己的衣裤。周丹躺在床上,没有挣扎,没有恼怒,而是用挑逗的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郑智勇,嘴里说道:“你,行吗?”
郑智勇铁青着脸,没有理会周丹的嘲讽,很快就把裤子脱了下来。周丹看到郑智勇下面昂首挺胸的样子,惊呼一声:“哇,你还真上劲啦!来吧,来呀,看你有没有本事!”
郑智勇端枪###,周丹闷哼一声:“慢点,别着急,你还是那个德行,你很快就会完事的。”郑智勇根本不顾周丹的嘲笑和奚落,只顾自己粗鲁而猛烈地左冲右撞着,木床发出了有节奏的吱嘎吱嘎响声。
周丹面带嘲讽地看着郑智勇,心里默数着,等待着郑智勇迅速爆发的那一时刻。时间一点点过去,郑智勇不但没有爆发,反而持续着快节奏、高频率的冲撞,越战越勇,丝毫没有败下阵来的迹象。
周丹心里大为惊讶,就目前的已经进行的时间来看,已经是郑智勇以前和她过夫妻生活持续时间的好几倍了。而且,看郑智勇的这个状态,还会继续勇猛战斗下去。
周丹的身体在郑智勇猛烈的进攻下,渐渐地也有了感觉,眼里的嘲讽也变得迷离起来,嘴里也不再冒出讥讽的话,而是舒服的嗯哼声。尽管周丹是一个喜欢粗鲁、猛烈###的女人,但郑智勇的高强度的持续冲撞,让周丹有些吃不消了,她抬起头,用手拉着郑智勇的胳膊,眼里全是娇媚,轻声地称唤着说:“老公,慢点,慢点……你对我温柔一点嘛,哎哟,不行了,来了……”
郑智勇不管不顾周丹的感受,仿佛周丹就是一个他发泄的工具而已。他此时此刻全部被自己的大脑所支配着,大脑对他发出的指令,就是叫他用强有力的动作来证明他的勇猛,击碎周丹此前对他发出的无情的嘲讽,更要洗净他多年来身上背负着的周丹给予他的屈辱,让自己从此能在周丹面前挺直腰板,堂堂正正地做一个真正的男人,改变周丹对自己的看法,让周丹后悔一辈子!
周丹的**被郑智勇推向一波又一波的巅峰,一直还能和郑智勇势均力敌地对抗着,扭动着。但周丹最后终于浑身无力地瘫软下来,仍由郑智勇折腾。郑智勇看到周丹彻底败下来,心中不由发出一阵阵得意的冷笑,一股胜利者的喜悦感迅速地占满全身。
他胜利了,多年来背负在身上的屈辱,在这一刻得到了洗刷,他感觉自己的腰板挺直了,对胯下这个女人的报复,也实现了。郑智勇大喝一声,拼尽全力,犹如一颗手雷一般,在敌人的身体里狠狠地爆炸了!
郑智勇做完后,静息片刻,神志迅速恢复平静,他也不恋战,翻身爬起来,拿起衣服裤子,坐在床沿上就穿起来。
周丹躺在床上喘着粗气,浑身像散架一般,看到郑智勇这般举动,有些奇怪地问:“老公,你这是干嘛呀?”郑智勇冷冷地说:“谁是你老公?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不再是你的老公了!请你今后注意,不要乱喊我,否则别怪我对不客气。”周丹咯咯地笑着说:“都说男人提起裤子就不认人。现在看来,你也是一个货色,和其他的男人没什么两样。”
郑智勇一边扣着衣服的扣子,一边对周丹说:“我是不是和其他男人一个货色,不用你来评价,我自己知道。刚才你嘲讽我什么都不行,我现在已经给你证明了一切,你现在应该把你之前所有喷出的狗 屎一样的话全部收回去了!”
周丹抬起身来,用手去拉郑智勇,嘴里娇声地说道:“哎哟,勇哥哥,你别这样嘛。我现在知道啦,你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以前,都是我错怪你了,让你受委屈了。”
郑智勇甩开周丹的手,站了起来,拉着裤子拉链说:“周丹,你少这样阴阳怪气地和我说话!我听得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你错没错,你自己很清楚。”
周丹没有正面回应郑智勇的话:“我就奇怪了,你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厉害、这么生猛了呢?是不是吃了什么药治好了你的老毛病?”
郑智勇轻蔑地笑了一声:“周丹,直到现在你还在疑神疑鬼!我身体好好的,功能也是正常健全的,我凭什么吃药?我一直都是如此,只是你自己没有发觉而已。当然,你也不可能发觉得到,因为你的心已经没在我身上了。对此,我表示理解。”
周丹说:“你一直都很正常?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想一想,以前你和我一起的时候,每次都是快枪手,而且并不是一次两次,是每次!你对这个现象又怎么解释?”
郑智勇说:“应该是你自己还好意思说!每次你对我都是横眉竖眼的,力尽嘲讽之能事,给我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我能发挥正常吗?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道理?有没有反省过自己?”
周丹感觉身体有些发凉,拉过被子盖住身体:“说半天,还是我的不是了?你是男人,是老公,你应该让自己的老婆满足。你自己那方面不行,反而把责任推到我身上。你去问问,到底是老婆让老公满足,还是老公让老婆满足?照你的意思,好像那方面的事情就该我满足你,我看到你满足了,我就该满足了?那我这个老婆当着有什么意思呢?你是男人,你有你的**,我是女人,我也有我的**。你的**满足了,我的**没得到满足,难道我就该认了?世上有这个道理吗?”
郑智勇摇摇头说:“夫妻生活,讲究的相互安慰、鼓励。到现在你都还认为只是我的责任,我的问题,你一点责任也没有。看来我当初答应你离婚的要求是正确的。”
周丹哼了一声:“你现在是不是很庆幸和我离婚了?对啊,你终于把我甩掉了,又搞到了年轻漂亮的曾苗。郑智勇,你他妈真是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臭男人!我当初真是瞎眼了。”郑智勇看了看时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没有了的话,你就在我这里睡一晚,明天上午各人自觉地回北山去。”
周丹说:“哟,听你这意思,今晚你就不陪我过夜了啊?”郑智勇说:“你觉得还有必要、还有可能吗?”周丹说:“你觉得我们之间的事情就这么完了吗?”郑智勇说:“当然完了啊!难道你还想怎么的?”
周丹说:“虽然我们离婚了,但你和我已经又发生关系了,你就一点责任也没有了?”郑智勇哈哈笑了:“你以为你还是一个小姑娘啊?还想到要我对你负责任?刚才是你主动要求我证明给你看的,我现在已经证明给你看了,你也心服口服了,这个事情就到此为止,结束了。”
周丹冷笑一声说:“你说得轻巧!你信不信我告你强 奸?”郑智勇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强 奸?你觉得会有人相信吗?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好意思提出强 奸这个说法。到底是你来诱 奸我,还是我强 奸你的?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别以为你是女人,你就不会有强 奸的罪名。你要告我,我还想告你呢!我真的没想到,周丹你会是这种人,这么卑鄙,这么阴险。我今天就豁出去了,你告去吧,看最后是谁身败名裂!”
周丹见威胁郑智勇不成,反被郑智勇这么说一顿,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郑智勇,你不要嚣张!我可以看在我们以前夫妻一场的份上,不告你强 奸,但你今天必须要在东东的问题上给我一个交代!”
郑智勇见周丹服软下来,心里也放松不少,语气冰冷地对周丹说:“东东的这个问题,你和我在离婚协议上已经写得一清二楚了。何况当初我还是那么极力地劝过你,但你态度坚决地只要家产不要儿子。现在这个问题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就死心吧。”
郑智勇态度如此坚决,让周丹感到很伤心,她的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郑智勇,你不要这么狠心!再怎么说,东东是我的亲生儿子,我是她的妈妈,你不把东东让给我,你总得让我有机会能经常看到他吧?”
郑智勇说:“这个问题,理论上可行,但你觉得有可能吗?即使我答应,曾苗也不会答应的。”周丹抹了一把眼泪:“那我就去找曾苗那个小贱 人!我还要把今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告诉她,让她知道你是怎样的一个衣冠禽兽、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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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威逼利诱
郑智勇看到今天晚上周丹耍尽各种无赖的手法,心里也对周丹多少有了底,知道她就是在用威逼利诱的方式逼迫自己就范,所以他也没了什么顾忌,既然她和自己耍无赖,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和她耍无赖呢?
郑智勇冷笑着说:“好啊,你去找曾苗吧!我相信你会碰一鼻子灰,最后灰溜溜地颜面扫尽地打道回府。”周丹说:“你就这么肯定?”
郑智勇说:“当然,曾苗的性格,你又不是不清楚。第一,你去找曾苗要求经常看到东东,你觉得曾苗会答应你吗?第二,你脾气火爆,但曾苗也不是惹的主儿,上次你们闹僵的时候,是不是差点打起来?你觉得真的动起手来,你打得过曾苗吗?第三,你威胁我说要把我们今天晚上的事情告诉曾苗,曾苗到底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你又有什么证据能表明我们之间今天晚上发生过关系?”
周丹坐了起来,拿起床上的一团卫生纸说:“这就是证据!卫生纸里有你成千上万的虫子!”郑智勇笑着说:“就凭这个?笑死人了。我可以说那是我自 慰的成果,我一个人长期在山里,孤单寂寞,我喜欢自 慰,你又能把怎样?你刚才怎么不用你的###擦上去啊?后悔了吧?”
周丹被郑智勇这番无赖的说辞反驳得有些哑口无言了,气得把手里的纸团朝郑智勇扔了过来:“你,你……郑智勇,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的无赖……”郑智勇将身轻轻一躲,伸手一抓,将纸团捏在手里说:“我无赖?今天晚上到底是谁无赖了?你再好好回忆一下,今天晚上你在我面前用了多少无赖的手段。我再警告你一次,我的房间是很干净整洁的,不许在地上乱扔垃圾。”
周丹气得把身边的几张卫生纸丢在地上:“我扔了你又能怎么的?你总不至于把我给杀了吧?来啊,把我杀了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郑智勇轻轻地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算了,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你愿意扔垃圾就扔吧,我明天大不了再做一次卫生。时间不早了,我也不想和你浪费口舌了。你就在我房间里睡一觉,晚上有点冷,不要把自己弄感冒了,我这里可没有感冒药给你吃。明天上午,我要去山里家访,你就早点起床,我就顾不上你了。”
说着,郑智勇把门打开,又回过头来对周丹说:“对了,我还要给你说一声,这个门我要从外面锁上,免得晚上有色狼跑到这个房间来非礼你,到时你还会以为是我。明天一大早我就来给你把门打开,你就安心地睡觉吧,晚安!”
郑智勇出去后,果然把门从外面反锁起来。周丹冲着郑智勇大声喊道:“郑智勇,你给我站住,回来!你,你这个混蛋……呜呜……”周丹捂着脸,伤心地痛哭起来。
郑智勇听到周丹撕心裂肺的哭声,心里也很不好受,但他很清楚,事已至此,自己和周丹真的已经没有任何可回头的路了。开弓没有回头箭,自己的生活已经和曾苗揭开了新的一页,周丹也成为了过去式。就让她哭吧,哭出来总比憋着好,周丹要真的一直憋着,自己反而会为她感到担心。
郑智勇慢慢来到学生宿舍楼前,今晚,他将在学生的床上度过一夜。去年,社会各界给三郎村村小捐资助学,重建校舍,就修建了这栋学生宿舍,里面有20多个床位,主要供离家实在太远的学生平时住宿,今天周末,学生们都回家了,宿舍空着,正好郑智勇可以在他们的床上将就睡一个晚上。
郑智勇没有进去,他站在宿舍前,抬头仰望星空。天上星星稀稀拉拉的几颗,发出微弱的星星点点的光芒。周丹的哭声似乎小了一些,郑智勇摸出烟来,点上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自从去年和周丹闹矛盾养成吸烟的习惯后,尽管曾苗劝过他多次,叫他不要再吸烟了,但郑智勇一时半会还真戒不掉,只是有意识地减少了抽烟的频率,现在基本上一个星期只抽一包烟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显得太突然,郑智勇需要借助香烟来梳理一下头绪。
周丹此行的目的非常明确,也非常简单:要回东东。至于周丹使出的其他手段,诸如激将自己证明性能力一事,不过是周丹一个利诱之计,所幸自己并没有上当。周丹也不会以和自己发生了关系来逼迫复婚,周丹心里是很清楚的,自己现在和曾苗在一起了,只要自己立场坚定,她不可能来拆散,这样会遭到世人的唾弃,所以周丹没有复婚的念头。
周丹虽然口口声声威胁说要把两人发生过关系的事情闹出去,但以周丹的性格,她也不过是口头说说而已,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因为道理很明显:周丹大老远地跑到自己这里来找自己,结果却说自己强 奸了她,有这么送上门来的强 奸吗?何况周丹是自己的前妻,又不是别的什么陌生女人,谁会相信这个强 奸的逻辑?
周丹也不是傻子,她是聪明人,她知道这里面的道理,所以她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曾苗。曾苗是倒追的自己,她对自己深信不疑,如果周丹跑去说自己和她发生过关系,曾苗会相信周丹吗?说不定最后就是周丹自讨其辱。
所以,所有问题又归结到一点,周丹为了要回东东,耍尽了各种手段,但只要自己坚持己见,不给周丹任何商量的余地,离婚判决书上白底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东东归郑智勇抚养。”还有周丹的亲笔签名,周丹是无论如何也奈他不何的。
郑智勇想定后,心情也舒缓多了,他回头看看自己的房间,灯已经熄了,看来周丹估计也折腾累了,睡觉了。第二天天刚麻麻亮,郑智勇就起床了,他把房间门打开,看到周丹还在酣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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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怀上二胎
郑智勇轻轻地走进屋里,弯腰把周丹昨晚撒在地上的卫生纸捡起来。周丹被郑智勇惊醒了,睁眼朦胧地看了郑智勇一眼,翻过身去又接着睡起来。
郑智勇也不理睬她,让她继续睡觉。周丹有睡懒觉的习惯,以前两人还生活在一起的时候,郑智勇因为一大早要去学校守学生的早自习,起床很早,周丹基本上从来没有被他惊醒过,依旧呼呼大睡。
郑智勇拿出一袋汤圆,给自己煮了一碗。收拾完后,郑智勇看到周丹还在睡觉,就给周丹留了一个条子:“我去家访了,要晚上才回来,就不送你回去了。你起床后就自己煮点汤圆吃吧。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关上。”郑智勇把纸条放在桌子显眼的位置,用汤圆袋子压住一角,然后把门带上,就进山家访去了。
傍晚回来后,郑智勇打开门,周丹已经不在了,桌子上的汤圆袋子里的汤圆没有动,纸条不见了。郑智勇知道周丹看到了自己留的纸条,早饭也没有自己做来吃,估计就气呼呼地走了。
走了基本上一天的山路,加上昨晚和周丹大战一场,消耗了大量体力,晚上睡学生的床怎么也睡不好,郑智勇感觉有些疲惫了。郑智勇将就桌子上的汤圆煮了一碗,算是把肚子应付了过去。
郑智勇吃完饭后,站在门前,看着漆黑的夜晚,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万一周丹真的去找曾苗,把她曾到村小来找过自己的事情告诉曾苗,虽然不会告诉曾苗她和自己发生过关系,但自己没有提前告知周丹找过自己这个事情,曾苗一定会怪罪自己的。
想到这里,郑智勇拿出手机,拨通了曾苗的电话。巧家镇去年年底在各村增加了信号塔,村小打手机已经不用像以前那样时断时续,甚至还要爬到山顶去打电话了。
郑智勇把周丹昨晚来找自己想要回东东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曾苗,但隐瞒了自己和周丹发生过关系的事情。曾苗听了后,大为吃惊,责问郑智勇为什么过了一天才把这个事情告诉自己,郑智勇说他今天一大早就进山家访去了,傍晚才回来。
曾苗问郑智勇:“那你在东东的事情上,态度究竟是怎样的?”郑智勇说:“我的态度很明确啊,东东绝对不可能跟她的。这是我的底线,无论周丹她用什么办法,我是坚决不答应的。”
曾苗松了一口气:“你这个态度很好。说实在的,东东现在和我的感情很深,虽然我不是东东的亲妈,但东东已经把我当成亲妈了,我也真的离不开东东了。而且,我的爸爸、妈妈也是把东东当成亲生外孙看待,天天接送东东上幼儿园,陪着东东玩耍。东东现在性格也开朗了很多,胆子也大了,很多时候的表现,完全就是一个小男子汉了。你下周有时间,就回来看看他吧。”
郑智勇说:“下周我估计回来不了,镇上教办要让我开个讲座,培训教师。要不你把东东带来看我吧。”曾苗想了想,答应了。
挂掉电话后,曾苗总觉得心里堵着慌,但又不好向父母说这个事情,就给张岚岚打电话,倾诉这个事情。张岚岚听了曾苗的倾诉后,找到赵燕,把周丹约出来想好好劝一下,不料却和周丹在席间发生冲突,导致动了胎气住进医院。
曾苗原本以为周丹这个事情已经过去了,不想周丹又跑到村小去找郑智勇,再次要求把东东还给她。郑智勇自然坚决不答应,两人又大吵一架,周丹气得连夜跑到巧家镇镇上住了一晚上。郑智勇也没有隐瞒这个事情,再次打电话告诉了曾苗。
曾苗彻底郁闷了,心想这个周丹究竟要纠缠到什么时候才是结束,就习惯性地给张岚岚打电话。张岚岚对周丹的举止也感到很气愤,但也实在想不出其他什么更好的办法来帮助曾苗,只得安慰曾苗一番,叫曾苗以静制动,看周丹还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张岚岚好不容易把曾苗安抚好,放下手机,正想休息一下,电话又响了。电话是赵燕打来了,张岚岚刚接起电话,那边就传来赵燕的笑声:“岚岚,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先猜猜,是什么好消息。”
张岚岚刚刚从曾苗那里听到坏消息,心情还没转过来,就苦笑着说:“燕姐,你天天都过着幸福的生活,这个就是好消息啊!”赵燕呸了一口:“这是好消息吗?难道你过得不幸福吗?”
张岚岚说:“我啊,过得一般,不好不坏,就这个样子,这个当然不算是好消息了。但相比你过的日子,世界上还有很多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所以,我觉得你天天过的幸福生活,就是一个最大的好消息了。”
赵燕说:“你这张嘴现在还真的挺能说会道的了。你再猜猜,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了。”张岚岚想了想说:“莫非燕姐你老树发新芽,找到第二春了?”
赵燕又呸了一口:“你怎么尽是乱说呢!我哪里老了,30多岁的女人就老了?30多岁的女人正是风华绝代的时候,你却说我是老树,气死我了。”
张岚岚连忙道歉说:“哎呀,燕姐,对不起嘛,我说错了。你呀,还是一棵正在茁壮成长的树苗,一直在不断地发着新芽。对了,你说的好消息,是不是怀上第二胎了啊?”
赵燕哈哈大笑说:“岚岚,你这次终于算是说对了!我怀上了,刚检查过,真的怀上了!你该恭喜我吧?”张岚岚说:“真的要恭喜你了!你这个好消息,可是真的好消息啊!我等会晚上来看你!”
赵燕说:“别,别这样,你也是肚子里揣着一个孩子的,还是在家里安安心心地养着为好。我又不像你,是怀的第一胎,也没什么值得好恭喜的。我就给你打个电话,报个喜讯,免得大家挂念,还以为我和伟哥不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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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天伦之乐
张岚岚说:“燕姐,我是一直坚信你和伟哥是行的啊。你那么丰腴的身体,那么肥沃的土地,随便一颗小种子撒下去,都能长出一棵壮实的树木来的。而且,伟哥那么彪悍的一个男人,那种子也是绝对的优良。所以,当听到你们准备要再生一个孩子的时候,我就坚信你再次怀孕是很快的事情。现在,果不其然,你就给大家报告这个好消息了!真的是可喜可贺啊。”
赵燕听到张岚岚这么夸奖自己,在那边已经是笑得天花乱坠了:“岚岚啊,张岚岚,我现在发觉你那张嘴完全可以和曾苗相比了。但你和曾苗不同,曾苗的嘴里说出来是刀子棍子,你说出来的是蜜糖**药,把我说得都要飞上天去了。今后我们3个人在一起,估计我只有听你和她说话的份了。”
张岚岚笑着说:“燕姐,你就别这么夸我了,我一向都不怎么会说话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可都是发自肺腑的话哦,你可不要误解了。我今天晚上就叫李威开车陪我来看你,就这么说定了。”赵燕说:“那行吧,叫李威开车小心点,慢点,不要着急,我会在家等着你们的。”
过了一会儿,李威回家了,张岚岚就把赵燕怀孕的好消息告诉了李威,李威听了也很为迟伟高兴。李威拿起手机给迟伟打电话,准备恭喜他一番。
电话接通后,李威对迟伟说:“伟哥,恭喜你啊!嫂子怀孕了,你终于不用再那么辛苦地戒烟戒酒了,从此以后,可以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了。”电话那边,迟伟似乎情绪不是很高,没有往日里的爽朗:“呵呵,威哥,感谢你的祝贺。我也是才知道赵燕怀上了。”
李威说:“今天晚上我和张岚岚准备来看望嫂子,到时你在家吧?”迟伟说:“不好意思了,我现在还在外地谈事情呢,今天估计回不了家了。你们不用那么客气嘛,改天随时都可以找时间一起聊聊的。”
李威说:“这可不行!第一,嫂子怀孕,这是天大的喜事,我们肯定要第一时间去看望嫂子,表达我们的心意;第二,刚才张岚岚已经和嫂子约好了,我总不可能擅自作主,把两个半边天商量好的事情修改了吧?不然她们不和我们闹翻天才怪!”迟伟笑着说:“那行吧,尊重两个女人的意见,我先感谢你们的心意了。过两天我回来后,再找你道谢。”
挂掉电话,李威若有所思:迟伟这是怎么了?老婆怀孕这么大一个事情,他居然似乎一点也兴奋不起来,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迟伟一直对家庭都看得很重,尽管此前经历过各种各样逢场作戏,甚至被诬陷为强 奸,但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对家庭的责任。尤其是那次“强 奸门”事件后,他对家庭、对赵燕更是充满了责任感,要再生一个孩子,也是两人商量好的结果,而且是一直期盼着的结果。如今赵燕怀孕了,迟伟的情绪却显得有点反常,难道这个孩子不是迟伟的?
李威马上否定了自己这个设想,尽管自己去年曾很荒唐地和赵燕有过一夜风流,但赵燕绝对是一个传统型的女人,自己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可能是赵燕唯一一个出轨的对象。而且,迟伟也不像自己生育上有困难,他绝对是没问题的。
那么,只有一种解释了,那就是迟伟在工作上遇到什么问题了,而且可能是大问题,是足以盖过老婆怀孕这么一个大喜事的问题!迟伟在工作上到底遇到什么大问题了呢?李威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干脆放弃了猜测,如果迟伟真的有什么问题,他一定会找自己谈的。
张岚岚给曾苗打电话说赵燕怀孕的事情,曾苗说才接到赵燕打来的电话,也准备晚上带着东东去看望赵燕。张岚岚就和曾苗约定好时间,到时一起去看赵燕。说来也凑巧,张岚岚和曾苗正好在赵燕住的小区门口一前一后相遇了。
大家到了赵燕的家,发现赵燕的父母和女儿萱萱也在。张岚岚和曾苗拉着赵燕,3个女人在一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萱萱则带着东东跑来跑去,玩得不亦乐乎;李威就和赵燕的父亲坐在一起聊点国事天下事;赵燕的母亲忙着给客人端茶送水,热情地招呼着大家吃水果。
李威看着3个女人在一起聊得那么开心,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赵燕肯定会把自己怀孕的事情告诉了周丹,万一周丹今天晚上也来看望赵燕,那这个场面就太尴尬了。如今,张岚岚和曾苗都与周丹翻脸了,万一周丹出现,就麻烦了。
李威仔细观察了一下赵燕,发现赵燕并没有其他动作,而是很投入地和张岚岚、曾苗聊着,不时发出哈哈的笑声。李威确信赵燕还是一个很会做人的女人,她知道今天晚上不能让周丹出现,免得到时破坏了气氛。
东东和萱萱玩了一会,就跑到李威面前,怯生生地说:“叔叔,你能陪我玩一会吗?”上次曾苗带着东东看望张岚岚,李威就和他玩过一会儿,东东记忆犹新,还想让李威和他玩那些有点冒险,但又很刺激的游戏。
李威和赵燕的父亲毕竟岁数相差太大,代沟太深了,两人基本上也是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听到东东的请求,就很高兴地答应了。东东先是玩爬沙发的游戏,他脱了鞋子,在李威的注视下,顺着沙发的上面慢慢往前爬着,顺利地爬过了,他就算胜利了,李威就必须要奖励他,把他抱着往上抛,然后再接着;如果失败了,他又重头再来。
东东有时爬着爬着就滚了下来,滚到曾苗或赵燕的身上,两人就把他搂着一阵猛亲,东东发出快乐的咯咯笑声。李威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里不胜感慨:人们常说的天伦之乐,大抵不过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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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小三纠缠
过了两天,李威突然接到王大明的电话,王大明说有重要的事情找李威商量,请李威晚上吃饭详谈。李威听王大明电话里没有了往日的爽朗语调,显得低沉而急促,也不好在电话里追问他找自己究竟有什么事情,就答应了。
李威觉得王大明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联想到前两天他给迟伟打电话,迟伟的情绪也不大对劲,难道他们两人都同时遇到了什么事情?或者说,他们之间的合作出了什么问题?
作为长期以来的酒友,李威与迟伟、王大明的关系一向维护得还算不错,两人都把李威当作知心朋友看待。迟伟以前因为赵燕和张岚岚的闺蜜关系与李威认识,两人性格相投,惺惺相惜,关系融洽,尤其是去年迟伟身陷“强 奸门”被李威奋力解救出来后,迟伟对李威更是友情日深。
王大明因为与迟伟的生意合作而结识了李威,多次喝酒交谈后,也成了朋友,今年春节后在珠海相遇,王大明向李威说了那么多知心话,两人的关系更是深了一层。如果王大明和迟伟之间闹了矛盾,那么,他们共同的倾诉对象必定是李威。
如果王大明和迟伟两人中的某一个想要向对方示好或者有所解释,但又碍于矛盾已经产生,不好当面,那么,找李威作为中间人调解一下,斡旋一番,也是在情理中的事情。
李威越想越觉得,一定是王大明和迟伟之间闹了矛盾,王大明想找自己倾诉,解释原因,并请李威从中调停。想到这些,李威觉得自己这个和事佬应该能当得下来,没什么问题的。
男人嘛,闹矛盾不就“财、色、气”这3方面的问题,“财、色”对迟伟和王大明来说,不是问题;最大可能就是“气”了,两人都是在北山有头有脸的人物,或许他们中某个人的话或做的事,让对方感觉很没面子,下不了台,于是就翻脸闹矛盾了。这种情况,只要有人站在相对公正的立场,从中斡旋一下,抹点稀泥,大家都是男人,男人就该有肚量,过去闹得不愉快的事情也就过去了。
李威赶到的时候,王大明已经在包间里等着李威了,整个包间就王大明一个人。见到李威,王大明连忙站起身来,满脸堆笑地紧紧握着李威的手说:“李局长,今天晚上冒昧请你过来,耽搁你和夫人共进晚餐,实在麻烦你了。”
李威笑着说:“王总,你这话就见外了。大家都是朋友,经常吃吃饭,聊聊天,也是应该的。只是我们也有一段时间没在一起吃饭喝酒了,今天这顿饭应该我请你才是。”王大明连忙说:“李局长,威哥,你这么说就太折杀我了。是我请你来的,当然是我做东。你就不要和我这么客气。”李威分明感觉到,王大明今天的笑容一直都比较勉强,但王大明没有开始说事情,自己也不好问,就耐心地等着王大明发话吧。
酒过三巡,王大明坐在椅子上往后一靠,叹了一口气问道:“李局长,你也有情人吧?”李威觉得王大明这个话问得有点莫名其妙,那次在珠海,王大明就曾问过自己,自己当时很含混地应付了过去,没想到今天王大明又问起了这个事情。李威笑了笑说:“王总,你的酒量一向很好,今天才喝几杯,没有喝多吧?”
王大明说:“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现在清醒着呢,而且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清醒过。你不明确回答我,我也知道的,你和罗丽娟罗总之间的事情,傻瓜都看得出来。”李威用手指了指王大明说:“王总啊,我和罗丽娟都很长时间没联系了,你不说她,我还记不起这个人来了。对了,她最近怎样啊?”
王大明说:“我也很久没见过她了,听说她生意做得还很不错。威哥,不是我说你,你不念旧情也得念点友情嘛,平时也应该多关心关心她才是。不过呢,我倒是很羡慕你遇到这么一个开明的女人,说断就断,大家互不纠缠。”
李威听王大明话里有话,就问道:“王总,你难道遇到什么烦心的事情了?是不是你那个小惠和你出了什么状况?”王大明摇摇头说:“小惠啊,是个好姑娘,她怎么可能和我闹矛盾呢。她现在肚里怀着我的孩子,我和小芳都对她好得很,她的日子也过得很舒服。我和小芳都给她说了,她的所有工作,就是好好养身体,把肚子里的孩子养好,其他什么的都不用操心。”
李威说:“既然如此,你还发什么愁呢?再过几个月,你我基本上可以同时当爸爸了,你应该高兴才是。”王大明拿出烟,递了一支给李威,点燃后说:“我说的是另外一个事情。我那次在珠海不是告诉过你吗,我在小惠来之前,曾经和一个女人有过一段纠葛。”
李威知道王大明嘴里说的那个女人是周丹,但王大明现在都不说出那个女人是谁,他也就装作不知道。李威说:“好像你是给我说过这么一个人。你以前不是说你给了她一笔钱,她就和你慢慢疏远了,不再来找你了吗?你们之间应该是一刀了断了才是。”
王大明说:“要真的一刀了断了就好了。所以我刚才说罗丽娟是个好女人啊,你遇到她这么一个女人,真是修来了好福分。”李威听王大明又提起罗丽娟,也不往罗丽娟身上扯,就说:“难道你那个情人现在还在纠缠你?”
王大明说:“是啊。那个女人和我在一起后,小芳曾经有过想叫她给我生个孩子的想法,我给她说了,她说除非我和她结婚,她才会同意。我和小芳这么多年的感情了,怎么可能离婚呢?所以我拒绝了她。没想到,她后来居然就离婚了,然后叫我离婚,和她结婚。我当然也没同意,她就有些生气了,但没有太明显地表现出来,不过我知道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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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情人闹崩
王大明端起酒杯,和李威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我知道她的想法后,就觉得事情不妙,开始有意识地和她疏远了。后来,她找到我说,她看中了一个商铺,首付需要20万,她手里的钱不够,希望我能帮助她一把。我懂她的意思,就给了她15万,也就是我以前给你说的那笔钱。她拿到这笔钱后,也很知趣地和我慢慢冷漠了下去,直到我们基本上不再来往。”
李威说:“这个女人也算是明白人,拿了你的钱,也该满足了。”王大明说:“要真是你说的这样就好了。”李威说:“难道她还不知足?还要来纠缠着你?”王大明又叹了一口气说:“岂止纠缠,简直就是要把我往死里整!”
李威大吃一惊,没想到周丹会是这么一个女人,连忙问道:“王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王大明说:“我原本以为给了她15万的钱,和她开始疏远,她就知足、知趣地明白我的意思。都是成年人了,也懂游戏规则,大家就心照不宣地从此一刀两断了。没想到,她前段时间又跑来找我,说她的工作遇到麻烦了,要我再帮她一把。”
李威说:“既然如此,你也不缺那么一点钱,为什么不帮她呢?”王大明说:“威哥,给你说吧,那个女人是做酒水销售的,可能是因为去年和今年经济不景气,她的销售业绩下滑得很厉害,工资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她找到我说,因为工资降得厉害,她买的铺面是按揭贷款,每个月的按揭压力太大,而铺面还没有交付使用,她目前得不到任何收益。她希望我再给她一笔钱,把按揭款给全部付清了。”
李威说:“也许她说的是实话,但叫你帮她把按揭款全部付清这个要求也的确有点过分了。”王大明说:“是啊。我问她到底需要多少,她说50万!”李威吓了一跳:“50万?她的胃口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小啊!”
王大明说:“我当时也吃惊不小,她张口就是50万,加上我之前给她的15万,就是65万了,还不包括我平时给她买的一些东西。我和她在一起的时间,也不过才接近一年的时间。她就这样狮子大开口,我实在很气愤,就拒绝了她的要求。她就给我说,如果我给了她50万,她保证今后再也不会来找我了,从此我和她彻底断绝一切关系,她还可以写保证书。”
李威说:“很明显,她这是想在你身上最后捞一把。”王大明又举起酒杯和李威碰了一下说:“你说对了,我也懂她的意思。尽管我咬咬牙,也能给得起她这笔钱。但我担心啊,为什么呢?谁能说得清楚她这是最后一次找我要钱呢?有了一次,还有二次、三次,甚至无数次,难道今后我每次都满足她的要求?人的**,尤其是女人的贪欲,那可是无底洞啊。我即使再有点家财,估计迟早也会被她给掏空的。第二呢,我心里也的确比较气愤,我和她成为情人,情人情人,大家都懂是什么意思,肯定是有一定的感情大家才会走在一起的嘛。但她给我的感觉却是,原来的感情都是***逢场作戏,都是假的,她和我在一起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我的钱财。威哥,你说,换了你,你心里会好受吗?”
李威见王大明越说越激动的样子,赶紧端起酒杯,主动和王大明碰了一下说:“王总,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她这么做,的确很没意思。如果男人和女人的感情,都建立在了赤 裸 裸的金钱上,那与嫖客和妓 女之间的交易有什么区别呢?”
王大明一拍桌子:“对啊,威哥,你这个比喻很好,很贴切!我王大明虽然生性风流,但我最看重的还是感情,不管是我和小芳之间的夫妻感情,还是我和那个女人之间的情人感情,还有小惠帮我生孩子之间的代孕感情,我都很看重。但结果到头来,那个女人却以多次叫我给钱来结束这段感情,我王大明在心里接受不了哇,我难受啊!”王大明说着,声音哽咽起来,眼睛也红了。
李威看王大明这个样子,还真是性情中人,安慰他说:“王总,你也别那么激动,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这次遇到这种难缠的女人了,下次加倍小心一些就是了。”王大明摆摆手说:“没有下次了,我也算是看透了。问题是,这个女人给我整出麻烦来了。”
李威说:“刚才你说她把你往死里整,难道她还不善罢甘休?你最后到底给她钱没有?”王大明说:“没有,我一分钱也没有给她。她看到从我这里捞不到一分钱,就恼羞成怒地威胁我说,她要告发我,检举揭发我,说她手里掌握了我贪污受贿的证据。我当时对她说的话一点也不以为然,觉得她就是因为没拿到钱,而对我进行口头恐吓而已。我当时还笑着对她说,你要真的有证据,那你就去告我啊!我王大明闯荡商海这么多年,我还怕了你不成!”
李威说:“她是不是真的拿到了你什么证据?”王大明说:“这个我还真的不清楚。但我现在相信了,她一定抓到我什么把柄了。”
李威说:“你这个话又从何说起呢?”王大明说:“前段时间,我们商贸城一个和董事长关系密切的同事找到我,说董事长最近收到一份检举揭发我的材料,董事长看了很是生气,在办公室大发雷霆。冒完火后,董事长叫人开始查我的账目,如果发现确实和那份材料上说的吻合,就要报警抓我。”
李威有些紧张地说:“这么说来,那份材料就是那个女人寄给你们董事长的了?但你怎么知道那份材料是那个女人寄的呢?”王大明说:“我那个同事悄悄地复印了一份材料给我看,我一看那份材料,就知道是她写的。因为她在材料上首先就表明了她和我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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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舍己保友
###因为情夫满足不了金钱上的要求,愤而检举揭发情夫,这样的故事情节,李威只是在以前一些大案要案的报道中看到过,没想到这种狗血的事情会发生在王大明身上。
李威说:“既然你看到了材料,那你就赶紧把材料上反映的那些问题抢先解决了,让你们董事长抓不住你任何把柄啊。”王大明说:“你说的这些,只要不是傻子,都会这么想的。问题是,我在商贸城当了这么多年的常务副总,多多少少的确也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而且那些财务账表,都被他们事先拿走了。只要他们真的想查我的问题,我是无论如何也跑不脱的。”
李威沉默了,以王大明这么精明能干的性格,他平时少不了会有一些经济上的问题,这在目前的中国来说,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情,也基本上成了一个惯例。
任何一个手握实权的人,只要有关部门真心想去查,无论他怎么掩饰,终究会查出来经济问题来的。从王大明刚才说的来看,商贸城的董事长这次可能是对王大明来真格的了,王大明这次不管怎样,估计是难逃追究。
王大明平时和迟伟来往亲密,生意上也有诸多合作,迟伟是否也和王大明存在着经济上的纠葛呢?从前两天迟伟的情绪反常来看,似乎王大明的事情也牵涉到了迟伟。李威于是试探着问王大明:“你的事情,是不是也把伟哥牵扯到了?”
王大明点点头说:“威哥,不瞒你说,我和迟总之间,的确有一些经济上的纠葛。你也知道,我们商贸城和迟总的建筑公司之间有很多合作,他为了对我的支持表示感谢,多少对我也有一些表示。”李威说:“这个表示,在我看来,也算是很正常的。”
王大明说:“是啊,但如果真要查起来,他们给我安一个受贿的罪名,我是怎么也洗不脱的。所以,我前两天把迟总找到,明确地给他说了这个事情,希望他到时如果被接受调查的时候,能尽量否认的地方,就尽量否认,一方面为我开脱,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他好。不然的话,他也是脱不了干系的。他听了很紧张,和我商量了很久,最后我们达成了一致的口径。而且,我接受迟总的‘表示’的时候,每次都只有我和他在场,没有别的人。如果他能及时回去把公司的财务账表做好,基本上我和他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李威摸了摸额头说:“希望伟哥能在最短的时间把他那边的事情做好,这样你们都好。”王大明说:“虽然我这次可能逃不脱了,但我希望能把伟哥保住,这样也不枉我和他做了这么多年来的一场朋友。”
李威见王大明自身难保的时候,都还能想得这么周到,对王大明的人品很是佩服:“王总,你真是一个好人,真的。换了别人,也许就不会这么想,这么做了。我很敬重你!”说着,李威端起酒杯,向王大明致敬。
王大明惨然一笑,回敬李威,一仰脖子,把杯里的酒喝完,李威拿起酒瓶,给他的酒杯斟满。王大明说:“我今天把你约出来,请你吃饭、喝酒,可能又要隔几年才能这样和你一起吃饭喝酒了。”
李威说:“王总,你也不用这么悲观。我相信你的问题也不会多大,你得感谢你那个同事,让你提前知道这个事情,也能抢先把很多事情先处理好,让他们抓不到你太多的把柄。”
王大明说:“虽然能减少一些把柄,但完全没有,是不可能的。他们一旦查实,就会报警。而且我这么多年在商贸城做事,多多少少也得罪了一些人,这些人现在看我被查,巴不得我的问题越多越好。落井下石,可是很多人最乐意干的事情。”
李威很是感慨,看来,不管是机关单位,还是企业,落井下石的人,不是少了,而是多了。李威对王大明说:“王总,不管怎么说,你和我都是好朋友。即使你因为这个事情进去几年,等你出来后,你和我仍然是朋友,我们之间的交情不会因为这个事情而改变。”
王大明感动了,眼眶湿润地对李威说:“威哥,今天能听到你这句话,我感到非常高兴。还是那句话,我交你这个朋友没有白交,你是我值得信任的好朋友,好哥们!今天我找你,除了给你说这个事情外,我还有一个事情,想拜托你。”
李威说:“王总,你就不用这么客气了。既然你把我也当朋友、当小兄弟看待,你有什么需要我帮的忙,你就直说吧,我会尽我最大努力帮助你的。”王大明转身拿过放在一边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交给李威说:“威哥,你先把这个东西收下。”
李威没有接,有些迟疑地说:“王总,你的事情,我虽然很想帮你,但我的确没办法帮得上你啊,你不用这么客气的。”王大明说:“威哥,你别误会,我可不是在贿赂你。这是我的一个私事,你先帮我收下,我再给你说我需要你帮助的事情。”
李威接过信封,轻轻的,里面似乎是一张银行卡。王大明说:“信封里是一张银行卡,你先把它放好,免得被别人看到。”李威把信封折了起来,放进了衣服的内袋里。
王大明说:“威哥,这张银行卡里总共有100万元。”李威的身子抖了一下:“王总,你别吓我,我可从来没拿过这么多钱啊!你把这张银行卡给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大明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在转移赃款?你可以完全放心,这是我这么多年辛苦挣来的钱。明确地给你说,是正当的钱,是我的工资收入,不是那些灰色收入,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的。”李威有些尴尬地说:“既然这些钱都是来路很正的钱,你为什么要把钱交给我,而不交给你老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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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临危托孤
王大明双手抹了一把脸说:“我这么做,不是不信任小芳,我是在做双重保险。我现在心里最大的牵挂,还是小惠肚子里的孩子。以前没有这个孩子,我对孩子还真的没有什么感觉。现在有了自己的骨肉,尽管还没出生,但已经让我牵肠挂肚了。但我没想到的是,孩子还没出生,我可能就会去坐牢。我看不到孩子的出生,也许今后我会看到的,但那可能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李威看到王大明说得这么伤感,用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说:“王总,你真的不用这么悲观。也许事情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复杂,那么严重。”王大明缓缓地摇着头说:“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清楚。这次无论如何是逃不过去的了,所以我必须要为我的孩子考虑周到。”
李威见王大明这么肯定,知道他涉及的经济问题可能比较严重,但自己又不好问到底是多严重,就接着王大明的话说:“你能为孩子考虑得更周到一些,从这一点来说,王总,你是一个好父亲啊。”
王大明说:“我要是能再回到以前,我可能就是一个好父亲了。不管怎么说,我这辈子算是对不起这个孩子了。我的问题出来后,我和小芳都会被盘查,到时,也许我进去后,留给小芳的会是一个家徒四壁的家底。那么,小惠和肚子里的孩子,能否受到小芳的善待,我还真的说不清楚。尽管小芳对我感情很深,我对这点深信不疑,但我没在她们身边了,家里经济条件也不好,我也不能保证小芳对小惠的态度不会发生变化。万一发生变化了,小惠和孩子该怎么办呢?”
李威说:“你考虑这个的问题很实际,也很周到。都说最难测的是人心,很多事情,尤其是今后的事情,现在是说不清楚的。但能够提前估计到,考虑周到,总比到时面临问题措手无策、欲哭无泪好。”
王大明说:“威哥,你能这么理解我的心情,我觉得你和我共同语言太多了!真是后悔以前为什么没有早点碰到你。”李威笑着说:“王总,你说的是相见恨晚吧?其实,现在也不算晚啊。”
王大明勉强地笑了笑说:“我现在对小惠和孩子是这样打算的。我可能即将面临被调查,我必须要提前把小惠送回乡下去,不能让她还在我的家里,免得到时调查的人发现小惠的异常,再给我头上扣一个罪名。当然,我会给小惠一笔钱,让她至少能继续享受到优厚的物质待遇,不能亏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但是,小惠今后生孩子了,我答应给她的补偿费和孩子的抚养费,我现在还不能给她,因为当时我们协商的就是,等孩子生出来后再给她。所以,我给你的这100万里面,有50万是给小惠的补偿费,另外50万,就作为孩子的抚养费。”
李威说:“我想起一个问题,你给我的这张卡,调查人员也会调查出来的啊。”王大明说:“不会的,这张卡的用户名不是我的名字,也不是小芳的名字,是小惠的名字。这一点,我是考虑到了的。我叫小惠用她的身份证去银行开了这张卡,然后,我叫她把银行卡和密码都交给了我,我就分了多次以现金存入的方式,把钱存进了这张卡里。他们是查不出来的,所以这张银行卡是很安全的,放在你这里,你也不会担任何风险。“
李威点点头说:“这样就好。那我到时该怎么使用这张银行卡呢?请王总明示。”王大明说:“我给你的信封里,有小惠的手机号码和银行卡的密码。你在孩子出生前,千万不要和小惠联系。孩子出生后,你就可以和小惠联系了。我会叫小惠不要换手机号码,我会给她的号码里先存进一笔钱,保证她能用上几年的时间。”
李威说:“你叫我主动联系小惠,我怎么知道小惠什么时候生孩子呢?”王大明笑了:“威哥,嫂夫人和小惠怀孕的时间很接近啊,如果嫂夫人生了孩子,那小惠也差不多生了。”李威一拍额头说:“你看,我还真把这事给忘了。对的,对的,我们的孩子,差不多是同时产生的,也就不过相差几天而已,哈哈。”
王大明说:“对啊,你和小惠联系上后,确认她生了孩子,如果你有时间,就代我去医院看看她吧,也同时帮我看看孩子的情况。然后,你就叫小惠给你一个银行账号或卡号,你先给她转60万过去,50万是补偿费,10万是孩子的抚养费。你可以经常和小惠联系,如果她钱不够用了,你就帮我转钱给她。小惠是个很单纯的孩子,她的父母家人也很忠厚老实,不会起什么歪心眼的。总之一句话,小惠和我的孩子,今后就拜托威哥多多照顾了。”
李威感觉王大明说这些的时候,有一种“刘备白帝城托孤”的悲壮感,也感觉自己肩上的胆子沉甸甸地重了起来。李威其实完全可以推辞不做,虽然王大明一向主动和自己交心,但自己和王大明的交情并没有与迟伟的交情那么深、那么铁,如果自己找点借口和理由,完全可以把这个烫手山芋给推辞掉。但李威看到王大明对自己如此殷恳,如此信任,又觉得不好推辞,而且自己也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反正受托下这个事情,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坏处,听王大明考虑得那么周到,自己也不会受到什么牵连,李威最终决定还是接下这个事情。
想到这里,李威对王大明说:“王总,既然你对我这么信任,我就帮你这个忙。只要有我在,小惠和你的孩子就不会受苦受累的。到时你出来后,我一定交给你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还有一个漂漂亮亮的小惠。”
王大明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威哥,有你这句话,我王大明这辈子只交你这一个朋友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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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惊遇晓曦
第二天上班,李威在信封上写上“王大明孩子抚养费”几个字,然后把信封锁进办公桌里,小心地放好。李威没有告诉张岚岚这个事情,他觉得这个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包括自己最信任的老婆,免得节外生枝。一是没必要让张岚岚为这个事情担惊受怕,二是万一张岚岚不小心今后说漏了嘴,让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了,就麻烦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关云风来到李威的办公室,满脸笑容地对李威说:“李威啊,你后天就要去北京领奖了,机票的事情都订好了吧?”李威恍然大悟:“哎呀,关局,你不提醒我,我还真的把这个事情差点搞忘了。”
关云风略带责备地说:“你看看,要不是我今天来提醒你,你就真的把这个事情忘了。下午上班后,你叫办公室的刘婷梅帮你把机票订了吧。”李威说:“好,我下午就给小刘说这个事情。我这人现在记性还真的不好了,一忙起来,很多事情就容易忘记。看来真的得专门拿个本子把今后要做的事情记下来。”
原来,李威因为去年工作表现突出,被评为全国税务系统先进工作者,全省就他一个人获得这个荣誉称号,表彰大会在北京召开,规格很高。李威获奖的消息,在王局长还当政的时候,就下发到了北山地税局。后来因为王局长出事被“双规”、关云风上任及一系列繁重的工作和私事,李威就逐渐忘记了这个事情。要不是关云风及时提醒李威,李威很有可能错过这次领奖的机会。
下午上班后,李威到办公室,把身份证号码告诉刘婷梅,请刘婷梅帮忙订往返北京的机票。刘婷梅笑着说:“李局,恭喜您啊!这次到北京,可以抓紧时间到处游玩一下了。说来惭愧,我还没去过北京呢。”
李威有些惊讶地说:“你还没去过北京?那你今后得找个机会去一趟北京,去看看首都的风景。”刘婷梅说:“我一个办公室的小职员,哪里有机会去北京啊,除非您帮我找个机会还差不多。”
李威说:“这个问题应该不大的,今后有到北京出差的机会,我会给关局建议,优先让你去。”刘婷梅听了,很是兴奋地说:“谢谢李局!”
李威笑着说:“你也别先谢我,我也没有决定权的,但我会尽力向关局建议的,这点我能保证。”刘婷梅说:“就冲您这点,我也得好好感谢您。”
说着,刘婷梅一双眼睛饱含情意地看着李威,李威心头一凛,赶紧把目光移往别处。李威知道,刘婷梅说这个事情,其实并非是出自真情,她不过是在和自己无话找话说而已。
刘婷梅和关云风之间有那种特殊关系,李威对这点是深信不疑的,所以李威对刘婷梅一向持谨慎对待的态度,平时尽量不和她有什么来往。这次是关云风点名叫自己找刘婷梅帮忙订机票,李威也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找到刘婷梅办事。
但刚才刘婷梅对自己的眼神,让李威有点吓坏了,这个刘婷梅,不会是在打自己的主意吧?要是被关云风知道了,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关云风上任后,对整个地税局的把控比之王局长是过之犹不及,“一言堂”在关云风眼里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局党委的班子成员,对关云风的作风,都心照不宣。
以前王局长在的时候,有些事情,局党委班子成员还有决定权,现在不管大事小事,都必须经过关云风的手,任何人没有决定权,只有建议权、汇报权。
所以,局党委班子成员,包括李威在内,都像缩头乌龟一样把自己严严实实地保护起来,乐得当个旁观者,把大事小事的决定权都当作皮球一样踢给关云风,由关云风下决定,然后按照决定执行就是了。关云风对此很是得意,觉得全局上下都很听自己的话,自己已经完全把控了局面,没有谁能在自己面前说半个“不”字。
刘婷梅在王局长倒台前就用身体迅速地把关云风拿下,最终在王局长的事件中,因为关云风的袒护,得以全身而退,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当然,刘婷梅和关云风的关系,也不是当初的“一锤子”买卖,而是长期的维持关系,两人保持着“秘密情人”的关系。
这一点,整个地税局上下知道的人并不多,而且刘婷梅和关云风两人平时都装得很正经,一般人很难察觉他们之间的特殊关系。但李威知道,这个刘婷梅是惹不得、惹不起的,一旦惹上了,关云风对他绝对不会给好果子吃。
※※※
李威到了北京,先到指定的酒店报到,安顿下来后,看看时间还早,就想出去转转。李威想到张岚岚曾多次对他说起想到北京的秀水街去购物,就决定去传说中的秀水街看看,回去后也好给张岚岚说说自己看到的真实情况。
秀水街的繁荣始于1980年,一开始只是零零落落的几家商铺,散落在一片使馆和外交公寓中间,当时附近住户不多,消费市场未被看好。谁也没有想到,10年后,秀水街已是海内外游客争相前往观摩购物的“民间贸易中心”,甚至有经济学家称之为“用改革开放的剪刀裁剪出来的21世纪的清明上河图”。“登长城、游故宫、吃烤鸭、逛秀水。”北京秀水街,与长城、故宫、烤鸭这些“北京象征”一起,成为海内外游客到北京旅游的一个地标。
李威置身于熙熙攘攘的秀水街上,左看看右瞧瞧,简直有些目不暇接了,觉得秀水街真是名不虚传,如果张岚岚来到这里,一定会快乐得尖叫起来。李威正悠闲地转着,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李威怀疑自己看错了,他使劲地揉揉眼睛,再定睛一看,没错,是她,真的是她!
刘晓曦!刘晓曦!刘晓曦!刘晓曦!刘晓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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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倾诉相思
李威鼻子一酸,眼泪一下就涌上来了,但他强忍着,没有掉下来,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打着转。多少个日夜思念,多少次梦中相遇,多少回魂牵梦绕!
自从刘晓曦不辞而别后,在张岚岚再次怀孕的兴奋遮盖下,李威只有把对刘晓曦的思念深埋在心底。李威不能在张岚岚面前有任何表露,更不能在平时有任何思念刘晓曦的举动,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挂念着她,祝福着她。
李威尽力消淡对刘晓曦的思念,努力想把刘晓曦锁进心里不让她冒出来,但他做不到。一想到刘晓曦,李威的心就会隐隐作痛,也许,正如刘晓曦所说的那样,他们彼此的心都长到对方的心里去了。
这次到北京来出差,李威也没有想过要去寻找刘晓曦,尽管刘晓曦叫自己不要去找她,但自己如果真的要去找她,偌大的北京,茫茫人海,还真的不知从何入手去寻找。如今,阴差阳错中,自己来到秀水街,却意外地看到了刘晓曦。
刘晓曦两手叉着腰,走得很慢,从背后看,因为怀孕,她的身材也起了变化,但她留在李威脑海里的那个熟悉的韵味没有变,所以李威看到她的背影,感到既熟悉又陌生。李威克制住自己的###,没有冲上去和刘晓曦相认,他远远地跟着刘晓曦,百感交集地看着刘晓曦的背影。
刘晓曦似乎逛街逛累了,左看看右瞧瞧,寻找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落落脚。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街角,有一个花台,刘晓曦走过去,拿出一份报纸垫在下面,坐了上去,用手轻轻地捶打着背和腰部。
李威慢慢地走了上去,刘晓曦一点也没有察觉,她正在翻看一本杂志。李威走到刘晓曦面前,站住了。刘晓曦感觉到眼前站了一个人,抬起头来,惊呼了一声,放下杂志,想站起来。
李威连忙把她按住,顺势蹲了下来,仔细地端详着刘晓曦。刘晓曦戴着一副玳瑁眼镜,脸颊比以前丰腴多了。刘晓曦静静地看着李威,眼泪刷刷地往下流。李威再也忍不住了,眼泪跟着流了下来。
刘晓曦用手轻轻地摸着李威的脸庞,为他擦去泪水。李威用手捉住刘晓曦的手,刘晓曦的手还是那么柔软,那么温热。刘晓曦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一把搂住李威,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李威坐上花台,搂着刘晓曦,陪着刘晓曦一起哭泣,一起尽情地宣泄着思念之苦。
刘晓曦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放开李威,用手理了理头发,红着眼睛问李威:“你怎么到北京来了?”李威说:“我是来北京出差的,到酒店报到后,看看时间还早,就出来转转,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了。你还好吗?”
刘晓曦拿出纸巾摁了摁鼻子说:“还好,一切都很好。你不用挂念。”李威用手捏了捏刘晓曦的脸蛋说:“我能不挂念你吗?你说走就走,走得那么突然,一点缓冲的机会都不给我。”
刘晓曦低头说:“我要是给了你缓冲的机会,我可能就真的舍不得走了。你别以为我走得很潇洒,其实我走得很痛苦。”李威说:“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和你一样,你走后,我的心也被你带走了。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对你的思念有增无减,我很担心你在北京到底过得怎样,你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跟着你一起受苦。”
刘晓曦用手摸了摸肚子说:“我在北京过得很好,两个老人对我也很好。现在我没有上班,两个老人说,现在我的唯一任务就是好好养身体,把孩子养好,工作的事情不用考虑,等今后把孩子生出来后,他们再帮我解决。”
说着,刘晓曦把李威的手拉过去,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说:“我经常对肚子里孩子说:‘儿子,你在肚子里乖乖听话,等你长大后,妈妈就带你去看爸爸’。”李威惊奇地问道:“儿子?你怎么知道就是儿子?”
刘晓曦神秘地笑了笑说:“我是医生啊。再说了,两个老人在医院也是有很深关系的,打b超的时候,两个老人陪着一起去,医生不用说,我们也能看得出来的呀。”
李威轻轻地抚摸着刘晓曦的肚子,嘴里喃喃地念着:“儿子啊,爸爸看你来了。你不要责怪爸爸来看你看得这么迟,都是因为你妈妈不让爸爸来找你们,所以爸爸没办法。”
刘晓曦扑哧一下笑了:“有你这么安慰儿子的爸爸吗?你再这么说下去,他今后一出生,就会吵着我要爸爸,还要问我为什么不让你来找我们呢。”
李威问刘晓曦:“两个老人对你怀孕一事,都没有什么看法吗?”刘晓曦说:“没有看法啊。我把事情经过全部告诉了他们,也把我的想法说给了他们听,希望这个孩子能弥补胡嘉曦没在身边的遗憾。两个老人听了很高兴,也很感动,都希望孩子能早点出生,他们好享天伦之乐。”
李威感叹说:“两个老人真好,你说得我都想当面感谢他们了。”刘晓曦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提议出来转转,两个老人就陪着我到秀水街来了。他们现在还在里面买东西呢,我走得有点累了,就给他们说我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就碰到了你。但我觉得你还是最好不见两个老人为好,免得他们看到你就想起胡嘉曦。我可不希望两个老人因为思念儿子再出现情绪激动的事情,他们岁数大了,经不住折腾。”
李威点点头,表示理解:“那我听你的,我就不见他们好了。要不你把电话号码留给我吧,今后我也可以联系你,随时了解你和孩子的情况。”刘晓曦迟疑了一下说:“还是算了吧,我也不希望你为了我和老婆闹得不愉快。”
李威有些失望:“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勉强你了,我尊重你的想法。”刘晓曦拉着李威的手说:“你就不要失望了,我的心里一直都被你占得满满的。今后孩子出世了,我会主动和你联系的。对了,你老婆也应该怀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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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离别之苦
李威点点头说:“是的,她和你一样,也怀上了。而且,你们基本上是在同一天的时间里怀上的。”李威就把自己从珠海出差回来后那天晚上和张岚岚过了夫妻生活,第二天又和刘晓曦发生关系的经过说了一遍。
刘晓曦听了,一张俏脸笑得像花儿一样:“没想到你功力这么深厚,两发两中,说不定我今后还会和你老婆同一天生孩子呢。到时你可就同时有了两个孩子了。”李威说:“是啊,我也期盼着能双喜临门,要是两个孩子都能在身边就好了。”
刘晓曦用手指戳了一下李威的额头说:“你倒是贪心得很呢。其实这样也好,一个孩子在你身边,另一个孩子在北京,不然两个孩子都在你身边,你养都养不起的。”李威说:“这个没什么的啊,我最多辛苦一些而已。人家那些生双胞胎的,还不是照样把孩子养得好好的。”
刘晓曦说:“那不一样,养两个孩子始终还是没有养一个孩子那么好。我这个孩子,我还是自己养,不让你养。当然,今后孩子出生了,你有时间来北京,我会带着孩子来见你的。到时就怕你回家不好向你老婆交代了。”李威说:“这个你就放心好了,孩子为大,我相信我会有办法把这个事情处理好的。”
刘晓曦忽然问道:“我离开你以后,你还有没有另外找情人?”李威连忙说:“你把我的心都带走了,我哪里还有心去找别的女人?我现在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就当一个好老公,时刻准备着升级当爸爸。而且,我现在职位上升了,凡事都要注意影响的。”
刘晓曦惊讶地看着李威说:“你升官啦?”李威说:“是的,当副局长了。”
刘晓曦握着李威的手,使劲摇了摇:“恭喜你啊!我就知道,你会很快出人头地的。只是没想到你升迁得这么快,一年之内,从副科长升到科长,再从科长升到副局长。看你这个样子,可能很快就会当局长了吧?”
李威苦笑着说:“你就别洗刷我了,我哪里能有好么好的运气。我能当上这个副局长,我都觉得很意外了。”刘晓曦说:“你就不要妄自菲薄了,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我一直对你都很有信心的。你要给你的儿子,不对,两个孩子做好榜样,要让他们以你为荣。”
李威笑了:“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么严肃认真了?”刘晓曦说:“儿子啊!有了你和我的这个儿子,我就在反思自己了,就要当妈的人了,我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嘻嘻哈哈的了,我得给儿子做个榜样。你看,我现在没事的时候就看育儿杂志。”
刘晓曦把刚才放在一边的杂志拿起来,在李威面前扬了扬:“你有空闲的时间,还是多看看这方面的杂志吧。不能老是让女人看这些杂志,你们男人更应该看看。”李威看了看杂志的名字说:“好吧,我记下来了。我回去就去买这个杂志,我要认真地看,端正思想,端正态度,努力当好一个爸爸,不能让孩子跟着我学那些歪门邪道。”
刘晓曦用杂志打了李威的头一下说:“你究竟有多少歪门邪道呀?”李威抓住刘晓曦的手说:“我的歪门邪道,你还不了解吗?”刘晓曦叹了一口气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气氛顿时凝重起来,刘威明白刘晓曦说这话的含义,他和刘晓曦过去的美好时光,也许是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正在这时,刘晓曦的手机响了。刘晓曦看了来电显示,对李威说:“两个老人找我了。”
刘晓曦接完电话,站起来对李威说:“我要走了,不能让两个老人久等。”李威也站了起来,离别惆怅陡然而生,眼睛一下就湿润起来:“我真舍不得让你走啊……”
刘晓曦的眼泪也出来了:“你别这么说,我也舍不得你……”李威把刘晓曦紧紧地搂着:“晓曦,你要答应我,好好地生活,快乐地生活,把身体养好,把我们的儿子养好。我很对不起你们,我不能为你们做点什么。”
刘晓曦哽咽着说:“我会的,我一定会的。你不要自责,你对我们的心意,我都明白。”刘晓曦说完,挣扎着松开李威。
李威拉着刘晓曦的手,眼泪汪汪地看着她,舍不得放手。刘晓曦用手不停地擦眼泪,慢慢移动脚步,李威只得放开手,看着刘晓曦一步步离开自己。刘晓曦往后退了几步,最后一狠心,转身大步离开。
李威看着刘晓曦渐渐远去的身影,感觉自己的心也在跟着一点点地被挖空。几个月来的相思之苦,在今天不期而遇中,得到了些许释放和解脱。可是,相见是短暂的,幸福的;别离是长期的,痛苦的。短短时间的互诉衷肠,还是感觉有太多的话没有说完。
尽管知道两人的这短暂的相见,终有别离的时候,但当别离的时刻真的来临的时候,李威还是感觉到心里很难受,但又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刘晓曦从自己眼前一点点地远去。
李威相信,刘晓曦的心情和自己也是一样,只是她必须要在自己面前表现坚强的一面,以此告诉李威,她和儿子会活得好好的,不用李威为她们担心。
但刘晓曦越是这么表现,李威越觉得心里难受,他是男人,必须要为心爱的女人和孩子承担起应尽的责任,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他无能也无力。
李威有些恨自己了,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表现太软弱,太懦弱了,简直就不是一个男人应该的表现。但不这样,自己还能怎样呢?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李威呆呆地坐在花台上,神情落寞,两眼无神,内心忍受着痛苦的煎熬。就在这时,李威耳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威哥,你怎么在这里呀?真是太凑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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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没裤子穿
李威正在恍恍惚惚之间,听到有人叫他“威哥”,心里顿时一惊:难道在这人海浩淼的北京城,自己又遇到熟人了不成?李威赶紧稳定心神,不让自己过于失态,转头一看,旁边站着一个女孩子正笑盈盈地瞅着自己,居然是卫红!
李威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向卫红打着招呼说:“卫红,是你呀!你怎么也到北京来了?”卫红的脸倏地一下红了:“是呀,真是凑巧了。你好像精神不是很好,是不是病了?”
李威觉得卫红这个女孩子有点奇怪,经常莫名其妙地脸红,但她脸红起来很好看,一副###的样子,脸蛋就像一个熟透了的红红的苹果。李威生怕卫红看出了什么,连忙说:“没有啊,我没有生病。可能是今天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又来转了这么长时间,有点疲倦吧。所以就在这里坐下来,稍微休息一下,没想到就碰到你了。”
卫红咬着牙,似乎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挨着李威坐了下来:“你也真是的,既然觉得很累了,就不用来转街嘛。都说只有女人才喜欢转街,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也喜欢转街。”
李威说:“早就听说北京的秀水街、重庆的朝天门、成都的春熙路是全国出了名的潮流一条街。我到了北京,不来这里转转,简直就是对不起自己来这一趟啊。”
卫红似乎没听到李威的话,一直盯着李威的脸在看:“我觉得你的脸色很不好,是不是真的病了?感冒了吧?”说着,卫红就用手去摸李威的额头,李威躲闪不及,被卫红的手摸着了额头。
卫红的手停在李威的额头上,嘴里嘀咕道:“你的额头没发烧啊,真是奇怪了。”李威用手把卫红的手捉住,顿觉卫红的手柔软温和,细腻光滑,连忙把手放开说:“我给你说了我没生病,你还不信。”
卫红撅着嘴说:“我是学医的,看你的气色,真的很不好,脸色灰黄灰黄的,眼睛也红红的,鼻头也是红的,好像你摁了鼻涕一样。所以,我就觉得你像是感冒了。不过也好,没感冒就最好。北京这个天气,最近有点反常,温差大,稍微不注意,就会感冒的。”
李威满含感激地说:“卫红,真的谢谢你,你很细心。”卫红的脸又红了:“你说这个话我爱听,我一向都是一个细心的人,读书的时候,总是被老师和同学夸奖。”
李威笑着说:“给你阳光,你就真灿烂了。对了,你们的服装店最近情况怎样?”卫红说:“今年整个经济形势都不好,大家都舍不得花钱,所有的服装店生意都清淡得很,我们的店子也不例外。但是我们主打的是韩国潮流服饰,还稍微好一点,基本上可以收支平衡吧。我们也没有抱一开店就要赚钱的打算,生意嘛,都是靠慢慢养起来的。等经济形势好起来了,我们的生意也会好起来的。”
李威说:“你们有这样的想法,很好。你们的服装店不比那些大型商场,它们可以通过做、搞活动拉人气,促进销售。你们的店子,是不可能有资金去打的,只有靠养,有一批相对固定的老客户,然后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让老客户带新客户来。然后,可以通过搞一些小活动、优惠措施,来吸引客户注意。慢慢地,你们的生意就会好起来了。”
卫红很是惊奇地看着李威:“威哥,你怎么这么内行?我都是做了好多年的服装店,才慢慢摸索出这些经验来的。你以前是不是也做过生意?”
李威说:“你觉得我像是做生意的料吗?我要是真做生意了,我的工作早就被抹掉了。我说的都是自己胡乱想的,没有任何依据,只是在瞎说而已。你别当真,我真的是一个门外汉。你如果叫我去开个服装店,说不定我早就亏得连裤子都没得穿了。”
卫红捂着嘴吃吃笑了:“威哥,你真幽默。你要是真的没裤子穿了,随时给我说一声,我保证给你买两条过来。”李威说:“你好意思给我送来,我还不好意思收呢。我难道光着屁股来接你送给我的裤子吗?我还不如羞死算了。”
卫红笑得前仰后合:“笑死我了,不要说了,我不行了。”卫红笑得天花乱坠,李威也被她感染了,也跟着笑了起来,刚才因为刘晓曦的别离之苦,无形中也消淡了许多。
卫红终于止住了笑,用手擦了擦眼睛,她居然把眼泪都笑了出来,李威觉得卫红真是一个很感性的女孩子。卫红转过头来,一双大眼睛扑闪着问李威:“威哥,你是到北京来出差吗?”
李威说:“是的,我来开一个会。我去年被评为了全国地税系统的先进工作者,明天要召开颁奖大会,所以我今天就来报到了。”卫红哇了一声说:“恭喜你啊!这么高的荣誉,你真是了不起!”
李威苦笑着说:“我什么了不起啊,我去年真的没做什么事情,居然就被评为了全国先进,我到现在都还没想通是怎么回事呢。”卫红说:“你就不要谦虚了。小莉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夸奖你如何能干,现在看来,她说的都是真的。”
李威说:“你就听她瞎吹吧,她也不过才回北山多长时间,就对我那么了解了?”卫红说:“但我听小莉说,你们认识的时间有点长了。”
李威觉得这个问题自己很难回答,那次张小莉带着卫红请自己吃饭,看得出来,张小莉不是很愿意过多地介绍和自己的关系。李威也不知道张小莉究竟是怎么给卫红解释自己和她之间的关系的,如果自己贸然说得过多,万一和张小莉说的有矛盾,那卫红就会产生怀疑了,到时自己还真的百口莫辩。
想到这里,李威就打起了太极并迅速转移话题:“算是吧。你怎么一个人来北京了?”卫红似乎有些误解了李威的意思说:“我又没男朋友,我不是一个人来,难道是两个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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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情侣餐吧
李威见卫红答非所问,呵呵笑着说:“你误解了我的话,我的意思是说,你到北京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卫红被李威这么一纠正,脸有点挂不住了,就像是自己被李威脱掉了衣服一般,红着脸说:“哦,你问的是这个意思啊,你把话问清楚点嘛。最近店子生意一般,听说北京这边新进了一批韩国潮流服饰,卖得很好,反响不错,我就叫小莉守着店子,自己一个人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对了,前段时间,小莉又去珠海见她男朋友了。”
李威哦了一声:“有男朋友的人,当然会经常去看男朋友了,这个很正常。你今后有了男朋友,如果也是身在两地,你也会一样的。”卫红说:“我才不会像小莉那样呢。我要找男朋友啊,我一定要找个在身边的,这样我们随时都可以在一起。我可不想天远地远的,两个人见个面都还要坐几个小时的飞机,等见到的时候,都没有见的心情了。”
李威说:“你这样想也没什么的,你就真以为人家小莉愿意这样当两地鸳鸯啊?”卫红说:“这个可说不清楚。我就觉得小莉他们挺奇怪的,两人就偶尔打打电话,小莉平时也没有表现出来想念她男朋友的意思。”
李威说:“她想念男朋友,还会给你说么?再说了,你又没谈过恋爱,怎么知道思念的味道呢?”说到这里,李威又不由得想起了刘晓曦,尽管刚刚才见到了刘晓曦,但又迅速地离别,这种思念之情注定了将连绵无绝期。
李威有些伤感了,但卫红似乎没有注意到李威的变化:“虽然你说得有道理,但我并不是不知道思念之苦,《诗经》里面就有一句‘天地裂,乃敢与君绝’,我多少还是理解了一些的。”
李威笑着说:“你还知道这句诗?看来你古文功底还不错嘛。”卫红说:“也不是啦,读书的时候,,不管懂不懂的古文,老师都要求我们强行背下来。那个时候,我当然不懂这些了,只不过我记性比较好而已,所以现在还记得,当然现在也开始懂一点了。”
李威说:“你连男朋友都没有,怎么会懂这些呢?”卫红脸红着说:“没男朋友咋啦?我暗恋谁,难道不是相思啊?”李威本意还想继续问下去,但他发现,如果再问下去,就是在问卫红的**了,她还是一个姑娘家,就不用太去刺激她了。
李威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站起身对卫红说:“时间不早了,走吧。”卫红也站了起来:“威哥,你准备去哪里?”
李威说:“等会天就要黑了,该找个地方吃晚饭了。你有别的事情吗?要不我请你吃晚饭吧。”卫红爽快地答道:“好啊!我也没有别的事情,要不是碰到你,我今天晚上还发愁在哪里吃饭呢。既然你请我,我也就不客气了。”
李威今天旅途奔波,加上遇到刘晓曦情绪大起大伏,觉得真的有点累了,本想就此和卫红告别回宾馆去休息了,也就随口说了一句请卫红吃饭,不料卫红却一点没有发现李威的情绪不对,满口答应李威的“邀请”,李威只有在心头苦笑几声,带着卫红往前慢慢地走着。
两人就像一对恋人一样在街上散步,卫红很是兴奋,缠着李威说这说那,一张圆脸一直通红着,看到路边有什么稀奇的事情,就拉着李威去看。李威也不忍心扫了卫红的兴致,只得强打精神陪着她。
走了一程,李威发现老是这么走下去不是办法,就对卫红说:“我对北京不是很熟悉,你熟悉吗?”卫红摇摇头说:“我也不熟悉。”
李威想了想说:“要不这样,我们先上出租车,请出租车司机帮我们###一个吃饭的地方,他们是北京的‘活地图’,知道什么地方有吃的。”卫红点点头说:“你这个主意不错。今天晚上,我一切听你的。”李威听卫红这么说,总觉得她这么回答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怪在哪里,也许是自己思想复杂,想多了。
两人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卫红就紧紧地挨着李威坐着。出租车司机40岁的样子,问两人到哪里去,李威说:“我们想找个吃饭的地方,麻烦师傅帮忙###一个地方吧。”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看紧挨着坐在一起的两人说:“这个没问题,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家餐馆,环境挺不错的,北京的小青年们都喜欢到那个地方去吃饭。你们觉得怎样?”
李威说:“好啊,那就麻烦你把我们拉到那里去吧。”出租车司机问:“听你们的口音,是从外地来北京的吧?”卫红接过话说:“是的,我们是从北山来的。师傅,你听说过北山吗?”司机笑着说:“北山?这么有名的地方,当然听说了。”
卫红有些惊讶地说:“北山有名?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呢。”司机说:“其实,说实话,我以前也不知道北山这个地方。但前段时间,北山出了一个‘王表哥’,所以我就知道了。”
卫红转过头来问李威:“‘王表哥’?什么‘王表哥’?我怎么不知道这个人呢?”李威知道司机嘴里说的“王表哥”就是王局长,没想到这个事情闹得全国人民都知道了,北京的出租车司机至今还记得“王表哥”事件。李威怕卫红再问下去,就会把自己给扯出来,就含混地说:“我知道一点,等会吃饭的时候,我给你具体说说吧。”卫红哦了一声,就没再继续深入地问下去。
李威为了不让出租车司机还在“王表哥”的话题上再发挥,就找了一个话题岔开:“师傅,都说北京堵得厉害,怎么我看现在不怎么堵了啊。”司机说:“你现在看到的是个别情况,因为我给你们选择的这条路平时车辆不算多。你要是真正地到经常堵车的那些路去,你们就知道什么叫堵了。”
李威想起去年在北京学习期间,刘晓曦来北京出差,自己坐出租车去见她,路上堵得一塌糊涂的情形,不由在心里暗叹北京的堵,何时才是一个尽头。
很快,目的地到了,李威和卫红下车,看到街对面的确有个餐馆,名字叫“情侣餐吧”。李威心想,坏事了,刚才出租车司机估计把自己和卫红当成情侣了,所以就###了这家餐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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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进口孕套
现在的情况是,进去不是,不进去也不是。
进去吧,人家这是给情侣用餐的地方,想必情调一定很暧昧,自己和卫红就普通朋友,在这里进餐实在不妥。不进去吧,来都来到这里了,难道另外再找一家不成?再说了,自己还没有征求卫红的意见呢。
见李威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卫红明白李威的心思:“威哥,要不我们另外找一家吧。”李威左右看看,附近倒是有几家店子,但都是酒吧之类的,也不适合吃饭,难道再上一个出租车另外找吃的?
看看天色渐渐暗下来,路过的出租车都没有空车,李威对卫红说:“没想到吃个饭都这么麻烦,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就在这里吃吧。”卫红刚才还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听李威这么说,顿时笑容满面地说:“我可不介意,反正就是吃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刚才说了,今天晚上听你安排,你说啥我就听啥。”
李威听卫红这么说,仿佛作出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说:“那好,我们就在这家吃饭吧,走!”卫红兴奋地跳了过来,一把挽着李威的胳膊,头靠着李威的肩膀,一脸幸福地随李威往前走着。
李威被卫红这么亲热地挽着,感觉很别扭,想挣脱,但稍稍一动,就发现卫红把自己挽得紧紧的,只得放弃了,随卫红怎么做吧,反正是在北京,也不会遇到熟人。两人果真像一对情侣一样进了餐吧,一个身材苗条的服务员热情地迎了上来,把两人引到一个坐席上。
这家“情侣餐吧”的设计果然别有风味,不仅灯光柔和暧昧,而且在就餐坐席上也煞费苦心。每个餐桌都挺小,餐桌边只设了两个座位,除开一道活动的门外,另外3边都用墙隔开了。如果把门关上,整个就餐的坐席就是一个封闭的空间,而且隔音效果很好,隔壁坐席的人说话什么的,这边一点也听不到。
尽管空间是封闭的,但并不会让人感到拥挤和憋闷,空气中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芳香,像香水的味道,但又不像,反正闻着特别舒服。一盏粉红色的小灯把整个空间照得充满了暧昧情调,墙壁上贴着几张精美的图画,是一对对外国男女在床上、沙发上赤身激情拥抱的画面,看了让人血脉贲张,浑身燥 热,想入非非。
既然已经进来了,李威只得硬着头皮坐下,卫红也坐了下来,好奇地四处打量着。女服务员给李威和卫红各自斟了一杯茶后,微笑着问李威:“先生,想吃点什么?”李威说:“能让我先看看菜谱吗?”
女服务员用手引导李威看桌子上摆着的一个卡座说:“先生,上面都有。”李威拿过卡座,看了起来,然后问卫红:“你想吃点什么?”
卫红此时被桌子上一个盒子吸引住了,就随口说:“你点吧,我没什么特别爱好,你就按你的口味点吧。”说着,卫红就把盒子拿起来仔细地看着,不解地问女服务员:“这是什么东西呀?怎么上面全是英文?”
女服务员微笑着说:“这是从外国进口的###,免费送给你们的。吃完饭后,你们可以带走。”卫红吓得赶紧把盒子放回原地,一脸尴尬地站起来说:“你们盥洗间在哪里?”女服务员侧身让过卫红:“往前走,前面有标志。”
卫红急匆匆地走了,李威心里暗自发笑,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就点了3个菜,一个汤。女服务员问:“先生,想喝点什么酒?”李威问:“你们这里都有什么酒呢?”
女服务员说:“到我们这里就餐的顾客,都喜欢喝我们餐吧自制的特色酒。”李威说:“你们这里还有自制的特色酒?什么酒?”
女服务员说:“叫‘情定一生’,浓度不高,和红酒差不多,但很好喝,不容易醉,价格也不贵,先生要不来一瓶?”李威说:“好吧。既然来到你们这里了,不品尝一下你们这里的特色酒,简直就白来了。”
女服务员微笑着让李威稍等,就离开了。李威闲得无聊,把那盒###拿过来看了一下,果然盒子上全是英文,凭借着还没有完全忘记的单词,勉强知道盒子里装了两个###,还有一小瓶润滑剂和一小瓶壮阳药。李威把盒子放回原地,头往后一靠,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呵欠。
卫红回来了,神情很不自然地偷偷看了看桌子上的那盒###,又看了看李威,发现李威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的表情,就悄无声息地坐了下来。
女服务员把酒菜端来,然后把门轻轻带上。李威拿起酒瓶,打开,闻了闻,感觉气味还不错,就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然后问卫红:“你喝酒吗?”
卫红摇摇头说:“我不喜欢喝酒,谢谢。”李威把酒瓶放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巴说:“嗯,味道还真不错。要不你也来一点吧,今天走了那么多路,喝点酒,解解乏。而且这是这家餐吧自制的特色酒,浓度不高,喝了不容易醉,不品尝一下,简直对不起你专程来一趟这里。”
卫红说:“他们还有自制的特色酒啊?我只知道一些餐馆里有自己泡的什么枸杞酒、梅子酒、大枣酒、药酒之类的。既然你说味道不错,那就来一小杯吧。”
李威给卫红倒了一杯,又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一点,然后举起酒杯对卫红说:“来,我们为在遥远的北京相逢干一杯!”卫红赶紧端起酒杯,和李威的酒杯碰了一下说:“威哥,祝你步步高升,越长越帅!”
李威喝了一口后放下酒杯,摸了摸脸,苦笑着说:“你这祝酒词还真有点意思啊。我都一张老脸了,还越长越帅,你怎么也学会洗刷人了?”卫红很认真地说:“我不觉得你老啊,你这么年轻的,你要是还没有结婚,不知道会迷住多少女人。”
李威说:“得了吧,我都是要当爸爸的人了。我现在感觉,自己一年比一年更沧桑了。”卫红说:“沧桑的男人,最有味道了!我就喜欢有沧桑感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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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大叔诱惑
李威讪讪地说道:“你喜欢老男人?喜欢大叔级别的男人?现在这社会,啥都缺,就不缺大叔。”卫红说:“为什么这么说呢?”李威说:“现在大叔级别的男人,对小女生们,那可是虎视眈眈的啊。”
卫红来了兴趣:“你不妨说详细点嘛,我有兴趣听听你的高见。”李威用筷子指了指菜说:“我可以慢慢说给你听,但你我现在的兴趣,还是得放在这些菜上面。来,吃,吃。”
卫红给李威夹了一筷子菜放在李威的碗里,李威连忙制止道:“不要给我夹菜,你先管好自己再说。”卫红说:“你是男人,当然应该享受女人给你夹菜的权利。”
李威说:“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讲究这些。我们都是新时代的年轻人了,还是要与时俱进。”卫红说:“我妈妈以前就经常给我爸爸夹菜,我爸爸也是不让我妈妈给他夹菜。可惜,我妈妈现在想给爸爸夹菜都夹不了了……”
说着,卫红的声音有些哽咽起来,因为光线的原因,李威看不清楚她的眼圈是否红了,但能感受到卫红内心的悲伤。李威赶紧也给卫红夹了一筷子菜说:“来,来,你也吃。”卫红用手轻轻地拭了一下眼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咱俩这样的情景,倒是和一个成语很贴切。”
卫红由泣而笑,让李威很是惊讶,他没想到卫红的情绪转化如同小孩子一般,转眼之间就变了脸,听卫红有一个成语可以形容当前的样子,就问她什么成语。卫红有些###地说:“相敬如宾……”
李威一下没了语言,端起酒杯说:“祝你永葆青春,永远漂亮!”卫红笑得像一朵花儿一样:“我要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就成了妖精妖怪、老巫婆了。”
李威说:“能成妖成怪那也很好啊,只有能活着,那就是万福。古代那些帝王就梦想着能长生不老,当上真正的万岁爷呢。”卫红幽幽地说:“但你想过没有,一个人长生不老地活着,不会感到孤单寂寞么?这样的活着,你觉得有意思吗?”
李威怔了一下:“我倒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我也没必要去想,反正我也不会长生不老,世界上也没有长生不老的人。传说中的彭祖,也不过才活了800岁嘛。”
卫红说:“好了,不探讨这个话题了。你刚才说现在的大叔们对小女生虎视眈眈的话题,你还没有给我详细讲解呢。”李威嘿嘿笑着说:“这个话题你还真感兴趣啊?少儿不宜,我可不想毒害青少年一代的纯洁思想。”
卫红有些着急地说:“威哥,我还少儿不宜啊?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不然我怎么叫你威哥没叫你威叔呢?”李威哈哈大笑:“威叔?嗯,这个称呼我听起来挺亲切的,你要真这么叫我威叔,我想我不会介意的。”
卫红说:“你就做梦吧,我一辈子都不会叫你威叔,就叫你威哥,威哥,威哥……”李威听得身上鸡皮疙瘩起了一层,连忙制止说:“好了,好了,我认输,我给你说。”
卫红满意地做了一个怪相,给李威又夹了一筷子菜说:“你这个态度才乖嘛,来,先吃点菜,才好有精神给我说话。”李威摇摇头,只得把碗里的菜吃完,然后对卫红说:“现在很多小女生都喜欢大叔,我分析了一下,觉得这里面其实还是蛮有道理的。首先,男人是越活越有精神,越活越有味道,很多男人,尤其是40岁左右的男人,无论是精神状态,还是自身气质,都有着小青年无法比拟的优势。”
卫红插嘴说:“你这个观点我很认同,比如你就是。”李威摆摆手说:“我不是,我离40岁还有好几年呢。其次,大叔们在这个年龄阶段,经济上有了一定的基础,基本上是有车有房了,这对小女生们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吸引力。因为,小女生们如果找上这么一个大叔,可以衣食无忧,畅享青春,而用不着陪着一个一无所有的小青年去打拼,把自己最美好的青春岁月耗在奋斗中。第三呢,大叔们因为生活阅历丰富,知道怎么去关心和体贴女人,能让小女生们当上真正的‘公主’。”
卫红端起酒杯和李威碰了一下说:“你分析得很有道理。经你这么一说,我现在对很多事情有了恍然大悟的理解和明白。这也不能怪小女生们势利,因为这些都是现实,活生生的现实。女人嘛,谁不希望自己能活得好一些,活得开心一些呢?”
李威说:“道理基本上是这样的。从大叔们的角度来说,到了这个岁数,家庭也相对稳定了,事业也有一定的成就了,经济也有一定的基础了,辛辛苦苦奋斗了一二十年,也该享受人生,享受生活了。所以,充满青春活力的小女生们,对他们的吸引力也特别的大。”
卫红说:“你的意思就是说,有卖方市场,就有买方市场,彼此之间是相互的,一个巴掌拍不响?”李威看着卫红说:“你很聪明,真是触类旁通啊,居然还用经济学上的专用名词来解读这个事情,我真是一点也没想到。”
卫红有些羞赧地说:“威哥,你就别夸奖我了,我不过平时比较喜欢看书而已。而且我看的书和其他女孩子看的书不同,我喜欢看经济、社科方面的书,所以对这些有一些粗略的了解。在你面前,我简直就是在班门弄斧了。”
李威说:“你这个习惯很好啊,现在还能静下心来看书的人,的确是少之又少了。我有时很想静下心来看看书,可惜一摸到书,我就想打瞌睡。”
李威说着,把衣服松开了一些,对卫红说:“你不感觉热吗?我觉得这里的空气似乎越来越热了。”卫红说:“我也感觉到热了,你不说,我也正想给你说这个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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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欲念高涨
说着,卫红就把外套脱了下来,里面只穿了一件紧身的宽领小衣,胸前鼓鼓地突出两个形状很好看的半圆形。李威突然有一种错觉,卫红的胸部与他第一次见到刘晓曦时的胸部,是多么的相似,李威不由自主地悄悄吞了一口口水。
卫红似乎一点也没有察觉到李威的异常,她把身子朝前靠了靠,整个胸部完全放在了桌子上。李威看得更是口干舌燥,连忙把目光移开,端起装茶水的杯子,狠狠地喝了一大口。
卫红看到李威额头好像有了汗水,伸手过来在李威的额头上摸了一下:“哎呀,威哥,你满头是汗,怎么不把衣服脱了?”李威这才想起,自己刚才主动提出说热,结果卫红还先把衣服脱了,自己只顾着偷看卫红的胸部,居然忘记了也该脱衣服,他连忙把外套也脱了下来。
李威还是忍不住又偷偷地看了看卫红的胸部,这下被卫红逮住了:“威哥,你看什么呢?”李威不敢说自己在偷看她的胸部,就掩饰着说:“你的这件衣服真好看,胸前那朵花绣得真漂亮,像真的一样。”
卫红笑着说:“是吗?你再看仔细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没有?”李威心里不禁感叹,这个卫红,看来还真的是单纯得可爱,稍微懂点风月的女人,听男人这么一说,都会下意识地明白男人是在掩饰,就会立刻把胸部掩藏一点,避免男人再色迷迷地盯着看。
但卫红不但没有听出李威的掩饰,反而还让李威继续看,还要看仔细点,这让李威实在太为难了。不看吧,卫红盛情邀请他看,不然卫红会觉得自己是在应付她,是在乱说话;看吧,卫红那丰满的胸部,会让自己看得更是心猿意马、饥渴难忍。
李威想了想,假装感兴趣的样子,凑近看了一眼就坐了回去:“这朵花,不像是衣服料子自身带有的图案,而是像人工绣上去的,对不对?”卫红笑靥如花:“威哥,你真是火眼金睛呢,一眼就看出来了。告诉你吧,这朵花是我自己绣上去的。”
李威故作很夸张地张大了嘴说:“真的啊?你居然还会绣花?你太能干了!”卫红说:“也不是能干啦,我闲着没事,平时就自学绣花打发时间。我还会绣十字绣呢,我去年花了一年的时间,绣了一副叫《花开富贵》的十字绣。”
说着,卫红用手把胸前的那朵花扯了起来对李威说:“这朵花我其实绣得很一般的,洗了几次后,颜色都有些暗淡了。没想到你居然还以为像真的了,你是不是在哄我开心啊?”
李威正色道:“你觉得我是在哄你开心吗?我哄你开心,我有什么好处?没好处的事情,我可不会干。”卫红听了很开心,端起酒杯敬李威:“来,为只说真话的威哥干一杯!”
李威喝了一口酒后,感觉身上更热了,他叫卫红稍等,他去一趟盥洗间。到了盥洗间解完手后,在洗手的时候,李威无意中从镜子里发现自己面色赤红,不禁大吃一惊。以李威的酒量,平时喝了一斤以上才会面色发红,今天才喝几杯,居然脸就红成这样了,自己到底咋了?是不是刚才看到卫红的胸部,心中**大升而导致脸上发红?
想到卫红那丰满的胸部,李威感觉自己下面似乎有了异常反应,他连忙屏息静气,把那股**按了下去,不然走出去被人家看到下面异军###顶着一团就太丢人了。
李威回来后,看到自己的碗里全是菜,这当然是卫红的杰作。看到李威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卫红得意地说:“威哥,快吃吧,我给你选的可都是最好的菜哦!你要是不把碗里的菜吃完,你就真对不起我了。”
李威一边苦笑,一边用筷子指了指卫红:“你呀,你真是太贤惠啦。谁今后娶到了你,那真的是太有福气了。”卫红说:“那你现在是不是感觉自己很有福气了?”
李威说:“我一直都感觉自己很有福气的啊。小时候在家里,妈妈疼爱我;结婚了,有老婆疼我;出门在外,有你这样的朋友疼我。你说,我能不感到幸福吗?”
卫红说:“听你这么说,你还真是一个很有福气的男人。我都有些嫉妒你了,可惜我不是男人,否则我会幸福得死过去的。”李威制止卫红说:“你千万不要提什么‘死’不‘死’的,这个字眼很不吉利。”
卫红眼圈一红:“我已经是经历过生死离别的人了,我爸爸那么好的一个人,突然之间,说走就走了。”李威见卫红提起她的父亲,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安慰她,只有端起酒杯喊卫红喝酒。
卫红喝了一小口,放下酒杯说:“威哥,酒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爸爸就是被酒给害了的。他要是不喝酒,就不会出现那次意外了,我呢,现在一定也是爸爸的小公主。”卫红把父亲卫明成因为在下雨天喝酒摔倒而引发脑溢血身亡的事情告诉了李威,李威一边听,一边不自觉地端起酒杯自饮着。
卫红说:“不过,我看你的酒量很大,你们公务员,平时应酬多,酒量也练出来了。但我总觉得,你还是少喝一点为好。”
其实,今天晚上,李威之所以喝酒,并不是自己喜欢喝酒,而是想通过喝酒来麻木自己,让自己从下午与刘晓曦分别的痛苦中解脱出来。这个痛苦,他本想自己慢慢消化,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卫红来,让自己不得不强装笑颜,而把痛苦埋到心里,正好可以通过喝酒,来暂时忘却。
李威勉强笑了笑说:“其实,我不喜欢喝酒的。不过,我们很多时候的确如你所说,被迫喝酒。今天是因为见到你,心里高兴,所以就喝了几杯。不过,这种酒的浓度不高,问题应该不大的。你说得很对,今后我真的要有意识地少喝酒了。”卫红脸上泛着红晕说:“威哥,你真的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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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恍惚之间
李威说:“当然啦。俗话说,听人劝,得一半。我虽然不能戒掉喝酒,但我至少可以少喝一点嘛。”
卫红问:“那你老婆平时没有劝你少喝酒或者不喝酒吗?”李威说:“当然有了,但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再说了,有时端上酒杯,不多喝酒也不行啊。在座的领导,你不可能不去满杯敬他们吧?我大小也算是个领导,下属或者客人来敬酒,我总不可能不回敬他们吧?所以,这么几来几往,就没办法不少喝了。”
卫红说:“你说的这种情况,我很理解。但你今晚说能听进去我的话,我感到真的很高兴。”不知不觉中,两人一边聊,一边吃,一边喝酒,一瓶酒很快就喝完了,当然李威喝了大部分。
李威埋单后,起身发现自己脚下有些漂浮,感觉站立不稳,卫红连忙在旁边把他扶住。李威很是困惑,觉得自己今天的酒后表现简直不可思议,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今天真是奇怪了,才喝这么一点酒,居然就感觉有些醉了。”
卫红说:“你都说酒话了,还说自己没醉?”李威说:“我真的没醉,我的酒量不止这么一点点的。”卫红说:“得了,你就别说了,走吧。”
两人在餐吧外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李威对卫红说:“我先送你回去吧。”卫红也没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挨着李威,到最后,干脆把李威的右臂抱着,头靠在李威的肩膀上。李威感觉头脑昏沉沉的,也顾不上去管卫红的举动。他没有动,任凭卫红依偎着他,自己则半闭着眼养神。
很快就到了卫红住的宾馆,下车后,李威对卫红说:“我就送你送到这里吧,就不送你上楼了。”卫红拉着李威的手不放说:“我看你醉得有点厉害,要不你上去喝点水,醒醒酒后再回去吧。不然你在路上醉过去了,连宾馆都不知道在哪里呢。”
李威此时感觉有些口干舌燥,很想喝水,也很想醒醒酒,听卫红说得有道理,就同意了。卫红把李威扶着进了宾馆房间,李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身子打直,舒展了一###体。
卫红把外套脱了,又只穿了一件小衣,用杯子给李威接了水,喝了一小口试试温度,然后把杯子端到李威面前,让李威赶紧喝水。李威想接过杯子喝水,但卫红没有撒手的意思,李威又不好意思用手包着卫红的手,只好把手撒开,让卫红喂自己。
李威的确口渴了,他大口大口地喝着水,无意中抬起眼皮,看到弯着腰的卫红胸口露出一大截白嫩的胸脯。李威连忙把目光闪开,很快就把一杯子水喝完。
卫红问李威还需要水不,李威点点头说还想再喝一点。卫红又去接了一杯水,李威这次只喝了一小半杯就喝不下去了。
卫红放下杯子,用手摸了摸李威的额头:“威哥,你真的醉了,脸怎么红得这么厉害?呼吸也很急的样子。”李威用手摸了摸脸说:“没事,可能今天喝的那个酒,后劲有点大,过一会就好了。”李威发现,卫红也是满脸潮红,但情况似乎比自己要好一些。卫红转身到卫生间去,打湿毛巾,回来给李威擦脸。
进入房间后,卫红忙前忙后,李威的目光自然而然地紧随着她的身影移动着,卫红那饱满的胸部、纤细的腰肢、丰满的臀部、修长的大腿,在李威面前晃来晃去。李威感觉自己在这个私密的空间里,有些蠢蠢欲动、难以自制了。
卫红站在李威面前,很仔细地给李威擦着脸,李威仰着头,看到卫红丰满的胸部在眼前晃动着。闻到卫红身上那少女的味道,李威情不自禁地伸手把卫红的细腰搂着,头靠在卫红的胸前。
卫红似乎惊了一下,但她没有挣扎,静静地站着,把毛巾轻轻地放在茶几上,用手抚着李威的头发。李威的脸在卫红的胸部摩擦着,感受着卫红胸部的柔软和弹性,他有些迷糊了,恍惚之间,觉得自己搂着的就是刘晓曦,刘晓曦的胸部也是这么柔软和温暖。李威的眼泪悄悄地流了下来,他再也不想放开眼前的“刘晓曦”了。
卫红的胸部被李威的脸部摩擦着,她仰着头闭着眼,享受着那种特别的感觉。卫红感觉浑身发软,有些站立不稳,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卫红终于忍不住了,她张开两腿,坐在了李威的腿上。
李威此时也感觉浑身发热,身体里似乎有一种力量在奔跑着,**高涨,下面不知不觉中已是雄姿勃发。卫红坐在李威的腿上后,李威抬起头,看到“刘晓曦”那一双饱含深情的眼睛正柔情似水地看着自己,小嘴鲜红欲滴,犹如那红透了的樱桃一般,在柔和的灯光下,散发出勾魂摄魄的诱惑。
李威再也忍不住了,把嘴慢慢地凑了上去,一口含住那颗樱桃。李威和卫红热烈地接着吻,两手在卫红的背上游走着,慢慢地,手伸进了卫红的衣服,在卫红光滑的背部探索着。
卫红在李威的进攻下,节节败退,幸亏她此前和张小莉曾看过日本的成人片,大约也知道了一些常识,所以尽管显得有些笨拙,但还能勉强配合着李威。卫红坐在李威的大腿上,感觉下面被什么硬物顶着,偷偷地用手去摸了摸,心里大吃一惊……
卫红和李威停止了激吻,含情脉脉地看着李威,李威此时的双眼,已经全是炽热的火焰。在李威的眼里,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刘晓曦,这么几个月来,魂牵梦绕的女人,他的心长在她的心里的女人,怀着自己骨肉的女人。如今,这个女人就在面前,自己无论如何不能放她走,必须要好好地爱她,安慰她,让她高兴,让她快乐,让她满足……
卫红柔媚而###地笑着,用手把小衣脱下……房间里充满了浓浓的爱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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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火山喷发
卫红在李威的进攻中,也没有完全是自己在享受,她用手把李威的衣服慢慢脱下,然后把李威的皮带松开,拉开拉链。.\阅读\网刚才无意中触摸到的“硬物”,让卫红既害羞又好奇,虽然在成人片中看到过男人的那话儿,但此刻有一个真实的就在眼前,卫红还是有些犹豫。
短暂的踌躇后,激情还是战胜了害羞,卫红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把手伸进了李威的###,握住了那里,按照李威的引导,温柔地###起来。李威的手也在卫红的全身游走起来。
张岚岚怀孕后,为了让张岚岚能养胎、保胎,吸取去年不慎流产的教训,李威和张岚岚就尽力避免过夫妻生活。每当李威**高涨的时候,李威要么自力更生,要么张岚岚主动帮忙,但效果总是难以令人满意,每次都不尽兴。
更让李威没有想到的是,刘晓曦会和张岚岚同步怀孕,并且刘晓曦孕后决然离去,李威身边从此再也没有别的女人。尽管此前曾与罗丽娟有过一次缠绵,但李威在得知罗丽娟是刘晓曦的表姐后,加上本身对罗丽娟水性杨花的性格很不喜欢,也没再去逗惹罗丽娟,罗丽娟也不与李威纠缠。所以,张岚岚怀孕后,李威很长时间以来,都过着苦行僧般的生活。
在卫红柔弱无骨的小手的###下,李威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即将爆发的火山,滚滚的岩浆在地下奔突着,寻找着爆发的出口。终于,一阵强烈的电流倏地直冲脑门,李威低闷地吼了一声,双手紧搂着卫红,脸贴在卫红柔软白皙的胸部,滚滚岩浆破空而出。
卫红惊呼一声,但没有撒手,继续加大力度###着,李威不禁又发出了几声闷吼。李威的双腿有些支撑不住卫红,就把左腿放了下去,卫红跨过李威的左腿,张腿坐在李威的右腿上。
卫红看到李威刚才的一切,此时已是万分兴奋。她把李威的头搂在胸前,坐在李威的右腿上前后扭动起来,频率越来越快,气息也喘得粗了起来。很快,卫红的嘴里发出了一串类似哭泣的声音,###的扭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速度……终于,卫红把头收了回来,靠在李威的头上,慢慢地停止了所有动作。
两人就这么紧紧地搂着,卫红一身是汗,李威的上半身也全是汗水,两人的汗水混杂在一起,把李威坐着的椅子靠背和椅子的坐垫都打湿了。卫红的身子软了下来,趁势坐在李威的怀里,双手软软地搂着李威的脖子,闭着眼,气息平静了下来。刚才的剧烈运动耗费了她的大量体力,卫红昏昏欲睡了过去。
李威刚才火山爆发后,脑袋一片空白,卫红后来的剧烈运动,他只是机械而麻木地配合着。卫红停下来躺在他的怀里睡着后,李威的脑袋仍旧昏昏沉沉,始终认为自己抱着的就是刘晓曦。他不能再失去刘晓曦了,他必须要紧紧地抱着她,不让她从自己的手里溜走。
李威不知不觉中也睡了过去。睡梦中,他梦到了刘晓曦,两人再次相见,无语凝噎,唯有紧紧搂抱在一起,才能把多日的相思之苦表达出来。刘晓曦浑身颤抖着,哭泣着,欢笑着,和李威拥吻着,像个小姑娘似的。李威被刘晓曦感染着,也像个傻小子一样苦笑着。
两人终于把相思之苦倾诉完了,李威拉着刘晓曦的手,真诚地说:“晓曦,今后不要离开我了,好吗?”刘晓曦眼里泛着泪花,使劲地点着头说:“我答应你,今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要在你的身边,陪你一辈子,直到永远!”李威擦了擦眼泪,再次将刘晓曦紧紧地搂在一起。
天地间,只有刘晓曦,其他的都不存在了。李威正搂着刘晓曦,享受着这种幸福的甜蜜,忽然,耳边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叔叔,你放开我妈妈,不许欺负她!”李威闻言,大为惊愕,松开刘晓曦,看到旁边站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长得非常清秀,脸庞像极了刘晓曦。小男孩站在那里,两手叉腰,双目圆瞪,怒气冲冲地看着自己。
刘晓曦笑着把小男孩拉过来说:“威儿,你不是一直要找爸爸吗?这就是你爸爸呀!来,快叫爸爸!”小男孩依偎在刘晓曦怀里,惊奇地看着李威,小声地说:“妈妈,你不要骗我。他就是我爸爸呀?我怎么看都不像呢?”
李威蹲了下来,张开两手,笑着说:“威儿,我就是你爸爸呀!威儿,过来,让爸爸好好地抱一抱!”威儿摇着头说:“你不是我爸爸,我爸爸不是长你这个样子的。”说着,威儿就要挣脱刘晓曦的怀抱,想朝一边跑去。
李威赶紧拉着威儿的手说:“威儿,我真的是你爸爸呀!”威儿哇地一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叫嚷着说:“妈妈,你骗人,我爸爸不是他,他不是我爸爸!你们都在骗我,我要去找我爸爸了!”就在这时,一阵风刮过来,威儿被风刮走了,李威和刘晓曦吓坏了,跟着威儿被卷走的方向拼命地追赶着,哭着,叫着。李威跑着跑着,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个跟斗,摔倒在地。
李威浑身猛地抖了一下,他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环视着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宾馆房间里,然后看到怀里抱着的是卫红,不禁大惊失色。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对卫红做了什么,卫红光着上身,脸上的潮红还没有退去,紧闭着双眼,嘴角流露出一丝满足的微笑。
李威羞愧难当,他等自己全身活动过来后,把卫红轻轻地抱起来,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李威发现自己也光着上身,裤子皮带松开了,###打湿了一大片。李威脑袋轰地一声,又羞又愧,赶紧找来纸巾把###匆匆收拾一番,把皮带系好,把衣服找来穿好。
李威想掉头就逃,但看到床上睡着的卫红,担心她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就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用手指在她的鼻子上探了一下,发现卫红呼吸匀称,没有别的什么异常情况。
确认卫红安全、带上自己所有东西后,李威溜出了房间。出了宾馆,李威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自己下榻的宾馆。进了房间,李威把衣服裤子脱下,冲进盥洗间,放出热水,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澡,头脑也彻底地清醒了过来。
洗好澡后,李威穿上睡衣,坐到椅子上,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点上一支烟,开始努力回忆今晚发生的事情过程。但他只回忆到进了卫红住的宾馆房间,后面的事情,他无论怎么绞尽脑汁地想,竟然完全回忆不起来了。
今天晚上是怎么了?自己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以前即使醉得再厉害,事后只要慢慢回忆,都还能记起大部分的过程。但今晚的情况非常诡异,就像是吃了健忘药一样,事后对之前做的事情,完全就是一片空白,没有留下一丝记忆。
健忘药?李威脑袋忽然闪过一个东西“情定一生”!莫非今晚发生的事情,就是因为在情侣餐吧喝的那个叫“情定一生”的酒惹的祸?
情定一生,情定一生。李威反复玩味着这个酒名,想到在餐吧吃饭的过程中,两人都说身体发热,然后自己就开始莫名其妙地动了欲念,目光老是忍不住地往卫红的胸部看去。李威越想越觉得就是喝的酒有问题,而且那个餐吧是专门为情侣开的,就餐环境又那么隐秘和暧昧。还有,餐桌上怎么会放着一个外国产的###盒子呢?而且那个女服务员还特别说是免费赠送,饭后可以带走。
再次回忆分析,李威终于把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想通了。李威觉得头都大了,卫红这么一个单纯的女孩子,虽然长得很可爱,也很漂亮,身材也性感,但自己从来对她就没有产生过任何的歪门邪念。况且卫红又是初恋情人张小莉的闺蜜,自己今晚对卫红做出了这种令人不齿的事情,今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张小莉、去见卫红?
如果张岚岚和刘晓曦知道自己今天晚上对卫红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她们会怎么看待自己?这两个自己深爱着的女人都怀着自己的骨肉,对自己也都是那么用情至深,自己内心的愧疚今后将如何平息?想到怀孕,李威打了一个寒噤,今晚的荒唐过程,会不会导致卫红也怀孕?
李威仔细回忆起来,他把卫红放到床上的时候,看到卫红###是穿着裤子的,而且裤子上还拴着皮带,似乎并没有解开裤子的痕迹。也许两人在疯狂的过程中,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入,就只是接吻、抚摸之类的外围动作而已。李威想到这点,心里稍微安慰了一些。
夜已经很深了,但李威毫无睡意,他的脑袋仍旧很乱,潜意识里还带着一丝兴奋,也许那个叫做“情定一生”的酒的余威还没有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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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少女秘密
张小林见张老四用石头朝自己砸来,情急之下头一偏,没有被张老四砸个正着,但耳朵被石头的边缘割中,耳朵被割破,顿时鲜血长流。【.ka?nzww. 看 .。?中.文!网张小林惨叫一声,伸手去抢张老四手里的石头,张老四趁机用另一只手把张小林的脖子抱住,举起手里的石头,朝张小林的后脑勺狠狠地砸去。
张小林这一次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后脑被被张老四手里的石头砸个正着。张小林受此重击后,身体软了下来。张老四看张小林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就松开抱着张小林脖子的手。张小林站立不稳,在大石头上摇晃了几下,张老四用脚轻轻一踹,张小林就从大石头上摔了下去,滚落下山。
张老四不慌不忙地跟着下山,看到张小林圆睁着双眼,遍体鳞伤地躺在山下一堆乱石头中,鼻子里已经没了呼吸。张老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用手把张小林的双眼合上,抹了一把汗。张老四是个极有主见的人,知道什么事情重要什么事情先放一边,他没有在张小林的尸体边停留,而是回到公路上,把毒品悉数交给那两个男子,让两个男子驾车离开。
然后,张老四拿出手机给卫明成打电话,谎称张小林下车###,爬到山顶看风景,结果没站稳,从山上摔了下来,摔死了。经验老到的张老四打完电话后,又爬上山,将大石头上案发现场的打斗痕迹和血迹一一抹掉,又到附近,找当地的农民寻求帮助。当地农民收了张老四的钱后,帮着张老四把张小林的尸体拉到殡仪馆,并帮着张老四向当地派出所作证说,张小林的确是从山上摔下来摔死的。
卫明成和张小莉赶到后,卫明成察看了现场,有些怀疑,找到张老四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张老四拍着胸脯诅咒发誓说张小林就是摔死的。卫明成平时就知道张老四老实本分,见张老四的话说得很是恳切,而且说着说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就相信了张老四说的话。
※※※
张小莉听了温警官的案情讲述后,流着泪对温警官说:“我在殡仪馆看到哥哥的遗体,发现他的头上有几处明显的伤口,心里就有些怀疑。但当时想到哥哥是从那么高的山上摔下来,可能在途中脑袋碰到石头导致出现伤口,所以就没有多想。现在想来,那些伤口就是张老四和哥哥扭打的时候砸在哥哥头上的。我可怜的哥哥呀,你死得太惨了……”
听到张小莉那撕扯人心的哭声,温警官心情沉重地说:“张老四交代说,后来卫明成死后,贩毒团伙还想继续通过物流公司贩运毒品,但被卫明成的家属拒绝了,他就离开了物流公司。从公正的立场来说,张小林之死,和卫明成有一定的关系,但卫明成已经死了,此事也就无法再追究。卫红刚才说她害死了你的哥哥,是她心里感到愧疚说的话,你也不要怪罪她,她的心里也不好受。”
张小莉一边抹泪一边点头说:“温警官,这点是非我还是清楚的。我不会怪罪卫红,毕竟她和我是很要好的朋友,我只会恨杀死我哥哥的那个凶手张老四。请你们一定要严惩张老四,为我哥哥报仇!”
温警官说:“你放心,张老四犯罪事实确凿,而且他又是毒贩,不用你请求,法律也会严惩他的。从目前我们警方掌握的他的犯罪材料来看,他涉嫌的犯罪事实太多了,他是绝对逃不过死刑的,否则,天理难容。另外,你作为受害者张小林的妹妹,你有权到时向张老四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老四赔偿经济损失。”张小莉摇摇头说:“钱都不重要了,只要张老四能受到法律的严惩,以命偿命,我就心满意足了。”
温警官站起来说:“好吧,你有权放弃,我们尊重你的意见。到时开庭审理张老四的时候,我们会通知你来旁听。现在没什么事情了,你和卫红可以回去了。”张小莉也站起来,稳稳情绪,对温警官说:“谢谢温警官,耽搁你这么多时间,真不好意思。”温警官笑着说:“人民警察为人民嘛,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今后有什么要求和意见,欢迎你随时和我联系沟通。”
温警官到隔壁把卫红喊过来,当着张小莉的面对卫红说:“我把案情都详细地告诉了张小莉。我也给张小莉说了,张小林之死,和你没有关系,你也不用自责。张小莉是个明白是非的人,她不会怪罪你的。我希望你们两人的友情不要因为这个事情受到什么影响。你们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我到时会通知你们的。”
卫红红着眼睛向温警官道谢,张小莉想了想,主动拉着卫红的手,两人慢慢离开了温警官的办公室。温警官看着卫红远去的背影,不禁轻轻地摇了摇头。
一路上,卫红和张小莉都没有说话,两人打车回到卫红的家里,卫红的妈妈还没有回家。两人坐下后,卫红仍在低声抽泣着,张小莉坐在一边冷眼看着卫红,心潮澎湃,思绪万千。突然,卫红站起身来,走到张小莉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大声哭着说:“小莉,我真的对不起你,你打我吧……”
张小莉连忙把卫红拉起来,眼泪也止不住刷刷地往下掉:“卫红,你这是干嘛呀?温警官说了,不是你的错,我也没有怪你呀!”卫红被张小莉拉起来后,斜坐在沙发上,哭着说:“我有错,我的爸爸有错,我是他的女儿,我要为他的过错负责……”
张小莉搂着卫红说:“你不用自责,你爸爸的错,你没必要承担。我想通了,凶手现在抓住了,我哥哥也该瞑目了。”
卫红抽泣着说:“我从来没想到,我爸爸会在背后干这些事情。我以前曾经给你说过,他去世后,我在整理他的遗物时,发现他有一个奇怪的账本,记着一些很不详细的收入,我当时感觉他似乎在运输着什么违禁的物品。后来,也有人来找到我,说希望我能继续把爸爸的物流公司撑起来,与他们继续合作,并且加深合作。我当时问他们要在哪些方面进行合作,他们没有给我说得很明白,我感觉到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就断然拒绝了。现在想来,我爸爸原来是在帮着干那么邪恶的事情。小林哥哥的死,我真的觉得自己无法安心啊……”
张小莉叹了一口气说:“照你那么说,我也有责任啊!我要不是看到他成天在外晃荡没个正经工作,我也不会求你帮忙。他不到你家的物流公司,说不定现在还在外面晃荡呢。”卫红红着眼睛说:“我如果当时拒绝了你的请求,虽然小林哥哥现在在外面晃荡,但毕竟还活着啊。”
张小莉神情黯然地说:“我当时就是看他那副不务正业的样子,心里有气,才求你帮忙。如果他现在真的还继续是那样吊儿郎当的,我说不定早就被他给气死了。算了,这个事情都过去了,我们都不要再去想了。卫红,我真的不怪你,你千万不要这么自责,不然我们姐妹今后还怎么相处下去啊。”
卫红低着头,沉默了一下,低低地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张小莉说:“什么秘密?”卫红有些羞赧地说:“其实,我,我……我挺喜欢小林哥哥的。当时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他了。所以我竭尽全力劝爸爸收下小林哥哥,就想到小林哥哥在我家好好干,今后相处久了,我们……”
张小莉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使劲地搂着卫红说:“好妹妹,真是苦了你了……”卫红轻声说:“得知小林哥哥的死讯后,我比你还伤心。虽然我没有和你一起去那边,但我那段时间,晚上经常哭得把枕头都打湿了。我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谈男朋友,我就是心里放不下他。我经常在想,如果小林哥哥还在,现在说不定我们都结婚了,孩子都好几岁了……”
张小莉说:“原来你一直单身,就是为了我哥哥啊。我还以为是你要求太高了,没有适合你的人呢。唉,这就是命吧,要是我哥哥九泉之下有知,他也可以瞑目了。但是,毕竟所有的都过去了,你还是该好好地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卫红摇摇头说:“我现在不想强求了,就坐等缘分吧。我现在也不希望有什么白马王子来到我的身边,只有有个男人真心实意地对我好,把我当成公主看待,我就嫁给他。”张小莉说:“会的,一定会有的。你这么好的姑娘,很快就会有人来保护你的。”
卫红拿起茶几上的纸巾,摁了一下鼻子说:“小莉,不管怎么说,我心里始终对你充满了愧疚。我有个决定,你必须要答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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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勾引男人
张小莉冷不防大腿被卫红这么一拍,顿时感觉一阵生疼,她“咝”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禁不住也报复性地在卫红的大腿上使劲揪了一把:“你个死妮子,有话好好说不行吗?非要这么大惊小怪的。【.ka?nzww. 看 .。?中.文!网疼死我了,哎哟!”
卫红被张小莉揪了一把大腿,也疼得龇牙裂嘴,赶紧用手去揉被揪了的地方,但她没有再继续报复张小莉:“小莉,你下手太狠了,你看,都被你揪红了!说不定明天就是淤青一大块,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怎么了呢。”
张小莉自知下手狠了一些,连忙伸手过去帮着给卫红揉着被揪了的地方说:“好了,好了,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你的大腿这么白嫩娇气,今后再也不敢揪你了,即使要揪,我也会另外找个地方。快说,你有什么好主意?”卫红故意吊张小莉的胃口说:“哎哟,你揪了我的那个地方还在疼,麻烦你,继续揉。嗯,舒服,舒服。”
张小莉恨不得一个巴掌把卫红打晕过去,但她忍住了,手下使劲地揉着,嘴里恨恨地说道:“你个死妮子,你让姐再揉下去,小心把你的欲 火给揉起来!”卫红赶紧制止张小莉说:“好了,不要揉了!我可不是同性恋者,你虽然长得比我漂亮,但我对你一点想法也没有,我还是对男人感兴趣。”
张小莉停了下来,搓了搓手说:“那你赶紧说啊,你有什么好主意?”卫红洋洋得意地说:“别看你挺聪明的,一旦遇到事情,你的主意就没我多。我的好办法就是,不要漫无目的地找接手的人,而是找特定目标的人来接我们的店子。”
张小莉有些失望地说:“你这句话不是废话吗?换了我,我也会说。你这么说,还不如不说,让我白欢喜一场。”卫红很认真地说:“小莉,你这就想错了。我的话,不是废话,也不是空话,我的话,是把我们转让店子的方向确定了下来。现在不是做什么事情都需要一个指导思想吗?我的话就是一个指导思想。有了指导思想,我们接下来,就可以按照指导思想去寻找目标,而且能很快把目标确定下来,基本上可以保证我们的想法能够很快实现。”
张小莉叹了一口气说:“我算是服了你了,这么一个事情,你都能说出这么一大堆道理出来。不过,貌似你的道理还真的有点道理。好吧,现在你的指导思想已经确定下来了,那么,我们该怎样去寻找我们的目标呢?你怎么保证我们的目标能接受呢?”卫红嘻嘻笑了笑说:“我就不和你绕圈子了,给你直接说吧。我们店子隔壁不是也在卖韩式潮流服装吗?而且,我看那个老板娘挺有钱的样子,我们何不把店子转让给她,让她把两个店子打通,同时经营呢?”
张小莉想了想,摇摇头说:“你想得倒是很美好,理论上也还可行,但我觉得那个老板娘未必会愿意。再说了,她凭什么愿意接手我们的店子呢?”卫红说:“你说老板娘未必会接手我们的店子,在我看来,老板娘不一定会不愿意的。最开始我们没去的时候,那条街也就老板娘一家在经营韩式潮流服装。我们去了后,就两家了,而且是紧挨在一起的。也就是说,那条街上卖韩式潮流服装,存在竞争关系了。在生意场上,有了竞争,竞争各方就会想办法对付所有对手,保住自己的利益不受到侵害。所以,换个角度,你可以想想,虽然老板娘表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来,但她的心里一定会很紧张的。换了你,你会不会紧张?”
张小莉略微点点头说:“换了我,有可能会紧张一下吧。不过,我不是老板娘,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再说了,刚才你也说了,老板娘看样子比较有钱,她可能不会怎么在意我们的竞争关系吧。”卫红笑着说:“小莉,你这句话就说错了。不管老板娘是否有钱,这一点和生意场上的竞争关系没有一点联系。再有钱的人,都不会拒绝钱,不然,老板娘开那个服装店来干什么?”
张小莉说:“老板娘是有钱人,她有可能因为耍得无聊,所以开个店子来打发时间呀。”卫红摇摇头说:“即使按照你说的那样,老板娘是开个店子打发时间,但如果开个店子没有盈利,甚至只是亏损,那不是在烧钱吗?谁会愿意把自己的钱财拿出来打水漂玩呢?而且,老板娘还请了两个小妹,两个小妹要给工资,买社保之类的。老板娘不可能是出于公益的心理,给社会增加就业机会而开服装店的吧?所以,不管老板娘是出于什么目的开服装店,赚钱还是第一位的。有了我们的竞争关系后,老板娘即使再怎么不在乎,但她的心里还是不爽的。”
张小莉问:“那你是怎么知道老板娘心里不爽的呢?”卫红说:“这个多简单啊,观察呀。你还记得威哥那次第一次到我们店子来的情形吧?就那次,威哥的那个同事,因为看了我们店子的衣服,结果跑到隔壁老板娘那里去闹事,说老板娘把衣服卖贵了,非要老板娘退她的钱,当时我就看出了老板娘心里对我们有点不舒服。本来也是啊,如果我们没有开这个店子,那个女的就没有比较,也就不会去找老板娘闹了。结果就是因为有了我们,让老板娘心里开始不安生起来。我估计,自从那个事情以后,老板娘肯定天天都在盼望着我们的店子早点垮,早点关门,她好继续独家经营。”
张小莉说:“你这是在以自己的阴暗心理去想问题了,你不要把人家老板娘想得那么龌龊。我刚才说了,人家老板娘是不缺钱的主儿,开那个服装店就是为了消遣时间,赚钱什么的,都不重要。”卫红扁扁嘴说:“未必!以我的经验来看,再有钱的人,都不会和钱过意不去。因为有我们的存在,老板娘的生意的确差了很多,你也是看到了的。说不定她那边的生意还没有我们好呢,毕竟我们的货比她的货好多了。所以,假如我们把店子转让给别人,别人接手后,继续经营韩式潮流服装,老板娘的压力会继续存在。如果接手我们店子的人再展开恶性竞争,老板娘更吃不消。但是,如果老板娘把我们的店子接手下来,她不但不会没有压力,反而会增强实力。两店合一,不仅是铺面壮大,而且今后就真正是绝对的独家经营了。到时,老板娘想怎么经营就怎么经营,反正没有了对手,喜欢韩式潮流服装的顾客,在那条街别无选择,只有买她的,除非顾客跑到百货商场去买,但商场的服装,你也清楚,同样的衣服,比我们的衣服要贵得多。凡是不怎么宽裕的人,都会明白这个道理,都会选择到老板娘那里去买。我们只要把道理给老板娘说清楚,我就不信老板娘不会动心。”
张小莉说:“你说了这么多,道理当然是很明显的。但你有没有注意到另外一个问题?”卫红说:“还有什么问题?”张小莉做了一个往下压的手势说:“现在是我们去求老板娘,老板娘那么精明能干的一个人,她就不会把我们的转让费使劲地往下压吗?”卫红说:“这多简单的问题,我们又不是傻子!她如果压我们的转让费,那我们不转让给她。”
张小莉笑了:“这么一来,问题又回到以前了。那我们在这里探讨了半天,有什么意义呢?”卫红挠了挠脑袋:“也是啊。如果将就老板娘,她把转让费压得那么低,你就亏大了,我也不愿意让你亏损得这么惨。如果不将就老板娘,老板娘肯定也不会接手,而且,就像你说的那样,老板娘占据主动地位,她凭什么要接手呢?对了,我又有办法了!”
张小莉说:“咦,你的鬼点子还真多呢,这么快又有办法了?”卫红红着脸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虽然没你漂亮,但我脑子比你好用。只不过这个办法,必须得你出马了,而且只有你出马才有效果。”
张小莉用手指点了点卫红的额头说:“你不会在想什么歪门邪道吧?不会让我去勾引老板娘,让老板娘不压我们的价吧?我可做不到,我没那个爱好。”卫红邪邪地笑着说:“我看老板娘不像是搞同性恋的,最近她好像怀孕了,都穿着防辐射的围裙。我不会叫你去勾引她,不过你可以勾引另外一个男人。”
张小莉打了卫红一下:“勾引老板娘的老公,老板?”卫红哈哈大笑:“你敢吗?老板娘不把你的腿打折才怪!我叫你去勾引的那个男人,是你的老相好,地税局的那个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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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桃花朵朵
张小莉的脸刷地一下红了:“我呸!什么老相好,你尽是乱说话,小心被威哥的老婆掌嘴!威哥和我真的就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ka?nzww. 看 .。?中.文!网”卫红说:“好吧,我相信你的话,你们之间是清白的,是纯粹的同志般的友谊,是纯洁的男女朋友关系。但玩笑归玩笑,我说的是真的,你就去找威哥,叫他帮个忙,从中斡旋一下,就相当于是当个中介。如果他把老板娘说动了,老板娘接手我们的店子了,我们到时可以给他一定比例的提成表示感谢。”
张小莉抬头望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对卫红说:“虽然你说话没个正经的,这个主意也让我不得不牺牲美色去‘勾引’一下威哥,我觉得你这个主意还真的可行。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先去找威哥,把你刚才分析的情况告诉威哥,让他帮忙打听一下老板娘有没有接手我们店子的想法。如果老帮娘有,就提醒威哥,希望老板娘不要压价压得太厉害了。如果老板娘没有,威哥认识的人多,我也可以请他帮忙另外物色一个下家。这样一来,一举多得,我们店子转让的成功率也就大得多了。”
卫红点点头说:“你说得对,威哥的确是个不二的人选。如果转让成功了,你也就可以安安心心地去珠海陪着你的川哥,也就不用成天在我面前一副怨妇的样子了。我看你那副思念川哥的样子,看得我都心酸。哎呀呀,我的情哥哥,我的好川哥嘞……”
张小莉用手使劲地捶打着卫红的背说:“我呸,呸,呸!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表现出怨妇的样子了?我还没和他结婚呢,即使有‘怨’,那也是‘怨女’,不是‘怨妇’!”
卫红赶紧求饶说:“好姐姐,我错了,我用错词了,‘怨女’同志,请你住手,立即住手,我是你的好妹妹呢,请你不要用对付阶级敌人的手段来对付我啦!”张小莉止住了手看看时间说:“那事不宜迟,我现在就给威哥打电话,今天晚上就约他出来吃饭,把这个事情告诉他,请他帮忙。”
卫红说:“对,抓紧时间,免得夜长梦多。早点转让,你也好早点去珠海和川哥同居,小两口恩恩爱爱的,甜蜜得很。”张小莉狠狠地愣了卫红一眼,卫红吓得赶紧吐吐舌头,拿起茶几上果盘里的一个橘子剥开,撕开一瓣塞到张小莉的嘴里。
张小莉拿出手机,找到李威的号码拨打过去:“威哥呀,是我,小莉。打扰你工作啦。今天晚上你有空吧?我们想请你吃饭,有紧急的事情想找你帮个忙。”李威正在办公室里很专心地修改一份文件,听到张小莉说有紧急的事情找他帮忙,连忙问:“什么事情?那么着急?”张小莉说:“电话里不方便说,一时半会几句话也说不清楚,还是见面再说吧。”
李威说:“好吧,那我晚上请你们吃饭,到时再聊。”张小莉笑着说:“不行,这次一定是我们请你吃饭,因为我们要找你帮忙,不然我们会不好意思的。”
李威也笑着说:“也行,那你们安排了就是了。时间?地点?”张小莉看看时间说:“就上次我们请你吃饭的那个地方,晚上6点半吧。”
放下手机,张小莉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对卫红说:“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先过去吧,免得到时人多没位置了,那样的话,就让威哥太尴尬了。”卫红放下手里的橘子,有些迟疑地说:“今天晚上我就不去了,你一个人去吧。”
张小莉有些奇怪地问:“你今天晚上为什么突然不去了?我们一起去啊,又不是第一次见威哥。再说了,你第一次见威哥,那么积极踊跃的,我看你当时好像兴奋得晚上都没睡着呢。怎么这次不去了?你有什么想法?还是羞于见到威哥?”卫红脸又红了说:“呸,你都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呀,你这么纯洁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像你一样去想那些复杂的事情。妈妈最近身体不好,上班挺累的,我想在家把饭给她做好,免得她回来还自己做饭。另外,也顺便把我不做店子去帮着她做物流公司的事情给她说说,让她有点思想准备。”
张小莉看了几眼卫红说:“没想到,你现在这么有孝心。你妈妈要是知道了,她不知道有多感动。”卫红说:“我一直都有孝心,只不过你现在才发现而已。”
张小莉说:“得了吧,我前几年在你家住的时候,我看你是什么都不做,连扫帚倒了都不会扶起来。不过,你现在也长大了,成熟了,懂得体贴你妈妈了,这是好事。公主迟早有一天也会变成‘王后’的,卫红同学也会变成卫红阿姨的。”
卫红站起来,使劲地把张小莉往外推着说:“你就别和我废话了,赶紧去吧,免得到时遇到下班高峰期,你连出租车都找不到一辆空的。”张小莉被卫红连拉带推地轰出去后,卫红把门关上,心里一阵落寞,怏怏地回到沙发上坐下,拿起那个没吃完的橘子,毫无心情地吃着,连橘子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了。
卫红不是不想跟着张小莉去见李威,说给妈妈做饭只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前段时间在北京与李威邂逅,那晚吃完饭后回到宾馆,两人在酒精的作用下一阵疯狂之后,卫红昏昏然一觉睡到天亮。卫红醒来后,发现自己和衣躺在床上,仔细回忆,依稀还记得与李威的暧昧之举。卫红赶紧起床收拾好衣服,把昨晚发生的疯狂痕迹消掉。卫红也不敢和李威联系,生怕李威嘲笑她。但卫红又想和李威联系,想再次见到他,可惜自己又没有胆量。就这样,卫红在矛盾之中,结束了北京考察之行,回到北山,也不敢向任何人包括张小莉透露自己在北京的事情,只有把北京疯狂深埋在心底。
卫红后来只要一想到那晚自己的疯狂举动,就禁不住脸上一阵阵地发红,心里感到特别的害羞。经过这段时间的冷静思考和分析后,她现在最怕见的人就是李威,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他。所以,今晚她只有找借口不去吃饭了,免得李威尴尬,自己也尴尬。万一被张小莉察觉出了什么,那就真的很麻烦了。
李威答应张小莉的饭局邀请,放下电话后,脑子里突然一个闪念,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张小莉刚才口口声声都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意思就是说,不会是张小莉一个人,至少是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人。那另一个人或者另几个人是谁?不用说,其中肯定会包括卫红的!
卫红?李威突然感到脸上一阵发热。好一阵没有卫红的消息了,尽管从张小莉那里旁敲侧击地了解了一下卫红的情况,但卫红现在情况到底怎样了,情绪是否正常,自己心里还是没有底。卫红那边越是没有消息,李威越是感到莫名的烦躁,这个小妮子,到底在想什么呢?到底会干什么呢?
现在张小莉和卫红主动约自己吃饭,又到底是什么事情呢?如果是因为卫红和自己在北京的荒唐事情,张小莉刚才的语气应该不会那么正常,而且也不会说是找自己帮忙。所以,今晚张小莉她们想找自己说的事情,绝对是别的什么事情。
但不管怎么说,到时一定会见到卫红的。当自己见到卫红的时候,自己还能保持若无其事的样子吗?还有卫红,她也能保持镇定吗?如果两人出现尴尬,那张小莉该怎么看?李威觉得心绪有点乱了,他再也没有心思修改文件,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起步来。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敲门,是刘婷梅。刘婷梅走了进来,问李威文件修改好了没有。李威摇摇头说:“还没有。我需要冷静一下头脑,理清一下思绪,今天看来是修改不好了,明天吧,明天一定给你。”
刘婷梅看着李威说:“李局,我看你最近精神不是很好,是不是太劳累了?你可要注意休息啊。只有休息好了,才会工作好的。”李威勉强笑着说:“小刘,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的。”
刘婷梅说:“你们当领导的,总是说自己没事。要不这样吧,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放松放松。”李威连忙摆摆手说:“谢谢,不用了。我今天晚上另外还有安排,改天吧。”刘婷梅有些失望地说:“那好,等你哪天有空了,我再请你吃饭,你到时可千万不要再推辞了哟,不然我会很没面子的。”
李威讪讪地笑着说:“小刘,别开玩笑了,哪有你请我吃饭的道理?我空了的时候,我请你吃饭吧。”刘婷梅脸上露出高兴的神情说:“哈,李局,你说话可要算数哟,我就等着你请我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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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旧情还在
张小莉好奇地问:“那几张照片居然救了你一把?这又是怎么回事呢?”李威说:“简单地说吧,我是那个王局长一手提拔起来的,无形中我和王局长走得很近。【.kanz:ww. 看 .。.中,文,网用官场上的话来说,我算是王局长那边的人了。王局长后来出事了,估计你也知道他是因为什么事情出事的,我就不用多说了。王局长下台后,新任的局长因为此前一直对王局长不满,就想打击王局长的人,我自然也是被打击的人之一。不过,王小川寄给我的照片,无意中在王局长还没下台之前被新局长那边的人看到了。我就凭借那几张照片,成了检举揭发王局长的‘有功之臣’,暂时摆脱了被整下去的危险。”
张小莉啧啧地说道:“你们官场上的事情,还真是复杂。我就听你这么说,我都头晕了。我能理解,你身处官场中,不仅能逢凶化吉,还能这么泰然处之,说明你还是挺厉害的。你说自己还有危险,但在我看来,既然王小川给你的照片起了作用,那说明这个事情他还是做对了,你也不用担心。”李威叹了一口气说:“目前看来,王小川把那几张照片寄给我的做法,可能是做对了。但官场上的事情很难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一直平安无事下去。”
张小莉安慰李威说:“威哥,你也不用多想,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凭你的能力,你不会有事的。而且,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也不是那种喜欢弄权的人,只要你老老实实地做事,他们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总不至于你不去招惹谁,他们就会主动来招惹你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个官场真的是太没良心了,太黑暗了。”
李威苦笑着说:“你没身处其中,很多事情你可能真的不懂,我也不用和你多说了。但愿能托你吉言,一切都像你说的那样吧。对了,你今后如果去了珠海,那你和卫红开的服装店,就让卫红一个人经营了?”张小莉说:“不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们都不想做了。”
李威看着张小莉,不解地说:“为什么不做了?你们辛辛苦苦开起来一个服装店,那是很不容易的,况且你的本钱,还是你继父变卖古玩的钱呢,那个钱来得可一点也不容易。你们的服装店既然没有亏本,虽然生意清淡一点,但可以继续维持下去嘛。现在经济形势的确不大好,但只要挺过去了,慢慢地生意就会好起来的。”
张小莉说:“经营形式好坏,和我们不想做了没有多大关系,主要是卫红的确不想做了。她的妈妈给她说了多次,叫她去帮助家里的物流公司,她的妈妈太累了,一个人快扛不下来了。”李威说:“但是这个也不影响啊。物流公司那边如果非要卫红去帮忙,你们那个服装店,可以招两个小妹继续经营起走,卫红就当翘脚老板,有什么不好的呢?”
张小莉喝了一口茶说:“你说的的确是那个道理。但问题是,卫红把她那一半的股份,全部送给我了。也就是说,她已经撤出服装店的事务,服装店已经完全是我的了,和她没有任何关系。而我,又要去珠海,我总不可能为了让服装店继续开着,而去找两个小妹帮忙守着店子吧?你也知道,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开服装店招人守店,不比出租房屋那么简单的合同关系。出租房屋,只要签订出租协议,到点了只需要收租金就成。开服装店,如果老板都没在,你要想喊守店的小妹全权做完一切,那是妄想。所以,我就只有不做了。”
李威挠挠脑袋说:“卫红为什么要把她的那一半股份给你呢?亲兄弟都是明算账,虽然你们关系很好,但毕竟她的股份也有10多万元,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卫红家里即使再有钱,也不可能大方到这种程度。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协议?”
张小莉神色黯然地说:“这里面的确是有一些原因的,但不是我和卫红之间有什么协议。今年我回北山想和卫红一起开服装店,因为没有钱,继父拿出他珍藏的的一个香炉,我找你帮我找买家,我当时给你说过我当年不辞而别的原因,我不是有个哥哥叫张小林吗?”
李威点点头说:“是的,你给我说过你哥哥的事情。因为你以前在卫红家里的物流公司做事,你就把你哥哥介绍到了物流公司上班,当押车员。结果第一次押车,你哥哥就出事死了,当时说是他从山上跌下来摔死的。对不对?但卫红把她的股份转让给你,和你哥哥的死有什么关系呢?”
张小莉说:“威哥,我真的很佩服你的记性,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你都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话。不错,当时我们都以为我哥哥是摔死的,但今天下午警察找到我,说我哥哥是被谋杀死的……”
张小莉就把张小林之死的真相原原本本告诉了李威,然后说:“卫红觉得我哥哥的死,是和她的父亲有关。虽然她的父亲死了,但她坚持认为,父债女还,她必须要给我补偿,才会觉得心安,所以她就把服装店里她的那一半股份给了我。她的态度很坚决,我没有办法,只有收下。但问题是,我要去珠海,我怎么还能继续经营下去呢?所以只有不做了。”
李威觉得自己今天晚上是来听张小莉讲故事的,刚才听了王小川的传奇故事,现在又在听张小莉的故事:“今天晚上我算是听你讲故事都听饱了,没想到你和卫红之间还有这些纠葛。那你和卫红都不做服装店了,你们那个店子只有转让出去了?”
张小莉笑着说:“是啊,我和卫红商量好了,把店子转让出去。不瞒你说,这也是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的真正原因。”李威也笑着说:“我就说嘛,天下真的没有白吃的晚餐。你今天晚上和我说了那么多,绕来绕去,就是想找我帮忙。”
张小莉说:“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就说了今天晚上有事情想请你帮忙的,我可没有欺骗你的哟,我是事先给你说好了的。难道你不乐意帮我?”李威连忙说:“我哪句话说了不乐意?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们以前的感情暂且放在一边不说,就冲你是王小川的女朋友这点关系,我也要帮你的。”
张小莉娇嗔地说:“这还差不多。你还算是有点良心。”李威听张小莉这副说话的语气,为了遮掩尴尬,连忙举起筷子对张小莉说:“来,继续吃,只顾着说话,菜都没吃动。你要转让服装店,我也知道你的实际情况,我表示同意。问题是,你要转让服装店,叫我帮忙,我能帮上你什么忙呢?我可没有钱来接你们的服装店,而且,我也没有做生意的头脑和经验,恐怕你是找错人了。”
张小莉用筷子夹了一点菜放到碗里,抬起头对李威说:“我没有找错人,我和卫红分析了半天,就觉得只有你才能帮我这个忙。当然,我们也没有想过请你接手我们的服装店。即使你愿意接手,我还不乐意呢,你没有经验,那还不把我的服装店给搞垮下去吗?我们是这样想的,我们想把服装店转让给隔壁的老板娘,就是你的那个嫂子。所以,想请你当个中间人,帮忙撮合撮合,希望老板娘能把我们的店子接手下来。”
李威说:“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打我的主意,但你们这个算盘打得可真是精啊。不过,我觉得我嫂子把你们的店子接手下来的可能性很小,她的店子本来就是卖韩式潮流服装的,你们的也是一样,她把你们的服装店接手下来没用啊,纯粹就是多余的。再说了,我嫂子开那个服装店,本来就是为了打发时间,并不是像你们那样是为了生计和赚钱才开的。如果她把你们的店子接手下来,那她不是更累了?她可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我劝你们还是另想别的办法,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了。”
张小莉摇摇手中的筷子说:“未必,你的话未必有道理。你想,如果我们把店子转让给别人,别人说不定也会继续经营韩式潮流服装。那条街那么多卖服装的店子,就只有我们两家才是经营韩式潮流服装的。在我们的店子开张之前,那条街就是你嫂子的店子独家经营。我们开店了,两家就有了竞争关系,不管怎么说,对你嫂子的生意是有影响的。如果别人接手了我们的店子,那这个影响还会长期存在,说不定今后完全会把她的生意抢夺过来。但是,如果是你嫂子接手了我们的店子,那就不存在竞争的关系了。你想嘛,两个店子都是她自己的,和以前唯一不同的区别是,她的店子面积大了一些而已,但她得到的好处是,又回到以前的独家经营状态了。这对她来说,绝对是个好事啊。规模扩大了,影响也就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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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一脸桃花
张小莉顿了一顿,看了看李威,继续说:“至于你说的你嫂子是否愿意接手的问题,我们是这么分析的。【.ka?.nzww。 !看,。.中:文"网虽然你说你嫂子开服装店的目的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打发时间,但她真正做到了这一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想赚钱来证明自己的。你大哥是有钱,但你嫂子未必就心安理得地躺在你大哥的财富上享受。我看你嫂子也是一个很要强的人,按道理说,家里那么有钱,天天就是玩耍也够她一辈子享用了。但她还是要开个服装店,我觉得她的目的就是要给大家证明,她还是有能力赚钱的,不是一个拿着老公的钱享乐的女人。如果她把我们的店子接手下来,她赚的钱就更多了,她的个人价值也得到了更大体现。她只要把这个问题想明白了,我相信她会接手的。”
李威听了张小莉的分析,认真想了一会说:“听了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有点道理。但是要接手你们的那个店子,再怎么的,也得要好几十万吧?”
张小莉说:“我们所有的成本算起来,投入了30多万。不过,如果你嫂子真心想接手我们的店子,价钱方面,我们可以商量,只要价钱不要压得太离谱,我都能接受。我今天晚上找你当中间人,还有一层意思就是,希望你能在里面帮忙起个桥梁作用,如果你嫂子真想接手我们的店子,价格上,希望能让我接受就行了。到时事成之后,该给你多少比例的提成,我决不含糊的。”
李威连忙摆手说:“别说什么提成不提成的。现在事情八字都还没一撇,就谈这些事情了。即使事情真的成功了,我也绝对不会要你一分钱的。你们的成本就投入了30多万,那你们转让的话,总不可能还想把30多万都收回来吧?你得给我一个最低能接受的价钱,我才好去给嫂子说。”
张小莉说:“我想过了,我如果转让的话,会把店里所有的东西,包括进的货,全部都转让,我什么都不带走。这么一来,我的心理底价是25万,差不多亏了10万元的样子。再少的话,我就真的接受不了了。”
李威说:“25万,如果你有10个店子,那就是250万了。嗯,250……”李威故意把250这个数字说得很慢很重,张小莉听出李威话里的调侃意思,拿起筷子朝李威的碗敲去:“你才是250!”
李威哈哈大笑:“我和你开个玩笑嘛,不要弄得那么深沉。我想过了,以我嫂子的财力,25万不算什么的,如果她想接手你们的服装店,这个价钱应该问题不大。”张小莉说:“那这个事情就真的拜托你了。”
李威问:“这个事情急不急?”张小莉说:“当然急了。如果能尽快谈下来,我就可以尽快去珠海那边帮王小川的公司做事了。现在他们公司的业务扩张很快,人手严重紧缺,我去的话,可以帮助他们做很多事情。”
李威笑着说:“最主要的是,从此就可以和我的兄弟王小川长期在一起了,也免了你们分居两地的相思之苦。”张小莉红着脸说:“你说的也算是一个方面的原因吧。所以,就看你到底想不想帮我们了。”
李威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帮!当然要帮!你的忙都不帮,我还帮谁呢?不过,我如果直接找我嫂子说这个事情,也不是很合适。我今天晚上回去先找我老婆说这个事情,让她去找我嫂子谈。她们两个关系好得很,这样的话,胜算就大多了。”
张小莉说:“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只要能帮我把店子成功地盘出去,我和王小川会感谢你一辈子的。”李威说:“千万别上升到这种高度。你这么说,给我的压力太大了,万一我没成功,那我不是要内疚一辈子啊?”
张小莉嘿嘿笑着说:“所以我说就看你有没有良心了啊。”李威笑着说:“你觉得我是一个没有良心的人吗?我要是没有良心,我会答应帮你这个忙吗?”张小莉说:“正因为你是一个有良心的人,所以我们才会想到找你帮忙啊。”
李威问张小莉:“那你去了珠海,今后可就很少有时间回北山了?”张小莉突然有些伤感地说:“也许吧。本来今年回北山,我就没想过还要再出去了。但命运就是这样,让我还要继续东奔西走。也许,再过若干年,我和王小川还会回到北山,在北山定居下来。但至于是什么时候,我现在也不知道。现在多想,也没有用,到时走一步算一步吧。”
※※※
李威回到家里的时候,张中祥已经睡觉去了,张岚岚正抱着垫子坐在沙发上中央电视台的少儿频道,看到李威回来,揶揄着说:“猪头,回来啦?看你一脸桃花,晚上这顿饭吃得一定很开心吧?”李威用手摸了摸脸:“我脸上哪来桃花了?我怎么没感觉到呢?你摘一朵给我看看?”张岚岚笑着说:“桃花长在你的肉里,我要是摘下来,你的脸皮就没了。”
李威说:“当着咱孩子的面,不要说假话。你老是教导我不要在孩子面前说坏的话,你也要注意啊。”张岚岚哼了一声:“我的孩子,他妈妈说的什么话,那都是好的。说说吧,今晚谁请你吃饭了?”
李威老老实实地说:“是赵燕隔壁服装店的年轻女老板张小莉请我吃饭了。”张岚岚丢下垫子,挺直了腰板,眼睛都瞪大了:“哇,猪头,你还说自己脸上没桃花!原来真的是和美女吃饭去了!哼,猪头!不理你了!”
李威走过去,挨着张岚岚坐下,把垫子拿起来,塞到张岚岚的怀里,想把张岚岚搂住,张岚岚手一甩,把身子转过去,不理李威。李威笑着说:“你这个醋吃得真没道理。明确地给你说吧,张小莉就是《北山晚报》以前的那个记者王小川的女朋友!”
张岚岚听到李威说王小川,转过身来,半信半疑地问:“你说的是真的?王小川不是和曾苗好过一段时间吗?”李威说:“去年王小川在北山的时候,的确是和曾苗好过一段时间。但今年春节他去了广州,在那里认识了张小莉,然后两人就好上了。”
张岚岚哦了一声:“那今天晚上她请你吃饭,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找你吧?不然也不会无缘无故地请你吃饭。”李威顺势用手搂着张岚岚的肩膀说:“当然是有事了。她托我帮忙一个事情,我觉得这个事情只有你才能帮得下来。”
张岚岚扁扁嘴说:“你少来了,你的事情怎么又把我给扯进去了?我现在可是什么都不管的人了,我也交往不广,不像你这个李大局长,走到哪里都是熟人,全天下的人都是你的朋友。你都搞不定的事情,我还能搞定么?”
李威笑着说:“当然了。因为这个人,我的确搞不定,只有你才能搞得定。”张岚岚歪过头看着李威:“这个人是谁?我老爸?”
李威摇着头说:“不是,你老爸多容易被搞定啊,不仅你能搞定他,我也能搞定他,还用得着你出马吗?”张岚岚说:“不要这么多废话了,快说,是谁?”
李威笑嘻嘻地对张岚岚轻轻说出了两个字:“赵——燕。”张岚岚有些不解地问:“燕姐?那个张小莉要搞定燕姐什么?难道她们两家因为生意冲突,准备干一架?”
李威说:“不是,她们想把服装店转让给赵燕,所以拜托我当个中间人。但我和嫂子关系没你那么好,所以这个事情最好你出面去游说她。”张岚岚说:“你说得我半懂不懂的。你把话从头说起,她们为什么要转让店子?为什么要让燕姐接手呢?”
李威只得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张岚岚,末了说:“我想了下这个问题,的确只有赵燕接下来是最佳的结果。”张岚岚笑着说:“还真是凑巧,今天下午我还去了燕姐的店子,看到隔壁的店子门关着,我和她还在讨论她们为什么关门呢。当时我猜她们关门,要么是不想做了,要么是遇到什么大事了。没想到我猜的两个可能性,都猜中了。你说,我是不是个天才?”
李威说:“你果然是天才,神机妙算,比神仙算得还准。我们的孩子会为有这么一个天才妈妈感到骄傲的。”张岚岚傲慢地说:“那是啊,我要不是天才,我会找到你这么一个聪明能干的老公么?猪头,我肚里的宝贝饿了,给宝贝他妈削个苹果!”
李威只得拿起水果刀,给张岚岚削苹果:“你觉得赵燕会不会把那个店子接下来?”张岚岚说:“很难说。但我突然有了一个主意,就看你个猪头同意不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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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生意难做
李威停止削苹果,抬头看着张岚岚说:“你有什么主意?不要这样含情脉脉地看着我,以前你可从来没有这样看过我,我很不适应,我觉得你的眼神很特别,看得我心里发毛。【:kanzw. 看.。!中!文?网”张岚岚似笑非笑地说:“我不看着你说,我看着谁说?难道我给我肚里的宝贝说话?猪头,说,你到底同意不同意嘛?”
李威说:“你就先说吧,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自己会不会同意呢?”张岚岚看着李威,嘴里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接手那个服装店!”
李威吓了一大跳,把水果刀和苹果放进了果盘里说:“我们接手那个服装店?你觉得你和我都是做生意的料子?张岚岚同学,别开玩笑了,下辈子吧,下辈子我们都投胎到一个做生意的人家,那样我们就会有做生意的天赋了。”张岚岚嘟着嘴说:“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哎呀,你别停下削苹果呀,快点削,我肚子里的宝贝饿得不行了,今后他出来后,当心第一个就告你虐 待他!”
李威苦笑了一下,把果盘里的水果刀和苹果重新拿起来,继续埋头给张岚岚削苹果。张岚岚一边看着李威削苹果,一边数落着李威说:“猪头,你呀,年纪轻轻,思想就这么保守,一点进取心都也没有。我看你这辈子真的就完了,升官发财,对你来说,那就是一个遥远的梦。你就只有去当你那个地税局的副局长,亏你还天天学习科学发展观,天天接受你们的那个什么先进性教育,真的是白学了。”
李威削下一瓣苹果塞到张岚岚嘴里说:“你说的接手服装店和我的职业没有关系。你的话说得倒是轻巧,但你想过具体的事情没有?第一个,我们哪里来那么多资金?即使家里有点积蓄,你还要生孩子,到时还要花钱,今后孩子出生了,更要花钱,你我那点工资,也就够家用而已,哪里来钱去做别的?何况,把这个服装店接手下来,需要几十万,除非我们把房子卖了差不多。但现在经济形势这么不好,房价也被打压得厉害,我们那个房子也卖不了几个钱。再说了,我们也不可能一辈子就住在你老爸的这个房子里吧?到时我们的孩子慢慢长大了,他总得要单独住一间房子吧?你老爸一间,我们一间,就需要至少3个房间,你们家这个套二的房子怎么住得下?还不是要搬到我们那个套三的房子去住。”
李威看张岚岚吃得差不多了,又给她削了一瓣苹果塞到她的嘴里:“第二,人家那个服装店现在很着急地就要转让出去,如果我们接手下来,因为是现成的,不用再装修什么,可以马上营业。但你现在有孕在身,虽然说可以不用按时上下班,但你总得还是要每天去坐一会吧?我呢,也要上班,每天乱七八糟的事情那么多,我们哪里来时间去守店子?难道喊你老爸帮我们去守店子?你觉得可能吗?开服装店,那是个累人的活儿,不要以为天天守在店里很轻松,你一天10多个小时去守两天,屁股不坐出茧巴才怪。尤其是看到生意惨淡的时候,你心里的压力更大,这样对孩子不好。万一孩子受了你的影响,今后出生后成天闷着不说话,那我们不是更着急了?第三,我们接手了服装店,各种各样的杂事就多了,肯定要影响我们的本职工作。而且我们是公务员,国家有规定,不许公务员在外面做别的事情,一旦被人知道了,你我都不好说话了。搞不好的话,你我的饭碗都可能被打掉。你觉得这样的结果,你我到时能接受?所以,我们的眼光要放开一些,考虑问题要周到一些,不要因为一个前途未卜的服装店,把我们的工作、生活给打乱了。得不偿失的事情,我才不想干呢。即使你很想干,我都会阻止你不许干。”
张岚岚把李威手里的削好的苹果拿过来,一边吃苹果一边说:“你说了那么多一二三,看起来好像是困难很多,但如果我们下决心要接手,也没有什么的。今天下午,我在燕姐的店子里玩的时候,谈起隔壁的店子如果倒闭了,她还叫我去接手呢。我本来就很喜欢韩式潮流服装,如果我去做那个店子,倒还真的很合我的心意。而且我和燕姐两个的店子挨在一起,今后还可以相互协作,一起做生意,保证让来的顾客,不买我的,就买燕姐的,总比两家互不相干的店子在一起做生意好。”
李威摇摇头说:“亲爱的张岚岚同学,你还是没有真正理解到我刚才提出的问题,那都是很实际的问题,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我觉得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如果你实在很想做,再过几年,等我们的孩子长大一些了,你也的确不想上班了,到时我们可以考虑去接手一个店子。”
张岚岚说:“再过几年?再过几年我可能都没心思做别的了,成天照顾孩子都照顾不过来,还有时间和精力去想别的?”
李威笑着说:“对啊,你现在其实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做这个事情了。即使你可以请人,但你还是要花时间和精力去店子看看的。而且,你今后的肚子会越来越大,行动也会不方便。生了孩子,你又要照顾孩子,哪里来时间去过问店子的事情?也许,等你有时间去看店子的时候,店子可能早就垮得连个底都没有了。与其这样,那我们现在还不如不接手。何必现在一时###去接手一个注定要亏本的事情呢?我们家的情况不比迟伟和赵燕他们,他们家底厚实,有的是钱,即使亏个几十万,他们也不会心疼,说不定眼睛都不得眨一下。但我们就不同了,如果我们亏几十万,我们真的就只有去卖血了。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我们就会后悔当初不该接手。把这些问题想通了,想到了,我们现在就有理由不接手,还是让赵燕接手比较合适。”
张岚岚撅着嘴,闷着头吃苹果,想了一会,只得服气地说:“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算了嘛。不过你可记着了,你又一次打击了我的职业前途。本来我今后能成为一个商界女强人的,结果被你今天晚上打击了,葬送了我的大好前途,让我们国家又遭受了一次大的损失。如果今后导致了什么后果,你个猪头可得负全部责任。这个事情,我今后在恰当的时机,会给我的宝贝说起的,让他给我评评理,看我的话是否有道理。”
李威见张岚岚一副死不服气、强词夺理的样子,心里很是好笑,但他忍住了,只得故作很认真地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赖债的,我无论在什么时候,只要你提出这个问题,而且有确切的证据表明你没有接手这个服装店,导致了我们国家损失了一个商界女强人,我就会当着我们宝贝的面,向你郑重道歉,并接受你所提出的所有惩罚。这下你满意了吧?”
张岚岚把最后一块苹果放进嘴里,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说:“你的这个态度,让我很是欣赏。我明天就去找燕姐,给她说说这个事情,争取让她把那个服装店接手下来。”
李威说:“这还差不多。赵燕和你是不同的,她没有别的工作,就一门心思地做生意。而且她又没有压力,亏了无所谓,赚了也不用高兴。不像我们,如果亏了,我们那点工资可能都不够填那些窟窿。到时的话,我们辛辛苦苦上班挣那点工资,就是在为店子填亏损,那才真的叫伤心得很呢。”
第二天中午吃过饭后,张岚岚给赵燕打电话,赵燕说在店子里,张岚岚就打车到了赵燕的店子。进赵燕的店子之前,张岚岚特意看了看隔壁,店子还是关着门的。赵燕听张岚岚说叫她把隔壁的店子接手下来,摇着头说:“算了,我哪里有那么多精力来照顾两个店子啊,现在就这一个店子,我还觉得有些吃不消呢,还觉得经营起来恼火呢。况且我现在也怀孕了,估计今后来店子的次数也少了。”
张岚岚把李威告诉她的接手店子的好处告诉了赵燕,赵燕沉吟了一下,似乎有点动心,但仍然顾虑重重:“岚岚,你知道的,我做服装店,不是为了把生意做大,而是让自己有点事情做而已。如果把隔壁的店子接手下来,我就相当于是改变了当初开店的目的,真的太累了。对了,你为什么不可以接手呢?”
张岚岚说:“我哪是做生意的料子嘛,到时亏得一塌糊涂,你可能都不好意思笑话我,我只有自绝于人民了。”赵燕笑着说:“没那么严重。我当初还不是什么都不懂,慢慢地就学会了。你和李威商量商量嘛,你们把店子接手下来,到时我们做邻居,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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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共同语言
张岚岚叹了一口气说:“不瞒你说,我内心还真的想把这个服装店接手下来。【.ka"nzww. 看! 。,中.文.网但我和李威一商量,李威坚决不同意。他的理由的确也是很充分,我们现在一没资金,二没经验,三没时间和精力,真的不合适。如果真的接手下来,到时把服装店开垮了,我们就只有宣告家庭破产了,说不定还会因为这个事情,让李威成天和我吵架闹离婚呢,那不是正遂了他的意么?我到时不是就亏大了么?”
赵燕笑了笑说:“这样吧,你们没资金,我可以先给你们垫着,等你们赚钱后,再慢慢还我也不迟。反正这几年我们家老迟还算能挣到几个小钱,我们也暂时不缺那点钱用。没经验,我可以教你,带你一段时间,很快你就知道怎么做了。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上手一定很快,说不定要不了多久,你就能超过我了。到时你那个店子的生意一定会比我这个店子好得多,搞不好我还会很嫉妒你呢。至于时间和精力嘛,只要做起来了,就像女人的胸部一样,挤一挤,总是有的。”
张岚岚哈哈大笑:“燕姐,你这个比喻还真是贴近得很呢。但我们真的不适合接手这个店子。即使我想,也可能要等我把孩子生下来,过几年再说。隔壁这两个女孩子,的确是有她们的特殊原因,所以才这么急于转让,并不是因为店子的生意不好才转让的。你自己也很清楚,她们店子的生意,其实比你店子的生意要好,这个是事实,不可否认。如果你接手这个服装店后,你可以在两个店子之间开一道门,两个店子打通,也更能照顾得好。你现在本来就有两个小妹帮着你,原来是两个人守一个店子,现在两个人守两个店子,工资你又不会多出,但收益可能就要比原来多多了,你觉得怎样?我觉得真的不错,很划得来的。我要是你的话,肯定就接手下来了。利己又利人的事情,我是最喜欢干的了。”
赵燕想了一会说:“我还真没出来,你张岚岚这张嘴还这么能说会道,搞得我都有点动心了。”张岚岚拉着赵燕的手说:“燕姐,你就别夸我了,我哪里能说出这么一大通道理来啊。这都是李威昨天晚上给我做思想工作说的,我觉得他个猪头说得很有道理,所以今天就把他说的转述给你了。你要夸,就夸他吧,别夸我,我不过就是一个头脑简单的女人而已,你又不是不清楚。”
赵燕笑着说:“不管是你想的还是李威想的,反正是你们两口子说出来的。既然是你们说出来的,我就要认真听取,接受你们的建议和想法。这样吧,我回去和老迟商量一下,看他的意思怎样。如果他没意见,我可以考虑先接下来。”
晚上,张岚岚接到赵燕的电话,赵燕说,经过与迟伟商量,看在李威从中介绍的份上,决定把服装店接下来,但价钱只能出25万,多一分钱都不接。
赵燕说:“岚岚,你和李威也别怪我们的话说得难听。说实在的,要不是看在你们的份上,我真的没有接下来的想法。但我和老迟也说好了,不管到时我们把那个店子的生意做得有多红火,如果你们想要做这个店子,我们立即可以把店子转给你们,价钱还是25万,也不会多你们一分钱。我们现在把店子接下来,相当于就是帮你们代管一段时间。”
张岚岚笑着说:“燕姐,你别在那里引诱我。如果我真的要来接,到时我的生意比你的生意好,你就不要怪我。”赵燕也笑了:“要是真的那样,我绝对不仅不怪你,我还要为你感到高兴。”
张岚岚说:“既然你们决定接下来,那我就给李威说,叫那两个女孩子找个时间,你们一起把有些手续办了。要不这样,等会这边约好了,我再给你打过来。”张岚岚把赵燕愿意接手服装店的消息告诉给李威,李威听了很是高兴,没想到事情进展得这么顺利。李威马上给张小莉打电话,说赵燕同意接手,但价钱上只能给她的心理底数25万,多一分钱都不行,没有商量。
张小莉没想到这么快就把服装店转让出去了,心里很是高兴,满口答应说25万就25万,事情就这么定了,约定明天上午大家一起到服装店办理转让的事宜。
※※※
第二天上班后,关云风把李威叫到他的办公室,说局里人手比较紧张,原定去双江区调研的同志生病了,叫李威准备一下,明天去双江区调研两天,刘婷梅和他一起去。李威对关云风的工作安排没有异议,但总觉得刘婷梅和自己一同前往,心里有些别扭。
李威这段时间一直在有意识地躲避刘婷梅,没想到关云风居然叫刘婷梅和自己一起出差。看来躲是躲不过的,只有暗中防范,不去惹刘婷梅。
晚上回到家里,张岚岚说服装店的交接工作很是顺利,张小莉是个爽快的人,什么都留给了赵燕。赵燕也比较高兴,接下来就是到工商、税务等部门进行登记更改之类的事情,估计很快就会完成。李威说明天要去双江区出差两天,是关云风点名要他去的,叫张岚岚多注意身体,最近天气变化有点反常,不要感冒了。
双江区地税局局长刘镇宇,40多岁,也是王局长一手提拔起来的,原来是北山地税局的一个副科长,王局长把他放到双江区先当副局长,后来又提拔成双江区地税局局长。刘镇宇对王局长的知遇之恩,一直都记在心里。
对李威和刘婷梅的到来,刘镇宇给予了热情接待。白天的例行公事做完后,刘镇宇带领双江区地税局班子给李威和刘婷梅接风洗尘,席间,宾主相谈甚欢。
饭后,刘镇宇提议大家去KTV唱歌,刘婷梅说自己有些劳累,就不去了,先回宾馆休息。李威也推辞说自己五音不全,没有音乐细胞,还是不去为好。刘镇宇也没有强求,等刘婷梅和其他人走后,私下请李威到茶楼喝茶聊天,李威看看时间还早,就答应了。
刘镇宇也知道李威是王局长一手提拔起来的,相当于两人都曾经是王局长手下的得意门生,所以言谈之中,对王局长充满了怀念,对关云风颇多怨言。李威本想提醒刘镇宇注意言辞,但想到只有他们两人在一起聊天,如果提出来,显得自己有些作派,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任由刘镇宇闲聊。
刘镇宇说:“李局,我始终觉得王局这次出事很蹊跷,但我也说不出是为什么。根据我的判断,一定是有人在里面捣鬼。”李威笑着说:“这个事情,还真不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王局在出事之前,曾经说过,我们地税系统有奸细,有内鬼。”
刘镇宇愤愤不平地说:“我就知道这个事情有猫腻。**他老人家曾经说过,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说起这个事情,我可以给你说个活生生的例子,就发生在我们双江区。”李威问:“什么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呢?”
刘镇宇喝了一口茶说:“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我刚到这边来当副局长,正好碰到这个事情。双江区有个镇,具体什么镇,我就不给你说得那么仔细了。这个镇的党委书记,他的女儿出嫁,他就大摆筵席,差不多摆了200桌,这个阵仗还是很吓人的。你也知道,国家有相关规定,公职人员,不许借自己或家属的生日、婚嫁之类的大摆筵席,主要是防止里面产生**行为。”李威点点头说:“这个规定我知道,而且现在也是这么要求的。”
刘镇宇说:“那个镇党委书记是农村出身的,家里有很多农村的亲戚朋友。在我们双江农村,有个风俗习惯,什么事情都要大摆筵席,生日、婚娶、孩子考上大学以及丧事之类,都要把亲戚朋友召集起来热闹一番,当然,这里面也有收取礼金的目的。有的人甚至为了达到收取礼金的目的,家里的老母猪生了小猪,都要摆宴席庆祝一番。”李威哈哈大笑着说:“这种事情都有?看来双江的风俗习惯还真不是一般啊。也亏了那个人想得出这样的理由来,实在让我大开了眼界。”
刘镇宇说:“你别笑话,我说的都是真实的事情。所以,在这样的风气下,那个书记嫁女儿大摆筵席,在常人眼里看来,的确算不了什么。而且,这个书记在之前也曾经为自己的老母亲满70岁摆过筵席,他生病出院后,为了庆祝自己病愈,也摆过筵席。当然,他肯定也收受了大量的礼金。在嫁女之前,他和家人就四处发喜柬,大有要把全镇的人都请来海吃一顿的架势。很多人,说是真心祝贺也好,趋炎附势也好,送礼讨好也好,反正都在那天去送礼吃筵席了。结果,就因为嫁女儿大摆筵席,这个书记给自己惹来了‘杀身’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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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阴魂不散
李威有些吃惊地问:“那个镇党委书记嫁女儿惹来‘杀身’之祸?是不是阵仗太大了,把上级领导或纪委监察部门惊动了?”
刘镇宇摇摇头说:“不是,一般的上级领导才不会过问这些事情呢。【.ka"nzww. 看! 。,中.文.网你也清楚,纪委监察部门,除非是有人举报了,他们才会出动去核实查证的。没人举报,即使知道了,也会当不知道,只要领导不打招呼喊去调查,他们才不会去给自己增添事情做呢。何况我们双江区就这么巴掌大的一个地方,大家都是熟人,都在官场,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主动作为’伤了大家的和气呢?这个镇党委书记嫁女,没有把纪委监察部门的人惊动,而是把省城的一家报纸给惊动了!”
李威更吃惊了:“哎呀,老刘,你说的真是越来越悬乎了,这个事情实在太蹊跷了,其中必有重###谋,对不对?省城的报纸居然会提前知道我们北山下面的一个区的镇党委书记嫁女大摆筵席?是不是有人给报纸主动爆料了?”
刘镇宇说:“李局,你别着急,你听我说下去。这个事情还挺复杂的,我刚开始知道的时候,也是和你一样的反应,觉得事情很蹊跷,但当时没有人给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那个时候,很多幕后的消息还没有出来,所以没有人知道这个事情的复杂性。我都是后来慢慢听人说起幕后的事情,才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明白。”
李威点点头说:“是啊,很多事情刚发生的时候,连当事者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后来终究会把背后的真相给捅出来的。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句话说得实在是很有道理。”
刘镇宇接着说:“整个事情,说出来,简直就是一个精彩的故事,里面有很多插曲,你听我慢慢给你说下去。就在那个书记嫁女的头天晚上,有人在镇上到处张贴传单,电杆上,墙上,铺面门上,挨着挨着的,全都是花花绿绿的传单。第二天,恰逢那个镇是赶集天。你没在农村待过,可能不清楚农村的情况。农村人赶集,早上是赶得很早的,基本上天刚麻麻亮,赶集的农民就到镇上了。镇上做生意的人,因为要和农民做生意,所以也起得很早。那些传单,不仅赶集的农民,就是镇上居住的人,都看到了。”
李威听得有些入神了:“发传单?貌似这是若干年前才有的事情了。我听你这么说,这些传单很像几十年前‘文革’中的大字报啊。看来,‘文革’遗风还真的是阴魂不散。”
刘镇宇歇了一下说:“传单上面说,这个书记借嫁女之机大肆收刮民财,收受礼金,违反了国家的相关规定,是违法违纪的行为。后面还列举了这个书记近年来借老母亲过生、自己生病出院大摆筵席收受巨额礼金、涉嫌受贿的事情,还把每次收受的礼金数额大致说了出来。这个书记当时还没起床,有好事的人就拿着传单跑到书记家里邀功。书记看了传单,大为光火,马上下令在全镇范围内把所有传单收起来销毁,但他并没注意到这个传单只是让他下台的序曲。”
李威叹息着摇摇头说:“这个书记也真是的,既然发现了传单,自己就该有所警觉。换了任何人,只要稍微动一动脑筋,就会觉得这些传单的来历不是那么简单,背后一定是有人在故意搞他。只要想到这一点,就会对嫁女大摆筵席一事有所收敛了。”
刘镇宇对李威的见解深表赞同:“李局,你说的很有道理。这个书记可以说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从最基层的当时的生产队记分员开始,然后当队长、大队干部,一步一步当上镇党委书记的,在当地经营了几十年,的确多多少少也有些霸气,觉得他就是老大,没有谁能把他奈若何。”
刘镇宇越说越带劲:“这个书记叫人把传单收起来销毁后,以为就把大家的嘴巴给堵住了,嫁女儿的筵席继续进行。为了收礼,他专门把镇上银行的人请到现场,把验钞机摆出来,几张桌子后面坐了几个专门收礼金、登记礼金的人。那些前来参加筵席的人,在收礼金的地方,排起了长队,那个场面,真的是太壮观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在排队买东西呢。”
李威说:“这个书记的这个做法,的确太过分了。他真的把自己当成是‘土皇帝’了,他有没有想过这些来交礼金的人,到底有多少是真心实意来祝贺他嫁女的?”
刘镇宇笑着说:“那个书记才没有想那么多呢,他觉得这些人就是来朝贺自己的,自己收受他们的礼金,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书记当时还洋洋得意地在现场来回走动,和排队送礼的人热情地打着招呼,查看收礼的情况,吩咐收礼的人注意不要收到假钞,叫登记的人不要登记错了,他下来还要检查的。”
李威苦笑着说:“这个书记的做法,我都不知道怎么评价他了。用现在的话说,他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一个‘傻大粗’的做派。这种人不下台,简直天理难容,简直是有辱他的干部身份。“
刘镇宇说:“好戏马上要开始上演了。当时,现场热闹得很,你想啊,几百上千人聚集在一起,简直比外面赶集还热闹。对了,忘了告诉你,这个书记嫁女摆宴席,地点选择的是当地镇上的中学操场上。我当时听了,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书记在学校的操场上搞庙会,哈哈。就在现场一派欢乐中,有人发现,人群中有两个戴着眼镜的人拿着相机在拍照,尤其是对排队送礼的场面,拍得最多。书记的一些心腹之人就相互打听,最开始大家以为是婚礼请来的摄影师之类的,但后来又发觉不像,因为如果是婚礼摄影师,他们应该在新郎、新娘那边忙碌,而不是跑到送礼这边来凑热闹,而且他们只是在拍送礼的场面。既然不是婚礼摄影师,那会是什么人呢?大家感觉不妙,相互一核实,都说不认识这两个人,而且看这两个人的衣着打扮,也不像是本地人,似乎是外地人。”
李威说:“这两个人,可能就是省城来的记者吧?”刘镇宇说:“的确是。后来,有人就去问那两个人是什么人,那两个人说是来参加婚礼的,看到现场很热闹,就拍照片留作纪念。那个人半信半疑,农村人一般很少有戴眼镜的,戴眼镜的,一般都是比较有头有面有文化的人,这个镇又不大,大家平时也都认识戴眼镜的人,不是老师就是干部。那人就跑去给书记汇报这个事情。书记毕竟见多识广,觉得这两个人有问题,就连忙带着报信的人去找那两个人,结果找遍了现场,都没找到。另外有好事者就说,那两个人拍完照片后,就钻进一辆外地牌照的车走了。这时,在旁边的人提醒说,那两个人是不是记者啊?书记慌了,赶紧叫过自己的侄子,叫他找几个人开车去追,一定要把那两个人追到,问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的人,不能让他们轻易地就跑了。”
李威拿出香烟,递了一支给刘镇宇点上说:“你这个故事越说越精彩了。来,一边抽烟一边说,你不要太激动,慢慢说。”
刘镇宇吸了一口烟说:“书记的侄子是个刚20岁出头的愣头青,仗着叔叔是镇党委书记,在当地也是胡作非为、呼风唤雨习惯了,练就了一身的霸气。他带着几个同样是愣头青的小伙子开车去追那两个人。很快,他们就追上了,把那辆外地牌照的车拦了下来。书记侄子冲下车,来到那辆车前面,要求车上的两个人下车接受检查。车上的两个人看到这群像杂痞的人拦住去路,只得亮出身份,说是省城一家报纸的记者,请他们把路让开,不要侵犯党和法律赋予的新闻采访的权利。这群愣头青哪里会把两个记者那番文绉绉的话听进耳里,确证了两个人是记者后,他们就强行把两个记者拉下车,并控制住了两个记者,然后开始搜身。”
李威很无奈地摇摇头说:“这群法盲,真的是无法无天了。他们应该明白,记者是无冕之王,人家走到哪里,即使是做批评监督的采访报道,也得有理有节地对待他们,而不是粗暴地进行干涉。那个书记的侄子也太过分了,明明知道对方的来历和真实身份了,就该有什么话好好说,而不是动粗。”刘镇宇说:“他们如果是懂法知法的人,也就不会称霸当地了。”
李威说:“你说得对,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确是这个道理。书记都是一个乱来的人,就不要期待他手下的人也会懂法知法了。你继续说,好听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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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要下手了
刘镇宇笑着说:“书记侄子在两个记者的包里,搜到了几张传单,还在采访本上看到了一些采访记录。【.kanz!ww. 看, 。 .中?文!网这个愣头青把传单和采访本拿过来,撕得粉碎。两个记者的相机上,也发现了大量婚礼现场排队交礼金的照片,书记侄子就要把照片删除。其中一个记者看到着急了,就挣脱控制,扑过来抢相机。书记侄子叫人抓住那个记者,脑袋一发热,抡起相机就往路边的石头上砸,把相机砸得稀烂。然后叫手下弟兄又赏了两个记者几个拳头,警告两个记者不许再乱来,就扬长而去了。”
李威说:“他们还好意思叫记者不许乱来,他们就是在乱来。这个事情,看来是越闹越大了。”
刘镇宇说:“是啊。其实,这两个记者也不是凭空而来的,他们有内线。你想,省城到我们双江区,有300多公里,城里到那个镇还有几十公里,总共接近400公里的路程,就是开车,都要开半天。那两个记者肯定是有备而来的,而且是提前一天到双江的,不然也不会在上午的时候就出现在婚礼现场。两个记者被打后,与内线取得联系,到了双江区县城就到区公安局报了警。区公安局长听说记者正常采访受到阻挠,而且还被毁了相机、挨了打,立即向上级领导汇报。上级领导也是大惊失色,觉得事态严重,下令派大批警察立即赶到婚礼现场,把书记的侄子等人抓了起来,闹得现场是人山人海,乱作一团。”
李威见刘镇宇说得口沫子直飞,说到精彩处,两手乱舞,动作极为夸张,就笑着说:“老刘,你说得可真是绘声绘色啊,听起来就像是听评书一样过瘾。我看你当这个地税局的局长简直太屈才了,你应该去当说评书的才对路子。”
刘镇宇端起茶杯,狠狠地喝了一口茶说:“这个事情本来就精彩,给我说这个事情的人,也是说得激情飞扬的。你还别说,我对评书一向都很感兴趣,我都在想,等我退休了,我就去当说评书的,到时也像单田芳那些评书大师一样,说不定还能像他们一样出名呢。”李威端起水壶给刘镇宇把茶杯倒满:“老刘,你有这个想法,我坚决支持!你今后真的改行说评书了,我第一个来给你捧场!你说,警察把书记侄子抓起来后,书记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刘镇宇谢过李威给他倒水后说:“书记当然反应很强烈了。你想想,人家土皇帝嫁女,大喜事,先是记者来拍照,接着又是警察来抓人,整个喜事都被搅黄了,换了你,火气也是很大的。书记看到警察来抓人,就去制止,警察说是公安局长下令抓人的,他们只是在执行公务。书记和公安局长是老熟人了,平时没事的时候,书记就跑到县城去找公安局长吃饭喝酒,两个人在酒桌上称兄道弟,公安局长还经常拍着胸脯说,书记今后如果遇到什么事情,就直接找他,他保证把书记的事情摆平。结果现在居然是公安局长下令抓人,书记气不打一处来,就和公安局长打电话交涉。公安局长也是一个很圆滑的人,就说书记的侄子把两个记者打了,这个事情已经惊动了上级部门的领导,领导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责令他必须严肃处理这个事情。所以他也是在执行公务,不然就是在抗命了,他也没有办法,请老朋友理解。书记自知这个事情闹大了,连公安局长这个老朋友都翻脸不认账了,一时半会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气咻咻地看着侄子被警察带走。”
李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土皇帝’也遇到克星了,这下终于知道还是有很多事情自己是摆不平的。”
刘镇宇也给李威递了一支烟说:“这个事情还没完呢。那两个省城来的记者把采访的遭遇向总编汇报了,总编大为光火,记者采访挨打,在报社还是第一遭。更重要的是,那个总编同志把问题的严重性提到了一个很高的程度,报社的记者采访挨打,不是记者本人在挨打,是整个报社在挨打,是整个新闻界在挨打,是让新闻界受辱的重大事件。总编要求两个记者就留在双江,杜绝一切干扰,把采访到的事情以及被打经过写成新闻。两个记者的相机被摔坏后,储存卡还完好无损,他们把照片倒了出来,连稿子和图片一并发回了报社。第二天,这家报纸用了两个整版,报道了这个事情,引起了巨大轰动。记者的娘家省记协为此发出严正声明,指出记者的正常采访活动是党和法律赋予的神圣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无礼阻挠,要求当地严惩肇事者,还法律法规一个公道。北山市的主要领导看到报道后,气得把报纸扔到地上,当即下令对那个镇党委书记做出停职处理,并让纪检部门调查书记嫁女背后的**问题。纪检部门得令后,立即对这个书记进行了调查。后来的调查结果表明,虽然这个书记存在着违反党纪政纪的行为,但所涉金额不算大,收受的礼金大部分都用于了招待客人。考虑到当地的风俗习惯,就免掉了书记的职务,仍保留公职,给他一个虚职,让他养老到退休。”
李威感叹道:“这真应了领导们一直教导我们的那句话‘高调做事,低调做人’的道理。这个书记却是既高调做事,又高调做人,估计平时得罪了不少的人。”
刘镇宇点点头说:“这个书记后来痛定思痛,仔细分析诸多疑点后,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得罪的人给检举揭发了。后来我偶然从一个朋友那里得知,这个书记的确是被人搞下去的。”李威说:“能把这个书记搞下去的人,看来也绝非普通之辈。从你刚才给我说的整个事情来看,这个人的能耐不是一般的小。”
刘镇宇对李威竖起大拇指说:“李局,你的猜测是完全正确的。这个人,当时就是我们双江区一个局的副局长,具体名字我也不给你说了。这个副局长,也是那个书记的同乡,两人当时在镇上共事的时候,这个副局长是镇长,书记、镇长之间因为意见不合,在很多事情的处理上发生了诸多冲突,矛盾很深。后来他通过跑动关系,被调到了区上某局,委屈自己当了个副局长。这个副局长一直对书记耿耿于怀,咽不下那口气,伺机想把书记搞下去。正好碰到书记嫁女要大摆筵席,副局长觉得机会来了,就提前给在省城报社的朋友爆料,把记者请到双江区,讲述了书记的种种事情。两个记者被打后,他又给自己在市上的‘关系’汇报,所以就闹出了后来种种结果,也终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给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李威说:“难怪啊,要是没有这个副局长,估计书记这个事情也不会被曝光出来的。像这个书记这样的情况,中国还有很多,但那些人都过得很好,唯独就这个书记出事了。”
刘镇宇意味深长地说:“我给你说这个事情,其实也想说明一个问题:我们王局长出事,背后也一定是有人在搞鬼。就像你说的那样,里面有奸细,有内鬼。你不给我说,我也知道是关云风那狗东西在背后捣鬼。”李威连忙左右看看,小声说:“老刘,你小声点,当心隔墙有耳啊。”
刘镇宇毫不在乎地说:“我才不怕呢,谁***听到我的话,可以去向关云风告密啊!我以前在市局的时候,就对他不爽。现在他主政市局了,我对他照样不爽。他也知道王局长对我很器重,对他没好感。而且,我现在有一种预感,他要开始对像我这样的人下手了。只要不是他的人,他就要搞下去,然后安插自己的人。前不久,我在双江区房管局的一个朋友告诉我,说有人在查我的房产情况。不瞒你说,我在双江这边的确有好几套房产,但大都是我家人的。他关云风要是敢动我,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李威见刘镇宇一副很激动的样子,就安慰他说:“老刘啊,你也是老同志了,看问题不要看得那么极端嘛。也许你的预感是错误的,你看我,我就没被关云风整啊。而且说实在的,我和王局长是走得很近的,但关云风不但没动我,还把我在局党委的排名靠前了。这说明关云风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大家都是为党和人民工作的,哪里有那么多人民内部矛盾啊。”
刘镇宇还是不为李威的话所动:“李局,也许你是作为一个上级领导,不好和我说话说得太直露了,我表示理解。但我真的对关云风这个人的人品太了解了,他迟早会对我下手的,说不定还会对你也下手。不信,我们就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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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陪陪我吧
两人喝完茶后,刘镇宇把李威送到宾馆就回家了。【.feii?suzw. :看:。"中 "文 !网李威回到宾馆房间,向张岚岚打电话例行“汇报工作”后,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呵欠,准备洗漱休息。
这时,有人敲门。李威心想,不会是宾馆的“特殊服务”送上门了吧?但根据以往的经历,宾馆提供“特殊服务”,一般都是打电话问“先生,需要服务吗”之类的,还从来没遇到过电话都不打一个,就直接上门送服务的事情。
李威走到门口,通过猫眼朝外看,居然是刘婷梅,心里不禁有些嘀咕,但仍把门打开,满脸笑容地问道:“小刘,这么晚了还没睡觉啊?有什么事情吗?”刘婷梅一脸歉意地说:“李局,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我刚才准备洗漱的时候,发现水龙头怎么弄都放不出水来,你能帮我看看是什么问题吗?”
李威有些奇怪:“那洗澡间的水龙头能不能放出水来呢?”刘婷梅说:“能啊,我刚才洗澡都能放出水来的,但就是面盆的水龙头放不出水来。我摆弄了半天,还是不行。我怀疑是不是水龙头坏了,但我又不敢确定,也许是我没有找到打开的水龙头的开关,所以就请你帮忙去看看。”
李威说:“这就奇怪了,这家宾馆是双江最好的宾馆,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你给总台打电话,反映这个问题没有?”刘婷梅说:“没有。我想这么晚了,不好意思打扰她们。你住我隔壁,所以我想找你先帮我看看。”
李威想了想说:“好吧,我帮你看看。如果真的是水龙头出了问题,就只有找服务员了。”李威把门卡从卡槽里取下带在身上,就和刘婷梅一起去了她的房间。进门后,李威直奔盥洗间,刘婷梅把门轻轻地关上,把外套脱下,只穿了一件紧身的白色衣服,丰满的胸部把衣服顶得鼓鼓的,很是性感诱人。
李威看到,面盆的水龙头和常见的水龙头设计得的确不一样。常见的水龙头一般都有个把柄,转动把柄,水就流出来了。但这个宾馆的水龙头,没有把柄。李威以为是旋转式的水龙头,用手拧了几下,没拧动。奇怪了,这个水龙头是谁***设计的啊?一点也不讲究大众性和可操作性。
现在的一些商品,为了看起来美观,设计者挖空心思把商品设计得花里胡哨的,但却往往忽略了商品最本质的实用性问题,让人看了后,搞不懂这个商品到底是艺术品,还是实用品。
刘婷梅在一边看着李威摆弄水龙头,没有说话。李威觉得脸面有些挂不住了,这个水龙头肯定是没问题的,有问题的是自己,自己不懂,当然,刘婷梅就更不懂了,不然她也不会向自己求助。李威心里开始莫名地烦躁起来,一着急,手按着水龙头使劲往下一压,没想到,居然按动了,水哗哗地就流了出来。
李威恍然大悟,这个水龙头和一些厕所的冲水龙头设计原理是一样的,都是属于弹簧式压力开关,只须用力一压,水就出来了,然后水龙头慢慢回位,水也就自然跟着减少水量,直至自动关闭,水不再流出来。
李威等水龙头自动关闭后,又用手一压,水又流出来了。终于没有在刘婷梅面前丢脸了,李威心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转头对刘婷梅说:“这个水龙头设计得太古怪了。刚才我怎么把水放出来的,你都看到了吧?”刘婷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懂了。谢谢李局。都怪我平时没见过世面,所以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水龙头。你别见笑。”
李威将就着水洗了洗手,刘婷梅赶紧去拿架子上的毛巾,从李威身后经过的时候,因为地方比较狭窄,就侧着身子过去,丰满的胸部在李威的背上轻轻地擦了一下。李威感受到了刘婷梅那柔软的胸部摩擦着背上,连忙向前一挺身,让过了刘婷梅。
接过刘婷梅递上的毛巾,李威擦了擦手,把毛巾放回架子上去,对刘婷梅说:“没事,今后你再遇到这样的水龙头,你就知道怎么使用了。”说着,李威就迈步朝外走去,想尽快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李威的脚刚迈出盥洗间,刘婷梅就在后面一把拉着李威的胳膊说:“李局,坐一会吧。”李威摇着头说:“小刘,时间不早了,我们都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继续工作呢。”
刘婷梅看看手表说:“还早嘛,才11点。你帮了我这么一个大忙,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你饿了没有?我这里有吃的。”李威推辞说:“不用,我还没饿,谢谢。就这样吧,我回去了。”
见李威执意要走,刘婷梅赶紧又把李威的胳膊拉着,用她那丰满的胸部贴着李威的胳膊说:“威哥,我一个人住这个房间,感觉阴森森的,冷清清的,有点怕,你先陪陪我吧。”李威吓了一大跳,刘婷梅这番话的用意太明显了,自己一直都在提防着她,不去惹她,没想到她居然主动来纠缠自己了。
李威连忙想把胳膊挣脱出来,结果刘婷梅抓得很紧,自己的胳膊反而在刘婷梅那柔软的胸部上蹭来蹭去。李威见自己挣脱不了,又不想让胳膊继续蹭刘婷梅的胸部,只得停了下来,无奈地说:“小刘,你不要误会,我不是那种人。”
刘婷梅柔媚地问李威:“威哥,那你是什么样的人呢?”李威一时语塞,不知如何说好,就站在那里,一脸阴沉。
刘婷梅看着李威的这副模样,叹了一口气说:“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心里一定觉得我就是一个坏女人,靠身体和领导搞好关系,对吧?如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话,你和那些男人就的确没什么区别了。我一直觉得你和那些男人不一样,现在看来,是我看错人了。”
李威的脸色阴沉得都能捏出水来,他面无表情地说:“我就是我,我从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做事做人,讲究的是要对得起良心,对得起自己。”刘婷梅幽幽地说:“你如果真如你所说的这样,那我还真没看错人。但你刚才的表现,却不是你说的那样。如果你真想证明给我看,就耽搁你一些时间,我想和你好好聊聊。”
李威心想,自己想挣脱也挣脱不了,现在又被刘婷梅的话将了一军,与其撕破脸皮坚持走人,还不如留下来听听她是怎么演戏的。想到这里,李威点点头说:“好吧,我答应和你聊聊。但是你得先把我放了,你我老是这么拉着,也不是办法。”
刘婷梅赶紧松开了李威的胳膊,用手擦了擦眼睛,似乎刚才她的泪水都流出来了,但李威刚才的确没有发现这一点。刘婷梅让李威坐在椅子上,给李威倒了一杯水,丰满的胸部在李威面前晃来晃去,李威觉得特别的刺眼,但又不好说什么,只有尽力不让自己去看她那个地方。
倒完水后,刘婷梅坐在床沿上,低着头,双手放在身前搅动着:“威哥。我这么叫你,你不介意吧?”李威摇摇头说:“没什么,你叫我什么都无所谓,那只不过是一个代号、一个称谓而已。再说了,现在不是在单位,你我也不用那么客气,那么拘谨,你想怎么叫我,你就怎么叫吧。”
刘婷梅抬起头,看着李威说:“威哥,你老实给我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一个坏女人?一个靠出卖身体游走在领导之间的风流###的女人?”李威没想到刘婷梅还在纠缠这个问题,只得含混地说:“小刘,你多虑了,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再说了,你说的这个问题,我听起来觉得很没由头呢。我们地税局的干部职工,不管男女,我觉得都是党性都是很强的同志,怎么可能有你说的这种情况呢?而且,在我看来,你是一个工作认真,踏实负责,能力很强,任劳任怨的好同志,好职工。你怎么能这样说自己呢?这是要不得的啊,无论如何,都不要把自己说成那样。”
刘婷梅惨然一笑:“威哥,你不用骗自己、也不用骗我了。在我面前,你也不用说那些官话、套话、假话。那些话如果是从别的领导嘴里说出来,我觉得很正常,听起来也觉得顺耳。但你给我说那些话,我觉得特别的假,特别的做作,特别的没意思。你既然答应了和我好好地聊聊,你还是别说那些话了,好吗?”
李威被刘婷梅这么说了一顿,脸上有些不自然,但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的确是冠冕堂皇的假话、套话,刘婷梅毫不客气点破自己,说的也是实话,李威也不想去申辩,只得勉强地笑了笑说:“小刘,没想到你还挺会说的。那好吧,反正现在是私人时间,我们就说说大家都容易接受的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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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处女交易
刘婷梅见李威的态度松下了不少,自己也不再那么拘谨了。【‘kanz^ww. 看.。:中,文,网她用手理了理头发说:“我知道,我在地税局的事情,虽然我没有亲口给你说,但你什么都很清楚,只不过你是在装作不知道而已。不错,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我是靠和王达才上床才进了地税局的。而且,在王达才出事之前,我又是靠着和关云风的**交易,才成功地撇清了和王达才的关系,保住了自己的工作和饭碗。”
尽管李威之前也曾揣测到了刘婷梅和两任局长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但今天晚上刘婷梅如此直白地告诉了自己真实的情况,证实了自己此前的猜测,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震惊。李威讪讪地说:“小刘,你告诉我这些干嘛?我的观念一向是,职工在工作上只要认真努力,他们个人的私生活我从来不管不问。你不用告诉我这些,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刘婷梅好像没听到李威说的这话,似乎也没有理解到李威话里暗示的“不要再说这个事情”的意思。她抽了抽鼻子,继续接着刚才的话题说:“我是农村出来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只知道种地。父亲脚上有残疾,也没有出去打工,即使出去打工,别人也不会接收他。所以,我的家境很不好,家里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在读大学,一个在读高中。父母为了供我们姐弟3人读书,付出了很多,当然,对我们的期望也很高。
“我是老大,终于读完大学毕业了。现在大学毕业生那么多,就业形势那么严峻,很多人工作都不稳定。我的父母希望我能在大学毕业后当上公务员,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好帮着他们继续供养两个弟弟读书,减轻他们身上的负担。他们一天天老了起来,对两个弟弟也是有心无力了,所以把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我的压力很大,真的。本来我想大学毕业后去考研,我学习成绩很好,特别能吃苦,我相信我考研绝对是没问题的。但我想到在家里那么劳累的父母,如果我读研究生,还要几年,他们不仅还要继续供我读书,还要供两个弟弟读书。对他们来说,这明显是根本无法完成的任务。所以,我只有放弃考研,全身心地考公务员。”
李威心情有些沉重地说:“你这种情况,我很能理解。农家子弟,在以前,考上大学就可以说是跳出了农门,就意味着有了工作。但现在不一样了,高校扩招规模那么大,一个大学动辄就是几万人,对农村娃来说,考大学不再是千军万马挤独木桥了,而是一马平川,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想读个大学,交钱就能实现愿望。但现在经济形势不是很好,大学盲目扩招的后遗症显现出来了,很多大学毕业生在严峻的就业形势下,毕业就失业,找不到工作。对家在城镇的毕业生来说,压力还不是很大,反正家里有父母,还可以啃着父母的养老钱,慢慢地找工作,找自己满意的工作。但对于农村的毕业生来说,就面临着天大的压力,尤其是家庭条件不好的,如果连自己都无法养活、还要向父母伸手要钱,那对父母来说,将是怎样的一种感受。所以,你面临的压力,我能想象,一定是非常巨大的。”
刘婷梅的眼泪流了下来,她小声地抽泣着说:“威哥,谢谢你的理解。你也知道,现在考公务员,竞争是多么的残酷。大家都想到当公务员的好处,都想挤占一个位置,这比大学毕业找一份其他的工作难多了。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现在考公务员的难度,相当于几十年前农村学生考大学的难度,千军万马挤独木桥,甚至比那个难度还要难几倍。
“我报考了地税局,通过自己的努力,笔试成绩不错,名列第二,但有很大可能会被刷下来。有懂得其中奥妙的人给我点拨说,要想让自己顺利地被录用,关键的地方,在于面试,在于招人的单位的领导。我明白其中的意思,我没有别的办法,自己必须要考上地税局的公务员,否则我无颜面对我的父母。通过别人的引见,我悄悄找到王达才,给他送了一份自己尽最大努力能送出的礼金,并且主动和他上了床……
”威哥,你也许不相信,在和王达才上床之前,我从来没谈过恋爱,连男生的手都没碰过。我主动把王达才勾引上床,我没有任何经验,但我成功了,我把我的处子之身给了他。王达才看到我居然还是###,很是意外,答应无论如何都要帮我进入地税局。所以,我后来就很顺利地进入了地税局,终于当上了公务员。”
李威觉得心里很难受,也很震惊,没想到刘婷梅付出的代价这么大,他原本以为刘婷梅本来就是一个风流成性的女人,所以,她靠**和王局长达成交易,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但现在听了刘婷梅的讲述后,李威默然了,良久才说:“小刘,你觉得这样值么?”
刘婷梅轻轻地摇摇头说:“现在看来,有什么值不值的,事情都这样了。不过,我的确是很不甘心,自己这么好的身体,父母给的身体,我精心保护了20多年,没让哪个男人碰一下,结果第一次就给了一个比自己父母岁数还大的男人。我想,换作任何一个女人,估计都会像我一样不甘心。我不喜欢胖子,但王达才不仅胖,而且身体还那么丑,皮肤松弛,肥不拉几,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很恶心,觉得自己很贱。但有什么办法呢?为了这个工作,为了给父母减轻负担,为了让两个弟弟能顺利地读完大学、考上大学,我不仅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他,还给他当了几个月的秘密情人。只要他需要,我随时得强颜欢笑地陪他上床。甚至有时他没有找我,我还得主动去找他上床,让他高兴,让他尽兴,让他知道我的存在,不至于冷落了我……”
刘婷梅停了一会,接着说:“我不是###的女人,我也曾幻想过自己的爱情。我希望能有一个阳光的男孩,来到我的身边,疼我,爱我,陪我一直到老。但现实无情地击碎了我的所有梦想,准确地说,是幻想吧。王达才还没出事之前,我曾经无数次问过自己,难道自己就这么陪着一个老头子过下去吗?我也想和他断绝往来,但我怕,我真的怕。我太怕失去这份工作了,尽管我现在还是一个很底层的小公务员,收入也不高,这也是我为什么为了一点钱和你嫂子几次纠缠的原因。我虽然在地税局默默无闻,但在我的老家,我却是父母的骄傲,也是乡邻羡慕的典型。我所在的村子,我是第一个大学生,而且也是第一个公务员。用他们的话说,我是端的铁饭碗,吃的是‘国家粮’,光宗耀祖啊!尽管我不是他们家的孩子,但他们在外面和别人一说起我,那都是满脸的骄傲,说话的声音也特别的响亮。”
李威听得伤感起来,刘婷梅这种情况,可以说是很普遍的情况。很多从农村出来的人,所从事的职业,在工作中艰难取得的成就,在家人眼里,在别人眼里,那就是值得炫耀的事情。这些人,身上担负了太多的虚名和荣耀,但不得不让自己活在别人的眼里。李威说:“你说的话很实在,我能感受到农村孩子在城里的艰辛。”
刘婷梅说:“是啊。王达才出事之前,关云风那天下班后,把我喊到他的办公室,问我和王达才的关系。我开始说没什么关系,后来他就拿出几张照片给我看,说我偷偷地和王达才跑到澳门的赌场去赌博,纪委部门在查这个事情,王达才肯定是要倒台的,希望我能坦白交代,不要把自己牵连进去了。我当时真的很怕,我能设想自己被牵连进去后将要面临的严重后果。其实,那次我陪王达才去澳门赌博,我是什么都没做,就在一边看着王达才赌钱。
“我只得把那次事情的前前后后告诉了关云风,请求他帮我想办法逃脱。关云风就叫我在他的电脑上,把事情的经过写下来。我正在写,关云风就从后面把我抱住,我虽然心里很反感,但我不敢反抗,只得顺从了他。就在他的办公室里,我和他发生了关系。事后,我也清楚,虽然自己付出了身体的代价,但自己应该是安全的了。关云风还算是有良心的人,果然帮我成功地逃脱了。但你也知道,我也就从王达才的手里,转到了关云风的手里。”
说到这里,刘婷梅用手理了理头发,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地说道:“关云风虽然比王达才年轻,但他对我的控制更厉害。这次他叫我和你一起来双江出差,不是叫我来协助你调研的,而是叫我来监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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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抱抱我吧
李威听刘婷梅说关云风叫她来监视自己,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feii?suzw. :看:。"中 "文 !网李威有点愤怒了,自己到双江区来作例行的工作调研,是关云风指派的任务,又不是自己主动要求来干什么私事,关云风怎么会让刘婷梅来监视自己呢?
再说了,调研双江区的地税情况,完全就是公事公办,不存在与刘镇宇串通做数据什么的,也不涉及什么秘密,一切都是公开透明的,关云风此举毫无意义啊。难道是因为刘镇宇是王局长旧部,自己也算是王局长旧部,关云风害怕刘镇宇和自己串通一气搞他的材料在背后黑他?
如果是这样的话,关云风也太小气、太不自信了,而这,似乎也不是关云风的风格。况且,今天晚上吃完饭后,刘婷梅拒绝了刘镇宇提出的去唱歌的建议,后来因为大家都散了,自己才和刘镇宇去喝茶。刘婷梅如果真的肩负着监视自己的任务,也应该跟着自己不离身,不管是去唱歌,还是去喝茶,她都是不可缺少的。但她吃完饭就走了,一点监视的痕迹也没有。
刘婷梅说出这样的话,用意究竟何在?如果是真的,那她今天晚上不和自己去跟刘镇宇唱歌、喝茶,那她就有可能是在拒绝接受关云风的任务。如果关云风没有给她指派监视自己的任务,那么她就是在说谎。
但刘婷梅为什么要拒绝关云风的任务呢?从刚才刘婷梅给自己说的那些话来看,她似乎的确是出于无奈才和关云风搞在一起的,所以才对关云风指派给自己的任务阳奉阴违,敷衍了事。反正关云风又没有在场,关云风在双江也没有别的什么亲信暗中监督,并不知道刘婷梅是否真的在执行他的指令。
如果刘婷梅是在说谎,她为什么会给自己编造这样的谎言呢?难道是为了让自己相信她?或者说是今天晚上为了达到她想和自己**的目的?她编造这样的谎言,就是为了让自己感觉她是和自己站在一个队伍的,从而对她放松警惕,迅速地拉近她和自己的心理距离?
不管刘婷梅出于什么目的告诉自己这个“真相”,李威都不是很相信。李威的脑子里飞速地运转着,分析着,脸上没有任何神情。想定之后,李威装作对刘婷梅的话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应,轻轻地一笑,淡淡地说:“小刘,你这话说得没有来由啊。关局叫你监视我什么?我有什么可监视的?我在局里是出了名的透明人,我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大家都是看得到了的。”
刘婷梅见李威似乎不大相信自己的话,就叹了一口气说:“威哥,我估计你也会是这样的反应,因为我说的的确没有任何证据让你相信我。你不相信也很正常,但不管你相信不相信,关云风真的是这么给我交代的,叫我回去后向他汇报你在双江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不过,威哥,你放心,我刘婷梅虽然是一个让你不相信的女人,但我绝对不会说你任何坏话的。”
李威笑着说:“你这话说得好像我真的就在双江做过什么坏事一样。是实话,我本来就没做坏事,君子坦荡荡,除非你编造我的坏话。”刘婷梅见李威这种态度,有些急了:“威哥,我刘婷梅是那种人吗?虽然我和王局长还有关云风有那些令人难以启齿的交易,但我绝对不是一个小人,尤其不是一个爱打小报告、在背后告黑状的人。请你相信我!”
李威伸伸懒腰说:“好吧,我可从来没把你当坏人看待。当然,你也不用在关局面前说我的好话,你就如实地把我这两天在双江做过的事情、说过的话告诉给他就是了。还有,我主动给你坦白吧,今天晚上你走后,我和刘镇宇去茶楼喝茶叙旧了。你也可以把这个事情给关云风说说,免得你给他汇报的时候,对我在双江的言行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免得他对你有什么怀疑。”
刘婷梅点点头说:“威哥,我会的,但我会注意分寸,绝对不会诬陷你。而且,我进地税局后,一直在注意观察你,发现你和其他领导真的不一样。”李威说:“我和其他领导有什么不一样的?难道我头上长了两只角?”
刘婷梅笑了笑说:“当然不是。你要真的是头上长了两只角,你就不会在地税局待着了,而是直接进了国家动物园,被关在笼子里,展览出来给全世界的人看了。我说你和其他领导不一样,是说你为人很好,人品很好,对下属没有架子,热心,说话幽默风趣,思维活跃,很有男人的魅力……总之,你身上的优点太多了,是一个很受下属拥戴的好领导,很逗女人喜欢的男人。”
李威苦笑着说:“小刘,你这话也就只能悄悄地给我说说而已,你要是让我老婆知道我有这么多所谓的优点,她不把我笑死才怪。”刘婷梅很认真地说:“威哥,我说的是真的,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而且我刚才给你说的那些优点,不是别人给我说的,是我观察后总结出来的。”说到这里,刘婷梅放低了声音,有些迟疑、有些羞涩地继续说道:“所以,从内心深处来说,我,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李威连忙摆摆手说:“小刘啊,别,别说这个。”刘婷梅红着脸说:“威哥,我知道,我不配也没有资格和你说这句话。但是,不管怎么说,我总要把我内心的真实想法告诉你吧?这句话,憋在我心里很长时间了,我总是没有机会告诉你。我在想,我如果再不把这句话说给你听,我担心我会憋出病来的。现在,我终于鼓起勇气把这句话说出来了,不管你是把我的话当成笑话也好,或者当真也好,我的心里终于轻松了许多。”
刘婷梅说着,眼泪都流出来了,声音也有些哽咽。李威也没有做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着刘婷梅,听她还能说出什么样的话来。但李威有一种直觉,觉得刘婷梅说这些话,似乎不是在演戏,是发自内心的。不过,李威仍在努力地告诫自己,女人都是善变的动物,尤其是逢场作戏的时候,真真假假,男人如果头脑发热,就会把女人所有的假话当成真的,那就彻底会陷入女人事先设计好的圈套。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就是因为男人头脑发热,真假不辨。所以,越是在关键时刻,越要稳住,这样才不会让自己过早地陷入被动之中。即使女人给自己设下了圈套,自己也能及时发现并成功脱身。
刘婷梅低着头,擦了擦眼泪,稳定了情绪后,接着说:“我虽然没有真正地谈过恋爱,但我知道我该喜欢什么样的男人。读大学的时候,很多男生追求过我,但我从他们那邪恶的眼神里就知道,他们并不是想和我谈情说爱,而是想得到我的身体。感谢我的父母,给了我这么一副好的身材,虽然我不漂亮,但我的身材已经足以让许多女人感到嫉妒。我跟着王局长还有关云风,是被迫把身子给他们的。我一直在渴望着能心甘情愿、主动地把身子给我喜欢的男人,虽然明知道会没有结果,但我愿意,我知足……”
说着,刘婷梅站了起来,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慢慢地走到李威面前,蹲了下来,把李威的手抓住,两眼含情脉脉地看着李威。李威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把手从刘婷梅手里挣脱出来:“小刘,不要这样,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我不是你的菜,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时间真的不早了,你休息吧,我走了。”
李威站了起来,就想往门口快步走去,刘婷梅从后面一把抱住李威,丰满的胸部紧紧地贴在李威的背上:“威哥,你不要走,我求你了,好不好?”李威用手把刘婷梅的手使劲地掰开,迅速地转过身来,往后退了一步,防备刘婷梅再次扑过来:“小刘,不要胡闹了。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我有家有老婆,而且老婆还有孕在身,我不能做出对不起家庭、对不起老婆的事情。况且,我也对你真的没有什么邪念,你是我的下属,我是你的领导,我最讨厌的就是领导和下属之间闹出什么感情纠葛的事情来。你清醒清醒。”
刘婷梅站在那里,没有动,两行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威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我的确不配,我只是在请求你,我知道你会拒绝的。但我心里还是有一丝幻想,希望你能满足我的一个小小的愿望。”
李威见刘婷梅一副可怜兮兮、楚楚动人的样子,心里有些软了:“你的什么愿望?和我过夜?这是不可能的,绝对不行!”刘婷梅摇摇头说:“不是……威哥,你能抱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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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房叔曝光
周末来临,李威终于得以在家好好地陪陪张岚岚了。【‘kanz^ww. 看.。:中,文,网星期天晚饭后,李威例行地和张岚岚又去长江边散步。两人正悠闲地走着,李威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居然是王建打来的。
王建平时很少给自己打电话,难道又是酒瘾发作,叫自己去陪他喝酒聊天了?李威接起了电话:“王所长,大周末的,怎么没出去玩,倒有闲心给我打电话了?”王建在电话那边嘿嘿一笑:“威哥,你们地税局又出大新闻啦!”
李威心猛地往下一沉:“咋啦?谁又咋了?”王建说:“你还不知道吗?你这个地税局的副局长当得可真是失职啊。不过你放心,这个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只是和你们地税局有关系。”
李威有些急了:“王所长,别扯远了,到底是谁出事了?”王建有些得意地说:“不是你们地税局,是你们地税局管辖的,双江区地税局局长刘镇宇同志,在全国人民面前代表你们北山地税局再次出名了。”
李威脑子感到一阵眩晕,刘镇宇这个家伙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就在自己刚从双江调研回来就出事了,难道是巧合?难道是自己把霉运带到了双江区,带给了刘镇宇?李威努力地稳稳心神问王建:“王所长,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尽量详细一点。”
王建说:“威哥,看来你今天还真的没有上网,的确不知情。那我就先简单地给你说说,你回家后有时间、有兴趣,可以上网去看看。有人在网上爆料说,北山市双江区地税局局长刘镇宇同志,拥有32套房产,其中不仅有私人住宅,还有别墅、厂房、商铺等。网友们很愤怒,希望刘镇宇同志能公布他这32套房产是怎么来的,说明合法来源,公布他的工资收入。为了表示对刘镇宇同志的尊敬,网友们都喊他‘刘房叔’。你听清楚了,不是《三国演义》里刘备那个‘刘皇叔’,而是‘刘房叔’,房子的‘房’。我看到‘刘房叔’这个称呼,差点笑喷过去。哈哈……”
李威心里暗自叹息,看来,这次刘镇宇也在劫难逃了。前几天在双江调研,晚上和刘镇宇喝茶的时候,刘镇宇就曾提到过,说最近有人到房管局调查他的房产情况。但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开始对他动手了,而且不是一般性的方式,而是通过网络这种新型的载体进行广而告之。
网络爆料的方式,优点在于,成本低效果好,传播率高,速度快,基本上几个小时就可以在网上形成一个热点,引发全国网民的关注。网络舆论一旦形成,当事地的主管部门就被逼上舞台,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都要发表意见。而当事人一般来说,是逃不脱被追究的后果的。
到底是谁在对刘镇宇下狠手?这个事情,不用多想,背后一定是一个巨大的阴谋,网上发帖爆料的人,幕后一定是有主使的,难道是关云风?刘镇宇此前也曾说过,关云风迟早要对他下手,但他那也只是一种推测而已,捕风捉影,没有证据。而现在,对刘镇宇下手的人,目前看来也没有什么证据表明是关云风干的。
李威很想马上给刘镇宇打电话问问他的情况,但忍住了。这个事情既然都闹得这么大了,刘镇宇已经成为全国人民的众矢之的,而且有可能已经被纪检部门盯上,相信他此时的电话早就被打爆了,甚至有可能被监控了起来。这个事情自己才知道,而且又是出在周末,自己就当不知情,刘镇宇也不会怪罪自己没及时问候他,估计他现在也没有精力去想谁没有问候他这个问题了。况且,此时贸然给刘镇宇打电话,万一他的电话被监控了起来,自己不是在给自己惹麻烦吗?还是先看一段时间,等形势明朗后再说。
张岚岚见李威接了王建的电话后,脸上阴沉沉的,一直不说话,就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威把刘镇宇的事情简单地给张岚岚说了,张岚岚听后,沉吟了一会说:“我有直觉,凭着我一个即将当妈的人的直觉,这个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背后一定很复杂,一定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和秘密。”
李威苦笑着说:“你说这些话,看起来说了很多,其实相当于没说。”张岚岚很认真地说:“喂,猪头,你不要以为我说的是那些官员们说的空话、废话!给你明确地说,我刚才说的这句话,是在给这个事情定性。定性,你懂不?也就是说,这个事情的大方向已经被我圈定了,接下来,就是朝这个方向进行深入的分析研究,最后把事情的真相挖出来。”
李威点点头说:“好吧,我懂。你的意思就是说,你高瞻远瞩,高屋建瓴,为我的革命工作指明了方向,在我的前方亮起了一盏永不熄灭的指路灯,指引着我义无反顾、奋勇向前地前进,前进,前进!然后,我就要在你的纲领性的指导中,积极主动,充分发挥我的主观能动性和积极性,进一步发现和挖掘这个阴谋究竟是个怎样的阴谋,到底是谁干的,为什么要这么干,目的何在。我说的对不对?”
张岚岚得意洋洋地拍拍李威的肩膀说:“李猪头同志,你的悟性很好,革命自觉性很不错,孺子可教也。在我儿他妈妈的指导下,你终于在漆黑黑的夜里,在手忙脚乱中,在欲哭无泪之时,在渴望有人指引时,我的及时出现和点拨,让你找准了革命的方向。那你现在给我说说,这个事情到底是谁干的呢?谁是幕后主谋呢?”
李威不想和张岚岚过多地探讨这个问题,生怕万一这个问题牵连到了自己,让张岚岚为自己作无谓的担心,就摇着头说:“我真的不知道,我现在一点头绪也没有。”
张岚岚有些失望:“刚表扬了你,你就表现得这么糟糕,枉自我刚才对你的一番敦敦教导。那你从现在开始,可以继续好好地思考思考,把这个事情分析清楚,把真相找出来,然后向我汇报。不过,话说回来,从你以前给我说的你们局里那些乌烟瘴气的事情来看,你还是最好小心一点,防备着关云风为好。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们的局长关云风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李威说:“这个你就放心好了,关云风再怎么整人,也不会整到我的头上来。王局长的事情,他不是依靠我的话,也不会那么顺利地把整个局里收拾得那么干净。何况,我现在完全就是一个缩头乌龟,啥事都不过问,啥事都只是例行公事而已。开会的时候,不主动发言,不主动提建议,喊我表决,我就跟着关云风的意思走,他反对我就反对,他赞成我就赞成。”
张岚岚还是有些担忧地说:“你这样其实也不好,显得太软弱了。对关云风来说,你这样的乌龟风格,他有用得着你的地方,你还有一点价值;如果没有用得着你的地方,你就完全失去了利用价值。即使你都没有了利用价值,那关云风还把你养着、留着干什么呢?但你究竟该怎么做,我也不知道。要不,你回去问问我老爸吧,他当了那么多年的安监局局长,对官场上的事情,再怎么的也知道一些,也比你丰富得多。”
李威眉毛一挑:“老婆,你是叫我去讨你老爸的骂啊?你老爸和别的官员是不一样的,他上过战场,打过仗,军人作风太浓厚。他不搞那一套的歪门邪道,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搞那一套,除非在背后悄悄地搞。我要是给他说我们局里现在的情况,他不把我骂得狗血淋头才怪。算了,你这个主意太馊了,你这不是在帮我,简直就是在害我啊。我还是自己平时小心一点就是了,如果真是祸事,再怎么躲也是躲不过的。”
张岚岚被李威说了一顿,仔细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就不再和李威理论什么,但为了面子上过得去,就轻哼了一声说:“李猪头同志,你不听我的话就算了,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懒得过问你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呢,免得把我肚里的儿子给教郁闷了……”
王建说网上现在闹腾得欢,李威很想马上看到情况是否如王建所说。但现在陪着张岚岚散步,也不好说回去或者自己一个人回去。虽然手机能上网,但就会冷落了张岚岚。李威只有耐着性子陪着张岚岚继续散步,暂时把那个念头强压了下去。
终于散步回家了,李威赶紧把电脑打开上网,网上果然在热议“刘房叔”的事情,几大著名的微博网站,都在醒目的位置进行了强力###。实名认证的“北山纪委”微博针对“刘房叔”的事件,及时进行了回应,发布消息称:接到网友的举报后,北山纪委部门高度重视,已经要求北山市双江区地税局局长刘镇宇接受调查,调查进展情况将及时向网友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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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卸磨杀驴
看了网上的热议和“北山纪委”的这则“公告式”的微博,李威放下鼠标,往后靠在椅子上,两手使劲地抹了抹脸。【.ka?.nzww。 !看,。.中:文"网李威现在不得不承认:刘镇宇这次的确是在劫难逃了,网络舆情汹涌,推动着北山纪委高调表态主动介入调查。刘镇宇不可能是清白的,李威前次在双江调研的时候,刘镇宇都主动承认说自己有几套房产。
同时,李威也暗自庆幸,刚才在长江边上,幸亏自己没有给刘镇宇打电话。也许那时刘镇宇已经被纪委控制起来了,如果自己打过去,万一被纪委知道了,自己不是在主动惹一身膻气么?
###是魔鬼,李威再次用自己的亲身经历领会了这句话的深意。今后说话行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不能急于表达自己的想法,更不能急于付诸行动,先看再说,谋定而后动。即使非动不可的事情,也要稳住,韬光养晦,大局为重。
李威又找出王建所说的网友的爆料帖子。据这个爆料的帖子说,刘镇宇家有32套房产,其中有21套私人住宅、3栋别墅、3个厂房、5个繁华路段的商铺。仅仅5个商铺,一年的租金就上100万元。3个厂房的租金更是吓人,一年几百万元。
李威心里暗骂,刘镇宇真***是个混球!如果他真的有这么多房产,每年仅租金收益就是几百万元,他当那么一个区级地税局局长还有什么意思?一个科级干部,在中国庞大的公务员官僚体系中,简直就是一个小蚂蚁,轻轻一捏就可以被捏得粉碎。
何况,干这么一个科级局长,一年累死累活,也挣不了几个钱。即使能有一些灰色收入,那也没有每年的租金收益高,况且风险还很大,说不定哪天就被揭发出来,官帽、党籍、灰色收入所得全部都要被撸掉,到头来真的是得不偿失啊。
李威觉得,如果自己是刘镇宇,就应该早点辞职,急流勇退,干脚上岸了。辞职后,什么事情都不干,坐吃租金就足够了。然后,就发展自己的一些兴趣爱好,比如画画啊、写字啊、养花养鸟啊什么的,说不定若干年后,中国的艺术界就会冒出一个大器晚成的书画家刘镇宇,被世人所记住,甚至可能被载入史册呢。
况且,刘镇宇如果主动辞去公职,远离你争我斗的权力圈,远离尔虞我诈的官场,他的这些房产说不定还不会被人抖露出来,从此安安全全地过一辈子,何乐而不为?现在可好,不仅官帽丢了,那些房产如果来源真的不明,还有可能被没收,自己也会去牢里蹲好几年了,今后出狱,日子将如何过下去?
李威在心里把刘镇宇这个傻瓜蛋不知骂了多少遍,到最后,已经骂无可骂了。整个晚上,李威情绪都很差,彻底失眠了。李威不知道搞刘镇宇的人到底是谁,是否真的是关云风。如果是关云风,搞刘镇宇的目的应该很简单,就是铲除王局长的“余孽”,拔掉自己眼里的钉子,然后安插听话的人,或者是自己的人。但关云风这么做,是否是一个全盘的计划,还是一个孤立的个案呢?李威猜不透,各种可能性都想遍了。
李威翻来覆去地在床上苦想着,脑子越想越乱,越想越感觉头疼。张岚岚现在果然是个吃货加睡货,躺下去后就睡着了,睡得很香,连李威翻来覆去的动作一点都没有感应。李威翻身爬起来,轻手轻脚地来到客厅的阳台上,摸出烟,点上,看着外面沉寂的城市夜景,不知明天上班,将面对怎样的新情况。
周一上班后,关云风果然如李威所料的那样,把自己叫到了他的办公室。关云风看起来似乎有些恼怒,见到李威就说:“这个刘镇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怎么又给我们北山地税系统脸上抹黑?难道他还嫌王达才的事情给我们闹出的麻烦不够吗?”
李威等关云风把话说完,确定关云风没有下文了,就跟着关云风的话说:“是啊。上周我去他那里调研的时候,还一再叮嘱他要把工作做好,不要再出什么乱子。我们北山地税系统现在本来就还没从王达才事件的阴影里走出来,没想到他现在又给我们添乱了。”
关云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顿,冷笑着说:“这个刘镇宇还真的长本事了啊。才去双江那边几年时间,就居然搞出了32套房产!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啊,很多人,辛辛苦苦一辈子,都还住在狭小而破烂的房子里。现在社会舆论对房价的意见这么大,房奴比比皆是。国家为了调控房价,想出了各种办法,安抚老百姓的情绪,对房价进行控制,限制购房、炒房。他可好,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居然就有32套房产!作为一个公务员,他不但不给国家分忧解难,自觉地贯彻落实国家的有关法律法规,反而一意孤行,疯狂购房敛财,他是在主动与人民为敌、自掘坟墓啊!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
李威看关云风说得那么激动,也不知他是真的愤怒了,还是在演戏给自己看,自己也不想跟着再攻击刘镇宇了,就叹了一口气,语气比较委婉地说:“目前网上说的是他有32套房产,就不知他是否真的有那么多房产了。”
关云风说:“我昨天也很仔细地看了网上的东西。看得出来,那个检举揭发刘镇宇的人,的确是掌握了刘镇宇的真实材料。我相信,刘镇宇不管怎么狡辩,他这次肯定是逃不出法律的制裁了。他出事事小,可他的事情,的确给我们北山地税系统脸上抹黑了啊!我们做100件好事,都没有他这个事情的影响大。唉,也不知道是不是咱这个地税局的办公楼风水有问题,怎么今年以来尽是出一些丑事。但是,你说风水有问题,那为什么以往又没出过事呢?而且去年还出了你冲进屋里去救老人的好事。”
李威见关云风把去年他的事情提出来,生怕关云风又会联想到别的什么。现在这个时候,自己可千万不能被关云风拿出来做什么文章,不管是作对比还是作陪衬,最好不提为妙。李威赶紧摆摆手,把话题岔开,问关云风:“关局,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关云风拿起茶杯又在办公桌上顿了顿说:“等会开局党委扩大会议,把副科级干部一起叫上,宣布这个事情,要求每个党员干部以此为鉴,廉洁自律。谁如果像刘镇宇这样有问题,赶紧主动向局党委汇报!”
在北山地税局局党委扩大会议上,关云风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地向在座的干部同志通报了双江区地税局局长刘镇宇被网友在网上举报有32套房产的事情,一些没有上网的干部听了都大吃一惊,惊愕之情溢于言表。
看到会议室里大家都在交头接耳地议论此事,关云风停了下来,慢条斯理地喝了几口茶,等大家议论得差不多了,就用笔敲了敲桌子,提示大家安静下来。
关云风接着说:“根据纪检部门给我们提供的消息,刘镇宇接受调查的时候,极力否认自己有32套房产,说自己只有几套房产。纪检部门到房管局查证了,以刘镇宇本人名字登记的房产,的确只有几套,准确地说,是6套。其余还有25套是以刘镇宇爱人和儿子的名字登记的房产。虽然刘镇宇一家没有32套房产,但加起来也有31套,只不过比网上检举揭发的少了一套而已。”
大家听到这里,又是一阵议论,不少人一边议论一边摇头。关云风再次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刘镇宇的问题还在于,他向组织谎报了家庭财产情况。每年他都在领导干部家庭财产登记表上登记他只有一套房产,结果呢,他的名下就有6套房产!他为什么要谎报呢?这个问题就很严重了。我也给纪检部门表态了,刘镇宇的问题,请纪检部门一定严查,必要的时候,可以移交司法部门调查处理。我们局党委一定积极配合调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绝不护短,一定要把刘镇宇的问题查清楚,查明白,一定要把这个害群之马从我们地税系统纯洁的队伍中赶出去,不能因为一颗耗子屎坏了一锅汤!”
众人听到这些,默然了。关云风看了看大家说:“在此,我特别提出:在座的领导干部,如果存在与刘镇宇类似的问题,请一定要立即向局党委汇报,争取宽大处理。如果被局党委查出有问题,我们也是不会护短的。我们局党委的态度很明确:给了你机会,请你一定要珍惜,不要到时后悔怪组织没有提醒你。”
下午临近下班的时候,关云风打电话叫李威去他的办公室一趟。李威进去后,关云风和颜悦色地叫李威坐下,给李威倒了一杯水。
李威看关云风这个举动,觉得有些反常,难道关云风知道自己什么事情了?但李威一不贪二不受贿,也就是私下在男女之间的事情上有些风流韵事而已,但都做得很隐秘,没有谁知道。
关云风看着李威,一副语重心长地样子说:“李威啊,刘镇宇的事情你也看到了。现在局党委交给你一个重任,你做好准备,去双江地税局主持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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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全身冰凉
马叔和门卫看到,黎叔盘腿坐在床上,腰板挺直,面色发白,神态安详,双眼紧闭。【.ka?.nzww。 !看,。.中:文"网
马叔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弯下腰,轻轻地喊着“黎叔,黎叔”,但黎叔没有一点反应。马叔和门卫互相看了一眼,马叔用手在黎叔的鼻子前试了一下,发现黎叔没有呼吸。马叔吓坏了,用手摸黎叔的身体,发现黎叔全身冰凉:黎叔死了!马叔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囡姐的电话,告诉她这个不幸的消息。
阿豪静静地听着囡姐的讲述,不时用手轻轻地擦着眼泪。王小川觉得黎叔死去的姿势有些奇怪,根据囡姐的讲述,黎叔与那些得道高僧圆寂的方式很相似。
王小川问囡姐:“黎叔他老人家是信佛的吗?”囡姐摇摇头说:“阿爹不信佛,虽然他一辈子都在做善事,但他曾给我说过,信佛没必要表现出来,只要心里有佛,说话做事能心存善念,就行了。”
车子很快就来到黎叔住的小区,只见小区门口,聚集了一大群人,大家都在三五成群地议论着。黎叔在附近的居民中,有着很好的口碑,岁数大一点的,多少知道黎叔的身份,年轻一点的,也听说过黎叔的传奇故事。加上黎叔平时为人和善,大家都很尊重他。黎叔去世的消息,经过马叔和门卫的传播,大家都知道了这个事情,都来到小区吊唁黎叔。
马叔看到囡姐下车,赶紧迎了上来,流着泪对囡姐说:“囡姐,我对不起你啊,是我没有把黎叔他老人家照顾好……”囡姐拍着马叔的背说:“马叔,你不用自责,你做得很好,我很感谢你。”马叔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对囡姐说:“刚才派出所的警察也来看过了,说家里没有任何外人进入的迹象,黎叔应该是无疾而终,自然死亡。”
阿豪和王小川跟在囡姐后面,阿龙和小四则紧跟在两人后面,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人,忠实地履行着保镖的职责。阿七在楼下把车停好,下了车,没有跟着上去,拿出烟抽着,听着大家的议论。
马叔为了不让黎叔受到惊扰,一直把门关着,刚才派出所警察来了后,才把门打开让他们勘查现场。警察走后,他又把门关上了。马叔把门打开,囡姐首先冲了进去,阿豪、王小川紧跟着也快步走了进去。阿龙和小四没有进去,在门口像两尊铁塔一般站着。马叔看了看两人,迟疑了一下,也走了进去。
囡姐看到黎叔,扑倒在床前,撕心裂肺一般大哭了起来。阿豪也跟着囡姐扑通一声跪倒在黎叔面前,伤心地哭着。王小川满脸悲伤,跟在阿豪后面,给黎叔下跪,磕头。
王小川哀悼完黎叔后,抬眼看黎叔,只见黎叔端坐在床上,一身白衣,就如在珠海景山公园见到他时的那一身打扮。黎叔的这副样子,的确如得道高僧圆寂一般,让人见了为之生畏、肃然起敬。
马叔在旁边看着,不停地搓着手,陪着流泪。马叔看上去50多岁的样子,胖胖的,皮肤黝黑,脸上写满忠厚老实。马叔看囡姐哭声小了下来,就上前把囡姐轻轻地扶起来,让囡姐坐到椅子上。
王小川也想把阿豪扶起来,但阿豪执意不起来,就一直跪在地上,看着黎叔的遗体继续掉泪。王小川知道,阿豪虽然和黎叔是义父义子的关系,但阿豪从根本上来说,是一个有情有义、情感丰富的人,无论他的事业,还是江湖地位,都和黎叔的提携密切相关,两人在情感上的确算是不是父子的父子关系。
王小川把马叔叫过来,仔细地问了马叔发现黎叔去世的经过,和囡姐在车上讲述的基本上差不多。王小川走出卧室,四处看看,黎叔的这个房子不大,两室一厅,装修简单,墙面有些地方都有些斑驳了,看得出,这个房子有一定年月了。
王小川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作为江湖一代名宿,黎叔去世的消息,必将很快传遍江湖,一些江湖人士,尤其是黎叔当年的一些手下弟兄,会很快前来吊唁。但黎叔的这个房子这么小,到时来的人那么多,怎么能容得下呢?看来,很有必要在楼下开阔处搭建一个灵棚,以此接待前来吊唁的各界人士。
但目前囡姐和阿豪已经陷于极度的悲伤中,他们不可能还有精力来张罗这些事情,只有自己帮着去做了。王小川把马叔叫了出来,问马叔能否帮着联系做殡仪服务的人,先在楼下把灵棚搭建起来。马叔说没问题,小区外面不远处,就有一家做殡仪服务的店子,他很熟悉,都是多年的老街坊邻居了。
王小川就请马叔帮忙张罗这个事情,马叔应承着就下楼忙碌去了。王小川想了想,把马叔叫住,说得先付一点钱给做殡仪服务的人作为定金。但钱在楼下阿七那里,就和马叔一同下楼。
阿七把钱拿出来,王小川先给了马叔1万元,马叔连忙说要不了这么多钱,王小川硬把钱塞到马叔手里说:“马叔,黎叔他老人家的后事,还需要你多多帮忙。我们人生地不熟,全仰仗你帮忙了。而且,因为这个事情,耽搁了你的生意,我们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这点钱,你先拿着,如果不够,你再给我说。总之,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马叔见王小川态度如此坚决,只得收下:“小兄弟,真要不了这么多钱的。不过,你放心,我保证会把黎叔的后事做得很好。我们这么多年的街坊老邻居了,黎叔突然这么一走,我们都舍不得啊……”
说着,马叔又开始掉泪了。王小川拍拍马叔的肩膀:“马叔,你真是一个仁义的人,要是黎叔泉下有知,有这么好的邻居帮着他,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马叔忙去后,王小川看到小区门口的人群还没有散,叮嘱阿七小心谨慎一些后,就上楼了。阿豪仍跪在黎叔的遗体前面,只不过膝下垫了一个坐垫,估计是囡姐看到阿豪这么跪着,膝盖受不了,就把椅子里的坐垫让给了阿豪,这样也让阿豪的身体好受一些。
王小川不忍看着阿豪这副伤心的样子,就走到客厅外的阳台上。阳台正对着的是小区的大院子,从窗户可以把下面大院子和小区门口的一切动静看得清清楚楚。
小区门口的人群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阿七旁边多了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阿七此时正斜靠在车门上,两手抄在胸前,左脚撑地,右脚放在左脚上轻轻地摇动着,嘴里嚼着口香糖,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那个小男孩先是很好奇地看着阿七,然后慢慢走了过去,估计是觉得阿七的造型很酷,就学着阿七的样子,也靠在车轮上,把手抄在胸前,两###叉着叠放在一起摇晃着。
王小川看到这个场景,沉重的心情顿时一乐,没想到这个三四岁的小家伙胆子这么大,模仿能力这么强。
阿七开始还没注意到这个小家伙的举动,后来不经意地转头往下一看,看到了小家伙居然在学自己,不禁迟疑了一下,一直盯着小家伙看。小家伙也看到阿七在注意自己,一点也不害怕,也抬起头把阿七看着。阿七和小家伙就这么对视着,比着谁比谁更酷。
阿七忍不住了,就换了一个姿势,两手放下,立正,身子站得笔直。没想到小家伙也立即学着阿七的样子立正站直。阿七来了兴趣,蹲了一个马步,小家伙也跟着蹲马步。
如此几个姿势,阿七做什么,小家伙也跟着做什么。旁边的人也注意到了阿七和小家伙的“较劲”,纷纷围了过来,笑嘻嘻地看着他们表演。
阿七平时在人前是一个比较严肃的人,不苟言笑,光着头,身强力壮,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现在看到小家伙这样学自己,也不禁笑了起来。阿七收起姿势,走了过去,蹲在小家伙面前,和小家伙说着什么,小家伙就和阿七交谈了起来。
王小川看到,阿七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不时抬起头看看周围的人,哈哈大笑。到了后来,阿七一把抱住小家伙,在原地转着圈,小家伙快乐得不断惊呼,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玩了一会,阿七又一把把小家伙托起来,让小家伙双腿张开,骑在他的脖子上,围着商务车小跑着。小家伙骑在阿七脖子上,左手牵着阿七的手,右手在空中挥舞着,嘴里清脆地叫着“驾,驾,驾”,仿佛在骑马一般。
王小川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大为感慨。貌似凶恶的阿七,居然也有着这么童心的一面。王小川想起了自己被阿七和小四“绑架”到珠海的途中,在高速路上,阿七和小四两人在车里放着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两人吼着、摇晃着脑袋的情形。看来,每一个人都有鲜为人知的另一面,而阿七,则是在凶狠的表面,藏着一颗天真的童心。
正在这时,小区门口的人群纷纷闪开,两辆豪华越野车慢慢驶进了小区。阿七放下小家伙,站了起来,警惕地看着着两辆豪车。两车停下来后,最后那辆车上下来4个戴着墨镜、身穿黑西装的彪形大汉,快速地朝第一辆车围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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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胜哥你好
4个大汉在第一辆车周围站定后,第一辆车上又下来两个和之前4个大汉一模一样装束的大汉。【、ka$nzw. 看|。:中,文|网其中一个大汉手一挥,站在车另一侧的两个大汉快步朝黎叔所在的那栋楼的单元走去。另一个大汉走到车后门,把车门打开,用手放在车门上方遮挡住,从车里下来一个个子不高,长得精瘦瘦的中年人,看起来有50多岁的样子。
王小川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知道这是一个重量级的江湖人物来吊唁黎叔了。王小川连忙走进卧室,对阿豪说:“阿豪,下面来人了,看样子是个大人物。”囡姐正躺在椅子上,用手扶着额头昏昏噩噩掉泪,听到王小川说有人来了,抬起头看着王小川问:“小川,谁来了?”
王小川摇摇头说:“囡姐,我不认识。但来头很大,两辆豪车,至少6个保镖。”阿豪站了起来,对囡姐说:“囡姐,我估计是江湖上的人,听说干爹去世,就来吊唁干爹了。我去看看,就知道是谁了。”
阿豪随着王小川来到阳台,正好看到那个中年人走到黎叔这栋楼的单元下。那个中年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了看。阿豪看清那个中年人的脸,转头对王小川说:“是张胜,胜哥。就是我给你说的‘广州五虎’中‘镇街虎’张叔的儿子。他这么快就得到干爹去世的消息了?看来,这江湖上的消息还真够灵通的。”
王小川此前听阿豪说过,“镇街虎”张叔生前和黎叔的关系最好,最亲密。黎叔在珠海的时候,曾说起他在广州市郊狮子山一战成名的经过,当初就是为了营救“镇街虎”张叔而与过江龙等人进行了恶战。张叔死后,儿子张胜继承他的事业。但张胜当时无论从能力还是魄力,都和他老爹张叔相差甚远。张叔旧部之一的大头张,为此和张胜闹翻脸,分裂了出去,独自发展成为一方势力,与阿豪时有摩擦。
如今,张胜作为江湖上第一个前来吊唁黎叔的人物,也算是一个重情义之人。王小川原本以为张胜家道中落,出场应该比较低调,没想到居然身边至少有6个保镖跟着,气场十足,让人刮目相看,也让王小川对江湖有了一点新的认识。
阿豪和王小川说完话后,就转身朝门外走去,在门口迎接张胜。此时,门口已经左右站了张胜的两个保镖,和阿龙、小四站在一起。阿龙和小四面无表情,站在最靠近门的两边,看都不看一眼身边站着的人。张胜走了上来,身后跟着两个保镖,王小川揣测,另外还有两个保镖,估计在楼下单元门把守着。
阿豪迎了上去,嘴里叫着“胜哥”,两手把张胜的手使劲地握着。张胜似乎有些惊讶:“阿豪,你这么快就从珠海赶过来了?”阿豪点点头说:“是啊。胜哥,我早上接到囡姐的电话,就赶了过来。”
张胜问:“那囡姐呢?囡姐来了没有?”阿豪用手指了指屋里说:“我把囡姐一起接来了,她正在卧室里守着干爹呢。”张胜表情严肃地略微点点头,迟疑了一下,就跟着阿豪走了进去。
王小川在旁边看到,张胜听到囡姐也来广州的消息后,脸上似乎有些不自然。张胜为什么会有这些表情?难道张胜和囡姐之间有什么过节?王小川觉得这是一个暂时难以解开的谜。
张胜进屋后,另外两个保镖被阿龙和小四拦了一下,两人很自觉地退后,站在了门外。门口有了6个彪形大汉,让楼道显得有些拥挤了,但6人都没有退开的意思。挤就挤点吧,只要老大不发话,就得忠实地履行一个保镖的职责。
囡姐看到张胜进屋,脸上闪过一丝惊愕的神情,想从椅子上站起来,但没成功。阿豪上前扶住囡姐,囡姐终于站了起来。张胜也不说话,扑通一声跪在坐垫上,对黎叔连磕了3个响头。张胜站起来后,对囡姐点点头,囡姐轻轻地鞠了一躬答谢张胜。
阿豪把张胜请到客厅,让张胜在沙发上坐下。叫小四进来,给张胜倒茶。结果小四一摇水瓶,瓶里没有水。王小川见状,知道烧开水来不及了,就叫小四去外面的杂货店买两件矿泉水上来。
张胜看看客厅,擦了擦眼睛,对阿豪说:“没想到黎叔他老人家这么多年了,生活还过得像以前一样清苦。”阿豪说:“干爹是个不会享福的人,囡姐说要来和他住在一起,方便照顾他,他都不同意。”
这时,囡姐扶着墙,从卧室里慢慢走了出来。王小川连忙上前扶住囡姐,让她在客厅的椅子里坐下。囡姐看着张胜说:“阿胜,很感谢你。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阿爹要是知道了,他会很高兴的。”
张胜摇摇手说:“囡姐,你别这么说。黎叔和我住在一个城市,我很少来看望他。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走了,我心里内疚得很。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经常来看望他老人家。不过,我现在说这些,似乎已经迟了……”
囡姐用手理了理头发说:“阿胜,你不用自责。阿爹生前就喜欢一个人住,也不喜欢别人来打扰他。你的事情那么多,手下那么多兄弟,那么多家庭需要你给他们饭吃,我很理解你。你这么快就能来送阿爹,你的心意,我代表阿爹受领了。”
张胜转头问阿豪:“黎叔的后事,现在是怎么准备的?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请尽管说。”阿豪说:“我来后,就一直守着干爹,我还没想到这一点呢。”王小川在一旁说:“你们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楼下马上就给黎叔搭建灵棚,后面来吊唁黎叔的人,就可以在下面吊唁了,不用上来。”
张胜看着王小川,问阿豪:“这位小兄弟是?”阿豪说:“对了,胜哥,我差点忘记给你介绍。这是我的生意合伙人,也是我非常敬重的大哥,叫王小川。川哥,这是胜哥。”
王小川连忙很尊敬地对张胜说:“胜哥,你好。早就听阿豪说过你了,今天见到你,很高兴。”张胜对王小川点点头说:“你好。谢谢你帮助阿豪做这么多事情。”囡姐在一边接过话说:“小川这个小伙子很不错,阿豪有他帮忙,在珠海发展得很不错呢。”
张胜指着沙发对王小川说:“来,坐下聊吧。”王小川笑着摆摆手说:“谢谢胜哥,我不用坐,就站着听你们聊吧。”张胜也不勉强,转头问阿豪:“你现在在珠海那边,干得怎样了?”
正在这时,小四扛着两件矿泉水进来了。王小川帮着把水分别送到张胜、囡姐和阿豪手里,示意小四也给门口站着的张胜的4个保镖以及阿龙每人送去一瓶水。小四忙完后,很自觉地又退到门口站着。
阿豪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口水,对张胜说:“胜哥,你知道的,我做那点事情,不过是小打小闹,哪能和你相比呀。”张胜微笑着说:“阿豪,你可别这么说。你人这么年轻,将来前途不可估量。你不给我说,我也知道一些的。”
阿豪说:“胜哥,我说的是实话。我在遇到川哥之前,我的确是没有过多的想法,就想着挣两个钱过日子。但川哥来了后,给我出了很多主意,鼓励我要做大,只有做大才能有更好的发展前途。我们前不久注册了一家公司,想通过公司化的运作,把事情做大。”
张胜用手一拍沙发说:“阿豪,你们这么做就对了!现在的形势,已经不是以前的形势了。如果你还局限于你以前的那种搞法,我敢打赌,你做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自己把自己整垮。看来,你这个合伙人小川还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张胜一边说,一边对王小川投去赞许的目光。王小川摇着手说:“哪里哪里,胜哥你过奖了。”阿豪说:“胜哥,你说得没错。川哥不仅在事业上对我给予了极大的帮助,他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张胜眉毛一扬:“哦?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阿豪说:“春节后,我有个在广州的同乡要回东北去发展了,我就来广州送他。没想到深夜在酒店门口,被大头张手下的3个兄弟追杀。要不是川哥挺身而出相救,说不定我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张胜听到“大头张”3个字,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个大头张,狗东西,好大的胆子!亏了当初黎叔还救了他一命,他居然敢对你下手,真***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阿豪说:“这个事情,我最开始也以为是大头张指使他手下兄弟干的。后来我打听到,大头张事先并不知情,是因为我的生意和大头张的生意有些冲突和纠葛,他手下的兄弟心头不爽,就背着大头张找我生事,想给我一个教训。虽然我和大头张是有一些过节,但这个事情,我还是分得很清的。大头张肯定是有责任,但他不是主谋,所以我也就原谅他了。”
张胜正想说什么,忽然听到外面小区又传来汽车驶进的声音,张胜的一个保镖走了进来,对张胜说:“大哥,大头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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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千刀万剐
囡姐看到王小川满脸悲愤的样子,知道此事必然重大,忙对王小川说:“小川,你不要着急,慢慢说,阿爹不在了,囡姐为你做主。【、ka$nzw. 看|。:中,文|网囡姐一定站在客观、公正的立场,是谁的错,我就批评谁。”
大头张不等王小川说话,就接口说道:“这事已经过去了,就不用说了。我知道是我的问题,是我的错。况且,因为那个事情,我的手下已经被阿豪整得够惨了。”
阿豪听大头张这么说,用手拍了拍沙发说:“大头哥,你不用心虚。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也许你的手下给你说的未必是实话。现在,就让川哥把事情的真相当着囡姐的面说出来,你也在心里想一想,好好回忆一下,看有多少地方是和你所了解的不同。这样一来,你也会明白我管教你的手下到底是管对了,还是管错了。大家把这个事情摆出来,好好地讨论一下,如果囡姐认为我管错了,我马上向你下跪,磕头道歉, 绝不含糊,说到做到。”
张胜朝阿豪竖起大拇指说:“阿豪,你这才像是我们江湖中人啊,拿得起,放得下,是对的,就坚持;是错的,马上认错。黎叔收你当义子,看来他老人家的眼光还真的没看错。不像有些人,明明知道自己错了,还要诡辩。”
囡姐也说:“阿豪这样的表态,我很高兴,也很欣慰。大头张,你也不用遮遮掩掩,你们都是江湖中人,今天就在阿爹的遗体面前,把很多事情都说清楚吧,免得大家老是误会。时间长了,说不定就会闹出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甚至发生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来,伤了和气,没必要嘛。江湖因为一些误会闹纷争,这是阿爹生前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现在阿爹走了,你们不能让阿爹在天之灵也不得安生啊。”
大头张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说:“行!我今天就听囡姐的。我虽然有些事情因为手下人做事莽撞得罪了阿豪,但阿豪有些事情也做得实在过分。今天既然把话说开了,我们就静下心来慢慢地聊。是对是错,大家来评说,我的错,我绝对不会推脱,不然今后还有什么脸面在江湖上混下去?”
阿豪听大头张这么说,慢慢地拍了几掌说:“大头哥,你的觉悟怎么突然就提高了?不过,我还是很为你的觉悟感到高兴,所以拍几掌鼓励鼓励你。我有哪些事情做得过分了,欢迎你提出来,如果是我的问题,今后我一定认真改正,绝不含糊。”
囡姐看着王小川说:“小川,你就说说吧。”王小川点点头,正要开口说话,就听到下面大院子里传来汽车发动机启动的声音,又听到有人在大声说话,闹嚷嚷的,就对众人说:“我去看看下面发生什么事情,你们稍等一下。”
王小川来到阳台上往下看,原来是马叔叫人把搭灵棚的什物运到了。因为阿豪、张胜和大头张的几辆汽车占用了空地,没有办法搭建灵棚,就叫几辆车的司机把车挪个位置,以便搭建灵棚。
王小川回到客厅说:“下面开始给黎叔他老人家搭建灵棚了。刚才大家都把话挑明了,我就把这个事情给大家说说吧。我春节后从老家来到广州,在市区里被飞车党把背包抢走了,我所有的东西都在背包里。我身无分文,当天晚上只得流落街头,不料遇到阿豪被大头哥的3个手下追杀。我看不过去,挺身而出,结果被大头哥的3个手下一顿暴打,昏死在街头,幸亏深夜被3个女孩子救了。其中一个叫阿香的女孩子,对我特别好,认我当他的干哥哥。她说她没有哥哥,老是被人欺负,所以她很想有个哥哥,今后就可以保护她,她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说到这里,王小川想起阿香对自己的好,不禁泪水在眼里打着转,声音也有些哽咽了。囡姐心软,听王小川说得这么动情,也深受感染,眼泪禁不住地涌了出来,用手巾不断地擦着眼睛。阿豪目不转睛地看着大头张,大头张似乎对阿豪的注视有些忌惮,把头埋着,看着手机不说话。张胜则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王小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稳稳情绪,接着说:“我刚才之所以给大家啰嗦地说那么多题外之话,就是想给大家说,这个阿香,是一个很单纯、很可爱的女孩子,虽然她从事的职业不好,是在夜场上班,但她的心灵是纯洁的,比很多人的心都要善良。我被那3个女孩子救了后,一直在她们家养伤,经过几天的接触,加上她们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和她们之间建立起了比较深厚的情谊。我没想到的是,阿豪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派他的两个兄弟到处找我。那天,我身上的伤还没好完,出去帮着3个女孩子买菜,半路就被阿豪的两个兄弟架上了车到了珠海。但这个事情,那3个女孩子一点也不知道。”
囡姐听到这里,对阿豪说:“阿豪,你既然是找救命恩人,为什么用这么鲁莽的方式?你为什么不亲自来找呢?”阿豪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囡姐,都是我不好,当天晚上我脱险后,就叫阿七和小四到广州找川哥。我当时也忘了给他们说是找我的救命恩人,阿七和小四一直以为他们找的是我的仇家什么的,所以对川哥态度很不好。他们把川哥弄到珠海后,我当时就批评了他们,还惩罚了他们。”
囡姐用手指了指阿豪说:“你呀,真是长不大的孩子,做事总是那么###,欠思考,要不是小川帮着你,我看你早就把自己给搞破产了。小川,你接着说。”王小川说:“阿香后来发现我不见了,出去打听,得知我是被两个人‘绑架’了,很是着急,以为是被我的仇家弄走的。阿香就找到她上班的夜场的一个叫阿斌的保安,请阿斌帮忙找我。那个阿斌也不是一个好鸟,平时和大头哥手下的两个人有往来,一个是染着红头发的,一个是脸上刺了一个斧头的。”
囡姐有些厌恶地对大头张说:“大头张,怎么你的手下一个个都像黑社会的人啊?我最讨厌那些把头发染得怪眉死眼的人了,自以为自己酷得很,其实就是一个小杂痞,小混混。”大头张被囡姐训斥后,抬起头,很是尴尬地说:“囡姐,你批评得对,我平时对他们的私生活一向没怎么过问。”
王小川说:“大头哥,你的手下背着你胡作非为,已经不是私生活的范畴了。你那两个手下得知阿香有事要找他们帮忙,就主动去见阿香,把阿香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全部骗走了,还,还趁机把阿香给玷污了……”
囡姐听到这里,忍不住把椅子一拍,大声骂道:“混账东西!怎么能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来!大头张啊,你作为一个江湖带头大哥,你的手下居然是这样的人!你,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是好了。”
大头张低着头,小声地辩解说:“他们后来给我说的不是这样的。”囡姐问:“那两个混账东西是怎么说的?你说!”大头张只得抬起头说:“他们说,是那个女孩子主动给他们钱的。但他们没有说和她发生过关系的事情。”囡姐冷笑着说:“做出那样的事情,那两个混账东西当然不会给你主动坦白了!”
张胜慢条斯理地说道:“大头张,你就相信了他们说的话?”大头张没有吱声。王小川接着说:“更让人气愤的是,那天晚上,大头哥的那两个手下和另外3个小杂痞,还把阿香叫去陪他们喝酒玩乐。趁阿香喝醉的时候,往阿香的酒里下药,5个狗东西就把阿香给轮流糟蹋了……”
囡姐听得心都碎了:“作孽啊,大头张,你手下都是一些什么人啊?他们简直就不是人,是人渣,是畜生,连畜生都不如!这些畜生不如的东西当你的手下,你不觉得自己很丢脸吗?我听阿爹说,在江湖上,只有那种搞歪门邪道的人,才会有胡作非为的手下!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你现在究竟变成什么样的人了?我要是在场的话,我不把他们一个个千刀万剐了才怪!”
阿豪听囡姐这么说,对大头张很是得意地说:“大头哥,你都听到了吧?囡姐说他们该被千刀万剐,但我对他们有没有那么做呢?我只是帮你管教了一下而已,还把他们的命给留下了,我算是心慈手软的啦!”
张胜问阿豪:“阿豪,你说说,你是怎么教训他们的?”阿豪看了看大头张说:“胜哥,算了,我不说了,免得刺激大头哥。”张胜说:“别怕,大头张没那么容易受刺激。说吧,囡姐也想知道,不然囡姐也不会放心的。”囡姐也跟着点点头,看着阿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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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暗送秋波
大头张此时变得乖巧起来,听黎叔一副责怪阿豪的口吻,就满脸堆笑地说:“黎叔,阿豪和我都是兄弟,哪里有什么意见不意见的。【.kan《zww. 看 "。"中:文:网”囡姐也打圆场说:“是啊,大家都是兄弟,即使有点小误会,只要把话说清楚了,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黎叔还是有些疑惑地看着大头张说:“大头张,你不要打抹和,就你们几个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是瞒不过我的。”张胜也不想让大家继续在这里饿着纠缠下去,就站起来,叫过在门口的一个保镖说:“阿文,我们要吃饭了,就到我们那家胜和饭庄吃饭,你赶紧去安排一下,叫准备两桌饭菜。”那个叫阿文的保镖应答一声,一边打电话一边下楼忙乎去了。
张胜对囡姐说:“囡姐,我们走吧,先吃饭。”囡姐站起来,把黎叔扶起来:“阿爹,我们都去吧,难得阿胜一片心意。”黎叔说:“你们去吃吧,我就不去了,我才吃过饭,肚子还没饿呢。”阿豪也站起来,过去扶黎叔说:“干爹,您不能一个人饱了就说大家都没饿啊。这顿饭,您再怎么的也要去,留您一个人在家,我们谁也不放心,谁也不敢去吃饭。”
大头张也站起来说:“黎叔,您老人家就去吧。胜哥,我就不去了,我还有事情呢,那边的人一直在等着我。”黎叔看着大头张说:“大头张,你不要找借口溜走。你能有什么事情?我今天就倚老卖老一次,你天大的事情,有和我吃饭重要吗?”
大头张见黎叔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只得尴尬地笑笑说:“黎叔,您老人家千万别这么说,我这个当晚辈的,那可是一直都盼望着能和您一起吃顿饭呢。既然您老人家这么说,那我就给那边等我的人说一声。”黎叔说:“这才像话嘛。走,我陪你们一起去吃饭!”
门口的阿龙和小四以及张胜的3个保镖和大头张的保镖,连忙把路让出来。黎叔看着门口的这6个彪形大汉说:“阿胜,你的排场现在可是越来越大了啊!”张胜说:“黎叔,您老人家笑话我了。他们不全都是我的人,还有阿豪和大头张的人呢。”
下了楼,还在院子里没走的附近居民都围过来和黎叔热情地打着招呼,黎叔微笑着和大家一一应承着,嘴里不停地说:“各位,实在不好意思,惊扰大家了。我没事,请大家不要担心。”
张胜想让黎叔坐他的车,黎叔看看了,对张胜说:“阿胜,你的车太好了,我坐着不舒服。我还是坐阿豪的车吧。”张胜看看了阿豪的商务车:“阿豪的车座位有限,不够坐呀!”大头张在后面说:“黎叔,您坐我的车吧,我的车还有空位。”
黎叔一边往阿豪的商务车里钻,一边说:“我就坐阿豪的车!”坐下后,黎叔从车窗探出脑袋,对王小川说:“小川,你去坐阿胜的车,就这么定了。”阿豪转头对王小川说:“川哥,就委屈你一下了。”
王小川说:“阿豪,别这么说,我去坐胜哥的车就是了。”张胜见黎叔安排已定,就拉着王小川说:“小川,走吧,坐我的车去。”张胜对阿豪说:“你们不认识路,我的车在前面带路,你们跟着来就是了。”
张胜的车在前面开道,阿豪的商务车跟在后面,然后是大头张的车,最后是张胜保镖的车,4辆车浩浩荡荡地从小区里开出来,引得路边的人驻足观看,议论纷纷。
一个50多岁的干瘦老头正好从这里经过,看到车队开过来,连忙闪到一边让路。车队经过的时候,黎叔正巧通过车窗晃眼看到了这个老头,觉得有些面熟,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了。黎叔平时认识的人多,三教九流,贩夫走卒,难以胜数,他也就没多往心里去想。
那个老头等车队开过去后,继续往前走,无意中听到路边的人在议论黎叔。老头停下了脚步,操着一口外地口音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个中年大妈心直口快地把黎叔“死去活来”的传奇经过告诉了老头。老头听后,面无表情地谢过大妈,抬头看了看小区里的情形,继续往前走去。
张胜把王小川拉着一起坐在后排,前面副驾上坐的是保镖阿文。张胜摸出一支雪茄递给王小川,笑着说:“小兄弟,来一支。一个上午都被限制着不准抽烟,我都熬不住了。”王小川笑着摆摆手说:“胜哥,谢谢,我不抽烟的。”
张胜把烟叼到自己嘴里,前面的阿文转过身,用特制的打火机给张胜点上。张胜美美地抽了一口,吐着烟圈说:“今天这个事情真够折腾的。黎叔啊,简直和一个小孩子没什么区别。”
王小川说:“这个可以理解。黎叔他老人家一辈子都活得乐观开朗,人越老心越年轻,是个好事。只是这次他老人家估计也没想到把事情闹得这么大,阿豪和我听到黎叔走了的消息,也是很震惊、很伤心。我们也压根不相信,这么一个身体健朗、生活态度又积极乐观的老头,怎么可能突然就走了呢?”
张胜叹息一声说:“是啊,人老了,就成了老顽童了。对了,你和阿豪究竟是怎么认识的?刚才在楼上,你只是大致提了一下,说是碰巧把阿豪救了。”王小川点点头说:“是的,我是无意中救了阿豪,但我也受了重伤。”王小川就把救阿豪的经过大致给张胜说了一遍。
张胜看着王小川说:“那你现在是在和阿豪一起做事了?”王小川说:“我最初也没有想和阿豪一起做事的想法,后来见阿豪是诚心诚意想挽留我,我就留下来和他一起做事了。”
张胜说:“那你们现在在做什么呢?”王小川说:“在阿豪的老本行的基础上,我们成立了一家旅游公司。刚起步,生意说不上好,但还能将就。我们也不着急,生意嘛,慢慢来,相信会好起来的。”
张胜很满意地点着头说:“很好。你们年轻人,有想法,有干劲,有闯劲,这就是很好的财富。不像我,老了,也没有别的什么想法了,就想着如何把手里的这份家业守着,能让跟着我的弟兄们不饿着,不冻着,我就心满意足了。”
王小川笑着说:“胜哥,恕我冒昧,你是不是太谦虚了?像你这个年龄,对干事业的人来说,还年轻得很呢。只要你有想法,凭你现在雄厚的家业,完全还可以做得很大的。”张胜说:“你说得有道理,但我现在有我的难处啊。如果我能有像你这样的一个得力助手,我就会把我手里的事情做大做强的。可惜啊,我现在手里的弟兄,都没有这个能力。”
王小川似乎有点明白张胜说这句话的意思了,连忙说:“胜哥,你过奖了。其实,像我这样的人,到处都是,可能你是没有发现你的弟兄们身上的优点罢了。像你这样的家族企业,你完全可以让你的子女来帮你做事啊。”
张胜摇着头说:“别提我的子女了,他们全部都不是做大事的人。我有一儿一女,儿子现在在美国,搞他的什么科研,对我的事情一点也不感兴趣。女儿呢,在日本留学,也不是做事业的料子。我就担心,万一哪天我做不动了,我手下这么多兄弟该怎么办。”
王小川说:“按照你说的来看,你的儿子可能的确没有多大兴趣接你的班,唯一能接你班的可能就是你女儿了。虽然她现在还在留学读书,但等她学成回来,你只要有心培养她,她一定会很快帮你把家业做大做强的。这种情况,在国内大家族企业里,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
张胜苦笑着说:“我也希望到时能像你说的这样,让女儿接班,这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不过,现在我还没有去认真地想过,等她回国后,再说吧。对了,阿豪是不是还在做他的带大陆赌客偷渡澳门赌博的事情?”王小川不知道张胜突然问起这个事情的意思,就含混地回答说:“现在基本上没有了。”
张胜说:“我知道,做那个事情,收益是很大的,但风险也很大。万一哪天出事了,那就是大事,说不定是灭顶之灾。”王小川说:“胜哥你这话说得很中肯,我和阿豪一起做事后,我也给他说过这个事情。所以我们成立旅游公司的目的,就是把所有的项目都转移到阳光下,正大光明地做事,经得起任何考验。”
张胜赞许地说:“你很有主见,能把阿豪那头犟驴子说动并听你的话,你真的很不简单。这也从另一面证明了你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王小川见张胜又开始夸奖自己,也不说话,只是笑着摇摇头。
这时,阿文转过头来说:“大哥,到了。”王小川刚才一直只顾着和张胜说话,没有看前面,听阿文说到了,抬头看了看前面。这一看不打紧,把王小川吓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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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同意搬家
囡姐见黎叔似乎有些动怒了,语气柔和但态度仍然非常坚决地说:“阿爹,您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今后我必须随时在您身边照顾您,不管您对我是骂还是打,我都不会离开您的了。【,ka~nzww. 看?。*中*文?网”
黎叔仍然怒气未消:“囡囡啊,你这不是在胡搅蛮缠吗?亏你还曾经当过老师,还是有文化的人。我一再给你说过,我现在身体还很好,我能照顾好自己的。你在我身边,我不但不习惯,说不定还是我在照顾你呢。我可不喜欢照顾谁。”
阿豪见黎叔和囡姐杠上了,就小心翼翼地出来解围说:“干爹,囡姐也是出于一片好心、一片孝心,您老人家就听囡姐一次嘛。再说了,您这次这个事情,真的是把我们大家都吓坏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那年您比现在还年轻吧,结果在珠海的景山公园摔倒了,半天都爬不起来。要不是我路过看到您,把您扶起来,您可能身体要受到影响的。有囡姐在您身边,我们当晚辈的也放心得多了。”
张胜和大头张也纷纷附和着,劝说着黎叔,但黎叔端坐在那里,就是不松口。囡姐最后没有办法,只得抹着泪说:“阿爹,有一句话我一直没有给您说。妈妈在临走的时候,把我叫到身边对我说,阿爹一辈子都一个人在外面飘荡习惯了,她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特别担心特别牵挂您。妈妈说,今后阿爹岁数大了,不管他脾气怎么倔,叫我一定要替她照顾好您。妈妈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就是和阿爹您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而且她先走了,没能在您老了的时候照顾您……”
说到这里,囡姐已是泣不成声。黎叔终于被囡姐的这番话打动了,他沉默了一会,长叹了一声,声音颤抖着说:“囡囡啊,别哭了,阿爹听你的。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妈妈了。她跟着我受苦受累的,而我只顾着自己,没有顾及过她的感受。她不但要上班,照顾家庭,还要把你抚养成人,吃过太多苦了,到死的时候都还想着我,觉得对不起我。其实,是我对不起她啊……”
阿豪被囡姐感染了,忍不住也抹了一把泪说:“干爹,您能答应囡姐留下来照顾您,我也很高兴。今后,我一定经常来广州看您的。”囡姐制止阿豪说:“阿豪,你错了。我不会留在广州的。我要阿爹去珠海,去珠海和我住在一起!”
黎叔惊愕地说:“去珠海?囡囡,你没说错吧?”囡姐说:“阿爹,我没说错,您必须跟着我去珠海。我要在珠海替妈妈照顾您,让您感受到一个家的温馨和温暖。虽然妈妈去了,但您和我在珠海住在一起,我们一家相当于还是团聚在一起了。我想,阿爹您住到珠海去,妈妈在天上一定会欣慰地笑的。”
黎叔见女儿又把过世的老伴搬出来,心里不觉彻底软了下来:“唉,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就一切都听你吧。今天你们先回去,过段时间我自己再来珠海,好不好?”
囡姐摇着头说:“不行!您今天必须和我一起走!”黎叔盯着女儿看了半晌,郁闷地说:“好吧,那我今天就跟着你一起去珠海。不过,你总得让我回去收拾一下东西,顺便向邻居们说一声啊。”
囡姐笑着说:“阿爹,这个没问题,我们陪您一起回去收拾东西就是了。”阿豪拍着手说:“干爹,您今后住到珠海,我就可以经常来看望您了。”黎叔说:“得了吧,小子,你嘴巴上这么说,我看你今后十天半个月恐怕都不会来看我一次的。再说了,你们年轻人工作忙,事情多,又有家有室的,哪里来那么多时间陪我这么一个老头子啊。当然,我也不会怪罪你的。”
张胜对囡姐说:“囡姐,你们今天真的就要走吗?好不容易来一次广州,就多住两天再回去吧。我的那个酒店虽然条件一般,但我觉得还是可以让你们住两天的。”囡姐说:“不必了。阿胜,你的心意我领了。今天我们必须要回去,阿爹不能再在广州这样下去了,不然,他过两天万一又反悔了,到时我可要拿你是问,你能担当得起吗?”
张胜讪讪地说:“既然囡姐下定决心要和黎叔今天就回珠海,那我就不勉强了吧。今后,我有时间,一定到珠海来拜望你们的。”黎叔挥挥手说:“阿胜,你别这么说。你的事情我看你都没时间打理,怎么还有时间来看我这个老头子呢?你啊,还是好好地把你手上的家业打点好,不要辜负了你老爹对你的期望。”
张胜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自我嘲讽道:“黎叔,您批评得很对。我的确是无才无能啊,我经常想起阿爹,我就觉得自己对不起他。连大头张这么好的一个帮手,最后都离开了。”
大头张一直在旁边听着不说话,听到张胜把自己提出来,连忙陪着笑说:“胜哥,是我不好,是我不好。离开你,我这些年一直都很愧疚,觉得对不起张叔他老人家对我的栽培。”阿豪又想对大头张说什么,王小川赶紧在后面拉了拉他的衣服。阿豪会意,把到嘴边的话活生生地咽了回去。
黎叔站起来,对张胜说:“阿胜,今天就谢谢你的款待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该回去收拾收拾,好跟着他们去珠海。你呢,还是很不错的,继续努力吧。”然后转过头对大头张说:“大头张呢,也不用愧疚,树长高了要发桠,人长大了要分家。你是一个有想法、有主见的人,也不可能一辈子在张家帮着做事。你能带着一帮弟兄自立门户,这股勇气是可嘉的,是值得鼓励的。但是啊,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还是要把手下的人管好。不然,他们给你添一些乱子,够你好受的,说不好,还会把你送进局子里去!”
张胜和大头张都低着头聆听黎叔的教诲,张胜说:“黎叔,您老人家的话,我一定记在心里,我一定会努力的,争取不让阿爹的家业在我手里败下去。”大头张也哽咽着说:“黎叔啊,您老人家对我说的话,我一辈子都会记住的!您老放心,我回去一定严加管教手下的兄弟,谁要是敢背着我乱来,我绝对不会手软了!”
众人又说了一些依依不舍的话,黎叔就带着囡姐、阿豪和王小川走出了饭庄,来到门口。张胜和大头张还想陪着黎叔一起回去,被黎叔拒绝了。黎叔一行先上车离开,大头张紧接着也离开了。张胜看着远去的车辆,一张脸阴晴不定。
黎叔住的小区里,此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囡姐和阿豪陪着黎叔上楼,帮着黎叔收拾东西,小四也跟着上去,守在门口。王小川和阿龙、小七在院子里等着。
马叔听说黎叔回来了,赶紧来到小区里,看到王小川,就走了过来,摸出一沓钞票给王小川说:“兄弟,你给的这笔钱,一分钱也没用,我还给你。”王小川把钱塞到马叔手里说:“马叔,这笔钱你留着。”
马叔说:“我留着干嘛?现在黎叔好好的,原本以为是给他做后事的,现在他没事了,应该还给你啊。”王小川说:“是这样的,黎叔他老人家马上要跟着我们去珠海了,今后就会长期住在珠海,可能会很少有时间回广州了。他的房子,今后还要拜托你隔三岔五地帮忙打理一下清洁卫生,帮忙照看着。再说了,以前你那么辛苦地照顾黎叔,也该感谢你才是。这笔钱,就给你当劳务费吧。”
马叔说:“兄弟,你这话就说得太见外了。以前照顾黎叔,那是我应该的。我和黎叔这么多年的街坊邻居了,大家平时相互照应,也很正常。今后帮着照看他的房子,那也没什么可说的,我保证能办到。你给我这么多钱,我收不下啊。”
王小川笑着说:“马叔,你就不要推辞了。你做点小生意也不容易,而且你的孙子那么小,这点钱,也算是我们给你孙子的见面礼吧。你无论如何也要收下,就不要客气了。”
马叔见王小川态度如此坚决,只得把钱收下:“那我就先把钱收着,今后黎叔回来了,我就把这笔钱当作他的生活费。如果我到时没时间,我就请人帮忙照顾他,就当作请人的费用。”
王小川说:“马叔,我看你的孙子很可爱啊,小家伙一点也不怕生,胆子挺大的。”马叔见王小川提起他的孙子,脸上洋溢着质朴而幸福的微笑:“呵呵,那个家伙啊,平时我们对他没什么时间进行管教,野惯了。别看他小,这条街他敢一个人跑来跑去。我们准备今年下半年把他送到幼儿园去了,免得老是这么野下去,今后管教不了。”
阿七在一边说:“马叔,我挺喜欢那小子的。你呢,也别对他管教太严。小孩子嘛,小时候就是要让他多玩玩,长大了才有出息。你看我,小时候就是家里管教太严了,结果长大了逆反心理太强,反而没出息了。”
大家又说了一阵话,马叔揣着钱,高高兴兴地走了。阿七看看四下没人,悄声对王小川说:“川哥,有个事情,不知该不该给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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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神秘老头
王小川从来没见过阿七说话这么神秘过,觉得阿七此话说得有些蹊跷,连忙问阿七:“阿七,什么事情?”阿七说:“今天那个张胜带来的6个保镖,有一个人我认识。【.kan《zww. 看 "。"中:文:网”
王小川原本以为阿七会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听说是认识张胜手下的一个弟兄,心下放松了一些:“那人是谁?”阿七说:“那人叫阿洪。可能川哥你想不起来了,但我给你提示一下,你就会知道他是谁了。”
王小川说:“阿洪?我怎么没什么印象了呢?”阿七点点头说:“你平时忙,可能的确没什么印象。我们前几个月来广州抓杀害阿香的凶手的时候,就是这个阿洪帮忙,才把小亮和他的同伙抓到的。可以说,这个阿洪为我们找到凶手小亮立下了大功。”
王小川很是惊讶:“阿七,你怎么不早说呢?不然我会当面好好感谢他的。”阿七说:“川哥,你和黎叔他们一直在一起,我没机会给你说啊。”王小川想了想说:“阿七,你说得很对,这个不怪你。看来,我只有今后找机会再好好地感谢他了。我好像记得,这个阿洪原来只是张胜手下的一个小兄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成了张胜的贴身人了。”
阿七点点头说:“是啊。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们在一起简单地说过几句。我也问过阿洪这个问题,他说也得感谢我们给他提供了那次的机会,让他立了大功,张胜就把他提拔起来,让他平时跟在身边做事。有时张胜出去的时候,甚至只带他一个人跟着去。”
王小川说:“今天张胜带了6个人过来,去吃饭的时候又是那么多人排队迎接,阵仗可够大的了。”阿七笑着说:“我问了阿洪,阿洪说,平时张胜也就只带一两个人出门,最多就3个。今天是因为黎叔走了,他担心来吊唁黎叔的江湖中人太多,有些曾经有过一些恩怨,所以就多带了几个人出来,以防万一。饭庄门口那么多人迎接,我想可能是做给我们看的吧。”
王小川说:“你这么说,我觉得张胜这么做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了。饭庄门口那么多人迎接,一个可能是做给我们看的,第二可能是做给大头张看的,目的都是表明他的实力很雄厚。现在的江湖已经四分五裂了,人心也早就散了,大家现在拼的,不仅是财力,还有势力。过去所谓的江湖道义、德高望重之类,已经成为历史了。我看啊,即使黎叔真的走了,估计来吊唁他的人也不会太多。”
阿七说:“就是。我在大院子里呆了接近一个上午,除了张胜就是大头张,江湖上其他大哥,一个都没有来。反而是这附近的乡里乡亲来得最多,想起来真***没意思。”
王小川和阿七说了一阵后,看看黎叔他们还没下来,觉得很是无聊,就来到小区门口转悠。小区外是一条街巷,不宽,路两边是一些铺面,基本上涉及生活方方面面的店子都有。如果生活在这个小区,吃穿住行要求不高的话,基本上可以保证一出小区就能满足日常生活上的需求。
小区斜对面是一家茶铺,茶铺里的茶客不多,有几个老人坐在两三桌前玩着牌,另外有两三个茶客悠闲地喝着茶。看着这悠闲的生活状态,王小川突然有些怀念北山了。北山总体来说,生活节奏比较缓慢,北山人虽然整体收入水平不高物价高,但大家的生活似乎总是能过得下去,而且过得很舒缓。一到天气好的日子里,长江两岸的茶铺里,总是坐满了人,要么聊天,要么玩牌,要么看报,要么啥事都不做,坐在那里昏昏欲睡找周公说聊斋。
在《北山晚报》当记者的那段时间里,虽然采访任务比较繁忙,但王小川总是能抽出一定的时间,和几个朋友或同事,跑到长江边上的露天茶铺里坐一坐,晒晒太阳。那样的时光虽然平淡如水,但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是平淡的幸福。如果让王小川在过去的生活方式和现在的生活方式之间作出选择,王小川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过去的生活方式。
人生一世,不就图个轻松自在的生活么?虽然现在的生存压力很大,但工作不是人生的全部,生活才是人生的重头戏。选择怎样的生活,是一个人对生活态度的体现,也是一个人人生观的体现。只有生活好了,才会有激情和信心去干好工作。
王小川正在思绪万千地想着这些人生哲理的时候,总感觉某个地方有人在看着他。他朝四处看看,周围都很正常,难道是自己出现错觉了?王小川偶然朝茶铺里看了一眼,发现一个干瘦的老头也在看着他。
那个老头看到王小川也在看着他,就把目光移开了。但王小川已经从那短暂的对视中感受到,那个老头的眼神特别有神,可以用目光如炬来形容。自己和那个老头素未谋面,他为什么老是这么看着自己呢?王小川百思不得其解,再看那个老头的时候,发现他两手抱胸,低垂着头,已经在昏昏然地打着瞌睡了。
王小川转念一想,那个老头可能是这条街道往来的人,大都是街坊邻居,平时都比较熟悉,或者面熟,自己第一次出现在这个地方,对他们来说比较面生,引起他们的注意,也是理所当然。那个老头目露精光,看得出也是一个练家子。民间高手太多,像黎叔这样的练武之人隐居在闹市小巷,也很正常。
王小川转悠了一阵,看到从街口过来一群人,为首的是马叔。王小川和马叔打招呼,马叔走近解释说:“我们一群老街坊听说黎叔要去珠海长住,心里都舍不得,大家合计着,来和黎叔道别。”
王小川心里有些感动:“马叔,你们真是太有心了。黎叔他们现在还在楼上收拾东西呢,可能要等一会才会下来。”马叔说:“没事,我们就在院子里等着他吧。大家也别吵嚷,免得惊动了黎叔他老人家,等他下来了再说。”大家果然就不再说话,跟着马叔走进院子里,静静地等待着黎叔下楼。
王小川想了想,转身朝一家杂货店走去,买了几条香烟,回来给在院子里等候着的人们一人发了一包,大家都很感谢王小川做事考虑周到。
过了一会,小四提着几包东西下楼,把东西放在商务车后备厢里。黎叔很快也在阿豪和囡姐的陪同下下楼了。黎叔看到院子里10多个街坊邻居,很是意外:“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
马叔上前笑着说:“黎叔,我们听说您要去珠海长住了,心里都很舍不得您走,大家特意来送送您。”黎叔摸着白须也笑着说:“哎呀,你们也真是太客气了。不过,说实在的,我们这么多年的街坊邻居,我还真舍不得你们呢。我本来也不想去珠海的,但囡囡非要我去珠海住,说方便照顾我。我拗不过她,只有答应她了。但请大家放心,我去住一段时间,还会回来的。到时,我请大家喝茶吃饭,一起玩!”
几个老人上前,拉着黎叔的手说:“黎叔啊,你这几十年和我们住在一起,我们感到特别的踏实。为什么呢?因为你是‘镇山虎’呀!那些地痞流氓什么的,知道你住在这里,都不敢到这里来惹是生非。我们真是托了你的福啊!你这么一走,我们还真的有点担心,没有了你,我们今后恐怕不得安生喽!”
黎叔安慰着大家说:“你们不要这么担心受怕,现在时代不一样了,我们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这一片不是也有警察了吗?那些小杂痞要是敢来惹事生非,你们尽管报警就是了!我虽然是江湖中人,但我也是平民百姓嘛,如果谁要来找我的麻烦,我也会首先报警,而不是和他们打架什么的。”
马叔说:“黎叔,虽然您是这么说,但我们大家心里还是不踏实。我们都想好了,如果今后真遇到事情了,我们会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求助的,您到时可千万不能不管我们啊,不然我们会很伤心的。”
黎叔习惯性地挥挥手说:“大家放心,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帮大家撑腰!对了,你们今后谁家娶媳妇嫁女儿、做寿庆生什么的,可别忘了给我打电话,我会赶回来喝你们的喜酒的啊。我不会用电话,你们给囡囡打电话就是了。小马,你那里有囡囡的电话吧?”
马叔点着头说:“有的,有的。我们有喜事一定会联系您的。”一群老街坊拉着黎叔,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好像黎叔这一去,就是生死离别一样。囡姐和阿豪在一边看着,听着,也不去催促,任由黎叔他们在一起念叨着情谊。
终于,黎叔和大家话也说得差不多了,就与大家告别上车,商务车缓缓驶出了小区门口。王小川特意又朝茶铺看了一眼,发现先前的那个干瘦的老人已经不见了,但桌子上的茶碗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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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龟息忍功
黎叔面带微笑地说:“说来这也是机缘巧合。【.feii?suzw. :看:。"中 "文 !网我还有一个爱好,你们可能都不知道,我喜欢出海钓鱼。大约5年前,我那次租了一艘小渔船出海钓鱼,无意中看到远处的海面上似乎漂着一个东西。我叫船老大把船开过去,发现是一具男人的尸体。我这个人心善,就叫船老大把尸体打捞起来,回去的时候好给警察报案,让警察处理。这个男人40多岁的样子,身材比较壮实。我仔细检查了他的身体,发现他的手指粗壮,关节粗大,根据我的经验,我知道他是一个练武之人。”
王小川试探着问黎叔:“这个男人不会是日本人吧?”黎叔竖起大拇指说:“小川,你说对了。我当时摸他的身体,冰凉,而且没有脉搏、没有气息。船老大觉得有些晦气,说出海一趟没钓到鱼,反而捞了一具尸体,回去报案,警察说不定还要盘查半天。我安慰船老大说,有我作证,保证没事的。我当时有一种预感,始终觉得这个男人没死,关节不僵硬,一点也没有死人的特征。我就试着用内力给他推拿,看看是否有奇迹发生。”
王小川笑着说:“结果真的奇迹发生了,你把他救活了。”黎叔点点头说:“是的。我给他推拿了大约半个小时,他果然开始有了生命体征,脉搏出现了,身上也不再那么冰凉了。船老大很吃惊,说我居然把一个死人给救活了。我叫他赶紧去弄点温热开水来,给那人用汤匙一点点地喂下去,那人慢慢地就活过来了。”
王小川有些疑惑地说:“黎叔,您老人家昨天是自己醒过来的,怎么这个人要您救才活过来呢?”黎叔说:“你别着急,我给你说下去,你就明白了。那个人虽然活过来了,但身体很虚弱。我让船老大熬了一点稀饭给他喂下去,他恢复了一些体力,能开口说话了。”
王小川问黎叔:“这个人是日本人,他说的是日本话,您能听懂吗?”黎叔笑着说:“我刚才说机缘巧合,不仅是说我碰巧救了他,而且也碰巧这个日本人会说中国话,说得还很顺溜呢!听到我说的是中国话,他就问我现在在哪里。我告诉他,在广州外的海上。他有些吃惊地说,怎么漂到中国来了。我当时还觉得他神经有问题,明明是个中国人说着中国话,还说这样的话。他解释说,他是日本人,叫竹下太郎。他问###期,我告诉了他,他又很吃惊,告诉我说,他在海里漂了5天多时间。我也很惊讶,海水那么冷,再强壮的人,在海里浸泡那么长的时间,也会熬不住的。我问他,明明他浑身像死人一样冰冷,而且没有脉搏、气息,怎么没有死人的特征呢?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我是怎么把他救活的。我如实告诉了他,我是练武之人,用内力给他推拿,才把他救活的。他点点头,告诉我说,他也是练武之人。”
王小川说:“这可真巧了,一个中国武林高手,一个日本武林高手,结果是中国高手把日本高手给救了。看来,还是我们中国人好啊,老是在关键时刻救小日本的命。”
黎叔说:“你这个说法不好,我们不应该对日本人有那么多成见。我救了竹下太郎一命,他很感激我,对我说了他为什么在海里漂了5天的真相。他说,他是日本北海道的一名刑警,最近在办一件涉黑的刑事案件,他化装成服务员潜入那个黑社会组织的船上。船到了公海,黑社会组织开始清理船上的人,发现他很面生,而且是多出来的人,就要抓他。他见事情败露,只得逃跑,但船上只有那么大的空间,他没有办法,只有选择跳海。竹下太郎会‘扶桑龟息忍功’,入海后,就立即运功,希望自己能通过龟息忍功在海里漂上两三天,到时会有过往船只发现他,把他救起来。此前,竹下太郎的龟息忍功最长入定时间是3天。结果,他在海里漂了5天,没有自动苏醒过来,基本上处于濒死边缘了。要不是我及时发现并用内力相救,他说不定就真的死过去了。换句话说,假如当时我没在船上,只是船老大发现了他并把他打捞起来,他也会死的。”
王小川说:“这个竹下太郎也是命大,碰巧遇到了你。”黎叔点点头说:“我当时听到他说龟息忍功,我很不相信,觉得世界上没有这种武功,即使有,我认为那也是武侠小说里编造出来的。竹下太郎见我不相信,就教我如何习练龟息功。我当时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习练了一下,发现果然有作用。竹下太郎见我相信了,为了感谢我对他的救命之恩,索性就把龟息功的口诀和习练要点全部都告诉了我。”
王小川恍然大悟:“原来,黎叔您老人家的龟息功,居然是从日本人手里学来的!”黎叔笑着说:“是啊,所以说,日本人也并非一无是处,人家有些东西,我们没有,我们就应该虚心地向他们学习。现在中国有一种很不好的苗头,反日、抵制日货的思想很盛行。这个龟息忍功就是日本人的,如果我抵制日货,我是不是也该不习练了呢?”
王小川一乐:“黎叔,您是在偷换概念。龟息忍功又不是商品货物,人家抵制的是日本的商品货物。”黎叔正色道:“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我还是要倚老卖老地说一说,抵制日货的思想是错误的。现在整个地球都成地球村了,且不说全球经济紧密相连这个大问题,就是一些常见的商品,那也不是单纯地是某个国家生产的。就说你们年轻人用的手机屏幕吧,那也是人家日本人的技术啊。年轻人抵制日货,那就不用手机了吧?我看啊,没哪个年轻人能办得到。既然办不到,就不要乱说抵制日货。”
王小川很是惊讶地看着黎叔:“黎叔,您老人家连这些都知道?”黎叔有些得意地说:“小川,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这个老头子就该是一个思想保守、知识落后、意识封闭的人了?如果你这么想,你就浅薄了。我虽然岁数不小,但我可是一个活到老学到老的人,你们年轻人懂的那些,我基本上都懂。”
王小川对黎叔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了:“黎叔,您老人家真是让我感到惭愧啊!”黎叔说:“你不用感到惭愧,你是一个很虚心的人,也是一个很善于学习的人。阿豪那小子要是有你这股学习劲儿就好了,可惜那小子成天只知道玩,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子啊!”
王小川说:“阿豪他就是那样的一个人,他对生活的态度,我觉得还挺好的,乐观、豁达,高高兴兴地过好每一天。而且阿豪为人很好,爽直,痛快,说话、做事就是东北人的特点,直来直去,不绕弯子,我挺喜欢他的。”
黎叔摇摇头说:“你说了他这么多优点,我承认,是准确的,这也是我为什么收他当义子的原因。不过,作为一个男人来说,还是应该更有一种担当感。大的方面不说,至少自己平时也该多学习嘛,让自己早点成熟起来,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该怎么干。这一点,你比他强多了。”
王小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黎叔,您老人家就别这么夸奖我了。我正是因为自己年轻,觉得很多方面都很欠缺,所以才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自己成熟起来。今后,我还要多向您老人家学习。”
黎叔笑着说:“你还说我夸奖你,你刚才说的,就是你的优点啊。至于你说的向我学习什么的,我可不敢倚老卖老了,你身上也有很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我们就互相学习吧。”
王小川见黎叔这么谦虚,不想再和黎叔探讨自己了,就转移话题问道:“黎叔,您刚才说竹下太郎是日本北海道的刑警,是不是真的?”黎叔说:“开始我也怀疑他说的是假话,后来回到广州,船老大联系了警察,竹下太郎也很配合地去了警局。经过与日本方面的联系,确证了竹下太郎的身份属实。竹下太郎回到日本后,根据自己掌握的证据,把那个黑社会组织给捣毁了,立下了大功。竹下太郎后来给我写了一封信告诉了我这些,还给我寄了一张他的照片呢。”
说着,黎叔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照片给王小川。王小川接过照片,看到照片是一男一女,男的40多岁,长得相貌堂堂,女的估计不到20岁,一张俏脸笑得像花儿一样。王小川问黎叔:“这是竹下太郎和他女儿的合影吧?”
黎叔说:“对,竹下太郎的女儿叫竹下雪子,当时还在读书。竹下太郎说,他的老婆死得很早,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如果不是我救了他,他的女儿就成了孤儿了。所以,他对我特别的感激,说我不仅救了他,也救了他的女儿,救了他的家。”
王小川把照片递给黎叔说:“竹下太郎这话说得不假,黎叔您老人家真的是救了他一家啊。”黎叔把照片放回抽屉,盯着王小川说:“小川,我郑重地问你一个事情:你想不想学这个龟息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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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那晚第一次戒毒的折腾后,阿豪和小米有了经验。【.ka?.nzww。 !看,。.中:文"网他们把王小川留下的布条收好,当阿豪毒瘾有了发作的征兆时,小米就用布条把阿豪的双手和双脚捆绑起来。小米发作时,阿豪也用同样的办法把小米控制住。
两人就用这样的方式,相互协作、监督,再也没有闹腾出什么过大的动静了。王小川开始还很担心,也做好了思想准备,随时可以去帮助他们,但后来发现阿豪的房间居然没有什么动静,心里有些奇怪。阿豪把他们独特的戒毒方式告诉了王小川,王小川很是欣慰。
阿豪坚持着每天早上起床和王小川一起跑步锻炼。遇到下雨天,他就在仓库里锻炼。仓库里现在堆了一些货,但还是有一些空间可以利用。阿豪叫阿七买了一些健身器材,诸如沙包、拉力器、跑步机等,放在仓库里。有空的时候,他每天都要去锻炼至少半个小时。
很快,阿豪的身体就起了可喜的变化,脸上不再那么苍白,渐渐有了血色,身体也健朗了许多,精神状态也好了。尤其是饭量,以前阿豪一顿基本上就吃一小碗,现在他基本上要吃两碗饭,有时还不够。
小米因为接触毒品不是很长时间,平时吸量也不多,她恢复起来比阿豪快多了。而阿豪,对小米的感情也深厚起来,对她也不再动辄就责骂。王小川和张小莉看到眼里,心中很是感慨,同时也为阿豪和小米感到高兴。
这天早上,王小川一个人去海滩跑步。头天阿豪带着阿龙去澳门处理生意上的一些事务去了,王小川没去。王小川很少去澳门那边,他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珠海这边的公司上,只是偶尔去澳门看一看,听取合作方的意见和建议,以便进行及时的整改,更好地为对方提供供货服务。
王小川沿着海滩跑了一圈后往回跑。太阳出来了,把他的影子在身后拉得老长。跑着,跑着,王小川看到前方的海滩上出现了一个长长的影子。这一带的海滩,王小川已经是非常熟悉了,他知道前方有一块大约5米高的巨石,平时太阳出来照着巨石,巨石的阴影都是一大片的,今天在阴影之前出现一个长长的影子,不用说,那是一个站在巨石上的人的影子。
这一片海滩附近没有人家,除了阿龙,寻常也没有人像王小川一样出来在海滩上跑步。是谁呢?王小川放慢脚步,抬头往前看。巨石上,果然站着一个人,由于是逆光,王小川看不清楚这个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王小川没管那么多,继续慢慢地朝前跑去。他跑进了巨石的阴影里,然后跑过巨石,回过头看,发现巨石上那个人不见了!王小川很是奇怪,明明刚才跑进巨石的阴影前,那个人都还在,怎么短短时间内,那个人就不见踪影了呢?
王小川以为那个人下了巨石,就绕着巨石转了一圈,还是没看到那个人。他朝巨石后面看去,巨石后面是一块平坦的开阔地,人即使跑过去,也要花一点时间,而这点时间,远远超过自己刚才绕过巨石的时间了。
真是奇了怪了,难道是自己眼花了?王小川摇摇头,他的视力一直都挺好的,读大学的时候,班上49个同学,就他和另外3个同学没戴眼镜。再说了,自己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出现眼花的情况呢?
王小川也不去往深处想,他停了下来,开始了每天跑步中必做的一个自我娱乐的项目。王小川从小就喜欢用小石头瞄准某个目标,然后扔过去看是否能打中目标。他经常和一群小伙伴玩这种自称为“甩飞镖”的游戏,每次他都是大获全胜。在海滩上跑步后,他发现这块巨石上有一些小洞,巨石附近有一些小石子,不禁童心大发,手痒难忍,就“重操旧业”起来。
王小川最开始的时候,是站在巨石10米远的位置甩小石子砸洞,后来砸中的频率越来越高,他就不断地加大距离。到现在,他基本上站在30米远的距离甩小石子了。
王小川捡了50颗小石子放在脚下,拿起一颗小石子,瞄准巨石上的一个洞,抡圆胳膊,嗖地一声甩了过去,小石子崩地一下砸进了洞里。开局不错,王小川心情大好,跳跃了几下,又拿起小石子甩过去,可惜甩偏了一点,砸在离洞大约两厘米的地方,小石子弹到了海滩上。
王小川摇摇头,拿起小石子,继续甩过去。50颗小石子很快就甩完了,他统计一下,砸中了35颗,砸偏了15颗。虽然砸中率只有70%,但相比前两天来说,已经大大提高了不少。王小川心情不错,转过身,深吸一口气,两手朝上张开,冲着初升的太阳大吼了几声。
王小川正要开跑,听到巨石方向传来几声掌声,不禁吓了一大跳,转身过来,看到巨石下站着一个干瘦的老头。阳光照在老头的笑脸上,王小川感觉这个老头似曾相识。他努力地想了一想,猛然想起,这个老头就是前段时间在广州黎叔住的小区斜对面那个茶铺里见过的茶客!
这个老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会是偶然路过的吧?刚才巨石上那个人,估计就是他了。但为什么他刚才又消失了呢?自己一直面对巨石甩小石子,刚转过身很短时间,他居然就出现了!这个老头到底是人还是鬼?
王小川呆呆地看着老头,站在那里没动。老头朝王小川招招手,王小川不自觉地迈开步子朝他走去。走近后,王小川神志恢复了过来,冲老头抱拳说道:“老师傅,打扰您了。”老头仍是一脸笑意:“小伙子,你的准头不错嘛。那么远的距离,居然打中了这么多次。”
王小川一脸惭愧地说:“老师傅,您过奖了。我纯粹是甩小石子玩儿的,我从小就喜欢甩小石子砸东西,长大后也改不了这个兴趣爱好,让您见笑了。”老头上上下下打量了王小川一番:“小伙子,你没练过武?”
王小川摇摇头说:“没有,从来没有。以前读书的时候跟着同学玩了几招散打,但那都是闹着玩的。”老头说:“你这么好的身体条件,不练武可惜了。”
王小川笑着说:“我这身体,哪里是练武的料子?老师傅看样子是习武之人吧?”老头没有否认:“我练过几下,不过也是闹着玩的。刚才看你甩小石子,准头挺高,所以觉得你是练武的。”
王小川看看四周:“刚才我看到这块大石头上站着一个人,是您吗?”老头说:“是我。”王小川有些奇怪地问:“那我过来后,怎么没看到您了呢?”老头说:“你过来的时候,我有些尿急,去解手了。”
王小川更奇怪了:“我绕着石头转了一圈都没看到您,您难道去那边小树林里解手了?”老头点点头说:“是啊,你觉得奇怪?”
王小川老老实实地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当然奇怪了!从这里跑到那边小树林,再怎么也要10秒钟时间吧,但我从石头那边跑到这里,也不过几秒钟时间,您跑得那么快?”
老头笑着说:“我的尿憋急了嘛,当然跑得快了。你没听说过尿急的兔子跑得比马快吗?”王小川说:“我还真没听说过。”
老头哈哈大笑:“小伙子,你还真是一个很实诚的人,我胡乱编的话,你都相信。实话告诉你吧,我是练家子,练过轻功的人,跑过这块空地,当然用不了你说的10秒钟时间了。我要是像你说的要用10秒钟时间才跑得过去,说不定我就把尿撒在裤子里了。”
王小川觉得这个老头说话挺幽默风趣的,心里不禁对他产生了几分好感。但王小川对老头出现在这里还是很疑惑:“老师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前段时间在广州的一个茶铺里见过您。您怎么到珠海来了?”
老头说:“我一个小老头,天南海北到处游荡。对我来说,在广州和在珠海,没有区别的。”王小川还是不相信老头的话:“老师傅,您这话我不相信。世上再怎么巧合,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碰到您两次吧?您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老头笑着说:“小伙子,你说对了,我的确是有事情。我来珠海这里,是来找一个人的。”王小川哦了一声:“难怪。但这附近貌似没有什么人家,您这么早就来到海滩,是来练武的吗?”
老头看着王小川说:“不是,我是来找你的。”王小川惊讶得下巴差点脱掉:“老师傅,您别开玩笑。我和您素昧平生,也没有什么恩怨,你找错人了吧?”
老头收住笑容,正色道:“我没找错人。不错,我以前和你没有什么恩怨,但现在我和你有了。”王小川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老头是自己的仇家派来的?但自己没有仇家啊!难道是那个杀害阿香的小亮家人派来报仇的?但小亮已经神秘地被干掉了,他的家人怎么知道是自己主张下手的呢?
王小川正在胡乱想着的时候,只听老头一字一句地说:“小伙子,实话告诉你吧,我是四川唐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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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川一听唐问东提起“龟息功”3个字,顿时警觉起来:这个唐老头,和自己绕了半天圈子,又是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是四川唐门的传人,又是在自己面前展示四川唐门的轻功和暗器两门绝技,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相信他,然后好从自己这里得到“龟息功”的练法和口诀!
王小川不禁在心中冷笑数声,这个唐老头今天的所作所为实在太不符合情理了。【,ka~nzww. 看?。*中*文?网按理说,如果真是一个有所修为的武林高手,一般是不会轻易在外人面前表露自己身份的,尤其是在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面前。另外,他自称是唐门弟子,但自己并不知道唐门这个江湖门派的独门绝技是什么,唐老头说轻功和暗器,难道他说什么,自己就相信什么吗?唐老头拿不出真实可信的凭据给自己看,极有可能他就是在冒充,在糊弄自己。
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居然还会用起如此卑鄙的手段!王小川朝四周看看,此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海滩上了无人迹,附近海域也没有任何过往船只。如果唐老头要对自己下毒手,逼迫自己说出“龟息功”的口诀,以唐老头的武功,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王小川毕竟脑袋灵光,他知道,黎叔向自己传授“龟息功”,绝无第二个人知道,这个唐老头肯定也不知道,说不定他说出“龟息功”的目的,就是在诈自己,自己何不装疯卖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就能躲过一劫么?装逼不行,装傻还是有天赋的。
想到这里,王小川装作没听清楚一样,侧着耳朵问唐问东:“唐老师傅,您刚才说什么功?鬼戏功?是学鬼演戏的功夫吗?我可从来没听说呢。”唐问东说:“小川,是龟——息——功!这种功夫,早就在江湖失传至少上千年了,江湖上也只是在传说有这种功夫而已,但谁也不知道这种功夫至今是否还存在。幸运的是,我们四川唐门就有这种功夫,但都是只有掌门传人才会,其他弟子根本不知道。”
王小川使劲地摇着头说:“既然您都说只有唐门的掌门传人才会,其他弟子都不知道,那您为什么还要告诉给我呢?我不但不是您的唐门弟子,而且今天也是第一次和您见面说话,您就告诉我这些,我的确搞不懂呀!”
唐问东似乎没听到王小川说的话,继续沿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但是,最近,我发现,龟息功不再是我们四川唐门的单传绝技了,还有人会这门功夫!”王小川装作很好奇地样子问:“唐老师傅,谁还会龟息功呀?难道你们唐门的这个单传绝技被人偷去了?”
唐问东正要说话,只听得远处有人大声地喊着“川哥”,王小川用手遮住阳光,眯缝着双眼向前看,发现是大勇。唐问东对王小川说:“小川,今天我就和你说到这里。你一定要记住,今天的事情你要绝对保密,任何人都不许说。我要给你说的话还没有完,我还会再来找你的。”说着,唐问东转身朝小树林走去。
王小川冲着唐问东喊道:“您别来找我啦,您找错人了!”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唐问东已经消失在小树林里了。王小川只得恨恨地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朝海里扔去。然后,王小川迎着大勇跑过去。
大勇跑过来接着王小川,陪着王小川一起往回跑,一边跑一边说:“川哥,大家都等着你吃早饭呢。”王小川问大勇:“现在什么时间了?”
大勇看了一下手表说:“都8点过了,往天你7点半就回来了。大家等得着急,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所以就喊我来找你。”王小川笑着说:“这么宁静的海滩,我能出什么事?刚才碰到一个在海滩上散步的老头,就和他随便地聊了几句。”
大勇哦了一声,不再往下问。阿豪平时对手下几个弟兄管束还算严格,要求他们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知道的不要打听,不该看的不要偷窥。所以大勇见王小川说得很是轻描淡写的,也就很自觉地不再发问。
吃过早饭,因为阿豪没在,王小川就给大家在家里安排今天的工作。昨天阿豪从澳门打电话过来说,澳门几家酒店货品消耗比较大,货物需求也越来越大,最近听说物价要再次上涨,叫王小川尽快多囤一点。以往都是阿昌和大勇去厂里进货,如今阿昌常驻澳门,基本上都是大勇一个人在跑进货的业务。
王小川给大勇分派了进货的事情,叫大勇尽量多进货回来,如果厂方要求打款过去,就给公司打电话,张小莉好准备财务上的事情。小米在一旁插话说,她最近也没什么事情,想跟着大勇一起去进货,顺便也熟悉一下流程,和厂方熟悉熟悉,今后如果阿昌和大勇都忙的时候,她就可以去进货了。王小川答应了小米的要求。
小米戒毒后,身体一直不是很好。虽然她也经常和阿豪做床上运动,但床上运动是消耗体力,不是增强体力。阿豪虽然床上运动消耗体力,但他坚持锻炼身体,所以身体还是一天天好了起来。阿豪见小米身体虚弱,就没叫她去公司上班,而是在家静养一段时间再说。王小川对阿豪的安排很是赞同,今天见小米主动提出和大勇去进货,认为她可能是闲得无聊,就答应了,免得她又闲出什么事情来。
看看时间已经很晚了,王小川就带着张小莉、阿七和小四去上班。刚到办公室坐下,王小川就接到阿豪的电话。阿豪在电话中高兴地告诉王小川,他在澳门又和一家酒店谈好了一笔供货合作,按照合同上的约定,光这家酒店,一年就可以赚上100万元。
王小川也很高兴。按目前的供货合作来看,一年仅这一项的纯利润,就已经达到1000万元了。而这,都得归功于成立的这家公司。以前阿豪是以个人的名义供货,虽然一年也有两三百万元的利润,但业务量总是难以增加。现在有了公司,以公司的名义和澳门的酒店、服务场所洽谈合作,就顺利多了。公司在澳门业界的名声也渐渐打响,口碑一天比一天好,一些酒店和服务场所甚至主动找到阿豪,希望能进行合作。
再加上公司的接团业务也开展得不错,整个公司的运营已经走上良性循环发展的轨道。阿豪前段时间在公司的内部大会上郑重宣布:按照公司目前的运营情况,到年底的时候,每个人至少可以分得100万元的大红包!
阿龙、大勇、阿七、小四和阿昌5人,虽然跟着阿豪多年,每年的收入也还算不错,但100万元的大红包,还是让他们激动不已。小四搂着阿七激动地说,到年底拿到红包,他就赶紧寄回家去,让老爹老妈给他在乡下修一栋大别墅,再给他娶个漂亮的媳妇在家里养着,给他生个大胖小子。
王小川看到几个弟兄那副兴奋的样子,也很替阿豪高兴。王小川在踏入江湖之前,曾有过前途未卜的担心。如今,短短几个月时间,在他的努力下,在阿豪的支持下,打破了以往的生意局面,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收入自然不用再提,仅就事业的成就感来说,王小川觉得自己达到了从未有过的高度。如果自己还是在当一个记者,也许能从笔下乾坤中找到些许成就感,但也许会受到更多的挫折。
王小川终于明白“海阔天空凭鱼跃”这话的含义了,人生一辈子,很多时候,在自我感到困惑、迷茫的时候,不妨向前或退后一步,只要离开原点,就会发现,自己的机会还有很多,自己还会有更大的作为。
接近中午的时候,阿七来找王小川说:“川哥,有件事情要给你汇报一下。”王小川让阿七坐下说:“阿七,什么事情?你不用那么客气,大家都是兄弟,直接说就是了。”
阿七说:“豪哥去澳门了,只有请你决定。现在我们手上有五六个赌客,准备傍晚的时候去澳门赌博。你看我们接不接这个生意呢?”王小川沉吟了一会说:“这些赌客,是以前的老主顾,还是新联系我们的?”
阿七回答说:“都是以前的老主顾,他们是同一个地方来的。你知道的,我们现在这方面的业务量很少了,我们也没有去主动联系,都是老主顾们主动找到我们的。”王小川说:“那就接下来吧。虽然我们现在在有意识地减少偷渡这方面的业务,但送上门来的,我们也不能拒绝嘛。你就去准备一下,麻烦你带这帮人去澳门,叫阿昌在澳门那边安排好。”
吃过午饭后,阿七就出去了。下午临近下班的时候,阿豪打来电话说,他们进关了。王小川刚和阿豪通完电话,就接到大勇的电话,大勇在电话里语气急促地说:“川哥,我们出车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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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川一听出大勇他们出车祸了,脑袋轰地一下就炸开了:“大勇,怎么回事?没伤到人吧?”大勇着急地说:“我们的货车侧翻了,我没事,小米好像伤得有点重。【:kanzw. 看.。!中!文?网”
王小川问明了出事的地点,就给大勇说:“你通知阿豪没有?”大勇说:“豪哥不是还在澳门吗?我还没有给他打电话。”
王小川说:“阿豪已经进关了。我马上给他打电话,你不要着急,先把小米安置好,我马上就赶过来。”王小川挂掉电话后,赶紧给阿豪说了这个事情,阿豪也是非常吃惊,说他和阿龙立即往出事地点赶。
王小川和大勇的通话声音很大,把张小莉和小四吸引了过来。王小川站起来,对小四和张小莉说:“小四,你马上跟我走,大勇他们出事了。小莉,我们走后,你就把门关上,先回家去,有什么事情,我再和你联系。”
小四答应一声,转身下楼去准备车子。张小莉看到王小川一脸严肃的样子,感觉事态有些严重,拉着王小川的手说:“川哥,事情有多严重?小米和大勇他们没什么事情吧?”
王小川匆忙收拾着东西,一边回答说:“货车侧翻了,货物肯定撒了一地,估计当地交通受阻了。大勇说他没事,但小米可能受伤了。具体情况,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到了那边,我再给你打电话。公司这边,你也不要留了,赶紧关门回家去。”
王小川下楼,小四已经把车子开到了门口。上车后,小四就加大马力往前开,王小川提醒小四不要慌张,注意行车安全。小四的车技很好,总是能在恰当的时机超车过去,每次都是有惊无险。
很快,王小川和小四就到达了出事现场。远远地,王小川就看到大货车侧翻在路边,满满的一车货物撒了一地,货车后面,堵了一长串的车辆,两个交警正在疏导交通。小四刚把车停稳,王小川拉开车门,就朝对面的车祸现场奔去。
王小川看到,大勇在120医护人员的帮助下,正从侧翻的货车驾驶室里把小米抬出来。小米的右腿上受了伤,被划开了一条口子,鲜血直流。小米一张俏脸苍白,没有血色,嘴里不断地叫唤着“好痛”,眼泪止不住地流。
120医护人员把小米抬上救护车,王小川回头对小四说:“小四,你把车开上,跟着救护车去医院处理小米的事情,我把钱给你。”说着,王小川从包里摸出一沓钱给小四:“一定要保证小米没事,我们处理完这里后,就到医院来。你随时和我们保持联系。”
小四跑到路对面,把车发动,就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王小川看到货车司机手上缠着纱布,就很关切地问他伤得是否严重。货车司机姓马,他摇摇头说:“没事,一点皮外伤,刚才医生已经包扎好了。”大勇在一边说:“马师傅运气不错,手上就只伤了一点小口子,流了一点血,问题不大的。”
这时,一个交警走过来,神情严肃地问货车司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过来,做笔录。”马师傅跟着交警去作笔录了。交警临走的时候,对王小川说:“你们是货主吧?赶紧联系另外的车子过来把货物拉走。要不要我帮你们联系吊车?”
大勇赶紧回答说:“谢谢警察大哥,我们已经联系好另外的货车了,马上就来运货。吊车也联系了,很快就会来的。”交警点点头,带着马师傅去一边做笔录。另一个交警此时已经把路中间的隔离栏往对面挪了一条车道,堵在侧翻货车后面的其他车辆在交警的指挥下,快速而有序地通过,堵塞的交通得到了缓解。
王小川把大勇拉到货车后侧,正好可以把撒落在地上的货物都照看得到。王小川问大勇:“你的车上有的是位置可坐,小米怎么跑到货车上去了?”大勇搓着手说:“川哥,这个事情我有责任。本来按规矩说,大货车上我们一般不去坐的,这个马师傅也给我们运过多次货物,知道路该怎么走,我们的车跟在大货车后面就是了。但从厂里出来的时候,小米说,她从小到大还没坐过大货车呢,就想到大货车上去坐坐,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马师傅估计平时也是一个人开车觉得不好玩,就说在大货车上坐得高,看得远,感觉好得很。小米听了马师傅的话,就非要去坐不可了。我劝了她两句,她都不听。我也没办法,只有让她去大货车上坐,我一个人开车跟在货车后面。”
王小川叹了一口气说:“这个小米不是在胡闹么?现在可好,出这么大的事情,还不知道她到底伤得如何呢。阿豪马上就来了,我看她怎么过得了阿豪那一关!”大勇低着头说:“川哥,这个事情都是我不好,是我的责任。豪哥要怎么处分我,我都认,但你能不能帮我说说情,不要处罚小米了,她是无辜的,况且又受了伤,她也不好受啊。”
王小川看了大勇一眼:“大勇兄弟,现在还不是说责任的时候。我相信阿豪也不会过多地怪罪你,你也不用难受自责。这个车祸是怎么发生的?”
大勇说:“我的车一直跟在大货车后面,当时我看到开得一直比较平稳的大货车突然在踩刹车,车子也左摇右晃的,最后冲到路边侧翻了下来。我赶紧把车停到路边,冲了上去。正好看到马师傅从驾驶室里爬出来,我问他小米怎样了,他说小米的脚好像被卡住了,流血了。我把马师傅接下来,叫他赶紧打120。然后我爬了上去,看到小米两手都是鲜血,吓得直哭。我叫她不要哭,问她到底怎样了。她说她的脚被卡住了,抽不出来。我爬过去,发现她坐的副驾位置,脚下被变形的前挡部件夹住了。我扳了一下,没搬动。我就先下来给你打电话,告诉你我们出事了。”
大勇歇了一下,继续说:“马师傅报完警后,也过来问我情况到底怎样,我想到这么多货物撒在地上,而且货车这么侧翻着,肯定要阻碍交通,就叫马师傅赶紧打电话叫厂里联系吊车和其他货车来现场处理。”
王小川点点头说:“很好,大勇,你能在这个时候保持清醒的头脑,做事情分轻重缓急,真的很不错。”大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川哥,你平时不是一直教导我们遇到事情不要慌张么?我可都是听了进去的。要是换成以往,我可能还真的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王小川说:“既然小米的脚被卡住,你又扳不动夹住她脚的东西,你为什么不让马师傅叫119消防员来帮忙呢?”大勇说:“我开始也这么想的,但我看到小米哭得那么伤心,我也很着急啊。川哥,如果我等着消防员来,那需要时间啊,小米一个女孩子,她不可能等得到那么长时间的。我就在驾驶室里找了一条钢管,试着去撬,结果发现能撬动了。我就使劲地一撬,同时叫小米把脚收起来,小米果然慢慢地就把一直脚抬出来了。我很高兴,身上更有劲了,又用钢管去撬另一边,很快小米也把另一直脚抬出来了。”
王小川朝大勇竖起大拇指说:“大勇,你做得很好。救人讲究的就是时间第一啊,你这样的决定是很好的。”大勇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说:“但是,小米把两只脚抬起来后,动不了,我又不好意思去抱她,只有在一边干着急看着她哭。”
王小川说:“大勇,这个我就要批评你了。都这么紧急的时候了,你还想着什么不好意思抱她的事情。别说是小米,就是张小莉如果遇到这种事情,你都一样该赶紧把她抱出来才是,我是绝对不会说你什么的,我相信阿豪也不会怪罪你什么的嘛。”
大勇说:“川哥你批评得对。就在我很为难的时候,120急救车来了。我之前看到马师傅手上受了一点伤,就先叫他们帮马师傅包扎伤口。然后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过去把小米抱起来往外拖。120救护人员也来帮忙,我们就把小米救了出来。然后,你和小四就赶到了,后来的事情你也看到了。”
王小川还是很不放心小米的伤情究竟怎样,就问大勇:“小米到底伤得怎样了?”大勇说:“她的右腿被划开了一条口子,这是皮外伤。至于是否伤到了骨头,比如骨折什么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有问问小四了。”
王小川拿出手机,拨通了小四的手机:“小四,你们到医院了吧?小米到底伤得怎样了?”小四在电话里说:“川哥,我们到医院了。刚才医生检查过了,小米受伤不重,就是腿上有条口子,医生正在给她缝针呢。”
王小川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小米没有骨折吧?”小四很肯定地说:“没有,医生说了,她就是皮外伤。”王小川长舒了一口气说:“那就很好。你就在医院好好地看着她,过会我们再来医院找你们。我不和你说了,阿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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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豪在阿龙的陪同下,从对面横穿马路匆匆跑过来,王小川和大勇迎了上去。阿豪铁青着脸狠狠地看了一眼大勇,大勇脸刷地一下白了,低着头,在一边不敢吭声。王小川看到大勇这副样子,拍拍他的肩膀,无声地安慰着大勇。
阿豪问王小川:“川哥,你来多长时间了?”王小川说:“来了一会了。我来之前,大勇已经把很多事情都做好了。小米受了一点轻伤,右脚上被划了一条口子,正在医院缝针,问题不大。司机也没受什么伤,现在正在交警那里做笔录,等会他回来,我们就可以问清楚原因了。另外,运货的大货车也叫来了,吊车也喊了,正在来的路上,估计很快就会到达的。”
阿豪点点头说:“很好,大勇,你这次做得还不错。”大勇有些难过地说:“豪哥,都是我的错。”王小川连忙说:“大勇,现在不是说错不错的时候,我们先把事情处理好后再说。”
阿豪朝交警那边看了看说:“是谁联系的货车和吊车?什么时候到?”大勇说:“我一直忙着在救小米出来,是货车司机马师傅联系的。估计应该快了吧。等会马师傅回来,我再叫他催一下。”
正说着,马师傅做完笔录过来了。大勇冲马师傅喊道:“马师傅,你再催一下货车和吊车那边,叫他们搞快点。”马师傅走近说道:“货车已经到了,我过来就是给你们说这个事情的。吊车还在路上,也快了。我们先把货转过去,吊车来了才好把车吊起来。”
王小川看到,一辆大货车正跟着几辆小车后面缓缓地朝这边开过来。马师傅跑过去,指挥着货车靠边停下,从车上下来几个工人。马师傅指挥着工人开始把地上撒落的货物往货车上搬。
阿豪对阿龙和大勇说:“你们也别在一边看着了,都去帮忙吧,节约时间。另外,把那个马师傅叫过来,我们有话要问他。”阿龙和大勇答应一声,就小跑着过去帮着搬货。
两个交警见这段路的交通也不堵塞了,转运货物的货车也来了,就过来对阿豪和王小川说:“你们赶紧把货物转走,把车吊起来开走。叫司机明天到交警队来接受进一步的调查处理。”阿豪满脸堆笑地拿出两包烟递给两个交警,两个交警看是好烟,把烟揣进兜里,转身就走了。
马师傅走了过来,王小川从身上摸了一包烟给他,马师傅开始还推辞了几下,然后就收下了。王小川对马师傅介绍说:“马师傅,这是我们公司的老板,豪哥。”马师傅点头哈腰地对阿豪说:“豪哥,给你添麻烦了,实在对不起。我也不想出事啊,但现在事情都出了,我损失也很惨重,交警那边就要花很多时间去处理解决问题啊。”
阿豪说:“没事,马师傅,我听说你经常给我们运货,都没出过问题。如果你有什么经济损失,我负责给你补偿。你这个货车的维修费用,也包在我身上了,你到时把修车费的票据拿上,到公司来报账就是了。”
马师傅很是感激地说:“豪哥,你真是一个大好人。真是太感谢你了,要是我当时心里不那么慌,估计也就不会出事了。唉,都怪我,脑袋短路了。我真不知道当时我为什么要猛踩刹车乱打方向盘。”
王小川见马师傅老是一个劲地埋怨自己,就问他:“马师傅,我看你也是一个开过多年货车的老司机了,怎么会突然出现猛踩刹车乱打方向盘的事情呢?”
马师傅说:“我开了这么多年货车都没出过事,以前即使遇到过事情,我都能想办法躲过去,今天可能真的是撞到鬼了。今天你们公司那个漂亮的女孩子说要坐我的货车,我就让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她说她以前从来没坐过货车,今天坐到货车上,感觉很稀奇,很高兴,就问我很多问题,我就都给她解答了。这段路我平时开过很多次,车流量也不大,我的车速也不快。因为我知道,我的车上拉了很多货物,必须要保持车子的平衡性,才不会出现意外情况。”
阿豪听马师傅说是小米主动坐上货车的,脸上阴沉着像要拧出水来一样。王小川看阿豪这个样子,生怕他会对小米作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连忙从中斡旋着说:“小米她的确是图个新鲜吧,这个可以理解,加上马师傅开车手艺这么好,谁都不会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的。况且小米也受伤了,她现在心里也肯定很难受,阿豪,你就不要对她过多指责了。”
阿豪摸出烟,给马师傅递过去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抽了一口说:“马师傅,你继续说,到底是怎么出现意外情况的?”马师傅也把烟点上说:“当时在我的货车前面是一辆小车,开得不紧不慢的。看那小车的牌照,是广州那边的车子,我当时看这个车开得不是很快,就以为外地车在珠海不熟悉路,开得慢也很正常。我的是货车,一般不会轻易去超车的。所以我就跟在这辆车的后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开着开着,前面那辆小车突然刹车停了下来。我当时吓了一大跳,也赶紧踩刹车,但我的货车太重了,那么短的距离根本刹不住。眼看就要撞上那辆小车了,我只得把方向盘猛地朝右边打,结果车子失去平衡,侧翻了。”
王小川听马师傅这么讲述,惊得嘴巴都张大了,他朝阿豪看了一眼,看到阿豪也是一脸惊愕地望着自己。王小川问马师傅:“马师傅,那辆小车是什么车?什么颜色?”马师傅回答说:“是辆雅阁,黑色的。”
阿豪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又是黑色雅阁,难道真是凑巧?”王小川又问马师傅:“你看清楚那辆黑色雅阁的牌照了吗?”
马师傅努力地想了想,最后无奈地摇摇头说:“记不起了,我只记得是‘粤A’,后面的数字和字母,我看不大清楚,当时也没有去有意地记。”
阿豪又问马师傅:“你的货车侧翻后,那辆黑色雅阁呢?”马师傅说:“我眼看要撞上那辆雅阁了,我就猛打方向盘,想避开它。结果我发现,正当我的货车要挨近那辆雅阁的时候,雅阁突然就启动,飞快地开了出去。后来,我忙着顾我的车子,就没再注意那辆雅阁的情况,再后来我的车就侧翻了。我从驾驶室里爬出来的时候,那辆雅阁车早就不见影子了,估计是看到我的货车翻了,司机吓坏了吧,怕承担责任,就先跑了。”
王小川看阿豪在一边呆呆地愣着不说话,又问马师傅说:“当时你看到雅阁车里有几个人?”马师傅说:“就一个人,司机。我从雅阁车的后挡玻璃看到,里面没有坐其他人。”
王小川觉得自己基本上问得差不多了,就对阿豪说:“阿豪,你还有什么需要问马师傅的?”阿豪摇摇头说:“没有了。”
王小川转头对马师傅说:“马师傅,谢谢你了。吊车还没来,你再催一下,这边货物都要转运完了。”马师傅朝后面看了一眼说:“好,我马上去催他们。两位老板,没有我的事情,我就先过去忙了。”
阿豪朝马师傅点点头,马师傅就急匆匆地走了。王小川和阿豪互相看着,嘴里同时说着:“不会又是巧合吧?”王小川发现自己和阿豪同时说一样的话,笑了笑说:“看来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上次拉赌客的中巴车出事,也是一辆黑色的雅阁,这次又是。阿豪,我觉得这两次车祸,都不是偶然的了,其中必有蹊跷。”
阿豪说:“刚才这个马师傅一说,我就觉得有问题。上次的车祸,我怀疑是大头张那驴日的干的,但你说没有证据,最多也就是怀疑而已。这次又基本上是和上次一样的原因,我看,这两个车祸,十有**就是大头张那驴日的搞的鬼,他***大头张!”
王小川虽然心里也很怀疑是大头张干的,但他毕竟还是一个比较理性的人,对阿豪的说法保持着谨慎的态度:“阿豪,我觉得这个事情绝对不是偶然的,里面一定有很复杂的东西。我们可以怀疑是大头张干的,但我们不能先就认定是他,这是在有罪推论,是要不得的,在法律上是站不住脚的。”
阿豪恨恨地说:“川哥,事实都摆在面前了,不是大头张干的,是哪个驴日的干的?你是不是小心谨慎过头了?”阿豪说着,就拿出手机,准备给大头张打电话兴师问罪。
王小川连忙制止住阿豪说:“阿豪,别冲动!我建议这个事情,我们先冷静一下。现在还不是追究车祸真相的时候,我们先把手头这些事情处理好了,回去后慢慢再分析。你觉得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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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豪想了想,气咻咻地把手机揣进兜里说:“好吧,川哥,我听你的。你是读书人,想问题想得比我周到,也比我理性得多。你不让我给大头张打电话,也是有道理的。”
王小川拍拍阿豪的肩膀说:“阿豪,你现在的确比以前成熟多了,我很高兴。我们现在是在做事业,不是在闯荡江湖了。我们遇到事情的时候,千万不能冲动,要冷静对待,冷静处理,冷静地想问题、想办法、想对策。做任何事情,我们都要建立在有依据、有证据的基础上,这样才能让搞我们的人无话可说,承认是他干的。大头张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如果真是他干的,我们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阿豪勉强笑着说:“川哥,你的话说得就是有深度,很中听。有了你,我的确感到做事有章法多了。现在我们的公司发展得这么好,手下也这么多兄弟,他们干着也很来劲,都盼着跟着我们发财,我们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他们多考虑。”
王小川很是感动,拉着阿豪的手使劲地摇了摇说:“阿豪,我跟着你做事,你能有这么成熟的想法,我真的是很高兴啊。看来,我的选择真的是没错!”两人在一起,又说了一阵话,感觉相互之间的共识是越来越多了。
很快,吊车来了。撒落一地的货物此时也转移到了新来的货车上,马师傅指挥着装满货物的货车往前开。阿豪把马师傅叫过来说,让几个工人坐大勇的车去帮着卸货,工钱加倍。马师傅很是高兴,过去给几个工人说了这事,工人们也很乐意,就坐到了大勇的车里。
王小川对大勇说:“大勇,你就拉着几个工人,在这辆货车前面带路。到了仓库,让工人们帮助卸货,给他们双倍的工钱,不要亏待了他们。阿豪和我还有阿龙,我们得去医院看看小米。”大勇说:“川哥,放心吧,后面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好了。”
大勇带着工人们和货车走了,这边,马师傅也指挥着吊车把侧翻的货车慢慢地拉起来。很快,马师傅也开着货车去维修厂了。现场基本上处理干净了,阿豪对王小川说:“川哥,我们去医院看看小米吧。”
王小川看了一眼马路,对阿豪说:“先别忙。刚才交警疏导交通的时候,把中间的隔离栏搬过去了一条车道,现在那边车辆有点多,交警也走了,我们去把隔离栏搬回原位吧。”
阿豪笑着说:“川哥,你真是考虑周到啊。走,我们一起去搬隔离栏!”阿豪带着阿龙,和王小川一起跑到马路中间。王小川知道阿豪现在体力不行,就叫阿豪在一边指挥着,注意过往车辆,他和阿龙就把隔离栏一截一截地搬回原位。
阿豪在马路中间像个交警一样做着指挥工作,很是得意。过往的车辆,也都很主动地听阿豪的指挥,让阿豪得到极大的满足感。有的司机不明就里,对路中间这3个热心人的举动竖起大拇指夸奖几句,阿豪听得心里乐开了花。
阿豪的指挥工作很快就结束了,坐进车里,他还意犹未尽地对王小川说:“川哥,我觉得当交警很来劲啊!我要是能去当交警,我估计会开心得睡不着觉的。”王小川笑着说:“你别以为当交警很风光,那只是外人看起来的表面现象。其实,当交警是很苦的,刮风下雨,灰尘满天,你都得在那里站着指挥交通。而且必须是站着的,你什么时候看到过交警是坐着指挥交通的呢?我估计啊,你要是去当交警,站两三个小时,你就站不住了。如果你再遇到一些不听指挥的司机,依你这么火爆的脾气,说不定就会和司机打起来。”
阿豪摸摸脑袋说:“很有可能。看到不听指挥的司机,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耐性,直接把他从车里提出来,先收驾驶证和行驶证,然后喊他在一边立正,不许稍息,陪我站几个小时再说!”王小川哈哈大笑:“你以为你是老师体罚学生啊?况且,现在也不许老师这么体罚学生了,否则你的饭碗都要被家长给打烂!”
阿豪感叹着说:“也只有现在的学生娃娃才这么娇贵,老师的话说重一些,都要被投诉。我以前读书的时候,站着听课那可是家常便饭!你如果现在问我读书的时候,印象最深的是什么,我告诉你,就是寒冬腊月的天气,老师不让我进教室,叫我在教室外面站军姿,而且一站就是一两个小时!我站到最后,腿脚都站僵硬了,鼻涕也冻成冰棍了。所以,我特别不喜欢读书,总是想方设法地逃课。哪像川哥你啊,居然还能把大学读出来,我实在是太佩服你了。”
王小川说:“你以为我不贪玩好耍吗?贪玩好耍,那可是所有小孩子的天性。我是没办法,只有当乖学生,把自己的天性给扼杀了。不像你,一直坚持自己的天性不改变。我并不觉得你这样就不好,相反,我还很羡慕你。虽然你读的书没有我的多,但你毕竟有一个可以回味的童年,而且是有很多故事的童年,这些都是一笔巨大的精神财富。不像我,我的童年,甚至我的人生经历,都是一杯白开水,没有什么精彩的地方,平淡无奇地虚度了这么多年。今后我要是有了孩子,我一定让他好好地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要走我的老路,不然今后长大了,脑子里全是遗憾。”
阿豪摇摇头说:“川哥,你这个说法我不赞同。我觉得吧,小孩子玩是该玩,但还是要把学习放在主要位置。我和你的想法相反,我现在反而有些后悔当初太贪玩了,没有好好读书,一直在社会上飘荡,吃过很多苦,受过很多累。我今后要是有了小孩子,我一定要把我的亲身经历告诉他,让他还是好好地读书,认认真真地学习。像川哥你这样,有知识有文化有头脑,做起事情来才会有主见。”
王小川苦笑着说:“阿豪,看来,我们之间在这方面的确难以达成一致的看法了。这就像是钱钟书写的小说《围城》里说的那样,城里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进去。”阿豪问王小川:“川哥,《围城》是什么样的小说?好看不?”
王小川说:“这个小说你可能看不进去的。太文艺了一些,不像那些畅销小说或武打小说那么来劲。如果你想看,我可以给你买一本。”阿豪想了想说:“既然你都说我可能看不进去,那我有可能真的看不进去。算了,不看了,我还是不喜欢看书,摸到书我就想睡觉。”
王小川说:“那也不错啊,你今后失眠的时候,你就拿本书看,这样你就能很快入睡了。很多人失眠都要吃安眠药,你要是失眠,安眠药都可以免了,直接给你一本书,保证你的失眠症立刻就治好了。”两人说说笑笑,把之前车祸的事情抛到了脑后,情绪也好了很多。
到了医院,王小川给小四打电话,小四说他和小米在急诊室。大家来到急诊室,看到小米坐在急诊室外面的椅子上,小四在一边站着。小米看到阿豪,脸上满是委屈和惭愧,低声对阿豪说:“豪哥,都是我不好,我错了……”
阿豪此前经过王小川的劝说,对小米的怒气消了不少,看到小米脚上缠着纱带,眼睛红肿着,知道她也吃了不少苦,也不忍心再责备她:“不用认错了,这次教训这么深刻,你下次就知道注意了。”
小米感到很意外,没想到阿豪居然会这么和颜悦色地对自己说话,不像以前,非打即骂,心情顿时高兴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王小川看到阿豪能这样对待小米,心里也很是高兴,就关切地问小米:“伤得厉害不?缝了多少针?”
小米说:“我不清楚,医生给我缝针的时候,我怕得要命,看都不敢看。”小四在一边插嘴说:“伤得不算厉害,就一条口子,伤了皮肉,没有伤到骨头,缝了10针。医生缝针的时候,我在一边数着的。”
阿豪问小米:“医生说要住院不?”小米说:“医生倒是建议我住院,但我不想住院,我想回家去养伤。本来也没伤到什么,在医院里躺着,没有病都会憋出病来。只不过隔几天要来换药而已,但我觉得总比住院好。”
阿豪看看王小川,王小川说:“既然小米说不愿意住院,那还是尊重她的选择吧。小米的想法也对,在医院待着,说不定还会真的憋出什么病来。我们的房子在海边,空气好,伤也会好得快些。至于换药嘛,就在我们住的附近找家医院都可以换的,也不用跑这么远的地方来专门换药。”
阿豪同意王小川的意见,对小米说:“行!没有其他什么事情了吧?那我们就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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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豪、王小川一行人回到住处时,大勇刚和几个工人把货物装卸到仓库里,张小莉则和两个佣工在厨房里张罗着,饭厅里,摆上了一桌可口的饭菜。看到小米在阿豪的搀扶下下车,张小莉连忙上前帮着搀扶小米。
小米带着歉意对张小莉说:“莉姐,我真是没用,出去走一趟,结果带着伤回来。”张小莉笑着说:“俗话说,蚀财免灾。你这次是出了灾祸,就不会蚀财了,也算是扳回了一局,打平了。”
小米听张小莉这么安慰自己,也笑着说:“莉姐,你真会安慰人,听得我心里好受多了。”张小莉说:“你的伤不打紧的,养几天就好了。估计到时会留下一点伤痕,不过在腿上,平时都穿着袜子,看不出来。如果是伤在明显的地方,那还有点麻烦。”
阿豪叫大勇拿钱去把几个工人和货车司机的劳务费付了,工人们拿着丰厚的报酬,都满心欢喜,开着玩笑说今后还要经常来帮着装卸货物。工人们走后,张小莉出来招呼大家赶紧回去吃饭。
饭后,两个佣工收拾好碗筷就很自觉地回家去了。小米在张小莉的搀扶下回到卧室休息,阿豪叫大勇和小四先去休息,叫上阿龙,和王小川一起来到客厅分析今天下午发生的这起车祸。张小莉把小米安顿好后,也来到客厅,给阿豪、王小川和阿龙斟茶倒水。
阿豪躺在沙发上,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叹息了一声。阿龙坐在一边,看着阿豪和王小川,像往常一样保持着沉默。王小川托着腮,也没有说话,心里在分析着。张小莉倒完茶水后,回房间给王小川拿来一件衣服让他穿上,然后就挨着王小川坐下。
阿豪见大家都坐好后,坐直了腰,对王小川说:“川哥,你现在对下午的车祸想出一点什么眉目没有?你觉得是不是大头张那驴日的干的?”王小川深呼了一口气,坐了起来摇摇头说:“不好说,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是大头张干的,我现在对此还是持怀疑态度。”
阿豪有些忿忿地说:“我敢打赌,就是大头张那驴日的干的!我以前给你说过,大头张对我不爽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我和他也闹过一些不愉快,他肯定是怀恨在心的。但碍于我干爹的面子,他可能不便于自己出手,就放任他的手下来搞我的鬼。我觉得吧,这次肯定又是大头张手下干的。”
王小川若有所思地说:“我和你的想法不一样。上次我们在广州,当着囡姐和胜哥的面,我们声讨了大头张的种种不是,大头张也给予了解释和辩解。从以前你给我说的大头张的为人和那次他的表现,我发现大头张还是一个比较本分的人。也就是说,大头张这个人本质不坏,只是他的确能力有限,没有很好地管束好手下弟兄,让手下弟兄打着他的旗号在外面乱整。”
阿豪拍着沙发说:“对啊,川哥,我刚才不是分析过了吗?这次完全有可能是大头张的手下人干的。不管怎么说,大头张也是负有责任的。用句官场上的话说,就是那个什么,什么‘负有领导责任’!”
王小川点点头说:“中国有句古话,叫‘子不教父之过’,用到大头张头上,就是手下人乱整,当老大的就有责任。当然,我们说这些,都是建立在大头张的手下的确乱整过,比如这次就是他的手下搞的我们的鬼。但这个只是一个结果的推论,前提是,的确是大头张的手下整的我们。但我们现在遇到的最大问题是,我们没有确切的证据来证明,今天下午的车祸,就是大头张的人干的!”
阿豪摇摇头说:“川哥,你说得有点高深了,我都有点听不懂。你读的书多,什么逻辑推理之类的,你可能的确比我厉害很多。但我做事还是凭直觉,凭感觉,我还是很怀疑是大头张的人干的。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至少也是十有七八的可能。阿龙,你觉得呢?”
阿龙一直在旁边很认真地听着阿豪和王小川的分析,听到阿豪问自己,不禁坐得端正一些,清了清嗓子说:“豪哥,我觉得川哥说得有道理。我们没有确切的证据,不能就说是大头张的人干的。要不要明天我去摸摸情况?”
阿豪见阿龙也不是很赞同自己的见解,心里不免有些落寞,挥挥手说:“这个事情先不着急,还是听听川哥怎么分析吧。”阿龙嗯了一声,继续保持沉默。
王小川说:“我们可以先来分析一下今天这个车祸不是大头张或者大头张手下人干的理由。第一,在广州的时候,大头张给我们解释了此前我们闹过的一些矛盾的原因,根据大头张的为人和他的话,我觉得大头张当时说的的确是实话。况且,当时当着囡姐的面,大头张没有必要说假话。再怎么着,凭着大头张一向对黎叔的敬重,大头张对囡姐也是很敬重的。”
阿豪说:“也不一定啊,川哥。干爹当时在广州,还在大头张的眼皮下,大头张的手下都敢对我进行追杀,说明他的心里对干爹并不那么尊重了。我不是给你说过吗?现在的江湖,已经不是干爹那个时代的江湖了,谁有能耐,谁就说了算。干爹也早就不问江湖上的事情了,很多江湖老大其实都差不多把干爹给遗忘了。”
王小川点头说:“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但凭我的感觉,我还是觉得大头张是一个比较厚道的人,他对黎叔和囡姐还是很尊重的。虽然大头张和你在生意上有一些冲突,但生意从来都是讲究各做各的,不可能什么生意都让你一个人做完了。即使再垄断的国家,同一个行业,也都还是有几家公司并存,大家一起生存,一起发财。比如在中国的通信行业,就有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中国电信以及中国铁通、中国网通等公司。再比如说,石油行业,也有中石油、中石化、中航油以及壳牌等其他公司。我举的这些例子,就是想说明,大头张和我们的生意有摩擦,但这个摩擦的实质,并不是想把我们吞并或者挤垮,而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利益出现了冲突,所以才产生了那些问题。这一点,大头张虽然当时没有明确说出来,但我明白他的意思。”
阿豪喝了一口茶说:“川哥,你分析得很透彻,举的例子也很形象,我也听懂了。你继续说。”张小莉端起茶杯递给王小川,轻声说:“喝口水吧,不要把口水都说干了。时间还早,你慢慢想,慢慢说,我们都听着呢。”
王小川对张小莉笑了笑,喝了一口茶后继续说:“刚才我说的第一层意思,就是说,大头张看起来没有和我们搞摩擦的动机。第二层意思,我要说的是,大头张或者他的手下人不敢顶风作案。这个话怎么说呢?上次在广州,我们,包括囡姐和胜哥,都或多或少地指出了大头张管束手下人不严的严重问题,大头张也承认了。我相信,大头张也不是傻子,他也当着我们的面说要严加管束手下,不准再在外打着他的旗号惹是生非。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头张肯定会对手下人有所动作的,他的手下人,也会听他的,不然就只有被他扫地出门。大头张在这方面,也还算是一个心狠手辣的角色,以前扫除警方的卧底就干过这些事情,现在再扫除一些不听话的弟兄,在他看来,不在话下。”
阿豪微微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王小川接着说:“所以,在大头张刚给我们作出承诺不久的时间,他或者他的手下,不会冒着风险来对我们下手,搞我们的。这就是我刚才说的不会顶风作案的意思。当然,我说的都不是绝对的,而是相对的,按照常理来推论的。事实上,也不排除反其道而行之的可能性。不过,根据大头张的做事风格,他估计还没有这种能量,除非他的背后有高人指点。或者说,他的手下有人在暗中作怪,要么是心里对大头张整肃纪律不满,要么是想趁机给大头张搞点事情来把大头张整下去。”
阿豪搓着手说:“川哥,你说的这种可能性也有。但你现在分析的是大头张不敢搞我们的可能性,暂时先排除吧。”王小川说:“这是当然,现在必须先排除,因为如果大头张手下果真有这种高人,大头张肯定会发现并为他所用的,不然大头张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还是没有什么长进。”
阿豪哈哈大笑说:“川哥,你说的这点太好了。大头张啊,我看他也就那点能耐,他再干10年,估计也就那个样子。原来我还以为胜哥能力不咋样,大头张和胜哥闹分裂,是因为和胜哥意见不合。现在看来,胜哥比他的能力高多了。”
王小川说:“第三种可能性,对大头张来说,也是最关键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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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豪有些奇怪地问:“最关键的一种可能性?这话怎么说?”王小川笑着说:“其实,很简单的,就是因为一个人的存在。这个人,就是你的干爹,黎叔。”
阿豪恍然大悟:“你这话的意思,刚才也说到了一些,就是因为干爹的存在,让大头张不敢对我们有所动作?”
王小川点了点头说:“不仅是因为这个。以前黎叔是在广州,现在黎叔到了珠海,和我们在一个城市了。黎叔不管怎么说,退出江湖也好,在江湖上的名望和影响一天比一天减弱也好,但对大头张来说,仍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因为黎叔救过大头张一命,没有黎叔,大头张现在可能早就投胎不知道是做牛做马还是做人了。”
阿豪笑着说:“最好是投胎做猪去了,就像《西游记》里说的天蓬元帅投胎到猪肚子里,成了猪八戒。”大家哈哈大笑起来,连一向不苟言笑的阿龙也禁不住笑出声来。大家笑了一阵,气氛也轻松多了。张小莉起身给大家重新倒了一些茶水,然后坐下拿起水果刀削起苹果来。
王小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尽管现在的江湖大哥们可能不大买黎叔他老人家的账了,但大头张是必须要买的,这是不容置疑的。所以,黎叔现在在珠海,大头张无论如何,心里都还是要顾忌三分,也就是那个叫‘投鼠忌器’的成语所表达的意思。黎叔住在珠海后,按照常理,我们和他老人家的来往是紧密的,我们这里发生的事情,黎叔不可能不知道。黎叔多少也知道我们和大头张之间有一些矛盾,我们出事,黎叔自然而言就会把怀疑对象对准大头张。大头张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明明知道这一点,还是要这么做呢?我想,这一点,大头张很清楚,他的手下人也会很清楚的。如果真是他手下人干的,话就归结到刚才说的问题上了,就是大头张的手下人故意干的,故意挑起矛盾,让大头张陷于不仁不义的境地。”
张小莉削好一个苹果,递给阿豪,阿豪接过来,很是感激地说:“谢谢嫂子,你真是一个贤惠的人。川哥能找到你,真是川哥的福分。”张小莉笑着说:“你别羡慕川哥,其实小米也是一个很能干的人。”
阿豪摇着头说:“她呀,比你差远了,她要是有你一半的好,我睡着都能笑醒。”王小川说:“阿豪,你不能老是用挑剔的眼光看小米嘛,小米现在比以前可是进步多了。你要多多珍惜她,她也很不容易的。”
阿豪笑了笑,没有说话,一个劲地啃苹果。张小莉又拿起一个苹果削起来,似乎有些漫不经心地说:“听了川哥刚才那么多的分析,我有一个很不确定的想法:今天这个车祸,和前几个月的那个车祸,是不是别的人干的呢?”
阿豪和王小川都怔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阿豪用手一拍大腿:“对啊!我们怎么就没往这上面想呢?我们一出事,就自然而然地想着是大头张搞的鬼,万一真是冤枉了大头张呢?”
王小川看了张小莉一眼说:“小莉这话说得很好。我们的确是陷入了一种思维惯势了。我们今天晚上说了那么多,都是在围绕着是不是大头张干的来讨论,就没有往别的方向想。不管怎么说,我们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两起车祸,手法都一致,而且所用的车辆也都一样,这肯定是同一个人干的。但是,如果不是大头张的人干的,那又是谁干的呢?阿豪,你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仇家?”
阿豪看着阿龙,阿龙仔细地想了想,摇了摇头。阿豪说:“我也的确想不出来,我们还有什么仇家。除了大头张也在做偷渡生意外,珠海还有几家也在做这个生意。但我可以很肯定地说,珠海这几家,他们的渠道和我们完全不一样,客源也是没有冲突的,他们没有和我们发生冲突的可能性。而且,我虽然和他们不是很熟悉,但我们偶尔也会有一些联系,大家平时的关系相处得还是不错的。最关键的一点是,他们那几家的生意做得都比较大,比我的简直不是一两个档次的差别。换句话说,他们是大鱼吃小鱼,我纯粹就是在吃虾米了。他们小鱼都吃不完,还会看得起虾米?阿龙,你说是吧?”
阿龙说:“豪哥说的,的确是这样。我们入行很晚,渠道也不是很通畅。虽然在我们看来,我们的生意做得还是不错,收入也还是很可观,但相比那几家来说,简直差得太远了。他们根本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王小川有些疑惑地说:“按照你们刚才说的来分析,珠海本地的几家来搞我们,可能性的确很小。”张小莉削好苹果想递给阿龙,阿龙笑着摆摆手拒绝了,张小莉就把苹果递给王小川说:“我们除了偷渡这块生意外,不是还有给澳门那边供货的生意吗?是不是供货那边出现了竞争对手?”
王小川没有接苹果,对张小莉说:“分开吧,我们一人吃一半。”张小莉用水果刀把苹果划开,递了一半给王小川,王小川接过啃了一口,边吃边说:“我估计小莉刚才说的那种可能性也不大。如果是供货那边出现的竞争对手搞的我们,放在这次的车祸上,还勉强能够说得通。但第一次车祸又怎么解释呢?第一次车祸,我们当时是拉的偷渡的赌客,供货的竞争对手没有必要去破坏我们的偷渡生意啊。”
阿豪吃完苹果,扯过纸巾擦着手说:“川哥说得对。我也觉得不是供货那边出现了仇家。嫂子可能不清楚,我们在澳门的供货生意,在整个澳门的业界,做得很小很小。我学着川哥打个比方说,给澳门供货的其他公司,如果比作是在大商场里有专柜的品牌,那我们就是在路边摆个小摊的摊贩了。人家也是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的,他们没必要来抢他们本来就不想吃的东西。”
阿豪擦完手后,接着说:“这么给川哥和嫂子交个底吧,虽然我们感觉供货的生意做得很不错,但我们其实在澳门做得很小的。那些五星级、白金级的豪华大酒店,我们根本打不进去,而且我们公司的资质也不够,人家理都不会理我们的。我现在洽谈合作的酒店,都是一些比较小的酒店,两星级的最多,三星级的就只有一家,而且都只有一样货品。还有就是,澳门和我们内地的商业氛围不一样,不存在恶性竞争的问题,大家都像是绅士一样做生意。这家酒店我谈好了供货,别的供货商去谈,即使出的价比我的低多了,酒店也会拒绝,坚持履行和我签订的合同,直到合同到期,他们再进行选择。别的供货商也不会因为生意没做成而迁怒到我的头上,他们只会怪自己来晚了,然后另外再去寻找机会。”
王小川吃完苹果,张小莉扯过纸巾递过来,王小川擦着手说:“既然供货这边也没有仇家,那这两起车祸还真是蹊跷了!难道说,两起车祸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我们分析错了?两起车祸的确是属于偶然?”
阿豪摆摆手说:“我们说两起车祸之间有联系,我们的分析肯定是没错的。川哥你一向说的要证据,两起车祸都是同一个型号、颜色的车子在前面突然紧急刹车导致我们的车辆出现意外,这就是最有力的证据了。川哥,你如果坚持说两起车祸没有联系,是偶然,我觉得这太巧合、太反常了,简直就不符合你说的那个什么,什么逻辑了。”
王小川想了想说:“阿豪,你说的这个的确在理,我们的推断是正确,应该是有联系的,而且的确就是一个人所为。又不是仇家干的,那到底是谁干的呢?谁会吃饱了没事来专门和我们对着干呢?难道他不知道我们也不是那么好惹的吗?”
阿豪和阿龙又相互看着,心里没了主意。最后,阿豪问王小川:“川哥,那你说,这个事情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让阿龙去调查一下?”王小川沉吟了一会说:“现在我们的确没有任何头绪,而且事情的确太蹊跷了。如果阿龙去调查的话,我相信,这次也会像上次小四去调查一样,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对方既然敢来搞我们,说明他们事前就作好了周密部署,也会猜测到我们出事后会有所动作,会去调查,他们自然就会上下都封口。而且从两次车祸来看,那辆雅阁上都只有一个人,说明这个事情极其保密,知道搞我们的人应该很少很少。我们去调查,也调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搞不好最后不但没有调查出什么东西来,传到江湖上去,大家知道了还会笑话我们。”
阿豪有些失望地说:“川哥,那照你的意思,我们就只有像上次那样,忍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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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吃过早饭,阿豪叫小米留在家里静养腿伤,小米不干,说一个人在家闲得慌,还不如跟着大家一起去公司上班。前段时间因为戒毒的原因,小米在家待了几天,闲得心慌,昨天本想跟着大勇一起出去散散心,没想到却出了车祸。如今,小米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在家里了。
张小莉劝说了小米一阵,小米还是态度很坚决地说:“我只是腿受了伤,虽然行动可能不是很方便,但我的手是好的,我可以在公司里坐着帮忙处理一些事情,也不能老是让你一个人忙碌呀。再说了,我上班、下班都有车子,不用走路,更不用去挤公交车什么的,所以我还是很方便的。”
王小川见小米如此,就对阿豪说:“既然小米愿意去公司上班,我看就让她去吧,不然她一个人在家里也很无聊。”阿豪同意了,小米就在张小莉的搀扶下坐进车里,大家一起去上班。
上午,阿七回公司了,昨天带去澳门的赌客都很平安地送了回来。阿昌也跟着一起回到公司。阿昌是个看起来很斯文的小伙子,戴着眼镜,和其他4个彪形大汉完全不同。在阿豪的5个弟兄里,阿昌岁数最大,文化程度也最高,读了中专,其他4人,基本上就是初中文化,甚至连初中都还没毕业。
阿昌这个小伙子不仅文化程度相对最高、做事踏实,而且为人处事很讲究策略,属于比较圆滑的那种,不像其他4人,基本上就是直性子,一根筋。所以,阿豪让阿昌常驻澳门,与澳门的赌场、酒店、娱乐场所等洽谈生意,维护关系,很少让他回澳门。王小川加入后,也只见过阿昌几次,但对阿昌的印象还不错。
阿豪因为昨天下午发生的车祸,晚上和王小川一番分析研究后,决定把阿昌叫回来,大家关起门来开个全体会议。会上,阿豪没有过多地把昨天晚上分析的东西讲给大家听,只是先通报了昨天的车祸情况,联系到上次的车祸,估计是隐藏在暗地的人搞的鬼。但隐藏在暗地的人,到底是谁,目前不清楚。
鉴于两次车祸带来的教训,阿豪说,搞鬼的人预计还会寻找机会继续下手。因此,公司所有人都要提高警惕,防止再次中招。如果遇到有人下手,要不惜一切代价把对方抓住,这样就能揪出到底是谁在背后下黑手了。但昨天的车祸,所有人都不得在外面声张,就装作没事发生一样。公司的所有工作,照常运转。
王小川补充说:“因为对手藏在暗地,我们在明处,搞不清楚对手下一次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突然出手,出手的轻重程度也无从知晓。但有可能会下重手,毕竟前两次并没有造成多大的损失,对手有可能来一次狠的。所以,每个人都要特别注意人身安全,外出的时候,一定要多个心眼。”
王小川特别地对阿昌说:“阿昌,你基本上是一个人在澳门,虽然你下面有几个小兄弟在帮着你打理那边的事情,但你毕竟还是孤身一人。所以,我建议你,平时尽量减少独自外出的机会,身边尽量还是多带一两个人跟着。不然的话,我们在珠海,你在澳门,我们到时都没办法及时赶过来帮助你。”
阿昌神情严肃地说:“豪哥,川哥,你们放心,我会很小心的。我手下那几个小兄弟,也不是好惹的人,虽然他们和我的关系没有我和你们的关系这么深,但他们都是讲义气、能做事的人。当然,我也会按照你们说的去做,加倍小心,提高警惕。”
阿豪听了阿昌的话后,也表示放心:“阿昌,你平时本来就是一个考虑问题很周到、做事稳重的人,这一点,我是很放心的。但你要记住,你在澳门,肩上的担子很重。你不仅要接待我们这边发过来的旅游团,还要保证给那么多客户供货、维护关系。你一旦有什么闪失,直接关系到公司这边的运转。我看你一个人实在是太累太忙了,要不这样,我把阿七派过来和你搭手,这样你也轻松一点,而且你和阿七在一起还互相有个照应。川哥,你觉得怎样?”
王小川点点头说:“我觉得很好,我也想这么建议,没想到我们都想到一块去了。阿七到澳门后,也免得阿昌一个人孤军奋战,有个帮手,我们在珠海心里也踏实很多。”
阿豪问阿昌和阿七有没有意见,两人都说好。阿昌和阿七、小四从小在一个院子里长大,阿昌和阿七还是堂兄弟关系,所以,让他们两个在澳门那边搭手,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午饭后,阿昌和阿七就出发回澳门了,大勇带着小四去帮着昨天出车祸的货车司机处理相关的事务,该打点的地方就打点,尽快把事情了结,大家都欢喜。王小川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抓紧时间把手里的事情处理完,就在电脑上继续写黎叔的传记。
尽管黎叔现在人在珠海,也叮嘱王小川不用着急,慢慢写,但王小川还是想尽快写完,把初稿给黎叔看,有什么修改的地方,好修改过来。阿豪已经和远在沈阳的老乡高山林联系了,高山林在沈阳开了一家文化公司,和一些出版社有较好的关系。高山林听说要给在广州的一个江湖名宿出传记,而且是王小川操刀捉笔,满口答应到时一定要帮忙联系一家出版社出版。
刚写了一会儿,阿豪过来对王小川说:“川哥,囡姐刚才打电话,叫我们去一趟。”王小川把写好的文稿存盘后问王小川:“囡姐有没有说什么事情?”
阿豪摇摇头说:“没有,她只是叫我们去一趟,说有很重要的事情给我们说。”王小川想了想说:“是不是我们昨天的车祸让他们知道了?”
阿豪说:“不知道啊。我们内部肯定没有人把这个消息给他们说,而且他们也都不知道囡姐的电话。不可能是别的人告诉他们的吧?”王小川说:“估计也不大可能。如果他们知道我们昨天出了车祸,囡姐一定会在电话里提及这个事情的,然后叫我们过去再仔细问问。我估计是别的什么事情吧。”
阿豪说:“我们先别在这里猜了,过去就知道了。我叫阿龙去准备车吧。”王小川说:“不用。如果阿龙跟着我们走了,公司就只剩下她们两个女的了,还是让阿龙留下,我和你去见囡姐和黎叔就行了。我再怎么的,打架还是会打的。”
阿豪笑了笑,就把阿龙叫过来,叫他留在公司,提高警惕,等着他和王小川回来。如果有什么人敢闯进公司捣乱,就叫两个女的先报警,然后通知他。阿豪和王小川下楼,王小川开车,两人直奔囡姐住的小区而去。
进了门,王小川看到黎叔坐在客厅里吹胡子瞪眼睛,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阿豪和王小川跟黎叔打招呼,黎叔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多说话,继续闷坐着。阿豪小心地问囡姐:“干爹怎么了?你把他惹着了?”囡姐很镇定地说:“没事,阿爹就那副脾气,你们先坐下,我们慢慢说。”
囡姐忙着给阿豪和王小川倒水,阿豪瞅着黎叔,堆着笑脸轻声问道:“干爹,什么事情让您这么不高兴呀?”黎叔把沙发一拍,提高嗓门说:“还能有什么事情?你们问问她,她要把我弄到美国去!”
阿豪吓了一跳:“囡姐,你和干爹要去美国?”囡姐把水倒好后,挨着黎叔坐下说:“是呀,所以今天把你和小川叫过来,就是为了给你们说这个事情。”黎叔转过脸对囡姐说:“不管怎么说,我就不去美国!那些高鼻子蓝眼睛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我还是待在中国最好!”
王小川如释重负,终于明白囡姐把阿豪和他叫过来的原因了。同时,心里对黎叔的小孩子脾气也有些好笑。王小川在这样的情况下,不方便插话,就静静地听囡姐说。
阿豪感觉这个事情有些突然:“囡姐,这个事情,你怎么以前从来没给我说过呢?到底是怎么回事?”黎叔也说:“阿豪,不仅你小子觉得突然,我也觉得突然。囡囡生拉活扯地非要把我弄到珠海来,第二天还把我弄去照相什么的,我当时就觉得很奇怪,现在想起来,这一切都是她的阴谋!”
囡姐说:“阿爹,我是您女儿,我怎么可能会对您耍阴谋呢?我承认,当时拉您去照相,就是为了给您办护照。现在加急办的护照下来了,就等着签证了。”黎叔把手一挥:“别说那么多,我说了不去就不去!”
囡姐也不管黎叔,对阿豪说:“我今天把你们两人叫过来,一是给你们说清楚情况,而是请你们也劝劝阿爹,看我的想法到底有没有道理。”阿豪说:“囡姐,你说吧,我和小川是中间人,也不偏向谁,道理是怎么回事,我们就认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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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川一听阿豪这么问,暗自叫苦不迭。【.feii?suzw. :看:。"中 "文 !网心想这下坏了,这种男女之间的事情,是绝对的**,何况还是黎叔这种年近八旬、德高望重的江湖名宿。但阿豪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问完话后,还似笑非笑地看着黎叔,期待着黎叔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黎叔听了阿豪的问话,怔了一下,脸色一沉:“阿豪,你小子那个豆腐渣脑袋成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呢?你觉得你干爹是那种人吗?你干爹这一辈子行得正、坐得端,可以拍着胸脯说,我这一辈子,就阿莲一个女人,虽然这个女人我一直不怎么待见她。”
阿豪有些失望地说:“干爹,真是这样的话,您不是太委屈自己了吗?以您‘镇山虎’的江湖威名,那可是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的呀。即使自己不主动要,人家也会送上门来的。”王小川使劲地给阿豪递眼色,叫他不要再说下去,但阿豪似乎没有看到王小川的动作,仍然按自己的想法继续说下去。
黎叔盯着阿豪看了一阵子,看得阿豪心里有些发毛,不得不端起茶杯装作喝水。黎叔居然没有发火,只是摇了摇头说:“阿豪,我都不知道说你小子什么好了,你那个脑子里,我看除了女人,你还能装下什么。我们习武之人,讲究的是固精保元,而且品行是第一位的。你可以武功不高,但你必须人品要好。这样你才会得到大家的尊重,你也才会在江湖上有立足之地。要说女人,就像阿豪你小子说的那样,如果真的想要,那多的是。而且也像阿豪说的,不需要主动找,自动送上门来的就很多。但我们可不是贪色好淫之徒,男女之事,那是一大忌讳。我是一门心思在钻研武学,对男女的事情,不感兴趣。”
阿豪有些失望地说:“原来如此,看来习武还真的能断绝欲念呢。对了,干爹,我现在每天都在锻炼身体,感觉身体明显比以前好多了,精神也好了。你瞧,我这胳膊上的肌肉够结实吧?您什么时候能教我练武呢?”
黎叔看了看阿豪说:“小子,你不要着急。就你那点小胳膊小腿的,还不够我两个指头的劲大呢。我看啊,你还是继续锻炼身体,等我从美国回来后,看你锻炼得怎样了,到时我再决定是否教你。”
阿豪哭丧着脸说:“干爹,您这不是在考验我吗?我可什么都听您的话呢。我的生活现在可健康了,什么坏习惯都没有了。不信的话,您问川哥。”王小川连忙说:“黎叔,阿豪说的都是真的。我给他传达了您的话后,他当天就开始改正。虽然改正得很艰辛,但他还是坚持了下来,并且直到今天都是这样,天天早上都和我一起去海滩跑步锻炼身体呢。”
黎叔很满意地捋着胡须说:“好嘛,既然小川都这么说,我就相信你。但是,我说的3个月锻炼时间,那是少不了的。所以,我去美国小住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差不多也就正好可以教你了。你可别着急,有你的苦受,到时你可不准半途而废,不然我真的要把你的小胳膊小腿给打折了。”
阿豪撅着嘴,闷闷不乐,斜躺在椅子里,不说话。王小川觉得这对义父义子还真是绝配,两人的心思、脾气有时都像小孩子,换了谁都不可能成为义父义子,即使阿豪换成王小川,也不可能和黎叔成为这种关系。黎叔把龟息功传授给王小川,都没有收王小川为徒弟,即使是表面上的一句话,黎叔都不肯。王小川心想,这个可能就是自己和黎叔的性格难以相投的原因吧。
黎叔也不理睬阿豪,自顾自地端起茶杯,悠然自得地喝着。场面陷入短暂的尴尬,一时之间,大家都没有了话说。王小川正盘算着找个话题打破沉默,阿豪仿佛想起了什么,两眼放光,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神色暧昧地问黎叔:“干爹,您刚才说囡姐和张胜两人从小就很要好,经常在一起玩耍,囡姐和张胜之间有没有那个过?”
黎叔放下茶杯,盯着阿豪问:“什么‘那个过’?你把话说清楚,不要那么含混不清。”阿豪挠挠脑袋说:“哎呀,干爹,我的意思是说,囡姐和张胜之间,有没有谈过恋爱,产生过感情之类的?”
王小川不得不佩服阿豪这小子很多时候和自己还真是有默契。自己刚才控制住了不问黎叔这些八卦的事情,不料阿豪却率先提出来了。而这,王小川觉得,也是自己很感兴趣的话题。
黎叔呵呵笑着说:“阿豪,你小子的脑袋,成天还真的没想过什么正经的事情,居然打听起你囡姐的**来了。据我所了解,囡囡和张胜两人之间,是没有什么感情纠葛的。两个人从小到大,就像姐弟一样,而且,阿莲也很喜欢张胜。张胜曾经在珠海住过一段时间,我听他们说,阿莲简直是把张胜当作亲生儿子对待了。”
王小川来了兴趣:“黎叔,您说张胜在珠海住过一段时间?是住在你家的吗?这又是怎么回事呢?”黎叔说:“这事过去的时间很长了,我都记不大清楚了。你容我先好好地想一想,然后再告诉你。”说着,黎叔捋着胡须,眯缝着眼睛,陷入冥想中。阿豪和王小川对看了一眼,都没说话,生怕打扰了黎叔。
过了一会,黎叔张开眼睛说:“张胜到珠海,在我以前给你们曾经说过的狮子山大战前两年时间吧,张胜在我家住了也有两年多的时间,狮子山大战后不久,他就回到广州跟着他爹做事了。张胜到珠海的时候,囡囡好像已经开始工作了,像她妈妈一样,在一个学校当老师。因为张胜从小和囡囡一起长大的,所以囡囡也比较乐意他住到家里。”
阿豪问:“张胜为什么要去珠海呢?而且在您家里一住就是两年多时间?”黎叔说:“当初是张胜他爹张叔找到我,说希望张胜学点手艺什么的,最好是离开广州,到外地去学。我当时挺纳闷的,因为张叔经营着鱼档,生意也不错,为什么不让张胜跟着他做事呢?张叔就叹着气告诉了我实情。”
阿豪哈哈笑着说:“是不是张胜成天游手好闲,到处惹是生非让张叔没有办法?”黎叔用手指着阿豪说:“你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张胜当时的确是这样。那时的广州,刚改革开放,各种新鲜事物不断涌入广州,广州就是一个花花世界。张胜那么年轻,哪里经受得住诱惑,不管他爹怎么管教,他就是不听,成天跑出去和一群小青年混在一起,和现在街头的那些小杂痞差不多。你想,张叔也算是一个有头有面的人,但他又很溺爱张胜,不敢下重手管教张胜,所以就找到我,希望我帮他想办法。”
阿豪说:“所以,干爹您就想到了让张胜到珠海您家里暂住两年多?”黎叔摇头说:“你不要乱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当时大家的思想都很正统的,我听到张叔那么说,也觉得张胜这孩子有点不像话了,是该想个办法好好管教管教。张胜是张叔的掌上明珠,别人家的孩子,我虽然和张叔关系很好,但毕竟还是外人,也不便多说什么。我就给张叔出主意说,可以考虑让张胜去学一门手艺。张胜这孩子,读书不行,但可以学一门手艺,今后不管走到哪里,都还是可以凭手艺挣得一口饭吃的。”
王小川说:“黎叔您这句话说得很好,人啊,只要有一门手艺,是绝对饿不死的。不管是战乱年代还是饥荒年代,饿死的都不是有手艺的人。我有时想着都惭愧,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还读了一个大学,自己到头来还是身无一技之长。现在那么多大学生,毕业就失业,原因就是没有学好一门技术,高不成低不就,他想干的工作,人家单位不要他;有些单位要他,他又瞧不起。所以,不管书读得多还是少,只要能学到一门手艺,一辈子就不用愁了。黎叔您给张叔出的主意,真的很好。”
黎叔满意地点点头说:“当时张叔听了我的建议后,也说很好。我当时有个亲戚在珠海国营餐饮公司当大厨,我就建议张叔说,干脆让张胜去学厨师算了。我和张叔都是经历过大饥荒的,对饥饿那是有着刻骨铭心的体会。不管再如何闹饥荒,做饭的是无论如何都饿不死的。所以,我建议张胜去学厨师,也有这种心理在里面。张叔当时听了,很是赞同。他比我想得更远,他说,他现在经营着鱼档,今后张胜学完厨师回来后,可以开一家餐馆,卖鱼的餐馆,那样赚的钱就更多了。所以,你们前次在广州看到张胜开的那家饭庄,就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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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威心里一惊,手不禁抖了一下,水瓶里的水差点倒在杯子外。"李威赶紧稳定心神,把水给关云风倒好,坐下说:“关局,我到双江后,专门花了几天时间到下属的各个税务所去跑了一趟,发现大家都在兢兢业业地工作,工作状态也是很不错的,没有发现谁在捣什么鬼呀!”
关云风点点头说:“我知道,双江下属的税务所的所长们,都是久经考验的老同志,思想过硬,业务精湛,值得信赖。我只是在提醒你,千万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啊。刘镇宇的事情,教训太深刻了。我前段时间去省上开会,省上的领导都还在提这个事情,不断地给我敲警钟啊!我们北山地税系统可一直是省上的先进典型,今年以来,这么短的几个月时间里,就出了两个大事情,简直就是在给我们抹黑啊。”
关云风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低沉。李威连忙说:“关局,我知道您的压力很大。作为您的下属,我们应该多多为您分忧解难才是。您放心,双江那边,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精神,把下面的人管好。如果发现谁有问题,一定坚决处罚,决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关云风说:“我还是那句话,有你在双江,我还是很放心的。我现在担心的问题是,刘镇宇的事情,现在有关部门还在进一步调查中,也不知道他是否还会牵扯出其他事情、其他人。他在双江干了那么多年,我相信和他有关联的人一定还有。对于这些人,你在平时的工作中,要多加防范,注意他们的举动。一旦发现有可疑的地方,就要及时上报。不然的话,等事情闹出来后,你和我都脱不了干系,都要负领导责任。”
李威表情严肃地说:“关局,您的这个提醒太及时了。说真的,我还一直没有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这是我的失职。我以为把双江干部职工的情绪稳定住了,就可以了,没想到刘镇宇的事情还有这么更深的一层问题。但是,我到双江也才不久的时间,不知道刘镇宇到底和多少人有关联,这个事情我还得去摸一段时间。”
关云风沉吟了一会说:“李威,你觉得那个办公室主任熊婷婷和刘镇宇有没有关联呢?据我所知,熊婷婷是刘镇宇一手提拔上来的,我现在还不能确定她和刘镇宇是否有什么内在联系。”
关云风提到熊婷婷,而且从关云风的口气来看,熊婷婷似乎根本不是关云风的人!李威对此很是震惊。此前,李威一直在防备着熊婷婷,认为以熊婷婷的风格,她应该是关云风的眼线。李威有些凌乱了,关云风透露出的信息,打乱了他此前对双江人事关系网的预想。
李威没有急于回答关云风的问题,假装思考了一会,对关云风说:“关局,你说的熊婷婷这个人,我现在还不敢下定论。从我到双江后的这段时间来看,我觉得她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从工作上来说,她的能力的确很强,甚至我可以说,比我们北山地税局里的很多人都强。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她这么年轻就能当上办公室主任,还是很有理由的。另外,我也暂时没有发现刘镇宇的事情对她造成什么影响,如果真的有,我相信会有人向我说起这个事情的。但事实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谁说过熊婷婷与刘镇宇有什么关系。”
李威说这些话的时候,态度一直很诚恳。关云风也一直都盯着李威在看,但李威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眼神宁静。关云风说:“李威啊,你说的情况,我相信是真实的。但是,任何时候,我们都不要被表面现象所迷惑,更不能感情用事。很多人,都是言行不一的,我们当领导干部的,要保持清醒的头脑。你有时间的话,可以私下摸摸她的情况,如果她确实如你所说,那我们就不能冤枉一个好同志,还要重用她。”
李威点头说:“好,我一定尽快给您汇报。”关云风又和李威聊了一会,两人东拉西扯,天南海北,国内国外,聊得很是投机,不时发出一阵阵笑声。在外人看来,这两人就是一对亲密的好朋友,谁也不会想到他们是上下级关系,而且是各怀心事的人。
回到家里,张岚岚很是关切地问起李威,李威就把关云风找他聊天说的事情讲给了张岚岚听,但把关于熊婷婷的那一段给省略了,免得张岚岚听到美女就提高警惕,到时又要缠着李威问半天。张岚岚对李威整个过程的表现在心里默默地梳理了一番,觉得李威的表现还是不错的。
为了表扬李威的表现,两人上床后,张岚岚充分发挥自己的“口舌”之利,帮助李威宣泄**。李威本来就有些疲倦了,加上晚上和关云风聊得胆战心惊,也没有多少心思做那事,但在张岚岚热情似火的进攻下,很快也有了反应。李威闭着眼睛,享受着那一阵接一阵的快乐传遍全身……
第二天早上,李威还在路上,就接到王建的电话。王建听说李威还在路上,就叫李威不用到地税局去,直接到文管所。李威觉得王建说得在理,就答应了。到了文管所,李威刚把车停好,就看到王建和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
王建对李威说:“威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双江文管所的李杰李所长,是你的家门。”然后转头对李杰说:“李所长,这是我的朋友,双江地税局的李威李局长。”李威连忙伸手握住李杰说:“李所长,你好,幸会,幸会。”
李杰岁数和王建差不多,身材敦实,国字脸,很有亲切感。李威和李杰寒暄了一阵,王建对李杰说:“李所长,那些石像都清理出来了吧?要不我们现在就去看看。”李杰说:“到我办公室去吧,那些石像放在我办公室里。”
走到半路,李杰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两人说:“不好意思,你们先等我一下,我去车里把照相机拿出来,我也要拍一些照片。”李杰走后,李威和王建慢慢地朝李杰的办公室走去。
李威看到王建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打趣地说:“王所长,看你这么精神,昨天晚上一定过得很愉快吧?”王建嘿嘿笑着说:“威哥,你总算说对了!真是可惜啊,你没有跟着我们一起去。我遇到了一个极品女人啊,真正的极品女人!昨天真是太有艳福了,先是遇到你那个美女主任,可惜只摸了几下她的手。不过,这个遗憾昨天晚上就弥补回来了,真是太、太、太爽了!”
看着王建不断地感慨,李威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真的么?王所长,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个极品女人?”王建摇头晃脑地说:“我说的极品女人,一定要满足几个条件:长得漂亮,身材要好,声音好听,功夫一流。昨晚的那个妹妹,完全满足了这几个条件。要不是我有足够的耐心,他们还不会把这个妹妹拿出来呢。他***,现在那些场合,居然还在搞囤积居奇这些手段!哎呀,威哥,现在想起来,我都还很激动呢。真想今天晚上再去一趟,再找她好好地玩一玩。我要是一辈子拥有这么一个女人,我王建真的就不会去找别的女人了!”
李威虽然对王建玩女人不是很赞成,但他喜欢听王建吹嘘自己是如何玩女人的。王建很能说,说起话来,那是眉飞色舞,滔滔不绝,绘声绘色,比听评书还过瘾。李威正想继续追问王建细节,就见李杰拿着相机急匆匆地走了回来。李威只得打住,等有了空闲的时候,再问王建了。
李杰把办公室门打开,带着王建和李威走了进去。李杰的办公室不算宽敞,但光线很好。李杰先给两人沏了一杯茶,然后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5个大小不一的木质盒子,放在茶几上。可以看出,盒子上还有灰尘被擦拭后的痕迹。李杰有些歉意地说:“王所长,这些石像一直放着,平时也没有去打理清洁卫生,盒子上的灰尘有些厚。昨天得知你要看石像后,我叫人赶紧把盒子打理出来。我看过了,石像保护得还是很好的,没有什么损坏。”
王建说:“没关系的,你不用解释。你们把石像放在那里那么长时间了,都没有人去动过,说明这些东西不值钱嘛,就是一堆石头而已。这样挺好的,不然的话,这么多年过去了,说不定早就不在了,我今天不是就看不到了?”
李杰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把盒子逐一打开,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石像。李威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很想看看王建嘴里说的宝贝,究竟是什么样子。但当李杰把第一个石像拿出来时,李威有些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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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威的想象中,那些石像应该是雕刻得非常精致、栩栩如生的那种。但李杰把第一个石像放在李威面前时,李威发现,这个石像大约有40厘米高,通体黑色,雕刻得比较粗糙,动作和平时在寺庙里看到的佛像差不多,盘腿打坐,双手合什,脸上比较模糊,基本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来。
王建没有说话,他戴上手套,把石像抱着放在一边,以便给其他石像腾出位置来。李杰把其他4尊石像全部从盒子里拿出来,王建把它们一一放好,排成一排。这5尊石像,最高的大约有50厘米,矮的有20厘米,大小不等,动作各异,但都通体黑色,线条简单粗放。
王建蹲###子,用放大镜仔细地研究这些石像。李威看了一会,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不觉有些索然寡味。李杰则在一边不断地变换着角度照相,也没有说话。李威看到他们两人都在忙碌,自己也不好说话,无意中摸到手机,心中一动,何不也照上几张照片玩玩呢?
李威拿出手机,学着李杰的样子,从多个角度把5尊石像逐一照了下来。末了,还不忘又拍了几张石像的“全家福”。李威拍完照片,看到王建和李杰还在忙活。王建满脸严肃,一声不吭,完全和平时那个嘻嘻哈哈,说起女人就两眼放光的形象不同。
李威看到王建这个样子,心里很是感慨。人真是多面性的动物,在不同的环境下,可以出现不同的面孔。比如王建,当他陷入工作状态的时候,他就是一个专家的模样,一丝不苟,严肃认真。但当他和大家喝酒的时候,却是满面红光,大声吆喝,豪气如云。当他和你说起官场的时候,他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精通一切。当他和你说起女人的时候,又是满脸淫邪,声音猥琐,举止庸俗,让你恨不得把他暴打一顿才解气。
人才啊,真***是一个人才!王建这种人才,可惜没有被用好。但估计谁也不敢真正地用他,不然会出很多事情的。高手在民间,这话一点不假。像王建这种没有真正进入仕途的人,可以说是民间高手了。但王建的生活状态却是很潇洒,逍遥,随心随性,令人羡慕。
李威正在乱想之际,只见王建终于直起身来,把手套脱下,坐在沙发上。李杰也停止了拍照,把王建的茶杯端过去递给王建。王建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放在茶几上,然后把身体在沙发上打直,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说:“他娘的,真的是老了,蹲了这么一会儿,居然就腰酸背痛的。”
李威一语双关地笑着说:“王所长,多注意身体呀,平时不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累嘛。”王建听懂了李威话里的意思,哼了一声说:“我那叫运动!运动没错,错就错在运动过量。”
李威哈哈大笑,指着那些石像问王建:“王所长,怎么这些石像全都黑黢黢的呢?咱们北山这边的石头,不是黑石头吧?难道这些石头是从外地弄来的?”李杰在一边笑了起来,王建对李杰说:“李所长,李局长是个彻底的外行,他问的问题都很幼稚,我早就习惯了。这个问题,就麻烦你给他解释解释吧。”
李威觉得很是无趣,这个问题在他看来,是一个很大的疑惑,自己好不容易才凑准时机提出来,没想到被王建和李杰嘲笑了一番。难道自己提的这个问题,真的就很幼稚么?
李杰招呼着李威坐下说:“李局长,你刚才提出的问题,在我们看来,的确不是问题。不知你见过长期淹没在水里的石头没有?如果你注意看,你就会发现,那些石头就是黑的。这些石像,是汉朝时期的,距今差不多有2000年的历史了,长期淹没在古墓积蓄起来的水里。而且古墓里的水,也不是纯净的水,可以说是与尸体混杂在一起的‘尸水’。时间一长,即使是白色的石头,都会被泡成黑色。”
经李杰这么一解释,李威终于明白了过来。王建在一边补充着说:“威哥,你不要以为这些石头是从外地弄来的。其实,这些石头就是北山本地的石头。你如果仔细地看,可以看出,这些石像上面还有淡淡的纹路,这是我们北山石头的特征。而且,这些石头的质地并不硬,如果放在外面,是很容易风化的。”
李威不解地问:“既然很容易风化,按道理说,这些石头过了差不多2000年,也早就应该风化了才是啊。”李杰又笑了起来:“李局长,刚才王所长说这个话的时候,有个前提,就是这些石像‘如果放在外面’。但这些石像没有被暴露在外面,而是一直都浸泡在水里,所以就没有被风化了。”
李威拿起王建的手套戴上,用手捏了捏一个石像:“我觉得这些石头并不软嘛,刚才我捏了一下,**的。”王建说:“威哥,这些石头浸泡了那么长的时间,当然已经被泡硬了。你难道没听说过‘厕所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这个歇后语吗?”听到这话,李杰和李威都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
王建眯缝着眼睛,又看了看那5尊石像,对李杰说:“李所长,你对这些石像看出了什么东西没有?”李杰偏着脑袋仔细看了看,摇着头说:“没有。我觉得这些石像,很可能就是此前大家所说的那样,反映了墓主人生前的一些生活习惯和情景。”
说着,李杰指着最先拿出来的那尊石像说:“根据此前考古发掘研究的结果,墓主人是一个信佛之人。这尊石像,应该就是墓主人生前念佛打坐的样子。旁边这尊最大的石像,也是在打坐,不过他的两手却是放在腹部的,这和我们平常所见的寺庙里的佛像相似,只是有些奇怪的是,他的两手不是重叠在一起,而是分开的,手心都朝上。”
李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接着说:“这一尊最小的石像,是站着的,但他的头却是往后仰着,好像在看天,估计是在思考什么高深的哲学问题。那个时候的古人,由于对自然的不了解,心中有很多的疑问,所以思考的问题也比较多。这个墓主人,在那个年代,估计也是一个比较有学问的人吧。”
王建两手抱在胸前,一直看着那些石像,听着李杰发表自己的见解,没有说话。李威第一次与考古专家们如此接近,并能亲耳聆听他们对文物的看法,深感荣幸,也是竖着耳朵,生怕遗漏下任何一个字。这个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对李威来说,简直就是大长知识和见识。
李杰又指着第四尊石像说:“这尊石像,也是站着的,但他的头却不像刚才那尊,他的头很端正。可以看出,他的两眼直视前方,两手重叠着放在胸前。最后这尊石像也有点奇怪,他的两只手臂放在前方,微微张开,也是打坐的姿势。”
李威听完李杰的简单见解后,不禁又凑近5尊石像,逐一地仔细看了一遍。李威突然叫了起来:“两位所长,我发现一个问题!”王建一听,腾地一下坐直了腰板,急切地问李威:“威哥,你有了什么重大发现?”李杰也凑了过来,看着李威。
李威看到两个专家对自己的发现这么看重,心下很是得意。他们两个人看了那么长时间,尤其是王建,研究了那么久,居然都没发现这个问题,简直太丢人了。李威清清嗓子说:“两位专家,你们难道都没发现这5尊石像有个共同的地方吗?你们仔细再看看,除了这尊石像是双手合什外,其他4尊石像的手心,不管手的动作是什么样的,手心都是朝上的!”
王建听李威说完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身体往后一靠说:“唉,威哥,今后你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好不好?你说的那个共同点,我早就发现了。人家墓主人生前是信佛的,你到那些寺庙去仔细看看,那些佛像的手心都是朝上的。墓主人模仿佛像菩萨的姿势学佛,很正常的嘛。”
李杰也在一边笑着说:“王所长说得没错,的确是这样的。当然,这个也不能怪李局长,你是外行,有这些发现也不奇怪。这说明了你观察得很仔细,你要是不说的话,我都还没注意到这个问题。另外,李局长,你再仔细看看,凡是打坐姿势的石像,脚板心也都是朝上的。佛学里讲究‘天人合一’,这种姿势,就是在说,人通过脚板心和手心,能达到与天沟通的目的。”
李杰这么补充解释,让李威有些失望。本以为是自己的一个重大发现,居然在两个专家面前班门弄斧了。幸亏李杰是一个厚道的人,对李威的表现并没有像王建那样说话直来直去,还时时地顾及着他的脸面。
李威歪坐在沙发上,看着5尊石像发呆,王建和李杰也没有说话,大家都陷入沉思中。李威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不禁脱口而出说道:“这些石像,是不是在练什么武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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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威这话,又将王建和李杰惊动了起来。!王建仿佛一下来了兴趣,坐直了腰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5尊石像看。李杰也站了起来,用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李威见两人这般模样,讪讪地说:“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们别当真啊。”王建把手套戴上,一边挪动石像一边说:“威哥,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呢。你这么一说,我越看越觉得就像是在练武功。别忙,等我重新组合一下再说。”
李威和李杰都没有说话,看着王建一个人忙活。王建把那尊双手合什的石像放在第一个位置,然后把那尊两手放在腹部的石像放在第二位置,那尊两手臂张开的石像放在第三的位置,那尊站着头部朝前的石像放在第四的位置,最后那尊头部朝上的石像放在第五的位置。
如此按顺序放完后,王建站了起来,把手套脱下,拍拍手说:“按照威哥的思路,这样摆放起来,的确像是在练某种武功啊。”李杰点点头表示同意:“王所长这么一摆放,的确是这样的。威哥,你这个外行还真不简单啊,几下就把我们的思路给打开了。”
李威笑着说:“你就别这么夸我了,我不过是在乱说而已。这些石像究竟是不是在练武功,还是要你们这些专家说了算。”王建说:“我可以断言,这些石像的确是在练武功,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套路,就像是中国传统武术里练内功一样。”
李威说:“他在练什么武功呢?这么简单的套路,能练出什么武功来?我看这些动作,都是很基本的动作嘛。我看那些武侠电影、电视剧里,那些武林高手练内功的招式,比这些动作复杂多了。这些石像是不是在练武功,我现在的看法都有些动摇了。”
王建说:“威哥,你不用动摇,基本上可以确定你的思路是正确的。只是,还有很多疑惑需要解答。你刚才提出的动作简单只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如果这是某个武功的套路,为什么这些石像大小不一呢?我也看过一些武术套路的古典书籍,那里面的人物都是大小差不多相同的。武侠小说里描写的什么在石头上刻出来的练武人物,也是大小相等的。我们北山并不缺石头,而且雕刻这些石像的石头,也是很普通的石头,为什么当时雕刻的人不用同样大小的石头雕刻呢?”
李威觉得王建说得很有道理:“对啊,王所长提出的这个问题的确令人匪夷所思。总不至于2000年前的北山没有石头吧?所以雕刻石像的找不到石头,就只有将就手边的石头,大大小小,只要能用就行了吧?”
李杰摇头说:“怎么可能呢?2000年的时间,对我们人类来说,算是比较漫长,但对于地球来说,简直就是分分钟的时间。再说了,2000年的时间,北山的地貌基本上没什么变化,现在北山到处都是石头,那个时候,当然也会是一样的情况。”
王建继续说:“还有就是,如果说这些石像是在演练一个武功套路,那到底练的是什么套路呢?是什么武功呢?”李威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这个墓主人是信佛的,会不会他练的是少林武功?”
王建笑了笑说:“威哥,你说这个就缺乏历史常识了。汉朝的时候,少林寺还没影子呢,怎么可能是少林武功?”李威脸不禁一红:“我说错了,我要说的意思是,这些石像演示的,是不是佛教方面的武功?佛教不是从印度传入中国的吗?达摩和尚就是武林高手啊。那么,可以肯定的是,佛教的武功也会跟着传入中国。所以,当时信佛的人,一方面研习佛经,一方面也会习练佛教的武功。到了后来,这些佛教的武功,就演变成了少林武功。我这个推论有没有道理?”
李杰略微点了点头说:“李局长说的这个,也许有一定的道理。”王建想了想说:“也许吧。我得把这些石像的照片拍下来,然后再去找找有关少林武功套路的资料,比照一下就知道了。”
说着,王建拿出相机,开始拍起照来。李杰也拿起相机,再次拍照。李威看到两人这般专业的样子,也拿出手机,###石像从多个角度拍了几张。大家拍完后,王建一边收拾相机,一边对李杰说:“李所长,今天就到此为止吧,麻烦你把这些石像收起来。请一定保管好啊,如果我今后研究出什么名堂来了,这些石像可就是最直接的证据了,说不定还是震惊世界的宝贝呢。”
李杰笑着说:“王所长,你放心,我一定保管好的。即使我李杰掉了脑袋,我也不会让这些石像丢掉。你如果需要研究,可以随时来找我拿出来。我也很希望你能研究出这些石像的真正面目,到时的话,我们双江就又出名了!”
李威知道李杰嘴里说的“又出名”的意思,10多年前的“马家村汉墓”的考古发现,着实让双江在全国、全世界出了一下名。10多年过去了,可能全国、全世界都忘记了双江。作为一个考古工作者,最引以为骄傲和自豪的,就是自己发掘出让世人震惊的东西。
李杰把石像收好放进保险柜里锁上后,对王建和李威说:“王所长,李局长,今天中午我们一起吃顿便饭吧。王所长和我是多年的老相识了,李局长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一回生二回熟,李局长,今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你在双江,有时间,大家可以多多联系,一起喝喝茶、吃个饭什么的。”
李威说:“李所长,你是一个很直爽的人,我很喜欢,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行,中午大家就一起吃吃饭,聊聊天,好好地喝一杯。”王建摇摇头说:“今天中午就不喝酒了,下午我准备去马家村再看看。要不我们晚上回来再好好地喝酒吧。”
李威有些不解地问王建:“王所长,你这次来双江,不是为了这些石像吗?现在你也把石像研究够了,你还去马家村干嘛呢?难道马家村还有石像不成?”王建说:“马家村当然不可能还有什么石像。我是想再去看看当年发掘汉墓的遗址,看能否找到一些灵感出来。威哥,下午你没事吧?要不陪我去一趟马家村?”
王建满怀期待地看着李威,李威知道王建要去马家村的目的,也许不是为了看当年汉墓的遗址,而是去看看那个老光棍。想起老光棍,李威忽然想到,张小莉的继父就是老光棍。虽然当年自己差点成为老光棍的女婿,但是,李威也还是很想去张小莉的老家看看。
尽管他和张小莉也没有什么可能了,而且张小莉还是他的小兄弟王小川的女朋友,未来的老婆,他去张小莉家看看,也无可厚非。想到这里,李威点头答应了王建的请求。王建满心欢喜,把包背上,就和李杰、李威一起出去吃饭。
因为下午要去马家村,所以中午饭大家都吃得比较简单,也没有喝酒。李杰说下午还有事,就不陪他们去马家村了,王建敷衍了几句,也就没有多说。但李威看得出来,王建从最开始叫自己陪他去马家村,就没有叫上李杰的意思。李杰脑子也不笨,看得出王建的意思,所以就很知趣地推说自己下午有事。但大家约定晚上再在一起吃饭,好好地喝一杯。
吃过午饭后,大家回到文管所。王建对李威说:“威哥,就劳烦你当一下司机,我坐你的车。你的车比我的车好,我那个车开出去要被人笑话,还是你这个奥迪车风光一些。”李威笑着说:“王所长,你就别洗我了,你那是自己的车,我这是公家的车。即使风光,那也是地税局风光啊。李所长,你可以作证,是王所长叫我公车私用,不是我要这么做的哦。”
李杰也笑着说:“李局长,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作证,王所长走到哪里不拔几根毛下来,他的心是不了然的。我对他太了解了。”王建对李杰说:“李所长,我的车就放在你这里了。你要是把我的车丢了,我就要叫你赔我的车,有威哥作证,你是赖不掉的。”
李杰苦笑着说:“王所长,你还真会开玩笑。我这个文管所就是一个清水衙门,整个所里就一辆旧捷达,你真要叫我赔,我还真赔不起呢。你这个当领导的,也不为我们下属的文管所多考虑考虑,什么时候也给我们划拨一笔钱,让我们也换个新车啊。”
王建说:“我要是有那个权限的话,我早就给你们划拨一大笔钱,不仅可以换个新车,还要把文管所的房子重新修建一栋,让你们都在洋气的大楼里办公。可惜,我无能为力啊,我都要去求那几爷子给我生活费呢。”
告别李杰,李威带着王建朝马家村的方向驶去。路上,两人又聊起了那些石像。李威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对王建说:“王所长,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在那5尊石像里,有一尊石像和你的那尊价值连城的铜佛很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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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威啊地一声惊呼,连忙拉过被子把下半身遮住,两眼呆呆地看着熊婷婷。熊婷婷看到李威发现了自己,对李威冷冷地说:“不用这么看着我,天亮了,起床了,我给你买好了早餐。”说完,熊婷婷转身离开。
李威使劲地甩甩脑袋,一头雾水仍然没有被甩掉。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熊婷婷一大早出现在自己房间里?李威慢慢地回忆起来,联系到刚才做的那个噩梦,终于明白了自己昨晚做了一个天大的蠢事。
李威叫苦不迭,这下惨了,真的就像熊婷婷说的那样“玩完”了。自己一个堂堂的地税局主持工作的副局长,在酒后对女下属强行不轨,这要是传出去,不仅要负法律责任,还要导致家庭破裂,声败名裂。想到张岚岚肚子里怀着自己的孩子,想到这么幸福美满的一个家庭就要毁在自己的手里,想到熊婷婷一个没出嫁的姑娘被自己给摧残了,李威不禁心如刀绞,他痛苦地用手揪着头发,又悔又恨。
李威想到即将接踵而至的严重后果,鼻子一酸,忍不住就要掉下泪来。就在李威躺在床上悔恨交加的时候,熊婷婷走了进来。熊婷婷走到床边,用手轻轻地抚着李威的头,柔声地说:“你还在想什么呢?我叫你起床,你半天都没动静。”
李威抬起头,眼泪汪汪地对熊婷婷说:“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你。昨晚都怪我不好,喝了酒,酒后乱性,让你受委屈了。你可以去报警,把我抓去,我什么都认。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决不会让你受委屈。”
熊婷婷嘻嘻一笑,坐了下来,把李威的头搂在自己的胸前,温柔地安慰着说:“傻瓜,你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你别想那么多,事情都这样了,我不会怪你的。相反,我还要感谢你……”
“感谢我?”李威抬起头,一脸错愕地看着熊婷婷,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感谢我?”熊婷婷一张俏脸陡地变得通红,她无比###地凑在李威的耳朵边,轻声说道:“真的感谢你啊,感谢你让我第一次体会到了做一个女人的快乐……”
“啊?”李威被熊婷婷这句话彻底给弄得凌乱了。李威两眼睁得大大的,呆呆地看着熊婷婷,一句话都不说。熊婷婷被李威看得很不好意思,娇嗔地愣了李威一眼,低下头去,一只手悄悄地伸进了被子:“你真厉害,我以前从来没有体验过那种快乐……”
李威连忙把熊婷婷的手按住说:“你的手别乱摸,不能这样,不能这样……”熊婷婷妩媚一笑,然后弯###子,小嘴朝李威的嘴凑了上去。
李威对熊婷婷的变化有些不知所措,嘴里叫嚷着:“不行啊,不行……”没几下,李威就被熊婷婷亲得浑身是火,两人在床上翻滚起来。
一场大战下来,两人趴在床上喘着粗气。熊婷婷缓过气后,起身把李威拉起来说:“时间不早了,赶紧洗澡吃饭,还要去上班呢。”两人赤条条地拥进浴室,熊婷婷打开淋浴头,给李威仔细地洗着身子。李威脑袋一片空白,像个小孩子一样,任由熊婷婷摆布。
吃过早饭,熊婷婷对李威说:“威哥,我这么叫你,你不会介意吧?”李威赶紧说:“不介意,不介意,你怎么叫我都行。”熊婷婷吃吃笑着说:“那好,今后上班的时候,我就叫你李局,私下我就叫你威哥吧。威哥,我先去上班了,免得被别人发现我们走在一起,影响不好。”
熊婷婷走后,李威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努力地回忆着从昨晚到刚才发生的一切。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李威一定觉得这就是一个梦。熊婷婷这个女人,为什么前后反差这么大?昨晚还拼命反抗自己,结果今天早上态度又来了一个180度的大转弯,对自己居然这么主动了。这到底是为什么?熊婷婷,是一个谜一样的女人!
李威痴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看看时间也不早了,李威也不想多想这个事情,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就下楼上班了。到了地税局,在走廊上,李威碰到了熊婷婷。看到熊婷婷,李威不觉两耳发热,不知怎么面对。熊婷婷走过来,大大方方地冲李威说道:“李局,上班啦?”李威正眼都不敢看熊婷婷一眼,连声应道:“早上好,早上好。”就匆匆走了过去。
进了办公室,李威一屁股坐在椅子里,用手摸摸脸,还在发烫。现在这个事情弄复杂了,办公室恋情,或者说是办公室暧昧,一直是李威刻意回避的。如今可好,自己作为双江区地税局的“一把手”,居然和下属搞在一起了,而且是以霸王硬上弓的方式得手的。今后怎么办?自己是否还能平心静气地面对熊婷婷?熊婷婷的壶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她到底要拿自己怎么办?
李威心乱如麻,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但越是想冷静,越是冷静不下来。他站起来,用杯子接了水,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一边瞎转悠,一边喝水。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把李威吓了一跳。是熊婷婷,李威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熊婷婷袅袅地走了进来,把一份报表递给李威。李威机械地接过来,嘴里居然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声“谢谢”。熊婷婷捂着嘴巴笑了起来:“李局,你谢谢我干嘛呢?”李威猛地醒悟过来,脸一下变得通红:“哦,我说错了,我说错了。”
熊婷婷继续问道:“那你到底想说什么呢?”李威嗫嚅道:“对啊,我到底想说什么呢?我也不知道想说什么。哦,对了,这个报表很急着要么?我什么时候给你呢?”熊婷婷说:“今天下午给我吧。你审完签字后,就通知我,我过来拿。”
李威把报表放在桌子上说:“行,我上午抓紧时间看,看完就通知你。上午能做完的事情,就尽量不要拖到下午,下午还有下午的事情呢。你,你还有别的事情吗?”熊婷婷朝门口看了一样,上前两步,嘴巴凑在李威的耳边,柔腻腻地小声说:“中午,我在你的房子里等你……”然后,朝李威无限风情地媚笑了一下,转身扭动着腰肢离去。
李威惊得站在原地没动,嘴巴都张大了:“中午还要大战一次啊?我的天,我现在不是成为种马了?”李威在心里苦笑数声,这下惨了,惹上一个魔女了,今后甩也甩不掉了。早上那一次,熊婷婷像一头发情的母狼,没完没了地在李威身上耕耘着,好像是多年来积蓄的能量要彻底发泄在李威身上一样。李威好不容易才把她应付过去,结果她又向自己发出挑战,要求中午再战一次。幸亏张岚岚现在怀孕了,对自己没有索求,不然晚上回去就没法交差了。
李威躺在椅子上,感觉有些疲倦了。他用手撑着头,正昏昏欲睡,门口又传来敲门声。李威以为是熊婷婷,惊得一下坐直了身子。来人是局里的总会计师王师会,王大妈。
王大妈满脸笑容地走进来,李威招呼她坐下,她也不客气,拉过椅子坐了下来。李威打起精神,笑着问道:“王总,有什么事吗?”王大妈笑着说:“没事,没事。就是,那个,那个啥,李局,你也来局里一段时间了,我看你平时也挺忙的,也不好意思打扰你。今天就是顺道过来看看你,和你闲聊几句。”
李威听王大妈的口气,似乎还要坐一会,就起身说:“那好啊,我也正想找你聊聊呢。我给你倒一杯水吧。”王大妈连忙起身说:“不了,谢谢李局,我坐几分钟就走,就不劳烦你了。”
李威也没有真心想给王大妈倒水,听她这么一说,就坐了下来,把烟摸出来发了一支给王大妈说:“王总,双江地税局多亏有了你啊,你把整个局里的财务整理得井井有条,一点也不用我担心,我很是欣慰呢。”
王大妈起身接过李威递过来的烟,连忙摸出打火机给李威点上说:“李局,你过奖了,这都是我的本职工作嘛,应该的,应该的。我今天就是想来听听李局对我的工作的批评建议呢,今后我好改进,更好地做好本职工作。”
李威笑着说:“我刚才说了啊,你做得很好,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局里有你这么能干的人镇守着,真的是一大幸事啊。要是换了别人,我可还真不放心呢……”
李威正说着,只听到外面熊婷婷在轻声地哼着小曲路过,王大妈朝门口瞅了瞅,脸色一沉,嘴里低声地骂着:“这个小妖精,今天不知道遇到什么高兴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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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熊婷婷如此热烈的**表现,李威不忍心给她泼冷水。加上自己今后还要在很多事情上利用她,虽然感觉体力和精力都不济了,但仍然强打精神与她纠缠起来。
熊婷婷一点也没有察觉李威对她只是在应付,她的兴致很高,但李威冷静地感觉到熊婷婷的技巧并不高。以李威此前的判断,像熊婷婷这种外表风 骚的女人,应该是风月场中的老手才是。可现在熊婷婷的表现,联系到早上熊婷婷的表现,表明她不但不是老手,反而在有些方面笨手笨脚。熊婷婷的这种状况,让李威心中更是疑云重重。
尽管如此,李威还是很快就进入了角色,反守为攻,力尽能手,把熊婷婷伺候得大呼小叫,酣畅淋漓,最后瘫软在床上,没了动静。看到熊婷婷这般景象,李威在心中暗自冷笑,自己是风月场中的老手,以熊婷婷这种水平,想把他搞垮,还嫩得很呢。
但李威又在心中庆幸,如果换成了罗丽娟,估计自己真的就会被她搞垮了。前次罗丽娟跑来找自己,也是高强度地大战了3次,但那天的情况和今天不同。那天两人情绪都很高,李威也是憋了很多天,所以战斗激情高涨,遇到同样情况的罗丽娟,两人势均力敌。今天无论是情绪还是精力,都远不及那天,如果碰到斗志昂扬的罗丽娟,自己只有早早缴械投降,败下阵来。
李威拿出烟,想给熊婷婷一支,熊婷婷摆摆手嗯哼着说不想抽。李威叫她先去冲个澡,熊婷婷说没有力气,想再休息一下。李威想了想,把烟放在一边,自己拿着浴巾先去冲澡。冲完澡回来后,看到熊婷婷还是此前的那个姿势趴在床上。
看到熊婷婷这样,李威心里忍不住好笑。他弯下腰,用嘴巴凑在熊婷婷的耳朵边轻声说:“婷婷,休息好了没有?先去冲澡,再回来好好休息吧。”熊婷婷娇慵地应答说:“好嘛,威哥,你太厉害了……”
说着,熊婷婷慢慢地翻身起床去冲澡。李威刚把一支烟抽完,熊婷婷就洗完回来了。她一头钻进李威的怀里,双手抱住李威的身子,嘴里嘟哝着说:“好累,好困,你让我先休息一会,好么?”李威用手轻轻地摸着她的头发说:“好吧,你先休息吧,休息好了再说。”熊婷婷嗯了一声,闭着眼,很快就睡着了。
李威也感觉有些困了,他闭着眼,很快就迷糊了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放在床头的手机震动声把他给吵醒了。他拿起一看,是王建打来了。这个家伙,难道还没有离开双江?李威看了看怀里的熊婷婷,睡得正香,就轻轻地脱身出来,裹上浴巾,走到客厅接起电话。
王建在电话那头奇怪地问李威:“威哥,你在干嘛啊?是不是在搂着你那个美女主任睡觉呢?怎么半天都没接我的电话?”李威被王建说中,脸上有些不自然,但王建看不到,就装作没事的样子说:“王所长,你别乱说啊。我在午休呢。”
王建说:“你在哪里午休?我到你办公室找你,敲了半天门都没响应。”李威说:“我没在办公室休息,我在江门花园这边我的房子里休息呢。你还没回北山么?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王建笑着说:“没事,没事。我正准备回北山呢,就到你办公室找你道别,结果你又不在,所以只好给你打电话告别啦。”李威有些没好气地说:“王所长,这个事情还用劳驾你老人家亲自跑一趟来告别吗?我又不是几个月才回北山一次,你真是太客气啦。昨天晚上你老人家过得还愉快吧?”
王建嘿嘿一笑说:“那还用说吗?哎呀,威哥,我给你说,我发现自己现在真的是老当益壮了,原来我是一夜一次郎,昨天晚上我居然成了一夜五次郎!他***,老子还是当年刚结婚的时候有这么厉害过,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自己居然还有这种雄风!本来想今天早上就回去的,但体力实在耗尽了,来不起了,所以就休息了一个上午。”
李威竖着大拇指说:“王所长,你真是厉害啊!一夜五次郎,是不是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呢?你那副老胳膊老腿的,还是要多注意身体啊。是不是到最后,你都只剩下尿液了?”王建哈哈大笑说:“威哥,还是你了解我啊!没办法,谁叫我遇到这么一个极品女人呢!”
李威试着问王建:“王所长,你说的这个极品女人,究竟是什么来路?她真的有那么大的魅力?”王建说:“威哥,说来你都不相信,这个女人还真他娘的有来路。她昨天晚上被我弄舒服了,就给我坦白说,她原来是邹正辉的###。你知道邹正辉是谁不?”
李威绞尽脑汁想了一会说:“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大官还是大老板?”王建说:“威哥,你记性真是不好。你岳父是因为什么事情下台的?你好好想一想。”
李威心中一惊,猛然想了起来:“你这么一提示,我就想起来了!邹正辉是不是王家山煤矿的矿主?那个出事后就跑得没有了踪影的家伙?”王建大声说:“对啊,就是那个家伙!我搞的这个极品女人###春,很有意思的一个名字吧?她给我说,邹正辉原来一直包养着她,后来,邹正辉出事跑了,就一直没有了音讯。警察也找到了她,问了她很多情况。因为她和邹正辉犯的事情实在没有什么联系,警察就放了她。她生活上没有了着落,又找不到别的正当工作,就只有出来当###。没想到,被我给碰上了。”
李威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揶揄着王建说:“王所长,难怪你遇到这么一个极品女人,原来人家是经过大老板调教出来的啊。怎么,你难道还想学邹正辉那样,把她也包养起来?”
王建说:“我不是昨天就给你说了吗?我可没那个想法。这种女人,是喂不饱的,是填不满的大坑。我最多今后经常找她玩玩,多给她一些钱,让她对我伺候得更好一些而已。真要扯上包养这层关系,那我就麻烦了。不过,威哥啊,我也算是为你出了一口恶气了。”
王建这句话让李威一头雾水:“王所长,你玩你的极品女人,怎么把我给扯上关系了?你不会是玩得尽兴,把神经给玩得错乱了吧?”王建说:“威哥,我王建即使身体不行了,但我的脑子还是时刻清醒着的。你说的神经错乱,和我半根毫毛都没有联系。你想想啊,你岳父是因为邹正辉那***东西惹祸下台的,我估计你岳父和你,还有你老婆,心头都憋着一股气吧?现在我把邹正辉的###给玩了,我这不是给你们一家人出了一口恶气么?怎么样?你还得好好地感谢感谢我吧?”
如果王建在面前,李威一定用手机朝他砸去了。这***都是什么歪理啊?出恶气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地大费周折吗?更何况,那个###春的女人,不过是邹正辉包养的情人而已,和王家山矿难有个毛的关系啊?
李威对王建已经快没有语言了:“王所长,你就别扯那么远了。听你这意思,我还得好好地感谢你一番了?”王建笑着说:“威哥,我们是好哥们,感谢的话,我不过随便说说而已,怎么能当真呢?最多你今后有时间,找个周末,我们哥几个再在一起好好喝一杯,到时我请客,你埋单就行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和你多说了,我得赶紧回北山去了。”
王建刚说完,电话那边就传来嘟嘟嘟的断线声。李威苦笑一声,看着手机,顺手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刚回头,就看到熊婷婷穿着李威的睡袍站在卧室门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熊婷婷身材娇俏,李威的睡袍比较宽大,她穿着李威的睡袍,下摆都拖到地上了,看起来很是滑稽。
面对熊婷婷这个由下属关系突然转变成情人关系的女人,李威突然有一些不适应,感觉有些尴尬,只得勉强笑着说:“你醒啦?睡好了没有?我把你吵醒了吧?”熊婷婷娇声说:“嗯,睡好啦。威哥,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该怎么还是怎么,我可不想给你添什么麻烦和负担。”
李威明白熊婷婷这个话里的意思,忽然心里有些感动。他走过去抱住熊婷婷说:“对不起,我昨天晚上真的不该对你那样。我从来没做过那种事情,都怪我喝得太多了,让你受惊吓了。”
熊婷婷任由李威抱着,听到李威这么说,抬起头冷冷地说:“我看你恐怕不是因为喝酒喝多了吧?”李威闻听此言,心中不由大惊,不知道熊婷婷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顿时不知说什么是好,呆呆地站着,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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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9点过,外地人终于盼来了越野车车主。车主一张脸阴沉得要拧出水来,他朝外地人走过来,语气不善地质问道:“今天早上一直是你在闹腾?”外地人知道国土局这帮人平时傲气惯了,他一个外地人惹不起,就满脸堆笑地拿出烟递给车主说:“你的车挡了我的车,我一大早要急着回家去,所以要找你把车挪开……”
车主用手一挡,外地人的烟落在地上。车主一脚把烟踩烂,挥着手说:“挪开个屁!你闹腾个球啊?整得老子一点都没休息好。你的车长期停在这里,我还以为是报废车呢。你不开车,就不要把车位占着,趁早滚出国土局去!”
外地人脸色刷地一下就变了。他真想冲上去给越野车车主一个巴掌,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生生地把怒火压了下去,小心地陪着不是说:“大哥,打扰你休息了,实在对不起。我也是没办法,不然也不会这样。时间真的不早了,要不就麻烦你先把车挪开吧。我把车开走了,你就可以停我这个车位了。”
越野车车主看到外地人涵养这么好,本想找外地人茬的,但对方不接招,就了无乐趣地骂骂咧咧把车挪开。外地人谢过他后,把车发动,开走了。过了两天,外地人回来了,但没有开车回来。又过了几天,外地人搬走了。
外地人搬走后的第二天上午,越野车车主发现,车身上被划了几道长长的痕迹,其中一道从车头拉到车尾,又从车尾拉到车头,整整划了一个圆圈。车主大怒,找到办公室主任,说国土局安保不力,导致自己的车受损,要求国土局赔偿损失。办公室主任考虑到是内部职工家的车辆,为了息事宁人,请示赖局长后,同意维修费用由国土局承担,这个事情才算了结。
事后,据值班的保安回忆,外地人搬走的那天深夜,外地人回了国土局一趟,说还有东西没有搬完,进去后不久就出来了。大家怀疑划伤越野车的事情是外地人干的,但苦于没有证据,也就只是猜测而已。
办公室主任也找到出租房子的职工,希望联系到外地人,问个究竟。但外地人搬走后就换了电话,根本没有办法联系到外地人。而外地人在什么单位上班,房东也不知道,这事最后就不了了之。
赖局长虽然家没在家属区里,但局里的职工不断来找自己诉苦,要求整治清理车辆,言下之意就是得首先满足国土局职工的车辆停车位,然后才对外来车辆有限度地开放。赖局长觉得大家说得有理,就召开局党组会议,专题研究停车问题。局党组成员中,绝大多数认为应该进行清理,否则大家上班不安心,也不利于建设和谐国土局。
一场轰轰烈烈的清理工作在局里开展。第一步,就是张贴告示,要求有车的职工到办公室登记。第二步,对外地牌照的车辆一律禁止入内,无论是什么单位、什么人的车,统统拒绝。就是这第二步,引发了轩然###。
省城一家著名民企到双江办厂,而且这家名企是北山市委龙书记亲自招商引资进来的。这家名企负责双江厂区的老总恰好租住了国土局家属区的一套房子,他的车每天都要进入国土局停放。由于是私下租房,国土局的领导们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身份尊贵的“客人”住在里面。
限制外地车进入国土局的当天晚上,这个老总从外面应酬归来,被保安拦住了。无论这个老总如何解释,说好话,保安坚决执行赖局长的命令,就是不放车进去。老总大怒,扬言要找国土局局长,叫保安给国土局局长打电话,保安对此嗤之以鼻,当作没听见。
老总怒不可遏,一气之下把车横在门口,然后熄火走人,回家睡觉去了。这下可苦了其他晚归的国土局内部职工的车辆,整个国土局门口很快就闹成一片。有人看到居然是一辆外地车拦路,就用车钥匙在车上乱划一通,有人甚至拿起砖头开始砸车。事件一步步升级,眼看就要酿成**。
保安见势不妙,赶紧一方面拨打110报警,一方面给办公室主任打电话汇报,另一方面翻找出租房子的职工电话,要求那个职工把房客找出来,把车挪走。110巡警赶到现场后,迅速制止了大家的暴躁情绪,但这个时候,挡路的车子已经遍体鳞伤了。巡警要求保安赶紧把车主找出来,但那个职工的电话始终打不通,所以无法找出车主。
赖局长已经睡下,接到办公室主任的电话后,顿觉事态严重,连忙翻身起床,匆匆赶到国土局。到了门口一看阵仗,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暗自叫苦。
巡警看到赖局长到来,很是客气地把赖局长拉到一边,希望赖局长从大局出发,从维稳角度出发,赶紧把挡路车车主找到,妥善地协商解决此事。赖局长连连点头,表示一定要把这个事情办好,不给和谐社会增添任何麻烦。
由于找不到出租房屋的职工,在赖局长的指示下,办公室主任带着两个保安,挨家挨户地敲门找车主。那个老总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敲门声,就把门打开。保安一眼就认出了他,办公室主任很严肃地要求他赶紧去把挡路的车开走,否则,就要把车拖走,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国土局概不负责。
办公室主任的话不但没有把老总镇住,反而激起了老总的脾气。老总听办公纸主任说完,冷冷地看了他几眼,一言不发地走回客厅,坐到沙发上继续看电视。办公室主任被这个外地人的态度激怒了,他跟随着进入客厅,冲着老总大声吼道:“喂,你听到我的话没有?”
老总冷静地用手指着门口说:“出去!我没有请你进来,你凭什么进来?滚出去!”平时在局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办公室主任,哪里受过这种气?他冷笑数声,把两个保安叫进来,挽起袖子,作势就要动手。
老总也是一个明白人,知道在这个时候如果真的动起手来,自己只有吃亏。老总连忙站起来,摸出手机,一边打110报警电话,一边对办公室主任说:“你们别乱来啊,我不想和你们动手。”办公室主任听他打电话是在报警,很是不屑地说:“警察就在门口,你打什么报警电话?你要是识相,就乖乖地出去把车挪走。”
老总听办公室主任这么一说,衡量了一下说:“行,我出去挪车。”到了门口,看到车子遍体鳞伤,老总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了,他勃然大怒地吼道:“你们把我的车弄成这样,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被拦路的车主们见拦路车车主现身,都群情激奋地围过来,想揍老总一顿。巡警们连忙制止,把同样情绪激动的老总隔离开,带到国土局的会议室里。进了会议室,情绪稳定下来的老总非常傲慢地往椅子上一靠,对办公室主任慢悠悠地说:“把你们的局长叫来,我要见他。”
办公室主任鼻子一哼:“你以为你是谁呀?你想见我们局长就想见到?你的车被弄成那样,不关我们的事,都是你自己找的。”老总对办公室主任的话当作没听到,指着办公室主任的鼻子说:“你,已经没资格和我说话了!告诉你,今天晚上,你摊上大事了,你的局长大人也摊上大事了!”
办公室主任哈哈大笑:“笑死人了!你还真以为你是哪路惹不起的神仙啊?告诉你,在双江,不管哪路神仙,都要低头。”老总继续不理他:“识相的,赶紧把你们局长叫来,听到没有?”
在一边的一个警察觉得这个外地人来头不小,连忙出去把赖局长叫到会议室。赖局长毕竟是一个见多识广的人,在没有摸清对方来路的前提下,决不会拿出自己的威严来。办公室主任见到赖局长,赶紧指着老总说:“赖局,这个小子简直不知天高地厚,非要见你。”
赖局长低声呵斥道:“你给我少说两句不行么?”办公室主任见赖局长这么一说,很是知趣地站到一边不吭声了。赖局长满脸堆笑地走到老总旁边坐下说:“这位老师,我是国土局的局长,你有什么话,大家好好说。”
老总皱着眉头看了赖局长几眼说:“你真的是国土局的赖局长?”没等赖局长说话,办公室主任在一边大声说道:“你真是瞎了狗眼,连我们赖局长都不认识?”赖局长把桌子一拍,对办公室主任吼道:“没叫你说话,你插什么嘴?”
赖局长话音刚落,老总也跟着一拍桌子,冲着办公室主任大声说:“你没资格和我说话,你给我出去,滚出去!”办公室主任大怒,冲过来就想和老总干架。巡警连忙拉住办公室主任,办公室主任扭头对旁边站着的一个保安喊道:“你他娘的站着干嘛?给我打他,打!狠狠地打,打伤了我出医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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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局长再也忍不住了,把桌子又使劲一拍:“胡闹!出去,都给我出去!”办公室主任看赖局长真的发火了,只得带着保安悻悻地走出了会议室。赖局长看到老总怒气未消,就起身去拿出纸杯,倒了一杯水递给老总说:“老师,你消消气。警察同志也在这里,我建议,你还是先去把车挪走吧。其他的,我们下来再好好地商量。”
老总冷哼一声,对赖局长说:“我说赖局长同志,我真的不知道你这个局长是怎么当的。原本很小的事情,现在闹得这么大,我也不希望看到。但是,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既然这个事情闹大了,我也就陪着你们玩到底。我现在可以把车挪走,但由此导致的后果,你这个局长就慢慢体会吧。”
说着,老总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会议室,到国土局门口把车开走了。当天晚上,老总给北山市委龙书记打去电话,严重抗议国土局的做法,说双江投资环境恶劣,准备把工厂关闭,到隔壁的东来市去投资发展。龙书记大为恼怒,打电话给双江区委书记臭骂一通,要求严肃查处此事,挽回不良的社会影响,净化北山市的投资环境。
事情上升到这么一个高度,后果自然不言而喻了。赖局长果然很快就感受到了这个事情带来的严重后果,国土局办公室主任也被撤职。那个老总也不想在双江继续待下去,给总部打了报告,总部将他调回去,另外派了一个人下来。
张劲松说这个事情的时候,李威当时并没有多在意,觉得就是一个“八卦新闻”而已。如今细细想来,张劲松说这个事情,其实用意还是很深的。幸亏地税局的家属区和办公室不在一起,不然的话,地税局说不定也会闹出国土局同样的事情来。尽管如此,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自己少管闲事是上策。李威想定后,觉得自己当初制定的无为而治方针,还是比较明智。不该管的事情,自己一定不要去管。即使要管,也要思前想后,把后果考虑周到再出手。
由于是周五,北山的交通显得异常的堵塞,李威一路走走停停,到家的时候,已经比平时晚了至少半个小时。张岚岚也没有给他打电话,李威刚进门就闻到饭菜的香味,这才想起中午自己没有吃多少东西,加上又和熊婷婷大战了一场,体力消耗有点大,肚子早就饿得咕咕直叫了。
尽管在外面做了亏心事,但李威现在已经练就了回到家里就若无其事的本事,张岚岚自然难以察觉到李威有任何异样的表现。饭桌上,一家人围在一起,有说有笑,其乐融融。当天晚上,李威和平时一样上床睡觉,张岚岚自然也没有和李威有什么床上娱乐活动,她依偎着李威甜甜入睡。李威身体早已疲惫,也很快地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上午,李威突然接到黄冠添的电话。黄冠添在电话里说,很久没有和李威见面了,中午想邀请李威吃个饭,大家聊聊天。李威这才想起,自从去双江上任后,每天都在双江,下班后要在家陪着张岚岚,周末也很少外出,朋友之间的交往也骤然减少了许多。黄冠添的邀请,让李威很是惭愧,他连声答应黄冠添的邀请,但提出一个条件黄冠添请客,他埋单。
黄冠添自然不允,李威再三要求,威胁说如果黄冠添不答应,他就不赴约。黄冠添最后只得很无奈地勉强同意。李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张岚岚后,张岚岚觉得李威这么做是正确的。朋友之间,不管关系如何,还是要经常主动或被动地来往,否则的话,时间长了,就生疏了。这个年头再谈什么“君子之交淡如水”的话,显得已经过时了。
再次见到黄冠添,李威发现,和上次相比,黄冠添精神状态好多了。李威连声道歉,说自己应该主动联系他,请他吃饭才是。黄冠添摆摆手笑着说:“李局长,你我交往多次了,就不用这么客气吧。你请我吃饭,还是我请你吃饭,都没有什么区别。但目的是一样的,我们之间,还是要多多加强来往,多多走动才是啊。我知道你到双江去了,估计你也忙,所以一直没有联系你。现在过了一段时间了,想来你在双江那边的事情也理顺了,应该有时间了,所以才联系你。你可别怪我啊,我可一直没有忘记你这个朋友。”
李威很是惭愧地说:“黄主任,你这话让我无地自容啊。我虽然去了双江,但那都是在瞎忙乎。我老婆现在怀孕好几个月了,我每天早起晚归,回家后要陪着她,所以还真的没什么时间出来和朋友聚一聚。我有什么疏远和怠慢的地方,还请你这个老大哥多多原谅。”
黄冠添说:“李局长,你这话就说远了。我现在很是佩服顾家的男人。不瞒你说,我这个人工作了这么多年,一直都认为工作大于家庭。男人安身立命,首先要讲事业。这个观点害了我很多年,我也是最近才醒悟过来,我是做了多么傻的一件事情。你也知道,我因为晚报的那个事情被整下来后,开始深刻地反省自己。我反省工作,生活,家庭,还有身体。我觉得自己走了太多的弯路,认识上进入了太多的误区。”
李威摸出烟递给黄冠添,黄冠添微笑着拒绝了。李威奇怪地问道:“黄主任,你戒烟了?”黄冠添说:“是啊,戒烟了。你可能没想到吧,我这么一个老烟枪,居然会戒烟了?”
李威感叹着说:“是啊,你们做媒体这行的,我看很少有不抽烟的。你们是从事脑力劳动的,抽烟能给你们激发灵感,能消除你们的疲劳。再说了,你们长期和各行各业的人打交道,即使不抽烟,也要学会抽烟应酬。你能戒烟,真是让我感到意外。”
黄冠添喝了一口茶说:“其实很简单,我得为我的身体着想。我都是40多岁的人了,长期抽烟,我也感到身体出现了不适的反应。家人以前多次劝我戒烟,但我就是听不进去,我觉得自己抽烟已经不是身体需要了,而是工作需要。工作对我来说,那可是比什么都重要。我全副身心都投入工作中,就想在工作中做出一番成就来,证明自己,无愧于社会,无愧于这个职业。但结果呢,你也看到了,我到头来却得到这么一个可怜可悲的下场。当然,说下场显得过了一些。不过,这次因为晚报报道你们王局长的事情,我莫名其妙地栽了一个大跟斗,也让我彻底清醒了过来。”
李威心里很是同情黄冠添的遭遇,也很能理解黄冠添的郁闷心情,他拍拍黄冠添的肩膀说:“黄主任,中国有句古话,叫作‘三穷三富不到老’。同样道理,你目前受到的挫折,不过也是暂时的。人家小平同志当年还‘三起三伏’过呢,你也不要过于悲观,还是要看到希望。困难和挫折总是暂时的,你要对自己充满信心。”
黄冠添苦笑着说:“李局长,你不用安慰我,我的事情我自己清楚得很。过去的事情,就不用多提了。不过,我觉得现在我的生活、工作状态挺好的。没有了那么多事情缠着,我可以做很多以前没做的事情。你看我的精神状态好多了吧?告诉你,我现在每周至少都要去游泳两次,每次都要游至少2000米。这个游泳啊,真的是最好的锻炼方式,比什么去跑步、健身的效果好多了。我现在每天都感觉精神焕发,胃口也好多了,身体自然就不用说了。以前每年我体检,不是这里有小问题,就是那里有小毛病。最近体检下来,你猜怎么着?我居然一点问题也没有,40多岁的人了,还是国防身体!”
李威不无羡慕地说:“真的啊?你太厉害了,我简直对你五体投地。什么时候我要是也像你这样退居二线,我也和你一样锻炼身体,注重养生。毕竟,工作是领导的,身体才是自己的。”
黄冠添哈哈大笑着说:“李局长,你这句话说得太好了!我真想大声地说一句:去他娘的工作,去他娘的成绩!那都是浮云,都是虚无的东西。身体,家庭,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我觉得你能抽出时间陪老婆,我很赞同。现在我除了看重身体外,我也特别看重家庭。不瞒你说,我现在也减少了和朋友应酬的次数,有空的时候我就陪陪家人,尤其是陪陪孩子。今后他工作后,就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们想陪他,都没有办法陪呢。还有父母,他们年岁已高,时日不多,可不能等到‘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时候,到时才是追悔莫及。”
黄冠添这句话勾起了李威的回忆,他想到了岳母何秀华,那个勤劳持家的女人。那么年轻,就因为疾病离开人世。李威突然有些想念父母,想念奶奶了。李威决定,过段时间,回家一趟,把父母和奶奶接到北山来住一段时间,也好有机会陪陪他们,让自己不至于有什么遗憾。
李威正在遐想中,一个男子走到跟前,对李威叫了一声“李局长”。李威抬头一看,惊得赶紧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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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关云风问起龙大旗,李威说:“龙大旗以前在市局待过一段时间,可能你有点印象。"就是办公室的那个黑大个啊。”关云风猛然想起来了:“哦,黑大个啊,我记起来了。我记得当时好像是把他调到双江那边去当办公室副主任嘛,怎么现在他却成了税收专管员了?”
李威笑着说:“关局,您的记性真不错。的确是这样的,他最初是从市局办公室调到双江地税局当办公室副主任。后来,刘镇宇把他调到马家镇税务所当副所长。没多久,他就主动请求不当副所长了,去当了专管员。”
关云风说:“这个黑大个,还真会闹腾嘛。好好的副所长不当,居然去当专管员,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李威说:“龙大旗这个人,以前在市局的时候,我就接触过他,知道他平时比较懒散,组织纪律观念不是很强。他可能觉得当个一官半职不是很适应吧,所以就干脆去当专管员,自由一些。但他不当马家镇税务所副所长,可把林所长害苦了。”
关云风问李威:“怎么回事?”李威说:“林所长的事情那么多,一直希望能有个副手帮助他。但龙大旗可好,不愿意给他当副手。那次碰到林所长,林所长对我大倒苦水,说龙大旗这家伙做事一点也不靠谱,让他每天都工作得很辛苦,一点也轻松不了。林所长年龄大了,还这么兢兢业业地工作,真是一个难得的好同志啊。”
李威趁机把林丰夸奖了一番,使关云风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是啊,林丰这个同志,我还是比较了解的。现在像他这么勤奋、认真、努力的老同志,不多了。他可是你们双江地税局的一个宝哦,你可不能亏待了他。”
李威连连点头说:“那是当然。林所长劳苦功高,为马家镇税务所的工作立下了汗马功劳。这些,双江地税系统的广大干部职工都是看在眼里的。我每到一个地方,只要提起林所长,大家都竖着大拇指夸奖他,都说要向他学习呢。”
关云风说:“学习是必须的,大家要学,就学他数十年扎根基层,勤勤恳恳,认认真真,兢兢业业地为地税工作贡献力量。如果他家有什么困难,你作为双江地税局的‘一把手’,你要及时为他排忧解难,解除他的后顾之忧。”
李威说:“这是我的分内之事,我一定不会让认真做事的干部吃亏的。”李威心想,林丰家还有什么困难?估计是因为钱太多,数不过来的困难吧?关云风这么说,其实并非是真心要让自己去了解林丰到底有什么困难,而是通过这个话,叫李威要特别照应他,不能去动他。
关云风看着李威说:“李威啊,那你给我说说,对和刘镇宇走得近的这些人,你有什么想法?”李威刚才才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关云风,现在关云风又问起这个问题,估计刚才自己说的时候关云风没有仔细听。李威只得假装沉吟了一下说:“关局,我有个初步的想法,可能不成熟,请您多多指教。”
关云风把手轻轻一挥说:“客气话就不用多说了,你就直接说吧。”李威说:“我的想法是,那些同志,从本质上来说,都是好同志,都是我们税务系统的宝贵财富。只是因为当时的环境原因,造成了他们暂时性地迷失了方向,和刘镇宇走得近,为刘镇宇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情。**他老人家曾经说过,我们要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挽救那些曾经迷失方向的同志,帮助他们回到正道上来。所以,我的看法是,如今他们都回到正道上来了,我们就没必要再追究他们什么事情。不知我这样的想法是否正确?”
关云风笑着说:“李威,你宅心仁厚,很为下属着想,很好,很好。我很赞同你的想法,只要他们能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能深挖自己灵魂深处的问题,并能及时地进行纠正和改正,我觉得就是好同志。那行吧,就按你说的那样,对他们敲敲警钟、谈谈话就可以了。也不用大张旗鼓地搞,悄悄进行,小范围内解决问题。”
李威提出的解决办法得到关云风的首肯后,心中大为松了一口气,这个艰巨的“任务”看来总算蒙混过关了。但李威转念一想,也许关云风对交给自己的这个“任务”并不上心,他之所以叫自己去做,一是看自己是否能乖乖地听话并不打折扣地执行,二是叫李威不要忘记了他还掌管着自己的命运,他才是自己的主宰者。
李威假装喝茶,慢悠悠地品着,不急于说话,看关云风下一步还会对自己作出什么新的任务安排。关云风拿出烟,递了一支给李威,自己点燃,抽了一口,吐着烟圈说:“李威,你刚才有句话说得很好,我很赞同。”
李威没有接话,不知道自己刚才哪句话让关云风注意到了,如果冒昧地问关云风是什么话,关云风说不定会责怪自己。但关云风说了这话后就没有吱声,李威总不至于老是沉默,就含糊其词地笑着说:“关局,您过奖了,我说话一向都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您别太在意。”
关云风说:“你刚才说,很多同志都是我们税务系统的宝贵财富,这句话很好。现在人才难求啊,别看每年有那么多的新鲜血液补充进我们的税务系统,但这些新人,相比干过几年税务工作的同志来说,差别还是很悬殊的。时代在进步,我们税务系统也需要不断地进步。而推动进步的动力,归根到底,还是人才。”
李威觉得关云风这话的确很有道理,也很是感慨地说:“关局,您这个观点,我非常赞同,您说得太好了。记得有个名人曾经说过,21世纪的竞争,归根到底是人才的竞争。时代发展得这么迅速,很多方面,我都感觉落伍了。所以,人才才是根本啊。”
关云风接着李威的话说:“是啊。李威,你也能有这样的清醒认识,我很高兴。我记得当年钱学森要从美国回到中国,美国不干,千方百计阻挠钱学森回国,甚至说钱学森一个人能抵美国3个师的兵力!你想想,钱学森的本事该有多大。这就是人才,一个顶尖的人才,能够抵挡千军万马。”
李威听关云风说得兴起,不敢轻易再接关云风的话头,只得不住地点头称是。关云风接着说:“话说到我们税务系统,这可是国家财力来源的根本啊,我们要为国家做好工作,守护好这块财力源地,就更需要大量的人才了。现在都在提倡人才战略规划,很多单位都直接把人才结构优化和人才后备力量储备作为一大战略,这个战略是很有眼光的,很有远见的。”
关云风喝了一口茶说:“所以,我们局党委也在积极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而且这个问题很急迫了,容不得拖延。我最近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准备着手在我们北山地税系统建立一个人才库,仔细地梳理一下系统内有学历、有能力、有潜力,而且年轻的同志,然后进行有意识的培养。我们的想法是,要让想干事、能干事、能干成事的同志有充分的发挥空间,组织要给他们提供充分的发展舞台,要让他们学有所用,把自己的能量都发挥出来。”
李威听到这里,不觉有些面红耳热,他***,老子难道就不是这样的人么?但你关云风对我是怎么打理的呢?你的话说得真是动听极了,你要是真的有这样的想法,为什么不首先把老子给先储备和培养了再说?
李威心里这么想,但表面上可一点也不敢表露出来。李威竖着大拇指说:“关局,您真是高瞻远瞩啊,我实在是太佩服您了。只要您把这个战略实施出来,那我们整个北山税务系统,一定会在您的带领下,更上一个新台阶!不瞒您说,我听得是心潮澎湃,激动得很呢。”
关云风笑着说:“李威啊,你们年轻人,有朝气,有想法,有能力,就应该积极响应局党委的这个号召。你在双江那边,也应该积极配合局党委的工作,回去后,你就开始着手准备这个事情吧。我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基本的想法,等段时间,召开局党委会议,我会正式提出来。通过后,会形成文件,下发给大家。你现在早准备,到时就不会弄得手忙脚乱了。”
李威连声应答说:“好的,好的,我一定遵照您的指示,下周上班就开始做前期的摸底工作。到时,我一定积极地向市局###双江的优秀人才,一定要让他们看到远大的发展空间,感受到市局党委和您的关怀,让他们更好地为北山地税的明天做出积极的贡献。”
关云风颔首道:“很好,很好。但是,市局最近很缺人才啊,尤其是办公室这块的工作,一直很不得力。办公室主任老张过段时间要调走,我想在你那里借一个人,你没意见吧?”
李威心中一惊,关云风刚才和自己说了那么多话,到底唱的是哪出戏?醉翁之意不在酒,那关云风之意在谁呢?李威连忙笑着说:“关局,您想把调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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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云风笑着说:“李威,你可别笑得那么勉强啊。:你刚才还说要大力支持局里的人才队伍建设呢,怎么我一提起要给你借人,你就面有难色了呢?”
李威摸摸脸说:“关局,我没有啊。对于您的决定,我向来都是不折不扣地坚决执行。而且,从我内心深处来说,双江地税系统能有人才被调到市局去,这是我的荣幸。说明双江地税系统人才辈出,为市局贡献力量,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不愿意呢?”
关云风说:“这话可是你说的哦,意思就是说,你答应了?”李威说:“当然答应了!不管是谁,只要关局您看上眼的,我绝对放人,而且会双手奉上。”
关云风哈哈大笑,凑过来拍着李威的肩膀说:“李威,你这态度很好,很好。那我就给你说了,把你那个办公室主任熊婷婷调到市局来吧,怎样?”
李威脑袋轰地一下就大了。他娘的关云风,绕了半天,原来是在打熊婷婷的主意啊!如果在此前关云风就说要熊婷婷,李威一定很爽快地答应。但现在熊婷婷和自己有了那种关系,自己正按照罗丽娟和王建出的主意那样把熊婷婷培养为亲信,还没有见到成果,就突然被关云风弄走了。李威觉得心有不甘,但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已经给关云风打了保证,无论是谁,都要放人。
关云风见李威没说话,又笑着说:“李威,怎么了?舍不得放人了?”李威点点头说:“是啊。熊主任能力很强,有她在,我很多事情都很放心。现在市局需要她,我肯定要配合,只是觉得很舍不得放人啊……”
关云风说:“李威,我这就要批评你了。市局需要熊婷婷,一方面呢,是希望市局办公室的工作能很快有起色,能配合局里的工作,做好后勤服务。另一方面呢,熊主任人年轻,能力又强,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把她放到市局来锻炼,也是为了培养她。同时,对她来说,也是一个好事,她能有更大的发展空间。此外,你为市局贡献了一个人才,对其他区县的领导同志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榜样作用嘛。”
关云风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威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点点头说:“我知道关局您爱才心切,所以才会把熊主任调走。您放心,我一定积极配合市局的工作。只是熊主任这么一走,双江地税局办公室这块就没有人来管理了。对了,关局,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您是否同意?”
关云风说:“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只要你答应放熊主任,其他的都好说。”李威说:“熊主任一走,办公室主任的位置就空缺出来了,办公室其他人,很难有能力胜任那个职位。我想把龙大旗调回办公室来当主任,您觉得怎样?”
关云风没有立即答应李威,而是淡淡地问道:“你想用龙大旗,总得给我几个理由吧?”李威胸有成竹地说:“第一,龙大旗本来就是办公室行政系统出身的人,他对办公室工作这一块很熟悉,业务也很精通,他一到位,不存在磨合的问题;第二,龙大旗的资历还是很够的,他原本调到双江地税局的时候,就是担任的办公室副主任,过了这么多年,回来当个主任,也不亏他,他的资历也符合这个职位的要求;第三,他此前和刘镇宇走得很近,现在他能知错就改,也可以正好利用这个机会,让他充分改正;第四,为了配合第三点,把他从专管员的职位上调走,也让他没有了再犯问题的机会。关局,我这4点理由,应该很充分了吧?”
关云风指着李威微笑道:“李威啊,你真是一个雄辩家。好吧,就按你说的那样去做。过几天,估计应该是下周就会发出调任熊主任的文件,熊主任走后,你就按自己的想法安排双江地税局的人事,只须报批市局走走程序就行了。”
李威说:“那好,我就照您说的去办。我是否需要提前给熊主任先透个风?让她也好有个思想准备。”关云风摆摆手说:“不用。你不能提前给她说,免得发生什么意外。你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到时调任通知下发后,你只管按程序走就是了。”
关云风都这么说了,李威当然只有照办,但李威不知道自己是否在面对熊婷婷的时候能憋得住不说出来。关云风像完成了一件什么重要事情一样,态度和语气都变得轻松起来。李威尽管心里七上八下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但仍勉强打着精神和关云风应承着。
好不容易送走关云风,李威看看时间还早,就沿着滨江路慢慢地朝家走去。李威仔细回忆着刚才和关云风说的每一句话,以及关云风说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李威很纳闷,关云风的壶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上次喝茶,关云风表情严肃,语气很重地交给自己那个“任务”,自己虽然内心里对此很是反感,但上级就是战场上的指挥员,即使叫你去送死,你也得去,否则你就是抗命不遵,是要被杀头的。所以,关云风交办的事情,李威还是执行了,只是在执行和交回结果上面打了一些折扣。
关云风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不可能看不出李威汇报这个事情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如果关云风认为交给李威的“任务”很重要,李威这样的答案,关云风绝对是不满意的。但事实上,关云风的态度让李威很是意外。
李威今天晚上做好了挨关云风一顿批评的准备,但关云风没有批评他。相反,关云风对此的态度比较冷淡,就问了几个问题而已,等李威把自己的处理办法说出来后,就同意了李威的想法,这意味着这个事情就完结了。关云风交办自己做这个事情的目的究竟何在?是折腾自己,还是另有所谋?李威想不明白了。
至于后来关云风和自己大谈人才的问题,李威可以肯定的是,关云风的目的就是为了熊婷婷。上次关云风突然提到熊婷婷,问李威熊婷婷是否是刘镇宇的亲信,李威当时就有点犯嘀咕。联系到今天关云风明确提出要熊婷婷去市局任职,这已经很明确关云风是看上了熊婷婷,想把熊婷婷弄到他的身边。
熊婷婷这个女人,的确比较惹人注意。她那柔柔的特有声音,可以让男人浮想联翩,李威和她**几次后,的确感受到了她的声音让人###。王建说起他在双江遇到的那个极品女人春春的声音###,李威可以打赌,春春的声音不一定有熊婷婷###。如果让王建和熊婷婷上床,估计王建的魂真的就回不来了。
另外,熊婷婷的身材,的确是个###类型。身上该凸的地方绝对凸得让人眼馋,该凹的地方凹得让人心颤,柔滑的皮肤,相信也能让春春黯然失色。虽然那方面的技巧不够娴熟,但只要稍加调教,她总是能让李威满意。
李威有些舍不得熊婷婷了。熊婷婷这么一到北山,自己和她见面的机会就很少很少了。虽然熊婷婷这段时间让李威有些怕她,但如果一旦她没有和自己厮守,李威不知道自己的生活是否还能像以前那样继续正常下去。
熊婷婷到了北山工作,自己在双江,两人相隔远了。熊婷婷也不可能在上班的时间有机会回双江,市局办公室的工作还是挺多、挺杂的,熊婷婷那个职位很重要,关云风不可能放她外出。而李威也不可能在北山有什么机会与熊婷婷幽会,一是时间问题,二是北山就这么大,到处都可能碰到熟人。
在张岚岚的眼皮子下偷情,那是很危险的事情。虽然以前和刘晓曦、罗丽娟有过经历,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和以前不同了。以前自己是在北山上班,可以找理由和借口外出,即使被熟人碰到,也可以说是外出办事。现在自己是在双江上班,如果在上班时间出现在北山,就很难自圆其说。
至于周末的时间,那更是机会渺茫。张岚岚揣着一个大肚子,自己得利用周末的时间陪着她。即使有什么应酬,那都得让张岚岚知道。假如自己以应酬的名义去和熊婷婷约会,一旦被张岚岚对质起来,那什么都玩完了。
没有办法,熊婷婷这个女人,注定就是自己生命中的一个匆匆过客,比刘晓曦在自己人生经历中还要短暂。关云风叫自己不要事先给熊婷婷透风,熊婷婷过几天突然接到调令,不知她会是怎样的反应?
李威这么胡乱地想着,心情一直很糟糕,不知不觉中就到家了。推开门,看到张岚岚正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李威勉强笑着说:“你怎么在家里散起步来了?”张岚岚两手叉腰站定,上上下下打量着李威说:“猪头,怎么你的脸色不好呢?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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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张岚岚今天晚上老是拿自己的脸色说事呢?难道自己的气色真的很差吗?李威不觉心里有些发毛了。:他挤出一丝笑脸说:“没有啊,我这不是挺好的吗?你从哪里看出我脸色不好了?”
张岚岚凑过来,两眼盯着李威的眼睛说:“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气色真的不好呢。眼圈发黑,眼睛没有了以前明亮的光彩,黯淡无光。就好比是,是那个什么,对,纵欲过度!”
李威捏了张岚岚的鼻子一下说:“你就胡扯吧!我还纵欲过度呢,你这个样子,我想纵欲过度都没有可能。”张岚岚嘻嘻笑着说:“我不行,你可以找别人呀!你在双江那边,现在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美女如云,随便找一个,都可以让你实现纵欲过度梦想的。”
李威知道张岚岚这是在洗刷自己,索性就顺着张岚岚的话说下去:“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幸亏你提醒了我,真是贤内助啊!那从下周开始,我晚上就不回来啦,每天找一个俏娇娘,实现我的终极梦想!”
张岚岚哼了一声,抓住李威的胳膊使劲地揪着不放说:“真的吗?你再说一次,真的吗?”李威疼得龇牙咧嘴,换作以往,一定就把张岚岚的手甩开了。但现在张岚岚挺着一个大肚子,而且又是站着,如果自己甩开她的手,万一用力过猛,把张岚岚摔着了,那就得不偿失了。李威只得不住地哀求说:“假的,假的!我说的全是假的,我怎么敢啊?哎哟,你赶紧放了我,疼死我了!”
张岚岚这才把李威放开,得意洋洋地拍拍手说:“老虎不发威,你还当我是病猫。我告诉你啊,在我怀孕期间,你可不许有任何想法哦,否则,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当然了,等今后我的小宝贝出世了,有他陪着我,你想怎么的你就去怎么的吧。反正现在不行,我现在没人陪我,你就得陪着我。”
李威不住地揉着刚才被张岚岚揪疼的地方,疼得眼泪花都包起了:“哎呀我的妈呢,你这次真的是对我下毒手了啊!你自己看看,皮子都被你揪出来了!明天早上起来,这个地方保准就是乌青一块。你太狠了,居然对你老公这么狠,我太伤心了……”
说着,李威假装要哭的样子。张岚岚看到李威的胳膊被自己揪住的地方的确揪破了皮,心里很是自责,连忙过去搂住李威说:“乖啊,别哭,别哭,让妈妈好好疼疼你。妈妈今后不揪了,行吗?”
李威哭笑不得,把张岚岚扶着到沙发上坐下说:“你别这么肉麻了,我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洗漱去休息。”张岚岚问李威:“那你呢?你什么时候休息?”
李威两手一摊,很是无奈地说:“我还能做什么呢?我也陪着你一起休息了啊。反正你说我气色差,那我就好好地休息休息,把精神气养好咯。”张岚岚站起来,高兴地在李威脸上亲了一口说:“猪头,好样的,加油!”
第二天起床,李威感觉神清气爽。昨晚睡得早,张岚岚也没有折腾,自己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而且睡得很沉,没有做梦也没有被惊醒,一觉睡到自然醒。睡觉睡到自然醒,这可是很多上班族一直梦寐以求的奢侈事情,没想到自己今天终于体会到了,的确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一夜的高质量睡眠,总算是把这一周和熊婷婷折腾得损失殆尽的精神劲找了一些回来。今天晚上再好好地睡一觉,那自己基本上就会像格斗游戏中失血的战士,又是满血状态了。
上午在家陪着张岚岚搞搞家务,李威出了一身汗,冲了一个澡,浑身舒泰。吃过午饭,李威躺在沙发上打个盹,半个小时醒来后,头脑清醒无比。正准备去洗个脸,电话响了。
李威拿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电话打来的。会是谁呢?李威心里暗自嘀咕着,接起来了电话。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女人低沉的声音:“你好。请问,你是李威吗?”李威应答道:“你好,我是李威。请问你是哪位?”
那个女人迟疑了一下说:“我是王大明的爱人。”李威大吃一惊,王大明今年初在珠海的时候,曾经给自己说起过他的爱情和婚姻故事,他的老婆叫林小芳。连忙说道:“哎呀,林姐你好,你好。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你别客气,尽管说就是了。王总是我的好朋友,我和他交情挺不错的。”
林小芳干笑了一声说:“你还知道我姓什么呀?看来,大明和你的交情的确不错了。你下午有时间吗?我想找你聊聊。”李威看看张岚岚,张岚岚也看着他。李威想了想说:“我下午有时间,你说吧,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
和林小芳约定好时间和地点后,李威挂断电话。张岚岚偏着头问李威:“谁呀?谁找你约会?”李威说:“是王大明的老婆,我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得到我的电话。她说找我谈点事情,过会我就要过去见她。”
张岚岚很是奇怪地说:“王大明的老婆找你干嘛?是不是想找你给王大明帮忙?我可告诉你啊,王大明犯的是大事,你可别去瞎掺乎,万一把你给牵扯进去了,你就完了。”
李威笑着说:“怎么可能呢?我和王大明完全就是两条道上的人,只是因为平常在一起喝喝酒,所以大家就熟悉起来了。他犯的事,和我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你就不用担心了。”
张岚岚说:“你别这么说,凡事不可掉以轻心。如果他老婆真的请你做什么,你可要开动开动脑子了,别脑子一发热,把自己给烤焦了。我记得以前你给我说过他家的荒唐事,王大明那个借腹生子的孩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好像和咱们的孩子应该是差不多大吧?”
李威没想到张岚岚居然提起这个事情,上次在双江和王建见面,自己无意中说漏嘴了,好不容易把王建给糊弄过去。现在张岚岚又提起这个事情,李威不想过多纠缠,就含糊其辞地说:“不清楚,估计应该还是挺好的吧。”
张岚岚挤眉弄眼地对李威说:“等会见到王大明的老婆,如果有机会,你就给我问问吧,我挺关心那个孩子的。”李威只得应承着说:“行,如果话说得比较投机,我可以趁机帮你问问。但我可不敢保证,万一她不愿意提起这个事情,我也没办法。”
张岚岚靠了过来,腻声说道:“哎哟,猪头,我的李大局长,李大帅哥,你这么厉害的,哪里会有你搞不定的事情呢?她要是不说,你就使出你的美男计,保证她会说的。”李威很想呕吐了:“拜托,老婆,你正经一点好不好?人家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婆了,你还叫我去给她使美人计,你恶心不恶心啊?”
张岚岚把李威的手一甩:“哼,反正我不管。无论你用什么办法,你都要帮我问问那个孩子的情况。我现在怀着孩子,你得理解我的心情。尤其是那个孩子,和我们的这个宝贝时间差不多,搞不好今后还会同一天出生呢。这样的孩子,我都不关心,我还关心什么呢?”
李威见张岚岚关心王大明那个孩子不是出于八卦心理,而是出于一种母性,就连忙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你放心,我今天就豁出去了!不管使用什么计策,我一定打听到那个孩子的情况。如果打听不到,我就不回来了。”
张岚岚皱着眉头问道:“你不回来了?你去哪里?”李威拍打胸脯说:“我打听不到,我就没脸见你了啊!我不回来,我流浪去。等我打听到了,我再回来找你。”
张岚岚作势又要揪李威,李威连忙制止住说:“昨天晚上被你揪的地方还没好呢,你可不能再给我添新伤了。”张岚岚这才作罢。李威一看时间,站起身说:“我得赶过去了,不然迟到了就不好意思打听那个孩子的事情了。”
李威和林小芳约定的见面地点在南岸的“南岸茶楼”的“金沙”包间。快到南岸茶座的路口,出现了堵车。因为是周末,执勤的交警人少,一辆公交车卡在路中间,把4条路来的车辆都堵成了长串。一个交警奔来跑去地指挥着交通,声音都吼哑了。
看交警这个样子,李威心里暗自嘀咕,这个交警应该是新人吧,否则怎么可能这么手脚忙乱的?4个方向的车辆都不顾一切地往路中央钻,李威也不甘落后,见缝插针好不容易冲了过去。把车停好后,一看时间,还有5分钟,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进了茶楼,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李威来到“金沙”包间。轻轻地把门推开,李威看到里面坐着一个女人,正是林小芳。林小芳看到李威进来,连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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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婷婷这话让李威很是觉得没趣。在李威看来,自己提出这个问题显得太无能了。仔细想来,也难怪,如果一个连对手的底细都不清楚的人,还想要在官场上混得走,那简直就是一个傻瓜蛋了。但事实却真的是如此,自己到双江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确就是像个傻瓜蛋一样在混日子。
李威突然升起一种自己一无是处的悲观情绪,连手下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都比自己清楚对手是谁,自己居然还能在“一把手”的位置混得人模狗样。要是被官场上的人知道了,自己这张脸不知往什么地方搁。
这究竟是自己太无能了,还是自己对勾心斗角之事太漠然了?李威当然愿意选择后者,至少能给自己以“出淤泥而不染”的美誉。如果让老百姓知道了,自己也能获得不少好名声。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自己的所有表现都是前者的原因。李威搞不懂这个官场了,他觉得自己真的有些不适应这个环境。
熊婷婷看到李威听了她的话后,呆呆地盯着天花板没说话,就用手在李威眼前晃动了几下说:“你怎么了?成呆傻儿童了?”李威慢慢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说:“我在想,会是谁在背后监视我呢?”
熊婷婷笑着说:“还会有谁?我呀!”李威哼了一声说:“你就别和我开玩笑啦!打死我也不相信你会是那种人。但又是谁呢?我真的不知道了。”
熊婷婷说:“你说打死你也不相信,那不把你打死,你就相信了吧?”李威说:“不管打死不打死,我都不相信。这下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熊婷婷见李威不像是和自己开玩笑的样子,也许李威是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就轻声地问道:“威哥,你不会是真的想知道吧?”李威看了熊婷婷一眼说:“你觉得我是在乱说吗?你难道不觉得这个事情有些恐怖吗?你在前面做事情,后面却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你,把你的一举一动都上报给掌握着你命运的人。这样的事情,我现在就遭遇到了。”
熊婷婷笑了笑说:“威哥,其实事情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看来,你对职场上的事情还不如我这个才工作几年的人明白。作为一个领导,你知道最怕的事情是什么?”李威说:“那还用说吗?肯定是下属背着自己乱整一通,捅些漏子出来,结果把领导给牵连进去了。”
熊婷婷摇头说:“你说得不对。领导最怕的事情,就是看到下属过于团结,最后形成一个水泼不进的小团体。这样的局面,最终会导致你发出的命令,如果有损小团体的利益,小团体就会抱成一团对抗你,让你的命令成为屁话。面对这样的局面,你作为领导,你会怎么想?”
李威毫不犹豫地说:“如果真是这样,我一定会想办法把这个小团体给拆了!首先就拿小团体的头头开刀,居然敢这么搞事,那不是逆天了么?”熊婷婷两手一拍,笑着说:“对呀!威哥,你都这么想了,那你反过来再想一想,你的领导会怎么看待你呢?”
李威恍然大悟地说:“你的意思是说,领导在我身边安插眼线,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熊婷婷说:“是呀,领导在你身边安插眼线,至少有几个好处:一是让你的小团体无法真正成形,因为领导的眼线也是你的下属,他的心不和你在一起,你永远都无法让下属和你同心;其次,领导安插眼线,可以把你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可以随时对你采取必要的措施;第三,你身边的眼线,要么是领导信得过的人,要么是你的潜在对手,对你的位置可是垂涎三尺呢。领导就抓住这一点对他进行利用。眼线是和你有利益冲突的人,一旦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眼线可以随时替代你的位置。这样的利益诱惑,能不让人积极主动地当领导的眼线吗?”
李威不得不惊叹于熊婷婷清晰的逻辑思维和缜密的分析能力,还有对职场的过人见解之处。今后她去了北山地税局发展,或许过不了几年,她就会迅速地晋升上去。自己此前想的是把她作为亲信对待,现在看来,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幼稚。这么一个头脑清醒得可怕的女人,怎么可能成为他人手中的一块牌呢?她没有把自己当成一块牌来对待,就算是自己烧高香了。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女人,一朵带刺的玫瑰花,一条随时可能咬人的美女蛇。幸亏李威对她进行了特殊角度的攻击和利用,让她现在不但没有咬自己,还无形中和自己暂时一条心,帮助自己。
李威不由自主地对熊婷婷竖着大拇指说:“你说得太好了!我活了这么多年,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还第一次听到人这么给我说这些。我现在回想起来,都惊出一身冷汗,觉得自己之前的日子算是白活了。”
熊婷婷用手在李威背上摸了摸说:“你哪里惊出一身冷汗了?说谎也不看看对象是谁。”李威指了指心口说:“我是心里惊出了冷汗,你当然摸不着了。你给我说说看,到底谁是领导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呢?我今后也好防备着他。免得今后他在背后告了我一状,我还蒙在鼓里呢。”
熊婷婷沉吟了一下,摇摇头说:“其实,我也不清楚。”李威知道熊婷婷没有说真心话,对自己还有保留,捏了捏熊婷婷的鼻子说:“你就别在我面前客套了,你说吧,你的话,我都听。”
熊婷婷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地说:“我也只是在推测而已,你就作为参考吧,是不是正确的,你自己有分辨。我觉得吧,上头在你身边安插的眼线,应该就在咱们局里的高层中。只有高层才有更多机会和你接触,再往下面走的人,怎么也没有机会和你接触那么多。其实,最好的眼线,应该是我,可惜上头没有找到我。”
李威知道熊婷婷这话是真心话,虽然熊婷婷没有明确指出是谁,但她圈定的这个范围很重要。李威试着问熊婷婷:“按照你的思路理下去,你觉得会不会是王大妈?”熊婷婷摇摇头说:“王大妈这个人我很清楚,她应该不会是那个眼线。我觉得最有可能的是,是张局。”
李威心里暗自一惊,难道是张劲松?但自己到双江后,张劲松的各方面表现,看起来都不怎么像啊。李威皱着眉头说:“张局?我觉得不大像啊。”熊婷婷冷笑着说:“你觉得不像?所以我觉得你的思维有问题。”
李威有些尴尬地说:“我的思维怎么有问题了?张局都是50多岁的人了,从国家提拔领导干部同志的有关规定来说,他基本上属于到点的人了。难道他还想当双江地税局的‘一把手’不成?”
熊婷婷反问道:“这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张局在双江地税局干了这么多年,当副局长也当了很多年,刘镇宇来当局长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副局长了。从常人的角度来分析,如果换成了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副局长,离局长就一步的距离,难道你不想再往前走一步当当局长?刘镇宇出事后,按道理说,双江地税局里,也就只有他最有资格当局长了。结果你空降下来,把位置给占了。你觉得他心里好受吗?这个时候,上头如果给他一点承诺,他还不巴心巴肝地给上头做事啊。再说了,他也是50多岁的人了,如果再不往前走一步转正,他就可能真正地没有希望了。所以,他心里也很着急啊,急于展现自己,就理所当然了。”
熊婷婷这番话,让李威彻底信服了。张劲松也许并不是想主动当眼线,但只要上头伸出一个手指头,张劲松就会自然而然地顺着往上爬。但李威又有疑惑了:“如果是张局,我在双江做了这么多事情,他一定会如实向上面汇报的。但为什么上面却一直对我没有什么动静呢?”
熊婷婷说:“这有什么稀奇的。不是领导不动,是时机未到。一旦哪天你做出了让上头忍无可忍的事情,你看上头会不会对你动手。”李威讪讪地说道:“也许是吧,也许是吧。那我今后可真的要多注意一下了,要是被抓住了把柄,我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熊婷婷笑着说:“威哥,你不用太担心了。我告诉你吧,张局这个人其实心眼真的不坏。从某个角度来说,他是一个很厚道的人,很实在的人。张局在局里的口碑很好的,大家都很喜欢他。你用不着刻意地去防备着他,他虽然有可能是上头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但他应该是一个头脑清醒的人,知道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总之,我建议,你对他不必像对阶级敌人那样防备着他。自然一点,是最好的选择。”熊婷婷刚把话说完,突然就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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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婷婷这个举动,把李威吓了一跳:“你干嘛呢?”熊婷婷一边穿衣服,一边说:“威哥,你还不着急呀?你自己看看,都什么时间了?你忘了下午还要开会的事情了?”熊婷婷一语惊醒梦中人,李威一看时间,吓得也连忙翻身爬起来说:“坏了,真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要是他们都看到我们迟到了,那这事就有点棘手了。”
熊婷婷此时已经穿戴整齐,她拿起包说:“威哥,我先走。路上我给办公室的人打电话,就说你有事,会议推迟20分钟。你再慢慢过来,他们就不会怀疑什么了。”
李威觉得熊婷婷这个建议真是太好了,她的脑袋瓜子总是那么好用:“很好,就照你说的这么做。”熊婷婷笑着走过来,在李威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口说:“你还可以洗个澡,把全身再洗干净一点。不然你晚上回家,让你老婆闻到你下面的味道没对,你就惨了,嘻嘻。”
说完,熊婷婷冲李威抛了一个媚眼,一扭一扭地就出去了。李威坐在床上,摇头苦笑。这个女人,真是不简单,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一个极品。谁今后把她娶了,也不知道是福气还是倒霉。
星期三上午,熊婷婷向李威发出挑战书。那个中午,熊婷婷像一只老虎一般,不停地向李威发动攻击。李威沉着应战,抵挡住了她的攻势。接连3天中午,熊婷婷都如同干涸的田地渴望雨露滋润一样向李威不倦地索取着。李威明白,这也许是熊婷婷最后对自己这般疯狂了,尽管熊婷婷压根不知道她即将被调走。李威怀着复杂的心情,热烈地响应着熊婷婷的索取,每次都让熊婷婷尽兴而归。
星期五下午刚上班,北山地税局的调令来了。调令委任熊婷婷为北山地税局办公室副主任,要求熊婷婷下周一就到市局报到上任,所有交接工作,在接到调令后,立即进行。
李威明白,熊婷婷的调令之所以在星期五下午才到,这是关云风做事的一贯风格。关云风喜欢搞突然袭击,总是在临到关头的时候,才让当事人知道,根本不会让当事人有什么缓冲的余地。一切命令服从指挥,这应该不是关云风独有的,在很多单位,都是如此。
李威装作事先也不知道的样子,接到调令后,立即召集全局中层干部以上人员开会。会上,李威当众宣读了调令,对熊婷婷表示祝贺,同时也表达了依依不舍的革命情谊。局党组成员也纷纷对熊婷婷在双江地税局的工作作出了高度评价,对熊婷婷到新的岗位工作,提出了殷切希望。
熊婷婷对调令似乎也感到很惊讶,惊喜之情溢于言表。但熊婷婷尽力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过多地表现出来。她在领导们的发言后表示,自己只是做了本职工作而已,对于调任,她感到很意外,也感到有些惶恐。但她有信心在新的工作岗位上做出新的成绩,决不丢双江地税局的脸。
李威最后总结发言说,熊婷婷调到市局工作,是市局打造人才战略的重要举措的体现。凡是工作认真负责,有能力,有潜力的年轻同志,都应该从熊婷婷身上看到希望。希望大家以熊婷婷为榜样,努力工作,以优异的成绩证明自己是想干事、能干事、能干成事的人才。对于这样的人才,组织上是会看得到的,会积极向市局的。
会议结束后,李威把局党组成员留下来,商量接任熊婷婷职位的人选问题。虽然李威希望大家都积极人选,但局党组成员个个都不是吃干饭的,知道李威心中一定有合适的人选,所以,大家说来说去,都没有提出具体的人选。李威等大家讨论得差不多了,就提出让龙大旗接任熊婷婷的建议。
李威的建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张劲松说:“李局提出的这个人选,在我看来,是最好的人选,是唯一的人选,是无可挑剔的人选。龙大旗这个同志,我是比较了解的。他是从市局下来的,无论是思想上,还是业务上,都是过硬的。而且,最关键的是,龙大旗同志有着丰富的工作经验,市局,区局,基层,他都干过。这样的资历和经历,是其他同志所无法比拟的。对于这个人选,我坚决赞成李局的意见。”
其他成员也表达了同样的意见和看法。李威看大家都表示支持,就决定立即发文,要求龙大旗马上回到区局接受任命,和熊婷婷进行工作交接。下周一就回区局正式上任,接替熊婷婷的工作。李威解释了这个决定的原因,熊婷婷走后,她之前的工作,不能出现空当。所以,让龙大旗立即回来和熊婷婷进行工作交接,免去了中间环节,提高了效率。
散会后,李威回到办公室不久,就接到了龙大旗的电话。李威不等龙大旗说话,就连声恭喜龙大旗。龙大旗等李威把客套话说完后,冷笑着说:“李局啊李局,你们这是唱的哪出戏呢?”
李威笑着说:“老龙啊,你也是老同志了,组织需要你啊。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见,是区局局党组集体的决定。现在熊主任调到市局去了,我们放眼整个区局,就你最合适。你也不用推辞了,赶紧回来和熊主任交接工作吧。”
龙大旗说:“李局,我的威哥,你们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么?我本来就不想当什么的,所以才申请到基层,做个自由自在的人。现在你们倒好,又把我弄回去,你们是存心不让我过安稳日子嘛。”
李威软硬兼施地说:“老龙,牢骚话就别说那么多啦。你的情况,我们都是很清楚的,都是看在眼里的。你我在市局当过那么多年的同事,大家都熟悉,知根知底,你的能力,你的水平,你的经验,都是一流的。你我一起做事,我也不用那么担心了。你赶紧回来吧,别让其他人小看了我们这些从市局下来的人。”
龙大旗悻悻地说:“这个事情来得也太突然了吧?我这边手上还有一大堆事情要交接呢。”李威说:“老龙,我也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突然啊。市局在之前也没有给我透个风什么的,一下子来个调令要把熊主任调走,我也着急呀。市局的命令,我们要服从。但我们区局的工作,也是要开展起走的嘛。你就当是来给我当救火员吧,先把火救了再说。”
龙大旗说:“李局,我可把丑话先说在前面啊,如果今后你们有了合适的人选,我马上就把办公室主任的位置让出来,还是让我去基层算了。”李威说:“我答应你。但在没有人选的情况下,你还是要尽心尽力地把手上的工作做好才行。”
龙大旗说:“那我这边的工作怎么办?刚才林所长听说要把我调走,他也着急了。我捉摸着他会给你打电话,所以就先给你打电话。”李威说:“你那边的事情就别管了,先回区局再说,熊主任正等着你来交接工作呢。”
刚把龙大旗的电话挂断,林丰的电话就来了:“李局,这是怎么回事啊?”李威耐着性子对林丰说:“林所长,这个事情的确来得很急,很突然。我们区局也是刚刚下午上班后才接到市局的调令。熊主任被市局看中了,市局要调她去当办公室副主任。对于我们区局来说,这是一个好事,是一个喜事,是我们区局的光荣,我们当然要无条件地服从命令了。”
林丰说:“对于熊主任的事情,我也感到很高兴。但是,你们怎么打起龙大旗的主意来了呢?他一走,我这边就更缺人手了。”李威说:“林所长,服从区局的安排吧。龙大旗手头的工作,你可以找个同志接替嘛。我看上次我来你们所里的时候,那个小刘还不错,就让他去接手吧。”
林丰叫了起来:“小刘?李局,别开玩笑了,那是一个才毕业的大学生呢,什么都不懂。”李威说:“林所长,对于新人,我们要培养啊。不能因为他什么都不懂,我们就不让他干事情。而且,对于新来的同志,我们更要他去基层锻炼。小刘不能总是在办公室里坐着吧,他需要出去走动,去了解情况,去增加经验。先让他干着,如果今后有什么问题,再换也不迟嘛。”
好不容易把林丰应付过去,李威歇下来喝了一口水。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起身去张劲松办公室。李威提出,熊婷婷调走,局里还是要为她饯行一下才行。但熊婷婷下周一就要去上任了,时间紧迫,就晚上在局里中层干部以上的范围为她饯行。张劲松连连点头表示同意,他把办公室的小胡叫来,让他去预定酒席。
晚上这顿饯行宴,少不了又要喝酒。说不定还要弄到很晚才会收场,回北山就没有了可能。李威给张岚岚打电话说了这事,张岚岚听了后,冷冷地说:“哎哟,我的李大局长,你是不是很舍不得她走呀?今天晚上你是不是要和她好好地狂欢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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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威哈哈大笑说:“老婆,今天晚上不仅是我,而且我们局里很多人都要和她一起狂欢一下。你要是有兴趣,也可以来参加啊。现在时间还来得及,我等着你,好不好?”
张岚岚呸了一口说:“我才没兴趣呢。你就好好地在那边放纵地玩吧,当心身体别玩垮了!”李威说:“老婆,你放心吧,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的,明天上午我就回来。”
过了不久,就见龙大旗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一脸是汗。龙大旗见到李威就没好气地嚷着说:“李局,我来报到了。”李威连忙迎上去,拿出烟递给龙大旗,给他点着说:“老龙,欢迎你归队。我也不和你多说,你赶紧去办公室和熊主任交接吧。估计她那边的工作也清理得差不多了,趁着还没下班,把工作接过来,下周一上班就可以开始履职了。”
龙大旗叹了一口气说:“好,我听你的。你们这个馊主意出得真是太没水平了。我可先把丑话说在前面,我这个人懒散惯了,今后工作上有什么做得不周的地方,你们可不要怪我啊。”
李威说:“放心吧,老龙,你就不要那么情绪化了。你的能力,你的水平,你的经验,我都是一清二楚的。没有你做不下的事情,只有你不想做的事情。另外,作为老同事,我可郑重地提醒你一句,既然组织上安排你接手当办公室主任,你就要服从安排,不要在别人面前表露出情绪来。不然的话,给其他领导同志留下不好的印象,我到时想帮你都帮不了了。”
龙大旗说:“李局,我明白你的意思。很感谢你这么为我着想,我知道自己会怎么做的。但我还是那句话,我只是暂时给你当这个主任,你得赶紧另外物色人来接我的班,我还是只想去当我的专管员,做个自在的人。”
李威心想:我把你调上来就是不让你去当那个专管员,你就别再做梦了。李威满脸笑容地点点头说:“好,这个事情我记在心上。但是,在新的同志没物色到之前,你还是要好好地给我把事情做好。”
晚上,双江地税局中层干部以上的人员,齐聚一堂,为熊婷婷送行,并欢迎龙大旗到任。大家不断地找熊婷婷和龙大旗喝酒,说着各自想说的话,为今后的很多事情打下铺垫。有人来敬李威,李威都尽力往熊婷婷和龙大旗那边引,说今天晚上的主角是他们,自己不能喧宾夺主。
吃完饭后,有人提议去K歌,请示李威是否答应。李威没有表态,指着熊婷婷和龙大旗说:“现在,办公室两位主任都在,就让他们决定吧。”熊婷婷也没有说话,笑盈盈地看着龙大旗。龙大旗把手一摆说:“我还要下周一才到任,还是熊主任做主吧。”
熊婷婷用手理了理头发说:“那行,我就最后给大家安排一次,我们去歌城K歌,现在就出发!”众人一阵欢呼,各自收拾东西就要出发。一些岁数大一点的如张劲松、王大妈等就说不去了,要回家早点休息。大家本来就不是很想要这些老同志去歌城,假装劝说几句,就到路边帮着拦出租车,把他们送走。
到了歌城,要了一间大包间,大家又叫来酒水和小吃,一边K歌一边继续吃喝。尽管李威不断地躲闪,但还是被大家灌了不少酒。熊婷婷不仅人长得靓,歌也唱得好。大家不断地吆喝着“再来一首”,把熊婷婷的情绪调动得极嗨。
龙大旗不会唱歌,他和局里其他几个中层干部聚在一起聊天喝酒。这些中层干部都很清楚,今后少不了要和龙大旗打交道,先把感情联络起来才是正道。办公室主任这个角色,那可是所有单位里,最为重要的中层岗位。原因很简单,办公室主任和领导们最接近,熟知领导的一切,好比“大内总管”,他说一句话,比其他人说十句还管用。
有好事者来请李威唱歌,李威推说自己不会唱,当个听众挺好的。但好事者们可不会就此罢休,他们把熊婷婷推出来,让李威和熊婷婷对唱情歌。熊婷婷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天气热的原因,一张俏脸一直红红的。她半推半就地和李威一起深情并茂地对唱起情歌来,惹得众人不停叫好,哨声不断。
眼看到11点了,李威叫大家继续玩,他要回去休息了。回到江门花园住处,李威休息了一会后,就去洗澡。洗完澡后,李威穿着睡衣回到客厅,伴随着窗外吹进来的阵阵和风,喝着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李威感觉心旷神怡。
走到窗前,李威放眼往外看。进入深夜,小区里好多人家已经熄灯。远处的长江上,还有货轮在夜航。沿着长江两岸,是一片辉煌的路灯,夜行车辆的灯光在行道树中不时闪现。这真是一个美好的夜晚,以前夜里虽然也在这里住了几次,但还从来没有像今天晚上这样静下心来看看夜景,品味双江的夜生活。
想起夜生活,李威不禁想到熊婷婷他们。不知那群疯子现在是否还在K歌喝酒?双江地税局的这群中层干部,年龄都不大,基本上都是在20多岁到40岁之间,如果平均一下年龄,估计也就和自己的年龄差不多。这个岁数段的人,极富创造力和生活力,他们对生活有自己的见解和刊发。和那群岁数稍大的老同志相比,大家的代沟是很明显的。
特别是像熊婷婷这种更年轻的新生代,从某种角度来说,和老同志之间有时甚至形成了对立的关系。熊婷婷下周一就要正式离开双江了,也就离开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和她的这段暧昧之情,在今后如何发展。也许,她去了北山后,会有自己新的生活和目标,也就渐渐淡忘自己,和自己的关系也就会无形中消失。
尽管李威和熊婷婷发展暧昧关系的目的是出于利益考虑,而且自从有了暧昧关系以来,熊婷婷对李威进行了疯狂的“进攻”,使李威一直都处于招架状态,很想有摆脱的想法。但当熊婷婷真的要离开自己的时候,李威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这里面,不仅有失落,更有惆怅。
李威想到这些,不觉有些心烦意乱起来。他转过身,准备找烟抽抽,就听到门口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李威一怔,难道熊婷婷来了?就见门开了,熊婷婷露出一张红通通的俏脸冲着李威妩媚地笑着。李威赶紧迎了上去:“这么晚了,你还来这里干嘛?”
熊婷婷朝李威扑了上来,把李威紧紧地搂住,喘着粗气腻声说:“我来陪你呀!我在这里陪你一个晚上,好不好?”李威听着熊婷婷这么腻乎的声音,情绪有些受到感染,也紧紧地把熊婷婷搂着说:“好,好。”
两人搂着厮磨了一阵,李威把手松开,对熊婷婷说:“你赶紧去洗个澡吧。”熊婷婷娇声答应一声,就去洗澡了。李威连忙把客厅和卧室的窗户关上,窗帘拉上,把空调打开,让室内的温度更适应一些。
李威刚做完这些,就听到熊婷婷在浴室里喊自己给她拿毛巾去。李威拿着毛巾,把浴室门打开,熊婷婷一把把他拽了进去。熊婷婷几下把李威身上的睡衣扒掉,全身犹如水蛇一般将李威紧紧地缠住。李威经不住熊婷婷的撩拨,很快就进入了状态,两人在浴室里纠缠起来……
尽管中午两人才疯狂了一次,但这一次,两人的状态更为疯狂。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精疲力尽地瘫倒在浴缸里。歇息了一会,李威起身给自己和熊婷婷冲洗干净。熊婷婷媚眼如丝地对李威柔柔地说:“威哥,我实在没力气了,你抱我吧。”
李威用毛巾把熊婷婷身子擦干净,将她抱起来,放到了床上。熊婷婷把头放在李威的胸脯上,用手轻轻地抚摸着李威的胸脯。李威突然感觉到胸脯发烫,低头一看,熊婷婷正在流泪。李威用手给她擦着眼泪说:“你怎么了?”
熊婷婷摇摇头,没有说话。李威有些着急了:“你有什么心事,给我说说吧,别窝在心里。”熊婷婷过了一会说道:“威哥,我觉得今天这个调令太奇怪了,怎么事先都不找我谈谈呢?”
李威顺着熊婷婷的思路说:“是啊,我也觉得有些奇怪。这个事情,按道理说,上面应该要和你谈谈的。再怎么着,也得先和我通个气啊。毕竟,他们是从我手里要人,也要向我打听一下你的情况才是。可他们突然就来个调令,也不事先说一声,我也不知道上面是怎么回事。”
熊婷婷幽幽地说:“其实,我很不想去市局。我还是喜欢留在双江,喜欢这个城市,喜欢和你待在一起。北山那个城市,说实话,我一点也不喜欢。可是,现在看来,事情都已经定下来了,我说什么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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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威安慰着熊婷婷说:“傻瓜,别多想。把你调到市局去,是对你能力的最好证明。以你的能力,双江地税局迟早是留不住你的。你这么年轻,正是可以好好闯荡一番的时候。现在把你调上去,就是给了你一个发展的台阶。你在市局好好干,今后发展空间大得很。”
熊婷婷叹了一口气说:“今后的事情,我可没想那么多。我现在想得更多的是,我去了市局后,可能就很少有机会再见到你了。我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里,我会怎么过下去。”
熊婷婷提出的这个问题,让李威也陷入了沉思中。他用手轻轻地抚摸着熊婷婷的头发说:“你别想这么多,今后我们还有的是时间见面。到时我们都在一个城市里,见面不是更容易了吗?”
熊婷婷摇摇头说:“你就别骗我了。你有家有室,平时要到双江来上班,晚上回家还要陪着老婆,你哪里有时间来见我呢?周末你就更没有可能了。到时,我们虽然隔得近了,但其实离得更远了。”
李威心情沉重地说:“虽然你我之间可能会遇到一些困难,但你是一个职业女性,更多的时候,还是要以自己的前途发展为重。市局是一个很锻炼人的地方,你去了市局后,就会感受到这一点。现在全国上下都在提倡重用年轻人,你的优势太多了。我可以断言,不出几年,你就可以进入市局的高层序列。到了那时,你的视野更开阔了,角度更高了,你会发现更远更大的一片天地在你面前。”
熊婷婷明白李威这话里包含着的多层意思。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继续抚摸着李威的胸脯。过了许久,熊婷婷仿佛在自言自语地说:“威哥,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男人。是你让我终于做了真正的女人,把我带进了女人的世界。我在想,也许,从此以后,我熊婷婷再无别的男人了。”
李威心下大惊:“傻瓜啊,你可别这么说。你这么年轻,你的生活还没开始呢。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好,我不过就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而已。我想起了一个事情,我们之间做了这么多次,都没有采取任何避孕措施,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熊婷婷微微一笑说:“你真以为我傻呀?我每次事后都是服药了的。我才不希望自己这么年轻就怀孕呢,我还要多多享受生活。你就放心吧,不会让你再多一个孩子的。你就是想让我给你生个孩子,我还不干呢。”
李威心下大安,讪讪地笑着说:“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打胎对一个女人的伤害很大,我真的不希望你为了我受到那么大的伤害,忍受那么多的痛苦。我还有一个疑问,你怎么没戴啊?”
熊婷婷傲然地说:“需要吗?我从开始发育起就没用过那玩意。我喜欢天然,我这个胸部可是一点都没有任何人工的痕迹,我天生就是这么漂亮,这么挺拔!”李威竖着大拇指在熊婷婷的眼前晃动着说:“你真是厉害,绿色环保,无公害,让人放心!”
熊婷婷嘻嘻地笑着,用手在李威胸脯上挠了挠,抬起头妩媚地说:“威哥,今天晚上你想怎么睡啊?”李威说:“就这么睡呀!现在我们不是正在睡吗?难道你还想怎么睡?”
熊婷婷翻身爬起来,趴在李威身上,把嘴巴凑到李威耳边娇声说:“威哥,今天晚上你是我的人,你还想睡得着吗?我想和你大战通宵,你敢不敢接招?”
李威笑着说:“我有什么敢不敢的?我就怕有的人到最后浑身瘫软得没有一点力气,连走路都要人扶呢。”熊婷婷嘻嘻地笑着说:“只有累死的老牛,没有犁坏的土地!来吧,今天晚上就来看看谁最厉害!”说着,熊婷婷就把小嘴盖在李威的嘴上,两人又开始深度纠缠起来……
整个一宿,两人折腾够了就休息一会,恢复一点后又开战。一直折腾到凌晨6点过才昏昏然相互搂着睡过去。李威最先醒来,看看时间,已经是上午9点过了。想到昨天下午给张岚岚承诺了上午要回北山,就悄悄起床穿好衣服。熊婷婷还在沉睡中,李威不忍心叫醒她,在她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把心一横,打开门,悄悄离开了。
李威刚下楼,手机提示有短信。打开一看,是熊婷婷给自己发的,很简短:“威哥,我会记着你的!”李威的眼泪一下就涌了上来,他克制住自己,给熊婷婷也发了一条短信:“乖,好好休息,我也会念想着你。”
发完短信后,李威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稳定情绪。他很想冲上去再次搂住熊婷婷,但他没有这么做。他很清醒地知道,熊婷婷发这个短信所代表的意思,既然两人基本上没有什么可能了,何不如把这段暧昧之情深埋在心底呢?从今以后,她有她的新生活,自己也将继续过着以往自己的生活。
星期一上班后,龙大旗给李威送材料进来,李威有些愕然了:“怎么老龙给自己送东西来呢?熊婷婷去哪了?”随即反应过来,熊婷婷的办公室主任时代已经在上周五就结束了,现在是龙大旗的办公室主任时代。李威不禁在心中苦笑两声,站起来,给龙大旗散了一支烟:“龙主任,麻烦你了。”
龙大旗接过烟点上说:“李局,是不是还有些不习惯啊?原来是一个美娇娘给你送这送那的,现在换成了我这么一个黑大个,视觉上很不适应吧?”李威笑着说:“龙主任,看你说到哪里去了。我们都是干革命工作的,哪里存在那些问题呢?”
龙大旗嘿嘿一笑:“恐怕不是你说的这么容易吧?即使熊主任不是美娇娘,是另外一个像我这样的黑大个,和你相处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突然换了一个人,我相信你还是会有短暂的不习惯。我这么说,是不是有些抽你的老底,以下犯上了?”
李威把手一摆说:“龙主任,别说那些客套话。我还是那句话,你我都是多年的老同事关系,我们之间用不着那么拘束,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知道我最欣赏、最喜欢你哪点吗?就是你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大家坦诚相待,那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龙大旗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说:“李局,我龙大旗混了这么多年,有些事情心里还是很清楚的。你我也就私下之间这么随意一些,但在工作上,在公众场合,你是领导,我是下属,咱的位置要摆正。你放心吧,我不会给你弄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中午吃过午饭后,李威回到江门花园的房子,进门一看,屋里一切都摆放得井井有条,床上也是打理得整整齐齐,一切有如李威第一次进这个房子所看到的样子。不用说,星期六熊婷婷是把房子收拾好了才走的。茶几上,摆放着几把钥匙,那是熊婷婷留下的。
拿着钥匙,李威坐在沙发上,看着屋里的一切,前段时间在这个房间里所发生的欢愉时光,历历在目。沙发上,浴室里,床上,都仿佛保留着和熊婷婷战斗的痕迹。那的喘息声,那激烈的肉搏战,那醉人的气息味,无不让李威怀念。可惜,一切都过去了,物是人非,此地空余恨。
第二天上午,李威给黄恒江打电话,说自己要去马家镇一趟,中午请黄恒江吃顿便饭。黄恒江接到李威的电话,很是意外,随即满口答应了。李威给黄恒江打完电话后,就独自一人驾车来到马家镇税务所。
见到李威,林丰就大倒苦水,说李威把龙大旗这么一个得力干将调走了,现在他很是头疼。李威劝慰了林丰一阵,叫林丰暂时克服困难,先把人手调整好,等段时间新人进来了,就可以解决问题了。林丰特别提出说:“李局,上次你说叫小刘去顶替龙大旗的工作,我想了很久,觉得还是不妥当。”
李威说:“上次我也只是给你举个例而已,并没有叫你非要让小刘去顶替龙大旗的工作嘛。你完全可以另外找个经验丰富的同志去接手龙大旗的工作。这个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就是了,不必非要我们同意。你安排好后,给区局走个程序就可以了。”
林丰得到李威的放权,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开来。龙大旗专管的地盘,此前是活生生地从林丰的手里夺过去的,林丰一直对此耿耿于怀,但又拿龙大旗没有办法。龙大旗是以税务所副所长的身份去当这个专管员的,林丰只有忍痛割爱把嘴里的肥肉让给他。现在龙大旗一走,肥肉又可以回到自己手里了。
李威拒绝了林丰要他留下吃中午的邀请,驾车来到黄恒江的再生资源基地,黄恒江已经在门口等待多时。李威没有下车,直接叫黄恒江上车。上车后,李威叫黄恒江找个地方吃饭,然后说:“黄总,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今天见你,是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不知你想先听哪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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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恒江没想到一上车,李威就给他说一好一坏的消息,并叫自己选择先听哪个。黄恒江略微思索了一下说:“我们先找吃饭的地方吧,到时你再给我说,怎样?”李威点点头说:“好,就照你说的办。”
黄恒江按照李威的意思,在路边找了一家小餐馆,选了一个靠边的桌子坐下。黄恒江想点几个丰盛的菜,被李威制止住了。李威说:“黄总,就吃顿便饭吧,我吃了饭后还要回去上班呢。你我两个人,一个荤菜一个素菜加一个汤就足够了。我们又不喝酒,就不用那么讲究了。”
黄恒江把菜点好,服务员很快就把菜端上来,两人一边吃一边聊。黄恒江对李威笑着说:“李局长,现在可以给我说你那两个消息了吧?”李威说:“好啊,问题是你想先听哪个消息呢?”
黄恒江说:“你说的一好一坏,那我就先听好消息吧,至少让我先高兴高兴再说。”李威放下筷子,笑着说:“行。我给你说,上次你和你哥在北山给我说的那个事情,我一直都记在心上的。现在,正巧我们地税系统内部进行了人事调整,我把那个龙大旗调走了。”
黄恒江眼睛一亮:“真的啊?你把老龙调到哪里去了?那是谁来接他的工作呢?”李威说:“我把他调到我们局里当办公室主任了。原来的熊主任被北山地税局调去了,留下位置,所以我就让龙大旗接任。至于他在马家镇这边的工作,我叫林丰林所长另外安排人接手。”
黄恒江说:“你这个消息应该算是好消息吧,不管谁接手他的工作,只要不像他那样把我们逼得太狠,我们也就认了。那你现在可以说那个坏消息了吧?”李威说:“其实,这个消息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我想求你一个事情,求你帮个忙,不知你是否愿意?”
黄恒江把筷子一放:“李局长,你我之间就不用这么客气了。你和我哥关系那么好,而且你现在又帮了我这么一个大忙,只要我黄恒江能做到的,我一定竭尽全力去做。你尽管说就是了。”
李威说:“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他老家亲戚有个女孩子,文化程度不高,家境不怎么好,又不想走得太远去打工,想在北山找个工作。这个朋友和我关系很深,他请我无论如何都要帮他这个忙。我想来想去,就想请你帮我这个忙,不知黄总的公司能否容得下这个女孩子?”
黄恒江哈哈大笑说:“哎呀,李局长,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这个事情对我来说,太简单了啊。我的再生资源基地、农家乐,她都可以选择一个适合她的工作。”
李威想了想说:“女孩子嘛,我觉得还是做一些比较轻松一点的工作为好,要不就让她到你的农家乐上班吧。平时帮着招呼一下客人,上上菜打打杂什么的,也做得下来。你觉得怎样?”
黄恒江说:“行,那就这么定了。我的农家乐最近正好缺人手,我还在托人帮我找工人呢,她能来帮着做事,我正求之不得。如果那个女孩子是一个比较灵性的人,干得好的话,我还可以升她当主管,当经理。她什么时候能来上班?”
李威笑着说:“既然你同意了,那就可能在这两天吧。对了,黄总,我可要先把待遇问清楚才是啊,不然她问起,我到时什么都不清楚,恐怕不好交待。”
黄恒江说:“待遇问题,你请她放心,绝对不会亏待的。我可以拍着胸脯说,一定会比现在北山餐馆里服务员的工资高,她到时来了就知道了。另外,我们农家乐提供住宿,两个人一个房间,一周可以休息一天,但周末是不会有休息时间的,因为周末正是我们生意最忙的时候。这是我们做农家乐的规矩,她必须要适应。另外,每逢节日,我们还要发过节费。总之,我给出的待遇是丰厚的,她来了后就不会想走了。”
李威说:“很好。黄总,真是太感谢你了。我现在才发现,我对你提出的这个请求,有点过分了。不管怎么说,总觉得有些别扭。”黄恒川摇摇手说:“李局长,可千万不要那么想啊。即使你没有帮我任何事情,你叫我给你帮这个忙,我也会帮的。不为别的,大家都是朋友嘛。朋友之间,就是要互相帮忙,这样才叫朋友啊。”
李威举起茶杯说:“黄总,没有酒,我就以茶代酒感谢你。我代表我的那个朋友,以及那个女孩子的家庭,感谢你如此慷慨的帮助。也许在你看来,这不过是小事一桩,但对于他们来说,你可是帮了一个大忙。这个大忙,或许能改变那个家庭的经济状况,甚至能改变他们一家人的命运。”
黄恒川也连忙举起茶杯说:“李局长,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也是穷苦人出身,知道受苦受穷的滋味,更知道在受苦受穷的时候,如果能有人及时伸出手来帮一把,那真的是雪中送炭啊。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再生资源基地和农家乐招的工人,不说全部都是,至少90%是穷苦人出身。所以,我给他们开出的待遇,都比别人的高一些。一方面也算是我反哺社会吧,另一方面,也让他们能安安心心地做事,不去想别的。遇到谁家有什么困难,我还会特别给予照顾。”
李威很是感慨地说:“黄总,你这样的民营企业家,真的是不可多得啊。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发现你和别的民营企业家不同,你身上的那种质朴、厚道的感觉没有变,没有消失。向你致敬!”
和黄恒江告别后,李威回到双江地税局,在办公室给林小芳打去电话,说已经帮小惠找到了工作,并说了工作的具体情况和待遇,问林小芳是否满意。林小芳满口说好,非常感谢李威帮了这么一个大忙。李威叫林小芳通知小惠,尽快到马家镇这边来上班。
过了一会儿,林小芳给李威打来电话说,她已经给小惠打了电话,小惠一家也很高兴,下午小惠就赶到北山来。李威想了想说:“那明天早上我们在市政府广场碰面吧,我顺便把小惠带到马家镇去。”
第二天早上,李威赶到市政府广场时,看到林小芳和小惠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小惠背着一个背包,提着一个编织口袋。见到李威,小惠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低低地叫了一声“威哥”,就垂下头不再说话。李威和林小芳聊了几句,林小芳就叫小惠上车。
林小芳拉着李威的手,眼睛潮湿地说:“李局长,真的太感谢你了。你能这么快就给小惠找到这么一份好的工作,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要是大明知道你帮了他这么一个大忙,他不知道有多高兴。”
李威说:“林姐,你可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上周一直在忙工作,所以没有及时地去帮小惠找工作,你可别介意。另外,王总那边,我会在近段时间抽个空去看望他,到时我去之前先给你打电话。”
林小芳连忙说:“没事,没事。你还是要以你的工作为重,大明那边,他也不着急,你有了时间再去看他也不迟。我想他也没有别的事情吧,可能就是想你们这些朋友了,所以希望能看到你们。”
告别林小芳后,李威上车朝双江出发。小惠坐在副驾位置,还是埋着头,不说话。李威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说:“小惠,你的身体现在没什么问题了吧?”小惠的脸又红了起来:“我的身体挺好的,没什么问题了。”
李威点点头说:“那就好。你要去上班的那个农家乐的情况,林姐都给你说了吧?那家农家乐挺大的,平时生意也不错。老总姓黄,为人很好,他的哥哥和我是好朋友,黄总和我关系也好。你去了后有什么困难,可以给黄总说。如果不好意思开口,可以给我说,我给黄总说。”
小惠说:“不会有什么困难的,我什么苦都能吃。”李威说:“吃苦是一个方面,如果遇到其他问题,你可不要忍受,该说的地方还是要说。你要是不说,黄总平时工作也忙,他可能顾不到那么多。还有,你上班后,把你的机灵劲发挥出来,做事主动一些,勤奋一些,嘴巴甜一些,和其他同事把关系处好。黄总说了,你如果做得好,他会看在眼里的,到时会提拔你,给你加工资。这些机会,都不是别人给你的,你自己要去主动争取。”
小惠冲着李威灿然一笑说:“威哥,我都记在心里了。昨天我见到林姐,她也给我说了很多。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地干,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我有手有脚,我会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自己的未来。”
李威听到小惠最后这句话,觉得有些惊讶,不禁转头看了小惠一眼。正好目光和小惠的目光碰在一起,李威分明地看到小惠那亮晶晶的眼里对自己有一丝特别的东西,心里不由得一激荡,赶紧把目光抽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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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威没有去局里,直接带着小惠去了黄恒江的农家乐。昨天下午和林小芳确定小惠今天上午就去报到上班后,他就和黄恒江打了电话,两人约定上午在农家乐见面,交付小惠的工作事宜。
到了农家乐,李威把车停在门口停车场。刚下车,就看到黄恒江迎了上来。李威帮着小惠把东西拿下来,对小惠介绍了黄恒江。黄恒江见到小惠面容清秀,娇俏可爱,心下也很是高兴。如果把小惠好好地培训一下,那对农家乐的生意将是很大的促进作用。
把小惠安顿好后,李威准备告辞回局里上班。小惠对李威说:“威哥,谢谢你,我很高兴能在这里上班。今天耽误你上班了,真的很不好意思。过段时间,等我有了休息时间,我就来看你。”
李威摆摆手说:“小惠,别客气,你刚来这里上班,还是多表现吧。你休息的时候,可以到处转转,看看,熟悉一下这边的环境。当然,如果你来看我,我一定会热情地接待你。我有时间的时候,也会来这里看你。”
回到局里,李威觉得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王大明的事情,自己终于算是做了一半了。把小惠的工作问题解决了,见到王大明,自己也有了一个交待。李威把日历拿过来仔细看了看,心中默念了一下最近的工作情况,决定明天就去北山监狱见王大明。
这个事情不能拖,不然会成为自己的一块心病,早点了结早点好。不然的话,那张100万的银行卡放在自己这里,总感觉是一块烫手山芋。想起银行卡,李威打开抽屉,找到那个信封,银行卡还在里面,这才放下心来。
李威打电话给龙大旗,问明天有无和自己相关的事情,龙大旗说没有。李威告诉龙大旗,明天他有事情,就不来局里上班。如果局里有什么事情,就给他打电话。安排妥当后,李威给林小芳打去电话,先简单说了安顿小惠工作的情况,然后说自己明天就去北山监狱看望王大明,请林小芳帮忙咨询一下明天是否可以去探监。
半个小时候,林小芳给李威回话说,明天正好是监狱的探监日,她已经给李威预约好了,到时李威带着身份证等证件直接去就行了。李威又问了一下探监需要走的流程后,就请林小芳明天一大早还是在市政府广场碰面,以便给王大明带东西去。
晚上回到家后,李威告诉张岚岚说,自己明天要去北山监狱看望王大明。张岚岚此前已经得知王大明借腹生子的那个孩子因故流产,对王大明陡增同情感。张岚岚叹了一口气说:“这个王大明,其实你早就应该去看看他了。他受到的打击真的太大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挺过来的。你明天还是要多买一点东西去,不要空手去,不然就太不厚道了。”
李威点点头说:“这是当然。要不我们等会出去散步的时候,就去买吧。你是女人家,知道该买什么东西为好。王大明以前和我们好几个人关系都不错,你觉得我要不要把我明天要去看他的事情给他们说呢?”
张岚岚摇摇头说:“算了吧,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虽然王大明以前和你们几个关系好,但他出事后,那份情谊究竟还能否经得住考验,我看得打个大问号。你是一个很厚道的人,你还能和他保持以前的情谊。但其他人,我看就未必和你一样,也许有的人躲都躲不及呢。你如果把你要去看王大明的事情给他们说,遇到宅心和你差不多的人,他们还会夸奖你几句,要是遇到那种不厚道的人,你这不是在将他们的军,给他们难堪吗?所以,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声张,一个人悄悄地去,悄悄地回得了。包括伟哥,你都不要给他说。”
李威觉得张岚岚的分析非常有道理。自从王大明的事情牵扯到迟伟,迟伟撇开关系后,李威就没听到迟伟提过王大明。仔细想来,也难怪,迟伟是生意场上的人,生意场上讲究利益第一。迟伟和王大明的关系,那都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一旦这个利益不存在了,那此前建立起来的情谊就会很脆弱,说断就断了。如果自己把要去看王大明的事情告诉迟伟,可能真的会引发迟伟的误解和不快,自己纯粹就是没事找事了。
晚上出去散步的时候,路过一家烟草专卖店,张岚岚拉着李威进去,选了两条好烟。李威有些不解,张岚岚说:“你难道不觉得这个东西很管用吗?你给他买别的东西,作用都不大。只有这个东西用处最大,王大明不仅可以自己抽,还可以用这个东西搞好关系。这下你明白了吧?”李威恍然大悟,连称“夫人高见,夫人高见”。
第二天一大早,李威如约赶到市政府广场,林小芳给王大明准备了两大包的东西。由于李威帮助小惠解决了工作问题,又这么快去监狱探望王大明,林小芳对李威格外感激,语无伦次地不断说着感谢的话,让李威难以承受。
北山监狱在山连县比较偏僻的深山里,从距离上来说,应该和巧家镇三郎村村小差不多远,但路更不好走。李威昨天下午下班的时候,就把局里的那辆越野车开回了家,今天开越野车去北山监狱,完全可以应付颠簸的山路。
一路疾行,到达北山监狱的时候,已经是12点过了。顾不上吃饭,李威去办理了相关探监手续后,等了10多分钟,终于见到了王大明。王大明身穿北山监狱的刑服,剃着光头,身材还是那么魁梧,气色看起来还不错。
两人寒暄几句,由于探监时间有限,李威就直奔主题:“王总,林姐给你带来的东西和我给你送的东西,你注意查收。另外,小惠的工作问题,我已经帮忙解决了,在双江马家镇我一个朋友办的农家乐上班,待遇等方面还不错,小惠和林姐都很满意。昨天上午,我就带小惠去上班了。”
王大明喜形于色地说:“威哥,你这个朋友我真的没有看错,你很值得我信任。你帮小惠解决了工作问题,就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啊。小惠是个很好的女孩子,还请你今后多多照应。”
李威说:“放心吧,王总,我一定会照你说的去做。另外,你这次叫我专程来看望你,你一定还有别的事情要吩咐,你就尽管说好了。”王大明点点头说:“是的,这是今天我要给你说的重点。那个卡的事情,原来的计划,因为小惠流产了,所以只有作废了。你回去后,麻烦你取出一半给我老婆,另一半给小惠。”
李威说:“那我该怎么给林姐说呢?”王大明说:“没事,你就如实告诉她就是了。她会理解我的,也会同意我的安排。小芳是个贤惠的女人,她以前什么事情都听我的,现在和今后她也会像以前那样。前段时间她来看我,还叫我好好改造,争取减刑,早点出去,她会一直等着我回去。”
李威说:“林姐一看就是那种很贤惠持家的人,王总,你娶了她真是福分。”王大明笑着说:“说来惭愧,我这一辈子,就看准了3个人,一个是你,另一个是小芳,还有就是小惠。你不用说了,是一个一辈子都值得信赖的朋友。小芳呢,当年因为我吃了那么多苦头仍无怨无悔地等着我,现在她又要等我了。小惠这个姑娘,我刚才说了,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单纯,温柔,贤惠,在很多方面和小芳相似。但是呢,我最对不起的就是她了。也许,等我出去的时候,我已经很老了,她也应该有她的家庭了。”
说到这里,王大明的眼睛有些湿润,不禁用手擦了擦眼睛。李威安慰着他说:“王总,你别想那么多,你就听林姐的话,好好改造,争取减刑。到时,等你出来的时候,你也不过才60多岁,正是刚退休不久的年龄,未来的生活还长着呢。”
王大明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到时出去,就当是新的生活开始吧。只是到了那个时候,我就只有和小芳相依为命了。原本想通过小惠给自己留个后代,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可能了。也许,这就是命吧。不过呢,我也想通了,有没有后代不要紧,只要能活得开心,过得舒坦就行了。”
李威说:“王总,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人活一辈子,图的是什么?我想你也应该想明白了。”王大明说:“是啊,这段时间在监狱改造,我也在深刻地反省自己很多事情,也想通了很多事理。该自己的,怎么也甩不掉;不该自己的,怎么也得不到。不管怎么说,我真的很感激你,感激小芳,感激小惠。你们给我了很多,让我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信任。”
说着,王大明站起来,朝李威深深地鞠了一躬。李威连忙站起来说:“王总,你这样就折杀我了。我不过是做了一个朋友应该做的事情而已,你没必要给我行这么大的礼,我受不起啊。你刚才给我说的那个事情,我回去后就找林姐,给她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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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监时间很快就完了。.王大明站起身来和李威告别,嘴唇蠕动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他没有开口。李威不知道王大明还有什么话没有给自己说,但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想来王大明应该没有什么更要紧的话给自己说了,刚才也许是王大明还想说感谢自己的话而已。
出了监狱,开行一个路程后,李威把车停在路边,拿出准备好的干粮,就着矿泉水,权当是吃了一顿中午饭。没有办法,附近没有餐馆,只有将就着了。匆匆把肚子填了一点食物后,李威继续往回赶。
一边开车,李威一边想那个银行卡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应该立即把银行卡里的钱按照王大明说的去办,没有必要再拖延下去。想定后,他在半路就把车朝双江方向驶去。到了双江地税局,李威把银行卡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身上,然后给林小芳打电话,约定晚上7点在第一次见面的“南岸茶楼”碰面,他有事情给她说。
到北山市区的时候,时间已经是6点过了,李威算了一下时间,给张岚岚打电话说因为要给林小芳说今天和王大明见面的情况,就不回家吃饭了。到了“南岸茶楼”,正巧那个“金沙”包间空着,李威就把包间包了下来,点了一碗面,把晚饭吃了。
李威吃完面后,正舒坦着身子想休息一下,林小芳来了。林小芳见到李威,很是热情地感谢李威辛苦地跑一趟去看王大明。李威笑着摆摆手说:“林姐,我说啦,不要感谢我什么的。你再说感谢的话,就显得很生分了。”
林小芳说:“不管你怎么想,但从我的角度来说,我还是必须要感谢你的。大明这一辈子的朋友不少,但像你这样的朋友,就真的少了。今天你见到大明,他还好吧?”李威说:“很好,王总气色很不错,身体也很好。他给我说了,他一定照你说的那样去做,好好改造,早点出来,到时和你一起开始新的生活。”
林小芳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他啊,一辈子都是那么能说会道的。年轻的时候,他就是因为会说,把我给骗了。不过呢,我相信他这次说的应该是真心话。他如果再说假话,看他今后出来后,我怎么收拾他!”
李威知道林小芳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还是挺乐的。少年夫妻老来伴,经过了年少时的激情岁月,如今林小芳和王大明已经进入老年时代,更何况他们没有后代,相互依偎着度过晚年,就成了他们最大的心愿。虽然王大明还在狱中服刑,但林小芳仍期待着他早点出来,希望和他一起携手走完人生的最后旅程。
李威心里这么感慨着人生,但没有忘记约林小芳出来碰面的最终目的:“林姐,今天我去见王总,有个事情我必须要给你说,这也是经得王总同意了的。但我希望你听了后先不要激动,等我把话说话,你就会明白王总的良苦用心了。”
林小芳听李威说得这么正式,一脸狐疑地问道:“李局长,你说吧,大明究竟让你给我说什么事情?你放心,我和大明这么多年的夫妻了,他做的事情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会很理解他的。”
李威点点头说:“林姐,你能有这样的包容心,真的是很伟大。是这样的,王总在出事之前,曾经找到过我,给了我一张银行卡。原本他是想等小惠把孩子生出来后,作为抚养孩子的费用。但现在事情发生了变化,他决定把卡里的钱拿出来,一半给你,另一半给小惠,作为对小惠的补偿。”
林小芳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地说:“大明是个考虑问题很周到的人,我就知道他会给我们留有一手。”李威对林小芳的态度感到很是意外,她居然没有问卡里有多少钱,而是对王大明这样的做法表示理解。由此可见,王大明和林小芳之间的夫妻默契的确不是一般。
李威说:“王总在当时给我银行卡的时候,给我说了,叫我暂时保密这个事情。因为他预计到他一旦出事,就会面临着被全方位调查的处境,万一被你知道还有这么一笔钱,你到时为了救他,可能就要动用这笔钱。一旦这笔钱用了,那小惠今后生了孩子的费用、抚养孩子的费用等,就没有来源了。他很担心他在服刑期间,你和小惠,还有那个孩子因为没钱而过着贫穷的生活。所以,他让我替他保管这笔钱,为将来做好准备,他在狱中也会安安心心地服刑。”
林小芳淡淡地说:“没什么,我刚才说了,我很理解他所做的一切。找小惠帮他生个孩子,是我的主意,我必须要为这个事情负责到底。说实在的,我真的觉得很对不起小惠。她是一个很好的姑娘,本不应该这样的,都是因为我的自私,把她给害了。大明说把一半的钱给她,我觉得大明做得不是很好,应该把那笔钱都给她,我才会感到心里好受一些。”
李威没想到林小芳会说出这番话来,她对小惠的看法和王大明惊人的相似,都觉得亏欠了小惠。李威不由得对林小芳肃然起敬:“林姐,你和王总的想法完全一样,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你们都是有情有义的人,我很敬佩你们。但王总说了,那笔钱你和小惠各分一半,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是必须要按照王总说的去办。不然的话,我就是没有把事情办好。”
林小芳说:“行,我也听大明的。不过,我现在也过得挺好的,也不缺钱,那笔钱我会给大明留着,等他今后出来后,给他用。”李威说:“林姐,你身上带银行卡了没有?要不等会出去找个atm机,我把钱转给你吧。”
林小芳说:“不用转给我,你先把一半的钱给小惠,然后再把银行卡给我吧。我自己没有银行卡,家里的银行卡都是大明的。我担心他的银行卡会被一直监控着,万一惹出事来,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李威想了想,觉得林小芳的话很有道理。小心驶得万年船,虽说王大明的事情已经完结了,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谨慎一点没有坏处的。李威说:“可以,林姐你这么考虑问题是很好的。忘了告诉你,这个卡里有100万,按照王总说的,给你50万,给小惠50万。那我找个时间去找小惠,把钱转给她。或者你给小惠打个电话,叫她把银行卡号告诉我,我给她转账过去也行。”
林小芳说:“你平时工作那么忙的,就不用劳烦你去跑一趟找小惠了。就按你说的那样,我给小惠打电话问她卡号,然后告诉你。”李威点点头说:“这样也好,小惠才去上班几天,不去打扰她最好了。让她安心地在那边上班,对她来说,工作是最重要的。”
和林小芳告辞后,李威回到家里。张岚岚看到李威奔跑了一天,形色有些疲惫,问李威中午饭和晚饭是怎么吃的,李威说中午吃的干粮,晚饭吃了一碗面。张岚岚有些心疼地问李威饿了没有,李威这才发觉自己真的有点饿了。张中祥晚饭后出去散步了还没有回来,张岚岚就去厨房给李威做了一碗汤圆。
李威吃完汤圆后,张岚岚又去给他放了一浴缸的水,让李威好好去泡一泡,消消乏。李威洗完澡出来,看到张中祥散步回来。张中祥和李威打了招呼后,就去洗漱睡觉了。李威看时间也不早了,就服侍着张岚岚上床睡觉。
两人躺在床上闲聊。张岚岚问了李威今天去监狱探望王大明的经过,李威简要地给她说了,但没有提及银行卡的事情。李威觉得这个事情没必要给张岚岚说,免得张岚岚刨根问到底,到时自己有些问题万一回答不上来,引起张岚岚的怀疑,自己岂不是在引火烧身了?
第二天上班后,李威接到林小芳的电话,林小芳告诉了小惠的银行卡卡号。李威利用中午休息的时间,在附近找了一个atm机,把50万转到了小惠的银行卡上。回到办公室,李威正准备午休,接到了小惠的电话。
小惠向李威问好,表示打扰他很不好意思。然后,小惠很详细地询问了李威昨天去探望王大明的经过,李威不厌其烦地把整个过程告诉了她。小惠沉默了一会,有些吞吞吐吐地问李威那笔钱是怎么回事。李威又把昨天晚上告诉林小芳的话给小惠说了一遍。
小惠在电话那边静静地听着,末了对李威说:“威哥,你真是一个好人。”李威笑了笑说:“小惠,别那么说,这个事情,还是要感谢王总对我的信任。我想,换了另外的人,也会这么做的。刚才我已经把钱转到你的银行卡上了,你有时间就在附近找个银行查询一下吧,看到底到账了没有。”
李威和小惠通完电话后,心想这下终于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了。不料手机又响了起来,李威一看来电,精神不禁为之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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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电话是双江区沿江派出所的温所长打来的。李威接起电话热情地说:“温所长,你好,你好啊。”那边温所长也哈哈大笑着说:“李局长,你好。实在不好意思,我才知道你调到双江来了,否则的话,早就该来拜访你了。”
李威说:“我到双江都有好长一段时间了,你真是后知后觉。你怎么知道我被调到双江来的?”温所长奇怪地说:“我的侄子告诉我的啊。我的侄子就是温润东,他在市刑警队,你们见过面的,你难道忘了?”
李威恍然大悟,连忙道歉说:“当然没有搞忘。真是对不起,刚才头脑有点犯迷糊,现在清醒了。上次听说你在市局参加一个大案,现在案子办完了?解脱了?”温所长说:“是啊,终于办完了。听小东说,当时你们见面的时候,你叫他转告我,叫我回来后给你打个电话。”
李威说:“对,我当时的确是那么给他说了。当时我就想联系你,结果温警官说你在办案,不方便接听电话。所以,我就叫他转告你,等你回来后联系我。”温所长说:“李局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这个人说话直接,你可别介意。”
李威笑着说:“温所长,咱们认识这么久了,就不用客套了。其实,我也没有别的事情,当时你侄子救了我的朋友,所以想联系你感谢感谢他。”温所长也笑着说:“李局长,我侄子做的事情,那都是他的本职工作,你要感谢,也要感谢他才是,怎么和我扯上边了呢?”
李威说:“当然和你有关系了。你的侄子现在这么优秀,那都是受到你这个优秀的叔叔的影响,你说我该不该感谢你?”温所长说:“李局长,如果你非要这么追究下去,那我还有什么话可说?你要感谢的人可就多了,你还应该感谢我哥哥和嫂子呢,他们生了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对不对?”
李威哈哈大笑:“行啊,那也要感谢,感谢所有与温警官有关的人。其实,我当时想联系你,还有一个意思在里面,就是我到双江了,在双江的老朋友里面,就你和我关系最深,我很想抽个时间去沿江拜访你。咱们也有好长时间没见过面了,挺想念你的。”
温所长说:“李局长,是不是嘴馋想过过酒瘾了?要不这样吧,明天是周末,我正好有事要去市里一趟,明天中午咱们一起吃个饭,好好聊聊?”李威连声说:“好啊,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约定地点和时间后,又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李威再看时间,感觉头仍然有点晕乎乎的,就决定还是到床上打个盹,免得下午上班没有精神。等李威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这个盹差不多打了40分钟,赶紧翻身起床。
忙完手头的事情后,李威看到王建在网上和自己打招呼。王建虽然工作清闲,但他还是每天按时去上班,除非有别的什么事情。他经常在网上找李威聊聊天,说说事,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李威:“王所长,最近又在忙什么呢?你不是说要经常来找你那个极品女人春春玩吗?怎么这段时间没来了?或者说是悄无声息地跑来爽够了又悄无声息地回北山了?”
王建:“威哥,你别冤枉我啊,我自从上次从双江回来后,可一直都没去过双江呢。”
李威:“怎么了?为什么不来双江了呢?难道最近你有什么公务缠身?”
王建:“公务倒是没有,你知道的。我这段时间都在研究铜佛的事情啊,上次我不是给你说过吗?”
李威:“哦,对,你是给我说过的。现在研究出什么名堂来了?有什么新的发现没有?”
王建:“我现在研究铜佛,我可没心思去搞什么学术探讨。我研究的是,另外两尊铜佛在什么地方。你还别说,最近我真的有发现了。”
李威:“真的么?说来听听。”
王建:“其实,这个发现并不是我研究的结果,是因为有人来找过我了。你猜猜,是谁来找我的?”
李威:“这个就不好猜了,范围太大了。莫非是那个古墓墓主的后代来找你了?”
王建:“要真是墓主人后代来找我就好了,我至少可以从他的后代知道一些墓主人的事情。告诉你吧,是一个美女来找我了。”
李威:“哇,王所长,你真是艳福不浅,连美女都主动来找你了。你不会把这个美女给打来吃了吧?”
王建:“威哥,别笑话我了。别的美女我还有胆子,这个美女,来头可大了,惹不起啊。”
李威:“这个美女什么来头?还有什么美女是王所长你惹不起的呢?你可别先自己下矮桩灭了自家威风啊。”
王建:“威哥,说来你都不信,这个美女是个日本人,叫竹下雪子。”
李威很是意外:“王所长,你怎么把日本人给招来了?这个事情实在太蹊跷了。你给我说说,详细一点地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建:“说来话长。前几天,这个叫竹下雪子的日本美女突然跑到我的办公室来,指名点姓地要找我。我开始并不知道她是日本人,因为她的普通话说得太顺溜了。后来,她自我介绍说她是日本人,叫竹下雪子。我当时也很奇怪,怎么日本人都知道我王建的鼎鼎大名了?”
李威:“王所长,是不是你玩女人玩出了名声,日本女人慕名前来找你‘指教’了?”
王建:“威哥,你这话我把洗得浑身上下都不留一根毫毛了。给你说吧,这个竹下雪子,是来找我问铜佛的!”
李威更是意外加吃惊了:“哈,王所长,这个竹下雪子可真是喂到你嘴边来了啊!你正踏破铁鞋找不到另外两尊铜佛的下落,现在这个女人主动找到你,是不是她就有那两尊铜佛?”
王建:“事情没你说你的那么简单。那次我们去看望老光棍,老光棍说之前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去找过他,问过有关铜佛的事情。竹下雪子给我坦白了,那就是她和她老爹。”
李威:“真的么?那怎么这次就她一个人来找你呢?”
王建:“她说她老爹回国去了,她一个人留下打听铜佛的事情。竹下雪子为了得到我的信任,把她的底细都告诉了我。当然,至于她说的是否确实,我没办法考证。”
李威:“她都有什么底细?”
王建:“她说,她是日本早稻田大学的毕业生,也是日本忍者家族的后代。”
李威:“她这个说法就有些玄乎了。日本忍者家族,那可是名气相当大的一个家族。但她找你打听铜佛,与她是忍者家族后代有什么联系吗?”
王建:“开始我也觉得没联系,但她给我说了一个事情后,我就觉得有联系了,而且联系相当紧密。”
李威:“她后来又给你说了什么事情?”
王建:“她告诉我,日本忍者家族有一尊铜佛,据说是唐朝时候的鉴真和尚带到日本去的,后来就留在了忍者家族作为传家宝。她从小就见过那尊铜佛,对铜佛的神秘充满了好奇感。后来,她发现印度一家博物馆里也有一尊类似的铜佛,并通过网络查询到10多年前,中国的北山市也曾出土了一尊铜佛。她觉得这些铜佛应该是有关联的,想研究这些铜佛,所以就跑到中国,跑到咱们北山来打听铜佛的事情。”
李威:“哈哈,王所长,你果然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你不是一直还在寻找另外两尊铜佛的下落吗?现在竹下雪子主动告诉了你日本忍者家族有一尊铜佛了,那5尊铜佛,就有了4尊铜佛了。”
王建:“这是当然,当时我听了很是激动。但我可没有表现出来,不然的话,我可就露馅了。”
李威:“听你刚才说的情况,竹下雪子似乎并不知道总共有5尊铜佛了?”
王建:“不,她知道总共有5尊铜佛!”
李威:“那她是怎么知道的?”
王建:“刚才我说了啊,她通过网络查询到的。当年‘马家村汉墓’考古发现在世界都很有影响力,她把所有的资料都查询到了,知道不仅出土了一尊铜佛、5个石像,还把石像和铜佛进行了对比研究,得出石像对应铜佛的结论。”
李威:“真是惭愧了。我们那天忙活了半天才得出这个结论,没想到她一个日本小女孩子,居然早就研究出来了。”
王建:“威哥,你不要自卑,你应该感到骄傲。你用了那么短短的时间就把石像和铜佛的联系研究了出来,竹下雪子可是花了几年的时间才研究出来。由此可见,咱们中国人的智商,的确比小日本的智商高多了。”
李威:“王所长,你这个结论下得很及时,很好,我很高兴,我代表中国人民高兴。话说回来,竹下雪子找到你,难道就只是打听古墓里出土的那尊铜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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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竹下雪子告诉我,她目前已经知道5尊铜佛中的3尊分别在日本、印度和中国,铜佛最早出现的时间,日本的铜佛是在当时的中国唐朝,印度的是在孔雀王朝时期的阿育王时代,中国的是在汉朝。”
李威:“这个竹下雪子,果然研究得很仔细啊。但她说的铜佛出现的时间,根据我有限的历史知识,3个时间都不在同一时期,有的相差好几百年呢。这又是怎么回事?”
王建:“竹下雪子说,印度的那尊铜佛,她查了资料,是阿育王铸造的。资料上还说,当时阿育王完成统一印度大业后,决心皈依佛门,彻底改变统治策略,就铸造了5尊铜佛。现在留在印度的那尊铜佛,就是其中一尊。目前日本的那尊,和中国北山的那尊,也是那5尊铜佛中的两尊。”
李威彻底被震惊了:“王所长,这真的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照竹下雪子这么说,她已经把5尊铜佛的前因都研究清楚了?现在她要研究后果了?”
王建:“是啊,我当时对竹下雪子的研究成果也是感到很震惊,感到惭愧。没想到,这么一个20多岁的小女孩子,居然能钻研出这么多东西来,把我一直想弄明白的铜佛来源问题搞清楚了。”
李威:“真没想到,那些铜佛居然是阿育王铸造的。阿育王被称为印度历史上最伟大的一位君王,由此可见,这些铜佛的价值是多么的巨大!”
王建:“这是当然了,我早就告诉过你,每一尊铜佛,用价值连城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印度那尊铜佛,可是作为那家博物馆的镇馆之宝来对待的。真没想到,5尊铜佛,就有3尊铜佛前后出现在中国。而且,其中两尊出现在我们北山。就不知道那最后一尊究竟身在何处了,如果能找到的话,我王建即使不能拥有,只要能把5尊铜佛看个遍,我也心满意足了。”
李威:“王所长,我相信,在你有生之年,你一定能把5尊铜佛都看到的。竹下雪子给你看过日本的那尊铜佛没有?”
王建:“她给我看了照片。照片上的那尊铜佛,是站着的,头往后仰着。如果你记性不错的话,那5个石像中就有那么一个,是最小的。由此可以推论,日本的那尊铜佛,是5尊铜佛里最小的一尊。”
李威:“这么说来,现在就还有那尊也是站着的姿势、两眼直视前方、两手重叠放在胸前的铜佛不知下落了。”
王建:“是的,当时看到竹下雪子拿给我看的照片后,我也是这么想的。真不知道那尊铜佛到底去哪里了,真是太让人纠结了。”
李威:“竹下雪子一定也和你一样的想法,想把5尊铜佛都找到。但我有种预感,她想找到5尊铜佛只是她的目的之一,她应该还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王建:“没错。竹下雪子是个很坦诚的女孩子,她告诉我,阿育王铸造5尊铜佛的目的,她查到的资料里没有说。她觉得,阿育王当年铸造5尊铜佛,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有把5尊铜佛都找到,然后进行研究,也许能破解其中的秘密。”
李威:“其实,竹下雪子如果真的要研究,她只需要看到那5个石像就能发现一些我们还没有发现的秘密了。你刚才说了,她就是凭借那5个石像推测出有5尊铜佛的。难道这一点,她都没有想到吗?”
王建:“我估计,她肯定想到了。但是,就只看图片能顶什么用?研究文物,得看到实物才行。根据她说的,她好像一点也不知道那5个石像居然还留在双江。”
李威:“你都没有告诉她吗?”
王建:“威哥,这么重大的国家机密,我会告诉一个日本小妞吗?即使阿育王当年铸造铜佛隐藏着什么秘密,那这个秘密也该是我们中国人来研究啊。”
李威:“王所长,看不出来,你还这么爱国。不过,凭什么非要我们中国人来研究呢?那些铜佛是印度人铸造的,按道理说,应该是印度人来研究才对。”
王建:“凭什么?5尊铜佛,至少有3尊是首先出现在中国的,日本那尊,都是中国人的老祖宗送给他们的。剩下的那一尊,不管在哪个国家,按照3:1:1的比例,我们中国占了绝大多数,当然该我们中国人来研究了。给你说,我王建虽然爱女人,但我更爱国,这是不容置疑的。”
李威心里暗自好笑,这个王建,还真看不出他有这么强烈的爱国热情。人有时真的不能被表面现象所迷惑,每个人,无论他思想简单还是复杂,都是有两面性的。到了什么时刻,什么环境,他最适合当时环境的一面就体现出来了。
李威:“好吧,王所长,你说得很有道理,我坚决支持你!但是,我觉得这个研究的重任,应该落在你头上才算是最合适的。”
王建:“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对自己的水平实在是太清楚了。我现在很焦虑啊,焦虑自己在有生之年完不成这个任务了。”
李威:“没事,你现在可以开始好好地培养你的接班人了,比如说你的儿子,这可是祖传重任啊。”
王建:“算了,我那儿子,我可不让他做这些事情。对了,给你说,我等竹下雪子走了后,就给李杰打了电话,叫他无论如何都要把那5个石像保管好,没有我的同意,任何人想看那5个石像,都不行。而且,如果有谁问起5个石像的事情,他都要说不知道。”
李威:“王所长,用得着这么复杂吗?你是北山市文管所所长,你直接把那5个石像弄到市文管所去不就行了吗?”
王建:“我倒是很想这么做,但现在不行。这个竹下雪子貌似嗅觉很灵敏,我不能轻举妄动,万一被她发现了,事情就不好办了。先等一段时间,我再想办法把那些石像弄到我眼皮下来。不然的话,我睡觉真的还睡不踏实呢。”
李威:“竹下雪子就给你说了这么多?”
王建:“差不多就是我给你说的这些了。当时她找我,一是仔细地向我打听当年汉墓发掘的情况,因为我当时是全程参与了的;二是想看看汉墓出土的那尊铜佛的真实面貌。”
李威:“那你怎么给她说的呢?”
王建:“面对外国友人,我们国家是有相关规定的。我呢,自然是在友好和谐的氛围中,简单地给她介绍了当年汉墓发掘的情况,我给她说的,都是对外公开的资料;对于那尊铜佛,我可就明确告诉她了,当年汉墓发掘结束后,铜佛就被送到北京去了。至于铜佛现在究竟放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她可以去找国家文物部门打听打听。”
李威:“王所长,你的说话水平可以去当外交家了。她难道都没要求你给她看看照片吗?”
王建:“这个照片,网上也有啊。马家村汉墓发掘出铜佛,当时是公开了的。竹下雪子在网上也是查到照片了的。她现在想的是看铜佛的实物,想通过实物找出一些线索来。”
李威:“对嘛,照你这么说来,你对竹下雪子简直就是滴水不漏地给应付过去了。”
王建:“这是当然。我必须要把自己的位置放正,面对她,我是中国的一个文物专家,而不是拥有一尊铜佛的文物所有者。威哥,今天给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绝对的机密啊,你自己知道就是了。建议你把我们的聊天记录删除,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拜托了。”
和王建结束聊天,李威看时间,还有一会儿就到下班的时间了。混时间,的确很快。但李威觉得今天的收获很大,特别是刚才和王建一席聊天,对铜佛的事情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李威利用到下班的这段时间,在网上查询了有关阿育王、孔雀王朝、日本忍者等资料,以加深对历史的了解。
下班后,李威驾车回到北山,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到林小芳住家附近,把银行卡交给林小芳。告别林小芳后,李威顿觉心里完全轻松了。王大明的事情,自己总算是圆满地完成了任务,中间没有出现任何差错和闪失,也算是对得起王大明对自己的信任了。
现在,李威一是希望王大明在监狱好好改造,早点出来和林小芳安度晚年;二是希望林小芳身体健健康康的,等着王大明出来;三是希望小惠在黄恒江的农家乐安心工作,今后找个老公组建家庭,生儿育女,过上她自己应该过的生活。
星期六上午11点,李威就出门赴约。昨天和温所长约定的吃饭地点在南岸新区,位于城郊了。由于想到中午少不了要喝酒,李威就没有开车,拦了一个出租车赶到吃饭地点。进入餐馆大门,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李威推开了包间门。包间里,已经坐了3个人,一个是温所长,另一个是温润东,还有一个背对包间门坐着的年轻女子。
温所长正对着包间门,看到李威进来,连忙站起来笑着说:“李局长,欢迎,欢迎。”温润东和那个年轻女子也站了起来迎接李威。李威看到那个年轻女子,不禁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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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轻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卫红。自从那次在北京和卫红邂逅激情之后,李威一直没见到过她,只是很侧面地从张小莉嘴里那里打听了她的情况。自那以后,就没有了卫红的任何消息。没想到,今天居然在和温所长的饭局中碰到了卫红。
李威看到卫红,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脸上闪现一丝尴尬。卫红似乎也看出了李威脸上的尴尬,连忙亲亲热热地喊了一声:“威哥,是你呀?”李威赶紧回应着说:“哎哟,卫红!你怎么在这里?”
卫红没有说话,眼睛看着温润东。李威看出了其中的奥秘,笑着问温润东:“温警官,你好。你们两个是一对儿?”温润东笑着点点头说:“李局长,你好,我们又见面了。卫红是我女朋友,我是她男朋友。”
温所长哈哈大笑说:“闹了半天,原来都是认识的人啊。来,李局长,坐下聊。”李威看到卫红对自己落落大方,毫无拘谨的样子,自己也迅即恢复了正常,被温所长拉到他的旁边坐下。温所长有些奇怪地问李威:“李局长,想不到你也认识卫红……”
李威说:“是啊,这个世界太小了。不对,应该说是北山太小了,走到哪里,都遇到熟人。”卫红落落大方地说:“叔叔,小东,我认识威哥比你们早多了。我的好朋友张小莉是威哥的朋友,我们在一起吃过饭,所以就认识了。之前我和小莉合伙做服装店生意的时候,多亏了威哥帮忙。”
温所长说:“原来是这样啊。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给你们卖关子了。”李威问道:“温所长,你还对他们俩卖什么关子?”温润东在一边说:“叔叔叫我们今天来陪他吃饭,说是一个重要的朋友。我们问他是谁,他不说,说我们到时就知道了。我和卫红一直在猜会是谁,结果没想到是你。”
温所长说:“这个可不能怪我啊,我不卖个关子,小东,你和卫红会来吗?”李威说:“怎么?难道温警官架子很大吗?连他的叔叔都请不动?”温润东摆摆手说:“李局长,我可没有什么架子啊。叔叔,你想得太多啦,你每次叫我来陪你的朋友,我哪次没来呢?即使没来,我也是有事情的嘛。”
温所长笑着说:“小东,我就是怕你用有事情来搪塞我,所以我才没有给你说这个朋友是李局长。再说了,我是叫你把卫红也一起叫来,我更担心你不想带卫红来而拒绝我。”卫红说:“叔叔,你是第一次叫我来,我怎么可能拒绝呢?”
温所长说:“好吧,这么说来,是我多虑了。那我等会就多喝一杯,当作自罚吧。你们现在满意了吧?”温润东说:“叔叔,你可别找些理由想喝酒啊。婶婶给我说了多次,叫我劝你少喝点酒。我看你还是不用自罚了,免得你回去被婶婶发现,到时我又要挨骂了。”
温所长说:“这个你就别管了。今天和李局长吃饭,那是有特别意义的。李局长一再说要感谢小东出手救了他的朋友,还说要感谢我。我可担当不起李局长的谢意,要谢的话,肯定是要谢小东。当然,作为小东的叔叔,我也跟着沾点光。所以,今天这顿酒,小东,卫红,你们就别管其他的了,一定要和李局长好好地喝,喝高兴!”
李威连忙说:“温所长说的,的确是事实。那次在医院见到温警官,我就想专门找个机会,好好地感谢你们叔侄俩。今天就借这个机会,我们一定要按照温所长刚才的指示,吃好,喝好!”
卫红抿着嘴说:“好啊,你们3个今天好好地喝酒,我给你们斟酒。”温润东说:“李局长,你真的是太客气了。我是警察,遇到那种事情,肯定是要出手的,否则我就不配穿警服。”
李威指着温润东对温所长说:“温所长,你都听到了吧?你这个侄子,可都是受到你的影响啊!你们叔侄警察,都是大大的了不起啊!特别是温警官,人不仅长得帅气,而且一身正气,有勇有谋,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小伙子。卫红,你能和温警官谈朋友,真是你的福分。”
卫红温情脉脉地看着温润东说:“那是当然了!小东除了你刚才说的那些优点外,他还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呢,有爱心,有温情,对人很好。”温所长说:“卫红说得对,小东这些优点,和我很相似。看来,小东受我的影响的确太大了。”
温润东脸有些红了:“叔叔,你可是我一辈子的偶像,我要永远向你学习。”李威说:“温所长,听到了没有?你这个大偶像,影响真的不小啊。”温所长说:“幸亏他没有学到我爱喝酒的老毛病,不然的话,我一定要给卫红揭穿他的老底。”
卫红说:“叔叔,小东有什么毛病,你可不能因为是他的叔叔,就藏着掖着,要说出来才行。不然的话,我今后要是像婶婶那样成天担心你而担心着小东,我可要找你出面管着小东了。”
温所长说:“李局长,你看看吧,这个还没过门的小媳妇,现在就开始要准备管着小东了。哎呀,这是我们温家的传统啊,每个女的,都把咱温家的大老爷们管得死死的,还叫不叫人活啊?”
温润东说:“叔叔,你这就是以偏概全了。据我所知,婶婶对你一向都很宽松的,就是你喝酒的事情,她才把你管那么紧。”卫红说:“是呀,叔叔,你是长辈,说话可要公正。你问问小东,我哪里管着他了?”
温所长两手举起来作投降状说:“好吧,我错了,我投降,这下行了吧?李局长,让你见笑了,我们在一起,就是爱说笑。”李威笑着说:“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啊,大家平时工作都这么忙,这么累的,在一起说点轻松的话题,总比板着脸强多了。”
酒菜都上桌了,大家边吃边喝边聊天。李威问温润东:“温警官,真没想到,你和卫红在谈恋爱。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温润东说:“我们是因为一个案子认识的。我们在破一个贩毒案的时候,发现一个毒贩子曾经在卫红父亲的物流公司干过一段时间。所以,在求证的过程中,就和卫红认识了。”
卫红说:“我爸爸去世后,留下物流公司给我们,开始是我妈妈在打理。后来我看到妈妈太累了,就和小莉商量,把服装店转让出去,我好抽身出来帮着妈妈。所以,小莉就找到威哥,请威哥帮忙把服装店转让给他的一个朋友。”
温所长说:“真没想到,卫红和李局长还有这么一段渊源啊。”李威说:“你们转让服装店的事情,我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张小莉去了珠海,她在那边的情况还好吧?你们应该有联系吧?”
卫红说:“是的,我和小莉经常联系着的呢。前几天,小莉给我说,她这个周末要和王小川回北山来一趟。”李威眉毛一扬:“是么?那就是说,他们两个今天就要回来北山了?”
卫红点点头说:“小莉没有和我说具体的时间,我想应该是今天吧。小莉说了,她回到北山就和我联系,我一直等着她的电话呢。”李威问卫红:“这次是王小川和张小莉两人都回来了?他们回来是有什么事情吧?”
卫红说:“小莉给我说的是,王小川的父亲最近生病了,很想念王小川,希望王小川能回家看看。王小川就和小莉商量,顺便把小莉也带回家去给父母见个面,让两个老人不要为他的终身大事担忧。另外,小莉说,她家的房子也修得差不多了,也要把王小川带回家去见见父母。”
李威笑着说:“这个事情挺好的,两个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也该一起去见见各自的父母,把事情定下来。接下来,他们就该考虑结婚的事情了。卫红,你和温警官什么时候考虑结婚的事呢?到时别忘了告诉我一声,我好来讨一杯喜酒喝啊。”
卫红的脸红了,看了看温润东说:“这个事情啊?还得看小东是怎么想的了……”温润东连忙说:“卫红和我谈恋爱的事情,我还暂时没有告诉我爸妈,现在也就只有叔叔知道。叔叔以前说过,我的终身大事,他要给我当参谋。叔叔没通过,我可不敢……”
皮球踢到温所长那里,温所长把手一挥说:“小东,你的终身大事就别赖在我身上了。我这个当叔叔的,也不过就是给你参谋参谋而已,最终还是要你拿主意啊。不过,我看卫红真的挺不错的,我没有什么意见。你啊,还是赶紧带卫红去见见你爸妈,早点把事情定下来为好。”
温润东大喜过望地说:“有了叔叔这句话,那我就放心多啦!卫红,你妈妈对我没什么意见吧?”卫红愣了温润东一眼说:“你爸妈没意见,我妈妈就没意见!”大家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卫红的手机响了。卫红拿起来一看,笑着对李威说:“小莉给我打电话来啦!难道他们这么快就到北山了?”李威说:“那正好合适,叫他们一起过来吃饭吧。”
卫红点点头,接起电话,刚听了一句,脸色大变:“川哥,是我。什么?小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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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红一边接听电话,一边放声大哭。李威听到“小莉死了”,犹如五雷轰顶一般,筷子噹地一下就在盘子里,失声叫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温所长和温润东也惊讶得站了起来,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卫红。
卫红坐在椅子上,把手机拿在手上,哭得梨花带雨的。温润东用手不停地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关切地问:“卫红,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别哭,给我们说说。”李威也望着卫红,恨不得一把掐住她的哭声,叫她把事情先说清楚再哭。
卫红好不容易止住哭声,抽泣着说:“刚才是川哥用小莉的手机给我打的电话,他说他们在北山遇到了意外,小莉被一个疯子劫持了。在解救她的过程中,疯子手里的菜刀把小莉给杀了……”
听了卫红的讲述,李威呆呆地坐着,心里乱成一团麻。温润东又问卫红:“那他们现在在哪里?”卫红说:“他们现在在市医院。”李威问温润东:“你是刑警队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都没有通知你?”
温润东说:“我们有职责分工,我不属于突发事件组成员,所以我没有接到通知。”温所长说:“那我们现在都去医院看看吧,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小东,你去把账结了。李局长,真是不好意思,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大家都是不愿意看到的。”
温润东答应一声,匆匆出去结账。李威站起来说:“没事,我和王小川、张小莉都是很好的朋友,张小莉发生这样的意外,我也很难过。我跟着你们一起去医院,不能让王小川一个人难过。”
大家赶紧收拾好东西,一起出了餐馆。温润东把账结了出来,大家一起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往医院。路上,卫红红肿着眼睛,给王小川打电话,问清了王小川具体在医院的什么地方,说她和李威以及男朋友等人现在正赶往医院和他会合。
到了医院,大家一路小跑着来到医院会议室,看到会议室里坐了好几个人。看到李威等人进来,王小川站起身来,李威赶紧上前握住王小川的手,拍着他的肩膀安慰说:“小川,你要节哀顺变,我们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说着,李威再也说不下去了,禁不住用手擦了擦眼睛。
王小川此时情绪已经稍微平息下来,他使劲地握着李威的手说:“威哥,谢谢你,谢谢你的关心。”看到李威身后一个哭得很伤心的女孩子,王小川问李威:“威哥,这位是卫红吧?”李威点点头,把位置让出来。
卫红拉着王小川的胳膊哭着说:“川哥,我是卫红。小莉呢?小莉呢?”王小川沉痛地说:“小莉刚刚被送走,去殡仪馆了……”卫红哭得更伤心了,温润东连忙把她扶着坐到椅子上。
李威对王小川介绍说:“这是温警官,温润东,卫红的男朋友,市刑警队的。这是他的叔叔,双江区沿江派出所的温所长。”温润东和温所长上前一一和王小川握手,安慰王小川。会议室里还有几个警察,都和温所长、温润东认识,大家也相互打了招呼,温润东将李威和他们作了介绍。
坐下后,卫红仍在不断地抽泣,温润东在旁边安慰着她。李威看着王小川,王小川也看着李威。李威发现,几个月不见王小川,王小川皮肤晒黑了,但人也壮实了不少。也许是因为张小莉突然遭遇变故,王小川的形容显得很是憔悴,但整个人的精神气还是没变多少。王小川的衣服上、手上还有血迹,那是张小莉的鲜血,李威看得心里发酸,忍住不掉泪。
李威给在座的人发了烟,试着也给王小川一支。在李威的印象中,王小川是不抽烟的。但王小川把烟接了过去,李威用火机给他点上。王小川抽了一口,呛得直咳嗽,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李威知道,王小川此刻的心情是无比悲痛的,抽烟有助于他宣泄内心的情绪,可以借着呛烟流流泪,疏导一下心中的伤痛。
大家都没有说话,等着王小川平静下来。终于,王小川的情绪渐渐平和下来。李威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直接开口问王小川:“小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王小川叹了一口气说:“正好几位警察同志都在这里要找我作笔录,我就一起给大家说说事情的经过吧。”
王小川在黎叔去美国后,和阿豪等人一边打理着公司的业务,一边随时戒备着可能发生的任何事情。但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遇到什么意外之事,公司业务照常运行,生活也渐渐地进入正常。
前段时间,王小川接到母亲的电话,说他的父亲从春节后就开始生病,看了很多医生,吃了很多药,都不怎么见效。眼见病情越来越严重,父亲担心自己岁数大了一病不起,很是想念王小川,希望王小川能抽个时间回家一趟。母亲最后特别交代,一定要把未来的儿媳带回家见一见。
王小川和张小莉商量后,决定两人一起回家。王小川把家里的事情给阿豪说了,阿豪虽然很小就在外面闯荡,但他是一个很有孝心的人,听到王小川的父亲病重的消息后,当即答应,让王小川和张小莉尽快回家。
公司因为业务发展迅速,在外面招了几个人,极大地减轻了大家的负担。王小川召集大家开了个会,对自己走后公司的事务进行了安排,希望大家在阿豪的带领下,一如既往地把工作做好。同时,也请大家提高警惕,对任何可能发生的事情,都要提高警惕,不能出任何纰漏。
张小莉此前订好了到北山的机票,今天上午11点过,他们乘机抵达北山机场。进入北山市区后,张小莉算了身上带的现金,想着见到王小川的父母,要给他们一笔钱,而身上带的钱不够,就说找家银行取点钱出来。
两人一起来到一家银行,发现银行里取钱的人太多了,就决定在外面的ATM机上取钱。ATM机前,有几个人在排队,张小莉就上前排队。王小川在一边看着,张小莉有点口渴,叫王小川去买瓶水。王小川看到100米外有家杂货店,就朝杂货店走去。
想到自己和张小莉已经平安抵达北山,还是要给阿豪打个电话报平安。王小川就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给阿豪打电话,顺便询问一下公司的情况。走到杂货店,王小川挂断电话,掏出钱买了两瓶水。
刚把水拿到手里,王小川就听到银行那边传来一声惊叫,接着就看到有人朝自己这边拼命地跑过来。王小川很是奇怪,不知道银行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胖胖的女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浑身的肉都在颤抖着。胖女人跑到杂货店门前就停了下来,弯着腰,用手撑着膝盖喘气。王小川问她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胖女人嘴唇哆嗦着说:“抢,抢人了,一个中年人拿,拿把菜刀劫持了一个女的……”
王小川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张小莉正在那边取钱,怎么不见她跑过来?她明明知道自己在这边买水,她应该也跟着跑过来才是,莫非……想到这里,王小川撒腿就朝银行的方向跑去。
此时,银行ATM机的位置已经围了很多人。王小川拨开人群朝里一看,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披散着头上稀疏的几缕头发,右手挥舞着一把菜刀,左手环抱着张小莉的脖子,背靠ATM机,嘴里叫嚷着,威胁四周的人不许靠近。张小莉被男子紧紧地抱着脖子,脸涨得通红,但不敢挣扎。
王小川把手里的水往地下一扔,两手张开,慢慢地朝前走过去,对劫持张小莉的男子说:“大哥,不要乱来!有什么话,好好说。”男子两眼通红,额头青筋暴露,看到王小川走过来,大声喝道:“走开,走开!不准过来,你再往前走一步,我杀了这个女的!”
王小川没有办法,只得停了下来。张小莉看到王小川,嘴里大声喊着:“川哥,川哥,救我,救我啊!”王小川心如刀绞,只恨自己本事太低,如果能学到唐问东那样的本领,他一定会飞身上前救下张小莉。王小川大声安慰着张小莉说:“小莉,你别动!他要做什么,你听他的就是了!”
就在这时,接到报警电话的大批警察赶到现场。为了不让劫持张小莉的中年男子情绪恶化,警察迅速清场,拉起警戒线,王小川也被两个警察拉走。王小川挣扎着对两个警察说:“警察同志,人质是我的女朋友,我不能走,我要救她!”一个警察说:“你放心,我们会救她的,你不要添乱,不要刺激歹徒!”
王小川觉得警察的话说得很有道理,自己没有本事救张小莉,只有寄希望于警察了。王小川被带离到警戒线外面,两个警察看着他,防止他突然冲进去干扰营救人质。
一辆警车开过来停下,北山市副市长、公安局局长汪清林从车上下来。王小川认识他,连忙上前拉着汪清林说:“汪市长,被劫持的人质是我的女朋友,请你们一定要救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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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清林停下脚步,拉着王小川的手说:“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救下你的女朋友的。你不要着急,要相信我们。请你积极配合我们,不要让歹徒的情绪失控。”王小川点点头说:“我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汪清林朝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劫持人质的歹徒,你认识吗?”王小川摇摇头说:“不认识。我们今天刚从珠海回来,从来没见过这个歹徒。”汪清林略微点点头,把在场的特警队和公安局的几个负责人叫过来商量对策,制定方案。
经过简短的磋商后,按照早就制定好的应急预案,汪清林决定:一,他去和歹徒谈判;二,特警队狙击手迅速占领有效位置,随时准备采取“紧急措施”,必要时可开枪击毙歹徒;三,把警戒范围扩大,把银行员工和附近商家以及围观群众疏离现场;四,交警和巡警配合,对附近几条街的交通进行管制和疏导;五,派专人对人质家属即王小川进行管控,防止王小川“添乱”;六,让120随时待命;七,迅速查清歹徒的情况,让歹徒家人到现场配合警方对歹徒进行劝说;八,对到现场采访的媒体记者进行统一安排……
安排部署完后,汪清林走进警戒线,慢慢朝劫持着张小莉的中年男子走去。男子看到一个身穿制服的警察朝自己走过来,挥舞着菜刀吼道:“警察,走开,走开!”
汪清林摊开两手对男子说:“同志,不要###。我是北山市公安局局长汪清林,我想和你谈谈。我身上没有武器,不信的话,我把衣服脱下。”说着,汪清林慢慢把手上移去解警服的扣子,把警服脱下,放在地上。
男子对汪清林根本不领情,仍然叫嚷着,叫汪清林赶紧走开,不然他就要对手里的人质不客气。汪清林站着没有动,继续同他交谈着:“同志,你有什么问题,请尽管给我说。我还是北山的副市长,你的问题说给我听,我保证给你解决。”
男子大声地叫着说:“你的话说得好听!你们这些当官的,哪里知道我们这些老百姓的疾苦。我的事情,你解决不了,你最好早点给我滚开。我现在对谁都不信任,你们都是一群骗子,一群强盗!”
男子的情绪又激动起来,手里的菜刀逼近张小莉的脖子。汪清林往后退了两步,两手举在胸前,作往下压的姿势对男子说:“同志,你听我一句劝。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有很多话想说,你心里有很多苦。你说出来,我们一起分析问题,帮你解决。你要相信党,相信人民政府。我在这里给你保证,你的问题,如果我不能帮你解决,我这个副市长、公安局长就不当了!”
男子轻蔑地冷笑着说:“你有那个本事?我根本不信。你现在当着我的面说一套,事后又是另外一套,我算是把你们看透了。你还是趁早滚走,不然的话,我先把这个女的杀了,我再自杀!”
汪清林见男子的话还比较多,而且思路清晰,知道对话下去,把他劝服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汪清林摆摆手说:“同志,你这样想就不对了。你手里的这个女同志,你认识她吗?你和她有仇吗?”
男子说:“我不认识她,我也和她没仇。但我知道,漂亮的女人,没一个是好东西,都是坏女人,都在背着自己的男人和别的男人乱搞!这样的女人,我看到一个就要杀一个。”
汪清林开始有些明白这个中年男子犯罪的动机了:“同志,也许你遭遇了家庭的不幸,但你想过没有,你到底有没有真凭实据?也许你冤枉了你的老婆,我建议你冷静下来,和你的老婆好好谈谈,看是否真的出了问题,问题出在哪里。你有孩子吧?你今天做出这么###的事情,你想过你的孩子的感受没有?”
男子眼睛红红地说:“我有孩子,是个女儿,我当然想过她的感受。但她还小,她还不能理解我的事情。我今天这么做,就是要让那个臭婆娘知道,我对她忍受够了,我要报复,报复所有漂亮的女人!”
汪清林说:“同志,家庭矛盾,不是靠武力、更不是靠报复社会就能解决的。要不,我们把你老婆叫来,让你和她当面谈谈,如果实在是婚姻破裂了,你放她一条路,大家各走各的,你还可以继续寻找一个属于你的女人,建立你想要的家庭。怎样?”
男子又大声叫道:“没有可能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家庭没有了,财产也没有了,我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可悲的男人。我是一个窝囊废,一个无能的男人。但我要证明给那个臭婆娘看,我不是那样的人,我有我的自尊,我有我的尊严,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汪清林安慰男子道:“同志,你这么说就很好!我很同意你的看法,你是男人,你当然不是无能的,不是窝囊废,你可以通过很多种途径和方式证明给你的老婆看。但我认为,你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证明,实在不是一个好的想法。你赶紧把她放了,我可以作为你的人质,我们好好谈谈。”
男子仿佛没有听到汪清林的话,自顾自地继续说道:“那个混蛋,说什么和我是兄弟,结果他居然背着我干出那种事情来!把我的家产抢走不说,还把我老婆也抢走了。我真是瞎了眼啊,我怎么交到这样的一个衣冠禽兽啊!我没有希望了,我对这个社会彻底绝望了,我要杀人,杀人!”
汪清林见男子情绪反复无常,说话声音嘶哑,知道暂时还不能把他安抚下去,就转移话题对男子说:“同志,天气这么热,你和我说了这么多话,一定很口渴吧?你想不想喝水,我叫人给你拿水过来。”
男子舞着菜刀说:“我不口渴,我不喝水!你少给我来那一套,你以为你想通过给我送水来,你就想趁机把我给抓走啊?我不是傻子,我看电影、电视里,你们警察用那一套用得太多了,你们就别妄想了。”
汪清林很是吃惊,这个男子到了这个时候,思路居然还这么清晰。既然他能有如此的认识,那说明他今天劫持人质,不是一时###,是蓄谋已久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接下来怎么做他心里是有数的。这种主观犯罪,比激情犯罪难对付多了,尤其是劫持人质这种事件。
汪清林有些犯难了,再这么僵持下去,也许并不能将男子说服。而男子犯罪的这个地方,是北山比较繁华的地段,如果继续僵持下去,势必造成巨大的影响。一旦此事不能圆满收场,那后果会很严重,社会舆论压力将让警方难以承受。汪清林心中暗自下了武力强攻的决定,但事情没到绝望的地步,还是要寻求和平的方式积极解决。
汪清林用手在裤包外面按了按说:“同志,你想不想抽烟?我这里有烟,我们可以先抽支烟再说。”男子朝汪清林吐了一口口水说:“我呸!我早就说了,你别来这一套。你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你赶紧滚吧,别把我惹毛了。”
汪清林无奈地问道:“那你给我说说,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我好安排。”男子说:“你把我老婆和那个龟孙子找来,我要见他们。”
汪清林说:“行,我马上就去给你安排。你别激动啊。”说完,汪清林转身朝警戒线外走去。出了警戒线,汪清林把人叫过来问道:“你们找到歹徒的家属没有?”一个警察说:“找到了,正在赶过来,估计很快就到了。”
汪清林点点头说:“很好,等会歹徒家属来了,就叫家属去劝说。你们做好准备,如果歹徒情绪失控,就叫狙击手果断开枪。但必须注意一点,一定要保证人质的安全!”
王小川不顾身边两个警察的劝阻,奋力上前问汪清林:“汪局长,你和歹徒谈判得怎样了?”汪清林安慰着王小川说:“小伙子,你放心,没事的。我们正在积极想办法,一定会保证你女朋友的安全。”
就在这时,一个女警察带着一个面容姣好的中年女子走了过来。女警察对汪清林说:“汪局,她就是劫持人质的那个男子的老婆。”汪清林对女子说:“你老公情绪不稳,请你去帮忙劝说劝说,一定要想办法让他稳定下来。”女子流着泪说:“好的,我一定把他劝下来。”
汪清林带着女子朝男子走过去,男子冲着汪清林喊道:“你别过来,就叫那个臭婆娘一个人过来。”汪清林轻轻地握了握女子的手,低声说道:“拜托了!你要冷静,不要惹恼他。”
女子慢慢地朝男子走过去,哭着喊道:“老马,你这是干什么呀?有什么话不能好好地说吗?那个女孩子和你无怨无仇,你把她抓在手里,你还是男人吗?你有本事,就冲我来啊!”
男子闻听此言,咬牙切齿地大吼道:“你这个臭婆娘,到这个时候还骂我不是男人!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我要杀了你!”说着,男子把菜刀往张小莉的脖子上使劲一抹,只见一道鲜血从张小莉的脖子上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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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杀了张小莉后,把张小莉往旁边一推,嘴里叫嚷着,挥舞着菜刀朝女子冲过去。只听到“砰”的一声,男子向前奔跑着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身子晃了几下,左手捂着胸口,右手拿着的菜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随后,男子的身体倒在地上,腿脚抽搐了几下,就没有了动静。
事件的突然发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谁也没想到,男子会疯狂到这种地步,会先杀人质然后还想杀老婆。男子倒地时,距离他的老婆只有两米之遥,如果汪清林事先没有下令叫狙击手随机应变果断开枪,说不定还会酿出更大的血案。
王小川眼睁睁地看着张小莉被男子的菜刀割破脖子,撕心裂肺地大叫一声,挣破警察的阻挠,以最快的速度奔向张小莉。张小莉此时倒在地上,脖子上的鲜血还在不断地朝外面喷涌,手脚不停地抽搐着。
王小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起张小莉,用手按住张小莉脖子上的伤口,想阻止鲜血外流。王小川痛哭失声,拼命地喊着张小莉的名字。张小莉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躺在王小川的怀里,嘴唇蠕动着,但说不出一个字来。她努力地冲着王小川笑了笑,就闭上了眼睛。
此时,120急救人员跑了过来,查看张小莉的伤情,对张小莉进行急救。两个警察配合着急救人员,强行把王小川拉开,架着他朝警戒线外面走去。王小川已经悲痛得浑身无力,任由警察把他带走。王小川不断回头,哭叫着张小莉的名字,两个警察听得也泪盈满眶。
120急救人员对张小莉进行简单包扎后,就送上救护车朝北山市人民医院疾驰而去。另一辆120车也拉着被狙击手击中的中年男子朝医院飞驰,半路上,就宣布男子不治身亡。
虽然医生进行了全力抢救,但张小莉终因脖子上的动脉血管被男子的菜刀割破,失血过多而死亡。王小川被警察护送到医院,听到张小莉的死讯,当即昏倒过去。医生对王小川进行了救治,王小川很快就苏醒过来。在医院的配合下,警察带着王小川来到医院的一个会议室,进行善后工作。
征得王小川的同意,医院通知北山殡仪馆派车,将张小莉的遗体先走。王小川和张小莉的行李也被送到医院会议室,张小莉的遗体被拉走之前,身上的财物也送到了王小川手里。
王小川此时情绪已经渐渐地稳定下来,他看着张小莉的手机,想到张小莉此前曾经和好朋友卫红有约定,到了北山就要联系卫红。王小川打开张小莉的手机,翻找到卫红的电话,给卫红打了一个电话,简单说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王小川没有想到的是,卫红中午正在和李威吃饭,他们会一同赶到医院来看望自己。王小川对朋友们的好意很是感激,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应该做什么,怎么做。接下来,张小莉的后事,自己要像她的亲人一样肩负起责任来。无论遇到什么困难,自己都要义无反顾地挺直身子,不能被压倒。
大家又在会议室坐了一会,就一同前往殡仪馆。见到张小莉的遗体,卫红哭得死去活来,李威也禁不住热泪长流,反倒是王小川没有流泪,他只是痴痴地望着张小莉那张已经苍白的脸。
不久,张小莉的继父和母亲林敏在几个亲朋好友的护送下,也闻讯赶到殡仪馆。见到女儿的遗体,两位老人哭得昏了过去。李威心里无比悲凉,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世间最伤痛的事情。尤其是林敏,儿子张小林几年前被害,如今女儿又被杀,这样的打击,落到谁的身上,都是致命的打击。人间悲剧,为何如此频繁地发生在一个女人身上?李威无力地想着,没有了任何言语。
王小川轻声地安慰着两位老人,履行着一个女婿的责任,尽管他和张小莉还没有真正结婚。王小川决定,第二天早上为张小莉举行火化仪式,火化后,就送张小莉的骨灰到她的家里安葬。
卫红两眼哭得红肿,看到两个老人如此悲伤,强忍住泪水,安慰了两位老人一阵,相约第二天早上来送别张小莉,就在温润东的陪同下回家去了。王小川请两位老人的亲朋好友代为照看两位老人,换了一件干净衣服,把手上的血迹洗干净,就和李威赶到北山市公安局了解案情。汪清林在办公室接待了王小川,把初步了解到案情告诉了王小川。
汪清林说,劫持张小莉并被特警狙击手击毙的歹徒叫马东明,是北山的一个药材商人,家境殷实。最近,马东明和生意合伙人之间出了问题,那个合伙人利用卑劣的手段,将马东明的家产骗走,导致马东明破产。
马东明同时还发现,自己的老婆和合伙人长期勾搭成奸,背叛自己。双重打击,让马东明彻底绝望。但马东明生性懦弱,平时在老婆面前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今天上午,马东明在家和老婆大吵了一架,气血上涌,一气之下提着菜刀就要杀老婆。老婆见势不妙,夺门而逃。
马东明跟着出门,满大街找老婆。他越想越气,心智逐渐乱了起来。路过银行外的时候,看到漂亮的张小莉在排队取钱,想到自己的老婆也是一个漂亮女人,结果却背着自己和最信任的兄弟偷情并让自己破产,就冲上去劫持住张小莉,想以此把老婆引来,好趁机杀掉老婆出口恶气。
所以,汪清林不管如何劝说马东明,马东明都不为所动,坚持要叫自己的老婆前来。老婆一到现场,言语上又刺激了马东明,导致马东明彻底丧心病狂,先出手杀害人质张小莉,又想去杀老婆。幸亏狙击手果断开枪,才没有造成更大的人员伤亡。目前,警方已经控制住了马东明的老婆和马东明的那个生意合伙人,如果查实两人联手侵占马东明的财产,将追究两人的刑事责任。
李威一直在旁边静静地听着,马东明这个名字,他觉得很是耳熟,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了。等汪清林把案情介绍完后,李威终于想起来了,他不禁大吃一惊:这个马东明,不就是曾苗和郑智勇从三郎村村小回来的那天晚上,在路上救助的那个药材商吗?
李威再次确定后,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了大家。汪清林神情严峻地听着李威的介绍,不时用笔在本子上记着。李威说完后,汪清林说:“李局,你给我们反映的这个情况很重要,我们将根据你说的,进一步调查此事。”
汪清林又对王小川说:“王小川同志,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是我们不愿看到的。我对没能成功地解救张小莉同志表示深深的歉意,如果我们早点采取强硬的措施,也许事态就不会朝着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
王小川说:“汪局长,这个事情不怨你们,要怪都只能怪我。如果当时是我去排队取钱,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你们警方已经尽力了,尤其是果断开枪击毙马东明,避免了他的老婆受到伤害,让一个小女孩子的母亲活了下来,这是很了不起的。我虽然是张小莉的男朋友,我们还没正式结婚,但我可以代表她的家人,向你们表示感谢。”
说着,王小川站起来,朝汪清林深深地鞠了一躬。汪清林连忙上前扶住王小川,眼睛潮湿地说:“王小川同志,感谢你对我们人民警察的理解。我们对张小莉同志表示深深的哀悼,同时,也请你节哀顺变,把她的后事办好。有什么需要我们警方帮忙的,我们一定会全力支持。”
王小川摇摇头说:“谢谢汪局长,我想,我们的事情,我会做好的。你们也很辛苦,为了北山的安全和稳定,你们也付出了很多。谢谢你们了,真的很感谢你们。”
汪清林拍着王小川的肩膀说:“王小川同志,你的高风亮节,让我们很感动。这个案子,我们还会进一步进行调查。这段时间,请你安排好工作,暂时不要离开北山。我们一旦对案情有新的进展,会立即通知你的。”
王小川点点头说:“我知道,我理解,我一定会配合你们的工作。我这次从珠海回来,也是因为家里有事,想在北山待一段时间。现在出了这个事情,我可能会待上更长的时间了。你们有需要我的地方,请尽管联系我就是了。”
汪清林拿出一万元交给王小川说:“王小川同志,这是我们北山市公安局对张小莉同志遇害的一点慰问心意,请你无论如何代为收下。同时,也请你转达我们对张小莉父母的慰问,请他们节哀,保重身体。”
王小川推辞不收,但汪清林态度坚决,说这是党和政府的慰问金,王小川只得收下。告辞汪清林后,李威陪着王小川出了公安局,沿着大街慢慢朝前走。走到一个僻静的街道,王小川突然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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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威看到王小川这么一个大男人哭得这么伤心,知道他内心深处的悲痛再一次爆发了出来。李威也蹲下身子,用手轻轻地拍打着王小川的背部,轻声地安慰着他。王小川想极力控制住自己的哭声,但怎么也平息不下来,李威也跟着暗自垂泪。
也不知过了多久,王小川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来。李威把王小川扶起来,看到路边有一块条石,就把他搀扶到石头上坐下来。王小川低垂着头,摸出纸巾,擦拭着眼泪和鼻涕。
王小川低声地对李威说:“威哥,谢谢你今天一直陪着我。”李威叹了一口气说:“小川,你和我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我真的没想到我们这次见面,居然会是这样的情景。张小莉和我认识多年,也算是关系很好的异性朋友了。本想你们这次回来,我们几个好朋友能在一起聚一聚的……”
王小川说:“小莉以前和我说起过你,她回北山做生意的这段时间,多亏了你的帮助。她也说过,这次回来,我们一起要请你吃饭,大家好好地叙叙旧。唉,谁曾想,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怪我,我要是去排队取钱就好了……”
说着,王小川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李威连忙安慰着说:“小川,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再悲伤下去,估计小莉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消沉下去。你呢,还是要振作起来,你肩上的担子已经很重了,大家都不愿意看到你垮下去。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你我都是男人,都清楚男人的职责。你是一个坚强的人,从我认识你开始,我就是这么认为。现在是这样,今后也是这样。”
王小川红肿着眼睛看着李威说:“威哥,你放心,我不会消沉下去的,更不会垮下去的。只是小莉突然这么就离开了我,我心里真的很难受。况且,她的死和我有很大关系,可以说是有直接的关系,我心里更难受。”
李威拉着王小川的手说:“小川,难受是不可避免的,我也很难受。还有小莉的好朋友卫红,以及所有关心小莉的人,都很难受。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活着的人,只有更好地活下去,才是对小莉的最好安慰。”
王小川点点头说:“威哥,你说的这些,我都很清楚,我都很明白。好吧,今天就这样吧,我还要去殡仪馆陪着小莉,安慰她的父母。谢谢你,威哥,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认你是我的朋友,现在和将来,你也永远是我的好朋友,好大哥。”
王小川说完就站了起来,李威也站了起来。李威使劲地握住王小川的手说:“小川,好好保重你的身体。明天一大早,我会来送小莉最后一程的。然后,我陪着你一起送小莉的骨灰回家去。”
王小川点点头说:“威哥,那就有劳你了。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家陪嫂子吧。”两人互道珍重,王小川转身就准备走,一抬头,看到面前站着一个女孩子,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你怎么跑到北山来了?”
李威看到,眼前的这个女孩子,身材高挑,差不多有1.7米的个子,两条长腿加上饱满的胸部、纤细的腰肢,显得身姿绰约,很有韵味。一张漂亮的瓜子脸上,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一头披肩长发,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地飘逸着,有如仙女一般。
这个女孩子是谁?听王小川刚才的口气,他和她似乎认识。李威好奇心大增,站在一边没动,看两人如何对话下去。只见那个女孩子神色忧伤地对王小川说:“小川哥哥,我都知道了。真没想到小莉姐姐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很伤心,很难过。”女孩子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声音就像她的长相一样甜美,很好听,很悦耳。
王小川冷冷地说:“谢谢你了。我真没想到,会在北山遇到你。你是不是一直在跟踪我?”女孩子眉头紧锁地说:“小川哥哥,你误会我了,我来北山有很长时间啦。我和爸爸自从在珠海见到你以后,就来到北山了。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回来,能在北山碰到你。”
王小川说:“那今天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呢?你爸爸呢?”女孩子说:“爸爸前段时间因为有公务,就提前回去了,我就一个人在北山。”王小川说:“好吧。对不起,我要走了,再见。”
女孩子想拦住王小川,王小川把眼睛一瞪,女孩子眼里闪过一丝惧意,只好让开。王小川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女孩子有些着急地想去追赶,但刚迈动一步就停了下来,冲着王小川的背影喊道:“小川哥哥,你等等我呀……”
王小川停住脚步,猛地一回头,指着女孩子大声喝道:“我警告你,不许再跟着我!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你回去吧!”说完,王小川转头继续往前走,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女孩子看到王小川离去,满脸伤悲,两只大眼睛里饱含泪水,一副很无助又楚楚可怜的样子。李威不知道王小川和这个女孩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王小川为什么会对这么一个可人儿态度如此粗暴和冷漠。看着女孩子站在那里没动,李威有些不忍心,上前用普通话说道:“小川因为女朋友的事情,情绪不好,你要多多理解他。”
女孩子低下头,用手擦去眼泪,抬起头,冲着李威勉强笑着说:“你好。你是小川哥哥的朋友吗?”李威说:“是的,我和他是好朋友。他的女朋友,也是我的好朋友。他的女朋友遇难,我们都很难过。”
女孩子说:“我也很难过。我真的没想到,小莉姐姐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小川哥哥心情不好,我很理解他。你是他的好朋友,请你多多安慰他。拜托你了,请多多关照。”说着,女孩子朝李威鞠了一躬。
李威吓了一跳,怎么这个女孩子朝自己行这么大的礼节呢?李威30多年来遇到过无数的女孩子,从来没有谁对他这样。李威连忙闪到一边说:“你太客气了,不用这样,我们是朋友嘛,朋友之间就是要互相关心,互相帮助的。”
女孩子冲着李威甜甜一笑,然后转身离去。李威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女孩子离去的背影,心里不停地犯着嘀咕:这个女孩子到底是谁啊?从王小川和她的对话中,没有听到过她的名字,真是太神秘了吧?难道她在追求王小川?王小川这个小伙子人长得高高大大的,也挺帅气,吸引女孩子,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王小川已经有了张小莉,这个女孩子还痴心不改地想追求他?从王小川对她的态度来看,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不过,王小川对张小莉感情这么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再傻傻地去追求他,那无异于自讨没趣。尤其是张小莉刚遭遇不幸,这个女孩子就出现在王小川面前,能让王小川对她有好脸色么?这个女孩子太奇怪了,太神秘了。
李威一边想着,一边朝家里走去。由于离家不是很远,只有几站路,李威就在路边一个公交站牌停下,乘了一辆公交车。回到家里,推开门,看到张岚岚正抱着沙发头枕神色紧张地看电视,连瓜子都忘了嗑,张中祥则在厨房里忙碌着。
看到李威进门,张岚岚赶紧招呼着李威过去。张岚岚指着电视上正在播放的新闻问李威:“新闻上说,今天中午的时候,咱们市里发生了一起劫持人质的大事件,你知道吗?”
李威躺坐在沙发上,叹了一口气说:“知道。”张岚岚看李威这个态度,有些奇怪地问道:“你都知道了?难道你当时在现场?新闻里说,那个被劫持的女孩子被杀了,劫持女孩子的那个人也被警察开枪打死了。真没想到,咱们北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李威说:“是啊,这些我都知道。而且,我知道的比新闻里说的还要多。”张岚岚睁大了眼睛:“真的啊?那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爸,你先别忙活,过来听李威说新闻。”
张中祥应答一声,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从厨房里出来。李威看这父女俩的样子,知道自己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他们说出来,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了。李威招呼着张中祥坐下,坐直了身体,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然后对张岚岚说:“你知道那个被杀害的女孩子是谁吗?”
张岚岚摇摇头说:“不知道,新闻里没说,只是说这个案子还在进一步调查中。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给我们说吧。”张中祥在一边说:“岚岚,你别着急嘛,听李威说就是了。”
李威又叹了一口气说:“被杀害的那个女孩子,你也认识,她叫张小莉,就是以前在赵燕服装店隔壁开服装店的那个女孩子。”张岚岚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惊声叫了起来:“是她?天哪,怎么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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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张岚岚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出来,声音有些哽咽了。李威连忙拿起茶几上的纸巾递给张岚岚说:“你别这么激动好不好?你肚里还怀着孩子呢,不要把孩子给影响了。”
张岚岚接过纸巾,擦着眼泪,抽泣着对张中祥说:“爸,我见过那个女孩子,长得很漂亮,很能干,对人很热心,我还到她的服装店看过呢。真没想到,她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太伤心了……”张中祥也很吃惊,紧张地搓着手,两眼看着李威,希望李威能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说出来。
李威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张岚岚的后背,给她顺气,让她情绪稳定下来,然后就把今天中午吃饭遇到张小莉的好朋友卫红、卫红接到王小川的噩耗电话、大家赶到医院了解事发经过,以及后来自己又陪着王小川前往市公安局了解案情的过程,简单而明了地说给了张中祥和张岚岚听,但没有提及王小川后来遇到那个神秘女孩子的事情。
李威说:“那个被警察打死的马东明,你们可能对他的名字不是很熟悉,但这个人和郑智勇、曾苗有关系。上次郑智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就是他。”张岚岚恨恨地说:“早知道这样,郑智勇简直就是白救他了。”
张中祥在听李威讲述的过程中,也是不断地哀声叹气,听张岚岚这么说,就摇摇头说:“岚岚,话可不能这么说,郑智勇救他受伤,那是一回事;这次马东明劫持张小莉被击毙又是另一回事,不可混淆在一起。”
李威对岳父的见解很是赞同:“上次他是受害者,这次他是施暴者,我们还是要辩证地看待。其实,刚才我已经说了,这个马东明也是一个值得同情的可怜虫,只是他解决问题的办法实在太出乎人意料了。如果他听了汪清林的劝告,或许整个事情的结局就是比较圆满的了。”
张中祥说:“是啊,选择暴力的方式,只会导致发生更多的悲剧,让我们这个社会出现很多不和谐的因素。如果他能冷静下来面对所有问题和困难,我相信,我们的党和政府,是有能力帮助群众解决好一切的。好了,我们只顾着说话,都快错过吃完饭的时间了。你们休息一下,我马上就把饭做好了。”
张中祥说着就起身到厨房去继续忙碌。张岚岚对李威说:“这个王小川也真是够可怜的,原本想到去广东能打拼一番事业出来,结果没想到女朋友出了这个事情。他和你关系不错,我也见过张小莉。你刚才说明天早上张小莉就要火化,我想跟着你一起去送别她。”
李威说:“你挺着个大肚子,就算了吧。你的心意,我可以代为转达。你最好还是呆在家里,明天我一个人去就行了。而且,火化后,我还要陪着王小川一起,送张小莉的骨灰回她的老家呢。没人照顾你,我可不放心。”
张岚岚撅着嘴倔强地说:“不行,你去是你的事情,我去是我的事情。我不需要你照顾,我找人陪我去。”李威说:“你找谁陪你去?让爸陪着你去?这可不行。”
张岚岚说:“我也不要爸陪着我去,我叫曾苗陪着我去。曾苗去年和王小川曾经好过一段时间,我给她说这个事情,她一定会去的。即使她不认识张小莉,但她毕竟和王小川有过一段情意,她一定很乐意的。”
李威连忙制止住张岚岚说:“你就别打曾苗的主意了。现在曾苗已经和郑智勇好上了,你现在跟她说王小川的事情,那不是挑起事情来说吗?我建议你还是别去打扰曾苗的生活了。如果你非要找人陪你去,我建议你还是找赵燕吧。毕竟赵燕曾经和张小莉在一起做过一段时间的生意,而且后来也把张小莉的铺面接手了下来,她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她会答应和你一起去的。”
张岚岚觉得李威的主意不错,就把手一拍大腿说:“行!你说得不错,就照你说的办。我现在就给燕姐打电话说这个事情。”李威又拦着张岚岚说:“你啊,就是一个急性子。我们马上就要吃饭了,你和赵燕一打电话就是几十分钟,你还想不想吃饭?你就是不想吃饭,也得替肚里的孩子着想啊。你还是吃完晚饭后,再给赵燕打电话吧。”
张岚岚想了想说:“好吧,就依你这个猪头说的。尽管我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但再亏也不能亏了肚里的宝贝,我吃饭就当是给他吃的。你去厨房看看,看爸把饭做好了没有。”李威拍着张岚岚的后背说:“你这态度就很乖,我这就去帮爸。中午只吃了一点东西,现在还真的有些饿了。”
张岚岚的确一点也没有胃口,但想着肚里的孩子需要营养,她只得强迫着自己把一碗饭吃完。吃完饭后,张岚岚就到客厅,坐到沙发上给赵燕打电话。赵燕听说中午的劫持人质事件死去的女孩子居然是张小莉,也是非常吃惊。两个女人说着说着就不停地哭泣,最后约定,明天一大早去送别张小莉。赵燕本想开车来接张岚岚,但张岚岚觉得赵燕也有身孕,就拒绝了,说自己明天早上坐李威的车去殡仪馆,回来的时候再坐赵燕的车。
末了,张岚岚想起李威的劝告,就对赵燕说,这个事情不要惊动曾苗。赵燕也听张岚岚说过,王小川和张小莉是男女朋友关系,觉得打扰曾苗的生活,的确有些不好,就答应了张岚岚的建议。
和赵燕通完电话后,张岚岚对李威说了自己明天坐车的安排。李威觉得明天一早去的时候,自己搭乘张岚岚是可以的,但是,对于张岚岚回来的时候搭乘赵燕的车,李威有不同的看法。
李威觉得,明天早上在殡仪馆送别张小莉的时候,张岚岚和赵燕肯定会很伤心,情绪必然要受到影响。如果赵燕情绪一直不稳定,加上又是孕妇,再开车回家,万一路上遇到什么事情,那就真的很难说了。
李威把自己的担心告诉了张岚岚,然后想了一个办法:“要不这样,明天我们把爸一起带上,到时你们回来的时候,就让爸开车。爸开车一向很仔细、稳重,有他在,你们两个孕妇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张岚岚觉得很有道理,就给张中祥说了,张中祥也很想去,遂满口答应了。
王小川回到殡仪馆后,看到张小莉的父母仍精神萎顿,不思茶饭。他带着大家到附近的旅馆住下,到外面买了一些牛奶和干粮,回来劝说两个老人,两个老人才勉强吃了一点东西。王小川看到天色已晚,拿出钱请几个亲朋好友去外面吃饭。
一切安排好后,王小川回到自己的房间,想起原来给父母说的自己今天要回家,结果出了这样的事情,一时半会肯定是回不了的,得给他们说说。但又不能说是因为张小莉被劫杀而耽搁了行程,免得父母伤心。
王小川拿出手机,才发现手机上有未接来电,其中母亲给自己打了接近10个电话。王小川拨通了母亲的电话,母亲很关切地问王小川在哪里,为什么不接她的电话,说他们很是担心。王小川故作轻松地说,他还在珠海,因为公司临时有事,就取消了回家的打算,准备过段时间再回来。
母亲很是失望,但没有责备王小川,说公司的事情要紧,应该先把工作做好。王小川问起父亲的病情,母亲说,因为听说王小川要回家,父亲这几天心情很好,病也好多了。王小川心里稍微安慰了一些,又和母亲说了一阵就挂断了电话。
未接来电中还有阿豪和小米的电话,王小川知道,他们是在关心自己和张小莉回家的情况。王小川没有急于给他们回电话,他看着手机,呆呆地发着愣。阿豪和小米一定还不知道张小莉出事的消息,如果告诉了他们这个不幸的消息,那他们会不知道有多震惊和伤心。依阿豪的脾气,他可能会立即飞来北山,把事情闹大。但是,不告诉他们,自己今后又将怎么给他们说?自己隐瞒的动机是什么?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将在北山继续待上好一段时间,如何给他们说自己迟迟不回珠海的理由?
除了张小莉的事情,王小川内心最伤感的是,也许今后他很难再回到过去和阿豪他们一起共事的日子了。以前能和阿豪他们一起开开心心共事,自己是心无旁骛的。有了张小莉后,大家更是拧成一股绳,心往一块使,做什么都很有劲。如今,张小莉突然离去,给大家的继续共事留下了无法弥补的伤痛。况且,自己今后还有没有那么好的心情和阿豪一起共事,现在看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想到这些,王小川叹了一口气,决定还是给阿豪打电话,如实把张小莉出事的消息告诉他。王小川拨通了阿豪的电话,但阿豪没有接。他又给阿豪重拨电话,阿豪还是没接。王小川心里一沉:阿豪遇到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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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川从来没遇到打通了阿豪的电话但阿豪不接的情况。自己今天刚刚离开珠海,难道阿豪他们就出什么事情了?联想到阿豪和小米今天给自己打了几个电话,王小川不禁紧张了起来。
阿豪的电话打不通,那小米的电话能否接通呢?王小川赶紧给小米打过去,响了两三声后,小米把电话接了起来:“川哥,是你呀?你们现在到哪里了?怎么给你们打电话,你们都没接呢?”
小米的声音充满了关切之情,但一点也显示不出来她们遇到了什么麻烦。王小川听到小米这么说,心里稍微安慰了一些,他没有直接回答小米的问题:“阿豪呢?我刚才给他打电话,他怎么没接呢?”
小米哦了一声说:“豪哥在洗澡,手机放在卧室里,我在客厅里看电视,也没听到他的手机在响。川哥,你和小莉姐已经到北山了吧?现在是不是正在家里吃饭呢?”
王小川心情沉重地说:“我们今天上午就到了北山,可是,可是……”小米听王小川说得吞吞吐吐的,而且语调低沉,急忙忙地问:“川哥,你继续说啊,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王小川稳稳情绪说:“是的,小莉她,她出事了……”小米大吃一惊,声调不觉提高了几分:“小莉姐她出什么事了?川哥,你倒是把话说完啊。”王小川咬咬牙说:“小莉在银行取钱的时候,突然被人劫持,然后就被那个人杀了……”
小米哇地一声大哭起来。王小川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小米那撕心裂肺的哭声,自己的眼泪也跟着默默地流了下来。突然,那边传来阿豪的声音:“川哥,你还在吗?我是阿豪。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小米哭得那么伤心,我问她,她也不给我说。”
王小川哽咽着说:“小莉她在北山取钱的时候,被人劫持后遇害了……”阿豪惊讶地“啊”了一大声,声音也哽咽了:“川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以前不是给我说北山的社会治安很好的吗?怎么你们一回去就遇到这种事情了呢?”
王小川说:“这个事情是突然发生的偶然事件,今天警察也是尽力了,那个杀害小莉的歹徒也被警察开枪打死了。我在现场,我看到了一切,我很后悔自己没有本事把小莉救下来。但我不怪谁,这都是命,命中注定我会受到很多痛苦和磨难……”
阿豪打断王小川的话说:“磨难个屁!小莉姐把命都丢了,你还在为你们北山的警察说话!他娘的,那些警察都是干什么的?这么大一个事情,他们居然让歹徒行凶得手了!你现在还在北山吧?明天一大早我就赶过来找你,小莉姐这个事情,不能就这么完了!”
王小川知道阿豪的脾气,连忙制止说:“阿豪,你不要冲动,你听我说。这个事情发生后,我也很伤心,但比我更伤心的人还有,小莉的父母,需要我去安慰。而且,我也下定决心了,今后我要供养他们两个老人到终老,像他们的女婿一样履行我的职责和义务。对于警察那边的事情,我刚才已经说了,我目睹了当时所发生的一切,警察没有过错。这个事情就不要再纠缠了,我也不会过多地去追究他们的责任。”
阿豪没好气地说:“川哥,那照你的意思,这个事情就这么完了?”王小川说:“当然了,而且杀害小莉的凶手,也是一个可怜人。他是因为家庭和事业的原因,导致心智失常而犯罪,我也不想去追究他的家人什么责任。总之一句话,我这边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就不要来给我添乱了。你啊,还是好好地待在珠海,继续把公司的事情看好,不要在我没在的时候弄出什么事情来。另外,我可能要在北山待上一段时间了,公司那边的事情,就只有你多辛苦一些。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阿豪也知道王小川说出这番话,是经过考虑了的。按照王小川以前的风格,说出的话不会轻易改变。阿豪抽泣着说:“川哥,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也很难过,我们也都很难过。但是,我是你的兄弟,你说的话,我会听的。你不让我们到北山来,我们就不来了,我马上就叫阿龙去买香烛纸钱,我们就在珠海送小莉姐一程。”
王小川泪水长流地说:“阿豪,好兄弟,你能冷静下来听我说的话,我很欣慰。谢谢你们对小莉的情意,她在天之灵一定会看到的,她一定会很感谢你们的。你们记住,不要因为我和小莉没在公司就让公司的运转受到什么影响。我过段时间再回来,到时我会提前联系你的。”
王小川对阿豪千叮咛万嘱咐一番,终于把阿豪给说住了。几个亲朋好友吃完饭回来,王小川请他们代为照看好两个老人,就去殡仪馆张罗张小莉第二天早上的告别仪式和火化事宜,一直忙了个通宵。
告别仪式定在早上8点半。8点过,李威带着张岚岚和张中祥就赶到了。看着张岚岚挺着个大肚子前来,王小川连忙找了个凳子请张岚岚坐下,对张岚岚父女前来送别张小莉表示感谢。不久,赵燕也来了。卫红和温润东以及温所长也赶到了。
快到8点半,汪清林也来了,这让王小川很是意外。汪清林握着王小川的手说:“王小川同志,我是代表北山市领导和公安局全体干警来送别张小莉的。市领导昨天听了我的汇报后,心情很是沉重,要求我一定做好张小莉家属的安抚工作。”
王小川说:“谢谢汪局长,你能亲自来,我很感谢。感谢市领导和公安局同志的关心,我会做好所有事后工作的,请你们放心,一定不会给政府添任何麻烦。”
简单而庄重的告别仪式准点举行,张岚岚和赵燕看着“沉睡”中的张小莉,眼泪忍不住哗哗直流。李威搀扶着张岚岚,张中祥搀扶着赵燕,防止两个孕妇因为伤心过度而昏倒。卫红更是哭得稀里哗啦,温润东一直轻声劝慰着她。
告别仪式结束后,张小莉的遗体被送进火化间。汪清林和温所长因为要上班,就提前告辞。王小川看到张岚岚和赵燕仍在伤心流泪,就劝说她们也回家去。李威叫张中祥开赵燕的车,把她们送回去。卫红没有走,她要陪同张小莉的骨灰一起回马家村去,温润东就留下来陪同着。
骨灰送了出来,王小川把所有手续都办完后,就和张小莉的父母坐上李威的车,卫红和张小莉家的几个亲朋好友坐上温润东的车,大家朝马家村而去。昨天得知张小莉不幸遇害的消息后,马家村村民在张家新修建的楼房前搭建好了灵棚,迎接张小莉的骨灰回家。
张小莉的弟弟张举在镇上读初中,本想也跟着父母一起到市里,但被父母劝阻了,叫他留在家里,帮着张罗家里的事情。见到姐姐的骨灰,张举哭得像个泪人似的。张家3人不禁又是抱头痛哭,村民们也暗自流泪,摇头叹息。
一阵忙乱后,所有事情在亲戚朋友和村民的帮助下,慢慢按照当地的风俗习惯进入正轨。征得张小莉父母的同意,王小川决定:张小莉的丧事从简,定在傍晚将张小莉的骨灰入土安葬,免得拖延的时间越长,给两个老人带来的伤痛就越多。
李威开始还帮着张罗,后来就没有什么事情了。他坐在一旁,看着周围的一切。前段时间,他和王建才来过这里,没想到这么快的时间自己又来了,只是这次来的心情和目的完全不一样。
张小莉的父母在殡仪馆的时候就认出了李威,对李威很是感谢。李威看到张小莉的继父,也就是王建口中的说的老光棍拿着一大把纸钱朝外面走去,心里有些奇怪。他站起身,慢慢地跟了过去。王小川也看到了这个事情,跟着李威一起走在老光棍后面。
老光棍走到离家50米外的路边停住,蹲了下来,用打火机点燃纸钱,对着路边的一个土堆烧着,嘴里念念有词。李威和王小川走过去,在老光棍的身后看着,互相看了看,没有说话。
老光棍烧完纸钱后站起身,立定,对着土堆双手合什,鞠躬3下。老光棍做完这一切后,转过身,看到李威和王小川。李威连忙给老光棍一支烟,随口问道:“老人家,你是在给土地爷烧纸钱吗?”
老光棍摇着头说:“不是,土地爷的纸钱我早就烧过了。”王小川有些奇怪地问:“张叔,难道你是给张家的祖先烧纸钱?”李威觉得王小川这个说法有点可靠,按照当地的习俗,是要经常给先辈烧纸钱求护佑的。
老光棍仍然摇着头说:“也不是。你们难道不知道吗?这里是个古墓,10多年前,这里挖出了一个汉代古墓,听说在考古上有重大发现,叫作什么‘马家村汉墓’呢。李局长前段时间来过我家,和你一起来的那个王所长,就是当年来考过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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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威恍然大悟地说:“原来马家村汉墓遗址,就是在这里啊!我一直以为那个汉墓已经被发掘了,就没有了呢。”王小川也很是吃惊地说:“马家村汉墓?我以前听说过,真没想到,这么出名的古墓,原来就在这里。张叔,你刚才是给这个汉墓烧纸钱的吧?”王小川没有说出来的是,在珠海的时候,他就曾听人说起过马家村汉墓考古发现的事情,只是没有把张小莉的老家联系起来而已。
老光棍说:“是啊。我每年逢年过节什么的,都要给这个古墓烧纸钱,请求保佑平安。可是,它为什么就不保佑小莉平平安安的呢?难道我以前烧的纸钱烧少了?怎么会这样呢……”
老光棍说着,眼泪又开始流下来了,他连忙用手擦了擦。李威和王小川心情一下子又沉重起来。李威摸出打火机,给老光棍点上烟说:“老人家,不要想多了。这个古墓是你发现了,肯定会保佑你们一家的。你看张举现在身体长得那么好,学习成绩又好,他也是你们张家的希望啊。”
老光棍听李威提起儿子,心情好受了一些。抽完烟后,他就回去忙活了。王小川刚才听李威说这个汉墓是老光棍发现的,就问李威是怎么回事。李威就把10多年前老光棍大清早起来发现汉墓、考古发掘有重大发现被世界所知的情况,简单地告诉了王小川。但隐去了老光棍私自先捞出佛珠和铜佛的事情,免得这个秘密从自己嘴里给泄露出去。
王小川还想问李威,就在这时,张举跑过来对王小川说,时辰快到了,该给姐姐下葬了。两人连忙结束谈话,朝家里赶过去。按照当地的习俗,大家给张小莉举行了下葬仪式。仪式后,经张小莉父母和王小川的劝留,李威、卫红和温润东把晚饭吃后就各自回家了。
王小川留在张小莉家里,继续忙着后事。送走张家的亲朋好友和村民后,王小川带着香烛来到张小莉的墓前。他把香烛点上,然后盘腿坐下,静静地看着新砌的坟墓,内心百感交集,感伤的情绪又涌上心头,眼泪悄然落下。
几个月前,王小川也是这样坐在田维军的墓前,和田维军进行内心的交流。一个是多年的好朋友,一个是挚爱的女人,在几个月内,都因故相继离自己而去。人世沧桑,命运多舛,多好的年华,却被岁月无情带走。留给深爱的人,是无尽的悲痛和苍凉。
在广州,要不是遇到张小莉,王小川也许那晚会在风雨中无助地苦苦与命运抗争,甚至被死神带走。正是在张小莉和两个姐妹的悉心照料下,王小川才迅速地恢复了身体。王小川不禁又想起了阿香,现在,有了张小莉的陪伴,阿香一定不会孤单了。当然,有了阿香,张小莉也不会感到寂寞。
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正是青春大好年龄,却都横遭不测,而且两人都死于被割喉,如此的相似,难道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既然是天意,为何不把自己也带走,而只是带走了张小莉和阿香?这样的上天,到底想的是什么?想做什么?自己将来的会何去何从?
王小川不觉有了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以前,他对出家人看破红尘不甚理解,觉得身在人世间虽然有诸多磨难,但只要凭着自己的能力和努力,一定会战胜困难,渡过难关的。如今,在命运那双无情的手里,人的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和渺小。人,真的能战胜命运吗?如果能战胜,为什么总会在自己身边的人身上发生这么多悲剧?如果不能战胜,那抗争还有什么意义呢?
或许,在命运看来,自己抗争或者不抗争,都是命运。也就是说,不管怎样,那都是命运早就安排好了的。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命运安排的路走吧。那些出家人,从此将一生交给青灯夜烛,在日夜诵经中寻求安宁的人生和心境到终老。这样的生活,细细想来,也是很有意义的。
但是,王小川的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一个词语给打败了——责任。是啊,自己是一个男子汉,背负着太多的责任。对于父母,自己必须要尽儿子的责任;对于张小莉的父母,自己必须要尽一个女婿的责任,尽管自己和张小莉并没有结婚成亲;对于阿香的父母,自己也要尽一个朋友的责任;对于阿豪和他的兄弟们,自己更是要尽一个兄长的责任……
如此多的责任,让王小川感到肩上从未有过的负重感。逝者已去,生者对逝者最好的安慰是什么?是活着,而且是更好地活着!庄子老婆去世,庄子没有痛哭流涕,而是击盆而歌。长歌当哭,这是一种心境,更是一种对生活的态度。自己虽然当不了庄子,但可以向他学习对生活的态度。
王小川正在张小莉墓前心潮起伏,张小莉的母亲林敏来到他身边。王小川连忙站起来说:“阿姨,你还没休息吗?”林敏眼睛红肿,一脸憔悴地说:“小川,时间很晚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从昨天到现在,你连眼睛都没合一下,一定很困了。你可不能把身体给累坏了啊,不然小莉会不高兴的……”
说到这里,林敏的声音又哽咽起来,身体摇晃了几下。王小川赶紧扶着林敏说:“阿姨,我们都不要去想那些事了。走吧,我们都回去休息。”王小川扶着林敏慢慢往回家走去,懂事的张举给王小川打来热水,让王小川洗漱。
张家的楼房经过前段时间的加快修建,已经基本上修好了,两个老人也搬进了新房。王小川躺在床上,闻着新房的味道,四周一片寂静。可惜的是,张小莉再也闻不到这新房的气息了。
这个新房子,张小莉以前曾给自己说过多次,一直念叨着想回家看看。在从珠海回北山的飞机上,张小莉靠在王小川的肩膀上,无限神往地对王小川说,回到家后,要帮着父母收拾好新家,还要对新家进行规划。
楼下靠近楼梯的那间房子,给父母住。父母年岁渐长,今后爬楼梯会不方便,让两个老人住在楼下,一是可以让他们今后不用爬楼,二是靠近厕所,方便他们晚上上厕所。老年人晚上起床上厕所次数多一些,到了冬天,如果还跑多远的地方去上厕所,容易感冒。
张小莉规划楼上最左边那个房间,作为自己和王小川住的房间,一定要把房间布置得漂漂亮亮的,看起来最有家的感觉,而且是爱的小窝那种。这个房间,平时没人住就锁上,不许其他人住,免得破坏了屋里的布置。
楼上最靠右边的那一间给弟弟住,也给弟弟布置好房间。弟弟喜欢看书,要给他买个大书柜,把一面墙全部布置完,弟弟的那些书可以放上去,一排排的,看起来别提有多气派了。还要给弟弟买个书桌兼电脑桌的那种,让弟弟能安心地学习、看书。
另外,要给弟弟买个电脑。弟弟一直渴望着能有个电脑,学习的时候能上网查资料,业余的时候能上上网,打打游戏。现在农村也普及网络了,马家村好几户人家里安装了网络。弟弟看着人家家里的电脑,羡慕得很。张小莉很心疼这个弟弟,觉得不能让弟弟在村里人面前低人一等,一定要让弟弟挺直腰板,扬眉吐气地做人。
家里的家具有很多都陈旧了,新修了房子,就得有新的气象。张小莉计划把家里的那些旧家具都废弃不用,重新买新的。床要买1.8米的那种大床,买软软的席梦思,被单、被套、棉絮,全部换成新的,而且每一样都要办置两套,方便换洗。
新修的楼房客厅比较大,要买一个至少50英寸的平板大彩电挂在墙上。买一组布艺沙发,漂亮的茶几,茶几下面还要铺一张大地毯。弟弟在学校得的那些奖状,要全部买玻璃框装裱起来,挂在客厅的墙上,让每个到家里的客人一眼就能看到弟弟的荣誉。
厨房要按照城里人的厨房那样设计,安装漂亮的橱柜,购置炉具、抽油烟机等。马家村也通上了天然气,管道就从家门口进入村里,到时只须接上管道就行了。家里有一口井,也要安上抽水机,在楼顶装一个大水缸,将水管接到厨房和卫生间,像城里的自来水一样很方便地用水。洗澡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烧水盛在水桶里提到外面去洗澡,到时直接拧开水龙头,热水器自动开启,热水就哗哗哗地流出来了。
张小莉的规划很多,而且很仔细。看得出来,她在此前就已经琢磨了很长时间,考虑了很久,才这么胸有成竹、成系统地、清晰地向王小川说了出来。王小川当时觉得张小莉的想法很好,而且也很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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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农村经过多年发展后,和城镇的差距的确在缩小。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安居在农村,甚至比城里好多了。城里空气不好,环境糟糕,交通拥堵,吃的蔬菜肉类以及喝的水,都让人不放心。而在农村,所有这些都恰好相反,空气好,环境好,污染少,没多少车辆,吃的蔬菜和肉类可以自己种植、喂养,吃起来放心。水都是地下水,喝起来像矿泉水一样。
纵观如今中国高寿的老人,绝大部分都是生活在农村。农村的确很适宜居住,也很适宜养老。王小川和张小莉也曾探讨过多次今后归属的问题,和阿豪他们一起开公司做事业,也最多能干到60多岁,到时退休了还是要考虑退路的问题。如果到时身体还好,还想做点事情,就干脆回到农村开个农家乐,有客人来就招待客人,没客人来,就自己种点地、养点家禽什么的,以此颐养天年。
这么美好的计划,随着张小莉的不幸离去而成了泡影。但王小川觉得,尽管张小莉已经不在人世,但她对于新家的规划,自己一定要帮着她实现。虽然自己已经不能和她在这里白头偕老了,但对于新家的布置,自己还是有能力实施的。
这次回北山,张小莉把她在珠海的所有积蓄都带了回来,金额不少。虽然名义上王小川和张小莉是在帮着阿豪做事,但阿豪是个很大方的人,每个月结算下来的利润,按照贡献的大小,除去留存一些周转资金,全部都分给了所有人。所以,尽管张小莉才去珠海上班不久,但到她手上的钱已经相当于都市普通白领干好多年的薪酬了。
王小川计划,张小莉带回来的钱,自己一分钱都不用,全部留给她的父母作为家用和供张举读书的费用。今后,每年自己还要给张小莉父母寄一笔钱。对于实施张小莉布置新家的所有费用,自己承担。
王小川心里这么盘算着,渐渐开始迷糊起来。从昨天到现在,王小川的确一直没有休息过,劳累加伤心,饶是铁打的汉子,也有些熬不住了。王小川正要渐渐进入梦乡的时候,灯突然亮了,只听见门开的声音,有人走了进来。
王小川等眼睛适应后,看到床前站着的居然是张小莉!王小川大吃一惊,翻身起床,一把搂住张小莉,眼泪刷刷地往下掉,声音哽咽着叫道:“小莉,小莉,怎么是你呀!”
张小莉笑盈盈地吻着王小川说:“川哥,你怎么了?怎么这样呢?”王小川捧着张小莉的脸蛋说:“小莉,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有多伤心!你回来了就好,你的爸妈,还有弟弟,都很伤心呢。我现在就去叫他们,现在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王小川说着就要出去叫他们,张小莉一把拉住他,娇嗔地说:“川哥,你怎么这么着急呀!现在爸妈和弟弟都睡着了,我刚才去看了他们,他们睡得可香了,就别去打扰他们了。”
王小川想了想,觉得张小莉说得很有道理,就停止了脚步,把张小莉拉着,坐到床上。王小川看着张小莉说:“小莉,你怎么瘦了?”张小莉用手理了理头发说:“川哥,我哪里瘦了?我还觉得我胖了呢。”
王小川摇摇头说:“我一点都不觉得你胖呢,我还嫌你太瘦了。你们女孩子啊,就是喜欢越瘦越好。我可不喜欢你太瘦了,不然我轻轻一抱就把你抱了起来。再说了,珠海有时要刮大风,你要是哪天突然不见了,我一定认为你是被风刮跑了。”
张小莉咯咯地笑着说:“川哥,你真会开玩笑,我有那么夸张吗?即使有大风来了,我要么不出门,要么出门我就抓住一样东西,大风也是刮不跑我的。”王小川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让张小莉抬起头,仔细地观察着张小莉的脖子:“小莉,你脖子上的伤口怎么不见了?”
张小莉脸色一下黯淡下来说:“伤口还在啊,只是没那么明显了而已。”王小川心疼地用手抚摸着张小莉被马东明割破的地方说:“那你现在还疼吗?那么深的一道伤口,我当时看到就心碎了。”
张小莉搂着王小川说:“川哥,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就不要再提了。我见到阿香了,她过得很好,很快乐。她看到我,还像以前那样,像个小孩子一样跑过来抱着我,搂着我,哭着,笑着。”
王小川叹了一口气说:“阿香过得很好,我也放心多了。我就担心她过得不好,不然的话,我这个当哥的不知道有多内疚。”张小莉轻轻地用手抚摸着王小川的脸庞说:“川哥,你怎么这么憔悴了?胡子都长得这么长了,摸着都扎手呢。”
王小川拉着张小莉的手说:“小莉,你离开了我们,我怎么不憔悴呢?你现在回来了,就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大家了,好不好?”张小莉没有直接回答王小川的话,而是幽幽地看着王小川说:“川哥,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王小川说:“你说吧。别说一件事,就是十件事,百件事,我都答应,只要你能和我永远在一起。”张小莉有些伤感地说:“川哥,你要答应我,没有我在的日子里,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要过得好好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王小川听到张小莉这么说,有些着急了:“小莉,你说的事情,我一定答应你。但你不能离开我啊,我需要你,你的父母和弟弟都需要你。”张小莉说:“川哥,我也不想离开你,离开我的爸妈和弟弟啊。但是,现在一切都迟了。”
王小川把张小莉紧紧地搂住说:“不行,你不能离开我们!我们说好了的,要做一辈子的夫妻,等我们老了,我们还要回到这里,安度晚年,白头偕老呢。还有,你的父母,也是我的父母,我们都要照顾他们,照顾他们到百年。”
张小莉说:“川哥,你别犯傻了。有你照顾他们,我就放心了。虽然你和我还没有正式结婚成亲,但你已经是我的老公了,也是我爸妈的女婿,我弟弟的姐夫。你呢,要把我的爸妈当成你的爸妈对待,把我弟弟当成你的弟弟看待。”
王小川连忙说:“小莉,你说的这些,我都能做到。但是,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这样对待他们。我们一家人高高兴兴,幸幸福福地生活在一起,今后你还要给我生小孩子呢。我们还要给张举娶老婆,也要生孩子。这么一大家人,想起来都很幸福。”
张小莉笑着说:“川哥,你说的很好,到那个时候,我们这个大家庭,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家庭了。而且,我们还要把你的父母也接过来,也要赡养他们到老。等我们有了孩子,我们一定要好好培养他,让他生活在幸福中,不要让他像我们一样受苦受难。”
王小川说:“是呀,是呀,你规划的这些,都是我很向往的。我已经决定好了,等把手里的事情忙完了,我就开个清单,到城里去把你规划的东西都买回来,把这个家布置得漂漂亮亮的,让马家村所有的人都很羡慕我们。”
张小莉嗯了一声说:“我的继父和妈妈这一辈子都吃了很多苦,受过很多难。今后,不能让他们再受苦受难了。尤其是我妈妈,可以说是最不幸的一个女人,我每次想到她,我都很心酸,很心疼她。在我和哥哥那么小的时候,我的生父就因故去世了。哥哥好不容易长大,也因为我一时糊涂介绍他去卫红家的物流公司上班,第一次出车就被那个毒贩子给杀害了。而我现在,也出了事情。我真舍不得离开我妈妈呀!”
王小川见张小莉说得这么伤感,赶紧安慰着说:“小莉,没事的,别伤心,你不是还在吗?”张小莉凄然一笑说:“川哥,请你今后一定好好照顾我妈妈,只要你回到北山,就一定要回来看看她,看看这个家。拜托你了!”
说着,张小莉挣脱王小川的手,站了起来,冲着王小川深深地鞠了一躬。王小川慌了神,连忙也站了起来,伸手去拉张小莉:“小莉,你这是干嘛呢?你我都是夫妻了,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鸡鸣声。张小莉的背后像有什么东西拉着一样,一步步地往后退。张小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吃力地说:“川哥,时间,不够了……我,我要走了,你多多保重……”就见一股鲜血突然从张小莉脖子上的那道伤痕处喷了出来,张小莉用手去捂,但怎么也捂不住,鲜血顺着张小莉的手缝继续流了下来,她的手和衣服上全都是触目惊心的鲜血。张小莉哭着,万般留念地看着王小川,伸出手来想抓住他。
王小川见状,大骇,惊声叫喊着,冲过去想抓住张小莉。眼看就要抓住张小莉的手了,就见张小莉倏地化成一道青烟,从他手边升腾上去。王小川不甘心,手舞足蹈地想跳起来去抓那股青烟,不料一下子从床上跌了下去。
王小川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跌坐在地上,浑身是汗,天已开始发亮。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南柯一梦罢了。梦到张小莉的情景仍历历在目,王小川不禁悲从中来,捂着脸伤伤心心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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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川知道自己这次是躲无可躲了,他本想加快速度钻入小街小巷,把背后跟踪自己的人甩掉,结果自己还是没有成功。王小川没好气地停了下来,转过身来,沉着脸说:“竹下雪子小姐,我说了再也不想看到你,你怎么还是这么厚着脸皮跟着我啊?”
竹下雪子走到王小川面前,朝王小川鞠了一躬说:“对不起,小川哥哥。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我也很难过。我舍不得走,我要陪着你。”王小川皱着眉头说:“我在珠海的时候,已经给你和你爸爸说过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呢?”
竹下雪子说:“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但你是北山人呀,你可以帮助我们的。”王小川无可奈何地说:“你要我怎么帮你呢?我现在是两眼一抹黑,虽然我是北山人,但我的确无能为力。你走吧,别再让我看到你。”
竹下雪子仍然站着没动:“小川哥哥,你在北山住了那么长时间,你也认识很多人。你能不能通过你认识的人,帮助我了解一些情况,好吗?”王小川摇着头说:“这个事情也不行,我认识的人里面,也没有谁知道你说的事情。”
竹下雪子对王小川的托辞根本不相信,她撅着嘴说:“我不相信,我知道你有办法的,你就帮帮我吧。你要是不帮我,你走到哪里,我就跟着你到哪里。你别想丢下我,不信你试试。”
王小川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转身往前走去。竹下雪子跟在王小川后面,默不作声。路过一家茶楼,王小川走了进去,找了个座位坐下。竹下雪子也不客气,挨着王小川也坐了下来。王小川阴沉着脸,服务员过来,王小川给自己点了一杯碧潭飘雪,想了想,也给竹下雪子点了一杯菊花茶。
茶水上来付完钱后,王小川呆坐着没动,用手托着腮,愁眉苦脸地闭着双眼。竹下雪子看到王小川这个样子,心里暗自好笑。但为了不刺激王小川,她也没有说话,把茶杯拿过来,用吸管慢慢地品着。王小川眯缝着双眼,偷偷地看着竹下雪子,心里梳理着竹下雪子这么缠着自己的真实目的。
话还得从黎叔刚离开珠海去美国说起。黎叔走后不久,一天,公司来了两个不速之客,一个长得很壮实的中年人,一个身材高挑的漂亮女孩子。两人操着流利的普通话,指名点姓说要找王小川。
王小川觉得很是奇怪,这两个人自己一个都不认识,而且此前也没有和自己联系过,看样子也不像是找自己谈业务合作的客户。王小川还是很热情地把两人请到会议室,叫张小莉沏两杯茶。
那个中年人自我介绍说,他叫竹下太郎,女孩子叫竹下雪子,是他的女儿,他们都是日本人,家住北海道。几年前,黎叔在海里救起竹下太郎,和黎叔成了忘年之交,并且给黎叔传授了日本的忍者龟息功。
他们这次到中国来,本想找黎叔,结果黎叔去了美国。竹下太郎通过特殊方式联系到了黎叔,黎叔没有叫他们找阿豪,而是叫他们找王小川,并且透露了他把忍者龟息功传授给王小川的事情。因为黎叔虽然没有正式收王小川为徒弟,但事实上已经把王小川当成自己的弟子对待。
王小川得知黎叔居然把这层关系都给竹下太郎父女说了,觉得黎叔踢给自己的这个皮球沉甸甸的。王小川明白,竹下太郎父女这次找到自己,并不是像以往那样只是单纯地拜访黎叔那么简单,一定有什么重大的事情需要自己帮忙。
但竹下太郎没有开口,王小川当然不会主动把事情往身上揽。竹下太郎喝了一口茶后,看了竹下雪子一眼,对王小川说:“小川,我们父女这次到中国来,是有事情的。当然,我们也知道,我们做要的这个事情,靠我们的力量,是根本没有办法完成。所以,想请你帮忙,协助一下我们,拜托了。”
王小川笑着说:“你太客气了。你们是中国人民的好朋友,更不用说还是黎叔他老人家的老朋友了。你尽管开口,只要我做得到的事情,我一定会倾尽全力帮助你们。”
竹下太郎又看了竹下雪子一眼,没有说话。竹下雪子一直在旁边听着父亲和王小川说话,没有插话,眼睛不时地看着王小川。见父亲给自己暗示眼神,竹下雪子就对王小川说:“小川哥哥,我是日本早稻田大学毕业的。我从中学开始,就在研究一个事情。这个事情牵涉到中国的很多东西,所以,我想请你帮助我。”
王小川没想到眼前的这个漂亮女孩子,居然对学术这么在行,不禁肃然起敬地说:“雪子,你是在搞学术研究吗?你真了不起。你说吧,需要我在什么地方为你效劳?”
竹下雪子说:“刚才父亲给你介绍了我们的一些情况,只是父亲还没有告诉你的是,我们一家人都是日本忍者家族的传人。在忍者家族里,供奉着一尊铜佛,那尊铜佛是在中国唐朝的时候带入日本的,一直被我们忍者家族视为祖传珍宝。多年前,我就对这尊铜佛很感兴趣,想知道它为什么会雕塑成那个样子。”
说着,竹下雪子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王小川说:“这张照片上的铜佛,就是我们日本忍者家族供奉的珍宝。”王小川接过照片,看到上面果然是一尊有些发黑的铜佛雕像,站立着,头朝后,脸朝上仰着。很明显的感觉是,这尊铜佛做工比较粗糙,一点也不像王小川在寺庙里看到的佛像那么生动、细腻,栩栩如生。
王小川看后,把照片递给竹下雪子说:“你的意思是说,你想根据你们忍者家族的这尊铜佛,追溯它的历史和起源?而且你认为这尊铜佛是来自中国的?据我所知,佛像都是坐着的姿势,这尊铜佛居然是站立着的,而且姿势有些奇怪。我觉得,你研究这个,的确很有学术价值。”
竹下雪子和竹下太郎对视了一下,朝王小川甜甜一笑,露出满口细碎的小白牙。竹下雪子人长得漂亮,笑起来特别好看。王小川看到竹下雪子那笑得弯弯的眼睛,心里不禁有些摇荡,随即清醒过来,把目光移到竹下太郎脸上。
竹下雪子摇摇头说:“小川哥哥,你都理解错了。根据我的研究,这尊铜佛只是一个系列5尊铜佛中的一尊而已。而且,连这尊铜佛在内的5尊铜佛,都不是中国铸造的,而是印度孔雀王朝中的阿育王造的。”
王小川非常惊讶:“真的么?真没想到,你刚才给我看的那尊铜佛居然还有这么悠久的历史渊源,真是太难得了。你是不是想找到其他4尊铜佛,然后把它们收齐,然后再研究?”
竹下雪子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摇着头说:“小川哥哥,你说对了一半,说错了一半。5尊铜佛,连这尊在内,我已经知道了3尊的下落。还有两尊,不知道在哪里。我没有办法把所有铜佛都收齐,但我想找到它们在哪里,然后才能根据它们,研究出它们究竟有什么联系。”
王小川哦了一声说:“看来,你的确对这些铜佛研究得有些深入了。除了日本的这尊铜佛,你还知道另外两尊的下落,那它们在什么地方呢?”竹下雪子说:“一尊在印度,现在被收藏在一家博物馆里。还有一尊在中国,说起来,还和你很有渊源呢。”
王小川顿时来了兴趣:“是么?为什么说和我有渊源呢?我可告诉你啊,我家可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从来没有什么祖传珍宝之类的。”竹下太郎笑着说:“小川,你是北山人吧?10多年前,北山出土了一个汉墓,当时的考古发现在全世界都很有影响呢。”
王小川挠挠脑袋说:“我小时候仿佛也听说过,但具体不是很清楚。怎么?难道当时从汉墓里也发现了一尊铜佛?”竹下雪子朝王小川竖起大拇指说:“小川哥哥,你说对了。通过我的研究,我推断那尊铜佛,就是5尊铜佛之一。”
王小川好像有些明白竹下太郎父女想找自己帮忙的具体内容了:“你们的意思是,想请我帮助你们找到那尊铜佛?”竹下雪子说:“也算是吧,但这个并不是最重要的,因为这尊铜佛的图像,我在网上能查到。而且,这尊铜佛现在在北京,我估计想要看到也不容易。”
王小川有些糊涂了:“那你们到底要我帮你们做什么呢?”竹下雪子说:“5尊铜佛里,还有两尊下落不明,我想请你帮我们打听一下它们的下落。”
王小川往椅子上一靠,笑着说:“雪子小姐,你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啊。连你们都不知道,我这个对此一无所知的人,就更不知道了。况且,5尊铜佛中的3尊,一尊在印度,一尊在日本,一尊在中国,分别在3个国家。谁知道另外两尊还会在别的什么国家呢?我又从来没出过国,我的见识也没有你们这么广,你们真是太高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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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下雪子对王小川的说法并不在意,她继续说:“小川哥哥,我们找你,肯定是有我们的理由,不然我们也不会给你说这么多。根据我的研究,当年阿育王铸造出5尊铜佛后,其中一尊留在了印度,另外4尊,由到中国传教的僧人带到了中国。到了唐朝,其中一尊由鉴真和尚带到我们日本,成为我们忍者家族的传家珍宝。另外3尊,应该还在中国,10多年前马家村汉墓出土的那一尊铜佛,就是其中之一。我搜索了很多国家的博物馆,都没有铜佛的线索。所以,我推断,另外两尊一定还在中国,而且说不定就在你的家乡北山,或者在北山周边的地方。”
王小川听竹下雪子的这番介绍后,觉得她说得有些道理,虽然想质疑,但却找不到可以质疑的地方。王小川只好说:“好吧,就按你说的,另外两尊铜佛还在北山,可我真的是第一次听说铜佛的事情,我即使想帮你们,我也没有办法帮啊。”
竹下雪子说:“小川哥哥,虽然你是第一次听说铜佛的事情,但你在北山待了那么多年,你也熟悉北山,认识的人也多,你可以帮我们打听一下嘛。如果是我和父亲去打听,人家一听我们是外地口音,加上身份特殊,他们肯定不会给我们说实话。所以,你出面帮我们,是最好的人选。”
王小川苦笑着说:“你们也看到了,我现在和朋友一起开了这家公司,业务繁忙,我哪有时间帮你们去打听呢?对了,我还有一个疑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些铜佛有5尊的呢?依据是什么?”
竹下雪子说:“最开始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一共有5尊铜佛。后来,我在网上查询马家村汉墓考古成果的时候,发现当时汉墓中还出土了5个石像。我对比石像,发现那些石像中的3个和我知道的3尊铜佛的姿态很相似,甚至可以说一模一样。由此,我就推断世界上一共有5尊铜佛。”
王小川说:“既然你已经看到5个石像了,而且石像和铜佛的姿态相同,那你为什么不研究石像,而非要找到铜佛呢?你又不是研究铜佛的物理构成成分,你是想从5尊铜佛中发现一些内在的联系,推论5尊铜佛为什么要铸造成那些姿态。那么,你就研究石像呀,效果会一样的。”
竹下雪子轻轻地摇着头说:“那不一样。虽然有3尊铜佛和3个石像相似,但谁能保证另外两尊铜佛的姿态就和另外两个石像的姿态相似呢?万一有区别呢?还有,即使石像是模仿铜佛雕刻的,但毕竟不如铜佛那么实在。我们日本人做事,讲究认真仔细,一丝不苟,况且这是学术研究,更是马虎不得。所以,我还是想要找到另外两尊铜佛才行。”
王小川说:“雪子,你做学术研究的认真态度,我很敬佩。但我真的给你说,要想找到另外两尊铜佛,那比大海捞针还要难。这个事情,我的确无能为力。你如果非要去找,那就只有你们自己去找了。”
竹下雪子有些失望地说:“小川哥哥,你难道就真的不愿意帮助我吗?”说着,竹下雪子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王小川,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王小川有些于心不忍地说:“雪子,不是我不愿意帮助你,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没有门道帮你啊。这样吧,你们可以去北山当年发现汉墓的地方去问问当地人,看他们能不能给你们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另外,你们也可以去找找当地的文管所问问,说不定你们还能有些新发现呢。”
竹下雪子不心甘,还想说什么,被竹下太郎拦住了。竹下太郎对王小川笑着说:“小川,今天真的是很感谢你,打扰你了,耽搁你的时间了,很是对不起。我体谅你的难处,你也不用感到内疚。我和雪子会在中国再待上一段时间,我准备带着她到处走走。中国是个美丽的地方,雪子一直都很向往。这次到中国来,机会难得,我可不想浪费这个机会。”
说着,竹下太郎拉着竹下雪子站了起来,对王小川鞠了一躬说:“打扰你了,请多多包涵。”王小川赶紧站起来说:“你们别这么客气,欢迎你们到中国来做客。没能帮上你们的忙,我心里很是惭愧,还请你们多多谅解。”
送走竹下太郎父女后,张小莉把王小川拉到一边问是怎么回事。王小川也不想过多地告诉张小莉,就简单地说,这对父女想在中国找几尊佛像,想请自己帮忙,自己对那些事情一窍不通,就拒绝了他们。
张小莉对王小川的话没有怀疑,倒是对竹下雪子有些看法。她似乎有些吃醋地说:“那个日本女孩子,我觉得不大对劲。”王小川问怎么回事,张小莉说:“她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好像要把你吞下去一样。幸亏你没有答应帮助他们,不然的话,我可要提防着她,说不定哪天就把你给拐跑了。”
王小川哈哈大笑着说:“小莉,你呀,真是敏感过头了。你觉得我是那样的男人吗?漂亮的女孩子到处都是,你看我对谁动心了?”张小莉撇撇嘴说:“那不一样,人家是日本人,日本女人懂风情得很呢。”王小川没有接张小莉的话,只得摇头苦笑。张小莉也没再说什么,就忙着去工作了。
从那以后,竹下太郎父女就再也没有来找过王小川,王小川也就渐渐地把这个事情给遗忘了。回到北山,从公安局出来,王小川在街上遇到竹下雪子,当时因为心情不好,就很不耐烦地把她轰走。没想到,竹下雪子这段时间仍在没走,今天又碰到她了。
王小川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整,情绪逐渐有所好转。但看到竹下雪子如幽灵一般跟随着自己,心情不禁又有些烦躁了。他斜睨着竹下雪子,知道自己一时半会是摆脱不了她,但绝对不可能把她带到自己家里去。父母要是见到她,还以为是张小莉呢。但自己肯定要给父母介绍她是谁,父母见带回来的不是张小莉而是另外一个女孩子,父母会怎么想?
况且,张小莉在北山遇害的事情,王小川也不可能不给父母说。父母看到张小莉刚刚离开人世,自己就另外带了一个女孩子,还是一个日本人回家,他们那种传统的思想,能接受得了吗?
王小川思前想后,也没有想出一个好办法来。如果老是这么沉默下去,似乎自己又不是很礼貌。毕竟自己是北山人,竹下雪子是日本人。往小的方向说,竹下雪子的父亲是黎叔的老朋友,自己是黎叔没正式拜师的弟子,如果对竹下雪子态度过于生硬、冷漠,今后传到黎叔耳里,黎叔会怎么看待自己呢?往大的方向说,竹下雪子是日本人,本着国际友好关系,自己也要表现出中国人的气度来,不然竹下雪子今后回国说起在中国的遭遇,岂不是有损国威?
想到这里,王小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抬起头对竹下雪子说:“雪子,你父亲怎么就提前回国了呢?”竹下雪子看到王小川终于能和自己说话了,脸上掠过一丝欣喜的笑容说:“父亲本来是想一直陪着我在中国的,但他突然接到一个任务,要求他必须赶回去。他想把我带回日本,但我在中国这段时间,一直没什么收获,我不心甘,所以我不想回去。他拿我没办法,就一个人回国了。”
王小川说:“看不出来,你还是一个倔强的人。你在北山待了多长时间了?”竹下雪子想了想说:“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吧。最开始,我和父亲到了马家村汉墓遗址所在地。我们向当地人打听情况,结果当地人什么都没给我们说。”
王小川想起那天张小莉的继父给汉墓烧纸钱的事情,想必竹下太郎父女也向张叔打听了情况,而且李威当时也说了,汉墓就是张叔最先发现的。但王小川不想给竹下雪子透露这一点,对竹下雪子说:“马家村汉墓这么重大的一个考古发现,根据中国的规定,当时一定是把现场给封闭起来了的,当地人当然也不知道汉墓发掘的情况了。”
竹下雪子说:“小莉姐姐出事后,你在马家村的那段时间,我也去了一次。我发现,那次我和父亲打听的那个老人,居然是小莉姐姐的父亲。对小莉姐姐的事情,我真的很伤心,很难过。”
王小川冲竹下雪子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今天自己一下车就遇到竹下雪子,原来她一直在暗中跟踪自己。她对很多事情都很了解,远远超出自己对她的想象。但王小川转念一想,竹下雪子是日本忍者家族的传人,自然会忍术。而忍者向来都是神出鬼没,自己在马家村的那段时间,一点没察觉到竹下雪子的存在,也在情理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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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下雪子见王小川朝自己摆手,也就很知趣地不再说话。她又把小嘴含住吸管,轻轻地喝着菊花茶。王小川也端起茶杯,细细地品着碧潭飘雪。两人一时之间都陷入了沉默,各怀心事,不时你偷偷地看看我,我看看你。
王小川想了一会儿,决定对竹下雪子摊牌。王小川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挺直了身子,看着竹下雪子。竹下雪子知道王小川有话要对自己说了,也挺直了腰板,笑盈盈地看着王小川。
王小川说:“雪子,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但我还是要给你把事情摊开了说。”竹下雪子眉毛一挑:“小川哥哥,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说什么?那你说说看,看你是不是猜对了。”
王小川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说:“你心里在想什么,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但我现在要给你说的话,才是最重要的。你最好听仔细一点,我不会再重复一遍的。你希望我帮你找那两尊铜佛的下落,我不是不想帮你,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帮你。虽然你也知道张小莉的父亲就是当初最先发现汉墓的人,但我前段时间在张家的时候,也听到他提起过汉墓的事情。我向他打听了当初他发现汉墓的情况,他很明确地告诉我,当初发现汉墓后,他就立即报告了当地政府。当地政府立即把汉墓封锁起来,并把情况上报了文管所,文管所很快派人接手了汉墓的发掘工作。”
竹下雪子听得很认真,很仔细,看得出来,她是在用心地记着王小川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生怕遗漏下什么。王小川看她这个样子,甚至怀疑她在偷偷地录音。王小川继续说道:“我之所以把这个过程这么详细地告诉你,就是想给你说,当地村民,包括张小莉的父亲在内,对汉墓的发掘工作,其实并不知情。甚至可以说,他们了解到的东西,还没有你在网上查到的东西多。所以,要想从他们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可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
竹下雪子点点头说:“小川哥哥,你说的是对的,我和父亲当时在马家村的确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村民们都说不知道。他们都是很淳朴的人,不会说假话。”王小川说:“另外,我刚才也梳理了一下我在北山可能知情的熟人,结果发现一个人都没有。我在北山工作的时间不长,认识的人也有限,而且我的圈子也不大。我找不到打听的突破口,实在抱歉。”
竹下雪子说:“小川哥哥,我相信你说的都是实话,真是太为难你了。我也想通了,如果真的打听不到另外两尊铜佛的下落,那也没有什么。那4尊铜佛传入中国的时间有2000多年了,时间太久,历史资料又欠缺,难度的确不是一般的大。也许,它们在战乱的年代就遗失了,或者已经被损毁了,这都是有可能的。中国地大物博,历史悠久,消失的东西也多。”
王小川说:“雪子,你能这么认识问题,我很高兴。这样吧,你这个事情呢,我还是会放在心上的。今后如果遇到知情的人,打听到有价值的线索,我就立即通知你。你觉得怎样?”
王小川这话的题外之意再明显不过了,竹下雪子却装着没领会的样子说:“好啊,那我真的是太感谢你了。我们得说好,我会记着你这句话,你今后要是知情不给我说,你就不是小川,是小狗。”说着,竹下雪子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很得意的话,禁不住用手捂着嘴嘻嘻地笑了起来。
王小川一点也不觉得好笑,反而心里有些烦恼起来。竹下雪子没听懂自己的话,看来只有继续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说:“雪子,我今天要回家去看我的父母,我就不陪你了。你可以继续在北山游玩,也可以到别的地方游玩。刚才你也说了,中国不仅地大物博,而且历史悠久,有很多值得去看的地方。我就祝你旅途愉快,今后回到日本后,多多联系哦。”
王小川的话说到这个份上,竹下雪子不能再装不懂下去了。她咬咬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着转。王小川见她这样,心里有些幸灾乐祸地问:“雪子,你还想说什么?你就说吧。反正咱们也难得见到一次,你今后回日本了,我可没什么心情到日本去游玩。”
竹下雪子低着头,小声地说:“小川哥哥,你就真的这么想赶我走吗?我不想走,我想跟着你。”王小川把手一拍大腿制止道:“雪子,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你是不是想让我陷入不仁不义的境地?我要回家看我的父母,难道你跟着我去?你有没有想过我父母看到你的时候,他们会怎么想?我原来说好的是带我的女朋友回家,结果我不但没有把女朋友带回家,反而带了一个日本女孩子回去,他们能接受吗?”
王小川说得有些激动,声音有些哑起来,连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水。竹下雪子抬起头关切地看着王小川,等王小川平息下来后说:“小川哥哥,我理解你的心情,那我就不去给你添乱好了。”
王小川有些满意地说:“对嘛,你这就对了。那就这样吧,我们就此告别。”说着,王小川拿着包准备站起来走人。竹下雪子连忙叫住王小川说:“你别急呀,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我也想好了,我哪也不去,我就在北山等着你回来。”
王小川一下急了,冲着竹下雪子吼了起来:“你在北山等我干嘛?你和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怎么这么任性呢?”王小川的话,把在吧台的服务员都惊动了,她们探着脑袋朝这边看着。王小川知道自己有些失态,冲服务员摆摆手,示意她们不要大惊小怪。
竹下雪子被王小川吼了一顿,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啪地一声掉落下来:“小川哥哥,你不要对我这么凶巴巴的好不好?”王小川把身子往后一靠,叹息一声,语气柔和地说:“雪子,你真是太任性了。你为什么非要这么缠着我呢?我哪里把你招惹了?”
竹下雪子擦了擦眼泪说:“我也不是想缠着你,我,我是真心地喜欢你嘛……再说了,小莉姐姐又刚离开你,你现在一个人怪可怜的,我就是想让你开心一些呀。”王小川赶紧制止住竹下雪子说:“我不可怜,我不需要谁同情我,我一个人照样会活得好好的,你就只管放心好了。你说你喜欢我,这真的是开国际玩笑了,你和我连今天总共才见面3次,你就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听着脸都红了。”
竹下雪子眼睛直直地看着王小川,眼里全是真诚地说:“小川哥哥,我真的没有骗你,我的确喜欢你,你就像一个大哥哥一样。看到你,我就觉得心里很踏实,很安全。你不知道,黎叔曾经在父亲面前特别提到过你,说你做事认真,心眼好,踏实可靠,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我开始还不相信,但见到你以后,我发现的确是这样的。”
王小川有些呆住了,黎叔怎么会和竹下太郎提到自己呢?这个老头子,还没有老糊涂啊。王小川有些喃喃自语地说:“黎叔他老人家为什么要给你父亲提到我呢?真是奇怪了。”竹下雪子说:“不奇怪呀,黎叔还给父亲说了,他把父亲传授给他的忍者龟息功也传授给你了。这就是说,你现在也是我们忍者家族的传人了。虽然你是中国人,但我们忍者家族没有你们中国人那么多家族、门派观念,只要是学习了我们的功夫,不管他是谁,都要视为忍者家族的人。”
王小川有些语塞了。从竹下雪子说的这个角度来看,她的话的确有道理。少林武功自从开放以来,许多外国人到中国来习练,你总不能说这些外国人就不是少林武功的传人吧?但王小川还是心有不甘地狡辩着说:“我只学了你们的一门武功,其他的忍者之术我一窍不通,这个应该不算的。”
竹下雪子见王小川狡辩得这么虚弱,不禁破涕为笑地说:“小川哥哥,你如果是出家人,你只吃了一块肉,你总不会认为你没有吃很多肉就觉得没有破戒吧?”王小川自知理亏,但嘴里仍强硬地说:“你这个类比一点也不恰当,怎么能这么比呢?”
竹下雪子反驳道:“那你说该怎么比呢?”王小川有些恼怒地说:“我才懒得管你怎么比呢。反正一句话,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就当没听见。你今后就不要来缠着我了,你走你的日本路,我走我的中国道,咱们互不相干。再见!”说着,王小川拿起包,起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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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下雪子见王小川如此绝情地说走就走,急得连声喊着“小川哥哥”,但王小川仍然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竹下雪子赶紧拿起包跟着王小川追了出去,惹得几个服务员议论纷纷。
王小川下楼后,站在路边,看到一辆亮着“空车”的出租车过来,挥手示意。王小川刚坐上出租车,就见竹下雪子追了上来。王小川冲竹下雪子挥挥手,大声说着“再见”。竹下雪子跺着脚喊道:“我会等你回来的!”
竹下雪子的身影在车后越来越小,王小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想等我回来?小姑娘,你就做梦吧。”想起刚才在茶楼里竹下雪子大胆地说喜欢自己,王小川心里不禁冷哼一声,日本人,可靠么?再说了,小莉早就把自己的心给占满了,虽然她已经离去,但她仍会永远地在那里,谁也无法替代,谁也赶不走。
王小川家住高山县高坪镇,离北山市有100多公里,没有通高速路,只有一条省道。王小川的父亲以前是小学教师,母亲是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两人都已经退休,年岁已高,都是70多岁的人了。
王小川以前有些不解,为什么别人的父母都很年轻,而自己的父母岁数都这么大。父母听到王小川的问题,都笑着解释说,他们以前忙于工作,所以生育孩子比较晚,王小川对此深信不疑。但王小川又有疑问了,父母都长得不高,为什么自己会长得这么高大呢?父亲笑着说,那是因为遗传变异的原因。这个解释虽然让王小川有些不满意,但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了,除非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但这可能吗?
王小川的家在镇上靠东的边上,一户独门别院。虽然外观有些陈旧,但母亲是个勤快的人,把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还种着一些花草,处处透露出家的温馨。王小川没有给父母说自己要回来,他准备给他们一个惊喜。
王小川在镇上买了一些东西,踏着熟悉的街道,朝家走去。院门虚掩着,王小川轻轻地推开,走到院子中间,大声地喊了一声:“爸,妈,我回来了。”就见母亲从厨房里跑了出来,看到王小川,大声地叫着:“小川?老头子,小川回家了!”
王母朝王小川跑了过来,一把抱住王小川就哭了起来。王小川放下手里提着的东西,抱着母亲,轻声地安慰着。王父闻讯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王小川,也是满脸笑容地过来叫着:“小川,你回来啦?”
王父提着王小川买的东西,嘴里虽然说着“小川,你买这些东西干嘛?家里什么都不缺的”,但脸上仍然是很高兴的神情。王小川扶着母亲,一家人慢慢朝屋里走去。
进屋后,王小川坐在沙发上,四周看看说:“爸,妈,家里还是老样子啊!我叫你们把电视换成液晶的,你们怎么还没换呢?咱家又不缺那点钱。”王母笑着说:“这个电视还能看,就不用那么浪费了。再说了,我和你爸现在眼睛也不大好使,平时看电视的时间也少,就每天晚上看看新闻联播什么的而已。”
王母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王小川:“小川,你这个时候回来,一定还没吃中午饭吧?”王小川用手摸摸肚子说:“妈,你说对了,我还真的没吃中午饭呢。”
王母赶紧站起来,用责备的眼神看着王小川说:“你这个孩子,怎么不早说呢?饿坏了吧?你给妈说,你想吃什么?妈现在就给你弄去!”王小川想了想说:“你就别弄那么复杂了,给我煮碗开水蛋吧。蛋别弄多了,最多3个,糖可以多放点,甜一点好。”
王母笑着说:“小川,你还是对你的开水蛋那么喜欢啊?出去这么长时间了,爱好一点也没变。你就和你爸先聊着,我这就去给你弄,马上就好。”王母说完就到厨房忙乎去了。
王小川看着父亲说:“爸,我看你气色还是不错嘛,最近病情好多了吧?”王父笑着点点头说:“好多了,好多了。听说你要回来,我这个病啊,就自动好起来了。”
王小川说:“你到底去检查没有?确诊没有?问题到底严重不严重?”王父说:“以前你妈妈给你打电话也说过,我啊,就是自从春节你走后,我就开始拉肚子,开始一天两三次,后来发展到一天四五次,有时甚至一天上10次!我吃了很多药都不怎么见效,有时好一点,但过两天又复发了。我这身子骨,都快被拉垮了。”
王小川听了很是难受:“怎么妈妈没给我说这些呢?她就说你有些拉肚子,但具体怎么回事,她没有给我说清楚。”王父说:“这不是她的意思,是我要她不要给你说得太仔细了。你一个人在外面打拼,我和你妈妈肯定不能给你拖后腿呀,你说对不对?”
王小川说:“这怎么能说是拖后腿呢?你们都是70多岁的人了,你们有什么事情,就要给我明说呀,万一你们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这个当儿子的心里能好受吗?那你去检查没有?检查结果呢?”
王父点着头说:“去检查了,不但在市里的医院检查了,后来又去了省城的大医院检查。最开始在县上的医院检查,医生怀疑是直肠肿瘤,可把你妈妈给吓坏了,她当时就说要给你打电话,我不同意。我说我这一辈子生活这么有规律,怎么可能是肿瘤呢?肯定是医生判断有问题。结果,后来在市上和在省城的检查证明,真的是庸医害死人啊。”
王小川听父亲这么说,心里大为宽慰:“那后来的检查是怎么说的呢?”王父笑着说:“那哪里是什么肿瘤,只不过是直肠上有两个小泡并且溃疡了而已!具体叫什么,我记不得了,反正不是什么大事。医生给我开了药,我吃了后,果然好多了,现在一天最多就3次,平时就两次。我这岁数,每天上两次厕所,也很正常了。”
正说着,王母端着一个大碗过来,招呼着王小川赶紧吃。王小川也不客气,卷起袖子就吃了起来。王母在一边心疼地看着儿子,叫他慢点吃,别烫着了。王小川觉得,自己在父母眼里,永远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但也就是这样的感觉,让王小川再次深深地体会到了家的温馨。
王小川很快就把3个鸡蛋吃完,并且把一碗甜甜的汤喝下肚子去。然后,摸着肚子,咂巴着嘴说:“真好吃,好久没吃到妈妈给我做的开水蛋了。”王母笑着说:“你要是喜欢,我就天天给你做,看你能不能吃厌烦。”
王小川说:“你给我做的饭菜,我永远都不会厌烦。”王母和王父听得心里很是好用,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王小川也受到了感染,跟着笑了起来。这段时间以来,他的心情一直沉郁着,今天见到父母,终于敞开心扉笑了出来。
王父朝王母使了一个眼色,王母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问道:“小川,怎么是你一个人回来的呢?你不是答应我们要把你的女朋友带回来的吗?”王小川早就预计到父母要问这个问题,就故作轻松地说:“她呀?原本说好了要和我一起回来看望你们的,结果公司的事情太多了,她根本抽不出身来。我想到爸爸的病,就只好一个人先回来了。”
王父和王母有些失望地对视了一下,王父说:“没事的,工作要紧,工作要紧嘛。你们公司业务那么繁忙,我看是好事啊。你们现在人年轻,能吃苦,能够多挣钱的时候,就多挣一点钱,免得今后老了受穷受苦。”
王母说:“小川,虽然你这次没把你女朋友带回来,但我可告诉你,今年春节的时候,你们一定要回来。我和你爸盼了这么多年,就盼着能在有生之年看到未来的儿媳妇。你们要是能抓紧时间结婚生孩子,能让我们看到孙子,我们就更高兴了。”
王小川赶紧笑了笑说:“爸,妈,你们就放心吧。你们一定能看到儿媳妇和孙子的,这个又不是什么好难的事情。妈,刚才爸说他的病都好得差不多了,你为什么还在电话里给我说爸的病没什么好转呢?”
王父用手指了指王母,没有说话。王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哎呀,小川,爸妈还不是想看看未来的儿媳妇嘛。如果我直接给你说,叫你把女朋友带回来,以你的脾气,我看你是不会干的。再说了,你春节去了广东,这么长时间了,我们心里挺想念你的。你不要怪我们,我们岁数这么大了,没有别的牵挂,就想念着你,希望你在外面一切都平平安安……”
说着,王母的眼睛有些湿润了。王小川的心也母亲的一席话深深地触动了。回想起自己这几个月来的经历,在外面打拼的确不容易。但自己的遭遇,可不能告诉父母,不然他们又要为自己担惊受怕了。子女对父母的孝,就是能让父母知道自己在外面一切都好,让父母安安心心、快快乐乐地安度晚年。自己在外面不管受多大的苦,多大的累,都得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这,也许就是中国最广大的为子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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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在一起亲亲热热地说了一阵,王母看着王小川说:“小川,跑了这么远的路,你累不累啊?要不休息一会吧。”王小川摇摇头说:“妈,我不累,精神着呢。”
王母看了看王父说:“那你陪着你爸出去走走,散散步,我去给你收拾你的屋子。”王小川站起来说:“好啊,我这就陪爸爸出去转转。”出了院子,王父对王小川说:“我们就别去镇里转悠了,街上车多人多,我看着都心慌。你就陪着我去外面转转吧。”王家住在镇边上,出门不远,就是农村了。
王小川没走出几步,看到路对面在大兴土木,不解地问父亲:“爸,这里又准备修什么?”王父说:“这是镇上规划的农贸市场,刚动工不久,估计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修好了。到时,镇上所有卖菜卖肉的商户和农户,都要集中在这里了。”
王小川眉头紧锁着说:“那到时农贸市场成天嘈杂得很,你们挨着住,那不是很吵吗?”王父笑着说:“你是这么认为,我和你妈可不这么认为。你妈还天天盼望着早点修好了,说到时买菜就方便了。出门就能买到菜,那多方便呀。”
王小川说:“但是,你是一个比较喜欢安静的人,你难道不觉得吵得心慌吗?”王父说:“那不一样。我是农村出来的,我喜欢这种有生活气息的场面。我每天没事的时候,都还要到集镇上卖菜的地方去转悠转悠。这人哪,一上了岁数,就很怀念以前的生活。要不是我老家都没人了,我还想搬到乡下去住呢。乡下多好,空气好,环境好,人也好。关键是,到处都是生活气息,农忙的时候种点地,农闲的时候大家聚在一起玩玩。这种悠闲的生活,城镇里是找不到的。”
王小川对父亲的这种想法很是赞同,他不禁又想起张小莉和他规划的老年生活来了,心中开始感伤起来。但父亲在身边,他可不能流露出任何的情绪,只得冲父亲笑了笑,陪着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来到河边。这条河不大,但却留下王小川不少的记忆。小时候,他经常和一群小伙伴跑到河边玩耍。夏天时,和小伙伴一起下水洗澡,为此没少挨母亲的责骂。父母就他这么一个儿子,生怕他有个三长两短,所以在这方面的管教要严格很多。
那个时候,河里不仅有鱼,还有螺蛳、螃蟹,王小川放学后,顾不上做作业,就和小伙伴一起跑到河边去摸螃蟹,捞螺蛳。父亲因为要忙着学校的工作,很晚才回来。母亲下班后,就拿着棍子去河边找王小川。王小川见到母亲,也不害怕,举起满满一小盆的螺蛳朝母亲邀功。母亲对他又气又爱,舍不得打他,就把他提回家,让他做作业,然后自己打整螺蛳,晚上给王小川炒香喷喷的螺蛳肉吃。
看着静静流淌的小河,王小川回忆往事,心里涌过一丝幸福的感觉。小时候认为很宽很大的小河,现在看来,不到10米宽,水深也不过一米多。不过,在夏天涨水的时候,这条小河就会变成大河,浑浊的河水翻滚着往下急速地流去,父母就会再三告诫他不许去河边玩。母亲甚至要求王小川放学后就去她的办公室里乖乖呆着,然后一起回家。
王父看着小河,也情不自禁地回忆起王小川小时候的诸多故事。父子俩一路说笑一路走。爬上一座小山坡,眼前是一座规模宏大的引水桥。小时候,王小川觉得这座引水桥高不可攀,抬头看上面,头上戴着的帽子往往会掉下来。现在看,这座引水桥仍然很高,很壮观。
王父走得有些累了,喘着粗气,两手叉腰对王小川说:“小川,这座桥啊,可是凝聚了我很多心血的哦!前段时间,镇上规划要往这一块发展,说要把这座桥拆掉。我听说后,急了,跑去和他们理论了半天呢。”
王小川说:“政府规划的事情,你去理论,管用吗?”王父瞪着眼说:“管用!当然管用!现在镇上的书记、镇长,都是我的学生呢,我说话,他们能不听吗?”
王小川笑了笑,觉得老头子虽然岁数大了,但脾气还是那么倔:“爸,那理论的结果呢?”王父得意地说:“结果当然就是把桥保留下来啦!我告诉他们,这座桥不仅只是一座桥,这是我们高坪镇的地理坐标啊!或者可以说是我们高坪镇的文物,整个镇的灵魂所在!想当年,为了响应国家的号召,高坪镇几千男女老少,那是不分昼夜地在这里忙碌啊。我作为这座桥的项目组成员之一,那几个月也是吃、住都在这里……”
看父亲说得这么激动,王小川把父亲扶到一块石头上坐下,让他慢慢地给自己讲以前的辉煌故事。这座引水桥的修建过程,王小川以前也从父母嘴里片段地听说了一些,现在父亲要回忆过去,不妨让他说一说。
王父扯起身边的一根草,用草指着引水桥说:“别看咱们高坪镇有条小河,但这条河,在农忙耕种的时候,水根本不够用。河那边有个大水库,那边的农田不愁用水,但河这边的农民就苦了。每到农忙的时候,大家就眼巴巴地盼着天下雨。可是,老天没有那么灵呀,这种靠天吃饭的日子,农民真的是受够了。”
王父歇了一下继续说:“政府看着也着急,就商量着把水库那边的水引到这边来。但怎么引呢?只有修水渠。从水库那边的山上开始修,一直修到这边。水渠要经过这条河,就要修桥。政府找来桥梁专家,设计了图纸,然后号召全镇的人出力。那时候人心齐呀,大家想到水渠修好了,每年种庄稼就不愁水了,都积极响应。男人出工,女人做饭,小孩子帮着打杂。”
王父渐渐地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我当时多少也算是个知识分子吧,能看懂图纸。修桥的项目组就把我找去,让我成为项目组的成员之一。我们项目组几个人,把家安在工地上,和农民们一起出工出力,没日没夜地干。我们这一带的石头不好,要从20多里外的山里把石头运过来。为了保证石头质量,我几乎隔天就要跑到山里的石场去看打出来的石头符不符合要求。不然的话,运过来的石头要不得,既费了工时又耽搁了修桥的进度。”
王父指着引水桥说:“你看这些石头,这么多年了,一点都没有风化。如果这座桥一直保留下去,我可以拍着胸脯说,1000年都不会垮!”王小川知道父亲说的都是实话,修建引水桥的石头,的确很坚硬。王小川小时候曾经用石头去敲过,每次都只是在引水桥的石头上留下一点点小印迹,根本无法敲动。
王父说:“小川,你知道这座桥有多高吗?”王小川看看河面,又望望桥顶,心中盘算了一下说:“应该有30米左右吧?”
王父说:“基本上差不多,但你说得很模糊。我们当时修桥的时候,在桥墩下划了一条线作为基点,整座桥高31.3米。这个高度,相当于城里11层楼的高度了。现在桥墩下的那条线还在,你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王小川心里暗暗吃惊,这个高度,就是算在现在,也是比较高的一座桥了。这么高的一座桥,当时是怎么修建的呢?王小川问父亲:“现在如果要修这么一座高桥,少不了要用塔吊、吊车、挖土机等大型工具。当时没有这些,是怎么修的呢?”
王父笑着说:“靠人力啊!这么多石头,全是一块一块抬上去的。你知道埃及的金字塔是怎么修建的吧?我们修这座桥,也用了类似的方法。当然,我们不是用土,而是搭建脚手架。当时搭建的脚手架,都延长到我们现在的这个地方了。那时搭建的脚手架,可不像现在都是用钢管,很结实。那时我们是用木头和竹子搭建,走在上面一闪一闪的,也没有什么防护,很危险。我就在脚手架上掉下来过。”
王小川大吃一惊,父母和自己可是从来没说过这个事情,要不是父亲今天提起,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王小川很是关切地说:“爸,你从脚手架上掉下来过?当时受伤厉害吗?”
王父脸色有些黯淡地说:“厉害,很厉害。那天晚上收工后,我像往常一样上桥去检查。走到半路,因为刚下过雨,架子上有些湿滑,我一脚没踩稳,就从桥上掉了下去……”
王小川听得心都紧了:“这么高,你掉下去,那可是天大的事情呢。”王父说:“是啊,幸亏当时桥下有水,不然我可能就连小命都没有了。我当时就昏了过去,被大家赶紧送到镇上医院。镇上医院看到我的病情,立即把我又送到县医院去。”
王小川说:“你到底摔着哪里了?”王父有些踌躇地说:“其实没摔着什么,就是摔下去的时候,一条钢筋把我下身给刺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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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说这话的时候,虽然语气很平淡,但王小川听在耳里,不啻为一个惊天大雷:“天哪!你还说没摔着什么!这么严重的事情,可以想见,你当时受了多大的痛苦!”
王父淡淡一笑说:“老天没把我的小命给收去,我就觉得很值了。受点痛苦,算不了什么。”王小川说:“你这还算不了什么?我去年在《北山晚报》当记者的时候,曾经采访过一个类似你的情况。一个建筑工地,一个工人也是不小心从上面掉下来,结果被钢筋刺穿肚子。大家都不敢动,只有找来119消防员,用锯子先把钢筋锯断,然后拉到医院去抢救。那个工人也是运气好,钢筋居然刚好从肠子边上穿过。不然的话,他的命也可能没了。你受的那个伤,到底有多厉害?”
王父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王小川说:“小川,你现在也长大成人了,有些事情也该给你说说了。”王小川觉得父亲这个话有些奇怪,难道父母还有什么事情隐瞒着自己不成?
王小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父亲。王父说:“那条钢筋,让我丧失了生育能力。这么多年来,你妈对我不离不弃,真是苦了她了……”王小川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了:“爸,你受的伤也太严重了吧?怎么你们一直都没有给我说过呢?”
忽然,王小川想起了什么,脸色大变,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颤抖着声音说:“爸,这座桥是什么时候修的?”王父明白王小川想要问什么,但他仍很镇定地说:“这座桥是1963年修的。当时刚经历了自然灾害,大家都意识到水对庄稼的重要性,所以再苦再累,都必须要修起来。”
王小川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那我,我是怎么来的?”王父叹了一口气说:“小川,你不要激动。爸爸今天给你说句实话,你不是我们亲生的。”
王小川的脸皮着:“爸,我,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王父拉着王小川坐下说:“小川,我刚才给你说了,有些事情该给你说说了,就是想告诉你,你的身世问题。”
王小川颓然地坐在石头上,脑子乱成一团麻。他压根就没想到,自己居然不是父母的亲生儿子!这个玩笑开得也实在太大了吧?自己活了20多年,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如今不是父亲说出来,他绝对不相信。
王小川喃喃道:“爸,那我,我是谁的儿子呢?”王父说:“你是我和你妈捡回来的。至于你的亲生父母,我们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们也在四处悄悄打听,但一直都打听不到。”
王小川用手抱着头,痛苦地撕扯着头发:“爸,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王父抚着王小川的肩膀说:“小川,你不要难过。这个事情,我和你妈隐藏了20多年,我在你毕业工作后就想给你说,但你妈不要我说。你妈担心会影响你的工作,更担心你不认我们……”
王小川冷笑着说:“爸,妈这个担心真是太多余了!即使你们对我没有生育之恩,但你们对我有养育之恩啊!即使我的亲生父母找到我,我也照样会把你们当成我的亲生父母对待。”
王父眼睛有些湿润了:“小川,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看来,今天我想把这个事情告诉你,是没有错的。这次你回来,我就和你妈商量好了,一定要把你的身世告诉你,这个秘密该公开了。”
王小川痛苦地说:“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你们如果不告诉我,我绝对不会多想,我会一辈子都认为你们是我的亲生父母。我也真够笨的,为什么我从来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呢?”
王父说:“其实,小川,你仔细想一想,你就会发现,你和我们的确长得一点都不像的。相貌上就不说了,你也清楚。另外,你看我和你妈,个子都不高,而你却这么高大。而且我和你妈的家族,个子都不高。从遗传的角度来说,你也不像的啊。”
王小川仔细回忆一番后,觉得父亲的话很正确。即使是遗传基因变异,自己也不会变异得这么厉害。见王小川没有说话,王父说:“小川,你以前问过这些问题,我都没有给你说实话。既然今天把话都说开了,那我就给你说说你是怎么来的吧。”
王小川点点头,脑子依然乱成一团。王父说:“当年我受伤后,被送到县医院,治疗几个月后就回家了。后来,我就发现自己丧失了生育能力。但我的这个事情,除了你妈和医生,别人都不知道。我和你妈都是很喜欢小孩子的人,在修桥之前,我们就计划要孩子,可是因为修桥就耽搁了。没料到因为修这座桥,我们连生孩子的希望都破灭了。这座桥啊,凝聚了我太多的复杂感情了。”
王小川这下总算明白父亲为什么这么在意这座桥的存亡了。他跑到镇上去据理力争要求保留桥,其内心的情感,是别人所无法知道和理解的。如果把这座桥拆掉,估计父亲会被活活气死。
王父说:“为了能生个孩子,我和你妈到处求医问药,希望能有一线希望。当然,我们都是背着别人做这个事情的。你也知道,人言可畏啊。何况是在那个年代,这可是很丢脸的事情,我和你妈都算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
王小川对父亲的想法感同身受,那个年代可不比现在,没有生育可以说是一个奇耻大辱的问题。王父接着说:“我和你妈就这么四处奔波,但结果总是让我们很失望。那一年,我们抱着最后的希望到市上去。之前,我们听说市里有个老中医,对生育上的各种疑难杂症都很有办法。头天晚上,我和你妈住在北山市郊一个亲戚家里。第二天天还没亮,我们就起床出发去找那个老中医……”
因为平时找老中医的人太多了,大家都得排队等候。所以,王父王母想尽快赶去排队,以便能早点看病。因为时间太早,路上没有车,两人就沿着长江边赶路。老中医就住在长江边往上的一条小巷里,只要沿着长江走,到时拐上去就到了。
那时的长江两岸还没有修整,也没有路灯,王父王母就打着手电筒赶路。走着走着,忽然王母听到路边好像有婴儿微弱的啼哭声。开始王母以为是错觉,顿了顿脚步,又继续往前走。结果王父也听到了,就拉着王母说,似乎听到婴儿的哭声。
两人这么一对话,才明白都不是错觉,应该是确有其事。两人的心一下子就猛烈地跳了起来,神经高度紧张,仔细地听着婴儿的哭声,判断好方位后,就蹑手蹑脚地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两人拨开路边的灌木,眼前是一片草丛。婴儿的哭声突然消失了。两人面面相觑,难道真是错觉?就在两人心里犯嘀咕的时候,又一声响亮的婴儿哭声从前面不远处的草丛里传出来。王母连忙飞奔过去,用手电筒一照,草丛里果然有一个婴儿!
婴儿被衣服包裹着,看起来还没足月,一张小脸因为哭得伤心而涨得通红,满头是汗。除此之外,现场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王母把婴儿抱起来,轻轻地摇晃着,哄着。两人回到路边,翻开衣服一看,是个男孩。王父满是狐疑地说:“这是谁家的孩子啊?怎么被丢在这里呢?”
王母也没有多想,催促着王父说:“你赶紧四下找找看,看到底是谁把孩子丢在这里的。这么乖的娃娃,真是可怜。”王父晃着手电筒四处找人,跑来跑去,都没有看到有人在附近。
王父满头大汗地跑回来说:“到处都没有人,是不是有人故意把这孩子丢下来的?”王母觉得王父说得有道理,也有些怀疑地说:“是不是这孩子得了什么大病,他的父母没有能力给他医治,就狠心把他丢在这里了?”
王父说:“那你赶紧检查一下,看是不是什么地方有问题。”两人七手八脚地解开包裹着的衣服,简单检查一遍,发现婴儿浑身上下器官都齐全,没有什么问题。说来也奇怪,这个婴儿自从被王母抱在手里后,就不哭不闹了,偶尔还睁开眼睛看着王母笑一笑。
王母有些舍不得这个孩子了。她悄悄对王父说:“老王,我看我们就别去看病了。这个孩子,可能是老天送给我们的吧,我们把他捡回去养着,你觉得怎么样?”
王父听王母这么一说,心里也动了。他来回踱了几步后,同意了王母的意见。但为了保险起见,担心这个孩子真的会有什么问题,他们把孩子抱着去医院检查。结果显示,这个婴儿身体指标一切正常,非常健康。
两人凭空得到一个身体这么健康的儿子,心里欢喜得不得了。王母抱着孩子从医院回来,就想欢欢喜喜地回家去。但王父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拉住王母说:“不行!我们不能这么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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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母正在兴头上,听王父阻止自己回家,心里有些不痛快了:“怎么了?难道你怕别人追到家里来要孩子吗?”王父看到周围人来人往的,就把王母拉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想啊,我和你这么多年都没有孩子,突然抱一个孩子回去,别人会怎么想?有人肯定要来问啦,难道我们说这个孩子是捡回来的?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王母明白王父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孩子,还得是我们生的?”王父点点头说:“是啊。虽然我一辈子都没有做过弊,撒过谎,但为了这个孩子,我只有这么做了。你啊,就抱着孩子悄悄回你乡下的娘家去,你娘家独门独院的,又在山里,你们不说,别人不会知道。我回去后就给你请假,说你已经怀孕好几个月了,回娘家生孩子去了。过两三个月后,你就把孩子抱回来,到时,这个孩子就是我们生的啦!”
王母用手指戳了一下王父的额头笑着说:“真没想到,你这个知识分子脑子还真灵光。行!就照你说的那么办。”两人在商店里买了一些婴儿用品,一起乘车赶到王母的娘家。王母家里只有父母两个人,看到女儿女婿抱着一个孩子回家,心里乐开了花。
给婴儿洗澡的时候,两人在包裹着婴儿的衣服口袋里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字迹,应该是婴儿的母亲写的:“大人有过,孩子无辜,请有缘人收养。谢谢。”下面落款“唐门”。王父和王母看到“唐门”两字,觉得婴儿母亲的名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就把纸条收好。
晚上,看着熟睡中的婴儿,王母叫王父给孩子取个名字。王父想了想说:“就叫王小川吧。王,自然是跟我姓。川,表示我们是在长江边发现他的。小,表示一种谦虚的态度。你觉得怎样?”王母自然对王父的想法没有任何异议。从此以后,这个孩子就以王小川的名字长大成人。
听完父亲的讲述后,王小川问道:“爸,那张纸条还在吗?”王父说:“当然在了,我一直保管得好好的。当时我就知道,这张纸条无论如何都不能丢,今后一定要交到你手上。等会回家,我就拿给你看。”
王小川刚才听到父亲介绍说那张纸条落款是“唐门”,眼皮不禁跳了一下。四川唐门,这是他很熟悉的名字。结果没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居然也叫“唐门”,难道这是命运的安排?还是无意中的巧合?
四川唐门以悲壮的方式终结,按照唐问东的说法,唐门一脉也就仅存他的父亲唐同和唐秀兄妹二人,唐林已经被炸身亡。唐同独身一人到了中国西北并在那边安家,唐秀被人救起后落户到东来市,她有两个孙子田维军、田维兵,田维军是王小川的同学兼好友。唐秀其他女儿的孩子,也都是普通的农民。况且,唐秀并没有向田家任何人透露自己是唐门后代,直到去世都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她的子女中,应该也不会有名叫“唐门”的女子。也许,王小川的生母“唐门”就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和四川唐门没有任何关系。
王父把王小川的身世秘密说出来后,仿佛松了一口大气地说:“小川,现在我把隐瞒了20多年的秘密告诉了你,一是要还历史一个真实面目,二是希望你能找到你的亲生父母,认祖归宗。至于我们,就当是为你的亲生父母做了一件好事,把你拉扯成人,也算是了了他们的心愿。”
王小川见父亲说得如此凄凉,拉着父亲的手说:“爸,你可别这么说。不管我是不是你们亲生的,也不管我是否能找到我的亲生父母,我都把你们当成我的亲生父母。以前是,现在也是,将来更是。我不会改变我对你们的感情,你们永远都是我的父母!”
王父眼里泛着泪光,紧紧地拉着王小川说:“小川,你这话真是暖我的心啊。我和你妈为了这个事情,想了各种后果,但都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看来,这么多年我们对你的教育,是没有白费。你是一个懂事的孩子,更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子汉。小川,爸爸为你感到骄傲!”
在王小川的印象里,父亲从来都是少言寡语的人,对待自己,也从来都是宽厚为怀,绝少打骂,不像母亲有时还责骂自己几句。父亲今天能当着自己的面这么说自己,王小川知道,父亲的话,是发自内心的,是肺腑之言。
天色渐晚,王小川扶着父亲,两人又慢慢地往家走。路上遇到几个熟人,大家打着招呼,对王小川回家表示欢迎或惊讶。回到家里,王母已经做了一大桌子菜肴,大都是王小川喜欢吃的。王父拿出一瓶酒,说要和王小川好好地喝一杯。王母本想阻止老头子喝酒,但看到父子俩情绪这么好,就没有作声。
王父回到家后,就到厨房里给王母说了透露王小川身世的事情,并把王小川的反应告诉了她。两个老人对此都感到有些意外,同时也感到有些高兴。王小川此刻的心情只能用“很复杂”来形容,张小莉离去的伤感还没有消去,如今自己的身世又如此坎坷扑朔,他根本来不及调整情绪,只能记住一点:千万不能让父母对自己有任何的失望和伤心情绪。
为了父母,王小川强颜欢笑,和父亲喝着酒,和母亲说着笑,一家人像以前一样,其乐融融地吃着饭,共享天伦之乐。王父趁着高兴,多喝了一杯,但王小川就喝得更多了。他有些醉了,双眼迷蒙,两颊晕红,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了。王小川不是被父亲灌醉的,他自己想喝醉,想以此麻醉自己,不让自己去多想任何事情。回到这个家里,就是让父母高兴,别的都不谈,都可以不去想。
王小川一躺倒自己熟悉的床上,就呼呼大睡。这一觉睡得非常香,非常踏实,连个梦都没有做。第二天醒来,天已大亮。吃过早饭后,王父拿出一个盒子,小心翼翼地将一个信封递给王小川说:“小川,这里面就是你的亲生母亲当时留下的那张纸条。我现在交给你,你好好保管吧。”
王小川手有些颤抖地接过信封,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已经发黄的纸。可以看出,这张纸很普通,估计是某个笔记本中的一页,撕扯的痕迹很不规整。纸不大,就一个巴掌大小。上面是用蓝黑墨水写的字,因为年月久远,虽然有些褪色,但因为保管得好,字迹仍然非常清晰。字写得很娟秀,但笔画之间有些歪扭,看得出,生母在写字的时候,情绪很激动,手不自觉的有些颤抖。
纸上的内容正如王父所说的那样,落款没有时间。纸上有两三个皱点,很明显,那是水滴到纸上干涸后留下的印迹。不用说,那应该是王小川生母在写这些字的时候,流下的眼泪所致。可以想见,生母写这个纸条的时候,内心是多么的痛苦和不舍。
王小川捧着纸条,心潮澎湃,眼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想到父母在旁边看着自己,王小川赶紧稳住心神,把眼泪擦干。然后,把纸条折好,小心地放回信封,把信封揣到身上。
王小川做完这些,抬起头看看父母,发现他们都神色黯然地看着自己,王母的眼睛红红的。王小川突然有一股冲动,他跪倒在地,冲着父母连磕3个响头。王父赶紧把王小川拉起来说:“小川,好孩子,别这样。”
王小川哽咽着说:“爸,妈,感谢你们这么不嫌弃地养我20多年。我虽然不是你们亲生的,但你们对我比亲生的还好。我没有什么好报答你们的,只有给你们磕头表示谢意。昨天我给爸爸说了,不管怎样,你们永远都是我的父母,我对你们不会有任何改变的,还像以前那样,是你们的小川。”
王母再也忍不住了,感动得哭了起来。王小川搂着王母,一边流泪一边安慰着她。王父在一边笑着说:“瞧你们母子俩,怎么这样呢?小川这么懂事,你这个当妈的应该高兴才是嘛。都别哭了,大家都好好的,有什么不好?”
在王小川的执意要求下,王父王母勉强同意了换电视。王小川到镇上卖家电的商店精心挑选了一个液晶电视,把原来的老电视处理了。接下来的时间里,王小川帮着父母打整家里,把该换的旧家电都换了,还重新换了电线,把一切安全隐患都排除了,这才满意地停了下来。
在家里待了3天,王小川想到阿豪他们,觉得自己该回珠海了。王父、王母虽然都很舍不得,但他们知道,王小川有自己的事业,不可能一直陪着他们。告别父母后,王小川回到北山,准备拜望一下李威,然后去阿香的老家看看,再去广州看看阿秀,最后回珠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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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威上次和黄冠添吃饭,听黄冠添说及有时间多陪陪家人的重要性后,冒出了想把父母接到北山来的想法。他给张岚岚说了,张岚岚觉得可行。反正自己和李威现在住在娘家,自家的房子一直空着,也没有租给外人住,如果把李威的父母接到北山来住,正好可以住在自家的房子里。虽然此前张岚岚对李母的过于热情难以接受,但如果不和自己住在一起,自己完全是可以接受的,而且也能让李威达到尽孝的目的。这么几全齐美的事情,张岚岚自然不会放过表现的机会。
两口子商议好了这个事情后,李威由于忙于各种事务,这个事情一直没有实施。张小莉遇害的事情出来后,李威更是感受到了天伦之乐的重要性,就先打电话征求了父母的意见。李父和李母觉得挺好的,尤其是李母,想到儿媳妇挺着个大肚子好几个月了,自己却没法照顾她,心里很是着急,但儿子、儿媳没有叫自己去,她也拉不下脸面主动提及。现在李威和张岚岚主动请两个老人到北山去住,老两口当然是满口答应,但要求把李威的奶奶一起带进城里。
李威的奶奶已经80多岁了,爷爷早些年去世后,奶奶就一直和父母住在一起。如今,李威要把父母请到城里长住,奶奶就没有人照顾,所以父母提出这个条件一点也不过分。张岚岚听说后,满口答应。这么一来,自己家的所有人,李威家的所有人,都住在一起了。大家都期盼着张岚岚肚子里的孩子早点出来,这种众目关注的感觉,张岚岚还是挺享受的。
李威找了个时间,开车把奶奶和父母一起接到了北山。想到3个老人一定有很多东西要带来,李威还专门把地税局的那辆越野车开了回去。李威的奶奶虽然年岁已高,但身体健朗,耳聪目明,让李威很是羡慕。把3个老人安置好后,李威隔三岔五地就回去一次,陪他们一起吃吃饭,聊聊天,然后再回岳父家休息。李父、李母有时也到张中祥家去做做客,看看张岚岚。这样的日子,让大家都感到很满意,相互之间都客客气气、和和睦睦。
把这事做了后,李威算是少了一桩心事,他的工作又恢复了从前的样子。龙大旗这个办公室主任虽然当得很不情愿,但他自己后来也渐渐明白到李威这么做的苦心了。他在马家镇当税收专管员几年时间,也算是给自己捞了一大笔钱财。如果还不及时收手,很可能就会出事。李威把他弄回去当办公室主任,不但没有伤他的面子,反而在他往深渊难以控制地滑下去时拉了他一把,让他平安地上岸。
龙大旗把这些事情想明白后,主动到李威办公室,和李威掏心置腹地聊了很长时间。李威也没和他多说什么,只是叫他好好把手头的工作做好,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就算事尘封的历史了。龙大旗很是感激李威,把办公室的工作做得有声有色,让李威省了不少心,有的地方甚至比熊婷婷做得还好。
说起熊婷婷,李威有时想起她就很不是滋味。熊婷婷自从去北山地税局上任后,李威就很少看到她的QQ在线。偶尔看到在线,大家也只是打个招呼,熊婷婷就说忙工作去了。李威感觉熊婷婷对自己的态度似乎一下就冷淡了下来,昔日里的难分难舍和缠缠绵绵,犹如南柯一梦。
尽管如此,李威认为自己可能想多了。熊婷婷刚到市局任职,自然要全副身心扑在工作上,要努力挣表现,也许真的是很忙。办公室的工作,李威也是知道的,不仅多,而且杂,关云风这个人对什么事情都比较挑剔,做不好的就要重新做,反复做,直到满意为止。熊婷婷初到任,当然要把关云风的脾气摸透,对李威的儿女情长之事,就要放在一边了。
况且,李威和熊婷婷虽然地理位置相隔不远,但如果两个人真要见个面什么的,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平时李威要到双江上班,周末的时间要在家陪张岚岚,熊婷婷是个懂事的女人,知道自己在李威的生活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扮演的角色决定了她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两人的关系迅速地平淡下去,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这天,李威正在办公室,王建突然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看得出,王建的心情很不好,一张脸阴沉着,进门就往沙发上一坐,唉声叹气的。李威连忙起身给王建倒了一杯温热水,王建把水一口气喝完,敞开衣服扇着喊热。
李威又给王建接了一杯水递过去,坐在沙发上,看着王建说:“王所长,你真是稀客啊,这么长时间才来看我一次。看你一头汗水的,是不是刚到双江就来我这里了?”王建说:“我昨天晚上就来了。”
李威用手指了指王建说:“好你个王所长,昨天晚上到双江,都不事先给我说一声。是不是找你那个极品女人春春逍遥快活去了?”王建点点头,很痛快地承认说:“对,就是找春春去了。”
李威说:“怎样?这么长时间没见到那个极品女人了,昨晚过得还很**吧?”王建说:“那是当然了,这个女人,我一见到她,我的魂就先没了一半。和她上床后,我的魂就只剩下一成了。”
李威假装很是羡慕地说:“既然你如此快活,怎么见到我就拉着个脸呢?难道你一见到我,你的心情就不好了?”王建叹息一声说:“这个事情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别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扯好不好?我今天差点和人干一架呢。”
李威很是意外:“什么事情?以你的性格,不像是要和人干架的啊。难道是为了春春?你和别的男人争风吃醋了?”王建用手摸了摸脸说:“可以这么说,但又不完全是。反正说出来有点话长就是了。你要是愿意听,我就说给你听。”
李威说:“王所长,你这话就说得我太八卦了。你既然都把话挑出来了,你不给我说,憋在心里,你也难受得很。与其如此,你还不如懒得问我是否愿意听,直截了当地给我说出来就是了。”
王建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水说:“你知道那个和我差点干架的男人是谁不?”李威摇着头说:“你现在什么都没有给我说,我哪里知道他是谁呢?总不至于是我们都认识的人吧?”
王建说:“邹光明这个人,你还记得不?”李威想了想,摇着头说:“不记得了。这个人是谁?”
王建一拍大腿说:“哎呀,去年在月亮湾酒店门口发生了一起车祸,一辆宝马X6把一个急着过街的男子撞死了。开这个车的,就是邹光明。”李威哦了一声说:“当时貌似这个事情闹得有点大,差点闹成**。这个邹光明不是被刑拘了吗?怎么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王建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个开宝马X6的邹光明,不过是个司机而已。他的后台叫邹正辉,原来是王家山煤矿的老板,也是包养春春的人。我记得这一点我给你说过的,你应该有印象。”
李威恍然大悟地说:“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就记起来了。王家山煤矿矿难后,听说邹正辉潜逃了,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抓到。他的侄子邹光明撞死人在前,这小子居然就出来了?难道是邹正辉在背后跑关系把他弄出来的?”
王建笑了笑说:“威哥,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啊!邹光明把人撞死,只要把钱赔够,死者家属出具一个谅解书,然后再四处打点打点,什么事情都好说话了。得了,给你这么说半天,你还是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是从头到尾给你说说吧。”
昨天下午,王建闲得无事,又有一段时间没有找女人快活了,不禁想起双江那个极品女人春春,顿觉浑身燥 热,有些蠢蠢欲动。下班后,王建没有回家,向家里人说双江发现了古墓,刚刚上报,自己必须要去一趟,就跑到双江来找春春了。
到了那个会所,王建直接开口说要找春春。但会所里的人说,春春已经不在这里做了,前段时间走了。王建很是吃惊,难道春春又傍上别的男人,过着金丝鸟般的生活去了?这个女人还真是个角色啊。不过,以春春那样的女人,估计没几个和她玩过的男人不想念她。
王建请会所里的人详细一点告诉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但那人摇头说不清楚情况,并热情地向王建推荐说,会所新来了几个女孩子,素质都很好,保证不比春春差。
王建久经风月场所,知道会所里的人说这些都是鬼话,是在留客。他的心里还是想着春春,别的女人在春春面前,都黯然失色,不值一提。王建走出会所,想到此前春春给自己留了电话,就试着打过去,没想到打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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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春那娇滴滴的声音传入耳里,王建欣喜若狂,情绪激动,心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感觉自己都快融化了。春春很客气地和王建打着招呼,问王建是谁,找她有什么事儿。
王建笑着说,他前段时间曾经连续几个晚上找过春春,还和她过了夜的。王建还把自己的相貌特征告诉了春春,但春春半天还是没有嗯声。很明显,春春没有想起他。或许像王建这样玩过春春的男人实在太多了,春春一时半会还真的难以把他对上号。
王建有些着急了,就只得硬着头皮把自己和春春在床上的一些事情告诉她,春春吃吃地笑了起来说:“我记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我一含住你,你就大呼小叫说要死去的叔叔呀!”王建感觉自己就像是地下工作者对上暗号了一样,激动得连声说“就是就是”。
春春想起王建是谁后,就问王建找她有什么事。王建说,他刚才到会所去找她,结果听会所里的人说她不做了,问春春是否是真的。春春说是真的,自己想休息一下,她已经离开会所有一段时间了。然后说了一声“对不起”,春春就把电话挂断了。
听着那边传来嘟嘟嘟的忙音,王建傻住了。没想到自己满怀希望、兴冲冲地地跑来找春春,以为今天晚上会好好地风流快活一番,居然会遇到这样的结局。早知道是这样,就不用跑这么一趟了。王建后悔自己没有提前和春春打电话联系,现在真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王建有些丧气,甚至萌发了回到会所去另外找个女人灭火的念头。
但王建总觉得自己就这么罢手有些不甘心。春春既然说她想休息一段时间,那就表明,她并没有真正离开风月之地。也许以前找她的男人太多了,她的身体的确有些吃不消,钱也挣得差不多了,休息一段时间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继续纠缠她一下,想点办法,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想到这里,王建的希望之火又燃烧了起来。他又给春春的电话拨了过去,春春的电话通了,听到是王建的声音,春春没有表现出很厌烦的情绪,很有耐心地听王建说话。
王建展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说自己今天到双江来出差,想到以前曾经和春春一起玩过,对她的印象特别好,特别深。本想找春春一起玩玩的,没想到她不干了。王建涎着脸皮说,大家见过几面就是朋友了,他是一个喜欢交朋友的人。既然和春春有过缘分,大家朋友一场,想请春春吃个饭,见个面,说说话,请春春赏个脸。
起初春春不同意,说自己自从休息后,谁给自己打电话约她玩,她都拒绝了。后来,春春经不住王建的死磨烂缠,就同意了。王建很清楚,像春春这种风月场所的女人,虚荣心比一般的女孩子不知道要强多少倍,要想把她搞定,自己非出一番血本不可。对王建来说,钱不是问题,只要能用钱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王建把春春约到双江最好的双江大酒店吃海鲜。春春听说是去双江大酒店吃海鲜,欢喜之情,溢于言表。春春最喜欢吃海鲜,而且这个男人请自己去双江大酒店吃,说明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主,非富即贵,春春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男人。王建听到春春兴奋的声音,心中暗自窃喜,知道今晚搞定春春已经成功了一半。王建打完电话后,就跑到双江大酒店订了一个包间,心痒难耐地等候着春春的大驾光临。
过了不久,春春如约来了。春春穿着一件v领的紧身衣服,胸前两个肉包露出一半。衣服把春春的细腰丰臀展露无遗,两条白白嫩嫩的大腿,让王建看了直吞口水,不觉浑身上下燥热起来。不过,王建很清楚,要让春春把他身上的燥热降下去,自己还得再努力一把才行。王建###春点菜,点她自己喜欢吃的。春春见王建果然对自己慷慨大方,这顿饭下来,不花掉他几千元是收不了场的,心里不禁又是几分欢喜。
席间,王建问春春不在会所做了的真实原因到底是什么。春春对王建的好感有增无减,就很实诚地说,其实不是她不想做,毕竟她在会所里还是一个招牌,找她的男人出得起价钱,她挣的钱比别的姐妹多多了。前段时间,有个男人找到她,这个男人叫邹光明,是原来包养她的王家山煤矿老板邹正辉的侄子。
邹光明告诉春春,虽然邹正辉出事跑了,但他一直和邹光明有着秘密的联系。邹正辉一直都很想念春春,听说春春跑到会所去做事,他很不乐意。邹正辉想###春离开会所,他每个月给春春打钱过来,让春春就在家待着,不许再出去做事,不然的话,就叫人收拾她。
春春自从被邹正辉包养后,就知道邹正辉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说得出就做得出。她有些害怕,就只有听从。邹光明见她答应了,就拿了一笔钱交给她。春春见这笔钱虽然比自己在会所做事少了一些,但这笔钱数目也不菲,而且自己成天玩耍着,不用和形形色色的男人交往,就更听话了。
只是,让春春没有想到的是,邹光明借机就把她占为己有了。邹光明想到叔叔不敢回北山,春春反正也是闲着,不如让自己想乐一乐再说。面对凶神恶煞般的邹光明,春春不敢反抗,只得任凭邹光明霸占自己,就当邹光明是自己在会所中遇到的那些男人之一而已。
王建听了,心里暗骂邹光明不是个东西,叔叔的女人居然都敢碰,简直是狗胆包天了。但春春这个女人,不过是个眼里只有钱的货色,只要给钱,是哪个男人并不重要。王建把春春灌得半醉,就花言巧语地游说春春,并拿出一笔钱,###春陪他一个晚上。
春春见王建对自己这么好,不仅好吃好喝,还给钱,想到这段时间邹光明没来找自己,就答应了王建的要求。两人酒足饭饱后,春春把王建带到自己住的地方,和王建风流一宿,把王建又伺候得死去活来,飘飘欲仙。
今天上午,王建正在沉沉昏睡,突然被春春推醒。春春花容失色地说,邹光明马上就要回来了,叫王建赶紧走人。王建心里也有些慌乱,连忙起床穿衣。王建收拾好后,正要开门溜出去,邹光明来了。
邹光明见到王建,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不禁大怒。王建见邹光明对自己没有好脸色,自己何曾受过这么侮辱,胆子不禁就大了起来。邹光明见王建居然敢向自己叫板,怒不可遏,挥拳就想揍王建一顿。王建见邹光明似乎要来真的了,心里开始发虚,但嘴巴仍硬硬地叫嚷着“我警告你啊,你不许乱来”,然后悄悄地往门口的方向退去。
但邹光明看出了王建的意图,把门口堵着,一步步朝王建紧逼过来。正在这时,春春站了出来,救了王建。春春横着王建和邹光明中间,对邹光明厉声说,邹光明如果敢打王建,她就要把邹光明霸占自己的事情告诉邹正辉,让邹正辉收拾邹光明。
邹光明听春春这么威胁自己,慑于叔叔的手段,气焰顿时就矮了几分。春春趁机把门打开,把王建推了出去,然后把门关上。王建顾不上感激春春,就一溜烟地跑了出来。平定情绪后,王建想到了李威,就来找李威。
李威听了王建的讲述后,心里暗自好笑。以王建这个身子骨,他哪里是干架的角色。人家只需要一个手指头,就能让王建躺在病床上半个月起不来。王建向邹光明叫板,不过是色厉内荏的表现而已。
邹光明这种人,明显就是操社会的角色。虽然王建这次逃过了一劫,但保不定邹光明今后就不找王建的麻烦。李威有些关切地问道:“王所长,你给春春坦白自己是什么人没有?”王建嘿嘿一笑说:“开玩笑!威哥,风月场所,你觉得能说半句真话吗?我从来不对我玩的女人说半个字的真话。对春春,我当然也是如此。”
李威竖着大拇指说:“王所长,你真是风月场所的行家和专家啊!既然你没有给春春说你的任何情况,那你就是安全的了。那个邹光明即使想再找你的麻烦,他也找不到你。”
王建很是得意地说:“这叫做,事前认真策划,事后万事不急。威哥,这一点,你可要学着了,不要像个傻大个一样,对女人什么话都说。不然的话,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等麻烦找上门来的时候,你肠子悔青了都没有用。”
李威心里暗道,我和你玩的女人类型都不一样,我向你学什么?不过,为了安慰王建,李威还是不忘狠狠地夸奖了王建一番,说了一些必须向王建学习的奉承话,把王建捧得脸上乐开了花。
王建看看时间,对李威说:“威哥,不管怎么说,今天中午你必须要请我吃一顿好吃的才行。我今天受了这么大一个惊吓,你总得为了压压惊吧?”李威把手一挥说:“没问题!王所长,今天中午,我就请你去吃一家让你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餐馆。保证你这次吃了,下次还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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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的上午,李威忙完事务后,想到自从在马家村老光棍家告别王小川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王小川的消息了。此前一直没和王小川联系,主要是考虑到张小莉的后事还需要王小川处理,况且王小川正处于悲痛中,自己不便打扰他。
李威很清楚,一个人的情绪问题,尤其是像王小川遇到的这种情况,外人起到的作用很有限。关键的,还是本人对情绪的自我调节。随着时间的流逝,一般来说,当事人的情绪都会慢慢地好转起来。除非这个人真的是“一根筋”,无论如何都调整不过来,那就只有无期限地消沉下去了。但王小川很明显不是这样的人,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大凡能做出一番成就的人,都有着比较坚强的意志。外界的影响虽然能让他暂时受挫,但假以时日,他就会重新站起来,朝着自己的目标继续前进。以李威对王小川的了解,尤其是去年王小川采访他时大家一席长谈后,他觉得王小川绝对不是一个寻常之人,这个小伙子将来肯定会做出一番大成就。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行拂乱其所为。张小莉遭遇横祸突然离去,可以看作是对王小川人生的一次大考。尽管这个考题是如此的残忍,是以一个漂亮女孩子的生命作为代价,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但对于王小川来说,只要他能挺过去,他就战胜了自己。今后,他的忍受力将会大大增强。面对各种磨难,他会沉着应对。
所以,李威没有急于联系王小川,希望给他时间,让他自己慢慢消化悲伤。况且,在老光棍家和王小川告别时,王小川曾经说过,他忙完所有的事情后,会来找李威的。李威深信,王小川是一个守信誉的人,他能说出来,就能做得到。否则,他就不是王小川了。
可是,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王小川还是杳无音讯,没有和自己联系。李威有些坐不住了,他想了一会,觉得自己还是主动联系王小川比较好。万一这小子又像上次春节一样,和谁都不打个招呼,就悄悄地跑到广州去了呢?虽然自己对他向来都充满了信任,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他的情绪还没有调整好,没有心情履行诺言,那也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李威拿出手机,翻找到王小川的电话,试着拨打过去。电话通了,王小川的语气听起来还比较正常。听得出来,王小川的确恢复了不少,这让李威感到很是欣慰。李威和王小川寒暄了两句后,就问王小川:“小川,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王小川说:“威哥,我正在到双江的路上呢。”李威有些奇怪地问:“到双江?你不是一直都在马家村吗?”
王小川向李威解释说:“我在马家村处理完小莉的后事,我就回了一趟我家,看望我的父母。今天从家里出来,准备先到双江来拜会你。”李威大喜道:“真的么?那你现在到什么地方了?还有多久到双江?”
王小川说:“我刚上到双江的客车,以目前客车这个速度来看的话,估计还要一个小时吧。我到了双江,就到地税局找你,你在办公室等我就是了。”李威看了看时间,如果王小川准时到达的话,基本上就到中午吃饭的时间了。
通完话后,李威心里很是高兴,王小川这小伙子果然成熟了。自己此前担心王小川还会像春节后那样不辞而别,看来是多余的了。既然王小川这么有心地专程到双江来看自己,中午这顿饭就得隆重一些,不然对不起王小川的一片心意。
前两天,李威把王建带到马家镇那家尚品川菜馆吃饭。王建看到这个餐馆的包间里挂着的名家书画,大为震惊。李威给他讲解这些书画的来由后,王建不由得啧啧称奇。把菜吃到嘴里,王建更是连声赞叹。
等王建喝到那道限量供应的酸萝卜老鸭汤时,王建快活得大呼小叫起来。李威开玩笑地说,估计春春姑娘伺候的时候,王建就是这样的叫声吧?王建涎着脸皮说,喝着这道汤,比春春姑娘伺候自己还要**多了!
王建酒足饭饱地离开餐馆时,仍念念不忘地说,他今后到双江又多了一个事情,除了找女人外,还要到这个地方来吃饭。李威问王建还想不想继续找春春了,王建的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摇着说不找了,免得被人黑打。况且,下一次春春还见不见自己都还要打个问号,自己和春春的一段露水之缘,看来也就到此结束了。
连王建这样见多识广的人都说尚品川菜馆的东西好吃,那么,把王小川带去那里吃饭,也是没有错的。这么想定后,李威找出尚品川菜馆的订座电话,先预定了一个包间,免得到时去晚了没有包间,就只有在大堂里找地方了。自己如此隆重地招待王小川,如果在大堂里吃饭,不免显得很没面子。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王小川果然在11点40分左右来到李威办公室。李威热情地接待着王小川,给王小川倒水。虽然王小川眉宇之间还显现出一丝淡淡的忧伤和疲倦,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已经和常人无异。
李威等王小川休息一会后,就说带王小川去吃饭。王小川说自己来看李威,应该他请客。李威态度有些粗暴地制止了王小川,说自己是“地主”,就应该尽地主之谊,哪有王小川请他吃饭的道理。王小川见李威态度如此坚决,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听凭李威安排。
李威开车带着王小川来到马家镇的尚品川菜馆。王小川此前因为给张家买东西,曾多次来过马家镇。对熟悉的一切,不免触景生情,有些感伤。但当着李威的面,王小川又不愿过多地流露出自己的情绪,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李威把菜点好后,就向王小川介绍起这家川菜馆的特色来。王小川对书画没有什么研究,对李威口中说出的那些艺术界的名家,兴趣不是很大,倒是对李威口中说的那些菜肴很感兴趣。王小川是个喜欢吃川菜的人,在珠海的时候,就经常带着阿豪、张小莉他们到珠海的川菜馆吃饭,基本上把珠海所有的川菜馆都吃了一个遍。
但王小川也很清楚,一般开在外地的川菜馆,味道都没有四川的川菜馆那么正宗。王小川一直盼望着能有机会去四川一趟,好好地吃一顿川菜,以了心愿。听李威介绍说这家川菜馆的味道很正宗,心里不禁有些期盼起来。
尚品川菜馆的上菜速度挺快的,王小川闻着菜肴散发出的味道,就知道李威说得没错。吃到嘴里后,更是麻辣酥香,相比在珠海吃到的川菜,简直就是天壤之别。看到王小川如此喜欢,李威就叫王小川千万不要客气,一定要吃好。
因为李威要开车,所以李威没有喝酒。但李威还是劝说王小川喝点酒,不然就对不起这些可口的川菜了。王小川经不住李威的劝说,就叫了一瓶啤酒喝了起来。酒过三巡,两人一边吃一边聊了起来。
李威不敢问王小川如何处理张小莉后事的,怕引起王小川伤心,就问王小川春节后去广州是如何发展的。尽管王小川在广州和珠海的遭遇,张小莉此前曾给李威说起过,但李威还是想让王小川亲口说说。
面对犹如一个老大哥一般的李威,王小川没有隐瞒,如实地把自己的遭遇和发展向李威说了起来。王小川说得很是冷静,一点也不激动,仿佛那些遭遇已经是过眼云烟,只不过是他人生中的一些小插曲而已。
倒是李威听得连连惊叹,王小川口中说出来的那些事情,在李威看来,既有诸多不解,更有许多新奇之处。李威突然想起王小川给自己寄王局长在澳门赌博的照片的事情,就问王小川究竟是怎么回事。王小川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李威。李威听后,也把自己如何因为那些照片因祸得福,躲过牵连的事情告诉了王小川。王小川听后,也是连声感叹。
王小川对李威的仕途产生了兴趣,问李威为什么没在北山地税局,而是到了双江地税局来主政。李威把自己因为王局长的事情受到牵连,被疑心很重的关云风下放到双江的过程很详细地告诉了王小川。王小川对李威的看法表示认同,他还在《北山晚报》当记者的时候,就觉得关云风这个人心机很重。
两人这顿饭说了很多话,对彼此的情况都很了解,不免惺惺相惜,很是感慨。王小川明显喝得有点多了,脸红了不少。李威有些内急,起身去上厕所。王小川就一个人喝着酒,吃着菜。这时,王小川的电话响了。他接起后,惊讶得一下子站了起来,酒醒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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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激动,王小川的话都有些结巴了:“唐,唐老师傅,您,您好!”给王小川打电话的,正是四川唐门传人唐问东。唐问东在那边笑着说:“小川,你好啊!好久都不见你了,今天给你打电话,很是冒昧。”
王小川连忙说:“哪里,哪里。唐老师傅,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您的消息,您也没有给我留电话,我想联系您都没有办法。”唐问东说:“没事,我联系你就行了。这个电话也不是我的,是我女儿的。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呀?还在珠海吗?”
王小川说:“没呢,我回老家了,现在在北山。”那边唐问东的语气显得非常惊讶:“真的么?你什么时候回北山的?”王小川说:“前段时间,回来有好一阵子了。”唐问东哈哈大笑着说:“真是太凑巧了!你猜我现在在什么地方?”
王小川听唐问东这个语气,有些迟疑地说:“唐老师傅,您不会也是在北山吧?”唐问东又是哈地一声笑着说:“小川,你猜对了!我现在就在北山!而且不是我一个人在北山,我女儿也和我一起。”
王小川惊喜地说道:“哎呀,真是太好了!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唐问东说:“我们现在在北山的双江区马家镇呢,刚到这里,正在找吃饭的地方。”
王小川大喜过望地说:“真是太巧了!唐老师傅,我现在也在马家镇呢,和我一个朋友在吃饭。你们不用找吃饭的地方了,你们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吧。你们是不是还在车站?我马上来接你们。”
正说着,李威回来了。看到王小川在接电话,李威没有吱声,坐在一边,看着王小川接电话。王小川冲李威抱歉地笑了笑,李威摆摆手示意“没事”。
那边,唐问东听说王小川在和朋友吃饭,就推辞说:“小川,你和朋友吃饭,我们来找你,不是很合适吧?我看算了,我们还是单独吃饭,你吃完了,我们再来找你。”王小川有些急了:“唐老师傅,您这就真的太见外了。我这个朋友又不是外人,和我关系很好。您就别想那么多了,您说说,您在什么地方?我来接您,就这么说定了!”
唐问东见王小川说得这么决断,也不好再坚持什么,就说:“那好吧,我们现在在一家叫尚品川菜馆的门口。我女儿喜欢吃川菜,正打算进去吃饭呢。”王小川哈哈大笑着说:“唐老师傅,我就在这家川菜馆里啊!你们就在门口等着,我来接你们!”
说完,王小川挂断电话,对李威说:“威哥,不好意思,有两个朋友找我,他们正在楼下。我去把他们叫上来和我们一起吃饭,你不介意吧?”李威此前听了一段王小川接电话,大致明白了几分,连忙笑着说:“当然不介意了!既然是你的朋友,那赶紧把他们叫上来,我们再添几个菜,大家认识认识。”
王小川一边应答着“好”,拔腿就朝楼下走去。王小川匆匆下楼,心里非常激动。真没想到,唐问东居然来北山了,而且就这么凑巧,在自己和李威一起吃饭的川菜馆楼下。
王小川出门就看到,门口站着唐问东和一个年轻女孩子。那女孩子背着一个登山包,戴着棒球帽,身材匀称婀娜。唐问东两手空空,一如此前王小川见到他的那个样子,清瘦矍铄,干练有力。
王小川大声地叫了一声“唐老师傅”,就上前紧紧地握住唐问东的手。唐问东笑容满面地一只手握住王小川,另一只手拍着王小川的肩膀说:“小川,好久不见,你的身体结实多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儿唐素,以前我给你提起过的。素素,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年轻有为的小伙子,王小川。”
唐素戴着墨镜,但仍然看得出长得很漂亮。王小川转向唐素,礼貌性地主动伸出手,唐素也伸出手,王小川轻轻地握了一下唐素的手就放开说:“欢迎你们来北山。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们,太凑巧了!”
说着,王小川就拉着唐问东说:“唐老师傅,走吧。我们上去坐着再说。”然后,王小川对唐素说:“你把包给我背吧。”唐素笑着说:“不用了,谢谢。”唐素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声音清脆,煞是好听。
楼上,李威已经叫来服务员,把和王小川吃得差不多的菜盘子撤下去,然后叫服务员把菜单拿来,准备重新点几个菜。服务员刚把菜盘子撤走,王小川就领着唐问东父女进来了,李威连忙站起来,笑着迎了上去。
王小川对唐问东父女介绍了李威,并把李威也介绍给了他们。大家彼此寒暄两句,算是认识了。王小川把唐问东安在上座,唐素坐在左边,自己就坐到唐问东右边,李威坐在他的旁边。
这时,服务员拿着菜单进来请点菜。王小川接过菜单,递给唐素说:“唐素,你喜欢吃川菜,这里的川菜非常正宗,你就来点菜吧。”唐素进屋后,把墨镜摘了下来,看到王小川叫自己点菜,一双大大的眼睛笑得像弯月一样:“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唐问东看着王小川说:“小川比素素大一些,素素,你就叫小川川哥吧,我听他的朋友们都这么叫的。小川,你叫素素的大名和小名都可以。”王小川笑着说:“唐老师傅,别这么客气,随便叫我什么都可以,叫我王小川也行的呀。”
唐素抬起头说:“就依爸爸说的吧,我今后就叫你川哥得了。”李威在一边跟着说:“很好的呀,川哥,这可是大家都这么叫你的。”王小川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痴长几岁,实在不好意思了。”
唐素点了几个菜,把菜单交给服务员。服务员正要转身出去,李威叫住了她,对唐问东父女说:“你们刚才点的那个汤,我提议你们换一个。换成酸萝卜老鸭汤,怎样?”
唐素说:“行,李局长你说换那就换吧。”李威就叫服务员把汤换了,又叫服务员重新拿一瓶酒和一瓶饮料来。服务员核对菜名无误后,就转身出去张罗了。
王小川问唐问东:“唐老师傅,你们怎么到北山来了?”唐问东看了看唐素,唐素笑着说:“川哥,我和爸爸都喜欢旅游。爸爸说他以前从来没来过北山,所以我们就来这里游玩游玩了。刚才下车后,我们一边走一边找吃饭的地方,爸爸忽然想起说你是北山人,到了你的家乡游玩,觉得还是应该给你打个电话说一说。没想到,你居然回北山了,而且就在这里。世界真是太小了,不能不说这是机缘巧合。”
王小川点点头说:“唐素,你说得太好了!不瞒你们说,我也是今天上午才从老家赶到双江来找威哥的。他把我拉到这里来吃川菜,说这里的川菜很好吃,很多文人墨客都喜欢到这里来吃饭。不然的话,我可能还要从双江赶到这里来和你们会合。”
李威说:“是啊,我以前从来不知道这个地方居然还有一家做得这么正宗的川菜馆,我也是到双江上班后,经朋友介绍,才知道的。我在这里吃过很多次了,的确相当不错。用四川话说,就是安逸,巴适,霸道!”
李威用四川话说出那几个词语,引得大家哈哈大笑。唐素笑着说:“李局长的四川话说得还挺像的。其实,四川话说那几个词,后面还要加两个字。我说给你们听:安逸得板,巴适得板!”
唐素的四川话又引得大家哄堂大笑,王小川惊奇地说:“唐素,没想到你的四川话说得这么顺溜。”唐素说:“我不是说了吗?我和爸爸都是喜欢旅游的人,我们去过四川好几次了,四川话很好听,也很容易学。而且,我有个好朋友就是四川人,我经常向她学四川话。我如果到了四川,我说四川话,没有谁会怀疑我是北方人,只会相信我就是四川人呢。”
说话间,菜很快就上桌了,王小川和李威热情地邀请唐问东父女赶紧吃菜。唐素吃了一口后,连口称赞果然好吃。唐问东没有唐素那么性格活跃,有什么就表现出来,但也不住地点头表示的确好吃。
王小川给唐问东倒了一杯酒,举起酒杯说:“唐老师傅,我是一个相信缘分的人。自从在珠海和您认识后,您给我说了你们四川唐门的许多故事,我就觉得能认识您,是我的荣幸。今天真的没想到,能在这里又碰到您和唐素,这再次证明了,我们真的是很有缘分。这杯酒,我就先干为敬了!”
说完,王小川一口饮下。唐问东也向王小川示意,很豪气地喝下一杯。王小川给唐问东和自己的酒杯斟满酒,对唐素说:“唐素,你们这次来北山,准备去哪里游玩呢?”唐素看了看唐问东说:“我对考古一向很感兴趣,听说10多年前,北山挖出了一个汉墓,就在马家镇,我们想去那里看看。”李威一听,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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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威笑了两声后,感觉自己不该笑,赶紧收住了,看着王小川,对唐问东父女说:“你们想去看的地方,小川是最有发言权的。”唐素有些欣喜地问王小川:“川哥,李局长说的是真的么?你对那个地方很熟悉吗?”
王小川的脸色一下黯淡了下来,默默地点了点头说:“是的,很熟悉。那个汉墓就在我女朋友家旁边,汉墓还是她的继父首先发现的呢。”唐问东见王小川说得有些沉重,想起了什么似地问道:“小川,怎么这次是你一个人回北山呢?你女朋友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王小川的悲伤被唐问东的话勾了起来:“她这次是和我一起回来的,没想到在北山遇到了意外……”说到这里,王小川的声音哽咽了。他低着头,轻轻地摇了摇。唐问东和唐素都惊讶得停下了筷子,互相看了看,又看着王小川,不知何故,但又不好意思开口问王小川。
李威见状,对唐家父女解释说:“是这样的,本来小川和女朋友张小莉是一起回来的,但他们到了北山后,张小莉去银行取钱,结果遇到一个因为事业和家庭都受到沉重打击的男子心智失常,那个男子把她劫持为人质。警察出动想要解救她,不想那个男子失手用菜刀把张小莉给杀害了……”
唐素惊讶两眼圆睁,嘴巴久久不能合拢。唐问东更是一脸震惊,惋惜之情溢于言表。唐问东用手拍了拍王小川的肩膀说:“小川,真是对不起,我们不该提起这个事情。你的女朋友我见过的,那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子,没想到遇到这样的事情,真是太不幸了。小川,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子汉,我知道这个打击对于你来说是很大的,但你要挺住啊。”
王小川点点头,用手抹了一把眼泪,抬起头,红着眼睛对唐问东说:“唐老师傅,谢谢您。这个事情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我也在慢慢地恢复中。您放心,我不会因此而消沉下去的。”
唐问东大声叫着说:“好!小川,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来,小川,我敬你一杯!”王小川连忙说:“唐老师傅,应该是我敬您才是。您可千万不要折杀我这个晚辈,我受不起啊!”
唐素见王小川在悲痛中仍不忘礼仪,对父亲如此尊敬,心里也大为感动。她举起饮料杯说:“川哥,我和爸爸一起敬你!希望你能早点恢复过来,继续活出你的精彩!”李威也举起茶杯说:“我也来凑个热闹吧。小川,我们大家都希望你早点振作起来,不要老是沉溺在过去里。”
王小川的眼睛又红了:“谢谢大家,你们对我的关心,我都感受到了。我也早就告诫过自己,不能消沉,更不能一蹶不振。我是一个男人,对这些困难和挫折,我必须要承受,必须要挺住!今天就借这杯酒向大家保证,我今后一定会振作起来的!”
说完,王小川一仰脖子,把酒喝得干干净净。唐问东和唐素、李威齐声叫好,也把手里的酒、饮料和茶水喝完。王小川吸了一下鼻子说:“唐老师傅,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吃饭了。你们别客气,赶紧吃吧,我和威哥已经吃了很多了。你们赶了这么远的路,也饿坏了,吃,吃!”
唐素重新拿起筷子,对唐问东说:“爸爸,我们就不见外了,吃吧。”唐素一边吃,一边问道:“川哥,你可不可以给我们说说那个汉墓的事情?”王小川笑了笑,指着李威说:“汉墓的事情,说来惭愧,我也是这次回来才知道的。还是请威哥给你们说说吧,他最熟悉这个事情。”
李威摆摆手说:“小川,你就别捧我了。其实,我也不是怎么熟悉。只不过,我有个朋友就是文管所的,他给我说起过那个汉墓的事情,我也就略知一二罢了。不过,我得知汉墓就在张家房子旁边,也是这次因为张小莉的事情,我去她家才发现的。”
唐素说:“既然这样,那还是请李局长给我们说说吧。”李威就把从王建那里听说的关于发现汉墓的事情告诉了大家。但李威没有把王建告诉他的那些很机密、核心的事情说出来,他说的,基本上就是一些很公开的东西,比如汉墓在考古上的意义、汉墓当年如何震惊考古界等。
唐素认真听完后说:“李局长,你刚才给我们介绍的情况,和我在网上查到的内容差不多。只不过,你亲口告诉我们,我们感觉更有真实感。那现在汉墓的情况怎么样了呢?”
王小川说:“汉墓已经回填了。现在就是一个土堆而已,从外面来看,如果没有人告诉你,你肯定不知道那里曾经挖出了一个举世震惊的古墓。这个事情过了这么多年,很多人都渐渐淡忘了。当地人也对这个事情觉得没有什么,他们一点也不觉得惊奇。只是在学术界,当年的考古发现的确是一个很大的事情而已。我想,这就是学术与生活的区别吧。”
唐素点点头说:“川哥,你这句话说得太好了,太精辟了!来,我敬你一杯!”王小川连忙端起酒杯说:“我敬你,我敬你。你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我是东道主,呵呵。”
唐问东吃了一会儿菜后,放下筷子说:“这个餐馆的菜,的确不错,比我在四川吃到的还好吃。真没想到,在北山这个地方,还有这么正宗的东西。想必这个餐馆的厨师也是四川人吧?”
李威说:“这个餐馆可是上下都透露着一股神秘呢。”唐素来了兴趣:“是么?我怎么没看出来呢?”李威指着墙上挂着的字画说:“刚才我和小川来的时候,我都给小川说了,这些字画,可都是当今艺术界的名家之作,而且绝对是真品,每一幅都价值不菲。”
唐素闻言,起身到字画前,仔细地观看着。一边看,一边说:“果然,威哥所说不假,这些落款,可都是鼎鼎有名的艺术界大腕呢。真是奇怪,这个餐馆怎么会有这么多名家的作品?”
李威笑着说:“这些名家,可都是因为到这里吃到了好吃的川菜,一时雅兴大发,为餐馆专门留下的墨宝。这个餐馆这么多包间,每个包间都有这么多作品。你想想,该有多少作品,价值该是多少?”
唐素回到座位坐下,啧啧称奇道:“这么说来,这个餐馆的确很厉害了。刚才我和爸爸在外面看到这个餐馆,觉得就是一般性的馆子,没想到居然这么有名气。但奇怪的是,我在网上可没有查到这家餐馆的任何信息。”
李威说:“这家餐馆的老板,对宣传什么的,一窍不通。这也难怪,小地方的人,生意不错,就没必要还去宣传什么的了。他们做生意,讲究的是口碑,口口相传,是最好的宣传方式。”
唐问东说:“川菜做得这么好,这家餐馆的厨师可是一个宝啊!谁要是把这个厨师挖去,那就不得了了。”李威说:“这家餐馆的厨师,谁也挖不走。而且,谁也没见过那个厨师,连写这些字画的大腕们,都见不到。这就是这家餐馆的第二个神秘之处。”
王小川奇道:“真的么?这家餐馆的厨师居然谁也见不到?那这个厨师可真太大牌了吧?难道是从古时候的宫廷里出来的?”唐素笑着说:“川哥,你这个玩笑开得真逗啊。你以为这个厨师是玩穿越,从古代穿越到现代来了?”
唐问东说:“这个世界,哪里来什么穿越不穿越。我是物理老师,我可不相信这些所谓的穿越故事。那都是写小说的人胡编乱造出来的,就是一种异想天开而已,你们年轻人可别相信啊。”
王小川说:“唐老师傅,我们不过就是开开玩笑罢了。我可是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我绝对不相信那些事情的。而且,我也不喜欢看那些穿越小说、穿越电视剧什么的,太无聊了。唐素,你是女孩子,可能喜欢看那些吧?”
唐素说:“川哥,我已经是大人啦!你以为我还是小女孩子,成天充满幻想,梦想着自己哪天能穿越到古代去当什么公主、格格吗?那些东西,也就是骗骗10多岁的小孩子罢了,我可是百毒不侵的人,我还是相信现实的东西。”
李威笑着说:“你们知道刚才我为什么建议换汤吗?”唐素说:“不知道呀,我当时很疑惑,很想问问你呢,但又不好意思开口,怕你们笑话我。”
李威说:“我怎么会笑话你呢?我给你们说啊,这个餐馆第三个神秘的地方,就是这个汤,酸萝卜老鸭汤!这个汤的味道究竟如何,我现在不想给你们说,等会你们喝到就知道了。因为我即使现在如何给你们解释,都难以说清楚。我可没有小川那么好的文采,真的形容不出来。呵,说曹操就到曹操。汤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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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只见一个服务员端着一盆汤走了进来。服务员把汤放下后,正要介绍,李威对她说:“你不用介绍,我给他们介绍。”服务员点点头,转身出去了。唐素抽抽鼻子,眯缝着双眼有些陶醉地说:“哇,这个汤真香啊!”王小川也使劲地闻了闻说:“果然!真的好香,我的口水都来了!”
唐素睁开眼睛,对唐问东说:“爸爸,这个汤,可比你做的老鸭汤闻起来香多了!”唐问东也闻了闻汤说:“是的,的确比我做的汤香很多,闻起来就有想喝的冲动。”
李威说:“怎么?唐老师傅,你们家也在做这种汤?”唐问东说:“是的,这个汤可是我的父亲传给我的。说起来,还是我们唐家祖传的做汤秘法呢。但的确没有这个汤闻起来好。”
李威站起来,拿起唐问东的碗,一边给碗里舀汤一边说:“这家餐馆的这个汤,据说是餐馆的镇馆之宝呢。到这里吃饭,如果不点这个汤,你只能算是吃到一半的味道。而且,这个汤还限量供应呢,每个人最多两碗,没有多的。你就是出再多的钱,人家也不给。”
王小川赞叹道:“这家餐馆真是太会做生意了!让你喝得意犹未尽,还想着下次再来。”唐素也说:“的确是这样,我要是能开个这样的餐馆,我也会这么做。你还别说,这个方式,从营销学上说,可以说是‘饥饿营销法’。主打心理战术,让客人欲罢不能,实在是太高了!”
李威又把唐素的碗拿过来舀汤说:“他们限量供应这个汤,一方面可能就像唐素说的那样,是一种营销手段。另一方面,他们还有一个问题呢。谁如果能把这个问题回答上了,这家餐馆的厨师就会主动出来见客人。这就是这家餐馆的第四个神秘的地方。”
唐素笑着说:“真的啊?那是什么问题呢?这家餐馆可真是有趣得很。”李威又给王小川舀汤说:“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就是,为什么这家餐馆要限量供汤?这个问题,从来没有人回答上过,所以谁都没有资格见到厨师。”
王小川说:“这个餐馆的厨师,还有这么多讲究?架子不小啊,居然像那些电视里演的那样,要见到老大,先要通关。通关成功了,就有资格了。不过,这个问题的确让人摸不着头脑。”
唐素说:“是呀,我感觉这哪里是什么问题,分明就是一个接头暗号嘛。”唐素这句话,让李威脑袋里灵光一闪,对呀,怎么大家就没想到这个问题呢?从这家餐馆出的那个问题来看,的确不像是问题,一点发散性的思维可能性都没有,答案就是唯一的,定向的,指代非常明确的。知道答案的人,一听这个问题,就会明白提问的人为什么会提这个问;不知道答案的人,就是挠破脑袋都摸不着答案的边际。
李威两手一拍说道:“我觉得唐素的说法很有道理,完全有可能这个问题就是一个接头暗号,就像以前地下工作者接头一样,先说‘天龙盖地虎’,另一个人就说‘宝塔镇河妖’。”
王小川哈哈大笑,摇了摇头说:“威哥,你这就把事情弄得太玄乎、太复杂了。万一这个厨师出这个问题的本意,就是想找到志同道合的人呢?比如说,他限量供汤的目的,真的就是一种营销手段呢?如果谁能把他的心思给窥破,那这个人就可以说是志同道合之人了。厨师出来见见他,两人或许就惺惺相惜,从此成为朋友了呢。”
李威看大家都在讨论这个事情,忘了喝汤,就招呼着大家别只顾着说话,还是要趁热把汤喝下去。唐素喝了一口后,咂巴着嘴说:“真是太好喝了!我是第一次喝到这么美味的汤啊,简直比神仙喝的汤还要好喝!”
王小川打趣道:“你喝过神仙喝的汤?”唐素的脸倏地一下红了:“我要是喝过神仙喝的汤,我早就变成神仙了。我是觉得吧,神仙过的日子是那么美好,他们吃喝的一定也很美好了。”
大家一口一口像品红酒一样把碗里的汤喝完,赞美之声不绝于耳。李威听到大家这么享用,很是得意,他招呼着大家又吃一些汤里炖的鸭肉。大家吃在嘴里,也是不断称赞。李威趁大家吃鸭肉的机会,又把盆里的汤给每个人舀了一碗,盆里一下子就干了,只剩几块鸭肉。
王小川看到这个情景,有些惊讶地说:“果然是限量供汤!威哥再给大家每人舀一碗汤后,就没有了。”李威说:“既然人家说是限量供汤,那肯定是有他的方式的。我估计,他们在把汤端出来之前,就根据吃饭的人数,用什么东西把汤限制好了的。”
大家在喝汤、吃肉、讨论的过程中,唐问东一直没有说话,紧锁着眉头,似乎在想什么。唐素看着父亲一直在沉思,不禁问道:“爸爸,你一直都没说话,难道你知道答案了?”
唐问东点点头,但紧接着又摇摇头说:“不好说,我总觉得这个酸萝卜老鸭汤和我家做的老鸭汤有点相似,但我家做的老鸭汤味道没有这么好。不过,我突然记起一个事情来。我父亲当年在教我做老鸭汤的时候曾经告诉过我,老鸭汤是我们唐家寨的祖传秘汤。在唐家寨,只有唐家掌门一系的人才有资格喝得到。而且,还是限量了的,并且是有原因的。据说,这是当年我们唐门先祖唐宁制定的规矩。当初先祖率族人迁徙到唐家山,因为物资奇缺,所以就制定这个限量供汤的规矩,从此后就沿袭了下来。我就在想,这个汤和我们四川唐门是不是有一定的渊源?”
唐问东说出这么一席话来,让气氛顿时凝重了起来。王小川的脑袋飞速地转动着、思考着,然后慢吞吞地把自己的想法和疑问说了出来:“唐老师傅,照您这么推测,难道当年唐家寨被炮轰以后,除了您的父亲和姑姑外,还有别的人生还了下来?”
唐问东摇着头说:“按照我父亲给我说的,当年他亲眼看到唐家寨的人在他的旁边纷纷被炸死。他离开唐家寨的时候,就只有他和妹妹唐秀两人还活着。最小的弟弟唐林的确已经死了,他们喊叫了他半天,都没有任何气息。况且,即使唐林还活着,他那时尚小,也不可能学得唐家寨的任何东西啊!”
李威在一边听着,有些搭不上话来。他对唐问东和王小川嘴里说的唐家寨、四川唐门什么的一概不知,只得静静地听他们讨论,同时脑子里也在分析着,看自己这个外人能否从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帮着他们寻找到答案。
王小川对唐问东的分析表示认同,但他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虽然您的父亲和姑姑当时看到唐家寨的人纷纷被炸死,但事实上,并不能就此认为唐家寨所有的人都死了。当时唐家寨还是有那么多人,或许有一些人只是受了伤,后来又生还下来了呢?”
唐素点点头说:“川哥的这个分析不无道理。炸弹也许真的就只是把有些人炸伤炸昏死过去了,到后来就醒过来并活了下来。如果是这样的话,活下来的唐门族人,完全有可能把我们唐门祖传的东西带了出来,并以各种方式寻找别的唐门族人。”
李威听到这里,插话道:“我觉得小川和唐素分析得很有道理。或许,这个餐馆的厨师,就是你们唐门族人活下来的人之一,他们用这个提问的方式寻找同门众人呢。”
李威这么比较肯定的分析,让大家的心情顿时激动起来。唐问东的情绪尤为兴奋,他搓着手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是我们唐门的大幸啊!”王小川说:“那我们不妨就试一试,把我们的答案告诉给餐馆,看能否对得上号。唐老师傅,您觉得怎样?”
唐素不等父亲答话,连声说:“好,好,好!反正就死马当活马医,我们试一试,对我们又没有任何坏处。试错了,那说明我们的确没有能力对得上号;万一试对了,能找到别的唐门族人,那可是一个大喜事呀!”
唐问东笑着说:“素素,那就依你说的,我们试一试吧。”李威闻言,起身到门口叫来服务员。此前负责这个包间点菜的那个女服务员走了进来,问大家有什么吩咐。李威对她说:“你们餐馆提供的这个酸萝卜老鸭汤,不是有一个问题吗?”
那个服务员点点头说:“是的。我们餐馆规定,谁要是能说出这个汤为什么限量供应的原因,谁就能见到我们的大厨。”唐问东对服务员说:“那我就给你说说我们的答案吧,你可记好了。”然后,唐问东一字一句地说了4个字:“四川唐门。”
服务员记下后,出去了。大家没有说话,都很激动地等着回应。不久,就听到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包间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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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只见餐馆的老板娘和一个50多岁的干瘦男子走了进来。李威起身迎了上去:“老板娘,还认识我吧?”老板娘笑着说:“哎哟,李局长,你就别说什么认识不认识你的话了,你都是我们这里的常客了,我闭着眼睛都知道是你。”
那个干瘦男子看着众人,沉声问道:“请问,刚才是哪位老师回答的‘四川唐门’?”唐问东起身答道:“是我。”干瘦男子上上下下打量着唐问东,没有说话,又转头看了看老板娘。
老板娘对大家介绍说:“各位领导,各位老师,这位就是我们餐馆的大厨唐浩然。他刚才听说你们有人回答了他的问题,专门上来看望大家。”王小川惊喜地问道:“老板娘,这么说,刚才我们的答案是正确的了?”
老板娘指了指唐浩然说:“答案到底对不对,我也不知道,你们还是问我们的唐大厨吧。”唐浩然没有表态,盯着唐问东又问道:“请问大哥尊姓大名?”唐问东抱拳说道:“我和你同姓,我叫唐问东。这个是我的女儿唐素,这是我的小字辈朋友王小川。这位李局长是你们这里的常客,我就不用给你们介绍了。”
唐浩然向大家一一点头,看到王小川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神情,小声嘀咕着说:“真像,好奇怪。”然后说道:“你们刚才给我的答案是‘四川唐门’,那么你们和四川唐门有什么关系,或者说有什么渊源?”王小川在一边插话说:“这位唐老师傅,是四川唐门第62代传人。”
唐浩然眼睛一亮:“真的吗?那请问唐老师傅,你能否给我说说你父亲的名字?”唐问东笑着说:“家父唐同,爷爷唐新,祖父唐鲁。”
唐浩然明显有些激动了,他上前一步,握住唐问东的手又问道:“那你可知道,你的父亲这一辈有几个人?他们都叫什么名字?”唐问东见唐浩然如此表现,心里大致已经猜到了几分,心情不由得也跟着激动起来,颤抖着声音说:“我父亲一辈一共有3人,他的妹妹叫唐秀,还有一个最小的弟弟叫唐林。”
唐浩然猛地抱着唐问东,大声叫道:“老天保佑啊,终于找到你们啦!”说着,声音不禁哽咽起来。大家见状,都是震惊加欣喜。王小川赶紧把旁边的椅子拉过来,让唐浩然和老板娘坐下,大家慢慢地谈。
唐浩然拉着唐问东的手一直不放地说:“大哥,我真的应该叫你大哥。但是,我这么叫你,可能没有资格。”唐问东连连摆手说:“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既然我们都是唐门中人,大家就是一家人。你不会是我叔叔唐林的儿子吧?”
唐浩然摇摇头说:“我不是,我只是唐门族人。我的老娘以前是唐家寨的厨娘,所以我也算是唐门族人吧。所以,我刚才说,我叫你大哥,可能有些高攀了。”
唐问东哈哈笑着说:“老弟!你这话真是说得太没有意思了!我们都是唐门的后代,今天能这么巧合地相见,那真的是天意啊!都什么年代了,你就把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收起来吧。”
唐浩然嘴唇颤抖着说:“大哥,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当仁不让了。大哥,你的父亲还好吧?”唐问东长叹一声说:“家父已经病逝多年了。前几年,我找到了姑姑,没想到她也去世多年了。现在啊,整个唐门一族的血脉,就剩下我这个老头子和我这个女儿了。今天遇到你,又让我们唐门一族的人丁增加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唐浩然听到唐问东这么一说,心里也有些感伤:“唉,这些不幸的消息,要是让唐林叔叔知道了,他不知道该有多伤心!”这个消息,顿时把大家都震惊了,特别是唐问东,他一把抓住唐浩然的肩膀,使劲地摇着问道:“老弟,你刚才说什么?唐林叔叔?难道唐林叔叔没有死?”
唐浩然使劲地点着头说:“是呀,他没有死,他还活着。”唐问东哈哈大笑,站起来在原地连转了两圈,然后把唐浩然拉起来说:“老弟,你现在就带我去就见唐林叔叔!”
唐浩然把唐问东拉着坐下来说:“唐林叔叔现在没在这里,你先别急。”唐问东急切地问道:“老弟,唐林叔叔现在在哪里?”唐浩然有些黯然地说:“他老人家出家了……”唐问东闻听此言,有如被电闪雷击一般:“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他老人家怎么会出家呢?”
唐浩然看了看老板娘,长叹一声说:“这个事情说来话就太长了。昌姐,麻烦你把我老娘叫来吧。这些年,她可是盼望着唐门族人盼得眼睛都快瞎了。”老板娘笑着说:“不用你说,我刚才已经叫人去接她老人家了。我估计,她很快就要来了。”
唐问东问唐浩然:“老弟,你刚才说你的老娘,她又是怎么回事呢?”唐浩然说:“刚才忙着和你认亲,忘了告诉你我老娘的事情。我老娘叫唐明仙,在唐家寨没有毁灭之前,是唐家寨的厨娘。后来带着唐林叔叔来到昌姐家里,然后老娘就帮着昌姐家做事。老娘今年都80多岁了,身体还算健朗。”
老板娘看到包间比较小,恐怕到时唐老太一来,这里就坐不下了,就对众人说:“我看大家还是到茶房里去说话吧,这里太小了,到了茶房,大家好好聊聊。”唐问东点点头说:“老板娘,那就有劳你了。”
大家来到茶房,服务员很快就把桌椅摆好,大家围成一个圈坐着。老板娘不愧是做了多年餐饮生意的人,沉着指挥,有条不紊,服务员很快就给大家沏好了茶。大家刚坐下,就看到一个服务员小跑着进来大声喊道:“老太太来了!”
唐浩然赶紧起身,唐问东也跟着站了起来,随同唐浩然一起迎了出去。只见一个小老太太手脚麻利地拄着拐杖走了进来,旁边一个服务员想要扶她,她都不许,那个服务员只得一直紧跟在她身边。
老太太满脸激动,看到唐浩然就嚷道:“浩然,浩然,谁是我们唐门的人呀?”唐问东连忙上前扶着老太太说:“老太太,我就是唐门的人。”老太太哆嗦着手,眼泪汪汪地看着唐问东,颤声问道:“你是大少爷唐同的儿子?”唐问东连声说:“是我,是我,我是唐同的儿子,我叫唐问东。”
老太太放声大哭:“老天哪,我总算盼到唐门的人了!”唐浩然赶紧把老娘扶着,大家让开一条路,唐浩然让老太太坐到上位的椅子上。老太太的手一直拉着唐问东不放,唐问东只得挨着老太太坐下,轻声劝慰着她。
大家看到老太太如此,想到世间最感人的事情莫过于失散多年的亲人相见,也都纷纷泪湿双眼,各自悄然擦泪。王小川的心情更是澎湃起伏,想到张小莉突然离开自己,自己如今又是孤苦伶仃一个人闯天下,加上自己的身世又迷雾重重,在茫茫人海中,到哪里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呢?如今看到四川唐门一族历经多年的失散,族人重聚,此情此景,怎不叫人心潮澎湃,悄然泪下呢?
唐老太在大家的劝慰下,情绪稍微平和了下来。她抹着老泪对唐问东说:“问东啊,你爸爸还好吗?想来他现在也该是快满80岁的人了吧?”唐问东叹息着说:“他老人家已经过世多年了,可惜没有福气看到我们唐门族人团聚的时刻啊……”
唐老太闻听后,呆呆地喃喃自语说:“怎么?怎么大少爷这么早就走了?他的身体很好的呀,他可是唐门的传人呢,怎么会这样呢?”唐问东说:“父亲走的时候,把唐门掌门人的位置传给我了,老太太,你就别难过了。人死如灯灭,也是自然规律,谁也违背不了的。”
老太太点点头说:“问东,你说得很对。我岁数也大了,这把老骨头也熬不了多久啦!要不是心里想着临死前必须要见到唐门的人,我可能早就撒手走喽!”老板娘在一边说:“老太太呢,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你那身子骨,我看比我们这些晚一辈的还要健朗!你啊,我看你活到100岁都像现在这样健康。”
唐老太被老板娘一席恭维话说得脸上露出了笑容:“昌妹子,你说的话总是那么中听。问东啊,今天就你一个人来这里吗?”唐问东说:“不啊,我的女儿也跟着我来了,还有两个北山的朋友。”
说着,唐问东把唐素叫过来给唐老太作了介绍,唐老太拉着唐素的手夸奖着说:“哎哟,这闺女长得真标致。咱们唐家的人,男的都长得帅,女的都长得好看,真是遗传啊。”唐素被唐老太这么夸奖,脸红红地叫了一声“奶奶”。
唐问东又指着王小川和李威给唐老太介绍说:“这两位都是我结交的北山的朋友,这位叫王小川,这位叫李威。”唐老太冲李威点点头,目光移到王小川身上,不觉顿住了:“这孩子,长得可真像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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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唐老太这么一说,唐浩然和老板娘的目光也不禁转移到王小川身上,唐浩然点点头,对唐老太说:“我刚才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们长得很像。”老板娘也说:“的确很像,无论是身材,还是相貌,都像。”
唐素有些忍不住地问唐老太:“奶奶,你说川哥和谁很像呀?”唐老太说:“还能有谁?就是你幺爷爷唐林呀。这孩子,和你唐林爷爷年轻的时候,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铸出来的。”
李威看着王小川,有些开玩笑地说:“小川,莫非你不是你父母亲生的,而是唐家的后代?”这句玩笑话,犹如黑夜中一道闪电,瞬间把王小川的思维打开了:生母在那张纸条上落款“唐门”,难道意思就是指自己是唐门的人?如今,大家都说自己和唐门的唐林很像,难道自己会是唐林的后人?这,这……
王小川再也想不下去了,脱口说道:“各位前辈,晚辈有个问题想请教。”唐老太说:“孩子,你有什么问题,请尽管问吧。”唐问东看到王小川情绪有些激动的样子,也抬抬手说:“小川,我们都是朋友,你心中有什么疑问,尽管说就是了。”
王小川站起来问道:“请问老太太,你们说的那个唐林老前辈,他是不是有个女儿或者儿子,名字就叫‘唐门’?”唐老太点点头说:“是呀,唐林有个女儿,名字就叫唐门。可惜,20多年前,她就死了。”
王小川核实了这一点,心脏不禁疯狂地跳动起来:“我,我再问一个问题:唐门死的时候,有没有孩子?”唐老太眼圈一红,很是伤感地说:“唐门刚生了一个男孩不久,就和她的男人跳江自杀了……”
王小川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流出来了:“那么,唐门的那个男孩呢?”唐老太抹了抹眼泪说:“那个孩子不知去向……我们为此找了很多地方,直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孩子是死是活。”
王小川咕咚一声跪倒在地,忍不住号啕大哭。大家见状,不禁面面相觑。还是唐素反应快,她颤声说道:“莫非,莫非川哥就是那个失踪的男孩?”唐老太一下子站了起来,颤抖着走上前,用手摸着王小川的脑袋,哆嗦着嘴唇说:“就是他,就是他!我就奇怪,为什么这孩子和唐林长得那么相像呢!”
唐老太可能是太激动了,身子都有些站不稳。唐浩然连忙把她扶着,回到椅子上,拿起茶杯,让唐老太喝了一口水。唐老太把水喝下后,用拐杖使劲地跺着地,头向上仰望着,悲声地说道:“老天,你总算开眼啦!今天唐门真是喜事连连,我这把老骨头,现在也没有遗憾啦!”
说完,唐老太又是放声痛哭。如此一来,整个茶房顿时乱成一团。唐浩然、唐问东和老板娘连忙围过去劝慰着唐老太;李威和唐素则把王小川拉起来,李威轻轻地拍打着王小川的后背,又是安慰又是惊奇更是高兴地说:“小川,你不该哭啊,你应该笑才是!”唐素顾不上男女之别,拉着王小川的手叫道:“川哥,你真是我唐林爷爷的外孙吗?这么说来,我和你就是表兄妹啦!哈哈,我真高兴,我有一个哥哥啦!”
唐问东听到唐素这么叫着,看到唐老太有唐浩然和老板娘安慰着,就转过来,满脸惊喜地拉着王小川的手说:“小川,你真是我唐家的后人吗?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
大家一阵忙乱后,唐老太和王小川的情绪也都慢慢地平息了下来。王小川擦了擦泪水,打开包,颤抖着手,把那个信封拿出来,打开,拿出纸条,递给唐老太说:“奶奶,您看看,这上面写的字,是不是我妈妈唐门的字迹。”
唐老太接过纸条看了看,递给唐浩然说:“浩然,你看看,我看不清楚。”唐浩然接过纸条,仔细地看了看说:“我没怎么看过唐门妹妹写的字,确认不了。昌姐,你和唐门从小关系就好,你看看呢。”
老板娘接过纸条看看后,很肯定地激动说:“对!就是唐门妹妹的字!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她写的字很好,我一直都很羡慕,所以对她的字迹印象很深!错不了,真的错不了。小川啊,你真是我唐门妹妹的孩子呀!”
老板娘说着说着,也掉下了眼泪:“妹妹啊,你的孩子找到了,找到了!老天保佑,他长大了,长得这么帅气,和他外公长得一模一样。妹妹,你走得那么匆忙,死得那么不值,你为什么就那么想不开呢?”
老板娘自言自语地叫嚷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兀自在那里呜呜地哭泣着。大家转而又开始劝慰起老板娘来,好一阵子,老板娘才停止了哭泣,对王小川说:“小川,你过来,让阿姨好好地看看你。”
王小川走过去,眼泪汪汪地蹲在老板娘面前。想到自己刚刚认亲就得知父母早在20多年前就跳江自杀,眼泪又刷刷地掉了下来。老板娘泪眼朦胧地盯着王小川,不住地点头,然后把王小川拉起来,示意王小川坐下说:“小川,你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唐门的儿子呢?”
王小川稳稳心神,就把这次自己回家,父亲向他公开了自己的身世之谜,以及20多年前的那个清晨如何在长江边捡到他的事情说给了大家听。王小川说:“我当时一点也没有想到,我会和四川唐门有任何关系。我看到这张纸条,我以为我的生母的名字就叫唐门,但没想到,她竟然就是四川唐门的后人。要不是刚才奶奶看到我,说我像外公唐林,我也不敢斗胆认亲。”
唐老太和老板娘一边听王小川说,一边抹泪。唐老太听王小川说完后,叹息着说:“孩子,你知不知道,你的外公就是因为你妈妈和你的事情而出家去了。当时,我们怎么劝说他,他都不听。他说,他只有出家去佛祖面前忏悔,才能减轻他一身的罪过。”
唐问东问道:“老太太,唐林叔叔在哪个寺院出家的?”唐老太说:“他出家已经有20多年了。小川今年多少岁,他就出家多少年了。他现在在一个叫慧光寺的寺院修行,我以前去看过他,浩然每年都会去看他,他的身体还不错。”
李威问道:“老太太,您说的慧光寺,是不是在北山赵庄古镇的那个慧光寺?”唐浩然说:“是的,就是在赵庄的那个慧光寺。”李威哦了一声说:“那个寺院环境不错,我去过那里几次。”
唐问东站起来说:“要不这样吧,我们现在就去慧光寺找我叔叔。父亲在世的时候,经常念叨当初没保护好叔叔,让叔叔死了,他的心里一直很内疚。没想到叔叔活下来了,我必须要替他老人家去拜望叔叔,了却他的心愿。”唐素也同意父亲的说法。
王小川也站了起来说:“我赞成舅舅的想法,我也很想去看看外公。”唐老太说:“既然大家都这么想,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以前昌妹子带我去过慧光寺,路程也不远,也就一个小时的样子。昌妹子,你就安排一下。”
老板娘说:“行!既然老太太发话了,我就出面安排一下。浩然大哥,委屈你一下,你就别去了。餐馆的生意不能丢下,你就在家里帮我全面负责餐馆的事情。我呢,把车开上,带着老太太一起去慧光寺。”
李威说:“我开了车,我没喝酒,我的车上还可以坐人。”唐问东摆摆手说:“李局长,这个事情就不必麻烦你了。你还要上班,我们不能耽搁你的正事。”
李威笑着说:“唐老师傅,我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下午没有别的事情,我和小川是朋友,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带着你们一起去慧光寺,我也想拜望拜望唐林他老人家啊。”
王小川见李威话说到这个份上,就拉着李威的手说:“威哥,那行吧,就辛苦你跑一趟了。”王小川转头又对老板娘说:“昌阿姨,你手上有没有我妈妈的照片?我想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子。”
老板娘说:“有,我有她的照片。年轻的时候,我和她都很爱美,我这里不仅有她的单人照片,还有我和她的合影呢。”王小川大喜道:“那太好了!昌阿姨,那就麻烦你给我找几张我妈妈的照片,我好留作纪念。”
老板娘出去找照片了。唐素扶着唐老太,大家一起下楼。李威走在前面,把车开过来。唐浩然也去把餐馆的一辆面包车开了过来,停在餐馆的门口。很快,老板娘拿着照片出来,交给王小川。王小川来不及细看,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放进那个装纸条的信封里。
唐老太拉着唐素的手说:“闺女,你陪奶奶坐昌妹子的车。她的车我坐过很多次了,她开车开得很好,就让你爸爸和表哥坐李局长的车吧。”于是,老板娘开她的面包车,上面坐唐老太和唐素;李威的车上坐唐问东和王小川。老板娘的车在前面带路,两辆车朝赵庄古镇的慧光寺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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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双江新修了一条到东来市的快速通道,恰好要经过赵庄古镇。所以,如今从双江到赵庄古镇,不用再绕道北山了。老板娘的车技不错,她开着面包车在前面带路,一直以这条快速通道限制的最高时速向前飞驰。
李威开着他的奥迪车,载着唐问东和王小川,紧跟在老板娘的面包车后面。王小川压根没想到,在珠海主动找到自己的唐问东,居然是自己的舅舅。现在回想起来,当初见到唐问东的时候,自己隐隐还真的有一见如故的感觉。也许,这就是血脉相连的冥冥之意吧。
唐问东也很激动。他一直都很欣赏王小川,觉得这个小伙子不仅为人很好,而且做事踏实,不浮躁,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没想到,他居然是自己的外侄!这,不能不说是唐门一族的幸事。看来,唐门后继有人了。
李威向唐问东和王小川表示祝贺,并且打趣地说:“小川,幸亏你今天来看我,更幸亏我带着你到马家镇的这家餐馆吃饭。又恰好唐老师傅父女俩出现在马家镇,更凑巧的是,唐老师傅给你打了电话。要不是这么多凑巧的因素在里面,估计你们还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认亲了。”
唐问东感叹着说:“是啊,真的是太凑巧了!各种凑巧凑在一起,就创造出了唐门一族大团聚的奇迹!如果没有这些凑巧,我看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我的小叔叔还活着,更不知道小川居然是我的外侄!”
李威说:“所以我说啊,今天真的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对于你们唐门来说,是一个可以载入史册的日子。对了,唐老师傅,今天我一直在听你们说,你们是四川唐门的人。你能给我讲讲四川唐门的事情吗?四川唐门,是不是就是武侠小说里经常提到的那个武林门派?”
唐问东笑着说:“可以这么说吧,不过,那些武侠小说里,是把我们四川唐门说得太神秘了。准确地说,我们是武林中的一个家族,这个家族的历史,差不多有2000年的历史了。”
李威很是吃惊:“真的么?一个家族的历史,能延续2000年,那简直就是一部历史书了啊!唐老师傅,那我更想听听四川唐门的历史了。”唐问东说:“我们唐门的历史,我在珠海的时候给小川曾经很详细地说过。就让小川给你说说吧。”
唐问东把皮球踢给王小川,不是他不愿意把自己家族的历史告诉外人,而是看到王小川坐在一边有些发呆。很明显,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尤其是身世之谜突然被揭开,来得这么突然,让王小川有些没有准备。因此,对王小川的情绪冲击是巨大的。唐问东让王小川给李威讲解唐门历史,就是想让王小川能赶紧清醒过来,暂时忘记悲伤。
王小川的确有些沉溺于伤感中。他现在的心情,根本无法平静,简直可以用心乱如麻来形容。但在唐问东这个新认的舅舅和朋友李威面前,他不愿意流露出自己的真实情感。听到唐问东叫他给李威讲唐门历史,王小川立即打起精神,把唐问东讲给他的唐门历史向李威简要而有重点地讲述起来。说到一些关键的地方,唐问东就在一边进行补充。
李威一边开车,一边听唐门历史,不住地惊叹。有时就忍不住插嘴说几句。到后来,李威笑着对王小川说:“小川,你文笔那么好,又会写文章,你何不把你们四川唐门的历史故事写成小说?一来也算是整理了唐门的历史,二来发表出来,也让更多的人知道四川唐门。”
王小川说:“此前舅舅到珠海找我,就是有这个想法,我也答应了他。现在,我也是唐门后代了,我肯定会竭尽全力做好这个事情。”李威说:“那就好!我期待着你的大作,等你的小说出版后,一定记得要送我一套啊!”
王小川说:“威哥,你放心,一定少不了你的。我到时一定会亲手送到你手里的,还要请你多多批评指正才是啊!”唐问东说:“小川的文章,写得真的很好。尤其是他去年写李局长的文章,我可都是每一篇都拜读完了的。”
李威有些惊讶地说:“唐老师傅,你怎么知道去年小川给我写了文章呢?”唐问东哈哈大笑着说:“我去珠海找了小川后,回到家里,把我的想法告诉了素素。素素当时还有些责怪我做事太冲动了,万一小川写的东西不好,那就不好说话了。小川,你可别介意啊。”
王小川笑了笑说:“舅舅,表妹有那种想法,我觉得很正常呀。想当初,你见到我的时候,也对我了解不多,表妹对我更是一无所知。”唐问东说:“虽然素素表示了反对和怀疑的意见,但我还是很坚决地说我没有看错人。素素就到网上查询了小川的情况,找到了小川以前写的很多文章。她看了后,立即改变了她对你的看法,还把文章打印出来给我看。小川啊,告诉你一个秘密,素素对你,那可是仰慕得很呢。”
王小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舅舅,素素读的书也应该很多吧?她也应该可以写文章的嘛。”唐问东摇摇头说:“素素学的是理科,她的文章写得不行,还不如我这个物理老师写的文章呢。不过,素素倒是很喜欢看书,你写的文章风格,很对她的路,她很喜欢。”
李威听唐问东这么一说,心想,看样子,如果王小川不是唐门的后代,说不定唐素会喜欢上王小川的。而且,唐问东也对王小川的看法很好,他一定会很支持女儿的选择。如果真的变成现实,那可就有违人伦了,所幸大家认亲得早啊。
正说话间,车子驶进赵庄古镇。老板娘的车左转右拐,慧光寺很快就出现在眼前。老板娘把车停好后,唐素先下车,把唐老太扶了下来。李威也把车停好,大家一起下车。
唐问东站在庙门口,看着“慧光寺”3个大字,眼睛有些潮湿了。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唐林叔叔,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看得出来,寺里的和尚对唐老太和老板娘已经比较熟悉了。老板娘走在前面,拦住一个年轻和尚问道:“请问,智光法师在吗?”年轻和尚双手合什道:“智光法师在寺里,我带你们去吧。”
老板娘说:“不用了,谢谢,我知道他住在哪里。”年轻和尚垂首道:“阿弥陀佛。”就转身走了。老板娘和唐素左右扶着唐老太,在前面带路,唐问东、王小川和李威紧跟在后面。唐问东和王小川边走边四处张望,熟悉着唐林在这里生活了20多年的环境,心里很是不平静。
大家走上一个坡地,进入一座庭院。李威发现,这座庭院四周摆放着很多小和尚的石像。这里,正是去年他带着张岚岚到慧光寺游玩时发现的那座庭院。当时,张岚岚对这些可爱的小和尚石像喜欢得不得了。李威心里不禁感叹道,真没想到,这座庭院里,居然就住着四川唐门的一个正宗后代。
唐老太在庭院里站着,老板娘走到一间屋子门口,朝里面喊着:“唐叔,唐叔,有人来看你了!”唐老太也有些焦急地喊道:“小少爷,小少爷!你在不在?快出来!”
唐老太话音刚落,就见屋子里出来一个身材高大、慈眉善目,一手拿着佛珠的老和尚,正是唐林。当然,现在他叫智光法师。李威看到智光法师,不禁大吃一惊,去年,他和张岚岚在这个庭院游玩时因为内急去上厕所,出来的时候碰到的就是他。没想到,智光法师居然就是唐林!
智光法师看到唐老太站在庭院里,连忙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拉着唐老太的手说:“阿娘,你怎么来了?你这么大岁数了,不要这么奔波劳累啊,我在这里好好的,你尽管放心好了。”
唐老太颤声说:“小少爷,我今天给你带了几个客人来看你,你可要好好地认一认了。”智光法师微微一笑,第一眼就看到了李威,冲李威双手合什道:“这位面善的施主,我们又见面了。阿弥陀佛。”
李威连忙上前,双手合什回礼说:“老法师,您好。”智光法师仔细看了看李威说:“施主,还记得我去年给你说的话吗?你的印堂暗消明长,诸多磨难十去**,你好好把握机会吧。阿弥陀佛。”李威来不及细想智光法师话里的意思,赶紧非常虔诚地说:“多谢法师指点迷津。”
智光法师看到唐问东说道:“你就是我的侄子,大哥的儿子吧?”此话一出,众人大惊。唐问东上前拉着智光法师的手说:“叔叔,我是唐问东。您怎么知道我是您的侄子呢?”
智光法师两眼微微一闭说:“一切佛法皆有因果。不用问我为什么,我一直在等着你来找我。”唐问东拉过唐素说:“素素,快来见过爷爷。叔叔,这是小侄的女儿,叫唐素。”
唐素上前,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爷爷”。智光法师伸出手来,摸了摸唐素的头说:“孩子,爷爷让你失望了吧?”唐素摇着头说:“爷爷,我怎么会对您失望呢?你一眼就认出爸爸是谁,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智光法师点点头,看着王小川,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孩子,你失踪了这么多年,现在你终于回来了,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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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川闻言,再也忍不住了,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智光法师面前,哭喊着说:“外公,小川看您来了!”智光法师一手捻着佛珠,一手摸着王小川的头说:“孩子,都是我不好,让你这么多年受苦了。”
唐老太见智光法师在没人任何人告知的情况下,就把唐问东和王小川都认了出来,心里非常经惊讶。她拉着智光法师的手说:“佛祖保佑啊,佛祖保佑啊!我们唐门一族,现在终于大团聚了!”
智光法师说:“阿娘,你的心愿,这么多年,终于了了。阿弥陀佛。”说着,智光法师用手轻轻地拉起王小川,语气慈爱地说:“孩子,别哭了。我们进屋去说吧。”
王小川扶着智光法师,唐素扶着唐老太,一行人走进了智光法师的屋子。屋子不大,很简朴,但很干净。老板娘对寺里很熟悉,出去找了几条凳子。智光法师让唐老太坐在上位,自己靠着唐老太坐下,余下众人围着两个老人团团而坐。
智光法师看了看众人,问老板娘:“浩然怎么没来?”老板娘说:“家里的生意不能丢啊,我就擅自做主让浩然留在家里了。唐叔,你要责怪就怪我吧,我没安排好。”
智光法师轻轻地摇摇头说:“没事,浩然有他的事情,就随他吧。你安排得没错,我不怪你。阿娘,你的身体还好吧?”唐老太笑着说:“我这把老骨头,有佛祖保佑着呢,好得很。”
智光法师又点了点头,看着唐问东说:“问东,我大哥还好吗?”唐问东含着泪说:“父亲已经过世多年了。他一直都在念叨着您,以为您当年在逃出唐家寨的时候就遭遇不幸了,心里一直都对你很愧疚。”
智光法师神色黯然地说:“没想到,大哥这么早就走了。就我这个没用的人,还活在世上。”唐素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不禁脱口而出问道:“爷爷,您刚才一眼就认出爸爸和川哥了,怎么对我的爷爷去世的事情都不知道呢?”
唐问东赶紧低声喝住唐素,叫她不要乱说话。智光法师微微一笑说:“孩子,我不是神仙,我怎么能知道这些呢?”唐素忍不住又奇怪地问道:“那刚才爸爸和川哥没有任何人介绍,您怎么把他们给认出来了呢?”
智光法师说:“孩子,不瞒你说,昨天晚上,佛祖给我托梦,说今天有我唐门中最关键的两个人来找我,一个是我大哥的儿子,一个是我失散多年的外孙。见到你们,我当然一眼就认出来了啊。”
唐老太闻言,连忙起身来到神龛前,扑通一声跪在垫子上,两手合什,不停跪拜说:“佛祖啊,您老人家显灵啦!我们唐门一族,这么多年来遭遇了这么多的苦难,兄弟骨肉分离,孩子失散多年。现在,大家终于聚在一起了。感谢您老人家显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大家默默地看着唐老太向佛祖磕头道谢,都没有动。智光法师低垂着头,捻着佛祖,口中念念有词。唐老太匍匐在垫子上,低声哭泣着,身体轻微地着。过了一会,唐老太停止了哭声,慢慢挺直了腰板,唐素连忙上前轻轻地扶起她,坐到椅子上。
智光法师睁开眼,问唐问东:“问东,我姐姐,也就是你姑妈唐秀,你有没有打听到她的下落?”唐问东点点头说:“那年唐家山被炮轰后,父亲和姑妈都受伤了,被解放军救下。父亲被送到成都医治,姑妈就在内江治疗,两人自此分开。父亲一辈子都在寻找姑妈,但直到他老人家去世的时候都没有找到她。父亲临终的时候,嘱咐我一定要继续寻找,了却他的心愿。我经过这么多年的寻找,今年终于找到姑妈了。”
智光法师和唐老太闻言,两眼放光,异口同声地问道:“她在哪里?”唐问东说:“姑妈就在东来市。但遗憾的是,我今年去姑妈家里认亲的时候,得知姑妈也去世多年了。”
智光法师两眼顿时暗淡下来,闭着眼低声念道:“阿弥陀佛。”唐老太眼圈一红,扁扁嘴,又要哭起来。但她控制住了自己,只是不停地用手擦着眼泪,嘴里念着说:“造孽呀,可怜的唐秀,你怎么这么早就走了呢?”
唐问东于是把自己到姑妈家认亲的经过简单地告诉了大家,并说姑妈生了几个孩子,但只有一个儿子,叫田有财,田有财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叫田维军、一个叫田维兵。田维军去年在北山的王家山煤矿矿难中不幸殉职,田维军和王小川是中学同学,两人关系一直很好。
王小川也讲述了自己和田维军的关系,去年王家山矿难,他还在《北山晚报》当记者,奉命前去采访。得知了田维军殉职的详细经过,后来还去了田维军的家里。他也没想到,田维军这个好同学、好朋友,居然是自己的表哥。
唐老太一边听一边流泪,不住地唉声叹息。智光法师默默地听着,面无表情,手里不断地捻着佛珠。但看得出来,智光法师不时轻轻地摇着头,想来他的心情也是很不平静的。
王小川说完后,唐问东向智光法师问道:“叔叔,您当初是怎么活下来并到了北山的呢?”智光法师说:“我能活到今天,全亏了阿娘。我那时还小,很多事情并不清楚。只是后来听阿娘和昌妹子的爷爷说过。”
唐老太接过话说:“说起来,昌妹子的祖爷爷才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哪!要不是没有他,我和小少爷现在还不知是死是活呢。即使我们活下来,估计我们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
智光法师对唐老太说:“阿娘,您就别叫我小少爷了。这么多年了,我哪里还是什么少爷不少爷的。”唐老太摆摆手说:“小少爷,你就别叫我改口了。这么多年我一直都这么叫你,你叫我改了多少次口我都改不了。你啊,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唐门的小少爷。”
智光法师拿唐老太没有办法,只得摇摇头,又低声念着“阿弥陀佛”。王小川听刚才智光法师和唐老太的对话,觉得外公的经历一定很坎坷。但听外公说话的弦外之音,他不是很愿意提及往事。也许,这个事情只有老板娘这个局外人很清楚。
王小川对老板娘说:“昌阿姨,你应该很清楚我外公的经历吧?要不你给我们说说?”老板娘笑着对唐老太说:“老太太,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您是整个事情的见证人,还是请您给大家说说吧。”
唐老太点点头说:“好吧,这里就我岁数最大,大少爷都还比我小10多岁呢。这么多年来,我经历和见证了所有的事情,那我就给你们说说。”
唐老太名叫唐明仙。唐家寨在唐鲁任掌门时期,唐家主管厨房的是唐明仙的父亲唐子顺。唐明仙自幼就帮着父亲在唐家厨房里干活,跟着父亲学厨艺。如果不发生任何意外,唐明仙会在父亲退出唐家厨房后接掌父亲的工作,成为唐家厨房的厨娘。
唐明仙虽然年纪小,但她似乎对厨房天生就有着浓厚的兴趣。唐子顺看到女儿天赋过人,一教就会,就将自己在唐家厨房多年积累的厨艺和唐家寨厨房世代相传的绝学,全部教给了唐明仙,希望女儿能早日出师,接掌唐家厨房。
别以为唐家厨房厨师就只是一个做饭的下人,其实地位很高,在唐家寨的下人中,可以说是很能说得起话的人。要想进入唐家厨房,那可是唐家寨许多人一辈子的梦想。唐门世代掌门人,对厨房重地非常重视,一般人是难以进去一步的,平时厨房外面都是有可靠的族人把守着。原因其实很简单,厨房一旦有任何危险,就会危及掌门人一家的生命安全。食品安全,在唐家寨自古就被放在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
更为重要的是,唐门到了后期,随着大门的逐渐打开,外来客人增多。招待客人的重任,也落在了唐家厨房厨师,尤其是主管厨房的大厨身上。所以,于公于私来说,唐子顺都希望女儿唐明仙能接过自己手中的勺子,让自家这一光荣的职位不落在别的族人手里。
可是,唐子顺的这一心愿因为时代的急剧变化而永远无法实现了。国民党残余势力在刘培方的率领下强行占领了唐家寨,唐家厨房也受到了冲击。唐子顺原想通过食物给刘培方下毒,但老奸巨猾的刘培方没有用唐家的厨房,而是另起炉灶,让自己的人做饭。唐子顺没有办法,只有给唐门宗族的人继续做饭。
唐鲁下令要突围,吩咐唐子顺跟在他和3个孙子的后面,希望他能和他们一起突围出去。唐子顺也把老伴和唐明仙一起叫上,紧跟在掌门人后面。在族人聚合准备突围的时候,炮弹落在院子里,唐门族人死伤惨重,唐鲁飞身去消灭门外的守军。唐子顺就挺身而出,招呼着众人隐蔽。不幸被一颗炮弹炸中,当即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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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子顺的老伴当时也在身边,被炸得血肉模糊。唐明仙眼见父亲被炸死,母亲被炸得只剩下一口气,哭喊着扑上去想救起母亲。母亲在唐明仙的哭喊中睁开眼,紧紧地握住唐明仙的手,断断续续地说:“仙儿……你要……多……保重。”然后,就撒手随着唐子顺而去。
唐明仙哭得快要昏厥过去。就在这时,唐鲁把门外的国民党守军全部消灭,指挥着族人赶紧冲出去。旁边有人把唐明仙拉起来,跟着众人一起跑。不料,一发炮弹下来,落在唐明仙身边,拉着她的那个族人顿时被炸飞,唐明仙也被炮弹爆炸引发的巨大气浪掀了起来,随后重重地落在地上,昏死过去。
等唐明仙醒过来时,炮轰已经结束,四周全是族人的尸体,整个现场惨不忍睹。唐明仙手足无措地茫然四顾,一股巨大的恐惧感涌上心头,不禁放声大哭。她发疯了似地挨个去摇躺在地上的族人,但没有一个人醒来。
她一路爬到唐鲁身边,看到唐鲁身上中满弹片,早已气绝多时。唐鲁身边,只有唐林,唐同和唐秀不知去向。唐明仙抱起唐林,发现唐林的左腿中弹,鲜血淋漓。她连声呼唤,唐林没有任何反应。唐明仙以为唐林也死了,就把唐林放下,四下去找唐同和唐秀。
唐明仙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唐同和唐秀。她回到唐鲁身边,看着德高望重的掌门人的遗体,不禁又伤心地大哭起来。哭着,哭着,她发现唐林的手似乎动了一下。难道唐林没死?她又惊又喜地把唐林抱起来,使劲地摇着、喊着。渐渐地,唐林的眼皮动了一下,随后慢慢地睁开眼睛,看着唐明仙,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唐林一边哭一边喊着:“爷爷,爷爷!”
唐明仙把唐林紧紧地抱在怀里,又哭又笑。她随后发现,唐林左腿上中弹的地方还在冒着鲜血,她赶紧从身上的衣服撕下一条布,把唐林的左腿包扎起来。唐林年幼,看着爷爷的尸体就躺在身边,很是害怕。同时,因为左腿受伤,疼痛难忍,唐林不住地哭着,声音都哭哑了。
唐明仙听着山下的枪声渐渐稀疏,知道国民党的人已经被解放军消灭得差不多了,不会再上来找唐门的任何麻烦。唐明仙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受伤。她把唐林抱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被炸得一塌糊涂的庭院里,找了一个地方,让唐林坐下。
然后,唐明仙把唐鲁的遗体背起来,来到庭院外面的竹林边。那里,有一个被炸弹炸开的大坑,唐明仙把唐鲁的遗体放进大坑。又去把父母的遗体背过来,和唐鲁安放在一起。她在3个长辈的遗体上盖了一床烂席子,找来锄头,把他们安葬起来。
唐明仙刚安葬完,就看到几个解放军朝这边走了过来。此时,唐林因为哭得太伤心,加上受伤严重,又昏厥了过去。唐明仙看到解放军来了,赶紧丢下锄头,跑过去把唐林抱在怀里,充满警惕地看着那几个解放军。
解放军中有一个卫生员,看到唐林受伤了,连忙过来查看伤情。唐明仙站起来,不让解放军动唐林,并准备逃跑。解放军拦住她,语气和蔼地向她宣讲了政策,说解放军是劳苦人民的军队,是为人民打天下的军队,是爱人民的,不会伤害她和受伤的孩子。
唐明仙看到解放军的确和国民党士兵不一样,就把唐林放下,让解放军卫生员查看唐林的伤势。卫生员看到唐林的伤势的确很重后,就叫一个战士赶紧背着唐林下山抢救。唐明仙寸步不离地跟在那个战士后面,生怕他把唐林抢走。如今,唐同和唐秀下落不明,唐门一脉就剩下唐林了。父亲已故,不能履行照看唐家后代的承诺,自己得把父亲的这个承诺背负起来。
山下的解放军战时医院看到唐林的左大腿伤势严重,战时医院和内江的医院都无法施行手术,只有送到成都的大医院去做手术。于是,唐林就和一批受重伤的解放军战士一起被送往成都救治,唐明仙说明自己是唐林的家人,必须要跟着一起去照顾年幼的孩子,解放军遂同意唐明仙随车前往成都。
到了成都,医生发现,因为耽误了抢救时间,唐林的左腿肌肉已经开始坏死,唐林因为伤口感染,发起了高烧,生命危在旦夕。要想保命,只有把左腿截肢。唐明仙看着因为发高烧而面红耳赤、不断说胡话的唐林,心如刀绞。但医生要她立即作出决定,否则就没有办法救回唐林一命了。
唐明仙思前想后,只得咬牙答应截肢。医生给唐林截肢后,终于保住了唐林的性命。唐明仙就一直在医院照顾着唐林,寸步不离,生怕唐林被别有用心的人带走。如今,唐林已经成了她的亲人,她必须要把唐林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一样对待。
让唐明仙心里一直很牵挂的是,唐同和唐秀兄妹到底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在唐家寨被炮轰、族人突围的时候,她苏醒过来没有看到唐同和唐秀,只看到唐林。唐同和唐秀是不是还活着?他们是不是已经成功地逃脱了?或者是在突围过程中又遭遇了什么不测?
唐明仙很想找人问问。但这里是成都,和内江相隔甚远。况且医院里的解放军伤员来自各个地方,即使去问,他们也不一定知道。更何况,唐林还这么小,又做了截肢手术,自己更不可能离开他去四处打听。万一自己离开唐林,让唐林出现什么意外,那就真的是得不偿失,自己就要成为唐家寨的千古罪人了。
唐明仙这么纠结地想着,最后只得暂时打消寻找唐同和唐秀的念头。其实,唐明仙如果当时去找唐同,她一定会很惊讶地发现,唐同也在成都治疗。当然,唐同是不知道唐林和唐明仙也在成都的,因为他一直认为,弟弟唐林已经被炸死,他当时一门心思要找的,是远在内江的妹妹唐秀。
唐林做了截肢手术后,加上当时中弹失血过多,年纪尚幼,身体很虚弱,恢复起来很慢。唐明仙不辞辛劳地守在唐林床前,照顾着唐林。对于今后,特别是唐林伤好以后,自己和唐林何去何从,她没有多想,也顾不上去想。
这天中午后,唐林正睡得香,唐明仙坐在凳子上,用手撑着脑袋昏昏欲睡。一个护士带着两个形色匆匆、一脸旅途倦容的男子走进病房。一个是50多岁的老头,一个是20多岁的年轻人。护士指着唐明仙和唐林对两个男子说:“他们两人都是唐家寨来的,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护士说完,就转身忙去了。唐明仙一下子就惊醒过来,看到两个男子,听护士说他们要找自己,不禁有些警惕地站了起来。那个老头看到唐明仙站起来,就走过来很是亲切地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你们真的是唐家寨的人吗?”
唐明仙看到老头态度不错,而且很面善,那个年轻人也比较忠厚老实,不像是坏人,就点头承认说:“我们是唐家寨的人。我叫唐明仙,是唐家寨的族人,床上躺着的是我们唐家寨的小少爷唐林。请问,你们是?”
老头确认唐明仙和唐林的身份后,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转头对年轻人说:“平儿,我们终于找到唐家的后人了!”那个被叫作平儿的年轻人也很是兴奋地说:“爸爸,我们找了这么久,总算有了收获,爷爷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唐明仙听两人这么说着,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只得默默地听他们说话。老头看到唐明仙一脸狐疑,忙说道:“姑娘,不好意思,我们一时高兴,忘了给你作自我介绍。我叫昌汉荣,这是我的儿子昌太平。你肯定不认识我们,但我的父亲昌尔大曾经去过唐家寨,唐家寨当时的掌门人叫唐玄。”
昌汉荣简单地给唐明仙作了自我介绍后,唐明仙听到他提及唐玄,那是唐家寨上一任掌门的名字,觉得眼前这两个人应该可以确保是唐家寨的朋友。既然是朋友找上门来,尽管自己没有资格代表唐家寨,但目前唐家寨就只剩下她和唐林,唐林这么小,自己就应该担当起唐家寨的代表职责。
唐明仙连忙找来凳子,请昌汉荣和昌太平坐下再聊。昌汉荣没有坐下,而是来到唐林的病床前,俯下身子,看着熟睡中的唐林。昌汉荣用手指在唐林的脸颊上轻轻刮了一下,有些爱怜地说:“小家伙长得虎头虎脑的,真逗人喜欢。”
昌汉荣直起身问唐明仙:“唐林是哪里受的伤?伤势严重吗?”唐明仙说:“他的左腿被炮弹打中了,伤势很严重,已经截肢了。”昌汉荣闻言,脸色一下变得苍白起来,他拉住被子一下掀开。唐明仙想要制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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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汉荣掀开被子后,呆呆地看着唐林左腿上包扎着的厚厚纱布,嘴里喃喃地说:“真是可惜了,可惜了。唐门后代,居然遭遇如此不幸。父亲要是看到这个孩子如此景象,不知道会有多伤心。”
唐明仙赶紧上去把被子给唐林盖上说:“老人家,小少爷现在正在睡觉,请你不要打搅他。”昌汉荣自知刚才有些失态,对唐明仙很是愧疚地说:“姑娘,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我就擅自查看唐林的伤情,实在对不起。”
唐明仙脸色阴沉地说:“没什么,老人家,你坐下说吧。”昌汉荣坐到凳子上,眼睛一直看着唐林。过了一会,他转过头对唐明仙说:“姑娘,你是不是对我们来找你们感到很奇怪?”
唐明仙心中正有这样的疑问,见昌汉荣主动提起,就点点头说:“唐家寨的朋友很多,但唐家寨被国民党霸占后,却没有看到什么朋友来营救我们。我们没有办法,只有自救。结果,在突围中,我们死伤了那么多人,掌门也去世了。我的爸爸、妈妈也死了,现在,唐家寨就只剩下我和唐林两个人了……”
说着,唐明仙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巨大的悲伤和憋屈,眼泪忍不住地就掉了下来。昌汉荣看唐明仙如此伤心,连忙对她说:“姑娘,你别伤心啊。我们打听了,唐家寨不止你和唐林活了下来,唐同和唐秀也活了下来。”
唐明仙闻言大喜,一把拉住昌汉荣的手说:“真的吗?真的吗?大少爷和大小姐活下来了?他们现在在哪里?他们现在好不好?”唐明仙一连串的问题,把昌汉荣问住了,他安慰着唐明仙说:“姑娘,你别激动嘛,听我慢慢说好不好?”
唐明仙用衣袖抹了一把泪水,哭里带笑地嗯了一声,就挨着昌汉荣坐下,望着昌汉荣,眼里满是期待的神情。昌汉荣说:“姑娘,我和儿子这次是奉了家父的命令,专门寻找唐家寨幸存下来的人……”
昌汉荣口中所说的“家父”昌尔大,在大约40年前,的确到了唐家寨。当时正处于辛亥革命前夕,四川保路运动引发各路人马攻打成都,成都的清军兵力吃紧,清政府从武汉调端方带军入川,准备支援成都。
昌尔大当时是成都的一个士绅,但他暗地里的身份却是同盟会的人。当时同盟会希望成都的形势能朝着有利于革命的方向发展,希望能制止端方入川。而制止端方入川的最好办法,就是找人在端方入川的路上刺杀端方。
昌尔大和几个同盟会的成员商议后,觉得一般的人难以完成这个重任,只能寄希望于江湖中的武林高手。昌尔大一向听闻四川唐门的大名,深知唐门中人擅长刺杀。于是,昌尔大就自告奋勇,前往唐家寨游说,希望请出唐门高手,前去完成这个任务。
昌尔大到了唐家寨后,面见唐门掌门人唐玄,说明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晓以民族大义,请唐玄帮忙。唐玄欣然答应,派出两个得意弟子随同昌尔大前往端方驻扎盘桓的资州县城刺杀端方。不料,端方在唐门弟子赶到之前,就已经被哗变的新军杀死。
刺杀端方虽然没有成行,但端方已死,新军折回武汉,昌尔大等同盟会成员的目的也算达到了。作谢告别唐门两个弟子后,昌尔大就赶回了成都。此后,昌尔大再也没有回过唐家寨,也没有和四川唐门有什么联系。但四川唐门,尤其是掌门人唐玄深明民族大义的胸怀和气度,让昌尔大对唐门备加敬仰。
时间转眼过去大约40年,昌尔大也是一个70多岁的老人了。这天,昌尔大无意中听到一个朋友说起唐家寨被国民党残余势力霸占、解放军攻打无果并伤亡惨重最终炮轰唐家寨、导致唐家寨完全被毁的事情。昌尔大想起当年唐门对民族大义的支持,心里很是牵挂唐家寨一门的生死安危。
昌尔大叫来儿子昌汉荣和孙子昌太平,向他们讲明当年昌家和唐门的渊源,派他们火速前往唐家寨,打听唐门族人的下落,如遇到有幸存者,就带回昌家。昌汉荣带着昌太平立即赶到唐家寨,结果看到满山一片疮痍,不仅找不到人,连个完整的房子都没有了。
父子二人在附近四处打听,希望能找到唐家寨族人的消息。但附近几乎没有什么人家,即使找到了,也都摇头说不知道唐家寨的具体情况。两人又到内江找解放军多方打听,得知唐家寨几乎无人生还,只是在清理战场的时候,发现了几个幸存者。
昌家父子又打听幸存者的情况,得知唐秀在内江一家医院接受治疗,唐同被送往成都救治,唐林和唐明仙也被送到了成都。他们赶到内江那家医院去找唐秀,却被告知说,唐秀早就在没有告知的情况下偷偷跑出了医院,至今下落不明。
茫茫人海,到哪里去找这么一个小女孩呢?更何况,当时刚刚经历了战乱,人口流动性很大,昌家父子力量单薄,实在无力去找唐秀。两人商议后,决定赶回成都去找唐同和唐林两兄弟。
到了成都,昌家父子顾不上回家,到医院打听唐同和唐林下落。他们首先去了救治唐同的医院,也被告知唐同前段时间就偷偷地离开了医院,不知去处。既然如此,最后就只剩下唐林了。父子俩连忙来到救治唐林的医院,终于见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唐林和照顾他的唐明仙。
唐明仙听昌汉荣说了他们寻找唐门幸存者的经历后,又喜又悲。喜的是,唐同和唐秀果然没有死,还活着,唐门后继有人,而且唐同习得一身武功,唐门武术和血脉,还会继续传下去;悲的,唐同和唐秀都下落不明,这么大的天地,到哪里去找他们兄妹俩呢?
唐明仙想起唐同和唐秀,不禁又是一阵伤感。昌汉荣问起唐明仙今后有什么打算,唐明仙茫然地摇头说不知道。昌汉荣说:“姑娘,我们父子俩这次出来寻找唐门的幸存者,临走之前,家父特别嘱咐,如果遇到有唐门的幸存者,就把他们带到我们家去。现在,我们终于找到你们两人了,如果你们没有别的好去处,就到我们家去吧。”
唐明仙虽然对未来很茫然,但听到昌汉荣这么说以后,觉得这也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她刚想点头答应,随即又摇了摇头。昌汉荣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就说:“姑娘,你放心好了。我们昌家虽然比不上什么大户人家,但家父在成都这么多年,我们昌家大大小小也算是成都有头有面的家族。你们两个到我们昌家后,不会给我们造成任何负担和麻烦。”
唐明仙最担心的也是这个问题,生怕去了昌家后,万一昌家家境不好,平添两张吃饭的嘴巴,那就实在是麻烦人家了。昌汉荣的话,打消了唐明仙的疑虑,她同意了。
昌汉荣父子又和唐明仙聊了一阵,了解了一些唐家寨的惨烈故事,说到悲壮处,也是摇头叹息不止。昌汉荣父子回到家里,向昌尔大汇报了他们这么长时间外出寻找唐门幸存者的经历。昌尔大听说唐林和唐明仙还在成都的医院,心里也很是高兴。
第二天,昌尔大在昌汉荣和昌太平的陪同下,来到医院看望唐林和唐明仙。昌尔大再次要求唐林和唐明仙到昌家落脚,以尽地主之谊。看到这个70多岁的老先生态度如此恳切,唐明仙下定决心就去昌家。
不久后,唐林病愈出院,昌家派人来医院把唐林和唐明仙接到家里,并给予了隆重的接待。昌尔大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为唐林找了一所学校,让唐林读书。唐明仙身有厨艺之长,就在昌家厨房帮着做事。
随着时局的变化,老谋深算的昌尔大预感到,自己已经不适宜再在成都居住下去了。因为在国民党统治时期,昌尔大曾为国民党做过很多事情,他担心自己会在新政权中由于某些事情而受到牵连。在昌尔大的安排下,昌家顺利地举家迁移到北山市双江区定居。几年后,昌尔大去世。
昌汉荣深受父亲影响,不断地散财以保全家平安。如此一来,昌家势道逐渐衰落,很快就沦为普通人家的生活。眼看一大家人在城里的生活难以为继,昌汉荣又作出一个决定,全家搬迁到农村去。昌汉荣用尽家产在当时的马家镇边上购置了一栋平房,这就是“尚品川菜馆”目前所在地的前身。
唐明仙一心照料着唐林,对于自己的婚事,绝口不谈。一晃眼的时间,她就到了30多岁,此时,唐林已经长大成人了。在唐林和昌汉荣的劝说下,唐明仙勉强表示可以结婚,但有个条件,对方一定要姓唐,她要让自己的后代也要姓唐,把唐门的姓氏延续下去。后来,她嫁给了北山一个姓唐的工人,生下了儿子唐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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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唐明仙到来,唐林自然清楚她的来意。为了不让唐明仙没面子,唐林还是非常热情地接待了她。唐明仙对唐林说明了来意,唐林耐心地听完后,很明确地告诉她:这门亲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他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嫁给“杀”母仇人的儿子。
这是唐林平生第一次拒绝唐明仙,唐明仙很生气,但她也对唐林无可奈何。毕竟,在她心目中,唐林始终是她的“小少爷”,她是唐林的下人。一个下人,在主人面前,无论如何,都不能忤逆主人的意志。
唐明仙出面斡旋宣告失败。钟高文找到父亲钟诚,把自己和唐门的事情受到唐林阻挠原原本本地说了。钟诚此时年岁已高,头脑也相比年轻时清醒了不少。他意识到自己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因为冲动对唐林做出的事情,如今得到了报应。
在儿子的恳请下,钟诚怀着愧疚的心情,提着礼物敲开了唐林的家门。看到钟诚,唐林怒不可遏,昔日受辱的情景历历在目。唐林坚决不让钟诚进自己的家门,把钟诚提来的礼物扔到了大街上,并把积压在心里多年的怒气全部发泄到了钟诚的身上。
钟诚默默地挨着唐林的骂,没有还口。到最后,钟诚不顾脸面,扑通一声跪倒在唐林面前,请求唐林原谅。唐林并没有因为钟诚下跪而心软,他冲着钟诚吐了几口口水,然后把门砰地一声关上。
钟诚在唐林面前碰了钉子,得不到唐林的原谅,又羞又愧,跌跌撞撞回到家后,一病不起。3个月后,钟诚去世。临死前,他把钟高文叫到床前说,他年轻的时候的确对唐林做出了很多不该做的事情,让唐林内心积聚了很大的仇恨,并且最终也没有得到唐林的原谅。他希望自己和唐林的恩怨,不要带到下一辈身上,叫钟高文不要因此去仇恨唐林。钟高文含泪答应了钟诚的要求,钟诚死后,对唐门一如既往地好。
唐门和唐林闹崩后,一气之下就离开了家,搬到了钟家。唐门想以自己已经和钟高文住在一起的事实告诉唐林,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和钟高文结婚。唐林得知消息后,更是气愤难消。面对唐明仙和老板娘,他公开宣布和唐门断绝父女关系。唐明仙和老板娘面对如此僵局,也只得摇头叹息,无能为力。
唐门的肚子越来越大,面对世俗的压力,她和钟高文悄悄地去办理了结婚手续,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不久后,唐门生下了一个男孩,就是现在的王小川。儿子满月后,按照北山当地的风俗,小夫妻要带着孩子回一趟娘家。唐门就和钟高文带着儿子,提着礼物去看唐林。
唐林看到时隔几月后,唐门不但没有和钟高文断绝往来,还带着孩子回来,不禁大发雷霆。唐门万万没有想到,父亲的心结居然是如此的深。而且,面对一个幼小的生命,父亲也没有心软,仍像之前那样心硬如铁。
更让唐门难以接受的是,父亲居然当着她和钟高文的面,再次提出断绝父女关系的事情。唐门抱着儿子跪在唐林面前,请求他看在孩子的面上,不要纠结于过去。唐林态度坚决地拒绝了唐门,把唐门和钟高文一家赶出了家门。
唐门在怀孕期间,因为唐林阻挠她和钟高文的婚事,情绪一直不好。生了儿子后,患上了产后抑郁症。这次回娘家又被唐林赶出家门,她的心彻底冷了,绝望了。她抱着儿子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无论钟高文如何劝说她回家,她都充耳不闻。
钟高文没有办法,只得跟在她的身后陪着她。夜深了,唐门抱着儿子来到长江岸边,呆呆地走着。看着脚下翻滚的长江水,唐门想到了一死了之。她借口上厕所,在厕所里流着泪写下一张纸条,塞到包裹着儿子的衣服里。
出来后,唐门抱着儿子坐在长江边,发着呆。钟高文的心情也很悲伤,他深爱着唐门,但没有想到自己和唐门的爱情婚姻居然是如此的苦涩和悲凉。他能体会到唐门此时的心情,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地陪在唐门的身边。
时间很快就到了凌晨天要发亮的时刻。唐门突然站了起来,把儿子交到钟高文手里,用手理了理头发,凄凉地笑了笑,对钟高文说:“高文,孩子就交给你了。我实在是没有再活下去的理由了。今生能有幸和你做了短暂的夫妻,来生有缘,我们再做长久夫妻吧。”
钟高文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把唐门紧紧地搂着说:“唐门,你别这么说。我能和你做夫妻,我也感到非常满足。不管你怎么想,我都支持你。既然你不愿意活下去了,那我也不想忍受没有你的痛苦。”
唐门哭着说:“你跟着我走,那我们的孩子怎么办?”钟高文流着泪说:“孩子,就让他听天由命吧。这个孩子真的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他跟着我们不但没有享受到任何快乐和幸福,反而受到这么多苦难。要不我们带着他一起走吧?”
唐门低头看了看儿子,摇着头说:“我不能把他带走。他来到这个世上才一个月的时间,他是无辜的,我不能成为杀害儿子的凶手。要不我们把儿子留下来,如果能有人把他捡去,让他活下来,那是他的福分。如果没有人发现他,那是他的命苦。”
钟高文点点头,同意了唐门的意见。两人走到岸边灌木后的草丛里,把还在熟睡中的儿子轻轻地放在草地上。唐门最后看了一眼儿子,泪如泉涌。但她立即转身离开,生怕自己因为儿子而放弃轻生的念头。
唐门和钟高文手拉着手来到长江边。看着脚下的长江水,唐门轻声地问钟高文:“高文,你跟着我去,你后悔吗?”钟高文把唐门紧紧地搂着说:“我不后悔,我很乐意……”唐门依偎在钟高文怀里,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然后,两人就这么紧紧地搂抱着,跳进了滚滚长江里……
却说钟高文的母亲看到儿子和儿媳带着孙子回娘家,一夜未归,心中难免有些犯嘀咕。她知道唐林和死去的丈夫之间的恩怨,唐门夫妇一家回去,唐林未必会给好脸色。那么,儿子一家这一夜到底去哪里了呢?
天亮后,钟母见儿子一家还没回来,就匆匆赶到唐林家去问个究竟。敲开门后,面对冷冰冰的唐林,钟母顾不上面子,急切地问儿子一家是否在里面。唐林强忍心中的厌恶告诉钟母,昨天下午他们就被自己赶走了。
钟母脑子里轰地一下就炸开了,她顿觉事情不妙,不禁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唐林见钟母哭得这么伤心,不像是在演戏,心里也有些惊慌。得知唐门一家三口昨晚彻夜未归,唐林心中暗叫不好。自己把唐门一手拉扯长大,唐门的性格在很多方面很像他。一旦遇到什么想不开的事情,她就会积郁在心里,直到找到一个突破口。
唐林昨天盛怒之下把唐门一家赶走,想必对唐门造成了巨大的心理伤害。以唐门的性格,她一定不会在短时间内化解,会一门心思地往牛角尖里钻。那么,钻到最后,会是怎样的结果呢?
想到这些,唐林有些坐不住了。尽管自己因为和钟家的恩怨宣布与唐门断绝父女关系,但他内心其实并不想那样。他这样做的目的,一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二是想以此要挟唐门回心转意听自己的话。从内心深处来说,他是爱着唐门的。毕竟,唐门是他唯一的女儿,他的亲生骨肉。
唐林此时已经顾不上什么脸面了,和钟母一起,在北山满大街寻找唐门一家。钟母找了一阵后,回去发动钟家的亲朋好友,一起上街寻找。唐林寻找一阵无果,忽然想到唐门从小就很受阿娘唐明仙的喜欢,她会不会带着儿子和丈夫到唐明仙家里去了呢?
唐林当即就朝唐明仙家赶去。到了唐明仙家,把门敲开,发现唐门一家并没有在那里。唐明仙听闻唐门一家不见了,也是心急如焚,顾不上她是“下人”身份,把唐林狠狠地痛斥了几句,就带着儿子一家跟着出门去寻找唐门一家人了。
唐浩然临出门的时候,给在马家镇的昌家打电话说明情况,看唐门一家是否去了昌家。唐门和昌秀花从小就很要好,以前也经常去昌家串门。昌家回答说唐门一家人没有去马家镇,也感到大事不妙,找了个车来到北山,帮着一起寻找。
尽管有人表示曾经看到过有一对年轻夫妇抱着儿子在大街上路过,也有人说昨晚在长江边上看到过他们,但谁也无法说出他们后来去了哪里。找了大半天,都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这时,一个消息从北山海事部门传来,说海事部门的船只在长江里打捞起一对男女的尸体。唐林等人赶到打捞起尸体的现场,果然看到唐门和钟高文紧紧搂着的尸体。唐林、唐明仙和钟母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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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门一死,彻底击垮了唐林心中的所谓“尊严”。他没想到,因为自己和钟诚年轻时的恩怨,而且这个恩怨并不是钟诚主动引发的,而是由于当时特殊的政治环境导致的,并引发出一系列的悲剧。
首先,是唐林妻子的死亡。唐妻是因为受到唐林被批斗的牵连,不堪忍受折磨而悬梁自尽,这为唐林对钟诚的仇恨埋下了祸根。其次,因为唐林不同意唐门和钟高文的婚事,让钟诚上门跪倒谢罪,唐林不但没有及时化干戈为玉帛,相逢一笑泯恩仇,反而恶言相向羞辱钟诚,导致钟诚一病不起,最终身亡。
按道理说,钟诚之死,间接地也是出于唐林之手。唐妻含恨而死的“仇恨”,也算是报了。但唐林没有醒悟,仍以“仇恨”为纲,继续逼迫已经为钟家生下儿子的唐门和钟家断绝关系。事实上,换作任何一个头脑清醒的人,看到唐门木已成舟的情况,尽管心中不乐意,也得默认。
但牛脾气一样的唐林并没有默认,而是一如既往地固执己见,最终导致了唐门和钟高文跳江自杀。更为关键的是,唐门的儿子自此失踪了。海事部门也没有从江里打捞起小孩的尸体,也没有任何人捡到小孩的消息。
仔细分析可以得知,这个小孩应该还活着,最大可能就是被人抱走了。如果唐门一心想要孩子跟着一起去死,从唐门夫妇的死状来看,他们是紧紧地搂在一起的。如果要让孩子跟着死的话,他们一定会把孩子抱在中间,一家三口跳江自尽。可是,捞起来的尸体,只有唐门夫妇的,没有孩子的。江水也不可能把两人抱在中间的孩子冲走。
既然孩子没死,那到底是谁把孩子抱走了呢?没有答案。尽管大家把唐门夫妇的后事处理完后,也曾多方寻找和打听,但这个身上流着唐家和钟家血液的孩子,在短暂地出现后,就此在两家人的生活中凭空消失了。留给两家人的,是无尽的思念和难以愈合的悲痛。
这种思念和悲痛,在唐林身上体现得尤为突出。唐门是唐林所有的希望,妻子早死,他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唐门身上。他希望唐门家族的血脉,能延续下去。尽管他平时没有把自己厚重的父爱表现出来,但他的内心深处是希望女儿能快快乐乐、幸福美满地生活着。
他对女儿的婚恋大事横加干涉,也是出于对她的爱。他不希望看到女儿和自己“仇人”的儿子生活在一起并繁衍后代,他接受不了这样残酷的现实。如果让这样的现实继续,他活得不快乐,也会影响女儿的生活。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粗涉,会让女儿更加痛苦,并最终导致了跳江自杀的人间悲剧。
唐林认为,是自己逼迫女儿选择了自杀这条路,自己是杀死女儿和女婿的凶手,并且导致了外孙失踪。这样的痛苦,只有唐林自己承受。自从女儿死后,唐林就把自己关在家里,沉溺于悲痛之中。唐明仙和昌秀花多次劝说唐林,希望他想开一些,不要做出让大家更痛苦的事情。面对大家的劝说,唐林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唐林也曾想到过死,但他感到自己已经没有资格死了。死,其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在唐林看来,死,却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他知道,自己没有脸面去见早死的妻子和跳江自杀的女儿、女婿。他必须活着,用忏悔慢慢地洗去身上的罪恶。等罪恶洗得差不多了,他才会勉强有资格去见妻子和女儿。
自从妻子死后,唐林对佛教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找了很多有关佛教的书籍来看。他的心,逐渐归入空门。女儿之死,更刺激了唐林遁入空门的想法。在把自己关在家里长大一个多月后,唐林下定了决心。
唐林来到赵庄古镇的淳化寺,找到方丈慧光法师,讲述了自己的“罪恶”,希望慧光法师能收留他。慧光法师听了唐林的倾诉后,连声念着“阿弥陀佛”,仔细打量了一番唐林。看到唐林出家意志坚决,慧光法师同意了唐林的请求,为唐林进行了剃度,并赐名智光。
唐明仙听说唐林跑到赵庄的淳化寺出家,急得心急火燎,带着唐浩然和昌秀花跑到寺里,意图劝阻唐林。但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唐林已经剃度出家了。面对一众亲人,唐林轻声说了“对不起,我需要安静”几个字后,就不再说话,低垂着头,手里捻着佛珠,嘴里不断地念着“阿弥陀佛”。
看到唐林出家心意已决,唐明仙也无可奈何,只得默认现实。昌秀花看到唐明仙还没有想明白,就劝慰她说,与其让唐林在家里沉溺在悲痛之中无法自拔,不如让他在青灯木鱼的陪伴下修身养性。昌秀花的话点醒了唐明仙,唐明仙挥泪告别唐林,回到北山。
唐林跟随慧光法师钻研佛法,并帮着法师照顾那只千年神龟。唐林的确颇有慧根,慧光法师将平身所学,尽数传给唐林。慧光法师圆寂后,有关部门本想让唐林继任方丈,但唐林拒绝了。尽管他修道很深,寺里无人能比,但他的内心深处,仍牵挂着尘世诸事。
唐林尤其想念那个失踪的外孙。那次唐门带着儿子回娘家,唐林只看了一眼,就因为暴怒而再也没有见过他。外孙失踪后,他曾经去找过钟母,希望能找到外孙的照片,但钟母翻遍了家里,都没有外孙的照片。
随着年岁的增长,唐林对外孙的思念一天胜过一天。他找来工匠,按照自己心中想念的外孙的模样,雕刻了数个小和尚的石像,放在他所居住的小庭院里。每天,他陪着这些小和尚的石像,仿佛陪着外孙一般。
唐明仙、唐浩然和昌秀花等人,每年都要去慧光寺看望唐林。唐林每次都安安静静地听着大家汇报一些最新的情况,但就是没有任何哥哥、姐姐和外孙的消息。唐林耐心地等待着,他知道,他总有一天会等来的。所以,当他看到唐问东父女和王小川时,他并没有情绪激动,而是淡然处之。
唐明仙将这些陈年旧事娓娓道来,昌秀花不时在一边进行补充,让唐问东父女和王小川听得唏嘘不已。李威作为一个外人,听到四川唐门后人的这些经历,有如听故事一般。
李威万万没有想到,去年他和张岚岚无意中闯入的这个小庭院,居然就是四川唐门后人唐林,也就是现在的智光法师的居所。张岚岚看到那些可爱的小和尚,竟然是智光法师思念失散的外孙所作。要是张岚岚知道了,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
王小川等唐明仙讲完后,也把自己从养父那里听到的有关自己身世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智光法师。智光法师听后说道:“小川,你的确很幸运。能遇到对你这么好的养父养母,我也很欣慰。见到你,我这么多年对你的思念和愧疚之情,终于可以减少一些了。找个时间,我想登门去感谢你的养父、养父,感谢他们把你养大并培养成一个有用的人才。”
王小川听智光法师这么说,拿出手机说:“外公,要不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说说这事吧?”智光法师轻轻地摇摇头说:“小川,不要着急。你现在给他们打电话去说,会让打乱他们的生活。还是等一段时间吧,到时我和你一起去当面感谢他们。”王小川听从了智光法师的说法,把手机收回了包里。
唐问东又把父亲唐同当年的经历告诉了智光法师,智光法师听后,叹息着说:“哥哥从小就对姐姐和我很好,我们兄妹3人感情很深。真没想到,他走得那么早,连姐姐和我的面都没有见到。阿弥陀佛。”
唐问东见智光法师说得颇为伤感,连忙道:“叔叔,虽然父亲的心愿在他的有生之年没有实现,但我通过努力,不仅找到了姑姑,还找到了您,也算是帮他完成了遗愿。如果他老人家泉下有知,他也应该感到高兴了。”
众人又说了一阵,看天色已晚,应该到吃饭的时间了。唐问东提出大家到镇上去吃饭,智光法师说:“不用出去吃饭,寺里已经给大家准备了斋饭,你们就将就着在寺里吃点斋饭吧。”
唐明仙表示同意,说她每次来看智光法师,最喜欢吃寺里的斋饭了。见唐老太都这么说,唐问东也就不再坚持。李威本想告辞回家,但看这个样子,自己是不可能走得了的,就跟着大家一起去斋堂吃斋。
吃完饭后,李威向大家告别。王小川握着李威的手说:“威哥,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了!没有你,我就不可能去马家镇的川菜馆吃饭,也就不会在那里遇到舅舅和表妹,也就不会出现认亲这些让人高兴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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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威笑着说:“小川,你也别感谢我。应该说,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我是做梦都没有想到,想必你也和我一样。我想,这就是天意吧,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是上天安排你们唐门宗族今天要团聚的,我不过在里面充当了一个牵线的作用而已。”
王小川说:“威哥,就是你这么一牵线,才导致了我们唐门宗族大团聚啊。你不仅是我的好朋友,好大哥,还是我们唐门宗族的福星呢,我真的要好好感谢你。这段时间,我可能要忙着陪陪我这些长辈。等忙完后,我再找你好好喝酒。到时,我们不醉不罢休!”
李威说:“好!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回家了,你这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说就是了。”王小川又使劲地握握李威的手说:“行,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到时就不客气了。威哥,天色已晚,你开车回家,路上多多注意安全。”
李威告别众人,开车朝北山驶去。回到家里,看到张岚岚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地活动身体。下午到赵庄古镇的时候,李威就给张岚岚打了电话,简单地说了自己要送王小川等人去赵庄认亲的事情。所以,张岚岚也没有给李威打电话,就在家等着李威回来。
看到李威回来,张岚岚憋了一下午的好奇心终于大爆发了。她拉着李威,问李威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威嘿嘿笑着,坐在沙发上,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张岚岚看李威一副卖关子的样子,心里更是着急了,她一把揪住李威的胳膊说道:“猪头,你还想卖关子啊?赶紧说,不然的话……”
李威胳膊吃痛,连忙用手把张岚岚的手掰开,使劲地揉了揉被张岚岚揪痛的地方,嘴里埋怨道:“你以前不是承诺过不再揪我了吗?怎么现在又下死手像对待阶级敌人一样揪我了呢?”
张岚岚哼了一声说:“这都是你自找的!你要是不这么卖关子,我能揪你吗?快说!”李威说:“好吧,我说,我什么都说,我全都坦白。在坦白之前,我问你一个事情:你还记得去年我们去赵庄古镇慧光寺的时候,你看到那些小和尚的石像的事情不?”
张岚岚说:“当然记得了!那么可爱的小和尚,我记得最清楚了。现在我的手机里还有那些照片呢。我当时就在想,要是我能生个这么可爱的小和尚就好了。怎么了?难道这些小和尚有什么问题?”
李威笑着说:“这些小和尚的原型,你知道是谁吗?”张岚岚想了想,摇着头说:“猪头,你这个问题的难度太大了!我怎么知道呢?不可能是你吧?你就别老是问我了,干脆把你知道的都给我说,我听就是了。”
李威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很是得意地说:“那我告诉你吧,那些小和尚的原型,就是王小川!”张岚岚大吃一惊:“不会吧?王小川那么大一个人,居然会是那些小和尚的原型?你就尽管吹牛吧。”
李威说:“我没有吹牛。那些小和尚石像,其实是王小川的外公,也就是慧光寺的老和尚智光法师所为。他因为思念王小川,就叫人雕刻了那些石像放在他居住的庭院里,陪伴着他。”
张岚岚听得有些痴迷了,一把抓住李威的胳膊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很复杂呢?你快说,把你今天了解到的事情,全都说出来。”李威看到张岚岚把自己的胳膊抓得那么紧,生怕张岚岚又要揪他,就把自己今天在去慧光寺的路上和到了慧光寺后,听到的所有有关四川唐门的故事都告诉了张岚岚。
张岚岚听到最后,彻底呆住了:“我的天哪,真没想到这个故事这么曲折复杂!这哪里是现实啊,完全就是在编小说嘛,是在演电影啊。”李威很是赞同张岚岚的说法:“我也是这么想的,再聪明的编剧,我想也编不出这么夸张的故事来。关键的是,这不是编出来的,是现实中活生生发生的。”
张岚岚有些八卦了:“这个故事真的太精彩了!我一定要讲给爸爸听,他要是听了,肯定会觉得当年他在战场上的那些事情简直就不好意思拿出来说了。”李威赶紧制止住张岚岚说:“嘘!你小声一点!万一被你老爸听到了,他不对你横眉竖眼才怪。”
张岚岚朝张中祥的房间门看了一眼说:“我才不怕呢。要不这样吧,明天你去把你的奶奶和爸妈接过来,我们中午一起吃饭。到时,我就把这个故事讲给他们听,免得我要对不同的人重复说几次。”李威说:“好啊。我明天也想把他们接过来,大家一起团聚一下。”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张岚岚把要请李家3个老人来吃饭的事情告诉了张中祥。张中祥也想在李家3个老人面前露一把自学成才的厨艺,听到张岚岚这么说,正中下怀,遂满口答应了。吃完早饭后,张岚岚让李威收拾碗筷,张中祥就提着菜篮子到菜市场买菜去了。
李威把碗筷洗刷干净后,就开车去接奶奶和父母。李威的奶奶姓刘,大家都喊她刘老太。刘老太和李父李母听说张岚岚主动邀请他们去吃饭,心里很是高兴,就跟着李威到了张家。
进得屋来,张中祥已经买好肉菜,正在厨房里忙碌。张岚岚热情地招呼着几个长辈,李威也忙前忙后帮着做事。李母闲不住,拿起盆子、毛巾打扫起卫生来。李父看到张中祥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也去帮着张中祥打打下手。张岚岚则陪着刘老太看电视,拉拉家常,把刘老太哄得嘴都合不拢。
很快,张中祥就张罗了一桌饭菜,大家对张中祥的厨艺大加赞赏,让张中祥很是受用。张中祥拿出酒来,叫李威陪着他和李父喝两杯。李威想到张岚岚计划午饭后要带着几个老人出去游玩,自己要开车,就婉拒了。张中祥也不勉强,就和李父两人喝起酒来。
等大家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张岚岚觉得该自己发挥了。她故意问李威:“李威啊,昨天下午你一直在外面忙碌,到底在忙什么事情呢?”李威知道张岚岚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连忙回答说:“昨天下午啊?我可是在忙一件大事情呢。要不是没有我,一个大家族几十年的大团聚就不会出现了。”
大家听李威这么一说,都停了下来看着李威。张岚岚很是得意地说:“昨天李威做了一个大好事。他亲眼目睹了一个比电影还要精彩的故事,你们想不想听?”
张中祥说:“李威又做了一个大好事?这可是很好的事情啊。李威,你给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威挺直了腰板,用筷子在碗上轻轻地敲打了一下说:“这个故事说来话长,而且非常曲折。这么说吧,我还是想问问大家一个问题:你们听说过四川唐门没有?”
刘老太闻言,脸皮了一下,盯着李威没有说话。李父、李母摇着头说不知道,问李威那个“四川唐门”是不是专门做门窗的什么公司。张岚岚听到公婆这么发问,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张中祥愣了张岚岚一眼,张岚岚连忙转过脸去,仍低声地笑个不停。张中祥为了不让李父、李母感到尴尬,就说:“四川唐门?好像是武侠小说里说的一个武林门派吧?不过,那都是小说里编造出来的,我估计现实中没有这个门派。”
李威摇着头说:“爸,你说对了一半。四川唐门,的确是一个武林门派。但这个门派不是小说里编出来的,是真的存在的。而且,这个门派存在的时间非常长,差不多有2000年的时间。”
张中祥一下来了兴趣:“真的么?我还一直以为是小说编出来的呢。武侠小说里说什么武当派、少林派、峨眉派、青城派之类的,我觉得可能是真的,但没想到,四川唐门居然还真的存在。”
张岚岚终于笑够了,转过头来,看到刘老太紧皱着眉头,就说:“奶奶,你可能对这些不感兴趣吧?不过,李威只是用这个来作为开头的,接下来的故事,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刘老太很是勉强地看着张岚岚说:“岚岚,你怎么就知道奶奶对这些不感兴趣呢?别看奶奶岁数大了,奶奶可是什么都知道的哦。李威,你继续说下去,奶奶对你说的非常感兴趣。”
李威点点头说:“这个四川唐门,经历了2000年的风雨后,结果在解放战争时期,被灭门了。不过,当年唐门还是逃出了几个后人。昨天,我就遇到了他们,还帮着他们大团聚认亲呢。那个场面,真的是太感人了!”
刘老太听到这里,颤抖着声音问道:“李威,你把话说详细一点,四川唐门真的还有后人活着?而且你昨天还见到了他们?是真的吗?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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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威见奶奶这么失态地一连串问自己,很是奇怪地说:“奶奶,我说的当然是真的了。我不仅亲眼目睹,而且我还亲耳听到了他们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就见刘老太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眼泪开始掉下来。李威吓坏了,连忙说道:“奶奶,怎么回事?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张岚岚也被刘老太这般景象惊住了:“奶奶,李威没说错什么吧?你为什么会这样呢?”
刘老太双手合什,抬起头来,颤声说道:“上天保佑啊,上天保佑啊,唐门终于有后人活下来了。罪孽,罪孽。”大家都被刘老太这番话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互相看着,不知就里。
张岚岚说:“奶奶,你说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一点都不明白。”刘老太转过头,看着张岚岚说:“岚岚,你当然不知道了。李威,你应该知道,当年是谁导致四川唐门被灭门的?”
李威说:“根据他们的说法,是当年国民党的残余势力跑上唐家寨,强行占了山寨,挟持唐门宗族和解放军作对。解放军攻打唐家寨没有成功,就拉来重炮轰炸唐家寨,导致唐门宗族和国民党的残余势力死伤惨重。”张岚岚接过话说:“照李威说的来看,当年让唐门被灭门的罪魁祸首,肯定不是解放军了,而是那些国民党的残余势力。”
刘老太有些痛苦地继续问道:“李威,那你知道是谁带领国民党的残余势力把唐家寨给霸占的吗?”李威挠了挠脑袋说:“好像是一个叫刘培方的人吧。他是国民党军统特务在四川的一个负责人,抗战期间,他去游说唐家寨,让唐家寨的很多人参加暗杀团,杀鬼子、杀汉奸,也算是为抗战出过很多力。后来,国民党失势后,他就带着国民党残部1000多人跑到唐家寨,和解放军负隅顽抗。解放军在重炮轰击唐家寨后,他眼看无望,就举枪自杀了。”
刘老太痛苦地闭着眼睛说:“你们都不知道的是,那个刘培方,就是我的父亲……”刘老太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张岚岚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刘老太,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李威也是吃惊不小。他万万没有想到,***父亲居然就是让唐门宗族覆灭的罪魁祸首!自己昨天一直把唐门的事情当成故事在听,没想到如今他也和四川唐门扯上关系了,而且这个关系还是对立面的!要是唐门那些后人知道了,奶奶和自己不知道会不会被他们撕成碎片!
特别是王小川,自己和他一直惺惺相惜,从被采访对象,转变成朋友,哥们,乃至同一个女人张小莉的前后男朋友关系。如今,自己突然因为奶奶父亲的缘故,被贴上了唐门仇人后代的标签,王小川是否还会把自己当成朋友对待?原本认为别人的故事很精彩,结果没料到自己也生活在那个故事里。李威的脑袋乱成一团,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刘老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接下来说的话,更是让李威凌乱了:“当年唐家寨被炮轰,唐门宗族被灭门,我就在唐家寨上,亲眼目睹了那幕人间惨剧。现在想起来,我都觉得还像是刚刚发生在眼前一样。”
刘老太的话,再次把大家震惊得无言以对,气氛凝重得快要拧出水来。李父首先打破了宁静:“妈,怎么这个事情你从来没给我们说起过呢?”李威也跟着说:“是啊,奶奶,你为什么从来没给我们提起过这些事情呢?“
刘老太说:“我敢说出来吗?我要是说出来,那不仅害了我,也害了你们啊。我本想把这个秘密一直藏着,带进棺材里。这么多年来,我为了隐瞒这个秘密,心里也是很不好受啊。我一直以为唐门的人都死绝了,没想到还有后人活了下来。要不是今天李威把这个事情说出来,我可能真的就要把秘密带进棺材去了。”
李威说:“奶奶,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段历史。但我就奇怪了,我听唐门后人提起那段往事的时候,怎么都没有说起你呢?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呢?”张岚岚冲李威眨眨眼睛说:“对啊,李威的问题,也是我想问的。”
刘老太的脸上又是一副痛苦的神情:“你们可能都无法理解,更无法想象,当年我为了活下来,我曾经在一个潮湿的洞里蹲了半个月的时间!要不是我最后抱着一死的信念爬出来,我可能就真的死在那个洞里了。”
张岚岚说:“奶奶,到底当年在你身上发生了怎样的事情?现在这里都是自家人,你就给我们说说吧,让我们也了解了解当年的那段历史。今后,我的孩子出生了,我也好给他说你的故事。”
刘老太苦笑着说:“这段历史,其实不说也罢。因为,它留给我的,只有痛苦和忏悔的回忆,根本不值得说出来。不过,既然你们都想听听究竟是怎么回事,那我就给你们说说,就先从我的父亲说起吧。”
说起来,刘培方也算是一个热血汉子。他曾经当过小学老师,后来投笔从戎。经过军事训练后,被戴笠的军统相中,自此进入军统,后来被分派到四川。在军统四川站,刘培方能力突出,很快就成为四川站的得力干将之一。
在此期间,刘培方和四川站的一个女子结婚,生下女儿刘庆媛,就是现在的刘老太。抗战爆发后,军统根据蒋介石的要求,深入日占区,攫取情报、刺杀汉奸和鬼子。刘培方的妻子也奉命参与组织暗杀团,在一次执行任务中,因内部出现叛徒而导致失败,被日本人杀害。
刘培方强忍失妻之痛,一边继续执行上峰交给的任务,一边照顾女儿。军统四川站的精英不断地被输送出去,人力渐渐吃紧。在旁人的指点下,刘培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跑到唐家寨游说掌门人唐鲁,希望唐鲁慷慨派出唐门弟子参加军统的暗杀团。
唐鲁本来就有一腔爱国热忱,看到刘培方如此真诚,就答应了他的请求。唐门精锐,在抗战中损失殆尽,其中就包括唐鲁的儿子唐新和儿媳。尽管如此,在和刘培方的交往中,唐鲁对刘培方很是敬重,觉得他是一个充满了爱国热情的热血汉子。
抗战后,内战爆发,国民党在军事上节节败退。刘培方由于长期在军统工作,以前对在四川的共 产 党做过很多绝情的事情,知道共 产 党一定不会饶过他。而且他是一个愚忠之人,在戴笠的影响下,坚守誓死效忠蒋介石的诺言,对共 产 党抱着顽固抵抗的心理。曾经有很多人劝说过他,希望他认清形势,但他都严辞拒绝了。
成都解放前夕,蒋介石飞到成都,召集包括刘培方在内的一些国民党将领谈话,给大家鼓气说,第三次世界大战即将爆发,美国等西方国家将对国民党进行各种援助,帮助国民党打回大陆,天下很快就又将是国民党的了。刘培方对此深信不疑,并组织精兵强将把蒋介石护送到成都凤凰山机场。在那里,蒋介石直接飞向了台湾,从此再也没有回过大陆。
刘邓大军进攻成都后,成都及附近的国民党部队纷纷起义,成都很快就被攻破。刘培方网罗了上千顽固的残余势力,准备进山打游击,顽抗到底。他原本想带领队伍撤退到川东华蓥山去,走到半路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唐家寨。
抗战期间,刘培方曾多次前往唐家寨。在唐鲁的带领和介绍下,刘培方对唐家寨的地势和防守工事很是熟悉,也对唐家寨周围的地形了如指掌。唐家寨上千年从来没有被外来入侵势力攻破过,可谓固若金汤。如果能占领唐家寨,并加强工事,依靠这1000多人随身携带的各种轻重武器,守住几年时间,等到台湾的国民党部队打回大陆,那时,他的部队作为内应,那自己这个功劳就大了。
想到这里,刘培方下定决心,带队前往唐家寨。到了唐家寨附近,他让部队驻扎下来,把女儿刘庆媛交付给一个心腹说,如果他不能回来,就请他把队伍带到华蓥山去打游击,并照顾好刘庆媛。刘庆媛那时才15岁,从小就由刘培方带着,对他的感情很深。刘培方说什么,她不敢有任何意见,是个很听话的乖乖女。
刘培方对攻占唐家寨作了部署。天黑后,部队就悄悄摸到唐家寨山下等候信号。一旦信号发出,就立即冲上山去,占领唐家寨的各个隘口。刘培方作了周密安排后,就带着10多个精干的手下,随身暗中携带武器,前往唐家寨面见唐鲁。
唐鲁见故人突然造访,听刘培方说是来暂时避难的,而且刘培方带来的人数也不多,觉得自己不好意思拒绝,就答应了刘培方暂时留下来的请求。唐鲁的一时心软,给四川唐门带来了灭门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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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刘培方带人来到唐家寨,唐鲁尽管表面上给予了热情接待,并作出了收留的决定,但他心里还是充满了警惕感。他以上厕所为名,悄悄吩咐大家提高警惕,看到事情不对就要动手铲除祸根。
当晚,唐鲁宴请刘培方及其手下众人,宾主举杯交盏,相见甚欢。刘培方为了迷惑唐鲁,当着唐鲁的面,喝了大量的酒,并在最后假装烂醉如泥。唐鲁见状,以为刘培方的确喝醉了。但他不知道的是,刘培方的酒量极其惊人,他喝酒从来就没喝醉过,从来不知道醉酒是什么感觉。
唐鲁将刘培方及其手下人安排到一个院子住下,在院子四周布下了唐门宗人,严加防范。刘培方和手下住进院子后,大家立即对攻占唐家寨进行了商讨。让刘培方等人感到万幸的是,唐鲁可能是碍于情面,没有对他们进行搜身,否则的话,他们随身携带的武器就会被没收。
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刘培方带领手下开始了行动。他们的手枪上都装上了消音器,以此对付唐门的武功和暗器,已经绰绰有余。在行动前,他们派人悄悄爬上屋顶,对唐鲁部署在院子外面的兵力情况了如指掌。
行动开始后,他们首先干掉了院子外面的唐门守卫,很轻松地就冲了出去。他们一路朝山下冲,一路除掉唐门的守卫。悄无声息地占领寨门后,发出信号,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的部队闷声冲进了唐家寨。
刘培方命令心腹带领人马前往抢占各个关口,自己带领一队人马上山将唐鲁等唐门宗人的住宅团团包围起来。唐鲁这才醒悟过来,自己引狼入室了,可惜悔之晚矣。刘培方没收唐门的所有武器,将唐门宗族集中到一个大院子居住,门口派人架设重机枪守着,不许唐门的任何一个人未经同意出门,否则格杀勿论。
如此轻松地占领了唐家寨,刘培方大为高兴。为了不让外界看出唐家寨已经易主,他让手下人全部脱下军装,换上当地人的服饰,让不明就里的人以为山上就是唐门宗族的人。刘培方还将唐家寨的工事进行了整改和重构,组织了几道新的防线,轻重武器搭配,唐家寨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牢固的堡垒。
为让自己师出有名,刘培方将手下1000多人马命名为“川南**救**”,自封为司令,封唐鲁为副司令。尽管雀占鸠巢,刘培方还是不想和唐鲁撕破脸皮,他想继续利用唐鲁,让唐鲁成为和自己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和自己同心同力一起“**救国”。唐鲁深知刘培方的企图,对“副司令”一职坚决不接受。刘培方也不勉强,他知道,唐鲁目前和自己还没在一条船上,必须假以时日,逼迫唐鲁就范。到时,不用他要求,唐鲁都会乖乖地主动找自己合作。
攻占唐家寨后,刘培方立即派人四下联络附近山寨的土匪,许以官位和金钱,让那些土匪们效忠**。那些杀人不眨眼、眼里只有钱和女人的土匪们,看到**如此慷慨大方,而且又有那么“美好”的前景,纷纷答应和刘培方一起“**救国”,并许诺一旦唐家寨或其他山寨遭到共军攻击,就会前去支援。
得到这些武装力量的承诺后,刘培方心里很是踏实。更让他感到踏实的是,他携带上山的电台和台湾取得了联系。台湾那边不断发来电报告诉他,**“反攻大陆”的计划正在美国人的指导下紧锣密鼓地进行,要不了多久就会展开行动,叫他一定要有耐心。
不久后,共 产 党解放军一个营的兵力来到唐家寨附近,带队的罗营长准备以谈判的方式,希望唐家寨能和平解放。但他根本不知道的是,唐家寨已经不是唐门的天下,而是被国民党残余部队接手了。
刘培方抓起罗营长和他的两个随同后,为了刺激唐鲁,他派人把罗营长等3人在唐家寨寨门上用竹竿挑起,开枪打死了他们。意图以此嫁祸唐门,让唐门公开成为解放军的敌人。也让唐鲁别无选择,只有和自己一条心走到底。
但让刘培方感到意外的是,唐鲁并没有向自己屈服。刘培方也不去逼唐鲁,他有的是时间和唐鲁慢慢玩。但让刘培方没有想到的是,尽管他的部队抵挡住了解放军的进攻,并让解放军死伤惨重,解放军最后却搬来了重炮在对面山顶炮轰唐家寨。
此前,刘培方在考虑防御的时候,也曾想到过如果解放军采用炮轰的方式自己该怎么办的问题。当时他分析认为,唐家寨山势陡峭,如果解放军在山下用炮轰的方式,根本难以奏效。炮轰最多只能打到半山腰,山顶不会受到任何攻击,而防御工事的核心却是在山顶。即使失去山顶以下的地势和工事,凭靠山顶的工事,照样能够抵抗住进攻。
当解放军在对面山顶构筑重炮工事的时候,不仅唐鲁看到了,刘培方也看到了,只不过刘培方一眼就看懂了解放军在做什么。刘培方当即觉得脑门直冒冷汗,后背心一阵发凉。唐家寨上,自己带来的武器,射程根本无法打到对面山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解放军没日没夜地忙碌着。一旦重炮轰击过来,唐家寨只有化为灰烬。自己的“**救国”梦,就真的只是一个梦了。
更让刘培方感到绝望的是,之前附近山寨信誓旦旦的土匪们,在唐家寨发生战事后,一个人影子都没看到。他不知道的是,自从唐家寨被解放军攻打后,那些土匪们派了少数人马象征性地跑来支援,结果在半路上被解放军截住。解放军没开几枪,那群乌合之众就被吓破了胆,丢下枪跑回去了。
早已下定决心以死效忠的刘培方,对自己的生死没有过多考虑,他最放心不下的是15岁的女儿刘庆媛。他不想让女儿跟着自己去死,女儿是无辜的。但是,如何让女儿生存下来呢?
他想把女儿交托给唐门宗人。但他知道,尽管唐鲁没有和自己撕破脸皮,但唐鲁心里一定是恨死了自己。如果把女儿交托给唐鲁,即使唐鲁愿意让她活着,但唐门宗人也不会答应。自己对唐家寨做了这么多坏事,杀了那么多唐门宗人,唐门宗人早就把自己恨得咬牙切齿了。作为自己的女儿,刘庆媛也一定不会受到唐门宗人的善待。
刘培方忽然想到了一个可以让女儿藏身的地方。那还是他带领部队占领唐家寨后,有一次他带着女儿外出散步,无意中发现一个极其隐蔽的小山洞。从外面看,山洞洞口仅容一个人爬进去。但进入山洞后,里面有一间屋子大小,而且四壁很牢固。看得出来,这是唐门中人特意挖的一个避难山洞。刘培方爬进山洞查看了里面的情况,出来后笑着对刘庆媛说,如果遇到事情,这个山洞是藏身的绝佳之地。没想到,这句话如今变成了现实。
想定主意后,刘培方把刘庆媛叫来,对她说了当前所面临的形势。刘庆媛何曾想过这些,看到父亲一脸严肃,心情沉重地和自己坦诚地说这些事情,吓得哭了起来。刘培方尽管是个杀人如麻的冷血动物,但对刘庆媛,却是一个慈父的形象。
刘培方看到刘庆媛哭得那么伤心,也忍不住掉下泪来。生死离别,就在眼前。女儿今后是生是死,自己已经完全无法掌控,唯有祈祷上天保佑了。刘培方问刘庆媛是否还记得那个小山洞,刘庆媛说记得。刘培方说:“媛媛,估计解放军很快就要开始攻打唐家寨了。我已经想好了,一旦战斗开始,我就把你带到那个山洞去,你就在里面藏着。等我把解放军打败后,我再来叫你出来。”
父女两人说好后,刘培方暗中为刘庆媛准备了大量干粮、水和其他物品。解放军开始炮轰后,刘培方见解放军攻势凶猛,就带着刘庆媛跑到那个小山洞,把干粮和水放进去,拉着刘庆媛的手说:“媛媛,你就在这里躲着。这些食物可以够你吃至少半个月以上。最多10天时间,我就能带领部队把解放军打跑,到时我就来叫你。如果过了半个月,我还没来找你,说明我可能不在了,你就自己想办法出来吧。”
刘庆媛号啕大哭,拉着刘培方的手不放说:“爸,你别走,我害怕。你就和我一起躲在这里吧,到时我们一起逃出去。”刘培方惨然一笑说:“媛媛,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爸爸还有那么多手下呢,我可不想看着他们没有人带队。我生是国民党的人,死是国民党的鬼。我自从走上这条路后,我就没有想过别的事情。生死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你能好好地活下去,爸爸就心满意足了,今后去见你妈妈,我也好给她作个交待。”
刘培方把手表摘下来交给刘庆媛说:“媛媛,这个手表交给你,一来你好看着手表计算时间,二来如果爸爸不能回来,你今后也好作个纪念。”把刘庆媛强行推进小山洞后,刘培方搬来石头把山洞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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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培方忍住离别的悲痛,把刘庆媛安置在小山洞里躲藏好后,转身朝部队集中的地方走去。路上,他遇到急匆匆四处寻找自己的那个心腹。他叫心腹赶紧收住人马,吩咐大家不要惊慌,凭借有利地势和工事,沉着应战。
但心腹告诉刘培方,不少人见解放军攻势如此凶猛,人心已经开始浮动起来,士气急剧下降。除大量被炮弹炸死的人外,很多人已经朝山下逃去了。尽管他开枪打死了几个逃跑的人,但根本无法挽回局面,所以只有到处找刘培方,希望他能镇住众人。
刘培方听着,没有说话。他一路走,一路叫住惊慌失措的手下,身边逐渐聚集了一拨人。刘培方把手枪拔出来,说为党国效忠的时刻到了。心腹悄悄地问刘培方,被关在大院子里的唐门宗族的人,是不是该先“解决”了再说。
刘培方想了想,觉得没有必要了。如果要去“解决”他们的话,势必引起唐门宗族的反抗。本来自己的人就少了很多,到时弄个两败俱伤,还如何对抗解放军?再说了,“解决”唐门宗族,需要消耗大量的枪支弹药,这些武器还不如用来对付解放军。唐门宗族,就让他们逃去吧。
解放军的重炮火力实在太猛了,刘培方的人马不断死伤,有人熬不住了,趁机偷偷逃跑。刘培方也被炮火追得满山乱跑,到最后,他一回头,身后一个人都没有了,连那个心腹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一切都完了。刘培方哀叹一声,靠着一棵大树,一屁股坐在地上。“**救国”的梦,果然成为美梦。自己再也无法等到台湾**“反攻”大陆的那一天了,自己当初选择跑到唐家寨,现在看来或许真的是一个错误。如果到华蓥山去,说不定还能和解放军周旋起来。山下,解放军的人马正源源不断地朝山上涌来。如果被解放军抓住,自己“一世英名”就将毁于一旦。宁可死,也不能当解放军的俘虏。
刘培方检查了一下手枪,里面还有两颗子弹。他慢慢举起手枪,对准了太阳穴。他的脑子里,闪过了女儿的身影,不知道女儿是否按照自己的吩咐,在小山洞里安稳地藏着?此前承诺要去把她叫出来,如今已经没有了可能。女儿啊,你今后的生死,只有靠你自己了!刘培方眼含热泪,嘴里大声地喊着“媛媛,爸爸爱你,永别了”,然后扳动扳机,饮弹自尽。
刘培方的那个心腹是在半路上和刘培方分道扬镳的。他趁刘培方不注意,在转过一个山角的时候,他假装蹲下去系鞋带,让刘培方和其他人走在前面,然后就转身朝另一条路溜去。这条路,他此前已经侦察好了,很偏僻,路很难走。结果,原本以为很安全的路,也有解放军把守着,他只能束手就擒。
那人被解放军捉住后,供认了自己是**的身份,并全盘交待了他们如何霸占唐家寨、将唐门宗族软禁、以唐门名义杀害罗营长等。解放军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要求对唐门宗族的幸存者进行抢救,并要求将罪魁祸首刘培方捉拿归案。战斗结束后,解放军没有抓到刘培方,发现一具开枪自杀的尸体,从手枪的样式分析,此人应该是一个比较大的**将领,就让那人去指认尸体。
那人见到尸体,立即肯定地说,就是刘培方。**的其他将领,也是死的死,降的降,抓的抓,无一漏网。但那人却发现,刘培方的女儿刘庆媛不知所踪。他吧这个事情上报了解放军,解放军在救治和俘虏名单中,没有发现有15岁的女孩子。又将那人带去辨认所有尸体,均没有发现刘庆媛,刘庆媛被列入了下落不明的名单中。刘培方的那个心腹,后来被公审后枪毙了。
却说刘庆媛被刘培方推进小山洞后,看着洞口被堵上,洞内漆黑一片,她又急又怕,放声痛哭。外面的炮弹声不绝于耳,落在附近的炮弹将小山洞震得发抖,洞顶上的泥块和碎石也跟着掉了下来。所幸这个小山洞做工的确牢固,经受住了炮弹的轰炸,没有坍塌。当然,也是刘庆媛运气好,如果有一发炮弹正好打在小山洞上方,刘庆媛也只有葬身其中了。
为了赶走黑暗的恐惧,刘庆媛点上一支蜡烛,抱膝坐着,看着蜡烛,听着外面的枪炮声。大约一天时间过后,外面的枪炮声停止了。刘庆媛经过极度的恐惧后,情绪渐渐恢复了正常。她听到外面有人说话,但那些人说话的声音都是北方口音,很显然,那些人不是**。
唐家寨已经被解放军攻破,已经成为事实。以父亲的性格,他宁可死也不会成为解放军的俘虏。想到这些,刘庆媛悲从中来,不禁痛哭失声。但她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哭声会引来解放军,她只有压抑住,无声地流泪。
在小山洞中的日子是难熬的。刘庆媛遵照父亲的叮嘱,饿了就吃干粮,困了就抱头睡觉。她用父亲留下来的手表,计算着时间。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外面再也没有人走动,也听不到人说话了。
这样熬过了半个月的时间,刘庆媛计算着时间是深夜。想到自己已经在洞里熬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洞里很潮湿,她浑身感觉很不舒服。她决定出去,即使碰到解放军,即使最后免不了是死的结局,她也愿意。
抱定最多一死的信念后,刘庆媛使尽全身的力气把洞口堵着的石头推开,爬了出来。外面果然是夜晚,没有月亮,只有稀疏的几颗星星。她适应了周围的环境后,开始四处查看。昔日的树木、房屋,悉数被毁。她沿着唐家寨山顶走了一圈,没有发现有人,也没有发现尚存的房屋,全都毁坏了。看来,解放军已经把这里打理干净后撤走了,这里不过就是一片焦土。
过去的生活,都没有了,一切都必须从头开始。刘庆媛从以前的一个娇娇女,在短短的时间内,迅速地成熟起来,正如父亲所说,今后全靠自己了。刘庆媛返回小山洞,将余下的干粮及其他物品包裹好,趁黑下山。她不敢往大城市走去,唯恐遇到熟人被认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但有一个目的很明确:离唐家寨越远越好,离成都越远越好,离过去的生活圈越远越好。
逃亡的路上,她也听到有人在议论唐家寨的事情。所有人都说,唐家寨上的人都死光了,唐门宗族一个不留。刘庆媛听到这些,心里很是难过。她没想到,因为父亲,唐门宗族遭受了灭门之灾。让她更难过的说,她从别人的议论中,确认了父亲自杀身亡的消息。
刘庆媛不知自己走了多远,她终于来到了一个小镇。她身上的盘缠已经用光了,只剩下父亲留给她的那块手表。当然,她舍不得把手表卖掉,毕竟那是父亲留给她的唯一纪念物品。她在镇上一家小旅馆帮着打杂,留了下来。这家小旅馆是一对老夫妇开的,兵荒马乱的年代,小旅馆生意不好,也请不起人。刘庆媛自愿帮着他们,因为条件非常简单:只要有住的、吃的就行,不要工钱。
老夫妇见刘庆媛长相乖巧,为人机灵,做事勤快,就答应收留她。更打动老夫妇的是,刘庆媛说她是孤儿,父母都在战争中不幸相继死去。老夫妇原本有个儿子,但被强行拉去参军死在战场上了,听到刘庆媛诉说自己的身世,老夫妇想起了死去的儿子,对刘庆媛就像对待自己的儿子一样的好。
过了几年,因为形势的发展,老夫妇把小旅馆关闭了,刘庆媛进了镇上的一家小工厂。由于老夫妇对刘庆媛一直很好,刘庆媛也和老夫妇之间建立了深厚的感情。老夫妇没有了生活来源,刘庆媛就靠着自己在工厂上班挣的钱,养活他们,并给他们看病送医,像对待父母一样对待他们。
老夫妇先后离去后,刘庆媛的岁数也大了,她经人介绍,嫁给了工厂里的一个小伙子,过上了普通人家的生活。“文革”中,刘庆媛因为身世不明,来历不明,曾被人怀疑过。幸亏她为人机巧,人缘不错,危机很快就过去了。但她为了不被别人抓住任何把柄,一个深夜,她将父亲留给她的手表扔进了河里。为此,刘庆媛曾伤感了好长一段时间。
随着年岁的增长,刘庆媛开始有意识地将过去的那段岁月忘记,尤其是要忘记唐家寨的那段记忆。她不敢把自己的身世和经历告诉任何人,包括家人。虽然如今的时代已经与过去大不相同,但她仍担心,一旦说出来后,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了,自己倒是不要紧,但后代尤其是孙子李威的前途就会受到莫大的影响。
今天听到李威提起唐门还有后代幸存,并且帮助过他们,脑子中那尘封多年的记忆又被打开了。这么多年来,她渐渐明白了很多事情,很清楚当年父亲对唐家寨做的事情是很不对的,唐门宗族被灭门,也是父亲一手造成的。刘庆媛心中对这事充满了内疚感和罪恶感,父亲已死,她得为父亲做下的罪孽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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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太将过去的经历向大家一一公开,大家都听得发呆。连一向喜欢打岔的张岚岚,都用手托着腮帮,聚精会神地听着她讲述。张中祥和李父也停止了喝酒,整个餐厅里,只有刘老太的说话声。
李威听完刘老太的讲述后说:“奶奶,幸亏你今天说出来了,不然的话,我们都会被蒙在鼓里一辈子。”张中祥也说:“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现在大家都在正视历史。你就是说出来,也不会有谁拿这些事情做什么文章。”
刘老太叹了一口气说:“这些年来,我隔三岔五就要去庙里给菩萨烧香磕头,希望菩萨能原谅我父亲做下的罪孽。尤其是想到唐门宗族一个不剩的事情,我的心里就难受得很。刚才听到李威说唐门还有后人,我心里其实很高兴。如果能见到他们,当面替父亲向他们请罪,我这一辈子就没什么可内疚的了。李威啊,唐门那些后人,现在在哪里?我想去见见他们。”
李威说:“昨晚我和他们就在赵庄慧光寺吃的斋饭,估计他们应该会在慧光寺待上几天。要不这样,我现在马上给王小川打个电话,问问他们现在是否还在慧光寺。”刘老太点点头说:“好,你马上和他们联系。”李母起身拿过刘老太的碗,到厨房给她盛了一碗汤,叫刘老太先喝点汤再说。
李威得到***指令后,拿出手机,拨通了王小川的电话。几句寒暄过后,李威问王小川他们现在在哪里,王小川说还在慧光寺。李威连忙说,他的奶奶想见见唐门后人,请他们在慧光寺等着。王小川问究竟是什么事情,李威说电话里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等到了就自然知道了。
打完电话,李威把唐门后人还在慧光寺的消息告诉了刘老太。刘老太一下站了起来说:“李威,你现在就去开车,送我到慧光寺去见他们。”张岚岚说:“奶奶,你别着急,先把饭吃完再说呀。李威和他们已经联系好了,他们会在那里等着你的。”
张中祥和李父、李母也这么劝说着刘老太。刘老太摇摇头说:“我已经吃好了。李威,你要是还没吃好,我就等着你。”李威见奶奶态度如此坚决,自己也吃得差不多了,就说:“奶奶,我也吃好了。既然你这么着急,那我就陪你去慧光寺吧。”
李父也站了起来说:“妈,我也陪你去。”张岚岚也想跟着去凑热闹,被刘老太制止了:“岚岚,你就别跟着我们去了。你现在挺着一个大肚子,最好就在家里待着。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这个当***,那罪过不是更大了么?”
既然刘老太都已经发话了,张岚岚只得作罢。她把李威悄悄地拉到一边说:“猪头,你可要把整个过程看仔细、听仔细点了,回来再给我详细说说。不然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李威苦笑着说:“放心吧,你就是不特别吩咐我,我也会这么做的。”
张中祥自然不好意思跟着去,李母见刘老太没有点自己的名字,自己是她的儿媳妇,加上还要在家帮着照顾一下张岚岚,帮着张中祥收拾家务,也没有主动提出要去。张岚岚也找到了事情做,等父亲和婆婆把家务收拾好后,她就把昨晚李威讲给她听的唐门的故事说给他们听。
李威扶着刘老太下楼后,让父亲先照看着她,自己去车库把车开出来,然后载着奶奶和父亲一起朝慧光寺驶去。路上,李威又把昨天自己见到和听到唐门后人认亲的过程,向奶奶和父亲述说了一遍。刘老太听得不断叹息,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流。
很快就到了慧光寺门口。李威看到王小川站在门口,把车停下,把刘老太扶了下来。王小川看到李威带着一个老太太和老人来到慧光寺,心里也是很诧异。李威简单地向王小川介绍了奶奶和父亲,王小川一一向他们问好。刘老太拉着王小川的手,嘴唇颤抖着,嘴里不断地说“好,好,好”。
智光法师和唐老太、唐问东父女以及老板娘正在屋里聊天,看到李威带着两个老人进来,都站了起来。刘老太转头颤声问李威:“李威啊,他们,他们都是四川唐门的后人?”
李威点点头说:“除了这个老板娘外,其他都是唐门后人。”然后把其他人都向刘老太作了介绍,并向众人介绍了刘老太和父亲。刘老太拉着唐老太和智光法师的手,眼泪不断地往下流,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这时,刘老太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举动: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叫喊着:“我来向你们请罪来了!请你们原谅我吧!”唐老太和智光法师连忙把她扶起来,唐老太有些责怪地说:“老妹子,你这是干嘛呢?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请什么罪呀?你是不是弄错了?”
刘老太坚决地摇着头说:“老姐姐,我没有弄错,我真的是有罪,我今天就是专门来给你们请罪,请求你们原谅的。”智光法师把刘老太搀扶着坐在椅子上说:“老施主,你别激动,有什么话慢慢说。”
唐素在一边悄悄地问李威:“威哥,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奶奶怎么和我们唐门后人扯上了关系?莫非她也是唐门宗族的后人?”李威看了看唐素,又看了看王小川,欲言又止。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出奶奶与唐门的恩怨情仇,这种事情,还是让奶奶说吧。李威对唐素苦笑了一下,用手指了指刘老太。
刘老太坐在椅子上,在众人的劝慰下,好不容易才把情绪控制下来。她拉着唐老太的手说:“老姐姐啊,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听到我的孙儿李威说起你们唐门的事情,我很高兴啊!我原本以为唐门没有后人活下来,这么多年来心里一直很内疚,很有罪恶感。如今,看到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的心情了。”
唐老太说:“老妹子,你这话说的什么呢?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呢?”刘老太用纸巾擦了擦眼角说:“老姐姐,我问你一个问题:当年唐家寨被炮轰的时候,你有多大了?”
唐老太说:“那年啊,我20岁,小少爷才8岁。”刘老太说:“这就对了。你们都经历过那么惨烈的过程。不瞒你们说,我就是当年强行霸占唐家寨的那个国民党军官刘培方的女儿……”
智光法师一听“刘培方”3个字,扶着椅子一下站了起来:“什么?你是刘培方的女儿?”然后,又转头看着李威说:“难怪我去年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面熟。原来,你是刘培方的后人!善哉,善哉,阿弥陀佛。”
刘老太对智光法师说:“法师,你说得很对,李威的确长得很像我的父亲刘培方。无论是身材,还是相貌,他们都很相似。”智光法师说:“我那个时候虽然年纪还小,但我见过刘培方,对他的印象很深。”
唐老太、唐问东父女以及王小川,对刘老太说出她的身世,都大为惊讶。他们都是熟悉那段历史的人,尤其是唐老太,亲身经历过那次悲惨炮轰,不禁想起了父母和唐门掌门人唐鲁惨死的情景。唐老太侧着身子,仔细地打量着李威说:“要不是小少爷这么一说,我还真没注意到李威。现在仔细看来,李威的确长得很像刘培方。刘培方到唐家寨的那天晚上,我还给他做过饭,上过菜,看过他的样子。真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到他的后人。”
刘老太拉着唐老太的手,低着头流泪说:“老姐姐,我今天就是来向你们请罪的。我父亲给你们唐门宗族做下的罪孽,应该由我这个当女儿的来承担。你们是打是骂,我都没有话说,我心甘情愿地接受你们的一切惩罚。”
智光法师微闭着双眼说道:“一切因果自有天意。阿弥陀佛。”唐老太想了想,拉着刘老太的手说:“老妹子,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过去的事情都让它过去吧。再说了,当年造成我们唐门几百号人失去生命的罪魁祸首,是你的父亲,而不是你,你是无辜的,你没有必要为你的父亲承担罪孽。”
唐问东也在一边说:“是啊,老人家,我们唐门的人,都不是记仇的人。老一辈犯下的错误,不能让后辈来承担后果。你看,我们这些唐门的后人,现在不是都活得很好的吗?冤家宜解不宜结,今天我们相见了,这就是缘分。而且,李威和小川他们这些小字辈,也是很好的朋友。我看这事就不用再提了吧。”
刘老太仍然很坚决地摇着头说:“你们大人大量,我很感动。但是,当年你们唐门几百条人命,可都是因为我的父亲而冤死的。这么多年,我一想到你们那么多先辈惨死在唐家寨上,我的心就像刀剜一样,不得安宁。今天,你们必须接受我的道歉,不然我就跪着不起来了。”说完,刘老太起身,又扑通一声给唐老太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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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老太见刘老太这么固执地非要赔礼道歉,和智光法师对视了一眼,智光法师先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继而又略微点了点头。唐老太明白智光法师的意思,也不急着去扶刘老太起来,而是用手摸着刘老太的头说:“老妹子,我们已经原谅你和你的父亲了。既然你一定要我们给你一个正式的说法,在唐门后人里,我的年龄最大,我就代表所有唐门人现在宣布,接受你的道歉。请你今后不要再为这个事情纠结了,我们两家的所有仇恨,也就到此结束了。你觉得怎样?”
刘老太抬起头,流着泪说:“老姐姐,谢谢你,谢谢唐门的所有后人。你们能接受我的道歉,我太高兴了。”唐老太趁机把刘老太搀扶起来,让她再次坐下。李威见时机很好,就主动鼓起掌来。王小川和唐素听到李威鼓掌,也都会意地跟着鼓掌。接着,其他人也都鼓起了掌。智光法师没有鼓掌,但脸上露出微笑,嘴里不断地念着“阿弥陀佛”。刘老太见大家如此,像小姑娘一般破涕为笑。
李威鼓完掌后,拉着王小川的手说:“小川兄弟,真是太抱歉了。我从来不知道我奶奶还有那样的身世和那么一段独特的经历,要不是今天中午给大家说起你们昨天认亲的奇特事情,我奶奶还会瞒着我们一辈子呢。”
王小川满脸笑容地说:“威哥,你说这话就太见外了。就像刚才我舅舅说的那样,上一辈犯下的错误,不应该由我们下一辈来承担后果。我们是好朋友,好哥们,而且昨天没有你,我们唐门后人还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团聚在一起。我感谢你都来不及,怎么还可能埋怨你呢?”
李威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昨天,我还是一个旁观者,没想到,今天我也成了唐门恩怨的局里人了。真是没有想到啊,没想到。”唐素对王小川笑着说:“川哥,这个插曲,也算是我们唐门历史的一个部分了。你今后写我们唐门历史的时候,可一定要加进去啊。这就叫作:前人拆散宗族,后辈聚拢唐门。”王小川抚掌笑道:“表妹这句话,真是太经典了!”
唐老太问刘老太:“老妹子,当年我从来没见过你,我还根本不知道刘培方还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呢。”刘老太说:“其实,当年我也是跟着父亲一起上的唐家寨。只不过,我是唐家寨被父亲带领的**占领后才上去的。父亲占领唐家寨后,就把你们唐门宗族的人软禁在一起,你们当然就没有见过我了。”
唐老太点点头说:“是呀,那天晚上,你父亲带人把我们都赶进了掌门人住的大院子。当时,我们很多人都闹着要和他们拼命,但是掌门制止住了大家。我们当时没有枪,什么武器都没有。虽然我们有武功,但武功哪里比得过枪弹。老妹子,当时解放军炮轰唐家寨的时候,那个炮火可是太厉害了,不仅我们唐门死的人多,那些国民党的军人也死得很多,连你的父亲都死了,你又是怎么跑出去的呢?”
刘老太就把父亲把她藏进一个小山洞,她在里面熬过了半个月后才趁黑逃了出来的经过告诉了大家。智光法师听后说:“你说的那个小山洞,我还有印象。那时我还小,有时和哥哥、姐姐在山上玩耍,玩捉迷藏的游戏,我还曾经躲进过那个小山洞呢。真没想到,你居然躲藏在那里逃过一劫。看来,真的是天意啊,天意。”
看着几个老年人在一起不停地说着过去的事情,王小川和李威插不上话,就想出去走走。唐素也待不住,就跟着两人一起出去。3人出得慧光寺,在赵庄古镇的大街小巷散步。唐素亲热地拉着王小川的胳膊,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两人是一对情侣。
王小川被唐素拉着胳膊,开始有些不大自在,后来就轻松多了。这个表妹,自从昨天认亲后,就对自己很是热乎。王小川多了一个妹妹,心里也很高兴。唐素知道王小川刚失去女朋友,内心的伤痛还没有过去,所以就不停地找开心的话和王小川说,希望他能尽快忘记伤痛。
李威对赵庄古镇比较熟悉,对两人介绍起赵庄古镇的许多历史典故,让王小川和唐素听得很是痴迷。3人一路走一路聊,不知不觉中来到镇外的长江边。这是赵庄古镇一块地势较高的地方,靠江的地方,有一块大石头,石头有近3米高。
唐素指着大石头对王小川说:“川哥,到这块大石头上去看长江,一定别有一番风景。”王小川看着大石头,不禁想起在珠海海边的那块大石头,当时自己想都没有想过能爬上去,但在唐问东的帮助下,他第一次爬了上去,并聆听了唐问东讲述的唐门故事。
王小川走上前去,看了看大石头四周,回过头来对唐素说:“行啊,只是石头这么高,又没有什么可攀爬的地方,要想上去,并非易事。要不这样,我先在石头下蹲着,你踩着我的肩膀上去。然后,你再把我拉上去,我再把威哥也拉上去。”
唐素抿着嘴笑了:“川哥,要爬上去,哪里用得着那么复杂?不用你帮忙,我也能上去。”王小川有些不相信地说:“你?就这么上去?除非你能飞上去。”李威也跟着说:“是啊,这么高的石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上去呢?”
唐素朝王小川眨了眨眼睛说:“川哥,你忘了我是唐门后代啦?我们唐门最擅长的功夫一是轻功,二是暗器。我爹在我小的时候叫我选择一样习武,我就选择了轻功。”李威很是惊讶:“轻功?真的有轻功?我听说所谓的轻功,都是吹牛的,世上没有轻功。”
唐素笑着说:“威哥,那你就看着吧,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轻功。”王小川把手一拍说道:“好啊!今年在珠海的时候,我见识过舅舅的轻功,当时把我惊得目瞪口呆。今天我倒也想见识见识我表妹的轻功,看看你到底学到了多少。”
唐素把手里的包交给王小川说:“你先帮我把包拿着,我现在就表演给你看。你们到时可别忘了给我鼓掌啊!”李威说:“没问题!但我也要先说一句,唐素,你最好量力而行,不要为了我们一句话,强迫自己去做做不了的事情。你即使跳不上去,我和小川也不会嘲笑你。”
唐素扁扁嘴说:“你小看人!我老实告诉你们吧,比这块石头更高的东西,我都跳上去过。我不和你们多说了,我要先活动一下筋骨。”说着,唐素就开始活动起来。简单地活动过后,唐素走到距离石头大约15米远的距离站住,开始凝神聚气。
王小川和李威见状,连忙朝旁边退后好几步,都不说话,盯着唐素。只见唐素嘴里轻喝一声,身体猛地向大石头跑去。唐素跑步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跑到距离大石头约两米的距离。唐素用脚使劲地朝地下一跺,亮出一个“旱地拔葱”的漂亮姿势,身体轻盈地弹跳了起来,两只脚在空中急速地交替着往前蹬,嗖地一下就冒过了大石头的高度,然后轻轻地落在大石头上。
李威被唐素的轻功表演惊得说不出话来,王小川见唐素的轻功虽然不及唐问东的功力深厚,但更有美感。尤其是唐素凌空腾起的那一瞬间,如果唐素身着古装的话,那简直就是仙女升天的场景。
唐素站在大石头上,两手叉腰,一脸笑容,下巴朝王小川微微一点。王小川连忙啪啪啪地鼓起掌来,李威此时也回过神来,跟着王小川使劲地鼓起掌来。鼓完掌,王小川来到大石头下,把包递给了唐素。唐素伸手把王小川拉了上去,王小川上去后,也把李威拉了上去。李威虽然被王小川拉着,但大石头上没有落脚承力的地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满头大汗地连拱带爬地上了大石头。
李威一屁股坐在大石头上喘着粗气,抹着汗水,对唐素不禁又伸出大拇指大加赞赏一番。唐素很是受用地接受了李威的赞扬,得意之余,拿出包里的纸巾递给李威擦汗。李威很是感谢地接过纸巾,把脸上的汗水擦干净。
王小川把李威拉上大石头后,站在一边,两手背在身后,眺望着长江,一言不发。此时的长江,江面看起来很是平静,但江水流动的速度很快。江面上不时出现一些垃圾,有的垃圾随着江水快速地往下游漂去,有的垃圾被洄旋的江水卷到岸边。
江风轻轻地吹来,掀起王小川身上的衣角。江上货轮往来,一片繁忙的景象。李威站了起来,感受着江风带来的凉爽。眼前的一切,和去年他带着张岚岚来到赵庄古镇度周末看到的,几乎没有两样。就在这时,王小川身形一动,往前一步,来到大石头边上。大石头下面,就是长江。王小川两手慢慢抬起,忽然纵身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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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王小川作出如此举动,李威和唐素都大吃一惊。李威离王小川稍远一些,伸手根本无法抓住王小川,情急之下,嘴里大叫道:“小川……”与此同时,离王小川最近的唐素赶紧一把扯住王小川的衣角:“川哥,你干嘛呢?”
王小川双脚刚离开石头,就被唐素这么一拉,一下子跌落在石头上,险些没站稳。李威连忙上前一步扶住王小川,王小川这才稳住了重心。王小川回过头来看着唐素,埋怨道:“表妹,你这是干嘛呢?干嘛拉我啊?”
唐素被王小川反说一句,脸上很是不悦:“川哥,你还怪我不该拉你?你刚才为什么要跳起来?你是不是有高血压,站在这么高的石头上往下看长江,有股想跳下去的冲动?要不是我刚才拉住你,说不定你现在已经在江里喂鱼了。”
李威也跟着说:“小川啊,刚才唐素是担心你寻短见,所以才出手拉住你,你应该感谢她才是。”王小川哈哈大笑着说:“你们想得也太复杂了吧?我是看到如此美景,胸中顿觉豪气万丈,我想跳一跳,把心中的那股豪迈之气抒发出来。没想到,你们居然认为我是在寻短见,真是太小看我了。”
李威和唐素知道误解了王小川,顿觉很是没趣。王小川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长江说:“你们看,长江如此宽阔,江水滚滚东去,让我不禁想起了一首诗词。那就是罗贯中写的《三国演义》开篇的那首《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唐素站在王小川身边,听到他吟诵起这首脍炙人口的词,也合着王小川一起念了起来:“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两人吟诵完后,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地伸出手来击掌,然后哈哈大笑。李威也深受感染,鼓动着王小川说:“小川,这首词在《三国演义》拍成电视剧时,谱成了曲,成为《三国演义》的主题曲。要不,你也来唱一唱?”
唐素连声叫好:“好啊,好啊!川哥,唱一唱吧,正好可以再次抒发你胸中的豪迈气概。我和威哥给你伴奏,给你打拍子。”王小川此前因为吟诵这首词,情绪已经被激发起来,听到两人都鼓励他唱歌,他也不推辞,挽起衣袖,清清嗓子说:“那好,我就即兴发挥,给你们唱一唱。唱得不好,你们可不要笑话我。”
唐素嘻嘻笑着说:“川哥,我们怎么会笑话你呢?我知道你唱得很好,你说话中气这么足,嗓音很好,唱出来的歌肯定非常好听。我和威哥都准备好了,要不是我来给你开个头?”王小川摇摇手说:“不用,我自己会开头的。那我就开始唱了!”
王小川心中默念着这首歌的前奏,然后手一扬,用他那浑厚的嗓音唱了起来。王小川读中学的时候,曾经练过一段时间的美声唱法。而且,他一直都很喜欢这首歌,读大学的时候,曾经在班上和年级的活动中表演过,受到过大家的一致好评。如今,在经历了人生诸多坎坷曲折,对人生有了更新、更深的感悟后,面对滚滚长江,他的脑中对这首歌又有了新的体会。
李威和唐素合着节奏,给王小川打着拍子。唐素虽然是个女生,但她也喜欢唱歌,对这首歌也是很熟悉,她一边打着拍子,一边轻声地合着王小川的歌声唱着。李威深受感染,也不禁跟着小声唱了起来。
王小川唱完后,李威就提高了声音,重新唱了起来。唐素也放开了嗓门,用她的美声唱法跟着唱。王小川见状,也不甘示弱,展开了喉咙。3人放声歌唱,雄壮的歌声引得附近路过的人驻足倾听。不少人一边听,一边鼓掌,并挥手朝3人示意。
3人唱完后,惊声尖叫,王小川甚至吹起了尖利的口哨声。3人相视大笑,在大石头上又跳又笑,像几岁孩童一般,快乐无比。特别是王小川,一扫此前积郁的心情,把所有不愉快的事情都抛在脑后,尽情地畅享着这难得的快乐时光。
李威也感觉很多年没有这么快乐过了,特别是和朋友们在一起,他第一次领略到了青春无极限的真谛。这样的感觉,在和迟伟、王建等一群狐朋狗友喝酒的时候,是领略不到的。虽然青春终将逝去,但留下的记忆却是永远的。
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3人在大石头上又玩耍了一阵,这才恋恋不舍地下来,朝慧光寺走去。回到慧光寺,刘老太和唐老太、智光法师、唐问东等人拉家常聊天也差不多了。看到李威等人回来,刘老太起身说:“今天打扰你们,我很抱歉。但我很高兴,这么多年的心愿,今天终于了结了。今后,我睡觉都更安稳踏实一些,死的时候,我也没有遗憾了。我就不再耽搁你们唐门后人大团聚的宝贵时间,我们先告辞了。”
唐老太也起身拉着刘老太说:“老妹子,到吃饭的时间了,把晚饭吃了再回去吧。”智光法师也说:“我已经安排寺里准备好了斋饭,你们就不用推辞,把晚饭吃了再走也不迟。”
刘老太见唐门两位重量级人物都发话挽留,也就不再坚持。很快,斋饭准备好了,大家相互扶着去斋堂用斋。刘老太吃着香喷喷的斋饭,感叹地说,自己从今往后,也要改吃素菜了,不再沾油荤。并且一心向佛门,为子孙后代多积功德。用完斋饭后,刘老太和唐老太等人挥泪告别,相约春节的时候大家再次相聚。此时,天色已晚,李威把车灯打开,车子缓缓驶离慧光寺,朝北山而去。
送走李威一行后,王小川和长辈们回到智光法师的屋里。大家坐定后,唐问东对王小川说:“小川,有个事情要给你说说。大家商量了,决定去唐家寨走一趟,一是悼念在那里的唐门先辈们,二是你认祖归宗,也让唐门先辈看到,我们四川唐门后继有人。”
王小川看着智光法师和唐老太说:“我没有意见。只是两位老人家年岁已高,身体不便,唐家寨又那么高,恐怕……”唐老太打断王小川的话说:“小川,我懂你的意思,你是嫌我老,爬不上唐家寨吧?告诉你,我身体硬朗着呢,到时我们比一比,看谁最先爬上去!”
大家见唐老太还像个小孩子一般和晚辈争强好胜,都不禁笑了起来。智光法师对王小川慈爱地笑着说:“小川,你可能真的是小看我们唐门的人了。不知道问东以前给你说过没有,我们唐门中人,不管男女老幼,不管等级高低,人人都会武功。你唐奶奶虽然一辈子都在和厨房打交道,但她年轻的时候,也学过轻功,腿脚至今都很利索呢。我在唐家寨的时候,年纪尚小,没有学到什么。但我从小就跟着爷爷练武,底子还是有的。别看我瘸着腿安的是假肢,但我真的走起路来,你未必能有我走得久。”
王小川被两个长辈说了一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行,没问题。你们怎么安排,我就听你们的。”唐问东说:“我们给你说这个事情,是希望你能把你的时间安排好,不要影响你在珠海那边的事业。如果你珠海那边的工作很忙,我们就不想打扰你,你可要先回珠海去。等春节的时候,你再回来,我们再安排时间也不迟。”
王小川连忙说:“不碍事的,我昨天晚上已经给他们打电话说了,也安排好了那边的工作。我好不容易才和你们团聚在一起,我也想和你们多待一段时间。你们就放心好了,有什么安排,我都遵循,没有意见。”
唐问东笑着说:“这样就好。那这个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一早,我们先把老板娘送回去,她的餐馆生意好,很忙,我们就不打扰她的时间。然后,我们就去唐家寨。”
昨天晚上,大家就在慧光寺里住宿。王小川一个人出得寺来,给阿豪打去电话,说了自己的身世和意外认亲的过程。阿豪听了也是啧啧称奇,很是为王小川感到高兴。从王小川的话里,阿豪听出,王小川似乎已经从张小莉之死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他对此很是感到欣慰。自从得知张小莉意外遇难,而王小川又阻止他来北山后,阿豪就很担心王小川的情绪问题。
王小川告诉阿豪,由于认亲的事情,他原想尽快回到珠海的计划,可能要改变了。阿豪明白王小川的意思,就安慰王小川说,和家人团聚是很重大的事情,叫王小川不要为工作想得太多,先安安心心地陪着长辈们再说。公司的运转一如既往地良好,他和兄弟们能够扛得下来。王小川听了,也放心多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大家就乘坐老板娘的车,往马家镇而去。把老板娘送到后,王小川就开着老板娘的车,载着唐老太、智光法师和唐问东父女,一起朝唐家寨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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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素人年轻,反应自然比唐问东要快:“川哥,你怎么知道一共有5尊铜佛呢?你不会是信口说出来的吧?”唐问东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小川,你难道也知道铜佛的事情?”
王小川看着唐素说:“素素表妹,我从来不会乱说话,尤其是在舅舅和你面前,我说的每一句话,那都是真话。我不但知道铜佛的事情,而且我还知道有人一直在寻找铜佛。并且到目前为止,我已经知道4尊铜佛的下落了!”
唐问东和唐素再次震惊了。唐素一把拉住王小川的手说:“川哥,真的呀?那你快说说,你知道的4尊铜佛究竟都在什么地方?”唐问东说:“小川,你真行呀,居然连这么隐秘的事情都知道,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了。”
王小川笑着说:“舅舅,素素,我还是先给你们说说到底是什么人在寻找铜佛吧。说出来,你们可能都不相信,寻找铜佛的人,不是中国人,而是日本人!”唐问东吓了一跳:“日本人?怎么日本人也在寻找铜佛?难道他们在抗战期间,从我们中国掠走的宝贝还嫌少了?现在他们还想来咱们中国寻宝?这可不行!小川,你可不能去帮助日本人啊,国仇家恨,那可是事关民族荣辱的事情。”
唐素看了一眼唐问东说:“爸,你可先别这么说川哥啊,你等川哥把事情说清楚再下结论嘛。再说了,川哥是那种吃里扒外的人吗?我才不相信川哥会去帮着日本人寻宝呢。即使寻到了宝贝,川哥肯定都会阻止他们把宝贝带走。”
王小川感激地看着唐素说:“素素,感谢你这么相信我。其实,日本人来中国寻找铜佛,也不是为了要把铜佛带走,他们是为了研究铜佛,和刚才舅舅提到的第二个问题一样,也想知道那些铜佛之间,是否真的藏着什么秘密或者有什么关联。”
唐问东有些内疚地说:“小川,对不起啊,都怪我一时冲动,差点错怪你了。那你说说,寻找铜佛的日本人,到底是些什么人?”王小川说:“他们是日本的忍者家族后人,是一对父女。”
唐素惊问道:“日本忍者?就是电影和小说里描写的那种神出鬼没的忍者?他们为什么要寻找铜佛?真是太奇怪了。”王小川说:“很简单啊,他们寻找铜佛,和你们寻找铜佛,都是一样的原因,一样的目的。”
唐素有些奇怪地问道:“川哥,你怎么知道这些的?”王小川说:“他们来找过我啊!那对日本父女中的父亲,是黎叔他老人家的故交。他们从日本赶到中国,想找黎叔帮忙,结果黎叔凑巧又去了美国。黎叔叫他们找我,他们就把所有的情况都告诉了我,所以我才知道这个事情。”
唐素若有所思地说:“原来如此啊。那么,他们目前到底知道多少有关铜佛的情况呢?”王小川说:“我估计他们知道的,肯定要比你们多多了。那个日本女孩子,很多年前就开始研究这个事情了,她搜集到了很多相关的资料,并且知道一共有5尊铜佛,还查到了3尊铜佛的下落,一尊是在印度的一家博物馆里,一尊是在日本忍者家族手里,另一尊,就是我们北山马家村汉墓出土的那尊铜佛。”
唐素说:“那你刚才怎么说你知道有4尊铜佛的下落了?”唐问东在一边笑着说:“素素,你怎么脑子转不过弯来了?刚才小川说了3尊铜佛的下落,加上我们唐门这一尊,当然就是4尊啦!”
唐素被父亲这么一说,脸倏地一下就红了:“哎呀,爸,你别这么说我嘛。我是因为太过于紧张,思维陷进去了,一时半会没有转过弯来而已。这么说来,那我们还是走在了日本人的前面啊,他们现在才知道3尊铜佛的下落,而我们已经知道了4尊。那最后一尊到底在哪里呢?”
王小川摇摇头说:“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其实,要不是之前那对日本父女找到我,我根本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个铜佛的事情。而且,当时我听到他们喋喋不休地给我说这些事情,我很是反感,一点兴趣也没有。所以,我对铜佛的了解和好奇程度,仅限于日本父女给我说的那些内容。不过,现在想来,也幸亏我从他们那里知道了铜佛的事情,否则的话,你们今天晚上给我说这个事,我一定是一头雾水,不知所云。”
唐问东说:“日本忍者家族为什么会有一尊铜佛呢?难道是在抗战期间,从中国抢走的?”王小川说:“应该不是从中国抢走的。我听日本父女说过,忍者家族的那尊铜佛,也是被当成祖传珍宝对待的。至于日本这尊铜佛的来历,据他们考证,是在唐朝的时候,鉴真和尚出使日本带去的。所以,从那时开始,那尊铜佛就成了日本忍者家族后来的传家宝。”
唐素问道:“川哥,那这些铜佛,都是我们中国铸造的吗?”王小川摆摆手说:“不是,他们考证,铜佛来自印度,而且年代很久远,是当年印度孔雀王朝时期的阿育王铸造的。”
唐素嘴巴都合不拢了:“阿育王?就是那个前半生残暴后半生又信佛的阿育王?那可是一个大人物呢。”王小川说:“是啊,正因为阿育王前半生生性残暴做了很多有罪恶感的事情,他后来才幡然醒悟转而信佛,并在全国提倡信佛,还铸造了大量的佛像。那5尊铜佛,就是阿育王在位期间铸造的。后来,通过传教的和尚带了至少3尊铜佛来到中国。”
唐素开玩笑地说:“这么说来,人家印度传教的和尚还真的是很大方啊。总共才5尊铜佛,就只留了一尊在印度,把其他4尊都带到了中国来。真是太有宽阔的国际主义胸怀了。”
唐问东笑着说:“素素,你说的未必完全准确,目前还有一尊不知下落,万一那尊也是在印度呢?印度古代也是战乱频繁,外族入侵的次数比我们中国多多了。一尊铜佛,完全有可能在战乱中失踪。中国从古至今那么多宝贝,也有大量的在战乱年间不知所踪。有的是被毁了,有的却是流落民间深藏不露。”
王小川对唐问东竖着大拇指说:“舅舅,没想到你一个物理老师,也懂这么多历史,真是了不起。但我推测,素素说的的确有可能是正确的,印度就只有一尊铜佛,另外4尊,当年都被带入了中国。”
唐素的说法此前被父亲否定,心里有些泄气,但父亲说得又在理,她不好反驳。结果王小川把话接过去,很委婉地否定了父亲的说法,唐素心里不禁有些暗自得意了:“川哥,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地说,那4尊铜佛都被带进了中国呢?”
王小川说:“这个问题,就牵涉到我为什么知道一共有5尊铜佛的原因了。素素,不知道你在网上查询资料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马家村汉墓当年不仅出土了一尊铜佛,还出土了5个石像这个事情?”
唐素想了想说:“好像有这么回事。但我当时没怎么注意这个事情,我的精力都放在铜佛上去了。要不这样,我现在马上上网查一查。”说着,唐素起身拿出笔记本电脑,接上宾馆里的网线插头,开始在网上查询起来。
很快,唐素就查到了马家村汉墓考古发掘的专题网页,并找到了那5个石像的图片。由于当初的摄影设施和摄影技术的问题,加上网上照片的精度不够,那5个石像的图片显得有些模糊,不是很清楚,但仍能清楚地看出石像的姿态不一。
在珠海的时候,竹下太郎和竹下雪子找到王小川,曾给王小川看过日本忍者家族祖传的那尊铜佛的照片,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5个石像的照片。王小川指着电脑上石像的图片说:“按照那对日本父女的说法,这5个石像,就是比照5尊铜佛雕刻的。所以,从5个石像,就推测出一共有5尊铜佛了。”
唐问东哦了一声说:“素素,你有我们唐门那尊铜佛的照片,你拿出来比照一下,看是不是像小川说的那样。”唐素从电脑硬盘里把唐门祖传的铜佛调出来,果然在5个石像中发现了一个和铜佛姿势相同的石像。
唐问东不由得赞叹道:“小川啊,你真的是厉害。我们想了这么久都没想明白的事情,你几句话就把我们点通了,而且分析起来是这么的头头是道。”王小川笑着说:“舅舅,你这么夸奖我,就夸奖错了。我今天晚上给你们所说的一切,都是我从那对日本父女嘴里得知的。我不过是把他们的研究结果转述给你们听而已,你可千万别把功劳归在我身上啊,我可不愿意无功不受禄。”
唐素问王小川:“川哥,那对日本父女回国了没有?”王小川说:“那个父亲回国了,那个女孩子前段时间也跑到北山来了,她得知我回北山后,还跑来找过我呢。”唐素闻听此言,转头直盯着王小川不说话,王小川被唐素看得心里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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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川不觉脸上有些不自在起来,他嗫嚅道:“素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有什么好看的?”唐素皮笑肉不笑地说:“川哥,你怎么脸红了呢?是不是那个日本女孩子找过你,你对她有什么想法了?”
唐问东见唐素对王小川说话做事越来越放肆,连忙喝住唐素:“素素,不要胡闹!我们在说正事呢,别扯到一边去好不好?”唐素说:“爸,我们就在说正事呀!万一川哥被那个日本女孩子给勾引住了,到时川哥不就成了汉奸了吗?我现在是在挽救他,不让他滑向罪恶的深渊。”
王小川没好气地说:“素素表妹,这个事情你就不用为我担心了。我这么一个意志坚定的人,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来呢?好了,不说这个事情了,我们还是继续谈正事吧。”
唐问东为了不让唐素继续纠缠那个问题,连忙转移话题说道:“小川,那你分析一下,这些铜佛之间,是否有什么秘密?或者说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这就是我提出的第二个问题。”
王小川摇摇头说:“这个就很难说了。按照常理来推测,这5尊铜佛大小不一,姿态各异,而且成一个系列,估计应该藏着什么秘密才对。但是,这些铜佛毕竟是在2000多年前铸造的,而且又是印度铸造的,不仅没有文献可参考,而且又无遗迹可循,难度实在是比登天还大。”
唐问东有些泄气地说:“小川说得的确有道理。这么一个问题,连考古学家都没有理出个眉目来,我们这些外行就更别说了。”唐素趴在桌子上,眼睛盯着电脑说:“我倒是有一个想法,也许我们都把事情想复杂了。当初阿育王铸造这些铜佛的时候,或许就是随意性地铸造,并没有在铜佛里藏什么秘密呢?”
王小川说:“素素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我想起了西安出土的那些兵马俑,兵马俑也是铸造出来的,只不过是用泥土烧制的,铜佛是用铜水浇铸的而已。兵马俑的姿势和神态也是各不相同,而且数量那么多,他们之间也是没有任何联系的。由此可以推论,那些铜佛,也许它们之间真的就没有什么联系,只不过是当初铸造铜佛的工匠按照自己的兴趣和想法浇铸出来的而已。”
唐问东不是很同意王小川的观点:“小川,我觉得你说的不一定正确了。我们中国的兵马俑和那些铜佛,之间没有可比性,不应该拿来对比。第一,兵马俑数量太多,你说的他们之间没有联系,应该是正确的。但铜佛数量不多,只有5尊,如果不去猜测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的话,的确说不过去。第二,古时候金属是很贵重的,铜也不例外。而且,古时候国王要求下属做什么事情,下属必须要按照规定的去做,不可能让下属随意地发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所以,阿育王让工匠铸造铜佛,工匠肯定是按照阿育王的指令去做的。只是,阿育王为什么要让工匠铸造出这些姿态各异的铜佛呢?”
唐素接过话说:“那我们就把阿育王的想法猜中,答案自然就来了。”王小川笑着说:“这真是一个艰巨的任务。要不这样,素素,你今天晚上就时空穿越一下,穿越到阿育王时代,跑去问问阿育王,他为什么要铸造这些铜佛?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唐素拍着手说:“好啊,好啊!川哥这个主意不错,我今天晚上就穿越过去问阿育王。如果阿育王太帅了,我就不回来了,你们就不用等我啦。”唐问东狠狠地愣了唐素几眼说:“素素,你怎么尽是乱说话?世界上哪有什么穿越不穿越的事情?我是物理老师,知道那都是乱编造出来的。你还真的相信有穿越这种事情?我看你是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电视看多了。”
唐素扁扁嘴说:“爸,你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我不过就说说而已,开个玩笑嘛,你就这么当真了。我知道,你不是不相信有什么穿越不穿越的事情,你是担心我真的穿越过去后就回不来了,你没有了我这个宝贝女儿,你会很伤心,很难过的,对不对呀?”
唐问东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唐素的脑袋:“你这个丫头,就爱拿老爸开心。”王小川看到唐问东父女俩这么亲昵的父女感情,想到自己亲生父母那么早就去世了,自己虽然在养父养母那里得到无微不至的关怀,但如今想来,毕竟那不是自己亲生父母给予的。王小川不觉鼻子有些发酸,对唐素有些羡慕了。
唐问东说:“既然这个谜底一时半会也难以揭开,那我们也不去多想了。时间不早了,明天一早还要去唐家寨呢,小川,素素,你们都各自回去好好休息吧。”王小川和唐素站起身来,和唐问东告辞,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起床吃过早饭后,就朝唐家寨出发。昨天晚上,唐素在电脑上查询了路线,知道路该怎么走。车子在崎岖蜿蜒的乡村路上朝前开着,路边的农作物蓬勃生长,一些农民在地里劳作,到处都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离唐家寨越近,唐老太和智光法师就越激动。分别60多年了,如今故地重游,不知唐家寨如今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尽管唐老太和智光法师两人曾在唐家寨生活了那么多年,但他们当时都在山上,没有下山,所以,对山下附近的地势和情况并不熟悉。映入他们眼帘的,仍是一个陌生的世界。
到了一条三岔路口,往右是一条机耕道,路边比较简陋的一块路牌显示,走这条机耕道,就可以直通到唐家寨山下。但这条机耕道路面坎坷不平,此前由于车辆的碾压,路面上深一道浅一道的车轮印迹很是明显。王小川在三岔路口把车停下,下车查看机耕道的路况。
唐问东下车说,30多年前,他到唐家山的时候,还没有这条路,连这条乡村路,当时好像也只是泥土路而已。沿着这条机耕道,到底走多远才到唐家山呢?唐问东没有印象了,摇头说不知道。
王小川来到那块路牌前,仔细一看,路牌指向唐家山的字下还有一行颜色很浅的小字。他凑近再看,那行小字是“10公里”。也就是说,这条机耕道到唐家山的距离还有10公里。这个距离在高速路上来看,根本不是问题,几分钟就到了。但这么难走的路,对车上两个老人,的确是一个考验。
如果大家弃车走路,至少要走两个小时。两个老人就算能坚持下去,但到了唐家寨山下,还要爬山,估计两个老人就没那么好的体力了。为今之计,还是只有开车进去,即使开慢一点,但也总比走路好。
想到这里,王小川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唐问东,唐问东觉得只有这样才行。于是,大家上车,王小川小心翼翼地把车开上了机耕道。往前开了一段路,路面居然平整了起来。但不远后,路面又坎坷不平了。
如此反复多次后,大家也习以为常了。唐老太笑着说:“真没想到,我这么一把年纪了,还能像小孩子一样坐一次摇摇车,真是幸运。”唐老太的话,引得大家哈哈大笑,原本紧张、枯燥的气氛随之缓和多了。
唐素坐在后面靠窗的位置,一直抬头朝外看着。突然,她指着前方右侧惊叫起来:“爸,前面那座大山,是不是唐家山?”此言一下子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王小川连忙把车停下。
坐在副驾驶上的唐问东抬头一看,非常肯定地说:“对!那就是我们唐门宗族生活了2000年的唐家山!”唐老太和智光法师都偏着脑袋朝外看。王小川说:“要不我们都下去看吧,大家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也累坏了,正好可以休息一下。”
唐素闻言,第一个打开车门跳了下去,然后把坐在中间的唐老太扶了下来,王小川也下车把智光法师扶了下来。唐老太看着远处那座高出周围的山一大截的高山,颤声说:“小少爷,你看,那就是我们的唐家山啊!”智光法师用手遮着眼睛,眯缝着眼睛看了一下说:“应该就是吧,我离开唐家寨的时候还小,没什么印象。”
唐素从包里拿出一副望远镜看了一阵,惊叹着说:“哇!真是雄伟壮观啊!真没想到,唐家山这么漂亮!”说完,她把望远镜递给唐老太,唐老太接过望远镜,唐素教她怎么看后,唐老太也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唐家山还是我印象中的那座高山。老天爷啊,你真是开眼了,我们唐门后人回来了!”
唐老太看完后,把望远镜又给智光法师,大家对着唐家山一阵品评。王小川站在一边,极目远眺,只见远处的唐家山上,树木葱茏,一片翠绿。和周围的山相比,唐家山显得雄壮多了,犹如鹤立鸡群一般。整座山呈圆锥状,从小到上逐渐变小,到了山顶,就像被人用斧头横着劈断了一样,上面是一块平整的形状。
忽然,眼力极好的王小川看到山顶似乎冒起了一股青烟,难道山上着火了?想到这里,王小川对唐素说:“素素,你用望远镜看看,山上是不是着火了?”唐素赶紧举起望远镜看,失声叫道:“哎呀,真的呢,山上冒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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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唐素确证唐家山上在冒烟,唐老太和智光法师脸上不禁露出紧张的神情。唐老太说:“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我们要回来,老天爷故意给我们制造一些事情出来,阻挠我们?老天啊,60多年前唐家山已经毁了一次了,千万不能再让唐家山毁掉啊!”
智光法师显得有些无可奈何地轻轻摇了摇头,嘴里念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唐问东没有像两位老人那样悲伤,他叫唐素把望远镜给他,举起望远镜看了一会儿说:“山上的确是在冒烟,但你们看,那股烟显得很单薄,直接一股升上天空,而且颜色比较淡,不像是着火的那种烟雾。”
王小川又凝神聚力地看山上那股烟雾,的确如唐问东所说。一般来说,如果是着火了,火会四散蔓延烧开,腾起的烟雾会是一大片的景象。而且,如果是把树木烧着了,因为树木中含有水分较多,烟雾会夹杂大量燃烧不充分的灰烬,因而烟雾就会呈现为黑色。
王小川猜测道:“也许是山上有人在烧树叶吧,或许是烧其他东西。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不会是山上着火了。”唐问东放下望远镜,笑着对大家说:“我看大家都虚惊一场了。山上住着有农民,现在时间快到中午了,那是山上的农民在烧火做饭,所以就冒出烟来啦!”
唐素又用望远镜看了一阵说:“估计爸爸说的是正确的。哈哈,我们真的是虚惊一场了。”唐老太听唐问东父女这么一说,心里大为宽慰,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她用拐杖往地下一跺说:“那我们就不要再耽搁了,赶紧上车,我们赶他们的午饭去!”
唐老太的话把大家逗乐了。大家知道,如果等他们爬上山去的时候,估计都下午了。如果走得慢一点,去赶早一点的晚饭还是可行的。既然唐老太都发话了,大家也就不再欣赏远处唐家山的美景,纷纷上车,继续朝前方驶去。
临近中午12点的样子,大家终于来到唐家山脚下。机耕道到了这里仍然没有断,继续伸向前方。看来,前方还有农民居住。但是,机耕道上基本上没有汽车轮子碾压的痕迹了。这说明,越往前走,人烟越少。
唐家山脚下机耕道边,有一块小空地,王小川把车停在这块空地里。唐素从车上后备厢拿出一大块塑料布铺在地上,扶着唐老太和智光法师坐下。王小川也从车上拿出几袋干粮,搬出一箱矿泉水。
这些都是唐问东昨晚和唐素准备的。唐问东知道到唐家山路途较远,中午饭肯定找不到地方吃,所以,就提前准备了一些干粮,应付一下午饭。大家坐在塑料布上,一边吃一边聊着。
王小川抬着头朝唐家山上望去,只见一条狭长的山路蜿蜒着伸向山上,消失在树林中。正如唐问东在珠海海边给王小川所说的那样,从山脚到山顶,唐家山的垂直距离高约500米。虽然从远处看,唐家山总体呈圆锥形,但到了山脚下才发现,唐家山在很多地方,都是笔直陡峭的大块石头,那些地方,根本无法通行,除非是从山上系好绳子,把绳子丢下来,下面的人才可以拉着绳子爬上去。
至少从机耕道这个角度来看,眼前的这条山路,是唯一一条可以通往山顶的路。别的地方,都无路可走。王小川虽然不懂军事,地势的优劣对军事战略的重要性也不清楚,但他仍对唐家山的地形表示惊叹:“这座山,不仅雄伟,而且险要。都说自古华山一条路,我看这唐家山,也可以比得上华山了。”
唐问东说:“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有一条路,这是以前唐家山的后山方向。当年,我父亲和姑姑就是从这条山路下来被解放军救下的。当时,也是唐门宗族确定的突围路线。唐家山总共有3条路,这是一条,山那边是寨门方向,有一条路。山的左侧,还有一条小路。但那条小路,据说很难走,父亲他们在山上的时候,都基本上废弃了。”
唐老太点点头说:“问东的话说得没错,虽然我在山上生活了20年都没有下过山,但我知道咱们唐家寨的确有3条路可以下山。这条后山的路比前山寨门那条路相比,其实也差不多,只是路比较窄一些而已。”
唐素问道:“既然前山有路,为什么这条机耕道不从前山经过呢?”王小川说:“这个问题你只有去问当地政府了。我估计,可能是因为唐家山后山那边还有农民居住,而前山那边人烟稀少,他们就采取就近的原则,所以才这么修的路吧。”
唐问东说:“应该是这样的。如果这条机耕道从前山绕一圈,那成本就太大了。对于居住在山上的农民来说,从前山那条路上去,和从后山这条路上去,都没有什么区别。”
大家吃得差不多了,王小川和唐素起身把塑料布和余下的干粮、水收好。王小川和唐素两人都背了一个包,把余下的干粮和一些水装进包里,以备在路上继续食用。锁好车后,把贵重物品都带在身上,大家就朝山上进发。
唐问东走在最前面,其次是唐老太,唐素走在唐老太后面,防备唐老太万一没走稳,她好在后面扶一把。然后是智光法师,王小川走在最后,随时关注到智光法师的动向,一旦他出现问题,就好及时伸手援助。出发前,王小川考虑到智光法师腿脚不方便,就在路边找了一根木条,给智光法师当拐杖用。智光法师也没有推辞,拿着木条试了试,挺合适的。
唐问东在前面走得较慢,随行的两位老人年岁已高,虽然他们嘴巴上不服软,但毕竟一把老骨头了,不可能像年轻人那样腿脚麻利。他在前面把速度压住,也让两个老人可以走慢一些,不至于把体力消耗得那么大。
大家一边走一边看一边歇,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半山腰。唐问东停了下来说休息一下,上面的路就要开始陡峭起来了。此时,大家已经走得满头大汗了,尤其是唐老太,明显感觉体力消耗得很大,出气的声音都粗了很多。唐素把包打开,拿出干粮分给大家又吃了一些。
王小川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毛巾,给唐老太和智光法师擦汗。唐老太连声夸奖王小川做事考虑周到,王小川笑着指了指唐素说:“奶奶,哪里是我考虑周到啊,这都是唐素想到的。”唐老太说:“素素这丫头真是一个好孩子,谁要是娶到她,那就是他的福分。”
唐素听到唐老太这么夸她,本来就因为走路热得通红的脸,顿时更是像熟透的苹果一样,从脸颊红到了耳根。她娇嗔地愣了一眼王小川,没有说话,转头朝山下看去。唐问东和王小川相视一笑后,微微地摇了摇头。
唐老太指着脚下说:“当年炮轰唐家山的时候,从我们脚下这一片到我们头上的这些地方,全部都遭受了炮弹的袭击。你可以想象,当年漫山遍野炮弹处处开花的惨烈情景。那么多树木,有的是上千年的古木了,都被炮火毁掉了。现在如果你们用心地看,就会发现,我们一路走上来,沿途的树木长得都不是很大。这些树木,都是从原来的废墟上重新生长出来的。”
王小川感慨着说:“从一片废墟上生长出来的树木,才更有意义。万象更新,我想就是说的现在的唐家山吧。60年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但是,60年的时间,足以让很多人忘记过去。我们今天来到唐家山,就是为了缅怀过去,让我们脑子里那片记忆不至于被淡忘。”
唐素竖着大拇指对王小川说:“川哥,你果然是文人啊,说出的话,都这么充满了诗意和文采。”王小川被唐素夸奖一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别这么夸我,我不过是有感而发,随口说说而已。”
唐老太说:“小川说得很好,很好,我非常赞同。你们年轻人,包括问东在内,都无法理解和想象当年唐家山被炮火包裹的那种情景。现在我们大家都生活在和平和安宁之中了,过去的那段历史,似乎与我们无关了。但是,居安思危,不忘过去,我觉得还是要提倡的。这次带着你们来到唐家寨,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让你们重游故里,体会一下当年的困难时光。”
唐老太这番话说得也是有些文绉绉的,唐素和王小川互看了几眼,唐素低声对王小川说:“川哥,奶奶也受到你的影响了,说话都开始有文采了。”王小川用手竖在嘴边,示意唐素说话小声一些,免得被唐老太听见。
唐老太没有发现两个年轻人的小动作,她朝周围看了看说:“小川,素素,你们如果有兴趣,可以在附近找一找,看能否找到弹片。”唐素闻言,一下子跳了起来,跑到路边,找了一根棍子翻找了起来。王小川也来了兴趣,跟着唐素去附近找了起来。
两人越找越远,唐素一边找一边说:“奶奶,你在哄我呀,哪里还能找到什么弹片?”唐老太说:“你别着急啊,慢慢找嘛,我相信,你肯定能找到的。”唐素嘴里答道:“好嘛,那我就再找找。”突然,唐素脚下一滑,她连忙用脚使劲地朝下面一蹬,感觉到脚下一块石头被蹬开了,她站立不稳,随着就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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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只黑色的大土狗,吐着猩红的舌头,跑起来像一只小豹子。王小川赶紧把手中的木棍伸向黑狗,做出防御的姿势。黑狗停住了脚步,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嘴里叫着,眼睛一直看着王小川。
唐素在一边笑着对王小川说:“川哥,把你的打狗棒法亮出来吧,让我们好好欣赏欣赏。”王小川最怕的动物一是蛇二是狗,此时,面对黑狗,心中已是非常紧张,听到唐素还这么调侃自己,不禁朝唐素的方向退了两步:“素素,我不会打狗棒法,你来吧。”
唐问东走上前去,接过王小川手中的木棍说:“小川,面对恶狗,你不能往后退,不然它会觉得你在示弱,就会更凶狠。说不定瞅准你不注意的时候,就朝你扑过来了。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必须表现出比它强的样子,气势上要压住它。狗是欺软怕硬的动物,你看我的。”
唐问东拿起木棍,口中大喝一声,上前两步,木棍以极快的速度在黑狗面前挥舞着。果然,那只大黑狗一下子就被唐问东给镇住了,它把尾巴夹着,身躯都矮了几分,呜呜叫了两声,转过头就跑开了,然后在远处停下,看着这边。
王小川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才被山上的风吹干的脸上,又全是汗水。他尴尬地用衣服抹了一把脸,唐素看见后哈哈大笑。唐问东转过身来为王小川解围说:“素素,你别笑。要是你遇到大狗的话,我看你只有哭的份了。”唐素说:“我才不会哭呢,我会蹲下身子,和大狗交朋友,它就不会咬我了。”
黑狗此前的异常举动,惊动了山上的农户。一个50多岁的男子朝这边走了过来。男子把黑狗喝住,让黑狗回去,黑狗果然乖乖地就转身回到农房那边去了。然后,男子就朝这边走过来,唐问东赶紧迎了上去。
那个男子操着一口内江当地的口音问道:“你们找哪个?”唐问东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男子,有些惊喜地问道:“请问老哥,你是不是姓张?”
男子疑惑地看着唐问东说:“我是姓张,你是哪个?你啷个晓得我姓张喃?”唐问东笑着说:“大哥,30年前我曾经来过这里,当时还是你接待我的呢。我姓唐,叫唐问东,就是以前住在这个唐家山上的唐门家族的后人。你想起来没有?”
老张愣了一下,指着唐问东说:“我想起来了,还真有点印象哈,你还是这么干瘦瘦的哈。欢迎,欢迎哈。你今天带了这么多客人上山,准备好好参观一下山上哇?”
唐问东说:“他们都是唐门家族的后人,今天上山,一是想祭奠我们唐门的先祖,二是也顺便看看山上的变化。”老张说:“祭奠先祖,那是应该的,你们硬是很有孝道的人哈。你要看山上的变化,那就大咯。不瞒你说,现在山上就只住了我和老伴两个人。”
唐问东有些吃惊地说:“怎么?我记得当初我到山上来的时候,都还有好几户人家啊。他们都搬走了?”老张说:“是啊,这个山这么高,爬一趟太累人了。现在外面那么发达,住在山上硬是造孽得很。所以,他们的子女后来出去打工挣了钱,在城里买了房子,就回来把老人都接走了。我们家的娃娃也在城里买了房子,也喊我们搬走,但我和老伴舍不得这里,就没有搬走。要不然的话,你们今天上山,就只看到几间空房子了。”
唐问东和老张说话间,唐老太在唐素的搀扶下来到了他们身边。唐问东连忙介绍说:“老张,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老太太是我们唐门家族里目前岁数最大的,她解放前曾经在这个山上生活了20年。今天回来,就是想看看这个地方。”
老张很是惊讶地说:“老人家,你身体硬是好哇!这么陡的山,你这么大岁数了,还能爬上来,我简直太佩服你了。”唐老太骄傲地说:“老张啊,给你说,我今年都82岁了,一路上全是我自己爬上来的。咋样,我的腿脚还行吧?”
老张说:“真的是太厉害了!我要是你这个岁数啊,估计都躺在床上动都动不得了。说不定啊,早就睡在泥巴里了呢。”唐老太哈哈笑着说:“我们唐门的人,个个身体都是很棒的,从小就练武,底子打得牢实。”
唐问东又把老张带到智光法师面前说:“这位智光法师,是我们唐门家族嫡传第61代后人,他也在这个山上生活了8年才离开的。”老张见智光法师一脸慈善,不禁肃然起敬:“老法师好,欢迎你回唐家山。”智光法师微微笑着说:“多谢施主。阿弥陀佛。”
唐问东又把王小川和唐素给老张介绍了,并对大家说,他30年前第一次来唐家山的时候,就是老张带着他参观唐家山的,并义务给他当导游。当时,老张还是一个年轻小伙子呢。没想到,30年一晃就过去了,当年的小伙子也快变成一个老头子了。
老张是个淳朴厚道的人,从他的言谈举止就能看出来。面对山上突然来了这么几位客人,老张显得有些激动,同时又有些手足无措。他请大家先到家里去坐,然后就小步快跑着往家的方向赶,一边小跑一边喊着:“老婆子,老婆子,快烧水沏茶,来贵客了!”
等大家来到屋子前的时候,老张已经搬了几条凳子和一张桌子放在院子里,旁边房子的上面,冒起了一股青烟。唐问东指着青烟对王小川和唐素说:“我们上午看到的烟雾,就是这种烟雾。这是炊烟啊,是农村人做饭的时候烧柴烧出来的烟雾。结果害得你们以为是山上着火了,真是没有生活常识害人啊。”
唐素说:“我又没在农村生活过,我怎么知道那是炊烟啊。川哥,想必你也和我一样吧,对不对?”王小川说:“我虽然没在农村真正生活过,但我也算是在田野中长大。并且工作后也经常到乡下去采访,也算是比较熟悉农村了。只是上午一时着急,的确没往炊烟那个方向去想。”
唐问东见老张朝大家走过来,就低声说:“这个事情不要再议论了,免得老张听了不高兴。农村人是很忌讳说着火之类的,我们进去吧。”老张把大家迎进院子。说是院子,其实是没有围墙的,准确地说,是院坝。
老张家的房子有4间,加上正在冒着炊烟的那间厨房,应该说总共有5间。房子都是用石头砌成的,屋顶盖着的是川东传统建筑的瓦片。老张家旁边,还有两栋房子,虽然院坝里长了许多青苔,但房子保存得还不错。
老张招呼大家坐下后,看看天气,非常实诚地对唐问东说:“唐老师,今天晚上你们就住在我这里。现在天气有点晚了,你们如果还要走的话,恐怕在时间上搞不赢了哦。”
唐问东看了看时间说:“那行吧,老张,就麻烦你了,今天晚上我们就在你们家暂住一晚上。只是,你们家能住得下吗?到时打扰你们了,我们会很过意不去的。”
老张笑着说:“唐老师,这个你们就不用担心了。不瞒你说,这个山上虽然只有我们老两口住,但我们的娃娃们还是要经常回来看我们的。另外,还有些啥子驴友,有时也爬上山来住宿一个晚上。所以,你们才5个人,住宿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等会老婆子把开水烧好后,我就喊她先把床铺整好。”
唐问东很是感激地说:“老张,你真是太好了!我们打扰了你们的生活,我们也不会亏待你的,吃住的花费,该多少我们就给多少。”老张把手一挥说:“唐老师,你说这个话就太见外了哈!我们乡坝头的人,虽然没啥子好酒好肉招待客人,但粗茶淡饭还是有的哈。”
正说着,张妻端着一个大盘子出来,里面是几个茶杯和几碟瓜子、花生、核桃之类的干果。唐素起身帮着张妻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又沏好茶。老张对张妻说:“老婆子,这些贵客今天晚上就住在山上了,你先去把床铺好,然后就准备晚饭哈。”
张妻也是一个老实淳朴的村妇,听到老张吩咐,应答一声,但又有些迟疑,没有动身。老张看到老婆子这个样子,就问道:“咋个了?有啥子问题?”张妻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问:“老张,铺几张床哦?”
老张对唐问东说:“唐老师,今天晚上就委屈一下你们哈。我先给你们把住宿的事情安排一下,你和这个小兄弟住一间屋,老太太和这个小姑娘住一间屋,这位法师单独住一间。你们觉得咋个样?”
唐问东连忙说:“很好,很好。老张,张夫人,太麻烦你们了。”张妻听到唐问东喊她“张夫人”,觉得很别扭,禁不住笑了笑。老张对张妻说:“老婆子,就这么定了,你再铺3张床。把床铺软一些,老太太需要睡软一点的床。铺好床后,你把家里的老腊肉和香肠取下来煮起,弄点野菜,让客人好好尝尝我们的乡村口味。”
张妻说:“你硬是啰嗦得很。我未必不晓得该咋个弄哇?你就不要管这些事情了,好好陪客人摆龙门阵哈。”说完,张妻对大家笑着说:“几位贵客,你们就慢慢耍哈。”张妻走后,一直在四下张望的唐老太,对老张问道:“老张啊,怎么这边的那片竹林没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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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说:“那片竹林啊?砍了。”唐老太神色大变:“砍了?为什么要砍掉呢?你知不知道,那片竹林长了几百年,那可是唐家山的一大景观哪!”唐素见唐老太情绪有些激动,连忙安慰着她说:“奶奶,你别着急,听张叔说说吧。”
老张见唐老太话里有责备的意思,也有些慌了:“老太太啊,我们当时要翻修和扩建这个房子,所以就把竹林给砍了。”唐问东说:“当年我来这里的时候,那片竹林还在,不过竹林的竹子长得不好。”
老张点点头说:“就是,我们一来因为要扩建房子,二来也是看到竹子长得不好,所以就把竹林砍了。说起竹林,我给你们讲一个事情。我们在挖竹林的时候,还挖出了3个人的尸骨呢。”
唐老太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老张啊,你知不知道,那3个人一个是我们唐门的掌门人,另外两个是我的爸妈。当年我离开唐家山的时候,我把他们安葬在那里的。”
老张闻言,神情紧张起来,搓着手说:“老太太,硬是对不起啊。我的确不晓得那是3个老人家的尸骨,不然的话,打死我都不得去动那片竹林。”唐老太叹了一口气说:“老张,这也不能怪你。那你挖出他们的尸骨后,把他们放到哪去了?不会丢了吧?”
老张站起来说:“老太太,你看我是那样的人吗?我这个人,从来对埋在这个山上的人都很尊敬。我挖出那3个人的尸骨后,我就把他们移到了那片‘千人坟’去了。我还给他们垒了坟包,每年都去给他们烧纸钱上坟,把他们当作我家的老人对待。”
唐老太大喜:“老张,你真的是一个好人!”唐素听到老张说“千人坟”,很是不解地问道:“张叔,你说的‘千人坟’是什么意思呢?”不等老张解答,唐问东说:“所谓的‘千人坟’,是老张他们这些当地人对那一片坟包的称呼。我当年来唐家山的时候,也去看过。那里埋葬着我们唐门家族当年在炮轰中遇难的先辈,还有被炸死的国民党士兵。”
老张补充说:“其实,我们也不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是从外地搬过来的。听老一辈的人说,原来这个山上的确是一个山寨,山上的人是一个姓唐的大家族。后来,唐老师来唐家山,给我们说了唐家的历史,我们对唐家更是敬仰了。据说,当年解放军炮轰唐家山后,就把唐家死去的几百号人火化了,然后把骨灰埋在山那边的一块空地里。那些死去的国民党士兵,也被火化安葬在一起。据说当时死的人很多,所以我们都把那一片坟包喊作‘千人坟’。”
唐老太有些不悦地说:“怎么把我们唐门的人和国民党的人埋在一起呢?”老张说:“我说错了,说是埋在一起,其实是说的埋在同一个方向,但中间还是隔开了的哈。我们对唐家的先人都很尊敬,每年都要去给他们上坟烧纸钱。那些国民党的人的坟包,我们就没管了。所以,我挖到你们先人的3个尸骨后,我想肯定是唐家的人,就把他们移到那边去了。”
唐老太站起来说:“我们现在就去祭拜他们。老张,唐家的坟包离这里远不远?”老张也跟着站起来说:“不远,从那边下去,走不到20分钟就到了。你们要去祭拜,我带你们去。你们等一下,我去屋里拿些纸钱和香烛。”
唐问东拉住老张说:“老张,不用麻烦了,我们带着有纸钱和香烛。”老张说:“唐老师,你们带到有,那是你们的,而且你们带那么一点点,怎么够他们几百个人用嘛。我多给他们带一些,也好让他们对你们的孝心感到满意。”
老张朴实的话让唐问东很是感动,他使劲地握住老张的手说:“老张,那就太感谢你了。”老张脸###了一下,连忙把手缩回来说:“唐老师,没想到你人长得干瘦瘦的,手劲居然这么大。”
唐问东连忙道歉说:“老张,对不起,没把你的手捏痛吧?我是习武之人,有时手脚的确不知轻重。”老张说:“没啥子,没捏痛。”说完,老张转身回屋拿出纸钱、香烛以及一瓶酒、一块肉和一个碗,甚至还带了一饼鞭炮。
唐素看到酒肉,就问老张:“张叔,你带酒肉干嘛呢?”唐老太说:“素素,你这就不知道了。这是川南这一带的风俗,给先辈上坟扫墓,都要用酒肉去祭奠的。你没见那些电视里演的古代人祭奠先祖也都是要带着猪头肉之类的吗?老张,你家里怎么还有鞭炮呢?”
老张一边把那些祭品装进一个背篓一边笑着说:“这是今年清明节娃娃们带回来的,当时没用完,我就留着,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唐问东说:“我们都准备好了,现在就出发吧。”
老张在前面带路,大家跟在后面,慢慢地朝“千人坟”的方向走去。路上,老张对大家介绍了山顶水田、水塘和水井。走到水塘边,唐问东问老张:“老张,当年我来唐家山的时候,这个水塘里养着鱼,你们还捞起来招待了我呢。现在这个水塘里还有鱼吗?”
老张摇摇头说:“没得大鱼咯,里面现在都是一些小鱼小虾。娃娃们回来,在城里吃惯了大鱼大肉,我们住在山上,平时很难得下山去赶场,他们回来一次就捞一次鱼吃,都让他们吃光了。今天晚上就对不起你们了哈,等春节的时候,你们再来,水塘里的鱼就长大了。”唐问东笑着说:“老张,你真是太客气了。”
老张带着大家走的是前山那条路,果然要比刚才上山的那条路好走一些,路也要宽一些。唐老太一边走,一边给大家介绍当时唐家寨的房屋布局和防御工事,说这里原来是一个城墙,设了关卡;那边是几栋房子,住的是唐门家族的什么人,云云。
王小川认真地听着,脑子里想象着当年唐家寨的繁荣和生机。可如今,这些地方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棵棵树木和灌木丛,鸟儿在林间跳跃着,鸣叫着,知了也在不知疲倦地嘶鸣着,人一走近,就立即停下来。
走着走着,唐老太突然停了下来:“我想起来了,老张,你说的‘千人坟’的那块空地,以前是我们唐门家族的练武场啊!”老张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千人坟’就在下面不远的地方,快了。”
唐老太很肯定地说:“那就是了!问东,小川,素素,你们不知道那块练武场每天早上有多热闹!每天天还才麻麻亮,我们唐门的人,不管男女老幼,都到那个练武场去习武。当然,大家都很自觉,各人练各人的,师傅没教的武功,别人在练,自己坚决不去偷看。”
唐素无限向往地说:“哇!那该是有多么热闹的场面啊!那么多人一起练功,各人展示各人的绝招,想起来都激动得很!”唐老太一边走一边说:“那是当然了!特别是那些练轻功的人,在练武场边上的树子上跳来跳去,比猴子的身手都还灵巧。练飞镖的人,用小石子把靶子打得啪啪响。”
唐素说:“为什么连飞镖的人不去打树上的鸟儿呢?”唐老太笑着说:“谁敢啊!掌门人早就立下了规矩,树上的鸟儿坚决不能打。谁要是打了鸟儿,就要被罚三天三夜不吃饭。换了你,你还敢不敢去打鸟儿?”
唐素吐吐舌头说:“不敢。饿我一天都还差不多,我才不要饿三天三夜呢。不然的话,我肯定都要被饿死。”王小川打趣地说:“你怕什么呢?你们女孩子不是喜欢减肥吗?正好饿上三天三夜,一下子就饿瘦了。”
唐素不屑地说:“我这个身材,还需要减肥吗?再说了,我特看不起那些减肥的女孩子,那是对自己一点也不自信的表现。自己该怎么的,就怎么的,没必要为了迎合谁而改变自己。”
王小川称赞道:“素素,你真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自己就是自己,活出自己的精彩来,这才是最好的人生!”唐素跳了起来欢呼着说:“川哥万岁!理解万岁!”
唐老太看到王小川和唐素这个样子,笑着说:“你们年轻人啊,我们这些老年人真是搞不懂。”智光法师一直默默地走着路,一言不发。唐问东和老张走在前面,不时说着话。
很快,大家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大片空地。老张指着空地对大家说:“各位贵客,这里就是‘千人坟’。”王小川看到,整个空地大约有山顶的面积那么大,说是空地,其实并不是想象中如操场一般平整的地块,而是分成了几级,如梯田一般,只是地块上没有树木之类的高大乔木。
让王小川感到诧异的是,这片空地上,在上面的那一部分可以说是真正的空地,因为没有长草,也没有长灌木和树木之类;而在下面那一部分,却是杂草丛生,中间还有一些灌木。这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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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皎洁,一轮圆月挂在上空,照得唐家山山顶如同安装了路灯一般。但月光比路灯发出的光更为柔和、细腻,犹如给山顶万物染上了一层银白的色彩。那只大黑狗居然奇迹般地和唐问东熟络起来,一直摇头摆尾地跟在唐问东身后,像个恪尽职守的保镖。王小川尽管仍有些怕狗,但看到大黑狗对他已无敌意,也就放心多了。
唐家山山顶视线开阔,如若遇到晴朗天气,据说能看到内江城里的高楼大厦。今晚虽然月光如水,但还是难以看到更远的地方,倒是山下星星点点、稀稀疏疏的农家灯光,给这样的夜晚增添了一些生机和活力。
凉风徐来,白天的暑意顿时全消。如果不怕登山之苦,夏天住在这山顶,倒也真的是舒服和惬意。只不过冬天可能就比较痛苦了,刺骨的寒风吹着,山顶至少要比山下温度低好几度,要想生存下去,就需要更为坚强的意志和耐受力了。不过,唐门宗族都是习武之人,强身健体乃最基本的要求,这么一点寒冷,对唐门的人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唐问东和王小川在月光下散着步,都没有说话。两人来到水塘边,唐问东站住,转过身对王小川说:“小川,你集中注意力看着我的眼睛。”王小川不解地问:“舅舅,什么事?”
唐问东说:“你先别管,按照我说的话做就是了。”王小川点点头,凝神聚气地盯着唐问东的眼睛。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王小川感觉到唐问东的眼睛渐渐地透出一股精芒之气,可以用咄咄逼人这个成语来形容。这股精气,王小川似乎有些熟悉。他一下子想了起来,那是在广州黎叔住的小区外第一次见到唐问东的时候,坐在茶馆里的唐问东当时看他的那个眼神。
唐问东察觉到了王小川在想事情,就把目光移开说:“小川,你分心了。”王小川有些惊讶又有些歉意地说:“舅舅,对不起。我刚才看到你的眼中有一股精芒之气,感觉曾经见过,于是就回忆起第一次见到你的情景。”
唐问东笑着说:“是在黎叔住的那个小区外面,我在茶馆里看你的情景吧?”王小川点头说:“是的,舅舅,你记性真好。当时我就察觉到了你看我的眼神,然后第一反应就是,能有这种精芒眼神的人,一定是个练家子。结果,等我想仔细地看的时候,你却把眼睛闭上了,假装在打瞌睡。”
唐问东拍拍王小川的肩膀说:“小川,你真不愧是当记者的,观察得很仔细嘛。其实,你当时还不知道的是,我是在试探你。不过,当时我就发现,你是没有练过武的。但是,我刚才又发现,你是练过武的。”
王小川连忙分辩说:“舅舅,我真的没练过武。我一直都对武术感兴趣,从小我就喜欢运动,体育课从来没下过‘优’这个等级呢。你说我练过武,是不是觉得我甩小石子那个事情就是在练武?”
唐问东摆摆手说:“你甩小石子砸东西,那不过是你的兴趣爱好罢了,根本不能叫练武。你不用瞒我,因为我刚才在你的眼里发现了和我一样的精芒之气,只不过你的那股精气没有我的强大而已。”
王小川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我的眼里也有一股精气?舅舅,你真的没和我开玩笑吧?”唐问东神情严肃地说:“小川,你觉得舅舅是在和你开玩笑吗?刚才我叫你凝神聚气地盯着我的眼睛,虽然你因为去回忆往事而导致精力集中的时间不长,但我的确是已经看到了你眼里的那股精气。这股精气,是练过内功的人才有。”
王小川笑着说:“舅舅,我可没练过内功啊。我倒是很想练武功,可惜没有人教我。你如果愿意,我倒是很想向你学习学习。”唐问东说:“你想学武,没问题,我今后会教你的。你眼里的那股精气,常人是没有的,甚至练别的内功的人,也是没有的。而且,你的那股精气和我的精气,非常相似。所以,我可以判定,你在习练龟息功!”
王小川暗自吃惊,没想到,唐问东居然通过自己的眼睛,察觉到了自己在习练龟息功的事实。当初黎叔传授自己扶桑龟息功的时候,曾经说过这是一种非常绝密的功夫。而唐问东在珠海找到自己的时候,曾经坦诚唐门绝学就是龟息功。如今,唐问东问起这话,难道是在试探自己偷学了唐门的龟息功?
王小川觉得自己承认或否认在习练龟息功,都不是最好的回答。情急之下,他笑着反问唐问东:“舅舅,你又没教过我,你怎么就判定我在习练龟息功呢?”唐问东说:“我虽然没教过你,但我知道有人教过你。”
王小川讪讪地说:“谁会教我啊?”唐问东抬起手制止王小川说:“小川,你现在暂时不忙向我否认什么,我的话没有说完,你不用急着下你的定论,免得到时让你尴尬。”
王小川觉得唐问东这话说得很是照顾自己目前的心理状态,连忙说:“好,舅舅,我听你说。”唐问东在水塘坎上坐下说:“小川,坐下说吧。记得我在珠海沙滩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我给你曾经说过,我们唐门的龟息功不再是单传的绝技了,另外还有人会龟息功。你应该还记得吧?”
王小川挨着唐问东坐下说:“记得。当时我还问你是不是被人偷学去了,你正要回答我的话,我的朋友就来找我了,你就没有给我说下去了。”唐问东点点头说:“你的记性的确不错。我当时想要给你说的是,另外还会龟息功的人,不是别人,就是我们的老朋友黎叔!”
王小川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黎叔会龟息功?黎叔给你说了吗?”唐问东说:“黎叔当然不会给我说他会龟息功,但我自有办法知道。”
王小川说:“舅舅,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不会是看到黎叔在练龟息功吧?”唐问东笑了笑说:“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你难道忘了我第一次看到你是在什么地方了?你们当时为什么去广州呢?”
王小川被唐问东步步引进他的话题里,明知很多事情自己只有承认,但他如今已经无力跳出来了:“嗯,这个……当时是一场虚惊,大家以为黎叔他老人家去世了,所以急着跑去广州,结果发现黎叔活得好好的。”
唐问东嘿嘿一笑说:“我当时本来是想去找黎叔叙叙旧的,结果还没找到他,他就被你们接到珠海去了。但我向周围的邻居打听了黎叔的事情,我当时就判定,黎叔是在练龟息功而造成了假死的现象。小川,你一定知道真相。黎叔一定给你说过,对不对?”
唐问东的眼睛又咄咄逼人地看着王小川,王小川连闪躲的力气都没有了:“是的,黎叔给我说过这个事情。他也只是给我说了,其他人,连他的干儿子都没有说。这是黎叔的秘密,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
唐问东有些满意地拍拍王小川的肩膀说:“小川,你放心,我也不会告诉别人。你很诚实,这是我一直喜欢你的原因。但是,小川,你的眼睛已经告诉了我,黎叔不但给你透露了他在练龟息功的真相,还把龟息功传授给了你!”
王小川被唐问东这么绕了一大圈,一直被唐问东牵着鼻子走。他知道唐问东的目的,但他的确无力拒绝,一是唐问东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长辈,他很尊敬他,二是自己不愿意在唐问东面前撒谎,并且也知道撒谎没有用。
王小川想,与其自己吞吞吐吐、遮遮掩掩地和唐问东周旋,但最终仍要败在他的手里,说不定会惹得他不高兴,还不如痛痛快快地承认得了。反正唐问东是长辈,他不会害自己的。
想到这里,王小川看着唐问东的眼睛说:“舅舅,你说得没错,黎叔的确把龟息功传给了我。”唐问东紧接着追问:“黎叔为什么会把龟息功传给你呢?”
王小川摇摇头说:“其实,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答案。但黎叔给我说的是,他觉得我这个人不错,比他的那个干儿子阿豪身体底子好。我当时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他就叫我按照他说的去做,我就这么被稀里糊涂地传授了龟息功。不过,这个龟息功的全称是扶桑龟息功,是黎叔从日本忍者后代那里学来的。”
这次轮到唐问东感到吃惊了:“扶桑龟息功?日本人还有这么绝学?这就真的有些奇怪了,我一直以为龟息功是我们唐门独传的绝学,没想到日本忍者也会。那黎叔又是如何从日本人手里学到的?”
王小川就把黎叔几年前出海钓鱼救下竹下太郎,竹下太郎为了感激黎叔的救命之恩把扶桑龟息功教给了黎叔的经过大致告诉了唐问东。唐问东在听王小川讲述的过程中,一直紧皱着眉头,不发一言。王小川讲完后,唐问东以命令的口吻对王小川说:“小川,你现在把你学到的那个扶桑龟息功演示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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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川有些踌躇地说:“现在啊?就这里?不知道合适不合适……”唐问东说:“没关系,现在这里很安静,你看,唐素他们的房间灯光都熄了,叔叔也早就入睡了,就老张夫妇还没休息。不会有什么人来打扰我们的,更不会有人来偷学,你就放心地演示吧。”
王小川站了起来:“那好吧,舅舅,我现在就演示给你看。”说着,王小川就盘腿坐在地上,准备按照平时习练龟息功的姿势和过程开始演示。唐问东制止王小川说:“小川,你不用真正地习练,你就把整个姿势和过程按顺序给我演示一遍就够了。”
王小川点点头,就向唐问东演示起来。扶桑龟息功其实姿势动作并不复杂,王小川很快就演示完了。演示完后,王小川坐着没动,看着唐问东说:“舅舅,整个姿势和过程就是这样的。”唐问东把王小川拉起来说:“难怪叫扶桑龟息功,果然有些地方和我们唐门的龟息功不一样。”
王小川问道:“不一样的地方多吗?也许是我的动作不标准吧。”唐问东摆摆手说:“不是这个问题,你虽然此前没有武功底子,但你的动作还是很规范的。即使动作有细微差别,也并不影响扶桑龟息功和唐门龟息功姿势动作上的差别。”
王小川说:“我听黎叔说,这个扶桑龟息功原本也是从中国传过去的,后来日本人结合忍术对龟息功进行了融合,所以就命名扶桑龟息功。”唐问东来了兴趣:“我是说嘛,怎么日本人会发明出这么一种绝学呢?原来是从我们中国传过去的啊。”
王小川点头说:“黎叔当初给我传授龟息功前,也给我介绍了这个绝学的历史。最开始的时候,龟息功是从天竺,也就是现在的印度,由一个传教的和尚带入我们中国的,当时叫天竺龟息功。那个和尚把他一身的武功传授给了我们中国的一个弟子,并且叮嘱不要外传。”
唐问东听到这里,忽然说道:“这个中国弟子,会不会就是我们唐门的先祖唐方呢?我记得曾经给你说过,先祖唐方是西汉末年时代的人,他原本在朝廷为官,后来结识了一位从天竺来的和尚,并从那个和尚那里习得一身的本事。”
王小川想了想,也有些兴奋地说:“舅舅,按照这个说法来看,那就对了,那个天竺和尚当时就是把武功传授给了我们的先祖唐方!真没想到,我们唐门还有这么一段渊源。”
唐问东说:“是啊,我们唐门的武功,其实和中国本土的武功在某些方面还是有些差别的。我也曾经见过少林、武当、峨眉等门派的武功,发现我们唐门的武功的确显得有些不‘入流’。现在想来,的确是因为来源于外邦的原因。”
王小川说:“据我的粗略了解,中国武功其实还是融合了很多外来的东西。比如我们唐门所擅长的暗器和轻功,在别的武术门派也有,也并非是唐门的专利。只不过,我们唐门的暗器和轻功是专攻,比其他门派练得更深入、专业一些。”
唐问东很是赞同王小川的看法:“小川,你这个分析很好。没有借鉴,就没有发展。话说回来,按你刚才说的,那个天竺和尚把武功只传给了我们的先祖唐方,唐方一向对门规执行得很严格,他断然不可能把龟息功这种绝学传给外人。况且,唐门历代掌门人也都严格遵循祖训,只把龟息功传授给掌门传人,龟息功怎么会传入到日本去的呢?难道是日本人跑到我们唐门来偷学的不成?”
王小川摇摇头说:“不是的,日本人肯定偷学不到。其实,龟息功自从传入我们唐门后,也就在中国基本‘消失’了。后来,从天竺又来了一个会龟息功的和尚,叫达摩。达摩在中国传教期间,收了一批弟子,把龟息功传授了出来。到了唐朝,中国和日本交往紧密,鉴真和尚受命遣使日本,就把龟息功带到了日本。”
唐问东吃惊地说:“鉴真和尚也会龟息功?这倒是个秘闻呢。”王小川说:“是啊,我在中学历史教科书上学到了这段历史,历史教科书肯定不会说鉴真和尚会武功啊。鉴真把龟息功传到日本,日本人很聪明,就把忍术和龟息功融合起来,把天竺龟息功这个名字改名叫扶桑龟息功了。然后,就一直传到现在。”
王小川把这段历史告诉唐问东后,唐问东这才彻底明白过来:“难怪我说你练的这个龟息功,和我们唐门的龟息功有差别呢,原来是这样的啊。小川,你练的龟息功,应该有口诀吧?要不你把口诀念给我听听,我看口诀和唐门的龟息功口诀还有哪些不同的地方。”
王小川就把扶桑龟息功的口诀念给了唐问东听,唐问东听完后,感叹地说:“果然大不相同!你念的口诀第一句是‘天地混沌初,万物俱原始’,我们唐门的口诀却是‘天地混沌开,万物待原始’。下面还有好几个地方不同。你不知道的是,虽然口诀只有个别字眼的差别,但习练起来,却是差别很大。”
说到这里,唐问东站起来对王小川说:“小川,我现在就给你演示一下我们唐门龟息功。你看了,就会知道差别在哪里。”王小川也连忙站起来说:“舅舅,这,这个不大合适吧?我们唐门龟息功,那可是只有掌门人才有资格习练的。你现在演示给我看,我可不敢看啊!”
唐问东笑着说:“小川,你这就太见外了。我们唐门那些古训,该遵守的就遵守,已经过时的,不符合现在社会发展和我们唐门实际情况的,自然就没必要遵守了。实话给你说,龟息功这门绝学,我也给素素说了,她也知道。而在以前唐家寨的时期,这是绝对不可能让掌门之外的人知道的。你也不是外人,也是我们唐门的后代。”
王小川听唐问东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就说:“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唐问东说:“小川,你看仔细了。”说完,唐问东盘腿坐在地上,嘴里一边轻声地念着口诀,一边演示动作。王小川在心里默默地对比着姿势和口诀,果然大不一样。最大的感受就是,扶桑龟息功的动作要复杂一些,而唐门龟息功的动作要简单得多。也许,扶桑龟息功是因为融入了忍术,所以就要复杂一些。
唐问东演示完后,问王小川:“小川,都看明白了吧?”王小川点点头说:“看明白了。”唐问东又问:“那你记住了吗?”王小川怔了一下说:“我记它干嘛?我已经学了,没必要再记了啊。不然的话,我可能要把两套动作弄混淆,到时走火入魔就惨了。再说了,这是唐门掌门才有资格习练的绝学,我也没有资格学啊。”
唐问东欲言又止,叹息一声说:“好吧,我也不勉强你。”其实,王小川刚才在看唐问东演示唐门龟息功的时候,已经把动作记在了心里,只是他还没有把口诀记下来而已。
这时,只见一直蹲在两人身边的大黑狗突然站了起来,摇晃着尾巴,朝着房子方向慢慢走去。两人转身看到一个黑影朝这边走过来,来人是老张。老张走到两人面前问道:“两位老师,夜深了,你们还不想休息哇?”
唐问东说:“我们在这边说说话。老张,你怎么还没有睡觉呢?你们睡得早,就不用管我们了。”老张说:“他们都睡了。我刚才给你们烧了热水,你们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就先去洗脸洗脚哈,洗完了再摆龙门阵。”
唐问东拉着老张的手说:“哎呀,老张,你真是太客气了,太热心了。小川,那我们就回去吧,不能辜负了老张的这片心意啊。”3人就慢慢地朝房子方向走去,王小川看着静谧的夜色,感叹着说:“这个山顶真是安静,简直就是一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老张说:“你这个话说得好。以前有些游客在山顶过夜,他们也是这么给我说的。这个山顶住起来真的很舒服,安静得很。山上也很安全,我们晚上从来不关大门。不要以为我们养了条狗,觉得是狗在看门。其实,这条狗也是去年才养起的,娃娃们说养条狗可以给我们作个伴。”
王小川笑着说:“任何一个有点头脑的小偷都不会爬这么高的山来偷你们的东西的。即使偷到了,要把东西搬下山去,那还是一个体力活呢。”唐问东和老张听了,都哈哈大笑。
两人洗漱完毕,回到房间。房间虽然摆设简陋,但显得很干净。新铺的床,散发出一股清香。唐问东说:“小川,今晚你就将就一宿了。”王小川连忙说:“舅舅,你可别这么说,我不是挑剔的人。以前当记者下乡,比这条件差多了的地方,我都照样睡得很香。”
唐问东说:“很好,我就担心你们年轻人吃不得苦。小川,你先别着急休息,你不是想练武功吗?我现在就传授你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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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川闻言大喜,原来黎叔曾说过要教他和阿豪武功,结果黎叔和女儿囡姐去了美国,这个事情就成了遥遥无期的梦想。如今,唐问东主动提出要教自己唐门武功,那真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唐问东并没有像王小川所想象的那样,教给他一些套路或者格斗绝技,而是向他讲解了一些基本的动作,诸如站桩、马步、凝神、聚气等。虽然这些基本动作,王小川在读书的时候就接触到了,但真正以武术的标准来严格习练,他还是感觉到有些吃力。没练多久,王小川就感觉腿脚发酸,气喘吁吁,在这么凉爽的夜晚,身上的汗又开始冒出来了。
唐问东看到王小川这副模样,笑着说:“小川,你今天晚上能练成这个样子,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看来,你的身体素质的确很不错,如果能坚持一段时间,你的练武功底就铺成了。到时,我再传授你唐门武功,你的长进就会很快。”
王小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舅舅,你就不用这么安慰我了。我刚才才练几个基本动作,结果就发现力不从心了。看来,这段时间因为事情太多,没顾得上锻炼身体,身体都有些不行了。”唐问东说:“我理解。但着急没有用,身体的素质,不是一天两天就能速成的,你得靠坚持。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吧,明天你还要开车回去呢。”
王小川经过一天的劳累奔波,晚上又被唐问东拉着习练基本功,脑袋一挨着枕头,就睡着了。等王小川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初露曙光。唐问东早已起床外出,从张家厨房方向,传来张妻做早饭的声音。
王小川暗叫惭愧,翻身起床,伸了一个懒腰,甩甩头,感觉神清气爽。他穿好衣服出门,看到远处水塘方向,智光法师坐在一边,看着唐问东练功。王小川走过去,向两位长辈问安。王小川见唐问东仍在继续练功,觉得自己这么站着当看客,不是个办法。想到昨晚唐问东教自己的那些基本功,就走到一边活动活动手脚,准备开练。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白色的人影从山下沿着山路快速地飘了上来。王小川还没看明白,那个人影就来到了跟前。不是别人,正是唐素。唐素额头上微微涔出了一点汗,轻轻地喘了一口气,很是得意地说:“川哥,发什么愣呢?你再看看下面,那是什么?”
王小川顺着唐素手指的方向,看到老张家的那条大黑狗也正朝山上跑来。很快,大黑狗跑到跟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围绕着唐素转了几圈,嘴里呜呜地低声叫着。王小川不解地问唐素:“你身上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吗?怎么大黑狗老是围着你转呢?”唐素笑嗔着说:“你身上才有好吃的东西呢,这是大黑狗在向我认输。刚才,我和它赛跑,结果它落后我这么多。”
王小川吃惊地问:“你和大黑狗赛跑?你们从哪里跑到哪里?”唐素说:“我和它从这里开始,跑到下面‘千人坟’,结果它输了。我看它好像不服气,我又和它重新比赛,我还让它先跑,结果它还是输了。怎么样,我很厉害吧?”
王小川竖着大拇指说:“你果然厉害!那天在赵庄古镇,你飞上那块大石头,我就见识你的厉害了。”唐素挑衅般地看着王小川说:“川哥,要不,你也来和大黑狗比赛一下?”
王小川连忙摆手说:“算了,算了。我本来就怕狗,万一我把大黑狗赢了,它不服输,咬我一口,我就悲剧了。”唐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把大黑狗赢了?川哥,别把话说得那么满啊。你要是能把大黑狗跑赢,我就教你练轻功,说到做到!”
王小川才不会上唐素的当呢,他用手悄悄地指了指唐问东,低声对唐素说:“我不用你教,舅舅会教我的。”唐素脸色一沉,哼了一声说:“你想得美!我现在就去给爸爸说,没有我的同意,不准他教你武功!”
王小川眼睛都瞪大了:“素素,你没有那么霸道吧?舅舅就会那么乖乖地听你的话?”唐素两手叉腰,得意洋洋地说:“我就有这么霸道!你要不要我现在就去给爸爸说呢?我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父爱如山!”
说着,唐素作势就要去找唐问东,王小川连忙伸手把她拉住,低声地求饶说:“好了,我见识了,见识了。你这个女霸王,谁要是娶到了你,谁就要当你一辈子的奴隶,一辈子都要被你欺负!”
唐素脸色都变了,一把甩开王小川的手:“不要你多管闲事,我又没有叫你娶我,你用得着那么伤心吗?”王小川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满脸堆笑地赔礼道歉说:“哎呀,我的素素好表妹,表哥知道你是最能干的,谁要是娶到你啊,我都要嫉妒他!”
正说着,唐问东走了过来:“你们在一边叽叽咕咕说了半天,干嘛呢?”王小川连忙说:“舅舅,没什么,我,我就和素素在这里闲聊呢。”唐素不干了:“爸,我刚才和大黑狗赛跑,两次我都赢了。我叫川哥也去和大黑狗比赛一次,但他不干,还在吹牛说他会把大黑狗跑赢。”
唐素说的都是实话,王小川无可辩驳,只得讪讪地笑着说:“我怕狗,我担心在路上狗会咬我。”唐问东说:“小川,这么好的天气,这么好的空气,正好适合练武。你以前不是经常早起去海滩跑步吗?虽然海滩是平整的路,这里是上坡下坡的山路,但照样可以锻炼身体的嘛。素素说得有道理,我看啊,你就和这只大黑狗跑一趟,看看是你厉害,还是它厉害。你不用担心被它咬,我给它说好,不许它半路耍赖就行了。”
王小川有些哭笑不得了:“舅舅,狗能听懂你说的话吗?”唐问东说:“你别小看这只大黑狗,我看它通人性得很。黑狗,过来,坐下!”说来也奇怪,那只大黑狗听到唐问东这么叫它,果然乖乖地走了过来,坐在面前。
唐素在一边哈哈大笑,像看笑话一般看着王小川。唐问东用手摸了摸大黑狗的脑袋说:“大黑,你听好了!等会你和他比赛,看谁跑得快。不管怎么样,你不许咬他,听见没有?”大黑狗汪汪汪地叫了几声,唐问东满意地拍了拍它的脑袋,大黑狗起身走到一边去了。
王小川看得目瞪口呆:“舅舅,你真厉害啊,它果然听懂你的话了。”唐问东说:“闲话少说,赶紧活动一下,马上开始比赛!”王小川哦一声,只得硬着头皮赶紧活动筋骨。
唐素走到王小川身边,得意洋洋地说:“川哥,我可先说好了,你不许耍赖啊,我会跟着你,监督你。你要是耍赖皮,我可要用石子打你屁股的哦!”王小川装作很愤怒地样子盯了唐素一眼,唐素嘿嘿笑着走到一边,和大黑狗玩了起来。
过了两分钟,唐问东叫住了王小川:“小川,不用活动了,我看你也活动得差不多了。现在准备开始,你和大黑狗从这里跑到‘千人坟’,然后立即折返跑回来。谁先跑回来,谁就赢了。”
唐素把大黑狗叫过来,和王小川站在了一起。王小川看了看大黑狗,大黑狗也在看王小川。王小川心里充满了憋屈:“这对父女果然非同寻常人,居然叫我和一只大狗赛跑!我要是输了,传出去,我的脸面还往哪里搁呀!不行,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输给大黑狗!”
王小川并不知道的,一般土狗的奔跑速度在50公里/小时以上,而人类的奔跑速度,如果按奥运飞人博尔特100米纪录来算,也就不到40公里/小时的速度。王小川当然不是博尔特,更何况博尔特是在体育场的专业赛道上跑出来的成绩,而王小川现在面临的,却是坎坷不平,坡道多过平地的山路。而且,狗在山路上奔跑,还有其身体灵巧的优势,王小川这种块头的身体,根本无法和狗相比。
王小川只看到唐素能那么轻松地赢过大黑狗,他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和唐素之间的巨大区别。唐素从小就在唐问东的言传身教下,习练轻功,其身手远非常人所能比。如果单纯从轻功这么一门功夫来看,可以说,唐素已经练成了七八分功力,在全国的武林同道中,至少可以跻身前10名的行列。而王小川,什么都没有,还没开始比赛,败局已定,只是他还没意识到而已。
唐问东看到王小川和大黑狗都准备好了,大叫一声:“预备,开始,跑!”话音刚落,就见王小川甩开两条长腿,蹭蹭蹭地朝山下跑去。而那只大黑狗,却出人意料地站着没动。王小川跑出一大截后,发现身后没有动静,朝后面看了一眼,发现大黑狗居然没有跟上来,他的脚步不禁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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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问东见王小川脚步慢了下来,大声喊道:“小川,你跑不动了吗?你不要管其他的,只管往前跑就是了!”王小川闻言,又脚下加劲,拼命朝前跑去。
唐素见大黑狗站着没动,上前摸了摸它的脑袋说:“差不多啦,跑吧!”大黑狗这才撒开脚丫朝王小川跑的方向追去。唐素朝唐问东做了一个鬼脸,也迈开轻盈的脚步,朝山下而去。智光法师在一边把整个过程都看在了眼里,轻轻地摇了摇头,低声念道:“阿弥陀佛。”
却说王小川,一边飞跑一边得意,虽然说自己先跑了一阵,但如果最后自己赢了,大家可不能怪他胜之不武。是唐问东叫他继续往前跑的,他还是严格遵循了比赛规则,没有作弊,更谈不上偷跑之类的违规行为。大黑狗如果输了,那是它的错,谁叫它不一起跑呢?
眼看“千人坟”就在眼前了,大黑狗还没有追上来,王小川心中狂喜。就在这时,只听到耳边传来唐素的声音:“川哥,你怎么越跑越慢了呢?赶紧跑呀,大黑狗在你屁股后面。你要是再不跑快点的话,大黑狗就要咬你的屁股了!”
唐素的话刚说完,王小川就见唐素轻飘飘地追过了自己,苗条的身子晃动了几下,就跑到“千人坟”那里停了下来,朝自己大喊着“加油”。王小川大惊,把牙一咬,大吼一声,加快腿###替的频率,朝“千人坟”跑去。
快要跑到唐素跟前,王小川一下发现事情不妙:自己跑这么快,怎么转身折返回去呢?王小川正要放慢速度,唐素又喊道:“川哥,不要减速,你跑过就是了,我帮你。”
王小川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像头牛一样冲向唐素。就在接近唐素的瞬间,只见唐素伸出手,以“四两拨千斤”的手法,将王小川的身体轻轻地一拨弄,王小川就像一个陀螺一般旋转360度,面对自己跑来的那个方向。
王小川刚转过去,就看到大黑狗吐着长长的舌头嘿哧嘿哧地朝这边跑了过来。唐素在王小川背后轻轻一推:“川哥,继续跑!”王小川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力量把他推向前面,根本无法刹住脚,顺势继续往前跑。
没跑出100米,王小川就悲哀地看到,大黑狗从他脚边窜了过去,领先自己了。王小川急了,脚下又加劲,但他此时已经感觉到气喘吁吁,身上的汗都出来了。尤其是额头的汗,成串地往下掉。
唐素从他身后追了上来,嘻嘻地笑着,跑跑停停,不断加油助威。前面是上山的路,王小川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脚步慢了下来,两腿如同灌了铅一样沉重起来。但在唐素面前,他坚决不能服输,尽管此时大黑狗已经在他前面跑了很远。
终于,王小川像一个老旧的风箱呼哧呼呼地喘着粗气爬到出发地,那只大黑狗已经等候他多时了。王小川脚下一软就想坐在地上,唐素一把拉住他:“川哥,不能停下,走动走动再说。”
王小川感觉脸上很是无光,在唐素的搀扶下,围绕着水塘走了两圈,气息终于稍稍平缓了一些。他一屁股坐在水塘坎上,用衣服抹着脸上的汗水。唐问东走了过来,笑着说:“小川,感觉怎样?”
王小川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说不出话来。唐问东说:“小川,你别以为没有跑赢大黑狗,你就输了。在我看来,你这次的表现很好。要是换了别人,可能会输得更惨。你平时注重锻炼身体,这次赛跑,你的优势就表现出来了。你也别去和素素相比,她练了那么多年的轻功,当然跑得快了。”
唐素走到王小川面前,竖着大拇指说:“川哥,我原本以为你会半路就跑不动了。没想到,你居然一口气跑下来了,真的很厉害。”王小川抱拳对唐素说:“我甘拜下风,我认输。”
唐问东摆摆手说:“小川,你可先别认输。等今后我教了你轻功后,你不但能跑赢大黑狗,也能跑赢素素。”唐素扁扁嘴说:“川哥要想跑赢我,除非再过20年。”王小川不服输的劲头又上来了:“素素,你可别那么夸大话啊。我如果像你那样从小就练功,我现在一定超过你很多。”
唐素也不服输地说:“那行呀,现在就让爸爸教你练功,我们20年后再来比试比试,到时看谁是在说大话。”唐问东见两人又较起劲来,连忙当和事佬说:“你们都别争了。时间不早了,该回去吃早饭了,吃完饭我们还要回家去呢。”
唐素扶着智光法师,大家朝屋子走去。张妻此时已经把早饭准备好了,唐老太在厨房里指导着张妻怎么做菜,老张则在外面喂鸡、喂猪忙着家务。等老张忙完了,大家围坐在桌子边吃早饭。早饭都是素食,智光法师就和大家坐在一起用餐。
吃过早饭后,大家收拾好东西,准备告辞。王小川拿出一叠钱给老张,请他收下,当作餐费、住宿费。老张不收,说农村人不兴这个,就当是自己在帮忙。唐问东把钱从王小川手里接过来,塞到老张手里说:“老张,这个心意你无论如何也要收下。这次劳烦你们的地方太多了,不然我们真的会过意不去的。再说了,你长期帮着我们照看唐门家族的坟地,而且照看得那么好,我们也要感谢你啊。过段时间,我还要来这里修缮坟地,到时需要找一些工匠,还要你帮着我出力呢。你要是不收下,我今后就没脸来这里了。”
老张见唐问东心意真诚,也就不再推辞,高高兴兴地把钱收下说:“唐老师,那要不这样,我有空的时候就下山先帮你联系好工匠。到时你一来,我就给他们打电话,叫他们上来。”唐问东连声称谢说:“那样最好了,老张,真的是太感谢你们了。”
告别老张夫妇,大家沿着昨天下午上山的路慢慢下山。老张夫妇和大黑狗一直把他们送到山顶下山的路,站在原地不断地朝大家挥手。由于是下山的路,有些路段相比昨天上山要容易多了,但有的路段却更难一些,尤其是唐老太和智光法师,更是小心翼翼。
等大家来到山下停车的地方时,时间已经快中午了。车上还有一些干粮,大家拿出来,凑合着先吃一点,等到了附近的集镇再吃午饭。吃完干粮,大家上车,朝内江进发。唐老太回头看着渐行渐远的唐家山,不禁又流出了眼泪。大家知道,唐老太年岁已高,今后也不大可能再有什么机会来唐家山了。这次,也许是她最后一次来这里。但这一次对唐老太来说,意义重大而深远。她终于在魂牵梦绕60多年后,再次回到生养她的唐家山祭扫先祖,完成了她一辈子的心愿,也弥补了她的遗憾。
唐老太和智光法师或许是因为完成了心愿,或许是因为的确有些劳累了,他们在车上闭着眼,昏昏沉沉地睡着了。王小川把车开得很慢,生怕把他们惊醒了。到了附近的一个集镇,大家找了一个地方吃饭,然后就继续往北山赶。
傍晚时分,大家终于回到马家镇。老板娘早就接到唐素的电话,把饭菜都准备好了,为大家接风洗尘。唐浩然也把儿子和女儿叫了回来,老板娘的儿女也回来了,一大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晚饭。
按照原定计划,接下来就该去王小川的老家,看望王父、王母,感谢他们把王小川养育成人的恩情;然后去东来市田有财家,与田家认亲并祭悼唐秀;再然后,就去唐问东家,祭悼唐同。但唐问东父女和王小川商量,决定在马家镇休整一天。不然的话,唐老太和智光法师连续舟车劳顿,身体肯定吃不消。
王小川也想休整一下。这段时间他一直忙着各种事情,加上去唐家山一趟,体力消耗很大,又连续开车那么长时间,身体真的也有点透支了。第二天上午,他闲着没事,想到了李威,就给大家打了一个招呼,去双江找李威。唐素开始想跟着王小川一起出去玩,但王小川拒绝了,说自己是去拜访李威,带着她不方便。唐素只好答应,但明显有些不痛快。
李威见到王小川来访,很是高兴。王小川给李威说了这次去唐家山的所见所闻,李威听了也是感慨颇多。到了中午,李威请王小川吃饭,王小川也不推辞,两人来到附近的一家餐馆。
两人边吃边聊,王小川突然想起,在马家村的时候,张小莉的继父在给汉墓烧纸钱时,提到李威之前曾陪着在马家村考过古的文管所所长去过那里,李威还给他介绍了当初就是张小莉继父首先发现汉墓的。联想到这个汉墓曾经出土过一尊铜佛,而这尊铜佛又是这次唐问东父女和日本竹下太郎父女来到北山考究的目的,就想从李威这里打听一些消息,看是否有价值。
想到这里,王小川就对李威说:“威哥,那个马家村汉墓,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你上次曾经给我说过一些,我还不是很了解。你能否给我详细一点说说?”李威听王小川提起汉墓,顿时精神大振:“哈哈,小川,你算是问对人了,我对这个汉墓还真的很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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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川闻言,大喜道:“是么?威哥,那你就好好地给我说说吧。”李威有些得意地问王小川:“小川,你想听哪方面的事情呢?”
王小川说:“我就奇怪了,你怎么对马家村汉墓这么熟悉呢?难道你的业余爱好就是考古?但我以前没发现你有这个爱好啊。”李威哈哈大笑着说:“我的业余爱好要是这个的话,我早就不会干手上这个工作了。你就会发现这个世界上多了一个神出鬼没、行踪诡秘的盗墓贼。并且,我会身缠万贯,富可敌国,天下古玩,都是我的了。”
王小川跟着笑了起来:“你要真的是这样的话,你早就被当成猪羊给宰了,然后,你那些宝贝全部充公。说说吧,你为什么对汉墓这么熟悉?”李威说:“其实很简单,我有个朋友就是北山文管所的所长,他曾经参与了马家村汉墓的发掘工作。”王小川想了想说:“你说的那个文管所所长朋友,是不是叫王建?”李威惊讶地问道:“对啊,就是他。小川,你怎么知道他呢?”
王小川笑了笑说:“我当然知道他了。以前我在晚报当记者的时候,曾经采访过他。不过,也就只采访了他一次,接触也仅限于被采访对象式的交往。或许,如果现在他和我见面,他根本记不住我是谁了。”
李威说:“其实,王所长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和很多政府部门的人还是不一样,属于很性情的那种类型。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和我成为哥们朋友。当年马家村汉墓被当地村民发现后,上报到北山文管所。因为上报的人在电话里说得不详细,文管所判断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汉墓,无法判断价值所在,所长就把当时还是一个普通工作人员的王建派去查勘。此后,王建就一直跟着专家发掘汉墓,直到发掘工作结束。”
王小川说:“这么说来,王所长还是一个绝对知情的人了?”李威说:“也不能说他就什么都知道,毕竟他那个时候只是一个普通职工,充其量也就在外围帮着做点事情而已。核心的讨论和鉴定,他是没有资格参与的。尽管这样,他还是算是比较知情的人了。他曾经把马家村汉墓考古发掘的过程,都很详细地告诉过我,所以我刚才说对汉墓比较了解,就是这个原因。”
王小川哦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那马家村汉墓到底发掘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呢?”李威说:“在考古学家的眼里,这个汉墓的意义那就太大了。当年还是全国的重大考古发现呢,在学术界引发了很大的轰动。这个就不用多说了,反正我们这些外行也搞不懂。但是呢,从我们这些外行看热闹的角度来说,其实还是有一些挺有趣的东西,比如发掘出了一尊铜佛。说起这尊铜佛,还真有点来历。”
王小川心情一下激动了起来,但他按捺住情绪,继续听李威说下去。李威接着说:“据综合分析,这尊铜佛历史久远。王所长给我说,前段时间,曾经有个日本女子跑到北山文管所找他询问汉墓的事情,就把这尊铜佛的来历揭开了。”
王小川接过话说:“这个事情我知道,那个日本女子就是来北山了解铜佛的事情的。”李威有些吃惊地说:“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认识那个日本女子?”王小川点点头说:“当然认识,而且你也见过。”李威更是惊讶了:“我也见过?我什么时候见过?你别开玩笑,我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在连环画、长大后在电影电视上见过日本人外,还没在现实中接触过日本人呢。”
王小川笑着说:“那次你陪我去北山公安局了解案情出来,在大街上碰到一个女孩子,她就是那个日本女子啊。难道你忘了?”李威怔住了:“我当然没有忘记,没想到,那个女孩子居然是日本人!怪不得你当时一气之下坐出租车走后,她对我说话说得那么怪怪的。我当时就纳闷,怎么这个女孩子和我平时所见的女孩子言行举止不一样呢。弄了半天,她居然是日本人啊。”
王小川说:“就是她,她叫竹下雪子。她的父亲竹下太郎,是我在珠海认识的一个武林界前辈的朋友。其实,这次他们父女俩是一起来北山的,后来,竹下太郎有事先回国了,就她一个人还留在北山继续查询铜佛的事情。”
李威说:“这个事情我也知道,王所长都告诉我了。他们还去了马家村,问了当地村民有关汉墓的事情。那你也一定知道,类似这个铜佛的,一共有5尊吧?”王小川说:“这个我也知道。威哥,不瞒你说,唐家父女这次来北山,也是为了铜佛的事情。”
李威再次感到惊讶:“他们也是为了铜佛的事情?这下可热闹了,日本人在找铜佛,唐门后人也在找铜佛,北山成了各路人马寻找铜佛的聚集地。今后要是拍成电影,可以取名叫《神秘的铜佛》。”
王小川笑了笑说:“威哥,你这个名字取得好,一定能吸引很多人去看。因为我的身世得到了确认,唐门传人唐问东,也就是我的表舅舅,他把他们来北山的目的非常坦诚地全告诉了我。结合竹下太郎父女给我透露的信息,加上我舅舅告诉给我的情况,我们一起分析,也得出了一共有5尊铜佛的结论。并且,我们现在已经知道4尊铜佛的下落了!”
此前,王建曾告诉过李威,他也知道4尊铜佛的下落,分别是印度一尊、汉墓公开发掘出一尊、日本忍者家族一尊,以及王建得到的那尊。如今王小川居然也知道了4尊铜佛的下落,难道王小川也知道王建的那一尊了?难道是张小莉的继父没有把嘴巴管住,给王小川透露了这个秘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王建要是知道了,不把老光棍杀了才怪!
但李威不敢把自己的这个疑问问出来,否则的话,王小川的脸面就不好看了。李威端起茶杯故意喝了一口稳定一下情绪说:“王建此前曾经调查过,他告诉我的是,他也知道了3尊铜佛的下落,一尊在印度,一尊在日本,另一尊就是汉墓发掘出的那尊。你如今知道了4尊铜佛的下落,那到底都在哪里呢?”
王小川说:“你刚才说的那3尊铜佛,我都知道,另一尊铜佛,是在四川唐门手里!这尊铜佛,从唐门始祖一路传下来的,可以说是唐门的祖传珍宝。2000年来,这个秘密只有唐门的掌门人才知道,外人根本不知道。在以前,甚至连掌门人的夫人、孩子都不知道。我因为是唐门后代,所以我舅舅才把这个秘密告诉了我。我今天告诉你,是因为你是我最值得信赖的大哥,你可要为这个秘密保密啊!”
李威心中一阵狂喜,皇天不负有心人啊!可以说,到目前为止,世界上唯一知道全部5尊铜佛下落的人,就只有李威了!李威没想到,自己这么一个绝对的局外人,因为意外的机缘得知了铜佛的秘密,却阴差阳错、机缘巧合地比那些真正想知道铜佛下落的人先掌握了信息。
如果让王建知道,他不知该有多么的激动。可是,刚才王小川已经要求李威保密了,李威肯定不会告诉王建的。而王建得到的那尊铜佛,此前王建也要求李威保密,李威当然也不会告诉王小川。如此一来,如果王建和王小川两方无法交集在一起并坦诚各自手上都有一尊铜佛的话,他们两方永远都不会知道还有一尊铜佛在什么地方。
而李威,却成为两方的交集点,这个绝世之谜,只有李威知道。但是,李威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他是和铜佛真正无关的人,而且也没有拥有任何一尊铜佛。王建、唐门、日本忍者家族,都各自拥有了一尊铜佛,所以他们才那么急于想知道其他铜佛的下落。
李威只不过是一个信息的集成者而已。但他这个角色非常重要,任何一方,只要能撬开他的嘴巴,就能知道所有铜佛下落的秘密。假如各方属于黑恶势力,像电影电视中那样在夺宝,李威就会非常危险。幸好王建、唐门和忍者家族3方都没有夺宝之心,只是想知道其他铜佛的下落并研究是否藏着什么秘密而已。
王小川自然不知道李威的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在短短时间内,李威的脑子想到了很多。李威想定后,对王小川说:“其实,我个人觉得吧,既然已经知道世界上一共有5尊这样的铜佛,打听这些铜佛的下落并不重要,毕竟你们都不是在寻宝,不一定非要收齐5尊铜佛才能从中发现什么秘密。我觉得,最重要的是,这些铜佛中,是否藏着什么秘密。小川,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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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川很是赞成李威的说法:“威哥,你说得很在理,我很赞同。无论是日本的竹下父女,还是我们唐门的唐家父女,他们都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些铜佛为什么会是5尊?它们之间必然有某种联系,藏着一个秘密。”
李威暗道,好奇的人和值竹下父女和唐家父女,还有王建,当然还包括他,李威。李威说:“我也觉得铜佛藏着什么秘密。我相信,小川,你也一样这么认为的吧?”王小川皱着眉头说:“我当然也有这样的想法。但我的这个想法并不坚决,还在摇摆中。我也曾经和他们探讨过,也许这些铜佛之间,并没有任何联系,更谈不上什么秘密了。威哥,我相信你也看过铜佛的照片,你有没有看到,那些铜佛的做工是很粗糙的,而且很明显,在铸造的时候,没有用什么模子,铜佛的姿态也各自不同。”
李威此时头脑还算清醒,他知道,刚才自己说王建只知道3尊铜佛的下落,其中两尊分别在日本和印度,王小川知道他是不可能见过图片的,最多也就见过汉墓出土的那尊铜佛的照片而已。王小川觉得他见过铜佛的照片,他可不能说见过几张,否则话就要露馅了。
李威纠正王小川说:“小川,我其实也就只见过一尊铜佛的照片,并不知道其他铜佛的姿态究竟是怎样的。但你刚才说铜佛的做工问题,我倒是很赞同。对了,小川,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大家会推测出一共有5尊铜佛吗?”
王小川说:“知道啊,因为汉墓同时出土了5个石像,而根据现有的铜佛和石像进行对比,发现石像就是依照铜佛的样子复制而成的。所以,大家都认为,既然一共有5个石像,那么肯定就有5尊铜佛了。对竹下父女和唐门来说,这是不约而同的一个共识。我也觉得很有道理,王建应该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李威点头说:“对,王建也是这么观点。看来,这个问题,大家没有在一起进行商量,都推论出了相同的结论。所以,我刚才说,能否把5尊铜佛的下落都找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研究出铜佛之间的联系或者是否藏着秘密。既然找不齐5尊铜佛,为什么不可以根据那5个石像来研究呢?而且这5个石像都是齐全的,不用到处去找。”
王小川一拍脑袋说:“对啊!威哥,你这个办法很不错。可是,我觉得还是有一个问题:铜佛是用铜铸造的,如果没有找到原件,而是根据石像来研究,还是不行的。万一当初在铸造铜佛的时候,铜佛中就藏着什么秘密呢?比如说,铜佛中间是空心的,然后就塞着什么藏宝图之类的……”
李威打断了王小川的话说:“小川,你这是看探险电影看多了吧?其实,铜佛都是实心的,里面没有空心,所以根本无法藏着什么东西。”王小川抓住李威的话追问道:“威哥,你又没见过铜佛,怎么知道铜佛是实心的呢?”
李威心中暗叫糟糕,一再告诫自己和王小川说话要当心一些,免得露出什么破绽来,没想到现在还是露馅了!不过,李威的脑子还是转得够快的:“我虽然没见过铜佛,但王建见过啊!王建说了,当初他看到了汉墓###土的那个铜佛,也目睹了专家们查勘铜佛的过程,确认铜佛是实心的。不然的话,专家们如果在铜佛中发现了什么,那肯定要披露出来啊。”
王建没在这里,李威吃定王小川不会去找王建对质什么,王建无形中就成了李威的一个挡箭牌,随时都可以把他拉出来挡一挡。反正王建是考古专家,把他拉出来,要比自己猜测什么要管用多了。
果不其然,王小川对李威的说法深信不疑:“既然此前专家们查勘过铜佛没有发现什么,那就好办了。我相信,其他铜佛肯定也都是一样的,不然日本人和我们唐门肯定也会有所发现。但他们都没有发现什么,几方证据都表明,铜佛是实心的,的确没有问题。”
李威对王小川的逻辑推理和考证居然如此谨慎和严密,有些吃惊。这个家伙,脑袋果然好用。虽然和他是朋友,但自己现在身上揣着各方的秘密,可不能因为一时痛快而把嘴巴说漏了。否则,被他抓住一点,自己就会陷入两难境地。
李威说:“那这个问题我们就可以不用去探讨了。我们要不就从那5个石像入手,来探讨一下它们之间有没有联系,有什么联系。如果有联系,那究竟暗示着什么,或者说是藏着什么秘密。”
王小川哈哈一笑说:“威哥,你说的这些,也都是大家都急于想知道的啊。我刚才说了,我的观点是,不一定有联系。当然,既然大家都认为有联系,我也有兴趣和你探讨探讨。”
李威说:“好啊!我手机里正好拍有那5个石像的照片,而且是真正的实物图哦!”说着,李威把手机拿出来,翻出此前拍的那些石像的照片,递给王小川。王小川接过手机,大致翻看了一遍,有些奇怪地问李威:“威哥,你这些照片又是从哪里拍到的?效果很好啊,比网上的照片好多了。网上的照片很模糊,而且角度单一,都是正面的。你这些照片,不仅清晰,而且同一个石像,多个角度,很有直观感。”
李威觉得把自己见过5个石像的事情告诉王小川也没什么,就有些得意地说:“不瞒你说,我亲自见到了那5个石像,所以才把它们的照片拍了下来。”王小川问道:“你是在哪里见到这些石像的?”
李威觉得这个问题可不能回答得太详细了,就有些含混地回答说:“我也是凑热闹,和王建一起,有幸见到了这5个石像。这可都是珍贵的文物,一般人根本见不到,要不是王建,我也没有资格看到。不过,他们还是允许我拍照,不然的话,我就是给你说半天,你也难以想出这些石像究竟是怎样的。”
此时,餐馆里就餐的人已经寥寥无几,王小川四下看看,对李威说:“威哥,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走吧。”李威说:“好。你如果下午没有别的事情,到我办公室去坐坐,我们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王小川表示同意:“好啊,到你的办公室,把你手机上的照片转到你的电脑上,我们再根据这些石像的照片挨个研究。不然的话,在手机上翻看照片,始终不是很方便。”
李威叫过服务员,把账结了。王小川争着说他埋单,李威阻止王小川说:“小川,你现在是客人,哪里有客人埋单的道理。这个事情,你就不要和我争了。”王小川听李威这么说,也不再坚持:“那行吧。今后你到珠海来,我就是东道主了,你是客人,到时我请你吃饭。”
两人出了餐馆,沿着街道朝地税局走去。由于处于午休时间,地税局各个科室的门都关着,李威带着王小川来到他的办公室。王小川进去后,四下环顾一遍,对李威说:“威哥,你这个办公室真舒适啊,不仅大,还有午休用的床,外面还有一个露台。我看啊,比北山市里很多政府部门领导的办公室条件都好。”
李威笑着说:“你可别声张出去,小地方当然有小地方的好处。要不然的话,我从市局来到这里,如果办公环境还差一些,那我心里就更难平衡了。你先坐一坐,我给你把茶沏好。”
王小川说:“我不用坐沙发了,你还是把图片转到电脑里,我们好研究研究。”李威把茶给王小川沏好,打开电脑,用数据线把手机连接到电脑上,把图片拷进电脑里,然后把图片点开,让王小川再次仔细地看看。
王小川搬了一把椅子挨着李威坐下,接过鼠标,慢慢地把石像的图片点开查看。每看一张石像的照片,他都在心里和自己所看到的铜佛照片进行对比,以便做到心中有数。
当看到5个石像的集体图片的顺序不同时,王小川有些奇怪地问李威:“威哥,怎么这些石像还有不同的顺序?”李威说:“其实没有顺序的,只是当时大家在讨论这些石像是否存在联系的时候,大家根据各自的想法,对石像进行了不同的排序而已。你可别受这些顺序的误导,不然的话,可能就无法想出新的想法了。”
王小川点点头说:“原来如此。威哥,你当时看到这些石像有什么想法没有?”李威拿过鼠标,点到王建当时根据李威的想法排序的照片说:“你看这几张照片,这是当时王建根据我的想法排序出来的。”
王小川说:“威哥,你的想法是什么?”李威笑着说:“我纯粹就是一个外行,什么都不懂。我当时给他们开玩笑说,这些石像的姿态不一,看起来就像是在练武一样。我就在想,这些石像是不是在演示某种武功呢?所以王建就根据我的想法,排出了这样的顺序。”
王小川闻言,又仔细研究了一下那张照片,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演示武功?很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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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威正端着杯子喝水,听到王小川这么一说,连忙放下杯子看着王小川说:“真的么?当时我提出是在演示武功的说法,他们都觉得靠谱。王建排出这个顺序后,说要找会武功的人求证,但一直没有回音。你真的觉得这些石像是在演示武功?你可别受我的影响啊。”
王小川此时脑袋里急速地运转着,李威的话,他根本没有听进去。刚才李威说这些石像有可能是在演示武功,让王小川想到了那5尊铜佛的历史渊源。5尊铜佛铸自印度,而且其中4尊由身怀绝世武功的印度和尚携入中原。那么,这些铜佛完全有可能不仅是佛教的法物,还有可能附带着其他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基本上可以排除其中藏有藏宝图之类的说法。如果里面有藏宝图,就不会传入中原了,而且和佛教的宗旨相违背。最大可能,就是铜佛代表着某种武功的动作。从5个石像的姿态来看,应该是练内功的动作。
再仔细研究石像的姿势,王小川发现,这些石像大都是“五心朝天”的动作。而“五心朝天”这个词语,当初黎叔向王小川传授扶桑龟息功时,曾给王小川讲解过动作要领。王小川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龟息功。但王小川把扶桑龟息功的动作在心中飞快地默了一遍,石像有的姿态和扶桑龟息功相同,有的却不同。
那是否是唐门的龟息功呢?联系到唐门武学是那个印度和尚传授的,王小川的脑海里闪过前天晚上在唐家山山顶,唐问东向他演示的唐门龟息功的动作。当时,王小川嘴巴上说没有记下唐门龟息功的动作,其实他已经记住了。王小川对比着这些石像的姿态,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唐门龟息功的动作,惊奇地发现,5个石像的姿态,和唐门龟息功中的一些动作完全相同!
难道,这些石像,或者说5尊铜佛身上藏着的秘密,就是唐门龟息功的动作?虽然电脑上的那张5个石像的集体照的排序和唐门龟息功的整套动作有不同的地方,但王小川并没有受照片的影响,他再次在心中仔细一一对证后,基本上确认了,这些石像就是唐门龟息功的拳谱!
在常人眼里,拳谱一般都是一本书什么的,或者就像某些武侠小说里写的那样,主人公无意中进入一个山洞,看到前辈高人刻在洞壁上的绝世武功的动作。但是,把拳谱铸造成佛像或刻成石像,还真的是很少见。至少在王小川看过的武侠小说里,还没有这样的情节。
王小川确认这些后,往椅子上一靠,闭着眼睛对李威说:“威哥,我破解了铜佛之谜!的确如大家所说,这些铜佛不但有联系,上面还藏着一个重大秘密!”李威惊讶地看着王小川,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王小川睁开眼睛,看到李威仍张大着嘴巴怔怔地看着他。王小川不禁笑了起来,用手在李威眼前晃动了几下:“威哥,不至于吧?”李威这才回过神来,拉着王小川的手,急迫地说:“小川,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小川有些为难了。如果告诉李威,那就意味着要把唐门绝学龟息功的秘密透露给外人,要是让唐问东知道了,不怪罪自己就算客气的了;但是,不告诉李威吧,又该如何向李威解释铜佛之谜呢?
王小川想了又想,决定还是告诉李威,只不过含混一些,不说得那么详细:“威哥,我们唐门有一个秘传的绝世武功,和唐门祖传的铜佛一样,也是只有掌门人才知道,并且是单传的。我舅舅是唐门第62代传人,他前不久把那个绝世武功演示给我看了,我脑子里对这个武功的动作还有些印象。刚才,你提到这些石像是不是在演示某种武功,就真的提醒了我。我把这些石像的姿态和那个绝世武功的动作对比了一下,结果果然发现,这些石像的姿态和武功的一些关键动作,完全吻合!由此,我可以肯定地说,那5尊铜像不但存在联系,而且藏着的秘密就是:那套绝世武功的拳谱!”
李威仔细地听着,似乎还是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川,你真的确定?”王小川态度非常坚决地说:“真的非常确定。除此外,我的确想不出这些石像之间,还有什么别的联系。”
李威紧紧地握住王小川的手说:“小川啊,都说三个臭皮匠当个诸葛亮,我看啊,今天我们两个臭皮匠,就当个诸葛亮了!这真的是一个重大的发现,可喜可贺!来,我们就以茶代酒,简单庆祝一下!”
王小川哈哈大笑,端起茶杯和李威碰了一下,仰起脖子,一口气把茶水喝完。李威也杯子里的茶水喝完,然后起身给王小川又接了一杯水。李威说:“小川,你要是能把你的结论写成学术论文,估计会震惊全国,甚至全世界啊!”
王小川苦笑一声说:“得了吧,威哥。我可不是搞学术的料子,而且对学术也没有什么兴趣。只是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要不是你提醒了我,我还根本不会往那个方向去想。威哥,你真是功不可没啊!”
李威摆摆手说:“小川,应该说,是你功不可没。要不是你见多识广,即使我提出铜佛是在演示武功的想法,你也想不到它们是在演示唐门绝世武功。说不定,这个谜底不知要猴年马月才能解得开了,甚至有可能成为永远的秘密。”
王小川笑着说:“那好吧,这个功劳就算我们共同的,一人一半,怎么样?这下公平了吧?”李威伸出手掌和王小川相互击了一下说:“那我就当仁不让地领一半功劳了!”
这时,外面传来地税局职工上班的声音。王小川看看时间,起身对李威说:“威哥,快到下午上班的时间了,我就不便过多地打扰你的工作。麻烦你把刚才那些照片拷给我,我回去好给舅舅他们讲解我们今天破解铜佛之谜的事情。”
说着,王小川从身上拿出一个U盘交给李威,李威把U盘###电脑的USB接口,把所有石像的照片都拷给了王小川。王小川随口问道:“威哥,你这里还有没有关于马家村汉墓考古发掘的其他图片?”
李威说:“你算是找对人了。前段时间,王建恰好给了我一组汉墓的图片,我都拷给你吧。”王小川说:“那太好了。这样,我回去给舅舅他们说,就多了很多证据。也顺便可以把当年汉墓的一些考古发现给他们说说。”
拷完照片,李威拔下U盘交给王小川,王小川揣回兜里,向李威告辞。李威把王小川送到地税局门口,王小川握着李威的手说:“威哥,再次感谢你。”李威问王小川:“小川,接下来你的行程有什么打算?”
王小川说:“按照他们的安排,明天我们要到我的养父母家去,把我的身世之谜告诉他们,感谢他们对我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然后,去姑婆家认亲,还有可能会跟着舅舅他们去一趟西北祭悼大外公。做完这些,我就回珠海去了。威哥,你今后到珠海,一定要给我提前打电话,我好到机场来接你。”
李威连声说:“好!没问题。我只要有机会到珠海,我一定会联系你的,到时我们兄弟俩再好好地喝几杯。小川,你如今又是一个人在珠海打拼,可要多多保重啊!”
李威的话,勾起了王小川的痛苦回忆,他的神色有些黯然了。李威看到王小川这样,非常后悔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检讨说:“对不起,小川,我不该提起那些伤心的往事。”王小川勉强笑了笑说:“威哥,没事。我已经从过去走了出来,我会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和李威依依惜别后,王小川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马家镇。路上,他控制不住心中的喜悦,拿出手机给唐素打了个电话过去:“素素,你和舅舅在哪里呢?”唐素说:“我和爸爸在奶奶家里。你玩得那么高兴的,怎么现在想起我们来了?”
王小川听唐素话里带着揶揄的意思,知道她还在为上午没能跟着自己一起出来耿耿于怀。这个女孩子,有时真的很任性,王小川昨天早上在唐家山就领略了,如果和她再继续在这个事情上纠缠下去,说不定她又要想出什么花招来整自己。对付唐素的任性,最好的办法就是装聋作哑,然后赶紧转移话题。当然,这个话题一定要是唐素感兴趣的,不然她也不会被你牵着鼻子走,还会在原来的事情上找你的茬,和你没完没了。
王小川故作很神秘地说:“素素,我现在正在回马家镇的路上。我要告诉你们一个重大的秘密,保证你会非常感兴趣!”王小川此言一出,果真引起了唐素的注意:“川哥,什么重大秘密?你赶紧给我说说。”
王小川笑了:“素素,电话里说不方便。你赶紧把电脑打开准备好,我几分钟就回来了,到时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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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川说完,就把电话挂掉了,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对自己这一招很是满意,想必心急的唐素听到他把电话挂断后,一定在跺着脚骂自己。但是,自己刚才对她说得那么清楚,唐素再急也没有用。此时,唐素一定在手忙脚乱地拿出笔记本电脑,插上电源,开机,然后焦急地等着自己归来。
王小川靠着出租车的座椅,半闭着眼睛,脑子里把即将要对唐问东父女说的话梳理了一下,以便让他们听自己的解释的时候,自己说得更有逻辑和条理一些。出租车很快就来到唐老太居住的小区门口,王小川老远就看到唐素站在小区门口东张西望,一副焦急的神情。王小川心里暗乐,这个唐素,也有被自己收拾的时候,真是不容易啊。
出租车刚在门口停下,唐素一眼看到了车里坐着的正是王小川。唐素扑了过来,把门打开,一把拉住王小川就要往外面扯。王小川急忙叫道:“素素,别着急呀,我还没付车费呢。”
唐素停住了动作,嘴里嚷道:“那你赶快付钱啊!”王小川摸出钱包,拿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出租车司机。司机接过钱,检查是真钞后,就准备找零钱。忍耐不住的唐素冲司机喊道:“师傅,不用找了!”说完,就手下用劲,一把把王小川从出租车里拽了出来,然后砰地一声关上车门,拉着王小川就往小区里跑。
出租车司机看到这个女孩子如此猴急地拽着自己的乘客往小区里跑,顿时愣住了:这是咋了?这个女孩子对男朋友也太猴急了吧?难道他们之间有很长时间没见面了?哎呀,现在的女孩子啊,真是太豪放了!
司机想到这里,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坏坏的笑容,然后摇摇头,松开手刹,绝尘而去。可以想象,在司机的嘴里,他会把刚才看到的一幕当作一个桃色新闻讲给他的哥们朋友听,然后,世界上又会多了一个香艳的故事。
王小川被唐素连拖带拽地往前跑,觉得又是好笑又是好气。他使劲地用手把唐素的手掰开说:“素素,你怎么这么着急呀?让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们怎么怎么了呢。”唐素脸一红,把手一摔说:“什么着急不着急的,别人看到又咋啦?我又没把你怎么的。再说了,你是我表哥,我是你表妹……”
王小川打断唐素的话说:“问题是,别人并不知道我和你是表哥表妹的关系啊!要是让别人误解了,我没什么可说的,我看你就惨咯!”唐素嘟起小嘴说:“我惨什么?大不了嫁不出去而已。”
王小川偷偷地看了唐素一眼,转过脸去悄悄地笑了起来。唐素转过头看到王小川居然在取笑自己,心中不禁恼羞成怒,扑上去就用手去揪王小川的耳朵:“你还笑!我看你现在还笑得出来么?”
王小川不提防被唐素揪住耳朵,一阵钻心的疼痛顿时传遍全身,他立即停住了脚步,动作凝固了起来,嘴里叫道:“哎哟,表妹饶命啊!”此时,他们正走在楼下,王小川的叫声引来了唐问东。唐问东在楼上探下身子,正好看到唐素揪着王小川的耳朵,连忙喝止道:“素素,你太不像话了,赶快放下小川!”
唐素这才把手松开,嘴里冷哼一声,迈步朝楼上走去。王小川赶紧用手揉着耳朵,龇牙咧嘴地唏嘘了几下,那股疼痛才从身上慢慢地消失。王小川心想,耳朵一定被唐素揪破皮来了。我的天哪,女人真的是不敢惹啊。不管男人有理还是没理,最好都不要去惹女人。否则的话,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男人输得一塌糊涂,女人大获全胜!
王小川心里暗自大骂唐素,脚下不由自主地跟着上了楼。进门后,王小川看到唐素坐在沙发上一副赌气的样子,唐问东正在责备她,唐老太在一边劝说唐问东消气。见到王小川进门,唐问东连忙过来看王小川的耳朵。王小川的耳朵果然被唐素揪得通红,唐问东又不禁狠狠地愣了唐素一眼。
唐素见父亲给王小川看耳朵,也抬起头朝这边看过来,和父亲的责备的眼神刚好对上,她连忙把眼睛转向唐老太,得意地朝她做了一个鬼脸。唐老太见状,朝唐素皱了一下眉头。唐素看到唐老太也在责备她,朝唐老太吐了吐舌头。唐老太只得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唐问东看了王小川的耳朵后,拍了拍王小川的肩膀说:“小川,没事吧?素素这孩子,一向任性惯了,你要多原谅她才是。”王小川连忙笑着说:“舅舅,没事。素素那是和我在闹着玩呢。”
唐素见王小川主动为自己说话,连忙站起来拉着王小川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说:“川哥,你不是说有什么重大的秘密要给我们说吗?你看,我把电脑都准备好了,你赶紧给我们说说吧。”唐问东也凑了过来问王小川:“小川,你今天出门一趟,难道发现什么了?是不是和我们唐门有关?”王小川故作神秘地点点头说:“舅舅,算你猜对了!哈哈!”
唐素眼睛都瞪圆了:“真的啊?川哥,你太厉害了!”唐问东急性子的一面也表现出来了:“小川,你看,老太太和叔叔都在。既然你说的这个秘密和我们唐门有关,那你就赶紧告诉我们吧。”
唐老太一直竖着耳朵在听,此时也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了:“小川,你真是个好孩子,出去一趟就有了收获。奶奶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就说吧。”智光法师一直表情很冷静地坐在一边,没有任何反应。
王小川摸出U盘,坐到电脑旁边,把U盘###电脑去,打开那些石像的图片,然后清清嗓子说:“舅舅,素素,你们仔细看看,这是什么?”唐问东和唐素凑近电脑屏幕,唐素说:“这是几个石像的照片。咦,怎么这么熟悉呢?我好像在哪里看过。”
王小川说:“你们再看仔细一点,这就是马家村汉墓出土的那5个石像!在内江的那天晚上,我叫素素在网上查找过的。素素,你记性真不好。”王小川终于找了一个机会小小地打击了一下唐素。
唐素扁扁嘴说:“你别说我记性不好,我那天晚上在晚上找到的图片效果不好,而且和你这些图片的角度也不同,你可怪不着我。”唐问东声音里夹杂着兴奋问道:“小川,你这些图片从哪里找来的?”
王小川说:“我今天去找李威了,从他那里得来的。”唐素有些奇怪地问:“他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呢?”王小川说:“他有个朋友叫王建,是北山文管所的所长。他前不久正好和王建一起去看热闹,把这些石像拍了下来。”唐素有些失望地说:“不就是石像的图片而已,这就是你要给我们说的重大秘密啊?”
王小川嘿嘿一笑:“怎么了?素素,你觉得失望了?”唐素直起身子,回到座位上说:“是啊,当然失望了。亏你还是大记者出身呢,说话一点准头都没有。你弄到这些石像的图片,这叫重大收获或者说重大发现,而不是重大秘密。”
唐问东也有些失望,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听唐素这么一说,唯恐王小川的脸面挂不住,就呵斥唐素道:“素素,你不要这样说小川。小川今天表现得很好,有了这些图片,也算是一个重大突破了。等我们有空的时候,再好好研究研究这些图片,说不定还真的会有重大收获呢。”
王小川笑着说:“舅舅,唐素,你们还记得这次你们来北山的真正目的么?”唐老太一听,满脸狐疑地问唐问东:“问东,你们来北山还有别的目的?我就说嘛,你们怎么无缘无故地跑到北山来了。”
唐问东连忙满脸堆笑地对唐老太解释说:“老太太,你别误会啊,听我给你解释。我们之前来北山,的确是有别的目的,结果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你们,并且认了亲。用你的话说,是老天爷保佑我们。”
唐老太听唐问东提起老天爷,一张老脸笑开了花:“是啊,就是老天爷保佑我们啊!不过,你们来北山到底是什么目的呢?你还没给我说清楚呢。”唐问东说:“老太太,是这样的,我和素素到北山来,是想了解和我们唐门有关的一个事情。我们唐门世代有一个祖传的铜佛……”
智光法师听到这里,眼皮不禁跳动了一下。唐老太满脸惊讶地说:“祖传铜佛?我一点都不知道呢。小少爷,你知道吗?”智光法师微微地摇摇头,缓缓地说道:“我那时年纪尚幼,哪里知道这些事情。”
唐问东说:“你们不知道这个事情也很正常,我要不是唐门的掌门传人,我也不知道。这个铜佛,是只有我们唐门掌门传人才知道的,其他人都一概不知情。当年,太爷爷在从唐家山突围前,不仅把掌门人的位置传给了爸爸,也把这尊铜佛传给了他,并秘密藏在一个只有爸爸才知道的地方。爸爸后来回到唐家山,把铜佛带到身边远走他乡。他临终的时候,就连同铜佛和掌门人的位置一起传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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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素见父亲和王小川张口闭口都是龟息功,说得火热。尽管此前唐问东向她解释了龟息功在唐门的重要地位,但她对龟息功仍抱着好奇的心理。冒着被父亲呵斥的危险,唐素试着问道:“爸,你们把龟息功说得那么闹热,龟息功到底是怎样的一门武功啊?是不是像什么降龙十八掌、九阴真经之类的武功?”
唐问东果然狠狠地愣了唐素一眼说:“小孩子不懂就别乱说!你说的什么九阴真经那是歪门邪道的武功,降龙十八掌也只是小说里写得那么神乎其神而已。你既然问起来了,那我就给你说清楚,免得你成天东想西想。”
唐素虽然挨了父亲的白眼,但听到父亲说要把龟息功给她解释清楚,心里不禁乐开了花:“好啊,好啊!爸,那你就说吧,我保证不打岔。”唐问东说:“虽然父亲在传给我龟息功的时候,也没有把龟息功到底是一种什么武功告诉我,只是说这是唐门秘传的绝世武学。根据我几十年来的习练心得,我觉得,龟息功并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种一招制敌、杀人于无形的格斗类武功,而是一种强调内心修炼,增强体质,或者说是增强内力的一种武功,类似易筋经这样的武功。”
王小川很赞同唐问东的这种理解:“我虽然习练龟息功的时间不长,但我也还是有一点心得体会。和舅舅说的一样。龟息功讲究的是控制情绪,在心平气和、心无旁骛的境界里,人与天、地、日月星辰、自然的融合交流,达到一种无我的境界。这个时候,我似乎已经没有了平日里的那个我,而是像风一样无形地飘走在自然界中。没有任何约束,没有丝毫杂念,可以聆听大自然万物的心语,也可与天地倾诉自己的心声。世间尘世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我就是整个宇宙的一个分子。与天地同在,与日月共生。”
唐问东抚掌大笑着说:“还是小川有水平,用这么有文采的话,把我刚才说的具体而形象地表达了出来。我习练龟息功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只是我的确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小川刚才的话,说出了我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王小川有些羞赧地说:“其实也不是我的文采好,我也只是把我的感觉通过我的语言方式表达出来而已。习练龟息功,让我的确感觉到浑身精力充沛,感觉有用不完的劲。以前只要工作劳累一些,就会感觉疲倦。习练龟息功后,工作再忙再累,我都觉得没有疲倦感。”
唐老太很是心疼地说:“小川啊,你人这么年轻,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啊。工作嘛,是做不完的,钱也是挣不完的。相比身体来说,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有身体,别的都好说。你看我虽然80多岁了,但我的身体还是这么好。唐家山那么高,我都轻轻松松地爬了上去。要是换了别人,估计看到唐家山就先脚软了,更别说还要爬那么长的时间。”
王小川笑着说:“老太太,你就放心吧。我一向都很注重锻炼身体,没有习练龟息功之前,我在珠海的时候,基本上天天早上都去海滩跑步。就是习练龟息功后,我也照样去跑步锻炼身体。”
唐问东说:“是呀,小川说的是实话,我可以作证。我在珠海那段时间,在和小川接触之前,我也天天观察着小川每天的活动情况。不知你们注意到没有,小川现在眼里时不时地透露出一股精芒之气,这就是习练龟息功的效果。等他习练的时间长了,他眼中的那股精气就会更明显,而且今后他还可以进行控制,在有些不便暴露自己是习武之人的场合,可以掩饰住眼里的精气。当然,这都需要小川坚持不懈地习练下去才行。”
唐素来了兴趣,起身凑到王小川跟前,笑嘻嘻地说:“川哥,那你把眼睛睁大,我看看你眼里是不是真的有精气。”王小川把眼睛紧紧闭上说:“素素,别拿你川哥开玩笑。我眼里现在只有杀气,没有精气!”
唐素吐吐舌头说:“哎哟,川哥,你现在眼里为什么只有杀气呢?你对谁不满,想杀谁呢?”王小川笑着说:“我现在对你不满,我想杀你。”唐问东把唐素拉过去说道:“素素,别老是拿你川哥开玩笑。你这么大一个人了,能不能正经一点?”
唐素坐回椅子上说:“爸,我不就和川哥开个玩笑而已嘛,你何必那么当真?对了,爸,既然龟息功这么好,我听着是男女老幼都很适合呢,你能不能把我们唐门的龟息功教给我呀?我也好增强体质,修炼内心呢。”
唐问东严肃地说:“唐门龟息功,那是只有掌门人才有资格习练的,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我可不敢擅自违背啊。”王小川见唐问东仍不肯松口,为了不让唐素感到尴尬,就给唐素一个台阶说:“素素,如果你真的想练,那我教你日本的龟息功吧。虽然日本的龟息功和我们唐门的龟息功有一定的差别,但最终效果都是一样的。”
唐素好像根本不领王小川的情,把手一摆说:“算了,我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我才不练日本人的武功呢。日本人对我们中国做了那么多坏事,我想起来就一肚子的火,我还去练他们的武功?没兴趣!”
王小川被碰了一鼻子灰,一腔好心没得到好报,只好讪讪地说:“你不练就算了。反正我是一个喜欢博采众家之长的人,武功无国界,只要对自己有用的,我就要拿来为我所用。”
唐素对王小川的话似乎没有听到一般,她托着腮,若有所思地说:“真没想到,古代印度的阿育王居然会把龟息功的拳谱铸造在5尊铜佛身上。他真的是一个伟大的君王,真是太帅了。但他可能做梦都没有想到,这5尊铜佛会在2000多年的时间里,流散到中国和日本甚至还有别的国家,并且引发这么多人来破解铜佛之谜。”
王小川也有些感慨地说:“是啊,也许当年阿育王把龟息功的拳谱铸造在5尊铜佛身上,就是为了保存这么一门武功,或者说是保留一个秘密。然后,让这个秘密的谜底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并一直流传下去。只是他也没想到,他的王朝会那么快就瓦解,这个秘密流入中国,传入我们唐门。”
唐问东说:“我们唐门的先祖唐方,真的是机缘巧合,福星高照,在当时中原根本没有佛教影响的时候,先吃螃蟹,结识了那个传教的印度和尚,习得了一身好武艺。不然的话,我们唐门一族,也可能就像历史上那么多大家族一样,很快就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王小川说:“从这一点来说,那个印度传教的和尚,和先祖唐方的关系,在当时绝对是非同一般。他不仅把一身的武学都传给了唐方,还把随身携带的这么珍贵的铜佛也传给了他。这么说来,那个和尚一定是知道铜佛身上的秘密了,这个秘密,他肯定也传给了唐方。但我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个秘密,一直没在我们唐门传下来呢?”
唐问东听王小川这么一说,也有些纳闷地说:“小川这么一说,我也感到奇怪了。难道当年那个和尚只是把铜佛传给了先祖唐方,但并没有告诉唐方铜佛身上的秘密?”
王小川想了想说:“很有这种可能。如果那个和尚真的把秘密告诉了唐方,那么,和尚带入中原的至少3尊铜佛,都应该传给唐方才对。可我们唐门只传了一尊。这么说来,那个和尚可能还另外收了弟子,把另外的铜佛传给了别的弟子。否则,为什么会在唐朝的时候,还有一尊铜佛传到了日本去呢?此外,马家村汉墓的墓主也有一尊。这个汉墓的墓主,是不是也是那个和尚当时收的另外一个弟子呢?”
唐问东点点头说:“小川这么分析推理很有道理。但是,我也有一个疑问了,如果那个和尚还收了别的弟子,为什么他的武功只传给了先祖唐方呢?唐门的武功,在整个中原武林界,是独一无二的。也就是说,除了我们唐门,没有人得到了那个和尚的武功。”
唐问东和王小川两人在这个问题上开始纠结起来,一时之间,两人都陷入了沉思。唐素似乎没有被他们的思路所影响,她突然问道:“你们都忽略了一个事情。那个汉墓出土了5个石像,5个石像都是按照5尊铜佛进行复制的。也就是说,那个汉墓墓主,一定知道有5尊铜佛,但是5尊铜佛他手里只有一尊,所以就按照5尊铜佛用石像进行复制。这么推论的话,汉墓墓主一定是从那个和尚嘴里知道的。那么,这个汉墓墓主是谁呢?他是什么身份的人?和我们唐门究竟有没有关系?如果有,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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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问东说:“刚才小川分析了啊,这个墓主,很可能是印度和尚另外收的一个弟子。不然的话,他的墓里,怎么也会有一尊铜佛呢?”王小川说:“是啊,他不仅有一尊铜佛,还知道一共有5尊铜佛的秘密,然后就复制成了5个石像陪葬。这样的推论,应该是站得住脚的。”
唐素紧蹙眉头说:“如果这么说来,那个印度和尚倒真的是奇怪得很。他把自己的武功只传给了我们唐门先祖唐方,没有传授给别的弟子。而且,他把一尊铜佛传给了唐方,另一尊铜佛传给那个汉墓墓主,还有一尊给了别的弟子。但是,为什么5尊铜佛的秘密,那个印度和尚只告诉了汉墓墓主,而没有告诉唐方呢?这不合逻辑呀。”
唐问东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种事情我觉得很正常嘛。你看我们唐门先祖立下的规矩,唐门的女性,从来都是在轻功和暗器中只准学习一门,而男的则两门都必须学。我这话的意思就是说,有时会根据情况进行不同的规定和安排。那个印度和尚来中原的目的,是为了传教,让佛教传播开去。所以,他的弟子一定很多。孔子都有72个弟子呢,何况印度和尚是传教的。传授武艺和他的法物给弟子们,只是他在圆寂之前必须要做的事情而已。”
王小川很是赞同唐问东的这个观点:“舅舅这么分析有道理。也许那个印度和尚,就只是把武功和一尊铜佛传授给先祖唐方,然后把另外的铜佛传给别的弟子,其中一个他非常信赖的弟子,就是那个汉墓墓主,他就把5尊铜佛的秘密告诉给这个弟子。这个弟子就按照5尊铜佛的样子,用石像进行复制,然后陪葬。”
唐素说:“按照你们说的,是有一定的道理。但我总觉得,那个印度和尚应该不会有这么深的心计吧?出家人,思想没有那么复杂。再说了,印度和尚身上的武功和铜佛这些法物,传给谁又不传给谁,又不是宫廷争斗那么复杂,他用不着挖空心思。我倒是有一个很大胆的设想,就不知道你们会不会笑话我。”
唐老太一直在旁边认真听着,听到唐素这么说,立即站出来为唐素鼓劲和撑腰说:“素素,你有什么想法,就大胆说出来,奶奶坚决支持你!你就是说错了,也不会有谁笑话你。即使谁敢笑话你,奶奶给你作主,我一定会狠狠地批评他。”
唐素和唐老太的话,指向再也明白不过了。唐问东有些尴尬地马上表态说:“素素,你尽管说,爸爸绝对不会说你半句不是。”王小川生怕自己也担上干系,也跟着表态说:“素素,你很多想法是正确的。你要相信自己的判断,我一定支持你。”
唐素见父亲和王小川都表态了,尽管智光法师在一边一直沉默不语,但可以肯定的是,智光法师不会笑话她。于是,唐素还是有些小心翼翼说出了自己的设想:“这个汉墓墓主估计也是那个印度和尚的弟子,他的墓中也出土了一尊铜佛。我就在想,这个墓主和我们唐门有没有关系呢?甚至可以明确地说,这个墓主,是否就是我们唐门的先祖呢?”
唐素此言一出,唐问东和王小川都惊住了。特别是王小川,他压根就没往这个方向去想。如今,唐素提出这样的大胆假设,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王小川冷静地想了想后,没有马上表态,而是反问唐素:“素素,你提出这样的假设,有什么依据呢?”
唐素说:“逻辑。我不是一直在强调逻辑吗?刚才我提出的那几个问题,都是基于人性和逻辑的基础上,只是你们都在否定我的想法。如果把汉墓墓主和我们唐门先祖视作一个人,我觉得很多问题可以迎刃而解,而且很符合常理,符合人性的规律。”
唐问东因为此前向大家保证了他不会批评唐素,所以就跟着王小川的角度说:“素素,那说说你的理由。”唐素扳着指头说了起来:“首先,那个印度和尚把一身武学都只传给先祖唐方而没有传给别的弟子,就像刚才川哥所说的那样,那个和尚和唐方之间的关系一定非常好。否则的话,他可能就只会传一门武功或几门而不会全部都传给唐方。他会把别的武功传给另外的弟子,让心腹弟子们都会一门武功。但是,那个和尚并没有这么做。所以,我可以推论,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先祖唐方的确是他最值得信赖的弟子了。”
王小川点点头,示意唐素继续说下去。唐素说:“第二,这就是铜佛的秘密问题了。既然唐方那么深得印度和尚的信任,按照常理来说,印度和尚把武学传给唐方后,也会把随身携带的法物传给唐方。用佛教的话来说,就是让唐方继承衣钵。印度和尚没必要在几个心腹弟子之间折腾,玩心计,让弟子之间出现隔阂,这也是和佛教信义相违背的。所以,我觉得,印度和尚把铜佛的秘密同时也传给唐方,才是符合逻辑的。”
王小川暗中向唐素竖了竖大拇指表示支持。唐素有些得意地看着闷声不说话的父亲说:“第三,我们因为目前还有一尊铜佛下落不明,就很谨慎地推测那个印度和尚当时带入中原的铜佛只有3尊。但是,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大胆地推测一下,他当时是带了4尊铜佛进入中原的呢?印度和尚到中原的最终目的是传教,他在传教的时候,肯定会把铜佛这么珍贵的法物展示出来给信徒看。信徒修建了庙宇,需要供奉神圣的法物。那么,印度和尚拿出一尊铜佛给庙宇供奉,也在情理之中。而唐方并没有真正出家,他属于世俗弟子。而由于他和印度和尚之间的深厚关系,印度和尚在圆寂前把其他3尊铜佛全部传给唐方,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王小川说:“素素,打断一下,按照你的说法,那尊在庙宇供奉的铜佛,就有可能在唐朝的时候,由鉴真和尚带到日本去了?从而成为日本忍者家族的祖传铜佛?”唐素点点头说:“我正想补充的就是这一点,你把我要说的说出来了。当时唐朝和日本关系友好,日本对唐朝无比敬仰,对佛教也是非常痴迷,请求给予佛教的神圣法物到日本,也不是没有可能。而唐朝为了表示天朝的慷慨和大方,把这尊铜佛送给日本,也很正常。所以,就由得道高僧鉴真护送铜佛去日本,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唐问东开口说话了:“素素,你还有别的依据没有呢?”唐素看了父亲一眼说:“有!第四,说说我们的先祖唐方。从你给我讲的我们唐门家族历史来看,唐方最初在朝廷为官,后来看到朝廷**无能,朝臣勾心斗角,人人自危,他就辞官归田了。我现在觉得,他当时辞官归田的表面原因,可能是因为这个,但真实原因,有可能是因为他得到了印度和尚一身的武学和几尊铜佛。为了保守这个秘密,他干脆就归隐山野了。这一点,从我们唐门家族为什么辗转迁徙到唐家山可以窥见一二。”
唐老太见唐素说得滔滔不绝,连忙端起茶杯递给唐素说:“素素,别着急,慢慢说,奶奶都听在耳里的呢。你先喝口水,别把嗓子说哑了。”唐素接过茶杯,朝唐老太甜甜一笑说:“奶奶,谢谢你。我嗓子可好呢,这么几句话不会把我说哑的。”但为了不扫唐老太的好意,唐素还是喝了一大口茶水。
唐素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继续说:“西汉首都在长安,也就是现在的陕西西安。先祖唐方辞官归田,估计也不会走远,很可能也在陕西境内。而四川自古以来就是天府之国,虽然蜀道很难,但天府之国战乱偏少,也算是一块少有的净土。所以,唐门家族迁徙入川,从地理位置和迁徙路线来看,也符合当时的社会环境。”
王小川有些吃惊了:“素素,你还说我知识渊博,没想到你更是一个多知多才的人啊。”唐素笑着说:“别看我学习不如你,可我从小就看了很多书。爸爸那时在学校当老师,我就经常凭着我是教师子女的身份,跑到学校图书馆借书出来看呢。”
唐问东说:“这也是我要求素素的。我希望素素多看一些书,即使对学习没有什么帮助,但对提高自我素质、今后进入社会对生活还是有帮助的。果不其然,现在她果然派上用场了。”
唐素理了理头发说:“但是,唐门家族迁徙到四川唐家山,是唐方的儿子唐宁当唐门掌门人后才作出的伟大举动。当时有可能是唐方在临终前,把所有东西都传给了唐宁,甚至吩咐唐宁要带着族人迁徙到天府之国去。唐宁一方面为了避战乱,另一方面为了保守唐门的秘密,所以就带着族人进行了大迁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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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问东问唐素:“素素,照你这么推理来看,汉墓墓主就应该是先祖唐方了?”唐素不是很肯定地摇摇头说:“爸,这个我可说不好。未必就是唐方的墓,也有可能是唐宁的墓,甚至是他之后的唐门掌门之墓。”
王小川这时开口说道:“素素,马家村汉墓墓主,如果是我们唐门先祖的话,只可能是唐方或者唐宁。因为当年专家已经确定了这个汉墓的时间,是在东汉初年。唐方是西汉末年在朝廷为官,而唐宁率领族人搬迁到唐家山是在西汉末年东汉初年这段时间。由此,我们可以判断,唐方临死的时候,东汉还没有建立起来,他应该是在西汉的年代中去世的。所以,这个汉墓的主人,最大的可能,就是唐宁了。”
唐问东提出了不同的看法:“我个人觉得,这样推论,还是有漏洞的。我们其实并不清楚唐宁率家族迁徙到唐家山的时候,唐方是否真的死了。也有可能唐方年岁大了,把掌门之位让给唐宁,由唐宁主持迁徙大计。唐方也不排除是到了唐家山后才去世的啊。”
唐素对父亲的说法虽然很反对,但她也找不出更好的理由进行反驳,只得说道:“爸,万一唐方是在迁徙之前就去世了的呢?迁徙到唐家山后,唐门后人就去把他的遗骨转到北山马家村安葬的呢?”
王小川点点头说:“的确也有这种可能。目前看来,我觉得大家说的任何一种理由,都有可能性。况且,虽然素素说了几个理由,看起来也都符合常理,也能站得住脚,但我还是觉得,不排除汉墓墓主和我们唐门没有任何关系这种可能性。”
唐素很不甘心自己的假设就这么悄悄地被大家给推翻了,她瞅着电脑屏幕,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如果能有更多当年发掘汉墓的资料就好了,这样的话,我们也可以根据汉墓出土的东西,推论墓主是否和我们唐门先祖有关。川哥,你不是和那个李威李局长关系很不错吗?而且这些石像的图片也是他给你的,你能否通过他的关系,请他帮忙多弄一些汉墓的资料?”
王小川一拍脑袋说:“我真是糊涂了!当时威哥不仅把石像的图片拷给了我,他还把汉墓的其他图片也拷给了我。要不是素素说起,我还真把这事给忘记了!”唐素眼睛一亮,站起来就扑到电脑屏幕前,催促着王小川说:“川哥,那你快把其他那些图片打开啊!”
王小川手忙脚乱地拿起鼠标寻找U盘中的资料图片,嘴里说道:“素素,别那么着急嘛,你没看我正在找嘛。对了,找到了,就是这个文件夹。嗬,图片还不错嘛,挺丰富的。”
唐问东也把脑袋往电脑屏幕前凑,仔细看着每一张图片,生怕遗漏了什么重要信息似的。王小川一张张地翻看照片,嘴里不断地说道:“这是汉墓所有出土的文物,一根簪子,4个瓦罐、6个碗,一尊铜佛,5个石像,这些石像的图片,刚才我们已经很仔细地看过了。这些东西都很简单,我们不是专业的考古工作者,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王小川的看法和见解,得到了唐素和唐问东的同意。王小川又把图片往后翻:“现在的图片,就是墓壁上的图案了。这张图片刻着的是和尚传教的图片,中间盘腿坐着的就是一个和尚,四周恭恭敬敬站着的几个,估计就是他的弟子。这些线条的确不怎么精细,但仍然可以很清楚地看出是和佛教有关的墓刻了。这一张图片也是,我看看,哦,好几张都和佛教有关。看来,这个墓主生前一定是一个虔诚的佛门弟子了。”
唐素说:“既然他是这么一个虔诚的佛门弟子,为什么他不出家当和尚呢?为什么还带发修行呢?”唐问东说:“这个也很好解释啊,现在只要你到一个庙子里去,都会看到很多居士。那些居士,就是在带发修行。更何况,佛教刚传入中原的时候,大家对这么一个新生事物,可能还是抱有一定观望态度和警惕心理的。虽然内心无比信佛,但表面上,为了某种需要或者为了生存之类,他仍然可能还是俗家人的打扮。”
王小川说:“舅舅的话把素素的问题解释得很清楚,我觉得很精辟。你们看,这又是墓壁的石刻画,好像内容有变化了,没和佛教有关了,而是在展现墓主生前生活景象的画面了。”
王小川说到这里,精神一下就振奋起来。一般来说,研究古墓墓主生前的很多事情,可以通过墓主陪葬的东西进行详细分析。而古代人喜欢在墓壁上刻一些壁画,来展现他生前生活的场景,希望死后,也能在极乐世界中继续享受这些生活。由于墓壁是有限的,所以,凡是刻在墓壁上的画,都非常重要和珍贵,都最能体现墓主的心愿。
刚才看过的那几张有关佛教的墓刻,可以看出,墓主生前对佛教的信仰相当深,每一幅和佛教有关的墓刻中,都有那个和尚的形象。而且那个和尚的形象都比旁边的人高大,体现出人们对他的尊敬之情。
接下来的有关墓主生前生活场景的墓刻,一共有3幅。第一张,是一个集体劳动的场景,一个人站在高处,身边有几个人陪伴着,矮处是几十个正在劳作的人。那个站在高处的人,一只手伸出来,似乎在说什么话,那几十个劳作的人,有的人抬头在看他说话,有的人在低头继续干着手中的活儿。远处有一些树木作为背景,其他看不出更多的东西来了。
第二张图片,显得有些意思了。画中的主题,是几棵生长茂密的树木,树木中,隐约露出一些人的脸或者身体的其他部分。粗粗一看,还以为是树木长出了人来,那些人都是挂在树上的。但仔细分辨,可以看出那些人的姿态和神情各异,他们似乎在树上寻找着什么。而透过树木的缝隙,可以看到树木下是一大块空地,很多人在空地上演示着不同的动作姿势。很显然,空地上这些人是在练武。在更远的背景上,出现了亭台楼阁的影子。整个墓刻被一层薄薄的轻雾笼罩着,这个场面就像是仙境中一般。
第三张图片刚翻过来,唐素和王小川不约而同地惊声叫道:“唐家山!”唐老太被他们的叫声吸引了,也站了起来,凑过来想看仔细。唐问东连忙让出一个位置,让唐老太慢慢地看。智光法师眼皮动了一下,但仍坐在那里不作声,手里捻数着佛珠。
大家看到,这张墓刻上没有人,全是风景。只见一座大山在中间很为显眼,高出四周的山一大截。大山山腰和山顶,在树木笼罩下,若隐若现地出现了一些房屋、亭台、楼榭等建筑。这座山形状很特别,从下到上状为圆锥体,山顶是一片平地。就冲这样的形状,曾经在唐家山下见识过唐家山全景的唐素和王小川立即就脱口而出认出这是唐家山了。
唐老太也认出了是唐家山,她激动地说:“这么说来,这个汉墓墓主,真的是我们唐门的先祖啊!哎哟,老天,这可不得了了,这可是大事啊!”说着,唐老太来到智光法师面前,激动地摇晃着他的肩膀说着这个事情。智光法师微微笑着,不住点头,嘴里轻声念着“阿弥陀佛”。
唐素此刻充满了得意之情,她对唐问东和王小川笑着说:“爸爸,川哥,怎么样?我设想的没错吧?幸亏你找李局长要了这些图片,我们这么一研究,还真的就看出了问题!这下好了,可以确定的是,汉墓墓主就是我们唐门先祖。但究竟是哪个先祖,又要考量我们的脑袋了。”
王小川说:“这个问题,我们可以结合这些墓刻来综合分析。首先,我们先看3张反映先祖生活场景的照片。刚才我们看的顺序,我觉得没对,如果我们重新排一下照片的顺序,我们就可以看到:先是唐家山的全貌,然后是先祖指挥着族人在劳作,然后是族人在练武。这样的顺序,比较符合唐家寨建寨初期的一些特征。”
唐素点头称是说:“我很赞同川哥的这个说法。如果唐家寨已经建成了,我想,先祖的墓里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墓刻,而是其他方面的墓刻。但先祖用这张劳作的场景作为3个墓刻之一,可见,这个场景对先祖的重要性。将3张墓刻画放在一起分析,我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墓主完全可能就是率唐门族人辗转迁徙到唐家山来的先祖唐宁,或者是他的后一个掌门人。”
唐问东问唐素:“你的意思,就是把先祖唐方排除了?”王小川不等唐素回答,接过话答道:“舅舅,我也基本上可以判定,这个墓主不是先祖唐方,而是他的后代。但就像素素所说,这个墓主,究竟是唐宁,还是他的后代,目前难以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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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川笑了起来:“素素,我觉得你提出的这些问题,都应该不是问题了。如果非要知道答案,只有问老祖宗本人去。我们现在推测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事实和现有证据的基础上。从舅舅给我们介绍的有关唐宁本人的情况来看,他是一个非常强势的人。在古时候,一个家族的掌门人,那是拥有很大权力的。而我们唐门之所以能迁徙到唐家山并得到长足发展,和唐宁的决策和指挥能力有很大关系。这么一个强势的家族领导人,必然对自己的后事有很特别的要求。所以,他为什么会选择安葬在马家村这个离唐家山很遥远的地方,并且要求那些陪葬品等,的确只有他本人才知道了。”
唐素想了想,觉得王小川这么回答的确有一定道理:“这么说来,我的那些疑问的确无法知道答案了。不过,这些疑问对判定汉墓墓主就是唐门先祖唐宁是没有影响的。爸,川哥,这真的是一个大喜事啊!”
唐老太热泪盈眶地说:“问东啊,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唐问东转过身看着唐老太,不知道她要说什么问题,就摇摇头。唐素拉着唐老太的胳膊,热切地问道:“奶奶,你有什么新的发现,就给我们说出来吧。”
唐老太说:“为什么我们唐门幸存的后人,除了大少爷去了西部外,其他人都在北山或北山附近?就连问东你们父女俩,也因为查询铜佛的事情来到了北山。而我们唐门老祖宗唐宁的墓地也是在北山,你们不觉得这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吗?是老祖宗在召集他的后人,遇到变故之后,就到他的身边聚集起来,保佑着大家。而且,我们就是在老祖宗墓地所在地的马家镇认亲团聚的呀,还又在这里引导我们破解铜佛的秘密,让我们推测分析出他的墓地就在这里。”
唐问东和王小川以及唐素听唐老太这么分析,都觉得挺有道理。唐问东说:“老太太,你说得太好了。我看哪,可能真的是老祖宗在显灵了,让我们在他的身边相认团聚。”
王小川说:“奶奶,这个事情你不提我还真没留意到。你说出来后,我仔细想了想,还真的是这么回事。难道说,这是巧合吗?这么短的时间内,自从舅舅和素素表妹一到北山,就开始了认亲的过程,而且我也恰好在之前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如此巧合地一起认了亲,见到了这么多亲人。然后,又破解了铜佛之谜,让舅舅和素素达到了当初来北山的目的。更重要的是,通过破解铜佛,我们又揭开了马家村汉墓墓主就是我们唐门先祖唐宁的身份。这一系列的事情,我觉得已经不能用巧合来概括了。”
唐老太说:“所以我说,这是天意啊!老天开眼,佛祖保佑啊!小少爷,你多给佛祖感谢感谢吧。”智光法师微微颔首,低声说道:“阿弥陀佛。”王小川看到外公这个样子,觉得有点难以理喻。不过,外公已经是一个出家人,他的心态也许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了。他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俗世生活,也是因为有血缘关系的人,所以还没有中断联系而已。
唐老太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站起来对大家说:“既然我们已经确定老祖宗的坟墓就在这附近,我们现在就应该去给他扫墓呀!不然的话,老祖宗会怪罪我们的。”唐问东表示同意:“是啊,应该马上就去祭扫他的坟墓。”唐素有些激动地说:“老祖宗一定很高兴,这可是2000年来第一次有唐门后代去给他扫墓啊!”
王小川说:“这事还得给昌阿姨他们说一说,我们还要准备扫墓用的东西呢。”唐老太开始吩咐起来:“素素,你去给昌妹子说这个事情,简单一点,不要搞复杂了,叫她准备扫墓用的东西。问东,你和小川去镇上买鞭炮、纸钱。完后,大家就到昌妹子的酒楼集合,我和小少爷就先去酒楼等大家。抓紧时间,半个小时之内搞定。”
唐老太果然风采不减当年,做事仍那么麻利,有条不紊,指挥得当,沉着稳重。大家领命,各自忙碌去了。老板娘和唐浩然听闻发现唐门老祖宗唐宁的坟墓后,也是大为惊讶,很是高兴。
很快,大家都准备好了。还是王小川开车,唐老太、智光法师和唐问东父女一共5人前往马家村。再次去马家村,而且是到张小莉家附近,王小川心情不可抑制地又激动而复杂起来。但他强忍住内心的波澜,专心把车开好。
到了马家村,老光棍和林敏正在家门口的地里干活,看到一辆车开到家门口,王小川带着几个人从车上下来,又是高兴又是惊讶。林敏和老光棍放下农具,迎了上去。林敏拉着王小川的手说:“小川,你怎么回来了?”
王小川眼含热泪地说:“阿姨,我这次来这里,是来认祖归亲了。来,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王小川把大家相互介绍了一番。唐问东和唐素得知眼前两个老人就是王小川被害女朋友的父母,都心情沉重地和他们打着招呼。看得出来,林敏夫妇生活虽然已经归于正常,但眉宇之间仍带着丧女的淡淡忧伤。
老光棍听说自家旁边的这个汉墓墓主,竟然是唐门家族的老祖宗,非常震惊。王小川说,当初就是老光棍第一个发现汉墓的,唐老太和唐问东父女都请老光棍把当初是如何发现汉墓的经过详细地说一遍。老光棍就把当时他发现汉墓的经过说给了大家听,当然,他还是隐瞒了自己事前在墓里捞了一尊铜佛和佛珠的事情。尽管面对的是王小川,但他想到王建和他的君子协议,他也得遵守诺言,必须为这个秘密保密。
老光棍带着大家来到汉墓跟前。汉墓在10多年前考古发掘结束后,就重新被掩埋起来。现在看来,就是一个小土堆。按照祭祖的仪式,唐老太带领大家给唐宁的墓磕头认祖,举行了一个简单而庄重的祭扫仪式。
鞭炮声引来了村里不少人,大家围看着,议论着,都觉得很是新奇。尤其是听说这是2000年后的后人第一次来认祖,大家更是感到无比的惊讶。在唐门后人祭扫唐宁墓的时候,老光棍叫林敏赶紧准备晚饭,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要留唐门来的客人在家里吃饭,最好能在家里住宿一晚,以尽地主之谊。
祭扫完唐宁墓后,大家回到张家歇息。老光棍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大家,唐老太觉得这样打扰张家,很是过意不去。老光棍有些急了,把张小莉搬了出来,说张家也和唐门有渊源,坚持要留大家吃饭并住宿一夜。唐老太见状,和唐问东等人简单交流了后,就答应了老光棍的盛情邀请。老光棍很是高兴,叫村里一个姓马的老太陪同唐门客人,他就和林敏去厨房里忙碌了。
村里此前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马老太是个话挺多的人,说起话来滔滔不绝。不知不觉中,话题又回到当初发现汉墓的情景。马老太说:“当时发现汉墓的人,不仅有老张,还有两个人呢。”
王小川哦了一声,问马老太:“另外两个人是谁呢?”马老太说:“是村里两个放牛娃,一个叫二娃,一个叫狗娃,当时他们好像就10岁的样子吧。那天早上,他们牵着牛出去吃草,看到了路边因为下了大雨被冲刷出来的石头。他们还是小孩子,没见过这种事情,很害怕,就叫喊了起来。老张当时正在吃饭,听到叫喊,他就跑过来看是怎么回事。老张毕竟是大人,比较有主见,他就喊狗娃回村里去喊村长,他和二娃就守在那里。”
唐问东说:“看来,老张还是挺有文物保护意识的。这个事情他做得很对,否则的话,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了,说不定墓里的文物就会被人趁乱拿走。”马老太说:“可不是呢,老张做得就是很好。这个汉墓出来后,后来来了一批专家,有的还是从北京来的呢。我们马家村在那段时间里,可热闹了,天天就像赶集一样。好多人从外地赶来看热闹,有些还是外省的人呢。”
从马老太的描述中,可以想见当年马家村汉墓发掘现场是多么的热闹。乡下人,就爱看热闹,只要听说某地方发生了什么稀奇事情,都会按捺不住好奇心,就要抽出时间跑去看看以了心愿。然后,回到当地,就给大家谈论这个事情,并且是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渲染。
马老太接着说:“后来,上头还给划拨了5万块钱,奖励马家村2万,老张、二娃和狗娃各1万元。老张一直打光棍,拿到这笔奖金,就娶了林敏这么一个漂亮老婆,这在当时还是一大新闻呢。但是,说来也奇怪,发现汉墓的3个人,老张一直都没事,二娃和狗娃后来却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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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闻言,都感到吃惊。唐老太问马老太:“这又是怎么回事呢?那个二娃和狗娃是出什么事了?”马老太说:“发现汉墓没几年,当时二娃可能就十五六岁吧,他当时还在读初中。一天,二娃去上学,正好遇上刮大风下大雨,二娃就跑到路边一个废弃的房子屋檐下去躲雨。说来也凑巧,二娃刚跑到屋檐下,一阵大风吹来,把屋顶上的瓦片吹落,瓦片正好砸在二娃头上。等路过的人发现二娃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唐老太听到这里,有些难过地说:“那么大的娃娃了,真是造孽啊。那狗娃呢?狗娃又是怎么回事?”马老太说:“狗娃倒还好,他长大后出去打工,在一个建筑工地干活。结果,那天他在楼上一脚没站稳,跌了下去,摔死了。发现汉墓的两个娃娃都这么死了,村里人都在议论,说当初两个娃娃发现汉墓的时候,墓里的那股煞气是不是附到两个娃娃身上去了。”
唐老太听到这里,很是不悦地说:“大妹子,你可不能这么说啊。我们唐家老祖宗的墓,怎么可能有煞气呢?而且,我们这个老祖宗,一辈子都是信佛念经的人,他保佑大家都来不及,怎么会害人呢?你刚才也说了,就两个娃娃出事了嘛,但你看人家老张,什么事情都没有,照样活得好好的。”
马老太被唐老太这么一反驳,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就争辩说:“老张虽然没事,但老张家里其他人就出事了啊!前不久,老张家的那个闺女,不是就在我们北山的闹市区里被人杀了吗?这还不是事吗?”
王小川听到这里,脸色不禁一沉。他此时很不想让大家提起这个事情,结果眼前这个马老太一时心直口快说了出来。而且,从马老太的嘴里可以得知,张小莉之死在村里人的嘴里议论是很多的。马老太刚才说的,不一定就是她的看法,而是村里人普遍达成的意见,她不过是把这个她也认同的意见说出来了而已。
马老太把话说完,也意识到了王小川就在旁边。她看到王小川脸色不好,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站起身来说:“我还要回家去做饭呢,就不陪你们了。对不起啊,得罪你们了。”说完,马老太急匆匆回村里去了。
唐素看到王小川这个样子,就提议说:“川哥,时间还早,要不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小莉姐姐吧?”唐老太也问道:“小川啊,小莉埋在哪里的?我们既然来了,当然也要去看看她才行呢。”王小川指着后面半山腰说:“也不远,就在上面,走路几分钟就到了。”
唐老太点点头说:“那好,我们这就去山上看看她。问东,刚才的纸钱、鞭炮都用完了吗?”唐问东说:“老太太,没用完呢。我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所以留了一些。”
唐老太大喜:“问东,还是你做事老成,考虑周到。小川,去给老张两口子说一声。”王小川起身去给老光棍夫妇说了这个事情,林敏催促老光棍说:“老张,你就陪他们去看看小莉,这里我一个人能忙得过来。”
老光棍跟着王小川出来,对大家说:“哎呀,你们真是太客气了。”然后,就带着大家一起上山,去张小莉的坟前祭扫。离张小莉的坟越近,王小川的心情越沉重。他走在后面,默默无语。唐问东看到王小川这个样子,拍拍他的肩膀,算是无声地安慰和鼓励。唐素扶着唐老太走在前面,不时回头看看王小川,眼里也全是同情和安慰。
张小莉的坟头上,已经长出了嫩绿的新草。在晚风的吹拂下,新草轻轻地摇动着,预示着新的生命正在茁壮成长。王小川站在坟前,此时他的心情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悲伤,但看着坟头,他仍难以有效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禁饱含热泪,鼻子发酸。
离开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但就在这段时间里,他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就仅仅是自己的身世之谜,如果张小莉还在,王小川都可以给她说上半天的时间。更何况他见证了唐门后代认亲归宗的过程,并且自己竟然也是唐门之后!还有后来去唐家山,回来后破解铜佛之谜,揭开张家屋旁汉墓墓主身份,直到如今来到马家村为唐门先祖扫墓。这一切,都如同在梦中一般发生,但这一切又都是在现实中活生生出现的。
王小川有太多的话需要向张小莉倾诉,就像去年他在田维军的坟前向田维军倾诉一般。但当着众多长辈的面,他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唐老太此前也听说了王小川和张小莉的事情,也知道张小莉的死因。此刻在张小莉的坟前,她不禁老泪纵横,喃喃自语,为张小莉祈祷祝福。智光法师站在一边,低眉垂首,嘴里不断地念经,为张小莉超度。唐问东和老光棍则为扫墓忙碌着,唐素站在一边,不住地擦着眼泪。
祭扫完毕后,唐问东叫唐素扶着唐老太先陪着智光法师回张家院里去休息,他把王小川叫住,说想和王小川说说话。唐素觉得父亲的举动有些奇怪,但既然父亲吩咐了,她也就不可能不照做。唐素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父亲和王小川,老光棍也很识趣地和唐老太他们一起回去张罗晚饭了。
唐问东看到王小川的情绪仍然不好,就上前拍着王小川的肩膀说:“小川,我们先慢慢往回走吧。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难过,但我想说的是,这个事情,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劝说你,只有你自己调节情绪慢慢走出来。”
王小川说:“是的,舅舅,这个我知道,谢谢你的安慰。其实,这个事情过了这么多天,我自己也在慢慢走出来。为了她,我也要更好地活着。更何况,我现在知道自己是唐门后人,我更要为唐门家族的再次复兴好好地活着。”
唐问东听王小川这么说,很是高兴:“小川,你能这么想,那就太好了,我很欣慰。要说经历的事情多,见证的死难多,那真的要算你的大外公了。当年,他肩负着继承唐门家族荣光的重任,跟随他的爷爷唐鲁突围。在突围中,他亲眼目睹了那么多族人被炸死,爷爷唐鲁也因为保护他们而身亡。后来,他又和妹妹失散。这么多的苦难,都没有击倒他,他仍像这路边的树木一样,顽强地活着,并且活得很好。我从小受父亲的影响很深,我也经历过很多事情,为了复兴唐门的荣耀,我年轻的时候独闯江湖,到处找武林高手约战,希望能从他们身上把唐门的荣耀打出来。所以,当时我跑到广州,找到黎叔,结果黎叔一直不肯接招。”
唐问东说起往事又有些滔滔不绝了,王小川不便插嘴,只好一边听着一边点头表示自己在认真地听,聆听教诲。唐问东说了一阵,也发现自己说远了,就停止了说话。
此时,他们正好走到唐宁墓的正后方。唐问东停下脚步,指着前方对王小川说:“小川,你站在这个地方往前看,对这里的风水有什么想法?”王小川仔细看了一会说:“舅舅,我对风水不懂,说不好。”
唐问东摆摆手说:“没事,你就根据你自己所看到的,心里所想的说说,说错了也没有关系。”王小川说:“那行,我就说说吧。站在这里往前看,前面眼界开阔,下面有一个水塘,后面是山,有山有水,可谓生生不息。而前方远处是一片山脉,雾气缭绕,很像人间仙境。总的来说,我觉得这个地方的风水还是比较好的。”
唐问东满意地点点头说:“小川,看来你天资聪颖,实在是一个可造之才。我虽然对风水也不在行,但我也曾和一个风水先生交流过,多少也懂得一些。你刚才说的不错,但你还忽略了一个问题。你仔细看,我们右手边是一个山谷,左手边是一道山冲,山谷和山冲,都是从上到下汇聚到下面的。你再看我们先祖唐宁墓所在的位置,正好在山谷和山冲汇聚的点上。用风水的专业术语来说,这就叫二龙聚首。而前面开阔的平地,则是预示着后代子孙兴旺发达,生生不息。远处的山脉,将开阔地收了回来,表示子孙后代不会有败家之灾。盈盈一脉,繁衍生息。”
王小川感慨地说:“真没想到,老祖宗死后要求埋在这个地方,还有这些讲究。难怪他死后搞得这么神秘,而且让唐门后代都不知道他的坟墓究竟在何处,原来他就是想用这块风水宝地庇佑着唐门子孙。”唐问东说:“是啊。老祖宗倒是这么想的,把唐门保佑了2000年。但他没想到,他的坟墓因为风水好,所以煞气就很重,一旦见天,就要殃及他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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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川听唐问东也说唐宁墓煞气太重,不禁想到刚才村里那个马老太也在说这个观点。他很是疑惑地问唐问东:“舅舅,你说老祖宗的坟墓煞气重,这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刚才马老太说的是真的?”
唐问东先是点点头,又摇摇头说:“这个事情还真不好说。马老太说的是有一定的道理,但也不一定完全就对。我刚才也给你说了,我不是专业的风水先生,我只能看个大概。但根据我的看法,我觉得老祖宗的这个墓,的确煞气重。他生前就是一个很强势、很有霸气的人,死后为了唐门子孙千秋万代,他当然也要为自己寻找一个可以把四周所有风水都吸到这里来的宝地安葬。”
说到这里,唐问东又指着附近的地势给王小川说:“小川,你再仔细看看,2000年了,这里的地貌基本上还没什么变化。你一定会问,我凭什么这么说,对吧?我告诉你,我们目前看到的这个风水,都仍然这么好,那么,2000年前,这里的风水应该会更好。老祖宗把附近的风水都占完了,自然会影响到附近人的生活和生命。他是不喜欢被别人打扰的,所以,当初发现他的坟墓的两个放牛娃,在第一眼看到他的坟墓时,应该是受了煞气。这种煞气,不是老祖宗故意放出来的,这是一种自保的手段。”
王小川说:“舅舅,我懂你的意思。这就好比那些寻宝电影中所演的那样,墓中布置了重重机关暗器,不管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进去,触发了机关,暗器就会发射出来一样。”
唐问东哈哈笑着说:“小川,你这个类比说得很好。按道理说,老张身上也一样受了煞气,但为什么老张就没事呢?我仔细观察了老张,他一身阳气很重,虽然受了煞气,但并没有侵入他的身体。可是,老祖宗墓里的煞气一旦附在人身上后,就难以消除,会传给别的人。小孩子因为阴气重,是最容易受到传染的。所以,你的女朋友可能就是受到了这股煞气的危害而日渐积累,最终导致遇难的。”
王小川听到这里,心中暗自惊讶,他又想到了张小莉的哥哥张小林之死:“舅舅,你说到这里,让我想起了小莉的哥哥,他也在多年前被人杀害了。”唐问东也感到很惊讶,忙问是怎么回事,王小川就把张小林之死简单告诉了唐问东。
唐问东听后说:“果然如此!虽然张小林并没有和老张夫妇生活在一起,但张小林是老张老婆的儿子,那股煞气也转移到了他的身上。由此看来,老张身上的这股煞气还没有消除,还有可能危及到他的儿子张举身上!”
王小川一下子紧张起来:“舅舅,这可不得了!如果张举还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他们一家就真的是太悲惨了!”唐问东心情沉重地说:“是啊,得想个办法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了。”
王小川说:“舅舅,你就想个办法吧,一定要救救张举啊。这个孩子可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我真的不愿意看到他受到什么伤害。”唐问东说:“借用一下你的手机,我现在就给我的那个朋友打个电话,问问有什么办法。”
王小川连忙把手机拿出来,唐问东摸出一个小本子,翻到一个电话号码,叫王小川把电话号码输入手机,核对无误后,叫王小川拨通。唐问东接过电话,和那个朋友说了一阵后就挂断电话。唐问东面有喜色地说:“有办法!而且是个一举多得的好办法,既可以避免煞气再次危害其他人,也能保证我们唐门后代不受到任何影响。”
王小川高兴地问道:“他究竟是怎么说的?”唐问东说:“我把这个事情简单地告诉他之后,他纠正了我此前的一些说法。老张身上的确受到了煞气,但老张阳气重,所以他没事。他的老婆也是属于阳气重的人,也没问题。老张家的两个孩子,的确是受了煞气的影响。因为老张家离老祖宗的墓地最近,墓地中的煞气仍在向四周扩散,扩散范围就覆盖了老张家。所以,解决的办法,就是阻止这股煞气扩散。”
王小川说:“那到底是怎样的解决办法呢?”唐问东指着唐宁墓说:“很简单,就是在老祖宗的墓地的左右和后方,砌一道石墙,把墓中的煞气阻断,不让煞气朝这3个方向扩散,而只是朝前扩散。这样的话,不会伤及到我们唐门的运脉,甚至还能集中运势,更好地保佑我们唐门后代子孙。”
王小川很是高兴地说:“舅舅,这样真的是太好了!那我们就赶紧行动吧,这个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不然把张举伤害到的话,我就真的太对不起张家了。”唐问东说:“小川,你别着急。这个事情,我会先给老太太和叔叔通通气。但是,我不会说是煞气的问题,不然老太太听了会跟我急的。”
王小川点点头说:“舅舅,我懂你的意思,我一定非常支持你,你说什么,我都会投赞成票!”唐问东说:“你这样表态,我很高兴。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看,老张都来叫我们去吃饭了。我们下去吧,到时我会把这个事情提出来让大家商议的。”
虽然老光棍夫妇没来得及去买别的肉菜,但他们仍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老光棍还拿出一瓶酒请大家喝。智光法师一如在唐家山那天晚上一样,简单地吃了一点素菜,就离席去院坝里休息去了。
唐问东和王小川想到等会还要给大家说事情,也没有多喝,一人一杯表示礼节就行了。吃完饭后,林敏收拾碗筷,老光棍陪着客人在院坝里聊天。唐问东看了看王小川,对唐老太和智光法师说:“两位老人家,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你们是否赞成?”
唐老太说:“问东,你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出来,别遮遮掩掩的。”唐问东说:“我刚才吃饭之前,和小川商量过了,决定以我们唐门后人的名义,把老祖宗的坟墓重新修缮一下,然后立一块大墓碑。你们觉得这样好不好?”
唐老太笑着说:“难怪你们两个在后面说了那么长时间,原来就是在商量这个事情呀?这是好事,我很赞成。我早就想给你们说了,结果你们先提了出来,大家想到一起去了。”
王小川说:“我和舅舅商量过了,给老祖宗修缮坟墓的所有费用,我承担。只是,如何修缮,就由舅舅设计并说了算。”唐问东说:“费用的问题,我觉得不能由小川一个人承担完了,我作为唐门掌门人,我也必须要承担一半,不然说不过去。”
王小川连忙说道:“舅舅,这个问题你就不用和我争了。”唐老太奇怪地问道:“刚才小川不是说和问东商量过了吗?怎么现在你们又意见不统一了?难道你们虽然商量了,但一直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要不这样,我来做个主。费用呢,就由小川承担,反正他现在挣钱也不难。而且他作为唐门小字辈,应该出这笔费用。另外,还有唐家山修坟建墓的费用,也由小川承担。我大致算一下,两笔费用也不多。”
唐问东在一边摇摇头,欲言又止。唐老太看着唐问东说:“接下来,就是问东的事情了。你呢,现在也退休了,没有别的事情,具体执行就由你来做了。怎样,你没意见吧?”
唐问东连声说:“我没意见,没意见。但我有个提议,先把老祖宗的这个坟墓修缮了,再去唐家山,好不好?”唐老太说:“这个就由你自己安排了,不用问我。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你得在今年之内把这两个事情都做了。到了年底,我们再一大家族人来这里给老祖宗扫墓。小少爷,我这么安排,你没意见吧?”智光法师微微点头,没有说法。
唐问东说:“行,这个没问题!我是这么安排的,等我们去了小川父母家和去姑姑家后,我就回来开始给老祖宗修缮坟墓。把这里忙完后,我就去唐家山。老张啊,拜托你一个事情。”
老光棍连忙应答道:“唐老师,你说,你说,别这么客气。”唐问东说:“麻烦你先帮我找几个石匠,还有会刻墓碑的人。然后呢,帮我在附近石场里买上一些石头运到这里来。等我回来后,就开工修缮。”
老光棍说:“唐老师,没问题!我也算是一个石匠,到时我也来帮着做事。刻墓碑的石匠比较难找,我明天就去打听打听。石场就在这附近,要买石头,我只须给石场说一声,随要随到。”
当天晚上,大家坐在一起聊了很久,然后就住宿在老光棍家里。睡在熟悉的床上,王小川很快就入睡了。这一夜,他没有做梦,一觉睡到大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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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此前的安排,第二天一大早本该去王小川养父母家。但由于去马家村祭扫唐宁墓,并在老光棍家住宿了一夜,只得推迟到下午才成行。仍旧是5个人,还是王小川开车。
王小川本想提前给养父母打电话说一声,但唐老太制止说,先别打电话,免得让他们等得着急。王小川觉得唐老太说得有道理,想得比较周到。养母是一个有点急性子的人,她要是等得久了,会坐立不安的。
一路平安地驶进了高山县高坪镇。到了家门口,王小川把车停下,唐素扶着唐老太,唐问东扶着智光法师,大家都下了车。王家的大门虚掩着,王小川把门轻轻推开,大声地叫了一声:“爸,妈,我回来了!”
就见王母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王小川,惊讶地叫了起来:“小川,你怎么回来了?老头子,快出来,小川回来了!”王小川上前抱着养母,声音哽咽道:“妈,我找到我的亲生父母了!这些人,都是我的亲人。”
王父慢慢地从屋里走出来,热情地招呼着大家进屋里坐着聊。待大家坐定后,王小川对养父母一一介绍了他带来的其他4人。唐老太紧紧地拉着王母的手说:“大妹子,感谢你这么多年辛勤养育小川之恩啊!”
王母见到王小川找到了亲人,也是泪湿沾巾:“托老天的福,小川这么早就找到他的亲人了。我和老王正在担心呢,就怕小川得知了真相,他会工作起来不安心。现在好了,我们也都放心了。”
王小川就把自己凑巧认亲的事情告诉了养父母,王父、王母听了很是高兴。王母又把当年在长江边捡到王小川的事情回忆了一遍,当然,她没有把当初有意隐瞒自己捡到孩子的事情说出来,担心引起唐家客人的不满。
大家说了一阵后,王母站起身来说:“你们先聊着,我去外面买点菜,晚上就在家里吃。”唐老太说:“大妹子,不用这么麻烦了。我们都不是外人,随便弄点菜就是了。”王父说:“这可不行,你们是贵客,来到我们家里,我们也要尽尽地主之谊嘛。”
王母出去忙碌了,王父就陪着大家聊天。唐问东看着王父说:“老哥,我看你的气色不是很好啊,是不是生病了?”王父笑着摆摆手说:“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肠胃不大好。”王小川说:“上次我回来就看到他气色不好,他说他也去医院检查了,没有什么大问题。我就奇怪了,既然没什么问题,你也在吃药,怎么气色还是这么差呢?”
唐问东叫王父把左手伸出来放平,他号着王父的脉说:“老哥,你这是气血不足,沉滞郁结所致啊。要不这样,我给你推拿推拿。”说着,唐问东把王父带到卧室,让王父躺在床上,手上运气,给王父进行推拿。
推拿完后,唐问东问王父感觉如何,王父连声说好多了。王小川看到养父的脸上果然有了红晕,精神状态也好了一些,很是高兴。唐问东拉着王父的手说:“老哥,你这个病,讲究的是要心情愉快,不要动辄就动怒生闷气。我建议,你平时没事的时候,要多出去走动走动。最好的办法,就是能和一些街坊邻居一起打打牌,下下棋什么的。一方面锻炼脑筋,另一方面,也能疏解你的情绪。”
唐素见几个老人在一起说话,就凑到王小川耳边轻声说:“川哥,你带我出去玩玩吧。”这话被耳尖的唐老太听到了,她笑着说:“素素真是一个好动的孩子,小川,你就带你表妹出去玩一会吧。我看啊,她再这么陪着我们几个老家伙,她都会变老的。”
王小川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来说:“那好吧,你们就先聊着,我就带表妹出去转转。”唐素高兴地挽起王小川的胳膊,拽着王小川就往外走。王小川此时已经习惯了唐素的举动,任由她这么拽着自己出门而去。
沿着上次王父带着自己出去转悠的路线,王小川带着唐素一路走一路给她讲述自己小时候的故事。到了那座引水桥,王小川又给唐素讲了这座桥当年修建的过程以及养父为这座桥所作出的贡献。唐素听得很是有劲,她一边听,一边拿出手机拍照。还让王小川给她也拍了几张照片,并且举起手机拍下她和王小川的合影,犹如一对情侣一般。
往回走的路上,王小川给李威打去电话,说已经揭开马家村汉墓墓主身份的事情。李威听了也是大为震惊,他压根就没想到,因为自己和王小川一起破解了铜佛之谜,会出现连锁反应,进而揭开汉墓墓主就是唐门先祖唐宁这个旷世秘密。如果把这个消息透露给王建或者李杰,他们若有兴趣进行考证的话,再公之于众,那又将是一个重大的考古新发现了。
给李威打完电话后,王小川和唐素已经到王家门口了。客厅里,已经摆放好一桌饭菜。大家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晚饭。王家平时虽然只有老两口在家,但房子还是挺宽敞的。乡下不时有些王母的亲戚朋友来家里,所以王母把几个房间的卫生维护得也很干净。当晚,大家就在王家歇息。
第二天,王母在家陪着唐老太、智光法师聊天,王父带着唐问东父女和王小川外出转悠。虽然现在自己已经认亲,但王小川在心里仍对养父母一如既往地当作亲生父母对待。他也想多利用一些时间陪陪他们,尽尽自己的孝道。
第三天早上,大家按计划离开王家,前往东来市的田有财家认亲。临别之际,唐老太对王父、王母说:“这次我们来认亲,从此我们就是亲人了。今后,逢年过节什么的,我们会来走动走动。你们平时如果有时间,欢迎你们到马家镇来玩。”王母没想到唐老太会说出这番话来,她很是感动地说:“好的,我们从此就是亲人了,我们一定会多多走动的。”
王父对王小川说:“小川,你已经长大成人了。很多事情,我们不用多说,你自己也知道。好好去外面闯荡一番吧,不要让自己老了的时候后悔。”王小川拉着王父的手说:“爸,你的话我都记下了。你要多保重身体,开心点,不要去想那么多不该你想的事情。”
王父有些感慨地说:“很多事情,不是我不想去想,是我看到就心里堵得慌啊。就说那个引水桥的事情吧,要不是我听说要拆了跑去找他们镇领导理论,说不定他们早就把桥给拆了。”
王小川说:“现在全国到处都在搞建设,乡镇城市化,农村乡镇化,这是大的趋势。乡镇要发展,肯定要规划。遇到阻碍规划的东西,就要拆掉。所以,镇领导要把引水桥拆了,估计就是出于这样的心理。我看啊,如果到时规划到我们这一块来,说不定我们家都要被拆掉呢。”
王父说:“如果真的是规划得好,让我们老百姓事前都参与讨论,觉得规划可行,并且拆迁补偿也合理,我当然会积极响应拆迁工作。但是,如果规划不好,补偿又低,我就是拼了老命都不会同意!”
王小川笑了笑,不再说话。如果再说下去,养父的情绪又要激动了。现在,临别在即,还是让老头子心情愉快一些为好,不要惹他不高兴。大家又说了一阵依依不舍的话,就上车直奔东来市的田有财家去了。
到东来市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大家找了一个地方吃过午饭,又在附近转悠歇息了一阵,就奔向田有财家。去年,因为田维军殉职,王小川去了田有财家,并在田家住了几天,所以他知道路该怎么走。
田有财家离公路还有差不多一里路的距离,王小川把车停在公路边一户人家的院坝里,给了那户人家50元钱,请他代为看管车子。房主拿到钱后,很是高兴,就问王小川要去谁家。王小川说,他们要到田有财家去走亲戚。房主说,田有财的二儿子田维兵今天结婚,家里正热闹着呢。
王小川大喜,没想到田家那么贫穷,田维兵又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居然把老婆娶到了,真是一个让人意料不到的事情。大家听说田家今天有喜事,都很高兴。唐老太说:“真是喜事连连啊!我们早一天不到,晚一天不到,偏偏就赶上田家的大喜事了!走,我们喝喜酒去!”
果然,老远就看到田家屋前摆放了多张桌子,虽然午饭已过,但仍有一些人在田家玩耍,田家仍是一片热闹的情景。看到唐老太一行5人朝田家走来,早就有好事的人去通报了田有财。
田有财眼尖,一下就认出了唐问东和王小川,不由得跑了过来大声喊道:“哎呀,老表,小川,你们怎么来了?”唐问东笑着开玩笑说:“老表,听说表侄子今天结婚,所以我们就赶来讨一杯喜酒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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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有财哈哈大笑说:“老表,你们真是来得凑巧,这杯酒,一定要给你满斟上!不瞒你说,小兵能娶到这个老婆,还多亏了你呢!”唐问东一脸惊愕地问道:“小兵结婚,怎么还把我给扯上了?老表,这是怎么回事?小兵结婚这么大一个事情,你都没通知我。”
田有财很是抱歉地说:“老表,这个事情说来话长,等空了我再给你说。小川,你怎么也来了?而且还是和老表一起来的,这么凑巧?难道你们认识?”王小川说:“田叔,我这个话说起来也长了,而且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唐老太见唐问东和王小川一个劲地和田有财说话,把她和智光法师冷落在一边,就对唐问东说:“问东,还是介绍介绍大家先认识吧。”唐问东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两个长辈,连忙转过身来对田有财说:“老表,我给你介绍两个贵客。这位是我们唐门家族的唐老太,这位智光法师就是你的小舅唐林!”
田有财一下呆住了:“小舅?哎呀,我的妈呀,小舅,你还活着?”田有财上前一把抱住智光法师,鼻子一酸,眼泪流了下来:“小舅,你可知道,我妈在世的时候,曾经念叨了多少次啊!每次提到你那么小就不在了,她就哭得很伤心,我们也听得很心酸。真没想到,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呀!我,我太高兴了!”
听到田有财的哭诉,智光法师浑身颤抖着,可以想见此刻他的内心是多么的激动。但智光法师面容只是###了几下,就低眉垂眼地念着“阿弥陀佛”,也不和田有财多言语。唐问东把田有财拉着,大家一起朝田家走去。
刚才大家在外面说话和认亲的整个过程,都被还在田家玩耍的人看在眼里,有人就去通知了田有财的老婆和田维兵夫妇,还有田有财的几个妹妹等一众亲人。大家都迎了出来,簇拥着5个贵客,在院坝中坐定。
首先是大家相互认识。轮到王小川的时候,田有财就说大家都认识,不用介绍了。唐素在一边笑着说:“表叔,你还以为川哥就是小军表哥的同学吗?其实,川哥不仅是小军表哥的同学,也是他的表弟!川哥也是我们唐门的后人,是小爷爷的外孙呢。”
田有财一家人都大吃一惊,田有财站起来紧紧地拉着王小川的手说:“小川,这是真的吗?太让人感到意外了!要是小军还在,你们好同学加表哥表弟关系,他不知道有多高兴!”王小川鼻子也是酸酸地说:“表叔,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以前也没想到我和你们还有这么一层亲戚关系,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自己身世的。”
轮到田家介绍了,田有财先把老婆和几个妹妹及妹夫介绍了,最后把田维兵夫妇叫了出来,田维兵夫妇红着脸站在大家面前,脸上尽是羞赧的神情。唐素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有一丝感动,这是多么淳朴的一对新人啊!新郎一脸忠厚老实,就像他的父亲一样;新娘容貌乖巧,长得大眉大眼的,一看就是一副贤妻良母的相。这对新人的形象,在现在的都市中是难以找到的了。
田有财给唐门客人介绍说:“这是我的二儿子田维兵,大家叫他小兵就可以了。这是我们田家今天才新添的一个成员,小兵的爱人罗中洁,大家可以就叫她小罗。说起这桩婚事,我刚才给老表说了,真的要感谢老表啊!”
唐问东正端起茶盅喝茶,听到田有财这么说,就放下茶盅说:“老表,你刚才就在说这个事情,我问你呢,你说这事说来话长。现在大家也都忙过了,你就不妨把这事给大家说说,让大家听听,这桩婚事为什么要感谢我。大家说,好不好?”
唐素立即叫起来:“好!”紧接着,就啪啪啪地使劲鼓起掌来。唐素带了个头,大家也都跟着鼓起掌来。田有财哈哈大笑着把田维兵拉过来说:“小兵,这个事情你来说。”田维兵一个大小伙子,像个姑娘一样扭扭捏捏红着脸低声说:“爸,没什么好说的,我不说……”
田有财愣了田维兵几眼,低声呵斥道:“瞧你这么点出息!”然后,转过头又对大家笑着说:“小兵这孩子没出息,他居然不好意思说!”唐问东说:“老表,你就不要为难小兵了。既然这样,你就给我们说说。”
田有财说:“好吧,我就给大家说说这事。老表,今年你来我们家认亲的时候,不是教过小兵几招吗?”唐问东点点头说:“是啊,我觉得小兵这孩子为人太实诚,太老实,恐怕今后遇到什么事情吃亏,所以我就教了他几招,至少今后遇到事情不能被别人闷打而还不起手啊。”
田有财拍着大腿说:“老表,所以就要感谢你呀!你教了小兵那几招,小兵每天晚上都要练上一个小时才睡觉。这孩子真的是实心眼,你怎么教的,他就怎么去做,一招一式,都比划得像模像样。我以前在部队的时候也学过几拳,有兴趣的时候,我就和他过过招。结果我发现,我一点都不是他的对手,他出手不仅重,而且稳。我当时就在想,这孩子,如果真的出去打架的话,恐怕三五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唐问东满意地看着田维兵,不住地点头。当时他教田维兵几招,也就是这个目的。田维兵为人老实,不会主动去招惹是非,习练几招防身之术,可保自身平安。如今看来,田维兵的确达到了他当初授艺的目的和要求。
田维兵听到父亲这么夸奖他,低垂着头,脸更红了。田有财又看了儿子几眼,摇了摇头说:“这孩子,夸他几句,他的手脚就不知道往哪搁了。话说那天,我叫他上集镇去赶集,买点东西。在路上,他看到前面有一个挑着蔬菜去集镇卖菜的老人。当时刚下了雨,路上有积水。一辆小车从后面飞快地开过来,把积水溅了起来,正好溅到老人的蔬菜上。老人看到蔬菜被弄脏了,心里气愤,就忍不住冲小车吼了几句。结果,小车上下来3个年轻人围住老人,非要老人赔礼道歉。哦,这个老人就是小罗的爸爸老罗。”
说到这里,田有财指着小罗给大家介绍着说,小罗红着脸点了点头。王小川和唐素互相看了一眼,基本上明白后来的故事发展情节了。但本着礼貌,他们还是很耐心地继续听田有财说下去。
田有财接着说:“老罗听说这3个年轻人还要叫他赔礼道歉,心里气不过啊,就梗着脖子不认,说小车溅起水把蔬菜弄脏在先,应该他们道歉才对。3个年轻人火气大啊,几句话没说好,就把担子踢翻。老罗急了,拿起扁担就要和他们理论。老罗哪里是3个年轻人的对手,他们几下就把老罗撂翻在地,还对着老罗拳打脚踢。很多赶集的人都围了过来看热闹,但没有一个人出面制止,怕惹祸上身。这个时候,小兵实在看不过去了,就站了出来。”
田维兵这个时候已经不再那么害羞了,他接过田有财的话说:“说实话,要是换了以前,我才不敢站出来呢。但是,表叔教了我那几招,我和爸爸过招后,发现自己还是挺能打的,我就有了信心。而且,当时那个情景,也实在让我看不下去了。我叫他们不要打了,有什么话好好说。那3个小杂痞当时正打得起瘾,见我出来制止,就都冲我来了。”
唐问东说:“那你当时就和他们干上了?”田维兵摇摇头说:“没有,我也不想轻易动手。我当时后退了几步,叫他们不要乱来,要说理。但他们仗着人多,可能看到我也老实,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其中一个人就朝我扑过来,想把我甩翻,我没办法,只有出手了。结果,没几下,我就把他们3个全部放倒在地上了。”
田有财对儿子这番表现很是满意,他眉飞色舞地说:“听当时在场的人啊,那3个杂痞被小兵打倒在地上,痛得翻来滚去,身上全是泥浆,狼狈得很。小兵是个宅心仁厚的孩子,也没有继续动手,就对他们说,这事到此为止,如果还想找事,他奉陪到底。那3个杂痞知道小兵的厉害,就爬起来钻进车里跑了。小兵就把老罗扶起来,送到镇上医院检查,又把老罗送回家里。老罗很感谢小兵,第二天就提着礼品来我们家里感谢小兵。老罗觉得小兵这个小伙子不错,就给我说,想把他的女儿嫁给小兵。我们一合计,两个年轻人也见过面了,都挺乐意的,这门亲事就这么成了!”
田有财的话刚说完,唐素又带头鼓起掌来,大家也跟着鼓掌,王小川不禁连声叫道“好,好”,冲着田维兵竖起大拇指。田维兵和小罗对视了一眼,脸上更是绯红一片,一时之间,手脚都不知放哪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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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鼓完掌、喝完彩后,田有财说:“两个年轻人交往一段时间后,我和老罗看他们情投意合、感情也深,就商量说把婚事办了。所以,就找了今天这么一个好日子办婚事,结果没想到,你们也来了。这真的的是喜上加喜啊!”
唐老太笑得眼睛都眯缝起来了:“有财,不仅你们是喜上加喜,我们更是喜事连连呢!这段时间,简直就是我们唐门家族后人大团聚的时刻,认亲,归宗,哎哟,弄得我这个老婆子天天都像在过年一样。这个事情,还是让问东给你们说说吧。”
唐问东见自己被唐老太推了出来,就对田有财说:“老表,今年我到你家来认亲,当时我就以为我们唐门家族就只有我们这些后人了。结果,前段时间,我和素素去北山,凑巧碰到小川,就在一起吃饭,没想到我们吃饭的那个酒楼的大厨,就是老太太的儿子!然后,我们就认亲了,还知道当年叔叔并没有死,被老太太救下来了,他们一直生活在北山。”
唐问东就把整个事情详详细细地告诉了田家的亲戚朋友,大家一边听,一边叹息,有的人甚至掉下了眼泪。田有财听了后,就问王小川:“小川,你怎么又知道自己是唐门后人的呢?”王小川就把自己的身世之谜说了出来,大家又是听得像在听一个传奇故事一般。
唐老太等王小川说完后,接着说:“还有更神奇的在后面呢。问东和小川、素素他们经过分析后,发现10多年前,北山马家村发掘出来的那个汉墓,就是我们唐门先祖唐宁的坟墓!唐宁可是我们唐门家族2000年前的掌门人呢,你们说,这个事情稀奇不稀奇?”
田有财嘴巴都张大了:“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看来,我们唐门后人真的是喜事太多了!要是妈还在的话,她不知道有多高兴啊!”说到这里,大家的情绪一下子就黯然起来。
唐老太想起唐秀,眼泪止不住地就流出来了:“秀秀这孩子,真是一个可怜的苦命人。要是当年在唐家山突围的时候,我早点醒过来,我就会把3个孩子都带在身边了,也就不会出现后来大家天各一方的事情了。唉,老天啊,你为什么要这么不公平呢?”
田有财神色悲戚地说:“妈这一辈子吃的苦真的太多了。当年爸死得早,我们几个兄妹都还小,妈怎么说也不改嫁,憋着劲一定要把我们养大。如果我当年不去当兵,帮着妈在家里做农活,她也不会那么劳累。没想到的是,她把我们几个拉扯大了,她却没有享到什么福……”
唐问东拍着田有财的肩膀说:“老表,你也不用自责。姑姑当年叫你去当兵,那也是在减轻家庭负担啊。姑姑是一个坚强的人,她真的了不起。”唐老太站起来说:“有财,要不你现在就带我们去看看你妈妈吧。我们到这里也这么长时间了,再不去看她,她可能都要生气了。”
田有财连忙站起身,对田维兵说:“小兵,快去准备纸钱、鞭炮等祭扫用品,我先带着大家去坟地,你马上赶过来。”田维兵点点头,就和小罗一起去准备了。田有财在前面带路,大家跟在后面,浩浩荡荡地去唐秀的坟地。
大家在唐秀坟前,免不了又是一席伤感。特别是智光法师,毕竟亲情相连,血脉相通,眼里更是饱含热泪,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悄然用衣袖擦拭着眼角。之后,大家又来到田维军的坟前,王小川看着已经长满杂草的坟头,想起去年自己在坟前静坐与田维军进行内心交流的情景,几度哽咽。祭扫过程一言难表,略过不提。
回到田家院坝,婚礼晚宴也开席了。大家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起来。吃过饭后,一些老头、老太听说智光法师修行深为,都很虔诚地围坐在智光法师身边,请智光法师给他们讲解佛法,指点迷津。智光法师欣然应允,用浅显易懂的话,给大家讲解了行善、修身等方面的东西,大家听得很是受用。
天黑下来,附近前来吃喜宴的村民慢慢散去。田有财一家都忙着去送客,无暇顾及唐门客人,唐问东就把唐老太和智光法师喊到一间房子去商量什么事情。看到父亲这么神神秘秘的样子,唐素撇撇嘴,拉着王小川坐在院坝里,叫王小川给她讲讲他和田维军的同学之情以及田维军殉职的过程。
王小川深情地回忆了当年他和田维军同学的一些往事,特别说到田维军曾经和他比赛甩小石子击打东西的事情,王小川总是比不过田维军。唐素笑着说:“你当然比不过了,我听爸爸说,姑奶奶小时候在唐家山练的就是暗器。虽然她在唐家山待的时间不长,但她的基本功还在嘛。她肯定会把暗器的基本功教给表叔和小军表哥的。”
王小川点点头说:“是呀,以前我不知道这层关系的时候,对自己老是赢不了田维军感到不解。后来听舅舅说了田维军的家世后,我才明白过来。不过,要是田维军现在还在的话,我和他再比赛,他一定会输给我的。”
唐素惊奇地看着王小川说:“怎么?难道你还一直不服气啊?你可别说大话哦,不要以为小军表哥没在了,你就在我面前提虚劲。”王小川说:“我真的不是提虚劲,我有这个信心了。你一定不知道,舅舅指点过我呢。”
唐素恍然大悟地说:“我说呢,你这么有把握地说大话,原来是背后已经有高人指点了啊!但这段时间你和我们都在一起,我怎么没看到爸指点过你呢?是不是在唐家山的那天晚上,爸把你叫出去,给你指点的?”
王小川摇着头说:“俗话说,夜不成功事。那天晚上,光线那么暗淡,舅舅怎么可能教我暗器嘛。那天晚上,是别的事情。舅舅是在珠海的时候指点我的,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他是我舅舅呢。”
唐素说:“你这话不是废话吗?爸这个人啊,我看他真的是太热心了。以前他在学校的时候,为了弘扬唐门武学,他也收了不少学生当徒弟。结果呢,我看他收的那些徒弟,没一个成了大器,也没见他们在外面弘扬了我们唐门武学。”
王小川有些不同意唐素的意见:“素素,你可别这么说。照我看来,如果我们现在还局限在唐门武学只能在小圈子里传播的思想,我们唐门武学可能就真的没法弘扬了。你看现在的什么少林、武当、峨眉、太极、咏春拳、八卦等武学流派和拳种,为什么有这么高的知名度?那都是因为习练的人多呀。习练的人多了,口碑自然就出去了,只要得到大家的认同,也就算是在弘扬发展了。”
唐素觉得王小川的话还是有道理,也不再勉强地说:“你说的算对吧。爸在珠海的时候,是怎么指点你的呢?他为什么要指点你这方面的东西呢?”王小川笑着说:“说来也是凑巧。我当时每天都要去海滩跑步嘛,跑完步,我就习惯性地捡起海滩上的小石子去打海滩上一块大石头上的洞。当时舅舅要找我,他就在一边观察我。看到我的准心一般,他就教我该怎么做,怎么练习。后来,我照着他教给我方法去做,果然长进很大。所以我才有信心说,如果田维军还在的话,他肯定赢不了我了。只可惜,他再也不能和我比赛了,我也从此高手寂寞了……”
唐素听王小川这番话,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川哥,你真是说话一点也不脸红了啊。你现在算什么高手?你还高手寂寞呢,我看你是低手寂寞还差不多!不说别的,你就说说你能跑赢我吗?在唐家山那天早上,你累得比狗还惨,结果不仅没有跑过我,连那只大黑狗也不如!”
唐素哪壶不开提哪壶,把王小川的争斗心激起来了:“素素,你可别这么说啊!你自己也不好好想一想,你练轻功练了多少年了?我呢,从来没有练过,也就在读书的时候练过长跑而已。但我那是体育锻炼,你是专业的武术运动,我们根本没有可比性。如果我也像你那样从小就练过轻功,我就不信比不过你!”
唐素哈哈大笑起来说:“川哥,你还不服气呢?那好啊,你就去叫爸爸教你轻功呀。我不是说了嘛,你现在就开始练,再过20年,我们再来比赛,到时看谁会赢了谁!”
王小川腾地一下站起来说:“好,我现在就去找舅舅!”正在这时,唐问东从屋里走了出来,对王小川和唐素说:“小川,素素,你们进来一下,我有事情给大家宣布。”
两人走进屋里,发现屋里不仅坐了唐老太、智光法师,还有田有财以及几个妹妹一大家人。大家都没有说话,气氛很严肃。王小川觉得有些诧异,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唐问东见大家都坐好了,清清嗓子说:“今天是个好日子。趁着这个好日子,我也要郑重地向大家宣布一个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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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问东停顿了一下说:“刚才我和老太太还有叔叔商量过了,他们都赞同我的想法。所以,我就想趁着我们唐门家族后人这个难得的相聚日子,把这个事情宣布出来,请大家作个见证。”
说到这里,唐问东对王小川说:“小川,你过来,站在我面前。”王小川忍不住看了看唐素,唐素也是一脸惊愕地看着王小川,不知道父亲的壶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王小川站了起来,规规矩矩地站在唐问东面前。
唐问东这次反常地坐在了居首正中的位置,左边坐的是智光法师,右边是唐老太,田有财坐在智光法师旁边,他的几个妹妹分别坐在两侧。唐问东看着王小川,声音不高,但充满了威严地说:“小川,跪下!”
王小川闻言,更是茫然不知所措。难道自己做错什么事情了?难道舅舅要当众按照唐门门规责罚自己?可自己没做错什么事情呀?莫非是刚才在院坝里和唐素争论了几句,被大家听到了,所以要责罚自己?但这个事情即使是自己不对,也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啊!何况,自己和唐素争论的那几句,自己也的确没错呀!
王小川正在发愣的时候,智光法师开口了:“小川,你就跪下吧!”自从见到外公后,王小川很少见他说过什么话,如今,外公都开口叫他跪下了,他也就别无选择了。王小川眼睛一闭,把牙一咬,跪就跪吧,如果他们要责罚自己,自己可不能心甘情愿地就认了,一定要据理力争,把事情说清楚。
王小川扑通一声在唐问东面前。唐问东又清了清嗓子,缓缓地说道:“小川,虽然你不姓唐,但你仍然是我们唐门后代。你的血管里流着的,是我们唐门的血。经过我的慎重考虑,征得老太太和叔叔的同意,在唐门众多后人的见证下,我现在正式宣布: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唐门第63代掌门!”
王小川一下子惊呆了,他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唐问东,嘴里语无伦次地说道:“舅舅,我,我……这,这,这不行啊……”唐老太看到王小川这个样子,和蔼地说道:“小川,你有什么不行的呢?问东这么做,也是为了唐门啊!你是担心自己担不起这个责任?”
王小川此刻心乱如麻,他压根就没想到,唐问东叫他跪下居然就是为了传位唐门掌门这么大的事情!他双手乱摆着说:“不是这个意思,我,我真的……”唐问东笑着说:“小川,你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呢?”
唐问东的话,加上王小川此刻的滑稽表现,引得大家一阵大笑。唐素也在一边哈哈大笑起来,又率先鼓起掌来,大家也跟着鼓掌。王小川满脸通红,一时之间,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王小川极力让自己赶紧冷静下来,等大家鼓完掌后,他终于稍稍恢复了正常:“各位前辈,我真的不能接受这个重任啊!”唐老太说:“小川,你说你不能接受唐门掌门的位置,你有什么理由?不妨说给大家听听。”
王小川说:“第一,唐门掌门之位,在我眼里,神圣而庄严。能当上掌门的人,都德高望重。我一个晚辈,无才无能,愧对这个位置。第二,按照唐门家族的门规,继承掌门之位的,必须是唐门嫡传血统的男丁。而我,虽然身上流着唐门家族的血,但我毕竟是外系,这与家族门规不符。第三,我自幼远离唐门家族,不仅没有得到家族的熏陶,而且也没有习得唐门任何武功,以我这么一个秀才的身份,如果继承掌门之位,实在是名不副实。第四,舅舅作为目前唐门的掌门人,你也没老,还可以继续当掌门啊,何必这么着急地就想着退休呢?第五,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事情,我,我还没做好思想准备呢……”
大家不禁又笑了起来。唐问东笑过后对王小川说:“小川,在你看来,你刚才提出的5点理由,似乎都很充分,都能立得住脚。但在我看来,你那根本就不是理由,是你不敢承担责任的表现。现在,我就针对你那5点进行解释。第一,虽然你是晚辈,但你有才有能,这是有目共睹的,我就不用多说。所以,你有资格担当起掌门的责任。第二,虽然唐门老祖宗留下了门规,但是,时代在变,我们也要与时俱进。只有适应社会潮流,我们才不会被历史所抛弃。目前唐门家族的后代里,只有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小兵这孩子老实本分,天赋一般。我就实话实说,小兵你也别生气(田维兵听到这里,连忙摆手);素素是个女孩子,虽然习得有轻功绝技,但她的能力,始终难以胜任掌门之位(唐素朝王小川做了一个怪相)。第三,你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习得唐门任何武功,但你还年轻,而且身体条件也好,我会在今后的日子里,倾我所学,全部传授给你。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学得我全身的本领。第四,我虽然现在岁数不大,但本着弘扬唐门武学的出发点,及早传位与你,结合你的优势和特长,让你担当起弘扬唐门武学的重担,这是一个布局的问题,我想你也应该明白我的用心。至于第五嘛,你还没做好思想准备,这就很正常了。现在给你说了,你慢慢地就适应了嘛。”
唐问东一席话,让王小川无话可说。他环顾四周,看到大家都笑着看着他。他看到唐素,连忙说:“舅舅,这个事情,你还没征求过素素的意见呢。”唐素连忙站起来说:“川哥,这个事情,我百分之百赞成!你就放心吧,我不会和你争掌门这个位置!”
大家又是哄堂大笑。王小川又看着田维兵说:“还有小兵呢,你也有资格的呀!”田维兵赶紧站起来摆着手说:“川哥,你就别看着我了。我这个样子,如果当唐门掌门人,一出门就会被大家笑死!”
说完,田维兵也笑了起来,大家乐得合不拢嘴。唐老太等大家笑完后,亲切地对王小川说:“小川,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现在,我们也不用搞那么复杂的仪式,就简单一点,你就接受这个掌门的位置吧。”
说完,唐老太手轻轻一招,田维兵连忙端过一杯茶送到王小川手里。唐老太说:“小川,你把这杯茶敬给问东,问东喝一口,就算把掌门之位传给你了。同时呢,你也算拜问东为师了。”王小川颤抖着手把茶杯恭恭敬敬地递给唐问东,唐问东接过后,轻轻地喝了一口,把茶杯放到桌子上,然后鼓起掌来。大家也跟着热烈地鼓起了掌。
唐老太起身把王小川拉起来,王小川这才发现,自己此时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唐素跳了过来,拉着王小川的胳膊笑着喊道:“川哥!哦,不,王掌门,恭喜恭喜你呀!”几个孩子也过来围着王小川,嘴里嚷道:“掌门,掌门!”王小川一下子又茫然起来,苦着一张脸看着大家。
一个小女孩拉着王小川的手天真地问道:“叔叔,掌门人是不是负责开门的人呀?”听到小女孩这个问题,王小川差点气血上涌晕过去。唐素蹲下身子对小女孩解释说:“掌门人的意思,就是他负责开门关门,你要是不听话,他就把你关在门外,不让你回家睡觉!”小女孩一脸惊恐地摆着手说:“我听话,我听话!”
王小川一把拉起唐素:“素素,别把小孩子吓坏了。”唐素笑着说:“开开玩笑嘛,不用当真。”唐问东过来对王小川说:“小川,你跟我出来一下。素素,你就别跟来了。”唐素扁扁嘴,冲着唐问东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唐老太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禁不住笑了起来。
唐问东和王小川走到田家屋前的田埂上,唐问东说:“小川,你没事吧?”王小川摇摇头说:“太突然了,真的没思想准备。舅舅,这个事情,你是不是太冲动了一些?”
唐问东说:“小川,你觉得我是一个做事冲动的人吗?实话给你说,这个事情,我思考了很久。唐门这个江湖门派,一定要传承下去,但我不能把掌门之位传给素素,她担当不起。我就一直在寻找和我们唐门有血缘关系的人,或者说是有渊源的人来担当这个重任。当我得知姑妈的消息后,我很激动,心想这下自己终于能找到合适的人选了。没想到,田家的情况会是这样,我以前也给你说过。所以,我当时很是绝望,我甚至萌发了让素素找个合适的老公,到时我把这个掌门之位传给女婿的想法。当然,现在不用这么想了,因为你的出现,让我看到了希望。”
王小川仔细分析了一下唐问东的话,觉得自己的确是唐门掌门之位的最佳人选,也就不再说什么。唐问东看王小川心里已经开始接受了,又说道:“根据老祖宗的规矩,我不但把掌门之位传给你,还要把我全身所学也都要传授给你。而且,我也会把祖传的那尊铜佛传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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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铜佛,王小川连忙推辞说:“舅舅,铜佛是唐门祖传珍宝,实在太贵重了,就不用给我了吧,还是你收着最合适。”唐问东笑着说:“小川,也许在外人眼里,这尊铜佛的确价值珍贵。但在我的眼里,这尊铜佛的珍贵价值,不是体现在金钱上,而是体现在铜佛身上所凝聚的2000年来唐门家族的威严!铜佛,就好比是古代皇帝手里的玉玺,那是一种象征。所以,你如今作为唐门第63代掌门人,必须要有铜佛相伴,才能让你这个掌门当得名副其实。”
唐问东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王小川也没有理由再拒绝,只得点头答应。唐问东又说:“今后,重振唐门雄风的重担,就交到你的肩上了。我呢,就全力协助你。你需要我在什么地方出力,我就毫不含糊地帮助你。只要你我齐心协力,劲往一块使,我相信,在你手上,唐门一定会重出江湖,再现辉煌!”
王小川心情澎湃,激情昂扬地说:“舅舅,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和大家对我的期望。只是现在我刚接手掌门之位,加上我手上的事情也挺多,如何重振家族荣耀,这个事情还需要好好商议,周密谋划才行。”
唐问东说:“这是当然。你也不用着急,先把你自己的事情做好再说。你呢,可以多找一些信得过的朋友,一起帮忙谋划一下。最好能做成一个方案,有计划有步骤地推行。而不是像我这样,东一下西一下,总想着尽快把唐门的威名弄出去,结果几十年下来,仍然没有什么效果。我觉得,第一步,还是要先把我们唐门的历史整理出来,做成图书出版。”
王小川觉得唐问东说的方法可行:“舅舅,你想到的第一步很好。宣传是很重要的,先把宣传工作做好了,接下来再开展一些实际的行动,有了之前的舆论影响力,大家就能很快接受。我想的是,不仅要出书,而且还要拍成电影、电视剧。只要这个事情做成了,那影响力就很大了。”
唐问东喜道:“这样最好!我到珠海找你就着重谈了这个事情,当时也给你说了那么多有关唐门的历史故事。后来我回去后,又把之前收集到的素材整理了一些出来,但这次没带在身上。”
王小川问唐问东:“舅舅,接下来你们有什么安排呢?”唐问东说:“我现在初步是这么设想的:现在认亲归宗的事情,也基本上算告一段落了。老太太想跟着我和素素回去看看父亲的坟,我觉得她年岁已高,恐怕经不起旅途的劳顿,就婉拒了她的要求。所以,我们得先把老太太和叔叔送回去,然后素素回家去做她的事情,同时帮我把唐门历史的素材尽快整理出来。我呢,原本也想和素素一起回去,但老祖宗的坟墓煞气那么重,不能再耽搁了,就先把老祖宗的坟墓修缮出来。不然,老太太看到我一直把事情拖着,她也不会乐意。”
唐问东歇了一下继续说道:“把老祖宗的坟墓修缮好后,老太太肯定会盼着我去唐家山继续为唐门家族立碑修坟。等我把这些事情都忙完后,我就回家去把素素整理出来的素材和祖传的铜佛带到珠海来找你。到时,你就可以一边写书,一边习武了。小川,你觉得我这样的安排可行吗?”
王小川点头说:“舅舅,我觉得你的安排部署挺好。你修坟这段时间,正好给我一段空隙时间,我就利用这段时间把公司的事情好好安排一下。毕竟我现在是在和朋友合伙做事,虽然大家关系都很好,但我也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耽搁了公司的运转,我也要为公司的利益着想。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
唐问东笑着说:“小川,我当然理解了!重振唐门雄风,不仅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精力,更需要雄厚的物力财力在背后作支撑。我也和素素商量好了,她回家去后,就开个川菜馆,开始积累资金。我们都是唐门后人,可什么都不能望着你出钱啊!”
王小川诧异地问道:“素素准备开川菜馆?这还是一个新鲜事儿呢。我一直有个疑问没敢说出来,素素表妹究竟是干什么的?”唐问东说:“素素啊,不提也罢。她就从来没做过正经的活儿,大学才毕业几年,工作就换了10多个。我多说她几句,她还不服气,说这是在体验人生的各种经历。”
王小川笑道:“真没想到,素素还有这么丰富的工作经历。那她都干过什么工作呢?舅舅你知道吗?”唐问东想了想说:“我呢,自从提前退休后,我就经常在外面跑,对她的事情也很少过问。我大概知道她当过导游,在公司当过职员,曾经和朋友开过咖啡馆什么的。所以,她才那么有时间到处跑。她如果有固定的职业,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想到哪里就去哪里,想在什么地方玩多久就多久。最初的时候,我也有点着急,但现在我已经习惯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愿意干嘛就干嘛,只要她开心就行。”
王小川说:“舅舅,你这么想是对的。素素还年轻,她应该有资格选择适合她的人生道路。你如果什么都给她安排好了,我觉得她虽然会听你的,但不一定会感到快乐。素素不是普通的女孩子,她自幼跟着你习武,安全方面你不用考虑。她喜欢什么样的生活,只要不出格,我觉得都好。”
唐问东说:“是啊,所以,这次她来北山,吃到昌家老板娘开的川菜馆的菜,觉得吃到了人生中最美味的东西。她这段时间都缠着老太太,请老太太教她做菜秘诀。她给我说了,她准备回去开个私房菜馆子,专门卖我们唐门的川菜。等生意做大后,她也开个大酒楼,像老板娘开的酒楼那样,把生意做得红红火火起来!而且,她还把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四川唐门川菜馆’。我看她积极性那么高,也不忍打击她。”
王小川说:“素素有这么高的积极性,是好事嘛!你可千万别打击她,否则,你就可能毁了一代商界女杰啊!我个人觉得,素素如果真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她一定会成功的。她是一个很有想法,很有头脑的女孩子,别看她成天嘻嘻哈哈的,那是她个性开朗的体现。而正是她的这种性格,对她的成功会有很大作用。舅舅,我建议你今后凡事多支持她,别反对。她已经是成年人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唐问东长叹一口气说:“这是当然的事情了。我啊,现在也不想去管她的事情了,我现在想的事情已经够多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如何考虑重振唐门雄风的事情。”
由于田维兵结婚,田家远方来的亲戚朋友较多,住宿问题比较麻烦。唐门5人商议后,决定第二天吃了中午饭就回北山去,不给田家添麻烦。第二天上午,王小川正被一群孩子缠着,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过来,她是田有财的第三个妹妹,叫田有菊,按辈分,王小川应该叫她阿姨。
田有菊也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妇女,她满脸堆笑,有些怯生地和王小川打着招呼:“小川,在玩呢?”王小川连忙应答说:“阿姨好。小朋友们非要缠着我给他们讲故事呢。”
田有菊对几个孩子说:“你们一边玩去,别老是缠着掌门人。”几个孩子都没动,站在那里看着田有菊。其中一个男孩梗着脖子说:“奶奶,我们不走!除非你给我们糖吃。”
田有菊愣了那小子一眼,脸色一沉,伸出手来作势要打他的脸。那小子居然一点也不害怕,照样梗着脖子斜视着田有菊,眼里毫无畏惧感。田有菊的手即将挨到那小子的脸时,就停住了。她把手伸进衣服口袋里,摸出几颗糖塞到那小子的手里:“你这张嘴巴真是填不饱的洞!”
那小子把糖捏在手里,数了数后,伸出另外一只手说:“奶奶,糖糖不够,我还要!”王小川看到这里,觉得这小子真是可爱,就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把糖放在他的手里,笑着说:“这下够了吧?”
那小子使劲地吸了一下鼻涕:“够了!谢谢叔叔!”说完,两手按住两个装满糖果的衣服口袋,和几个小朋友一起跑到一边玩去了。王小川目送几个孩子跑开后,转头对田有菊笑了笑:“这些小孩子,真是可爱。”
田有菊指着刚才那个小男孩说:“那是我的孙子,是我家老大的儿子,今年4岁了,一直调皮得很。”王小川哦了一声,随口问道:“阿姨,你有几个孩子?”田有菊说:“我就两个儿子,老大叫刘祥,两口子在浙江打工,把娃娃甩在家里让我们带着。###叫刘华,还没结婚……”
王小川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刘华?是不是那个去年在王家山煤矿遇到的田维军的表弟、今年和小亮合谋杀害阿香、自己念在田维军的份上把他放走的刘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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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王小川问道:“阿姨,你说的刘华,是不是曾经和田维军一起在王家山煤矿上过班的那个刘华?”田有菊说:“对,对,就是他。他从小就不爱读书,成天就只知道玩。小军在王家山煤矿上班后,我找到大哥,请他给小军说说,让刘华跟着他一起做点事情,免得刘华闲得慌惹事。小军听说后,就把刘华带到煤矿去了。只可惜……”
王小川知道田有菊说“只可惜”的含义,就打断了她的话:“那我见过他。去年王家山煤矿出事的时候,我奉命去采访,当时田维军下井去了,叫刘华留在上面等我……”
田有菊面有喜色地说:“是么?我怎么从来没听他说过呢?王家山煤矿出事后,小军殉职了,煤矿关闭了,刘华就回家歇息了一段时间。今年春节后,他一个在广州的同学说那边好找工作,把他叫去广州了。他去广州后,给我们打电话说,他现在跟了一个大老板做事,工作不累,待遇也可以。但我们就没见他给家里寄过钱。不过,我们也没指望他,只要他能把自己养活,我们也就满意了。”
王小川心里沉甸甸的,刘华肯定是对家里隐瞒了自己在广州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不过,王小川也有些意外。当初把刘华放走后,他以为刘华会离开广州,没想到他居然还在广州,还跟了一个大老板做事。但他给家里这么说,是否也是在说谎呢?
田有菊有些小心翼翼地说:“小川,我知道你在珠海做事,听说珠海离广州也不远。你如果有时间,可以联系一下刘华,看看他现在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现在我们都是亲戚,他如果有什么事情,你这个当表哥的,可要多多关照他一下啊。如果他不听话,你就拿出唐门掌门人的身份来,尽管教育他。我们当父母的,绝对不会说半个不字,一定会坚决支持你。”
尽管田有菊和自己的亲戚关系隔得有点远,但毕竟她也是唐门家族的后人,刘华也算是自己的远亲,王小川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更何况,他现在已经不是他自己了,他是承担着重振唐门昔日雄风的第63代掌门人,身份不比得从前。为今之计,必须团结更广大的人,包括自己的同学朋友甚至陌生人。刘华不论怎么说,也是自己的远房表弟。冲着这层关系,也得对他另眼相看。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也许,经历了那次生死的折磨,刘华现在已经改邪归正,真的像他给父母说的那样,帮着一个大老板,做着正经事情了呢。
王小川说:“阿姨,你放心吧,我如果碰到刘华,我一定会过问他的事情。”田有菊大喜道:“小川,那我把刘华的电话告诉你,你今后回到珠海,就和他联系一下。”说完,田有菊就把刘华的电话号码背给了王小川。王小川连忙拿出手机,把号码记了下来。
王小川一边记,一边感慨:田有菊这么一个没有什么文化的农村妇女,居然能把儿子的电话号码记得这么牢实。可以想见,她的心里对这个儿子是充满了牵挂和思念,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如果当儿子的不能体谅父母的这片苦心,那这个儿子真的是没有任何孝心了。
田有菊看王小川把刘华的电话号码记下后,又对王小川说:“小川,刘华岁数也不小了,他的个人事情,我们当父母的也不好多问。如果你遇到合适的女孩子,就给刘华介绍介绍吧。我们也不希望刘华在外面能做出多大的成就,只要他能老老实实地做事,规规矩矩地挣钱,然后找个女孩子结婚,回来当农民也可以。他的娃娃,我们可以帮他带着,就像给他大哥带娃娃一样……”
田有菊一如众多农村妇女一般开始念叨起来,王小川出于礼貌,只得耐心地面带微笑听着,不时插两句嘴,表示他把她说的放在心上。田有菊见王小川虽然尊为唐门掌门,但仍如此平易近人,一腔热忱,对王小川更是充满好感。
吃过午饭后,大家向田家众人告别。田有财虽然有些不舍,但唐老太的话让他心里感觉暖乎乎的:“有财啊,我们这次来认亲了,今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我们四川唐门是有着2000多年历史的大家族,如今,也就只剩下我们这些人了。所以,我们今后就要更多地走动,逢年过节,不是你来,就是我往。我虽然岁数大了,但我腿脚还行。只要我还能走动,今后我每年都会来看望你们。你们也别老是在家待着,只要农活不忙,你们也可以抽出时间来看看我这个老太婆嘛。”田有财连声答应说,今后一定多多走动。
一路紧追慢赶,终于在傍晚时分回到了马家镇。大家在老板娘的酒楼吃晚饭,把这次到田家认亲意外碰到田维兵结婚的事情告诉了老板娘和唐浩然,两人都觉得真是喜事凑到一起了。唐素匆匆吃完饭后,就拉着唐浩然去厨房学厨艺。唐老太陪了大家一会,也坐不住了,跑到厨房去亲自指导唐素。
唐问东把王小川叫到房间,开始给王小川传授唐门武功的一些基本功,叮嘱王小川一定要认真习练,先把基本功打好。王小川认真地学着,记着,进步很快,一招一式之间,开始透露出习武之人的风范。唐问东看在眼里,喜在心头,暗自感叹王小川果然是一个练武的好苗子,只可惜在他小的时候没有碰到他。
在马家镇又待了两天,王小川把老板娘的银行卡号记下,到镇上银行把修缮唐宁墓和唐家山唐门家族坟墓的款项转过去。到时唐问东主持修缮的时候,可以就地取款了。
唐素则抓紧一切时间,在酒楼的厨房里待着,学着做菜。唐素本来就是一个天资聪颖的女子,加上她此前对厨艺也有兴趣,所以,学起做川菜,很是得心应手。再加上唐老太和唐浩然两个民间川菜大厨的指点,唐素长进神速,很快就学会了二三十个川菜的做法。而且,唐素做出来的川菜,色香味俱全,唐老太品尝后点评说,唐素已经习得七八成水平了。这样的厨艺,到西部城市甘肃武威去打拼,一定能很快赢得一大批忠实的食客。
智光法师外出的时间比较长了,他待了一天后,就由王小川送他回慧光寺。想到自己又要很长时间才能见到外公,王小川不禁有些伤感。智光法师也是眼泛泪光,对王小川欲言又止。临别之际,智光法师随口念了4句偈语:“是福是祸,终究必过。经历苦难,方见辽阔。”叮嘱王小川记牢后,智光法师转身缓缓离去。王小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如泉涌,惜别外公。
按照王小川的安排,他准备先去广西阿香的家,看望一下阿香的家人;然后去广州看望阿秀和阿坤,再回珠海。上次张小莉遇害后,王小川给阿秀打电话,准备给她说张小莉的事情,结果电话没打通,说停机了。王小川不知道阿秀的电话为什么会停机,难道是因为她怀孕后担心手机辐射对肚里的胎儿有影响,所以把手机停用了?王小川又没有阿坤的电话,所以,张小莉的事情,王小川至今都无法给阿秀说。
如果通过阿豪找广州的江湖朋友去找阿秀和阿坤,那倒是容易,但目前阿豪在广州似乎有潜在的对手,这个时候最好还是不要去动用广州的江湖关系为妙。反正都要回广东,先去广州看看阿秀再回珠海,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暂时的离别总是难免的。这天上午,王小川和唐素收拾好行李,和大家告别。唐素准备乘飞机先到兰州,然后再乘车到武威。王小川和唐素到了北山机场,得到的消息却是一喜一忧。喜的是,北山到兰州有机票,而北山到广西南宁只有第二天上午9点的机票了。
没有办法,王小川只有把唐素送到安检口,和唐素告别。王小川把到南宁的机票买好后,乘坐机场大巴折返回北山,准备先在北山住宿一夜,第二天一大早赶往机场。
时间还早,王小川还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在北山市区里好好转悠一番。以前在晚报当记者的时候,虽然也经常在市区里转悠,但彼时此刻,心境已经完全不同。那时的王小川,青春勃发,朝气盎然,似乎整个世界真的就是自己的了,把北山当成了自己的家。如今,他似乎已经远离北山的生活,再次归来,熟悉的城市处处带给自己陌生的感觉。走在大街上,自己仿佛是一个游客。
王小川也不想去找昔日的朋友叙旧,一个下午到处乱逛,把曾经留下过足迹的地方再次印上自己的痕迹。下午正在闲逛时,收到唐素的短信,说她已经到兰州了,准备在兰州住一晚,明天再赶回武威,并问王小川身在何处。王小川苦笑着回复说,他还在北山像个孤魂野鬼游荡呢。
天色渐暗,华灯初上,王小川也感觉有些累了,他找了一家小餐馆,点了两个菜,美美地吃上一顿。结完账后,王小川满意地走出餐馆,准备找一家旅店开个房间休息。王小川刚走出一段距离,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小川哥哥!”天哪,这个竹下雪子,居然还没有离开北山?她究竟在这里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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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竹下雪子的声音,王小川心里暗自叹息,这个女孩子看来真的是阴魂不散了。自己不管走到哪里,都能“意外”地碰到她。不过,王小川今天心情还算不错,已经没了以前见到雪子就无名火起的烦躁情绪。再说了,不管自己如何对雪子恶声恶气,雪子对自己一直都是那么彬彬有礼,礼貌有加。
无论于公于私来说,王小川觉得自己都不应该再像以前那样对她了。从大的方面来说,雪子毕竟是日本人,对中国来说,是传统意义上的“日本友人”。既然是“友人”,还是要按照“友人”的标准进行对待。从小的方面来说,实事求是地讲,雪子不是一个让人讨厌的女孩子。王小川是个男人,抛开她的国籍不说,男人对女人,态度还是要好一些,何况雪子还是一个青春靓丽的漂亮女孩呢。
王小川站在原地待了5秒,然后缓缓转过身去,看到雪子站在离自己两米远的地方,一副怯生生而又楚楚可怜的模样,眼里有些慌乱地看着自己。王小川不觉心里一软,随即笑着说:“雪子,你还没走呀?”
雪子看到王小川对自己的态度如此友好,心里也是暗自欢喜,走上前来说:“小川哥哥,我不是说了吗?我要等到你回来。现在,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王小川不觉鼻子有些发酸:“这个雪子,真是个日本傻娘们啊,你等我干嘛?我和你有什么关系?不知情的人听起来,还以为我和你是情侣关系呢。其实,我和你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
王小川有些好笑又好气地说:“雪子,你怎么就像你们国家拍的那个超级恐怖片《午夜凶铃》中的贞子一样,老是缠着我不放,像个幽灵一般阴魂不散呢?”雪子听到王小川的话里似乎有责备的意思,不觉有些慌乱地解释说:“我,我说话算数嘛。我说了要等你回来,你没回来,我怎么敢离开这里呢?”
王小川把头一偏笑道:“我答应过你吗?我记得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我要回来,让你等着我啊!这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事情,和我可没有任何关系。再说了,你一个日本友人,如果我真的不回来,直接去了珠海,那你是不是要滞留在咱们中国到老呢?”
王小川说完这些话后,马上有些后悔,觉得自己说得有些尖酸刻薄了,不该这么对雪子说话。没想到,雪子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很认真地点着头说:“小川哥哥,你要是不回来,我就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即使等到我老了,我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王小川有些无语了,这个雪子真是傻得可爱。王小川随口问道:“雪子,你吃过晚饭没有?”雪子点点头说:“吃过了啊。北山好吃的东西太多了,我到北山这段时间,天天在外面找好吃的,简直让我大饱口福。我有时都在想,如果让我今后一辈子都生活在北山,我一定长成一个大胖子!”
王小川上上下下把雪子打量了一番说:“雪子,就冲你着身材,你要真把自己吃成一个大胖子,我看你还得使劲地吃才行。话说回来,你们女孩子都那么爱美,都想保持苗条的身材,你就真舍得把自己弄成又丑又胖的样子吗?我看啊,到时你嫁都嫁不出去!”
雪子嘟着嘴说:“嫁不出去又怎么啦?我要是嫁不出去的话,我就成天跟着你,像贞子一样缠着你!”说着,雪子朝王小川做了一个鬼脸。王小川突然觉得雪子不但不讨厌了,反而有些可爱。仔细想想,人家雪子虽然说是日本人,但毕竟也是一个女孩子。女孩子的可爱,那是不分国籍的。现在很多人形容一个女孩子可爱,都喜欢说什么萝莉、卡哇伊,而萝莉、卡哇伊,是日本话的中文译音。
王小川笑了起来:“雪子,咱们别在这里傻站着了,走吧。”王小川发出邀请令,雪子自然欣喜若狂地跟在王小川后面半步的距离。雪子伸出手来,想挽住王小川的胳膊,但她试了一下,赶紧把手缩了回去,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最近天气比较热,北山市民晚饭后外出散步的人较多。王小川和雪子一路慢慢走来,在人群中穿过。王小川发现很多路过的人,都在注意打量着自己和雪子。也难怪,王小川身材高大,长相也不赖,尤其是身上那股充满阳光和朝气的气质,让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扯眼。而雪子身材高挑,长相靓丽,加上日本女人天生的那种柔和之美,使得雪子在人群中亭亭玉立,脱颖而出。
王小川感觉自己和雪子这么走下去不是办法,看到路边有个小酒吧,突然心中萌发出想喝酒的冲动,就对雪子说:“雪子,要不我们去那个小酒吧坐坐吧?”雪子点点头说:“好啊,这个小酒吧我去过,环境挺幽雅,不吵不闹,我很喜欢。”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两人走进小酒吧,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服务生过来,王小川问雪子想喝啤酒还是其他什么饮料,雪子没有表态,反问王小川:“小川哥哥,你想喝什么?”王小川说:“我想喝点啤酒。”
雪子说:“那你喝什么,我就陪你喝什么。”王小川笑着说:“真的吗?看不出来,你还喜欢喝酒呢。你可要当心一点了,你要是喝醉了,我可不会扶你回去。”雪子嗤笑一声说:“小川哥哥,你可别这么说。你又不知道我的酒量,说不定到时还是你先喝醉,让我扶你回去呢。”王小川一听,豪气顿生,对服务生说就要啤酒。
酒很快就上来了,王小川给雪子的酒杯斟满,又把自己的酒杯斟满,举起酒杯说:“雪子,我就不客气了,先干为敬!”说完,王小川一仰脖子,咕咚咕咚就把酒杯里的啤酒喝得干干净净。雪子轻笑一声,也把酒杯里的酒喝光。
王小川看到雪子如此豪爽,刚才那一杯啤酒下肚,一股凉气传遍全身,不觉暗叫痛快。两人分别把酒斟上,开始慢慢喝起来。酒吧里放着轻慢的音乐,萨克斯悠扬的符音从音响中舒缓地传遍酒吧的每个角落。此情此景,生活的悠闲展现无遗。
王小川问雪子:“雪子,你给我说实话,你为什么一直留在北山不走呢?你可别说是为了等我啊,这个话我不想听。”雪子咬咬嘴唇说:“那好吧。其实,我一直还在探寻那些铜佛的秘密。你不知道,这个事情缠着我好多年了,我每天都在想解开这个秘密。如果一天不解开,我就觉得心里不踏实,吃不好,睡不好。小川哥哥,你到底有没有什么消息?你能帮帮我吗?”
看着雪子紧蹙眉头的样子,王小川心里暗自得意。他没有说话,笑盈盈地看着雪子。雪子看到王小川一脸坏笑地盯着自己,心里又有些慌乱起来,脸红红地娇嗔道:“小川哥哥,你说说嘛,你就帮帮我嘛。”
王小川可不想这么轻易地把自己和李威辛辛苦苦破解的铜佛之谜告诉雪子,他得先捉弄捉弄她一下再说。王小川指着雪子面前的酒杯说:“雪子,你刚才不是夸下海口说你酒量很好吗?怎么喝了这么久的时间了,你的酒杯还是那么多酒呢?”
雪子看到王小川的酒杯里还有半杯,意识到王小川可能在对自己使坏,就笑着说:“你也不过才比我多喝一点点呀。要不这样吧,我就再喝一点,比齐你的酒杯,行不?”王小川摆摆手说:“不行!你既然有求于我,怎么一点诚意都没有?你到了我们中国,就得按我们中国的规矩办事。你先把酒喝完,我再给你透露一点消息。”
雪子眼睛都亮了:“小川哥哥,你说的是真的?你不会骗我吧?”王小川把手一挥说:“雪子,咱中国人说话算数!再说了,我一个大老爷们,我骗你干嘛?除非骗你有好处。”
雪子说:“那可不一定,有的男人就专门喜欢骗小女生。”王小川故意脸色一沉说道:“你觉得我是专门骗小女生的男人吗?你给我一句痛快的话,到底喝不喝?不喝就拉倒,别说那么多闲话。”
雪子见王小川生气了,连忙端起酒杯说:“好嘛,我喝就是了。但是,你真的不能骗我,不然的话,你就是小狗。哦,不,你是大狗,大黑狗!”说完,雪子一口气把酒杯里的酒喝了下去。
王小川听到雪子说“大黑狗”,脑里一下闪现出唐家山上的那只大黑狗来。雪子为什么会突然提到大黑狗?是巧合还是有意?难道自己那天早上和大黑狗赛跑的事情,雪子居然知道?想到这里,王小川黑着脸问雪子:“雪子,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一直在跟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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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子正拿着酒瓶给王小川的酒杯斟酒,听到王小川这么发问,手不禁抖动了一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小川哥哥,你说的是什么呀?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呢?我跟踪你干嘛?你又不是我的什么敌人。”
王小川心里感觉一股气憋着了。雪子打死不承认,自己总不可能把那天早上在唐家山和大黑狗赛跑的糗事说给雪子听,以此来对证吧?即使说出来了,雪子一口咬定没有跟踪他,反而嘲笑他一番,岂不是自寻没趣?可不说出来,雪子就这么和他装下去,两人势必会有隔阂,再想交流下去就难了。
王小川的脑子里飞速地转动着,他对雪子说:“雪子,你为什么要把我和大狗,大黑狗比较呢?为什么不和什么大黄狗、大白狗比较呢?”雪子做出狗狗的动作汪汪叫了两声说:“我就要把你和大黑狗比较!我喜欢大黑狗,汪汪!”
王小川顿时没了脾气,侧过身子,斜睨着雪子。雪子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王小川说:“小川哥哥,我已经把酒喝完了,该你说了。”王小川没好气地说:“我说什么?我没什么好说的。”
雪子不干了:“小川哥哥,你才说了不骗人的,说好要给我透露一点消息,怎么转眼就不认了呢?”王小川这才想起刚才自己的确承诺过,只要雪子把酒杯里的酒喝完,他就给她透露一点消息。虽然雪子用大黑狗来暗中洗刷了自己一下,但承诺过的事情,还是得兑现,不然就太损自己的光辉形象了。
不过,幸好自己说了是透露一点消息给她,而不是把所有的秘密都全盘压在这杯酒里。想到这里,王小川决定慢慢和雪子周旋:“雪子,目前你所知道的5尊铜佛中,已经有3尊铜佛的下落了,是不是?”
雪子点点头说:“是呀,我早就告诉过你,一尊在印度,一尊在我们日本忍者家族手里,还有一尊就是北山马家村汉墓出土的那尊,目前在北京。”王小川故作神秘地一笑:“雪子,还有一尊铜佛的下落,我知道在哪里!”
雪子欢喜得惊叫一声,引来周围人伸长脖子朝这边看过来。王小川连忙站起来,冲着大家赔笑,然后坐下来瞪着眼对雪子说:“雪子,你就不能小声点吗?你这个日本友人,到了我们中国,也得遵守我们中国的礼仪啊!”
雪子连连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小川哥哥,我太激动了!你快说说,那尊铜佛到底在哪里?”王小川见雪子态度这么诚恳,就对雪子说:“你把耳朵凑过来,我告诉你:那尊铜佛,在四川唐门手里!”
雪子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四川唐门?就是你们中国一直传说中的那个神秘的江湖门派?真的有这个门派?”王小川有些不屑一顾地说:“你还真是一个有质疑精神的人呢。那你们日本忍者家族还一直都是传说中的呢,怎么你们又是真实存在的呢?”
雪子很认真地说:“我们忍者家族,那可是世世代代都存在的,只不过没有小说、电影中说的那么神秘而已。为什么四川唐门手里会有一尊铜佛呢?”王小川反问雪子道:“为什么四川唐门就不能有呢?”
雪子一时语塞。过了一会,她说道:“我的意思是,为什么那尊铜佛会在四川唐门手里呢?”王小川笑了起来:“雪子,你这个问题,和你刚才问的那个问题,不是一个意思吗?”
雪子用手抱着脑袋摇了摇说:“哎呀,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嘛。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给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吧。”王小川暗笑一声:没想到雪子居然也是一个急性子,你越是急性子,我越要慢慢收拾你!
王小川没有说话,用嘴努了努雪子的酒杯。雪子明白王小川的意思,朝王小川翻了一个白眼,二话没说,端起酒杯就又喝了一大杯。王小川冲雪子竖起大拇指说:“雪子,你真是好样的,痛快!那我就给你说说吧。四川唐门的那尊铜佛,就是从古印度来中原传教的和尚传给他们的。而且,当时,那个和尚把他所有的武功,都传给了四川唐门的先祖。你想,他们的关系都这样了,印度和尚手里的法物,那还不也要传给唐门先祖吗?所以,那尊铜佛,就一直在唐门手里,并且传到了现在。”
雪子很认真地听着,接着问道:“小川哥哥,你是怎么知道四川唐门手里有一尊铜佛呢?”王小川说:“我是谁呀?我可是消息灵通之人。我要想打听什么事情,那基本上都能打听得到。”
雪子又问道:“既然你这么厉害,为什么当初我和爸爸在珠海找你的时候,你却没有说你有这么灵通的消息渠道呢?”王小川怔住了,没想到自己刚吹一下牛就被雪子揪住了尾巴,看来自己真的不适合说大话,只得讪讪地说:“那个时候啊,那时你们不是才第一次见我吗?我和你们还不熟悉呢,当然不可能把自己所有的情况都告诉你们。”
雪子点点头,显然对王小川的解释比较认可。她有些向往地说:“如果我能看看四川唐门的那尊铜佛,那该多好啊!小川哥哥,你知道四川唐门在什么地方吗?你能带我去见见他们吗?我保证,我只看,不会有其他任何想法。”
王小川摇摇头说:“这个恐怕不行。不瞒你说,我也只是听说四川唐门手里有这么一尊铜佛,我也没有见过。再说了,这尊铜佛是四川唐门祖传的珍宝,怎么可能随便拿出来给外人看呢?更何况你身份特殊,加上以前你们日本人对我们中国做了那么多坏事,抢走了那么多宝物,我们中国人对你们的警惕根本没有消除呢。”
雪子很是失望地说:“唉,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看来,我要想破解铜佛身上的秘密,困难实在太大了。也许,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把铜佛身上的秘密揭开。小川哥哥,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王小川不解地问:“雪子,为什么你从开始就错了?”雪子神色黯然地说:“我的意思是说,我就根本不该对这些铜佛产生兴趣,更不应该去深入研究它们。它们应该属于这个世界,而我凭自己的能力,是根本无法窥见它们身上的秘密。这么多年来,这个事情一直缠着我,让我付出了很大的精力和心血。如果我没有这个好奇心,我现在不知道会过得多快乐。”
说完,雪子主动端起酒杯喝了大半杯,然后,托着腮看着窗外,神情悲戚,让人怜爱。王小川看到雪子这个样子,有些于心不忍起来。他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和她同龄人相比,身上的确多了几分成熟。她能在10多岁的时候就开始对某一样东西产生兴趣并如此持之以恒地进行研究,这种精神是多么的难得可贵。
雪子说得对,像她这样的女孩子,正是挥洒大好青春的年龄,谈恋爱,交朋友,在父母的荫护下,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而雪子,却将这些事情抛在一边,立志要破解铜佛身上的秘密,还不惜远赴中国来进行调查。如果真的一辈子都无法破解,到她老的时候,她会作何感想?后悔?无悔?
王小川默默地想着,端起酒杯慢慢地品着啤酒。雪子看起来似乎有些伤感,她吸了吸鼻子,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王小川,起身说道:“小川哥哥,对不起,让你见笑了。你等我一下,我去一下卫生间。”说着,雪子匆匆朝酒吧卫生间方向走去。
王小川斜坐在沙发上,心里盘算着是否该把铜佛之谜告诉雪子。如果要告诉雪子,那就得把自己知道唐门龟息功的事情说出来。如果雪子再问下去,那自己的身世之谜也都得告诉她。但自己有必要告诉她吗?更何况,她是这么年轻的一个女孩子,她能体会到自己内心的感受吗?
但是,如果不告诉雪子,看到雪子这个焦头烂额的样子,王小川又觉得她有些可怜。再说了,5尊铜佛目前至少分布在3个国家,正如雪子所说,这些铜佛是全世界的宝物,不是某个国家的,更不是某个人的。把铜佛之谜公布出来,对自己来说,没有一点坏处,反而会增加人类对历史的认识,也算是一件好事。而且,这是中国人而不是日本人破解出来的,说出去,这也是扬我国威的事情。这么说来,为什么不可以告诉雪子呢?
这么想定后,王小川决定把谜底透露给雪子。很快,雪子从卫生间回来,还没落座,就对王小川笑了笑:“真是对不起,请多多关照!”王小川看到雪子的眼睛红红的,很显然刚才去卫生间是稳定她的情绪去了。王小川看着雪子,低沉地说道:“雪子,你不是很想知道铜佛身上的秘密吗?那我告诉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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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子还没坐稳,听到王小川这么说,愣住了:“小川哥哥,你知道铜佛的秘密了?”王小川郑重地点点头说:“是的,我已经破解出来了。”雪子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睁大着眼睛紧紧地盯着王小川问道:“小川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又没有见过5尊铜佛的样子,你怎么会破解出来呢?你不会是哄我开心的吧?”
王小川轻轻一笑说:“雪子,你觉得我现在和你说话,是在开玩笑吗?你说得对,我虽然没有见过5尊铜佛的真实样子,而且至今为止,我看连一尊铜佛的真面目都没有见过。但是,没见过,并不等于我就没有办法破解啊。”
雪子有些明白了:“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根据那5个石像进行研究的?”王小川说:“雪子,你的确很聪明,你说对了。但是,我也可以告诉你,我也没有见过那5个石像。到目前为止,我都是只见过铜佛和石像的照片,没有见过任何实物。而且,你刚才说我是在研究,你说得也不对。我从来就不像你那样对铜佛进行过研究,我也没有能力去研究。之所以能破解,也算是巧合吧。”
雪子急性子的性格又上来了,她伸出手,一下子抓住王小川的手,急切地问道:“小川哥哥,那你快告诉我,铜佛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王小川被雪子抓住手,雪子的手看起来似乎很柔弱,但王小川感觉到她的手力度很大,王小川连忙把手挣脱说:“雪子,你别这么着急呀,你把我的手都抓痛了。”
雪子的脸一下红了起来,把手缩回去说:“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没把你抓伤吧?”王小川说:“当然,真把我抓伤了,你还得赔偿我的医药费呢。雪子,你听好了,那5尊铜佛身上的秘密,其实就是一个拳谱!”
拳谱?雪子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充满疑惑地问道:“小川哥哥,你说是拳谱,有证据吗?我以前也曾经猜测过可能是拳谱,但我找不出是什么流派的武功。我也查了大量的资料,分析了中国很多武术门派的武功,都没有发现有类似的武功。后来,我想到铜佛是从印度传入中国和日本的,我也去查了印度的一些功夫,也没有相同的。所以,后来我就把这种猜测否认了。”
王小川说:“我可以很肯定地给你说,真的是拳谱。而且,我可以把这个武功的名字给你说。说出来,你应该非常熟悉。这些铜佛的姿势,就是龟息功的关键动作!所有动作连贯起来,就是龟息功的练法。”
雪子更是吃惊了:“龟息功?不可能吧?我们日本的扶桑龟息功,动作要领和铜佛的姿势动作,不一样的呀!虽然有两个动作是差不多的,但其他动作不是这样的。不然的话,我早就破解出来了。咦,小川哥哥,你怎么知道龟息功的呢?”
王小川觉得没有必要给雪子隐瞒什么了:“雪子,不瞒你说,我也在练你们日本的扶桑龟息功。”雪子一脸愕然地惊问道:“你在练我们的扶桑龟息功?谁教你的?这可是我们忍者家族的秘密武功呀。”
王小川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全盘托出:“说起来,还是你爸爸把扶桑龟息功外传出来的呢。几年前,你爸爸被人追杀跳海,飘到了中国广州外海,被黎叔救了起来。为了感谢黎叔的救命之恩,他就把扶桑龟息功传给了黎叔。今年黎叔去美国之前,他就把这个龟息功传给了我。所以,我就是这么知道了龟息功。这下,你该清楚了吧?”
雪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黎叔救爸爸的事情,我是知道的。爸爸曾经给我说过,而且这次我和爸爸来中国,原来也是想找黎叔,只是黎叔没在,他才叫我们来找你。原来我还以为黎叔与你只是忘年交,没想到,你居然还是黎叔的弟子。”
王小川摆摆手说:“雪子,你可别这么认为啊!我可不是黎叔的弟子,黎叔明确说了,他不会收我当弟子,他就只传了扶桑龟息功给我,其他什么的,一概都没有教我。”
雪子说:“好吧,我就相信你。但是,话又回到刚才的问题,你说这些铜佛是龟息功的拳谱,但我刚才明确说了,我们日本的扶桑龟息功的动作不是这样的。你也在练这种功夫,你也应该知道这一点。你凭什么说就是龟息功的拳谱呢?”
王小川笑了笑说:“你真以为只有你们日本才有龟息功呀?你知不知道你们日本的扶桑龟息功是从中国传入的?”雪子说:“我知道呀,龟息功是你们中国唐朝的鉴真和尚传入日本的。后来我们忍者家族习得后,和忍者之术进行了融合和修改,所以就改名叫扶桑龟息功了。”
王小川轻轻一拍桌子说:“你也知道这一点,很好,很好。你也知道现在的扶桑龟息功是经过了融合修改的,所以在动作要领上才出现了差异啊!”雪子恍然大悟,眼睛一亮:“小川哥哥,你的意思是说,那些铜佛身上藏着的拳谱,就是你们中国的龟息功?是没有经过我们忍者家族改变的龟息功?”
王小川端起酒杯,哈哈大笑说:“雪子,你终于明白过来了。来,为你的聪明干杯!”雪子一张俏脸泛着红晕,她的心情很是激动,端起酒杯和王小川碰了一下,仰起脖子就喝了下去。
雪子喝完后,又把手伸过来拉着王小川甩动了几下,表示感谢。只是这次她手上的力度小多了,像正常人一样拉着王小川的手。王小川见雪子这么高兴,也不忍心坏了她的心情,就随她折腾。
王小川看着雪子说:“说起来,中国这个龟息功又要和四川唐门扯上关系了。当年那个古印度和尚就是把龟息功等武功都传授给了四川唐门的先祖,并且叮嘱龟息功不可外传。所以,龟息功自此在中国,就只有四川唐门的掌门才习练,并且是单传,其他人一概不知。”
雪子虽然此时处于极度亢奋中,但她的思维还是惊人的清晰:“小川哥哥,我又有疑问了:既然中国的龟息功被四川唐门独门拥有,那为什么唐朝的鉴真和尚又会呢?”
王小川说:“你这个问题问得好。现在我们都知道了,龟息功是从印度传入中国的。那么,在古印度,肯定就不止那个传教的和尚才会龟息功呀。后来,印度的达摩和尚又来中国传教,他也会龟息功,就把龟息功传给了中国弟子,所以鉴真和尚也会龟息功。他被派遣到你们日本,就把龟息功传给了你们日本人。”
雪子又问道:“既然后来中国又有了龟息功,那为什么这个武功没有继续在中国流传下来呢?”王小川笑道:“这个问题,你只有去问我们中国的老祖先了。不过,据我分析,达摩把龟息功也只是传给了极少的人,并没有广泛地推广。后来,随着中国的战乱和改朝换代,会龟息功的人越来越少,除了唐门仍在单传外,其他会龟息功的人最后可能都死了。所以,这门武功也就在江湖上失传了。”
雪子说:“小川哥哥,你说得有道理,我很赞成你的分析和推理。就像我们日本一样,因为战乱和天灾**,很多武功也失传了。但是,我又有疑问了:既然四川唐门的龟息功那么绝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而且你又是怎么知道铜佛身上的拳谱就是四川唐门的龟息功呢?”
王小川不得不佩服雪子超人的思维了。随着自己的解释,雪子的疑问也是一个接一个地抛过来,让自己不得不跟着她的疑问一路地解释下去。如果自己不解释,雪子一定会起疑心,要刨根问到底才会罢休。但如果继续解释下去,自己的祖宗八代都会被她全部知晓了。
如今那么多电影、电视剧中,反映日本间谍是如何的厉害,看来还真不是吹嘘的。眼前的这个雪子,看起来涉世不深,但却具备如此的间谍素质。可以推测,日本人真的是天生就具备当间谍的料啊。
不过,眼前的这个雪子,当然不可能是日本的间谍,她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而已。而自己今天给她透露的这些信息,也算不上是什么国家机密。想到这里,王小川决定,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干脆把什么都告诉她吧,免得她今后又想起什么问题跑来纠缠自己。
王小川没有立即回答雪子的问题,笑盈盈地端起酒杯叫雪子喝酒。两人又喝下一杯后,王小川拿起酒瓶给雪子一边斟酒一边说:“雪子,你问的这个问题,我现在就全告诉你答案。实不相瞒,我就是四川唐门的后人!”
雪子看着王小川说:“不会吧?即使你是唐门后人,为什么你不姓唐,而是姓王呢?再说了,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唐门对龟息功的秘密保守得那么严密,只有唐门的掌门才知道,外人一概不知。你又不是唐门掌门,你怎么会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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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子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王小川笑着说:“雪子,你不要着急呀,问我这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呢?”雪子抿着嘴说:“那你就一个个问题回答呗,不要着急,先想好,再回答也不迟。”
王小川说:“好吧,今天晚上我高兴,我就把所有情况都告诉你。”雪子很是欣喜地说:“真的么?小川哥哥,那你更别着急了,慢慢给我说,我们有的是时间。来,喝,干杯!”
王小川一口饮下杯中的啤酒,皱着眉头满意地咂巴了一下嘴巴,往沙发上一靠:“雪子,你刚才问对了,我虽然是唐门后人,但我为什么不姓唐而是姓王呢?因为我的母亲是唐门后人,所以我当然就不姓唐啦!”
说到这里,王小川一下感伤起来。他想到了自己坎坷的身世,想到他还在襁褓中时生父生母就投江自尽,想到养父养母把自己拉扯成人后完全可以把他的身世一直隐瞒下去,却主动告知的大度情怀,自己彷徨无助之际凑巧遇到唐门后人而奇迹般认亲等。一股愁绪顿时涌上心头,他痛苦地闭了闭眼睛,端起酒杯又是一口饮下,然后对雪子说:“倒酒!”
雪子见王小川突然之间情绪如此变化,心中也是大为惊讶。但看到王小川这样的状况,她不敢说什么,只得拿起酒瓶给他倒酒。王小川一口气连喝3杯,吓得雪子赶紧制止说:“小川哥哥,不能这么喝啦!再喝下去,你会喝醉的。”
王小川朦胧着眼睛说:“雪子,你放心,我酒量好得很。我可喝不醉,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尝过醉酒的味道呢。你不是很想听我的故事吗?那好,我现在就说给你听。但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啊,你听了可不许笑我,否则的话,我立即把你赶回日本去!”
雪子说:“小川哥哥,你觉得我是那种喜欢取笑别人的人吗?”王小川一拍大腿,挺直了腰板说:“那就好,你就听好了,我现在说给你听。我的外公,是四川唐门嫡系第62代人,但他不是掌门人,他的大哥才是。四川唐门是一个有2000多年的大家族,始祖是西汉末年朝廷的一个大官……”
王小川看样子是真的有些醉了,说话前言不搭后语,逻辑混乱,毫无平时思路清晰、语言严密的样子。雪子也看出了王小川的底细,但刚才才保证了不取笑他,就很有耐性地认真听着。
王小川一边说,一边端起酒杯喝酒,雪子也不阻拦,看到他的酒杯空了,就给他倒酒。王小川就把四川唐门如何从陕西迁徙到四川,在唐家山安家扎寨生存了2000多年;唐家寨在解放战争期间因被国民党残余势力霸占被炮轰,导致四川唐门被灭族,仅剩下4个后人;前段时间,四川唐门第62代掌门人唐问东到北山来,凑巧在马家镇尚品川菜馆认亲;自己此前回到老家,被父母告知自己的身世,在唐门后人认亲后,他也跟着认了亲;认亲后,就先后去唐家寨归宗、马家村汉墓认祖、自己养父母家感恩、田家认亲等。
王小川拉拉杂杂地说了很多,雪子虽然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大概还是听懂了。其间,王小川起身去了几次厕所,也在厕所里哇啦哇啦地吐了几次。但回来后,他不愿在雪子面前认输,红着一张脸和雪子继续拼酒。明显看得出来,雪子的酒量要比王小川好很多。
王小川还告诉雪子,他和唐问东父女还在破解5尊铜佛之谜的基础上,揭开了马家村汉墓墓主的身份,就是唐门先祖唐宁之墓。雪子对此表示万分惊讶,她此时终于明白了铜佛与四川唐门的渊源居然如此之深,这是她此前从来没有想到过的。
王小川看到雪子如此震惊,冲动之下,就把唐问东传位四川唐门掌门的事情告诉了雪子。雪子闻言,更是惊讶不已,举起酒杯和王小川连喝了3杯,恭喜王小川成为四川唐门第63代掌门。此时,雪子看王小川的眼神已经变得极为亲昵,言谈举止之间,有如情侣般。
王小川醉眼朦胧地看了看时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说:“时间不早啦,我走了。”雪子连忙把他扶住说:“小川哥哥,你先别急。我去把账结了,然后我们再走。”
王小川把手一挥说:“怎么是你结账呢?你到了北山,你就是客人,哪里有客人结账的道理。服务员,结账!”说完,王小川从包里拿出钱包,啪地一声放在桌子上,顿感站立不稳,颓然坐在沙发上。
雪子看王小川这个样子,知道不让他结账,他会闹下去的,就不再坚持了。服务员过来,雪子从王小川的钱包里把钱付了。王小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把钱包收进包里,把包背起来。
雪子扶着王小川,两人出了酒吧,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王小川靠在出租车椅背上,闭着眼,昏昏欲睡。雪子告诉司机去她住的酒店后,也靠在椅背上,王小川的头不争气地斜搭在雪子的肩膀上。雪子任由王小川靠着,一脸甜蜜。
到了酒店,雪子付完钱,把王小川摇醒,两人下了车。王小川看着酒店,嘴里嘟哝着说:“雪子,这是哪里啊?”雪子说:“这是酒店。”王小川点点头说:“那好,你给我开一个房间。”雪子说:“房间已经开好啦,你只管进去休息就是了。”
王小川此时脑子已经有些转不动了,说了一声“好”,拔腿就往里走。雪子就这么一路扶着他进了电梯,到了她住的房间,把门打开。王小川进了房间,把背包丢在椅子里,伸了一个懒腰,对雪子说:“雪子,没你的事了,你回去休息吧,我去上个厕所。”
王小川摇晃着身子,扶着墙走进厕所,哇啦哇啦又是一阵呕吐,解完手后走了出来。看到雪子还站着没动,王小川有些惊讶地说:“雪子,你怎么还没走?我不管你了啊,我太疲倦了,我要睡觉了。”
话刚说完,王小川扑通一声倒在床上,就睡过去了。雪子一脸无奈地看着像死猪一般睡着的王小川,有些手足无措。王小川叫她走,她到哪里去呢?这个房间,明明就是自己开的,难道自己还要另外去开个房间不成?很明显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雪子想了想,去盥洗间拿了自己的毛巾,出来给王小川把脸擦了。王小川一点反应也没有,任由雪子摆布。雪子又打来温水,给王小川脱去鞋袜,把他的脚放在床沿下,把他的脚洗干净。
雪子看到王小川横躺在床上,这样的睡法显然是不行的。她把王小川的脚先抬起来,准备让王小川在床上躺好。但王小川实在太沉了,她居然还没有抬动。要是换了另外的人,也许还真的是个问题。但雪子毕竟也是练武之人,她稍稍一凝气,抱着王小川的腰,轻喝一声,把王小川抱了起来,终于让王小川躺规矩了。
王小川似乎被惊醒了,他咂巴了一下嘴巴嘟哝着说:“别闹,我睡觉呢。”雪子以为王小川醒了,吓得站在那里没动。看到他说完这句话后就没了动静,雪子这才放下心来。
王小川就这么和衣而睡显然是不行的,万一他半夜醒来呕吐了,那岂不是弄得浑身都是污秽?雪子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她得给王小川脱去衣裤,让王小川安心地睡觉。可是,雪子还从来没有给一个陌生男人做过这种事情呢。尽管日本是一个性开放的国家,但雪子从小受的家教极严,男女之事,她还没有经历过。不过,眼前这个男人,早已经打动了她的芳心,否则,她也不会一直在北山等着他。
雪子想定后,红着脸把王小川的衣裤脱下,尽量不去看王小川的身体。忙完这一切,把被子给王小川盖上后,雪子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浑身是汗了。雪子站起来,用杯子接了一杯水慢慢地喝着,稳定了心神。然后,她去盥洗间洗了一个澡,裹着浴巾出来,看到王小川仍沉沉地睡得正香。
王小川把床霸占了,自己睡哪里呢?雪子陷入了矛盾之中。她想了一会,决定还是上床睡觉。她关掉灯,把被子掀开,挨着王小川躺下。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她的脸红得厉害,心扑通扑通地直跳,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不久,雪子也终于抵挡不住睡意的侵袭,渐渐地迷糊了起来。
刚迷糊了一会儿,雪子突然感觉到王小川的身体在动,她一下就惊醒了过来。王小川翻了一个身,把被子掀开,嘴里低声地叫嚷着:“我要喝水,口渴,口渴。”雪子连忙撑起身来,给王小川先盖好被子,凑在他的耳边轻声说:“我这就去给你端水,你好好躺着,乖,别乱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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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川嗯了一声,果然乖乖地躺着不动了。雪子起床,想开灯,但转念一想,如果开灯,灯光必然会刺激王小川的眼睛,如果把王小川弄清醒了,自己这个样子必然会造成误解。算了,还是不开灯为好。
借着窗外的灯光,雪子把刚才临睡前盛满了水的茶杯端过来,用嘴轻轻地喝了一口,温热,正好合适。雪子上床扶起王小川的头搁在自己腿上,将茶杯凑近王小川的嘴巴。王小川干裂的嘴唇接触到甘甜的温水,犹如久旱逢甘霖一般,立即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直到把一杯水都喝完了,王小川这才满意地用手擦了擦嘴,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头一歪,继续睡了过去。
这真是一个孩子般的男人。雪子心中暗自好笑,不禁摇摇头,低下头看着王小川的脸。雪子有些不忍把王小川的头从她的腿上拿开了,她痴痴地看着王小川,就想这么一个晚上让王小川枕着她的腿睡觉。王小川那棱角分明的脸,让雪子看得如痴如醉。
雪子弯下腰,凑近王小川的脸。她再也忍不住了,小嘴慢慢地朝王小川的额头吻去。就在雪子的嘴即将接近王小川的额头时,王小川似乎感觉到这么睡觉不舒服,翻了个身,脑袋从雪子的大腿上滑落下去,正好落在枕头上。
雪子吓了一大跳,在王小川的脑袋翻动的刹那,立即抬起头直起身,脸羞得通红。幸好王小川翻过身后又接着呼呼大睡,没有察觉到身边是雪子。雪子坐在床上害羞了一阵,这才慢慢地平息下来,下床把杯子装满水,以备王小川半夜醒来找水喝。
再次上床后,雪子朝王小川挨得更近了一些,她的身体都能感受到王小川身上散发出的热量。闻着王小川身上那股成熟男人的气息,雪子有些陶醉了。要是能永远这么下去,那该多好啊!雪子这么甜蜜地想着,慢慢地睡着了。
王小川做梦了,他又梦到了张小莉。这是一个春光明媚的上午,在马家村一片菜花怒开的田地里,王小川正在忙碌地做着农活,听到远处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多么熟悉的声音啊,王小川抬起头,看到张小莉提着一个篮子笑盈盈地站在自己面前。
王小川欣喜若狂地丢下手里的农具,上前两步,一把抱住张小莉:“小莉,小莉!真的是你么?你怎么回来啦?”张小莉任凭王小川紧紧地搂着,甜甜地说:“川哥,我想你啦,回来看看你,不好吗?”
王小川连声说道:“好啊,好啊。你都这么长时间没来看我了,你可知道,我有多么地想你!你再不来看我,我都要老去了。你仔细看看我的脸,是不是已经苍老了很多?”
张小莉轻轻地抚摸着王小川的脸说:“你没有老呀,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我不老的情人。我若没来,你就不许老去。”王小川使劲地点着头说:“嗯,我听你的话,我不会老去的,我会一直等着你回来。”
张小莉挣脱王小川的怀抱,用手理了理头发,把篮子打开说:“川哥,做活挺累的吧?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说。”王小川看到篮子里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面,禁不住高兴地叫了起来:“哇!小莉,你真是太好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排骨面呢?”
张小莉笑嗔道:“我和你生活了那么长时间,你有什么爱好,我难道都不知道吗?别啰嗦了,赶紧趁热吃吧。”王小川把碗端起来,拿起筷子,把面条搅动起来,夹起一筷子面条就准备往嘴里送。忽然,他停了下来,把筷子里的面条放下,重新夹起一块排骨,送到张小莉的嘴边,示意张小莉把嘴张开。
张小莉笑了笑,张开小嘴,王小川把排骨放进了她的嘴里。张小莉一边吃一边说:“真香啊!我做的排骨,就是好吃。你别傻看着我了,你赶紧吃嘛。”王小川这才夹起面条,呼哧呼哧地吃起来。
看到张小莉快要吃完了,王小川就给她夹一块排骨,两人在菜花地里你情我侬地吃着,甜蜜之意弥漫整个田野。很快,王小川就把一碗面条吃完了,碗里还剩下最后一块排骨。
王小川想了想,把排骨夹起来,用嘴衔着,把碗筷放在一边。张小莉看到王小川衔着一块排骨不吃,很是奇怪地看着他。王小川示意张小莉把嘴凑过来,张小莉明白了王小川的意思,脸上顿时飞起一片红霞。
张小莉摆着手不干,王小川伸手按住张小莉的肩膀,非要张小莉凑过来。张小莉左右摇晃着脑袋,就是不同意。王小川知道张小莉害羞,抬起头,略微直起腰朝四周看了看,整个田野里没有别人,就只有他们两人。
王小川弯下腰,坚持要张小莉凑过来吃。张小莉万般无奈,只得闭着眼,但头仍然没动。王小川不客气了,他把含着排骨的嘴朝张小莉凑了过去,用排骨撬开张小莉的小嘴,用舌头含住骨头,把肉送进了张小莉的嘴里。
张小莉闭着眼享受着拍骨肉的味道,王小川就这么一直深情地看着她。等张小莉把嘴里的肉吞下去,张开眼睛的时候,王小川再也忍不住了,一口含住张小莉的小嘴,吻了起来。张小莉热情地回应着王小川的热吻,两人在菜花地里纠缠起来。
王小川一边吻着张小莉,一边用手在张小莉的身上游走着。他惊奇地发现,张小莉浑身上下居然只裹了一条毛巾!王小川努力地想着,刚才张小莉的身上明明是穿的衣服啊,怎么突然之间就只裹了一条毛巾呢?而且居然连小内裤都没有穿!
王小川来不及继续想下去,张小莉光溜着身子,已经把他缠紧了。感受着张小莉全身的光滑细腻,王小川的热情犹如被火点燃了一般。他的脑子里此时只有**,天地之间,只有他和张小莉了。
王小川翻身把张小莉压在身下,激情地耕耘起来。张小莉躺在下面,似乎有些生涩,一点不像往日那般娴熟。不过,张小莉在王小川的进攻下,慢慢地就适应了节奏,配合着王小川,两人很快就如胶似漆起来。
伴随着张小莉的一声惊呼,王小川的激情彻底释放了出来。他趴在张小莉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分明地听到,张小莉此时也是娇 喘连连,用手轻轻地抚摸着王小川的背部。过了一会,王小川从张小莉的身上下来,一股倦意袭来,王小川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王小川睡得很香。等他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开始发亮了。王小川努力地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宾馆的床上。他用手揉揉眼睛,美美地打了一个呵欠。转过头,他顿时吓了一大跳:怎么雪子和自己睡在一张床上?
王小川彻底清醒过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这是在哪里?为什么会和雪子睡在一起?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王小川用手一摸身子,全身上下,自己居然一丝不挂!他轻轻地掀开被子,痛苦地发现,雪子居然也和自己一样,雪白的身子寸丝不沾!
“天哪!我这是怎么了?”王小川懊恼不已。他努力地回忆昨晚的情景,自己似乎喝醉了,然后在雪子的搀扶下进了宾馆房间,然后自己还去卫生间吐了一次,然后就躺在床上睡下了,然后……王小川再也记不起自己后来做了什么事情。
不过,王小川再仔细回忆,好像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张小莉,然后就和张小莉在菜花地里亲热了起来。难道,难道自己借着那个梦,和雪子做了那个事情?这,这怎么可能呢?雪子是个日本女孩子,自己是个堂堂的中国男人,怎么能对这么一个娇俏可爱的女孩子下手呢?
可是,刚才自己掀开被子的时候,分明看到了床单的正中间有一片殷红的血迹。难道,雪子还是处女?自己本来无意冒犯雪子,可是,如今证据摆在自己面前,自己做了一个天大的傻事!
王小川越想越痛苦,身上冷汗直冒。看着身边睡得正甜的雪子,王小川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为今之计,只有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了!王小川想到这里,慢慢地翻身爬了起来,找到衣裤、鞋袜穿好,到盥洗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让自己彻底地清醒过来。
看着镜子里自己胡子拉碴的脸,王小川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巴掌。他徘徊了一阵,出了盥洗间,拿起椅子上的背包背在身上。临走的时候,他特意看了看床上的雪子,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匀称的呼吸表明,她还在熟睡中。王小川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把门打开,轻轻地关上,急匆匆地下了楼,坐上出租车,朝机场而去。
听到房门咔嚓一声关上的声音后,雪子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她的心里,既充满了甜蜜,又填满了苦涩。昨晚王小川睡梦中对她作出的一切举动,在她看来,既期待渴望已久,但又显得那么仓促和慌乱。她没有拒绝王小川对她的进攻,而是默默地、满心欢喜地配合着他,献出了自己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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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上次王小川回北山的一系列事情后,李威的生活又开始归于平静。幸亏李威大大小小也算是双江地税局的“一把手”,可以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而规划安排自己的时间,所以他的工作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再加上有龙大旗这么一个得力的办公室主任,李威算是真正体会到了所谓“一把手”很多时候很“忙”的内涵了。“一把手”的时间可以自己支配,即使工作不忙,私生活也忙啊。
说起龙大旗,李威还真的感到有些庆幸。当初想动龙大旗,是因为黄恒江通过黄冠添请自己吃饭而透露出龙大旗有问题。没想到,李威把他生拉活扯地弄来当办公室主任后,尽管他十二分地不乐意,但他毕竟是一个很有职业感的人,把局里很多事情都做得很好,有的地方甚至比熊婷婷在任时做得还让李威满意。
熊婷婷自从去北山市地税局就任办公室副主任后,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和李威联系过了。偶尔在QQ上打个招呼,但都显得有些应酬化。熊婷婷对李威态度转变如此之大,最开始让李威心里很不是滋味。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威也对熊婷婷渐渐有些淡了,毕竟熊婷婷和自己好上的时间不长,虽然在好上的那段时间里两人关系进展神速。但正如疾风一般,来得快也去得快,而且到最后是了无痕迹的结局。
又到了一个周末。上午,李威在张岚岚的指导下,哼哧哼哧地把地板拖完,正在卫生间里洗拖把,裤兜里揣着的手机震动了。李威在家一般都把手机设置成震动,以免突然迸发的手机音乐声把张岚岚惊着了。他摸出手机,是短信,熊婷婷发来的。
李威大吃一惊,连忙伸头下意识地朝门口看了看,没看到张岚岚,听到她在客厅里哼着小调。李威翻开短信,熊婷婷的短信不长,但有着不可抗拒的威力:“今天你有空吗?我有事找你。盼复。”李威稍一思索,决定去见她,就回复说有空。很快,熊婷婷发来短信,叫李威去她租住的地方见她,并告诉了李威她的具体地址。
洗完拖把出来,张岚岚问李威为什么洗这么长的时间,李威说刚才接到一个饭局短信。张岚岚问是谁请他吃饭,李威笑着说是黄恒江,他到北山来了,非要请自己去吃饭。张岚岚扁扁嘴,也就不再说什么。
李威在家里又和张岚岚周旋了一阵,就出门了。他对自己刚才在张岚岚面前的表演感到很是惊讶,没想到自己现在已经可以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了,如果自己改行去当演员,说不定还能得奥斯卡奖呢。尽管刚才出门的时候,他用眼睛的余光瞟到了张岚岚那隆起的肚子,心里顿时涌起了一股愧疚感,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种愧疚感已经大不如以前那么强烈了。麻木,还是冷漠?李威说不清楚,他也不想在这个事情上过多地去想。
熊婷婷租住的地方在南岸新区一个才修建不久的楼盘,李威心里默了一下,自己所认识的那些朋友哥们,都没有人住在那个方向。加上自己不是开车去,而是打车去,到了小区门口才下车,应该不会遇到什么熟人。事实上,一切的确如李威所预测的那样,他在小区门口下车的时候,门口除了保安,没有任何人。
到了熊婷婷住的房间,李威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的激动,然后轻轻地敲了敲门。不到5秒钟,门开了,熊婷婷那张熟悉的俏脸出现在李威面前。熊婷婷见到李威,脸倏地一下就红了,也不说话,伸出手来把李威拉了进去,然后把门关上。
李威刚进去,熊婷婷把门关上后就从后面把他紧紧地抱住,脸贴在李威的后背。李威明显地感觉到,熊婷婷浑身在颤抖。这样的场景,刚才李威在路上已经预计到了。这么长的时间,熊婷婷都没有见到他,见面了,自然会格外亲热,如果熊婷婷对自己的感情还一切正常的话。
李威站在那里没有动,让熊婷婷就这么把自己抱一段时间吧。她的情感需要宣泄,正如一个人遇到极度悲伤的事情需要哭泣或者大吵大闹一样,如果制止,就会将郁闷憋在心里积累起来形成怨气,今后一旦爆发出来,将难以想象。
等熊婷婷的情绪稍稍缓和一些,李威转过身去,捧着熊婷婷满是泪水的脸,深情地看着。熊婷婷也是两眼柔情似水地看着李威,两人无声地交流着。李威凑近熊婷婷的嫩脸,轻吻着她的泪水,咸咸的。熊婷婷闭着眼睛,享受着李威的甜情蜜意。突然,熊婷婷一口吻上李威的嘴唇,疯狂地吻着。整个房间里,顿时充满了爱的气息……
事后,两人浑身是汗地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熊婷婷仍如一条藤蔓一般缠着李威的身体,不愿松开。李威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熊婷婷则用手抚摸着李威的胸膛。
过了一会儿,李威轻声地对熊婷婷说:“休息好了吧?去洗洗。”熊婷婷娇慵地说:“我没力气去洗。”李威明白她的意思,起身抱起她走到盥洗间,打开水龙头,仔细地给熊婷婷洗起来。洗完后,熊婷婷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也主动和李威洗了起来。
重新回到床上后,两人又纠缠在一起。李威看着熊婷婷的脸,有些心疼地说:“这么长一段时间没看到你,你怎么气色不大好呢?是不是市局这边的工作很忙?压力很大?”熊婷婷叹了一口气说:“工作忙,对我来说,不是问题。再忙,我只要心情愉快,我都觉得没什么。”
李威说:“那你的意思就是说,压力很大了?”熊婷婷说:“怎么说呢?也许算是压力吧。我总感觉在市局干得很不开心,一点也不像在双江那样感到很舒畅。”
李威哦了一声问道:“怎么会不开心呢?市局的工作肯定要比区局的工作琐碎一些,领导的要求也要高很多。你要适应市局的工作环境,适应领导的节奏才行呀。”熊婷婷冷笑一声说:“我觉得我自己算是很能适应各种工作环境的人了,但我说实话,我总觉得市局的气氛很,很……用一个词语来形容吧,就是诡异!”
李威有些意外:“怎么会诡异呢?你这个词语用得有些恐怖了。我在市局待了那么多年,我可从来没有感觉到有这么一种氛围。”熊婷婷说:“今非昔比了,你当然感受不到,但我是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这一点。不仅我的感觉如此,其他人也是这样的感受。”
李威有些明白熊婷婷的意思了:“你是说,现在市局的领导风格,让你有些不适应了?”熊婷婷嗯了一声说:“算是吧,我总觉得关局是一个很难捉摸的人,我不清楚他究竟在想什么。你想,我作为办公室主持工作的副主任,如果对领导都不了解,我怎么能有效地开展工作?”
李威说:“也许吧,关局可能就是那么一个风格。不过,只要你熟悉他了,你就会了解和适应他的风格了。”熊婷婷又是一声冷笑:“我可不敢去了解和熟悉他,如果我要达到那种程度,估计我会成为他的一道菜。”
李威惊讶地看着熊婷婷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熊婷婷幽幽地说:“没什么意思,我总感觉他对我不怀好意。算了,不说这些了,我自己会把握好分寸。今天耽搁你的时间让你来见我,你没有拒绝,我很高兴。我没有看错人,你还是原来的你,一点也没有改变。”
李威笑着说:“我能有什么改变?我李威对人从来都是如此,如果对谁虚情假意,你觉得有意思吗?”熊婷婷说:“我能感受到这一点。我今天找你来,还有一个事情要给你说一说。”
李威说:“什么事情?”熊婷婷说:“我想辞职。”李威心中大惊:“为什么要辞职?你好不容易进入公务员的序列,可千万不能轻易丢掉这个饭碗啊。”熊婷婷笑了笑说:“你觉得这个饭碗很重要吗?在我看来,我觉得一点也不重要。我想出国留学,我父母都同意了。”
李威问道:“你想去哪里留学呢?”熊婷婷说:“澳大利亚。我有同学在那边,都给我联系好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估计要不了多久。我想出去走走,看看,好好地学习,开阔一下自己的眼界。”
李威有些难受地说:“你这么一出国,那今后要再见到你,就真的很难了。”熊婷婷也有些难过地说:“离别总是难免的。但是,如果我再不为自己选一条路的话,我会更痛苦。不过,你放心,在我没有完全搞定出国留学的事情之前,我不会辞职。”
李威正想接着说,突然手机响了起来。他有些抱歉地看了熊婷婷一眼,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是张岚岚打来的。李威朝熊婷婷示意了一下,接起了电话。刚听了一句,李威大惊失色地叫了起来:“什么?东东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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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岚岚在电话那边焦急地说:“猪头,你赶紧回来吧,东东真的失踪了!曾苗现在急得都要发疯了!”李威连忙应承道:“行,你别着急,我现在就回来。”
挂断电话,李威满脸歉意地对熊婷婷说:“真不好意思,我要走了。我一个好朋友的儿子丢了,现在他们一家很着急,我得去帮着他们找一找。”熊婷婷很是理解地说:“没关系,孩子最重要,你赶紧去吧。”
李威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你的事情,今后有什么进展,你要及时地告诉我。你想我了,你就给我打电话,我会抽出时间来陪你。你一个人在这里,还是要疏导好自己的情绪和心情啊,不要那么郁闷,没什么过不了的坎。”
熊婷婷点点头,给李威理着衣服说:“你放心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李威穿好衣服裤子,拿起手机就准备走。熊婷婷叫住了他,李威回过头来说:“我真的得走了……”
熊婷婷指着李威湿漉漉的头发说:“你就这么回去见你老婆?他一定会问你是不是去游泳了,你怎么回答她?”李威这才意识到,刚才洗澡的时候,把头发弄湿了,如果就这么一副形象回去,张岚岚看到了肯定会起疑心。
熊婷婷拿出吹风机说:“先别这么着急,你坐下,我给你把头发弄干。”李威乖乖地坐在床沿边,熊婷婷打开吹风机给李威吹着头发。熊婷婷此时仍是一丝不挂,她站在李威面前,细心地给李威摆弄着头发。
李威闻着熊婷婷那诱人的体香,鼻子忍不住一酸,伸手把熊婷婷柔软的腰肢搂住,把脸贴在她的胸脯上。熊婷婷顿了一下,继续给李威吹头发。终于,熊婷婷把吹风机关上,柔声地说:“好了,你可以走了。”
李威站起身来,把熊婷婷紧紧地搂着胸前,用手抚摸着她的头发说:“婷婷,我真的爱你,感谢你!”熊婷婷的眼泪刷地一下流了出来,她一把推开李威说:“你走吧,赶紧去找孩子!”
李威泪眼婆娑地看着熊婷婷说:“婷婷,你多多保重!”熊婷婷用手擦拭着眼角,勉强笑了笑说:“我会的,你也要多多保重自己哦!”说完,她站在那里举起手冲李威做了一个“再见”的动作。
李威也艰难地挤出一丝笑意,举起手对熊婷婷做了“再见”的动作,然后转身走出卧室,开门走了出来。外面阳光灿烂,空气中散发出炎热的气息。李威一看时间,已经12点多过了,这个时候,正是一天中很热的时刻,想必此时的曾苗一家人,更是像热锅上的蚂蚁。
李威上了出租车就给张岚岚打电话:“我现在已经在车上了,马上回家。”张岚岚说:“那我下楼等你,我就在小区门口等着你。”
到了小区门口,李威下车后,看到张岚岚正坐在门卫室的椅子上,焦急地朝外面看。看到李威,张岚岚急切地问:“你没喝酒吧?能开车不?”李威说:“我还没来得及吃饭呢,怎么可能喝酒呢?”张岚岚大喜说:“那好,你赶紧去车库把车开出来,我就在这里等你,然后我们就去曾苗家里。”
李威点点头说:“好,你就在这里别动,我马上就把车开出来。对了,你爸爸呢?他在家里没有?你吃饭了没有?”张岚岚说:“我吃过饭了。这个事情就不要惊动爸爸了,让他好好休息。”
李威把车开出来,张岚岚坐进车后,李威就把车朝曾苗家的方向开去。李威一边开车一边问张岚岚究竟是怎么回事。张岚岚说:“我刚吃过饭,曾苗就给我打电话说,东东不见了。我问她是怎么回事,她说上午刘阿姨带着东东去公园的游乐园玩。东东要去上厕所,刘阿姨也去上厕所。但刘阿姨出来后,就没见到东东。她找人进去看,里面没有小孩子。她以为东东上完厕所就自己跑出去玩了,就到处找,结果也没找到。这才着急了,就赶紧给曾苗打电话……”
听到这里,李威心里一沉,有些责备地说:“这个刘阿姨也真是的,怎么会这样呢?即使她也上厕所,也要等东东出来后,把东东交给守厕所的人看管一下才进去上厕所啊。”张岚岚说:“你这个话现在说说可以,等会见到曾苗他们后,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啊。”
李威说:“这是当然了,我可没那么傻。当前最要紧的事情,是把东东先找到,而不是去追究谁的责任。”张岚岚说:“是啊,现在刘阿姨一定很伤心,我们作为外人,可不能去给他们火上浇油。”
李威突然想到什么,对张岚岚说:“我们现在是去曾苗家里吗?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曾苗一家人怎么可能在家里呢?你给曾苗再打个电话,问问他们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我们就去那个地方和他们会合,免得白跑一趟。”
张岚岚也意识到李威说得有道理,连忙拿出手机给曾苗打电话。果然,曾苗说,他们一家人现在在公园派出所里。李威连忙调整路线,朝公园派出所开去。所幸此时他们还没有过长江大桥,离公园派出所也不远。很快,他们就到了公园派出所。
下车后,李威扶着张岚岚,两人直奔派出所值班室。值班室里,曾苗一家三口正焦急地作报案笔录。刘阿姨躺在椅子上,满脸悲伤,眼泪长流。曾建强也是一脸阴沉,长吁短叹。曾苗铁青着脸,配合着民警的询问。
看到李威和张岚岚进来,曾苗和他们打了个招呼。曾苗说:“岚姐,你挺着一个大肚子,应该在家里好好休养啊。”张岚岚说:“苗苗,出这么大的事情,我能坐得住吗?你不要着急啊……”曾苗感激地看着张岚岚,点点头。
张岚岚走到刘阿姨面前,关切地看着刘阿姨。刘阿姨拉着张岚岚的手,痛不欲生地说:“都怪我啊,都怪我。我要是不那么粗心大意,怎么会让东东走丢呢?我有罪,我该死,我该死……”
张岚岚轻声安慰着刘阿姨说:“阿姨,你别着急。也许东东没有走丢呢,他可能和你在躲迷藏,现在还在公园里。”曾建强摇摇头说:“不可能了。我们在公园里找了很多次,每个角落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东东。”
李威说:“公园里应该有视频监控,可以把监控录像调出来看看呀。”曾苗回过头来说:“我们找过公园值班室,他们说,录像监控不能随便给人看,必须要先报警,才能调看。为此,我还和他们吵了一架呢。不过,他们一直坚持,我们也没有办法,只有先报案,让警察同志出面才行……”
李威心里暗骂公园的安保太僵硬,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的时刻,还用这种方式来应付游客,真他娘的官僚作风。民警填完报案表格后,曾苗着急地问道:“钟警官,现在可以去公园调看监控录像了吧?”
钟警官点点头说:“虽然说现在没过48小时,还不能立案。但孩子丢了是个大事,我看你们这个孩子走丢,不像是一般性的拐卖儿童,估计里面有很大的问题。”刘阿姨脸色都白了:“苗苗,会不是绑架啊?哎哟,我的天哪,东东,婆婆对不起你啊……”曾建强把刘阿姨扶起来说:“老婆子,别哭了。现在事情都还没搞清楚,你就少哭一点吧。”
公园派出所就在公园旁边,大家随着钟警官来到公园安保监控室。值班人员对钟警官看来很是熟悉,钟警官说了几句,值班员就把监控录像打开,让大家看。根据刘阿姨的回忆,首先调看的是公园厕所那个地方的监控录像。摄像头安装在厕所前方,是一个俯瞰的全景。只见刘阿姨带着东东走进录像中,到了厕所门口,刘阿姨松开东东的手,东东就朝男厕所跑了进去。刘阿姨迟疑一下,也紧接着走进了女厕所。
大约20秒钟后,东东从男厕所里跑了出来,到门口停了下来,左右看了看。这时,刘阿姨还没有出来。东东的头朝着女厕所的方向看着,很显然,是在等刘阿姨出来。过了两秒钟,东东的头转向一边,慢慢地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消失在视频监控范围里。
过了一会,刘阿姨从女厕所走了出来,到了门口,四处张望,很显然是在找东东。刘阿姨的头一直朝着男厕所里探望,嘴里似乎在喊着“东东”。没听到东东的回音,刘阿姨拦住一个从男厕所里出来的老头,那个老头和刘阿姨说了两句,就折转身走进男厕所去了。
10多秒钟后,那个老头走出来,摇着头和刘阿姨说这话。刘阿姨看起来很着急,就问守在门口的厕所管理员,那个管理员摇着手,似乎并不清楚情况。刘阿姨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李威看完后,不禁说道:“东东朝那个方向走去,那个方向有没有监控?”值班员说:“有,但有点远了。”钟警官叫值班员把那个监控画面打开,这个摄像头安装的位置的确有点高,所以看到的人像比较小,但视野也更开阔。就见东东慢慢地走进画面中,走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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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监控画面。李威轻声问曾苗:“苗苗,这个男的,你认识吗?”曾苗摇摇头说:“看不清楚,我印象中好像没有这样的熟人。他会是谁呢?”钟警官回头说:“你们先别议论,看了监控再说。”
只见东东走到那个男子面前,男子和东东说着话,用手指着公园门口的方向。东东似乎有些听男子的话,但他又回过头朝厕所那边看了看。男子蹲下身子,一把抱住东东,就急匆匆地朝公园门口走去。奇怪的是,东东很顺从地让男子抱着,一点反抗的迹象都没有。值班员把公园门口的监控画面打开。那个男子抱着东东走出公园门口,走到对面停着的一辆面包车上,然后车子就开走了。
值班员对钟警官说:“所有的监控就这样,你们都看清楚了吧?”曾苗说:“同志,能不能把其他监控录像给我们看看,我们想了解一下那个男子进入公园的情况。”钟警官点点头说:“是的,这一点很重要。”
值班员听到钟警官这么说,也不多说话,就按照倒推的顺序,从那个男子站在厕所附近的画面开始放,然后倒追到那个男子走进公园的时刻。所有的画面连贯起来,可以看出,那个男子在刘阿姨带着东东进入公园后不久,就跟着走进了公园,并且一直尾随着他们,直到刘阿姨和东东去上厕所分开。也就是在那短短的一两分钟时间里,男子把东东顺利地带走了。
但是,让所有人都感到失望的是,所有的监控画面里,都没有一个画面能正面看清楚那个男子的面目,男子戴着的鸭舌帽成功地遮住了他的脸部。钟警官说:“这个家伙看来是个老手了。他知道公园里到处有监控视频,就有意识地戴着帽子把脸遮住。”
李威有些奇怪地说:“为什么东东会那么听话地跟着他走呢?难道东东认识这个男子?”曾苗摇着头说:“不可能。这个男子很陌生,从来没见过。我爸爸妈妈也不认识他。而且,东东平时都是我们带着,很少和陌生人见面,他怎么会认识这么男子呢?”
李威说:“钟警官,你觉得这个事情会是怎么回事呢?到底是绑架还是拐卖?”钟警官神色严峻地说:“现在不好定性。曾苗同志,你们平时和谁有什么怨仇没有?”
曾苗说:“没有啊!我父母都是退休多年的人了,一直过着安稳的退休生活,平时也没和谁多来往,街坊邻居也都关系很好。即使和谁有什么过节,那也应该冲着他们来呀,没必要和小孩子过不去。我就更不用说了,可以肯定地说,我没有任何仇人。”
钟警官站了起来说:“那好,我现在去申请调看街面的监控录像。”曾苗问道:“钟警官,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钟警官说:“我建议,我们分两条路走。我这边,我按照程序抓紧侦查这个案子,搞清楚犯罪嫌疑人到底是谁,什么目的,一有线索,我就及时和你们联系。你们呢,可以发动身边的亲戚朋友,到处寻找一下孩子。能有一丝线索,最好不要放过。这些年,我们市里发生过多起孩子失踪的事件,你们要抓紧时间寻找。我们双方密切配合,尽快把孩子找到。”
到了派出所门口,钟警官和大家告别后就去办案了。李威建议说:“苗苗,我建议我们还是用老办法,先用最快的速度,做一个寻人启事,然后大家分头寻找。”张岚岚很赞成李威的说法:“对,我觉得这个办法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我们不可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警察那里,毕竟他们的人手和精力很有限。”
曾苗看着曾建强,曾建强点点头。曾苗说:“好吧,那就这样吧。我们现在马上回家去做寻人启事,然后复印成传单。”李威说:“这个事情,郑老师知道吗?”曾苗说:“刚才我已经给他打了电话,他也很着急,说马上就赶回来。但他离家里这么远,等他赶回来,估计都快晚上了。我们不能等他,得抓紧时间做我们的事情。”
大家上车,朝曾苗家里驶去。曾苗回到家,找出此前给东东照的照片,选了一张正面的照片。趁着曾苗找照片的时间,李威根据刘阿姨的讲述,东东今天失踪时的衣着打扮,草拟了一个寻人启事。曾苗用最快的速度做了一个寻人启事,打印了几张,曾建强拿着启事到小区门口的复印店复印了200份。
李威和曾苗分别给一些朋友打去电话,说明东东失踪的事情,请大家帮忙寻找。大家听说后,都很热心地表示马上赶过来。张岚岚也没有闲着,她用手机打开微博,发了寻人启事,并“@”了北山多个知名微博请求转发。一场网上网下寻找东东的行动,迅即在北山展开。
很快,李威和曾苗的朋友陆续赶到,大家拿了启事后,就分别行动,前往汽车站、火车站、港口码头、市区人多的地方寻找东东。张岚岚则密切地关注着微博上的动态,不断地请求着广大网友转发传播这个消息。
李威看到张岚岚挺着个大肚子,觉得她不能因为这个事情太劳累了,就建议张岚岚先回家,在家里也能关注微博上的消息。曾苗在派出所第一次看到张岚岚跟着过来,心里就有些不安,觉得张岚岚不该冒风险出来,也劝说张岚岚回家去。张岚岚知道大家是为了她好,也不再坚持,就让李威先把她送回去,说微博上只要有什么消息,就及时通知曾苗。
刘阿姨回到家后,就瘫软在沙发上。曾建强为了防止她出意外,就只得在家里守着刘阿姨。同时,也守着电话,万一那个男子是绑架东东,如果打来电话,家里也好有人接听电话。安排好一切后,大家就按照事前说好的各自行动了。
不久后,曾苗就接到钟警官的电话,消息让人失望。钟警官说,通过街面的监控录像发现,那辆面包车没有牌照。因为北山街面监控摄像头网络还没有完善,到后来,那辆面包车就不知所踪了。但钟警官表示,这正说明了犯罪嫌疑人手段熟练,有很强的反侦查意识,看来应该是犯罪老手了。
曾苗听到这个消息,心冰到了极点。根据警方的说法,东东失踪案,极有可能成为遥遥无期的拖延案。要想把东东找到,只有依靠自己了。这也不能怪警方,毕竟现在每天发生那么多事情,警察人力有限,不可能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在这么一个案子上,除非案件当事人身份特殊。可是,东东不过是北山千万普通人家的一个孩子而已。
连接北山的道路,四通八达,不仅有高速路,也有国道、省道,海陆空都有途径。如果犯罪嫌疑人要把东东带出北山,那是很容易的事情。为今之计,在于要赶紧搞清楚那个男子带走东东的意图是什么。
如果是绑架勒索,那就很明显了,犯罪嫌疑人的目的是为了钱,如果对方不是狮子大开口,价钱开得合理,曾苗可以不用惊动警方就把东东赎回来,大家相安无事。但如果是拐卖,那就很麻烦了,可怜的东东,不知道会被人贩子拐到什么地方去,能落个什么结果。
多年来,妇女儿童被拐卖的消息层出不穷。尤其是儿童被拐卖,更为牵扯大家的关注。有的儿童被拐卖到深山老林或者边远贫穷的地方去,这还算是比较好的结果了,虽然条件艰苦一些,但至少人能有吃有喝,能肢体健全地长大。更令人发指的是,有些丧心病狂的人把儿童拐到手后,把儿童的肢体弄断成为残疾儿,然后带着他们四处乞讨。病死,饿死,冻死,人命如草菅。
想起被拐卖可能导致的各种结果,曾苗不寒而栗。她现在最期待的,就是有人绑架东东,进而喊曾苗拿钱去赎。曾家家境殷实,加上曾苗工作不错收入较高,咬咬牙,拿出几十百把万的,不是问题。也许,那个男子带走东东,就是看准了曾家有钱,所以想敲一笔而已。
可是,万一是有人既不图财也不拐卖,而是想谋命呢?这样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不过,曾苗可以肯定的是,曾家真没什么仇人。而且,郑智勇是一个平时喜欢与人为善的人,也不会和谁有什么仇隙。
不过,曾苗越是不往这方面去想,事情似乎越往这方面发展。曾苗接到李威打来的电话,李威说,他一个在海事部门的朋友透露,海事部门刚刚在长江里打捞起来一具孩子的尸体,是个男孩,5岁的样子,看起来溺水时间不长,身上的衣服裤子都和东东失踪时穿的极为相似。曾苗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一下子就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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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苗控制住情绪,问清那个孩子的尸体在什么地方后,就带着同事兼好友小王赶了过去。到了现场,曾苗远远地看到江边聚集了一群人。曾苗下车后直奔那群人而去,走近人群,曾苗听到有人在议论:“真是可怜,这么小的娃娃就被淹死了。”“谁家的大人这么不负责任啊?怎么不看好呢?”“现在养个孩子容易吗?”“唉,又是一个家庭破碎了,真可怜……”
曾苗听到这些议论,心里更紧张了。她拨开人群,只见江岸下面,几个人正在将一具男孩的尸体往尸袋里装。由于隔得远,看不清楚那个男孩的相貌。但曾苗可以肯定的是,男孩身上的衣裤,的确是东东今天出门时穿的那一身。而且,看那身子的模样,和东东极为相同。
曾苗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流出来了,她再也忍不住了,一边哭一边就想往下跳去看个究竟。这时,曾苗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人拉住了,她泪眼模糊地转头一看,是李威。李威满头大汗地拉着她说:“你真不要命了?这么高的地方,你也敢往下面跳?”
曾苗哭着说:“你别管我!我要去看东东!”李威说:“你要看的话,也要走那边的阶梯下去呀。这里差不多有两层楼高,你跳下去,万一受伤了怎么办?如果那个孩子不是东东,你不是自找罪受吗?你就在这里待着别动,我下去看。”
说着,李威就顺着阶梯下去。那几个人看到李威来了,都停了下来看着李威。李威把来意给他们说了,其中一个人把尸袋打开,李威看了一眼,觉得不像是东东。为了防止认错,李威忍住内心的恐惧,弯下腰仔细辨认着男孩的相貌。
这个男孩长得比较黑,额头上有一个比较显眼的痣,而东东的额头是没有痣的。从这一点来说,就排除了是东东的可能性。况且,这个男孩溺水时间不长,相貌没有变形,非常好辨认。
李威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直起腰,冲着上面的曾苗摆摆手,大声地说道:“不是东东,不是东东。”曾苗听到后,紧张的心情才缓和了下来,她不觉两腿发软,有些站立不稳。小王连忙把她扶住,扶到一边找了个地方先坐下。
李威气喘吁吁地爬了上来。李威感觉现在头有些晕了,也难怪,上午和熊婷婷亲热一番消耗了不少体力,还没恢复好,就接到张岚岚的电话,一直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吃上一点东西。
走到曾苗坐的地方,李威也一屁股坐下,擦了擦汗。他对小王说:“你们车上有没有吃的?”曾苗红肿着眼睛说:“车上有饼干,你吃不吃?”李威点点头。曾苗对小王说:“麻烦你去我车上把饼干拿一下吧,后备厢有矿泉水,你也拿一瓶过来。”
很快,小王把饼干和水拿过来,递到李威手里。李威撕开口袋,抓起一块饼干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曾苗呆呆地坐着,看着长江。过了一会,她又掏出手机看了看,既没人给她打电话,也没有短信。
李威匆忙把肚子填了一点后,感觉好多了。曾苗问李威:“威哥,你那边到现在还有什么消息没有?”李威摇摇头说:“目前还没有。现在他们还在大街上发启事呢,估计得过段时间了。”
曾苗黯然地说:“我现在冷静下来想了想,觉得这样寻找东东,希望太渺茫了。对方是有预谋地把东东拐走的,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李威点点头说:“是的,东东不像是其他那种走丢的情况,说不定现在东东已经没在北山了。我有个建议,我们还是要把警方盯紧一些,通过警方的力量寻找东东。”
曾苗有些信心不足地说:“警察未必就会这么尽心尽力,他们的事情也多着呢,怎么可能对我们的这个事情这么上心?”李威想了想说:“光天化日之下拐走儿童,这是刑事案件。我认识市刑警队的一个警官,要不我找他帮忙?”
曾苗说:“好啊,看你那个朋友能否帮忙找到东东呢。”李威拿出手机,找到温润东的电话打了过去。没有寒暄,李威直奔主题。温润东听后,很是吃惊,说这个事情很严重,完全可以作为刑事案件立案。李威问温润东该怎么办,温润东叫李威马上带着曾苗到刑警队去找他。
到了刑警队,温润东说:“刚才我问了公园派出所有关情况,他们给我介绍了详细的情况。我给领导汇报了这个案子,领导也很重视。现在,这个案件我们已经给全市公安系统发了通知,如果发现有可疑人,就要立即上报。那辆面包车,我们也在加紧排查中。只要找到那辆面包车,这个案件就会有重大突破了。”
李威很感谢温润东所作出的努力,温润东连连摆手说不用客气。温润东得知整个下午大家都在四处寻人后,点点头说:“这是必须的,而且,你们还要加大寻人力度。只要把声势造起来,犯罪嫌疑人就不敢轻举妄动,就不会明目张胆地把孩子带出城去。”
李威说:“寻人是肯定要继续寻找的,但我觉得,还是要把那个男子带走东东的目的搞清楚。”温润东说:“这个不好说,有预谋地犯罪,在对方还没有露出任何马脚的情况下,很难推测得出来。绑架,拐卖,寻仇,都有可能。”
曾苗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温警官,感谢你这么费心了。我们就不多打扰你的时间,一旦我们有什么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帮忙。”温润东站起来说:“我这边有什么消息,也会通知你们。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们的心情我很能理解。但你们要坚信,办法总是比问题多,东东一定能找回来的!”
告辞温润东后,曾苗看看时间说:“威哥,到我家里去坐坐吧,估计勇哥也快回来了。我想集中大家的智慧,先好好分析一下东东失踪的事情。我有一种预感,东东目前一定还在北山某个地方,而且他不会有生命危险。”
李威说:“是的,你能这么冷静地想这个问题,我觉得很好。那你们先回去吧,我去车站接郑老师。”曾苗说:“不用了,他会租车回来的。你今天忙了大半天,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还是先休息一下再说吧。”
到了曾家,大家发现,刘阿姨已经躺在床上了,曾建强满脸焦急地守在家里,坐立不安。看到曾苗进来,曾建强把曾苗叫到一边,低声说:“苗苗,看样子,你妈妈可能病了。”曾苗冲进卧室,用手摸摸刘阿姨的额头,有些烫手。再看看刘阿姨,一脸憔悴,无力地靠在床头,眼里全是泪水。
曾苗心疼地说:“妈,你别这样折磨自己好不好?”刘阿姨有气无力地说:“苗苗,东东找到没有啊?”曾苗摇摇头,安慰她说:“妈,现在大家都在帮着找东东,东东会没事的。你不要太着急,急也没用。你的身体要紧,你要是病倒了,那不是雪上加霜吗?”
刘阿姨说:“我也不想这样啊,但我现在真的只能这样了。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后悔得很啊。要是真有后悔药卖,我就是把老命拼了,我都要去买一颗。哎哟,我的乖孙孙呀,你现在在哪里?吃饭没用?没被饿着吧?”
刘阿姨说着说着,又开始念叨了起来。曾苗转过身去,暗自抹了一把泪。她给刘阿姨盖好被子,用命令的口吻说:“妈,我可警告你啊,你不许生病!你要是现在生病,可没用谁来照顾你。该吃饭的时候,你要吃;该休息的时候,你要休息。找东东的事情,你不要操心了,我们会有办法。”
刘阿姨说:“好吧,我尽量吧,我也不想在没见到东东回来之前,就把我这把老骨头给丢了。苗苗,你就不要管我了,你忙你的去吧。我先躺一会儿,然后起来给你们做饭。”曾苗说:“妈,这个你就别担心了。你还是好好休息,饭菜的事情,我们会解决。”
正说着,曾苗的手机响了起来。曾苗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曾苗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刘阿姨,走出卧室,把门带上。曾苗走到客厅,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你是东东的家人吗?”曾苗心里一下紧张起来:“是的,我是。请问你是哪位?”
那个男人说:“你别管我是谁,我告诉你,东东在我手上……”曾苗急忙打断对方的话问道:“东东现在怎样?你们没把他怎样吧?”那男子冷笑着说:“当然了,这么一个财神爷,我们当然会把他伺候得好好的,你就放心好了。”
曾苗顿时明白了:“你说吧,要多少钱?”那个男子说:“我们要求不多,10万就够了。我想,你们家那么富裕,这点钱,就当是零花钱而已。”曾苗听到他提起自己家里富裕,有些奇怪地问道:“你到底是谁?”那个男子嘿嘿笑了几声,就把电话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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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苗听到对方主动挂断电话,心里有些着急了。她连忙重拨对方号码,可对方已经关机。曾苗拿着手机,愣住了。曾建强见状,忙问曾苗是怎么回事。曾苗把刚才那个男子给她说的告诉了大家,曾建强说:“我就知道,这些人就是为了钱!这个社会现在怎么成了这样,真是太不像话了!”
李威问曾苗:“对方就只要了10万元?没有说怎么个给法?”曾苗摇摇头说:“没有说,我追问他究竟是谁,他就把电话挂了。我再打过去,他已经关机了。”李威很是疑惑地说:“这就太奇怪了。按常理说,如果是绑架勒索的话,对方一定会叫你到什么地方去一手交钱一手换人。但他就只说了一个金额,然后就关机了,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一点也不符合逻辑啊。”
曾苗说:“也许是对方想试探一下吧,也许是有人在搞恶作剧。”李威说:“都有可能,我建议,还是先按兵不动。如果对方真的是想勒索的话,他肯定还会主动联系你。”曾建强说:“不管怎么说,既然对方要钱,我们还是先准备好再说。”李威说:“曾叔,难道对方勒索,你还真的要把钱给他?如果真是勒索,肯定要先报警,让警察出面搞定这个事情。”
曾建强摇着头说:“既然对方的目的只是要钱,我们就给他钱好了。蚀财免灾嘛,千万不能激怒这些亡命之徒,万一让东东有个三长两短,这样的结局我是难以接受的。就像前段时间北山发生的那起劫持人质事件,到最后人质不但没有被救出来,反而被杀了。”
李威听曾建强提起这个事情,心情顿时沉重起来。他想到了张小莉遭此横祸而意外丢命,给王小川和张家带来了无尽的悲痛。直到现在,包括曾苗在内的曾家人还不知道那个人质就是王小川的女朋友。李威沉默了。
曾苗觉得父亲说得有一定道理,就说:“爸爸说得对,我们还是得先有准备才行。爸,家里钱不够,只有再去银行取点钱出来。”曾建强说:“那我现在就出去取钱。”
曾苗说:“现在银行已经关门了,只有到ATM机上去取。你多带几张银行卡,分别去取。小王,麻烦你和我爸爸去取一下钱吧。”小王答应一声,站起来走到门边穿好鞋子。曾建强随曾苗进屋拿了银行卡后,就和小王一起出去取钱了。
李威趁曾苗去忙的时候,给张岚岚打电话,问她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张岚岚说,自从她发了微博后,网上转发的网友很多,大家都在议论这个事情,但目前还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张岚岚问李威这边有无进展,李威把长江发现一具男孩尸体的事情告诉了张岚岚,但没有把刚才疑似绑匪打来电话的事情告诉她。
张岚岚听了后,连声叹息。她很是气愤地给李威说了一个事情。有一个网友在微博上留言,说他有线索,留了一个电话。张岚岚想也没想,就按照那个电话拨打过去,结果通了后,是一段录音。张岚岚发现事情没对,赶紧挂断。再查话费,已经被扣了一大笔钱。
张岚岚很是气愤地说,没有良心的人现在居然还有这么多。李威心中暗自苦笑说:“你也真是太天真了,打电话之前怎么都不核实一下那个电话的归属地?这些电话和那种响一声就断的有什么区别?就是诱使你给他打过去,然后就扣你的话费。”
张岚岚说:“都这个时候了,我哪里还能想那么多?万一对方真的有东东的线索呢?即使蚀点话费,我觉得也没什么,至少让我把这个社会丑恶的一面看得更清楚了。”李威安慰着说:“是的,你说得对。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你就有经验了。好了,不和你说了,我有电话来了。你继续在家里监控网上的消息吧,有新的线索就打电话。”
李威再看新的来电,是黄冠添打来的。黄冠添也没有和李威多说什么,直接问道:“李局长,听说你朋友的孩子失踪了,是不是有这个事情?”李威说:“是的,我们今天下午一直都在寻找,但还没有找到。”
黄冠添说:“不好意思,我也是刚听记者在说这个事情。我已经安排记者准备就这个事情进行采访,明天我们做个新闻出来,帮忙一起寻找孩子。你觉得可行吗?”李威看了看曾苗说:“我觉得很好啊!要不是你提醒我,我还真的忘了这个事情。通过媒体的传播,把这个事情让更多的人知道,肯定有利于帮助我们寻找孩子。”
黄冠添说:“目前,事情的大概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一些。接下来,我们会对警方和公园方进行采访,也会对孩子的家人进行采访。现在孩子的家人在你旁边吗?他们愿意接受采访吗?”
李威叫黄冠添稍等,把晚报想采访的事情告诉曾苗,曾苗接过电话,给黄冠添说了这边所了解到的一些情况。接受完采访后,李威拿过电话说:“黄主任,真的是太感谢你了。”
黄冠添说:“李局长,不要这么客气。一个5岁的孩子众目睽睽下被人带走,这是一个很严重的事情。作为媒体,我们有责任报道这个事情。更何况我们私下关系这么好,这个忙肯定是要帮的。我也是当父亲的人,很能理解孩子不见了的心情。”
李威正和黄冠添说着,就见郑智勇满头大汗推门而入。曾苗见到郑智勇,迎了上去,叫了一声“勇哥”,紧紧地搂着他,泣不成声。郑智勇一脸严肃地用手轻轻地拍着曾苗的背部,无声地安慰着她。李威站了起来,和郑智勇点点头,算是打个招呼。
刘阿姨在卧室里听到郑智勇回来了,强撑着身体走了出来。见到郑智勇,刘阿姨泪流满面地颤抖着说:“智勇,你回来啦?对不起啊,我没有把东东照看好……”郑智勇赶紧上前扶着刘阿姨说:“妈,别这么说,你别着急啊,会有办法的。”
郑智勇把刘阿姨扶在沙发上坐下,李威此时已经用茶杯接了水递到他手里。郑智勇也不客气,接过茶杯喝了一大半。郑智勇抹了一把汗问曾苗:“现在有没有东东的消息?”曾苗说:“还没有。下午长江发现一具男孩的尸体,我们赶过去认了,不是东东。刚才有人打来电话,说东东在他手里,要我们给10万元……”
曾苗的话还没说完,郑智勇一下子紧张起来:“难道是绑架勒索?”曾苗说:“目前还不清楚,对方只是说叫我们给他10万元,就把电话挂断了。我再打过去,他已经关机了。”郑智勇说:“这就奇怪了,这是不是真的呢?”李威说:“刚才我们也在讨论这个事情,我也觉得奇怪。”曾苗说:“爸爸觉得可能是真的,他现在出去取钱了。”
郑智勇吃惊地说:“难道真的要给钱?怎么能这样呢?我们应该报警才对啊。”曾苗说:“爸爸认为,对方要的钱不多,如果报警,万一让对方发现了,做出对东东不利的事情,我们到时就会得不偿失。如果对方真的是为了钱的话,即使给他10万元换回东东,我们也值得。”
郑智勇有些恼怒地说:“糊涂!这不是在助长绑匪的嚣张气焰吗?他这次得手了,谁能保证下次他还不会继续这样干?这个社会的风气,已经够坏了,我们可不能为虎作伥。我不同意,一定要报警!”
李威见郑智勇的书生气又上来了,连忙安慰着说:“郑老师,这个事情不要着急。目前还不能确定东东是否真的被绑架了,我们也只是在猜测。曾叔的想法也有他的道理,先把钱准备好,也不是坏事。即使要报警,让警察出面帮忙,那也得准备好钱呀,不然你用砖头去糊弄绑匪?万一真的把绑匪激怒了,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到时他们伤害了东东,吃亏的还是我们。”
郑智勇觉得李威说得有道理,哀叹一声,端起茶杯继续喝水。曾苗说:“刚才晚报的黄主任打来电话采访了,说明天准备在晚报刊发新闻,帮助我们寻找东东。”郑智勇点点头说:“这是一个好办法。现在我们只有尽量把东东失踪的消息扩大出去,让更多的人知道。”
就在这时,曾苗的手机又响了。曾苗拿起来一看,神色一下紧张了起来:“那个人打来电话了!”大家也都跟着紧张了起来,刘阿姨更是浑身颤抖不已。曾苗轻轻地咳嗽一声,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接起了电话。
那个男子仍用低沉的声音问道:“你们把钱准备好了没有?”曾苗说:“告诉你,钱不是问题。但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呢?”那个男子嘿嘿笑了一声:“那好,你们听仔细了!”接着,曾苗就听到那边传来一个小男孩哭叫的声音,不是东东,还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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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那边撕心裂肺的哭声,曾苗的心理防线一下就崩溃了。曾苗大声哭喊着说:“混蛋!你让东东接我的电话!”那个男子阴森森地笑着说:“你以为我傻呀?现在你相信了吧?”
曾苗气愤地说:“好吧,我相信你。你说吧,我到什么地方给你钱?但你必须保证,一定要把东东还给我!”那个男子说:“这个你就放心好了。做我们这一行的,我们只要钱,不要命。但是,我要警告你,你不许报警,否则的话,我们就会对孩子不客气!”
曾苗说:“你要怎样?”那个男子说:“我们不会怎么样,我刚才说了,我们不要命的。但是,你把我们惹恼了,我们可以让你的孩子变成终身残疾。所以,你们最好乖乖地听话,按照我们说的去做。”曾苗咬牙切齿地说:“你们真***是无赖流氓!”那个男子说:“随你怎么骂,我现在还有耐心给你说话。你要是再不配合,我就不要那点钱了。”
曾苗只得服输,无奈地说:“你说吧,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那个男子说:“你们先把钱准备好,用一个塑料袋装着,到时我再给你们打电话。记住,千万不要和我耍什么花样,我没有见到钱,是不会告诉你怎么领人的。如果我发现你们的钱没够,或者是报纸什么的,你们就等着看后果吧!”说完,对方又挂断电话。曾苗又拨过去,对方又关机了。
大家围了过来,关切地问刚才通话的内容。曾苗把对方说的话复述了一遍说:“看来,东东是真的被人绑架了。”刘阿姨心如刀绞地说:“我刚才也听到东东的哭声了。天杀的绑匪啊,你们真的是太没良心了!千万千万不要动东东一个指头啊,哎哟,我的乖孙孙嘞……”刘阿姨抑制不住内心的悲愤,又失声痛哭起来。
曾苗此时有些心烦意乱了,想对刘阿姨发作,但又忍住了。曾苗把刘阿姨扶起来说:“妈,你还是先回床上休息一下吧。”刘阿姨也知道自己如果在场的话,可能会扰乱大家的情绪,也不再说什么,就回屋暗自伤心流泪去了。
曾苗回到客厅坐下,大家面面相觑,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李威正要开口说话,就见曾建强和小王急匆匆走了进来。见到郑智勇,曾建强说:“智勇回来啦?”郑智勇连忙站起来说:“爸,我回来了,刚到不久。”
曾苗也站起来问道:“爸,钱取够了没有?”曾建强提起包说:“够了,够了。”曾苗想了想,从钱包里拿出几张钞票对小王说:“小王,再麻烦你出去买点吃的回来。”曾建强说:“让小王歇息一下吧,她也够累的了。”小王摆着手说:“我不累,我现在就出去买东西。”说着,小王转身出去了。
曾苗把门关上,对曾建强说:“爸,刚才那个人又打电话来了,还让我听了东东的声音。我听出来了,的确是东东的声音,这说明东东是被他绑架了。”曾建强很是着急地说:“那还等什么呢?我们把钱给他,让他把东东给我们呀。”
郑智勇在一边说:“爸,我觉得这个是不是那么简单。万一对方把钱收了,不放东东怎么办?”曾建强有些恼怒地说:“怎么可能呢?这人嘛,说话要算数啊,说好了给多少钱,我们照做了,他难道还不守信用?”
李威忍不住插嘴说:“曾叔,你什么时候见过讲信用的绑匪了?绑匪要是讲信用,他就不是绑匪了。现在很多人,不是绑匪,还不是照样不讲信用!”曾建强顿时语塞,不知说什么是好:“那你们说该怎么办?”
李威说:“刚才绑匪第二次打电话来,确认了几个事情:第一,东东的确在他们手里;第二,10万元是否准备好了;第三,警告我们不许报警;第四,提出了他们的底线和我们违反约定将要受到的惩罚。但是,对方还没有提出什么时间、在什么地点交钱。由此,我们可以断定,绑匪还在选择地点,或者说还在想对付我们的方案。但是,有一点可以明确,绑匪就是想要很安全地把这10万元拿到手。这一点,和我们想要把东东完整地赎回来是同样的想法。”
郑智勇说:“用钱换东东,我没有意见。毕竟,钱不是问题,没有比东东更重要的东西了。但是,我担心的是,我们把钱给了对方,对方见我们这么听话,万一又临时改变主意,继续勒索要挟,那我们不是就陷入一个无底洞去了?到时我们再去报警,万一惹恼了绑匪,对东东作出什么不利的举动,那就害了东东一辈子。而绑匪虽然没有拿到更多的钱,但他们至少拿到了10万元,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
曾苗有些痛苦地说:“现在的确是两难境地。我不是担心警察的能力问题,万一我们找警察,让绑匪发现了,肯定对我们没有好处。但是,如果不找警察,万一出现勇哥说的情况,我们肯定也会陷入无休止给钱的境地。这些该死的绑匪,为什么要瞄准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呢?”
李威说:“绑匪要价不高,就是想利用平民老百姓的心理,以此好得手啊。他们如果去绑架有钱人或者达官贵人,目的太大,警察肯定不会放过他们。我有一个办法,不知道可行不?”
大家都齐刷刷地看着李威。李威说:“我是这么想的,虽然我们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想用钱来摆平这个事情,但是,为了防止我们陷入被无休止勒索的状态,我们还是要有所准备。我想把这个事情告诉给温警官,请他以非警察的身份暗中帮助我们……”
李威把自己的初步想法告诉了大家,大家觉得可行,又进行了一些补充。商议好后,李威就给温润东打去电话,通报了这个事情,并把想法告诉了温润东。温润东答应了李威的请求,说到时将带一个同事一起行动。
李威在给温润东打电话的同时,曾苗和曾建强把10万元拿出来,用橡皮筋捆好,装进了一个塑料口袋里。小王把东西买了回来,大家凑合着吃了一点东西。曾建强和刘阿姨一点也没有胃口,但在曾苗和郑智勇的劝说下,还是勉强吃了一点。
外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曾苗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大家静静地等着绑匪来电。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李威从来没有感觉到时间这么慢过。刘阿姨在一边唉声叹气,嘴里不断念叨着东东,不知道东东现在吃饭没有,有没有被饿着。曾建强虽然心里也很沉重,但看着刘阿姨这个样子,也只得不断地安慰着她。
突然,曾苗的手机响了,果然是那个男子打来的。那个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直奔主题:“你们把钱都准备好了吧?没有报警吧?”曾苗连声说:“钱都准备好了,我们没有报警。”那个男子说:“没有报警?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呢?”曾苗有些恼怒地说道:“那你要怎么才相信我呢?在我眼里,没有别孩子更重要的东西了!”
也许曾苗的态度让对方放心了不少,那个男子哈哈笑着说:“算你们识相!这样,8点钟,你带着钱到长江广场来,到时我再通知你。记住,只准你一个人带钱来,不许带任何人!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情况我了如指掌。要是让我发现你带了人来,你们就等着看后果吧!”
曾苗一看时间,已经7点40分了。刚才她和那个男子通话的时候,按了免提,大家都把那个男子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曾苗站起来,用手理了理头发说:“我们就按对方说的做,我现在就拿着钱去长江广场。”
李威也站了起来说:“苗苗,你打车去,我开车和郑老师跟着你。你要多注意安全,不到关键时刻,不要轻易把钱给对方。当然,如果对方威胁到你的安全,你宁可不要钱,也要先保住自己。”
曾苗点点头,对小王说:“小王,就麻烦你在家里帮我照看父母。”刘阿姨拉着曾苗的手,神色紧张地说:“苗苗,你可要当心呀!”曾苗冲着刘阿姨勉强笑了笑说:“妈,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和爸就在家里等着我的好消息,我一定会把东东带回来。”
曾苗换了一双运动鞋,一副精干的打扮,拿起手机,提着塑料口袋急匆匆下楼去了。李威拨通了温润东的电话,告诉了温润东交钱的时间和地点,然后和郑智勇也跟着下楼,开车直奔长江广场而去。
长江广场是北山一个大型的市民活动广场,很多人晚饭后,都喜欢来这里走走。一些退休的大爷大妈组成乐队、舞蹈队,饭后就来到这里唱歌跳舞,一直要到晚上10点半才散场。此时,这里更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曾苗乘坐出租车赶到长江广场,时间还差3分钟到8点。看着周围簇动的人群,曾苗感觉有些头晕,不知绑匪此时究竟在什么地方看着自己,更不知道温润东他们是否如约来到广场设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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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苗在人群中漫无目的地走着,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人,把塑料口袋紧紧地抱在胸前,防止绑匪突然从人群中窜出来把钱抢走。曾苗走了一会,再看时间,已经过了两三分钟。
曾苗觉得自己这么走不是办法,来到一个灯光明亮的地方,在石阶上坐了下来。刚坐下,手机响了,是绑匪打来的。绑匪第一句就让曾苗懵住了:“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说了只准你一个人来,为什么跟了那么多人?”
曾苗听到这句话,脑子里飞速地转动起来:怎么可能会跟了很多人?除了李威和郑智勇,温警官那边也只有两个人,加起来不过4个人而已,难道绑匪是在诈自己?想到这里,曾苗壮起胆子反驳说:“你乱说!明明就是我一个人,你从哪里看到很多人跟着我了?”
绑匪似乎愣了一下:“没有吗?那你身边怎么有那么多人呢?”曾苗朝四周看了看,身边只有一对老夫妇坐在那里闲聊,知道绑匪的确是在诈自己,就更有胆量了:“朋友,你没有根据就别乱说话!我身边都是一些散步的人,他们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别疑神疑鬼了,说吧,我怎么把钱给你?”
绑匪说:“长江广场不安全,你必须要换一个地方了。你现在马上去白塔,20分钟后,我再给你电话!记住,不许耍任何花样!”曾苗站起身,看到李威和郑智勇在离自己20米外的地方,就朝他们的方向走去。
在擦肩而过的同时,曾苗头也不回地对李威说了“白塔”两个字,就走到路边去拦出租车。李威和郑智勇朝停车方向走去。途中,李威给温润东发去短信,说绑匪改变主意,在白塔见面了。
白塔建于明朝嘉靖年间,是北山市区一个比较著名的风景点,紧邻长江,相传是当年为了镇住长江里的水怪而修建。经过打造,如今成为平时市民休闲娱乐的一个好去处。到了晚上,白塔灯火通明,映照在长江里,别有一番景致,被人称为“白塔映江”,是“北山八景”之一。
曾苗在长江广场路边久不见有空载的出租车来,心里很是着急。一辆摩的过来,曾苗就上了摩的,朝白塔而去。路上,摩的司机突然对曾苗说:“我是温润东,你别声张,我带你过去。”曾苗心里顿时涌过一阵温暖,她在温润东耳边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到了白塔下面,曾苗下了摩的,转身就朝白塔走去。温润东叫住了她:“你还没给我钱呢!”曾苗这才恍然大悟,虽然温润东是化装了的警察,但在绑匪眼皮下,演戏还得像真的一样。她连忙摸出钱付给温润东说:“对不起,对不起。”温润东收了钱后,把摩托车骑到路边停下来,那里有三四个真正的摩的在候客。
顺着石阶,曾苗拾级而上。说是白塔山,其实不过是一个距长江水面四五十米高、体形较大的土堆而已,白塔就建在土堆顶上。曾苗没用多少时间就来到白塔下,这里,只有寥寥的三四个人在欣赏着远处的夜景。曾苗仔细打量那几个人,看起来都不像是绑匪,知道绑匪绝对不可能先出现在这个地方候着。
看看时间已经过了20分钟,对方还没主动打电话过来,曾苗拿起手机,回拨了过去,没想到居然打通了:“我已经到了白塔,你在哪里?”对方没有回答曾苗的话,而是问道:“你为什么没有坐出租车而是坐的摩的?”
曾苗说:“我在路边拦了半天都没看到有空载的出租车,你又限定我20分钟赶到白塔来,又不准别的人陪着我来,我不坐摩的坐什么?”对方冷冷地说:“你就别装了!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那个摩的司机是你们自己人啊?”
曾苗惊出一身冷汗,难道刚才假扮摩的司机的温润东身份暴露了?或者是自己在无意中露出了什么破绽让绑匪发现了?这真是一个狡猾的家伙。但是,曾苗从对方的话里,隐隐约约又感觉到他在猜测的成分占了很多。联系到这个家伙此前不断地诈自己,曾苗决定和他周旋一番。
于是,曾苗恨恨地说:“朋友,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凭什么说那个摩的司机是我这边的人?”那人果然没再和曾苗纠缠这个问题,又问道:“你在白塔下看到了什么?告诉我!”
曾苗左右环顾了一下,刚才那几个人此时正准备离去,从下面又上来四五个中老年人。曾苗把白塔下的情况告诉了对方,对方说:“你看到白塔后面那个垃圾桶了吗?”曾苗侧着身子看了看说:“看到了,离我不远。”
对方说:“你慢慢走过去,装着看夜景的样子,走到垃圾桶旁边停下来,然后听我指令。”曾苗只得按照他说的去做。来到垃圾桶旁边,曾苗闻到垃圾桶里传出一股恶臭的味道,心里不禁翻腾起来,差点想呕吐。
恶臭的味道环绕着曾苗,曾苗有些受不了了:“我已经到了垃圾桶旁边了,你快说怎么做,我闻到那股恶心的味道就想吐了!”对方嘿嘿笑了笑说:“这么一点臭味你就受不了啦?你还想不想要回孩子?”
提起东东,曾苗勃然大怒,对着手机吼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你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对方似乎被曾苗的态度给镇住了,愣了半晌说道:“算你狠!白塔不方便,你现在马上下山,到南岸夏威夷三岔路口。”
曾苗恨不得想一把把对方给掐死:“朋友,我警告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这次你再忽悠我,我就真的要报警了!”对方脾气很好地说:“没事,你报警啊,报警的话,你就别想拿回孩子了。”
曾苗一边往山下走一边说:“我把钱给你后,你让我去哪里领孩子?”对方说:“这个你就别担心了,到时我会告诉你。”说完,对方就掐断了电话。路上,曾苗遇到李威,按照在长江广场的方式,告诉了下一个接头的地点。
下了山,曾苗站在路边想拦出租车。那几辆摩的在一边热情地招呼着,叫曾苗坐摩的。曾苗有些踌躇,如果继续坐摩的,对方估计又会起疑心,她只得暂时不理睬那些摩的。可是,接连路过的几辆出租车都载了人,没有空载的。
这时,路边的几个摩的司机又朝曾苗打招呼,叫曾苗坐摩的。此前载曾苗来的温润东把摩托车发动,开到曾苗面前,热情地招呼着说:“美女,坐摩的嘛,这个时候想坐出租车恐怕有点难呢。”
曾苗看了看他,下定决心说:“好,去夏威夷三岔路口。”曾苗坐上去后,摩的朝夏威夷三岔路口疾驰而去。曾苗把装着10万元的塑料袋放在身前,右手抓住袋子,左手扶着座位后面的支架。
摩的沿着长江岸边的公路朝前驶去,到了一个三岔路口,前面是红灯。路口没有汽车,温润东把摩托车停了下来,曾苗借机松开掌着支架的左手,理了理被吹乱的头发。就在此时,曾苗感觉到抓着塑料袋的右手被人猛地拉了过去,塑料袋跟着也被扯了出来。
曾苗大骇,下意识地用右手死死抓住塑料袋,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从摩托车上被斜斜地拽了下来。幸亏曾苗平时注重体育锻炼,加上人年轻,身手还算矫捷,在被拽下的瞬间,她的两只脚先后着地,勉强站住了没有摔倒在地。但她右手抓着的塑料袋,还是被人抢走了。
就在那么一瞬间,前面的温润东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他转过头来,看到一辆摩托车从身后驶来,眼睛的余光看到了曾苗被拽下车,他本能地用右手横着出去一拦。但那辆摩托车上的两人似乎早有预见,将身子一歪,温润东的手抓了个空。
那辆摩托车迅即猛轰油门,左转朝那条三岔路口疾驰而去。温润东知道李威就在附近跟着,顾不上已经落到地上的曾苗,跟着猛轰油门,追了上去。所有的这一切,发生在短短两三秒时间内,几个路人看到这一切,都惊呆了。
李威和郑智勇一路上跟着曾苗,看到前面是红灯,曾苗乘坐的摩的在等绿灯,就减慢速度缓缓地朝前开着。这时,就见一辆摩托车从后面驶过,然后就见坐在摩托车后面的一个男子伸手去抢曾苗手里的塑料袋并逃逸。
李威和郑智勇也被眼前发生的一幕惊住了。见曾苗站在路边两手挥舞着大喊大叫,李威连忙把车停到曾苗面前。曾苗拉开车门,满脸通红,指着两辆摩托车飞奔而去的方向,对李威以命令的口吻吼道:“追上去!”
就在这时,只见另一辆摩托车大轰着油门也朝那个方向飞奔而去。李威对坐在副驾上的郑智勇喊道:“你坐好!”然后挂挡,猛打盘子,一踩油门,箭一般地朝3辆摩托车的方向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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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通往北山临港经济开发区,是一条岔道,路况不是很好,平时少有车辆来往。抢匪的摩托车轰足马力在前面跑着,温润东骑着摩托车在后面紧追不舍。两辆摩托车过处,激起一股的尘烟。
抢匪的摩托车毕竟载了两个人,渐渐地,与温润东的摩托车越来越近。温润东是一个摩托车爱好者,平时没事的时候就练车技,在这样的路上行驶,他的身手优势逐渐显现了出来。
前面是一个拐弯,温润东看准时机,手上加紧,把马力轰到最高,摩托车发出一声怒吼,刷地一下就扑了上去,准备超过抢匪的摩托车。坐在后面的那个抢匪见势不妙,用手拿着塑料袋朝温润东横扫过来,温润东身子一偏,摩托车稍稍倾斜,躲过了抢匪的干扰,趁机从一边超了过去。
温润东超过去后,开始在前面晃来晃去卡位,逼迫后面抢匪的摩托车减慢速度。抢匪果然不敢拼命赶超,放慢了速度。温润东超出一定距离后,回头看了一眼,将摩托车打横拦在前面。抢匪赶紧停了下来,转过车头准备折返逃逸。
就在抢匪的摩托车转弯的时候,温润东启动摩托车追了过来,在接近抢匪摩托车的瞬间,他抬起右脚朝抢匪的摩托车踹了一脚。后面的抢匪坐立不稳,恰好前面的抢匪挨了一脚后慌了神突然加快速度,后面的抢匪身子一晃,跌下车来,重重地摔在路上。
车上的抢匪顾不上同伴,轰足马力往回跑。温润东也不去追赶,从摩托车上跳下来,就去抓跌在地上的抢匪。这个抢匪身手矫健,摔在地上后,立即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然后提着塑料袋就朝路边跑去。
温润东哪里会给他逃跑的机会,跟着就蹭蹭蹭地追了上去。这个抢匪刚才跌在地上,脚上似乎崴了,跑起来一歪一斜。温润东没几下就追到了他的身后,腾身朝前一扑,正好抓住抢匪的小腿。抢匪一个趔趄,整个身子朝前扑倒在地,手里的塑料袋滚落在一边。
温润东不等抢匪挣扎,翻身压在抢匪身上,用膝盖死死地顶住抢匪的腰部,一个漂亮的擒拿手,把抢匪的两只手反剪在背后。温润东从身上掏出手铐,将抢匪的两只手铐住。又把抢匪的皮带解开,将裤子脱到小腿位置。制服抢匪后,温润东把塑料袋拿在手上,押着抢匪回到公路上。
却说那个骑摩托车的抢匪折返往回跑后,很快就遇到温润东的同事。见前面又有人阻截,摩托抢匪彻底慌了神,又调转车头往前跑。温润东刚把抢匪提到公路上,就见摩托抢匪回来了。此时,温润东的摩托车正横在路那边,挡住了摩托抢匪的去路,温润东就将手中的抢匪推倒在路上,拦住这边的去路,然后摸出手枪,瞄准摩托抢匪,厉声喝道:“停车!停车!”
摩托抢匪绝望了,距离温润东还有10米左右把车停下,然后飞快地跳下来朝路边逃窜,温润东一个箭步追过去。摩托抢匪将头盔取下朝温润东扔过来,温润东将身子一闪,躲过了头盔,但脚下并没有放慢速度。温润东一边追一边大喊:“站住!不然开枪了!”
摩托抢匪哪里肯听,只顾没命地往前跑。温润东见自己警告无效,心中无名火起,脚下更是加快了速度,很快就追到了摩托抢匪的身后。恰好此时,摩托抢匪转过头来看,脚下放慢了一些,温润东伸出手去,朝摩托抢匪的后背使劲一推。摩托抢匪冷不防被这么一推,重心不稳,一个踉跄,朝一边摔去。
温润东猛地一跳,一个飞腿,将摩托抢匪踢得连滚了几下,脸上被地上的石子擦伤,鲜血直流。摩托抢匪脸上吃痛,不再挣扎,捂着脸叫唤起来。温润东上前将他的两手反剪在背后,将其压在身下。这时,温润东的同事赶到,拿出手铐将摩托抢匪也铐了起来。
等温润东和同事将摩托抢匪押到公路上时,看到李威和郑智勇在旁边看着,曾苗一边骂着一边用脚踢之前制服的那个抢匪,那个抢匪不断求饶。温润东连忙上前制止曾苗说:“够了,够了,你别把他给弄死了,不然我可不好交差。”
曾苗这才停了下来,嘴里骂道:“你***个混蛋!我叫你抢,抢!”又恨恨地朝抢匪踢了一脚。郑智勇连忙上前把曾苗拉到一边,免得让温润东的面子不好过。温润东问曾苗:“绑匪还没有联系你吗?”曾苗这才想起绑匪的事情来,赶紧拿出手机看了看说:“他没有和我联系,奇怪了。我现在给他打过去试试。”
曾苗回拨过去,电话通了。与此同时,就听到摩托抢匪身上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温润东愣了一下,走过去,从摩托抢匪身上找出手机,拿到曾苗面前,曾苗一看上面的来电显示,居然是自己的电话!这下,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曾苗揣好手机,快步来到摩托抢匪身边蹲下,用手抓起他的头发,大声问道:“你把孩子藏在什么地方的?说!”摩托抢匪此时满脸是血,他看着曾苗说:“孩子?什么孩子?”曾苗凑在他的跟前怒吼道:“你***不是叫我给你钱换人吗?人呢?你把他藏在什么地方了?”
摩托抢匪惨然一笑说:“没有孩子,没有孩子,我骗你的。”曾苗听到这里,绝望加伤心,抡起手就给了他一个巴掌。曾苗不相信,又跑到另外那个抢匪那里,追问东东的下落,那个抢匪也摇头说没有孩子。
曾苗没有问到东东的任何情况,蹲在地上大声哭了起来。郑智勇拿着温润东交给他的塑料袋,走到曾苗面前,把她扶起来。曾苗抱着郑智勇继续痛哭不已,郑智勇安慰着曾苗,也是不断地流泪。李威在一边看着,心情极度沉重。
这时,接到求援的北山110巡警赶到现场,协助温润东和同事将两个抢匪押回警局,李威和郑智勇、曾苗也跟着去警局作笔录。经过突击审讯,温润东将此案的基本情况了解清楚后,回来通报给李威3人。
原来,这两个人长期在北山市郊流动作案,主要是针对深夜路上的行人进行抢劫。今天,两人无意中看到寻人启事,不禁“灵机”一动,准备趁机搞一笔钱。他们就装成绑匪给曾苗打电话,说东东在他们手里,叫曾苗一手交钱一手领人。为了不把事情弄大,他们给出的价码也较少,目的是让曾苗既给得起,又会顾虑孩子的安全问题而不去报警。
两人用在电影、电视上学到的招数像模像样地给曾苗打电话,让曾苗上钩。约定交钱后,他们一直在白塔附近,先把曾苗引到长江广场,然后才引到白塔去。他们原意是想让曾苗把钱放在白塔下的垃圾桶里,然后把曾苗引开,趁机去把钱拿到手就跑。结果他们发现来了一辆小车,车上有两个男子尾随曾苗上了白塔山,认定他们是曾苗的人,就临时改变主意,叫曾苗去夏威夷三岔路口。
他们决定跟随曾苗一路前行,好趁机在半路把钱抢走。原本以为曾苗会乘坐出租车前往三岔路口,他们就好跟着出租车,等出租车在等绿灯的时候,就下车拉开车门抢走钱,不想曾苗没有等到出租车,而是继续搭乘摩的。
两人压根没想到曾苗搭乘的摩的司机居然是警察,以为就是普通的摩的司机而已,这让两人很是欣喜。两人一路跟着曾苗来到那个三岔路口,看到摩的停了下来,曾苗恰好又放松了警惕用手梳理头发。他们就决定实施抢钱行为,把钱抢走后从岔路逃窜,让曾苗自认倒霉。结果,两人没料到摩的司机居然紧追不舍,而且先后将他们擒获归案。
至于曾苗在电话里听到东东的哭声,那是他们找了一个小孩子,把他吓哭后,用手机录下来的声音,然后通过免提的方式播放给曾苗听。曾苗想念东东心切,加上电话里声音有些变样,就误以为是东东的哭声了。
了解清楚案情后,大家都很失望。东东此时究竟在何处,仍没有半点消息。曾苗和郑智勇呆呆地坐着,一言不发。李威站起来,握着温润东的手说:“温警官,今天真的是太麻烦你了。虽然这是一个虚假的绑架案,但至少让我们暂时排除了孩子被绑架的可能性。”
温润东点点头说:“应该可以这么说。一般来说,如果是绑架勒索的话,绑匪不会这么沉得住气,肯定早就和你们联系了。所以,孩子失踪这个事情,我看拐卖的可能性很大。当然,案件没有完全明朗之前,这只是我的推测。你们放心,我会一直盯着这个案子。一有什么消息,我就会立即通知你们。”
告别温润东后,李威载着曾苗和郑智勇回到曾家。路上,曾苗给父母打电话,说了这是一个假绑架的事情。大家围坐在客厅里,气氛非常压抑。小王去厨房给大家煮了一些汤圆端出来,但大家都没有心思吃。李威紧皱着眉头把东东失踪的前后仔细梳理了一遍,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不禁脱口而出:“东东失踪,会不会和周丹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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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丹?李威的这个思路一下把大家震住了。曾苗腾地一下站起来说:“一定是她!东东一定是她带走的,我怎么没有想到这点呢?”郑智勇也站了起来说:“那我现在马上去她父母家问个清楚。”
曾苗说:“我跟你一起去,说不定东东现在就在她父母家里呢。”李威也站了起来说:“我觉得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周家。”刘阿姨的眼里似乎也看到了一丝希望,她颤抖着说:“你们如果发现东东在周家,假如他们不放东东,你们也别和他们争,只要东东安全就好。”
曾苗说:“妈,这个事情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分寸。”曾建强也顺着刘阿姨的话说:“你们不要和周家的人争吵,只要东东在,就比什么都好。”李威安慰着两个老人说:“你们放心好了,有我在呢。”
3人下楼,李威开车,直奔周家而去。路上,大家也都没有说话,但紧张的气氛中透露出激动的期待。到了周丹父母家门口,李威让曾苗和郑智勇在一边等着,他上前轻轻地敲门。
敲了几声后,听到屋里有动静。接着,就听到周父在屋里问:“谁呀?这么晚了,什么事情?”李威回答说:“周叔,我是李威,张岚岚的爱人,找你有事,请你开一下门。”
过了两秒钟,门开了,周父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外面。认出是李威后,周父把门打开。曾苗早在一边等得不耐烦了,闪出身来,就往屋里闯,嘴里大声喊着“东东”,郑智勇也跟着冲了进去,四处寻找东东。
周父看到这个情景,整个人都愣住了。李威满脸堆笑地走进屋里,对周父说:“周叔,我们来找东东。东东在你这里吗?”周父满脸疑惑地说:“东东不是一直都在曾家吗?怎么可能跑到我们这里来呢?”
这时,周母也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到郑智勇和曾苗闯进屋里乱转,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你们这是干嘛呢?半夜三更的,跑到我家里来找东东?”曾苗和郑智勇也不答话,把所有房间的灯都打开,每个角落,包括床底都找遍了,但都没有找到东东。
李威见周母有些发怒,连忙把她拉到一边说:“阿姨,你别生气。是这样的,今天东东被人带走了,我们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周父、周母闻言,脸色大变,周母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颤声问道:“李威,你说清楚,东东不见了?”
李威见两个老人这个样子,也不像是在演戏,就点点头说:“是的,东东不见了,上午在公园不见的。我们把整个北山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他。我们担心东东可能被周丹带到你们这里来了,所以就来看看……”
周父一下子明白了,立即严肃地说:“你们找错地方了!尽管年轻一辈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闹得不是很愉快,但小孩子没有错。如果东东在我这里,我肯定会通知你们,不会让你们满城市地寻找。这个基本的道理,我们当老人的,还是很清楚。”
曾苗和郑智勇把房间找遍后都没有找到东东,垂头丧气地回到客厅。周父还算是一个很有理性的人,他连忙招呼大家坐下,叫周母给大家倒水。周母看到曾苗和郑智勇,心里很是不舒服,但当着李威的面,也不好过多地表现出来,就按照周父的吩咐,给大家倒水。
因为郑智勇、曾苗和周家的关系,李威知道他们有些话不便说出来,自己作为一个中间人,可以代为询问。这样既能达到此行的目的,也不让两方感到尴尬。谢过周母倒水之礼后,李威就把今天东东在公园被人带走、大家整个下午在北山寻找东东的经过大致告诉了两个老人。
两个老人对东东失踪一事,都感到很意外,又很伤心。周母抹着泪,半是责备半是开脱地说:“东东不是在曾家一直过得很好吗?我们想看看他都不行,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
曾苗有些想发火,但被郑智勇及时制止住了,只得将头扭到一边生闷气。李威勉强笑着说:“俗话说,百密一疏嘛。曾家两个老人平时的确对东东照顾得很好,东东也没有出过什么意外,连感冒都没有发生过。今天这个事情,的确是刘阿姨一时疏忽大意了。现在刘阿姨也是伤心得很,发着烧,已经病倒了。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家都不愿意看到啊。”
周父点点头说:“是啊,虽然东东没在我们身边,但他毕竟是我们的外孙,也和我们有血缘关系。我们要是早点听到这个消息,我们也会出去找东东。”李威说:“我们分析了东东失踪的可能性,一是被人绑架了,二是被人拐走了。”
周母听到这里,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老天爷啊,这都是很吓人的事情啊。那东东到底是被人绑架了还是拐走了?”李威说:“目前我们分析,东东被人绑架的可能性比较小。如果是被绑架了,绑匪肯定早就联系我们了。所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被拐走了。”
周母垂着泪说:“东东这么乖巧的一个孩子,要是被拐卖了,不知道会被拐卖到什么地方去!可怜的东东,你怎么这么命苦啊……”周父用手拉了拉周母说:“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现在大家都很难过,你就别在这里添乱了。”
周母的声音一下提高了起来:“我添乱?我添什么乱?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一向这么软弱,东东怎么可能会去跟着曾家?我早就说过,要把东东拿回来,让我们带着他,你就不听。现在好了,东东不见了,你反倒说我的不是了!”
李威连忙劝说道:“阿姨,现在不是理论谁的责任问题,我们现在都在找东东,都想知道东东在哪里。周叔,最近你们有周丹的消息吗?”周父摇摇头说:“没有。自从她走后,她就从来没有给我们打过电话。我们也在找她,可这个孩子……唉!”
周母嘟哝着说:“老周,当着几个晚辈的面,我不是说你,都怪你以前对丹丹太放任了。丹丹犯了什么错误,我多说了两句,你还骂我不该说她。现在可好,她长大了,翅膀硬了,也不顾我们两人了。”
周父被周母一顿责备,也没有发作,低垂着头,暗自生闷气。李威见状,只得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们猜测,东东有可能是被周丹弄走了。”周父一下子警惕起来,抬起头看着李威说:“李威,你说话可得要有根据啊。”
李威唯恐周父误解,连忙说:“周叔,你先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我们都知道,周丹和郑老师离婚的时候,两人说好了的,郑老师把所有的家产都给周丹,只要东东。周丹也是同意了的,并且也签了字。但是,后来周丹反悔了,想要把东东要回去,郑老师坚决没有同意。”
郑智勇在一边沉重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李威接着说:“当然,从周丹的角度来说,我也理解周丹的心情。都说孩子是当妈的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东东自小就和周丹生活在一起,母子情深。周丹没了东东,肯定很伤心。周丹为了要回东东,曾经去幼儿园找过东东,要把东东带走,但没有成功。她又去找过郑老师协商,郑老师也没有同意。然后,周丹就离开北山,不知去了什么地方。这些事情和过程,你们也都很清楚。”
周父和周母沉着脸听李威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态。李威看了他们一眼说:“时间过了这么长时间,也许周丹在外面稳定下来了,但她想念东东的心情可能更加强烈。所以,她可能悄悄回到北山,想把东东带走。当然,这都是我的推测,不一定正确。”
周父缓缓地说:“李威,你这么分析呢,的确有一定道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反而放心了。虽然不知道东东现在在哪里,但至少可以确认他没有被绑架,也没有被拐走,而是在周丹那里。但是,周丹的确没有和我们有过任何联系,所以,你说的也只是假设而已。如果今后周丹联系我们了,我们肯定第一时间要问东东是否在她那里。如果真的在她那里,我保证,一定通知你们,绝对不会隐瞒。”
周父的一席话说得言辞恳切,李威也听出了他的全部意思。既然如此,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李威看了看曾苗和郑智勇,大家互相点点头。李威于是对两个老人说:“周叔,阿姨,今天晚上突然来访,冒犯你们了,还请你们多多原谅。”
周父把手一摆说:“李威,不用说这些客气话。大家的心情,我们当老人的也很理解,更何况东东也是我们的亲外孙,我们心里也很着急。明天,我们也会出去到处打听东东的下落,争取早点把东东找回来。”
李威站起来身来说:“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还请你们不管怎样,看在孩子是无辜的份上,一旦有了他的消息,就请及时通知我。”周父、周母也站了起来,周父拉着李威的手说:“李威,你就放心吧。还是我刚才说的那句话,我做人是有基本原则的。大是大非,我不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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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周丹父母家出来后,李威想把郑智勇和曾苗送回家,但两人坚决拒绝,说不能再麻烦他了,他们打个车回家去。李威见两人态度坚决,也不再坚持,说明天上午再到曾家继续商量寻找东东的事情。
郑智勇和曾苗回到家里,看到小王还没有走。曾苗满怀歉意地感谢小王,把她送到楼下。回到家后,一家人围坐在客厅里,气氛凝重压抑。曾建强看到郑智勇和曾苗没吃什么东西,就去厨房做了几个开水蛋端出来,让他们填充一下肚子。
刘阿姨经过一天的极度悲伤,身体有些撑不住了,曾建强就把她扶到卧室去休息。曾苗看到父母神色疲惫,就叫他们都先休息去。客厅里只剩下曾苗和郑智勇,两人的眼睛红肿着,虽然很疲倦,但都没有想去休息的意思。
10多个小时的时间里,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让平时安静得如水一般平淡的家庭生活突然出现了巨大的变化。尤其是曾苗,她自从和郑智勇好上后,对东东视如己出,甚至比自己的孩子还要好。她心里憋着一股劲,要让别人看看她这个后妈是怎么当的,是怎么对待东东的。
如今,东东却在自家失踪了,让曾苗感到无比的压力。知情的人,会很同情曾家。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曾家对东东看护不周,导致东东被人带走。曾苗原本是一个什么都不在意的乐天派,对世俗的观念和眼光从来嗤之以鼻。但自从和郑智勇确立关系后,她开始意识到人情世故的重要性。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会降低,曾苗不仅没有了往日单身时的快乐与乐观,而且迅速地变成了世俗生活的一个俘虏。虽然她没有感觉到,但她的言行举止,无不透露出这一点。在外人看来,或许会感到生活的悲哀和残酷,但曾苗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乐在其中。她认为,这才是生活,油盐酱醋的生活。安静平淡,才是生活的真谛。
为了东东,曾苗大大减少了自己的空间。麻将,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打过了。虽然有几个闺蜜闹翻而无法凑齐人数的原因,但最根本的是,她每天下班后,都要陪着东东一起玩,扮演着一个妈妈兼好友的角色。每天晚上都要给东东讲完故事,哄着东东入睡后,她才有时间和精力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东东,已经成为曾家的一分子,更成为曾苗的生活的一部分,并且日益根深蒂固。如今,东东突然失踪,打破了这个家庭的平衡和宁静,更像是从曾苗的心头剜走了一块肉。连心的疼痛,让曾苗难以自已。一定要找到东东,哪怕自己付出多大的代价!
郑智勇头发披散着垂在额前,眼睛里全是血丝,神色黯然。曾苗有些心疼,东东也是他的心头肉。他和周丹离婚,什么都不要,只要东东,可见东东在他心中的位置有多重要。他把东东交给曾家,就是因为信任。而如今,曾家把东东弄丢了,怎么对得起这份信任?
显然,郑智勇心头是憋着一股火的,只是看到曾家老少都这么伤心,而不忍心发作而已。否则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到时,或许不但找不回东东,反而把大家的感情伤害了,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所以,郑智勇只有强忍着心中的悲愤,暗自神伤。
曾苗给郑智勇递过茶杯,柔声地问道:“勇哥,学校那边你是怎么安排的?”郑智勇抬头说:“学校那边我已经说好了。找东东要紧,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了。学校也很体谅我的心情,叫我先不要管学校的事情,他们会把教学安排好。”
曾苗点点头说:“这样就好。可是,现在这个样子,我们到哪里去找东东呢?”郑智勇说:“我觉得东东失踪有两种可能性:一是东东被人贩子带走了,二是东东被周丹弄走了。第一种情况,很难办,现在连警方都没有一点头绪,我们要把东东找到,谈何容易。第二种情况,就相对好办多了,只要打听到周丹的下落,事情就会立刻明朗起来。”
曾苗说:“万一把周丹找到,她也没有带走东东,那就只有第一种可能性了。”郑智勇说:“不管怎么说,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们都要努力去找,不能放弃。我现在已经想好了,工作的事情已经没有东东重要了,我不能失去东东,我一定要把东东找到!”
曾苗明白郑智勇说这话意味着什么。她也下定决心说:“我明天就去公司请长假,如果他们不同意,我就辞职。只要我们同心同力,我们一定能把东东找到!”郑智勇摇摇头说:“你不用这样,你还是继续上你的班。寻找东东的事情,还是我一个人去做好了。”
曾苗说:“这怎么能行呢?难道说东东就只是你的儿子?他也是我的儿子呀!虽然他不是我亲生的,但我早已经把他当作了我的亲生儿子。东东是我们的儿子,我们都有责任把他找到。”
郑智勇还想说什么,曾苗挥手制止他说:“这个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你也不用多说什么。既然存在着两种可能性,那我们就分别行动。我去找周丹,我就不信找不到周丹任何一点线索。再说了,我找到周丹,周丹也不会对我怎样。你呢,就配合警方,再联系一下网上有关寻子的网站、个人等,看有无东东的线索。”郑智勇觉得可行,就点头同意了。
夜深了,两人都没有休息的意思。想到这个时候东东还不知在什么地方,是否在受苦,或者在被打骂,两人心情都很难受。曾苗依偎着郑智勇,默默地流着眼泪。窗外渐渐亮起来,曾建强走出卧室,看到郑智勇和曾苗坐在沙发上,心中也是难受极了。
看到父亲出来,曾苗起身小声问母亲情况如何,曾建强摇摇头说:“她也没睡好,不停地流泪叹息。现在终于睡过去了,不知道她睡得是否安稳。”曾苗说:“只要她不病倒就行,现在就怕她一病不起,那样的话,大家就更痛苦了。”
曾建强说:“没事,家里有我呢,我和你妈妈这么多年了,我会照顾好她。你们有什么想法,你们就去做吧,我绝对不会拖你们的后腿。”曾苗很是感动地说:“爸,你总是这么支持我,我真的很感谢你。”
这时,就听到外面有人在轻轻敲门。曾苗把门打开,看到是李威。曾苗又是惊讶又是感动地说:“威哥,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李威故作轻松地说:“我反正也闲着没事,就来帮着你们找东东。”
李威进屋后,手里提着豆浆、油条、包子等。李威把早餐放在茶几上说:“你们还没吃饭吧?来,先吃点东西,把体力补充好,才能有精力找东东。”郑智勇紧紧地握着李威的手说:“威哥,真的太感谢你了,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李威说:“大家都是朋友嘛,就不要说那些客气话了。曾叔,你也来吃,不要看着,吃吧。”刘阿姨从屋里慢慢走出来,看到李威,也是一脸感激地说:“李威,真是太辛苦你了……”
李威昨晚回到家时,张岚岚还没有睡觉。她此前已经在寻子网等知名网站发出寻找东东的帖子,并不断刷新微博,关注有无可靠的线索。看到李威回家,她急忙问有关情况。李威把有人假冒绑架诱使大家上当、后来又去周丹家寻找东东的事情告诉了张岚岚,张岚岚听得胆战心惊。
张岚岚说:“你还别说,我现在真的很怀疑东东是被周丹弄走的。”李威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啃了一口说:“你这个想法,和我的预感一模一样。其实,仔细分析东东失踪这个事情,我觉得里面有很多地方值得考究。”
张岚岚来了兴致:“我只是猜测而已,没有根据。你觉得是,那说说你的根据呢。”李威一边吃苹果一边说:“我们都去看了公园的监控录像,东东为什么会那么乖乖地跟着那个鸭舌帽走?现在的孩子懂事早,东东已经是5岁的孩子了,也算是比较懂事的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跟着一个陌生男人走呢?那个鸭舌帽一定是给东东说了什么非常关键的话,让东东相信了他。”
张岚岚说:“那么,那个鸭舌帽给东东说了什么话呢?”李威说:“我们现在可以回忆一下监控画面的情景:东东从男厕所出来后,先是站在厕所门口东张西望,这是在寻找刘阿姨。东东的这个举动很正常,任何一个小孩子在这种情况下,从厕所出来后,第一个事情就是寻找亲人。结果他没有找到,按常理,他心里会有一些紧张,但他会继续待在那里不动,等着亲人的出现。这时,那个鸭舌帽在一边看着东东,鸭舌帽一定是在喊东东,东东才会转头朝他那边看去。而且,鸭舌帽一定是喊了几声东东,东东才决定朝他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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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岚岚说:“这里就出现疑问了:那个鸭舌帽是怎么知道东东的名字呢?我是这么分析的:我们后来也看到一些监控画面,那个鸭舌帽一直在跟踪刘阿姨和东东。在路上,他也完全可能听到刘阿姨在喊东东的小名,所以就知道了东东的名字。”
李威说:“你这种分析有一定可能性,但我觉得不大可能。如果这个鸭舌帽是人贩子的话,他不会这么作案。换个角度来说,如果你是人贩子,你会不会一直对某个孩子感兴趣并且一路跟踪下去寻找下手机会?在我看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人贩子这么讲究的话,他就不是一个称职的人贩子了。在人贩子眼里,只要是孩子,都是他下手的对象。而且,把孩子带走得越快、越顺利越好。”
张岚岚点点头说:“你的分析有道理,继续往下说。”李威说:“鸭舌帽一定是叫出了东东的名字,并且有可能叫出了他的大名,让东东产生了信任感,所以才会朝他走去。到了鸭舌帽跟前,鸭舌帽对他说了几句让东东更加信任的话,获取了东东的信任。但我们同时也看到,东东在听了鸭舌帽的话后,仍回头朝厕所方向看去。很显然,东东对鸭舌帽的话也有不信任的感觉,还是想等到刘阿姨出来再说。”
张岚岚说:“照你这么推理,鸭舌帽有可能对东东说的话就是:‘东东,我是你妈妈的朋友,你妈妈叫周丹,她在外面等着你,叫我来接你去见他。’对不对?”李威说:“完全有可能,也许原话不是你说的这些,但基本上应该概况完了。鸭舌帽只有把周丹端出来,才会让东东彻底相信他是善良的,没有恶意的。东东想到鸭舌帽把妈妈的名字说出来了,自然就不会起什么疑心。当然,小孩子本来就没有心计,也不会往深处去想。”
张岚岚说:“所以,我们看到,鸭舌帽看到东东仍不放心地朝厕所方向去看,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把东东抱起来就往外面走。而东东居然没有吵闹,很顺从地让鸭舌帽抱着他走,就是想到他的妈妈周丹是真的在外面等着他。”
李威竖着大拇指对张岚岚说:“你果然天资聪明,把我要说的话都说了。鸭舌帽把东东带出公园,上了那辆面包车,后面的事情就不由得东东做主了。东东上车后,即使发现车上没有周丹,又哭又闹,也于事无补了。而且,那辆面包车没有牌照,后来又不知去向,这都表明,这是事先就安排好了的事情,是有预谋地作案。”
张岚岚被李威表扬了一番,心里很是舒畅地说:“可是,鸭舌帽怎么把东东带走呢?”李威笑了笑说:“你这个问题就根本不是问题了。北山出城的路四通八达,除了高速路外,还有国道、省道、县乡路啊,随便换一辆什么车子,都能很顺利地把东东带出北山。等到我们发现东东不见了,东东已经被带出城老远老远啦。”
张岚岚恨恨地说:“这个周丹,手段也太狠毒了,怎么能想出这种办法来呢?”李威说:“我想,周丹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的啊。正大光明的手段不可能带走东东,就只有来阴的了。你仔细想一想,周丹此前为了要回东东,想了多少办法?耍了多少花招?但都没有成功。”
张岚岚叹了一口气说:“虽然我和周丹现在闹崩了,但我还是很能理解周丹的心情。当妈的,不管有什么问题,但对亲生孩子,还是充满了爱。她和郑智勇离婚后,也经历了很多事情,神志也恢复了正常,应该意识到了东东对她的重要性。她很后悔,但黑字白纸写得清清楚楚,而且又有法律效力,她不可能把东东要得回去。”
李威也很是感慨地说:“女人啊,真是太可怕了。周丹这下倒是满意了,但她没想到,她这么做,会对曾家造成怎样的伤害呢?如果她一直不把这个事情告诉曾家,曾家会一直着急地找下去,说不定又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张岚岚说:“这种可能性很大。我了解周丹,她绝对不会告诉曾家的,她要折磨曾家,折磨曾苗和郑智勇。越是把他们折磨得厉害,她心里越高兴,越痛快。”李威说:“所以,当下之急,我觉得还是要先把周丹找到。只有把她找到了,就知道东东究竟是否在她手里。”
张岚岚说:“万一这个事情不是周丹干的呢?”李威有些无可奈何地说:“如果不是周丹干的,那就是人贩子干的了。中国这么多人贩子,每年拐卖那么多儿童,但真正找回来的,又有几个呢?东东如果被拐卖,也许这辈子都难找到了。即使要找到,也不知道要费多少周折。只是,这么一来,就苦了曾苗和郑智勇,还有曾叔、刘阿姨,尤其是刘阿姨。”
张岚岚听了心里很难受:“我希望这个事情是周丹干的,不是人贩子干的。”李威说:“但愿吧。时间不早了,你也该休息了。明天一大早我就去曾家,把我们今天晚上的推测告诉他们,给他们提供参考意见。”
李威把昨晚自己和张岚岚的推测告诉大家后,曾苗点点头说:“昨晚,我和勇哥也分析了这种可能性。你们也这么分析,更坚定了我们的想法。”郑智勇说:“虽然是有这种可能性,但我们还是要分头行动,多方寻找,不能放过任何一种途径。”
曾苗的干练劲又上来了:“那我现在就分一个工吧:我今天去找周丹的下落,威哥,你和勇哥一起再出去找找,看警方那边还有什么新的线索。还有,救助站、车站等地方,也要去找一找。”
李威说:“我也叫张岚岚继续关注网上的消息,一旦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我们就赶过去核实。”曾苗对曾建强说:“爸,你和妈就在家里守着电话,有什么消息就通知我们。妈,你千万不能再伤心下去了,你也看到了,现在我们都在忙,爸岁数也大了,你要是病倒了,我们就没有办法出去找东东了。”
刘阿姨说:“苗苗,你放心吧,妈会挺住的,妈不会给你们拖后腿。你们出去找东东,可要注意安全啊,千万不能再出现昨天晚上的事情了,不然妈不被病死,也会被担心死、吓死。”曾苗愣了刘阿姨一眼:“妈,你就不能说点好的嘛?怎么尽是死啊死啊的。”刘阿姨赶紧闭嘴,不敢再说话。
安排好后,曾苗就和李威、郑智勇分头行动。曾苗驾车来到周丹以前工作的公司,但时值周末,公司只有值班人员,其他人没有上班。曾苗展开三寸不烂之舌,旁敲侧击地打听周丹的消息,但值班人员就是摇头说不知道。
曾苗又从值班人员那里要到了周丹的领导和同事的电话,然后出来挨个打电话。结果自然让曾苗很是失望,所有人都说,周丹自从辞职后,就和所有人没有了联系,大家也不知道周丹去了哪里,甚至连网上都没有现过身。
曾苗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打完电话后,她真想把手机砸烂。坐在车里闷了一阵,她想到了张岚岚,就来到张岚岚家里。张岚岚正在时刻关注着网上的消息,看到曾苗来到家里,很是意外。
看到曾苗一脸倦容,以前白皙的皮肤变得有些黑黄了,张岚岚心疼极了。张中祥从外面买菜回来,看到曾苗在家里,连忙上前询问寻找东东的情况怎样了。曾苗摇着头说毫无线索,正在四处找周丹的下落。张中祥叫张岚岚陪着曾苗,他去厨房做饭,一定要留曾苗吃了午饭再说。
张岚岚刚把昨晚和李威的推测告诉曾苗,曾苗就说,李威早上到她家的时候已经说了,大家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曾苗说:“我刚才专门去了一趟周丹以前的公司打听周丹的下落,但上至领导下到她的同事,都说没有周丹的消息。我就不信,周丹就真的从人间蒸发了!”
张岚岚说:“怎么可能就找不到她了呢?周丹虽然和我们关系要好,但她不可能还没有别的朋友。对了,这个事情燕姐也许还不知道,我们要不要问问燕姐?”曾苗这才想起赵燕,连忙拿出电话给赵燕打过去。
赵燕正在服装店里,听到曾苗说东东被人带走了,非常惊讶。赵燕有些责怪曾苗昨天为什么不告诉她这个事情,否则的话,她也会帮着一起寻找东东。曾苗苦笑着说:“燕姐,你的心意我领了。你现在有孕在身,我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呢?你出来好心好意地帮着我找东东,万一有个什么问题,我可担当不起啊!”
赵燕说:“你这就太小看我了,我又不像张岚岚那么娇柔小气,我就是怀孕**个月,都照样能到处跑。”曾苗也不想和赵燕过多纠缠,就直接问道:“燕姐,当初周丹离开北山的时候,她有没有给你说过她去什么地方了?”
赵燕愣了一下:“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事情来了?难道是周丹把东东给带走了?”曾苗说:“燕姐,这个事情你先别管,等会我再给你说。你就给我实话实说,周丹到底有没有给你说她要去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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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燕想了想说:“没有,真的没有。当初她只是说了她要离开北山,我问她要去哪里,她说没想好。后来,就听说她走了。你现在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要找周丹?”
曾苗听到赵燕也没有周丹的消息,心情很是沮丧,就把昨天东东被人带走的事情告诉了赵燕。赵燕听得连声唉叹,问曾苗是否需要帮忙,甚至可以发动迟伟公司的人帮着找。曾苗觉得惊动的人太多不是很好,就婉拒了赵燕的建议。
曾苗和赵燕通完电话后,对张岚岚说:“岚姐,周丹和你是同学,你们也有一些共同的同学,麻烦你联系一下他们,看他们有没有周丹的消息。”张岚岚点点头说:“好,我把我所知道的同学都联系一下。”
张岚岚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上同学的电话,逐一打过去,结果还是让人失望,没有人知道周丹去了哪里。虽然结果在意料之中,但曾苗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失望。她靠在沙发上,百思不得其解地说:“这个周丹,玩得还真是深沉啊。不仅连自己的父母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而且所有的同学、朋友,也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不会是出国去了吧?”
张岚岚说:“应该不会吧?她哪来出国的能量呢?大不了就找个情人而已,不过她的情人已经被抓了……”张岚岚说到这里,忽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收住不敢再往下说。但曾苗已经把她的话听到了耳里,盯着张岚岚说:“岚姐,周丹有情人?”
张岚岚暗骂自己嘴巴乱说,有些支吾地说:“我,我猜测的而已,你别当真。”张岚岚撒谎的水平的确很低下,曾苗立即揪住她的话问道:“你猜测的?那你怎么还知道她的情人已经被抓了呢?这也是你猜测的?”
张岚岚更是慌了神,连忙辩解说:“我也是听说的,没有经过证实。”曾苗说:“那你给我说说,即使没有经过证实也行。”张岚岚没有办法,就简单地把周丹和王大明的事情告诉了曾苗,最后特别补充说:“这些我都是听说的,至于是否真实,我也没有去求证,你就当听着玩好了。”
曾苗斜着眼睛看着张岚岚,张岚岚满脸通红,下意识地拿起瓜子嗑了起来。曾苗当然明白,张岚岚告诉她的事情一定是真实的。她真的没想到,周丹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她问张岚岚:“岚姐,周丹的这些事情,是在和勇哥结婚前,还是结婚后?”
张岚岚假装想了想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哎呀,算了,不去说这些事情了。来,你也嗑嗑瓜子,可香了……”曾苗摆摆手说:“我现在没有心情嗑瓜子,你慢慢嗑吧。”
曾苗的脑子里,开始梳理周丹的所有可疑迹象起来。去年初大家一起打麻将的时候,周丹都还是一脸的苦瓜相,每次都是她主动邀约大家,说生活没有乐趣,还不如一起打麻将充实一些。后来,她约大家的次数少了,而且脸上开始洋溢着春风,当时曾苗还取笑她。现在想来,周丹当时就已经开始出轨了。而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和郑智勇离婚。
想到周丹和郑智勇离婚的事情,曾苗开始明白郑智勇什么都不要,只要东东的原因了。从曾苗和周丹开始交往起,曾苗就发现周丹是一个很物质的女人。而且,周丹还处处表现出一个怨妇的样子,似乎她的**一直没有得到过满足。
如今,张岚岚把周丹找了情人并因为金钱得不到满足而把情人送进监狱的事情说了出来,联系到周丹和郑智勇离婚后,因为后悔找郑智勇要东东,后来什么都没有如愿而悄然离开北山,曾苗对周丹的心理进行了分析。
很明显,周丹离开北山后,在某个地方安稳了下来。因为想念东东,她又无法通过正当途径把东东弄到手里,于是采取卑劣的抢夺办法,把东东带走。这个事情,于情于理,都能说得过去。
这么再三想定后,曾苗觉得东东被周丹找人带走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了。既然如此,可否报警说周丹抢走了东东呢?曾苗觉得警察不一定会相信,毕竟如今所有的指向都只是推测而已,没有一点真凭实据。警察办案是相信证据,而不是相信推测的说法。
那么,为今之计,还是只有靠自己去找周丹了。这么一来,问题又绕了回来,到哪里去找周丹呢?总不至于在网上发帖寻找周丹吧?曾苗还是懂一点法律常识,知道这么做要触犯法律。看来,还是只有自己继续努力,多方打听,看有无周丹的消息了。
到目前为止,不管是网上,还是警方,还是民间渠道,仍然没有东东的实质性消息。之前分析的绑架,除了昨天的闹剧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别的人打来电话。而东东是否属于被人拐卖,虽然存在着可能性,但李威和张岚岚昨晚的分析也很有道理,人贩子不会有那么好的耐心,也无法做到如此有预谋。
曾苗胡乱地想着,张岚岚在一旁看到曾苗如此神不守舍的样子,想到刚才自己张口就乱说,也不敢再说什么,就陪着曾苗发呆。很快,时间到了中午,张中祥做好饭菜,出来叫两人吃饭。曾苗还是没有什么胃口,张岚岚和张中祥都热情地劝说着曾苗多少还是要吃一些。曾苗盛情难却,勉强吃了几筷子菜,刨了几口饭,喝了一点汤,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曾苗临走的时候,再三叮嘱张岚岚,一旦她从同学那里打听到有周丹的任何一点消息,就要立刻通知她。张岚岚当然是满口答应,也安慰了曾苗一阵。曾苗满心失落地回到家里,李威和郑智勇还没回来。曾建强和刘阿姨看到曾苗一无所获地回来,也不好多问,只是在一旁黯然神伤。
过了一会儿,郑智勇和李威回来了,两人也没有任何消息。大家坐在一起,都没有话说。李威把玩着手机,突然想到了黄冠添,不知今天晚报把东东失踪的新闻报道出来后,晚报那边有没有什么线索。
李威立即给黄冠添拨通电话,询问那边的情况。黄冠添叫李威稍等,他去看看热线有无反馈。很快,黄冠添给李威打来电话,声音充满了喜悦:“李局长,有一个线索,估计有价值。”李威闻言,精神为之一振:“真的么?那你赶紧给我说说。”大家听到这里,也都紧张地盯着李威。
黄冠添说:“刚才,有一个跑私活的司机打来电话说,他看到晚报的新闻后,想起昨天中午他拉了一大一小两个人,都很像新闻中说的鸭舌帽和东东。这样,我把那个司机的电话告诉你,你具体和他联系,问个究竟吧。”
李威记下那个司机的电话后,给他打过去。那个司机说他在客运站,叫李威过去找他。李威叫他无论如何在那里等他,他立即过去。这个消息的确很重要,李威和曾苗、郑智勇赶紧赶往客运站找那个司机。
到了客运站外面,3人找到那个司机。司机40多岁,皮肤黝黑,看起来很是忠厚老实,不像是那种乱说话的人。司机说,昨天中午,他正在客运站外面候客,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子提着一个箱子,带着一个男孩走过来询问租车的事情。由于司机给出的价格比较合理,男子决定租用他的车到东来市去。
曾苗把东东的照片拿出来让司机辨认,司机一眼就认出了,很肯定地说,昨天他拉的那个男孩子,就是照片上的小孩。而且他正是看了晚报上登载的小孩照片,觉得很像自己拉的客人,所以才给晚报打热线反映这个事情。
曾苗激动得眼泪都流出来,她紧紧地拉着司机的胳膊,急切地问道:“大哥,你昨天把他们究竟拉到哪里去了?”司机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曾苗的手轻轻地拿开说:“开始他只说去东来市。结果刚进东来市,在一个十字路口,他就说到了,然后就下车了。我拿到钱后,就折回了北山。”
李威问道:“那个戴鸭舌帽的男子,说话口音是哪里的?”司机说:“就是我们北山的口音,一听就知道是本地人。”曾苗还是最关心东东:“那个孩子在车上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呢?”司机说:“要说异常反应,倒也是没有什么。只是那个孩子一路上都在念叨说要找妈妈,那个鸭舌帽就安慰他,叫他不要着急,很快就能见到妈妈了。”
郑智勇问道:“他们一路上都说了什么话?你还能记得吗?”司机挠着脑袋说:“他们一路上说话不多,看样子就像是父子俩。我呢,因为要专心地开车,也没有太在意地去听。你知道的,干我们这一行,就像出租车司机一样,每天拉客那么多,不会特别地去偷听客人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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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9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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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川说:“阿军把3个孩子打伤,这是摆在我们眼前的事实。这肯定是阿军的错,但他现在也是一个孩子,没有能力承担后果。这样吧,3个孩子的医药费,我帮他解决。一个孩子500元,够不够?”
张婶听到王小川出手这么大方,连忙说:“够了,够了。”王小川就从身上把钱包拿出来,立即数了500元给张婶,张婶一把接过钱,数了数,把钱紧紧地捏在手里。
阿婶见状,连忙对王小川说:“小川,要不得呀!阿军闯的祸,怎么能让你承担呢?”王小川笑了笑说:“阿婶,你就不用管啦,我会把这个事情解决好。”王小川又给了刘叔和赵叔各500元,然后说:“钱不多,就代表一个心意吧。”
刘叔说:“小兄弟,你真是一个好人,太感谢你了。”赵叔也说:“兄弟啊,你这人真不错,有时间到我家来做客。”王小川笑着说:“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我还想对3个孩子啰嗦两句。你们今后要继续努力学习,阿军学习不好,你们不能嘲笑他,要多多帮助他。只有一起进步,一起努力,你们今后也才会更有出息。我不希望你们今后又出现吵嘴打架的事情,不然的话,我就告诉你们老师去!”
3个孩子闷着不说话。刘叔朝自己儿子头上轻轻打了一下,有些着急地说:“你还不赶快向叔叔说谢谢?”那个孩子低声说了声“谢谢”。王小川摸了摸他的头说:“那这个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想来你们还没吃饭,可别把孩子们给饿着了。”
3个大人各自领着自己的孩子千恩万谢地走了。等他们走远后,阿兰说:“小川哥哥,你怎么能这样给他们钱呢?”阿婶也很是过意不去地说:“小川,让你破费了。阿军这孩子,真是不让我们省心啊。”
王小川说:“没事,只要事情解决好了,就行了。阿兰,快去把阿军找回来。”阿兰转身朝屋后走去,把躲在屋后的阿军叫了回来。阿兰对阿军说:“阿军,今天要不是小川哥哥出面把这个事情解决了,我看你怎么办!”阿军仍然一副犟脾气地说:“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明天继续和他们打架!”
王小川见阿军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心里不禁暗自叹息一声,也不再多说话。阿婶踮着脚朝村口方向看了看说:“这个老家伙,怎么到现在还不回家?算了,我们不等他了,先吃饭吧。”王小川摆摆手说:“阿婶,不着急,还是等着仲叔回来再开饭吧。”阿香的父亲叫王仲,所以王小川叫他仲叔。
阿军似乎有些饿了,他悄悄地溜进厨房,估计是偷嘴去了。阿婶也跟着进了厨房,然后传来阿婶呵斥阿军的声音。王小川正要坐下,就见一个身影朝屋子这边走来。阿兰对王小川说:“阿爸回来了。”说完,阿兰冲那个身影叫了两声“阿爸”。那个身影回答了一声,果然是仲叔回来了。
待仲叔走近,王小川借着屋里的灯光,看到眼前的这个老人个子不高,瘦瘦的,脸上满是皱纹,但一身透出一股酒气。王小川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仲叔。”仲叔也看到了王小川,很是惊讶地问阿兰:“阿兰,这是谁呀?你的男朋友?”
阿兰没好气地说:“阿爸,这是小川哥哥,姐姐在广州认识的干哥哥,也是给我们家寄钱的那个王小川。”仲叔连忙上前拉着王小川的手,用普通话很吃力地说:“哎呀,是小川啊!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王小川说:“仲叔,我是下午才到的。”仲叔说:“那就别在外面站着了,进屋说话吧。”阿兰说:“阿爸,我们等你很久了,还没吃饭呢。你怎么一身的酒气?是不是在外面喝酒了?”
仲叔咧着嘴笑了笑说:“今天高兴,就吃了饭才回来的。如果知道小川来了,我肯定不会这样。”阿兰嘟哝着嘴小声说:“你今天是不是赢钱了?不然怎么会这么高兴。”阿兰的声音虽小,但王小川把每个字都听了进去。
阿婶见仲叔回来了,就张罗着把饭菜端上桌。阿军在厨房偷吃了一些东西,馋虫没喂饱,上了桌子就不管不顾地吃了起来。阿兰用筷子打了一下他的手说:“阿军,你怎么这么不讲礼貌?”王小川勉强笑了笑说:“没事,阿军还是小孩子,估计也饿坏了,就让他吃吧。”
仲叔和阿婶对阿军这么没礼貌的表现也没有说什么,仲叔叫阿婶拿出酒来,给王小川倒了一杯说:“小川,虽然仲叔刚吃了饭,但我还是要陪你喝两杯。”王小川说:“仲叔,别这么客气,我酒量小,就陪你喝两杯吧。”
仲叔端起酒杯说:“小川,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会专门跑到我们这里来看我们。我不会说话,为了表示感谢,我就先干为敬了。”王小川也举起酒杯说:“仲叔,这一杯我敬你。”
喝完酒后,仲叔拿起筷子招呼王小川说:“来,吃菜,别客气。”王小川拿起筷子说:“好的,我们都不客气。”阿婶在厨房忙碌了那么长一段时间,果然做了一大桌丰盛的饭菜。看得出来,这一家子的日子过得还不错,至少不是阿香嘴里说的那样贫穷。
仲叔本来就喝了酒,加上陪着王小川喝了几杯后,话开始多了起来。仲叔说:“小川,我们这个家,真的很感谢你呀。要不是你后来给我们寄了那么多钱来,我们现在哪里还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吃上这么好的饭菜。”
王小川摆摆手说:“仲叔,你可别这么说。要不是阿香在我落难的时候对我照顾那么好,我也没有今天。给你们的那笔钱,本来就是想感谢阿香的,只是没想到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说到这里,王小川不禁想起阿香之死,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
仲叔似乎也有些伤感了:“阿香是个懂事的孩子,出去打工也给家里寄了不少钱。我们也没想到,她会出那么的事情。”阿婶看气氛没对,连忙对仲叔使了一个眼色说:“你就少说两句行不行?小川,别老顾着说话,赶紧吃菜。”
王小川把情绪控制住,继续吃起了。喝了几杯后,仲叔还要给王小川的酒杯倒酒,王小川赶紧制止住说:“仲叔,我刚才说了,我酒量小,不能再喝了。”仲叔笑着说:“你才喝几杯就不能喝了?看来,你还真是喝不得酒呢。”
王小川说:“想必仲叔的酒量应该不错。”阿兰插嘴说:“阿爸喝一斤酒都没问题,他现在每天晚上都要喝酒,不喝酒就过不去。”阿婶说:“是啊,以前家里穷,他舍不得花钱买酒。现在家庭条件好了,他就开始喝酒了。我劝了他多少次,叫他别喝酒了,他就是不听。”
王小川说:“酒可以喝,但不能多喝。现在家里条件好了,仲叔劳累了一辈子,也该清闲清闲了。”仲叔说:“可不是么?我现在也没有种庄稼了,我就玩牌。我还有个想法,我想过段时间,在家里开赌场,把大家都弄到我这里来玩。”
王小川心里一沉:开赌场?看样子仲叔现在已经成了一个老赌棍了,还想把“事业”做大?王小川问道:“仲叔,你开赌场,都不怕派出所的人来查吗?”仲叔笑着说:“查什么呀,我天天去玩牌的那个地方,就是一个公开的赌场。赌场老板每个月都给拿钱去上供,屁事都没有。我只要也这么做,我这个赌场就很安全,绝对不会出事。”
吃完饭后,王小川又和大家闲聊了一阵,就被安排到二楼去睡觉了。躺在床上,王小川思绪万千,心潮起伏。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辛辛苦苦跑这么远的路来看阿香的家人,原本以为这个家庭还会像阿香所说的那样仍在贫困线上挣扎,自己会伸出援助之手。结果没想到,所有的一切,都与事先设想的那样相反。
阿香一直念念不忘的妹妹和弟弟,妹妹辍学成天在外游荡,变成了一个小太妹;弟弟学习不好倒也罢了,结果却经常和同学打架,也快变成一个小杂痞了。如果阿香还在世,见到这样的情景,她不知该是如何的感受。
而阿香的父亲,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放弃了种庄稼的本职,变成了一个老赌棍。不仅每天出去赌博,还嗜酒如命,更雄心勃勃地规划着要开赌场!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个家庭的成员变成了这样?难道就是因为阿香之死,给这个家庭带来了30多万的“收入”吗?
王小川此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再给这个贫穷的家庭留一笔钱。可如今,现实无情地一次次敲打着他的善心。如果自己再给他们一笔钱,他们会更迷失自我,更会枕在钱上睡大觉。
王小川决定,自己不能再给这个家庭一分钱了。以前曾发誓要每年给阿香的妹妹和弟弟寄钱供他们读书的想法,在现在看来,也没有了任何意义。他们现在被钱迷住了双眼,连阿香的坟墓都没有心思去打理。想到阿香就这么孤单单地长眠在那块空地上,王小川感觉到心里隐隐作痛。但他却感到自己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是多么的无力。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后,王小川离开了这个让他伤心透顶的家庭。走到村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再次抬头看了看半山腰上阿香的坟墓,鼻子一阵阵地发酸:“阿香,再见了。也许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来看你了。但我会在你每年的忌日给你焚香烧纸钱,愿你在天国过得开开心心,快快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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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川带着一肚子的伤感离开了阿香的老家回到南宁,然后坐飞机到广州。出了机场,王小川想起今年春节后自己第一次来广州时的情景,也像这次一样,他背着一个背包。只不过这次的心情与那次已经完全不同了。
这次来广州,王小川是这么安排的:先去找阿坤和阿秀,看看他们的情况如何,然后再回珠海。想必阿秀此时肚子一定很大了,阿坤会乐颠颠地卖着烧卤盼望着孩子早点出生。想到这么幸福的一家子,王小川心里都有些嫉妒和羡慕了。
阿秀要是见到自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不知道该有多么高兴。但是,如果自己把张小莉不幸遇难的消息告诉他们,阿秀一定会悲痛欲绝,这样的话,会不会影响到她肚里的孩子呢?可是,如果不告诉她,阿秀也会主动问及的。不管怎么说,这个事情还是要如实相告。
带着既伤感又激动的复杂心情,王小川乘车到了市区。在大路口下车后,王小川慢慢地走进小巷,朝阿坤的铺子方向走去。一路走来,熟悉的街道映入眼帘。这里,还是那么的宁静,路边的店铺仍然像以前那样做着生意,路上的行人,仍是那么从容不迫地行走着。
王小川想起了自己那次从珠海返回这里去看望3个女孩子的情景,当时,自己也是这样的心情。只不过,从那次后到现在,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自己也已经不再是当时的王小川了。
转过巷口,王小川不由得停住了脚步,眼睛朝阿香遇难的地方看去。经过这么长的时间,那里已经恢复了原样,和周围没有区别。时间流逝,一切都在淡化,一切都在过去。阿香曾经流下的鲜血,也浸入了泥土中,成为大自然的一部分。
王小川摇摇头,心中暗自感慨一番后,继续朝前走去。远远地,王小川发现阿坤的铺子似乎有些异样。阿坤的烧卤摊子一向是摆在门外,隔得老远都能看到。但今天,王小川没有看到烧卤摊子。
怎么回事?难道阿坤和阿秀今天没有摆摊?但是,这明显不可能啊,阿坤是个勤快的人,每天都要摆摊出来,怎么可能不做生意了呢?难道他们今天有事,没有做生意了?还是他们不再摆摊,而是在铺子里卖烧卤了?王小川心里涌过不祥的预感,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到了铺子门口,王小川看到,铺子门开着,可里面的摆设大变,成了一个卖包子、馒头的小吃店了。难道阿坤和阿秀把生意转向了?但是,很明显的是,卖烧卤肯定比卖包子、馒头划算多了,阿坤总不至于舍本逐末这么转向吧?
王小川朝小吃店里走去,看到一个中年男子在里面忙碌。中年男子看到王小川进来,连忙热情地迎了过来:“兄弟,吃饭吗?请坐。”王小川摇摇头说:“师傅,我不吃饭。怎么这么店子变成卖包子、馒头的了?阿坤和阿秀呢?”
中年男子怔了一下说:“什么阿坤、阿秀?你找错地方了吧?”王小川说:“我没找错地方,这个店子以前是卖烧卤的,老板叫阿坤,老板娘叫阿秀。阿坤是个腿脚有残疾的人,阿秀是一个比较漂亮的女人,想来你肯定认识。”
中年男子摇摇头说:“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他们,也没有见过他们。”王小川问道:“师傅,你在这里卖包子、馒头多长时间了?”
中年男子说:“有两三个月了吧。我是从别人手里租下来的,以前这里是做什么的,我真的不是很清楚。”王小川说:“那租房子给你的人,你也见过吧?他是不是腿脚不方便?”
中年男子说:“是个年轻人,腿脚都正常。兄弟,你肯定找错地方了。”王小川百思不得其解地说:“不可能,我对这里熟悉得很,怎么会找错地方呢?师傅,你能不能联系一下房东,我找他问问。”
中年男子面带难色地说:“兄弟,这个事情不好办啊。租房子给我的人,我也就只见过他一次,就是我租房子的时候见到过他。”王小川有些奇怪地问道:“那他是怎么来收房租的呢?”中年男子说:“我把钱打进他的银行卡里啊。”
王小川仍有些不甘心地问道:“那你可否给我说说房东叫什么名字呢?”中年男子说:“这个我不能告诉你,抱歉了。你要是没有别的什么事情,我就不陪你说了,我还要做生意呢。”
中年男子下了逐客令,王小川虽然心里有一股火,但没有办法,只有忍下去。他出了小吃店,站在街上,脑子里很是混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坤为什么会把铺子转让给别人?难道他转到别的地方去卖烧卤了?或者他嫌这个地方太小,到别的地方去把生意做大了?可这么好的消息,以阿秀的性格,她为什么不主动给自己打电话说呢?
王小川有些懊恼了,自从阿秀和张小莉一起到珠海见证自己给阿香报仇后,阿秀回到广州后,自己就没和阿秀联系过。而张小莉也因为工作繁忙,只是偶尔和阿秀打个电话,但最近两三个月,张小莉也没有和阿秀联系过。张小莉在北山出事那天,王小川曾经想和阿秀联系,可发现阿秀的手机停机了。自己这次来这里,也是想问问阿秀的手机为什么会停机。
可现在到了这里,看到阿坤的铺面转让了,阿坤和阿秀音讯全无。此前的不祥预感,在王小川心里越来越强烈了。王小川来到附近一家卖面的店铺,看到那个胖胖的老板娘正坐在里面看电视。老板娘看到王小川进来,也以为他是顾客,就站起身招呼着王小川。
王小川说明来意,老板娘看了看他说:“你找阿坤干嘛?”王小川说:“我是阿坤老婆的哥哥,这次专门来看他们,结果发现他们没在了。老板娘,你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老板娘哦了一声说:“阿坤啊,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几个月前,他们就离开这里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王小川问道:“老板娘,那你知道阿坤为什么要把店铺转让出去呢?”老板娘摇摇头说:“不知道。阿坤他们走得很突然,那天我看到他们没有摆摊出来,而且店铺门关着,我就觉得有些奇怪。第二天,就来了几个人把店铺门打开,然后店铺就改成了小吃店。当时我们街坊邻居还在议论这个事情呢,但没有谁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小川继续问道:“老板娘,你和阿坤也是多年的邻居了,一起做生意的时间也长,想来应该比较熟悉。你知道阿坤家在哪里吗?”老板娘说:“阿坤的家就在这个店铺啊。他以前从来都是住在店里的,我不知道他另外还有什么房子。”
从老板娘这里问不出什么东西来,王小川有些失望地和老板娘道谢作别。他又来到附近一家卖老年服装的店铺,问店里那个大妈。大妈也表示不清楚阿坤为什么就不做卖烧卤的生意了,对阿坤夫妇去了什么地方也不知情。王小川拿出当记者刨根问到底的精神,问大妈:“阿坤他们搬走前,有什么异常的举止没有?”
大妈想了想说:“他们搬走前,有一段时间,我看到店里只有阿秀在,阿坤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有时看到他们夫妇都在,但好像都不怎么说话,甚至偶尔还说两句,晚上也经常看到就阿秀一个人坐在那里守着烧卤摊。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酸,阿秀挺着个大肚子,还要忙着做生意,真不知道阿坤究竟干什么去了。”
王小川顿觉事情不妙,难道阿坤和阿秀夫妇之间感情破裂了?可是,阿坤当初向阿秀求婚的时候,是多么的虔诚,而且婚后两人感情也那么好,阿坤是打心眼里爱着阿秀的。但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按照大妈的说法,貌似阿坤主动挑起事端,和阿秀之间的感情产生了隔阂,造成了两人之间的矛盾。
为什么阿坤会出现这样的变化呢?而且这样的变化来得这么快。不管怎么说,阿秀还挺着一个大肚子,肚里怀着的是阿坤的亲骨肉,阿坤没有理由这样对阿秀。难道是阿坤开始嫌弃阿秀此前的出身了?这也不大可能啊。当时阿坤明明知道阿秀的身份,仍向阿秀求婚。当时没嫌弃,难道结婚后怀了孩子就嫌弃了?这显然不合逻辑。
难道阿坤突然发达了,就瞧不起阿秀了?以阿坤的性格,他应该不会这样。如果真是突然发达了,阿秀怀着他的孩子,他应该不会让阿秀跟着他摆摊卖烧卤,而是让阿秀好好休息。
王小川越想心里越乱,一时之间,理不出什么头绪来了。大妈见王小川有些发呆的样子,也不理睬他。王小川喃喃自语地说:“阿坤到底怎么了?他为什么变化这么快?”
大妈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阿坤搬走后第二天,来了几个人把他的店铺打开。我去看热闹,随口问其中一个人是怎么回事,那人说是阿坤把店铺让给他们是为了还赌债。旁边一个看似领头的人就把那人呵斥住了,叫他不要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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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妈透露出来的这个信息太重要了!还赌债?王小川不禁浑身打了一个寒噤。【,难道阿坤染上了赌博的恶习?王小川追问道:“阿坤是不是经常去赌博?”大妈摇摇头说:“这个就不知道了。”
王小川说:“阿坤没结婚前,是不是就有喜欢赌博的习惯?”大妈说:“应该没有吧。阿坤没结婚前,就他一个人,天天从早到晚都守在店铺里,他哪来时间去赌博啊。他也就结婚后,有了阿秀守着店铺,我才看到阿坤偶尔不在店铺里。不过,我是看着阿坤这个孩子长大的,人很老实本分,按理说他应该不会有赌博的兴趣。所以,当时我听了那人说阿坤是为了还赌债把店铺让给他们,我都不相信是真的,还以为那人是在乱说呢。”
大妈虽然说得不是很肯定,但王小川有些相信了。也许,阿坤是真的染上了赌博的恶习,然后导致他和阿秀之间的感情出现问题,最后输得把店铺抵押了出去。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了阿坤和阿秀不见了的原因,也才符合逻辑。
阿坤为什么会这样?大妈肯定不知情,王小川也想不出来理由,只有把阿坤和阿秀找到,才能解开这个谜底。王小川从大妈嘴里再也问不出什么来,就离开了服装店。
他决定,先把阿坤和阿秀找到,问清原因。可是,怎么去找阿坤和阿秀呢?广州这么大,茫茫人海,到哪里去找?何况自己对广州本来就不怎么熟悉,再要找人,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王小川想到了阿豪。阿豪和广州江湖上的朋友熟悉,就像上次自己拜托他帮忙寻找杀害阿香的凶手一样,这次也只有麻烦阿豪了。尽管广州的江湖此时对阿豪来说危险重重,但为了找到阿秀,也只有冒险向阿豪求助。想定后,王小川给阿豪打去电话,简单说明了自己到广州寻找阿坤和阿秀的事情,请求阿豪帮忙。
阿豪此前就知道王小川到了广州,按照王小川的计划,今天见到阿坤和阿秀后,就会赶回珠海。阿豪原本想派阿七到广州来接王小川,但王小川想到公司事务多,加上担心阿七来到广州会惊动潜伏着的对手,就拒绝了阿豪的建议。如今,王小川没有找到阿坤和阿秀,他决定暂留在广州,先把他们找到后再回珠海。
阿豪听了王小川的讲述后,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叫王小川不要着急,他马上派阿七和小四到广州与王小川会合,然后通过江湖上的关系寻找阿坤和阿秀。王小川同意了,他决定今晚留驻广州,等阿七和小四来后,再商量寻找阿坤和阿秀的事情。
王小川走出那一片巷道,看到路边有一家宾馆,看看时间,决定先把住宿解决了。王小川开了一个房间,等阿七和小四到后,他们再去开房间。王小川进了房间,把背包放下,去盥洗间冲了一个澡。回来给阿七打了电话说自己在什么地方等他们后,就躺在床上仔细梳理着今天得到的有关阿坤和阿秀的信息。
梳理完后,王小川再次确认了阿坤的确是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并且沉溺其中不能自拔,最终导致债台高筑,只得把赖以为生的店铺抵押了赌债,和阿秀搬走,不知去向。至于阿坤为什么要染上赌博的恶习,王小川还分析不出来,只是感觉非常奇怪。
而要把阿坤找到,或许通过地下赌场是一个好办法。阿坤赌博输钱并走到把店铺抵押出去的地步,说明他赌钱的数目不小。而只有地下赌场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如果是朋友之间的玩牌,一般不会导致如此严重后果。而地下赌场,只有像阿七和小四这样的江湖人士才有途径去找得到。所以,为今之计,王小川只有耐心等待阿七和小四的到来了。
王小川之所以窝在宾馆里等待阿七和小四,除了自己对广州不熟悉,出门就抓瞎的客观原因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不想让广州的江湖中人知道自己到了广州。这是阿豪给王小川叮嘱过多次的原因,也是阿豪此前想派阿七来接王小川的意图。
此前,公司接连两次遭遇神秘车辆的暗算,造成赌客受伤和运货货车侧翻的事故,王小川和阿豪分析出其中必定是有人在搞鬼。但是,苦于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是江湖中哪个大佬干的,两人只有吩咐大家提高警惕,防止被人再次暗算。不仅如此,公司每个人的人身安全也要多加注意。所以,王小川独身一人到广州,阿豪始终放心不下,唯恐广州的对手知道这个消息后,暗中对王小川下毒手。
王小川何尝不知道这个厉害关系,何况自己现在又多了一个四川唐门第63代掌门的身份。尽管已经成为这个让江湖中人闻之变色的江湖门派掌门,但自己目前毕竟还只是一个徒有虚名的掌门,身上除了习得一点基本功和忍者龟息功外,其他唐门的精妙绝技,一点也没有。
王小川这一点自知自明还是有的。为了防止自己发生什么意外,他选择了在宾馆里安静地等待阿七和小四的到来。只要有了这两个保镖在身边,王小川心里就踏实多了。即使到时遇到什么意外,凭借自己的身手,也还能撂翻两三个,阿七和小四也能打会斗,他们个人的人身安全不会有问题。
王小川想定后,也不着急,起身泡上一辈茶,慢悠悠地品了起来。不久后,阿七和小四到了宾馆。王小川告诉他们自己的房间号,阿七和小四上楼,见到王小川,分外亲热。王小川叫两人稍微坐一会后,就叫小四下楼去总台给他自己和阿七开房间。
小四回来后,王小川郑重其事地把寻找阿坤和阿秀的事情告诉了两人,并把自己分析的结果也说了出来。阿七听后,很是赞同王小川的看法:“川哥,我觉得通过地下赌场找阿坤的办法非常可行。我和小四现在就出去,找江湖上的朋友帮忙打听。如果不出意外,今天晚上就能把阿坤找来见你。”小四也说:“川哥,放心吧,我们哥俩出马,那是没有搞不定的事情。”
王小川看外面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对阿七和小四说:“先不要着急,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找个地方把饭吃了再说。”小四摸了摸肚子说:“川哥,你不说还好,你这么一说,我才感觉到肚子里在打鼓了。”阿七愣了小四一眼说:“小四,你啊,真他娘的是一个饭桶!我看你这辈子除了吃,你还能做点其他什么有出息的事情。”
王小川笑了笑说:“阿七,可别这么说,吃饭是人的本性。老话说得好,民以食为天嘛。小四没错,只有把肚子填饱了,才有精力做别的事情。今天麻烦你们专程跑一趟广州,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这顿饭我请客,一定要让你们吃好。”
阿七说:“川哥,我们都是兄弟,都是一家人,你就别说这么客气的话了。要是让豪哥知道了,他还以为我和小四在你面前讲价呢。帮你找阿坤,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你的事情,就是我们哥俩的事情。”
王小川起身说道:“好,我们就不用多说了。现在就出去找个吃饭的地方,好好犒劳一下你们。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地方,你们熟悉么?”小四想了想说:“前面不远有一家火锅店,要不我们去吃火锅吧?”
王小川说:“行!就这么定了。”王小川带着阿七和小四出了宾馆,朝小四说的火锅店走去。进了火锅店,3人选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把菜点好。由于等会阿七和小四要出去找阿坤,所以大家没有喝酒,就用饮料代替。
小四果然是一个超级吃货,加上王小川如他的愿选择了他最喜欢吃的火锅,尽管没有喝酒,但小四吃起来仍然是热情暴高。小四和阿七两个大汉,平时的饭量也基本上是常人的两倍,如今遇到好吃的,两人很快就吃了差不多四五个人的食物。王小川对此也习以为常了,他把服务员叫过来,又给两人点了几个菜。
阿七无意中抬起头,看到两个男子朝外面走去。他觉得走在前面那个男子有些面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小四发现阿七在发愣,有些奇怪地问阿七:“你在看什么呢?有美女吗?”阿七没搭理小四,收回目光,小声地对王小川说:“川哥,刚才那两个走出去的人,我认识。”
王小川停住了筷子说道:“我也看到刚才那两个人了,但我好像一个都不认识。”阿七说:“走在前面那个,江湖人称洪哥。这个人你应该有印象,今年黎叔假死的时候,张胜带了6个弟兄到黎叔家,其中一个就是他。后来,在黎叔住的小区院子里,我还给你说过这个人呢。”
王小川猛地想起来了:“你这么一说,我就有印象了。当初把杀害阿香的凶手小亮抓住,就是他立下了大功啊!”阿七点点头说:“对!就是他,川哥,你记性真不错。跟在洪哥后面的那个人叫阿克,是大头张的弟兄。我有点纳闷了,洪哥是张胜的人,他怎么和大头张的人混在一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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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笑着说:“这有什么奇怪的,他们虽然跟着不同的大哥,但他们关系不错,当然可以经常在一起玩了。【你总不能因为跟的大哥不同,两人就不相往来了吧?再说了,张胜和大头张两人虽然暗地里不和,但表面上,两人关系还是不错。尤其是大头张,他是从张胜那里分出来的,他对张胜还是很尊重。”
王小川说:“小四的话很有道理。也许那个洪哥和阿克两人私交不错,在一起吃吃饭,也很正常。阿七,你可能是想多了。”阿七一改往日不爱和大家争论的风格,对小四和王小川的话表示了不同的意见:“按常理来说,你们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还是觉得其中有些奇怪。”
王小川见阿七如此坚持自己的想法,也来了兴趣:“怎么?阿七,你难道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小四也停了下来,看着阿七说:“阿七,你难道知道洪哥什么事情?”阿七说:“我听一个朋友曾说起过,洪哥和大头张闹过一些事情。大头张一向对洪哥有看法,曾告诫手下弟兄不要和洪哥有来往。”
王小川说:“大头张和洪哥之间闹过什么事情?”阿七挠挠脑袋说:“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可以给你们说说我听到的。据说,当初张胜和大头张之间闹出不愉快,就是因为洪哥。”
小四有些惊讶地说:“阿七,你是怎么知道的?”阿七说:“我也是和广州的江湖朋友闲聊时知道的,但这都是前些年听到的事情了。”王小川说:“阿七,那你不妨把你听到的给我们说说。”
阿七说:“大头张和张胜没有闹崩之前,大头张一直都很忠心地帮着张胜做事。大头张这么做,是冲着张胜他爹张叔的面子,因为张叔对大头张还算是有知遇之恩。虽然张叔去世了,但大头张念着张叔的恩情,对张胜仍是忠心耿耿地做事。不过,大头张也并不是个呆鸟,他在为张胜做事的同时,也在培养自己的力量,手下也有了一帮弟兄。”
小四说:“阿七,你说的这些,我也知道。”阿七说:“这些都是公开的事情,你当然知道了。接下来,我要说的是你不知道的。张胜从张叔手里继承了他的所有家业,其中包括几个地下赌场。大头张把他的弟兄都安排在地下赌场里负责,可以说,当时大头张把张胜名下的地下赌场全部控制住了。”
王小川听到地下赌场这几个字,不禁想起了阿香的父亲仲叔成天沉溺于赌博之中,还梦想着自己也开地下赌场,而且阿坤之所以不见踪影,也是因为赌博所致,心中顿觉有些不舒服。但是,像张叔这种江湖大佬,要把家业做大,要养活手下那么多弟兄,也只有靠搞这些非法的勾当。
阿七当然不会想到王小川的心里会想到这些,他继续说:“洪哥这个人,当初也是张叔一手招进来的,只不过他没跟张叔多久,张叔就去世了。洪哥是个比较有主见的人,他对张胜也很忠心,张胜也知道洪哥的心迹,待洪哥很不错。”
小四说:“但是,据我所知,张胜好像一直对洪哥都不怎么样,不然洪哥也不会那么长的时间在外围打转转。只不过,今年因为洪哥抓住杀害阿香的凶手小亮后,张胜才把他弄到自己身边。”
阿七说:“小四,你说的都是后来的事情了,我说的是之前的事情,也是你不知道的。你就别打岔了,听我说下去,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洪哥当时被张胜派到一个赌场去镇场子,结果他去了后,看到大头张安插的弟兄把赌场控制完了,他根本使不上劲。洪哥感觉事情不妙,就观察了一段时间,证实大头张的确有了野心。”
王小川说:“看来,这个洪哥还算是一个很有头脑的人。”阿七说:“可不是么?我刚才就说了,洪哥是一个有主见的人。洪哥就去找张胜,把自己看到的和分析的告诉了张胜。张胜听了大怒,就把大头张找来对质。”
王小川感叹着说:“这个张胜,真是一个没脑子的人。他怎么能这么做呢?这不明显着是给洪哥难堪吗?大头张是什么地位,洪哥是什么地位?即使洪哥有理,但最后吃亏的还是洪哥。真没想到,张胜居然这么糊涂。”
阿七竖着大拇指对王小川说:“川哥,你说的完全正确!张胜把大头张找来和洪哥对质,大头张当然把一切都推得干干净净,说洪哥纯粹是在无中生有,是在挑拨他和张胜之间的关系。洪哥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也当着大头张的面,把大头张背着张胜做的事情全部抖了出来。”
小四听得有些入神了:“后来呢?”阿七说:“大头张既然敢把张胜的地下赌场控制住,他早就有准备。大头张把洪哥说的,挨个逐条地进行了反驳,并且坚称自己对张胜忠心无二,洪哥是别有用心。结果,张胜当然不会完全相信大头张说的是真的,但又对大头张无可奈何,两人开始产生了隔阂。而洪哥因为这个事情,也让张胜感觉没有面子,对洪哥也失去了信任,把他的地位贬低,弄到外围去做事了。尤其是后来大头张和张胜彻底闹崩分家后,张胜觉得就是因为洪哥多事,导致大头张有了二心,更是对洪哥不怎么待见了。”
小四恍然大悟地说:“难怪洪哥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张胜的外围做事,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啊。”王小川说:“尽管洪哥在外围做事这么多年,但他居然没有离开张胜,可见,洪哥真的是一个忠心的人啊。”
阿七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估计张胜都把洪哥遗忘了。今年洪哥立下大功,可能张胜才发现洪哥是个难得的人才,于是就把洪哥调到他的身边去了。”王小川说:“那次我们和黎叔一起去张胜的胜和饭庄吃饭,张胜让我坐他的车。路上,张胜就在说,他现在很缺得力的干将。看来,张胜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后,可能也意识到了人才的重要性。不过,这个洪哥倒也真的是个人才,张胜还算是有点眼光。”
阿七说:“我刚才说的,都是我听来的,没有证实过。所以,我刚才看到洪哥和大头张的人在一起,我就想起了这个事情,我就觉得很奇怪。洪哥这个人,也算是一个有性格、有脾气的人。他和大头张之间结下了梁子,而且大头张又公开要求手下弟兄不准和洪哥往来,洪哥自然不会主动和大头张的人往来。如今,洪哥居然和阿克在公开场合往来,其中必有问题。”
王小川问道:“这个阿克又是什么样的人?”阿七说:“阿克是大头张的得力弟兄之一,经常跟在大头张周围,不然我也不会认识他。洪哥和大头张的得力弟兄一起吃饭,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小四说:“会不会是洪哥和大头张之间和好了?”阿七说:“这个就说不清楚了,看来,有机会得找人问一问才知道。川哥,找阿坤的事情,要不要找洪哥他们帮忙打听一下?”王小川想了想说:“只要不惊动张胜和大头张,我觉得可以凭私交去找找他。”
大家吃得差不多了,阿七和小四把王小川送到宾馆后,就去找阿坤了。王小川进了房间,洗了一把脸,正要泡杯茶,床头的电话响了。王小川把电话接起,那边传来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先生,需要特殊服务吗?”
王小川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宾馆居然也有这种特殊服务。但转念一想,广州的服务业发达,自己单身一人住进这个宾馆,做特殊服务的人自然会把自己盯上。他连忙说:“谢谢,不需要。”就把电话挂了。
王小川一边摇头一边去泡茶。泡好茶后,王小川把电视打开,准备看看新闻。虽然现在没有当记者了,但他还是保持着看新闻的习惯。就在这时,电话又响了:“先生,需要特殊服务吗?”还是此前的那个女人的声音。
王小川有些没好气地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不需要!”那个女人接着说:“先生,你一个人住店,多寂寞呀!我们这里有各种类型的小姐,大学生,模特,良家妇女,清纯的,性 感的,苗条的,丰满的,只要你需要,保证你满意。价格不贵,包你舒服……”
王小川连忙打断说:“我说了,我不需要!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休息了,谢谢!”王小川不容对方再说话,果断地把电话挂断了。为了不让对方继续骚扰自己,王小川把电话插头拔掉,这才坐到椅子上继续看电视。
又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王小川起身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干瘦的年轻人。年轻人满脸堆笑地问道:“先生,需要特殊服务吗?”王小川脸色一沉:“不需要!”
年轻人说:“你别着急,先看了再说。”说着,年轻人转过身,从一边拉过一个小姐。王小川看到这个打扮妖娆的小姐,不禁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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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眼前的这个小姐浓妆艳抹,在过道并不明亮的灯光下看起来有些模糊,但王小川还是一眼认了出来:阿秀!阿秀也认出了王小川,脸色大变,用手捂着嘴巴,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要开跑。【、
王小川反应神速,立即冲了出去,一把抓住阿秀的胳膊。年轻人连忙往旁边退了两步,王小川不由分说,把阿秀拉进了屋里,然后用身子挡住了门,不让阿秀跑出去。
年轻人脸上露出邪邪的笑容说道:“先生,你别那么着急。既然你喜欢她,你有的是时间和她慢慢玩。”王小川点点头说:“好,我就要她了。多少钱?”年轻人笑着说:“这个小姐可是我们这里的头牌哦,我们给你打了两次电话你都不要小姐,我们就知道你眼光高,所以就把她叫来让你当场验货。怎么样?你很满意吧?”
王小川有些不耐烦地说:“快说吧,多少钱?”年轻人说:“500元,两个小时。过夜的话,900元,到明天上午8点,随你怎么玩……”王小川不等他说完,从兜里拿出钱包,给了500元。
年轻人把钱清点好后,对王小川笑着说:“先生,祝你玩得高兴!”然后转身离去。王小川把门关上,又特别上了锁。转过身来,王小川看到阿秀蹲在墙角,用手捂着脸,浑身颤抖着。
王小川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把阿秀扶起来坐到椅子上,把自己还没有喝的茶杯推到阿秀面前。阿秀弯着腰,低垂着头,仍用手捂着脸,似乎在哭泣。王小川阴沉着脸看着阿秀,良久才从牙齿里挤出几个字:“阿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秀没有回答王小川的话,突然站起身来,就朝门边冲去。王小川赶紧跟着冲了过去,在门边一把抱住阿秀:“你想跑?把话说清楚了再说!”阿秀突然大声嚎叫起来:“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出去!”
王小川当然不可能听阿秀的话,他仍紧紧地抱住阿秀说:“阿秀,你们到底怎么了?我到处找你们都找不到,你,你怎么居然变成这样了?”阿秀停止了挣扎,王小川也慢慢放开了手。阿秀转过身来,突然给了王小川一个巴掌,王小川顿时愣住了。
王小川用手摸着火辣辣的脸,不解地问道:“阿秀,你,你为什么打我?”阿秀披散着头发,满脸是泪、声嘶力竭地吼道:“我不是阿秀,不是阿秀!阿秀已经死了,你认错人了。求求你,放我走吧。”
说着,阿秀又要去开门,王小川两手抓住阿秀的胳膊,把她使劲地拽了回来塞到椅子上,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你不把事情说清楚,今天休想离开这里!”阿秀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放声大哭起来。
王小川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阿秀能哭出来,说明她终于能宣泄积压在心头的情绪了。只要她哭完,她就能稍微心平气和地面对自己。王小川也不劝她,随她伤伤心心地哭着。王小川拿起另一个茶杯,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坐回椅子,王小川拿起遥控板,把电视关了。对面的阿秀仍在痛哭着,浑身不停地抽搐,想必此时的情绪非常激动。一阵阵浓烈的香水味从阿秀身上散发出来,不断地刺激着王小川的鼻孔,王小川不禁皱了皱眉头。
阿秀身上穿了一件紧身v领的衣服,显得很是暴露。下身穿的是超短裙,基本上也就只把臀部遮住,露出两条白生生的长腿。这样的衣着打扮,配上阿秀那苗条的身材,显得非常的妖娆,让人一看就知道她是做什么的。
王小川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阿秀这一身打扮,和当初自己在她们的住所疗伤时见到阿秀###归来,基本上没有什么区别。没想到,时隔多日,已经从良的阿秀,居然又走上了这条路!所不同的是,阿秀以前是在夜场,如今却是干着在宾馆游走的皮肉营生。
阿秀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已经从良了吗?从良,对于一个###小姐来说,是一个非常艰难的事情。而阿秀因为幸运地遇到了阿坤,阿坤不嫌弃她的身份,两人结为夫妻。这本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按理说,事情应该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可如今……
从阿秀的身材来看,她一点怀孕的迹象也没有。难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是流产了,还是主动去坠胎的?这可是阿坤和阿秀爱情和婚姻的结晶啊!一切迹象表明,阿秀和阿坤一定是遇到了天大的变故,才会有现在这般境地。
阿秀的哭声渐渐地小了,但仍在抽泣。王小川心中有太多的疑问想要阿秀回答,但一时又不知从何问起。王小川拿出纸巾,递给阿秀。阿秀迟疑了一下,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和鼻涕。王小川又把茶杯递过去,阿秀看了一眼茶杯,没有动作,王小川也就不再勉强她。
王小川尽量控制住满肚子的怒火,故作镇静地问道:“阿秀,今天下午我去你们的店铺找了你们,可没有找到。你们搬家了吗?搬到哪里去了?”阿秀仍低着头,不时地抽吸着鼻子,两手绞在一起,可以看出,她的内心非常激动。
王小川叹了一口气说:“真没想到,才过了几个月的时间,你们变化就这么大。这也怪我们,我们忙着工作,疏于和你们联系,不知道你们居然出了这么大的变故。你们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不和我们联系?为什么不告诉我们?难道你们还信不过我们吗?凭我们的能力,你们遇到的事情,我们应该有办法帮你们解决。”
阿秀又用纸巾摁了一下鼻子,低声说道:“川哥,你说的,我都知道。只是,我们遇到的事情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我们从一开始,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唉,事情已经这样了,多说也没有意义。你就别问了,就当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阿秀这个人了,你让我走吧。”
说着,阿秀又站了起来。王小川喝止道:“阿秀,你觉得你不把事情说清楚,我会让你走吗?我今天晚上之所以住在这个宾馆里,就是因为下午我没有找到你们,所以才留在了广州,就想把你们找到问个清楚。你给我坐下!”
阿秀冷笑道:“你以为你是谁?你管不了我!”王小川没好气地说:“我是谁并不重要,但我是代表着阿香和小莉来找你的!你们对我有救命之恩,你是我的恩人,我不想管你,我只想问清楚。”
提起阿香和张小莉,阿秀似乎被王小川的话击中了心底那最柔软的地方,她的身子晃了两下,用手扶着椅子,慢慢地坐了下来。阿秀低声地说:“阿莉呢?她还好吗?为什么她没有跟着你一起来广州?”
王小川不想这么快把张小莉遇害的消息告诉阿秀,阿秀现在情绪仍然不稳,万一告诉了她,恐怕她接受不了。王小川很含糊地回答道:“还好,还好。我回了一趟老家,想到这么长时间没有看到你们了,就先到广州来看看你们。”
阿秀幽幽地说:“我们有什么好看的?我真希望你们把我忘记了,这样的话,我也就会没心没肺地继续活着。”王小川很是难受地说:“阿秀,你别这么说好不好?在我的印象里,你是一个很乐观的人,以前的日子过得那么艰难,你都没有改变自己。为什么如今你变化这么大?你告诉我,我帮你想办法。”
阿秀摇摇头说:“事情都这样了,再说什么也没有意义。过去的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我真的是太天真了,我居然还相信这个世界。”王小川眼皮似乎跳了一下:“你为什么这么说?难道阿坤欺骗了你不成?你和他结婚后,他对你不好了?”
阿秀说:“川哥,你想错了。正因为阿坤对我太好,所以才导致了现在这样的情况。阿坤是个好人,直到现在我都这么认为,尽管他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我的事情……”
王小川觉得阿秀还是没有把话说清楚,决定把疑问挨个地问清楚:“阿秀,你肚里的孩子为什么没有了?”阿秀摸了摸肚子,惨然一笑说:“这是他的命,命中注定他不能顺利地来到这个世上。我是凶手,我是杀害我肚里孩子的凶手。我没有资格当妈妈,我这一辈子都没有资格当妈妈了,这是报应,报应啊……”
王小川见阿秀像祥林嫂一样说话,半天都说不到重点,心里不禁有些着急起来。王小川决定单刀直入了:“阿秀,你给我说实话,阿坤是不是染上了赌博的恶习?”阿秀点点头说:“是的。”
王小川从阿秀嘴里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心情顿时沉重了起来:“他那么老实规矩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染上赌博?我觉得这个事情太蹊跷了。”阿秀苍白着脸说:“他是因为我,才去赌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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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川大吃一惊:“为什么?阿坤因为你去赌博?你把话说清楚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秀叹息了一声说:“川哥,我和阿坤结婚后的情况,你应该比较清楚。【因为阿香被害,我之前在夜场的积蓄,都和小莉一样,全部给了阿香的爸爸。可以说,当时我是身无分文了,而且我还要每个月寄钱回家,供弟弟读书。而阿坤虽然是一个人,但他守着烧卤摊,挣的钱也不算多。所以,我们结婚后,虽然阿坤有一点积蓄,但我们要想在广州真正把家安下来,还要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王小川静静地听着,阿秀此时情绪也有所平息,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王小川……
阿坤和阿秀结婚后,因为没有别的住处,两人就住在店铺里。可以说,那个小小的店铺,就是两人的家。阿坤父母双亡,只留给他这个店铺。阿坤为了维持生计,加上腿脚有残疾,做不了别的事情,就以卖烧卤为生。
阿坤这个人,老实本分,勤快踏实,这么多年来,靠卖烧卤也多少积蓄了一点钱财。阿秀身无分文地嫁给阿坤后,当然就不会再去夜场上班,也不可能靠身体挣钱。而且,阿秀文化低,在广州这个城市里,要想找到一个工作,还是很难的。当然,阿坤也不会让阿秀再出去上班,两人就守着烧卤摊一起做生意。
在此前,阿坤的烧卤摊由他一个人守着,养活自己没有问题。但多了一个阿秀后,这个家的开支就比以前成倍地增长起来。不仅要维持家庭的开支,加上阿秀怀孕了,要给阿秀加强营养,以便让肚里的胎儿健康成长。而且,每个月还要继续往阿秀家里寄钱,供养阿秀的父母和弟弟上学。
如此一来,靠着烧卤摊挣的钱,一个月结余下来,挣得就不多了。阿坤原本计划年底买套房子,到时孩子出生后,也才算有一个家。不然的话,让阿秀和孩子住在店铺里,始终不是一个办法。阿坤作为一个男人,也不愿意让阿秀和孩子跟着自己受苦。
阿坤看着家庭的这个经济状况,愁容渐生。再这么下去,肯定不是办法,得另外想个挣钱的门道才行。阿坤曾经想过出去兼一份职,比如当清洁工之类,虽然挣钱不多,但总比没有额外收入强。但阿秀不同意,认为阿坤本身就有残疾,去当清洁工要付出更多的辛苦,而且清洁工本身就辛苦,早起晚归,又不受人待见。阿坤见阿秀态度如此坚决,也就只得作罢。
但是,卖烧卤每天就只有那么点收入,也就靠附近居民来照顾生意,要想把生意做大,也是不大可能的事情。眼见着时间一天天过去,经济状况还是没有什么改变,阿坤焦躁的心情也一天天日益凸显出来。
一天下午,阿秀出门买东西去了,阿坤一个人愁眉苦脸地守着烧卤摊发呆。一个瘦瘦的年轻人走了过来,阿坤认出他叫阿明,就住在附近,经常来烧卤摊买东西。阿明是个无业人员,成天在外面混日子,有时身上没钱,就跑来赊账,有了钱后就还给阿坤。
阿明见阿坤情绪不好,就调侃阿坤说:“阿坤啊,怎么了?是不是因为老婆怀孕了,你没地方发泄?”阿坤说:“阿明,你别乱说啦,怎么会有那种事情呢?你小子好的不说,尽说些乱七八糟的话。要是被阿秀听见了,她不把你那张嘴巴撕烂才怪啦。”
阿明笑着说:“阿坤,娶了这么漂亮的老婆,她又给你怀上了孩子,你应该高兴才对嘛,怎么这么愁眉苦脸的?你有什么心事,给我说说。”阿坤叹了口气说:“阿明,给你说了也不管用的啦。”
阿明点点头说:“好吧,你不给我说,我就懒得管你的事了。多少钱?”阿坤把烧卤装好递给阿明说:“一共31.5元钱,你给30元就行啦。”阿明接过袋子,从身上摸出一沓百元大钞,抽出一张递给阿坤。
阿坤看到阿明一下子摸出那么多钱,保守估计也有六七千元,眼睛一下就直了:“阿明,你小子哪里来这么多钱?是不是去抢劫啦?”阿明嘿嘿一笑说:“阿坤,你还叫我不要乱说话,我现在可要叫你别乱说话了。你放心好啦,我今后不会找你赊账了,我有钱了。”
阿坤见阿明这么说,认为阿明找到了挣钱的门道:“阿明,你是不是找到工作啦?在哪里高就?”阿明摇摇头说:“我找什么工作?就我这个样子,要文化没文化,要能力没能力,成天自由惯了,送给别人免费打工,别人还不要呢。”
阿坤越发不解了:“那你怎么来这么多钱啦?你给我说说,到底找到什么发财的门路啦?”阿明故意卖弄关子说:“阿坤,怎么?眼红我了?我这个门路,你是没有兴趣的。你还是好好地守着你这个烧卤摊,挣点辛苦钱,把阿秀好好养着。要不然的话,阿秀今后跑了,我看你怎么办。”
阿明越是这么说,阿坤的好奇心越大:“阿明,别跟我说这么没用的话啦。你也看到了,我这个烧卤摊就这么大点,哪里能挣得到什么钱啦?阿秀跟了我以后,我们这个家的开支很大啦。我还想尽快买个房子,可照这么下去,现在房价又这么高,我不知什么才能买到房子啦。你给我说说,你做的到底是什么门路,我也想多挣点钱啦。”
阿明四下看看,凑到阿坤耳边轻声地说:“阿坤,不瞒你说,我在玩牌!这些钱,都是我赢来的。”阿坤大吃一惊:“什么?阿明,你在赌博啊?你别的事情不做,为什么去做赌博这个勾当?当心到时把你的小命都输进去啦!”
阿明笑着说:“阿坤,所以说啊,你这一辈子都发不了大财喽。你胆子这么小,就安安心心地守着你这个烧卤摊吧。”阿坤被阿明这么一激,有些不服气地说:“阿明,我说的是实话啦!赌博这个东西,是害人的啦。你没看电视吗?那些违法犯罪的人,好多都是因为赌博而起的啦。”
阿明用手指了指阿坤说:“阿坤,你说的是别人,可惜我不是。我再给你透个底,我也不是随便去玩牌的,我也知道玩牌的风险。我最近找了一个高人学了玩牌技巧,我现在是只赢不输!我算过了,不出半年,我一定能在广州买套像样的房子,然后再找一个比阿秀漂亮的老婆,让她给我生几个孩子,我也过过这种神仙般的日子。说不定到时阿秀看到我过上了这么好的日子,主动找到我要给我当老婆呢……”
阿坤朝阿明呸了一口,恨恨地说:“阿明,你就别做梦啦!阿秀是我的老婆,谁也不准把她抢走,不然我就跟他拼命啦!”阿明说:“好吧,我就不跟你抢阿秀了,还是让阿秀跟着你得了。漂亮的女人到处都是,我另外找一个就是了。”
阿明说着就要走,阿坤一把把他拉住:“阿明,你先别走,和我再聊聊啦。你刚才说,你现在玩牌只赢不输?你就有这么大的把握啦?”阿明说:“阿坤,我们这么多年的哥们,也算是熟人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要是不信,你找个时间,陪我一起去。你就在旁边看着,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阿坤摇着头说:“你是想叫我去地下赌场啦?那些地方乌烟瘴气的,我才不会去啦。如果阿秀知道了,她不骂我才怪呢。”阿明扁扁嘴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你还和我费这么多口舌干嘛?你这不是在耽搁我的时间吗?”阿明鄙夷地朝阿坤看了几眼,摇摇头,转身哼着小调离去。
阿坤看着阿明远去的背影,也不禁摇了摇头。这个阿明,怎么会走上赌博这条路呢?他比自己身体条件好,四肢健全,外貌也不错,只要能吃点苦,找个一般的工作,养活自己是没有问题的。可他居然染上了赌博恶习,而且还跑去找高手学习玩牌技巧,真的是疯了!
阿秀去城西一个比较远的大超市买东西去了,因为那个超市地理位置不好,所以里面的东西要比其他超市的便宜一些。阿秀自从嫁给阿坤后,操持着这个家庭的开支,对什么都精打细算。她今天就是想到要买的东西比较多,去那个超市买的话,可以节约一笔钱,而这笔钱又可以应付两人一天的菜钱了。
阿坤百无聊赖地守着摊子,自从阿明走后,半天都不见一个人来买烧卤。这样的情况不是今天才有,几乎每天都是如此。生意好的时候,一般集中在午饭和晚饭之前,有时夜深了也有人来照顾生意。但总的来说,每天的生意还是比较清淡,毕竟附近居民总不可能天天以烧卤为主食。
阿坤坐在那里,想到收入如此艰难,心情很是郁闷。结婚后才知道家庭开支这么大,娶了阿秀这么一个漂亮的老婆,那些来买烧卤的男人经常开阿秀的各种玩笑。自己如果还是这个经济状况下去,说不定哪天阿秀真的会像阿明说的那样,跟着别的男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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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阿明从身上摸出厚厚一沓百元大钞的那股潇洒劲,阿坤眼皮子不由得跳了几下。【‘阿坤不得不承认,阿明的那个动作,的确刺激了他。阿明拿出的那笔钱,相当于自己守着烧卤摊辛辛苦苦一个月挣的钱了。可自己挣的这笔钱,除开家庭开支和其他支出后,在如今高物价的情况下,所剩就不多了。
阿明这个家伙,以前穷得叮当响,要不是他和自己混得比较熟了,而且还算是讲信用的人,自己才不得大着胆子赊账给他呢。可如今,阿明不但赊账了,而且出手就是大把大把的钞票,让人看得眼红耳热。难道,玩牌真的就那么容易挣钱么?如果阿明说的是真的,学到玩牌技巧,只赢不输,那还真的是一个挣钱的好门道。
阿坤有些心动了。也许,玩牌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只要掌握了技巧,每次赢一点,累积下来,也许就会像阿明说的那样,不到半年就可以攒钱买得到一套房子,这可比天天守着烧卤摊挣辛苦钱划算多了。但是,阿明这小子说话又有多少是真的呢?万一他在吹牛呢?阿坤决定先跟着阿明去看看再说。
这么想定后,阿坤开始坐不住了。阿秀还没回来,这也难怪,那么远的路程,就是坐公交车也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好不容易看到阿秀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现在巷口,阿坤连忙跑过去接住她。阿秀把东西全部交给阿坤后,用手捶打着腰部,一边走一边满意地说:“这一趟没有白跑,还真省了不少钱呢。”
阿坤心疼地说:“坐这么长时间的车,跑那么远的路,你累不累呀?”阿秀说:“怎么会累呢?只要能节约钱,再远的地方,我都愿意去。我刚才在路上还在想,现在在城里买鸡鸭,都只能买杀好的成品。估计这些都是从饲养场出来的,要想买到正宗的土鸡土鸭,只有出城去买了。我想找个时间,到城外去转悠转悠,买点价廉物美的土鸡土鸭回来。”
到了店铺,阿秀坐在椅子上歇息,阿坤把东西拿进屋去放好。看到阿坤出来,阿秀问道:“阿坤,今天我出去这段时间,卖得怎样?”阿秀明知道每天生意就这样,但她忍不住还是要习惯性地问问。阿坤叹了一口气说:“还不是就那样啦。”
阿秀这段时间也感觉到阿坤情绪低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就安慰阿坤说:“你也不用想得太多了。只要我们坚持这么做下去,虽然挣钱少一点,但我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呀。凡事不用着急,慢慢来嘛。”阿坤摇摇头说:“阿秀,我想兑现当初向你求婚的诺言啦。要是在我们的孩子还没有出世前不能买套房子,我觉得我说话就不算数啦。”
阿秀说:“傻瓜,你干嘛老是这样和自己过不去呢?没有房子,我们住在这个铺子里也行呀。虽然简陋了一点,小了一些,但毕竟这是我们自己的,我住在这里心里踏实。”阿坤说:“你当然要这么说了,但我总感觉对不起你啦。我说过了,你嫁给我,我不会让你跟着我受苦受累啦。我得想办法多挣点钱,不能让别人笑话我啦。”
阿秀见阿坤这么固执,想了想说:“那要不这样吧,阿坤,我们不是还有一点积蓄吗?我们就去以按揭的方式买一套房子,先把首付给了,然后贷款,每个月还一点。这样的话,我们就有自己的房子了。”
阿坤皱着眉头说:“这个办法倒是可行的啦,但是,我们给了首付,家里就没什么钱啦。我们这个生意也没有太多的收入,家庭开支本来就大,到时不仅要还贷款,孩子出生后还要花钱,恐怕每个月挣的钱还不够啦。”
阿秀说:“等我生了孩子,我就可以出去找工作了。虽然找不到什么好工作,但是去超市、百货商场什么的打工,肯定没什么问题。虽然挣的钱少一点,但至少可以减轻家里的负担嘛。”阿坤说:“那可不行啦!我不能让你出去工作,有了孩子,你就在家里好好地带孩子啦。”
阿秀有些赌气地说:“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阿坤试着说道:“今天下午,阿明到我们这里来买东西啦。这个小子,一下子就从身上摸出了好几千元。我问他从哪里挣到这么多钱,他说他最近有了一个新的门道啦。”
阿秀说:“你说的阿明,是不是以前经常在我们这里来赊账的那个瘦瘦的小伙子?”阿坤说:“就是他啦!”阿秀哦了一声说:“他好像没工作吧?他找到什么挣钱的门道了?”阿坤说:“我也这么问他啦,他说,他最近找了一个高手学习玩牌的技巧啦。然后,他就去和别人玩牌,每次都是只赢不输啦。”
阿秀有些吃惊地说:“玩牌?这不是赌博吗?”阿坤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啦。但阿明说,他学到了玩牌的技巧,赢钱很轻松啦。他还说,他准备就靠着玩牌多挣钱,准备半年后就去买房,还要娶个漂亮的老婆,给他生几个孩子啦。”
阿秀斜睨着阿坤说:“怎么了?阿坤,你眼红他了?你也想去玩牌了?”阿坤猜不懂阿秀的心思,小心翼翼地说:“我也不是眼红他啦。我对阿明说的话,也不相信啦。但阿明对我诅咒发誓说,他说的是真的啦。如果我不相信,我可以跟着他去,看看是不是这么回事啦。”
阿秀制止他说:“阿坤,你可不能有这样的想法啊。赌博这个东西太害人了,很多人就是栽在赌博这个事情上。我们有手有脚,还是老老实实地做我们的生意吧,就别去东想西想了。”
阿坤说:“阿秀,我也没这么想的啦。不过,我想,阿明说得这么厉害,我有些好奇,想去看看而已啦。反正晚上也没有什么事情,你守着铺子也一样,我就跟着他去看一下啦。”
阿秀见阿坤态度这么坚决,想到平时阿坤也没有在晚上出去玩过,既然他想跟着去看看,又不是要玩牌,心一软,说道:“阿坤,你要跟着去看看也行,但我不会给你钱的。你看一会儿后就回来,不要太晚了,我等着你回来才收摊子啊。”
阿秀出人意料的态度,让阿坤喜出望外:“阿秀,你真是我的好老婆啦!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跟着玩牌的啦,我就在一边看,最多看一个多小时,我就回来陪你啦。”
阿坤早早地去店铺里把饭做了,让阿秀在外面守着摊子。吃了饭后,阿坤有些神不守舍地坐在门口,等着阿明从这里经过。终于,阿明摇晃着身子走了过来,阿坤走了出去,拦住阿明。
阿明问道:“阿坤,你这是干嘛?我以前赊你的账,可是全部都还完了的啊!”阿坤笑着说:“阿明,我不是那个意思啦。你今天下午给我说的事情,我想了想,还是很不相信你说的话啦。”
阿明说:“你不相信就算啦,我又没有强迫你相信。既然你不相信,你就别挡着我的路,我约了人,现在要去玩牌呢。”阿坤赔着笑说:“阿明,你带我去看看玩牌好不好啦?”
阿明睁大了眼睛说:“阿坤,你没有发烧吧?你都不相信我说的话,你跟着我去看什么?”阿坤说:“你下午不是说,如果我不相信,可以跟着你去看吗?我晚上反正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做,我就跟着你去看看热闹啦。好不好啦?”
阿明看了看正在卖烧卤的阿秀,凑近阿坤的耳朵轻声问道:“阿坤,阿秀同意了吗?”阿坤也看了看阿秀,略微点点头说:“这个事情我给她说啦,她说我只是跟着你去看看,又不是要玩牌,就没什么啦。”
阿明说:“真没想到,阿秀对你这么好啊。不错,不错。阿坤,你小子真是有福气呢。”阿坤嘿嘿笑着说:“阿明,就别多说了,赶紧走啦。”阿明见阿坤如此着急,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
到了地下赌场门口,阿坤看到外面有两个彪悍的大汉守着,里面传来玩牌的吆喝声,心里不禁有点发虚,脚下也发软起来。阿明看到阿坤这般模样,把他连拉带拽地拖进去。走到两个大汉前,阿明摸出香烟散给他们说:“哥们,辛苦了!这是我的朋友,今天带他过来开开眼界。”
两个大汉看看阿坤,阿坤连忙冲两人满脸堆笑地点着头,哈着腰。两大汉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大汉朝阿坤努努嘴。阿坤明白,这是同意他进去的意思。阿明向两个大汉道了声谢,就带着阿坤朝大门走去。
阿坤紧跟着阿明,小声地问道:“阿明,难道这里还要限制人进去啦?”阿明轻蔑地笑了一声说:“阿坤,你以为这里是农贸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呀?不是那个人,是进不去的!幸亏今天是我带着你,不然,你休想进去!”说着,阿明把门推开,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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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明刚把门打开,跟在后面的阿坤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香烟味混合着汗味钻进鼻孔,不禁皱着眉头,用手轻轻扇了扇鼻子。【ka"大厅里,摆放着几张桌子,每张桌子前都围满了人,不断有人大声吆喝着,叫喊着。
看着眼前这一幕就像电影中赌场一样的情景,阿坤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原本以为地下赌场只是在电影中才出现,没想到,如今自己就身在其中了。阿明看到阿坤怯生生的样子,转身说道:“阿坤,你好好地跟着我,别走丢了。你不要多话,最好闭着嘴,用眼睛看就是了。”阿坤连声说:“好的啦,好的啦,我听你的就是啦。”
阿明满意地说:“行,这就好。我先带你去看看我是怎么玩牌 九的。”阿明走到一张桌子前,那张桌子是玩牌 九的。阿明走到一个中年人面前,中年人抬头看了眼阿明。阿明朝他瞪了一眼,中年人赶紧把面前的钱收好,起身让座。阿明也不客气,大摇大摆地坐了下去。阿坤见阿明如此大牌,心中暗自吃惊,连忙来到阿明背后,看阿明玩牌。
阿明手气的确不错,连玩了3盘,每盘都赢。阿明把赢得的一叠钱揣进兜里,给在座的赌客每人散了一支烟,起身笑着说:“哥们几个,我就不陪你们玩了,对不起了啊!”那几个赌客都无可奈何地看了阿明几眼,然后招呼着在一边站着看的其他赌客填补阿明的位置,继续玩牌 九。
阿明带着阿坤走到一边,从身上把刚才赢的钱摸出来数了后,捏着钱在阿坤面前晃了晃说:“阿坤,看到没有?这么短的时间,我就赢了3200元。”阿坤看得眼睛都直了,吞了一口口水说:“阿明,你真是太厉害啦!”
阿明哼了一声说:“刚才我只是在热身,给你开开眼界。现在我带你去一个真正玩牌赢钱的地方,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阿坤四下看看说:“还有别的地方?这里已经够大了啦。”
阿明说:“你呀,真是没见识。这里只是大厅,就是一般人玩的地方。你看,楼上还有包间,包间里才是真正玩牌赌钱的地方。我现在牌技好,在大厅里和他们玩着没意思,我现在都在包间里和高手过招,赢他们的钱,那才叫痛快。而且,这些人输得起钱,输得再多,都不会说什么,给钱也痛快。”
阿坤听到这里,心又有些虚了:“阿明,那我跟着你去,包间里其他人不会说什么吧?”阿明把手一摆说:“你只要不说话,在一边看着,就不会有什么问题。记着啊,千万不要乱动,不要乱说话。”
阿坤连连点头:“你放心好啦,我一定照你说的去做啦。”阿明打了个响指,姿势潇洒地说:“走起!”阿明带着阿坤来到一个包间门前,把门推开,里面坐了几个人,正在打麻将。看到阿明进来,其中一个赌客招呼道:“阿明来啦?你还带了一个人来?”
阿明摸出香烟,给几个赌客每人散了一支说:“各位大哥,这是我的朋友阿坤,他想来见识见识,开开眼界,请你们多多谅解。”那个赌客笑着说:“既然是阿明的朋友,那大家就是朋友嘛。来,阿明,你坐我的位置,我出去歇口气。”
阿明连声道谢,坐到了那个赌客的座位上。那个赌客拍着阿坤的肩膀说:“阿坤,你就好好地看吧,不要说话。不然的话,大家会认为你在和阿明出老千。在这里出老千,只有死路一条。”
阿坤闻言,脸色一下就苍白起来:“大哥,你放心,我不会说话的啦。我远远地看大家玩牌,行吗?”那个赌客说:“这样就好。”然后对在座的人说:“哥几个慢慢玩,我先出去了。”
阿坤果然乖乖地站在离阿明接近两米远的后面,两手放在前面,紧张地看着阿明和其他人打麻将。在另外3个赌客身后,也各自有一个人看着。阿坤开始以为这3个看客和自己一样,也是来“观摩学习”的,但很快就发现,这3个人根本不是一般的看客,而是那3个赌客的随从。
看了几盘,阿坤发现,阿明果然牌技很好,虽然也有输的时候,但输得不多赢得多。阿明似乎根本没有把阿坤放在心里,只顾和其他赌客谈笑风生。赢了钱,阿明就连声对3个赌客说:“对不起,兄弟的运气太好。”3个赌客也不多说什么,把钱给阿明,吆喝着又开始新的一局。
很快,阿明就又赢了一叠钞票。阿坤看着那叠钞票,估计了一下,少说也有四五千元。加上刚才赢的3200元,阿明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赢了七八千元。阿坤暗自吃惊,照这么下去,阿明今天晚上赢一万元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保守估计,阿明一天晚上赢一万元,一个月下来,不就有30万元了吗?阿明说半年之内就能买套房子,看来真不是吹的。
阿坤有些眼馋了。这个阿明,果然没有对自己吹牛,这么轻松地赢钱,一天的收入,就远远超过了自己一个月卖烧卤的利润。这哪里是在赌钱啊,简直就是在抓钱!阿坤站在那里,越想越觉得这么玩牌真是太划算了。如果能缠着阿明传授一下牌技,自己不说像阿明那样赢大钱,每天能赢上两三千元,一个月下来也有好几万元。半年后,加上积蓄,自己也可以买套房子了。
阿坤这么想着,那边阿明他们又玩了几盘。阿坤突然想到阿秀给自己说的话,连忙看看时间,差不多该走了。等阿明他们玩完一盘,阿坤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对阿明说:“阿明,我要回去啦。”
阿明回头看着阿坤说:“怎么?不想再看了?”阿坤嗯了一声说:“阿秀叫我来看看,我给她保证了,看一会就回去啦。我都看了一个多小时了,不能让阿秀在家老是等着我啦。”
其中一个赌客见阿明只顾着和阿坤说话,没有摸牌,就有些不耐烦地说:“阿明,你还玩不玩?”阿明示意阿坤先在一边看着,回头对那个赌客笑着说:“玩啊!不过我朋友想回去了,我就陪你们再玩一盘吧。”
阿坤听阿明说他只玩一盘就不玩了,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但大家正在玩牌,自己不敢去插话,只得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看着。这时,刚才出去的那个赌客走了进来,也站在阿明身后看大家玩牌。
阿明的手气的确好,财神爷可能知道阿明今天晚上是最后玩一盘了,下定决心要给阿明一个大“礼物”,阿明做了一个极品大牌。阿明一下子收入了好几千元,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阿明身后的那个赌客也不住地感叹,夸奖阿明真是太厉害了,幸亏自己没有跟着一起玩,不然这次就亏大了。阿坤眼睁睁地看着阿明把钱揣进身上,眼红加羡慕,整个人都惊呆了。
阿明起身向大家告辞,又给大家散了一支烟,千恩万谢地拉着阿坤走出了包间。阿坤在外面刚把包间的门关上,阿坤就竖着大拇指对阿明说:“阿明,你真是赌神啦!这么短的时间,你就赢了这么多,太让我佩服啦!”
阿明笑着说:“这算什么啊,你没见我赢大钱的时候,那才叫你真的佩服呢。”阿坤说:“阿明,我就不陪你玩啦,我走啦,你慢慢玩吧。”阿明说:“我也不玩了,我今天赢够了,我和你一起回去。”阿坤说:“别这样啦,你玩得这么好,继续去玩啦。我今天只是陪着你来看看而已,我和你不一样的啦。”
阿明说:“我真的不玩了。每天玩到一定程度就够了,可不能太贪心。”阿明走到门口,拿出钱,数了1000元交给一个坐着的大汉。大汉把钱清点完后,对阿明点点头,阿明拿出烟散了一支给他,然后带着阿坤走了出去。
门外那两个大汉看到阿明,其中一个问道:“今天不玩了?”阿明又把烟散给他们,笑着说:“不玩了,我朋友要回家了,我要送他回去。”另一个大汉说:“那你们走好,明天再来。”
阿坤紧跟着阿明走出一段距离后,很是不解地问阿明:“阿明,你刚才出门之前为什么要给他们交钱呢?”阿明吸着烟说:“阿坤,这是赌场的规矩。赢了钱的,要按照规矩交10%给赌场。”
阿坤仍是不解地继续问道:“你今天晚上总共赢了一万多元,你为什么要那么老实地给他们1000元呢?他们又不知道你到底赢了多少啦。你不可以少给他们几百元吗?”阿明摆摆手说:“阿坤,赌场有赌场的规矩。你赢了多少钱,你别以为他们不知道,他们清楚着呢。你要是不按赌场的规矩办事,赌场自然对你有的是办法。比如说我今天晚上如果只给他们几百元,那我明天如果还想来这里,我就连门都进不去了,说不定还会被他们暴打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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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听阿明这么一说,心里一紧:“他们还要打人啊?那你就可以不去这里了,换个地方总可以啦。”阿明笑着说:“阿坤,你以为他们开地下赌场,就只开这么一家吗?别的地方,也是他们开的。只要你在一家赌场没有按规矩办事,你就休想再进任何一家赌场了。”
阿坤说:“看来,还是真的要按他们的规矩办事啦。”阿明说:“是呀,既然赢了那么多钱,给他们10%,也不算多嘛。只要我每天都能赢,那点钱算什么,就当是我少赢了一些而已。”
阿坤觉得阿明的话很有道理:“你说得很对的啦,交点小钱,可以保证自己每天都能进赌场赢钱,这也是很划算的啦。”阿明拍着阿坤的肩膀,笑着说:“阿坤,你总算开窍啦。怎么样,我今天晚上没有让你失望吧?我说的话不是在吹牛吧?”
阿坤由衷地赞叹说:“阿明,你真是一个赌神啦!你要是去澳门赌钱,你一定会赢得更多的啦。别说半年买套房子,我看你不出一个月就能如愿啦。”阿明哈哈大笑说:“我哪里是什么赌神不赌神啊,我才不愿意当赌神呢。”
阿坤问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当赌神呢?那可是很高的荣誉啦,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的名字,那多提劲啦!”阿明摇摇头说:“阿坤啊,这里面的奥妙你就不知道啦。我只想悄悄地赢钱,不想把自己弄得目标那么大。你今天晚上也看到了,我也不是每盘都赢,我也故意在输,这就是策略!”
阿坤脑子似乎没有转过来:“阿明,你说的我也看到啦。你牌技那么好,为什么还要故意输钱呢?为什么不赢呢?”阿明点上一支烟说:“阿坤,你什么脑子呀?我如果每盘都赢,他们还会继续和我玩吗?换了你,你愿意吗?”
阿坤恍然大悟地说:“我知道啦!你这是在故意放水,不让他们对你产生怀疑啦。我看你输的时候,都是输的小钱,但赢的时候,却是赢的大钱啦。你这个策略,真是太高明啦!”
阿明嘿嘿笑着说:“阿坤,这里面学问大着呢。可能你也都看到了,我是逢人就散烟,这也是在和大家搞好关系呀。我现在每天出门,身上都要揣好几包烟,而且都是好烟。一方面是我自己抽,有了钱,不能亏待自己;另一方面,就是给大家散烟。你啊,不要老是榆木疙瘩脑袋不开窍,好好学着吧!”
阿坤不住地点头说:“阿明,你今天晚上不仅让我大开眼界,也让我见识了很多东西啦。最主要的是,你还给我说了这么多道理,让我太受用啦!”阿明说:“阿坤,你卖烧卤,也要多学着呀。虽然你不抽烟,但你可以买点烟,遇到抽烟的人来买烧卤,给他散支烟,对你的生意可是很有帮助的啊!”
阿坤真的太感动了,没想到这个阿明,自己平时还有点瞧不上眼的家伙,居然这么懂人情世故。看来,今天晚上跟着他一起出来,还真是选择对了。阿明突然停下脚步,有些神秘地用手指着阿坤的下面,低声问道:“阿坤,阿秀怀着孩子,你是不是有些憋得慌?”
阿坤冷不防被阿明问这个问题,脑子没转过弯来:“我什么憋得慌?”阿明脸上浮现出一丝邪邪的笑容:“阿坤,你还在和我装什么呢?守着那么漂亮的一个老婆,以前是不是每天晚上都要快活?现在阿秀肚子大了,你有多久没有和她快活了?”
阿坤脸上登时红得像关公一样:“阿明,你说什么啦,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阿明嘿嘿笑着说:“阿坤,今天晚上我赢了这么多钱,我请客,请你去快活快活,怎么样?有没有胆子?”
阿坤赶紧摇着头说:“阿明,我就不去啦。你要去,你就去玩啦。我答应了阿秀,要回家去啦。”阿明叹了口气说:“阿坤啊,你小子真的是没救了。又不是叫你掏钱,我请你都不行吗?你给阿秀打个电话,就说我赢了钱,请你吃宵夜,叫她先睡。”
阿坤说:“不行啦,真的不行啦。阿秀还守着烧卤摊呢,她要我回去后才收摊子。我要是回去晚了,她挺着个大肚子,做不了那么多事情啦。你要玩你就自己去吧,我先走了啦。”阿明摇摇头说:“那好吧,我就不和你一起回去了。我现在就去找个###中心,先洗个澡,然后找个娘们快活快活……”
阿坤和阿明分手后,看到时间真的有些晚了,连忙加快脚步往家里赶。到了巷口,小巷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昏暗的路灯下,小巷显得有些阴森。远远地,阿坤看到烧卤摊的灯光亮着,阿秀站在摊子前,两手撑着腰,不时往巷口方向张望。
阿坤看到这个场景,心里既感动又内疚。他一颠一颠地小跑起来。阿秀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偏着脑袋一直看着这边。阿坤飞奔到阿秀身边,气喘吁吁地说:“阿秀,阿秀,我回来啦。”
阿秀愣了他一眼说:“这么晚了你还没回来,我一直担心着你呢。”阿坤很是愧疚地说:“我怎么可能有事啦?我说了出去看一个多小时就回来,当然不会太晚的啦。你要是真担心我有什么事,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啦。”
阿秀说:“我才不会给你打电话呢。你在那个场合,万一你接电话给你带来麻烦,那多不好。”阿坤点点头说:“阿秀,你真是太善解人意啦!你说对了,我在那个场合,连大气都不敢出呢。我先把摊子收了,进去后慢慢给你讲啦。”
阿坤几下把摊子收好,关好店门,服侍阿秀在床上躺好,自己也去洗漱后,钻上了床。阿秀说:“看你这么兴奋,是不是今天去看到什么高兴事儿了?”阿坤说:“是啦,是啦。阿明真的太厉害啦,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赢了一万多元,我眼睛都看直啦。”
阿秀也感到震惊:“真的么?这么说来,他们赌得很大呀。”阿坤说:“我看他们赌得也不算很大啦,当然,肯定比一般人玩牌要大一些啦。最主要的,还是阿明玩牌的技术好,输的时候少,而且输的是小钱;赢的时候多,还尽是赢大钱啦。我原来还以为阿明是在吹牛,没想到他真的这么厉害啦。”
阿秀说:“我也不眼红他,他那个人,挣了钱就会拿去乱花,到头来也还是穷光蛋一个。不说了,我累了,困了,想睡觉了。”阿秀这么说,阿坤不禁想起阿明引诱自己去“快活”的事情,想必阿明此时正搂着女人在快活呢。阿坤脸上有些发热,不觉有些口干舌燥起来。他伸出手,把阿秀搂着,闻着阿秀身上的体香,手在阿秀身上抚摸着,情绪才稍稍平静下来。
阿秀很快就睡着了。阿坤听到阿秀那平静均匀的呼吸声,却没有一点睡意。今天在地下赌场的所见所闻,的确刺激他了。原本以为很神秘、吓人的赌场,虽然有彪型大汉把守着,气氛显得紧张而压抑,但只要老老实实地玩牌,规规矩矩地交钱,也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尤其是阿明,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轻轻松松地就把一万多元揣进了自己的腰包。这样挣钱,真的是太舒服,太美好了!如果自己能学到阿明那样的牌技,就使劲地赢钱,把房子先买了,然后歇手不赌,安心地守着烧卤摊做小本生意,一家人其乐融融,开开心心过一辈子。
可是,阿秀会同意吗?即使阿秀同意,阿明会同意传授自己牌技吗?阿明那一关还好说,只要把阿明好吃好喝伺候好了,阿明应该会传授牌技的,毕竟这样对他没坏处。最大的障碍,还是在阿秀这里。阿秀嫁给自己后,各方面都精打细算,她会同意自己去玩牌赢钱吗?
阿坤越想越睡不着,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到后来,他终于扛不住瞌睡的进攻,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不知过了多久,阿坤被阿秀弄醒,惊讶地看到阿秀已经起床了。阿坤连忙翻身起床,自责睡过头了。
阿秀见阿坤一脸憔悴,黑眼圈看起来像大熊猫一样,吓了一跳:“阿坤,你气色这么差,怎么了?”阿坤勉强笑了笑说:“没什么啦,昨晚睡得不好啦。”阿秀没有和阿坤说什么,就去忙了。
阿坤上午忙完事情后,坐在店铺里,神色憔悴地发着呆。他心里在激烈地斗争着,不知道该不该给阿秀说,又该怎么说。阿秀走过来,用手摸了摸阿坤的额头,关切地问道:“阿坤,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阿坤摇摇头说:“没有,我身体好好的啦。”阿秀坐在阿坤对面,看着阿坤说:“阿坤,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不要藏在心里,说出来,乖!”阿秀这么一哄,阿坤终于鼓足勇气说道:“阿秀,我有个事情想和你商量,不知道你同意不同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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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秀从昨天下午阿坤开始有些魂不守舍,就知道阿坤在想什么。她皱着眉头说:“阿坤,你是不是也想学阿明那样去玩牌?”阿坤被阿秀说中心事,连忙说:“阿秀,我是这么想的啦:我想向阿明学习牌技,有空的时候就去玩玩牌,赢点钱回来补贴家用啦。到时你也不用那么辛苦地为了节约一点钱跑那么远的地方去买东西,好不好啦?”
阿秀摇摇头说:“不好。”阿坤有些着急了:“为什么不好啦?”阿秀说:“你去玩牌,那可是赌博呀。赌博是很害人的,这方面的例子还少吗?”阿坤说:“我又不会像阿明那样以赌博为生啦,我知道该怎么玩啦。我本钱少,输赢也不会多大的啦。再说了,我如果输了,就不去玩啦。”
阿秀说:“这不是输赢多少的问题,我是担心你上瘾,到时不但没把我们的生意做好,反而会陷进去出不来。”阿坤拉着阿秀的手说:“阿秀,你就放心好啦。我和阿明完全是两回事,你要相信我,我不会陷进去的啦。”
阿坤又对阿秀说了半天,阿秀看到阿坤态度这么坚决,也有些动摇了:“你从来没有玩过牌,你一个新手,怎么可能赢得到钱呢?”阿坤笑着说:“我准备请阿明吃饭,然后央求他教我怎么玩牌啦。只要我学会了,我就去试着玩玩。如果玩得好,我就继续玩,玩不好,我就不玩啦。”
阿秀想想也觉得没有什么坏处,如果还是坚持不让阿坤去玩,估计阿坤会一直闹心,就同意了。阿坤看到阿秀同意了,很是高兴,守在店门口,眼巴巴地等着阿明现身。中午过后,阿明终于现身了。
这个时候,阿秀正在店里午休。阿坤看到阿明过来,连忙招呼阿明:“阿明,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出来啊?我等你好半天了。”阿明有些不解地问道:“你等我干嘛?我可不会天天都来买你的烧卤啊。”
阿坤笑着说:“阿明,不是这个意思啦。今天我请客,你想买什么,我免费送你啦。”阿明呵呵一笑:“阿坤,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在你这里买了这么多次烧卤,你还是第一次对我这么大方呢。”
阿坤说:“阿明,可别这么说啦。你是我的老主顾了,昨天又带我去开了眼界,增长了我的见识,我感谢你都来不及,送你吃一点烧卤也没什么的啦。”阿明哦了一声说:“阿坤,你老实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求我啊?”
阿坤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四下看了看,低声对阿明说:“阿明,我想求你一件事情,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啦?”阿明爽朗地说:“阿坤,我们都是老朋友了,你就别说什么求不求的。只要我能帮得到忙的,我一定愿意帮你。”
阿坤搓着手说:“阿明,我,我想向你学玩牌,你干不干啦?”阿明恍然大悟地说:“阿坤,原来是这个事情啊。怎么,你也想玩牌了?是不是昨天晚上看到我赢钱,你有些眼热了?”
阿坤嘿嘿笑了笑说:“也不是啦。我昨晚看到你们玩牌挺有趣的,我就想学着,没事的时候也去打发打发时间啦。”阿明朝店里看了看说:“你想学玩牌,你就不怕阿秀骂你吗?这可是赌博,是要用钱说话的。”
阿坤说:“这个你就不用担心啦。我给阿秀说好了,她说,只要你愿意教我玩牌,她就答应我去玩牌啦。”阿明竖着大拇指说:“阿坤,你真是娶了一个好老婆啊!真没想到,阿秀居然这么开通。我要是能娶到像阿秀这样的老婆,我不知道有多幸福。”
阿坤见阿明还没有表态,就逼问道:“阿明,你到底同意不同意啦?我可以拜你为师,该交的学费,我不会少你的啦。你开个价,要多少啦?”阿明豪爽地把手一挥说:“阿坤,别给我提什么学费不学费的!我们都是老朋友了,老是提钱就不亲热了。这样,你如果是真心想学,我就免费教你!”
阿明这番话,把阿坤说得心里热乎乎的,他非常感动地握着阿明的手说:“阿明,你真是一个大好人啦。只要你教我玩牌,今后你来买烧卤,我全部免费送你啦。你想吃什么,只管说啦!”
阿明摇着头说:“阿坤,这样可不行。你和阿秀守着这个烧卤摊,做点小本生意,也不容易,我怎么可能白吃你们的烧卤呢?今后啊,我来这里买你们的烧卤,该多少就多少。我现在有的是钱,既然买得起,那就给得起钱。要是传出去,说我在你这里白吃白拿,我阿明可丢不起这个脸。”
阿明的话,让阿坤彻底感动了:“阿明,你太好啦,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啦。但是,今天的烧卤,我一定分文不收,就当是拜师费啦。”阿明见阿坤是真心实意的不收钱,也不坚持了:“好吧,今天我就吃一顿你的免费烧卤。”
阿坤把袋子递给阿明说:“阿明,这就对啦。你什么时候有空呢?”阿明说:“我现在就有空。你要是没事,就跟着我一起回去,我马上就教你玩牌。”阿明高兴极了,让阿明先等着,他跑到店里把阿秀叫醒,说明原因,就屁颠屁颠地跟着阿明走了。
走到半路,阿坤觉得就这么空手去阿明家里不合适,就不顾阿明的劝阻,在路边的干杂店里买了两瓶酒,提着去了阿明家里。阿明家里没有别人,就他一个人。阿明一边吃饭,一边教阿坤怎么玩牌。阿坤下定决心要玩牌,加上昨天晚上看了阿明玩了一个多小时,所以学起来很快。阿明只要稍微一点拨,阿坤就知道该怎么玩了。
阿明很是满意地说:“阿坤,你果然很有天赋啊。我原本以为教你玩牌,会花很长时间呢,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你就学会了。而且,在我看来,你现在虽然没有真正玩牌,但你的牌技已经很好了。”
阿坤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阿明,你说的是真的啦?你可别骗我啦,我到底玩得怎么样,还得实践后才知道的啦。”阿明说:“那你今天晚上就和我一起去玩玩呀,到时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假的了。”
阿坤有些迟疑地说:“今天晚上?我,我还没做好思想准备的啦。”阿明说:“这样,阿坤,今天晚上你不带一分钱,跟我去。我给你钱做赌本,输了,算在我头上,就当是我传艺不精,没有把你教好。赢了,是你的,说明我把你教好了,你通过自己的努力挣到了钱。怎么样?”
阿坤本意就是不想从阿秀那里去讨钱当赌本,听阿明这么善解人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阿明,这,这样不大好的啦。”阿明听出了阿坤话里的意思,坚定地说:“阿坤,我们就这么说好了!你回去给阿秀把话说清楚,免得她有什么顾虑。而且,今天晚上我们最多就玩一个小时,到时你也能早点回家,阿秀也不会担心受怕。你觉得怎样?”
阿坤真没想到,阿明对自己这么好,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阿明拍拍阿坤的肩膀说:“阿坤啊,我知道你家的情况,你做生意不容易,讨个漂亮老婆更不容易。你父母把那个店铺传给你,你每天那么守着烧卤摊,也很辛苦。可是,你这么辛苦,挣钱还是那么难。作为你的朋友,我看到也很着急啊。所以,我能帮助你一把,就当是我在做好事。那个什么伟人说了嘛,先富裕起来的人,要带动没富裕的人一起富裕起来嘛。往远点说,我这是在尽我的社会责任……”
阿坤此时被阿明完全征服了。阿坤从来没想到,阿明这么一个小混混的模样,居然能说出这么多的道理,能懂得这么多的人情世故。如果自己是个女人,阿坤一定会主动献身于他的。阿坤甚至开始为阿明叫屈了,阿明这么好的一个小伙子,怎么就没有女人看上他呢?要是哪个女人跟了阿明,那可就真的一辈子都幸福了。幸亏阿秀早早地跟了自己,如果让阿秀碰到阿明,说不定阿秀就跟了阿明了。
阿坤回到店铺,向阿秀汇报了自己学艺的情况,也把阿明叫自己今天晚上去试试身手并主动垫赌资的事情说了。阿秀也没想到阿明居然对阿坤这么慷慨大方,听到阿坤说得那么激动,也跟着受到了感染。阿秀同意让阿坤今天晚上去地下赌场试试身手,但必须像昨天晚上那样早点回家。
阿秀想了想,叫阿坤去菜市场买了几个菜回来,说晚上把阿明请来吃饭。阿坤觉得阿秀想得真是周到,阿明对自己这么好,自己也不能亏待了他。阿坤买菜回来后,阿秀就去店里忙碌了。阿秀忙得差不多后,就让阿坤去请阿明来吃饭。
阿明正准备出去吃饭,见阿坤来请他吃饭,很是意外,但随即高兴地答应了邀请。吃完饭后,阿坤就跟着阿明一起朝地下赌场走去。想到即将试试身手,阿坤激动得浑身有些颤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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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明带着阿坤走进昨晚那家地下赌场。门口的两个大汉看到阿坤,对他有了印象,点点头。阿坤在路上买了一包烟,学着阿明散了两支给他们。两个大汉微笑着接过烟,努努嘴,示意阿坤可以进去。
阿坤见阿明教给自己的这一招果然管用,心里不禁先欢喜了三分。阿明下午主要是教阿坤玩牌 九,所以今天晚上重点就是试试阿坤玩牌 九的牌技。阿明带着阿坤来到昨晚他玩牌 九的那张桌子,几个赌客招呼着阿明加入。
阿明指着阿坤说:“各位大哥,小弟今天带了一个朋友阿坤来玩。他是新手,你们可要手下留情啊。”一个赌客说:“阿明,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到了牌桌上,那就是天王老子都不认了。该怎么玩就怎么玩,不然的话,我们靠什么吃饭呢?”
阿明笑着说:“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阿坤可是我教的,我相信,他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如果他赢了你们的钱,你们可别不认账哦。”那个赌客说:“阿明,你这不是废话吗?既然赌得起,当然也输得起。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输钱耍赖?我们哥几个可都是耿直的人。”
阿坤笨手笨脚地给大家散了一圈烟,学着阿明的口气陪着笑脸说:“各位大哥,小弟是第一次玩牌啦。如果有不对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包涵啦。”另外一个赌客有些不耐烦地说:“废话就少说一些,你到底玩不玩牌?”
阿明拿出一叠钱交给阿坤说:“玩,当然要玩!今天晚上我就不玩了,我看阿坤玩。”此前的那个赌客看到阿明拿钱给阿坤当赌本,开着玩笑说:“哟,阿明,你还真的是当师傅的料啊,还自己掏钱给徒弟作赌本。俗话说,借钱起本,赢钱贼狠。看样子,你是想让阿坤今天晚上把我们哥几个的钱都赢光啊?”
阿明笑着说:“怎么可能呀,我这是给阿坤练胆嘛。好了,不说了,开始玩牌吧。”毕竟是第一次玩牌,阿坤拿到牌后,手直哆嗦。阿明在一边好言安慰着阿坤,叫他不要紧张,指导着他怎么玩。阿坤这把手气还真不错,居然赢了。
看到面前多了几张钞票,阿坤很是兴奋,更激动了。真没想到,第一把就赢了几百元,这可比自己守烧卤摊一天赚的钱多多了。一个赌客似乎有些不服气地说:“阿坤,真没想到,你小子手气还真的好呢。”阿坤激动得直搓手,咧开嘴憨憨地笑着,嘴里谦虚地说道:“各位大哥,承让承让啦。”
第二把,阿坤输了。眼见刚才赢的钞票少了几张,阿坤不那么激动了。阿明低声说:“阿坤,不要着急,有赢就有输嘛。但是,只要赢的比输的多,你最终还是赢了。”阿坤点点头说:“阿明,我知道的啦。”
经过刚开始的有些手足无措和短暂的慌乱后,阿坤慢慢地进入了状态,玩起牌来也有了感觉。阿明看到阿坤这样,也减少了指导的话语,更多的时候是在一边看着,不吱声。也许阿坤是玩牌新手,按赌场的话来说,新手的手气一般都很旺。阿坤虽然也有输的时候,但他赢的次数显然多过输的次数。时间一点点过去,阿坤面前的钞票也逐渐多了起来。
阿明看看时间,等阿坤他们玩完一把后,就摸出烟散了一圈,对大家说:“各位大哥,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答应了阿坤的老婆,只准他玩一个小时。不然的话,超过时间后,阿坤回家要跪搓衣板。作为阿坤的师傅,我可不忍心让我的徒弟受到惩罚。”
阿坤也连忙满脸堆笑地说:“是啦,是啦。对不起大家啦,我不能再玩啦。”几个输了钱的赌客虽然脸上有些不悦,但按照赌场的规矩,输了钱的人是不能强迫赢了钱的人继续留下来陪着赌下去。所谓赢得起就得输得起,不然今后谁也不敢再来赌钱了。
阿坤为了表示歉意,也把烟散了一圈,抓起面前的钱,和阿明离开了赌桌。走到一边,阿明把阿坤手里的钱拿过来数了数,除开自己垫付给阿坤的本钱,阿坤这一个小时赢了2900元。阿明拿出300元,交给赌场的人后,就带着阿坤离开了赌场。
走出一段距离后,阿明把那2600元递给阿坤说:“阿坤,这是你赢的钱,你收好。”阿坤连忙拒绝说:“阿明,这个钱我不能收啦。”阿明说:“为什么不能收?这可是你赢的钱啊。”阿坤说:“阿明,我今天晚上玩牌的本钱是你的,我没有把你的本钱输掉就算万幸啦。所以,我赢的这点钱,那也是你的本钱的功劳啦,所以这个钱该是你的啦。”
阿明笑着说:“阿坤,你这样就太过分了。我今天下午不是说好了吗?我给你本钱,你输了,算我的;你赢了,算你的。这都是你自己挣的钱,理所当然该归你。”阿坤摇着头说:“阿明,虽然这个钱是我赢的,但这里面全是你的功劳啦。你没有教我玩牌,我怎么可能到赌场玩牌啦?没有你给我本钱,我怎么可能有底气和他们那些老手玩牌啦?没有你在一边指导我,我怎么可能玩得好牌啦?所以啦,这个钱我真的不能要,你就把它收下啦。”
阿明不由分手地把钱塞到阿坤手里说:“阿坤,你就别和我说这些废话了。我叫你收下,你就收下。你今天晚上回去,也好给阿秀交差。”阿坤坚决地把钱推回去,想了想说:“阿明,要不这样啦,这2600元,我只要1000元,另外1600元你拿着,就当是我给你交的学费啦。我拜你为师,不交学费,实在是说不过去啦。”
阿明笑了笑说:“阿坤,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就这样,你拿1000元去,剩下的钱我拿着。”阿坤接过1000元,喜滋滋地揣进兜里,对阿明说:“阿明,我请你吃宵夜啦。”
阿明摆摆手说:“阿坤,你就不要和我客气了。你赶紧回家去,阿秀还等着你呢。时间还早,我还想出去转转。”阿坤说:“阿明,你是不是又想去快活快活啦?你身体这么差,当心别把身体玩垮啦。”
阿明嘿嘿笑着说:“阿坤啊,你以为我像你么?我是没老婆的人,怎么可能天天晚上都快活呢?我也只是兴趣来了的时候才去玩玩,不像你,不管你想不想,只要阿秀想快活,你就得跟着她一起快活。我真是羡慕你啊,天天晚上都可以搂着老婆睡觉……”
阿坤脸上有些发热了,对阿明老是有意无意地把阿秀拿出来说事很不舒服:“阿明,你就别说这些啦。既然你不愿意吃宵夜,那我就改天请吃好啦。”阿明说:“好啊,不用着急,我们有的是机会吃宵夜。你把钱带回去,交给阿秀,让阿秀也乐一乐。如果你还想玩牌,明天晚上我再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玩。”
阿坤和阿明告辞后,揣着1000元,乐呵呵地就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他很想给阿秀打个电话,报告这个喜讯。但他忍住了,先不要着急,等见到阿秀后,再说也不迟,说不定还能给阿秀一个意外的惊喜呢。
阿秀见阿坤比昨天晚上还要早回来,有些吃惊。但看着阿坤脸上难以掩饰的笑容,阿秀知道,阿坤一定赢钱了。果然,阿坤刚走到阿秀面前,就从身上拿出一小叠百元钞票交给阿秀说:“阿秀,这笔钱你拿着啦。”
阿秀惊讶地说:“阿坤,你真的赢钱了啊?”阿坤很是得意地说:“是啦,是啦。我今天晚上手气很好,一共赢了2900元,交给赌场300元,还剩2600元。本来我是不要钱的啦,但阿明非要给我,说这是我赢的钱啦。我推不过,就只收了1000元,另外1600元给阿明,当作我的学费啦。”
阿秀点点头说:“阿坤,你这么做是对的。人家阿明对你那么好,你当然不能亏待他。真没想到,你居然还这么有运气。”阿坤笑着说:“是啦,是啦。我开始玩牌的时候,很紧张很紧张。我当时好怕啦,生怕自己玩不好,把阿明给我的本钱输掉啦。不过,幸亏有阿明在一边指导我,我才慢慢地镇定下来啦。”
阿秀说:“先别说了,把摊子收进去再说吧。”阿坤赢了钱,精神还很亢奋,手脚麻利地把摊子收进去。躺在床上,阿坤绘声绘色地向阿秀讲述自己刚才在赌场里是如何玩牌的。阿秀温柔地看着阿坤,想到阿坤第一次玩牌,居然就赢了这么多钱,心里也很是高兴。
末了,阿坤说:“阿明说啦,明天晚上还带我去另外的赌场玩牌。我在路上也想好啦,我也不拿家里一分钱去玩牌,就用这1000元作为本钱。输了,我就不再玩牌了;赢了,我就当作本钱继续玩。如果我能不断地赢钱,到时买房子就有希望啦。”阿坤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全然不知自己已经陷入了一张他人精心编织的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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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川听阿秀讲述到这里,阴沉着脸说:“阿秀,怎么你和阿坤就那么天真呢?阿坤人老实本分,思想简单,可你不是呀。你闯荡社会那么多年,怎么也没有发现这里面有猫腻吗?”
阿秀哭丧着脸说:“川哥,我当时也是糊涂呀,没有把事情往深处去想。我看到阿坤为了我,为了这个家庭成天愁眉苦脸的样子,我就很难过。我不想让阿坤那样,就顺着他的心思,让他高兴。”
王小川叹息着说:“你就因为这个,让自己失去了基本的判断。赌博这东西,好比吸毒一样,有害无益。俗话说,十赌九输。意思就是说,10个人赌钱,就有9个人最终会输。天下哪里会有只赢不输的赌客?如果真有这样的人,谁还愿意和他一起赌博?赌博只输不赢,谁都不是傻子,谁还想去赌博?阿明纯粹就是在给阿坤下套,让涉世不深的阿坤以为他是真的。”
阿秀低声地说:“川哥,你说得的确很有道理。可是,我们当时真的被阿明带来的假象给迷惑住了。如果当时能有人清醒地提醒一下,我们就不会在这个陷阱里越陷越深了。”
王小川说:“你当时为什么不给我们说说呢?”阿秀幽幽地说:“你们那么忙的,我不忍心打扰你们啊。再说了,我当时甚至在想,如果告诉了你们,你们一定会觉得我们上当受骗了,会阻止我们。所以,我不想让你们知道……”
王小川悲哀地摇摇头,阿秀的这般心思,在阿坤往陷阱中钻的时候,不但无益于警醒阿坤,反而让阿坤闷着头一个劲地往里面钻!王小川不禁想起那句名言——每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女人。那么,每一个失败的男人背后,也应该有一个女人。女人,用她们那只无形的手,左右着男人的命运。
阿秀最开始说是她害了阿坤,现在想来,也不无道理。尽管是阿坤惹的祸,但没有阿秀的同意或者默许,以阿坤的性格,他也不会暗中违背阿秀的意愿跑去赌博。正是因为阿秀的态度,无形中助长了阿坤的贪婪,让阿坤越走越远。
见王小川拉着脸没有说话,阿秀也苍白着脸不敢开腔。她低垂着头,小声抽泣着,不时用眼睛偷偷地瞟一眼王小川。王小川心情真是郁闷到了极点,他真想起身甩给阿秀一个耳光。但他忍住了,缓缓对阿秀说:“阿秀,那后来又是怎么发展的呢?”
阿坤初战告捷,兴奋得一个晚上都没睡着,第二天白天不得不补瞌睡。睡醒后替代阿秀守摊子,几个老主顾来买烧卤,看到阿坤满脸兴奋的样子,都调侃着问阿坤是不是买彩票中奖了。阿坤连声否认,他才不想把自己玩牌赢钱的秘密透露出去呢。
没事的时候,阿坤坐在椅子里,回想起昨晚玩牌的经过,每一个细节,每次收钱时的激动,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样的感觉真的太好了,自己怎么以前不知道还有这么轻松的挣钱方式呢?现在想来,自己真的有点傻,活了30多年,居然一直以为玩牌赌博就像遇到魔鬼。昨晚的经历告诉自己,玩牌赌博真的没什么,一点也不可怕。而且,只要牌技好,只赢不输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虽然玩牌也有输得倾家荡产的,但只能说明两点:一是那人牌技太差,二是那人牌瘾太大。阿坤觉得自己这两点都不沾边,阿明是专门找高人学了牌技的,而自己又是阿明亲手传授,自然而然牌技会比一般人高多了;至于牌瘾,只要自己控制住节奏,是不会上瘾的。
再说了,家里还做着卖烧卤的生意,白天的生意照样不会落下,晚上让阿秀守着摊子,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自己晚上去赌场赢钱,生意一样赚钱,两边都有收入,这样的日子过得是相当的惬意。可以说,真的是比去找个工作轻松多了。
阿坤这么想着,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以往时间过得像流水一样,感觉还没回过神来,又一天过去了。好不容易熬到了傍晚,阿坤看到阿明走过来,跳了起来,远远地和阿明热情地打着招呼。阿明也笑嘻嘻地拍拍阿坤的肩膀,两人朝另外一个赌场走去。
虽然这个赌场对阿坤来说是一个全新的环境,但阿坤有了前两个晚上的经历,心中也不那么胆怯了。阿坤只向阿明学了玩牌 九,所以今天晚上也继续玩牌 九。阿明也奇怪,自己不去玩牌,守在阿坤身边,不断地指点着阿坤。阿坤觉得自己的牌技有了突飞猛进的变化,很多时候,不需要阿明指点,他都能玩得轻松自如了。
还是像昨天晚上一样,虽然也有输的时候,但更多的还是赢。一个小时下来,阿坤赢了3500元,给赌场交了400元,还剩3100元。阿坤本想分给阿明2000元,但阿明坚决不收。阿坤好说歹说,阿明最后勉强收了1100元,阿坤又有2000元入账。
加上昨晚的1000元,阿坤两个晚上就赢了3000元。这可是自己和阿秀守烧卤摊至少半个月的收入啊,没想到两个晚上就赚了这么多。阿坤乐得合不拢嘴,给阿秀打了个电话,说要请阿明吃宵夜。阿明也半推半就,答应了阿坤的邀请。
吃宵夜的时候,阿明大力夸奖阿坤真是玩牌有天赋,再这么下去,很快就能超过自己了。阿坤觉得两个晚上耽误了阿明玩牌赢钱,心里很是过意不去。阿明摆摆手说,自己牌技好,随时都可以去赌场赢钱。但是,能把阿坤教出来,看到阿坤像自己一样赢钱,这种成就感,比自己玩牌赢钱的成就感强多了。
阿明最后说,经过两个晚上的实战,阿坤已经可以出师了,自己不用再陪阿坤去玩牌了。阿坤也觉得自己牌技练得不错,如果还让阿明继续陪着,一来耽误了阿明玩牌,二来自己赢钱后还要分钱给阿明,有些不划算,就很是谦虚地同意了阿明的说法。
两人喝得醉醺醺地回家。阿坤回到店铺的时候,阿秀已经把摊子收了进去。阿坤想到阿秀挺着个肚子收拾摊子,心里很是愧疚。但想到自己赢了钱,也算是对阿秀有个交代,愧疚感很快就被成就感替代了。
阿秀对阿坤这么好的运气也感到很高兴。除去阿坤请阿明吃宵夜花去的钱,阿坤手上现在有2000多元。阿坤本想拿出1000元给阿秀,但阿秀没有收,叫阿坤拿着当赌本。阿坤也有此意,就把钱揣进了兜里。
阿坤情绪不错,躺在床上,想到阿明那小子有了钱就去快活,不禁有些蠢蠢欲动起来。但阿秀怀孕在身,不可能做那事。阿秀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知道自己怀孕以来,阿坤不能再像刚结婚那时经常得到满足,憋了这么长时间,也有些愧对阿坤。阿秀强打精神,拿出以前在夜场出台时惯用的绝活,把阿坤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让阿坤很是满意。
阿坤舒服后,搂着阿秀,昏昏沉沉地睡着了。这么多天来,阿坤终于能睡一个好觉了。阿秀听着阿坤的呼噜声,想到阿坤爱自己这么深,对自己这么好,即使自己辛苦一点,累一点,也是值得的。阿秀这么想着,也带着微笑慢慢睡着了。
由于昨晚吃宵夜的时候,阿明说了让阿坤自己去赌场,他不再陪同,阿坤吃过晚饭后,就朝最先去的那家地下赌场走去。毕竟那家赌场,是阿坤“发财”的起源地,而且也熟悉那家的环境。到了赌场后,阿坤没有看到阿明。阿明是职业赌客,知道的地下赌场多,他不可能老是在一家赌场赢钱,不然就没人和他玩牌了。
想定这些后,阿坤就释然了,他的胆子渐渐地大了起来。由于这是自己第一次单独玩牌,阿坤特别谨慎小心。最终下来,阿坤虽然只赢了1600元,但总算还是保持了胜绩。而且因为没有给阿明再分钱了,阿坤这次净赚了1400元,加上此前的2000多元,已经赚了4000多元。
3个晚上赢了4000多元,阿坤相当满意。初试牛刀,就有如此战绩,阿坤心中的希望之火越来越大,光明前途也越来越亮堂。阿坤觉得自己玩得有些小了,相比其他桌子的赌博,自己赢钱赢得有些艰难。他看到隔壁的桌子,赌客面前的钱堆得像小山一样,一盘下来就是几千元的进出。
又一个晚上到来,阿坤又来到这家赌场,准备用4000元的本钱,玩一次大的,期待着赢得更多一些。阿明也出现在了这家赌场,看到阿坤来到另一张赌桌前,就过来和阿坤和其他赌客热情地打着招呼,并把阿坤介绍给了其他赌客。
阿明拍着阿坤的肩膀说:“阿坤,你好好玩牌,别以为今天玩得大你就心虚了。别怕,就和往天一样地玩,肯定能把他们打败。”其他赌客很不服气,吆喝着阿坤赶紧上阵。阿明走后,阿坤就和这些赌客玩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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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阿坤一起玩牌的赌客中,有一个叫阿平的人。另一个叫阿贵的老赌客笑着说:“阿坤,你别以为你是新手手气好,就能赢得了我们。阿平也是新手,在之前,他也是在这里打败了很多人。今天晚上,我们就来看看,到底是你厉害,还是阿平厉害。”
阿平斜叼着烟看了看阿坤说:“看他拿牌的样子,就知道他玩得不好。他前几天赢了钱,不过是运气好而已。现在遇到我了,我看他只有乖乖地投降认输。”阿坤被阿平这么奚落,心里很是不服气地说:“阿平,话不能那么说啦。今天晚上到底是你赢还是我赢,不是靠嘴巴说,而是靠实力的啦。”
阿贵哈哈大笑着说:“阿坤,你小子这话说得太好了!你们两个都别得意,也都别卯着劲你输我赢的,我看啊,说不定你们两个都要把钱输给我!”阿平很不以为地说:“阿贵,就凭你那点技术,想赢我的钱?我看你是门都没有!”
其他赌客见3人老是说话,就招呼着他们不要废话,玩牌要紧。阿坤生怕得罪了任何人,赶紧闭嘴不再说话。阿坤玩了两把后,明显感觉到这一桌赌客的牌技果然不同于此前的那桌赌客,赌资玩得大看来是有理由的。
不过,阿坤现在的心理已经比较强大了,他坚信自己的牌技比别人高,手气也比别人好。虽然输的时候拿出去的钱多一些,但赢了时收到的钱更多。阿坤经过其他赌客前几把的狂轰滥炸后,很快就站稳了脚跟,运气的天平慢慢朝自己倾斜过来。
而阿平的运气则明显差远了,他基本上没有赢的机会,不断地输钱。渐渐地,阿平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额头上也涔出了汗珠,不停地抽着烟。即使是这样,阿平仍没能挽回局势,很快,他就把身上的两万多元输得精光。而阿坤,却赢了**千元。
阿平没有了钱,他仍想继续玩。阿贵此时也赢了三四千元,他笑嘻嘻地看着阿平说:“阿平,我们玩牌有个规矩,不许欠账。你现在没有钱了,要么不玩,要么就借钱继续和我们玩。”
阿平嘟哝着说:“玩,我要继续玩!我就不信今天晚上捞不回本钱。阿贵,你能借我一点钱么?”阿贵摇摇头说:“不行。赌桌上不能借钱,不然我的运气会很衰的。你要借钱,就向赌场借好了。”
阿平咬咬牙,朝赌场的人招招手。一个大汉走过来,阿平对他说:“我借一万元。”那个大汉点点头说:“行,没问题。但我给你说好,周利息是30%。你要是一周之内不能连本带利还给我们,周利息连本带利就是50%。”
阿平眼睛都红了:“借!我不怕,我家里有钱。”大汉也不再说话,从身上拿出一万元扔到阿平面前,让阿平立了一个字据。阿平有了钱,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站了起来,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嘴里不断地念叨着,吆喝着。
可是,阿平今天晚上就像中了邪一样,他越是着急,越是输钱。很快,刚借到手的那一万元,在阿坤大把赢钱的时候,又输光了。阿平颓然地坐在椅子里,抽着闷烟,一声不吭。阿贵笑着问道:“阿平,还玩不?”阿平瓮声瓮气地说:“不玩了,没钱了。”
阿贵说:“那你继续向赌场借钱啊。时间还早,你还有机会。”阿平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边走边说:“今天不玩了,明天晚上再玩。你们明天晚上不和我玩,你们就是小狗!”
阿坤看看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面前已经堆了一叠钞票。他满脸堆笑地站起来对其他赌客说:“各位大哥,小弟也不玩了,该回家了。”阿贵看着阿坤面前的钞票,很是羡慕地竖着大拇指说:“阿坤,你小子果然运气不错啊,赢了那么多钱,比我赢得都还多,你真是太厉害了。”
阿坤拿出烟,给在座的赌客每人散了一支,连声说“抱歉”后,就把钱卷进兜里,离开了那张赌桌。阿坤假装上厕所,数了数钱,居然赢了1.2万元!阿坤惊讶地差点叫出声来,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又仔细地数了数,果然没错,真的赢了1.2万元!
阿坤兴奋得快要昏过去了。真没想到,自己今天晚上麻着胆子玩一把大的,居然赢了这么多。给赌场交了钱后,加上之前的4000多元,自己已经赢了1.5万多元。我的乖乖,这是怎样的幸福啊!
阿坤顾不上去和阿明打招呼,乐颠乐颠地揣着钱出了赌场。身上揣了这么多钱,阿坤想到了安全问题,他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尽管小巷里出租车平时很少进去,但阿坤坚持要司机把自己送到巷口才下车。
阿秀见阿坤一张脸笑得比夏天的太阳还灿烂,又看到阿坤从身上摸出厚厚一沓百元钞票,也是惊喜万分。阿坤拿出一万元交给阿秀,让阿秀存着,自己带5000多元去玩牌就够了。阿秀喜滋滋地把钱放进箱子里,夫妻俩别提有多高兴了。
又是一个晚上来临,阿坤又来到赌场。阿贵看到阿坤,热情地和他打着招呼。不久,阿平也来了。阿平昨晚输了钱,看来一个晚上都没睡好,眼睛里全是血丝,神情也很憔悴。阿平从身上拿出5万元放在面前,挽着袖子说:“今天我带了5万元来,我就不信扳不回来!”
阿坤看阿平这个气势汹汹的架势,想到自己只带了5000多元,心里不禁有了几分怯意。阿贵似乎看出了阿坤的心思,对阿坤鼓气说:“阿坤,怎么,你怕啦?你牌玩得那么好,运气也好,你怕什么?”阿坤顿时豪气如云地说:“我怕什么啦?玩牌又不是看谁的本钱多,我就不信我会输啦!”
阿贵拍着手说:“阿坤,你这么想对啦!”阿平没好气地说:“你们别在那里看笑话,今天晚上还不知道谁看谁的笑话呢!废话少说,开始玩牌吧。”有阿平5万元在那里放着,这一桌的气氛显得凝重起来,大家也都不怎么说话,各自小心翼翼地玩着牌,生怕霉运跑到自己这一边来。阿坤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渐渐地,背上的汗把衣服都打湿了。
阿平像中了魔咒一样,霉运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伴随着阿平一声声的哀叹,他面前的钞票不断减少。不到一个小时,阿平再次绝望地发现,自己面前的钞票全部跑到其他赌客面前去了。阿平的表情似哭非哭,眼睛红得更厉害了,汗水不断地从额头涔出,头发湿漉漉的,像刚洗过澡一样。
阿贵今天晚上是最大的赢家,他用调谑的口吻对阿平说:“阿平,还玩吗?”阿平像杀红了眼一般低吼着说:“玩,当然要玩!他娘的,老子输了这么多钱,不把本钱捞回来,我老婆还不把我给杀了!”
阿平一咬牙,又向赌场借了两万元。阿坤看着阿平的样子,有些胆战心惊。不过,虽然今晚他没有阿贵赢得多,但还是赢了四五千元。阿平有了本钱后,叫嚷着继续玩,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阿平想让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可是,他的确把自己置之死地了,但没有“后生”。在阿贵得意的笑声中,阿平再次把两万元输得干干净净。阿平像一只被打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地离开了赌场。阿坤赶紧清点面前的钞票,赢了5600元,最终揣着5000元离开了赌场。
离开赌场不远,阿坤发现路边坐着一个人在抽烟。他定睛一看,是阿平。阿坤想了想,走过去和阿平打招呼。阿平见是阿坤,勉强朝阿坤笑了笑,站了起来。阿坤关切地问道:“阿平,你没事啦?”阿平说:“没事,没事。”
阿坤很是同情地说:“我也没想到你会输那么多钱,看来,你的运气真的不好啦。”阿平惨笑着说:“可能是吧。你不知道,我之前手气好得很,基本上就没有输过。我也没想到自己会输得这么惨,看来,我的好运气真的就用完了?”
阿坤说:“那你就别玩牌啦,不然的话……”阿平打断阿坤的话说:“不,我还要玩。我现在欠了赌场3万元了,加上利息,差不多就是4万元,我得把这笔钱还了。而且,我今天带来的5万元,是我背着老婆拿出来的,我得赶紧把这个本钱捞回来。不然被我老婆发现了,她非杀了我不可。”
阿坤说:“这就是你还没回家的原因?”阿平说:“是啊,我得想一个办法,先把老婆哄过去。我明天晚上还要来,但我身上已经没本钱了。我在想,究竟是找赌场借钱呢,还是把房子拿去抵押了?”
阿坤听得有些毛骨悚然了,他连忙向阿平告辞,匆匆回家了。路上,阿坤似乎有些清醒了,自己现在已经赢了两万元,也够多了。如果还这么赌下去,万一像阿平一样,那不是亏大了?阿坤决定,先入袋为安,不去赌场了。
回到家里,阿坤把阿平的事情和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阿秀。阿秀觉得阿坤的想法很不错,也劝阿坤暂时不要去赌钱了。如果阿坤就此收手,他可能至今还像以前那样安安静静地卖着烧卤。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并不朝这个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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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两天,阿坤都老老实实地和阿秀守着烧卤摊。但是,阿秀隐约地发现,阿坤再也没有赌钱之前的那份安静地卖烧卤的样子了,她总觉得阿坤有些心神不宁。尤其是到了晚上,阿坤经常坐在一边发呆。
阿秀的感觉没错,阿坤虽然没有去赌钱,但他一想到赌钱时的刺激感,就心痒痒的。阿坤浑然不知自己对赌钱已经上瘾了,他只是认为自己可能没有去赌钱了,暂时还有些不适应。
第三天下午,阿明出现在了烧卤摊前。阿明问阿坤为什么不去赌场了,阿坤开始还支吾着说暂时休息一下,后来就忍不住问起阿平的事情。阿明笑着说:“阿坤,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呀。我给你说,阿平这两天手气可好了,不但把本钱赢了回去,还又赢了一笔钱呢。”
阿坤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真的啦?阿平真的有那么好的运气啦?”阿明点点头说:“玩牌嘛,输赢是很正常的事情。有输钱的霉运,就有赢钱的好运,霉运总不可能老是跟在一个人身后。对于牌技好的人,比如我,霉运就不会粘到我身上来。不瞒你说,我这几天又赢了5万多元。”
阿坤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说:“5万多?阿明,你真是太厉害啦。”阿明说:“我有什么厉害不厉害的。说实话,我的牌技虽然比你高一点点,但我的运气还没有你好。如果我有你这么好的运气,我岂止才赢5万多,恐怕10万多都赢回来了。”
阿坤听到10万这个数字,简直有些不敢想象了。如果自己也像阿明说的这样不但有牌技还有运气,几天赢10万元,那会是怎样的情景?想到这里,阿坤又有些跃跃欲试了。
阿明看阿坤似乎动了心,就鼓动着阿坤说:“阿坤,你啊,就是一个小农思想,赢了一点钱就想不玩了。你这个样子,一辈子都发不了大财。我给你说,你呢,也不要老是到一个赌场玩,你要不断地换地方。还有,玩牌就要玩大一点,这样才会赢得更多。你现在也赢了不少钱,完全可以把那些钱作为赌本,去赢更多的钱。只有这样,才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赢越多。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
阿坤很是赞同地说:“阿明,你说的太有道理啦。那好,今天晚上我就去另外一家玩牌。你会去吗?”阿明说:“好啊,你如果要去,我就和你一起去。不过,我不玩牌 九,我玩别的。”
阿坤和阿明约好后,就找阿秀,试着把自己想继续去玩牌的心思说了出来。阿秀虽然觉得阿坤这么做有些不妥,但她也没有往深处去想,就拿出一万元交给阿坤。阿坤接过钱后,满心欢喜,摩拳擦掌地准备着晚上去大干一场。
阿坤跟着阿明一起到了赌场,正巧看到赌客阿贵也在这里。阿明把阿坤介绍给赌客们后,就去包间里玩牌了。阿坤想到这桌赌客里有阿贵在,心里也放松多了,毕竟阿贵还算是“老熟人”了。
阿坤和这一桌赌客玩了几把后,心里有些沉重起来。这一桌的赌客,牌技比之前那个赌场的赌客又高多了,阿坤连玩几把都在往外掏钱。但阿坤想到自己牌技好,暂时运气不好也没什么,就继续和大家玩起来。
越到后面,阿坤就越坐不住了。面前的钞票像流水一样,哗啦啦地往外流。即使有赢的时候,但都是赢的小钱,和输的大钱根本不能相比。很快,阿坤就把面前最后一张钞票都输了出去。
阿贵有些惋惜地对阿坤说:“阿坤,你今天晚上怎么运气不好了呢?这不正常啊,你牌玩得这么好的,真是有些可惜了。”阿坤勉强笑着说:“是啦,运气不好,没有办法啦。”
阿贵很是善解人意地说:“阿坤,那你就别玩了。休息一下,明天再来。我相信,你明天的运气一定会好起来的。”阿坤也不想玩了,起身说:“各位大哥,那你们慢慢玩,我没钱了,不玩了。”
阿坤找到阿明,阿明见阿坤神情沮丧,很是惊讶。忙把阿坤拉出来低声问是怎么回事,阿坤就把自己输了带来的一万元的事情告诉了阿明。阿明安慰阿坤说:“没事,没事。输赢是正常的。你是新手,总不可能老是赢钱嘛。今天晚上你就别玩了,好好休息一下,改天等霉运过去了,再来玩也不迟。”
阿坤见阿明还要玩牌,就独自一人回家去了。阿秀见阿坤这个样子,听阿坤说输钱了,就安慰了他一顿,说家里还有一万元可以作为本钱,到时再赢回来就是了。阿坤见阿秀不但没有责怪自己,反而给自己鼓劲,内心的愧疚感也少了许多。
躺在床上,阿坤仔细回忆刚才在赌桌上自己的表现,不断总结着,觉得自己还是有很多地方经验不足。输了钱的原因,运气不好只能说是一个方面,牌技不如人也是很大的原因。这么想定后,阿坤觉得自己总结得不错,对自己又充满了信心。
又是一个傍晚来临。这一天,尽管阿坤受到昨晚的打击而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但他仍在期待着晚上去赌场重振雄风,把昨晚输掉的那一万元捞回来。阿坤如果能冷静地回想一下那天晚上在赌场目睹阿平的事情,他或许会发现其中有一些猫腻,可惜阿坤根本没有去想,连阿秀也没有劝阻他。
吃过饭后,阿坤和阿明一起来到昨晚的那家赌场。阿贵看到阿坤来了,笑着说:“阿坤,休息好了吧?是不是想今天晚上报昨晚输钱的仇啊?”阿坤有些尴尬地说:“报什么仇啦,玩牌嘛,输赢是很正常的啦。”
阿贵点点头说:“阿坤,你能这么想,很好很好。玩牌就是玩的心态,把心态端正了,什么都好办了。”阿明也和大家打着招呼说:“各位大哥,手下留情啊,阿坤是个新手,你们别太狠了。”阿坤不服气地说:“阿明,你这么说就不对啦。好像我要让各位大哥让着我一样,牌桌上怎么可能这么玩啦?”
阿明笑着说:“阿坤,我知道你自尊心很强。那好,我就不多说啦,你们好好玩。”正在这时,阿明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说了几句后,就拍拍阿坤的肩膀说:“阿坤,朋友找我有事,我今天晚上就不玩牌了。”阿坤说:“没事,你去吧,你的事情要紧。”
阿明走后,阿坤坐下,和大家玩了起来。让阿坤没有想到的是,第一把,他就输得很惨。阿坤的脸皮###了两下,但他仍觉得没事,才第一把,后面还有的是机会。看到阿坤脸色有些难看,阿贵也没有说话,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第二把,阿坤果然赢了,虽然赢得不多,但至少挽回了颓势。这让阿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色也缓和了很多。第三把,阿坤又挨了当头一棒,输惨了。接下来,阿坤不断地输,尽管其中偶尔赢一两把,但仍阻挡不住输钱的势头。
阿坤的额头开始冒汗了,眼睛也有些红了,但阿坤没有注意到自己面前的钱已经不多了。阿坤心里很着急,也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自己赢了两万元后,就该收手不来赌钱了。可现在,那两万元正在自己手里不断减少。阿坤很不甘心,认为那赢到手的两万元是自己的,无论如何都要赢回来。
阿坤又输了,输得很多。当阿坤拿起面前的钱想付钱的时候,骤然发现钱居然不够,还差1000多元!阿坤的心狂跳起来,这下惨了,按赌场的规矩,是不能欠债的。阿坤额头上的汗水大颗大颗地涔出来,他用衣袖不断地擦着汗。
阿贵看到阿坤发呆的样子,脸色一沉说:“阿坤,怎么了?钱不够了?”阿坤咬咬嘴唇,可怜巴巴地点点头,没有说话。阿贵接着说:“阿坤,你知道赌场的规矩,我们是不可能让你欠账,你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要把钱给我们。”
阿坤连忙说:“阿贵,你们放心,我肯定会把钱给你们,我不会欠账的啦。”阿贵说:“那你就先别玩了,去一边想办法弄钱。”阿坤起身走到角落里,开始想办法来。如果叫阿秀给自己拿钱来,这是绝对不行的。自己不但把身上带的钱输完了,而且还倒欠着账,阿秀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
阿坤想到了阿明。对,找阿明借钱,阿明一定会很乐意借给自己。何况,阿明今天晚上没有玩牌,不存在自己给他借钱,他就会晦气的说法。想到这里,阿坤连忙拿出手机给阿明打电话。
阿明在电话里很热情地和阿坤打着哈哈,问阿坤今天晚上是不是咸鱼翻身了。阿坤听到阿明的声音,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勉强笑了笑说:“没有啦。我今天晚上运气实在太差了,半个小时时间,我就把身上带的一万元输光啦。阿明,我现在还欠着他们的钱,你,你能不能借点钱给我啦?我保证,明天我就还给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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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明听到阿坤居然这么快就输了一万元,似乎很是吃惊:“阿坤,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怎么这么背呢?是不是你玩牌技术不过关啊?我可是都毫无保留地教给了你的哦。”阿坤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啦,反正把钱都输啦。”
阿明说:“阿坤,真对不起啊,我现在没在广州,我在东莞呢。刚才我的朋友叫我到东莞来快活快活,所以我就跟着他们到这边来了。我这朋友关系很好的,大家平时很少见面,今天是他请客,我真的不好意思回来帮你。”
阿坤听到这里,心一下就冷了,但他还是强作镇定地说:“是这样的啊,没事没事啦。我再想想办法,你就好好玩啦。”挂断电话,阿坤身上的汗又冒出来了。阿明是靠不住了,这也不能怪阿明,人家陪着朋友去快活,自己总不能让阿明走到半路就跑回来给自己借钱吧?很明显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难道真的要叫阿秀给自己送钱来了?阿坤想来想去,觉得还是不能让阿秀知道。而阿坤平时又没有别的什么朋友,所交往的,大都是街坊邻居,关系一般。即使有那么几个关系稍微好一点的,但也不能叫人家把钱送到赌场来呀。自己偷偷跑到地下赌场来玩牌,这是很丢脸的事情,而且又输了钱,今后要是传出去,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在街坊邻居面前抬起头来?
阿坤正在左右为难、急得想哭的时候,阿贵走了过来:“阿坤,还没想到办法借钱吗?”阿坤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叹息着说:“是啦,还在想办法啦。阿贵,你放心好啦,欠你的钱,我一定会给你啦。”
阿贵凑到阿坤面前,低声说:“阿坤,我有一个办法,不知道你想不想?”阿坤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急忙说:“阿贵,你有什么办法啦?”阿贵用手指了指看护赌场的人说:“你可以向赌场借钱呀,他们很大方的。只要你开口,他们一定会借给你。”
向赌场借钱?阿坤猛然想起了那天晚上阿平向赌场借钱的事情。赌场周利息30%,这太吓人了,阿坤赶紧摆摆手说:“不行啦,赌场的钱是好借,但还起来就困难啦。”阿贵冷笑着说:“你不给赌场借钱,那你就慢慢想办法找人给你送钱来吧。不管怎么说,今天晚上你欠我的钱,一定要在赌场里结清。”
阿贵冷哼一声,转手就走。阿坤站在那里愣了半晌,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看来,只有向赌场借钱了。阿坤走到看护赌场的人面前,散了一支烟给他,怯生生地低声说道:“大哥,我,我借点钱啦。”
那人点点头说:“好啊,没问题。不过,我把话给你说清楚,我们赌场借钱至少要借5000元,周利息30%。即使你明天还钱,也是按30%的利息结算。过了一周不还,连本带息按周利息50%计算。你可要想好了。但是呢,兄弟,我透露一点秘密给你,一般在我们手里借了钱的,都能很快反输为赢。”
那人最后一句话把阿坤说动了,阿坤不禁想起了那句“借钱起本,赢钱贼狠”的话。阿坤下定决心,先把钱借了,然后再继续玩,今天晚上就不信捞不回来!他咬着牙说:“行!就借5000元啦!”
打好字据签好字,阿坤拿到了5000元。阿坤颤抖着手,回到赌桌前。阿贵看到阿坤手里捏着钱,顿时喜笑颜开地说:“阿坤,借到钱啦?来,我们继续玩,我相信你一定会捞回去的。”阿坤把此前欠着的钱付了,坐下来,继续和大家玩起来。
说也奇怪,阿坤再次玩牌,第一把就赢了2000多元。阿坤信心大增,看来,赌场的人说得果然不错,那句老话也真是有道理。阿贵也连声恭喜着说:“阿坤,你看看,借了钱起本,果然就赢钱了。”阿坤笑了笑,挥挥手,示意再战。
刚才的好运犹如昙花一现,阿坤尽管使出浑身的本领,但他仍未能挽回输钱的颓势。再次把输了的钱付出去后,阿坤悲哀地发现,面前只剩下两张百元钞票了。不能玩了,再玩的话,又只有向赌场借钱了。阿坤站起来说:“各位大哥,小弟没钱啦,今天就玩到这里,你们慢慢玩啦。”
阿贵起身走到阿坤面前,拍着阿坤的肩膀说:“阿坤,你也别气馁啊。玩牌嘛,输赢很正常。我以前刚开始玩的时候,也是经常输。但我后来玩熟了,也就赢多输少了。你不过才输这么点钱,小事情,别放在心上。明天晚上再来,说不定你就翻本回去了。”
阿坤听到阿贵这么安慰自己,心里觉得暖呼呼的。他离开赌场,慢慢地朝家里走去。真没想到,自己今天晚上居然这么背运,不但把一万元输了,还倒欠了赌场连本带息6500元。这6500元,可是自己和阿秀守着烧卤摊一个月的收入啊。
想到阿秀,阿坤心里不禁一阵心酸。如果自己把今天晚上输了这么多钱的事情告诉给她,她会是怎样的反应?不行,一定不能告诉她。而且,自己不但不能告诉阿秀自己输钱的事情,还要想办法把本钱捞回来。
阿坤回到家里,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阿秀习惯性地问阿坤玩得怎样,阿坤故作轻松地说:“输了一点点,没什么问题啦。”阿秀也没有多问,更没有叫阿坤把钱拿出来给她看。阿坤见阿秀对自己如此宽松,心里也大为宽慰。
第二天,阿坤趁阿秀不注意,找出银行卡,偷偷跑到银行取了两万元出来。阿坤在和阿秀结婚之前,攒了12万元。结婚后,除去各种开支,银行卡里还有10万元。阿秀也没有把银行卡揣到自己身上,而是放在店铺的箱子里。所以,阿坤才这么容易地把卡拿到并去银行偷偷取钱。
阿坤的想法是,取出两万元,先去把赌场的债还了,然后用剩下的钱继续赌钱,争取把本钱捞回来。一旦捞回来,就不玩牌了,然后给阿秀摊牌说明这个事情,就当自己从来没有去赌过钱,继续过以前的日子。
到了傍晚,阿明没有现身。看来,这小子昨天晚上应该快活得很开心,估计还在东莞。阿坤也没有多想,又来到赌场。把向赌场借的钱还了后,阿坤又和阿贵等人玩了起来。阿坤憋着一股劲想要把本钱捞回来,可运气似乎总是和他开玩笑,他最后不得不接受一个残酷的现实:身上输得只剩下一张百元钞票了。
两万元,整整两万元的本钱,就这么打水漂了!阿坤急得想跺脚,但事实就是事实,他无法挽回。怎么办?难道就这么不玩了,给阿秀坦白自己不但把此前赢了的两万元输了,还把从家里偷偷拿走的两万元也输了?
阿秀绝对要向自己发火!而且,以阿秀的性格,说不定就会一气之下离家出走。阿秀怀着自己的孩子,挺着一个肚子,她离家出走,会到什么地方去?去珠海找张小莉和王小川?这么丢人的事情,阿秀一定不会让他们知道。那么,阿秀就只有流落街头了。
想到这些,阿坤又是悔恨又是伤心。他想起了阿平,那天晚上,自己在赌场外遇到阿平,当时阿平的心情,应该就是自己此时的心情吧?自己当时还好言好语地安慰了阿平,可现在,谁来安慰自己呢?
阿坤真想买瓶酒让自己喝醉,可是,阿秀那么节约,自己却买醉,这个酒钱千万不能乱花。况且,如果自己喝醉了回家,阿秀一定会察觉出异常来,到时如何向阿秀解释?
阿坤思前想后,觉得自己唯一的办法,还是只有继续赌钱,把本钱捞回来!霉运已经跟了自己几天了,总不会一直跟着吧?阿明说了,阿平后来不就把本钱捞回来了吗?既然牌技不如自己的阿平能做到,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做到呢?
昨晚回家撒了一次谎,阿坤再次撒谎就自然多了,而阿秀仍然没有察觉到阿坤的任何异常。阿坤拿着银行卡,又去取了两万元出来。晚上,阿坤换了一家赌场,跑到第一次去的那家玩牌,阿贵没在那里,但有此前和阿坤玩过牌的几个赌客。
事情的发展没有让阿坤有任何喘息的机会,他又一次把两万元输光了。阿坤没有醒悟,更没有及时收手,他一门心思地想要把本钱捞回来。但此时的阿坤,已经没想太多了,他只想把自己从银行卡里取出来的钱赢回来就够了。至于靠着阿明的指点赢到手的两万元,阿坤已经不再抱任何幻想了。
当阿坤把银行卡里最后一万元取出来时,心里似乎有些麻木了。以往每次取钱的愧疚感,此时不再出现。他的脑子里,充满了靠这一万元绝地反击的幻想。小时候听评书里讲过“破釜沉舟”的故事,自己现在这般境地,就是在破釜沉舟了。
“霉运”引发的事情再次重演:阿坤不但输了仅有的一万元,而且又欠了赌客们2000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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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让阿坤稍感心安的是,阿明今天晚上和自己在一个赌场里。阿坤垂头丧气地找到阿明,说了自己的悲惨遭遇。阿明仍像以往一样安慰着阿坤鼓励阿坤想开一些,没什么大不了的。
阿明极力鼓动阿坤继续向赌场借钱。阿明说:“你知道那个阿平吧?他也是像你一样输了很多钱,但他没有放弃,继续坚持玩牌。他向赌场借了很多钱,最后不但把赌场的债还了、把本钱捞了回去,还赢了好几万元呢。现在,阿平就没来赌钱了。我觉得吧,你一点也不比阿平差,你牌技比他好,只是这段时间运气暂时不好而已。”
其实,不用阿明这么安慰,阿坤也不会洗手不干。阿秀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输得这么惨,输得这么多。如果自己不赌钱了,今后阿秀问起银行卡里的钱去哪里了,自己如何解释?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在阿秀没发现自己偷偷拿家里的钱去赌博之前,赶紧把本钱赢回来。
阿坤向赌场借了一万元,可这一万元也输得只剩下1000多元。阿坤没有再继续赌下去,他把钱揣进兜里,也揣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赌场。这下好了,欠赌场的本息一万多元,自己又到哪里去找?阿明看样子也没有借钱给自己的意思,自己也不好意思开口。
后来的时间证明,阿坤终于彻底地陷了进去。他越想把本钱赢回来,结果却输得越多。终于,等阿坤醒悟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欠了赌场本息25万元!在又一次离开赌场的时候,赌场的人威胁阿坤说,如果在3天之内不把钱全部还回来,就会给阿坤好看。
阿坤跌跌撞撞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糟糕到了极点。经过一座桥的时候,阿坤停了下来,他看着桥下湍急的流水,想到了死。如果自己这么轻轻一跳,那缠着自己的那些事情,都将烟消云散了。这样的解脱方式,真的很轻松,很简单。
阿坤这么想着,不由得有了付诸行动的冲动。就在他把脚抬起来准备跨上桥栏的时候,他脑子里一下闪过了阿秀的影子。自己如果死了,阿秀怎么办?阿秀肚里的孩子怎么办?赌场的人一定不会放过阿秀,那都是一群心狠手辣的家伙,什么事情都干得出。
当初自己向阿秀求婚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说一定会给阿秀幸福。可是,如果自己一死,阿秀还能幸福吗?不,现在阿秀已经不幸福了。即使阿秀想办法在自己死后把赌场的钱还了,阿秀挺着一个大肚子,又该如何生活?孩子出生就没有了爸爸,孩子今后会遭遇怎样的命运?
阿坤寻死的冲动渐渐平息下来,他蹲下身子,捂着脸,伤伤心心地大哭起来。如今,自己死也不是,不死也不是,这样的日子,该怎么过下去?为什么自己会遭遇这样的命运?老天对自己和阿秀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阿坤大哭一场后,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事已至此,逃避是不可能的了,只有面对。阿坤决定,回到家后,向阿秀彻底坦白,请求阿秀原谅。阿坤站起来,沿着回家路慢慢走着。以往这条路是多么的熟悉,而今晚,在阿坤眼里,却处处充满了陌生感。
回到家里,阿秀已经把烧卤摊收拾好了,店铺门也关了。阿坤这才发现,夜,已经很深了。阿坤走到店铺门前,看到店里还亮着灯光。阿坤轻轻地敲了敲门,阿秀很快把门打开。
阿坤进了门,把门关上,扑通一声跪在阿秀面前,泣不成声。阿秀大吃一惊,想弯下腰扶起阿坤,可肚里怀着孩子,让阿秀不敢动作太大,她只得略微欠下身来,用手摸着阿坤的头问道:“阿坤,你这是怎么了?”阿坤用手抱着阿秀的腿,哭着说:“阿秀,我,我对不起你啦!”
阿秀心中掠过一丝不祥的感觉:“阿坤,你为什么说这个话?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阿坤抬头,泪眼汪汪地看着阿秀说:“阿秀,我玩牌输钱啦!”阿秀笑了笑说:“输钱了呀?这没什么呀,玩牌本来就有赢有输,很正常。我以前也给你说过,你别太在意。”
阿坤见阿秀还没有领悟到自己的意思,有些着急地说:“阿秀,我输得很多,很多的啦!”阿秀这才开始醒悟过来,脸色一下变得苍白起来:“阿坤,你,你到底输了多少?”阿坤满脸羞愧地说:“阿秀,我说出来你别生气啦。”
阿秀声音一下提高了起来:“你别废话了,说,到底输了多少?”阿坤边哭边说:“加起来,差不多输了35万元啦……阿秀,我真的该死,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的孩子……”阿秀闻言,身子晃了两晃,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阿秀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流出来了。她压根没想到,阿坤居然会输这么多钱!家里的积蓄总共才10万元,阿坤居然就输了35万元,他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去输?难道他把家里的钱拿出去输了?
阿秀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她颤声问道:“阿坤,你为什么会输那么多钱?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阿坤低声说道:“我,我把家里的积蓄全部取出来输了,还欠了赌场25万元……”
阿秀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她哆嗦着手,指着阿坤,咬牙切齿地说:“阿坤,你,你这个败家子!你为什么要把家里的钱拿去赌钱?那点钱,可是家里的命根子呀!你叫我们今后怎么过?你还欠赌场25万元,你怎么还?”说着,阿秀朝阿坤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阿坤挨了阿秀一个耳光,连忙把另一边脸转过来说道:“阿秀,你打得好!你继续打啦,你越打我,我越高兴啦!我就是该死,该打,你打啦,打啦!”阿秀看到刚才自己打过的阿坤脸上红红的,不忍再打,捂着脸哭了起来。
阿坤见阿秀哭得这么伤心,生怕阿秀悲愤过度伤了肚里的孩子,连忙半跪着搂着阿秀,两人一起大哭起来。这一夜,两人都无眠。阿秀躺在床上,理都不理阿坤。阿坤也很识趣地不去招惹阿秀,缩在一边,暗自垂泪。
第二天早上阿坤起床后,阿秀还躺在床上。阿坤很自觉地把早饭做了,也不敢去叫阿秀起床,坐在店里发呆。这时,只见门前一暗,3个人走了进来。阿坤连忙起身,看到其中一个是阿明,另两个人是赌场里的人。阿坤明白,赌场的人催债来了。不用说,阿明是带路人。阿坤有些恨阿明了,阿明这般行径,与抗战期间带小鬼子进村的汉奸有什么两样?
阿坤心里很是紧张,嗫嚅着,不知说什么是好。赌场里的两人进来后,也不和阿坤搭话,把店里四下看了看,然后相互对视点了点头。阿明也一改往日的态度,不冷不热地对阿坤说:“阿坤,你欠了赌场的钱,他们今天来找你好好谈谈。”
阿坤招呼着大家坐下。阿明指着赌场的两人说:“阿坤,这是阿林,这是阿建,你都在赌场见过他们。”阿林也不和阿坤多话,直接问道:“阿坤,你欠我们的25万元,你想怎么还?”阿坤愣了一下说:“不是有3天的期限吗?你们放心好啦,我一定会还给你们的啦。”
阿建冷笑一声说:“阿坤,你就别在我们面前吹牛了。就你这个样子,3天之内哪来钱还?就是给你30天,我看啊,你也还不上,除非把老婆卖了还差不多。”阿林哈哈大笑着说:“阿坤,听说你老婆挺漂亮的,你如果要卖,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呢。”
阿坤听两人扯到阿秀身上,额头青筋暴跳,控制住情绪,低声喝道:“两位大哥,你们不要把话扯到我老婆身上好不好啦?”阿明似乎也觉得两人这么说话不妥,就用央求的口吻说道:“两位大哥,就别说其他的了,还是说正事吧。”
阿林把手一拍说道:“好,我们就说正事。阿坤,告诉你,其实我和阿建今天也不想来找你,因为我们给了你3天的期限。但是,阿明来找我们,希望我们哥俩能看在他的面子上,帮你想想办法。”
阿建接着说:“阿坤,你也别去想要跑路的事情,既然我们赌场能把钱借给你,肯定就有办法把钱收回来。不管你跑到哪里,我们都能找到你,到时可就对你不会那么仁慈了。”
阿坤连连点头说:“不会的啦,我怎么可能跑路的啦?我阿坤从小在这个地方长大,大家都是认识我的啦。”阿明说:“阿坤,别的不多说了,你还是想想怎么还钱的事吧。你到底想好了没有?”
阿坤神色悲戚地摇摇头说:“没有啦,我家没有别的什么亲戚,我到现在都还没想出好办法啦。”阿明压低声音对阿坤说:“阿坤,赌场的钱,那真的不能拖欠。不然的话,今后利滚利,像滚雪球一样会越来越多,你根本没有办法还清。所以,最好在3天之内把钱还了。我有一个主意,不知道你是否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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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听说阿明有好主意,眼睛一亮,拉着阿明的手说:“阿明,你有什么好主意?说给我听听啦,如果可行,我一定会同意的啦。”阿明四下看看说:“阿坤,你这个店铺虽然又老又小,又旧又破,不过,如果能抵押的话,估计赌场会考虑考虑的。”
阿坤一听,眼睛都瞪圆了:“什么?抵押店铺?这不行啦,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唯一家产啦。况且,我又没有地方住,这里还是我的家啦。”阿林冷笑一声,有些不屑地说:“就你这个破店面,你要真抵押给赌场,赌场还未必能同意呢。”
阿明向阿林陪着笑说:“林哥,你别着急,大家慢慢商量呢。”阿明又转头对阿坤说:“阿坤,我知道你对这个店铺有感情。但是,现在还钱是当务之急,你自己好好想想,你现在除了这个店铺,你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换钱?作为朋友,我是在为你着急啊。3天后,你欠赌场的25万,就要变成30多万接近40万了,而且还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
阿坤被击中软肋,低垂着头,小声地说:“这个事情,我一个人作不了主……”这时,就听到阿秀在里面大声地说:“你作不了主,我替你作主。就按阿明说的办,把店铺抵押。”阿秀掀开帘布,走了出来。
阿坤惊讶地站起来:“阿秀,你,你起床啦?你真的决定要把店铺抵押出去?”阿秀用手理理头发,看也不看阿坤一眼,很镇静地对阿明说:“阿明,你的主意不错,就按你说的办。”然后,对阿林说:“你们估个价,这个店铺能抵押多少钱?”
阿林和阿建对视了一下说:“如果你们非要用店铺作抵押,那我就先替赌场估个价:最多能抵押15万元。”阿坤差点跳起来:“15万?我这个店铺的地段,这么大的面积,你们简直就是在抢人啦。我如果拿出去卖,至少也能值30万啦。”
阿建冷笑着说:“阿坤,你觉得你这个店铺能在3天之内卖得出去?即使有人想买,我倒要看看,谁敢买?”阿坤顿时明白了阿建这话里的意思,额头青筋暴跳地说:“你们,你们这不是在抢我的啦?”
阿林挽了挽袖子,露出一副流氓嘴脸说:“怎么?我们就是抢你了,你又能咋的?”阿秀把手一摆,似乎下定决心地说:“其他的不说了,就按你给的价抵押。但我有一个条件,你们得答应。”
阿林说:“说吧,你有什么条件?”阿秀说:“你们也看到了,我们除了这个店铺,没有别的房子。我们把店铺给你们后,我们还得另外找个安身的地方。而且,我们没有了店铺,我们的小本生意也没有办法做了。另外还欠你们的10万元,你们得给我们宽容的时间,让我们想办法筹钱。”
阿建哈哈一笑说:“这个应该没有问题。你说,让我们宽容多少时间?”阿秀想了想说:“你们得宽容我们一个月的时间。”阿林和阿建小声说了几句,对阿秀说:“好,就这么决定了。你这么痛快,我们也痛快。”
阿林对阿明说:“阿明,老板娘发话了,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接下来,你就带着阿坤去公证处作个公证,把店铺的产权先转让出来。这个事情,3天内必须做完,否则过了期限,我们就不认了。”
阿林和阿建达到目的后,心满意足地走了。阿秀回到里面,把店铺的产权证拿出来,交给阿坤说:“你也别愣着了,赶紧和阿明去公证处把手续办了。我出去找个房子,今天就把家搬了。”
阿坤颤抖着说:“阿秀,你真的决定这么做吗?我们的生意难道就真的不做啦?”阿秀冷笑着说:“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你惹出这么大的祸事,你还有脸继续做烧卤生意吗?”
阿秀的话,让阿坤无地自容,没有话说。阿坤只得乖乖地跟着阿明去公证处办理手续,阿秀把店铺门关上,出去找房子了。中午的时候,阿秀回到店铺,看到阿坤已经回家了。阿秀找了一个老旧的小房子,条件很差,但租金相对便宜,就定了下来。
两人把店铺门关上,相对无言地吃了午饭。然后,阿秀就开始收拾东西,打成包,阿坤在一边帮忙打打下手。尽管两人结婚了几个月,但置办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阿坤想出去找个三轮车来搬东西,阿秀制止他说:“大白天的搬家,你想让街坊邻居都看到?到时你怎么解释?”
阿坤觉得阿秀的话说得非常有道理,就讪讪地说:“那我先出去联系好,到了晚上再搬家啦。”阿秀说:“这样也行,但你要注意,不要和街坊邻居搭讪。他们问起什么,也不要说实话。你丢得起这个人,我可丢不起。”
天黑后,阿坤事先联系好的三轮车来了,阿坤把东西搬上车,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搬走了。到了新的住处,阿坤让阿秀歇着,他把东西搬进屋,忙前忙后打整到后半夜,才伺候着阿秀睡下。阿坤睡不着,虽然店铺抵押了15万元,但还欠着赌场10万元。这笔钱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阿坤的心,让他喘不过气来。
阿秀明显也没有睡着,阿坤小心翼翼地问道:“阿秀,另外那10万元,你有什么办法还赌场啦?”阿秀叹息了一声说:“没想好。不过,争取到了一个月的时间,到时慢慢再说。”
阿坤说:“明天我就出去找工作,不管挣钱多少,能挣一点算一点。”阿秀说:“你这个样子,谁会要你呢?人家那么多有手有脚有文化的人都找不到工作,你就先别那么乐观了。”
阿坤不服气地说:“我脚上有残疾又怎么啦?我有力气,我去下苦力,难道还不行的啦?”阿秀也不想和阿坤吵嘴,敷衍着说:“行吧,你既然想去找工作,我也不拦你。不说了,睡觉吧。”
阿坤正睡得迷迷糊糊中,突然听到阿秀在小声地称唤。他一个激灵,把灯打开,看到阿秀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不断地从额头涔出。阿坤吓坏了:“阿秀,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阿秀用虚弱的声音说:“可能,可能肚里的孩子出事了……”
阿坤听到阿秀这么说,有如五雷轰顶一般惊住了。他把被子掀开,看到阿秀的下身流出血来。阿坤眼泪刷地一下就流出来:“阿秀,怎么会这样?你坚持住,一定要把孩子保住呀!”
阿坤起床,抱起阿秀就往外跑。这一带,阿坤也比较熟悉,知道附近有一家医院。尽管医院竭尽全力进行了抢救,可还是没能保住胎儿。阿坤遭受一连串的打击,整个人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他没有时间去想找工作的事情,就在医院守着阿秀。
阿秀自从阿坤去赌钱后,就把卖烧卤的钱捏在手里,除去房租,还有六七千元。把住院费结算后,阿秀手里的钱已经所剩不多了。阿秀身体虚弱,需要补充营养,这又需要钱。阿坤心里很是着急,到处找工作,可每次都失望而归。
这天,阿坤正在家里守着阿秀,阿明来了。阿明说,听说阿秀流产了,他很关心,就来看看。阿坤本来心里对阿明充满了憎恨,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阿明还这么有心地专门来看望阿秀。所以,阿坤也就只和阿明虚以应付。
阿明问阿坤现在在做什么,阿坤忍不住把自己四处找工作都碰壁的事情说了出来。阿明沉吟了一下,对阿坤说:“阿坤,如果你不拒绝,我去找阿林他们求求情,让你去赌场帮着做事,你会同意吗?”
阿坤这段时间最怕提起“赌场”二字,现在阿明不但提起赌场,还让自己去赌场打工,这是什么意思?阿坤朝阿秀看了看,阿秀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阿坤于是问道:“阿明,我能在赌场里做什么事啦?”阿明说:“以你的条件,恐怕也做不了什么大事,去帮忙打杂什么的,应该没问题。”
阿坤又问道:“那工资怎么说的啦?”阿明笑着说:“做打杂的事情,还能指望有多少钱?不过,你要是愿意,我去求求他们,请他们给你工钱开高一些。”阿秀开口了:“阿明,如果真能帮阿坤找到一个工作,那就太感谢你了。”
阿秀都同意了,阿坤自然也没什么意思。阿明走后,很快给阿坤打来电话,叫阿坤晚上就去赌场上班,工作是做清洁卫生,打打杂,跑跑腿,一个月2000元。阿秀觉得这个工资还勉强可以,总比找不到工作好。而且,阿坤在赌场做事,如果混熟了,欠下的那10万元,要到期的时候去说说情,也许能延长期限。而到时自己身体养好了,可以去找个工作挣钱。
阿秀的想法的确天真了。她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继阿坤后,被卷入一个更大的漩涡中而不能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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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到赌场上班后,每天就在赌场里做着杂务。他对玩牌已经彻底没了兴趣,相反,心中对玩牌很是反感和厌恶,连牌都不想正眼看一眼。玩牌毁了他的一切,让他当初对阿秀的承诺变得遥遥无期。如果不是为了还债,他甚至连赌场都不想再跨进去一步。
渐渐地,阿坤和看护赌场的人熟悉了起来,有时空闲的时候,也和那些人聊上几句。看护赌场的人虽然看起来有些凶神恶煞,但对阿坤这么一个老实本分的人的态度还算比较好。其中有一个叫阿兵的人,对阿坤态度最好,经常和阿坤闲聊。
阿兵知道阿坤的遭遇,觉得阿坤很值得同情。阿兵偷偷告诉阿坤,这些赌场是江湖大佬大头张开的,赌场的主要工作,就是派人出去引诱人来赌钱,先让这些人尝到甜头,然后慢慢把他们引入圈套,把他们的钱榨干,还让他们欠赌场的钱,逼迫他们还赌场的高利贷。
阿坤听到这里,不禁大为吃惊,他想到了自己的遭遇,莫非自己也是被赌场钓鱼了?阿坤试着问阿兵,阿兵很肯定地点头说是。阿坤差点晕过去:“难道阿明就是赌场的人?”阿兵嘘了一声,叫阿坤小声点,然后四处看看,低声对阿坤说:“阿明就是赌场的人,只不过他的角色是找人来赌钱。”
阿坤仔细回忆了阿明和自己搭上关系以及陪自己来赌场赌钱的过程,终于明白了所有的过程,这都是赌场精心设下的圈套。阿坤悲愤交加,就要去找阿明说清楚,阿兵一把拉住他说:“阿坤,你不想要命啦?这个事情,你就自认倒霉好了,不要去惹事,就当我没有给你说这些。不然的话,我肯定要受到牵连。”
阿坤不想让阿兵为了自己的事情而受罚,只得把怒火压在心底。他想到了以前那个叫阿平的赌客,阿明说阿平最终是赢了钱后才脱离赌场的,不知阿明说的是否属实。阿兵听阿坤问起阿平,想了想,终于回忆起来了:“你说的是那个瘦瘦的阿平吧?其实,像阿平这样的赌客,在我们赌场太多了,所以我都有些记不起了。你知道不,那个阿平死了。”
阿坤惊讶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怎么会死了啦?阿明不是说他赢了钱,就没来赌场的啦。”阿兵摇摇头说:“阿明的话你也相信?他给你那么说,当时就是骗你的,是让你相信还能在赌场翻身。那个阿平输到最后,欠了我们赌场30多万元。他也是做小本生意的人,哪里还得起钱?阿平没有办法,就跳楼自杀了。”
阿坤悲戚地说:“我输了那么多钱后,我也想过自杀啦。但是,我老婆怀孕了,我死了倒是解脱啦,但我老婆怎么办?我那还没出生的孩子怎么办?而且,我欠赌场的钱,赌场肯定也不会一笔勾销的啦,他们会找我老婆要钱的啦。”
阿平点点头说:“是啊,虽然阿平死了,但赌场并没有就此罢休,继续找阿平家里人要钱。阿平老婆到处借钱,把老家的房子卖了,才勉强把钱还上。你不知道,如果阿平的老婆还不上钱,赌场就要逼迫阿平的老婆去当小姐……”
阿坤打了一个寒颤,如果自己还不上钱,他们会不会逼迫阿秀去当小姐呢?虽然阿秀以前就是做那一行的,但自己向阿秀求婚,使她从那个行业解脱了出来,也算是对阿秀有恩。如果因为自己的赌债还不上,阿秀会不会有危险?
阿兵看阿坤有些发呆的样子,就给阿坤出主意说:“阿坤,要想不被赌场逼迫,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把钱还上。”阿坤艰难地点点头。阿兵给自己出的这么一个主意,的确是出于一片好心。可是,在生存都成了问题的现在,到哪里去找10万元还赌债呢?
阿坤回到家后,和阿秀说了阿兵的主意,试探着说:“阿秀,现在真的没有办法啦,你看能不能给小莉他们借点钱啦?”阿秀坚决地摇着头说:“不行!我绝对不能让小莉和川哥知道我们的事情。你还是趁早不要打这个主意,我们的事情,我们想办法解决。”
阿坤哭丧着脸说:“可是,不找他们借钱,我们还能从哪里凑到10万元啦?一旦到期,我们只有死路一条啦。”阿秀说:“不用怕,天无绝人之路。到期后,你就给赌场管事的人说说情,请他们再宽限一段时间。我们到时可以用分期还债的方式把钱付清,即使给利息也没关系。我的身体也养得差不多了,我明天就出去找工作。我们两人一起工作,一定有能力把债还清。”
阿秀坚持要凭两人的能力挣钱还债,阿坤也不敢再坚持,只得打消了向王小川和张小莉借钱应急的念头。阿兵给阿坤说的话,阿坤回想起来,觉得胆战心惊。赌债到期后,如果赌场坚持不延期,那该怎么办?他们会像阿兵说的那样,逼迫阿秀去当小姐吗?阿坤的担心很快变成了事实,只是阿坤不知道而已,因为阿秀在刻意隐瞒着他。
第二天晚上,阿坤照例去了赌场上班。阿坤上这个班,是从下午5点上到凌晨四五点。阿秀白天出去转了一圈,但都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阿秀的文凭的确低了,那些超市都需要高中文凭,阿秀根本不符合条件。即使有不怎么看重文凭的职位,但阿秀看不上,不仅工资低,而且工作还累,靠的是体力,阿秀哪里来那么好的体力呢?
阿坤上班后,阿秀在家里收拾着家务。尽管这个房子条件简陋,连一个厕所都没有,但至少是一个家。家,就得有家的样子。阿秀做完家务后,正想坐下休息一下,有人在外面敲门。阿秀把门打开,发现是阿明。
不等阿秀说话,阿明笑嘻嘻地挤进来,四下张望了一下说:“阿秀,就你一个人在家啊?”阿秀从阿坤嘴里知道阿明的真实身份后,对阿明充满了憎恶感。听到阿明这么明知故问后,没好气地说:“你明明知道阿坤上班去了,你还说这个废话?不是我一个人在家,难道我还养了别的男人吗?”
阿明被阿秀呛了几句,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嬉皮笑脸地凑近阿秀说:“你想养男人吗?我觉得可以呀。”阿秀走到床边坐下,冷冷地问道:“阿明,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就请回去,我要准备休息了。”
阿明似乎没听懂阿秀话里的逐客令,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摸出一支烟点上说:“有事,当然有事。没有事,我跑到你这里来干嘛?”阿秀说:“既然有事,那你就说吧。直接了当一点,别没话找话说。”
阿明狠狠地抽了一口烟说:“那好,我就把话挑明了。我知道,你们家呢,是你在当家做主,阿坤什么都说了不算。我今天晚上来,是受赌场的委托,提前给你打个招呼,你们欠赌场的10万元很快就要到期了,你们最好赶紧把钱凑够。”
阿秀见阿明是来催债的,不觉矮了三分:“阿明,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的确是没有办法还钱。阿坤能到赌场做事,都是你在中间帮忙,我们本想好好感谢你,请你吃饭,但我们都没有钱请你。你能不能给你们管事的说说情,再宽限我们一段时间?我现在正在找工作,等我上班挣到钱后,我们一定会尽快把钱还上。”
阿明摇摇头说:“阿秀,你们的情况,我当然是最清楚的了。但是,你也知道,我也是一个小兵,很多事情我说了是不算的。上面叫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你们欠的10万元,你们还是要赶紧凑起来,尽快还上。不然的话,到时大家撕破脸皮,就别怪我没提醒你。”
阿秀见阿明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不断地看着自己。阿秀知道,阿明嘴巴上虽然这么说,但如果自己再求求阿明,也许还是有希望的。阿秀用央求的口吻说:“阿明,阿坤去赌钱,是你带他去的。我们之所以闹到今天这步境地,都是阿坤赌钱的结果。当然,我知道你当初也是出于一片好心,让阿坤去赌钱,能赢到钱。而且,阿坤现在能去赌场做事,也多亏了你帮忙。你就好人做事做到底吧,帮我们给赌场说说情,真的宽限我们一段时间。我们一定会很感谢你。”
阿明脸上浮现出一丝邪邪的笑容:“阿秀,你口口声声说要感谢我,那你到底想怎么感谢我呢?”阿秀咬咬牙,反问道:“你想要我们怎么感谢你呢?只要你能帮上忙,你想要怎么感谢,都可以商量。”
阿明眼里喷出火来:“阿秀,你说的是真的吗?那我现在就想要你感谢你,你不会有意见吧?”说着,阿明站起身来,慢慢朝阿秀逼近。阿秀本能地往床上退去:“阿明,你,你要干什么?你不许胡来啊,我要叫人了!”阿明哪里能听得进去阿秀的话,朝阿秀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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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阿秀警告了阿明,但当阿明扑到自己身上的那一瞬间,阿秀并没有大叫大喊,她选择了忍让。现在自己有求于阿明,阿明要自己“感恩”,除了让他占有自己的身体,自己还能用什么方式来表达“感恩”之意呢?尽管阿秀在嫁给阿坤时,曾经诅咒发誓自己的身体从此只忠于阿坤一人,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就当自己是被狗咬了一口。
阿秀闭着眼,任由阿明在自己身上折腾。这样的情景,又不是第一次。在没嫁给阿坤之前,自己每次出台,都是这样的遭遇。所不同的是,以前对爬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为了让对方满意,阿秀会逢场作戏大喊大叫装作很爽的样子,而今天对阿明这个狗东西,她可以不吭一声,任他折腾。
阿明心满意足地从阿秀身上下来,穿好衣服,摸出一支烟美美地吸了一口,还意犹未尽地说:“阿秀,你这么好的身子给阿坤,简直是太便宜他了。我***真是太嫉妒阿坤了,他小子为什么就这么有福气呢?”
阿秀默不作声地起身穿好衣服,坐在床边理着头发。阿明抽完烟后,对阿秀说:“阿秀,虽然你给我报恩了,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你欠赌场的钱,没有办法延期。不过,我有一个办法,不知你是否同意?”
阿秀早就知道阿明会来这一招,他来催债只是一个方面,占有自己的身体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小插曲,更深的目的,现在终于露出狐狸尾巴来了。阿秀冷静地说:“你说吧,还有什么办法?”阿明没有直接回答阿秀的话,而是说道:“阿秀,你嫁给阿坤之前是做什么的,我们都很清楚。”
阿秀心里一沉:“你们清楚了又能咋的?”阿明嘿嘿一笑说:“我们有一个伟大的事业,需要你支持。如果你按照我们说的去做,我们就会宽限还钱的日期,而且,你自己还能挣钱。你最多干一年,不仅能把钱还完,还能挣一大笔钱。这种两全其美的事情,你应该会很乐意。”
阿秀说:“我不懂你的意思,你把话说清楚,别和我绕圈子。”阿明一拍大腿说:“那好,我就直说了吧。你们没钱还债,我们表示理解。但是,你们也要理解我们的难处。所以,我们想请你再次出山去接客。客人我们找,你只需要按我们的要求去做就是了。接客得到的钱,五五分成,我们收到的钱,一半作为管理费,一半作为你还债的钱。怎么样,我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阿秀沉默了。她从阿明开口提“有个好主意”就预感到了这一点,没想到阿明果然说了出来。阿明见阿秀没有说话,站起来说:“你好好考虑一下吧。要么赶紧把钱凑够还债,要么就按我刚才说的去做。其实,我觉得吧,我给你出的那个主意真的不错,你以前在夜场做事的时候就要出台,有的是经验,比那些从来没有做过的女人容易多了。我明天晚上给你打电话。”说完,阿明一声长笑,摔门而去。
阿秀的眼泪悄无声息地流了下来,她的心冷到了极点。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阿秀认为自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要是阿坤当初冒出玩牌赢钱的念头时,自己能及时阻止他,以阿坤的性格,他一定会听从自己。可是,自己虽然心里不大乐意,但念及阿坤赚钱急切的心情,默许了他的想法。阿坤在开始输钱的时候,如果自己能及早察觉并制止,阿坤也许会收手,自己和阿坤现在还会幸福地守着店铺卖烧卤……
如果,现在已经没有如果了。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逃避是没有可能的,只有勇敢地面对。店铺没了,生意没了,连肚里的孩子也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家里一贫如洗,靠什么还债?娘家都要靠自己救济,当然不可能向他们伸手。找王小川和张小莉帮忙,更是不可能的事情。尽管张小莉和自己关系很好,但自己如今落到这个境地,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他们?更别说张口借钱了。
阿秀守着空空的房子,思绪万千。今天晚上阿明悄悄跑来找自己,肯定没让阿坤知道。而且,阿明此行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叫自己去当小姐,为他们挣钱。如果不答应,他们还会采取另外的方式让自己就范。到时,自己不但没有办法摆脱他们的威胁,也许连阿坤都有危险。
阿秀想通了,决定按照阿明说的去做。既然惹不起,何不乖乖听话?阿秀感觉自己的心已经死了,这么一副行尸走肉般的身体,留着也没有用,还不如出卖一年的时间,把债还了。到时也算是对得起阿坤了,死了也没有什么遗憾。
第二天晚上,阿明果然给阿秀打来电话。阿秀同意了,但有一个条件:这个事情不能让阿坤知道。阿明很爽快地答应了,说绝对不会让阿坤知道,除非阿秀主动告诉阿坤这个事情。阿明叫阿秀梳妆打扮好后,就去某个宾馆,那里有他们的人接应。
阿秀来到那个宾馆,一个叫阿朋的干瘦而脸色苍白的小伙子接到她,把她带到一个房间。房间里,是一个矮矮的肥胖中年男人。见到阿秀,中年男人非常满意,给了阿朋500元后,就回身迫不及待地抱住了阿秀……
从那以后,阿秀除了每个月例假那几天外,每天晚上都出来接客。但她每天晚上都在阿坤回家之前回到家里,坚决不过夜。因为阿秀身材、相貌条件很好,阿秀的“生意”一直不错,给赌场挣的钱也多,自己也能挣一些钱。阿秀把钱悄悄存起来,每个月按时给娘家里寄去,不让娘家人察觉到任何异常现象。
阿坤因为要上夜班,白天的时间基本上都在睡觉。阿秀告诉他,她在一个超市找了一份上夜班的工作。阿坤对此深信不疑,从来没有想过阿秀会去重操旧业。对于欠赌场的钱,阿秀说她向阿明求情后,阿明答应宽限时间了。阿坤现在对阿明理都不想理,也没有去找阿明对证。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这天晚上,阿秀照常来到一家宾馆等待着客人应召。和阿秀在一起的,还有另外几个女人。阿秀也不想和她们说话,坐在一边闭目休息。身边的几个女人,年龄在20多岁到30岁之间,虽然像自己一样衣着暴露,但明显能看出,她们并不像自己一样是职业的小姐,而是有家有室的良家妇女。阿秀知道,这些女人,也是被阿明这伙人胁迫出来当小姐的。
阿秀正在养神,就见阿朋走了进来。阿朋走到阿秀身边,示意她跟着自己走。阿秀也没有说话,站起身来,提着包跟着阿朋走了出去。到了一个房间外,阿朋伸手去敲门,阿秀就待在一边,让阿朋去和客人交涉。
阿秀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客人居然是王小川!见到王小川的那一刹那,阿秀感觉天旋地转,本能地用手捂着嘴巴,不让王小川认出来,然后转身就想跑。结果王小川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抓住拽进了房间……
王小川在听阿秀讲述的过程中,气得数次跺脚。但为了让阿秀说完,他不得不耐着性子。阿秀说完后,王小川铁青着脸看着阿秀,阿秀被王小川看得心里发毛,低垂着头,不敢再说什么。
王小川有一种冲动,很想去找大头张。真没想到,大头张作为一个江湖大佬,居然背地里干着这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想当初阿豪和他说起大头张时的不屑,王小川都觉得阿豪有些大题小做了。后来在广州见到大头张,王小川听大头张说话的样子,也觉得大头张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
江湖,这就是江湖吗?王小川想起黎叔的感叹:现在的江湖,哪里还是什么江湖,和黑道没有两样了。如今,阿坤和阿秀的悲惨遭遇,活生生地证明,黎叔当初的感慨是多么的有道理!而当时黎叔说的这番话,自己此前还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阿秀在讲述中,多次说到不愿意找王小川和张小莉,理由是丢不起那个脸。王小川觉得阿秀的脑袋有问题,他高度怀疑阿秀的脑袋是不是被门夹过。王小川很恶毒地想,阿秀,你当初在夜场混的时候经常出台,为什么都没有觉得丢脸?而阿坤因为赌博欠下一屁股的债,你就觉得这个事情丢脸了?
阿秀啊阿秀,在3个女孩子中,你算是很聪明的人了,为什么结婚后,脑袋就退化得这么厉害了?小小的一个“丢不起脸”的理由,让这个原本幸福的家在短短的时间内发生如此巨变,不但什么都没有了,而且还让阿坤失去了生意,阿秀也重坠风尘中。
王小川正在心情澎湃、怒气难消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阿秀抬起头,脸色变得苍白起来,颤声说:“川哥,他们催我来了,我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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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听到敲门声,王小川的心里也是一惊。但他从敲门声的节奏听出来了,这是阿七和小四在外面,他朝阿秀摆摆手说:“不是,是我的人来了。”王小川把门打开,外面果然是阿七和小四,另外一个人,是阿坤。阿坤畏手畏脚地站在阿七和小四中间,浑身不住地抖动着。看到王小川,阿坤脸色大变,身子一软,差点坐下去。小四一把提起阿坤,走进房间。
阿坤看到阿秀穿着一身暴露的衣服居然也在房间里,怔住了,站在那里像个木头人一般发呆。阿秀看到阿坤,也是脸色苍白得吓人,用手捂着嘴,眼泪刷刷地往下流着。两人呆了半晌,阿秀扑过去搂住阿坤,伤伤心心地哭了起来。阿坤不知所措地搂着阿秀,不敢正眼看王小川。
王小川也没有理睬两人,对阿七说:“你们辛苦了。真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把阿坤找到了。”阿七笑着说:“川哥,你要相信我和小四的办事能力和效率。我们兄弟俩出马,那是没有搞不定的事情!”小四说:“川哥,你的事情,就是我们哥俩的事情。你就别那么客气了。”
王小川问阿七:“你们是通过什么方式找到阿坤的?”阿七说:“我们哥俩找洪哥帮的忙啊。你还别说,洪哥对咱哥俩还真客气,很热情。对了,川哥,忘了给你说,洪哥果然像我们之前猜测的那样,投奔大头张了,现在在给大头张做事,正好又管着赌场这块。所以,我们一给洪哥说起找人,他就带着我们到赌场去找阿坤,很快就把阿坤找到了。”
王小川闻言,神情骤然变得严峻起来:“阿七,小四,你们赶紧收拾一下,我们不能在广州待下去了,马上回珠海!”阿七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川哥,你的意思是我们要连夜回去?”小四也是很意外,小声地嘟哝着说:“我还以为今天晚上能出去快活快活呢……”阿七连忙用手肘敲了敲小四。
王小川也没有心思去管阿七和小四两人的情绪了,他对阿七说:“阿七,你赶紧去把车开到门口,不要熄火,等着我们。小四,你把房卡和单子都收好,去总台结账。阿坤,阿秀,你们也别再哭哭啼啼的了,你们跟着我去珠海!”
阿秀听到王小川叫她和阿坤去珠海,立即站起来大声说:“我不去!我不去珠海,我就在广州!”阿坤小声地问:“阿秀,你为什么不去珠海啦?”阿秀冲阿坤吼道:“我们这个样子,还有脸面去见阿莉吗?你要去你就去好了,我不去,我没有脸去见阿莉!”
阿秀提起张小莉,王小川感觉一阵钻心的疼痛。他上前一把抓住阿秀的胳膊,面目狰狞地说:“阿秀,你必须去珠海!你放心好了,你这一辈子都见不到小莉了,你不用担心会受到她的嘲笑……”
阿秀愣住了:“川哥,你说什么?阿莉怎么了?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阿坤也一脸惊愕地看着王小川:“川哥,阿莉怎么啦?”王小川痛苦地摇摇头说:“她,她跟我回北山老家的时候,出了意外,再也不能回来了……”
阿秀脸色刹那间变得死灰,身子摇晃了两下:“阿莉,她……”阿坤连忙把阿秀扶住,阿秀哇地一声痛哭起来。王小川看到阿七和小四还愣在原地没动,有些失态地冲他们吼着:“你们还站着干什么?快去做你们的事情呀!”
阿七拉了拉小四,先出门去停车场取车了。小四从王小川手里接过房卡和单子后,就去他和阿七住的房间取行李。王小川把背包背上,一把抓住阿秀说:“阿秀,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我们现在很危险,得赶紧离开这里。阿坤,你把阿秀照顾好,我们下去吧。”阿坤点点头,轻声劝了阿秀几句,阿秀乖乖地停止了哭泣,跟在王小川后面,跌跌撞撞地朝下楼去了。
电梯到了一楼,王小川示意阿秀和阿坤先别出来,他等电梯门打开后,伸出头四下看了一眼,大厅里没有什么人,小四在总台那边办着退房手续。王小川出了电梯,朝阿秀和阿坤招招手,两人相互搀扶着跟在王小川后面朝大门走去。
刚走到大厅中间,就听到有人在喊“阿秀”,只见一个干瘦的小伙子快步跑过来,拦在阿秀面前。阿秀浑身哆嗦着说道:“阿朋,你让开,放,放我走……”阿朋摇着头说:“阿秀,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没办法交差,他们会打断我的腿。”
王小川上前把阿朋推到一边说:“小子,你识相的话,就在一边老老实实呆着。你转告大头张,就说阿秀是我王小川带走的。他有什么事情,就冲我来,找我好了。”阿朋还想上前阻拦阿秀,被王小川用手轻轻一拦,阿朋接连后退了好几步。
王小川趁机把阿秀和阿坤连推带拉地朝门口跑去,门口,阿七已经把车停在了那里。阿秀和阿坤上车后,王小川看到小四还没有出来,很是着急地站在副驾驶车门等待着。这时,就见阿朋跟着冲了出来,嘴里大喊着:“阿秀,你出来,你不能跟着他们走!”
王小川正想上前把阿朋拖到一边去,就见小四从宾馆大厅跑出来,一手提着阿朋的衣领,然后朝阿朋的后背轻轻一踹,阿朋整个人向前跌出去五六米远。小四把他和阿七的行李放在后座,身手灵敏地钻上了车。几乎同时,王小川也把车门打开,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阿七,开车!”
阿七沉声说道:“大家坐好!”然后,车子就飞快地驶离了宾馆。此时,就见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上空,然后传来隐隐的雷声。王小川紧蹙眉头,抬眼看了看夜空:“快要下雨了。阿七,我们得赶在下大雨之前进入高速路。”阿七点点头,没有说话,专心地开车。
尽管这个时候已经夜深了,但大街上的车辆仍然川流不息,有的地方甚至还出现了拥堵情况。王小川看看时间,心里有些着急,自己把阿秀和阿坤带走,大头张的手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果他们追来,今天晚上就麻烦了。所以,无论如何,得赶紧进入高速路,到了珠海,他们就没办法了。
王小川问阿七:“阿七,除了这条路,还有没有别的路?”阿七说:“有!只不过那条路有些偏僻,路况也不是很好,要绕一大圈。而且也不是从市区上高速路,而是从城郊的一个收费站进入高速路。”王小川下定决心说:“走那条路!现在这条路堵成这样,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上高速路。而且,如果大头张的人追上来,我们就没办法跑了。走另外的路,来个出其不意,让大头张的人想不到我们会走这条路!”
阿七很是赞同王小川的意见:“川哥,你说得好,就按你说的办!”阿七把车开到一个路口,也不管是红灯还是绿灯,瞅准时机,把方向盘一打,就转到另一条路,朝那条通往城郊的路飞驰而去。
夜空中的闪电越来越频繁,一声声响雷在当空炸响。王小川因为选择了一条新的路线,刚安稳一点的心情,被响雷弄得又焦虑起来。车内气氛很压抑,大家都没有说话。
阿坤或许想缓和一下气氛,小声问道:“川哥,你怎么想起到广州来啦?”王小川本来不想怎么理他们,但在这个时候,为了不让大家神经绷得太紧,就回答道:“还不是因为联系不上你们!给阿秀打电话,开始是关机,后来是停机。我也没有阿坤的电话,不知道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就顺道到广州来找你们。结果到你们原来的住处没找到,我就发现事情不对,把阿七和小四叫到广州来帮我找你们,没想到你们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阿坤满脸羞愧地说:“川哥,对不起啦,我们真的是太没用啦,闹出这么大的事情,真的是没脸见你们啦。”王小川冷哼一声,没用接阿坤的话。阿秀此时情绪稍稍稳定下来,含着泪水问张小莉出事究竟是怎么回事,王小川很简略地把事情经过告诉了她和阿坤。
阿秀一边听一边抽泣着。曾经要好的三姐妹,如今只剩下她一个人了,而自己却又这么不争气,不但没有活出个人样来,反而再堕风尘。如果张小莉泉下有知,自己更是没有脸面了。王小川缓缓地说:“正是她出事后,我想给你打电话说这个事情,结果发现打不通。所以,我才决定回珠海的时候,先到广州来看看你们……”
王小川话音未落,又是一个耀眼的闪电划破长空。借着闪电发出的光芒,王小川发现,车子已经进入一条崎岖不平的小路,路上的车辆明显减少了很多。到城郊了,要不了多久,就能进入高速路了。这时,阿七突然神色紧张地对王小川说:“川哥,不好,我们后面有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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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进入了城郊,王小川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阿七的这句话,让王小川陡然又紧张起来:“哪里?什么情况?”小四也转过头,透过后挡玻璃朝后看,然后朝大家汇报说:“后面有一辆摩托车。”
王小川很是奇怪地说:“广州不是早就禁摩了吗?怎么还有摩托车?”阿七说:“禁摩并不代表就没有摩托车,很多摩托车在晚上的时候会出现,尤其是那些赛摩。我们后面的尾巴,就是一辆赛摩。在市区的时候,它就跟在我们后面了,我当时以为它是凑巧顺道。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了,它一直跟在我们后面。所以,我觉得这辆赛摩有问题,一定是在跟踪我们。”
王小川说:“宁可相信它是跟踪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阿七,加快速度,把尾巴甩掉!”阿七嗯了一声,脚下猛踩油门,车子在崎岖的路面飞奔起来。王小川右手抓住车内右上方的把手,对后面3人喊道:“车子颠簸,你们抓好扶手,注意安全!”
这一段路的确坑洼太多,阿七使出浑身的解数,既要保持速度,又要让车子不太颠簸,还要看清前方的路,不致于冲到路外翻车。阿七两眼死死地盯着前方,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涔出,嘴里骂骂咧咧。王小川也不和阿七搭话,否则阿七一旦分心,就有可能酿出车祸来。
当!一大滴水打在挡风玻璃上,下雨了!接着,又有几滴雨水打下来。王小川心里暗自着急,夜色苍茫,四周漆黑一片,前方路途未卜,后面又有尾巴追踪,气候又如此糟糕,真是什么坏事都凑在一起了。王小川忍不住问阿七:“还有多久才到高速路收费站?”
阿七似乎要从专心开车中抽出一部分精力回答王小川的问题,过了几秒,他才回答说:“照这个速度下去,还要差不多20分钟。”王小川无奈地摇摇头,轻声对阿七说:“你什么都别想,专心开车!”
小四一直在观察后面跟踪的摩托车,在一个闪电过后,嘴里骂道:“他娘的,果然是一辆赛摩,难怪跟着我们这么紧。不好,赛摩离我们越来越近了。阿七,你能不能开快点啊?”阿七此时也是急火攻心,没好气地说:“我开得已经够快啦!你不要催我,不然你来开车得了!”
王小川连忙安慰阿七说:“阿七,别着急,不要想别的,把车开好才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王小川回头看到,阿坤和阿秀紧紧地搂在一起,两人脸上全是惊恐的神色。王小川想了想说:“你们也不用担心什么,有我们在,一定会保证你们安全。你们要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你们带到珠海。”阿秀和阿坤都点点头,没有说话。
前方的路终于不那么坑坑洼洼了,阿七正要长出一口气,突然透过稀疏的雨点发现,前方是个十字路口,两辆小车在路口前停着,挡住了去路。阿七心中大骇,连忙紧急踩刹车。车子发出尖锐的刹车声,车上的人猝不及防,都朝前倾去。王小川幸亏右手一只抓住把手,才没有让脑袋碰到挡风玻璃,否则一定会落个头破血流的后果。
阿七把车停住,车子距离那两辆车只有10多米。阿七转头对王小川说:“川哥,怎么办?要不要硬冲过去?”王小川在阿七紧急刹车的时候,大脑就飞速地运转起来,听到阿七这么问,摆摆手说:“不能硬冲。既然他们有办法在这里把我们拦住,即使我们硬冲过去,他们还会在前面继续拦截我们。”
小四急切地说:“后面的尾巴追上来了。”就见跟在车后的赛摩轰鸣着从车旁开到前面,在路边停下,一个男子把头盔取下来,和那两辆车上的人会合在一起。透过灯光,王小川粗略地数了数,前方有七八个男子站在车子边。
王小川对阿秀和阿坤说:“你们两人就待在车上,不要下来。阿七,小四,我们下去和他们聊聊。”阿秀拉着王小川的胳膊说:“川哥,如果他们是冲我和阿坤来的,你们就不要和他们发生冲突,把我们交给他们吧。”阿坤虽然已经吓得脸色惨白,浑身抖动,但仍故作镇静地跟着说:“是啦,是啦,事情是我们惹出来的,就让我们来承担好啦。”
王小川对两人笑了笑说:“你们别说那么多废话吧。既然我插手这个事情了,我自有办法解决。你们放心,乖乖地在车上坐好,我们一定会把你们安全地带到珠海。”王小川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闪电、响雷不断,雨点仍在大颗大颗地稀疏下着,大雨随时可能降下。王小川和阿七、小四会合后,慢慢朝前走去。那群人看到王小川3人走来,也慢慢走了过来。
两方相距四五米,都停了下来。王小川沉声问道:“请管事的大哥出来说话。”一个大汉朝前一步走了出来:“阿七,小四,我们又见面了。”阿七、小四一听这声音,不禁惊讶地异口同声喊道:“洪哥?”
洪哥冷笑一声说道:“你们今天晚上找我帮忙,我原以为就是一般的小忙,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大事。你们要找人,没什么。但是,你们为什么要把人带走?你们知道不知道,你们要带走的两个人,可是欠着我们一大笔钱的呢。你们把他们带走了,我们找谁要钱去?”
王小川上前说道:“洪哥,久仰你的大名,今天见到你,真是高兴。我叫王小川,现在和阿豪一起做事。我要带走的两个人,是我的朋友。他们惹下的祸事,我也听说了。如果你们非要他们还债,那你们要多少钱?”
洪哥说:“他们还欠我们10万元。但他们欠的时间太长了。按照我们的规矩,这笔钱连本带息,到现在至少超过100万了!你要把他们带走,也行,你给我们100万元。然后再把今天晚上我们出来拦住你们的费用给了,大家也都是熟人,打个折,给20万元好了。总共加起来120万元,你觉得怎样?”
阿七愤愤不平地说:“洪哥,你这不是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吗?你刚才说得好,大家都是熟人,可不要因为这个把脸皮撕破了!”小四也跟着说道:“洪哥,大家都是在江湖上混的人,何必这么为难我们呢?这样下去,大家今后还是兄弟吗?”
洪哥哈哈大笑说:“小四,你还真把自己抬得那么高啊!我和你做兄弟,你根本不配!你,还有阿七,不过是阿豪那混账小子面前的两只狗而已!”阿七和小四闻言大怒,就要冲上去和洪哥干架。洪哥身边的人见状,迅即朝洪哥围了过来。
王小川连忙伸出手拦住阿七和小四,低声说道:“两位兄弟,不要冲动!我们人少,他们人多,越是这个时候,越要保持冷静。”阿七和小四这才停了下来,小四朝地上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怒视着洪哥。
这时,另一个大汉朝洪哥靠近,然后指着王小川说:“小子,听你口音,好像是北山人?”王小川听那大汉的口音也是北山口音,心中很是意外,难道在这里还遇到老乡了?王小川连忙用北山口音说道:“这位大哥,我是北山人。你也是北山人吗?请问大哥尊姓大名。”
那个大汉哼哼两声说:“不错,大爷我就是北山人。大爷坐不改姓行不改名,大爷叫邹光明。你在北山混的时候,应该听说过大爷的名号吧?”王小川努力地从脑子里搜寻“邹光明”这个名字,过了好几秒,终于想起来了:去年北山闹市区发生一起宝马撞死人的事故,肇事司机就叫邹光明!而且,这个邹光明还是王家山煤矿矿主邹正辉的侄子兼司机。
王小川冲邹光明抱拳说道:“原来你就是邹光明啊!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的叔叔就是北山王家山煤矿的老板。我说得对不对?”邹光明哈哈大笑说:“小子,你记性果然不错。”
王小川奇怪地问道:“你去年在月亮湾酒店门口撞死了人,怎么就没事了?警察没抓你去坐牢吗?”邹光明傲慢地说道:“开玩笑,你以为大爷是一般的人吗?大爷有的是背景,去牢房里旅游一圈,大爷又出来了。”
王小川很是不屑地说:“你有什么得意的,不就是你叔叔有钱吗?你可别忘了,你叔叔手上沾了几十条人命呢!现在警察到处在抓他,你还是劝他早点回去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你呢,也不要为虎作伥了,回北山去找个正经工作过日子。”
邹光明朝地上呸了一口:“小子,现在轮不着你来教育我。我不和你说这么多废话,不要以为我和你是老乡,今天晚上就会对你网开一面。你要是识相,就乖乖地把那两个人交给我们,我们互不相犯。否则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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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川哈哈大笑说:“要是我不把人交给你们,你们还能从我手里抢走不成?”邹光明圆瞪着双眼大声说:“小子,你还真不识相啊!不用废话了,大爷我没有耐性!”
邹光明说着,就要上前干架,阿七和小四也本能地上前护住王小川。洪哥伸手拦住邹光明,对王小川说:“如果你们听话的话,我们不想动手。现在,给你一点时间考虑,如果你愿意给钱,现在就给阿豪那小子打电话,叫他马上转账过来。我们大哥和阿豪关系不错,我可不想让阿豪到头来看到他的兄弟倒在广州回不了珠海去。”
王小川冷笑着说:“你以为我们是在开银行吗?再说了,你们的心也太狠了吧,区区10万元,转眼之间,就变成了100万元!说实在的,天下靠黑钱吃饭的,还真没有谁能比你们歹毒。如果你真的认为你们大哥大头张和阿豪关系不错,你现在就给大头张打电话,我跟他说说话。”
洪哥笑道:“你以为你是谁呀?你想和我们大哥说话,我就让你和他说话?你小子傻呀,脑袋被冰雹砸坏了是不是?你还真以为我们大哥和阿豪那小子关系好?实话告诉你,我们大哥早就看阿豪不顺眼啦,正想找机会收拾他一顿呢。”
小四听到这话,又想冲过去,被阿七拦住了:“洪哥,我真是看错人了。原本我还敬佩你是一条汉子,你在胜哥那里做事的时候,还帮助过我们。可是,你竟然投靠了大头张,而且帮着他做的也是这么龌龊的事情。你太让我寒心了,从此以后,我就当从来没结交过你这个人!”
洪哥傲慢地看着阿七说:“阿七,你现在没资格和我说话。”然后对王小川说:“小子,你想好了没有?我再告诉你,你要带走这两个人,我为什么要开价这么高,就是因为那个女的。她是我们手里的小姐中,最好的一个!每天晚上,就她接客最多,给我们赚钱也最多。你这么把她带走,就是在断我们的财路!现在你明白了吧?”
王小川心如刀绞,没想到阿秀居然成了他们的摇钱树,靠肮脏的皮肉生意赚钱的工具!想到阿秀如行尸走肉般的样子,王小川更是下定了要把阿秀带走的决心。但是,从现在的情形来看,要想顺利地把阿秀和阿坤带走,是不可能的事情。对方人多势众,说不定还有后援正赶过来呢。
雨点越来越密了,王小川的衣服都开始湿了。如果再拖下去,只有被困死在这里。到时不仅救不了阿秀和阿坤,自己和阿七、小四说不定也走不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不管如何,一定要拼死冲出去。
想到这里,王小川对洪哥微微一笑说道:“洪哥,这样,给我们几分钟时间,让我们商量一下。”洪哥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挥挥手说:“去吧,你们好好商量。但是,不要耍花样,给你们5分钟时间。如果到时还不主动交人,我们就要动手了!”
王小川拉着阿七和小四走到一边,低声说道:“两位兄弟,今天晚上看来要大干一场了。”小四摩拳擦掌地说:“正好呢,川哥,我早就想跟他们干一架了。他娘的,洪哥那小子太欺负人了,今天晚上不把他小子收拾掉,我就没脸在江湖上混了!”
阿七这时还算冷静,他拉了拉小四说:“小四,先别冲动,听川哥安排。”王小川点点头说:“等会我故意叫他们过来,阿七,你最关键,你是司机,等我动手后,你就赶紧开车冲过去。小四,你和我配合,一齐收拾他们。”
小四连声叫好。阿七有些紧张地说:“川哥,我没问题,但是,你和小四怎么办?你们也要和我一起走啊!今天来广州之前,豪哥可是吩咐好了的,一定要把你平安地带回去,不然,我怎么向豪哥交差?”
王小川说:“没事,你把车开过去后,保证阿秀和阿坤的安全,在前面把车灯关了,等着我和小四。小四,我们用最快的速度把他们撂翻后,就跑去和阿七会合。这样一来,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了。”
阿七虽然觉得王小川这样的安排很冒险,但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只得勉强点头同意。小四想到今晚能大干一场,兴奋得龇牙咧嘴。阿七拍拍小四的肩膀说:“小四,不要只顾着自己高兴,一定要把川哥照顾好,不然我和你没完!”
王小川听到阿七这么说,心里很是感动:“阿七,你就放心好了。我虽然不像你们久经沙场,但凭我的身手,搞定两三个人应该没问题。就这么说好了,你们都分头准备吧,我去叫他们过来。”
阿七快步回到车上坐好,小四在车门前站好,捏紧双拳,随时听候王小川的指挥。王小川第一次面临这种打群架的场面,心中不免有些紧张。但事已至此,没有别的选择,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王小川走上前,对洪哥说:“我们商量好了,决定把人交给你们。你们派人过来吧。”洪哥哈哈大笑着说:“小子,你这样做就对啦!你把人交给我们,我们就放你们走。到时你们还有什么事情,就喊阿豪直接找我们大哥吧。”
说完,洪哥冲着身后喊道:“阿明,老邹,阿朋,你们去把车上那两人给我抓回来。”邹光明应答一声,从身后一个人手里拿过一根铁棍,嘴巴一努,阿明和阿朋手里也各自提了一把砍刀,3人跟着王小川朝车子走了过来。
王小川见3人全副武装,心中暗自叫苦。他原本以为3人会赤手空拳地跟着自己,没想到他们居然戒心如此强。王小川没有办法,接下来只有走一步看一步,见机行事了。王小川故意慢慢地走,落在了3人身后。
邹光明走在前面,小四把车门打开,对邹光明笑着说:“人在里面,你自己去抓吧。”在此前,小四已经暗中吩咐阿秀和阿坤往车后躲藏。邹光明冲着小四嘿嘿一笑:“小子,你还真是识趣,只可惜大爷今天晚上不能陪你好好地玩玩。改天吧,找个时间,大爷慢慢地和你玩。”
邹光明说完,低下头就往车里探去。说时迟那时快,王小川一声暴喝:“小四,动手!”王小川说完,举手呈砍刀状朝阿朋的后颈砍去。阿朋还没回过神来,后颈遭了王小川重重一击,一声没吭,就倒在了地上。阿明闻声,转过身来,举起砍刀就朝王小川兜头砍来。
却说小四,听到王小川的招呼后,迅即用手按住邹光明的脑袋,使劲地朝车里的座位上按去。邹光明也不是吃素的货,听到王小川的叫喊后,反应迅速,被小四按住头后,他将头一偏,卸过小四手上的力度,然后将身一收,从小四的胁下钻了出来。
小四按邹光明头的时候,用力太大,没想到邹光明反应会如此迅速,手一滑,重心不稳,整个人朝车里前倾。邹光明钻出来后,置身于小四身后,抡起铁棍,就朝小四的背上砸去。小四身子前倾的瞬间,心中暗叫糟糕,发现邹光明从身下钻走,本能地用脚往后一踢,正好踢在邹光明的腹部。邹光明吃痛,手上的铁棍偏失了方向,当啷一声打在车上。小四立即回身,又是一脚,把邹光明踢得连退几步。邹光明忍住痛,抡起棍子和小四对峙起来。
王小川以出其不意的手法将阿朋击倒在地后,预料到阿明会立即进攻自己。看到阿明举起看到朝自己砍下来,王小川将身子一偏,躲过了阿明那一刀。不等阿明再次提刀进攻,王小川蹲下身子将阿朋丢在地上的砍刀抓了起来,将身一跳,朝阿明砍了过去。
所有的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洪哥看到这边干架了,将手一挥,大声道:“***!兄弟们,上!”洪哥从背后拔出一把明晃晃的砍刀,朝阿七冲了过来,其他4个大汉朝王小川和小四的方向冲去。
阿七看到王小川和小四动起手来,正准备按王小川事先吩咐的把车开动冲过去,没想到洪哥反应如此快,眨眼之间就冲到了自己这里。洪哥冲到车外,举起砍刀通过车窗就朝阿七戳去。如果阿七不管洪哥,仍继续开车,阿七势必躲不过洪哥这一刀。阿七没有办法,只得将手从方向盘上撒开,将身子往右倒,躲过洪哥攻势凌厉的那一刀。与此同时,阿七抬起左腿狠狠地朝车门蹬去,车门应声打开。站在外面的洪哥被车门这么一击,站立不稳,跌倒在地,砍刀摔在一边。
阿七直起身来,准备开车,不料洪哥迅速地站了起来,抓住车门,伸手往阿七身上一抓,正好抓在阿七胳膊上。阿七抡起胳膊想把洪哥甩脱,洪哥使劲一拽,阿七失去重心,整个人被洪哥拽出了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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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被洪哥拽出车外落地的时候,正好压在洪哥身上。阿七趁势将两腿分开,骑在洪哥身上,举起拳头就朝洪哥的脸上砸去。洪哥躲闪不及,被阿七一拳打个正着,不禁惨叫一声。也许是因为吃痛迸发了全身的力量,洪哥将身一拱,把阿七拱翻开去。
洪哥两眼发红,腾身跃起,就朝阿七扑过去。阿七被拱翻在地后,顺势滚了两滚,洪哥扑了个空。阿七翻身爬起来,不等洪哥站起来,用手抓住洪哥的腰带,提了起来,朝地上使劲地摔去。洪哥被狠狠地摔落在地,脸部着地,弄了个嘴啃泥,浑身的骨头似乎都散了。
一个本想去围攻王小川和小四的大汉听到洪哥的惨叫后,折身挥舞着砍刀朝阿七这边跑过来。阿七看到洪哥摔落在地的砍刀,想过去把砍刀捡起来,不料,脚下刚移动一步,就被洪哥伸手抓住右脚。阿七站立不稳,倒在地上,手离砍刀不到一尺的距离。
阿七眼看那个大汉挥舞着砍刀就要迫近,尽管右脚仍被洪哥死死抓住,他一边用左脚朝洪哥抓住自己右脚的手蹬去,一边努力地将身体往后退,终于抓住了砍刀。而此时,那个大汉的砍刀已经临近。阿七把心一横,用尽力气把手里的砍刀一挥。那个大汉的砍刀被阿七的砍刀一挡后,刀尖在阿七的胸脯上将衣服划开,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线。
阿七躲过生死一劫,左脚已经将洪哥的手蹬开。阿七又朝外侧滚了两滚,翻身爬起,和那个大汉纠缠起来。洪哥忍住痛,慢慢地也爬了起来,嘴里骂骂咧咧,和那个大汉一起,将阿七围住。
雨越下越大,哗啦啦的雨声将大家的砍杀声淹没了,地上很快就积起了水,每个人身上都湿漉漉的,泥浆和鲜血粘在一起。王小川将阿朋的砍刀抓在手里后,和阿明对砍起来。阿明身子单薄,哪里是王小川的对手,没几下就被王小川一刀砍在大腿上。阿明痛得大声嚎叫,扔掉砍刀,两手抱住受伤的大腿,倒在地上翻滚着,失去了战斗力。王小川来不及喘气,就被另外两个大汉围住。
小四赤手空拳面对邹光明,邹光明狰狞着脸,把棍子抡得溜圆,一步步朝小四逼近。小四张开双手,一步步朝后退,很快就退到车边,再也没有退路。邹光明瞅准时机,兜头朝小四一棍砸下来,小四把身子一躲闪,邹光明那一棍结结实实地砸在车上。阿秀和阿坤躲在车里,听到车子被一棍击中发出的巨大声响,阿秀吓得哇地一声大哭起来。阿坤连忙用手捂住她的嘴巴,两人在车里瑟瑟发抖搂成一团。
小四不等邹光明把棍子抽回去,欺身上前,一拳打在邹光明的胸口,邹光明闷哼一声,接连倒退几步。小四正要继续上前撂翻邹光明,就见一个大汉拿着砍刀朝自己扑过来。小四心里暗骂一声,退后两步,躲过大汉的攻击。邹光明稳住身体后,看到同伙来支援,斗志顿时昂扬起来,叫喊着抡起棍子朝小四打了过来。
目前的形势是,王小川一把砍刀对付两个用砍刀的大汉,小四赤手空拳对付用铁棍的邹光明和一个用砍刀的大汉,阿七用砍刀应对赤手空拳的洪哥和一个用砍刀的大汉。3人都是各自对付两人,场上形势很是不利。加上雨密密麻麻地下着,遮挡住了视线,脚下也湿滑,每个人的发挥都大失水准,用打群架来形容,再也恰当不过了。
王小川心里很是着急,原本计划让阿七不顾一切地把车开走,可打了半天,都没见车子动一步,而阿七那边却传来了打杀声。很明显,阿七也被洪哥缠住了。而自己虽然解决了阿朋和阿明两个对手,但自己现在还有两个对手缠着。阿朋和阿明可能是这些人中最弱的,所以自己才那么容易打倒他们,而目前场上的6个对手,都不是吃素的角色。
小四和阿七都是能打善战的老手,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了,两人都还没有把对手搞定。尤其是小四,只是面对凶狠的邹光明已经够纠缠一阵了,现在又添了一个用砍刀的对手,小四赤手空拳,要不了多久就会吃大亏。而阿七那边,看样子一时半会也难以把洪哥和另一个大汉搞定。只有自己努把力,把眼前的两个对手搞定,然后火速去支援小四。
王小川估计得不错,小四的确有些吃亏了。邹光明的铁棍让小四难以招架,只得不断后退。小四一边退,一边寻找邹光明的破绽,还要应对另一个把砍刀舞得呼呼作响的大汉。邹光明见小四不断后退,在他身后有一个水坑,但他浑然不知。邹光明察觉到时机来了,两手抓住铁棍,使劲地朝小四腹部戳去。
小四本能地往后一跳,结果跳进了水坑里,脚下一滑,整个人跌进了水坑中。舞砍刀的大汉上前一步,举起砍刀就朝小四砍去。小四来不及爬起来,眼看砍刀迫近,只得在坑中打了个滚。但小四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拍,砍刀砍在了小四的背上。小四惨叫一声,想爬起来,但失败了。
王小川在和两个大汉纠缠中,看到小四跌落在水坑里,心中暗道不好,想要去救小四,但两个对手步步紧逼,无法脱身。听到小四的惨叫,王小川心急如焚,冲着阿七大声喊道:“阿七,快救小四!”
阿七也听到了小四的惨叫,心中焦急万分,把牙一咬,挥舞着砍刀使劲地朝那个大汉砍去。大汉躲闪不及,被阿七的砍刀砍中右手胳膊,手里的砍刀落地。大汉捂着胳膊,倒在地上嚎叫着。洪哥看到阿七如此发狠,也惊呆了。
阿七顾不上对付洪哥,拔腿朝小四那边跑去。小四背上中刀后,艰难地翻身过来,那个使刀的大汉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角色,翻转刀把,就朝小四的腹部刺去。小四已经没有了力气躲闪,那一刀直直地戳进了小四的腹部。小四哀叫一声,用手捂住腹部,身体蜷成一团。
此时,阿七正好赶到,看到小四中刀,差点晕过去。他怒吼一声,举起砍刀朝那个大汉砍去。大汉来不及躲闪,本能地举起左手去挡砍刀,被阿七的砍刀活生生地把胳膊卸了下来。大汉大声哀嚎,捂着断臂,倒在地上不断地抽搐着。
阿七上前跪倒在地,把小四扶着,大声哭喊着。小四的脸部因为痛苦都变形了,但他仍在大声叫喊着:“杀,杀死他们!”阿七抬起头,看到邹光明拿着铁棍正朝自己逼近。阿七放下小四,朝邹光明扑去。
王小川看到小四躺在水坑里痛苦地抽搐着,鲜血都把水坑染红了。王小川一咬牙,把手里的砍刀舞得飞快,把两个对手暂时逼退两步,但仍没有办法去救小四。他突然想到了车里的阿秀和阿坤,就冲着车里大喊道:“阿坤,阿秀!你们赶紧出来,把小四救到车上去!”
车里的阿坤听到王小川的叫喊,连忙拉着阿秀连滚带爬地下车,跑到小四跟前。阿坤把小四扶起来,叫阿秀帮忙把小四扶到他的背上。小四身材魁梧,阿坤也不知从哪里迸发出的力量,大叫一声,居然把小四背了起来。
阿秀扶着小四,阿坤跌跌撞撞地背着小四到了车门前,想把小四放在后座座位上。阿秀先上车,在里面使劲地拉小四,阿坤在车外推,终于把小四塞进了车里。阿坤本想上车,但看到阿七和王小川都在和对手打斗,阿明在一边用手捂住大腿上的伤坐在地上嚎叫。
看到阿明,阿坤一股怒火突然冒了出来。他大喊一声,朝阿明冲了过去。冲到阿明身边,阿坤一脚把阿明踢翻在地,然后骑在阿明身上,拳头如雨点般落到阿明身上。阿明在身下呜呜哀嚎着,渐渐地没了声音。阿坤发泄了怒火后,看到阿明没了声息,仍不甘心地又朝阿明腿上受伤的地方使劲砸去。阿明整个身子弹跳了一下,随着又一声哀嚎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阿坤捡起砍刀,看到离自己最近的阿七和邹光明在纠缠,就跑过去帮忙。邹光明看到阿坤过来,举起铁棍朝阿坤拦腰抡去。阿坤用手里的砍刀去挡,怎奈他的力气实在不如邹光明,砍刀落地,阿坤连退两步,跌坐在地上。
王小川见阿坤参战,知道他只有吃亏的份,就冲阿坤大喊道:“阿坤,赶紧上车!”阿坤也知道自己的实力,连忙爬起来,不再逞强,一瘸一拐地钻进了车里,把车门关上。
王小川看到洪哥拿着砍刀正朝阿七这边走来,而车上小四生死未卜,如果再这么纠缠下去,搞不好大家都要吃大亏。王小川冲阿七大声吼道:“阿七,不要纠缠,赶紧去开车!”阿七看到王小川被两个大汉纠缠着,如果自己去开车,怎么让王小川脱身呢?阿七不由喊道:“川哥,你怎么办?”王小川叫道:“快去,别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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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也很挂念小四的安危,听到王小川叫他别管后,想到如果还继续打下去,大家都可能脱不了身。阿七决定听从王小川的命令,开车冲出去。阿七怒吼两声,把邹光明逼退,然后抽身朝车子驾驶室方向跑去。
途中,阿七遇到洪哥。洪哥提着砍刀正朝阿七过来,阿七杀红了眼,提起刀子朝洪哥砍去。洪哥举刀抵挡,但他没想到阿七这一刀砍下来的力度实在过大,他身体扛不住,脚下一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洪哥唯恐阿七趁势追上来捅自己一刀,提着砍刀转身就跑。
阿七也没有去追赶洪哥的想法,邹光明也没有追过来,他提着砍刀上了车,把车门关上,松开手刹,用脚使劲一踩油门,车子刷地一下就朝前冲去。冲出去几米远后,阿七突然想到王小川还在外面,何不趁此机会把王小川也救上车来,大家一起逃命?
阿七一个急刹,挂上倒挡,瞅准王小川的位置,快速地把车倒了回去。和王小川纠缠在一起的两个大汉听到车子的轰鸣声,连忙朝两边快速地闪开。王小川也连忙闪到一边,生怕遭误伤。阿七看到王小川,把车停下,急吼吼地喊道:“川哥,快上车!”
王小川眼睛一亮,阿七这么做,的确是解救自己的绝佳机会。王小川应答一声,就要扑过来开车门。不料,王小川身形刚动,邹光明的铁棍也抡到了他的胸前。王小川只得立稳马步,上半身往后一仰,铁棍擦着王小川胸口的衣服而过,王小川分明感觉到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邹光明进攻王小川没有得逞,他顺势转身,拿着铁棍透过车窗朝阿七捅去。阿七来不及躲闪,脚下狠劲一踩油门,朝左边猛打方向盘。铁棍被车窗这么一别,邹光明无法抓稳,只得撒手,铁棍失去控制,落在地上。邹光明上前把铁棍捡起来,又要去追车子。
王小川担心邹光明追上车子后,阿七迫于无奈会和他纠缠,连忙跑过去,从邹光明身后一刀砍去。一个大汉见势不妙,冲着邹光明大喊一声,邹光明停住脚步,转身的同时,将手中的铁棍横着一扫。王小川只得将砍刀收回,后退两步躲过铁棍。这么一来,王小川就把邹光明给拖住了。
王小川缠住邹光明,身后还有两个大汉围逼过来,此时要想脱身,已经没有机会了。王小川冲阿七大吼道:“阿七,快走,别管我!”阿七摆脱邹光明铁棍的袭击后,还想把车开过去解救王小川,但看到王小川和邹光明还有两外两个大汉围成一团,贸然冲过去,说不定会伤及王小川。听到王小川的叫喊后,阿七只得调整方向盘,朝前冲去。那两辆拦路的汽车,哪里经得住车子快速的冲撞,两声巨响后,阿七驾车消失在茫茫大雨中。
那两辆汽车被撞坏后,车灯受到损伤,现场一下就暗淡了很多。加上雨大如注,王小川只能依靠身影来判断对方的位置和动作。听到阿七驾车远去的声音,王小川的心里既欣慰又担心。欣慰的是,阿七终于按照自己的吩咐,把阿秀、阿坤带走了,如果阿七能一路狂奔上高速路,那基本上自己就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全了。担心的是,小四的伤情不知到底怎样了,但从小四这么一个硬汉受伤后痛苦成那个样子来看,一定伤得不轻。王小川暗自祈祷,希望小四的伤情没有那么严重,他一定要坚持住,回到珠海就好了。
王小川正胡思乱想间,背上突然被重重一击,只感觉到嗓子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原来,邹光明见王小川心思有些恍惚,悄悄绕到王小川身后,举起铁棍就砸了下来。王小川没有提防,被铁棍砸个正着。王小川身体往前倾了一下,踉跄两步,稳住阵脚,没有倒下。
王小川正要转身直起腰来,一个大汉举刀朝王小川背部劈下来。王小川感觉到背后有动静,来不及转身,就势往前一扑。但他的动作慢了,背上一凉,随即一股火烧火燎的钻心疼痛传遍全身。不用说,背上中彩了。
王小川扑倒在地上翻滚了几下,站起身来。此时的王小川,披散着头发,一脸血污,浑身的衣服沾满泥浆,雨水打在衣服上,混合着泥浆往下滴。背上估计应该是被划了一道长口子,他能感受到体内的鲜血正通过口子往外流。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今自己孤身一人,面对3个强劲的对手,如果洪哥再加入进来,就是4个人了。以一敌四,王小川没有一点把握。
难道,四川唐门新一代的掌门,就要折戟于此了吗?王小川有些后悔,自己应该多在北山待上一段时间,向唐问东再学几招,至少武力增强一些,也不会造成现在这般被动的局面了。不行,得赶紧干脆利落地痛下狠手,然后寻机逃跑。夜如此黑,雨如此大,只要自己跑出他们的视线,就能成功逃脱。
邹光明得手后,看到王小川背上又挨了一刀,而且己方人多势众,胜券在握了。他把铁棍杵在地上,左手叉腰,对王小川大声喊道:“小子,赶紧跪下爬过来向大爷求情,大爷心情高兴,或许可以饶你一命。”砍了王小川一刀的那个大汉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王小川透过雨幕冷静地观察着眼前的形势,看到邹光明和那个大汉放松了警惕,另一个大汉也停止了进攻,拿着刀在一边看着。王小川感到机会来了,再不抓住,就真的要跪下去向邹光明求情了。今后传出去,自己这个四川唐门的掌门脸面,在整个宇宙都找不到一个可以搁放的地方了。
王小川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身形暴长,举起砍刀朝身边的那个大汉劈去。大汉猝不及防,举刀相迎。王小川本意不在他身上,他的攻击目标是邹光明,劈身边的大汉不过是虚晃一刀而已。王小川的砍刀中途变向,斜斜地朝邹光明砍去。
邹光明没料到王小川会在以一敌三的情形下用起声东击西的计谋,连忙举起铁棍去挡砍刀。王小川这一砍,用尽了力道,邹光明的铁棍刚挨上砍刀,就感觉到了砍刀沉重的力度。邹光明的手把持不住铁棍,铁棍落在地上。
王小川这一刀下去,目的就是要把邹光明手里的铁棍砍掉,然后用“双风贯耳”的绝招制服他。王小川在把邹光明手中的铁棍打落的同时,也丢下砍刀,然后欺身上前,举起双手,手掌自然张开,然后猛地同时朝邹光明的双耳拍去!邹光明哼都没有哼一声,脑袋左右动了几下,翻着白眼,摇晃着身体倒了下去。
王小川把邹光明制服,也不恋战,转身就跑。另外两个大汉看到王小川瞬息之间就把邹光明放倒在地,都愣住了。其中一个大汉反应过来后,朝着王小川逃跑的方向追去。另一个大汉连忙扔下砍刀,过来查看邹光明的情况。
王小川忍着背部的剧痛,跌跌撞撞地顺着路往前跑着。刚才那一招下去,邹光明不死也得成痴傻人了。王小川有绝对的把握,因为那一招“双风贯耳”足以让邹光明脑震荡。在和唐问东一起的那段时间,王小川曾就一些传统的武术招式请教过唐问东。
当王小川问及“双风贯耳”这一招时,唐问东纠正说,很多人以为“双风贯耳”就是两手用拳同时击打对方两边太阳穴,其实这是错误的理解。“双风贯耳”,顾名思义,是以手掌将风贯入对手的耳中,在瞬间造成对手大脑气压增强,造成对手脑中血管损伤,使之迅速失去身体机能。
这一招,是在近身格斗时非常狠毒的招式,对手一旦中招,非死即伤。所以,一般人过招的时候,不会采用这一招。除非是在你死我活的打斗中,为了自保才使用。王小川当时把这一招牢牢地记在了心里,今天用出来,也是出于无奈,没想到,果然取得了预料中的效果。
王小川感觉身体越来越虚弱了,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的脚步慢了下来。王小川知道后面有人在追赶,照这样下去,肯定要被对方追上。而此时自己已经手无寸铁,到时只有被动挨打的份了。老是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得找一个地方躲起来。
路边是一排排的民房,除了大雨刷刷下着的声音,没有别的声音。本来就昏暗的路灯,在雨中显得更是朦胧和微弱。王小川多想此时路边的民房能像电影中演的那样,有人突然把门打开,然后把自己拉进去躲起来。
可是,这是现实,不是演电影、电视,更不是小说中编造的那样。王小川一边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前跑,一边四处搜寻可以藏身的地方。这一片的民房都是低矮的平房,家家户户都大门紧闭。王小川甚至产生了跑到某户人家的门前去敲门求救的想法,但这样势必会延误时机,让后面的追兵把自己抓住。
王小川只得继续往前艰难地跑着。转过一个街角,在昏暗的路灯照耀下,王小川猛然发现,一条极为隐秘的小路通向民房之间。王小川迅即钻了进去,跑了10多米后,他看到路边有数个垃圾桶,垃圾桶边放着一堆垃圾,王小川眼睛不禁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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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川暗道天无绝人之路,眼前的垃圾桶,正是自己藏身的绝佳之处暧昧都市:寂寞寻情。他连忙跑上去,打开一个垃圾桶的盖子,发现里面空空的。不行,另外找一个。王小川又打开一个,发现里面有半桶垃圾,正好合适。
王小川翻进垃圾桶,用手拼命地刨着垃圾。无意中,他用手一提,居然发现上面的垃圾是装在袋子里的。王小川把这一大袋垃圾提起来,又用手提起另一袋,然后蜷身蹲了下去,用两袋垃圾盖在身上,把垃圾桶盖子盖上。雨点打在垃圾桶盖子上砰砰作响,王小川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王小川依稀听到,不远处有一阵脚步趟着水的急促跑动声,过后,又没了动静。王小川知道,那一定是追赶自己的人从路边跑过,听声音,只有一个人,而且看样子那人没有发现他拐进了这条小路。王小川心里不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紧绷着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
过了一会儿,王小川听到外面没了动静,把盖在身上的垃圾袋悄悄挪开,把垃圾桶盖子顶了一点起来,朝外面看去。这一看不打紧,把他着实地吓了一大跳。他分明看到,一个手提砍刀的大汉,正站在外面的路边,伸长脖子朝小路这边窥探。
王小川急忙把盖子轻轻盖上,把垃圾袋掩在身上,一动不动地聆听着外面的声响。王小川自从练过扶桑龟息功后,耳聪目明多了。他听到一阵脚步声朝垃圾桶这边走了过来,不好,那个家伙真的过来了,难道刚才自己在垃圾桶里的举动被他看到了?
王小川的心砰砰跳得厉害。如果被这个家伙发现了,自己该怎么办?如何逃生?王小川心里盘算着,如果这个家伙把垃圾桶盖子揭开发现了自己,自己一定在第一时间大叫一声,先镇住他,然后迅速把刀夺下,再砍倒他逃命。但是,万一追自己的人不止这个家伙一个人呢?也许这是另外一个家伙,如果自己和他搏斗起来,惊动了此前的那个家伙,自己根本没有办法逃脱,只能束手就擒。
王小川浑身冒汗,加上背上的伤痛,他有些难以忍受了。王小川真想突然从垃圾桶里跳出来,然后和外面这个家伙拼命,即使被他砍翻,也比这样受煎熬好多了。但王小川毕竟是一个冷静的人,他很清楚眼下自己的处境,不到万不得已的那步,一定要坚决沉住气。
王小川缩在垃圾桶里,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就听到那个家伙走到垃圾堆前停住了脚步,然后就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在用刀翻着垃圾,看王小川是否躲藏在垃圾堆里。听得出来,这个家伙翻得很仔细,一点没有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
王小川的心情更紧张了,照这么下去,自己一定会被这个家伙发现。忽然,当的一声脆响传来,这个家伙在用砍刀敲击垃圾桶!随后,王小川就听到垃圾桶盖子被翻起来的声音。这个垃圾桶就是刚才他第一个打开的空桶,就在隔壁,幸亏自己刚才没有钻进那个桶里,否则此时也许被这个家伙乱刀捅死了。
王小川正想着,隔壁垃圾桶的盖子砰地一声盖上了。接着,这个家伙走到王小川待着的垃圾桶旁边,伸手把垃圾桶盖子揭开!王小川闭着眼睛,尽力克制住全身不动。如果这个家伙发现了自己,就按刚才想的办法对付他。
就在这时,这个家伙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说:“洪哥,我在追赶那小子。”“没有看到,正在找。”“好的,我马上回来!”接完电话,这个家伙似乎对垃圾桶仍不放心,他把头伸过来看了看垃圾桶里的情形,用砍刀在上面拨弄了几下垃圾袋,就又到旁边的垃圾桶寻找去了。
刚才这个家伙用刀拨弄垃圾袋的时候,王小川已经全身高度紧张,随时准备着进行反击。幸运的是,这个家伙只是用砍刀随意拨弄了几下后就离开了。如果他用砍刀戳垃圾袋,一定会伤到垃圾袋下面的王小川,王小川就会突然跳起来进行攻击。
王小川没有动,他决定继续在垃圾桶里静观事态发展。这个家伙匆匆检查了几个垃圾桶后,就提着砍刀跑走了。王小川听到脚步声远去,心里这才真正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着的神经也松弛了下来。
他轻轻地把盖在身上散发出臭不可闻的垃圾袋掀开。由于刚才那个家伙把垃圾桶盖子掀开后没有盖上,雨水不断地滴进垃圾桶里,垃圾袋里的污水把王小川全身都淋遍了。王小川抬起头又四下看了看,那个家伙早就没了身影,四周连只老鼠的影子都没看到。
王小川慢慢站起来,想从垃圾桶里出来,可是,他还没有直起腰,就感觉眼前一阵晕眩,背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这股疼痛牵扯着全身的肌肉,他脚下一软,坐了下去。没有办法,自己失血太多,现在身体已经极度虚弱了。别说从垃圾桶里逃出去,就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小川想,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苍白得吓死人。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用手摸了摸脸。他发现,自己居然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不行,现在不能再用力气了,否则自己一定会死在这里。王小川把头靠在垃圾桶内壁,两眼无神地看着漆黑的夜空,任由雨点打在脸上。
王小川感到一身发冷,是真的冷,还是因为背上的伤口感染导致浑身发冷了?王小川想到了小四,小四也受伤了,不知道他现在情况究竟怎样了?阿七开着车,把他们都带走了吗?他们都安全了吗?
王小川这么想着,感觉自己意识有些模糊起来。他突然惊醒过来,自己现在必须自保!以前黎叔曾给他说起过,当年竹下太郎被迫逃进大海里,就是凭着扶桑龟息功自救的。如今,自己也可以用龟息功自救啊!王小川连忙把垃圾袋塞到身下,坐在垃圾袋上,盘腿坐好,把垃圾桶盖子盖上。
一片漆黑中,伴着雨点声,王小川闭上双眼,心中默念着龟息功的口诀,意识渐渐模糊起来,整个人很快就进入了入定状态。背上的伤痛,也没有了感觉。王小川这次把入定的时间设定为很长,他必须要用这种方式让体力尽量保持得长久一些。或许,等自己醒来,体力也能恢复一些,到时再逃走也不迟。
却说阿七把车拼死开走后,一口气冲出了两三公里的路程。一路看到后面没有任何车灯追上来,阿七知道,那伙人只顾着对付王小川去了,没有跟上来。阿七把车停到路边,没有熄火,把车灯关了。外面的雨点打在车上啪啪作响,四周一片漆黑。
阿七这么做,还在按照王小川此前规划的那样,把车停在路边,等他前来会合。阿七焦急地看看时间,不清楚王小川此时情况到底怎样了。后座的小四也没有了动静,阿七这才想起小四身负重伤。他连忙转过身来,急切地喊着小四。
阿秀带着哭腔说道:“他,他流了好多血。”阿七着急地说:“你们都没有给他止血吗?”阿坤连忙说:“止血啦,把他拉上车后,我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他捂住伤口啦。”
阿七这才心安一些,用手摸索着去摸小四的伤口。阿七感觉到手上黏黏的,不用说,那是小四的血。阿七对阿坤说:“阿坤,你别松手,继续按着。”阿坤说:“我一直都没有松手啦。”阿七又用手去摸小四的脸,冰凉冰凉的。
阿七拍打着小四的脸,嘴里叫喊着:“小四,小四,你醒醒,你醒醒啊!”过了一会儿,小四的嘴里发出微弱的嗯哼声。阿七高兴地喊道:“小四,你醒啦?千万别睡着,一定要挺住!”
小四用微弱的声音说:“阿七,我,我是不是要死了?”阿七流着泪说:“小四,你不会的,你会没事的。我要把你带回珠海去,去见豪哥。你的命那么大,跟着我打了那么多次架,你都没有受过伤。你一定要挺住啊!”
小四叹了一口气说:“阿七,我,我真的快不行了。川哥,川哥呢?”阿七黯然地说道:“川哥还在后面,他没有跟上车。我们现在正在等他呢,他很快就会跟上来了。他到后,我们就一起回珠海去。”
小四身子动了一下,似乎在挣扎,他用急促的声音说道:“阿七,我们不能把川哥落下。豪哥说好了要把川哥平安带回珠海,我们不能把川哥丢下不管。”阿七安慰小四说:“小四,你就别说这么多话了,好好保存体力。我,我现在就去接川哥!”
小四用手拉着阿七的手,使劲捏了捏,没有说话。阿七对阿坤说:“阿坤,你和阿秀好好照顾小四,我这就去接应川哥。”阿坤着急地问道:“你怎么去接应川哥?万一你回去又被那些人缠着怎么办啦?”
阿七咬咬牙说:“没事,我不开车去,我接到川哥就回来。你们就在车上待着,那些人不会追来。”说完,阿七对小四说道:“小四,挺住,等我们回来啊!”阿七推开车门,冲进了大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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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顺着路拼命地往回跑暧昧都市:寂寞寻情。大雨仍在下,路上积了很多水,阿七的脚下不断踩滑,经常跌倒在地。阿七顾不上这么多,爬起来继续往前跑。小四说得没错,这次自己和小四来广州的目的,就是要把王小川安全地接回珠海去。如果不能把王小川带回去,这个任务就算没有完成。自从跟了阿豪以来,阿七和小四还从来没有完成不了的任务。这次可不能失手,让大家灰头土脸地回去。
阿七一边跑一边努力地向前看,希望王小川能突然从雨中朝自己跑过来。但是,阿七一路上都没有看到王小川的身影。也不知跑了多长时间,阿七看到前方隐约出现了灯光。这一段路没有路灯,很明显,那是汽车的灯光。而且,从灯光静止没动来看,那些汽车是停着的。阿七收住脚步,慢慢地朝前走过去。
从车灯数量来看,前方应该有四五辆汽车。此前拦截阿七他们的汽车只有两辆,外加一辆赛摩。难道是洪哥他们又来了援兵?阿七的心紧张起来,他弯着腰沿着路边悄悄地接近。
车灯照耀下,阿七发现人影晃动,有人在大声说着话。阿七朝前继续走,很快就摸到了距离那些汽车30米远处的地方。阿七看到路边有一棵树,就走到树后,蹲下身来,探出头仔细地观察着。这个时候,雨小多了,视线和听力也好了不少。
阿七看到,那些人在把躺在地上的人抬进车里,不用说,那是在刚才的打斗中受伤的对手。躺在地上的人,有没有王小川呢?阿七眯缝着眼睛,努力地辨别着,希望能看到王小川。但是,没有发现王小川。
两个人搀扶着一个人朝一辆车走过来,一个矮矮的男子朝他们跑过去,大声喊道:“光明,光明,你怎么了?你没事吧?”那两个人停了下来,让那个男子仔细检查搀扶着的人。
接着,就听到那个男子哭喊了起来:“光明,你不能死呀,你叫叔叔怎么向你爸妈交代啊!”然后,阿七就看到一个男子朝那个男子走过去说道:“邹叔,别哭了,你放心,我刚才检查过了,他还没有死,还有救。”阿七认出说这话的是洪哥。
阿七牙齿恨得直响,要是换了平日,他一定冲过去对着洪哥就是一顿暴揍。但现在情况特殊,对方不但人多,而且都是一群穷凶极恶之人,自己却是孤身一人。尽管阿七也是一个鲁莽之人,但认清当下的形势,还是有基本的理性。况且阿七跑回来也不是为了干架,而是为了找到王小川。从他们救护的情形来看,王小川似乎没有在现场。难道他成功跑掉了?
这时,就见一个提着砍刀的大汉匆匆朝洪哥走过来。洪哥大声问道:“你追到那个小子没有?”那人回答说:“洪哥,对不起,我没有追到,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我正要继续找,你就给我打电话,叫我回来了。洪哥,要不要再叫上几个兄弟一起去找找?我相信,他肯定没跑远,说不定就在附近躲起来了。”
洪哥摆摆手说:“算了,现在不找了。时间这么晚了,受伤的弟兄也多,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那个小子受了那么重的伤,流了那么多血,估计他也活不了多长时间。明天我们再派人来四下搜寻一下,反正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完,洪哥朝周围的人大声问道:“都收拾好了没有?”几个人应答道:“都好了,洪哥。”洪哥把手一挥:“辛苦大家了,我们现在就回去!”洪哥搀扶着还在一边抹泪的那个矮个子男子,两人上车后,就带队离开了。
看着远去的车队,阿七站起身,从树后走出来,朝着车队的方向狠狠地吐了一口痰。刚才那些人的话,由于隔得有点远,阿七听得不是很清楚,但他听到了那些人在议论王小川的事情。王小川并没有被他们抓住,而是逃跑了,并且他们也没有抓到他。王小川究竟朝什么地方跑去了呢?阿七有些不能确定了。
但有一点是明确的,王小川肯定是没有朝自己刚才来的那条路逃跑。王小川那么急切地叫阿七把车开跑,他为了不让对方追上去,势必会朝另一条路跑去,以此吸引对方的注意力,牵着对方的鼻子走。从刚才那个提刀的家伙朝洪哥走来的路线来分析,阿七大致判断王小川是朝左边那条路逃跑的。
确定后,阿七顺着那条路走了过去。他一边走,一边四下看。刚才听洪哥说王小川身受重伤,还流了很多血,阿七的心沉甸甸的,有一种莫名的慌张。王小川会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在逃跑的途###现意外呢?即使他能找一个地方躲起来,流了那么多血,人也会休克昏迷。如果不能及时找到,恐怕凶多吉少。
阿七沿着这条路走了一段时间,都没有发现王小川。此时,雨下得小多了,阿七浑身像从水里捞起来一样。他抬头看看夜空,心中暗骂这个鬼天气。如果没有下雨,王小川一路逃跑,肯定会有血滴落在路上,这样的话,顺着血迹,就能把他找到。可是,现在路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大大小小的水坑。
阿七想大声呼喊,但这么安静的夜晚,自己的喊声会惊动这一带的居民。要是有人不堪忍受,打报警电话引来警察,那就麻烦大了。阿七一路寻找,一边压低声音不断喊着“川哥,川哥,你在哪里”。他很期待出现奇迹,随着他的喊声,王小川会突然出现他面前。可是,没有奇迹,无论阿七怎么找,怎么喊,王小川始终没有出现。
阿七有了想哭的冲动,但他忍住了。他看看时间,离开车子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不知道车里的小四究竟情况怎样了。阿七有些六神无主,再这么找下去,可能找到天亮都没法找到王小川。而到时洪哥的人也来找王小川,大家一碰面,少不了又是一顿死磕。自己一个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更让阿七牵挂的是小四,这个生死兄弟从小就和自己关系要好,长大了两人更是亲如手足。不管是打架还是泡妞,两个人都非常有默契。如果小四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无法想象该怎么向他的父母交代。
阿七决定暂时不找王小川了,立即回去开车返回珠海。想定后,阿七立即折转身,小跑着回去。路上,阿七心中暗自祈祷:“川哥,对不起了,我现在必须要回去救小四。希望你能成功脱险,一定要坚持住。我把小四送回去后,就马上回来找你!”
祈祷完后,阿七想到闹出这么大的事情,远在珠海的阿豪还不知情。他必须要先给阿豪打电话说明此事,否则直接回到珠海才给阿豪说,阿豪一定会暴跳如雷。阿七拿出手机,拨通了阿豪的电话。
阿豪已经睡了,听到阿七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一股不祥的预感陡然升起。听到阿七说在广州和大头张手下的人发生打斗后,阿豪犹如五雷轰顶般惊呆了。他万万没有想到,王小川他们在广州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阿豪急切地问阿七:“阿七,川哥现在在什么地方?”阿七颤声回答道:“豪哥,川哥他,他失踪了。”阿豪顿时大声吼道:“什么?川哥不见了?你是干什么的?我叫你们去广州接应川哥,就是要让你们保护好他!现在你们把他弄丢了,你们真是饭桶!你马上和小四一起去找,找不到你们就别回来了!”
阿七哭丧着脸说:“豪哥,小四他也受伤了,很严重,背上挨了一刀,肚子上也被捅了一刀,现在在车上动都动不了。我刚才去找了一圈川哥,都没有找到他。豪哥,怎么办?我还要继续去找川哥吗?”
阿豪听说小四受了重伤,想起王小川此时生死未卜,脑子里顿时乱成一团。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想了想后,对阿七说:“阿七,你先把小四带回珠海,我马上叫大勇和阿龙到高速路出口接应你。”
阿七应答一声问道:“豪哥,那川哥怎么办?”阿豪说:“你就先别管川哥了,我自有安排。”阿七得到阿豪的明确指令后,立即飞跑起来。回到车上,阿七来不及抹去脸上的汗水和雨水,急迫地问阿坤:“小四怎样了?”阿坤焦急地说:“情况很不好啦!你找到川哥没有啦?”
阿七摇摇头说:“没有,川哥跑掉了,但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找了一大圈,都没有找到他。”说着,阿七用手在小四的鼻孔探了一下,小四的气息非常微弱。阿七用手轻轻拍打了一下小四的脸说:“小四,你一定要挺住啊,豪哥他们马上就来接我们了。”阿七忍住悲痛,开着车朝高速路收费站方向急速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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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豪和阿七通完话后,叫小米马上去把大勇和阿龙叫醒上来暧昧都市:寂寞寻情。然后,阿豪翻出大头张的电话打过去,不料,大头张的电话关机了。阿豪气得把手机往地上一扔,从床上跳起来,把衣服穿好。
很快,大勇和阿龙小跑着来到阿豪面前,阿豪一边走一边说:“你们立即跟我走!川哥他们在广州出大事了。对了,大勇,你留下看家,阿龙,你和我去接应阿七。”走了两步,阿豪又转过身朝屋里走去,把地上的手机捡起来,检查了一下,幸好没有摔坏。
阿龙赶在阿豪之前把车开过来,阿豪上车后,就朝高速路出口方向疾驰而去。路上,阿豪尽管脑子很乱,但他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来不关机的大头张,今天晚上居然关机了。看来,这小子知道事情闹大了,生怕自己找他,所以先关机再说。
阿七刚才说去找了王小川,结果没有找到。那么,王小川究竟去哪里了呢?以王小川的头脑和本事,他应该会很聪明地找一个地方藏起来。但是,王小川身受重伤,他也不会跑得太远。如果王小川因为流血过多而昏迷不醒,一旦天亮被人发现,说不定警察会介入此事,到时事情就复杂了。
而更麻烦的事情是,大头张的人这次损失惨重,他们也知道王小川逃跑了,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还会继续再找王小川。以大头张在广州当地的势力,即使王小川被警察控制住,他们也会有办法把王小川弄走。如果王小川落在大头张手里,大头张手下一定不会轻易饶过他。而自己要从大头张手里把王小川要回来,绝非易事。即使到时费尽周折把王小川要回来,也难以确保王小川手脚健全。要保证王小川不落在大头张手里,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赶在大头张的人之前把王小川找到。
但是,现在小四身受重伤,听阿七的口气,估计凶多吉少。当下之急,还是要先把小四抢救过来才是,但王小川又不可能不去找。如果自己连夜去广州找王小川,虽然是一个好办法,但现在人手不够,擅自闯进广州,一旦和大头张的人碰在一起,只有吃亏的结局。
怎么办?阿豪突然想到了张胜。现在只有向张胜求助,希望张胜能连夜派人帮忙寻找王小川。张胜和大头张之间有矛盾,而自己和张胜因为黎叔的缘故,关系还不错,张胜看在黎叔的面子上,一定会帮这个忙。
尽管现在已经夜深了,张胜肯定也睡了,但事情如此紧急,只有冒犯他了。阿豪拿出手机打通了张胜的电话,张胜对阿豪深夜来电备感惊讶,听阿豪说完整个事情的缘由后,也是大为震惊。
对阿豪的求助,张胜立即拍着胸膛信誓旦旦地说,他立即派人去那一带寻找王小川,找到后,就通知阿豪。阿豪没想到张胜对自己如此仗义,大为感动,不断说谢谢。阿豪并不知道,张胜接完他的电话后,冷笑几声,和几个站在身边的男子相视而笑。
阿豪和张胜打了电话后,想到小四的伤情那么严重,如果把他送到医生那里去,路上又要耽搁不少时间。而自己和阿龙到了高速路出口,也会一直在那里干等着。阿豪决定先把医生找到,一起去高速路出口等着。到时车子一出站,医生就能立即对小四进行抢救。
在珠海,阿豪有一个叫杜诚的东北老乡正好开了一家私立医院,这个医院完全具备开刀动手术的条件。阿豪拨通杜诚的电话,简单说了手下的小四受重伤了,需要救治。杜诚知道阿豪做的事情见不得光,答应立即带两个心腹医生携带医疗器械赶来会合。
再说阿七,把车开上高速路后,就轰足马力以最快的速度朝珠海驶去。尽管下了一场雨后,气温下降了不少,而且阿七把空调也启动了,但他的额头仍在不断地冒着汗珠。一方面是因为阿七以极快的速度开夜车,需要高度集中精力,另一方面,他是在为后面躺着的小四着急。
小四的伤势的确很重,而且又耽搁了那么长的时间。如果换了平常的人,估计早就没了气息。小四身强力壮,又练过几手,能一直扛着,算是奇迹了。阿七心里不断地祈祷老天开眼,小四一定要坚持住,一到珠海,就会有救了。
开出不到半个小时,阿七听到后面的小四传来急促的喘气声,连忙对阿坤喊道:“阿坤,快看看,到底怎么了?”阿坤把车内后灯打开,惊慌失措地回答道:“他,他在吐血啦!”
阿七心里一沉,赶紧踩住刹车,把车停到路边应急车道,把应急灯打开。阿七解开安全带,转身看到,小四的胸口急剧起伏着,嘴里不断地冒着血泡。阿七流着泪拉着小四的手哭喊道:“小四,小四,挺住啊!”
小四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阿七,嘴里嗫嚅道:“我,我不行了……阿,阿七,我,我……”说着,小四的胸部停止了起伏,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两只手也无力地耷拉了下来。
阿七一把把小四拉起来,搂在怀里,使劲地摇晃着小四:“小四,别走,别走啊!你醒醒,我们马上就到珠海啦。小四,小四……”任凭阿七如何叫喊,小四始终没有睁开眼睛,犹如睡着了一般。
阿秀和阿坤眼睁睁地看到小四死去,也是失声痛哭。阿秀一边哭,一边喊道:“你不该死啊,你是为了我们死的。该死的是我,是我们,你不要死啊!”阿坤光着上身,不断地用手抹着泪,脸上全是血迹。
阿七紧紧地抱着小四的遗体,不愿放下。他一边哭,一边喃喃自语地说道:“小四,好兄弟,你不能就这么丢下哥一个人走了啊。我们这么年轻,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呢。你不是说过今年春节,我们拿到奖金后,你就回家把房子买了,还要娶个漂亮的老婆,给你生孩子吗?小四,小四……”
阿七哭得稀里哗啦。外面的雨也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高速路上,偶尔有几辆车驶过。阿七的脑子里,不断闪过小四和他一起度过的欢乐时光。小时候,两人就在院子里以调皮捣蛋出了名。今天不是谁家的衣服少了一件,明天就是谁家的窗纸被戳烂。读书后,两人更是班上的打架大王,打完全班的男生,又去和外班的男生打架。也不知站了多少次办公室,请了多少回家长。跟了阿豪以后,两人更是以凶神恶煞的形象,在江湖上一路打来。可是,如今,小四走了,留下阿七一个人,阿七感觉自己就像是失去一只翅膀的小鸟。
也不知过了多久,阿七仍搂着小四不放。突然,阿七的手机响了,他把小四轻轻地放下,用阿坤捂住小四伤口的衣服把小四的脸盖上。电话是阿豪打来的,阿豪问阿七到哪里了。阿七用悲凉的声音回答道:“豪哥,我,我们还在高速路上。小四,他,他已经死了……”
阿豪彻底惊呆了,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出来。一旁的阿龙看到阿豪这么情景,知道小四已经走了,他的脸色越发地凝重起来。阿豪呆了半晌后才回过神来,他轻轻地对阿七说:“阿七,你把小四运回来吧。开慢点,路上小心一些。”
挂掉电话,阿豪伏在驾驶台上,放声痛哭。他让阿七和小四去接应王小川的时候,小四领完任务后,还嬉皮笑脸地小声问阿豪:“豪哥,接到川哥后,晚上我想和阿七出去找小妞玩玩,你没意见吧?”阿豪当时狠狠地愣了一眼小四说道:“小四,你小子脑子里成天就是女人!你今后要是娶了老婆,我看你不把她干得走不了路,你是不罢休的!”
小四立即正色道:“豪哥,这个你就放心好了。我要是娶到了老婆,我一定好好地待她,肯定不会把她干得那么厉害的啦。我还要指望着她给我生几个孩子呢,我也和阿七一样,喜欢小孩子呢。”
阿豪用手轻轻拍打了一下小四的脑袋说:“那你得绝对保证川哥的安全,不然的话,你小子就别活着回来见我!”没想到,阿豪这句轻飘飘的话一语成谶,王小川果然没有跟着他们回来,而小四也没有活着回来见他。
阿豪很后悔自己说了那么一句话,他痛恨自己的嘴巴成了乌鸦嘴。这么好的一个兄弟,跟着自己打拼,忠心耿耿、任劳任怨地帮着做事。原本想趁着今年这么好的生意,到年底的时候给大家发一笔丰厚的奖金,让小四完成他那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心愿。没想到,小四再也不能拿到奖金了,也永远实现不了他的心愿。
阿豪哭过后,给杜诚打电话,叫他不要过来了。然后,阿豪眼里冒着寒光对阿龙说:“阿龙,你马上组织一批弟兄,明天一大早,我们赶到广州,去找大头张那个驴日的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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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大雨,赶走了暑热,空气中透着凉爽而清新的气息暧昧都市:寂寞寻情。天,渐渐地亮了起来。民房中,也升腾起了生活的生机。勤劳的家庭主妇做着早饭,催促着还赖在床上的小孩起床吃饭去上学。
离垃圾桶不远处的一扇房门开了,一个中年妇女提着一袋垃圾朝垃圾堆走了过来。她把垃圾袋扔进一个垃圾桶,看到地上堆着的垃圾袋被打开,垃圾散落一地,不禁骂道:“该死的野猫,怎么把垃圾搞得这么乱?那些乱丢垃圾袋的人也是,明明有垃圾桶,都舍不得多走一步路。”
她骂完后,转身就走。但似乎又觉得有些不妥,就折转身来,把地上还没有被弄烂的垃圾袋提起来往垃圾桶里放。一个垃圾桶外堆放了几个垃圾袋,她把一个垃圾袋提起来,准备掀开垃圾桶盖子丢进去。
就在她把垃圾桶盖子掀开的一瞬间,她看到垃圾桶里居然坐着一个脸色苍白男子!她惊呼一声,倒退两步,手里的垃圾袋落在地上。她想逃跑,但脚下就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挪不开脚步。她以为垃圾桶里的人是流浪汉,这一带在广州市郊,经常有流浪汉出没。而且,也经常有人把流浪汉送到这里,然后一溜烟就跑了。
中年妇女捂着心口,喘着粗气,的确吓得不轻。她看着垃圾桶,忽然觉得刚才看到的那个男子相貌似曾在什么地方见到过。难道遇到熟人了?可是,自己认识的人中,没有谁是流浪汉啊。或者是这个流浪汉长得和自己认识的人很相像?
好奇心驱使着中年妇女要一探究竟。她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壮着胆子慢慢朝垃圾桶走近。随着视线的接近,垃圾桶里那个男子的脸慢慢出现在她的眼前。这是一个年轻男子,紧闭着眼睛,脸色像一张白纸一样苍白,但又不像死了那样是灰白色。
果然,这个男子的相貌真的很熟悉!中年妇女绞尽脑汁地想啊想,突然两眼圆睁:“王记者?王记者!他怎么在这里?天哪!”她连忙扔掉木棍,伸手去男子的鼻孔一探,好像还有一点微弱的气息。
中年妇女转身就往家跑去,刚进门,就急吼吼地冲正在穿衣服的老公喊道:“二喜,二喜!快来,快出来救人!”二喜见老婆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很是惊讶地说:“大秀,咋了?大清早的就喊我救人,救谁呢?谁家出事了?”
大秀看到二喜仍是不慌不忙的样子,冲上前拉住他的手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说:“是王记者!去年在煤矿救了我们的那个王记者,王小川啊!”二喜被大秀这么一拉,鞋子都没来得及穿,他一听说救的人是王小川,震惊得啊了一声,光着脚板跟着大秀跑了出来。
到了垃圾桶边,二喜仔细看着里面的王小川,很肯定地回头对大秀说:“没错,真的是王记者!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他,你看他脸上的那颗痣就知道了。大秀,你还真是好眼力呢。”
大秀怒瞪着双眼低声吼道:“二喜,你还愣着干嘛?快把王记者救出来啊!”二喜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伸手去把垃圾桶轻轻地拉斜下:“你也别在一边站着啊,过来扶住王记者,不要把他摔着了。”
两口子相互协作,把王小川拖到了地上坐着。大秀蹲下身,摇晃着王小川的肩膀喊道:“王记者,王记者!”王小川没有任何反应。大秀抬起头,对弯着腰看着王小川的二喜使劲拍打了一下膝盖说:“你别在一边看热闹啊,赶紧把王记者弄回家去!”
二喜应答一声,连忙蹲到王小川身前,把王小川两手拉住,大秀绕到王小川身后准备把王小川扶到二喜背上。大秀这才看到王小川背上有一道血印,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带着哭腔说道:“我的妈呀,哪个龟孙子这么狠心,砍了这么深一条血口子!”
二喜在前面听到大秀说王小川背上受伤了,更是着急起来:“你哭什么啊,赶紧扶起来!”大秀忍住眼泪,把王小川扶起来放在二喜背上。二喜用手往后反剪兜着王小川的臀部,急忙忙地朝家里小跑去。
进屋后,二喜喘着粗气问大秀:“放哪里?”大秀吼道:“你说放哪里?肯定是放到我们的床上去呀!”二喜没有说话,把王小川背进卧室,轻轻地放在床上。由于王小川背上有伤口,大秀让王小川侧躺着。
二喜擦着额头上的汗,问大秀:“王记者还活着吗?”大秀愣了他一眼:“他没活着,我叫你救他干嘛?你赶紧去把打一盆热水过来,我先给他擦擦。”二喜到厨房把炉子上的热水壶里的热水倒进一个干净的盆子,又兑了一些冷水,用手试试水温后,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走进了卧室。
大秀用湿毛巾给王小川先擦了擦脸上的污垢,然后把王小川背上的衣服拉开,给他擦着伤口。大秀一边擦一边流泪:“我的天哪,哪个***砍得这么狠!王记者不知道得罪了谁,怎么这么造孽呀!”
二喜用手摸了摸王小川的额头,吓了一跳:“大秀,不好,王记者发烧了!”大秀停了下来,用手也摸了摸王小川的额头,站起身来对二喜说:“二喜,赶紧去把大军喊来,叫他带上他那一套行头。记住,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估计王记者是被仇家追杀了。要是被别人知道王记者在我们家,那就麻烦了。”
二喜点点头说:“还是你考虑周到,我马上去叫大军过来。”二喜把脚洗了,穿上鞋子,急忙忙出门开车去接大军。大秀小心翼翼地把王小川身上的衣服扣子解开,为了不让衣服触到伤口,她找来剪刀,把王小川的衣服剪开,终于把衣服脱了下来。
大秀又找来一块干净毛巾,给王小川敷在额头上降温。她正要继续给王小川擦伤口,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口问道:“大秀,出什么事啦?大清早就吵吵嚷嚷的。”大秀头也不抬地回答说:“爹啊,你小声点,刚才我和二喜在救人呢。你猜,我们救的这个人是谁?”
老人慢慢走了进来:“是谁呢?”大秀起身扶着老人坐下说:“你仔细看看,这是我们的救命恩人王记者啊!”老人听说是王小川,惊得站了起来,走到王小川跟前,弯下腰仔细看着,嘴里发出惊喜的声音:“哎呀,真的是王记者啊!他怎么了?他怎么会跑到我们这里来了?”
大秀冲老人嘘了一声说:“爹,你别那么大声好不好?王记者背上被人砍了一刀,伤口又长又深。”老人很是着急地说:“那你们还把他留在家里干嘛?赶紧送到医院去抢救啊。”
大秀摇摇头说:“爹,不能送医院啊。我和二喜估计,王记者一定是被仇家追杀了。你想,如果我们把他送到医院去,要是被王记者的仇家知道了,他们能放过他吗?所以,我刚才叫二喜赶紧去叫大军来给他做手术。大军是我的亲兄弟,他又是开诊所的医生,他不会把这个事情说出去,而且还能救王记者一命。”
老人点点头说:“大秀,你考虑问题很周到,很好很好。这个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啊。你刚才和二喜救王记者进来的时候,有没有被别人看到?”大秀想了想,很肯定地说:“没有,没有遇到别人。这么一大早的,没有人出去扔垃圾,就我一个人。”
老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对大秀说:“大秀,那你好好照顾王记者,我去叫小鹏起床。”大秀说:“爹,你把小鹏叫起来后,就带他出去吃饭,千万不要让小鹏知道这个事情。”
老人说:“我知道,再说了,小鹏是个懂事的孩子,他即使知道,只要我们给他把话说清楚,他不会拿出去乱说。”大秀摇摇头说:“先还是别让他知道为好。等他下午放学后,我再给他说吧。”老人出去的时候顺手把门关上,把小鹏叫醒起床后,就连哄带骗地带着他出门去了。
不一会,二喜带着大军提着药箱匆匆走了进来。此时,大秀已经把王小川背上清理干净了。大军放下药箱,凑过来看了看王小川背上的伤口,呀地惊呼一声:“我的老天,这真的是皮开肉绽啊!”
大秀急切地问道:“大军,你给他做手术,有没有把握?”大军四下看看说:“姐,你说就是在这里给他做手术?”大秀点点头说:“当然,就在这里。”大军面有难色地说:“这里啊?条件这么差,很容易感染。最好还是到我的诊所去,至少那里消了毒,细菌也少很多。”
大秀摇着头说:“我还想把他弄到你的诊所去呢,但现在不行啊!王记者肯定是被仇家追杀成这个样子的,不然他也不会躲到垃圾桶里去。你想想,垃圾桶多脏多臭啊,一般人谁愿意钻进去?我和你姐夫都是悄悄把他弄到家里来的,没有人看到。如果弄到你的诊所去,肯定知道的人就多了,万一王记者的仇家知道了,事情就麻烦了。到时,我们不但没有救他,反而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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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听了没有说话。二喜问道:“大军,你是不是嫌我们这里不干净?”大军没有直接回答,摊开双手说:“我不是不会做这个手术,关键是这里条件差,我担心王记者在手术中会受到感染。那样的话,今后就麻烦了。”
二喜很不在乎地说:“你们这些医生,就是讲究多。你看电视里演的,人家那些战地医院,就在比我们这个屋子条件还差的房间里给伤员做手术,人家还不是照样做下来了,伤员也照样救活了!”
大秀说:“如果我们给这个房间消消毒,在手术中也注意一些,我想问题应该不大吧?”大军见姐姐和姐夫都坚持要在这里做手术,也不好再说什么。他把药箱打开,拿出一瓶消毒液,叫二喜朝房间里四处喷洒,尽量全面地喷洒,算是消毒了。
大军配好药,给王小川先输液退烧。叫大秀配合自己,先打麻药,给王小川背上的伤口清洗消毒,把伤口里的污渍清理干净,然后开始动手术。尽管大军做这种缝合伤口的手术见惯不惊了,但他还是对王小川背上受伤的程度感到震惊和难过。从伤口的深度和长度来看,砍王小川这一刀的人,真的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简直就是在索命。
整个过程中,王小川犹如睡着了一般,没有一点动静。一方面是麻药起效的原因,另一方面,王小川此时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状态了。大军做完手术后,拿出几样药给大秀,叫她给王小川服用。又教大秀如何给王小川输液、拔针等技巧和注意事项。
大军把药箱收拾好,准备回诊所忙自己的事情去。大秀拉着大军的手,很不放心地叮嘱道:“大军,这个事情,千万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呀!就是你的老婆孩子,你都不要让他们知道。否则的话,一旦王记者被仇家发现了,我和你姐夫,还有小鹏,就要恨你一辈子!”
大军笑着说:“姐,你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为人?我知道这个王记者是你们一家人的恩人,也可以说是我的恩人。对恩人怎么回报,爸妈以前在世的时候可是给我说过多次。你和姐夫放心吧,这个事情我知道该怎么做。中午的时候,我再抽空过来看看情况。”
大秀对大军的回答很是满意,对二喜说:“二喜,把你的面包车开上,送大军去诊所上班。这个事情耽搁了这么长时间,别再耽搁了大军的生意。”大军摆摆手说:“姐,姐夫,不用麻烦了,我出去找个车就行了。”
大秀严肃地说:“大军,你听姐的话,没错。你背着一个药箱出去,万一别人问你怎么回事,你怎么回答?难道说我们家里谁生病了?如果遇到热心的人,跑到家里来看望我们,那不是就露馅了吗?不行,让二喜开车送你。二喜,你去把车开到门口,然后大军才出去上车。”
二喜咧嘴一笑:“还是大秀考虑问题周到,很好,很好。大军,你歇息一下,我马上去把车开过来。”大军听大秀这么说,觉得大秀的话很有道理,就暂时留在屋里,等候二喜的车过来。
大军忽然想到了什么,对大秀说:“姐,刚才做手术的那些医疗垃圾,麻烦你装在口袋里给我,我带回诊所处理。你要是把那些垃圾扔到垃圾桶里去,万一被那些人发现了,他们会起疑心的,说不定就会在这一带守候着,到时候很容易暴露。另外,你最好把这间屋的门窗都关上,避免消毒水的味道传出去。天气热,把风扇打开就行了。”
大秀说:“大军,你这一点想得很好,比我考虑问题还周到。”大军说:“今后这里的医疗垃圾,都不要随意丢出去,你装好,我到时来拿。”大秀把医疗垃圾口袋装好,给了大军。很快,二喜把车开过来,大军告别大秀,上车回诊所去了。
大秀把大军送走后,把门关上,拿出体温计给王小川量体温。发现还高烧不退,大秀就继续用温湿毛巾给王小川敷额头,给王小川擦颈子、手弯、脚弯等容易散热的部位。大秀把房间里一些自认为可能滋生细菌的东西,全部搬了出去,以便让房间保持干净整洁。
大秀忙完这些后,听到外面有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二喜:“你这么快就把大军送回去啦?”二喜挤进门把门关上说:“又不远,哪里用得着那么多时间。王记者现在情况怎样了?”
大秀走进房间说:“还没醒过来。不过,我感觉大军给他做了手术,又给他输液,他的情况好多了。你看,他的脸都没有最开始那么苍白了。”二喜仔细看了看后说:“就是。看来,大军这小子医术还真不错。”
大秀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那是当然。大军是我们龙家最有出息的人,再说了,我们龙家哪个又是孬种了?”二喜见大秀给点阳光就灿烂,递根棍子就往上爬,也不再助长她的骄傲,转移话题说:“要不我在家里看着王记者,你去买菜?”
大秀摇摇头说:“你什么都不懂,你能怎么照看得好?我再怎么的,也是大军的姐姐,多少也懂一些医。你趁着没有货要拉,赶紧去买菜。记得买一只老母鸡回来,我给王记者熬鸡汤滋补滋补身体。”
二喜有些惊讶地说:“王记者在发烧呢,他能喝鸡汤吗?”大秀有些不耐烦地说:“你就是啰嗦,怎么那么多废话?王记者能老是发烧吗?这么一吃药、输液,那烧还不是很快就退下去了?你先给我把东西买回来,我自有安排。”
二喜看大秀要发飙的样子,也不多说话,转身就出门到菜市场买菜去了。大秀看看时间,按平时,该去上班了。但王小川在家里养伤,根本不可能去上班。她拿出手机向单位说家里有事,请几天假。
二喜把菜买回来后,大秀和他匆匆吃过早饭,就催促着他赶快去上班,顺便打听一下昨晚附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二喜走后,老人也把小鹏送到学校回家了。大秀服侍着老人吃完早饭,叫他在房间里守着王小川,自己到厨房把老母鸡炖到锅里,慢慢熬着鸡汤。
时间一晃就到了中午。二喜急匆匆地回到家里,对大秀说,外面有人在议论,说昨晚附近的十字路口发生了群殴。大秀心里一沉,急忙问二喜具体是怎么回事。二喜挠着脑袋说:“具体的也不是很清楚,大家你说你的,我说我的,都是在猜测。但基本上可以肯定的是,昨晚那个地方的确在打群架,而且还有人受伤。”
大秀点点头说:“看来,王记者肯定就是在那个地方和仇家打架的。”二喜说:“我听说后,还跑去看了现场。虽然下了一晚上的雨,但我还是看到那个地方有血迹。听在那里看热闹的人说,这个事情把警察都惊动了,警察一大早就去那里看了现场,据说还找到了一根铁棍。警察在现场照了相,把铁棍带走了。”
大秀神色有些紧张地问:“后来呢?”二喜说:“听说警察在附近问了一些人,但大家都说不清楚。你想嘛,昨晚下那么大的雨,哪个会半夜三更跑出去呢?大家猜测,可能是黑道上的人在火拼。不过,我觉得警察也不过就例行公事而已,这种黑道火拼的事情,警察才懒得过问呢。”
大秀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王小川说:“二喜,如果是黑道上的人火拼,难道王记者也是黑道上的人?你就吹吧,如果说你是黑道上混的人,我还相信。要说王记者是黑道上的人,打死我都不会相信。”二喜急忙申辩说:“我可没说王记者是黑道上的人啊,这都是那些看热闹的人猜测的。”
大秀说:“我觉得这个事情不是大家所说的那么简单。不过,王记者不是在北山吗?他怎么会跑到广州来了呢?而且受了这么重的伤,明显就是和昨晚发生在十字路口的事情有关。不管怎么说,我绝对不会相信王记者是坏人。”
二喜猜测道:“难道王记者到广州来当记者了?我虽然不经常看报纸,但我知道报纸上经常有一些揭露坏人的新闻。难道说,王记者是因为写了坏人的新闻,被坏人追杀了?”
大秀说:“你这种推测很有可能。你想,去年王记者在王家山煤矿的时候,半夜在路上把我们救了下来。而且,他一直在煤矿到处采访,坚持到最后。他那么有正义感的一个人,肯定得罪了不少坏人。现在那些坏人也真的是太猖狂了,在报纸上被揭发了,就对写揭发文章的记者恨得很。”
二喜说:“所以说啊,王记者真的是平时做好事做多了,积了太多的阴德,恰好遇到了我们,我们把他救了回来。他要是遇到别人,说不定现在都被他的仇人给弄走了。对了,说到这里,我还真发现了可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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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秀紧张了起来:“二喜,你发现了什么问题?”二喜说:“我天天在外面跑,这一带的人,不说我全部都认识,但至少也认识十之**。我今天在十字路口现场的时候,看到有几个很面生的男子。他们不说话,就在人群里听大家议论。”
大秀颤声问道:“二喜,你确定这些人你以前没见过?”二喜很肯定地说:“非常确定。而且,我看这些人面相不善,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煞气,很像是黑道上的人。后来,我还看到他们在这一带转来转去,有时还问问遇到的人什么问题,我感觉很奇怪。难道这些人,就是追杀王记者的仇家,他们在找他?”
大秀想了一会说:“我敢打赌,绝对是王记者的仇家在找他。我的天哪,幸亏我考虑问题周到,没有把王记者送到医院去。要不然的话,那些人肯定会去医院找人。二喜,你平时老是说我这里没对,那里不好,这个事情,你应该佩服我做得很正确了吧?”
二喜连忙竖起大拇指对大秀连声说:“夫人英明,冰雪聪明啊。要不是凑巧你有一个当医生的弟弟,即使你把王记者藏在我们家里,我们可能都要去找一个医生来给他做手术。要是医生把事情说出去了,那王记者在我们家里也不安全了。”
大秀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地对二喜说:“二喜,这个时候,我们更是要绝对保证王记者的安全啊。反正我这段时间也给单位请假了,我就在家里守着他,照顾他。你呢,还是像往常一样去上班,有什么消息就注意打听。如果比较紧急,你就给我打电话通报。总之一句话,王记者的生命安危,现在就交在我们手里了。我们可不能让恩人有任何闪失,你记住了吗?”
二喜说:“这些事情,不用你教。你早上对大军也是这么啰嗦,现在对我也是这么啰嗦,你还真以为我是几岁的小孩子啊?对了,说到这里,到时小鹏回来,你可要给小鹏说清楚了,别让小鹏出去乱说。”
大秀说:“这个你就别管了,小鹏回来,我会给他说清楚。说了半天,你也饿了吧?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说。”大秀到厨房炒了两个菜,一家人简单吃完,二喜又出门上班去了。大秀检查了王小川的情况,高烧退了一些,但仍在昏迷中。
不久,大军来了。看了王小川的情况后,说要继续给王小川输液,不能停下来。大军没有带药箱,但他随身提了一个口袋,里面装着药品。大军把药品和输液袋兑好后,和大秀又说了一会话,就去诊所了。
下午小鹏放学后,看到父母的床上躺着一个人,很是吃惊。大秀把他拉到一边,给他简单说了情况,说这是去年在王家山煤矿救下他们的恩人,现在被坏人追杀,受伤了,在家里养伤,叫小鹏一定要保密,任何人问起,都说不知道。小鹏看了王小川,也想起了去年的事情,满口答应一定要保密。
晚上,因为王小川把两口子的床占用了,而王小川又需要时刻照顾,大秀和二喜商量后,决定上半夜由二喜照顾王小川,大秀在客厅沙发上休息;下半夜大秀起来照顾,二喜休息。小鹏一直和爷爷睡在一起,像往常一样早早地和爷爷休息去了。
一夜下来,王小川仍没有醒。不过,他的高烧的确退了不少,脸上也开始慢慢地恢复正常了一些。上午,大秀把家务收拾好后,出门去扔生活垃圾。她严格按大军昨天说的话去做,把废弃的输液袋等东西,都装在一个专门的垃圾袋里。大秀刚把垃圾扔完往回走,就看到一个瘦瘦的小伙子朝自己走来。
那个小伙子到了大秀跟前,笑着问道:“大姐,我向你打听一个事情。”小伙子的普通话带着北山口音,大秀感觉有些亲切,但听到他说要打听事情,顿时警觉了起来,没有回答他,而是问道:“小伙子,听你口音,是北山人吧?”
小伙子很是惊讶地用北山话说:“大姐,你说对了,我就是北山人。听你口音,你也是北山人?”大秀点点头说:“对啊,我就是北山人。”小伙子喜道:“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老乡。”
大秀问道:“小伙子,你要问什么事情呢?”小伙子说:“是这样的,大姐,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一个年轻人,长得比较高大,也是我们北山人。他背上受伤了,而且伤势比较严重。”
大秀一听,就知道这个小伙子是在打听王小川,心里不禁一阵发紧。看样子,这个小伙子就是二喜嘴里说的那些来路不明的人,肯定是追杀王小川的仇家。大秀连忙摇着头说:“不知道啊。我成天在家里,很少出去,哪里会遇到你说的什么年轻人。你找这么一个年轻人,又是我们北山老乡,还受伤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小伙子好像很不愿意再说下去:“没什么,我就问问。”大秀此时心情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故意很好奇地说:“既然没什么,那你找他干嘛?你给我说说吧,我这个人很看重乡情,既然你要找的是我们北山老乡,万一我今后听说了,我也好给你说呀。”
小伙子勉强笑了笑,四下看了看,低声说:“嗯,我要找的这个人,是我表哥。他得罪了广州江湖上的人,被人追杀了。现在,很多人都在找他,我很担心他落到仇家手里。”
大秀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说:“哎呀,你说得好吓人。算了,我不问你了,我一个家庭妇女,和你说的什么江湖呀、仇家呀半点关系都没有。我走了,我可不想给自己惹事。小伙子,我告诉你啊,你看在我们是老乡的份上,就当没遇到我、没问过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还想让自己多活几年呢。”
大秀说完,转身就朝家里快步走去,完全就是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那个小伙子见这个老乡居然如此胆小害怕,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看着大秀的背影,他使劲地抽了抽鼻子,脸上又浮现出疑惑的神情。他在原地待了一会,又朝垃圾堆看了几眼,把刚才大秀扔的垃圾袋打开翻看了一阵,似乎没发现什么,就起身慢慢离开了。
大秀回到家里,把门关上,心里一阵冷笑。不用说,这个小伙子看起来面相和善,装得还真像,居然冒充是王记者的表弟来寻人!看来,王记者的仇家昨天到处寻找一番后没有收获,今天就改变策略,冒充是王记者的亲戚朋友来找人了。大秀很有点骄傲感,幸亏自己聪明,及时识破了他们的诡计。要是换成别的人,说不定就会满心欢喜地把小伙子引到家里来了。
刚才那个小伙子居然也是北山人,是不是王记者在北山得罪了人,然后王记者一路逃到广州,而他的仇家也从北山赶到广州,把王记者找到,大家发生打斗,王记者受伤逃跑躲在垃圾桶逃过追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事情就太吓人了,简直比电影里演的都还吓人。
中午的时候,二喜和大军一起回到家里。大军检查了王小川的病情,又换了药,叮嘱大秀小心照顾。大秀把上午遇到小伙子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他们都很是紧张。
大军说:“我的诊所昨天上午就有几个陌生男子来看了,我问他们是不是看病,他们摇摇头,说看看就走。我琢磨着他们就是在找王记者,我也没和他们再搭腔,随便他们到处看。昨天下午,有个陌生男子直接问我有没有收治过一个年轻人,那个年轻人背上有刀伤。”
大秀紧张地问道:“那你怎么回答的?”大军笑了笑说:“这事我能如实地说吗?我当然说没有啦。我这个诊所不大,平时来看病的不过是小病,一般的人都不会知道我还会做点小手术。那个男子没有问出过什么来,就悻悻地走了。”
二喜说:“这段时间外面风声太紧,王记者又还没有醒过来,我们要特别当心,千万不能走漏任何消息。等王记者醒过来,风声过后,我们再根据实际情况保护王记者。”大秀和大军都神情凝重地点点头。
一天又过去了,王小川还没有醒过来。但他的情况好多了,背上的伤口开始愈合,高烧也退了很多,呼吸也匀称了不少,脸色不再苍白,但显现出一种病态的黄色。大秀坚持用鸡汤喂王小川进食,补充营养。
第四天早上,一家人吃过早饭后,老人送小鹏上学去了。大秀琢磨着王小川已经昏迷三天三夜了,按常理,应该很快会苏醒过来,就进屋照顾王小川去了。二喜则自觉地收拾碗筷到厨房里去洗刷。二喜刚做完家务,突然听到大秀在房间里压低了嗓音喊道:“二喜,快来,王记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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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川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很长很长,犹如自己在经历一段人生旅程一样。王小川梦到自己背着旅行包,在大山间行走,就像在《北山晚报》当记者的时候,一个人背着包跑到大山中去采访一般。
山很高,山路蜿蜒崎岖。王小川似乎要爬到山顶去,但他走啊走啊,始终在山下盘旋,山顶看似触手可及,但却又遥不可及。一路上,王小川没有遇到一个人,自己就像一个孤独的行者。
王小川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闯进群山中来并且要到山顶去。他又累又饿又渴,体力消耗得很厉害。但他不能停下,他总觉得四周似乎埋伏着什么,不怀好意的人,或者是凶猛的野兽。唯有继续行走,才能摆脱这种隐形的恐惧。
行走中,王小川猛然想起自己背上被人砍了一刀,但是,现在背上却没有一点感觉,难道伤口好了?他想用手去摸摸,但无论怎么努力,手始终太不起来,摸不到伤口。但奇怪的是,如果摸身上的其他地方,手又恢复了灵活。王小川想不明白,但他很快就没去想了,因为一想这个问题,他就发现自己头疼得厉害。
自己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可自己身体一向强壮,很少生病呀。难道是因为长时间行走在山野中,呼吸了山里的瘴气,从而让身体虚弱了下来?王小川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往前挪。不能停下,必须要在身体的最后一点力气用完之前爬上山顶。
王小川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就像一头拉磨的老牛一般。突然,自己走进了一片阴影中。这片阴影很奇怪,从外形上看,是一个人的影子。王小川抬起头,看到前方果然站着一个人。老天保佑,终于遇到人了!
王小川顾不上去想这个人对自己来说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他停下脚步,用手遮着阳光,努力地辨认着这个人。这时,就听到那个人冲自己喊道:“川哥,川哥!”呀,多么熟悉的声音,是小四!
王小川欣喜若狂,大声回答道:“小四,是我,是我!你怎么来了?”就听到小四哈哈大笑,朝自己走过来说道:“川哥,我等你很久了。你走了这么远的路,累坏了吧?”
王小川擦了擦额头的汗,点点头说:“是啊,我从来没走过这样的路,一个人,不仅孤独,而且感到恐慌。幸亏遇到了你,不然的话,我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小四笑着接过王小川背上的旅行包,扶着王小川说:“川哥,走吧,我陪你去爬山。这里离山顶还有一段距离呢,你别灰心,有我在,你一定能成功地爬山山顶。”王小川挪动脚步,顿时感觉脚下轻盈矫健了不少,不知道是因为遇到小四情绪大好,还是因为背上去掉了旅行包而让全身轻松了不少。
王小川一边走一边和小四聊着天。此时,天色放晴,照耀着前方的路,路边树木葱郁,鸟语花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味道。王小川看着小四步履稳健,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小四,你不是受重伤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好了?”小四笑着说:“那点伤啊,对我来说没什么。”
王小川欣慰地说:“那就好。我当时看到你背上挨了一刀,腹部也中了一刀,你流了那么多血,可把我急坏了。幸亏我喊阿坤和阿秀把你救上车,让阿七赶紧开车把你救走。不然的话,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可不好向阿豪交代。”
小四脸上露出感激的神情说道:“川哥,你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豪哥能交上你这么一个好朋友,我们能有你这么一个兄长,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我们能做这么一段时间的兄弟,就是死了,也无憾了。”
王小川觉得小四说这话不大对劲,但究竟是哪里有问题,他没法继续想下去。就像刚才在路上想自己背上伤口的事情一样,只要一想,头就疼得厉害。王小川准备等自己身体恢复正常后,再去想这些问题。
也不知走了多久时间,王小川和小四终于爬到了山顶。王小川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擦着汗喘着粗气,但脸上露出了成功的喜悦之情。小四把王小川的旅行包放下,站在前面,面对着太阳,两手慢慢地举起来,大声地叫喊着。
王小川听不清小四嘴里喊的是什么,但可以听出,小四的话里充满了喜悦。王小川也想像小四那样,他站起来,跳跃着,两手挥舞着,冲着太阳大声叫喊着。此前的疲惫,饥饿,全部被抛之脑后。坚持,终于等来了成功。这样的成就感和满足感,只有历尽千辛万苦后的人,才能深刻地体会到。
王小川正大声叫喊着,就见小四停住了叫喊,转过身来,看着王小川说:“川哥,你终于成功啦!我也算是完成了任务,我太高兴了。”王小川也停了下来,对小四很是感激地说:“小四,太感谢你了。没有你在半路上的帮忙,我可能真的就没有爬上来的希望了。也许,我可能会倒在半路上,被山里的野兽给吃了。”
小四微笑着说:“不管怎么说,你成功了,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川哥,你多保重,我要走了。”王小川大骇:“小四,你要去哪里?你和我好不容易才爬上山,你就要走了?把我丢在山顶?那我怎么办?”
小四一边往后退一边说:“川哥,我把你送到山顶,我的任务就完成了。现在是我该走的时候了,不能再陪你了。川哥,请你见到豪哥的时候,代我向豪哥问好,就说小四对不起他,没能和他继续当兄弟。还有阿七,我最好的哥们,我再也没法和他做兄弟了。”
王小川听小四这么说,就像是在诀别一样。他急忙朝小四跑过去,想把小四拉住。但小四后退的脚步越来越快,仿佛脚下被什么拉着一般。王小川越想跑快,但脚下有如灌铅了一样,怎么也跑不快。王小川看到小四越来越远去的身影,急得大哭起来,拼劲全身的力气想伸手去拉住小四。
突然,小四的身体跳了起来,整个人就像断线的风筝一般,往悬崖下坠去。同时,王小川听到小四在大声喊道:“川哥,再见了,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小四的话在山间回荡,久久不能平息。
就在此时,王小川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咚地一下摔倒在地,他眼睁睁地看着小四坠下悬崖,听到小四诀别的话后,王小川用手捶打着地上,撕心裂肺地大叫道:“小四,小四,你回来,你不能走啊!”
王小川猛地睁开眼睛,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里噙满泪水,拳头捏得像铁锤一样。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自己会躺在这里?不对,屋子里怎么还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是在医院吗?王小川忽然感觉背上一阵钻心的疼痛,他龇牙咧嘴地嗯哼了一声。
王小川这一声叫唤过后,眼前出现了一个中年妇女的脸庞。中年妇女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转头冲着屋外喊了两声,就见一个中年汉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两人看到王小川醒来,脸上笑得开了花。
王小川觉得这两人有些面熟,但怎么也想不起来他们是谁。那个中年汉子握着王小川的手,高兴地说:“王记者,你醒啦?哈哈,太好了!大秀,快拿毛巾给王记者擦擦汗。”
大秀拿着湿毛巾,很仔细地给王小川擦着汗,嘴里念叨着说:“王记者,你可把我们吓坏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三天三夜!”三天三夜?王小川心里大惊,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会躺在一个陌生的床上昏睡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有,自己背上怎么会这么疼痛?难道自己受伤了?
王小川仔细地回忆了起来,他终于想起来了,自己那天晚上和大头张的手下干架的事情。这么说来,自己没有死,被眼前两个面熟的人救了下来?这绝对不是梦,是活生生的现实。这两个人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可得好好地感谢才是。
王小川想到这里,挣扎着想坐起来。二喜连忙按住王小川说:“王记者,你伤势这么严重,就不要起来了,还是好好地躺着吧。”王小川充满感激地说:“是你们救了我吗?太感谢你们了。你们对我的恩情,我永远都不能忘记。”
大秀用手擦了擦眼泪说:“王记者,你可不能这么说啊。你对我们的恩情,我们也从来没有忘记过呢。现在好了,当初你救了我们,我们现在又救了你,我们总算是报恩了。”
王小川很是奇怪地看着他们问道:“我,我什么时候救了你们呢?你们弄错了吧?”二喜和大秀互相看了一眼,二喜笑着说:“王记者,我们可没记错啊,可能你把我们忘记了。你再好好看看我们,我相信你一定会想起我们是谁。”
王小川心里有些尴尬了,自己居然想不起来他们是谁,这会让他们很伤自尊。王小川仔细辨认着眼前的两个人,努力地在脑子了搜索着。忽然,他脑子里闪过一道亮光,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叫了起来:“哎呀,我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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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秀见王小川终于想起来了,就笑着问道:“王记者,既然你想起来了,那你就说说我们是谁吧!”二喜在一边也搓着手,笑嘻嘻地看着王小川。王小川用手指着两人说:“你叫龙大秀,你叫王二喜。二喜哥,你是王家山煤矿的矿工,大秀姐你跟着二喜哥一起住在矿上。去年王家山煤矿发生矿难,我去采访,在路上遇到过你们呢。”
大秀拍着双手笑道:“哈哈,王记者,你果然好记性,一点都没有说错。二喜,你看看,王记者对我们有救命之恩,而他差点忘记了。你说,王记者这一辈子做了多少好事啊!”二喜连忙说:“就是,就是。王记者做了好事,是记性好忘性大。”
王小川被这两口子不知是夸奖还是埋怨的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很是抱歉地说:“对不起,我刚才的确没有把你们想起来。”大秀摆摆手说:“王记者,你这话就太客气了。你每天那么多事情,采访帮助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把我们记得那么清楚呢?但是,我们可是把你记得很清楚的哦,现在也是不兴供奉那些事情了,否则的话,我们都要把你供奉起来,一辈子都不能忘记你。”
王小川听得心里不禁苦笑一声,自己一个大活人要是被这两口子供奉起来,那成了什么?活菩萨吗?如果让菩萨知道了,自己这不是逆天了么?王小川说:“你们真是太客气了,我去年也是凑巧,在半路上碰到了你们而已。那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根本不值得一提。”
大秀对二喜说:“二喜啊,你再听听,王记者还这么谦虚,真的是好人啊。好人有好报,这是我妈妈在世的时候经常对我说的话。现在看来,真的是这么回事呢。如果我那天早上不那么早出去丢垃圾,就碰不到王记者了。”
王小川连忙问道:“大秀姐,你是怎么救下我的?我记得那天晚上我被人追杀,无路可逃,匆忙之中躲进了垃圾桶。后来,我因为伤势太重,流血过多,就在垃圾桶里没了知觉……”
大秀把那天早上发现王小川并叫二喜把他背回家里,又叫大军来给他做手术的过程讲述一遍。二喜说:“王记者啊,你在我家昏迷了三天三夜,真的把我们吓坏了。我们很担心你醒不过来,那可叫我们怎么办啊。”
大秀有些恼怒地对二喜说:“你什么好话不说,怎么说这些丧气的话呢?王记者现在不是醒过来了吗?”二喜用手轻轻地打着脸说:“哎呀,我一高兴,就不知道怎么说话了。王记者,你大人大量,千万不要把我这个大老粗的话放在心上啊。”
王小川笑了笑说:“二喜哥,我怎么会怪你呢?我感激你们都来不及,还会责怪你们么?对了,你们怎么到广州来了?”大秀叹了一口气说:“说来话长,我们还不是为了一家老小的生计……”
去年王家山煤矿发生矿难后,二喜凭着机智和灵活的应对,带领一帮矿工逃出生天。在各方对仍在井下的矿工进行救援的时候,二喜和其他矿工经过初步的治疗,大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救援结束后,王家山煤矿被责令停业整顿,二喜带着一家老小回到了老家。后来,有关部门对生还的矿工进行了一定补偿,把煤矿拖欠的矿工的工资也发到了每个人的手上。
二喜经过这次大难后,对矿工这个职业产生了恐惧感。大秀也不愿意二喜再去当什么矿工,尽管其他煤矿知道二喜是个很有经验的人而纷纷前来高薪聘请,大秀都一概拒绝了。大秀知道,挣再多的钱,也没有命重要,更没有一家老小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重要。
但是,大秀很快就开始发愁了。二喜当矿工多年,家里的田土本来就贫瘠,而且又荒废了。如果重新当农民,到时又会面临贫穷的折磨。家里的老人岁数大了,孩子也还小,这么拖家带口地过苦日子,终究不是办法。
但是,二喜没有什么文化,只有一身体力。要想在老家找个工作养家糊口,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村里其他像二喜这样的壮劳力,除了种地,就只有去当矿工,别无其他选择。
春节的时候,大秀的弟弟大军来给姐姐、姐夫拜年。大军是龙家最有出息的一个人,读过卫校,还自修考过了执业医师资格证,以前在老家镇上开过诊所,后来到广州去开了个诊所,发展得还不错。
听姐姐、姐夫说起去年在王家山煤矿的遭遇和他们的苦恼后,大军说,现在很多人在广州那边打工。而且,广州那边对劳动力的需求很大,工资也开得不错,小孩子读书也没问题。他建议姐姐一家去广州打工,把全家都带过去,就在那边发展。大军保证说,如果姐姐一家愿意去,他愿意帮忙介绍工作。
大秀和二喜一合计,觉得大军的建议不错。两口子同意了大军的方案,春节后,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后,两口子就带着老人和小鹏一起举家搬到广州郊外的一个小镇上。大军提前回到广州,先帮姐姐一家租了一套房子,又帮大秀联系了一家工厂;因为二喜会开车有驾照,就帮二喜在一家超市联系了开车送货的活儿;又帮小鹏联系了附近的一所小学。
就这样,大秀一家在广州开始了新的生活。虽然两口子挣的钱不多,但加起来还是比二喜当矿工挣的钱多多了。大秀每天按时上下班,遇到工厂喊加班,她也坚决不加班,宁可少挣点钱,也要把家照顾好。二喜每天就跑跑车,运运货,也没有跑什么长途,天天都能回家和老婆孩子一起吃饭。一家人的生活过得虽然不怎么富有,但也平静安详,幸福美满。
王小川听了后,很是感慨地说:“你们这样也很不错。二喜哥不去当矿工,也从此不让大秀姐再为你担惊受怕了。”大秀见王小川嘴唇有些干裂,把水端过来,用汤匙想喂他喝水。王小川很是不好意思,拒绝了大秀喂水,挣扎着想坐起来自己喝水。但他这么一动,扯动了背上的伤口,不觉又低声叫唤了一下。
二喜连忙过来扶着王小川侧卧说:“王记者,你现在正在养伤,就不要乱动了。”王小川说:“我现在能动了,就不用大秀姐这么照顾我啦。不然的话,我真的太不好意思了。”
大秀想了想,出去找了一根吸管放进水杯里,把水杯凑到王小川跟前说:“王记者,这样你就没意见了吧?”王小川脸上露出笑容说道:“这样挺好的,我用吸管喝。大秀姐,太感谢你了,你想得真是周到。”大秀对二喜说:“你看,连王记者都说我想问题想得周到呢。”二喜憨憨地点点头。
王小川喝完水后,感觉好多了。大秀放回杯子,对二喜说:“你还愣着干嘛?快去上班啊,不然就要迟到了。”二喜看看时间说:“别着急,王记者醒了,我可要多陪陪他。我现在就打电话请半天假。”
王小川摆摆手说:“二喜哥,你还是上班去吧,别因为我耽搁你上班。”二喜站起身来说:“王记者,这个事情你就别管了,我自有安排。”二喜走出去,打了个电话请假,然后回到屋里。大秀也没说什么,毕竟二喜的心情可以理解。
大秀似乎鼓足了勇气问道:“王记者,你,你背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呢?”王小川知道她想问自己为何受伤的事情,只是不好意思直接开口问罢了。王小川闭了闭眼,理顺了一下思路,睁开眼对大秀和二喜说:“你们都是我的恩人,我也不想隐瞒你们什么。我就把这个事情都告诉你们吧。”
二喜听王小川要说受伤的原因了,而这正是困扰他多天的疑惑,他连忙把门关上,坐下认真听王小川讲述。王小川说:“其实,我和你们也是一样,春节后就来到广州了。”大秀惊讶地问道:“怎么?你没在《北山晚报》当记者啦?”二喜也很是意外:“那你来广州干什么呢?也是当记者吗?”
王小川笑了笑,轻轻地摇摇头说:“你们别着急,听我慢慢说。我离开北山,是想换个环境。本来最初的想法是想来广州继续当记者,但结果却遇到了意外,导致我没有当上记者,而是走上了另一条路……”
因为身体还虚弱,记忆似乎也有些受损,又才苏醒过来,王小川说得很慢,声音也不大。他把自己初到广州的遭遇和这次到广州寻找阿秀的经过告诉了大秀和二喜,对于张小莉遇难和自己归宗认祖的事情,他没有告诉他们,毕竟这些事情和自己受伤联系不大。
王小川说完,突然感觉心口发闷,不禁大声咳嗽起来。刚咳嗽了几声,王小川只觉嗓子发甜,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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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华看到背后这个拍自己肩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出卖”小亮和自己的洪哥。洪哥看到刘华呆呆地盯着自己,嘿嘿一笑:“小子,怎么,不认识我了?”刘华勉强笑了笑,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洪,洪哥,是你呀,这么巧?”
洪哥点点头说:“是啊,真是太巧了。我还以为你小子被抓到珠海后,就有去无回了呢,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了。小亮呢?他怎么没和你在一起?”刘华摇摇头说:“不,不知道。他们把我放了,因为我,我没有杀害那个阿香。”
洪哥哦了一声说:“那你小子命真大,说明那个王小川还算是一个冷静的人。不错,不错。小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刘华苦笑一声说:“洪哥,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哪里来什么后福啊,我现在都快被饿死了。”
洪哥说:“既然这样,你怎么还不回家去呢?你还想在广州被他们再抓一次?我可警告你啊,你小子要是再被他们抓住,你就死定了。”刘华连忙说:“不会的,我今后再也不做那些坏事了。我没做坏事,他们为什么还要抓我呢?再说了,是他们主动放我走的。”
洪哥说:“小子,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他们放你走了,你就能保证他们不后悔?阿豪是什么人,你不清楚,我可清楚得很。那小子可是一个心狠手辣的角色,尽管王小川把你放了,但保不准他心里不服气呀!如果你又被他们碰见,他们心里一不高兴,你的嘴巴今后就只有乖乖地不能吃饭了。”
刘华大惊失色,洪哥说的这个话,尽管听起来很有一些威胁的成分,但也不无道理。这些江湖中人,都是一群提着脑袋吃饭的家伙,什么江湖道义,都丧失殆尽,万一被阿豪碰见,那自己很有可能被他们干掉。虽然王小川对自己仁义,但谁能保证自己不会在王小川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的弟兄干掉呢?而且,自己被干掉,他的弟兄肯定不会告诉他,那自己就成了中国一个永远失踪的人口了。
刘华嗫嚅道:“洪哥,你别吓我。我现在正在找工作呢,我只要把路费挣够,我就回家去。”洪哥说:“问题是,你现在没找到工作啊。我看你身上也没有什么钱了,如果还找不到工作,你怎么吃饭?没有钱吃饭,你会甘心被饿死吗?不被饿死,你除了去偷,去抢,你还能想出什么办法挣钱?”
刘华被洪哥问得一点底气都没有了,他小声地说:“不会的,我等会就去找工作,不管什么工作,再苦再累,我都要做。”洪哥又拍了拍刘华的肩膀,差点把刘华的骨头拍散架。洪哥看到刘华被自己这么一拍,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摇摇头说:“唉,就你这副身子骨,你还想找个又苦又累的工作,我看没谁敢要你了。”
刘华被洪哥这么说得鼻子直发酸,他低着头,没有说话。洪哥又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我刚才看到你吃了一碗面,是不是肚子还饿得慌?走,我请你吃顿好的。”刘华知道洪哥不会发善心请自己吃饭,自己要是吃了他这顿饭,说不定就要被他要挟着去干什么坏事,连忙摆摆手说:“不了,不了。洪哥,谢谢你的好意,我该去劳务市场找工作了。”
洪哥脸色一沉:“怎么?瞧不起我啊?我请你吃饭,那是看得起你,你就别不识好歹了。”刘华见洪哥有些发怒,也不敢违背,心中一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洪哥,我可是在他们面前诅咒发誓说过再也不做什么坏事了啊!你如果要叫我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干!”
洪哥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小子,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算你有种,居然还想到这些事情。你就放心吧,洪哥我不会让你做坏事,相反,我还要给你介绍一个好工作呢。走,吃饭去!”
尽管刘华对洪哥的话半信半疑,但洪哥用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叫自己去吃饭,况且刚才那一碗面的确也没有把肚子应付过去。他把心一横:“去就去吧,大不了吃了他的饭,他叫自己去做坏事,自己和他违抗到底就是了!我就不信,他会把我弄死!”
刘华下定决心后,跟随洪哥进了一家小餐馆。看得出来,餐馆老板对洪哥很熟了,看到洪哥进来,连忙满脸堆笑地迎接上来。洪哥也没有和老板多说什么,走到一张空桌前坐下。刘华也把包放下,坐在洪哥对面。老板点头哈腰问洪哥吃什么,洪哥眼皮一翻说:“还用得着我废话吗?你自己看着办就是了。”
老板赔着笑脸说:“好,好,我知道了。洪哥,请你稍等,酒菜马上就好。”老板走进厨房给厨师安排好后,拿着几瓶啤酒和两个酒杯走过来放在桌子上,把啤酒瓶盖打开,洪哥挥挥手说:“你忙去吧。”老板说:“洪哥,你们慢用,有什么尽管吩咐就是了。”
老板走后,洪哥很是得意地努着嘴对刘华说:“小子,看到没有?这,就是洪哥我的身份!”刘华装出一副很是羡慕的样子说:“洪哥,你真厉害,我真羡慕你!”
洪哥嘿嘿笑着说:“这有什么羡慕不羡慕的。告诉你,我在这一带吃饭,从来不给钱。想吃谁家,那是给他们面子。谁他妈要是不识抬举,老子一脚把他的铺子给踹了!如果他还想再开店,除非来求我。我如果心情高兴,就让他继续开下去,如果不高兴,他就只有乖乖地滚蛋!”
刘华听得胆战心惊,不敢再接话,连忙拿起啤酒瓶给洪哥面前的酒杯倒酒。刚把酒倒好,就见老板屁颠屁颠地端着菜上来了。老板脸上媚笑着说:“洪哥,你老人家尝尝,看是否合口味?如果不好,我马上给你换菜。”洪哥也不搭话,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咂巴咂巴嘴说:“嗯,还不错,不错。你这个厨师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老板很是高兴地说:“多谢洪哥夸奖。既然小店的菜这么合洪哥的口味,今后还请洪哥多多来小店吃饭。”洪哥挥挥手说:“好啦,别那么多废话了,赶紧去把菜上上来,我这个小兄弟已经饿得慌了。”刘华赶紧说:“我不饿,不饿。”洪哥朝刘华眼睛一瞪,刘华吓得赶紧闭嘴。
老板冲厨房里大声喊着:“你们还在磨蹭什么呢?快点把洪哥的菜都上上来!”话音刚落,两个人就大盘小盘地把菜从厨房里端出来。上完菜后,老板又点头哈腰地请洪哥和刘华慢慢品用,就知趣地退到一边去了。
刘华把酒杯举起,对洪哥说:“洪哥,感谢你对我的照顾,我敬你一杯!”说完,刘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洪哥笑了笑,轻轻地点点头,也把酒喝光。刘华连忙给洪哥把酒斟满。洪哥用筷子点点菜盘说:“来,小子,先吃菜!”刘华也不客气了,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酒过三巡,洪哥美美地打了一个饱嗝,放下筷子对刘华说:“小子,怎样,吃得还好吧?”刘华见洪哥放下筷子,自己也把筷子放下,很是感激地说:“洪哥,太感谢你了,我吃得真舒服啊。这么多天了,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真是没想到啊。”
洪哥笑着说:“小子,那你想不想天天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呢?”刘华怔了怔,不明白洪哥这话是什么意思:“洪哥,我,我当然想了。”洪哥说:“既然你想,那你就跟我做事吧。”刘华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了:“洪哥,跟,跟你做什么事啊?”
洪哥把眼一愣:“你他妈真是一个蠢货!我叫你跟我做事,你说你能做什么事?”刘华心里直发虚,不敢正眼看洪哥。洪哥叹了一口气说:“你小子真是一个榆木疙瘩脑袋,半天都不开窍。那我就给你明说了吧。我啊,最近因为帮助阿豪和王小川抓住了小亮和你,算是立下了大功。”
刘华听洪哥说起这个事情,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但他没有说什么,默默地听着。洪哥情绪很高地说:“你不知道,因为你们的事情,阿豪在广州找了道上好多个大佬帮忙,当然也包括胜哥。这么多人在找你们,可以想见阵仗有多大。结果,他们都没把你们找到,连警察都没有,但我做到了!”
洪哥说到这里,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继续说道:“胜哥也很高兴啊,觉得我给他长了脸,把我找去大大地夸奖了一番,还把我调到了他的身边做事。你不知道,我以前就在胜哥身边做事,后来因为一些事情,胜哥疏远我了。现在他重新意识到了我的价值和重要性,把我又弄回到他的身边了。我呢,当然是知恩图报了,要更用心地给胜哥做事。只是,有个苦恼一直缠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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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喜听到这里,很是着急地问道:“刘华兄弟,难道你早就发现王记者在我家了?”王小川也很是惊讶地看着刘华,刘华点点头说:“是呀,只不过当时是怀疑而已,但我多了个心眼。今天要不是我及时地来找你们,他们肯定会发现你在二喜哥家里。”
王小川笑着说:“发现了又能怎样?我今天本来就打算要回珠海。等他们去找我的时候,我已经不在那里了。”刘华说:“那不一定,你在二喜哥家里待了那么长的时间,总会留下一些什么东西来。”
二喜闻言,脸色都吓白了,他对王小川说:“王记者,我把电话给你,麻烦你赶紧给大秀打个电话,叫她把家里清理干净。”王小川说:“二喜哥,你就放心吧,我临走的时候已经给大秀姐说好了,她也知道该怎么做。”
二喜这才放下心来:“王记者,还是你考虑问题周到啊。”王小川说:“这是必然的事情,我不能因为我而连累你们。毕竟我在你们家里只是一个匆匆的过客,而你们还要在那个地方生活、工作那么长的时间。要是让他们发现是你们救了我,他们一定会报复你们。如果你们有什么意外,我这一辈子还能心安吗?”
二喜勉强笑了笑说:“也没什么啦,我王二喜活了这么多年,我还怕过谁不成?大不了我不在广州待了,回老家种地得了。”王小川摇摇头说:“二喜哥,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们在那里的日子过得那么好,如果发生什么意外导致你们不能再过下去,对你们来说,也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
刘华也说:“二喜哥,表哥说的是真的。我对那些人太了解了,他们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而且做事心狠手辣,根本不计后果。这次川哥被他们伤得那么狠,完全就是往死里砍。”二喜说:“难道他们都不怕王法吗?杀了人,法律总是要制裁他们的。”
王小川对二喜居然说出这番话感到很是惊讶。在王小川的印象中,二喜应该是一个粗人,对什么法律啊、犯罪啊的意识应该很淡薄,没想到二喜居然有这么强烈的法律意识,不禁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刘华听到二喜这么说,冷笑了几声说:“二喜哥,你以为他们会把法律放在眼里吗?在他们看来,杀一个人,就和杀一只鸡没什么区别。对了,表哥,我要告诉你一个事情,那天和你一起的那个小四,已经死了……”
尽管王小川早已有思想准备,但听到刘华这么说后,心里还是突然涌起一股酸痛的感觉。王小川神情哀伤地摇摇头,眼里泪光涟涟地说:“我已经预感到了。没想到,小四兄弟真的被他们杀害了。都怪我,都是我不好,害得小四为我丢了性命……”
王小川鼻子发酸,用手擦了擦眼泪。大家都没有说话,气氛很是凝重。二喜听说那天晚上的打斗居然死了王小川的一个弟兄,很是震惊,他一边开车一边叹息。面包车在高速路上飞驰,王小川看了看窗外,天色一改往日的灿烂,显得很是阴暗,空中云层黑压压的,似乎又要下雨了。
过了一会,王小川稳住了情绪,向刘华问道:“表弟,我把你放走后,你为什么没有到别的地方找个好的工作,居然和那些人混在一起了?”刘华叹息着说:“也许,这是我的命吧。表哥,你别着急,听我慢慢给你说说,我相信你一定会理解我。”
王小川说:“我理解你,我知道你刚才说你要做一个好人的话,是你的真心话。你本质不坏,和那个小亮有本质区别。而且,你身上也流淌着我们四川唐门的血,你也不应该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那你就说说你的经历吧。”
刘华被小亮骗到广州后,帮着他稀里糊涂杀了阿香,两人东躲西藏了一段时间,被江湖中人洪哥出卖遭阿豪的人抓到了珠海。王小川认出刘华是老同学田维军的表弟后,念在田维军的份上,而且刘华的确也不是主凶,一时心软,就把刘华给放了。
当时王小川叫大勇把刘华送到车站去,本意是想让刘华离开珠海甚至广州,到别的地方去发展。大勇按照王小川的吩咐,把刘华带离仓库,在刘华的包里给他找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就带着他去车站。
一路上,刘华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什么地方把大勇惹着了,大勇对他下毒手。而大勇对刘华也是不闻不理,阴沉着一张脸,只管开车。到了车站附近,大勇把车停下,转头冷冷地对刘华说:“车站到了。”
刘华连忙把包拿着,对大勇满是感激地说:“大哥,谢谢你,谢谢你送我。”大勇还是面无表情地说:“你谢我干什么?你要谢,就谢川哥心太软没把你弄死。”刘华从大勇的话里听出他似乎对王小川的决定很不满,担心大勇对自己暗地里下手,就赶紧把车门打开跳了下去。
刘华刚把车门关上,就听到大勇冲他喊道:“喂,别忙走,过来!”刘华正想拔腿就跑,听到大勇把他叫住,脸色吓得苍白,但他又不敢不听,只得战战兢兢地绕过车头,小心翼翼地走到大勇面前,颤抖着声音问道:“大哥,你,你还有什么事吗?”
大勇看到刘华这副熊样,轻蔑地笑了笑说:“小子,你别这样好不好?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既然川哥放你走,我肯定也要让你不伤一根毫毛地离开。你身上的钱够不够车费?”刘华听大勇把自己叫住是问这个事情,那颗一直悬在嗓门眼上的心一下落了下来,他连忙点点头说:“大哥,够了,够了。”
大勇好像不相信他的话一般,用犀利的眼神盯着他不放:“小子,你说的是真话?”刘华被大勇看得心里发毛,把目光闪开,低着头说:“大哥,我,我钱不多了,可能刚好够到广州的路费……”
大勇哈哈一笑,伸出手在刘华的肩膀上重重一拍,刘华哪里招架得住大勇这么一拍,肩膀一下就斜了下去,差点单膝跪倒在地。大勇摸出钱包,数了1000元递给刘华说:“小子,把钱拿着,去广州找个工作干吧,别再跟着那些不成气候的家伙干傻事了。”
刘华见大勇出手就给自己1000元,吓得不敢接,连连摆手说:“大哥,要不了这么多钱,我不敢收啊。”大勇眼睛一瞪:“咋了?嫌少了?要不要我再给你1000元啊?别那么多废话,把钱拿着,我没时间和你瞎掰乎。”
刘华只得颤抖着手把钱拿着,泪水不争气地一下就涌了出来:“大哥,你的恩德我永远记在心里,今后我一定想办法报答你。”大勇挥挥手说:“小子,别说那些没用的话啦。你记住啊,我给你的钱,是川哥给你的,你要记恩,就记他的恩吧。不过,我要送你一句话:在江湖上混,尽量不要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刘华连连点头,差点就鞠躬了:“大哥,你的话,我记在心头了!请你转告川哥,我不是坏人,我今后也不是坏人,我一定要做一个好人!”大勇笑了笑说:“你以为我是录音机吗?我才不会给你转告什么呢。你要说这句话,今后遇到川哥,你自己给他说去!好啦,不和你废话了,我走了!”
大勇意味深长地看了刘华一眼,把车发动就开走了。刘华站在原地,看着大勇的车消失在车流中,久久没有挪脚。他压根没有想到,王小川对他做出的恶事不但没有惩罚,反而还放他走,并且还给他一笔费用。自己如果再去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不仅愧对表哥田维军,也更是辜负了王小川的一片苦心。
刘华决定:第一,回到广州,自己一定要找一份工作好好地干;第二,从此改过自新,做一个好人。刘华想定后,乘车到了广州。可是,他接连几天跑到劳务市场,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不是自己的文凭不够,就是那些活儿自己干不下。
几天下来,手里的钱渐渐地就少了,他很是着急。难道自己在广州就真的找不到一份工作吗?难道自己注定了就要回家去挖地种庄稼吗?自己跑出来,原本想着能做出一番成就来,结果遇人不淑,如果就这么灰头土脸地回家,家里人怎么看他?乡邻们要是知道自己做的那些蠢事,自己不被口水淹死才怪。
这天,刘华灰心丧气地从劳务市场走出来,身上的钱已经不多了,连回家的路费都不够。看来,自己注定要在广州当叫花子讨饭吃了。此时,他已经饥肠辘辘,饿得前胸贴后背,看到路边有卖面的,把心一横,叫了一碗面,三下五除二就把面吃完。
吃完面后,刘华摸着肚子,感觉还没有吃饱,但不能再吃了,现在能把命延续着就不错了。他决定等会再去劳务市场碰碰运气,不管什么活儿,先接下来再说。刘华正慢慢地朝前走着,忽然肩上被人拍了一下。他转过头,吓得脸色一下就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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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华给洪哥把酒斟满,随口说道:“洪哥,恭喜你老人家受到胜哥重用啊,现在你可以大展身手了。”洪哥说:“话虽这么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有个苦恼。”刘华问道:“洪哥,你还有什么苦恼呢?”洪哥看着刘华说:“我手下缺人呢。现在胜哥事业发展很快,急需招兵买马。我要给洪哥做成事,我得有一帮弟兄才行。小子,现在你懂我的意思了没有?”
刘华惶恐起来,他连连摆手说:“洪哥,你就别打我的主意了。你也知道,我这个身子骨哪里是舞刀弄枪的料子呀。如果和别人干架,我还没碰到对方,对方吹一口气,就把我吹到几米远了。到时,我不但没有帮着你,反而还成了你的负担。洪哥,你就放过我吧。”
洪哥哈哈笑着说:“小子,洪哥今天心情好,能把你看上,算你走运。你就不要再给我说这说那了,我说了的话,那就是定了的事情。你小子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乖乖地跟我做事,我少不了你的好处,也不会亏待你,而且今后发展前途广得很;二是明天的报纸上会出现一个小新闻,河里发现一具身份不明的男尸。你自己好好掂量吧。”
刘华急得想哭,很显然,自己现在真的别无选择了。洪哥这种道上混的人,什么事情说得出做得出。如果拒绝他,坚决不入伙,那河里真的会出现自己的尸体。自己死了不打紧,可父母就一辈子见不到他们的儿子了,也许到死的时候都不知道他们的儿子已经死了多年,还眼巴巴地盼着自己突然出现在面前才落下最后一口气呢。
刘华满脸悲愤,但他不敢发作,更不敢表现出来。他想了想,对洪哥说:“洪哥,既然你老人家决定接受我,那是我的荣幸。不过,你也看到了,我身子骨的确不行,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你就别叫上我了。我呢,帮你出出主意,想想办法,给你当个狗头军师,你觉得怎样?”
洪哥嘿嘿地笑着,把刘华看得心里发毛:“小子,你什么文化呢?”刘华说:“报告洪哥,我读了高中,但是没考上大学。”洪哥满意地说:“不错,看不出来,你小子居然还读了高中,算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人啦。行,就按你说的那样去办,你这个秀才就跟着我当个参谋!”
洪哥就这么轻松地把刘华收为小弟,刘华也是做梦都没想到居然会这么稀里糊涂地被迫入道。自己本想做个好人,可这么一入道后,还有机会和资格做好人么?刘华想起电影中演的那些黑社会斗殴的细节,一批批马仔冲上去就被咔嚓掉,自己就是洪哥的马仔,洪哥是张胜的马仔。如果遇到事情,自己肯定要冲锋陷阵,说不定就那么轻易地被咔嚓了。唉,也许这就是命吧!如果真的在广州把命给丢了,那只能说明自己命薄。
吃过饭后,洪哥果然没有付账,拍拍屁股就走人了。餐馆老板还满脸堆笑地把洪哥送出来,热情地请洪哥今后多多赏脸。洪哥带着刘华去见了他手下的一帮弟兄,大家都很热情地招呼着刘华,欢迎刘华加入。晚上,洪哥带领大家找了一家餐馆海吃一顿。
酒足饭饱后,洪哥领着众人来到一家夜场寻乐。因为刘华新加入,洪哥特意给他选了一个漂亮的女人。此前,小亮带着刘华找到洪哥的时候,曾经去东莞享受了一番特殊服务。而正是那次享受之后,小亮和他被洪哥“出卖”了。如今,洪哥给刘华找来女人,让刘华有些阴影了。但是,在道上混的人,酒色财气是不可避免的,要想让自己出淤泥而不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几个弟兄趁着酒兴在包间里把各自身边的女人按住就搞起来。洪哥左右各搂着一个女人,看得直乐。刘华被灌得找不到北了,身边的女人还在嘤嘤咛咛地叫他继续喝酒。洪哥见刘华对身边那个女人半天都没动一个指头,皱着眉头把那女人叫过去说了几句,女人浪笑了几声,把刘华扶着进了厕所。女人让刘华坐在马桶上,把刘华的裤子脱掉,开始忙活起来。刘华昏头昏脑,瘫坐在马桶上,任由女人摆布……
就这样,经过酒色洗礼后,刘华正式成为洪哥手下的一个马仔。洪哥倒也遵守诺言,没让刘华去做那些简单粗暴的事情,把刘华留在身边。只要张胜没有找洪哥,洪哥就带着刘华等几个弟兄在自己的地盘上“巡视”。久而久之,洪哥越来越信任刘华,有什么话都要给刘华说。
一天晚上,洪哥从张胜那里回来,脸色阴沉,情绪似乎很不好。洪哥叫上刘华,两人来到一家餐馆喝酒。刘华跟了洪哥一段时间,知道洪哥的脾气,遇到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旁边的人可以不说话,但千万不能去惹他。他叫做什么就做什么,否则轻则挨洪哥一顿好骂,重则被拳打脚踢。
洪哥接连喝了几杯酒后,红着眼睛对刘华说:“刘华,我不想跟着张胜干了!”刘华大吃一惊:“洪哥,怎,怎么回事呢?”洪哥冷笑一声说:“没怎么回事,老子就是不想跟张胜这个龟孙子了,我***忍受够了!”
刘华没有作声,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万一没说好,洪哥发起脾气来,自己岂不是自找苦吃?洪哥点上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说:“我和大头张私下联系过,他很欢迎我过去帮他做事。大头张你应该知道吧?”
刘华点点头表示知道,小心翼翼地问道:“洪哥,你跟了胜哥这么多年,他对你也算不薄,你怎么突然想到不干了呢?”洪哥似乎有些愤愤不平地说:“还不是因为张胜太不够意思了!我他妈跟了他那么多年,他不但没有对我正眼瞧上一下,反而把我像个龟儿子一样打整!我忍了这么多年,原以为这次他把我调上去,我能得到他的重用。结果没想到,他其实也没怎么把我放在眼里,有好处的时候我没份,又苦又累又危险的活儿,就想到我了。你说,我再这么干下去有意思吗?我算是忍够了。我现在不想再忍了,我***要反他了!”
刘华听得冷汗直冒,他没想到,洪哥居然会反老大的水。道上混的人,如果反水,是一个很大的事情。只要投奔新的老大,就意味着和之前的老大结下了梁子,不说形同仇人,至少今后遇到也会闹出一些不愉快的摩擦。
洪哥把脸凑到刘华面前,低声问道:“小子,你对我这个想法,有什么好的建议?”刘华没有直接回答洪哥的问题,而是问道:“洪哥,胜哥知道你对他不满吗?我觉得这才是最关键的。”
洪哥一拍桌子:“我今天晚上就和胜哥闹了一架,我估计他知道我对他不满了。我也不想去向他赔礼道歉,这个事情补好都是一个疤,没意思。我想的是,倒还不如就趁这个机会,我直接投奔大头张得了。我要让张胜看看,我洪哥也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刘华,我想把你们这帮弟兄全部都带过去,你觉得可行吗?”
刘华连忙点头说:“洪哥,弟兄们都是你找来的,大家对你感情都这么深,你只要一说,谁还会不去?”洪哥笑道:“你说的是真的么?你能确保你没说假话?我看你小子是口是心非吧?说不定你转身就去给张胜通风报信了!”
刘华拍着胸脯,神情严肃地对洪哥说:“洪哥,我是你说的那种人吗?我刘华跟了你这么长时间,你也应该知道我的人品。别人我不敢保证,但我,对你绝对忠心耿耿!”洪哥满意地拍拍刘华的肩膀说:“好啦,好啦,我相信你。等会你把我的弟兄都召集起来,我把这个事情给大家说说。”
刘华按照洪哥的吩咐,把洪哥手下的马仔全部喊到一个秘密所在。洪哥给大家说了自己的想法,大家虽然感到很意外,但洪哥是老大,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况且跟洪哥做事的时候,也发了誓诅过咒。大家都同意跟着洪哥投奔大头张,把事业做得更大。只有洪哥的事业发展了,手下的弟兄才有盼头。
第二天,洪哥就大张旗鼓地投奔大头张去了,此事在广州的江湖上引发了很大轰动。大头张为了表示对洪哥的信任,把洪哥升为自己的副手,负责地下赌场这一块“业务”。作为洪哥信任的一个马仔,刘华被分派到一个赌场负责。
刘华在道上混得越来越熟后,开始隐约感觉到洪哥投奔大头张这个事情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背后肯定藏着什么阴谋诡计。他有意识地和洪哥走近,也更卖力地帮着洪哥做事,得到了洪哥的极大信任。渐渐地,洪哥在酒后把一些实情透露给了刘华,证实了他此前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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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川静静地听刘华讲述他的遭遇,没有插话。请使用访问本站。【。!刘华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把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王小川。王小川听得出来,刘华的确没有在自己面前说谎话。听到刘华说洪哥投奔大头张背后有阴谋,王小川联想到那天晚上在广州和阿七、小四吃饭的时候,阿七的疑惑。当时小四和自己都觉得阿七有些多虑,现在想来,当初阿七是有道理的。
王小川眉毛一挑问道:“洪哥投奔大头张这个事情,我也听说过了,而且我的弟兄阿七也对这个事情持怀疑态度。这个事情背后到底有什么阴谋?”刘华有些激动地说:“洪哥投奔大头张,是张胜安排的!”
王小川大吃一惊,江湖,果然复杂无比!王小川急切地问道:“刘华,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华说:“洪哥当时告诉我的时候,是他醉得舌头都直了。俗话说,酒后吐真言,我相信洪哥说的是真实的。张胜和大头张闹崩后,张胜心里一直不畅快,那个疙瘩始终没有解开。但他知道自己力量薄弱,想动大头张,那绝非易事。”
王小川疑惑地说:“我也听说过张胜的一些事情,知道他其实没有什么能力,他能一直在江湖上混下去,主要还是靠他老爹的影响力。那次我因为江湖名宿黎叔的事情来了一趟广州,见到了张胜。但是,我看到张胜似乎开始恢复了势力,我当时感到非常奇怪。这么说来,张胜背后一定有高人在指点,或者说,他的背后有人在支持。”
刘华点点头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究竟是谁在指点他,或者是在支持他,我一直没把情况摸清楚,洪哥也没有告诉我。表哥,你也知道,我不过是洪哥手下的马仔而已,当初洪哥在为张胜做事的时候,我连见张胜的机会都没有。即使后来洪哥投奔了大头张,我都没见过大头张。我的能力实在有限,根本没有办法接近他们,更别说打探他们的核心机密了。”
王小川说:“我理解,毕竟你也才跟洪哥做事不长的时间,哪里有什么机会。既然张胜安排洪哥投奔大头张,那张胜的意图在哪里呢?难道是把洪哥安插到大头张身边,做奸细?还是内应?”
刘华说:“张胜的目的,是要把大头张搞垮,一方面报复大头张当初和他闹崩的仇怨,另一方面,把大头张搞垮后,他才有机会霸占大头张的地盘。”王小川感叹着说:“张胜这一招真的是歹毒,可是大头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洪哥投奔他的动机吗?”
刘华说:“大头张当然怀疑过洪哥了,还试过洪哥呢。洪哥投奔大头张后,大头张表面上对洪哥很欢迎,很器重,但大头张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他也曾经给洪哥出过难题,但洪哥因为背后有张胜支持,成功地赢取了大头张的信任。”王小川来了兴趣:“大头张都给洪哥出了什么难题?”刘华说:“我举两个例子给你说吧……”
洪哥投奔大头张后,一天,洪哥把他带过来的所有弟兄召集在一起,非常严肃地告诉大家:晚上出去踩张胜的堂子!刘华不明就里,悄悄问身边一个马仔,那个马仔低声说,就是去抢张胜的地盘,把张胜的人赶走,然后把那块地盘占为己有。
刘华当时冷汗就冒了出来,抢别人的地盘,那不是要干架吗?自己要求过洪哥,说好不去打架的,万一今天晚上动起手来,自己哪里是那些亡命之徒的对手?洪哥似乎看出了刘华的心思,对刘华说:“刘华,你今天晚上跟着我,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刘华连忙点头答应。
洪哥安排好后,大家都忙着准备家伙。刘华走到洪哥面前,悄声问道:“洪哥,为什么要去踩张胜的堂子呢?这不是把你和他之间的仇隙越弄越大吗?”洪哥冷冷地看了刘华一眼说:“你小子懂个屁!这是大头哥安排的,我现在既然投奔他了,肯定什么事情就要听他的。即使他喊我去抢我亲爹的地盘,老子都要不折不扣地执行,更别说张胜了。”
刘华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大头张在考验洪哥。如果洪哥是假投奔他,洪哥就不会拿老东家开刀;如果洪哥是真投奔,那洪哥拿老东家开刀,必然会加剧洪哥和张胜之间的矛盾,让洪哥更是死心塌地地为自己做事,让洪哥没有任何退路。
大家准备后,洪哥一招手,众人出门分乘几辆小车,浩浩荡荡地朝目的地驶去。到了地方,大家下车集合。洪哥吩咐大家等会动手的时候不但要手狠,还要小心防备,不要被对方砍翻了。不然的话,到时不断没有踩扁张胜的堂子夺走地盘,反而会让自家损兵折将没有面子。
众人摩拳擦掌,说一定不让洪哥失望。洪哥满意地看着大家,然后说了一声“出发”,就带着大家直奔张胜的人聚集的地方去了。刘华生怕被洪哥落下,紧紧地跟在洪哥身边。到了一个院子外,门口守着的人见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冲过来,连忙摆开架势拦住。
洪哥也不多说话,手一挥,几个马仔挥舞着木棍砍刀就朝守门的人扑去。几下把守门的人打倒后,大家一声呐喊,冲进了院子。里面的人听到外面有动静后,急忙拿起家伙出来反抗。洪哥手里拿着一把砍刀,站在门口指挥着,刘华捏着一条木棍,战战兢兢地站在洪哥身边,目睹着眼前的血腥斗殴。
洪哥手下的马仔果然都是一些狠角色,出手一点也不留情,看到张胜的人就打就砍,整个场面就像古战场一般。张胜的人不多,而且又是仓促应战,哪里是洪哥这帮人的对手,很快就纷纷倒在地上,没有了反抗能力。但大家似乎都在遵守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只把对方打得没有反抗能力,但不取性命。除非是遇到那种不要命的角色,才会下死手。
张胜看到满院子躺在地下狼哭鬼嚎的人,哈哈大笑。他走到一个人面前蹲下,用砍刀拍拍那人满是鲜血的脸说:“小子,告诉张胜,今天是我洪哥来踩的堂子。如果他识趣的话,就在3天之内把他所有的人撤出这块地盘。如果他想报仇,老子等着他下战书!”
说完,洪哥用砍刀把那人的一只耳朵割了下来,那人像杀猪一般痛苦地大声嚎叫着。洪哥捏着那只耳朵,在灯光下看了看,扔到了阴沟里。其他马仔看到洪哥这般豪气的架势,大声叫好。洪哥把沾着鲜血的砍刀递给刘华,拍拍手说:“兄弟们,都好了么?你们都没事吧?”
众人齐声说道:“洪哥,没事,都很好。”洪哥又是一阵狂笑,把手一挥:“兄弟们,走,喝庆功酒去!”众人一阵欢呼,跟在洪哥身后,高高兴兴地打道回府,把武器放好,就到一个夜场狂欢去了。
刘华的心一直砰砰直跳,刚才那血腥的一幕,老是在眼前浮现,耳边似乎一直响着张胜的人那痛苦的哀嚎声。刘华看到众人如此寻欢作乐的景象,生怕张胜的人冲进来对大家一阵乱砍。洪哥迷蒙着双眼把刘华叫道身边,问他为什么心绪不宁。
刘华把自己的担心告诉了洪哥,洪哥搂着刘华的肩膀哈哈大笑说:“小子,你他妈真是一个窝囊废!告诉你,这里是大头哥的地盘,没有谁敢来踩堂子,除非他不想在广州混了。张胜那老小子,我给他100个胆子,他都不敢来!你啊,就不要在这里白操心了,还是快活快活再说。”
果然,那天晚上,直到众人歪歪扭扭地散去,都没有谁来惹事。刘华这才相信洪哥的话的确有道理,一颗心才安定下来。第二天,就传来张胜把人撤出那块地盘的消息,大头张趁机派人把那块地盘占为己有。大头张对洪哥非常满意,邀请洪哥好吃好喝好玩,还大大地奖励了洪哥一笔钱。
洪哥拿到那笔钱后,也没有独吞,而是按照贡献大小分给了手下马仔。大家拿到钱后,对洪哥更是死心塌地了。刘华也得到了一笔钱,但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拿到钱就去花天酒地,而是把钱寄回了家里,对父母撒谎说,他在广州跟了一个大老板做事,工作轻松而且薪水也高。父母收到钱后,也很高兴,觉得刘华出去打工后懂事多了,哪里知道刘华干着的是这种勾当!
大头张让洪哥去踩了张胜的地盘后,分给了洪哥一部分地下赌场,让洪哥管理。不久,洪哥又把大家召集起来,说大头张希望他能帮着扩张赌场的势力,而张胜的赌场势力范围很大。大头张给洪哥下达了任务:捣毁张胜至少两个赌场,然后收归己有。
谁都知道,地下赌场的收入非常可观,一向被道上的大哥们视为主要的经济来源。如今,大头张叫洪哥去踢张胜的赌场,无异于是在扼紧张胜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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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哥对大头张的命令没有反抗,他和手下的马仔仔细分析了情况后,决定用计去智取。请使用访问本站。【当然,这里面,刘华贡献了很大功劳。刘华的确不想再看到打打杀杀的血腥场面,而且他也担心万一对方人多,己方招架不住,不但洪哥自身难保,自己也会被捅几个窟窿。即使死不了,但活罪也够自己受好长时间了。万一再落下个什么残疾,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说不定连个老婆都娶不到呢。
洪哥先派几个马仔装扮成赌客到张胜的一个地下赌场赌钱,然后自己率领其他人潜伏在赌场外面。在赌场里的马仔赌了一会儿后,就说有人在出千,然后争吵起来,并动起手来。赌场里的人出面制止,马仔们趁机把赌场的人制服。在外面的洪哥听到里面的动静后,立即动手,把赌场外面的人控制住,不让他们通风报信。
不放“一枪一弹”,洪哥就轻松地把赌场控制在手里。洪哥指挥马仔们对赌场一阵乱打乱砸,然后扬长而去,也没有告诉对方自己是什么人。紧接着,洪哥又带人如法炮制,把另一家赌场也踢了,才告诉张胜的人自己是谁,并把自己的意图说了出来。
刘华原以为张胜会大动肝火找洪哥算账,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张胜居然下了软蛋,不仅没有找洪哥和大头张算账,反而主动让出了那两个赌场。洪哥如此顺利地完成大头张交办的事情,让刘华疑窦顿生,但他又找不出什么破绽来,只得把质疑埋在心底。直到后来洪哥告诉他真相后,他才恍然大悟,这一切都是张胜在演苦肉计,以便让洪哥在大头张那里站稳脚跟。
果不其然,大头张对洪哥的表现非常满意,当然,对洪哥的怀疑也取消了。大头张把手里所有的地下赌场都交给洪哥打理,洪哥自然也是兢兢业业地帮着大头张做事。大头张日进斗金,笑得合不拢嘴。
洪哥掌管大头张的地下赌场后,并不满足于现状,他想给大头张赚更多的钱。他想出了一个鬼点子:让手下马仔去找引诱想赚大钱的人来赌博,然后设套让对方尝到甜头后赌博上瘾,继而痛下黑手,让那些人付出身家的代价,以此来谋取暴利。洪哥这一招果然狠毒,很多人为此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王小川听到这里,想到了阿坤的遭遇,咬牙切齿地说:“这帮人渣,真的是丧尽天良,没有人性!阿坤就是因为被他们骗进了圈###得很惨,否则,我也不会和洪哥他们干上那一架。”王小川就把这次自己到广州找阿秀和阿坤的过程告诉了刘华。
刘华听后,对王小川说:“其实,洪哥这么做,也是张胜在背后指使。张胜想把大头张搞垮,不仅让洪哥成功地打进了大头张的核心权力层,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洪哥帮着大头张不断地干坏事,而且越干越多。到时,更多的人出事,就会引发社会问题,让警方注意到大头张的举动,好借警方之手搞掉大头张。”
王小川说:“张胜这一招的确很有想法,但是,这一招是以社会安宁为代价。张胜这么做,简直是在违法犯罪了。”刘华说:“暗中指使洪哥把大头张的赌场搞大搞臭,这只是张胜的一步棋。张胜的棋子还多着呢,他还让洪哥向大头张进言,借着赌场把许多人圈进来的机会,让那些人欠着赌场的高利贷而无法还钱,就逼迫着那些人的老婆、女儿去卖淫!”
王小川捏紧拳头说:“阿秀就是这么被他们逼迫的,没想到他们的手段一个比一个毒辣。”刘华说:“是啊,我每天在赌场看到那些赌客,我就很可怜他们。但是,我又不敢向他们点破,只有在心里难过。表哥,你知道大头张把组织良家妇女卖淫的事情交给谁管理的吗?”
王小川摇摇头,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对刘华说:“那天我和洪哥他们干架的时候,其中有一个人叫邹光明。那个家伙,是我们北山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家伙是北山王家山煤矿矿主邹正辉的侄子。难道邹正辉潜逃后,就和大头张勾搭起来了?”
刘华点点头说:“是的。我也是无意中发现邹正辉居然在帮着大头张做事。我打听到,其实,早在多年前,邹正辉就认识大头张了,和大头张关系还不错。去年王家山煤矿出事后,邹正辉潜逃到了广州,投靠了大头张。大头张把邹正辉保护起来,并以兄弟相称。”
王小川说:“这个邹正辉,背了那么多条人命,警方一直在通缉他,大头张居然收纳了他,真的是胆大包天。表弟,田维军表哥殉职,邹正辉相当于是间接的凶手,你为什么都不向警方检举揭发呢?”
刘华很是惭愧地说:“表哥,我都是在道上混的人,如果我检举揭发了,邹正辉一旦被抓,以大头张的势力,他一定会查出是我干的。到时,我还能有命吗?”王小川想了想说:“你的这种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我相信,邹正辉终究逃不出法网。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全都得报!”
刘华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大头张听信了洪哥的主意,让邹正辉管理组织那些良家妇女卖淫的事情。邹正辉是个大色鬼,接到这种差事,可是乐开了花。那个老色鬼在管理上的确有一套,他每天晚上都叫手下人把那些妇女看管得死死的,她们接客的钱,都要让马仔们拿着,等接完客下班后,才能从马仔手里拿到她们应得的那部分钱。”
王小川想起那天晚上在宾馆的时候,那个瘦瘦的年轻人带着阿秀上门服务,就是把钱捏在他的手里才离开。而自己带着阿秀要离开宾馆,那个年轻人就上前阻拦。由此可以得知,邹正辉的确是让手下人把接客的妇女们看管得很严,不准任何人擅自带走她们。自己强行带走阿秀后,引发他们一路追踪并阻拦,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刘华说:“邹正辉这个老色鬼,对每个新来的良家妇女,都要先让她陪他睡觉。对那些年轻漂亮的女人,他更是想要就要,谁都不敢说半个不字。我听说有个女人因为受不了他的折磨,坚决不同意陪他睡觉,他一怒之下,就叫手下马仔把那个女人打得半死。等那个女的伤好后,他又逼着那个女人去接客。”
王小川恨得都不知说什么是好了。照刘华这么说来,阿秀当时一定也受到了邹正辉的非人虐 待。只不过阿秀本来以前就是风尘中人,对此有心里准备,能够忍受而已。但是,其他那些本是良家妇女的女人,因为老公或父亲赌博被骗的原因而堕入风尘,不知道会受到多大的折磨。
刘华接着说:“邹正辉这个老色鬼不仅自己随心所欲地玩女人,对于大头张手下的弟兄,那也是非常的‘慷慨大方’。只要谁想要玩女人了,给邹正辉说一声,邹正辉就会安排一个女人给他。有时,一群马仔聚会玩乐,邹正辉就会组织一群女人前去‘助兴’。”
王小川看着刘华说道:“洪哥经常组织你们吃喝玩乐,想来邹正辉也是这么干的吧?”刘华红着脸说:“是的。我身在其中,虽然很不愿意,但我没办法,我不能成为特殊例子啊。前段时间,邹正辉的侄子,也就是你刚才提到的那个邹光明从北山来到广州,邹正辉更是如虎添翼了。”
王小川恨恨地说:“这个家伙,我算是和他结上仇了!他不仅导致了小四之死,也让我背上挨了一刀。要不是他打了小四那一棍,小四也不会跌落到水坑里,从而让一个家伙朝小四背上砍了一刀,腹部捅了一刀。我也是因为挨了邹光明一棍,背上才被另一个家伙砍中一刀。不过,我看到邹光明的确心狠手辣后,我也起了杀心,我用了‘双风贯耳’那一招,把他打得半死,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刘华很是惊讶地说:“表哥,邹光明是你打死的呀?真没想到,哈哈!”王小川大吃一惊:“什么?邹光明死了?”刘华使劲地点点头说:“是啊,那天晚上,洪哥他们把邹光明送回来后,邹光明没折腾几下就一命呜呼了。”
王小川说:“我用的那一招的确比较致命,我是用空气从两个耳朵同时快速打进邹光明的脑袋里,造成他的脑袋气压骤然增大,迫使颅内血管爆裂。我当时也只是想把他打得失去反抗能力,没想到居然把他给打死了。”
刘华拍着手说:“表哥,你打得好,真的打得好。这个家伙,早就该死了!他以前在王家山煤矿的时候,没少欺负人,很多人对他都是敢怒不敢言。如今,他死在你手里,也算是为那些矿工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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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华如此兴高采烈,王小川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摊开双手,叹了一口气说:“没想到,我的手上居然也沾上鲜血了。我这可是在违法犯罪啊,如果让警察知道,我只有死路一条了。”
一直在前面专心开车并安静听着的二喜插嘴说:“王记者,你可千万不能有这样的想法啊。对于邹光明这种坏蛋、这种恶人,就是要用非常的手法去搞他。你的确做得好,我和刘华的想法一样。我在王家山煤矿的时候,也听说过那家伙干了不少坏事。当然,他没有欺负到我头上,否则的话,我早就和他干上了。”
刘华说:“对呀,二喜哥说得很有道理。表哥,你这是在替天行道。从法律上说,你是在自卫。即使今后警察找到你,你也没有过错,最多就算是防卫过当而已。但是,我相信警察不会找你的,因为你们这是江湖争斗。既然是江湖争斗,就得按江湖规矩来办。况且,大头张也不会因为邹光明死了,而把江湖规矩破坏掉去向警察报案。”
王小川说:“但愿如此吧。”刘华说:“表哥,这是真的。邹光明死后,邹正辉很伤心,说要为邹光明报仇。后来,大家推测,可能就是你干的,只是没有根据而已。邹正辉听了大家的推测后,发誓说一定要把你找到,查出真相,好为他的侄子报仇呢。”
王小川冷笑着说:“他邹正辉还想找我报仇?我不把他绑到警察那里,就算是他烧高香了。”刘华说:“表哥,如果真的要那样,我一定会帮助你!邹光明死了,大头张也只是安慰了邹正辉一阵,就把邹光明的尸体秘密处理掉了。大头张不想让警察知道这个事情,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警察会来找你。这个事情,就我和二喜哥知道,我们不说出去,谁也不知道。”
二喜连忙接过话说:“王记者,你放心,我嘴巴严得很,我保证不会对任何说这个事情,包括大秀在内。”王小川笑了笑说:“二喜哥,我相信你的为人。不过,即使警察知道了,他们也没有证据啊。打个比方,我如果到处宣扬我杀了人,但警察没有找到任何证据,他们也不会拿我怎么样。”
刘华附和着说:“就是嘛。现在是法制社会,什么都讲证据。警察也不是昏的,他们办案必须讲究证据。邹光明的尸体现在说不定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喂狗去了,何况当时你打倒邹光明的时候,没有任何人看到,没有人证,只有猜测,警察会是傻子吗?”
王小川心里也轻松了一些,他很是疑惑地问刘华:“那个邹光明,我记得他在王家山煤矿出事之前把人撞死了,怎么会出现在广州呢?”刘华说:“我具体也不是很清楚,好像听说邹正辉帮着他赔偿了死者家属一大笔钱,死者家属出具了一份谅解书,然后又通过一些关系运作,那小子就被放出来了。”
王小川摇摇头说:“这种人渣,放出来就是危害社会啊。”刘华说:“可不是么?那小子前段时间来到广州,帮着邹正辉管理妇女卖淫,可把那小子乐得不知天高地厚了。我听说,那小子比他叔叔更凶残,每天晚上都要两个女人陪他睡觉,那些女人被折磨得直喊受不了。而且,只要谁敢流露出一点不满,邹光明就要把她往死里整。洪哥给我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都说邹光明做得实在过分了。”
王小川不想再在邹光明这个事情上多说什么,毕竟是自己出手把他打死的,每想到这点,王小川心里就很不舒服,有种想呕吐的感觉。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走到这一步。本来是舞笔弄文的书生,如今却成了舞刀弄枪的武夫,而且手里还欠着一条人命!看来,自己真的已经成为江湖中人了。
刘华见王小川沉思不语,好像在想着什么心事,就跟着沉默了一会。刘华心里似乎装着很多事要讲,他咳嗽了一声,对王小川说道:“表哥,有些事情我想给你说,就不知道我说的这些事情,对你们有没有帮助。”王小川说:“你有什么就说吧,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对我们有没有帮助呢?”
刘华说:“我从洪哥以及其他途径打听到的消息是,张胜不仅想要搞垮大头张,还要借此机会挑起矛盾,让其他江湖大佬相互残杀消耗力量,然后他再出面收拾残局,以此霸占其他大佬的地盘。”王小川如有所思地说:“这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伎俩啊。”
刘华说:“张胜对偷渡赌客到澳门赌博的生意垂涎已久,但这个行当就大头张的生意做得最大,其次就是阿豪。张胜想另起炉灶和大头张、阿豪抗衡,不仅成本大,而且效果不一定好。因为赌客偷渡澳门赌博,都是依靠口碑相传的方式。大头张和阿豪经验丰富,而且做了那么长时间,安全有保证。”
王小川听到张胜居然对阿豪也有不良居心,很是震惊地说:“阿豪的偷渡生意做得并不大,而且,自从我加入他们以后,我已经在刻意减少偷渡那边的业务了。张胜应该把目标对准大头张才是,把阿豪作为竞争对手,张胜就有些大题小做了。”
刘华摇摇头说:“张胜的如意算盘,并不是他要出面与大头张和阿豪真刀实枪地对着干,然后逐个解决,而是想让大头张和阿豪之间出现矛盾和争斗,让他们自相残杀,然后他好从中得利,赢得最后的胜利!”
王小川听得毛骨悚然,身上的毫毛都竖立起来了:“张胜有这么阴险狠毒?这么说来,阿豪和大头张之间的矛盾,大都是张胜在中间捣鬼造成的?”刘华不是很肯定地说:“是不是这样,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知道有几个事情,的确是张胜搞的鬼。”
王小川冷汗直冒,抓住刘华的手说:“表弟,你赶紧给我说说。我们的确发生了很多事情,我想看看是否真的都是张胜搞的鬼。”刘华说:“我先说一个事情吧。表哥,你去年到广州的时候就遇到阿豪半夜被人追杀,这个事情的背后,就是张胜在搞鬼!”
王小川惊讶地说:“不会吧?大头张自己都承认了,那是他管教不严,手下的弟兄擅自行动搞的事情。怎么可能是张胜在背后搞鬼呢?不对,我记得当时在黎叔家里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张胜的态度的确有些怪,有些反常,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还在一边添油加醋地假装主持公道,说着一些义愤填膺的话。现在想来,原来他是在有意挑拨大头张和阿豪的关系啊。尽管大头张向阿豪赔礼道歉说明原因了,但我看得出来,阿豪心里对大头张仍然很不服气。”
刘华说:“我得到的消息是,阿豪和大头张的确因为偷渡业务闹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是,也不至于发展到要追杀阿豪的地步。当时,阿豪到广州,大头张的确不知情,但是,张胜知道了。张胜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就悄悄派人收买了大头张手下的3个马仔,以大头张的名义去追杀阿豪。”
王小川神色凝重地说:“那天晚上要不是我出面拖住他们,阿豪说不定就被他们给杀了。只是,我真的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复杂的原因。”刘华说:“其实,阿豪是死不了的。当时张胜的本意就是让他们把阿豪打一顿、吓一下,然后让阿豪和大头张的矛盾激化。结果没想到阿豪在逃跑中遇到你,阿豪成功逃脱,但阿豪的确受到了惊吓。所以,阿豪对大头张的怨恨就堆积起来了,两人的矛盾也越来越深了。这,正是张胜最愿意看到的。”
王小川说:“可惜的是,阿豪最终还是没在这个事情上和大头张干起来,张胜一定很失望吧?”刘华点点头说:“是啊,张胜当时也是第一次在背后搞鬼,看到没成功,就暂时住手了。他也很担心万一事情败露,让其他人知道后,他的老脸就没地方搁了。所以,后来他还假装继续帮着阿豪,比如说帮阿豪找到小亮和我……”
王小川拍着刘华的肩膀说:“表弟,事情已经过去了,就没必要再提。我相信你当时的确是一时糊涂,并不知道你要做的是什么事情。你说得很好,你的身上也流着唐门的血,唐门的后代,没有坏人!”
刘华很是感动地说:“表哥,谢谢你对我这么肯定。我在跟洪哥做事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在收集、打听他们背后做的那些勾当,尤其是和阿豪有关的事情。张胜为了挑拨阿豪和大头张,让他们尽快干起来,想了很多办法。表哥,张胜还对阿豪做了手脚,想嫁祸给大头张。这个事情,你听了一定会很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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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川原以为张胜背着大头张搞小动作也就得了,但他的确没有想到张胜还会对阿豪下手!想到那次在黎叔面前,张胜对阿豪是多么的热情,可他一转身,居然就能捅阿豪的刀子。囡姐在出发去美国之前,给王小川讲过张胜年轻时的事情。如今仔细想一想,张胜的确有六亲不认的潜质。
王小川问道:“表弟,张胜究竟对阿豪做了什么手脚?”刘华说:“你们是不是出过两次车祸?”王小川一听,脑袋轰地一下就大了,果不其然,两次离奇的车祸,背后真的是有阴谋!
王小川神情凝重地点点头说:“的确是出过两次车祸。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这两次车祸,都是张胜做的手脚?”刘华说:“是的。就是张胜派人干的。他的目的,就是想让你们认为是大头张干的。结果阿豪第一次遭了车祸,居然悄无声息地认了,这让张胜很是意外。”
王小川说:“这是我的主意,是我叫阿豪不要声张。当时我的确认定就是大头张派人干的,因为阿豪在广州被追杀后,阿豪带着我一起去澳门玩,曾经把大头张的一个赌客给搞出去打了一顿。这些事情,都加剧了阿豪和大头张之间的仇隙,所以,大头张为了报复阿豪,派人暗中制造车祸,也在情理之中了。不过,当时幸亏我多了一个心眼,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只能猜测是大头张干的,不能轻举妄动。后来调查证实,大头张的确没有什么让我们抓得到的证据,我们就把这个事情忍了下来。”
刘华竖着大拇指说:“表哥,你读书多,见识广,想问题又很周到,的确是帮了阿豪的大忙啊。当时张胜断定,车祸发生后,阿豪一定会找大头张算账。大头张即使如何狡辩证明,都难以逃脱嫌疑。因为大头张此前已经有前科了,就是他对手下人约束不力。这样一来,如果阿豪和大头张当场干起来,然后打得两败俱伤,这是张胜最乐意看到的结果。张胜预料到的最差结果,就是两人没干起来,但阿豪和大头张公开闹崩。可是,张胜却没想到,阿豪不但没有找大头张理论,反而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这让张胜很纳闷了,他觉得阿豪身边一定有高人指点。”
王小川用手摸摸脸,苦笑一声说:“我终于明白张胜那次叫我坐他的车,然后对我说的那些话了。表弟,你觉得我是高人吗?”刘华说:“表哥,在我眼里,你就是高人。张胜没有看错人,你就认了吧。”二喜在前面也哈哈笑着说:“王记者,你不是高人,谁能当高人?”
王小川说:“你们就给我戴高帽子吧。表弟,按照你刚才说的,那我们第二次车祸,也一样是张胜在背后做的手脚了?”刘华说:“是的。张胜第一次做那个手脚没有达到预期的所有目的,把他给纳闷了,也就没有继续对阿豪做什么手脚。他和他幕后的人商量后,决定再对阿豪动一次手脚,方法也是一样,就是制造车祸。连派去制造车祸的车和人以及手法,都和第一次一样。”
王小川说:“我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当时分析两次车祸之间肯定有联系,因为两次车祸相似的地方太明显了。但是,正因为这一点,让我纳闷了,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藏在暗中的对手究竟是谁?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所以,我和阿豪分析情况后,又采取了和第一次相同的策略,按兵不动,静观事变。但是,我们是外松内紧,时刻保持警惕,提防对手再次出招。而且,一旦对手出招,我们就能把对方的尾巴抓住,查明真相。但让我们感到意外的是,第二次车祸后,对手一直没有出招,直到现在。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的确把所有事情都想明白了。”
刘华说:“张胜第二次出手,也没有想到阿豪会和第一次的态度一样。他完全意识到了你对于阿豪的重要性,所以,他就把注意力转到了你的身上。”王小川笑着说:“真是难得,张胜居然对我有兴趣了。那次我坐他的车,他就表达了想把我弄去为他做事的意思,只是我当时装糊涂,没有答应他。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刘华正色道:“表哥,肯定是坏事啊!张胜知道拉你入伙行不通,所以就想把你干掉!即使不让你从地球上消失,至少也要让你成为废人。”王小川神色严峻起来:“表弟,你这话又从何说起呢?”
刘华说:“表哥,你这次受伤,难道还没有发现问题所在吗?为什么那天晚上拦截你们的时候,洪哥会出现在现场?这都是张胜在背后指使洪哥干的!不瞒你说,你一到广州,张胜就掌握了你的一切动向。他现在神通大得很。”
王小川也觉得有些奇怪:“你不说,我还真没仔细去想过。听你说的,洪哥是掌管地下赌场那一块,而邹光明是在管妇女卖淫那一块。那天晚上,我强行把阿秀带走,按理说,的确应该邹光明带人来阻拦我们,结果却是洪哥和邹光明一起。阿坤不过是在赌场帮着打杂的人而已,他根本不值得洪哥出面拦截。”
刘华说:“那天晚上,我在我负责的那个赌场值守,当时洪哥给我打电话,叫我派个人过去,说有行动。我也没有多想,就派了一个身强力壮的马仔去。凌晨过后,我才知道这个所谓的行动,就是去拦截你!当时我很着急,但我不能表现出来。后来我从洪哥那里打听到,那天晚上,是邹光明先给洪哥打电话,说你把他手里的一个小姐带走了,他要去拦截,喊洪哥帮忙。洪哥就请示张胜,张胜欣喜若狂,叫洪哥无论如何要去拦截住你,然后趁机把你抓住。”
王小川恍然大悟地说:“你这么解释,我的确想明白了。那天晚上,我看到他们拦在我们面前,我就知道一场恶战不可避免。所以,我和阿七他们就商量好了,不可能寄希望于他们能放我们一马,我们只有采用出其不意的办法,迅速撂翻他们,然后逃跑。表弟,假如张胜把我抓住,他会对我怎么处置呢?”
刘华说:“如果张胜的诡计得逞,抓住你的人,是大头张的弟兄,但结果你又没在大头张手里,而在张胜手里。阿豪得知你被大头张抓住后,必然会去找大头张要人,但你又没在大头张手里,大头张交不出人来。而洪哥和他的心腹马仔,也不会告诉大头张真相。而且,一旦把你抓住,洪哥就会把邹光明等人干掉,并嫁祸到你头上。这样一来,造成的局面就是,你凭空消失了。你想,阿豪找不到你,他会善罢甘休吗?他一定会缠着大头张要人。大头张也一定会觉得自己冤枉,阿豪则不会这么认为。那么,阿豪和大头张必然会大干一架,最终只会两败俱伤。笑到最后的,就是张胜了,他终于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王小川越听越害怕,张胜这招可谓是妙招,太阴险太狠毒了!自己如果真的落到张胜手里,不管对阿豪、大头张,还是自己来说,都是满盘皆输的后果。刘华刚才说的情况,以阿豪的性格,完全有可能发生。而自己被张胜暗中控制,根本无法解救阿豪。一旦阿豪和大头张拼得两败俱伤后,张胜就会对自己下毒手。
王小川昏迷了三天三夜,又在二喜家养了几天伤,由于联系不上阿豪他们,不知道阿豪到底有没有像张胜所预料的那样对大头张采取行动?想到这里,王小川急切地问刘华:“表弟,我失踪后,阿豪有没有找大头张要人?”刘华点着头说:“你失踪后,第二天,阿豪就带着一大拨人跑到广州找大头张人要你。结果大头张躲开了,阿豪还带着人把大头张的老巢猛砸了一通呢。”
王小川叫苦不迭:“坏了,坏了。阿豪果然上了张胜的当!二喜哥,能开快点吗?我要赶紧见到阿豪,把这个事情告诉他。”二喜说:“王记者,我已经是最快速度了。这个面包车,只能这样,再快的话,就只有散架啦。你别着急,我比你还心急呢。”
王小川拍拍二喜的肩膀说:“二喜哥,那你别心慌,安全第一。”刘华接着说道:“张胜当时的如意算盘打得的确很好,但没想到,你居然成功地从洪哥他们手里逃出来了。尽管如此,张胜还是没有大头张着急。大头张那天晚上就叫洪哥加派人手,到你失踪的那一带寻找你。只有把你找到了,他才好向阿豪说话。大头张从根本上来说,还是不愿和阿豪闹崩。他也很清楚,一旦和阿豪干起来,对双方都没有好处,只能让别人得利。”
王小川点头称是。刘华说:“所以,那天晚上,大头张就作出了两个决定:一是叫洪哥派人寻找你,二是赶紧处理善后事宜,如果遇到阿豪来寻人闹事,一律不准和阿豪干起来,要忍让。后来我才知道,大头张连夜就带着心腹跑出去避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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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哥接到大头张委派的任务后,把手下所有马仔召集起来,叫大家去王小川失踪的那一带仔细寻找,动用各种办法和手段,一定要把王小川找到。一旦找到王小川,就立即向他报告,绝对不许绕过他向大头张直接邀功。如果谁这么做,后果只有一个,大家都懂的。
洪哥的话说得很重,大家都清楚他话里的意思。第二天一大早,刘华和其他人就来到那一带寻找王小川。因为大秀掩饰得好,而且救王小川的时候没有别人看到,所以一群人找了一天都没有收获。
洪哥没有跟着大头张一起出去躲藏,但大头张要求要忍让,洪哥也巴不得阿豪闹得越大越好,悄悄地带着一个女人跑到一处隐蔽的地方享乐去了。接到没有找到王小川的消息后,洪哥叫大家继续找,严密监控各个路口,不信王小川那个雨夜就长翅膀飞走了。
刘华此前从母亲那里得知王小川和自己的关系后,又惊又喜。他当时就很想去找王小川,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他。但是,他又担心自己空口无凭,万一王小川和阿豪不相信呢?毕竟自己在他们心中已经有了“前科”。况且,如果自己去找阿豪,那就表示自己和洪哥决裂了。到时的话,王小川不接纳,洪哥又记恨在心,说不定就会被洪哥派人把自己悄悄做掉了。所以,刘华不敢轻举妄动,他在寻找机会。他尽可能多地收集和阿豪有关的情报,到时自己的话,才有可能让阿豪和王小川相信。
如今,王小川失踪,洪哥让他和兄弟们一起去找王小川,刘华感觉到机会来了。王小川失踪这个事情,的确让刘华很揪心。而且,现在不仅阿豪在找他,大头张、张胜都在找他。谁能先把王小川找到,谁就能获得主动权,说不定能扭转形势,这是最为关键的一点。
刘华虽然心急如焚,但他表面上仍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和其他马仔一起,认真仔细地搜寻找王小川。那天上午,刘华无意中发现那个垃圾堆,他走了过去,发现几个垃圾桶放在那里。垃圾桶有盖子,而且容积较大,容纳一个人在里面,完全没有问题。那天晚上,王小川有没有可能就藏在垃圾桶里呢?
刘华挨个地打开垃圾桶检查,里面当然没有发现王小川。刘华检查完后,离开垃圾堆回到街上。走了两步后,觉得心里还是不踏实,又想回去观察一下。正巧碰到大秀出来扔垃圾。他随口和大秀搭讪,没想到大秀居然是北山老乡。老乡相见,刘华感觉很是亲切,加上大秀看起来很贤惠老实,刘华就简单地如实说了自己找王小川的事情。
没想到大秀听了自己的话后,就像躲瘟疫一般走了。但刘华在和大秀说话的时候,鼻子里隐约闻到大秀身上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这么一个家庭主妇,看起来也不像是在医院工作的人,她的身上为什么会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呢?而且,她身上能有这么一股消毒水味道,说明她在有消毒水的环境中待的时间比较长。
刘华脑袋灵光一闪:王小川会不会就在她家?刘华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他心中一阵狂喜,开始刻意关注起这一家人的情况来。刘华注意到,街上那家诊所的医生,有点频繁地出入那个疑点重重的房子。这让刘华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王小川一定就在那个房子里。
刘华判定,王小川在那个房子里还会养几天伤,短暂时间内不会出现。自己如果擅自去找王小川,也许会找到,但也无法把他带走。到时有可能被其他马仔发现自己的可疑行踪,到时不但没有救下王小川,反而还害了他。与其如此,还不如让王小川安安心心地在那里养伤。
就这样过了几天,那天晚上,刘华照例回到洪哥那里汇报情况。洪哥把大家痛骂一顿,其中一个马仔透露了一个信息:“洪哥,我在有一片区域,这几天都闻到有一股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我很怀疑,那个小子就藏在那一带某个房子里。”
刘华闻言大惊,心中暗骂这小子鼻子像狗一样灵敏。洪哥听后,对那个马仔说:“你***怎么不早说?”那个马仔很委屈地说:“我当时也不是很确定嘛。万一那附近有什么医院诊所,出现消毒水的气味,也很正常呀。这几天我在那一带转悠后发现,那一带没有医院诊所,而且消毒水的气味也是时有时无了。”
洪哥把桌子一拍:“明天,你们就重点盯住那一带!必要的时候,你们就挨家挨户地去搜,去查。我就不信,找不出那个小子来!”刘华小心翼翼地提出不同意见:“洪哥,如果挨家挨户去搜查,会不会引发当地人的不满?如果让当地警方知道了,我们就有麻烦了。”
洪哥把眼睛一瞪:“有个屁的麻烦!我们是什么人?还怕这些?那些人有意见又能咋的?我敢打赌,他们尽管有意见,但绝对不会报警。我们又不是闯进他们家里抢钱抢东西,就是找人而已。明天一大早,你们就先把那一带控制住,然后挨家挨户,从最可疑的那家开始搜查!”
刘华被洪哥一顿训斥后,又听到洪哥如此安排,吓得不敢再说什么。回到住处,刘华久久难以入睡。不能再等了,明天一大早就得去找王小川,把他带走!第二天一大早,刘华就起床找了个车,直奔大秀家寻找王小川。
上了二喜的车后,刘华生怕那些人赶来,万一在路上遇到他们就麻烦了,所以就让王小川躺在后座上,自己也蹲下去。这样一来,外面的人看到面包车里,就只有司机一个人。面包车终于上高速路后,两人这才算安全着陆了。
二喜听完后,把手机摸出来,让王小川给大秀打个电话,问问家里的情况。王小川也觉得很有必要,自己不能给大秀带去任何麻烦。电话接通后,大秀很关心地问王小川到珠海没有,王小川看了看外面,说马上就要到珠海出口了。大秀听了,很高兴地在电话里接连说了几个“好”。
王小川问大秀,家里是否有人来查过。大秀说,他们走后不到20分钟,的确有两个人跑来敲门。她开门一看,从那两个人的衣着打扮可以看出,他们正是这几天在街上四处晃悠的人。大秀也没有慌张,问他们敲门有什么事。那两个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说找人,然后强行进入家里到处搜查。
大秀装出很气愤的样子,警告他们没有经过她的允许就擅自闯入家里,那两个人对大秀的抗议嗤之以鼻。有个家伙用鼻子四处闻了闻,问家里为什么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大秀按照刘华交待的托词,说家里出现了老鼠,担心出现细菌,所以就打扫了清洁卫生,又喷洒了消毒水。那个家伙将信将疑,但的确没发现其他可疑的地方,对大秀说了声“对不起”,就和另外一个家伙离开了。
王小川把大秀说的告诉了二喜和刘华,二喜连声说“好险”,刘华则很高兴地对王小川说:“幸亏我跑得快,把你催促着离开。要是他们到了那一带,我们要想离开,就比登天还难了。即使强行要走,那也得要大干一架。但以我们的力量,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王小川突然问道:“表弟,那些人没看到你,他们都不和你联系吗?怎么我没听到你手机响过呢?”刘华拿出手机,嘿嘿笑着说:“表哥,我到了二喜哥家后,就把手机关了。他们到那一带之前不会给我打电话,因为我前几天都是自己赶车去的。他们只有到了后,过段时间发现我还没去,才会给我打电话。可我手机关机了,他们联系不上我。”
二喜说:“刘华,那他们肯定怀疑上你了。”刘华说:“怀疑就怀疑吧,反正我已经下定决心和他们脱离关系了。”王小川说:“他们一定会给洪哥说你的事情,洪哥发现你不辞而别,他难道就不会派人到处找你?”
刘华说:“不会的。洪哥现在也有点顾头不顾尾了,而且他也不会把我不见了的事情告诉大头张和张胜。不然的话,两个大佬就会觉得洪哥管理不善。洪哥是个很自负的人,他才不会在老大面前表现自己的无能呢。他会告诫他手下那些马仔,严密守住这个消息,就当我人间蒸发了一样。”
正说着,二喜大声地喊道:“到了,到了!到珠海收费站了,这下好了。”王小川抬头一看,收费站上面“珠海”两个字正朝自己迎面扑来,不禁心情激动起来:“好,好!马上就能见到阿豪了,他们这几天一定担心死了。”
进了站后,王小川指挥二喜朝海边阿豪的住处驶去。不久,海边那栋熟悉的楼房出现在王小川眼里。面包车开到楼下停下,王小川没有急于下车,他四下看了看,感觉气氛不大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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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川感觉到,整个大楼冷清清的,一点没有往日的蓬勃生气。而且,楼下的房间大门紧闭,仓库的门也关着。感觉这栋楼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人居住了一般。阿豪他们去哪里了?难道搬家了?
王小川示意二喜不要熄火,让刘华待在车上,他把车门打开,慢慢走了出去。天色阴暗,好像随时都会下雨。一阵阵冷风吹来,王小川不由自主地把衣服拢了拢,尽管他的衣服扣子是扣着的。
王小川抬头朝楼上看了一眼,没有发现什么动静。就大声喊道:“阿豪,阿豪,我回来了!”喊完后,王小川侧着耳朵仔细地听着。过了几秒,就听到楼上有开门的声音,然后就听到阿秀充满惊喜地喊道:“川哥,川哥,是你吗?你回来啦!”
王小川循着声音抬头一看,看到二楼过道的阳台上,阿秀、阿坤、小米和大勇探出脑袋,个个满脸惊喜地看着自己。王小川看到这些熟悉的面孔,鼻子一酸,强忍泪水,挥舞着手大声说:“我回来了,我没事!”
大勇最先反应过来,小跑着下楼迎接王小川。大勇紧紧地拉着王小川的手,激动地说:“川哥,你终于回来了!可把我们急坏了。这下好了,这下好了。”紧接着,就见阿秀和小米也飞奔下来,阿坤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阿秀张开双臂朝王小川扑来,把王小川紧紧地搂着,哭着说:“川哥,你这段时间都去哪里了?”
小米在一边流着泪,一边笑着。阿坤也拉着王小川说:“川哥,你回来就好啦!”王小川被阿秀搂着,背上的伤口一阵扯着一阵发疼。他强忍着伤痛,轻轻把阿秀的手解开说:“阿秀,别哭了,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我这不回来了吗?别哭了,你该笑才对。”
这时,二喜和刘华也下了车,来到王小川身边。王小川给大家介绍二喜说:“这时二喜哥,要不是他和大秀姐把我救下,你们说不定就真的见不到我了。”大勇、阿秀和阿坤争相上前拉着二喜的手道谢,二喜红着脸,憨憨地笑着,连声说“不用谢”。
王小川把刘华拉过来说:“这是刘华,也是我的表弟。你们都应该认识,但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跟着小亮干坏事的人了。今天要不是他提前来找我,催促我离开,我说不定也会被他们抓住。”
刘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各位哥哥、姐姐,我以前不懂事,跟着坏人做了坏事,请你们多多原谅。”阿秀大度地说:“没事,刘华弟弟,你这次做得很好,我们都要感谢你。”
大勇拍拍刘华的肩膀说:“兄弟,真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刘华连忙拉着大勇的手说:“大哥,你当初对我的恩情,我刘华没有忘记。”大勇笑了笑,又拍拍刘华的肩膀,表示鼓励和安慰。
王小川问大勇:“大勇,怎么家里只有你们4个人呢?阿豪和其他兄弟呢?”大勇说:“川哥,豪哥带着阿龙、阿七去澳门了。小四,他,他已经死了。”阿秀听到这里,眼泪刷刷地掉了下来:“川哥,都是我们不好,害了小四大哥……”
王小川沉重地点了点头说:“小四的事情,刘华已经给我说了。但现在最急的事情,是要告诉阿豪我回来了。大勇,马上给豪哥打电话。”大勇把手机拿出来,拨通了阿豪的电话,然后把手机递给王小川。
电话那边传来的信号有点时断时续,电话接通后,王小川喂了几声,那边都没有反应。王小川疑惑地把手机拿开看了看,又放在耳边连喊了几声,那边终于传来阿豪的声音。王小川大声地说道:“阿豪,是我,我是王小川,我回来了!”
那边阿豪非常惊喜地叫了起来:“川哥,真,真的是你吗?你回来了?你现在在哪,哪里?”信号很不好,阿豪的声音断断续续。王小川生怕阿豪听不见,继续大喊着说:“阿豪,我已经回到海边的家里了。你现在在哪里?”
阿豪说:“川哥,我,我们现在在澳门外海的海上。我们打,打听到了大头张,张的下落,正,正赶往那个地方去,去找大头张算账!”王小川大吃一惊,连忙吼道:“阿豪,你听我说,不要去找大头张,你们赶紧回来,我有要紧的话给你说!”
阿豪说:“川哥,你就在,在家里,我,我们找大头张算,算完帐后,就,就回来见你!好,好了,不,不说了,这,这边手机信号不,不好,声音太嘈杂。”然后,那边就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王小川急得满头大汗,连声说糟糕,又重新拨打阿豪的电话,可已经无法连通。王小川把电话交给大勇,对大勇说:“大勇,事情紧急,你马上和我一起去澳门,先把阿豪他们追回来再说,不然要出大事。”
大勇见王小川如此紧张,知道王小川平时是一个很冷静的人,现在他紧张成这样,事情一定很严重。大勇点点头,继而面有难色地对王小川说:“川哥,豪哥临走的时候,叫我在家里守着,保护大家的安全。如果我和你去了澳门,那他们怎么办?”
王小川沉吟了一下说:“这样,大勇,你跟着我一起去澳门。刘华、阿坤你们留下,你们也不要在这里待着,阿秀、小米,你们赶紧去收拾东西,然后跟着刘华和阿坤离开这里。囡姐去美国之前,把她家的钥匙给我了,你们就去她家住一段时间,等到我们回来。”
刘华态度坚决地说:“表哥,我不留下,我要跟着你走!”王小川把眼睛一瞪:“表弟,你不要胡闹了!你跟着我去,只会添乱。你就留在珠海,和阿坤一起好好保护两个女人。这个任务非常艰巨,尤其是阿秀,千万不能出任何意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刘华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但王小川决心已下,而且也给他安排了任务,他只得点头答应:“好吧,表哥,我听你的。你可要小心呀,你背上的伤还没好呢。”王小川把手一挥说:“我知道,你不用多说了。大勇,你马上准备车,阿秀、阿坤,小米,你们也去收拾东西。”
几人分头去准备了,王小川对在一边呆着的二喜说道:“二喜哥,今天太麻烦你了,非常感谢你送我回珠海。今后等我忙完这边的工作后,我会来广州看望你们一家人。现在时间紧急,我就不留你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开车。”
二喜回过神来:“怎么,你这是要赶我走啊?你们这边有事,我正好可以帮忙呢。”王小川连忙摆摆手说:“二喜哥,这个事情你帮不了我们任何忙。你还是回去吧,大秀姐还在家里等着你呢。你回去后,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我在你们家里待过一段时间。”
二喜点点头说:“王记者,你放心,这个事情我们知道会怎么做。既然你要赶我走,那我就只有回去了。你们去澳门,可要千万小心啊。我一路上听刘华说起的那些事情,听得胆战心惊。你的伤口还没有好,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等你的事情忙完了,我和大秀抽空来看你。”
王小川很是感动地拉着二喜的手说:“二喜哥,大恩不言谢。我就不多说了,你赶紧回去吧。”二喜依依不舍地上车,发动后慢慢离去。王小川对刘华说:“你就在下面帮忙看着,注意四下有没有异常情况。”
王小川快步上楼,把自己的房间门推开。他和张小莉离开珠海回北山的时候,就没有把门锁上,一是方便做清洁的阿姨经常打扫卫生,二来如果锁着门,担心阿豪他们有什么想法。王小川拉开抽屉,找到囡姐交给他的房门钥匙,又找来纸笔,把囡姐家的地址写了上去。
王小川正要出门的时候,无意中看到墙角放着自己的背包。阿七他们回来后,就把背包送到了王小川的房间。王小川走过去,把背包上的那个小口袋的拉链拉开,伸手进去一摸,居然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之前自己一直以为手机揣在身上,那晚在打斗或逃跑过程中掉了,没想到手机居然被放在了背包里。那天给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的时候,提示关机。很显然,那个时候,手机已经没电了。王小川暗自摇摇头,对自己的记性表示哀叹。他把手机电池换了一块,就揣进了兜里。
走到梳妆台前,他看到自己身上还穿着二喜的衣服。刚才急着催二喜快走,忘了把身上的衣服给他。王小川翻出自己的衣服,把二喜的衣服换了下来。做完这些后,王小川出门的时候,把门锁上了。这段时间这栋楼都不会住人,必须要把门关上。
王小川下楼的时候,看到大勇已经把车开到楼下,正和刘华说着话。王小川把钥匙和写着地址的纸条交给刘华说:“我们走后,你赶紧上去催他们。你带着他们找个出租车去囡姐家里住下。在我们没回来之前,你要负责保证他们的安全,没有事情的时候,尽量不要外出。还有,也要保持囡姐家里的卫生,不要乱动他们的东西。”
刘华点头表示都知道了。王小川上了车,和刘华挥手告别,就和大勇一起朝关口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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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王小川询问了大勇这段时间的情况。大勇向王小川讲述了他失踪后阿豪疯狂寻他的过程,王小川越听心情越沉重。他知道,阿豪这次去找大头张,两人少不了会闹出大事情来。
却说那天晚上,阿豪在高速路出口接到阿七后,为了担心被别人发现端倪,阿豪只是看了看小四的情况,就强忍悲痛,叫阿七把车开回海边住处。到了家后,阿豪一边哭一边和大勇把小四的遗体抬下车放到仓库里。众人看到小四惨死,也都忍不住放声大哭。
阿七跪在小四的遗体前,哭得捶足顿胸。阿秀和阿坤也跟着一起跪下,抚着遗体痛哭流涕。阿豪也没有责怪阿秀和阿坤,坐在椅子上不断地抹泪。他压根没想到,这次派阿七和小四去广州接应王小川,会生出这么多事情来。
如今,小四惨死,王小川不知所踪,阿豪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垮了一半。这么长时间以来,阿豪已经把王小川视为亲哥哥,凡事都要依靠王小川。对小四,他更是视为亲弟弟。尽管平时对小四喝来吼去,但他内心深处,对这个兄弟还是充满了手足之情。
小四和阿七,还有大勇、阿龙,都是从小在一起玩耍的好兄弟。尽管几个人学习成绩都不好,经常聚在一起打架斗殴,在旁人眼里,他们就是一群小杂痞。但他们并没有活在别人的眼里,仍然捆作一团做着他们认为应该做的事情,感情不断地加深着。
阿豪到了珠海做起事情后,首先把阿七和小四喊到珠海帮着一起做事。两人对阿豪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而且阿豪交办的事情,他们都能比较好地完成。后来,大勇和阿龙也来到阿豪身边,5个兄弟又聚在一起了。
王小川加入后,阿豪的事业有了很大改变,赚的钱也多了,大家都努力地工作者,憧憬着,希望到年底能有大丰收。到时,弟兄几个风风光光地回到东北老家,让那些对他们有看法的人看看,他们也不是只知道在街头打架斗殴的小混混,而是有想法、有干劲、有出息的男子汉!同时,也让各自的父母家人放心,他们已经长大了,成熟了,是正经做事的人了。
没想到,小四突然之间就离开了大家,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更没有和大家说一声道别。阿豪心里很难接受这个现实,要不是小四的遗体真真切切地躺在自己面前,阿豪一定认为小四是在装死,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严格说来,小四是一个很单纯的人,简单的人。他没有过多的心思,除了吃和女人,他就喜欢玩,喜欢跳舞。小四虽然没有经过什么舞蹈培训,但他自学成才,尤其是街舞,跳起来的动作帅呆了。阿豪他们有时无聊,就叫小四跳一段街舞给大家乐一乐。小四也不推辞,随着音乐的节拍跳起来,还做着很多滑稽的动作,让大家笑得前仰后合,开心至极。小四看到大家如此高兴,他也更是手舞足蹈起来。可以说,小四是几个弟兄中的开心果,是生活中的调味品。没有了小四,大家的生活必然会失色不少,也更让人不习惯。
看着小四冷冰冰的遗体,阿豪痛苦地闭上眼睛。小四一死,如何向他的父母家人交代?自己当初把小四叫到珠海来做事,就应该对小四的安全负责。可是,现在小四已死,自己对他的死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为今之计,只有找大头张交出杀害小四的凶手,为小四报仇,才可让自己的愧疚感减轻一些,今后在面对小四的父母家人时,也才会有所交代。
阿豪哭过一阵后,叫大勇把水打来,跪在小四遗体前,仔细地给小四把身上的血迹擦干净。然后叫阿七给小四找来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做完这一切后,阿豪跪在小四遗体前,给小四连磕几个响头,发誓一定要找到杀害小四的凶手,给小四报仇!
做完这些后,天色开始发白。阿龙一个晚上都在外面忙活,集结人手,准备去广州找大头张寻仇并把王小川找回来。阿豪叫大勇留下照看家里,本想让阿七也留下来,但阿七坚决要跟着一起去,阿豪也没有阻拦,就同意了。对于公司那边,阿豪决定,暂停公司一切工作,给那几个外聘的员工放长假,等所有事情都做完后,再恢复公司的正常运转。
阿豪带着阿龙、阿七和10多个弟兄,分乘几辆车,浩浩荡荡地朝广州进发。路上,阿豪想到王小川一直没有音讯,就给张胜打电话,询问情况。张胜告诉阿豪,他昨晚接到阿豪的求助电话后,立即派出众多弟兄赶往事发地一带,拉网寻找王小川。但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王小川。
张胜向阿豪保证,他一定会催促手下人继续加大寻找力度,无论如何也要把王小川找到,并亲自把王小川送到阿豪手里。阿豪对张胜的仗义之举非常感动,同时也对大头张恨得咬牙切齿。阿豪发誓,见到大头张,一定要不顾一切冲上去先暴打他一顿,以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阿豪一行来到大头张的老巢。下车后,众人操着家伙跟着阿豪身后往里冲。大头张值守大门的4个手下看到阿豪一行人怒气冲冲地过来,正要阻拦,阿豪举起手里的棍子朝他们一指,眼睛一瞪,他们就乖乖地站在那里没动,任由阿豪等人闯进去。
阿豪进去后,大声喊着大头张的名字,喝令他滚出来。但连喊几声,里面都没有动静。阿豪可没有那么好的耐性,他把手一挥,阿七带着弟兄就各自进屋到处找人,阿龙则提着一根铁棍站在阿豪身边没动。阿豪把棍子杵在地上,两腿张开,霸气四溢。
很快,各个弟兄回来汇报说,没发现大头张和其他人的影子。阿豪冷笑数声,大声吼道:“大头张,你***成缩头乌龟啦?怎么不敢出来见我?你阿豪爷爷今天专门来见你,亏你还***还是江湖上的一个大佬呢!”
阿豪一通乱骂,但大头张就是没有现身。阿豪转身对阿七说:“把大头张那几个人给我带过来。”阿七应答一声,把手一挥,几个弟兄把那4个人带了过来,喝令他们给阿豪跪下。那4人也不敢反抗,只得乖乖地跪在阿豪面前,浑身发抖。
阿豪用棍子指着一个人说:“你,抬起头,看着老子!”那人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看着阿豪,眼里充满了恐惧。阿豪问道:“你说,大头张那驴日的去哪里了?”那人颤声回答道:“豪哥,我,我真的不知道呀。”
阿豪拿起棍子朝那人头上砸去,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不断地抽搐着。余下3人见状,吓得接连磕头,争相求饶。阿豪又指着一个人问道:“你,说!”那人浑身如筛糠一般哭丧着脸说:“豪哥,饶命啊。我,我只是这里看门的人,我真的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阿豪气不打一处来,抡起棍子朝那人背上一顿乱打,嘴里叫骂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他妈打死你,你就知道了!”那人挨了数棍后,一口鲜血吐出来,倒在地上只有翻白眼的份了。
另一个人看到前两人被阿豪打翻在地,吓得脸色发白,突然惨叫一声,口吐白沫,倒在地上翻着白眼抽搐着,裤子都被尿湿了。阿七蹲下去看了一下说:“豪哥,这家伙吓得羊疯癫发作了。”阿豪冷笑着说:“没出息的东西!大头张那驴日的都他妈找的什么人啊,简直让人笑掉大牙了。”
剩下的那个家伙可怜巴巴地伏在地上,嘴里嘟哝着,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阿豪厉声喝道:“你,把头抬起来,看着我!”那人就像没听到阿豪的话一般,仍兀自埋头跪在地上。阿七上前一把把他提起来吼道:“豪哥叫你呢,你***耳朵聋了吗?”
阿豪蹲下身,看着那人的眼睛,脸皮###了一下说道:“小子,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亏了大头张平时对你们这么好,你们就这样在我面前下软蛋?你老实告诉我,大头张到底去哪里了?说好了,我就放了你。”
那人哆嗦着嘴唇说:“豪,豪哥,我真的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啊。我,我们都不知道,要,要是知道的话,我们肯,肯定早就告诉你,你啦!”阿豪见这几个人都不知情,而且都是胆小怕死之辈,也许他们说的都是实话。如果再拷打下去,眼前这个家伙就是被自己打趴下也说不出来。
阿豪点点头问道:“那我问你,昨天大头张来这里没有?”那人说道:“昨,昨天他来了的。昨天晚上,他,他还在这里呢。”阿豪继续问:“那他昨晚在这里干什么?”那人说:“昨,昨晚,我们有几个兄弟,被,被豪哥的人打伤了,他就,就在这里看望了受伤的弟兄。”
阿豪哦一声说:“那他说了什么?走的时候有什么情况?”那人说:“他,他叫大家提高警惕,防止你,你来寻仇。还,还叫我们不要和你发生冲突,要,要忍让,坚决不能还手。然后,他,他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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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豪闻言,感到有些意外,大头张为什么会对自己如此下软蛋?以大头张的江湖地位,他本不该作出这样的决定。在江湖上混的人,最讲究脸面问题,他对自己采取服软避让的方式,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大头张也知道手下人闯了大祸,担心自己借此机会,联合江湖上其他大佬对他发难?不管怎么说,大头张的此番举动实在令人费解。
阿豪也没有多想,继续问那人:“你的意思是说,大头张知道我会来找他,他就躲起来了?”那人想了想,摇着头说:“豪哥,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我们不过就是看门的人,哪,哪里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呀?”
阿豪见问不出什么来,叹了一口气,对那人说:“小子,算你识相,说了这么多出来。好,我阿豪说话算话,今天就饶过你了。”阿豪站起身来,对众人道:“各位弟兄,今天我们大老远地从珠海来广州,总不能白来一趟吧?”
大家纷纷喊道:“当然!不能白来一趟!”阿豪把手一挥:“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拿出你们的本事,把大头张这个地方给我砸了!”众人一阵欢呼,挥舞着刀棍冲进屋内,顿时,屋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各种声音。阿豪用手拢了拢头发,转身朝门外走去。
阿豪站在门口,听到屋里传来的打砸声,点上一支烟,四下里看着。阿龙跟在阿豪身边,警惕地看着四周。阿七听到阿豪的指令后,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和其他人一起冲进了屋里,见东西就砸,以此发泄失去小四的伤痛。
阿豪叫手下人对大头张的老巢进行打砸,一是以此发泄怒火,二是想以此来激怒大头张,逼迫大头张现身。虽然自己的力量和大头张的力量相比有点悬殊,但阿豪此时已经怒火攻心,失去了冷静,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冲劲又回来了。如果大头张现身,阿豪就是拼了老命,也要让大头张为小四之死付出代价,而且也要让大头张为王小川失踪一事负责。
阿豪最希望的事情,就是大头张此时突然现身。这样的话,正在里面打砸得兴起的弟兄们,可以凭借高昂的斗志,和大头张好好地干一架。但阿豪等了半天,都没见到大头张现身,甚至连大头张手下的其他人都没出来一个。阿豪不禁有些失望了,搞不懂大头张的壶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阿豪抽完两支烟了,屋里的打砸声也少了许多,几个弟兄似乎打砸累了,陆续走到院子里站着歇息。正在这个时候,阿豪的手机响了起来。阿豪拿出一看,是张胜打来了。昨晚阿豪请求张胜帮忙寻找王小川,难道张胜找到人了?
阿豪想到这里,精神为之一振。接起电话,阿豪迫不及待地问道:“胜哥,你帮我找到王小川啦?”那边张胜笑了笑说:“阿豪啊,不好意思,我的人到现在还没找到王小川呢。昨天晚上你给我打了电话后,我就立即安排手下人去那一带找人了。你别着急啊,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他。”
阿豪听说没找到王小川,心里一阵失落,但他还是很感谢张胜:“胜哥,这个事情就麻烦你了。只要你帮我找到王小川,你今后想要我给你做什么,你尽管说,我阿豪绝不说半个不字。”
张胜哈哈大笑说:“阿豪,你怎么这么说话呢?你是黎叔的干儿子,我呢,也是黎叔的大侄子,我们可以说都是黎叔的晚辈,彼此之间的关系怎么能分得这么开呢?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王小川那小伙子是个人才啊,对于人才,我们都很爱惜,我一个晚上都没睡觉,就等着手下人早点把他找到。只要找到他,我一定亲自送到你手里来!”
阿豪感动得热泪盈眶,在关键时刻,还是江湖义气第一啊。大头张那个驴日的,真的是江湖中的败类,只要见到他,一定要搞死他!阿豪哽咽着说:“胜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你不知道,不仅王小川失踪了,我的好兄弟小四也被他们给杀了。这个仇,我一定要叫大头张血债血偿!”
张胜似乎很是吃惊地说:“什么?小四兄弟死了?哎呀,那么好的一个小伙子,怎么居然就被大头张的人给杀了呢?太可惜了。阿豪,你要节哀啊,我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难过。阿豪,你现在在哪里呢?”
阿豪说:“胜哥,我现在在广州,正在找大头张呢。我找到他的老巢,结果发现那驴日的不见了,我叫弟兄们把他的老巢给砸了!”张胜哦了一声说:“大头张啊,我听说他连夜就跑了,躲起来了。你啊,就是把广州翻遍天,估计也找不到他。”
阿豪恨恨地说:“他能跑到哪去?我就不信我找不着他!他能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吗?我一定要把他找到,找他驴日的算账!”张胜沉吟了一下说:“阿豪,我这个当哥的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阿豪说:“胜哥,我一直把你当亲哥看待,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张胜说:“阿豪,刚才我说了,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听了也很气愤。如果容许大头张这么胡来,我们这个江湖还有没有道义?所以,这次我是下定决心,要为江湖申张正义了!”
阿豪点点头说:“胜哥,我早就盼着你出手管管江湖的事情了。现在,你能出来说话,我很高兴。”张胜说:“阿豪,我有个建议,你呢,把大头张的老窝也砸了,算是小小地出了一口气。但是,如果这个事情让警察知道了,就有麻烦了。你最好先回珠海去,免得大头张没找到,自己先进了警局,划不来嘛。我呢,一方面加派人手帮你找王小川,另一方面派人打听大头张的下落。一旦知道大头张在什么地方,我就通知你。你觉得怎样?”
阿豪觉得张胜的话很有道理,而且处处为自己着想,就爽快地说:“胜哥,你说得很好,我很感谢。我就听你的,马上带着弟兄们撤走。”张胜高兴地说:“阿豪,这就对了。你也不要留人在广州寻找王小川,免得被大头张知道后,对你留在广州的弟兄暗中下毒手。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去找王小川。找不到王小川,我的人坚决不会从那一带撤走。而且,如果我的人发现大头张的人也在找王小川,我一定叫他们把大头张的人赶走。王小川绝对不能落在大头张手里,不然就凶多吉少了。”
阿豪和张胜通完电话后,回头一看,弟兄们已经结束了打砸,都站在院子里,朝自己这边看着。阿豪走进院里,对自己饶过的那个家伙说:“小子,我们要走了。如果大头张回来,你就告诉他,今天这一切都是我干的,和你们无关。如果大头张不服,叫他找我,我随时恭候。”
说完,阿豪对大家说:“兄弟们,辛苦大家了。今天就到此为止,我们回珠海去。”阿七愣住了:“豪哥,小四的仇不报啦?川哥不找了?”阿豪说:“小四的仇当然要报,但得把大头张找到才行。现在大头张这个缩头乌龟不知躲到什么地方去了,一时半会找不到他。寻找川哥的事情,有胜哥帮忙,我们不用担心。”
阿七很是失望,但听阿豪这么说,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阿豪把手一挥,众人跟在阿豪身后撤了出来,上车后朝珠海返回。路上,阿七心事重重,终于忍不住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豪哥,胜哥真的要帮忙找川哥?”阿豪说:“阿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信不过胜哥?”
阿七连忙说:“豪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应该留下来去找川哥才是。我对那一带比较熟悉,如果我带几个弟兄去找川哥,说不定比胜哥的人更有效果。”阿豪摆摆手说:“阿七,这个事情就别说了。既然胜哥答应了要帮我们找到川哥,如果我们还派人去找,胜哥要是知道了,他一定会很不高兴。我们都是江湖中人,道义还是要讲的,我相信胜哥不会骗我。”
尽管阿七还是觉得张胜信不过,但他见阿豪对张胜如此信任,只得把话再次憋在心里。回到珠海后,家里一切正常,也没见有人来找阿秀和阿坤。这一天,大家在焦虑和等待着度过,可没有任何消息。天气热,小四的遗体不能久放。那天晚上,阿豪带着阿龙、阿七,驾驶着船把小四的遗体运到海里,给小四举行了简单的仪式后,让小四的遗体沉入了海底,愿他的灵魂与大海永远相伴。
又过了几天,张胜那边传来的消息都是还没有找到王小川,也没有大头张的消息。阿豪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大家都小心翼翼,生怕把他惹着了。这天上午,王小川正在屋里走来走去,盘算着是否该派人悄悄去广州找王小川,张胜的电话来了,告诉了阿豪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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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阿豪和张胜几乎每天都保持着联系,一方面打听大头张的下落,另一方面询问寻找王小川的进展,但是得到的消息都让阿豪失望不已。时间一长,阿豪完全坐不住了。他不知道张胜究竟是否真的在帮着自己做那些事情,阿七那天怀疑的话,让阿豪也对张胜的信任产生了动摇。
如今,听到张胜在电话里抑制不住的喜悦声音,阿豪的心顿时激动起来:“胜哥,你打听到了什么好消息?”张胜似乎怕别人听见,压低了嗓音说:“阿豪,实在不好意思啊,这么多天了,我才把大头张的下落打听清楚。”
阿豪迫不及待地问道:“胜哥,你说,大头张那驴日的到底去哪里了?他就是逃到国外,我都要把他找到。”张胜说:“大头张没有跑到国外去,他跑到澳门去了!”
阿豪哼了一声说:“澳门啊?他这不是自投罗网吗?他难道不知道我在澳门的根基很深吗?那他具体在澳门什么地方?”张胜说:“他带着几个手下,跑到澳门外海的一个岛上。那个小岛上,大头张修了一栋别墅。他跑到那里躲你去了,你如果要找他,就得赶快去,不然他要是嗅到了风声,说不定就跑了。”
阿豪一拍桌子,大声说道:“这个驴日的,他能跑得掉?我马上就去澳门找他!胜哥,王小川找到没有?”张胜很是抱歉地说:“阿豪,还没有找到啊。我的人成天在那一带拉网寻找,都没发现。但你放心好了,王小川身负重伤,他不可能跑远,说不定就在那一带哪家人里养伤。等他伤好后出来,我的人就能发现他。到时,我亲自把他送到珠海来!”
阿豪得知了大头张的下落,见张胜一直这么用心用力地帮着寻找王小川,如果再逼他,自己心里也过意不过,就说:“胜哥,今天真的太感谢你给我提供的这个消息了。等我找到大头张算完账回来,我再来广州好好感谢你。”
阿豪和张胜通完电话后,立即精神抖擞地把阿龙、阿七和大勇叫来说:“刚才胜哥打来电话,说找到大头张的下落了。”阿七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这次绝对不能轻饶大头张,一定要让他为小四偿命!”
阿豪嗯了一声说:“张胜说,大头张和几个人在澳门外海的一个岛上,胜哥给了我详细地址。我决定,事不宜迟,马上就去澳门找大头张。阿龙、阿七,你和我一起去澳门找大头张,大勇,你就留在家里保护小米和阿秀、阿坤的安全。阿龙、阿七,你们马上去准备一下。”
阿龙和阿七应声离去,阿豪把大勇叫住,语重心长地叮嘱说:“大勇,你不要有什么想法,这次没叫你跟着我们一起去澳门,是因为家里也很重要。我们现在处于非常时期,特别要当心大头张暗中派人来搞破坏。现在,阿秀和阿坤住在我们这里,他们是川哥的朋友,也是我们的客人,我们一定要保护好他们,不能让他们出任何意外。不然的话,今后川哥回来,我们没法向他交代。”
大勇点点头说:“豪哥,我明白。我一定好好地保护这里,不准任何人进来。即使拼了我的命,我也要完成你交办的任务。”阿豪强忍泪水,拍着大勇的肩膀说:“大勇,你是我的好兄弟,其他的话就不用多说了。我们走后,你们就都上楼来,把门关上。一旦出现紧急情况,你必须要保证他们3人安全撤退。如果我们到了晚上都还没回来,你就带着他们到市里找个地方住下。”
大勇走后,小米过来搂住阿豪,眼泪刷刷地往下淌。阿豪勉强笑着说:“你哭个屁呀!我今天去澳门找大头张算账后,就回来了。”小米抽泣着说:“豪哥,我知道你会怎么办的。但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我这段时间身体养得不错了,等你回来后,我就给你怀个孩子。你说好不好?”
阿豪笑着说:“好啊,好啊。这段时间以来,我也在想这个问题,还是该安下心来考虑家庭的事情了。你等着吧,等我回来,你就给我怀个小子,今后还要多给我生几个小子!”小米说:“豪哥,你想要多少个孩子,我就给你生多少个!”
两人卿卿我我地说了一阵,阿豪看了看时间,站起来说:“阿龙、阿七他们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不能让他们久等。你在家,听大勇的话,我已经全权叫他负责了。”小米低着头说:“我会听大勇的……”
阿豪下楼,阿秀和阿坤看到阿豪,上来拉着阿豪的手说:“豪哥,你们要千万注意安全啊!”阿豪挥挥手笑着说:“你们放心好啦,我知道该怎么做。你们就在家里好好待着,大勇叫你们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一定要听他的话。”
车子驶离了小楼,阿豪回头看到,大勇4人站在楼下,不断地朝车子挥手。阿豪看到越来越远离的小楼,心中突然生起一股无名的惆怅。这样的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
阿豪回过头来,收住心神问阿七:“你和阿昌联系好了没有?”阿七说:“豪哥,我已经和阿昌联系好了,他在澳门那边马上找几个弟兄。我们到了澳门,他就来接应。”
阿豪点点头说:“很好。还有,告诉阿昌,先派人去那边监视小岛的情况,一有异常,就立即报告。”阿七拿出手机拨通了阿昌的电话,把阿豪的吩咐告诉了阿昌,阿昌表示立即派一个得力兄弟前去监视。
到了澳门,阿昌果然带着3个弟兄来接应阿豪。阿豪也没有和大家多说什么,就一起朝小岛那边而去。路上,阿昌和此前派去监视的弟兄联系后得知,那边没有什么动静。看来,大头张还没有意识到他的藏身之地已经被暴露。
到了海边一个小码头,阿豪下车,带着大家登上一艘小船,准备朝大头张藏身的小岛进发。阿昌也要跟着去,阿豪制止他说:“阿昌,你就不要跟着我们去了。你一个文弱书生,跟着我们去,反而是累赘。你就留在澳门,帮我把生意照看好,这才是我们立身的根本。对了,刚才在这里监视的那位兄弟也别去,你就在这里继续看守好。发现岛上有人逃跑,你就通知我们。”
阿昌尽管心里不大乐意,但阿豪的话就是命令,此时时间紧急,容不得多说,只得和那个弟兄上岸。阿豪带着阿龙、阿七和另外3个弟兄,一行6人朝小岛而去。路上,他接到了王小川的电话,但因为信号不好,就没有多说。但正因为如此,阿豪此行注定了凶多吉少。
却说大勇在家,对阿豪此行很是放心不下,他后来试着和阿昌联系,阿昌说阿豪他们已经到了澳门,登上了去小岛的船,他和一个弟兄被阿豪留了下来。大勇刚和阿昌通完电话,就听到楼下王小川在喊话。
王小川听了大勇的讲述后,立即和阿昌联系。阿昌听到王小川的声音,分外惊喜。王小川顾不上和他多说什么,就问他阿豪他们怎样了。阿昌说,阿豪他们已经出海一段时间了,目前从远处看来,岛上还没有人离开,也不知道岛上的情况究竟怎样了。
王小川听了,很是着急地说:“阿昌,我和大勇已经到了澳门,你马上找一只船等在那里。我和大勇很快就到了。”阿昌说:“川哥,我马上去找船。你们到了这里,就和我联系。”
王小川和大勇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朝海边疾驰而去。出租车到了离小码头不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王小川和阿豪下车后,朝小码头飞奔而去。远远地,看到阿昌站在那里朝这边张望着。
阿昌看到王小川跑来,迎上来一把抱着王小川说:“川哥,你终于安全回来了,我太高兴了!”王小川顾不上和阿昌寒暄,急切地问道:“阿昌,船都准备好了吗?”
阿昌指着停靠在岸边的一艘小船说:“准备好了。”王小川一边走一边说:“阿昌,你做得很好。我和大勇现在马上去小岛找阿豪,你和你的弟兄就别跟着我们去了,留在这里接应吧。”
阿昌很是失望:“川哥,我,我也要跟着你们一起去!”王小川停住脚步,眼睛一瞪:“阿昌,都什么时候了,不要胡闹。你留下来的责任很重,你应该明白你的价值!就这么说定了。”阿昌很是委屈地说:“川哥,那我听你的,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王小川和大勇跳上船,大勇把引擎启动,船调转方向朝外海驶去。阿昌站在岸边大声地喊道:“川哥,大勇,你们要多多注意安全啊!”王小川朝阿昌挥挥手,转过头来看着小岛的方向,不知道阿豪他们现在究竟怎样了。
突然,一个炸雷在天空响起。紧接着就是连绵不断的沉闷雷声,雨点跟着打了下来,很快就把王小川的衣服打湿了。前方的小岛,笼罩在一片雨雾朦胧之中,王小川的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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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豪接到王小川突然打来的电话,尽管因为信号和快艇马达声的原因,两人没说几句话,但阿豪心中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冲着阿七大声喊道:“阿七,刚才川哥打电话来了,他已经回到珠海了,哈哈!”
阿七闻言,也是喜出望外:“豪哥,你说的是真的么?川哥是怎么回来的呢?是不是胜哥带他回来的?”阿豪摇摇头说:“不知道,川哥在电话里没说。但我估计他不是胜哥带回来的,否则的话,胜哥一定早就给我打电话了。不管怎么说,川哥回来就好!”
阿七试着问道:“豪哥,既然川哥回来了,那我们还去不去找大头张呢?”阿豪脸色一沉说道:“怎么就不去找大头张了呢?虽然川哥回来了,这一笔账我可以先不和大头张算,但小四被他们给杀害了这个事情,我一定要找他算账!”阿七默然,点点头。
阿龙抬头看了看天空,对阿豪说:“豪哥,要下雨了。”阿豪也感受到了,他用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说:“阿龙,怎么了?下点雨就把你吓着了?这不是你的风格嘛。”阿龙说:“豪哥,我只是说说而已。我可不会被这点雨吓着,更大的风暴我都见过,我还怕这点雨?”
阿豪哈哈大笑说:“这就对了嘛。各位兄弟,前面就是大头张躲藏的小岛了。虽然我们人少,但我们占着理,没有理由心虚,更不可能害怕。等会大家听我指挥,我们都是身经百战的江湖中人,还怕了那大头张不成?”
阿七摩拳擦掌地说:“豪哥,我的手早就痒了。到时只要你发话,我阿七绝对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揍那些驴日的。3位兄弟,你们不会害怕吧?”阿昌找来的3人中,一个叫阿彪的兄弟大声说道:“我们害怕?你可别小看我们,我们哥仨还从来没怕过谁!到时谁是孬种,谁是软蛋,你就知道了。”
阿豪竖着大拇指说:“好,兄弟们,你们都是好样的。等我们这次找大头张算完账,我把你们带到珠海好好庆祝一番。大家注意了,马上要到小岛了。大家记住,没有我的命令,都不要乱动。虽然我们是来找大头张算账的,但我们还是要先礼后兵。如果大头张说得好,我们就不用动手。说不好,我们再动手也不迟!”
驾驶快艇的是阿昌找来的那3个弟兄之一阿豹,他熟练地将快艇停靠在小岛的简易码头边。阿龙首先跳了上去,阿豹把绳子递给他,阿龙把快艇固定后,大家一一上岸。
小岛不大,大头张躲藏的那栋别墅,建在半山腰,几分钟就到了。阿豪率众人来到别墅门口,大门紧闭着。阿豪站定,冲着院子里大声喊道:“大头张,你出来,我阿豪来找你了!”
阿豪喊完话后,里面似乎没有动静。阿豪耐住性子,又冲里面喊话,还是没有动静。时间一点点过去,阿豪在外面等得直跺脚。阿七上前说:“豪哥,既然大头张还在当龟孙子,干脆我们冲进去得了。”阿豪指着高高的围墙说:“怎么冲进去?难道你飞进去?”
阿七一时语塞:“这,这,我可以把门撞开。”阿龙在一边说:“阿七,你还是放弃这个念头吧。这个门做得这么结实,你恐怕撞不开。我看啊,我们还是翻进去最好。”阿彪和阿豹也说:“豪哥,翻进去吧。”
阿豪摆摆手说:“不行。现在里面是什么情况,我们一点也不清楚。万一你们翻进去,被他们抓住,我们就先理亏了。我看,我们还是继续叫门,我就不信大头张那龟孙子会做一辈子的缩头乌龟!”
阿豪对阿七说:“阿七,你来喊,我喊了一阵,嗓子都喊疼了。”阿七得令,敞开嗓门冲着里面大吼大叫起来。可是,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阿豪纳闷了,难道大头张知道自己来了,就提前跑路了?可是,阿昌那边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大头张应该还在里面。但大头张闷在里面干什么呢?
又过了一段时间,只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然后大门开了。一个彪形大汉站出来冲着阿豪瓮声瓮气地说道:“什么人在外面大喊大叫?”阿豪冷笑一声,用手指着自己说:“是我,你阿豪大爷!”
说完,阿豪就上前,把那大汉往旁边一推,大步走进了院里。阿龙、阿七和其他3个弟兄也紧跟着走了进去。阿豪进了院子发现,院里站了10多个青壮男子,清一色黑衣黑裤,个个身强力壮,怒视着阿豪。
阿豪也不管他们,快步往里走。先前被阿豪推到一边的那个大汉追上来,站在阿豪面前,伸手拦住阿豪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没有得到允许就擅自闯入,不许再往前走一步了,否则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阿豪双手叉腰,嘿嘿笑着说:“小子,我劝你一句:好狗不挡道。你要是识抬举,就乖乖地让开。否则的话,别怪你阿豪爷爷手脚不认人。”那大汉阴着脸,看着阿豪,没说话,身子有如一尊铁塔般立在那里。
阿豪见这小子还真不识趣,大吼一声:“阿七,上!”然后迅速地闪到一边,在阿豪身后的阿七闷吼一声,整个人陡然动起来,朝那大汉撞去。这一切发生在电闪雷鸣间,那大汉没料到阿豪居然会让手下人“闯关”,猝不及防,被阿七撞得连退了两步,差点往后倒在地上。
其他人看到阿七动手,立即围了上来。阿龙将阿豪置于他和阿七之间,其他3个弟兄也迅即上前和阿龙、阿七配合,将阿豪围在中间,和那些人对峙着。那个大汉稳住身体后,气急败坏地大吼道:“弟兄们,他们动手了,你们还等什么?给我上,狠狠地打!”
眼看一场混战就要爆发,只听到一个声音大声喝道:“慢!你们都退下。”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大头张在洪哥和一个矮个子男子的陪同下,站在楼下大门处。那些人听到大头张的命令后,就解散了对阿豪等人的包围,散开站在两边将阿豪等人夹在中间,警惕地看着阿豪他们。
阿豪见大头张终于现身了,冲着大头张喊道:“大头张,你个驴日的缩头乌龟,你怎么跑到澳门来了?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你怕我了?你不觉得丢脸吗?”大头张冷笑数声说道:“阿豪,我奉劝你两句,你说话的时候还是要经过大脑才行,不要张口闭口就说我怕你,我躲你。我用得着怕你吗?我到这里来,是来度假的,时间不凑巧,正好赶上我和你闹了点小误会。”
阿豪两手一摊说:“大头张,你说得轻巧,拿根灯草。什么小误会?你派人半路拦截我的大哥,不仅大打出手,还把我大哥追杀得失踪了。还有,你的人把我兄弟小四给杀了,这笔账,我们得好好地算上一算。”
这时,就见那个矮个子男子走出来对阿豪怒吼道:“阿豪,你小子别得寸进尺。我告诉你,我的侄子被你的人杀了,我还要找你算账呢。”阿豪歪着头冲大头张问道:“大头张,这个出来学驴叫的是哪路神仙?怎么我以前没见过他呢?”
那男子闻言,更是怒不可遏:“阿豪,你小子不要太猖狂了。你说话注意点,别把老子惹怒了,否则你今天走不出这个院子……”大头张伸手拦住他,对阿豪说:“阿豪,这是我的生意合伙人,叫邹正辉。那天晚上,他的侄子邹光明就是被你的人给杀了。”
阿豪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哦,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小驴子被杀了,老驴子出来叫唤两声,我理解,我理解。老驴子,你放心好啦,你马上就要去见你的小驴子了,你就不用在我面前呱呱呱地叫了。”
邹正辉气得脸色发青,对大头张说:“大哥,和这种蛮横无理的人说话,简直就是在浪费口水。依我看,早点把他给解决算了。”大头张摇摇头,表示不同意,邹正辉见大头张对阿豪如此态度,气得走到后面生闷气去了,两只狠毒的眼睛一直盯着阿豪,恨不得把阿豪抓起来啃两口才解气。
大头张对阿豪说:“阿豪,我们气话就别说那么多了。看在黎叔的份上,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是他的义子,我们都是受他老人家荫庇护佑之人,我们理应静下心来好好谈谈。我想,我们之间的误会太深了,前几个月在广州的时候,我们虽然打开天窗说了一些亮话,但我相信,我们并没有完全消除隔阂。现在,既然你找上门来了,我们就不妨心平气和地好好谈谈。”
阿豪冷笑着说:“好啊,大头张,你这个提议不错,我很赞成。我找你,就是想和你好好谈谈。谈好了,我们就当没事一样;要是谈不好,你就得拿话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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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张拍着掌说:“阿豪,你这态度就很好了嘛。在我们好好地谈谈之前,我有一个疑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大头张说完这句话,就见一边一直沉默的洪哥脸色有些不自在,但他迅即调整了过来,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站在那里没说话。
阿豪把手一摆说:“大头张,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但我们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你躲在什么地方,别以为没人知道。我告诉你,我可是天天都在找你,一刻也没有放弃。既然你能躲起来,我就能找到。我这么回答你,你满意了吧?”
大头张有些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一声说:“阿豪,你这个回答相当于是什么都没有告诉我。算了,我不问你了,我知道你有门道。当然,我也知道是谁告诉你的,这个事情,今后再说。另外,我再次纠正你,我没有躲着你,我有必要躲着你吗?我大头张大小也算是江湖上一个有头有面的人物,要是说我躲着你,今后传到江湖上去,大家还不把我当成笑话来看?”
阿豪故意把掌声拍得很响地说:“大头张,你说得好!亏你到了现在还厚着脸皮承认自己是江湖上有头有面的人物,我真是第一次见识了。你放心,你这个笑话我不会主动传到江湖上去。至于别人会不会传出去,我就不敢保证了。”
大头张似乎没听到阿豪这番连讽带刺的话,对阿豪说:“好了,阿豪,我们说正事。我先表明我的态度:我们都是在江湖上混口饭吃的人,而且都有黎叔他老人家这层渊源,所以,我对你一向都以包容、容忍的态度看待我们之间的矛盾。也就是说,我希望我们之间能通过和平谈话的方式解决所有恩怨,然后我们一起合作发展,而不是用你死我活、龙争虎斗的方式来解决矛盾。否则,会有人在背后捡我们的大便宜。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我不希望在我们身上发生。”
阿豪眉毛一挑:“大头张,你这话的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之间的所有矛盾,都是有人在背后挑拨离间了?”大头张不置可否地说:“阿豪,有些话,我只能说到这一步。我现在还没有证据,我只是感觉。我相信,你也有这种感觉。”
阿豪摇着头说:“大头张,你错了。我没有你说的所谓感觉,我这人天资鲁钝,没有你那么聪明,更谈不上什么感觉不感觉的了。我只知道,你和我之间的矛盾,不是一次两次,更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很多事情,都是你冲着我来的。我就真不知道了,你和我之间,到底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大头张说:“阿豪,你说话要有证据。以前我也给你解释过我们之间的误会,至于你信不信,我不管,反正我是说清楚了。你说吧,你和我之间,除了以前和这次,还有什么过节?”
阿豪说:“好,既然大家都敞开了说,我今天就说出来。大头张,你和我两个都在干偷渡赌客的生意,算是同行。你也清楚,你的生意做得比我的大,我只不过是顺道讨口饭吃。但是,你不但没有像你说的那样对我持以包容的态度,反而连续两次找人来给我捣乱。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你是不是想把我挤出偷渡这个圈子,你好一个人垄断这个生意?”
大头张好像有些丈二和尚莫不着头脑地问道:“阿豪,你把话说明白一点,我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阿豪冷笑着说:“大头张,你到这个时候了还在装糊涂!你刚才说什么我们坦诚地谈谈,我看你就是在应付我,拖延时间。你是不是在搬救兵?告诉你,我今天虽然带来的人少,但我们都是抱定了拼命的态度。我阿豪,从来没怕过谁,更别说怕你了!”
大头张叹了一口气说:“阿豪,你怎么还是一根筋地想问题呢?你自己看看周围,我这10多个弟兄,对付你们已经绰绰有余了,我还用得着拖延时间搬救兵吗?你这是在侮辱我呀。话说回来,你刚才说我要把你挤出偷渡这个生意圈子,我还真的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说,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豪气得鼻子都歪了,他用手指着大头张说:“好吧,大头张,你真的是要装糊涂装到底了,那我就把话挑明了说。几个月前,我拉了一车赌客准备去澳门。但在半路上,还在珠海的时候,就有人开车在我的车前面捣乱,导致我的车紧急刹车,车上好多赌客受了伤,更别说受到的惊吓了。结果,我不但没有做成这笔生意,反而还赔了他们不少钱,好不容易才把事情按平。”
大头张听得很认真,转头问邹正辉:“老邹,你听说过这事没有?我怎么从来没听下面的人说过呢?”邹正辉摇摇头说:“没听说过。如果是我们的人干的,他们绝对不敢隐瞒。否则的话,我一定要严惩他们。我估计,这事不是我们的人办的。”
阿豪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冷笑着说:“你们两人就在那里演戏吧。大头张,你一向对手下人管教不严,他们做的事情,你不知道的多着呢。这个事情,我敢肯定,即使不是你主使的,也是你手下人干的。这个事情,我听从了川哥的劝说,就忍了下去。结果,没想到,又过了一段时间,我的人去拉货,回来的路上,又出了事故。也是和第一次一样,一个家伙驾车在前面捣乱,导致拉货的司机紧急刹车,导致货车侧翻。两次事故,作案手法如出一辙。你说,这不是故意来给我捣乱,还会是什么?”
大头张说:“阿豪,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你说的这两个事情,绝对不是我指使的,而且我也真的从来没听说过。你说我对手下人管束不严,换在以前,你可以这么指责我,我也会认。但是,自从那次在囡姐面前大家把话说清楚后,我回去就加强了管束。从那以后,没有任何人敢在我背后搞那些小动作,一旦发现,我的家法是很严的。这一点,老邹可以作证。”
邹正辉连忙附和着说:“是啊,大哥说的全是事实。不仅我可以作证,他们都可以作证。你们说,大哥说的是不是事实?”围在阿豪等人四周的马仔们都纷纷点头说是。洪哥也说道:“大哥说的的确是事实,谁要是敢在大哥背后搞***什么事情,我第一个就不答应。”
阿七冷笑着说:“你?你才投靠大头张多长时间?你根本没有资格出来说这个话。”洪哥看了阿七一眼,鼻孔哼了一声,眼露凶光,没有搭腔。阿豪笑着看了看四周的人,两手拍着巴掌说:“好,好。你们都***是一伙人,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的问题了。这么说来,我遇到的那两起车祸,都不是人干的,是鬼干的了?那好吧,既然你大头张死不认账,那我阿豪就只认倒霉好了。”
大头张言辞恳切地说:“阿豪,我没有干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承认呢?我大头张再怎么的,多少也算是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我做的事情,我一定会承认。我没做的事情,我也不会吃撑了包揽下来。”
阿豪一挥手说:“行,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说说你赖不掉的事情。这次,你的人半夜在路上拦截川哥,你事先知不知情?”大头张很坦白地说:“阿豪,这次的事情,我事先不知情,后来我才知道。”
阿豪哈哈笑了几声:“大头张,你还算老实。但你这句话,和你刚才才说的严格管束手下,好像有矛盾吧?”大头张说:“阿豪,你理解错了。我对手下人作了规矩,如果发现他们手里管的人私下逃走,就必须去把人给我追回来。这一点,可以不用先告诉我。所以,这次他们半夜拦截王小川,是符合规定的,他们做得没错,我也没错。”
阿豪觉得大头张的狡辩实在是很滑稽:“大头张,合着你这么说,你总是什么都占理的是吧?也就是说,是我们的不对了?你刚才还在说,你冲着黎叔他老人家的面子,要和我修好。你既然知道你们拦截的是我的人,为什么你们还用武力的方式来解决呢?”
大头张申辩着说:“所以我说这是一个误会啊。第一,我事先并不知道他们拦截的是王小川;第二,最先动手的不是我的人,是你的人。这一点,你可以问问你的人。”阿豪说:“大头张,你的人手里拿着刀棍,很明显就是要干架。我的人那么少,如果不先发制人,难道就等着束手就擒?而且,你们的人下手真的太狠了,居然把我的好兄弟小四给杀害了!”
邹正辉指着阿豪,大声地说:“杀了你一个人又怎么的?你的人还把我的侄子给杀了呢!而且,我们这边还有好几个弟兄受了重伤。你别以为只有你的弟兄才重要,我们的人就不重要。你要找我们算账,我们正要找你算账呢。”
阿豪大怒道:“怎么了?我们今天正好一起算账啊!”就在这时,一个炸雷突然在众人的头上炸响,雨点紧接着落了下来。洪哥趁众人被炸雷炸懵头的时机,朝阿七身边的那个大汉略微点点头,那个大汉一拳朝阿七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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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阿七的那个大汉,正是此前被阿七撞得倒退几步的那个家伙。他早就对阿七心生恨意了,接到洪哥的暗示后,在响雷声中,突然一拳朝阿七胸口打去。阿七没有提防,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惨叫一声,往后退了几步,被后面的阿豹和阿彪连忙扶住。阿七气得哇哇大叫,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举起铁拳就朝那个大汉扑了上去,两人瞬间就纠缠在一起。
洪哥眼见两人干了起来,站出来,大喝一声:“弟兄们,还等什么?###娘的!”围在阿豪等人四周的马仔们得到指令,从身上摸出刀棍,就朝阿豪他们围了上来。阿龙眼疾手快,也不多话,迅即出手,将一个马仔撂翻在地。阿豹、阿彪和另一个叫阿虎的弟兄,也不等阿豪发话,和马仔们干了起来。
一时之间,院里喊杀声震天,哀嚎声不绝于耳。阿豪怒发冲冠,眦目欲裂,指着大头张大声吼道:“大头张,你***和我啰嗦那么多,就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我***今天和你拼了!”说着,阿豪对准一个朝自己冲过来的马仔就是一脚,正好踹在马仔的裆部,马仔立即捂着下面,嚎叫着倒在地上乱滚。
大头张见这突生的变故,慌了手脚,连忙大声喊道:“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但是,大头张的话,被接连不断的雷声和刷刷刷的雨声吞没了,一点也没有起到作用,院里众人仍是打得难解难分,双方都打红了眼。
大头张急得直跺脚,对洪哥命令道:“阿洪,赶紧叫他们住手啊!”洪哥两手一摊说:“大哥,现在这个样子,我也叫不住他们啊!让弟兄们干吧,他们都憋坏了。”邹正辉也很高兴地说:“打,打,打!打死他们几个***,好给我的侄子报仇!”
大头张急得满头大汗:“打,打个屁呀!要是把阿豪他们弄出人命来,我他娘的还有脸在江湖上混吗?阿洪,你去告诉弟兄们,叫大家赶紧住手,给阿豪他们一个教训就行了。要真是搞出人命来了,你脱不了干系。快去!”
洪哥应答一声,提着砍刀冲进雨中,来到阿七面前,和那个大汉一起朝阿七进攻。大头张看到洪哥居然没有听自己的,反而加入了战斗,气得脸都绿了:“阿洪,我叫你住手,你怎么反而跑去干架了?”阿洪装着没听到大头张的话一般,和那个大汉联手对阿七展开了更为凌厉的攻势。
此时,场上的形势对阿豪这一方很是不利。几乎每个人都被两三个人围着。阿龙一方面要保护阿豪,另一方面要应付马仔们的进攻。尽管如此,阿龙仍不慌不忙,和马仔们周旋着,力求出手必有收获。很快,阿龙又撂翻了两三个马仔,减轻了阿豪的压力。其他马仔见阿龙身手如此了得,都暂时避开,转而围攻阿豹3人。
阿豪虽然身子骨单薄,但他在一腔悲愤之下,捡起地上的砍刀,在阿龙的照应下,和冲着自己而来的马仔打斗着。尽管阿龙一人撂翻了几人,但大头张身边的这些马仔的确不是吃素的,每个人的战斗力都很强,要想真的把谁给撂翻,还得费很大的劲。阿豪众人这番上岛,没有携带什么武器,尽管阿彪他们3人身上各自揣了一把匕首,但这相当于没有武装。雨越下越大,这对群殴中人数少的一方来说,很是不利。
阿豹被两个马仔围着轮番攻击,尽管他把手里的匕首舞得呼呼作响,但对方的砍刀也让他难以招架。很快,阿豹的右大腿上就被一个马仔的砍刀戳中,鲜血流了出来,让阿豹的腿脚变得迟钝起来。
阿豹忍住大腿上的疼痛,低声怒吼着,一边躲闪着对方的砍刀,一边寻找致命的一击时机。机会终于来了,一个马仔挥刀朝阿豹中路砍过来,阿豹无法往后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同时将身子往后一仰,刀锋贴着他的肚子扫了过去。阿豹感受到刀锋过去,不等那个马仔的砍刀收回来,立即抬起身,手里的匕首往前一捅,正好捅在那个马仔的腹部,立即手上用力一转,把匕首拔了出来。
那个马仔没料到阿豪会抓住这么一个闪电般的机会,给自己的腹部来个致命一刺,疼得丢掉手里的砍刀,双手捂着腹部,嘴里大声惨叫着,往后退了几步,倒在地上翻来滚去。阿豹见自己撂翻一个,心中大喜。但紧接着,他就感到背上一凉,另一个马仔的砍刀砍到了他的身上。
阿豹知道自己中刀了,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但他咬住牙关,仍跪在地上,看也不看后面的情况,拿着匕首反手转身就是一刺。阿豹这一刺落了空,那个马仔举刀朝阿豹握住匕首的右手砍下。阿豹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危险的到来,手臂被活生生砍断,连着匕首一起落在地上,断臂处,鲜血喷涌而出。阿豹闷哼一声,用左手捂住断臂处,倒在地上,很快没了动静。
一边的阿彪看到阿豹被杀,尽管身上已经受了几处轻伤,但他仍不顾一切地扑过来,朝砍断阿豹手臂的那个马仔攻击。那个马仔刚把阿豹撂翻在地,心中正暗自得意,突然见阿彪朝自己扑来,吓得连忙退后几步,躲过一劫。阿彪捡起地上的一把砍刀,在直起身的同时,悲悯地看了一眼躺在血水中的阿豹,撕心裂肺地怒吼一声,挥舞着砍刀,挟裹着不断落下的雨水,朝那个马仔袭击过去。
那个马仔也不甘示弱,举刀就和阿彪干了起来。此前围攻阿彪的两个马仔,也跟着围了过来。3个马仔围着阿彪,让阿彪开始力不从心起来。尽管阿彪换了武器,但由于此前他身上已经受了一些轻伤,疼痛迫使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阿彪见势不妙,慢慢朝阿虎靠了过去。如果能和阿虎背靠背战斗,他就不用四面受敌,至少少了背后的威胁,面对左右和前面的敌手,他还能勉强招架。
但是,那3个马仔似乎明白了阿彪的意图,一个马仔立即补位,将阿彪的退路挡住。阿彪见自己的计谋被识破,心里不禁开始焦躁起来。现在场上的形势,几乎一个人要迎战对方几人,没有谁可以抽身来援助他。谁都无法顾及谁,一切都只有靠自己。
阿彪把心一横,决定豁出去了。他也不后退,就站在那里,迎战着3个马仔。如果谁冲自己砍杀过来,他就挥刀迎上去,也不拦击,而是采取进攻的招式。阿彪这种玉石俱焚的办法,还真的管了用。3个马仔见阿彪一副拼命的样子,心中先胆怯了三分,在进攻阿彪的时候,也很是小心。
阿彪见状,心中大喜,转过身来对付背后的马仔,想把他逼退,好和阿虎靠在一起。3个马仔再次看懂了阿彪的意图,他们不顾一切地围了上来和阿彪死磕。他们采取了同时进攻的方式,让阿彪难以招架。一个马仔在前朝阿彪兜头便砍,阿彪举刀相迎,与此同时,另一个马仔在阿彪背后用刀一捅。阿彪挡住了头上的砍刀,但屁股上却中了一刀。
阿彪吃痛,大叫一声,来不及转身,用刀斜着往后一挥,将刺中自己屁股的马仔手里的刀挡开。第三个马仔趁机挥刀朝阿彪的中路劈来,阿彪无法阻挡,只得将肚子一收,但这一刀的刀锋还是在他肚子上划开了一道血口,鲜血立即涔了出来。
阿彪前后各吃一刀,感觉站立不稳,只得单膝跪下,用刀杵在地上,喘着粗气,警惕地看着四周,提防3个马仔再次进攻。3个马仔也不给阿彪缓气的机会,继续舞着砍刀朝阿彪进攻。阿彪面前的马仔跳跃着,吸引阿彪的注意力。阿彪后面的马仔趁阿彪没提防的时机,冲上前朝阿彪的背上就是狠狠一脚。
阿彪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同时眼冒金星,不由自主地朝前一倒,五体投地趴在了地上。阿彪挣扎着想爬起来,一个马仔把砍刀竖着朝阿彪的屁股又是一捅,阿彪再吃一刀,疼得在地上翻滚。另一个马仔上前,一脚踏在阿彪胸口,狞笑着,将刀刺入阿彪肚子。阿彪疼得两手死死地抓住刺入肚子的砍刀不放,嘴里不断地吐着血沫。那个马仔使劲地朝阿彪肋部踢了一脚,阿彪被踢得在水地里连打了几个滚,两手一撒,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阿虎看到两个弟兄都被打翻在地,气得不断怒吼,嘴里大声地喊着阿豹和阿彪的名字。围攻他的两个马仔见同伙两次得手,精神陡然为之一振,都想尽快把阿虎干掉,好立下一功。
一个马仔拿着铁棍朝阿虎戳来,阿虎把手里的匕首朝另一个马仔甩过去,将身子一偏,两手抓住铁棍,快速地朝马仔的手靠过去。马仔见阿虎似乎要夺棍,而阿虎的身体也欺到了自己身边,连忙把手一撒,放开了铁棍。阿虎也把铁棍朝旁边一扔,两手将马仔环抱着,两人滚到了地上,扭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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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虎把匕首甩出去的时候,并没有瞄准那个马仔,只是凭着直觉而为,即使没有把人刺中,至少也会把对方惊吓一下,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那匕首划破雨幕朝一个马仔而去,那马仔本能地用手里的刀一挡,匕首变向,朝旁边飞去。正好旁边有个马仔,猝不及防,眼睁睁地看着匕首刺进了自己的心口。愣了几秒后,才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当然,这瞬间发生的事情,阿虎并没有看到,他此时正和那个使棍的马仔滚在地上扭打着。两人势均力敌,一会你骑在我身上,一会我将你压在身下。雨水将两人浑身淋透,两人都穿着黑衣服黑裤子,留着寸头,让旁边站着的其他马仔难以区分谁是谁,所以,谁也不敢出手,生怕伤了自己人。
渐渐地,阿虎占了上风。他将对手压在身下,腾出右手,迅猛地用拳朝对方的脸颊击去。对手将头一偏,阿虎的拳头落空,砸在水泥地上。虽然地上的积水减缓了拳头的冲力,但拳头直接和水泥地快速接触导致了阿虎手上皮开肉裂。钻心的疼痛让阿虎倒吸了一口冷气,忙不迭地将手在半空甩动起来。
身下的马仔趁阿虎注意力分散之际,用手抓住阿虎的左手,身体一拱,阿虎重心不稳,斜翻在地,马仔立即翻身骑在阿虎身上。阿虎被压在身下,感觉地上有什么东西硌着背,伸手一摸,是匕首,估计是阿彪丢在地上的。
阿虎刚把匕首抓在手里,压着自己的马仔就双手如虎钳一般掐着他的脖子。阿虎顿觉呼吸困难,即将窒息。他使出全身的力气,将匕首朝马仔的肋部刺去。马仔的肋部被刺个正着,狂吼一声,松开一手朝后扫去,将阿虎手里的匕首打落。阿虎用另一只手朝马仔的腿部使劲一抓,马仔腿部的裤子被破,现出几条血印子。
马仔忍不住痛,将腿一收,阿虎用力一拱,将他拱翻在地。阿虎翻身骑在马仔腿上,捏紧拳头朝马仔受伤的肋部砸去。马仔伤口受此重击,疼得上半身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阿虎左手抓住他的衣领,右手快如闪电般地朝他的头部打去。
马仔丧失了反抗力,头部被阿虎暴打几拳后,七窍流血,翻着白眼,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阿虎见自己打败对方,停住了动作。他迅速地用眼角扫视了一下四周,至少有3个马仔正提着砍刀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
阿虎心里快速地盘算一下,打定主意后,他突然半蹲着挪开身子,一个扫堂腿朝身边的一个马仔下路攻去。那个马仔原本以为阿虎是自家兄弟,没想到此人却突然攻击自己,来不及反应,被阿虎这个扫堂腿击中,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旁边另外两个马仔大吃一惊,随即挥舞着砍刀朝阿虎袭来。阿虎奇袭那个马仔得手后,想扑上去把他手里的砍刀抢过来。不料,那个马仔倒地后,并没有将手里的砍刀撒手,阿虎的手按在他的手上,两人争夺起砍刀来。而就因为阿虎和马仔争夺砍刀,耽误了宝贵的时间。如果阿虎抢砍刀马上得手,他完全有时间躲开身后两个马仔的袭击。可是,就因为这么一争夺,一切都晚了。
阿虎身后的两个马仔,一人举刀朝阿虎的背上砍来,一人朝阿虎的腿上袭击。这一次,两人都得手了,阿虎背上被砍开一条血口子,大腿上也被划开了一条血印。阿虎同时中了两刀,不再和马仔争夺砍刀,身形稳不住,朝地上扑去。地上的马仔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倒转刀把,狠狠地朝阿虎背上戳去。阿虎又中一刀,哀叫两声,趴在地上不再动弹。
阿豹、阿彪和阿虎3兄弟被撂翻,其实就发生在短短几分钟内。现在场上只剩下阿豪、阿龙和阿七3人了,而阿豪基本上不具备打架的潜质,很多时候都是阿龙在保护着他,他偷着空瞄准时机出击一下,然后就赶紧回到阿龙的保护范围内。幸亏阿龙武艺高强,一边保护阿豪,一边还要和攻击自己的马仔对打。不过,马仔们惮于阿龙的本领,都不敢对阿龙进行实质性地进攻,只是围而不打,寻机进攻一下,然后快速退回,以此消耗阿龙的体力和精力。
阿豪看到阿昌带来的3个弟兄相继倒在血泊中,而且看样子,基本上没命了。阿豪大为光火,没想到大头张对自己的人下如此毒手,完全丧失了江湖中“只伤不索命”的道义。阿豪哇哇大叫:“大头张,你***个驴日的狗杂 种!既然你这么狠,你阿豪爷爷也不和你客气了!阿龙,阿七,给我打,狠狠地打,把他们全部都打死,给小四和3个兄弟报仇!”
阿七此时正和那个大汉打得难解难分,洪哥基本上属于助阵的角色,在一边跳跃着,瞅准机会朝阿七进攻一下。阿七此前抓住机会,从地上捡起一把砍刀,终于将自己一直躲闪着的状态扭转了过来。那个大汉果然也不是一个孬角色,手中的砍刀在雨中舞得有章有法,看得出也是一个练家子。
那群马仔把阿豹等3人解决后,也都朝阿七和阿龙围了过来,场上的形势对阿豪等3人非常不利。大头张和邹正辉站在别墅门口,紧张地看着院里的打斗。大头张不断地抹着脸上的汗水说:“完了,这下***把老子给逼上绝路了。”邹正辉看得兴高采烈,对大头张说:“大哥,你担心什么呢?我们正好借此机会把阿豪解决掉,今后他那边的生意我们就能顺利地接手过来了。”
大头张摇着头说:“老邹,你懂个屁啊!要是换了别人,你这么说,我还能心安理得。可这是阿豪啊,不是别人。今后黎叔回来得知我把阿豪干掉了,他不把我脑袋拧下来才怪!”邹正辉满不在乎地说:“大哥,你还忌惮那个老家伙?他都是黄土掩在脖子上的人了,还能蹦跶几天?再说了,现在的江湖,谁还会听他这么一个老朽的话?现在谁有势力,谁就是老大!你就别担心他能拿你怎么的了。”
大头张叹息着说:“老邹,你对江湖不了解。别看我们现在势力挺大,但树大招风啊。那个张胜一直对我不爽,早就想对我开战。只是他没有我这么大的实力,不敢公开叫战,就会在背后搞小动作。如果我把阿豪干掉,他一定会拿这个事情说事。到时,江湖上的人都会指责我,我就会陷入不仁不义的地步。”
邹正辉安慰大头张说:“大哥,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考虑这些啦。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到了哪座山再唱哪首歌。如果张胜真的借机跳出来找你说事,以我们的实力,即使和他对着干又有什么关系?说不定还可以借机把张胜也搞下去,到时我们的实力不就更强了?”
大头张皱着眉头说:“老邹,你这简直就是在大白天做梦啊。你真以为我们能那么顺利?江湖人心复杂,勾心斗角从未停过。如果稍有不慎,就可能弄得头断血流。唉,我***真有一种心力交瘁的感觉了。咦,老邹,不对啊,怎么我们的人自己和自己干上了?”
邹正辉定睛透过雨幕朝院里看去,果然如大头张所说,只见自己这方的人正在捉对厮杀,而阿豪、阿龙和阿七,正傻傻地站在一边看热闹。洪哥挥舞着砍刀,在一边叫喊着,因为雨声太大,不知道他在叫喊什么。
大头张脸色惨白,挥舞着双手大喊道:“阿洪,阿洪,这是怎么回事啊?”洪哥回头看了大头张这边一眼,没有理睬大头张,继续在雨中走动着,叫喊着。大头张和邹正辉面面相觑,不知突生的变故究竟是什么原因。
不仅大头张和邹正辉纳闷,就连阿豪3人也对场上的变故莫名其妙。阿七正在和那个大汉纠缠得难分难舍,那个大汉还用刀在阿七胸口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阿七挂彩,更是怒不可遏,红着眼一心想把大汉撂翻在地。就在这时,只见洪哥将手指放在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啸。
和阿七纠缠的大汉听到呼啸声后,快速地挥着砍刀将阿七逼退几步,然后不再与阿七纠缠,转身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马仔扑去。那个马仔看到大汉居然朝自己进攻,惊讶不已,但看到大汉攻势凌厉,刀刀索命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嘴里一边叫骂着,一边和大汉展开了格斗。场上另外几个马仔也听到了洪哥的呼啸声,都不约而同地不再和阿龙纠缠,转身朝其他马仔攻击。
阿七看到场上形势大变,愣得站在原地不动,呆呆地看着马仔们“内讧”。直到阿豪大声叫着他的名字,阿七才回过神来,赶紧朝阿豪和阿龙靠拢。3人站在一边,看着马仔们干架,都丈二和尚莫不着头脑。洪哥也似乎当阿豪3人不存在,提着砍刀在一边来回指挥着,嘴里叫喊着:“弟兄们,杀!给我狠狠地杀,把他们全部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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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看着场上的形势,转过头傻傻地问道:“豪哥,这***是怎么回事?他们都疯了?怎么自己人和自己人干上了?”虽然暂时脱离了危险,但阿豪的心并没有因此轻松下来,他阴沉着脸说:“这里面必然有重###谋!他们没有把我们放掉,我们更大的危险还在后面。”
阿龙说:“豪哥,趁他们内讧,我们赶紧撤吧。”阿七把眼一瞪:“阿龙,你这是什么话?我们为什么要撤?我们这次来就是为小四报仇的,现在小四的仇没有报,又丢了3个兄弟,可不能便宜了大头张那狗东西。你要走,你就走,我不走,我要给小四和3个弟兄报仇!”
阿龙着急地说:“阿七,我不是这个意思,现在这个形势很诡异,别看他们现在打得凶,过会他们就会拿我们开刀了。我可不担心自己,我是担心豪哥。豪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次报不了,我们下次再找机会吧。”
阿豪摆摆手说:“阿龙,别急。我看场上的形势,好像对我们有利。你仔细看看,这是洪哥的人和大头张的人干上了。洪哥以前可是胜哥的小弟,说不定这是胜哥在帮着咱呢。如此大好时机,大头张肯定是跑不掉了。与其让洪哥把大头张干掉,不如我们去干掉大头张。”
阿七闻言大喜:“豪哥说得好!那我们就让他们狗咬狗,我们先去把大头张那狗东西干掉再说。”阿豪点点头说:“没错,我们这就去干掉大头张。”阿龙欲言又止,但阿豪发话了,他只得遵命。3人正要行动,就见洪哥提着砍刀朝大头张和邹正辉走去。阿豪拦住阿七说:“我们先别动,看洪哥怎么做再说。”
就见洪哥提着砍刀快步走到别墅门口,用手理了理湿漉漉的头发。大头张和邹正辉走上前,质问着洪哥。洪哥也不答话,冷冷地看着大头张。突然,洪哥举刀就朝邹正辉腹部捅去,邹正辉冷不防挨了一刀,疼得用左手捂住伤口,右手指着洪哥颤声喊道:“阿洪,你***疯了吗?”
洪哥举起刀,作势又要朝邹正辉砍去,邹正辉吓得转身就往房里跌跌撞撞地跑进去。洪哥也不追赶,举起刀朝阿豪喊道:“阿豪,你小子不是要找大头张报仇吗?现在机会来啦,来吧。”大头张看到邹正辉被洪哥杀伤,惊得呆若木鸡。听到洪哥对阿豪喊话,他往后退了两步,颤抖着问道:“阿洪,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豪嘴角浮现出一丝冷酷的微笑,没有管大头张的质问,继续朝阿豪招手。阿豪也被刚才一幕惊住了,但看到洪哥冲自己喊话,想到能抓住大头张,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当即脑门一热,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挥舞着砍刀,就朝别墅门口冲去。
洪哥哈哈笑着对阿豪说:“阿豪,大头张就交给你了。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如果你不杀他,也可以,到时我们可以为你代劳。”说着,洪哥阴险地看了阿豪一眼,转身就朝屋里走去。阿七看到洪哥如此嚣张,想起小四之死和洪哥有着直接的联系,可以说洪哥就是间接杀死小四的凶手,今天无论洪哥是什么目的,必须要把洪哥杀死,就跟着洪哥冲进了屋里。
尽管洪哥对阿豪说话很不客气,但阿豪并没有介意。他的眼里,现在只有站在面前的大头张这个仇人了。阿豪举起刀,朝大头张一步步逼了过去。阿龙在阿豪身后,密切注视着大头张的动静,同时警惕地观察着院里的局势变化,防止马仔们跑来偷袭。
大头张无法跑进屋里,只得往后不断地退着对阿豪说:“阿豪,你别冲动,我们有什么话好好说。”阿豪冷笑着说:“大头张,你***还想忽悠我啊?你当我阿豪真的是3岁小孩子?你的人已经杀了我3个弟兄,小四的仇还没算呢,又添了3条人命的新仇。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能让我不冲动吗?”
大头张慢慢地退到了院子里,雨水很快就把他浑身上下都浇透了。大头张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被雨淋了有些发冷,乌青着嘴唇颤声说道:“阿豪,我,我知道我们之间这个误会闹,闹大了。你,你放心,这个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说,说法的。你,你刚才也看到阿,阿洪的表现了,这,这里面是有阴谋的呀!你,你冷静一下,好,好不好?”
阿豪摇摇头说:“现在叫我冷静,你他妈刚才到哪里去了?你的人先出手打我们,你就在一边看着,怎么不叫你的人冷静?现在你没辙了,落到我手里了,你就叫我冷静,你个驴日的不是在戏弄我吗?我管他娘的什么阴谋不阴谋,我只知道你小子在对我用阴谋。我今天必须干掉你,才解我心头之恨!”
说着,阿豪举起刀就冲大头张砍去。大头张转身就跑,但路面因为积水而湿滑,大头张没跑两步,就一个趔趄摔倒在地。阿豪一刀砍空,看到大头张跌倒在地,二话没说,丝毫没有犹豫,上去举刀又砍。大头张摔倒在地,看到身边正好有一把砍刀,他拿起砍刀,趴在地上转身将砍刀一挥,将阿豪砍来的攻势化解掉。
大头张连忙站起来,弯曲着腿,两手举着砍刀,密切注视着阿豪的动作。大头张虽然很久没有干过架了,但他的底子还在,以他的体力,对付阿豪这副身子骨,还是应该没问题的。大头张稳住阵脚后,自信心开始回升,也不那么害怕了。他知道,只有把阿豪先制服,当然不能索命,自己才会有主动发言权。
大头张想定后,主动出招了。他两手举着砍刀,上前一步,大吼一声,朝阿豪兜头便砍。阿豪也怒吼一声,毫不示弱,举刀相迎。当啷一声,两刀在半空相接,随即荡开。阿豪心中暗惊:驴日的大头张,力气还不小呢,要想把他干掉,看来自己还得费不少精力才行。但阿豪转念一想,有阿龙在,不愁大头张干不掉。想到这里,阿豪精神陡然一振,舞着砍刀,又朝大头张当胸刺去。
阿龙一直紧跟在阿豪身边,他站在阿豪和大头张外面靠中的位置,就像拳击场上的裁判一般,高度紧张地看着阿豪和大头张打斗,一旦发现阿豪吃亏,他就会毫不迟疑地冲上去重创大头张。大头张也注意到了阿龙的举动,但他没有精力去多想,他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拿下阿豪。
大头张躲过阿豪当胸一刺,斜着举刀朝阿豪当空劈下来,阿豪此时无法用刀抵挡,他只得将身往后一跳。大头张的砍刀刀锋离阿豪的肚子不到一厘米,阿豪感觉到一股凉气在肚子上划过,后怕得倒吸了一口气。阿豪不等大头张收回攻势,上前一步,将刀低握,朝大头张中下路砍去。
大头张正要收回砍刀,阿豪的砍刀已经下来了,他连忙挪脚想往后移动。但大头张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阿豪的砍刀将大头张的大腿划开了一刀血口子,鲜血顿时涌了出来。阿豪见自己这一招得手,欢呼着跳了起来:“哈哈,大头张,你小子完蛋啦!赶紧投降吧!”
阿龙朝阿豪竖着大拇指,无声地给予鼓励。大头张一手死死地按住伤口,控制血往外流,一手握着刀把将砍刀杵在地上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跪下去。大头张头上的汗水和雨水混杂在一起,吧嗒吧嗒地顺着下巴往下流着。大头张趁阿豪欢呼暂时没有进攻之际,偷偷朝四周看了看,希望手下的马仔能赶过来救自己一把。
大头张看到,手下几个马仔已经被洪哥的人放倒在地,那些人提着砍刀慢慢地朝自己这边围了过来。大头张强撑着直起身来,冲着那些人喊道:“你们,你们赶紧来救我!”为首的大汉将砍刀扛在肩上,笑嘻嘻地对大头张说:“你死到临头了,还想叫你的人来救你?你就做梦吧!”
大头张气愤的大声吼道:“你们这群白眼狼!亏我平时对你们那么好,你们居然临阵反水,你们还有没有天良?”大汉嘿嘿笑着说:“大头张,感谢你以前对我们那么好,你的恩情我们都记在心头呢。但洪哥有吩咐,我们是为洪哥做事的,肯定要听洪哥的啦。”
大头张放开捂着伤口的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雨水,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惨笑着说:“好,好。我***真是看走眼了!早知道如此,我就不该让你们来。没想到,我大头张英雄一世,今天居然会死在自己人手里!”
阿豪闻言,摆摆手说:“大头张,你错了。你今天不会死在你的人手里,你会死在我的手里。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今天来这里,就是为小四报仇的。这个仇,加上以前我和你的仇,还有今天我带来的3个兄弟被你的人杀害的仇,全部都要算在你的头上。大头张,我可警告你啊,你不许自杀,你必须要死在我的刀下!”
就在这时,只听到一声女人的惊叫,就见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跌跌撞撞地从别墅里冲了出来。后面跟着杀气腾腾、一脸狞笑的洪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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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跟着洪哥冲进了屋里,看到地上一路的血迹朝楼上而去。洪哥提着刀,循着血迹跟了上去。阿七没有着急,他知道,洪哥是去找邹正辉了,他肯定是要把邹正辉干掉的。反正邹正辉也是仇人,何不让洪哥帮着自己把邹正辉干掉呢?
邹正辉在前面歪歪斜斜地小跑着,肚子上的血不断地淌在地上。邹正辉嘴里叫嚷着,捂着肚子上的伤口,跑到一道门前停住,把门打开,闯了进去,随手把门砰地一声关上。随即,屋里传来女人的惊叫声和一个小男孩的哭声。洪哥没有迟疑,走到门前,用脚使劲一踹,把门踢开,屋里又是一阵惊叫声,声音中带着很明显的恐惧。
阿七听到屋里有女人和小孩的声音,怔了一下,赶紧跟了上去,闯进屋内。就见洪哥正一步步朝躺在椅子上的邹正辉逼近,屋角有两个年轻女人,其中一个女人护着一个5岁左右的小男孩,流着泪惊恐地看着洪哥。两个女人看到阿七进屋,又是一阵惊叫,哭得更厉害了。
阿七看到那个小男孩,流露出温柔的眼神。他看着那个护着小男孩的漂亮女人,用手指在嘴边做了一个动作,然后将手指往门这个方向做了一个动作。那个女人看阿七不是来杀他们的,对阿七的示意表示理解,就带着小男孩慢慢地朝门的方向移动。
洪哥看到女人想跑,将砍刀一拦,女人吓得不敢动弹。洪哥回头看了看阿七,笑了笑,转过头去,将砍刀慢慢地举了起来。邹正辉躺在椅子上,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无力地挥舞着,嘴里有气无力地说道:“阿,阿洪,你不能自己人杀自己人啊!快,快,你背后是仇人,赶紧把他干掉。”
洪哥哈哈笑着说:“邹正辉,你就别做梦了!我***什么时候是你的人了?你个老小子,今天就去和你的侄子见面吧。对了,见到光明兄的时候,请代我向他问好哦!”邹正辉绝望地大声吼道:“阿洪,你***……”话还没说完,洪哥手里的砍刀已经捅进了他的肚子。邹正辉两眼怒视着洪哥,随即两眼暗淡下来,慢慢地合上,两手一撒,躺在椅子上再也没有动静了。
两个女人目睹邹正辉被杀,又是一阵令人恐惧的惊呼。洪哥将刀从邹正辉身上拔出来,在邹正辉的衣服上擦了擦刀上的血迹,转身朝两个女人走去。阿七见洪哥杀了邹正辉后,还要对两个女人动手,说不定还会对那个小男孩下手,悲悯之心顿起。
阿七冲着洪哥大声喝道:“住手!阿洪,够了,你小子不许对女人下手!”洪哥没有理会阿七,他一手抓住一个女人,那个带孩子的女人吓得赶紧往旁边一躲,慢慢地朝阿七这边移了过来。
洪哥手里的女人早已经吓得花容失色,腿脚发软,跪在洪哥面前不断地哭着求饶。洪哥用手在她丰满的胸前摸了一把,啧啧地说:“他娘的,老子早就想###了,可大头张那小子一直霸占着你,没给我机会。没想到今天我要亲手杀掉你,真是太可惜了。”
那女人听说洪哥真要杀她,吓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阿七闻听洪哥真的要对那个女人下手,一把拉过带孩子的女人,对她大吼一声:“快跑!”然后挥刀就朝洪哥冲了过去。带孩子的女人顾不上那么多了,一把把男孩抱起来,就往门外跑。
洪哥见阿七朝自己冲来,把手里的女人提起,转过来朝阿七冲来的方向推去。阿七如果继续往前冲,手里的刀必然会将女人刺中。阿七赶紧把刀扔掉,张开双臂将女人接住。洪哥把女人朝阿七怀里一推后,提着刀就朝女人的后背心捅去。
阿七把女人抱住后,看到洪哥的砍刀跟着就过来了。但阿七根本没有办法躲闪,眼睁睁地看着洪哥的砍刀捅进了女人的后背心,同时感觉肚子一凉,砍刀也捅进了自己的肚里。洪哥得手后,狞笑着将刀拔出来,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阿七怀里的女人中了一刀后,惨叫一声,嘴角的鲜血流了出来。阿七忍痛将她放在沙发上,女人眼里闪过一丝绝望的神情,喃喃地说:“我,我不想,死……”然后,女人的眼睛就合上了,头一歪,再也没有气息。阿七直起身来,低头看了看肚子上的伤口。由于女人挡着,洪哥这一刀没有把阿七伤得太深,但阿七肚子上还是留下了一道血口,鲜血正从伤口里冒出来。
阿七脱下衣服,围着肚子将伤口捆住。捡起刚才扔在地上的砍刀,看了看躺在椅子上的邹正辉和沙发上的女人,咬牙切齿地怒吼道:“阿洪,你个王八蛋,老子非杀了你不可!”然后,就飞快地跟着冲了出去,看到洪哥正提着刀走出别墅。
大头张看到女人抱着小男孩冲出别墅,后面跟着洪哥,惊住了:“阿洪,你小子为什么连女人、小孩都不放过?”洪哥一边走一边哈哈大笑说:“大头张,今天这里所有人都得死,包括你在内。我的话,你听明白了吗?告诉你,邹正辉和你的女人已经被老子干掉了,邹正辉的这个姘头和小杂 种也没有活下去的理由。”大头张气得声音都吼哑了:“阿洪,你,你小子不得好死!”
阿豪正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看大头张和洪哥的人说话,见到一个抱着小孩的女人从别墅里跑出来,也是惊讶万分。听到洪哥的话后,阿豪明白了一切。阿豪虽然长期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但见到洪哥居然连手无寸铁的女人和小孩都不放过,正义之感油然而生,他对阿龙说:“去,把他们给我救下来!”阿龙立即朝那女人跑去,将她和孩子护住。
洪哥只顾着和大头张说话,没提防背后阿七已经赶了出来。阿七怒目圆瞪,举着砍刀就朝洪哥身后冲了过去。洪哥的人看到阿七的举动,连声高呼,那个大汉身形陡然移动,想过来救洪哥,但为时已晚。洪哥察觉到背后的动静,刚转过身来,阿七的砍刀正好捅进了他的心口。
洪哥惊恐万分地看着阿七,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只顾着和大头张说话,没想到阿七会在背后偷袭自己。洪哥低头看着阿七将砍刀从他心口拔出来,一股鲜血喷涌而出。洪哥手里的砍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身体晃了几晃。阿七将刀拔出的同时,提脚朝洪哥肚子上一踹,大喊道:“你他娘的去死吧!”洪哥被阿七这么一踹,飞身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洪哥的人看到洪哥死在阿七的手里,愣住了。那个大汉首先醒悟过来,他将手里的砍刀一挥,大声叫道:“弟兄们,干掉他们,为洪哥报仇!”说着,大汉就朝阿七扑了过来。其他人也齐声呐喊,朝阿豪和阿龙包围了过来。
阿豪见状,大声喊道:“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别急,让我先干掉大头张再说!”那些人闻言,居然很听话地放弃了阿豪,转而进攻阿龙和阿七。阿龙见势不妙,把女人推到一边:“你们到一边去!”然后提刀和围过来的人干了起来。
阿豪把朝自己围过来的人喝退后,也不再迟疑,挥刀就朝大头张扑去。大头张看到洪哥被阿七闪电般干掉,也是惊讶得合不拢嘴。他心里既高兴又恐惧更后悔。高兴的是,这个叛徒被阿豪的人干掉了,帮助自己出了一口恶气;恐惧的是,阿豪的人战斗力如此强悍,自己今天恐怕真的是难以逃出阿豪的手掌心了;后悔的是,自己预判错了形势,早知道就该多带一些人到这里来保护自己。
大头张正在胡想之际,看到洪哥的人朝阿七和阿龙围过去死磕,而阿豪又朝自己扑过来。他想跑,但大腿的伤痛让他难以移动半步。无奈之下,大头张只得举刀和阿豪死拼。现在,阿豪的人根本无暇顾及阿豪,自己正好可以快刀斩乱麻将阿豪制服。到时,阿洪已死,自己再对阿洪的人连哄带骗,应该能将这群有奶便是娘的家伙收服。
但大头张真的想错了。阿豪因为砍中了大头张一刀,信心备增。他多了一个心眼,专门用刀朝大头张的伤腿袭击。大头张生怕阿豪的刀碰到腿上的伤口,旧伤添新伤,那自己这条命可能就真的要报销了,所以他的注意力全在伤腿上。阿豪要的正是这样的形势,他虚晃一刀后,就朝大头张的肩膀砍去。
大头张将身子一偏,肩膀躲过了,但臂膀没有躲过,砍刀在大头张的臂膀上划开了一条大口子。大头张臂膀吃痛,下意识地将手里的砍刀一扔,去捂伤口。阿豪怎么可能放过如此大好时机,他大喝一声,平端着砍刀递了上去,砍刀扑哧一声,捅进了大头张的肚子。大头张万万没有想到阿豪的砍刀来得这么快,他身体摇晃了几下,手指着阿豪,扑通一声往后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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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文带来的人手,陆续将正和阿龙、大勇死磕的人替换出去,让他们歇息一会。被替换出去的那几个家伙,虽然身上多少也有一些伤,但战斗力还在,只要稍微歇息一下,体力就能很快恢复。一旦他们“满血”归来,如果围攻阿龙和大勇,两人势必只有被干掉这一种结局;如果他们不参与围攻,转而冲进别墅去找王小川生事,本身就带着伤的王小川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所以,眼下的形势,无论对阿龙、大勇,还是屋里的王小川、阿豪来说,都是大大的不妙。当下唯一还能勉强拖延时间的办法,就是集结力量,大家以别墅作为依靠,“负隅顽抗”。阿龙把话向大勇喊明后,撇下阿文,挥舞着砍刀冲进大勇的战斗圈,力图自己把对手拖住,让大勇赶紧执行自己的方案。
大勇明白了阿龙的意思,可站在一边的那些人,也明白了阿龙的意图。两个家伙提刀就往别墅门奔去。阿龙急了,催促大勇赶快过去。大勇暴喝一声,不顾一切地舞着砍刀,一时之间,雨水纷飞,杀出一条路来。大勇脚下用劲,终于赶在那两个家伙之前到了别墅门前,摆好架势迎敌。
两个家伙没提防大勇抢先到了门口,看到大勇摆好了迎战的架势,停下脚步互相看了看,散在两边,准备出击。大勇到了门口,头上没有了雨水的冲刷,视线好了很多。而两个家伙还在雨中,相较而言,大勇虽然以一敌二,但在地形上还是占了优势。
两个家伙突然一声呐喊,举刀就朝大勇冲了上来。大勇瞅准两人进攻的路子,用刀格开右边那个家伙的砍刀,然后飞起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将其踢飞,重重地落在水地里;同时,他顺着刀锋将身一转,砍刀挟着刚才格开那个家伙砍刀的威力,快速地朝另一个家伙的头上削去。
那家伙本来是挥刀想攻击大勇的中路,没料到大勇的砍刀朝自己的脑袋削来,如果还继续进攻的话,那么自己的脑袋就会被砍刀削去一半。那家伙当然不会傻到让自己丢命的地步,他果断地撤回自己的攻势,往旁边一跃。大勇的砍刀贴着他的头皮削过,斩断了几缕头发。
那家伙当时只感觉头皮发凉,以为头皮被削掉了一块,赶紧用手去摸头顶。就在这家伙发愣的时候,大勇丝毫没有错过机会,形势发展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必须采取最狠毒的方式,才能保证对方死自己活。大勇上前冲着那个家伙就是一脚,将其踹倒在地,然后跳下台阶,一脚踏上他的胸口,把砍刀戳进了他的身体里。
大勇一气呵成、干净利落地就将两人撂翻在地,让阿龙精神大振,也让对手对大勇顿生忌惮之心。大勇举着还在淌血的砍刀,站在门口,冲着雨地里的几个对手,大声咆哮着,犹如一头发怒的狮子一般,威武不可侵犯。几个家伙有些踌躇地慢慢朝大勇走过去,散开围着大勇,但没有进攻,大家对峙着。大勇也没有主动迎战,他必须要把大门保护着,不让任何人进入。谁胆敢进入大门,大勇就会搏命阻击。
阿龙看到大勇像尊门神一般守在门口,心下大安,抖擞着精神和阿文展开了格杀。阿文似乎对自己战胜阿龙有很大把握,他示意其他人住手,也没有吩咐人去进攻大勇,他想先把阿龙拿下后,再去轻取大勇。在阿文看来,目前院子里的所有对手,都是可以随时捏死的蚂蚁。至于这些蚂蚁什么时候被自己捏死,那得看自己陪他们玩的心情如何了。
阿文将砍刀换成铁棍,看样子他平时使棍习惯了,用砍刀终觉有些别扭。阿龙面无表情地看着阿文,沉着准备迎战,但他心里却是非常着急,阿豪中刀被王小川救进别墅,目前生死情况不明。但是,以阿龙的经验来看,胸口中刀的话,如果救治不及时,性命危在旦夕。所以,只有尽快打退或者撂翻这些人,自己才能抽身去把阿豪救出去送医。
既然已经被阿文缠上了,阿龙也不客气。擒贼先擒王,把阿文拿下,或许能震慑住其他人。阿龙将手中砍刀一抖,朝阿文盖头就劈,阿文两手举起铁棍相迎,阿龙料定阿文会这么反应,砍刀碰到铁棍发出当的一声脆响之际,阿龙抬脚朝阿文胸口就踹。
阿文对阿龙这一招也不惊慌,他撤出一只手,身体往后退了一步,用手去勾阿龙踢到身前的脚,然后反手往上一兜。阿龙的脚被阿文的手往上这么一抬后,一下子失去重心,身体往后便仰。阿龙用砍刀赶紧杵地作为支撑点,随即一个鹞子翻身,稳稳地站住了。
阿文原以为阿龙会摔倒在地,他就趁机上前袭击,没料到阿龙身手如此了得,灵巧地就化解了摔倒的危机。阿文不禁在心中暗自喝彩,好漂亮的身手!但阿文并没有停下,他舞着铁棍攻击上来,阿龙刚站稳,铁棍就到了身前。
阿龙来不及躲避,只得将砍刀就势一挡,砍刀刀刃顿时缺了一个口子。阿龙一手抓住铁棍,将砍刀顺着铁棍急速往阿文握着铁棍的手削去。砍刀摩擦着铁棍,发出刺耳的吱吱声。阿文将手一撒,抬脚往阿龙肚子上一踹,阿龙中招,身体接连后退好几步。阿文在棍子还没落地的时候,用脚一勾,把棍子牢牢地握在手里。
阿龙吃了阿文一脚,尽管没有什么大碍,但浑身上下明显传来剧烈的疼痛感。阿龙气血上涌,张嘴吐了一口血痰。阿文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首战告捷,说明自己身手还是很不错的。
阿龙是阿豪身边第一号保镖,武艺高强,为人低调。张胜曾多次在阿文等人面前提及阿龙,一副对阿龙求贤若渴、对阿文等人恨铁不成钢的态度,让阿文等人对阿龙很是嫉恨。如今,阿文终于有了和阿龙面对面干一架的机会,他一定要把阿龙打倒在地向自己求饶,以此向张胜证明:他,阿文真不是吃素的!
阿文想到自己只要能把阿龙拿下,就能扬名立万了,不免开始激动起来。尽管大雨已经将他全身上下浇透了,他的脚在地上移动着,卷起一股股的积水,但他并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他的焦点,在面前的阿龙身上。阿文看准时机,提起铁棍,朝阿龙扑去。
阿龙两手握着砍刀,挡住铁棍,将砍刀朝阿文劈头盖脸砍去。阿文抽回铁棍,用棍稍挡回砍刀,用脚朝阿龙的脚肚子踢去。阿龙抬脚让过阿文的攻击,随即欺身上前一步,近身提起大腿,用膝盖朝阿文的肚子上狠狠一顶。阿文来不及躲闪,肚子上被阿龙顶得疼痛难忍,不自觉地弯下腰去。
阿龙丝毫没有停顿,举起砍刀朝阿文背上砍去。阿文无法躲闪,这一刀在阿文背上砍开了一条口子,鲜血迸溅。阿文惨叫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急忙用铁棍杵在地上,撑住身体,不致于倒地。阿龙趁阿文短暂地失去抵抗的时机,上前两步,抬脚就朝阿文的肋部踢去。
阿文再中一招,撒开铁棍,整个人飞起两三米,跌落在地上翻滚着。阿龙一鼓作气,快步上前,提着砍刀朝阿文戳去。阿文尽管挨了几下,但他强忍着疼痛,在地上翻滚着的同时,两只脚像把剪刀一样绞住阿龙的双脚。阿龙脚下失去平衡,扑通一声侧倒在地上,砍刀方向一偏,狠狠地砍在地上。
阿文将阿龙打翻在地后,阿龙暂停了对他的攻击,让他获得一个短暂的喘息机会。阿文单膝跪地,左手撑地,右手用铁棍杵在地上,努力地站了起来,身体摇晃了几下,终于稳住了。阿文反手摸了摸背上的伤口,钻心的疼痛和失血过多出现的晕眩,让阿文的气焰顿时消了不少。
阿龙摔倒在地,其实也摔得很惨。他的体力本来就有些不支了,再这么一摔,更感觉浑身都散了架一般,真想躺在地上不起来了。但他瞅见阿文已经站起来了,如果自己再不果断出击,阿文必然会对自己再下狠手。阿龙两膝跪在地上,一边努力地想站起来,一边微微抬着头观察着阿文的动静。
阿文猛吸一口气,举起铁棍跑上前,就朝阿龙身上砸来。阿龙如果强行站起来,时间根本来不及,他将势就势,瞅准阿文中路完全暴露在自己面前,就半蹲着身子,举起砍刀朝阿文的肚子捅去。
阿文此番攻击,抱定了拼死一搏的想法,他想要收回攻势已经晚了。铁棍还举在半空没有落下,阿文的肚子上已经被阿龙的砍刀捅了进去。阿文整个人就像凝住了一般,铁棍落在地上,随着阿龙拔出砍刀,阿文的身体往后便倒。
阿文手下人看到阿文被阿龙撂翻,个个目瞪口呆。他们谁也没想到,已经打斗了好一阵子的阿龙,居然能将体力充沛、手脚了得的阿文干掉。愣了几秒后,有个家伙最先反应过来,大吼一声:“杀啊,为文哥报仇!”在场的**个家伙,立即操起家伙朝阿龙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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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龙此时正要站起来,见到这群亡命之徒朝自己扑过来,他暗叫糟糕,连滚带爬就朝院门处跑去。阿龙想以此把这群家伙引出院子,让大勇赶紧进屋和王小川会合,把阿豪救出去。大勇看到阿龙这番举动,急得想跳过去救阿龙,但长时间和阿龙相处配合的默契,让大勇明白了阿龙的意图。
阿龙刚跑出院门,抬头看到前方呼啦啦跑来10多个身影。阿龙暗自叫苦,没想到对方的援兵如此之多,今天真的只有葬身于此了。阿龙正在哀叹之际,那群人跑到了跟前,为首的竟然是阿昌!阿昌接住阿龙,看到紧跟着阿龙身后的那群黑衣人,把手一挥,后面的弟兄挥舞着家伙朝院里涌了进去。
那些家伙陡然见到对方来了援兵,心下大骇,纷纷退回院里。阿昌带来的弟兄人多势众,三三两两围着一个家伙,就干了起来。阿昌带来的这些兄弟,战斗力的确太强了,没几下,就撂翻了对方三四个人,照这么下去,很快就可以把对方的人全部干掉。
大勇看到来了援兵,高兴得跳了起来:“哈哈,我们有救了!杀死他们,干掉他们!”大勇刚说完,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就准备往屋里跑。大勇刚转过身来,就看到王小川满脸悲戚地从屋里走了出来。大勇见王小川如此神情,心里一沉,连忙拉住王小川问道:“川哥,豪哥怎么样了?”王小川摇摇头,没有回答大勇。大勇的泪水刷地一下就流下来了,丢下砍刀,朝屋里奔去。
王小川看到对方的人越来越少,院里还在苦苦支撑的只有3个人了。王小川连忙朝大家喊道:“各位兄弟,请住手!”阿昌扶着阿龙刚好走进院里,听到王小川喊话,急忙对大家喊道:“住手,住手!”10多个弟兄呼啦啦一下撤离出来,快速地护在王小川和阿昌、阿龙身边,警惕地看着对方。
那3个家伙见对手撤离,也赶紧一起走到旁边。他们身上都挂了彩,衣衫不整,一副狼狈相。要不是王小川及时发话,他们也许会很快都倒在地上。王小川走到他们面前,语气威严地喝道:“你们还提着砍刀干什么?还想找死吗?”3人连忙把手里的砍刀扔在地上,表示无心再战的诚意。
王小川对他们大声说道:“今天这个事情,到此为止。我们马上撤走,你们3人把这里收拾干净,受了伤的,你们赶紧抢救;没命了的,你们想办法处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你们不能传出去。听清楚了没有?”3人连声回答“听清楚了”。
王小川略微点点头,转身便走。忽然想到什么,停了下来对3人说:“你们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告诉张胜。并转告他一句话:作恶多了,必然自寻死路。我王小川就在珠海待着,他可以随时找我,我绝不会怕他。”
王小川说完,就朝屋里慢慢走去。阿龙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拉着阿昌一起跟着王小川进了屋。阿昌带来的弟兄,立即自觉地分成3拨,各自忠实地履行着职责:一拨人守着别墅门,一拨人守住院门,另一拨人把对方3人看住。
阿龙和阿昌进屋后,看到阿豪躺在沙发上,两眼紧闭,脸色苍白,一动不动。胸口上伤口涔出的血,已经把王小川的衣服染红了。大勇正跪在阿豪面前,放声痛哭。阿龙和阿昌见阿豪如此,不禁悲伤欲绝,纷纷跪在阿豪面前,痛哭不已。王小川站在3人身后,看着阿豪,难掩心中的悲怆之情。
王小川心中充满了悔恨。如果他能早一步赶到,阿豪或许就不会中刀了。而如果自己在和阿豪通话的时候,能把一切都是张胜的阴谋这句话告诉阿豪,也许阿豪就会中止向大头张寻仇了。当然,所有的这一切,也就不会发生了。可是,一切都只是假设,不能冀望时光能够倒流。那,都只是存在科幻故事里。但现实不是科幻,更不是故事。
王小川把阿豪救进屋里后,连忙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帮着给阿豪止血。阿豪一边咳嗽着,一边笑着说:“川哥,你回来了,太好了!”王小川急忙说道:“阿豪,你现在伤口在流血,不要多说话。我帮你包扎好伤口,很快我们就把你送到医生那里去了。”
阿豪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伤口,缓缓地摇摇头说:“川哥,我,我知道,来,来不及了。看,看到你回来,我,我很高兴。我,我终于干掉了大,大头张那小子。”王小川痛苦地摇着头说:“阿豪,你错了。大头张虽然是我们的对手,但他不是我们真正的对手。我们最大的敌人,是张胜!这一切,都是张胜在背后策划的,他就是要让你和大头张干起来,然后他才好坐收渔利。”
阿豪眼里闪过一丝愤怒:“真,真的吗?”王小川使劲地点头说:“是真的,没错。我匆匆忙忙赶回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个事情。但是……”王小川后悔加愧疚,声音哽咽起来,没法再说下去。
阿豪的脸上露出一丝放松的微笑说:“这,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我,我现在突然,很,很想家了……川哥,请,请一定照顾好,我的弟兄。”王小川泪流满面地说:“阿豪,你坚持住,你会没事的。你听,阿龙、大勇他们正在外面和他们拼杀呢。他们都是好样的,没有人能打败他们。他们马上就能杀出一条路来,到时我就把你送到医院去。”
阿豪叹了一口气,声音渐渐微弱下来:“我,我真的,想家了。我,我走后,把我放,放到海里,去……”说着,阿豪的嘴角流出鲜血来。王小川连忙用手按住阿豪的伤口,想阻止流血,同时用手紧紧地握住阿豪的手说:“阿豪,阿豪,你一定要挺住!我们经历了那么多苦难,我们都挺过来了。这一次,你一定要,一定要挺住啊!”
阿豪的脸上微笑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瞳孔渐渐放大。王小川感觉到自己握着的阿豪的手慢慢地沉了下来,他知道,阿豪真的走了!王小川大声喊着“阿豪”,拼命地摇着阿豪的身体,但阿豪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应。王小川将阿豪睁着的两眼合上,跪在阿豪面前,紧紧地握着阿豪的手,哭得昏天黑地。
从去年下半年以来,王小川似乎感觉到自己老是被厄运缠身,身边的人不断离自己而去。从田维军开始,到阿香,张小莉,小四,直到阿豪。这些人,在自己的生命中,出现得如此短暂,但又是如此重要。每一个离去的灵魂,都在王小川的心里安了家。如今,人去家空,留给王小川的是无尽的悲痛。
王小川哭了一阵后,用阿豪的干净衣角仔细地擦拭着他的脸。擦完后,王小川感觉到肩膀上有人轻轻在触摸着。他一惊:难道别墅里还有其他人?王小川回头一看,是一个5岁左右的小男孩。这个小岛目前已经成为一个血腥的战场,怎么会出现一个小男孩?如此暴力、血腥的场面,这个小男孩能受得了吗?王小川不觉一下紧张起来。
小男孩看到王小川转过头来,怯生生地问道:“叔叔,你干嘛哭啊?”王小川勉强笑了笑说:“这个,嗯,叔叔刚才很伤心,所以就哭了。”小男孩说:“我刚才也哭了,我也很伤心。”王小川问道:“你为什么会伤心呢?”小男孩抽抽嗒嗒地说:“我,我妈妈死了,我……”
王小川似乎有些明白了,这个小男孩,有可能就是大头张的儿子。尽管大头张作恶多端,但孩子是无辜的。王小川也不知道小男孩的妈妈是怎么死的,他拉着小男孩的手说:“乖,不哭了。你妈妈是睡着了……”
小男孩抹着泪,指着沙发上躺着的阿豪说:“那这个叔叔也是睡着了吗?”王小川回头看了看阿豪的遗体,忍着悲痛点点头说:“是的,他睡着了。他太累了,我们不要打扰他,让他安静地睡一会,好不好?”小男孩点点头。
王小川想站起来,可背上的伤痛让他禁不住哎哟了一声。他的伤口本来就没好,加上雨水冲刷,估计有些崩裂了。小男孩关切地问道:“叔叔,你怎么了?”王小川裂着嘴说:“没什么,叔叔背上有伤,刚才扯着伤口了。”
小男孩点点头说:“叔叔,我刚才看到你背上的伤口了,还在流血呢。叔叔,你痛不痛啊?”王小川说:“痛,当然痛了。不过,叔叔是男子汉,这点痛不算什么。”王小川强撑着站了起来,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呐喊声。听得出来,外面又来了一群人,也不知是敌是友。
但看目前的形势,很有可能是对方的援兵来了。王小川连忙把小男孩拉到窗帘后面说:“你就在这里躲着,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出来。听到没有?”小男孩点点头,一脸惊恐,让王小川很是于心不忍。
王小川安顿好小男孩,急匆匆朝门口走去。刚到门口,就听到大勇在欢呼。王小川听说是自己人,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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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勇、阿龙和阿昌哭过一阵后,王小川过去把他们一一扶起来,沉痛地说:“阿豪已经走了。遗憾的是,他走的时候,你们没能陪着他。不过,我感到幸运的是,我送了他最后一程。现在,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免得节外生枝。”
大勇哽咽着说:“川哥,现在豪哥走了,你就是我们的大哥,我们什么都听你的。”阿龙和阿昌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王小川看了四下一眼说:“此地不宜久留,既然你们这么相信我,那就听我的。阿龙,你把阿豪带着,大勇,你去带阿七。阿昌,叫你的弟兄把那死去的3个弟兄带走。”
王小川走到窗帘那边,拉开一看,小男孩还在那里乖乖地站着。王小川把他牵出来,问道:“小朋友,你愿意跟叔叔走吗?”小男孩点点头说:“叔叔是好人,我跟你走。”王小川就把他牵着,阿龙抱着阿豪的遗体,大勇、阿昌跟在后面。
出了房子,大勇看到阿昌的弟兄把阿文手下3人看着,气不打一处来,怒吼一声扑了过去:“你们这些狗杂 种,老子今天要把你们全部干掉!”王小川赶紧喝道:“大勇,住手!我已经放过他们了,你就不要再找他们生事。”
大勇才在屋里表态什么都听王小川的,听到王小川的话后,他只得停住脚步,朝那3人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大勇来到阿七的遗体边,帮阿七整理好衣服后,在阿昌的帮助下,背起阿七的遗体,跟在阿龙的身后走出了院子。阿昌连忙招呼带来的弟兄把阿豹、阿彪和阿虎的遗体一起带走。
王小川牵着小男孩走在后面,他看着这个原本充满诗情画意的小岛别墅,如今却成了杀戮之地,心情十分复杂。小男孩被王小川牵着,似乎不愿离开。王小川蹲下身子问道:“小朋友,你怎么了?”小男孩哭泣着指着墙边说:“我,我妈妈在那边,我不想离开妈妈……”
王小川循着小男孩手指的方向,看到墙边一个女人躺在水地里,一动也不动。王小川叹了一口气,对一个弟兄说:“麻烦你也把那个女人带走吧。”那个弟兄应答一声,走过去准备扛起女人的尸体。小男孩挣脱王小川的手跑了过去,抚着女人的身体不断哭喊着“妈妈”。
听到小男孩撕心裂肺的哭声,王小川强忍住泪水,过去把小男孩抱起来说:“小朋友,不要哭了。叔叔会带着你妈妈一起走,你要听话,乖啊!”小男孩趴在王小川的肩膀上,一边哭泣一边说:“叔叔,我很乖,我听你的话。”
王小川对那个弟兄点点头,就抱着小男孩走出了院门。所有人刚走出院子,就听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响动,大家回头一看,院门被关上了。王小川招招手,示意大家不要管那么多,继续往前走。
阿昌走在最前面,他边走边庆幸,幸亏自己当机立断,否则王小川等人这次绝对会再也生还不了了。阿昌被王小川留在小码头后,看着王小川和大勇在海上越来越小的身影,感觉事情总是有些不妙。阿昌虽然很少和阿豪在一起,但他长期在澳门驻扎,对江湖之事的了解并不少。
阿昌深知大头张的势力,绝非一般江湖大佬所能及。大头张既然能躲到海上那座小岛上,那么,岛上的安保力量一定不会小。阿豪、阿七、阿龙以及3个弟兄上岛,一旦干起架来,虽然阿龙和阿七身手不凡,但也仍然是几只小羊羔面对一群凶狠的野狼,必然要吃亏。而带着伤的王小川携大勇上岛,也是于事无补。如果所有人在岛上覆没,阿昌无法想象后果。
阿昌越想越后怕,连忙叫和自己一起留下来的那个弟兄再联系一些弟兄,越多越好,越快赶到越好。那弟兄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即拿出手机联系起来。阿昌趁机就去附近租渔船,等会来的弟兄人多,小船小艇没有用,只有租用渔船,才能装下那些弟兄前往小岛支援。
阿昌正在和船老大谈价格,接到那弟兄的电话。那弟兄说,他刚才看到5个大汉登上一艘快艇朝小岛方向去了。阿昌心惊肉跳,很显然,那些人是去支援大头张了。他们的出现,证明岛上已经开干了。阿昌心急如焚问那弟兄,支援的人手什么时候到,那弟兄说正在路上。
阿昌来不及和谈价格,直接按照船老大开出的价格把渔船租下,让船老大把渔船开到小码头。到了小码头,不一会儿,就看到10多个大汉朝这边飞奔而来。阿昌知道这是自己的人来了,也不多说,招呼大家上船,叫船老大开足马力,直奔小岛而去。
上岸后,阿昌叫船老大就在那里等着,带着众人朝半山的别墅狂奔。阿昌果然来得及时,把阿龙救了下来。阿龙看到阿昌带人支援,心里即是感动又是欣喜。阿龙简单地向阿昌说了一下战况,阿昌听到阿七已经不行了,悲痛得难以自已。听到阿豪也中了刀,阿昌更是悲伤欲绝。进屋后,看到阿豪的遗体,阿昌放声痛哭。
阿昌强忍着悲痛,在前面带路。很快,众人来到渔船停靠的地方。阿昌吩咐几个弟兄把阿豪和王小川驾来的小艇开回去,然后招呼其他人上了渔船。王小川拉住阿昌说:“阿昌,我们不能这么回澳门去,否则惊动了警方,我们的麻烦会很大。”
阿昌点点头说:“川哥,我和你的想法一样。我们不能回澳门,先把渔船开到公海去。到了公海,我们再想办法。”王小川说:“是的,阿豪和阿七还有3个弟兄以及那个女人的遗体,我们没有办法带回珠海,只有去公海安葬,希望他们在天之灵能理解我们的做法。”
船老大看到这群人的样子以及带上船的几具遗体,心里大致明白了是什么事情。但船老大久在江湖上混,知道自己不该问的不能问,不该看的不能看,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按照阿昌的吩咐,把船开向公海。
阿昌抽空向船老大简单说了一下情况,表示可以给船老大加钱,希望船老大保密。船老大忙不迭声地同意了,说一定严守秘密,他决不过问任何事情,也不会向任何人说起这个事情。
上了船后,阿昌找船老大要来一件干净的衣服,给王小川穿上。王小川也没有拒绝,他的衣服已经被阿豪的鲜血浸透了,自己也不可能光着上身。其他人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把船上的电炉打开,围坐在一起烤衣服。
王小川、阿龙、大勇和阿昌4人来到停放阿豪、阿七等人遗体的地方,仔细地给他们理着衣服,妆扮遗容。大家都没有说话,一边打整着,一边无声地流泪。那个小男孩看到王小川等人的行为,也学着他们给妈妈整理着。过了一会儿,过来3个弟兄,也把阿豹等3人的遗体打整收拾好。
天上乌云密布,还在下着雨,海浪翻滚着,渔船在浪尖颠簸着。随着渔船向公海驶近,天色渐渐暗淡下来。王小川除了早上在大秀家吃了一点东西外,基本上一整天都没有进食了。阿昌找船老大要来一点吃的给王小川,王小川摇摇头,他一点食欲都没有。
王小川把阿龙、大勇和阿昌召集在一起,把阿豪临终说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他。王小川说:“我们要遵循阿豪的遗言,让他魂归大海。所以,我决定,阿豪、阿七、阿豹、阿彪、阿虎,还有那个女人的遗体,我们到了公海以后,就给他们举行一个仪式,让他们和大海永远相伴。”
阿龙和阿昌点点头,表示同意。大勇流着泪说:“川哥,我同意你的意见。小四的遗体,我们也是这么处理的。我们是江湖中人,死在江湖中,就得按江湖的规矩办。他们的遗体,我们不能带回去,更没有条件火化,只有让他们进入大海,才是最终的归途。而且,我们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绝对不能惊动警方,否则,大家只有在大牢里度过余生了。”
王小川对阿昌说:“阿昌,阿豹那3个弟兄,是你找来的。他们是为了我们而死,死得很壮烈,也死得很光荣。对他们家属的安抚工作,就由你来负责。他们的家属有什么困难,你记下来。我的态度是,无论我们出多少钱,我们也要对他们的家属负责到底。”
阿昌说:“川哥,你放心吧,这个事情我会办好的。我一定不会让他们的家人折了人又吃亏,更不能让其他活着的弟兄看了心寒。我们今后还要和他们打交道,很多事情还要依靠他们,我们做事必须要厚道,这样才能长久。”王小川满意地点点头说:“阿昌,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还有,今天跟着你一起上岛打拼的弟兄,也不能亏待了他们。”
说到这里,王小川忽然想起那个女人,向阿龙问道:“阿龙,那个女人和小男孩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大头张的女人和儿子?”阿龙摇着头说:“川哥,这个事情我还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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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川听说船已经到公海了,对那个弟兄点点头说:“好。请你告诉船老大,把船停下来吧。另外,请你把所有弟兄都喊过来,我们准备为死去的弟兄举行告别仪式。”王小川起身,把东东放在沙发上,给他拿过一床毯子盖在身上。
阿龙3人也跟着站了起来,神色悲怆而凝重。最后的时刻到了,该向阿豪和阿七告别了。大勇和阿昌的眼泪不自觉地又流了出来,他们悄悄地用手擦着泪,尽量让自己坚强一些。
很快,所有弟兄都来了。大家自觉地在阿豪等人的遗体前排好队。王小川站在前面,阿龙、大勇、阿昌站在一边,低垂着头。王小川看着阿豪、阿七等人的遗体,心情万分沉重。往事历历在目,如今一切都成了云烟。
王小川怀着悲痛的心情,诉说着自己和阿豪、阿七,还有已经死去多日的小四的友谊。王小川一边说,一边哭,众人也跟着流泪。王小川特别追忆道,自从自己认识阿豪以后,阿豪对他无比信任,把自己当成了亲哥哥对待。两人联合开公司,期望着能赚上一大笔钱,好在年底的时候,给大家发一笔丰厚的奖金,然后风风光光地回家光宗耀祖。尤其是阿七、小四,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憧憬,可是,命运竟是如此捉弄人,阿七、小四因为自己闯的祸而付出了年轻的生命。
王小川越说越责怪自己,他认为是自己导致了这一系列事情的发生,他对阿豪、阿七、小四以及阿豹3兄弟的死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王小川说着说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放声痛哭。阿龙等人见状,也跟着跪倒在地,痛哭起来。王小川哭过一阵后,站了起来,把眼泪擦干,挨个地把大家都扶起来。王小川最后说,遵循阿豪的遗愿,决定让他和大海永远相伴。
王小川带头,大家围着阿豪等人的遗体绕行3圈,算是和他们最后告别。王小川和阿龙、大勇、阿昌把阿豪的遗体抬起来,慢慢走到甲板上,看着翻滚的海水,将阿豪放进了海里。随后,他们又把阿七的遗体也放进了大海。和阿豹、阿彪、阿虎要好的几个弟兄,也把他们相继放进了海中。
还剩下周丹的遗体,王小川决定自己亲手处理。他看到东东还在熟睡,不忍把他叫醒。王小川把周丹的遗容整理好后,看着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就这么白白送了性命,心中叹息不已。他心中默默地祈祷,希望她来世能安安生生地做人,不要再误入歧途。随后,王小川抱着周丹的遗体,让她和大海融为一体。
做完这一切后,王小川吩咐船老大开船,返回澳门。大家站在甲板上,看着刚才海葬阿豪等人的地方越来越远。王小川再次跪下,扯开嗓门大吼道:“阿豪,阿七,你们安息吧!我们来世还要做好兄弟!”阿龙、大勇、阿昌和其他弟兄,也跟着跪下喊了起来。悲怆的声音,在大海上飘散。海浪拍击着渔船,发出沉闷的声音,似乎也在应和着众人的呼喊。天上的雨又大了起来,苍天垂泪。
渔船在风浪中颠簸返航,船老大丝毫不敢马虎大意,小心地掌着舵,一心想着早点把这条船上的所有人送到岸上,好一了百了。阿昌在船上翻箱倒柜找了个遍,找到一点食物,分给大家先把肚子填一点再说。阿昌递给王小川两块饼干,王小川接过来,刚把饼干放在嘴边,闻到饼干的味道,他就觉得没有了食欲。
阿昌见王小川放下了饼干,劝说道:“川哥,多少还是吃点吧。你这么长时间没吃东西了,身上又有伤,这样下去不行啊。”王小川轻轻摇摇头说:“我是真的没饿,吃不下去。弟兄们都吃了点东西吧?”
阿昌回答说:“他们都吃了,虽然不多,但还能勉强支撑到回澳门。”王小川说:“那你吃了吗?这点饼干,你拿去吃吧。”阿昌连忙推辞说:“我吃了。川哥,这点饼###现在不想吃,你就先留着,等会饿了你再吃。”王小川看了看睡得正香的东东说:“那就给东东留着吧。”
阿昌说:“我这里有东东的一份,等他醒了,我就给他吃。”王小川把饼干递给阿昌说:“我这一份也留给他吃。他是小孩子,正在长身体,需要多吃点。”阿昌接过饼干,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王小川看看时间,到澳门还有一段时间。他对阿昌说:“你去把阿龙和大勇都叫进来吧,我有话要给你们说。”阿昌出去把阿龙和大勇喊了进来,王小川叫他们都坐下,向大勇要了一支烟抽了起来。大家从来没见过王小川抽烟,今天看他居然抽起烟来,知道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王小川一边抽烟一边被呛得不断咳嗽,咳嗽牵扯着伤口,疼痛难忍。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王小川环视大家说:“你们知道所有这些事情,幕后主使是谁吗?”大勇有些摸不着头脑:“川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还有幕后主使啊?这么多事情,难道不是大头张干的?”
王小川摆摆手说:“大勇,你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没错,大头张是干了一些事情,但更多的事情,包括大头张干的事情,都是张胜在背后搞的鬼!张胜,才是幕后主使!”大勇惊讶得嘴都合不拢,阿龙似乎早有预料,没有感到惊讶,阿昌点点头说:“川哥,你给那3个家伙说话的时候,我就有所预感了。”
王小川说:“其实,我也是在这次逃回珠海的路上知道的。以前和小亮一起杀害阿香的那个刘华,我回老家后才知道他是我的表弟。他被我放走后,回到广州,被洪哥拉入伙,和洪哥走得很近,得知了很多事情。我能成功地逃回珠海,多亏了他暗中帮忙。回珠海的路上,他把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我。我才意识到,我们和大头张都被张胜利用了。”
阿昌问道:“川哥,张胜究竟安的什么歹毒心肠?他为什么要利用我们?”王小川说:“说起来很简单,他就是要利用我们和大头张互相残杀,两败俱伤,然后好从中渔利。现在,张胜的目的终于达到了,我们和大头张都伤亡惨重。尤其是大头张,他一死,他的地盘就会被张胜顺利接收。”
大勇愤愤地说:“这个***张胜,没想到这么歹毒!”阿昌叹了一口气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张胜表面上对豪哥那么好,没想到他背地里却在用这么歹毒的手段。”
阿龙插话说:“照川哥这么说,很多事情就好解释了。我们到了岛上后,开始并没有打起来,豪哥一直在和大头张评理。我当时看得出来,大头张并没有和豪哥干架的意思,他一直都在忍让,让豪哥把心中的话都说出来。后来天上打雷的时候,洪哥的人就趁机朝阿七出手,阿七的火爆脾气我们都知道,他没有忍让,就和洪哥的人干了起来。洪哥趁机就指挥着大头张的人和他的人一起朝我们攻击。我们没有办法,只有应战。大头张很着急,叫大家都住手,可没有人听他的。大头张当时根本无法控制局面,因为全被洪哥操纵了。”
王小川看着阿龙说:“阿龙,你是整个事情的见证人,你就给我们都说说当时的情况吧。”阿龙说:“我们和他们干起来后,也伤了他们几个人。但我们力量的确太弱,阿豹3兄弟被他们很快就撂翻了,就只剩下豪哥、阿七和我了。洪哥以为胜券在握,能够把我们解决掉,就指挥他的人和大头张的人对干起来,想把大头张的人先干掉后,再来收拾我们。这个变化,不仅我们感到奇怪,连大头张也感到意外。”
阿昌点点头说:“洪哥的如意算盘果然打得很精妙。看得出来,这应该是张胜事先就和他设计好了的。”阿龙接着说:“洪哥让他的人和大头张的人干上后,就去把邹正辉捅了一刀,让豪哥去对付大头张。他知道豪哥对大头张已经恨之入骨,让豪哥去解决大头张,豪哥一定会同意。他的计谋果然得逞,豪哥就冲上去和大头张干上了。然后,洪哥就进了别墅,追杀邹正辉和别墅里的其他人。阿七一心想找洪哥报仇,就跟着进了别墅。洪哥把邹正辉和大头张的女人杀了后,东东的妈妈带着东东逃了出来。洪哥又追出来想把他们母子干掉,阿七及时赶到杀了洪哥。但洪哥手下人杀了东东的妈妈,还想杀东东,阿七拼命救下了东东。这些,都是川哥来到后发生的事情了。”
王小川心情沉重地看了看东东说:“东东真是命大,遇到了阿七。可惜阿七走了,不然的话,我一定让东东认阿七为干爹。”阿龙说:“说实话,我是压根没想到张胜还会派阿文来。看来,张胜对洪哥还是很不放心,担心出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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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川摇着头说:“我觉得张胜派阿文来,本意并不是为了支援洪哥,而是来攫取胜利果实的。但阿文没想到的是,洪哥居然没有把我们搞定,反而把他们拖进了战场。所以,我后来就叫停了战斗,如果把对方所有人都干掉,连一个活口都没有,我们就成了谋杀。这样一来,这场争斗的性质就变了,我们不但会被江湖中人指责,更要被警方追捕。”
阿昌说:“还是川哥考虑问题周到。我当时还在奇怪,为什么不把那些家伙全部干掉。现在想来,要是真把他们都干掉了,张胜的人没一个活下来,张胜一定不会承认他的险恶用心,反而会指责我们。而他的人之所以死在那里,他会说是接到大头张的求助,他派人去支援大头张。反正人死了就没有对证,我们无论如何申辩,都于事无补。”
王小川满意地看着阿昌说:“阿昌的分析很到位。所以,我把张胜的人留了几个活口,让他们一方面把岛上的打斗痕迹收拾干净,另一方面也让张胜知道事情的发生经过,让他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一切,他是有把柄在我们手里的。如果他还要跳出来找我们惹是生非,我们也不会怕他。我想,张胜应该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他只有打落牙齿往肚里吞。最大的可能,就是偷偷派人来杀我们。”
阿昌听到这里,有些紧张地说:“川哥,你说的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张胜既然敢挑动我们和大头张残杀,他这次失败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会暗中对我们下手。”大勇捏紧拳头说:“阿昌,你不用怕,我大勇从来没怕过谁。只要张胜敢派人来找我们惹事,我保证让他的人有来无去!”
阿龙若有所思地说:“川哥,虽然我们几个逃出了张胜的魔掌,但这并不表明张胜就输了。”王小川点点头说:“阿龙想问题想得很远,这也是我目前最担心的问题。”大勇不解地问道:“川哥,你为什么这么说?你担心什么?”
王小川说:“张胜最愿意看到的结局是,大头张和我们干了起来。而事实呢?大家也都看到了,我们不仅和大头张干了起来,而且一切如张胜所料,我们两败俱伤。大头张被阿豪干掉了,阿豪又被张胜的人杀害了。在张胜看来,这两个带头大哥都如愿以偿地从江湖上消失了。张胜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他的人居然也伤亡惨重。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输了。而我们成功地逃脱出来,有可能让张胜拿我们做文章。”
阿昌恍然大悟地说:“川哥,你的意思就是说,张胜会嫁祸于我们?对我们进行诬陷?”王小川沉重地点点头说:“阿昌,你说对了。除了张胜那3个手下,活着的就是我们几个了。张胜完全可以把那3个人控制住,让他们冒充是洪哥的小弟,而洪哥已经是大头张的人了,所以那3个小弟也是大头张的人。那3个人如果一口咬定大头张是我们杀的,他的手下包括洪哥在内也是我们杀的,甚至阿豪也是我们杀的,那势必引发江湖公愤。到时,我们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不仅如此,还会是叛徒,杀主的叛徒!”
阿昌惊得脸色一下苍白起来:“川哥,这么说来,我们真的是很危险了。那我们该怎么办?”王小川笑了笑,拍着阿昌的肩膀说:“阿昌,你不用紧张。我刚才说的几种情况,都只是我们在猜测可能会出现的后果而已。我们现在的确处于比较被动的局面,张胜究竟会对我们怎么办,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们现在先把各种情况都考虑好,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到时我们能从容面对,不致于手忙脚乱。”
大勇说:“对的,川哥这么考虑,我觉得很好。我们现在就是要做好一切思想准备,把各种可能性都想周全,到时才不会心慌。”王小川说:“虽然目前我还没有想出更好的应对办法,但我相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了哪座山再唱哪首歌。”
阿昌仍然顾虑重重地说:“川哥,我有一个提议,不知该不该说?”王小川说:“阿昌,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吧。现在我把大家召集起来,就是要发动大家的智慧,一起想问题,一起想办法,一起谋划好。”
阿昌说:“川哥,我觉得我们现在虽然暂时没有了危险,但我们前面的路,其实仍然危险重重,陷阱很多。我觉得吧,我们暂时不要回珠海,先在澳门待一段时间,看看张胜那边有什么动作再说。”大勇眼睛一瞪:“阿昌,你的意思是叫我们当缩头乌龟,在澳门东躲西藏?你干得出来,我可不愿意!”
阿昌急了:“大勇,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现在我们正在风口浪尖上,我们不能去撞枪口作无谓的牺牲啊!我们现在就只有这么多人,保存实力最要紧!要是我们都像你一样鲁莽,丢命是小事,但豪哥留下的事业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说没了就没了?我们今后要担负起供养豪哥、阿七、小四,还有阿豹3兄弟家人的责任,你就忍心看到他们的家人今后陷入贫困之中?”
阿昌说出的这番话,让大勇一时语塞。大勇看着王小川,有气无力地说:“我们还是听川哥的吧,川哥怎么说,我就怎么做。”王小川沉吟了一下说:“大勇的勇气和精神,是我们所需要的。我们不是懦夫,我们也是有血性的男人,我们不怕任何困难,更不会怕任何邪恶势力!我们不可能向邪恶势力屈服,相反,我们还会和他们战斗到底!”
王小川几句慷慨激昂的话,让大勇精神振奋,他眼里闪着光,咬牙切齿地说:“张胜敢来,我一定###娘的!”阿昌也连忙表态说:“川哥,我虽然干架不行,但我也是有血性的男人。跟了豪哥和你这么长时间,我还从来没怕过谁。真要干起架来,我撂翻一个算保本,撂翻两个算赚了,要是一个都没撂翻,我就自认倒霉!”
王小川笑了笑说:“要说干架,我们谁都不会下软蛋。但是,我们只有干架的勇气就够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成了当年的项羽。刘邦为什么能打败项羽夺取天下?是刘邦很能干架吗?刘邦就是一个小瘪三,他能有什么本事?如果叫他和阿昌干架,我估计阿昌几拳就能把他打趴下。”
大勇说:“照这么说,我一拳就能干掉他了。”王小川说:“是啊,只凭武力,他根本算不了什么。但是,为什么他不但没被干掉,反而还把西楚霸王、武艺高强的项羽给干掉,又当上皇帝了呢?他靠的是什么?是这个!”说着,王小川用手指了指脑袋。
阿昌说:“有勇,可嘉;但有勇有谋,才能干成大事。”王小川说:“是啊,我们就是要做有勇有谋的人。阿昌说得没错,我们损失非常惨重,当务之急,是保存实力。就像当年红军打游击一样,保存力量,与敌人周旋,然后不断壮大自己,最后夺取胜利。阿昌的想法很好,如果我们回到珠海,危险真的很大。我们可以暂时在澳门停留几天,和珠海那边保持联系,静观事态的发展和变化。然后,我们再根据形势的变化,再作出决策。”
阿昌说:“我同意川哥的说法。我们在澳门有根基,张胜虽然也有势力,但我们谨慎小心一点,安全是没有问题的。这一点,我去安排好了。”大勇也没有表示反对:“好吧,那我听川哥的。阿龙,你呢?”阿龙点点头说:“我也听川哥的。”
王小川说:“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这么办吧。等会到了澳门,大家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先请那边的弟兄好好地吃顿饭,该给多少钱就给多少,不能让他们吃亏。这一点,阿昌你去处理。然后,阿昌找个安全的地方,我们暂时住下来休整。”
就在这时,只见沙发上的东东动了一下,睁开眼睛,看着大家。王小川连忙问道:“东东,你醒啦?”东东用小手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呵欠说:“叔叔,我好饿。”王小川叫阿昌把饼干拿出来,递给东东说:“东东,叔叔给你饼干,你吃吧。”
东东坐了起来,接过饼干,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王小川端过水杯,一边轻轻地拍着东东的后背,一边把水杯递到东东的嘴边说:“东东,别急,慢慢吃,喝口水,别梗着了。”阿昌站起来说:“川哥,那我去那边安排事情了。”王小川点点头说:“行,就有劳你了。阿龙,大勇,你们也去休息一会吧。”3人站起来,走了出去。
东东吃完饼干后,抹着嘴巴说:“叔叔,我,我想妈妈了。”王小川安慰着东东说:“东东乖啊,你妈妈已经走了……”东东摇摇头说:“我不是想她,我是想另外一个妈妈。”王小川惊讶地问道:“东东,你还有一个妈妈?你到底有几个妈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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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东似乎很奇怪地看着王小川反问道:“叔叔,你难道不知道我有几个妈妈吗?”王小川有些好笑地说:“东东,我认识你不久,我怎么知道你有几个妈妈呢?那你告诉叔叔,你到底有几个妈妈?”
东东伸出两根手指头说:“我有两个妈妈。”王小川哦了一声说:“我明白了,你有两个妈妈,周丹是你的一个妈妈,那你另外一个妈妈是谁呢?她叫什么名字?”东东说:“我还有一个比周丹更亲的妈妈,她叫曾苗!”
曾苗?王小川脑袋轰地一声响开了。这个名字,似乎从遥远的地方朝自己走过来,渐渐地,越来越清晰了。王小川瞪大了眼睛看着东东,急切地问道:“东东,你再说一遍,你另外一个妈妈叫什么名字?”东东茫然地看着王小川说:“叔叔,我刚才没说清楚吗?她叫曾……苗!”
王小川顿时明白了一切。东东说他爸爸叫郑智勇的时候,自己虽然想到了北山那个支教老师郑智勇,但真的没有把郑智勇和东东联系起来,以为东东的爸爸就是和郑老师同名同姓而已。如今,东东把曾苗说了出来,王小川这才意识到,东东的爸爸果然就是郑智勇郑老师!
只是,只是,为什么曾苗变成了东东的妈妈呢?难道,曾苗和郑老师好上了?这,怎么可能呢?王小川紧接着问道:“东东,你是什么地方的人呢?”东东说:“叔叔,我是北山人。”王小川觉得脑袋有些眩晕。所有的一切都明白无误地摆在了眼前:东东的确是郑智勇的儿子,曾苗和郑智勇果然好上了!
王小川心绪复杂,难以言表。去年和曾苗在一起的日子,如同放电影一般在脑海里闪现。曾苗,这个王小川一直不愿意再提起、再想起的名字,现在因为东东,残酷无情地出现在了自己脑里。更让王小川没有想到的是,曾苗居然和郑智勇好上了!
为什么会这样?王小川想起那次他和曾苗一起去村小现场的情景。当时他委托曾苗去找郑智勇,请求郑智勇接受自己的采访。曾苗和郑智勇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回来告诉自己没有和郑智勇提采访的事情。那他们当时在谈什么?难道从那个时候开始,曾苗就和郑智勇好上了?是郑智勇追的曾苗,还是曾苗追的郑智勇呢?
王小川又想起曾苗和自己最后一次见面,是曾苗主动约他吃饭。当时曾苗说她去村小看郑智勇去了,自己还傻傻地问曾苗有没有向郑智勇提及自己要采访他的事情。王小川想起这些,觉得自己真的是傻瓜透顶了,曾苗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跑去看郑智勇?只要自己当时头脑稍微清醒一点,就会明白这里面所包含的深刻意思。
可惜,自己当时没有往那方面去想。而且,当时曾苗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个事情?说不定曾苗就是想把她和郑智勇好上了的消息说出来。由于突然接到王家山矿难的消息,自己匆匆离开,曾苗才没有说出来而已。王家山矿难后,自己因为受到各种刺激,决定离开北山,主动与曾苗断绝联系。但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从来没有想过曾苗的一些反常行为究竟意味着什么。
东东看到王小川没有和自己说话,呆呆地坐着,就用手摸了摸王小川的脸说:“叔叔,你在想什么呀?”王小川艰难地从思绪中拔出来,对东东勉强地笑了笑说:“东东,叔叔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想不想听?”
东东说:“好啊,我喜欢听。”王小川搂着东东说:“东东,你知道吗?你的爸爸、妈妈,叔叔都认识!而且,叔叔和他们还是好朋友呢。”东东不相信地看着王小川说:“叔叔,我不相信,你骗人!既然你说认识他们,那你为什么还要问我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呢?”
王小川刮了一下东东的鼻子说:“东东,你还真是一个精灵鬼!叔叔以前并不知道你爸爸、妈妈是谁呀,你一说出来,叔叔就知道他们是谁了,而且知道他们和叔叔是好朋友呢。告诉你吧,叔叔也是北山人!要不,我就用北山话和你说话,你就相信了。”
王小川将口音换成北山话说:“东东,现在你相信叔叔说的都是真的了吧?”东东惊讶地看着王小川说:“叔叔,你真的会说北山话呀!”王小川说:“那还有假吗?告诉你,叔叔不仅认识你爸爸、妈妈,叔叔还认识李威叔叔呢。你不会不知道李威叔叔吧?”
东东欣喜地说:“李威叔叔呀?我当然认识了,他可好玩了,我最喜欢和他玩了,他也喜欢和我玩呢。哎呀,叔叔,我真的想妈妈了。你帮我找到妈妈吧……”王小川连忙哄道:“东东,乖啊。我们现在在大海上,没有办法联系到你妈妈。等叔叔回去后,就联系你妈妈,让你妈妈来接你,好不好?”
东东点点头说:“好吧。我都有好久没有看到妈妈了,我很想她,但我不敢说出来,我怕妈妈骂我、打我。”东东嘴里的妈妈,在王小川听来似乎有些绕,但他明白,东东现在想的是曾苗,要骂他、打他的妈妈是已经死去的周丹。听东东话里的意思,东东以前应该是和曾苗生活在一起的,但他为什么又到了周丹这里呢?
王小川问东东:“东东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东东,叔叔问你,你为什么不跟着你曾苗妈妈,而跟你周丹妈妈在一起了呢?”东东说:“我爸爸和妈妈分开后,我就跟着妈妈生活在一起。后来,有一天,我跟奶奶去公园玩,一个叔叔对我说,我妈妈在外面等我,叫我跟着他去找妈妈。我就跟着他走了,他带着我坐了好久好久的车,把我带到了妈妈这里。”
王小川仔细听着东东说的话,认真地分析着,大概明白了:郑智勇和周丹离婚了,东东跟着郑智勇,郑智勇把东东交付给曾苗。后来,周丹叫人把东东从曾苗身边带走,弄到了自己身边。这么说来,周丹叫人把东东带走的时候,一定是用了非法手段,那曾苗发现东东失踪后,岂不是很着急了?不行,得赶紧让东东回到曾苗身边。可是,现在自己安危难定,一时半会也不可能返回珠海,无法把东东送回曾苗身边。只有先让东东跟着自己,等事情过去后,再联系曾苗也不迟。
这么想定后,王小川对东东说:“东东,你别着急啊。等叔叔忙完事情后,就联系你妈妈,让你妈妈来接你回家。好不好?”东东扁扁嘴,一副想哭的样子:“妈妈,我真的想妈妈。”说着,东东突然扭头四处张望:“叔叔,我妈妈呢?”
王小川知道东东在找周丹,只得撒谎说道:“东东,你妈妈走了,叔叔把她送走了。她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可能短时间不会回来了。”东东问道:“妈妈去了什么地方?她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
王小川说:“叔叔也不知道你妈妈去了什么地方。但是,叔叔知道,你妈妈去的那个地方,是一个很美的地方。你妈妈去了那里,会生活得很好。她走的时候,还特别给我说,叫你一定要乖,要听话。”东东说:“我很乖,我很听话。”王小川说:“那就好,你就不要哭了。东东是男子汉,男子汉不会轻易哭的。”
东东咬紧嘴唇,依偎在王小川怀里说:“叔叔,我不哭。我想妈妈,我不哭。我就在心里想她,我不哭出来。我要让妈妈知道,我是一个坚强的孩子。”王小川鼻子一酸,强忍住泪水,紧紧地把东东抱着,轻声说道:“东东乖,你把眼睛闭上,叔叔给你唱首歌好不好?”
东东说:“好啊,好啊。我妈妈每天晚上都给我唱儿歌,讲故事。”王小川说:“那你就把我当成你妈妈吧,叔叔的歌唱得不好,你可不准笑话哦。”东东说:“我不会的,叔叔,我喜欢你。你唱吧。”王小川亲了亲东东的小鼻子说:“东东,叔叔也喜欢你。那我就开始唱啦!”
东东把眼睛轻轻地闭上,嘴里嗯了一声。王小川站起来,抱着东东轻轻地摇动着,嘴里轻声唱了起来:“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你为啥来?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小燕子,告诉你,今年这里更美丽。我们盖起了大工厂,装上了新机器。欢迎你,长期住在这里……”
随着王小川的歌声,东东又慢慢地睡着了。王小川一边哼唱,一边想起童年的往事。看着东东的脸蛋,他低头亲了亲,一滴眼泪终于没忍住滴了下来,落在东东的额头上。东东的眼睛###了一下,但随即又继续呼呼大睡。王小川用舌头舔了舔东东额头上自己的泪滴,咸咸的,正如这危机四伏的江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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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船到了澳门,众人上岸后,来到一个安全所在吃饭。阿昌找来可靠的医生,检查了王小川背上的伤口,重新敷上药。阿龙、大勇身上有一些小伤,简单包扎后无大碍。其他受伤的弟兄也得到了及时救治。
忙完这些后,阿昌在一个弟兄的引路下,把王小川、阿龙、大勇还有东东带到一处安静的地方住下。大家都身心疲惫,也来不及洗漱,躺下就呼呼大睡起来。王小川睡了一会,猛然醒过来,看着窗外已经大亮,想起小米等人还在珠海苦等消息。就拿出手机,拨通了小米的电话,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她。小米听后,放声痛哭。
王小川等她情绪稍微稳定后,说自己和阿龙等暂时不便回珠海,叫他们继续在囡姐家里待着。随后,王小川叫刘华接听电话,简单把刚才说给小米的话复述了一次,刘华听后,也是万分震惊。王小川问刘华那边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没有,刘华说他昨天晚上偷偷到了海边小楼附近观察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王小川叫刘华继续留意,有什么事情立即汇报。
打完电话后,王小川看到东东还在身边熟睡,感觉睡意上涌,打了一个呵欠,倒头又睡。也不知睡了多久,王小川听到门外有轻轻的敲门声,然后听到门外传来阿昌的声音。王小川把门打开,阿昌拿着一套衣服走了进来。昨晚王小川穿的是船老大的衣服,一直来不及换。细心的阿昌睡醒后,出门买了一套,还给东东也买了一套。
王小川谢过阿昌后,把衣服穿上,刚好合身。王小川把东东唤醒,把衣服给他换上。这时,阿龙和大勇也进了屋,看样子,两人睡得还不错。王小川看看时间,该吃中午饭了。阿昌带路,大家来到附近一家餐馆吃过午饭。
午饭后,王小川想到目前还存在安全问题,就叫大家都回屋去休息。王小川吩咐阿昌出去打听一下外面的情况,看张胜有无最新的动作。回到屋后,王小川把电视打开,新闻节目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关于小岛血案的新闻报道,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东东缠着王小川给他讲故事。王小川就将自己小时候听到父母给他讲的故事讲给了东东听,东东听得很认真,还不时问王小川很多问题。王小川给东东讲了几个故事后,东东又要王小川和他玩游戏。王小川发现,东东的妈妈周丹之死,似乎对东东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难道东东对周丹没有什么感情?可周丹毕竟是东东的亲生母亲啊。这个小子,真的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王小川转念一想,东东毕竟还小,对生死没有什么感觉。小孩子嘛,哪里会像成年人那样去想那么多呢?
王小川陪东东玩了一阵,东东吵嚷着屋里闷,想要出去玩。王小川想了想,从住处来看,附近很是安静,没什么人来人往,外面应该没什么危险。东东是小孩子,天性 爱动,如果真逼着他就闷在家里,对他不好。王小川想定后,决定带东东就在附近溜达溜达,过一会就回来。
王小川带上手机,也没有告诉阿龙和大勇,带着东东,悄悄出门了。出门不远处,有一个小花园,几个老人正坐在那里玩耍,有的在下棋,有的在闲聊,有的在看报纸,一派安宁祥和的气氛。王小川指着小花园,对东东说:“东东,叔叔带你去小花园玩,好不好?”东东点头说:“好。我要去看蚂蚁搬家。”
王小川牵着东东朝小花园走去,那几个老人似乎没看到他们,继续干着自己的事情。王小川找了个空着的座椅坐了下来,东东就蹲在地上,四处寻找蚂蚁。昨天的雨一直下到今天天亮才停下来,阳光透过云层照射下来,气候凉爽,很是宜人。
王小川靠在座椅上,享受着这难得的休闲时光,同时眯缝着眼睛看着周围,谨慎地观察着附近有无异常现象。想到昨天发生的巨变,一切似乎都在做梦一般。如果不是背上偶尔传来的疼痛感,王小川绝对不会相信昔日亲如兄弟的阿豪、阿七和小四,已经永远地离开了自己。
尤其是阿豪,一个性格鲜明的江湖中人,在自己的影响下,渐渐地摒弃了诸多恶习,开始迈向阳光的生活。就在大好生活在他面前徐徐展开的时候,他却突遭不幸,含恨而去。王小川感到特别内疚,昨晚在公海向阿豪等人举行告别仪式的时候,他把内心的悔恨、愧疚全部都说了出来。如果时光能够倒流,王小川宁愿用自己的命去换回阿豪3兄弟的命。可一切都晚了,悲剧已经铸成,自己再如何呼天抢地,都于事无补。
王小川想着想着,泪水不知不觉中就流了下来。东东不知何时跑了过来,看到王小川在流泪,小心翼翼地问道:“叔叔,你怎么哭了?”王小川从悲伤中醒过来,看着东东一脸关切的样子,勉强笑了笑,用手抹抹眼角说:“叔叔没哭啊,这里的风有点大,叔叔的眼睛里进沙子了。”
东东信以为真,凑过来说:“叔叔,妈妈给我说过,眼睛进了沙子,不要用手去揉,叫人吹一吹眼睛就好了。我给你吹吹眼睛吧。”说着,东东爬上王小川的膝盖,用手小心地把王小川的右眼拉开,鼓起小腮帮子,朝王小川的眼睛吹了几下。然后又用同样的方法朝王小川的左眼吹了几下。
完后,东东看着王小川问道:“叔叔,我都给你吹了,你好了吗?”王小川赶紧眨了眨双眼,忙不迭声地说:“好了,好了。东东真能干,给叔叔这么一吹,叔叔的眼睛就好了。”
东东很认真地说:“叔叔,你记着啊,今后眼睛进了沙子,你就赶紧叫我来给你吹。妈妈就是这么教我的,叫我眼睛进了沙子,就要叫她来帮我吹。你记住了吗?”王小川连忙点头说:“我记住了,全都记住了。东东,你真乖!”说着,王小川搂住东东,在他的额头使劲地亲了一下。
东东等王小川亲完后,跳到地上,拉着王小川的手说:“叔叔,我在那边发现了一个蚂蚁洞,好多好多的蚂蚁在搬家,可好玩了。你陪我去看看吧。”王小川站起来说:“好啊,我们一起去看蚂蚁。”东东拉着王小川,两人来到几米远的一棵树木下,王小川蹲下来,果然看到树下有一个蚂蚁洞,不少嘴里衔着东西的蚂蚁进进出出,一片忙碌的景象。
东东看得兴致很高,不时用手在蚂蚁面前挡着,蚂蚁发现被挡住去路,左右晃动了几下,有的蚂蚁折身往回走,有的蚂蚁从侧边继续前行,有的蚂蚁甚至就顺着东东的手指爬了上来。东东看到蚂蚁爬上手指,赶紧把手指收回来,把蚂蚁甩了出去。
东东越玩越高兴,用手指去拦截蚂蚁觉得还不够好玩,又拿起脚下的小石子去拦蚂蚁,把本来排成一条长队的蚂蚁队伍拦得七零八落。东东不时笑着,拍着手,欢呼着。王小川也饶有兴致地看着东东和蚂蚁玩耍着,感觉自己也回到了童年。
王小川正沉浸在童年的记忆中,忽然听到背后有个男子的声音在轻轻地喊“小川”。王小川开始没怎么听清楚,直到后面再次传来“小川”的声音,他才恍然醒悟过来,连忙回头一看,只见后面站了一个壮实的中年男子,男子戴着墨镜,一身西装革履。
王小川脑袋一下懵了,这是谁呢?看他一身穿得周吴郑王的,还戴着墨镜,是张胜派来的人吗?如果是的话,他为什么又对自己这么客气呢?如果不是,那他会是谁呢?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而且自己蹲在地上背对着他,他完全看不到自己的脸,仅仅凭自己的背影就知道是谁了?
王小川的脑子里飞速地思考着,同时站了起来,很是警惕地对那中年男子问道:“请问你是谁?你认错人了吧?”中年男子笑了笑说:“我当然不会认错人,我从来没认错过人,你就是王小川。”
王小川摇摇头说:“我不是王小川,你真的认错人了,天下长得相似的人太多了。对不起,我正在陪孩子玩耍,你走吧。”中年男子仍然站在那里没动:“小川,你我见过一面,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印象了?”
王小川皱着眉头,仔细打量着他,还是没有一点印象,摇着头说:“我真的不认识你。”中年男子哈哈大笑,把墨镜摘了下来,笑着对王小川说:“小川,这下你总该认识我了吧?”
王小川惊讶地叫道:“竹下先生?怎么是你?你怎么到澳门来了?你戴着墨镜,我真的没把你认出来。对不起,真的不好意思。”竹下太郎微笑着,上前握住王小川的手说:“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的确有事找你。你看那边,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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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着竹下太郎手指的方向,王小川放眼看去,在小花园边上的一棵大树下,亭亭玉立地站着一个穿着白裙的少女,那不是竹下雪子又是谁?看到雪子满眼含情、一脸羞赧地看着自己,王小川心中暗自叫苦:惨了,这下真的惨了!
王小川的脸倏地一下红了,掩饰不住内心的慌乱,在北山的那天早上醒来后发现自己和雪子睡在一起的情景浮现在眼前。难道,竹下父女俩是来找自己算账的?也难怪啊,自己莫名其妙地把太郎的宝贝女儿给睡了,太郎这个当爹的不找自己算账才怪!换了谁,都会这么做。
可是,如果太郎是来找自己算账的,为什么他对自己还这么客气?雪子看自己的眼神又是那么含情脉脉,一点也不像是受了委屈的样子。难道他们不是来找自己算账,而是来逼婚的?那就更惨了!自己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娶一个日本女人当老婆啊,中日两国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很微妙,如果太郎逼迫自己娶雪子,要是被外人知道了,一旦中日两国关系交恶,那自己就会像在大街上开着日本车的中国人,怎么像保护爱车一样去保护雪子呢?
王小川心乱如麻,涨红了脸,嗫嚅道:“雪,雪子,你,你怎么也来了?”雪子灿烂一笑,朝王小川跑了过来,张开双臂,紧紧地搂着王小川,在耳边轻声说:“小川哥哥,我想你了嘛。”王小川听得冷汗直冒,雪子把他搂住,触动了背上的伤口,脸上不禁现出一丝痛苦的神情。
太郎在一边笑盈盈地看着两个年轻人表达久别重逢的心情。看到王小川脸上的神情,太郎很是奇怪地问道:“小川,你是不是身上受伤了?”雪子闻言,赶紧放开王小川,紧张地拉着王小川的手问道:“小川哥哥,你身上哪里受伤了?让我们看看。”
王小川赶紧借着摆手的机会把雪子的手轻轻甩掉,笑着说:“没事,没事。一点点小伤而已,不碍事的。”雪子不干了,紧盯着王小川继续问道:“小川哥哥,你说啊,你到底哪里受伤了?”
就在这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阿姨,叔叔背上受伤了,好长的一条口子呢,可吓人了。”王小川赶紧呵斥东东说:“东东,大人说话,别乱插嘴。”东东不服气地说:“我没乱说话,你背上本来就有一条长口子嘛。”
雪子蹲下身搂了搂东东说:“你叫东东吗?真乖呀!阿姨喜欢你,你喜欢阿姨吗?”东东仔细看着雪子说:“你像我妈妈一样漂亮,我喜欢你。”雪子乐得抱住东东不断地亲着,东东被雪子亲得咯咯直笑,两人很快就亲密了起来。
太郎朝四周看了看,走到王小川身边,轻声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到你住的地方去说吧。”王小川也担心太郎和雪子的装扮太打眼,恐怕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就点点头说:“好,你们跟我来。”
雪子牵着东东,王小川在前面带路,太郎跟在最后,4人很快就来到王小川暂住的地方。王小川把他们让进院里后,站住朝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地方,才进院子把门关上。
王小川刚转过身,就看到阿龙、大勇和阿昌站在院子里,警惕地看着太郎和雪子父女。王小川感觉脸上有些不自在,连忙介绍说:“这是竹下太郎和雪子,他们以前到过我们的公司,阿龙和大勇应该有印象。阿昌,你当时在澳门,没见过他们。竹下先生,雪子,这是我的好兄弟阿龙、大勇和阿昌。”
大家相互问好,阿龙3人脸上的紧张神情才缓和下来。王小川带着太郎和雪子朝自己住的房间走去,对阿昌说:“阿昌,你来一下。”把太郎和雪子让进房间叫他们先坐后,王小川把阿昌拉到一边低声问道:“阿昌,有什么消息没有?”阿昌摇摇头说:“没有,貌似张胜在保持沉默。”
王小川点点头说:“好,你去帮我沏两杯茶来,叫阿龙和大勇提高警惕,你再出去打听消息。”然后,王小川走进屋里,对太郎和雪子连声道歉:“实在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这里条件简陋,你们就将就一下了。”
太郎摆摆手说:“小川,你太客气了。你在这里是暂住,当然不会像在家里那样。”雪子在和东东玩,抬起头对王小川说:“小川哥哥,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呀,很有生活的感觉。我就喜欢这种真实的感觉,就像是到了家里一样。”
王小川苦笑一下,这个雪子,看来真的是缠上自己了,对自己什么都看得顺眼。阿昌端着两杯茶进来,王小川想了想,对东东说:“东东,叔叔要说事情,你就跟着阿昌叔叔出去,和外面的两个叔叔玩吧。”
东东很听话地站起来,对雪子摆摆手说:“阿姨,我出去玩了,等会再找你玩啊。”雪子像是很舍不得东东一样,也冲东东摆摆手说:“东东乖啊,你先出去玩,等会阿姨来找你。”阿昌带着东东出去了,顺手把门轻轻地关上。
王小川对太郎和雪子说:“没什么好招待你们的,给你们沏了一杯茶。你们随便用茶。”太郎受邀,端起茶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说:“不错,好茶,我就喜欢中国的茶。”
王小川看着太郎,狐疑地问道:“竹下先生,我有个疑问想请你回答:你怎么知道我在澳门,而且这么容易地就找到我了?”太郎和雪子互相看了看,笑着对王小川说:“小川,你可别忘了我的身份,我要找谁,那是很简单的事情。”雪子笑嘻嘻地说:“爸爸是国际刑警,又是忍者传人,他这一辈子没有找不到的人。”
王小川用手摸了摸鼻子说:“好吧,我相信。雪子,在我看来,不仅你爸爸想找谁就找得到,你也和他一样,没有你找不到的人。”雪子知道王小川说的是在北山时,自己像影子一样纠缠王小川,捂着嘴嘻嘻笑了起来。
太郎慈爱地看了看雪子,对王小川说:“小川,这个事情还请你多多谅解。我也是因为找你找得着急,所以才用了非常手段。由此给你带来的不便和冒犯,还请你多多包涵。”王小川赶紧说:“竹下先生,你真是太客气了。对你们的突然出现,说实话,我开始感到惊讶,然后就是惊喜。能够再次看到你和雪子,我很高兴。”
雪子撇撇嘴说:“小川哥哥,我看你说的不是真心话吧?你从来都在躲着我,生怕我缠着你。”王小川很是尴尬地说:“雪子,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可从来没有躲着你啊,我又没干什么亏,亏心事,我干嘛躲着你?”雪子似笑非笑地看着王小川,王小川的脸倏地一下又红了,连忙转头假装咳嗽了一声。
雪子听到王小川在咳嗽,连忙站起来,走到王小川面前说:“小川哥哥,你身上不是有伤吗?让我们给你看看吧。”王小川赶紧摆手拒绝说:“没事,没事。我不是说了吗?就一点小伤而已,而且差不多都好了。”太郎说:“小川,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的伤一定不轻,让我们给你看看。尤其是雪子,你让她看了,她才放心呀。”
太郎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王小川如果坚持拒绝,那就实在太不给面子了。无奈之下,王小川只得背过身去。雪子轻轻地把王小川的衣服揭起来,看到王小川背上的伤口,禁不住惊呼了一声。太郎也神色严峻地仔细观察着伤口,用手在伤口上轻轻地抚摸着,甚至把伤口上贴着的纱布揭开,看伤口的严重程度。雪子一边看,一边把王小川的手拉着,轻声地抽泣着。
王小川觉得太郎父女有些大题小做了,笑着说:“你们都看好了吧?真的没什么,很快就好了。”太郎把王小川的衣服拉下来,王小川转过身来,对雪子说:“你也是不小的人了,亏你还是忍着家族的人呢,这点小伤就把你吓得都哭了。”雪子抹着泪说:“小川哥哥,我不是被吓哭的,我是心疼你才哭的。”
王小川听雪子的话说得肉麻麻的,她一个大姑娘,怎么能在父亲面前,对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年轻男人说这番话呢?王小川偷偷看了一眼太郎,发现太郎居然对雪子没有任何愠怒的表情,自己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太郎说:“小川,你这伤口还需要好好地静养一段时间。我看伤口有的地方出现了化脓现象,你可千万要注意清洁卫生,不要感染了。”
王小川点点头,表示感谢。他不愿意太郎父女纠缠着自己伤口的事情不放,万一他们追问起自己为什么受伤的,那自己不是要把这段江湖恩怨说出来?如果太郎父女是中国人,说出来倒也无妨,可他们是日本人,要说出去,这些中国人窝里斗的家丑,岂不是让国际友人笑话了?王小川立即转移话题问道:“竹下先生,刚才在小花园的时候,你说有事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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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郎果然被王小川的话题吸引了过来,神情严肃地说:“是的,小川,我的确有事要找你。这个事情很复杂,不仅牵涉到日本和中国,而且更牵涉到中国江湖上的人和事。最关键的是,我在调查中发现,这个事情还和你们有关。”
王小川惊愕地问道:“竹下先生,你说的‘你们’,到底指的是谁呢?我相信,其中一定有我。除了我之外,还有谁?”太郎说:“你问得很好,我说的你们,就是指的你和阿豪这股江湖势力。当然,特别是指你和阿豪,因为你和阿豪是这股江湖势力的代表人物。”
王小川哦了一声又问道:“竹下先生,既然这个事情牵涉到了我们,你又是国际刑警,那肯定是不好的事情了。我可向你保证,我和阿豪做的事业,都是正大光明的。虽然以前阿豪可能做过一些有违法律精神的事情,但自从我和他一起做事后,我们基本上就没有涉及那些事情了。这个问题,请你一定要客观、公正地看待。”
太郎说:“小川,你别紧张。我知道你们以前干的是偷渡赌客到澳门赌博的事情,这是你们中国内部的事情,我可不管,我也管不着。我经手的案子,那都是跨国犯罪集团干的罪恶勾当。你们以前干的偷渡事情,在我看来,那基本上就不算是犯罪了。”
王小川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谢谢竹下先生的解释和理解。那么,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否说说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呢?”太郎说:“是这样的,日本有个新兴的犯罪集团,这两年开始把手伸向中国,和中国的一些江湖势力勾结起来,在中国干着违法犯罪的事情。其主要的表现是,日本犯罪集团在中国的江湖上寻找代言人,暗中策划犯罪行为,让代言人出面实施,然后获得不当利益。”
王小川点点头说:“我知道,中国改革开放30多年来,经济发展很快,在一些国际犯罪集团看来,中国就是一片有着足够吸引力、满地都是黄金的‘乐土’。犯罪集团通过寻找中国代言人的方式获取不当利益,也就在情理之中了。但是,竹下先生,你能否详细一点说说呢?”
太郎说:“这正是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我们日本的犯罪集团在中国广州寻找到一个叫张胜的江湖大佬,和他进行勾结。通过扶持他,暗中计划实施了一些犯罪行为。”王小川惊呼道:“张胜?他果然有问题!只是我没想到,他背后居然是你们日本的犯罪集团在撑腰!”
太郎也很惊讶地问道:“小川,你怎么这么说?难道你也察觉到了什么问题吗?”王小川点点头,心情沉重地说:“是的,我不仅察觉到了,而且我们深受其害。不瞒你说,我的合伙人阿豪,已经被张胜给杀害了。”
雪子闻言,惊讶得眼睛睁得大大的:“什么?阿豪已经死了?”太郎也感到事态严重:“小川,你说清楚一点,到底是怎么回事?阿豪什么时候死的?”王小川痛苦地说:“就在昨天。阿豪昨天被张胜的人杀害了,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在澳门,更不会躲在这个地方。因为我们侥幸逃了出来,担心张胜会派人来追杀我们。我们力量薄弱,没有办法,只得出此下策……”
太郎有些不解地说:“张胜为什么要出手杀阿豪呢?据我调查所知,犯罪集团给张胜出的计划是,张胜不出面,而是暗中通过挑起江湖上的大佬们互相残杀,然后他从中渔利的手段。你说张胜派人把阿豪杀了,这不符合他们的犯罪手法啊。”
王小川点点头说:“竹下先生,你说得没错,张胜的确用的是挑拨离间的手段。但是,张胜为了达到让江湖大佬们互相残杀的手段,还暗中派出卧底潜入其他大佬的势力范围,在中间以大佬的名义对其他人干坏事。这样一来,挑拨离间的手法才会奏效,而且张胜的卧底会在两派大佬残杀的时候,把两派的人全部都干掉。这,就是他们阴谋的具体实施行为。”
雪子摇着头说:“真是太残忍、太歹毒了。我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出这样狠毒的办法来的,我真没想到阿豪居然就这么被他们给杀害了。小川哥哥,你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我知道,让你给我们讲述一遍,是在对你的伤口撒盐。但是,爸爸需要掌握确切的证据,这样的话,才能把那些坏蛋全部抓起来,让他们认罪伏法,让你们能得到安全,重新回到珠海,安安心心地做自己的事业。”
太郎充满期待地看着王小川。王小川被雪子的话打动了,她说得没错,每一句都说到自己的心坎上去了。现在自己和阿龙他们时刻都在提心吊胆地过日子,随时提防着张胜暗中派人来追杀。与其这么被动地受折磨,还不如让国际刑警组织把张胜那一伙犯罪势力打掉。只有彻底地铲除威胁,自己才会正大光明地回到珠海,规划新的生活蓝图。
想到这里,王小川精神陡振,把阿豪和大头张之间大大小小的恩怨矛盾积少成多、张胜趁机暗中挑拨、自己因为阿秀和阿坤的事情与大头张手下发生冲突并因此受伤、阿豪损失了小四找大头张寻仇、大头张躲到澳门外海小岛、张胜把大头张的行踪告诉阿豪导致阿豪找大头张寻仇、大头张和阿豪在小岛上血腥厮杀最终两败俱伤、自己担心张胜派人追杀而躲避在此的过程,全部说了出来。
太郎和雪子认真地听着,没有插嘴。王小川本来就记者出身,文章写得好,说起话来,思路清晰,条理清楚,逻辑严密,就像在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雪子随着王小川的讲述,脸上的神情不断变换着,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王小川,充满了柔情蜜意。王小川有些受不了她的注视,担心自己分心,尽量不去看她,而是看着太郎。但他能感受到雪子眼里看自己那股火辣辣的情意,偶尔和雪子对视一下,他就赶紧把目光闪开。太郎似乎没有看到雪子的表现,而是很专注地听王小川讲述着。
太郎听完后说:“小川,你给我说的这些,非常重要。看来,澳门和广州警方还不知道江湖上已经发生了这起严重的争斗事件。”王小川说:“警方应该不知道。江湖上的争斗,有江湖上的规矩,一般不会让警方知道和介入。不瞒你说,昨天晚上,我们把船开到公海,将阿豪等人的遗体已经处理了。我们知道,他们的遗体是无法弄回去的,只有采用这种办法。而小岛上那些人的尸体,也会采用类似办法处理掉。”
太郎点点头说:“是的,这一点我很清楚,也很明白。估计警方现在就是到岛上去,也查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来了。不过,小川,你的话将是最好的证据之一。我在日本也将犯罪集团的证据掌握得差不多了,如今又得到了中国方面的详细证据,该是收网的时候了。事不宜迟,我这就立即赶往广州,和当地警方联系,抓捕张胜团伙。”
王小川惊讶地说:“竹下先生,真的吗?”太郎严肃地说:“是的。联系好后,我们就会同时在中国广州和日本当地一起行动,把犯罪集团和在中国的代言人一起端掉。小川,到时你们就安全了,就不用东躲西藏了。”
王小川迟疑地说:“竹下先生,我有一个疑问。这个事情中,我们不会有什么牵连吧?”太郎说:“这一点,我会给广州警方说清楚的。虽然你们也直接进行了打斗和残杀,但你们是出于自卫不得已而为之。你们不会有问题,你要相信我。何况,如果你和你的弟兄有什么事情,雪子也不会答应。”
太郎说到这里,看着雪子,雪子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她低着头,一脸娇羞。王小川见这父女的模样,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他们在自己面前演的什么戏?不会已经把自己当成自家人了吧?这真是太荒谬了!但王小川控制住情绪,拉着太郎的手说:“竹下先生能如此明鉴,我和我的弟兄们真的太感谢你了!”
太郎站起来说:“小川,我就不在这里陪你了,我得赶紧去广州。早点把他们抓住,你们也早点回到珠海去。雪子,你就不用跟着我了,就在澳门陪着小川吧。那边事情办妥后,我就通知你们,你们就可以自由行动了。”
王小川没想到太郎居然会把雪子留下,但太郎已经说出口了,自己也不好把雪子赶走。王小川和雪子把太郎送走,雪子拉着王小川的手说:“小川哥哥,我有话要给你说。”王小川把手轻轻挣脱说:“雪子,你有什么事就说吧。”雪子红着脸,用手绞着衣服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我,我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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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川听到这句话,犹如五雷轰顶一般,差点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什,什么?”雪子的脸更红了,头低得不能再低地说:“小川哥哥,我,我真的怀孕了,我不骗你。”王小川呆呆地看着雪子,喃喃自言自语说:“不会是我干的吧?”雪子猛地抬起头,娇嗔地说:“不是你干的,难道是我自己干的?你别不认账,就是你那天晚上干的好事!”
王小川脸色苍白,无力地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全是乱哄哄的一团,理不出一个头绪来。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那天晚上不知为什么会喝那么多酒,更不知自己为什么后来会对雪子做出那种事情来。如今,雪子肚子里居然有了自己的孩子,这可如何是好?
王小川怔怔地想着,半晌才回过神来,叹了一口气,用手撑着脑袋偷偷地看了雪子一眼,没想到雪子也正悄悄地看着自己。两人的目光对在一起,王小川连忙把目光闪开说:“雪子,这个事情,你爸爸知道么?”雪子点点头说:“我都告诉爸爸了,爸爸没有怪我,也没怪你。爸爸说,你是一个好男人,值得我珍惜……”
王小川闻言,心里更乱了。这个竹下太郎,看来思想还真的不是一般性的开通啊,宝贝女儿被一个中国男人把肚子搞大了,他居然不但没有大发雷霆,反而鼓励女儿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从今天自己见到太郎第一眼起,王小川就感觉到太郎对自己的态度很不寻常。最初以为太郎是为了办案才那样,现在想来,太郎对自己的态度中,原来是掺杂了雪子这么一个私人因素啊。
王小川又叹了一口气说:“雪子,请原谅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对你做下的事情,我表示万分的歉意。只是,你是日本人,我是中国人,我们之间有太多的不可能了。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吧?”
雪子咬了咬嘴唇说:“小川哥哥,我懂你的意思。我知道你可能一时半会接受不了我,但我愿意等。再说了,中国和日本从古至今都是友好国家,我们日本很多女人都嫁给了中国男人,中国也有很多女人嫁给了我们日本男人,这已经是很寻常的事情了。我,我如果和你在一起,也不是什么特例。你现在有些不能接受我,我觉得很正常。我和日本很多女人一样,身上有很多优点。我相信,我会让你感到适应的。更何况,我真的,真的是很喜欢你……”
王小川把手一挥制止雪子继续说下去:“雪子,别说了。我现在心里很乱,你让我一个人单独待一会儿好不好?”雪子听话地站了起来说:“小川哥哥,那我就不打扰你。我出去找东东玩去了,你好好休息吧。”雪子说完,就开门出去找东东了。
王小川一个人坐在屋里,恼恨得想打砸一番发泄心中的郁闷。自己怎么会干出这种傻事来呢?张小莉离自己而去的时间不长,自己居然就和一个日本女孩子发生了纠葛。要是张小莉泉下有知,自己怎么向她解释这一切?也许,在一些愤青看来,自己把一个日本女子的肚子搞大了,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但自己不是愤青,更不是一个狭隘的民族主义者。
王小川压根就没想到会和雪子之间产生什么关系,不仅因为两国之间的文化差异,而且自己也不乐意。更重要的是,自己是2000多年来的四川唐门的掌门人,如果娶了一个日本女孩子为妻,到时江湖中人会怎么看自己?唐问东肯定不会答应,外公、唐老太太可能更会气得大骂自己数宗忘典。还有唐素,一定会把自己讽刺得体无完肤。
王小川知道,两个人结婚,不仅仅是单纯的你情我愿,而是两个人所在的生活圈、人脉、关系网的融合。一旦融合不好,就会闹出各种问题来。很显然,雪子的日本人身份,自己这个生活圈的人很难接受。即使自己冲破所有阻拦,勉强和雪子在一起,雪子今后也会生活在痛苦之中。到时,不仅没有给雪子幸福,反而会害了雪子。
可是,如今雪子怀上了自己的骨肉,这是铁板钉钉的事情,谁也无法更改,自己更不可能否认。难道让雪子把肚里的孩子打掉,然后一脚把她踢开?看得出来,雪子不会答应,竹下太郎更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如果自己坚持不接受雪子,那能想个什么好办法来妥善解决呢?
王小川正在心烦气躁地想这个问题时,门口有人在轻轻敲门,接着就见大勇把脑袋探了进来。王小川示意大勇进来坐下,大勇坐下后,看到王小川情绪不好,轻声问道:“川哥,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吗?”王小川摆摆手,勉强笑了笑说:“没有,在想一点私事呢。”
大勇哦了一声,用手悄悄地指了指外面说:“川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不是因为外面那个日本女人?”王小川也不想瞒着大勇,如今就几个弟兄相依为命了,大家团结一心,才是战胜一切苦难的保证。自己这点私人问题,可不能成为他们几个私下议论、猜测的话题。不然的话,他们会觉得自己在人为地造出一些隔阂来。
王小川点点头说:“大勇,不怕你笑话。川哥这次回北山的时候,没想到碰到了雪子,她比我先到北山。也怪我糊涂啊,那天晚上喝醉了酒,结果……唉,她今天给我说,她怀孕了……”
大勇脸上先是露出惊讶的神情,继而一张脸邪乎地笑得稀烂,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说:“川哥,恭喜,恭喜啊!”王小川看他那副样子,真想一拳头捶过去:“恭喜?你小子别在那里幸灾乐祸了!我现在想起这个事情就愁得不得了,你还在那里看我的笑话。”
大勇正色道:“川哥,我可一点笑话你的意思都没有啊。我说的是真的,真的是恭喜你。你想想,雪子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人家不远万里主动来找你,你可千万不能亏待了她。况且,她现在又有了身孕,说明你后继有人啦!老婆,孩子,一下子都齐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王小川苦笑着说:“大勇,你能不能多用你的脑子想想问题?她是日本人,我是中国人,就这一点,你觉得我和她有可能性吗?再说了,你小莉姐才离去多长时间,我就干出这种事情来,你觉得我有脸见人吗?”大勇并没有被王小川的话把嘴堵上,而是摇着头说:“川哥,亏你还是读了那么多书的人,平常对我们的事情都想得很周到,说得也让我们口服心服。怎么现在你遇到了事情,你就想不明白了呢?”
王小川没想到大勇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怔了一怔说:“大勇,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想多了,还是说我没把问题想开?”大勇说:“川哥,如果豪哥还在,他要是知道了你这个事情,他也一定会批评你。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在考虑什么中国、日本的。地球都成一个村子了,哪里还有那么多国别的限制?你难道没看到那些高鼻子、蓝眼睛的老外都跑到咱中国来娶老婆吗?日本男人在咱中国娶的老婆还少了吗?就不许让我们中国男人娶日本女人了?咱不管怎么说,也得扳回一分吧。川哥,你要是娶了雪子,你这是在为国争光啊!”
王小川听大勇责怪自己想不明白,本以为大勇能说出一番让自己心服口服的话来,没想到大勇居然搬出了这番歪理,气得把眼睛一瞪:“大勇,你小子就别把你的愤青说辞给我讲了。你那些道理,我早就想过了,没用!我告诉你,我真的是一点都没有思想准备啊!而且,如果让我家里人知道这个事情,我不被骂得狗血喷头才怪呢。”
大勇嘿嘿一笑说:“川哥,你没做好思想准备,这个不打紧,慢慢接受,慢慢适应就对了嘛。至于你担心你家里人能否接受,这个问题更好办,大不了你就不在中国生活,到时跟着雪子一起去日本,征服更多的日本娘们!说不定,你还能帮我和阿龙、阿昌也介绍几个日本娘们呢!”
王小川气得拿起椅子上的垫子就朝大勇扔去:“你这个家伙,一句好话都没有!原以为你能给我出个好主意,没想到你让我更烦了!你给我出去,我懒得看到你。”大勇嬉皮笑脸地看看王小川,站起来,乐颠颠地出去了。
王小川又在屋里想了一阵,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站起来,把门打开,站在门口,看到雪子在院子里和东东正玩得高兴。大勇和阿龙坐在院子一角正在窃窃私语,看到王小川,大勇朝他看了看,挤眉弄眼地笑了笑。王小川见大勇这么一副没出息的样子,把头扭到一边,装着没看到。
晚饭后,大勇悄悄地走过来问王小川:“川哥,今天晚上怎么安排住宿?你也知道,房间紧张,没有多余的,就让雪子和你暂时挤一个房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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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川把眼睛一瞪,冲大勇呸了一口说道:“你小子,还真的想得出来!我算是把你看明白了,你是巴不得把我往火坑里推啊!”大勇嬉皮笑脸地说:“川哥,我把你的事情给阿龙说了,阿龙觉得也很好。你看,我们当兄弟的都这么看好,你怎么还不开窍呢?”
王小川用手在大勇的脑袋上轻轻拍打了一下说:“你们几个,没一个安了好心。你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就希望看到中国和日本两国之间发生点什么。我告诉你,我和雪子之间的关系处理不好,那是要闹出国际争端来的!”
大勇一脸坏笑地说:“川哥,那正好啊!只要闹出来,咱们就有希望把钓鱼岛的问题给解决了。到时,你带头,我们哥几个跟着你,把小日本撵走。”王小川说:“别说这些没用的话了。告诉你,今天晚上你去和阿龙睡,我带着东东睡你的房间,我的房间让雪子住。”
大勇很是失望地说:“川哥,你还真忍心让我和阿龙挤在一起啊?阿龙打鼾可厉害了,你要是让我睡不好,我可没精力保护大家啊!”王小川说:“你以为你就不打鼾了?我看你和阿龙有得一拼。既然阿龙打鼾让你睡不好,那你就正好给我们站岗放哨。就这么说定了,别再乱说,当心被雪子听见。”
大勇只得哭丧着脸去安排了。雪子带着东东去房间玩,王小川和阿龙、大勇坐在客厅里闲聊。不久,阿昌回来,说还是没有打听到张胜方面什么消息,但大头张那边,动静比较大。王小川叫阿昌详细一点说说,他也猜到了张胜必然会抓紧时间侵吞大头张的地盘。
阿昌说,大头张的人似乎知道了大头张已经死了的消息,有的人投靠了张胜,有的人投靠了别的老大,有的人直接跑路了。也就是说,大头张的势力,在大头张死后,短短时间内,就作鸟兽散了。江湖新的势力版图,正在重新划分。不过,张胜对阿豪的地盘还没有任何动作。
王小川说:“张胜知道我们几个弟兄还在,他还是有些忌惮我们,不敢对我们怎么样。”阿昌说:“也许是吧,在没有把我们解决之前,他肯定不会动我们的地盘。川哥,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们难道就一直这么躲避下去?如果张胜把新的江湖版图划分好了,他的势力扩大了,他到时对我们开刀,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了。”
大勇和阿龙对阿昌的话表示赞同。王小川拍拍阿昌的肩膀,对大家说:“这个问题,我早就想过了。我们原本打算在这里暂时避难,当时是想到张胜会在江湖上造谣说大头张是被我们干掉的,以此激起公愤,他又暗中派人来干掉我们,让我们无处伸冤、说理。但是,我可以告诉大家的是,张胜蹦跶不了几天,他的末日很快就会到来。到时,我们就能正大光明地回去,并在江湖上公开此事,让江湖中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勇眼睛一亮:“川哥,你说的是真的?是不是今天那个日本人找你的时候,给你说的?”王小川看到大家都在,决定把竹下太郎找自己的事情说出来,一则让大家不要猜疑,二则也让大家安心。大家听后,感到非常震惊。
大勇一拍沙发说:“他娘的,没想到张胜藏得这么深。我一直都觉得他很奇怪,原来他居然和日本的黑社会勾结了起来。”阿昌也说:“张胜在澳门没有什么业务,但是,澳门这边真的是一块肥肉。我相信,张胜早就垂涎已久了,但碍于大头张和我们,他不便再伸手进来。他只有把大头张和我们搞掉,才能顺理成章地打进澳门。”
王小川说:“是啊。所以,张胜挑起大头张和我们之间的矛盾而龙虎相争,最终落个两败俱伤,他好趁机攫取胜利果实。幸亏国际刑警组织早有察觉,加上昨天才发生了这样严重的事情,增加了很多事实依据。竹下先生已经赶往广州去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张胜和日本的犯罪集团就会被一网打尽。到时,我们就安全了,就可以回到珠海了。”
大家脸上露出喜悦之情,阿昌转而又一脸愁云地问道:“川哥,警方介入把张胜抓起来,对我们来说的确是个好事。但是,我们也做了很多事情啊,难道警方就不会过问我们?”王小川说:“阿昌,你这个问题,我也想到了。我给竹下太郎说了,他表示我们是正当防卫,不会被牵连进去。”
阿昌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连声说好。大勇在一边插嘴说道:“阿昌,你真是想得太多了。只要川哥没事,我们哥几个就一定不会有事。我敢打保证,川哥一定会没事的。”阿昌奇怪地问道:“大勇,你为什么这么说?”
大勇嘿嘿笑着说:“因为那个竹下太郎一定要保证川哥没事啊,不然他的宝贝女儿雪子姑娘这辈子就没依靠啦!”阿昌恍然大悟地说:“难怪雪子姑娘怎么还一直在咱这里,原来是因为这个事儿啊!”
王小川狠狠地瞪了一眼大勇说:“你小子就乱说吧,等哪天我受不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阿龙、阿昌,你们可别听大勇在那里瞎掰啊,什么事儿呀,乱七八糟的。我王小川是那种人吗?”大勇接嘴道:“川哥,你真不是那种人,只是不小心把人家的肚子给搞大了而已!”
王小川跳了起来,假装作势要找大勇的茬,大勇连忙举起手来求饶说:“川哥,我错了,我错了。”阿龙和阿昌在一边看着,止不住地偷着乐。王小川看到众人这副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憋了几秒,忍不住也笑了起来,大家跟着肆无忌惮地大笑着。
等大家笑过后,王小川正正脸色说:“只要张胜落网,我们就立即返回珠海。到时,江湖上对张胜落网一定有很多议论,加上此前大头张一派势力瓦解、阿豪折戟澳门小岛,如今张胜又落马,很多人会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警方也不可能在案情还没有完全搞清楚之前,把消息透露出来。所以,我们有必要向江湖中人说清楚是怎么回事。当然,我们不是在抢警方的风头,而是从我们江湖中人的角度,把事情公之天下。”
阿昌说:“我觉得很有必要,不然的话,我们今后在江湖中就难以立足了。要是遇到有和张胜、大头张要好的江湖大佬不知实情,万一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就难以应对了。”大勇也说:“川哥这一招叫先发制人,变被动为主动,我觉得很好,很好。”阿龙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王小川见大家都同意自己的想法,接着说:“其实,我们把事情真相告诉江湖后,对于今后是否还能在江湖中立足的问题,就没必要多想了。我们这次的教训已经够深刻了,难道我们还要在江湖中继续摸爬滚打下去吗?”
大勇惊讶地问道:“川哥,我们不在江湖中混下去了?那我们做什么?”阿昌也说:“是呀,豪哥好不容易打下的局面,难道就这样不干了?”王小川说:“我是这么设想的:这个江湖实在太凶险了,我们难道还要继续在这么凶险的环境下做事?我的意思是,我们今后将把那些见不得阳光的业务全部停下来,不做了,与那些事情彻底脱离关系。我们要把公司的业务全部置于阳光之下,像其他公司那样,规规矩矩做事,认认真真做人。这样的话,我们的业务才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反而会朝着良性循环的方向发展。”
大勇试着问道:“川哥,你的意思是,我们今后就不再做偷渡赌客的业务了?可这个业务真的利润很大,赚钱很快呀。”王小川说:“你说的是事实,但是,我们也看到了,这个业务后面藏着的风险也很大啊!不知你们注意到没有,国家一直在打击偷渡的行为,这是违法犯罪啊。我们已经经受不起任何风险了,我们为什么还要继续去冒这种风险呢?既然公司现在在阳光下的业务开展得不错,公司照样能挣钱,我们没必要拿身家性命去作赌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我真正地意识到了人的重要性。没有了人,什么都是白搭。如果阿豪还在,他一定会赞同我的意见。”
大家默然了。阿昌想了一会说:“仔细想来,我们现在的业务,其实大部分都已经在阳光下了。自从川哥来了以后,我们的偷渡业务已经大大减少,这是不争的事实。我觉得这样挺好,我们正大光明地做生意,不用成天提心吊胆,更不用担心江湖中人在背后下烂药,给我们捅刀子。”
王小川对阿昌如此理解表示非常高兴:“阿昌说得很好,把我要表达的意思说出来了。我说的要脱离江湖,就是这样的。我们把公司的所有业务,包括旅游接团、向澳门供货等,都放在阳光下,和同行公平竞争,互利共赢。即使受到同行的排挤和欺压,我们也能理直气壮地拿起法律武器向对方开战,而不是像这次这样动刀舞棍,以生命作为代价赢得胜利。我们再也伤不起了,更损失不起人马了。”大家听后,都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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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王小川起身去叫东东。敲开门一看,东东和雪子正玩得高兴。王小川叫东东和雪子告别,该睡觉了。东东依偎着雪子,歪着脑袋对王小川说:“叔叔,我喜欢雪子阿姨。我早就和她说好了,今天晚上我和她一起睡。”雪子眼睛笑得弯弯地说:“是呀,东东很喜欢我,我也喜欢他。小川哥哥,晚上就让他和我一起睡吧。我保证把他照顾好,你放心好了。”
王小川看东东果然没有出来和自己一起睡觉的意思,心中暗骂这个小家伙,才几岁就开始见色忘义了。亏了自己这两天一直带着他,居然不及雪子几个小时的诱惑,现在的孩子真是要逆天了。王小川只得同意,叮嘱雪子早点让东东休息,不要玩得太晚了。
王小川带着雪子看了洗漱的地方,雪子回屋把东东带出来,两人一起洗漱后,就回屋去了。王小川也去匆匆洗漱,回到大勇住的房间。侧躺在床上,王小川忽然想起还在珠海的小米、阿秀等人。今天早上把噩耗告诉了小米,不知道小米现在情绪恢复正常了没有。
小米这个女人,也真是一个苦命的人。她的不幸身世,在那次阿豪叫小米陪自己睡觉的时候,王小川已经得知了。自从她跟了阿豪以后,她过的生活就不是一般女人所能忍受的。很明显,最初阿豪并没有把小米当成自己的女人看待,而是把她作为一个玩物对待。像阿豪这样的男人,生活中不能没有女人,但又不能老是一个女人。小米能在阿豪身边待这么长的时间,真的是奇迹了。
正是因为阿豪把小米当成一个玩物对待,所以他当初为了报答王小川的救命之恩,才三番五次地让小米陪王小川睡觉。在阿豪看来,这应该是他感恩的一种最直接的方式之一了。小米被阿豪作为一个玩物对待,她忍受了,还时时刻意屈就自己去讨阿豪的欢心,和阿豪一起染上吸毒的恶习,后来又陪着阿豪一起戒毒。
王小川也多次劝说过阿豪,让他认真对待小米。也许王小川的话起了一定的作用,阿豪才没有那么快地抛弃小米。两人磕磕碰碰一路走来,感情也还是加深了,阿豪也似乎默认了小米的存在和地位。可就在大家都认为一切事情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时,阿豪却没了。可以想见,小米该是多么的伤心和无助!
没了阿豪的日子,小米该怎么办?王小川无法预见今后的情况。但很明确的是,小米面前的路只有两条:要么留下来,作为公司的原始股东之一继续为公司效力,然后另外寻找新的感情,开始她的新生活;要么离开,重新去寻找自己的生活。但不管她选择什么样的路,没有了阿豪的日子,她必然会艰难度日。
由小米的遭遇,王小川又想到了自己。张小莉走后,自己形影孤单,茕茕孑立,暗中立誓要为小莉至少守节3年,等这段伤痛过后,再谈感情的事情。殊不知,还没到一个月时间,更别说3个月、3年了,自己居然就和雪子有了不明不白的纠葛,还让她怀上了自己的骨肉,这真是太有讽刺意味了!
王小川很清楚,自己真的不是那种把感情当儿戏的男人,更不是做了事情不认账的男人。可是,雪子就在眼前,怀孕的事实摆在那里,想赖也赖不掉。当然,王小川也没有打算赖账。但是,不赖账,就意味着要承担责任。可王小川又不想让雪子和自己在一起。这可真的是给王小川出了一道难题了,比以前当记者的时候,领导叫他深入山区爬山涉水去采访还难成千上万倍。
王小川越想越烦躁,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猛然想起,自己自从受伤后,一直没有练龟息功了。如今睡不着,正好可以练功稳定心神,平息情绪,加速伤口的愈合。想到这里,王小川连忙翻起身,盘腿坐好,练起功来。练完功后,王小川果然觉得情绪稳定,心情平和。他什么都不想了,倒头就睡,很快就睡着了。
王小川睡得正香,忽然听到门外有人在敲门。他一下清醒过来,看到外面天色大亮,心中暗叫惭愧。把门打开,门外站着的是雪子。雪子笑盈盈地问道:“小川哥哥,你睡得好吗?我没打扰你的好梦吧。”王小川揉揉眼睛说:“实在不好意思,睡过头了。你这么早就醒了?”
雪子灿烂着脸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刚才爸爸给我打电话,说昨天晚上广州警方连夜行动,抓捕了一个晚上,把张胜和他手下人,全部抓捕归案了!”王小川眼睛都瞪圆了:“真的吗?太好了!”
雪子看到王小川这么高兴,兴奋地扑了上去,把王小川紧紧地搂住:“小川哥哥,你们这下安全了,我真为你们高兴。”雪子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王小川闻着很是好受,他的情绪也被雪子感染了,两手紧紧地搂着雪子说:“雪子,真的太感谢你的爸爸了。请你代我们向他表示感谢。”
雪子把嘴巴凑在王小川耳边,轻声地说:“你今后不能这么叫他了,你也应该改口了。”王小川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说话。正在这时,就听到东东在一边说话的声音:“叔叔,阿姨,你们干嘛要搂着呀?”王小川赶紧把雪子推开,一把抱住东东说:“东东,我们马上就要回家了!你也可以马上见到你妈妈啦!”
东东穿着一条小裤衩,光溜着身子,大声欢呼着说:“哦,回家啦,回家啦!”王小川把东东交给雪子说:“怎么让他光溜溜地就跑出来了呢?赶紧给他把衣服穿上吧。”雪子抱过东东说:“刚才我还看到他在睡觉呢,怎么这么快就醒了呢?”
就在这时,听到东东叫声的阿龙、大勇和阿昌闻言也跑了出来。王小川对他们大声说道:“张胜他们已经被抓了,我们可以回家了!”大家也是面露喜色,高兴得不得了。王小川接着说道:“事不宜迟,我们马上收拾东西,回珠海!”
雪子说:“还是把早饭吃了再回去吧。”王小川挥挥手说:“来不及了,先回珠海,再吃早饭。再说了,这么大的喜讯,还能吃得下早饭吗?”雪子扁扁嘴说:“你不想吃,那是你的事情。人家东东是小孩子,你就忍心让他陪着你挨饿吗?”王小川觉得雪子说得很有道理:“那行,赶紧收拾东西,我们出去吃早饭。”
雪子带着东东回房间去了,大勇过来嬉皮笑脸地说:“川哥,咋了?怎么快就开始耳朵发软了?”王小川朝大勇胸前捶了一拳说:“你小子别在这里说风凉话,去收拾东西。”阿昌笑着把大勇推走,大家各自回屋收拾东西去了。其实,大家也没有什么东西好收拾,很快就在院子里会合了。
王小川给刘华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张胜被抓的情况,说现在基本上安全了,叫他们先回到海边小楼,他和阿龙等人马上从澳门出发回家。刘华听了也很是高兴,说马上叫大家把囡姐家里的清洁卫生做了,就立即返回海边小楼去等着王小川等人回家。
踏上珠海土地的第一步时,王小川停了下来。他看着四周熟悉的一切,竟有了一种新生的感觉。是啊,历尽艰辛,自己现在终于不再像以前那么担惊受怕了,从此以后,可以理直气壮、正大光明地按照自己的规划开始新的生活。过去的江湖日子,已经成为遗情岁月,随着迎面而来的清风,抛向了身后。
听到喇叭声,小米、阿秀、阿坤和刘华闻声从屋里跑了出来。王小川刚一下车,小米、阿秀就扑了过来,把王小川紧紧地抱着,放声痛哭。王小川看着这两个哭得像泪人似的女人,很是理解她们此时的心情。小米是因为失去了阿豪而悲伤得痛哭,阿秀是因为看到王小川活着回来而感动得大哭。
刘华也走了过来,拍着王小川的肩膀,泪水涟涟。王小川知道,这几天来,刘华也一定备受煎熬,担心着自己的安危。王小川感觉刘华真的成熟了,不再是以前那个愣头青了。这是好事,至少以后刘华可以留在自己身边帮着做事。
阿坤一瘸一拐地抹着泪过来,感激地看着王小川,王小川和他点点头。阿坤扶着阿秀,劝慰着,阿秀慢慢地松开了手,站在王小川面前,小声地抽泣着,不断地擦着泪。小米也松开了手,看到王小川身后的大勇,上前和大勇紧紧地搂抱着,良久才松开。然后,小米又和阿龙、阿昌搂抱了一下。
王小川把雪子和东东叫到跟前,对阿秀他们介绍说:“这是雪子,这是东东。”阿秀擦了擦眼泪,抬头看着雪子和东东,脸色一下就阴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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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川看阿秀神情有异,奇怪地问道:“阿秀,咋啦?”阿秀冷哼一声:“川哥,他们是谁呀?不会是你的相好吧?”王小川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说:“阿秀,你想多了。雪子她,她……咳,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空了再说吧。东东是我们救下来的孩子,他的亲生妈妈被张胜的人杀害了。”
阿秀闻言,想到自己那还没出世就不在了的孩子,心里一软,眼泪又刷刷地流了下来。她蹲下身,抱住东东说:“东东,苦命的孩子啊。来,阿姨抱抱。”东东也没有认生,任由阿秀抱着。阿秀抱了一会,阿坤忍不住了:“阿秀,让我抱抱啦!东东,叔叔也很喜欢你的啦!”
王小川看了看大家说:“我们都进屋说话吧,别在外面站着了。我还有事要给大家说呢。”刘华把大家的行李都接了过来,大家一起上了二楼,在客厅了坐了下来。客厅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现在坐着的人,变化了不少。张小莉、阿豪、阿七和小四没了,大家的心情不约而同地都沉重了起来。
王小川低沉着声音说:“大家此时的心情,我很能理解,我和大家一样,为阿豪、阿七和小四的离去感到万分悲痛。我首先要检讨,这一系列事情,都是因为我而引起的,我要负全部责任。”小米声音沙哑地说:“川哥,不能怪你。我想,这就是命吧。”
王小川摇摇头说:“这不能怪罪到命身上,当然,也许是命中自有安排。但不管怎么说,这样的命中安排,也是我一手造成的。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宁愿用自己的命去换回他们3人的命。可是,时光不能倒流,我们懊悔,内疚,就像小莉离开我一样,已经于事无补了。所以,我们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好好地活着,好好地规划我们的新生活,用我们的实际行动,去弥补我们以前犯下的错误。”
阿昌说:“是的,我非常同意川哥的说法。我要补充一句的是,川哥,今天的后果,不是你一个人造成的,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这个事情,我们要辩证地看待,不能把什么责任都推到你身上。相反,如果没有你,我们的损失可能更大,我们今天的处境或许更糟糕。而且,我们如果没有你带头,我们今后的生活也无法想象。说句丧气的话,如果你不主动站出来带着我们继续往前走,我们可能真的就要散伙了……”大家纷纷点头说是。
王小川说:“我很感谢大家对我的理解,我感到肩上的胆子很重。我其实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承担这么多的责任,但现实让我没法逃避,我必须义无反顾地扛起来,否则,就对不起那么多离开我们的兄弟姐妹。我只有继续带着大家前行,才能让离去的兄弟姐妹的家人活得更好。只有他们活得更好了,我们才会减轻内心的愧疚感和罪恶感,我们活着才会有意义。”
王小川看了看大家说:“现在,除了离我们远去的亲人外,大家都在这里。当然,阿秀、阿坤、刘华和雪子也都不是外人。从现在起,你们都是我们的亲人,大家都是同甘共苦的战友了。有几个事情,我想了很久,想给大家说说。”雪子听到王小川的话,眼睛一亮,情意浓浓地看着王小川,王小川有些受不了她的注视,把目光闪到一边去了。
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王小川郑重其事地说:“第一个事情,我简单地把这次事情的经过给大家说说。”王小川把自己经历的和后来听阿龙、大勇、阿昌说的简略地告诉了大家,让大家对整个事情有一个基本的了解。小米一边听,一边不断地小声抽泣着。阿秀坐在她的旁边,也是流着泪安慰着她。
王小川接着说:“第二个事情,导致这一系列恶果的幕后主凶张胜,已经被警方抓捕归案了。这对我们来说,相当于也是报仇了,张胜作恶多端,他必然会受到应有的惩罚。而且,他这一股势力被铲除,不仅让我们的社会少了一个毒瘤,也让我们安全了下来。我们今后可以毫无顾忌地做我们的本分生意。”
尽管此前已经听过王小川的看法,大勇、阿昌、阿龙也和其他人一样,面露喜色,欣喜不已。王小川对阿龙和大勇说:“第三个事情,就需要你们出马了。我们打算从此退出江湖,不再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业务。但是,在退出江湖之前,我们有必要向江湖中人说明这次事件的前因后果,让大家明白我们在里面扮演的角色和受到的伤害。所以,请阿龙和大勇能尽快去广州一趟,拜访江湖中的各个大佬们,讲清楚这个事情,同时讲明我们退出江湖的决心。”
大勇说:“川哥,我和阿龙下午就去广州,抓紧时间把这个事情办好。”王小川点点头说:“很好,就辛苦你们一趟了。第四个事情,我们因为这个事情,已经把公司暂时停业了很长一段时间,这必然对公司的业务产生了一定的副作用。我们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必须尽快重新开业。所以,下午,请小米通知公司的员工,明天上午就到公司上班。到时,我会召集大家开会,叫大家安心工作,把公司的业务开展起来。”
小米擦了擦泪点头说道:“川哥,我听你的,一定会安排好。下午我就和阿秀去公司,把公司先打整一下。”阿坤连忙说道:“川哥,我也跟着她们一起去,我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做啦,就让我帮着做点事情啦。”王小川说:“好,阿坤你能积极主动要求做事,我很高兴。”阿坤咧嘴笑了笑。
王小川神情严肃地说:“接下来我要说的第五个事情,就和大家有很密切的关系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我相信大家也都有了各自的打算和想法。我觉得这很正常,我很能理解。如果谁有新的想法,请一定给我说。愿意留下来继续一起做事的,我很欢迎。不愿意留下来的,我表示理解和支持。而且,离开的人,我绝对不会亏待他。我会把他作为公司的股东之一,把属于他的那部分股份换成现金给他。”
看到大家没有说话,王小川接着说:“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个话似乎有些打击大家的情绪。但是,我还是要说,我们经历了这么多苦难,现在就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我们有什么话,就敞开地说,不能憋在心里,那会很难受。当然,这个事情大家也不用急于表态,可以好好地思考一下。想好后,就来找我,我很欢迎大家把自己的心思向我说出来。”王小川看到,自己说这番话的时候,大勇和小米短短地对视了一下。
王小川转头对阿昌说:“阿昌,这段时间,给澳门供货的业务,没有中断吧?”阿昌说:“是的,没有断。这个业务,是豪哥生前最重视的一块。他曾经叮嘱过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必须排除一切困难,坚决不能断一天的货。这几天我虽然没有怎么过问,但我把事情交给澳门的弟兄在打整。”
王小川很是满意地说:“很好,很好。阿昌,下午你就返回澳门去,把供货的事情抓在手里,你亲自过问,免得出什么差错。阿豪说得没错,这一块的业务,的确是我们公司目前最大的经济来源。一旦出任何问题,我们公司就会受到严重影响。另外,我们今后还要不断地开拓业务,争取把这个业务做大做强。”阿昌不断点头称是,表示自己将一如既往地把工作做好。
王小川又对大家说:“阿豪、阿七和小四走了,这个事情,大家一定要严守秘密,不能对外人走漏半点风声。否则的话,引起警方的注意,我们就有麻烦了。包括给我们做佣工的那两个阿姨,也不能说。如果她们问起,就说他们3人回东北老家去开拓新的业务了。当然,对公司招聘的员工,我们也要保持口径。对其他老客户,也是如此。”
阿昌有些担心地说:“川哥,这个秘密恐怕难以一直保持下去吧?”王小川叹了一口气说:“我当然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个秘密肯定不会永远让人不知道。但是,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我们能把秘密保守多久就保守多久。即使今后外人知道了,但事情过去很长时间了,他们也不会感到惊讶,最多就私下议论几句而已。”
王小川又看了看大家说:“时间也不早了,该吃中午饭了。我们是在家里做饭,还是出去吃呢?”阿秀站起来说:“就在家里吃吧,我去给大家做饭。”刘华也站起来说:“那我去买菜,很快就回来。”王小川笑着说:“那好,我们就在家里吃,尝尝阿秀的手艺如何。”阿坤、小米也跟着说要去厨房弄菜。
几人忙去后,王小川招呼着阿龙、大勇、阿昌和雪子一起闲聊。东东满脸不高兴地走到王小川面前问道:“叔叔,你不是说要给我找妈妈吗?怎么我还没看到妈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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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川一拍脑袋:“哎呀,东东,叔叔对不起你啊。刚才叔叔忙着召集大家开会商量事情,没顾得上帮你找妈妈了。你别着急,先和雪子阿姨玩一会儿,叔叔这就帮你找妈妈。”
东东嘟哝着嘴小声说道:“哼,叔叔说话不算数,我不和你玩儿了。”王小川无可奈何地摇摇头,雪子连忙招手把东东叫过去,拉着东东一起上3楼露台玩去了。王小川对阿龙他们说:“估计还要一会儿才能吃饭,你们可以先回自己的房间去收拾一下,休息一会。”
王小川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手机充上电后,翻开电话簿,查了半天,居然没有查到曾苗和郑智勇的电话。他这才想起,今年到珠海后,换了一个手机,当时就没有把他们的电话录入手机。没了电话,就无法联系上他们了。王小川有些着急,突然想到了李威。
李威应该有曾苗和郑智勇的电话,这样的话,就能联系上他们了。王小川赶紧给李威打过去,李威正要去食堂吃饭,见是王小川的电话打来,很是亲热。两人寒暄一阵后,王小川问道:“威哥,你那里有曾苗和郑智勇郑老师的电话吗?”
李威很是奇怪地问道:“小川,我有啊。你怎么回事,怎么会没有他们的电话呢?”王小川尴尬地说:“换了手机,弄丢了。”李威哦了一声,随口问道:“你小子突然找他们,有什么事情?”王小川没有正面回答:“威哥,我想问问,郑老师的儿子是不是叫东东?”
李威说:“是啊,叫郑东东,今年5岁了。前段时间突然不见了,害得曾苗和郑老师满世界找他。”王小川笑着说:“威哥,不瞒你说,我把东东找到了!他现在就在我这里。”
李威大叫一声:“小川,你没有哄我开心吧?东东怎么会在你那里?这是怎么回事?”王小川见自己挑起了李威的好奇心,知道如果不把事情说清楚,李威肯定不会罢休。但如果把这次江湖纷争的事情告诉李威,李威肯定又会大惊小怪接受不了。
踌躇了几秒后,王小川说道:“威哥,是这样的,你听了可千万不要声张。前两天,我的合伙人和另一派势力因为第三方的挑拨发生了争执,两方打了起来。结果第三方的人从中作乱,导致我们两方有所伤亡。而东东的妈妈周丹,带着东东跟着我们对手那方的一个人。在争斗中,周丹被第三方的人杀了,我们把东东救了下来。”
李威果然惊讶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半晌才说:“我的天哪!怎么会是这样!周丹怎么会卷入你们江湖之争了呢?真是可惜了。东东没受到什么伤害吧?”王小川说:“东东一根毫毛都没伤着。但我们一个好兄弟因为救东东,被对方的人杀害了……没事,一切都过去了,我现在一切挺好。你赶紧把曾苗的电话告诉我吧,我好联系她,叫她来把东东领走。”
李威说:“好,我马上给你发短信过来。事情真是凑巧,我听说昨天曾苗恰好到广州找东东了,你可以马上联系她,她肯定还在广州呢。”王小川喜道:“那就太好了。威哥,我刚才给你说的事情,你可千万要保密啊。”李威说:“你放心,我知道。”
看着李威发过来的曾苗和郑智勇的电话号码,王小川犹豫了一下。想到很快就能再见到曾苗,王小川不知道自己到时会是怎样的心情。本来王小川是再也不想见到曾苗的了,但是,这次是无论如何也必须见到她了。
王小川把牙一咬,拨通了曾苗的电话。很快,电话接通了,曾苗那熟悉而又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传入王小川的耳朵:“喂,你好。请问你是谁呀?”王小川沉默了一秒回答道:“曾苗吗?是我,我是王小川。”
曾苗的声音透着惊讶和惊喜:“王小川?哎呀,你怎么换电话号码了?你在珠海吗?我看来电显示是在珠海呢。”王小川开始有些自然起来,说道:“是的,我在珠海。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和郑老师一直在找的东东,在我这里。”
曾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王小川,你没骗我吧?东东真的在你那里?你是怎么找到他的?”王小川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呀?我说的是真的。你现在是不是在广州?那你赶紧到珠海来,见面了我们再说。”
曾苗说:“对,对,我现在就在广州。那我马上赶过来,你的电话要保持畅通啊,我到了就和你联系。”王小川说:“好,我就在这边等着你过来。你也不要着急,东东在我这里好着呢,小家伙很逗人喜欢。”挂掉电话,想着曾苗将是如何欣喜若狂地朝珠海赶来,王小川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王小川来到3楼露台,看到东东和雪子正在做游戏。东东看到王小川上来,停了下来问道:“叔叔,你联系我妈妈了吗?”王小川摸了摸东东的脑袋说:“东东,看不出来,你还真是一个急性子呢。你放心好啦,叔叔已经联系好了,估计吃过饭后,你就能很快见到你妈妈了。”
东东听到妈妈很快就会来接他,高兴得跳了起来:“好啊,好啊!我终于能看到妈妈了!阿姨,我可想死妈妈、爸爸了。我连做梦都在想他们。”雪子也高兴地说:“东东,阿姨也很为你高兴呢。只是,你跟着妈妈回去后,你还想叔叔和阿姨吗?”
东东说:“想啊,我一定会很想叔叔和阿姨的。我很喜欢你们,你们喜欢我吗?”雪子说:“叔叔、阿姨都很喜欢你呢。你今后想叔叔、阿姨了,那你该怎么办呢?”东东撇撇嘴说:“阿姨,你想考我呀?你考不着我,我想你们了,我就给你们打电话!”
王小川和雪子听后,哈哈大笑。王小川抱起东东在空中抛了一下接住,这一下把背上的伤口扯着了,王小川龇牙咧嘴地连忙把东东放下。雪子看到王小川如此神情,连忙过来紧张地问道:“小川哥哥,你没事吧?”王小川慢慢活动了一下手臂说:“没事,没事。”
东东被王小川抛了一下,正欢喜得不得了,见王小川突然不抛了,抱着王小川的腿说:“叔叔,你接着抛我玩呀!我最喜欢这个游戏了,李威叔叔每次见到我都要陪我玩这个游戏呢。”雪子蹲下来对东东说:“东东,叔叔背上有伤,不能和你玩这个游戏。来,阿姨陪着你继续玩吧。”
东东失望地哦了一声,对王小川说:“叔叔,你的伤赶紧好吧,好了后,你就陪我玩这个游戏,好吗?”王小川连声答道:“好,叔叔答应你,一定要陪你玩这个游戏。”雪子对王小川说:“小川哥哥,你还是下去休息一下吧。”王小川点点头,又摸了摸东东的脑袋,下楼去了。
吃过午饭后,阿龙和大勇出发去广州了,阿昌也收拾好东西返回澳门,刘华陪着小米、阿秀、阿坤去公司打整卫生,准备明天开业。雪子给王小川把背上的药换好后,带着东东在客厅里玩,王小川回到房间休息。
王小川正在迷迷糊糊打盹,突然接到曾苗的电话,说她已经到了珠海。王小川告诉她打个出租车到海边小屋来,他会在公路边去接她。王小川估计了一下时间后,就来到公路边等候。
很快,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停下,车还没停稳,就见曾苗开门冲了出来。曾苗一把拉住王小川急切地问道:“王小川,东东在哪里?”王小川没想到曾苗居然如此急性子,此前设想的见到曾苗会是如何如何,完全落了空。王小川心里不禁苦笑一声,稳定了一下情绪,笑了笑说:“你别着急,跟我来吧。”
王小川看到,好几个月不见,曾苗似乎已经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了。一脸倦色,眼袋明显,皮肤没有光泽,好像苍老了10多岁,基本上没有了去年和自己交往时的那种明丽、阳光的风姿。不过,可以理解的是,东东失踪对曾苗的打击和压力真的很大,曾苗变成这样也无可厚非。
王小川也不知道该和曾苗说什么,曾苗也没有和他多言语,她现在一门心思要先看到东东,心里才会踏实得下来。王小川在前面带路,来到院子里,冲着楼上大声喊道:“东东,东东,你妈妈来了!”就听到东东大声叫道:“妈妈,妈妈!”紧接着,东东咚咚咚地跑下楼。
曾苗看到东东出现在面前,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张开双臂朝东东扑了过去,把东东紧紧地搂在怀里。东东看到曾苗哭得这么伤心,也跟着大哭了起来。王小川看到眼前这亲人团聚的感人一幕,鼻子一酸,也忍不住落泪了。
曾苗搂着东东哭了一阵,听到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由远而近传来。她抬起朦胧的泪眼,看到眼前一个个子高高的漂亮女孩子,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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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子看到曾苗看着自己,朝曾苗微微鞠了一个躬:“你好,请多多关照。”曾苗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子行为举止很是奇怪,连忙站了起来,也学着雪子的样子朝她弯了弯腰说:“你好,你好。”
曾苗转过头,看着王小川不解地问:“这是?”王小川连忙上前介绍说:“我来介绍一下,这是竹下雪子,日本北海道人,我的……朋友。”曾苗意味深长地看了王小川一眼,伸出手握住雪子的手说:“你好,雪子小姐。”
东东听到王小川介绍雪子说是他的朋友,抬起头对王小川说:“叔叔,你骗人!阿姨明明是你的女朋友嘛,你怎么说是朋友呢?”雪子听得脸上红霞飞,乐开了花,蹲下去抱着东东就是一阵猛亲。王小川闻言则一脸通红,尴尬得手脚不知如何放了。他用手摸了摸东东的脑袋:“东东,大人说话,别插嘴。”
不等大家说话,王小川连忙说:“都别在外面站着了,进屋去说吧。”王小川把大家带到二楼客厅坐下,雪子像个主人一样,给曾苗端茶送水。曾苗一直把东东搂在怀里,看雪子这般表现,四下把客厅也看了看,对王小川说:“看来,你的日子过得还挺不错的嘛。”王小川笑了笑说:“一般,一般吧。”
曾苗看得出来,王小川有些紧张。也难怪,去年他突然不辞而别,似乎是下定决心这辈子从此不再见到自己了,结果如今命运捉弄人,又让他见到自己了,这怎能不让他感到拘束和紧张呢?尽管王小川看起来成熟多了,但曾苗感觉到,王小川在她的面前,还是去年那个王小川,一点也没有改变。
曾苗朝窗外望了望说:“你住的这个地方还真不错,好像从这里就能看到大海。”王小川也朝窗外望了望说:“从这里能看到一部分大海,但视线不是太好。真要看大海,还是要到海边去看才好。”曾苗说:“我还从来没看过大海呢。”王小川说:“那正好,你在我这里可以随时能看到大海了。”
曾苗回头朝王小川笑了笑,问道:“王小川,你是怎么把东东找到的?”王小川觉得在东东面前再次提前那些血腥杀戮的事情,担心会引起东东的情绪起伏,想到曾苗说想看大海,就说:“既然你喜欢看大海,那我们现在就到海滩去走走吧。”
曾苗点点头,站了起来。王小川对雪子说:“雪子,我和东东的妈妈去海滩走走,麻烦你在家里陪东东玩玩吧。今后他回家去了,你就很少有机会和他一起玩啦。”曾苗明白王小川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尽管才见到东东,心里十分不舍,但还是把东东交给了雪子。王小川看曾苗这副模样,笑着说:“你放心吧,雪子不会把东东弄丢的。”
王小川带着曾苗下楼朝海边走去。曾苗作为女人的八卦好奇心上来了:“王小川,雪子真是你女朋友啊?你行啊,这么快就有了女朋友,还是一个日本姑娘呢,真不错。”王小川摆摆手说:“曾苗,你可别乱说啊!你以为东东说的是真的么?那都是表面现象,我和雪子,真的就是普通朋友关系。”
曾苗眉毛一扬,很不信任地看着王小川说:“得了吧,你就别在我面前鼻孔插葱——装象了。这不是你的风格,做了的事情就要承认,别和我打埋伏。”王小川一惊,难道曾苗未卜先知,知道自己对雪子干了那个事情?他的脸倏地一下红了,连忙摆着手说:“我哪里给你打埋伏了?没有的事,我能承认有吗?”
曾苗看着王小川的脸说:“你看看,脸都红了,还在嘴硬,也不看看你撒谎的对象。我看啊,你肯定和她关系非同一般,说不定你们都上床了呢!”王小川脸更红了:“你,你,一个女孩子这么说话,都不感到害羞?”
曾苗冷哼一声说:“这有什么,很正常的事嘛。我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风格。不过,你还真是有眼光,把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追到手了,人家还是日本人。我真没看出,你小子还有这么一手,佩服,佩服。”
王小川急忙申辩说:“你可别乱说啊,什么我追她,是她追我。”曾苗哈哈大笑说:“怎么样?我说呢,你现在可是自己承认了。”王小川急了:“我,我承认什么了?我只是说她在追我,但我现在还没答应呢。”
曾苗哇了一声说:“王小川,你还挺傲的嘛,人家倒追你,你还没答应?我看你现在尾巴是越来越翘了,你也不拿镜子好好照照,就你这个样子,你还稳得住?啧啧,几个月没见,你现在变化太大了,都要逆天了。”王小川摇摇头说:“曾苗,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很复杂,你不清楚就别急着下结论好不好?你看,海滩到了。”
曾苗抬眼朝前望去,只见蔚蓝的大海出现在自己面前,海风轻拂,海水一浪接一浪地朝海滩冲刷过来。曾苗哇地惊叹一声,无限感慨地说:“真美啊。”王小川说:“是啊,大海本来就美。尤其是你现在心情很好,终于把东东找到了,看到大海,就觉得更美了。”
曾苗和王小川走上海滩,身后留下一串脚印。曾苗问道:“王小川,现在你该说说你是怎么找到东东的吧?你是在哪里把东东找到的?东东怎么会跑到珠海来了?”王小川说:“我把你叫到这里来,就是要给你说这个事情。说起来,这个事情挺复杂的,我担心东东在场,会引发他的情绪波动,对他不好。”
曾苗停住脚步,神情严峻地问道:“是不是因为周丹?东东是和周丹在一起的吗?那周丹呢?”王小川看着大海,点点头,心情沉重地说:“东东的确是和周丹在一起的。周丹,她,她已经不在了……”
曾苗大吃一惊:“什么?周丹她,她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说?发生了什么事情?”王小川说:“你别着急,听我慢慢给你说。周丹被人杀了,我的一个弟兄为了救东东,也被杀了。算了,我还是从头给你说起吧,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在曾苗错愕的注视下,王小川把自己春节后到广州的经历以及这次发生的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曾苗。曾苗听得脸色苍白,神情高度紧张。要不是王小川亲口说出来,她一定认为王小川是在讲一个天方夜谭般的故事。
王小川讲完后,曾苗感叹着说:“王小川,真没想到你离开北山后,居然会发生这么多事情。更没想到,你会如此凑巧地救下东东,这真是命运的安排啊。”王小川说:“是啊,我也觉得这是老天在安排。我从来没想到在我的身上,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现在想来,我宁可继续留在北山当我的小记者,也不愿意经历这些让我伤痛别离的事情。”
曾苗摇了摇头说:“你也别这么说,这些经历,对你来说,可是一笔宝贵的财富。很多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有你这样的经历,你经历了,说明你是幸运的。只是,你的经历的确太坎坷,太残忍了。那么多兄弟姐妹好朋友,在你生活中,突然之间,说没了就没了。这才是最让人揪心的,也正是让你感到伤痛的地方。”
王小川说:“你说得很对。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活下来了。我今后得好好地活着,为了死去的朋友们,更为了他们的家人,我要担负起更多的重任。我是压根没想到,周丹居然会被卷入我们江湖之争中。但是,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她不过是江湖争斗的一个意外牺牲品而已。要不是阿七拼死相救,说不定东东也会成为牺牲品,你们可能就一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曾苗强忍着泪水说:“所以,我真的很感谢你,感谢你们。如果阿七还在,我一定会向他磕头感恩。你不知道,东东对于我来说,有多重要。如果找不到东东,我会一辈子找下去,直到终老。”王小川说:“我理解你的心情,东东能有你这么一个好妈妈,真是他的福分。郑老师,他现在还好吗?”
曾苗说:“本来这次他也要和我一起来广州找东东,但我想到他因为找东东,已经耽误了很多工作,就劝他别跟着我来了。我在来珠海的路上,已经把找到东东的事情告诉了他,他很感谢你。应该说,我们一家人都很感谢你,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表达我们的感激之情。”
王小川笑着摆摆手说:“你们就别想那么多了,大家都是朋友嘛,什么感激不感激的,就别再提了。你为什么会想到到广州来找东东呢?难道你知道东东在广州?”曾苗说:“这个事情,说来也算是有点凑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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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东失踪后,曾苗和郑智勇四处寻找,两人甚至还到上海去找了一段时间,但都没有任何消息。而周丹的同学、朋友、同事等,也没有任何新消息传来。张岚岚天天在网上耗着,帮着寻找东东或周丹的任何蛛丝马迹。
前几天的上午,张岚岚在网上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在晒她的照片。这个女孩子衣着很得体,衣服也很漂亮,看得出来是一个很会打扮的人。张岚岚尽管因为怀孕而身材臃肿变形了,但那颗爱美的心,还是没有跟着身材走样而消失。她对这个女孩子产生了兴趣,跟着链接的地址进了她的QQ空间。
进了空间,张岚岚才发现,这个女孩子真不是一般的人。旅游、美食、时尚等,无一不精通,而且对夜场也是非常熟悉。张岚岚隐约感觉到,这个女孩子应该是在夜场混的那种人。但这并没有影响张岚岚对她的好感,她把女孩子的相册打开,挨个地欣赏起她的照片来。
突然,张岚岚浑身颤抖了起来。眼前这张照片中,在朦胧暧昧的灯光下,那个一手拿着烟,迷蒙着双眼,抹着猩红的口红,穿着性感暴露衣服的女人,不是周丹是谁?张岚岚以为自己看错人了,又睁大眼睛凑近仔细研究这张照片。没错,这真的是周丹!
尽管周丹看起来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风尘味,但她的脸型、五官和身材,仍没有变。张岚岚基本上和她从小长到大,两人的关系熟得不能再熟,对彼此的了解也是相当的深。所以,不管周丹如何化妆,如何改变,张岚岚仍会一眼把她认出来。
从照片上来看,周丹应该是在一个夜场里。而且,可以肯定的是,这是周丹离开北山后的照片。难道周丹销声匿迹后,跑到某个地方的夜场上班去了?这可不是周丹的风格啊。周丹再怎么风 骚,也不会去夜场那种地方上班。对于这一点,张岚岚还是知道的。可是,照片明白无误地摆在眼前,张岚岚有些凌乱了。
她把照片另存下来后,继续往后找照片,看能否还有周丹的什么蛛丝马迹。这个女孩子上传到空间的照片真的不少,张岚岚挨个挨个相册地找,眼睛都看花了,还没有发现有周丹的其他照片。最后一个相册,女孩子标明的是“海边游玩”。张岚岚打开相册,不知什么原因,这个相册的照片不多,只有几张,而且都是女孩子用手机玩的自拍。张岚岚在一张照片中终于发现了一个重大线索!
女孩子的头像几乎占了整张照片的3/4面积,在她的身后,海滩边,有几个人。其中有一个女人,身边有一个小男孩,正是周丹和东东!虽然他们在照片中很小,但眼尖的张岚岚还是一眼看出来了。再次确认后,果然没错。张岚岚欣喜若狂,此前分析的东东被周丹带走了,看来的确分析对了,东东就在周丹那里!
张岚岚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立即打电话给曾苗。曾苗刚好回到家里,听说后,立即飞奔到张岚岚家里。看到照片,曾苗眼泪长流。确定了东东和周丹在一起后,接下来的问题是:周丹在哪里呢?
张岚岚想尽办法联系这个女孩子,可她一直没有回音。曾苗也与她联系,希望她能回应自己。一直到中午,两人眼巴巴地守着电脑,都没有盼来女孩子的回音。吃过午饭后,张岚岚看曾苗满脸倦容,劝她到沙发上休息一会,自己则继续守着。
张岚岚守了一阵,瞌睡也来了。她强打精神,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耳朵则听着音箱里是否有提示声。也不知过了多久,张岚岚迷迷糊糊中听到了提示声,睁眼一看,那个女孩子有回应了!张岚岚狂喜,冲着外面大喊大叫,曾苗赶紧跑了进来。张岚岚通过QQ加上女孩子后,和她聊了起来。
女孩子说她叫莎莎,很大方地坦承,她在广州一家夜场上班,上午在睡觉,刚刚才醒来。对于第一张照片的事,莎莎说,那是她在夜场的一个好姐妹的照片,叫丹丹,岁数比她大一些。第二张照片,那是莎莎和几个好姐妹一起在海滩去玩的时候照下来的,后面那对母子,是丹丹和她的儿子东东。一切都很吻合,张岚岚和曾苗激动得想哭。很显然,莎莎嘴里的丹丹,就是周丹。夜场都喜欢用小名之类的,周丹的小名本来就叫丹丹。
莎莎反问张岚岚是谁,张岚岚说是丹丹的好朋友,丹丹前几个月突然离家出走,不知去处,她的父母很想念她,母亲都病倒了,希望能联系上丹丹。张岚岚对自己编造的这番假话很是得意,打出亲情这张牌是最有效的,无论是谁,只要和父母、子女有关,再硬的心肠,基本上都会软下来。
莎莎最初不是很相信张岚岚,又问了几个有关丹丹的问题,张岚岚都对答如流,让莎莎终于相信张岚岚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张岚岚取得莎莎的信任后,问丹丹现在在什么地方上班,莎莎说不知道。张岚岚很是奇怪,难道周丹辞职了?莎莎说,丹丹在夜场没有干多长时间,就辞职了。至于她去了什么地方,莎莎也不是很清楚。
前不久,莎莎在海滩边玩耍的时候碰到了丹丹,丹丹带着儿子,看样子过得还不错。当时莎莎随口问了问丹丹的情况,丹丹说她跟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对她不错,她天天赋闲在家,就把儿子接来和她一起生活了。莎莎也没有多问丹丹的情况,看样子,丹丹是在跟一个男人当###。张岚岚趁机请莎莎把丹丹的电话给自己,并又向莎莎了解了一些丹丹情况。
综合起来,张岚岚和曾苗分析了周丹离家出走后的生活情况。周丹带了一笔钱跑到了广州,想凭借自己的能力和实力在广州找个工作。可是,她到了广州后,就因为水土不服生起病来。这一场病,让周丹受尽折磨,花了很多钱。好不容易把病养好,她发现自己身上的钱所剩无几了。
周丹病好后,就出去找工作,可一连几天,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周丹很着急,这天看到有一家公司在招聘推销酒水的人,她原本在北山就是做这一行的,这个工作正好适合自己。周丹去应聘,那家公司的老总看周丹很不错,就同意了。当天晚上,这个老总带周丹出去吃饭,席间两人喝了几瓶啤酒。周丹没喝几杯,就感觉头晕目眩,醉酒了。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光溜溜地躺在宾馆的床上,旁边睡着那个老总。周丹明白自己被老总下了药,趁自己昏迷的时候把她给霸占了。
对于这种男女之事,周丹也不是什么纯情少女,没看得那么重。老总对她也还不错,给了她一笔钱,叫她去夜场推销酒水。周丹进了夜场推销酒水,因为她能说会道,长得又漂亮,身材又火辣,虽然岁数大了一点,但化了妆后,在夜场的灯光下,和那些靠青春吃饭的女孩子没什么两样,所以她推销酒水的业务干得很不错。
在夜场推销酒水时间一长,周丹和那些夜场女孩子慢慢地混熟了。看到女孩子们收入可观,周丹渐渐地有些心动。推销酒水虽然能有一笔提成,但相比而言,收入还是不多。而那些女孩子陪着客人喝喝酒,唱唱歌,客人一高兴就跟着出台陪着睡睡觉,大把大把的钞票就进了自己的腰包。如此轻松的挣钱方式,在已经习惯夜场的周丹看来,充满了巨大的诱惑力。
而且,周丹发现,自己虽然是推销酒水的,但有时为了让客人高兴,自己也会陪着喝两杯。遇到居心不轨的客人,还要被客人上下其手摸几下、亲几口。这么一来,自己和那些夜场女孩子有什么区别呢?与其干着这辛苦的推销活儿,还不如跟着她们一起混夜场得了。这么想定后,周丹果断地辞掉了工作,成为夜场女子。
最开始,周丹只是陪陪客人喝酒、唱唱歌,偶尔让客人占点###宜。有一次,周丹遇到一个中意的客人,客人要求她出台,周丹就试着答应了。没想到这一夜,客人对她不但很好,让她体会到了许久都没有了的快乐,最后还给了她一大笔钱。周丹尝到了甜头,从此以后,只有自己不感到恶心的客人有要求,她就会答应出台。
就是在夜场,周丹和莎莎等几个女孩子混熟了。莎莎喜欢自拍,在闲暇的时候,也喜欢拍拍身边的好朋友。所以那次就把周丹拍进了手机,然后上传到自己的QQ空间里。周丹和莎莎关系最好,有一次两人吃饭的时候,就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了莎莎。
过了一段时间,莎莎发现周丹没来夜场了。给周丹打电话,周丹说她暂时休息一段时间。直到前不久在海滩遇到周丹和东东,莎莎才知道周丹已经跟了一个男人,所以就不到夜场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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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过莎莎后,张岚岚就想给周丹打电话,被曾苗制止了。曾苗说,如果这个时候就给她打电话,周丹说不定就会带着东东跑掉,到时更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找他们了。曾苗决定,自己立即到广州去找周丹。曾苗和郑智勇商量后,郑智勇表示和她一起去,曾苗担心郑智勇跟着去,见到周丹,说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就说她一个人去就行了。
曾苗定好到广州的机票后,就飞到广州。曾苗试着给周丹的电话打过去,不料手机已经停机了。难道莎莎给周丹说了有人找她的事情?周丹知道自己在找东东,就把电话给停机了?曾苗很是着急,联系了几个在广州的同学、朋友,请他们帮忙一起寻人。但一天过去了,毫无收获。第二天又接着找,快到中午的时候,就接到了王小川的电话,说东东在他那里。
说到这里,曾苗说:“我很奇怪的是,周丹是怎么把东东弄到自己身边的呢?她找的什么人干的这个事情?”王小川说:“东东告诉我说,是一个叔叔把他弄到周丹身边的。根据我所了解到的情况,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周丹之所以没有在夜场混了,估计她是遇到了邹正辉。邹正辉原来是我们北山王家山煤矿的矿主,去年发生矿难后,他就潜逃到了广州,投奔了广州江湖大佬大头张,帮着大头张干坏事。”
曾苗说:“这个家伙,为什么警察就没有抓到他呢?”王小川说:“有大头张罩着他,警察发现不了。邹正辉一个人在广州,虽然身边不缺女人,但他还是希望能有一个比较固定的女人跟着他。也许是凑巧,他遇到了在夜场混的周丹。两人是老乡,周丹也很不错,邹正辉所以就喜欢上她了,把她包养了下来。”
曾苗点点头说:“你说得很有道理,周丹这种类型的女人,对邹正辉那种老男人还是很有吸引力的。”王小川说:“是啊,周丹看到自己还比较受邹正辉的宠,加上长期待在家里,实在无聊又寂寞,想念东东就在情理之中了。周丹就向邹正辉说了自己的想法,邹正辉想到自己的侄子邹光明还在北山晃悠,成天无所事事,就答应了周丹的请求。周丹把东东的一些情况和照片发给邹光明,邹光明把东东的生活规律摸清后,那天趁东东去公园玩耍,就把东东带走,送到了周丹身边。”
曾苗说:“王小川,你真不愧是写文章的,把这些事情分析得头头是道,完全符合逻辑啊。”王小川说:“我可没有乱说,我是根据现有的一些线索,加上合理的推论才分析出来的。如果有什么错了的地方,你可以纠正我呀。”
曾苗说:“不用纠正了,你说的不说百分之百正确,至少也**不离十吧。唉,想到周丹,我怎么心里有些难受呢?虽然周丹做了那么多让人不耻的事情,但她居然就这么把命丢了。毕竟我和她也认识又好了那么多年,我觉得她实在太可惜了。”
王小川叹了一口气说:“是啊,我想周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吧。也许,周丹也并不想走上这么一条路,但她的贪心,她那不满足的**导致了她越走越远。如果她安安心心、本本分分地做人,把家庭放在第一重要的位置,守着老公、孩子,也许,她现在会像中国无数家庭那样,虽然平淡但却幸福、和睦。我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现在最想要的,就是平淡的生活。”
曾苗说:“你的想法我很理解。我现在也没有其他什么想法了,我就想着能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虽然以前有各种各样的幻想,梦想,但在现实面前,我发现自己只有遵从现实的需要,过好每一天,才是最真实的生活。把东东找到了,我的心病也好了。回去后,我就守着东东,守着这个家,然后结婚、生子,平淡过完这一生。王小川,你有什么打算呢?”
王小川苦笑着说:“我啊,我和你一样的想法。我就想把阿豪未竟的事业接过手来,继续做大做强。那么多死去的兄弟姐妹,不能让他们的家人生活在贫穷中,我得让他们过上好日子。所以,我要把很多事情扛起来。”
曾苗说:“你别跑题,我问的是你的个人生活方面的问题,你怎么和我扯起你的宏伟事业来了?你的事业,我没有兴趣。”王小川摸摸鼻子说:“个人问题嘛,真的没有想过。也许就此单身一辈子,直到终老。”
曾苗冲王小川打了一拳说:“王小川,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我面前装啊?我看雪子真的很不错,你就把她接纳了吧。你是不是觉得人家是日本人,你一个中国大老爷们,娶了她怕别人笑话你?如果你是这样想的话,我就要鄙视你了。我们中国每年那么多女人嫁到国外去,为什么没人笑话她们呢?我告诉你啊,你娶了雪子,那真的是为我们北山人争光了!”
王小川没好气地说:“曾苗,你怎么也是这种想法呢?狭隘、肤浅!”曾苗很不服气地说:“我怎么了?我哪里狭隘了?我哪里肤浅了?我看你才是!”王小川两手一摆说:“好了,我不和你探讨这个问题了。这是我的私事,感谢你关心,至于最后怎么办,这是我的权利,你就别为###心了。”曾苗斜睨了王小川一眼,嘀咕着说:“谁稀罕操心你呀!”
两人不再说话,继续往前走着。到了那块巨石前,王小川站住了,想起了两次在这里遇到唐问东的事情。想到很久没有甩石子了,王小川随手从海滩上捡起几颗小石子,退后数步,瞄准巨石上的小洞甩了过去。曾苗不解地看着王小川的举动,站在一边看他玩。
王小川刚甩出去一颗小石子,背上的伤口就扯着痛。他连忙扔下小石子,两个肩膀活动了几下,把背上的疼痛减消。曾苗见状,问王小川怎么了,王小川说没事,背上有点小伤还没有好,刚才甩石子的时候扯着伤口了。曾苗半信半疑,但又不好意思把他背上的衣服捞起来看个究竟。
王小川很是懊恼,看来,自己得赶紧把背上的伤养好,然后立即恢复锻炼。不然的话,等唐问东来找自己传授武艺的时候,自己不但没有把身体练好,反而还把以前的老底子给掏空了。虽然唐问东可能不会说什么,但王小川不愿意看到唐问东在自己背后摇头叹息。
两人在海滩上又玩了一阵,回到了家里。小米等人已经把公司收拾打理好回家了,王小川连忙把曾苗介绍给大家。小米、刘华看到老乡,很是亲热。吃过晚饭后,大家到客厅里休息。阿秀似乎一直对雪子有意见,看到雪子和东东玩得那么开心,随口说道:“雪子,你那么喜欢东东,要不你就当东东的干妈吧。”
雪子眼睛一亮:“好啊,我也这么想呢,就不知道东东愿不愿意了。”曾苗赶紧说:“很好,很好。东东一定会愿意的,我也很乐意。”东东听到曾苗这么说,就使劲地点头说愿意。大家一起哄,东东就甜甜地冲雪子喊了一声“干妈”。雪子乐得搂住东东亲个不停,承诺明天带东东出去,给东东买好东西。
曾苗看到王小川也是笑嘻嘻地看着东东,就对他说:“王小川,我觉得东东认你当干爹是最合适的。一来,东东那么喜欢你,你也喜欢东东;二来,东东是你们救下来的,你们的恩情,一定要让东东永远记住。你觉得怎样?”刘华在一边起哄说:“表哥,我觉得曾姐这个建议很好,你就答应吧。”阿坤也说:“很好的啦,我觉得真的很好啦。”
王小川见曾苗主动提出这个事情,也不好拒绝,很爽快地答应了:“好!我也很喜欢东东,当他的干爹,我应该没问题的吧?”曾苗把东东叫过来,让他喊王小川“干爹”。东东也很听话,冲着王小川就“干爹”“干爹”地叫个不停,王小川乐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好,好,好。明天干爹有空,就去给你买好东西。”
阿秀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居然让东东把干妈、干爹都认了,不禁小声嘀咕道:“这下好了,干爹、干妈,硬生生地扯在一起了。”阿坤连忙用手肘碰了碰阿秀,示意她不要多说话。
大家玩了一阵后,王小川就请小米把曾苗安排一下,然后大家就各自回屋休息去了,准备明天的上班事宜。王小川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收拾一下,才发现房间被打整得干干净净,有条不紊的,一如张小莉在的时候那么整洁、干净。王小川有些纳闷了,是谁帮着自己干的呢?现在这个“家”里女人较多,还真不好猜是谁帮着做的。
王小川坐在床上,看着床头张小莉和自己的合影照片,正陷入沉思中,外面有人在轻轻地敲门。王小川把门打开,是阿秀和阿坤。阿坤脸上堆着笑说:“川哥,我,我和阿秀有事找你啦,你有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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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川说:“不是我嗦,是你们做了什么,我这个当哥的就应该表明态度。【 做了事,要让大家都看到,都知道,而且都会受到表扬和鼓励。我这是在倡导一种认真干事的风气,不然的话,今后公司就可能出问题。我其实对管理这方面没有什么经验可言,我都是在凭着感觉做事。今后,还请你们要多多协助我,一起为公司出力。”
大勇沉吟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川哥,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今后,我可能帮不了你了……”王小川怔住了:“大勇,你这是什么意思呢?你想退出吗?”大勇咬咬嘴唇,点点头说:“川哥,我想了很久。我,我想回东北老家去。家里父母年岁已高,他们多次叫我回去,待在他们身边。”
王小川叹了一口气说:“父母在,不远行。这是古人对父母尽孝的一种方式,我理解你的心情。如果你真的想好了,下定决心了,我也不拦你。我们经历了这么多生生死死的事情,的确,只有人活着,才是最大的财富。现在,我们也脱离了江湖纷争,从某种角度来说,也就脱离了打打杀杀的生活,该解甲归田了。那你回家后,准备做什么呢?”
大勇说:“我父母希望我回家能先把家安了,然后做点小生意,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过一辈子。我父母就生了我和姐姐,姐姐一家人远在新疆,我又远在珠海,父母身体不好,经常吃药。我如果不回去陪着他们,说不定哪天我就见不到他们中的一个了。川哥,谢谢你的理解。”
王小川挥挥手,笑着说:“大勇,别这么说,我如果不是想到肩上有这么多担子,我也早想回老家去了。你的想法挺不错的,回家陪着父母,平平淡淡地过日子,这可是最大的幸福啊。我很羡慕你,真心地希望你能从此安定下来,娶个漂亮老婆,生个胖大小子……”
大勇脸色一下子红了,神情也局促起来,搓着手,欲言又止。王小川奇怪地看着大勇问道:“大勇,你有什么话,就直接给我说啊,别像个小娘们一样扭扭捏捏,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大勇抬头看了看王小川,呼吸急促起来,站起身来,扑通一声跪倒在王小川面前。
王小川吓了一跳,连忙把大勇扶住说:“大勇,你这是干嘛呢?怎么会想出下跪这种事情?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只可跪天跪地跪父母,你这是在折杀我啊!”
大勇仍然不肯起来,他哽咽着说:“川哥,我该死,我真的该死。我对不起豪哥,我,我和小米……”王小川闻言,惊呆了:“大勇,你说什么?你和小米之间,难道……”
大勇泪眼汪汪地抬头看着王小川,点着头说:“是的,川哥,我和小米早就好上了。为这个事情,我的心里一直很愧疚,觉得对不起豪哥。但是,我不敢说出来,我怕豪哥把我杀了。我也想和小米断绝关系,但是,她真的是喜欢我,我也喜欢她。我早就想走了,但我又不敢提出来,我怕豪哥发现我和小米的事情。川哥,我真的不是人,我太混账了,你想怎么惩罚我,我都认……”
王小川把大勇拉起来坐下,神情严峻地看着大勇。王小川压根没想到,大勇会和小米暗中好上了。而从阿豪对小米的态度来看,阿豪似乎一点也没有察觉到。自己还一直苦口婆心地劝阿豪接纳小米,阿豪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终于接纳了小米,可小米又背着阿豪和大勇好上了。小米这个女人,真的太让人失望了。
王小川正在想怎么开口说话,听到外面又响起轻轻的敲门声。大勇抹了抹眼泪对王小川说:“是小米,我让她进来吧?”王小川沉重地点了点头。大勇把门打开,小米脸色苍白、神情紧张地走了进来,看着王小川,挨着大勇坐下。
王小川看着小米和大勇的样子,知道自己如果说话太重,会伤及两人的自尊心。事已至此,既然他们两情相悦,自己也就没必要过多地站在道德的层面对他们进行指责了。王小川勉强笑了笑说:“你们两个坐在一起,真的很般配。以前我从来没有发觉这点,今天看来,你们很有夫妻相。”
小米没想到王小川不但没有严厉地批评指责,反而说出这般暖人心的话来,眼泪啪啪啪地落了下来:“川哥,你,你就不骂我几句吗?你不骂我,我心里不踏实啊。我知道,我的确做错了事情,我不该和大勇好。我对不起豪哥,你想骂我,你就骂吧,我什么都能忍受。”
王小川又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说:“我为什么要骂你呢?两情相悦,这是大好的事情呀。不过,小米,我真的纳闷了,你在跟了阿豪的同时,为什么会和大勇好起来呢?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阿豪对你不好吗?”
小米抹了抹泪水说:“川哥,你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今天也想很坦诚地和你说说。豪哥对我,也许开始并不好,但后来,他的确对我比较好了。可是,我的心一直以来都不踏实呀。豪哥的性格,你们都很清楚。我自从跟了他以来,我每天时刻都是提心吊胆,生怕什么地方惹着他生气了。他要是生气,后果就很严重,轻则会叫我滚蛋,重则会要了我的命。我这么说,可能有些夸张,但并不是说存在这种可能性。以前有个女孩子像我一样跟了豪哥,结果后来惹着了豪哥,豪哥一怒之下,就把她扔进了大海了。”
王小川震惊了:“大勇,阿豪真的做过这个事情吗?”大勇点点头说:“是的,那个女孩子跟了豪哥两个月,那天半夜,豪哥毒瘾发了,到处没找着毒品,气得叫阿七出去帮他找货。豪哥吸完后,审问她,才知道她把豪哥的毒品偷偷拿出去卖了。豪哥气得当晚就把她捆住,驾船出海把她扔进了海里。我们几个弟兄,都不敢说半句话。”
王小川愣得半晌没有说话。没想到阿豪以前性格乖张狠毒到了这种地步,而自己自从认识阿豪以来,他就没再表现过性格的这一方面,看来自己对阿豪的影响的确很大。不过,王小川转念一想,阿豪本是江湖中人,江湖中人,哪个不是狠角色?心不狠手不辣,如果都像自己这般一副菩萨心肠,就难以在江湖上立足了。
小米接着说:“这个事情,我也不知道,是大勇告诉我的。我听了,心冰冷到了极点。我很害怕,害怕自己也会成为那个女孩子。我还年轻,我爹妈给了我这么好的身体,没人爱惜,我自己要爱惜。我很清醒地认识到,尽管豪哥对我好,但这都是暂时的。从长久来看,我终究会被他抛弃。所以,我要寻找我的幸福,寻找我的依靠……”
王小川说:“所以,你就找到大勇了?”小米点着头说:“是的,我很庆幸遇到了大勇。大勇和其他兄弟不一样,他有思想,不像阿七和小四除了打架就是玩女人,也不像阿龙,成天像个闷罐一样油盐不进。大勇也看到了豪哥对我的态度,在我郁闷的时候,他会像一个大哥哥一样安慰我,体贴我。我这样一个出身寒苦的女人,我的要求也不高,我也需要人爱我,所以,我就和大勇好上了……”
王小川听到这里,忽然想起在回北山的飞机上,张小莉曾无意中向自己提起,说她发现小米行为有些异常。那天晚上,张小莉给王小川做了一碗开水蛋,王小川没有吃,她就端着碗下楼去厨房的冰箱里放着。在下楼的时候,碰到小米头发散乱地上楼。当时小米说她想起厨房里的煤气好像没有关,就下楼去厨房里检查。张小莉后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总感觉小米行为有些神秘。后来小米又主动要求和大勇去拉货,结果出了车祸。张小莉怀疑,小米和大勇之间的关系有些不正常。
王小川当时听后,笑着说张小莉在乱想。小米是阿豪的女人,怎么可能和阿豪的兄弟有什么纠葛呢?现在想来,张小莉的直觉是对的。女人的感觉,很多时候往往是正确的。很明显,张小莉发现小米行为异常的时候,小米其实已经和大勇好上了。那天晚上张小莉遇到小米,小米肯定是趁阿豪刚戒毒睡得沉,就偷偷下楼找大勇亲热了,却不想事毕后撞见了张小莉。
不过,小米和大勇的地下情能在阿豪和众人的眼皮下保持这么长的时间没有被发现,他们的保密工作做得真的是太好了。但是,难道阿豪就真的没有发现小米的异常吗?可惜阿豪已经不在了,这个疑问将是一个永远的谜。王小川心中暗自叹息,对小米说:“刚才大勇给我说,他想回东北老家去。你也想跟着大勇一起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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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看着大勇说:“是的,我已经和大勇商量好了,我们一起走,回大勇的老家去。【我们是这么计划的,回去后,我们就结婚,先把家安了。然后,我们就在家附近找个门面,做点小生意。比如开个杂货店,或者开个小面馆什么的。我也没有其他更高的奢求,就希望能和大勇开开心心地过一辈子,给他生孩子,两个人守着小家庭,照顾父母到终老,盼着孩子能有点出息,不能再像我和大勇这样走这么多弯路。”
王小川点点头说:“小米,你的想法很好。刚才大勇也给我这么说了,我很赞成你们的想法。你们两个都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能够想到一起,我觉得很不容易。我很支持你们,我也会祝福你们。”
大勇很是感激地说:“川哥,你的态度,对我和小米来说,是最大的鼓励,我们非常感谢你。”说着,大勇拉起小米,朝王小川深深地鞠了一躬。王小川连忙站起来拉起两人说:“你看看,你们又来了。那你们想什么时候回去呢?”
大勇说:“我看后天吧。明天我们去把机票定好,就回去了。不然的话,公司这边的事情,不能因为我和小米而难以开展工作。”王小川说:“既然这样,那要不明天晚上,我们就给你们举行一个简单的结婚仪式?”
大勇连忙摆手说:“川哥,这个事情就不用了吧。我很不希望他们对我们产生误解,你就让我和小米悄悄地离开得了。”王小川想了想说:“那也好,你们的事情,就等你们走后,我找个时间给弟兄们说清楚。那明天晚上,我们还是要为你们饯个行,你们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大勇和小米互相看了看说:“既然这样,那也行。”王小川说:“那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小米,交给你一个事情,明天你把公司的账务清理一下,看公司的账户上到底有多少钱。你们两个,都是公司的元老,为公司的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我会把公司现有的财产按照人头计算成股份,你们两个一走,就算是撤走了两个股东,我会把属于你们的那份给你们。”
大勇连忙说:“川哥,这可万万不行。公司现在重新开业,正是需要资金周转的时候,可不能因为我们,让公司运转出现问题啊。”王小川笑了笑说:“大勇,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安排。我不会让你们空着手离开,该属于你们的,你们一定要接受。不然的话,就是我对不起你们。阿豪如果还在,他也会同意我的意见。”
大勇点点头说:“好吧,川哥,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只有接受了。”王小川心中快速地计算了一下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两个人能够分得一大笔钱,回到老家买个房子,然后再买个铺面,应该够了。但我可提醒你们啊,钱,虽然是你们的,但希望你们能把钱规划好,不要乱用。既然要想过安稳、平淡的生活,那你们就得用这笔钱作为资本,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你们自己的生活。千万千万不要学阿坤和阿秀,到头来害了自己。”
大勇说:“川哥,你放心好了,我和小米一定牢记你的话。这笔钱,我就交给小米掌管,让小米规划。小米现在对财务这一块很精通呢,她一定会把我们的生活规划:“川哥,我不会大手大脚用钱,大勇呢,我一定帮你看管好他。”
王小川满意地笑着说:“既然这样,那我就更放心了。你们今后生了孩子,可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即使再忙,也会来看你们和孩子的。”大勇连声说:“一定,一定!孩子出生后,我大勇绝对是第一时间通知你。但是,你也要做好思想准备,到时我们的孩子一定会认你当干爹,你可要准备一份礼物才行啊!”
小米用手捅了捅大勇:“大勇,你怎么这样跟川哥说话呢?八字都还没一撇,你就厚着脸皮向川哥要这要那了,你不害羞吗?”王小川哈哈大笑说:“我觉得大勇说得很好啊,就是要这样。那就这么说好了,你们的孩子,今后一定要认我当干爹。”
王小川和小米、大勇又说了一阵后,小米和大勇手牵着手,高高兴兴地走了。王小川送走他们后,躺在床上,想到公司就这么又少了两员大将,此前对公司的人事规划,又得调整了。而阿龙、阿昌目前的态度如何,还不得而知。如果他们也要走,那公司面临的危机将是空前的。王小川想到这些,不禁忧心忡忡起来,得尽快探明阿龙和阿昌的想法,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小川起床顾不上吃饭,就送曾苗和东东去机场。雪子也嚷着要一起去,阿秀在一边跟着怂恿,王小川没有办法,只得答应。到了机场,王小川和雪子把曾苗和东东送到安检处,雪子对东东依依不舍,眼泪都流出来了。东东也很舍不得干爹、干妈,问王小川和雪子什么时候能去北山看他,王小川说春节的时候回北山就去看他。东东很不放心,还和王小川、雪子拉了勾。
送走曾苗和东东后,王小川问雪子去哪里,雪子狡猾地说,他去哪里她就去哪里。王小川翻了翻白眼,把车开到了公司。王小川忙着公司的事情,雪子就在公司里转悠着,一点也不像个客人,对一些事情还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简直把自己当成了老板娘。
王小川也懒得去管她,给阿昌打电话,叫他把手里的事情安排好,晚上回来为大勇和小米饯行。阿昌似乎有些意外,但没有多问。小米想到自己即将离开,经王小川同意,决定把财务这一块的工作暂时交给阿秀代管,向阿秀交接着,叮嘱阿秀许多注意事项。
王小川把公司账户上的钱分一半作为“抚恤基金”,另一半的钱作为股份,然后按照人头,将小米和大勇的那两份加起来有180多万元,王小川又添了10多万凑成200万,叫小米打到她的个人账户上。小米对王小川给了200万吓了一大跳,确认无误后,小米感动得眼泪又要流下来了。王小川冲她摆摆手,小米才压抑住激动的心情。
晚上,大家回到海边小楼,一桌丰盛的饭菜已经摆好。王小川简单向大家说了大勇和小米决定退出公司回家的事情,又把公司的账务公布出来。王小川说,公司是阿豪一手创建起来的,大家都在里面出了不少力。如今,阿豪、阿七和小四都不在了,但他们的父母,公司必须负担起赡养的义务。所以,他决定将公司现有的钱分一半作为“抚恤基金”,定期向他们的父母寄去,另一半的钱作为公司的原始股份。小米和大勇离开公司,公司就把属于他们的股份分给他们。
此外,公司今后赚取的利润,一半要划拨到“抚恤基金”里,让基金能继续运转下去,直到阿豪等人的父母终老。另一半的利润,除开大家每个月的薪水外,其余的就作为公司新的股东年终分红。王小川的建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
饭后,王小川把阿昌叫到一边,问阿昌有什么想法。阿昌表示,愿意跟着王小川继续做事。王小川就说今后让阿坤协助他,做好向澳门供货的业务。不仅要继续做好现有的工作,还要努力开拓新的业务,这一块是公司最大的经济来源,争取今后做成澳门最大的供货商。
然后,王小川把阿龙叫到自己的房间,问阿龙的想法。阿龙也很爽快地表示,他愿意跟着王小川一起为公司效力。性格内向的阿龙,在王小川的开导下,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情况。阿龙从小家境不好,但他迷恋习武,为此没少惹祸。
后来,阿龙瞒着父母离家出走,跑到嵩山缠着一个隐居在那里的武林高手要求习武。老人经不住阿龙的纠缠,看到阿龙意志坚定,身体条件也不错,就答应了阿龙的请求,将自己毕生所学全部传授给了阿龙。
经过多年的苦练,阿龙习得一身本事回到家里,却发现家里发生了巨大的变故。阿龙的姐姐长得很漂亮,嫁给当地一个老实本分的工人,本来过着安宁的生活。阿龙姐姐所在单位新来了一个老总,看到她后眼睛都直了,就把她霸占了。阿龙的姐姐受了侮辱,一气之下跳楼自杀。
阿龙气得肺都要炸裂了,他不顾父母的苦苦劝阻,一个晚上,他潜入那个老总家里,把老总暴打一顿,然后用刀割掉了那个老总祸害女人的东西。随后,阿龙连夜逃到珠海,碰到了跟着阿豪做事的阿七,阿豪接纳了阿龙。阿龙为了感激阿豪的收纳之恩,忠心耿耿地跟着阿豪做事。
阿龙说得很平静,但王小川能感受到阿龙说起往事时心情的激动。王小川很是感慨,阿豪以及他的弟兄们,外表看起来凶狠,做事手辣,但他们本质上都是好的,他们都有不被外人知道的心事。可以说,这都是一群苦孩子。
第二天送走小米和大勇后,王小川对公司的人事进行了安排调整,把公司的股份进行了分解,公司现有的员工,每个人都分得了所在职位的股份。大家得到了股份后,群情振奋,发誓一定要努力工作,期待着年终得到一个大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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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威还在下班的路上,就接到张岚岚的电话,说曾苗带着东东回家了,她要去看看东东。李威叫她别着急,他开车回家接她,然后一起去曾苗家里。李威很是纳闷,张岚岚怎么变成急性子了?吃了晚饭再去看东东也不迟嘛。
不过,也难怪,东东被周丹带走,开始大家摸不清方向,像无头的苍蝇到处乱转,各种猜测和想法都冒了出来。到后来,大家慢慢冷静下来分析情况,怀疑是周丹派人把东东带走的后,寻找东东开始有了明确的目标。但因为不知道周丹究竟身在何处,寻找周丹反而比寻找东东更急迫了。就在这么寻找的过程中,大家对东东的思念和牵挂也是日甚一日。如今,东东终于找到了,关心、爱护他的人,能不着急吗?
曾苗是回到家后才给张岚岚说她和东东已经回来了,张岚岚责怪曾苗为什么不早说,不然的话,她会去机场接机的。曾苗连声说“不敢”,一个大肚婆跑到机场等半天,万一出事了,谁能负得起责任呀?张岚岚说曾苗在歧视她,她哪里有那么娇弱。不过,说归说,人家已经回到家里了,不可能还让他们返回机场,再搞一个接机的仪式吧?
所以,张岚岚决定赶紧去看东东,不然就显得自己太没诚意了。李威揣测了张岚岚的心思后,也很是理解。把张岚岚接到后,张岚岚嘟哝着嘴责怪李威今天开车怎么这么慢。李威只有苦笑,不敢和她争论。按照往天的速度,他现在还在路上堵着呢,今天算是开得够快了。
到了曾苗家,隔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东东的声音,张岚岚乐得笑出了声。进了屋后,张岚岚喊了一声东东,东东听出是张岚岚的声音,喊着“张阿姨”,就朝张岚岚扑来。张岚岚本想抱抱他的,但自己挺着一个大肚子,对东东是有心无力,赶紧身子一侧,回头叫李威接着。
李威哈哈大笑,上前一把抱住东东,举过头顶说道:“哎哟,东东,你又长高啦!”东东被李威举着,咯咯直笑,叫李威把他抛起来玩。李威只得把东东举着抛了几下,额头汗水就流了下来。曾苗看到李威如此景象,连忙上前把东东接下来说:“东东,让叔叔歇息一会吧。”
刘阿姨从厨房里端出切好的西瓜放到茶几上,招呼张岚岚和李威吃。东东看到有西瓜吃,就不再和李威纠缠,跑过来拿起西瓜就啃,刘阿姨满脸慈爱地叫他慢点吃,不要把新衣服弄脏了。曾建强坐在一边,乐呵呵地看着东东吃西瓜。
看着这一家子又恢复了以往的幸福生活,李威很是感慨。他象征性地吃了一小块西瓜后,左右看看,问道:“郑老师呢?他还没回来?”曾苗说:“他抽不出身来,那边快期末考试了。我准备明天带东东去看他。”
张岚岚这才想到,自己如此着急地要来看东东,忘了万一遇到郑智勇的事情。幸亏郑智勇没有在家,不然还真是尴尬无比。不过,以自己目前和曾苗的关系来看,今后两家的来往必然会很频繁,这次遇不到郑智勇,下次说不定就遇到了。如果真遇到了,那只有放宽心态,就当两人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而且事情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大家也都经历了很多事情,相信都能坦然相见了。
李威浑然没有察觉坐在一边的张岚岚在短暂的时间里会冒出这么多的心思,他对张岚岚说:“你看看,这一家人啊,有了个小孩子,连气氛都不一样了。”曾苗在一边接过话说:“威哥,你也别着急,再耐心等上几个月,等岚姐给你生个胖大小子,到时就够你忙碌了。”
张岚岚说:“是啊,到时让你天天洗尿布,我看你能坚持多长时间。”李威笑着说:“现在哪里还兴什么尿布不尿布啊?现在不都是用尿不湿吗?啪地一声给他贴上,弄脏了,啪地一声揭下来扔掉,多省事儿!”张岚岚说:“用尿不湿也行,那你得多挣点钱买尿不湿。不然的话,你就只有天天洗尿布了。”
曾苗说:“岚姐,你还担心威哥买不起尿不湿吗?即使你们不买,大家给你们送的尿不湿,也够你们的孩子用啦。”李威说:“曾苗这主意不错,今后啊,我收礼只收尿不湿。”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李威看着东东说:“东东,回到家了,感觉很好吧?”东东抹了抹嘴说:“我天天都在想家,特别想妈妈。我想妈妈的时候就想哭,但我不敢哭,我只有忍着。”李威不解地问:“为什么呢?”东东说:“我怕妈妈骂我,打我呀。”
东东这话,让气氛一下凝重起来,张岚岚听得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曾苗脸色凝重,叹了一口气说:“这都是命运的安排啊。不知为什么,我以前最不相信的就是什么命运了。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我突然发现,我相信命了。不管怎么说,都是命。东东也是命中注定会有这么一次劫难,我们呢,也是命中注定会经历这么一次磨难。”
刘阿姨擦了擦眼角说:“要我说啊,这次还真的该感谢那个王小川。要不是他的话,说不定我们就真的永远见不到东东了。听说他的一个弟兄为了救东东,还把命都搭上了。东东啊,你可要好好地记住这些救了你命的叔叔们。你能活着回来,那都是他们用命换回来的啊。”
李威说:“是啊,王小川找我要曾苗电话的时候,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曾苗说这是命,我觉得倒也有一定的道理。如果王小川没有在那个江湖中混,东东跟着周丹过着那样的日子,成天担惊受怕的,恐怕也会不长久,说不定就真的把东东给毁了。”
张岚岚用肘撞了撞李威说:“你怎么乱说话呢?现在东东回来了,就别说那么多晦气的话了。”曾苗笑着说:“没事,威哥说的也是假设。我这次见到了王小川,他的确变化很大,比以前在北山的时候成熟多了,做事也沉稳多了。虽然看起来他救下东东是巧合,但我觉得这是巧合中的必然。如果王小川不认识我和郑老师,即使他把东东救下来了,他也暂时无法联系上我们,说不定我们还在满世界找东东呢。”
李威点点头说:“以王小川的性格,他会通过各种途径寻找东东的父母,但这会花上一段时间。对于你们来说,晚一天找到东东,你们就会多受一天的煎熬。曾苗,我有个提议,王小川和他的弟兄对东东这么有恩,应该让东东拜他为干爹才对。”
曾苗笑着说:“威哥,你想到的,我早就做啦。东东不仅认了王小川为干爹,还认了他的女朋友为干妈呢。”李威惊讶地说:“女朋友?他这么快就有女朋友了?”李威的本意是,张小莉才去世不久,王小川这小子怎么这么快又交上女朋友了?但他没想过的是,曾苗并不知道张小莉曾经在王小川的生活中存在过。
曾苗对李威这么惊讶感到奇怪:“威哥,什么这么快啊?王小川这女朋友可不简单,人家叫竹下雪子,是个日本人呢。”李威脑袋嗡嗡嗡地响了起来:“竹下雪子?这小子可真厉害,谈个恋爱,都扯上中日关系了。”
张岚岚知道曾苗和王小川去年曾经好过一段时间,看到曾家两个老人都竖着耳朵在听,连忙扯扯李威的衣服说:“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了?就别说这些了。苗苗,我和李威有事情想问问你。”曾苗看到张岚岚朝自己使眼色,就点点头,站起身来说:“好,去我房间里说吧。”
进了房间后,张岚岚迫不及待地拉着曾苗的手问道:“苗苗,周丹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次了解清楚了没有?”曾苗沉重地说:“我从王小川那里了解到了一些情况,根据我们此前掌握的信息,基本上知道了周丹在那边的事情。但是,你们也知道,周丹已经死了,我们只是推测而已。”
张岚岚说:“我知道,那你就详细一点给我说说吧。”曾苗就把周丹被邹正辉包养、叫邹光明带走东东、跟随邹正辉跑到澳门外海小岛避难、在杀戮中被第三派人马杀死的经过告诉了张岚岚和李威。张岚岚一边听一边流泪,虽然周丹和自己闹了一些事情,但毕竟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如今,周丹死了,张岚岚的心里很不好受。
曾苗说:“周丹的事情,肯定瞒不了我的父母,东东会说出来的。但是,我想这个事情还是要瞒着周丹的父母,不然他们肯定接受不了。”李威说:“我觉得这样很好,不让他们知道最好,免得节外生枝。”李威和张岚岚在曾家吃过晚饭后,就回家了。
第二天上午,李威接到王建的电话。李威以为王建又到双江来寻欢了,正想告诉他春春已经彻底自由了,可以放心地去找她欢愉。没想到王建接着说出的一个事情,让他彻底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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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出来,王建的声音中带着兴奋:“威哥,告诉你一个绝大的好消息,目前还是绝对的机密哦!”李威听王建这么说,而且听他的语气,似乎真有猛料告诉自己,就问道:“王所长,什么好消息?快说!”
王建嘿嘿一笑说:“威哥,你听好了啊——关云风被抓了!”什么?关云风被抓了?这可真的是一个天大的消息。可是,关云风才接手北山地税局几个月,怎么可能就出事了呢?难道是因为经济问题?关云风那么老奸巨猾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把把柄落到他人手里?
李威觉得王建的消息不可信:“王所长,你是在开玩笑吧?关云风怎么可能被抓呢?他会出什么问题呢?”王建哼哼了两声:“威哥,你还真的不相信我?我王建什么时候给你透露过假消息?告诉你,我得到的消息,那都是有绝对可靠的途径,绝对不会是捕风捉影。关云风真的是被抓了,而且被抓的原因,你想都想不出来。”
既然王建说“想都想不出来”,那一定不会是经济问题了。现在某个官员一旦出事,大家首先想到的就是经济问题,贪污,受贿,而且基本上都正确。但是,关云风被抓不是因为经济问题,那又是因为什么问题呢?难道是男女问题?这倒有可能,刘婷梅就给自己透露过,当初她能在王局长事件的漩涡中脱身而出,就是因为关云风趁机占有了她,并把她保了下来。难道是因为刘婷梅的事情,让关云风暴露了?
李威试着问道:“王所长,你别那么肯定,什么我想都想不出来,那一定是因为作风问题,对不对?”王建说:“算是吧,但你只猜对了一半,没有完全猜正确。你想想,作风问题是个大范畴,里面还分很多种类呢。你继续猜吧。”
李威有些恼怒了,这个王建,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自己面前卖弄关子。李威没好气地说:“我不猜了,你爱说不说吧。反正关云风出事,和我屁关系都没有,反倒让地税局又蒙羞了,我想起这些都恶心。”
王建啧啧几声说道:“威哥,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关心地税局的脸面啊?看来,地税局不重用你,真***是没了天良。既然你不想猜,那我就告诉你吧——关云风是因为强 奸出事的!”李威哇地一声惊叹:“关云风还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王建说:“威哥,你为什么觉得他不会做出那种事情来呢?他又不是被阉割了的宦官,和咱们一样功能健全得很呢。而且,说出来你肯定牙齿都要惊讶得落掉几颗——被他强 奸的的女人,就是你以前那个骚 情的熊主任,熊美人!”
李威果然像王建所说的那样,惊讶得无以复加。怎么会是熊婷婷?关云风为什么会对熊婷婷下手?而且还是强 奸!这,这都***是什么世道啊?李威发现自己脑子已经转不动了,一片空白,不知该想什么、该说什么是好。
王建似乎没有察觉李威的异常,兀自在电话里喋喋不休:“威哥啊,真是太可惜了。那个美女主任就像一朵鲜花一样,结果被一只狗给糟蹋了。我以前给你说过多次,叫你一定要把她弄上床,你呢,就是心软,舍不得下手。现在可好,被狗给拱了!据说,熊美女被关云风强行弄上床后,她气得不行,就报警了。警察拿到物证,就把关云风给抓了。你说,关云风这小子是不是很倒霉?还有,我以前给你说过,关云风迟早要倒霉的,现在就报应了。威哥,你的机会到啦,你终于有出头的时候啦!你听我的,你一定要把机会把握好啊……”
李威根本没听清楚王建在说些什么,他脑子里太乱,乱得像一团浆糊。但自己又不好对王建说什么,只得支支吾吾地和王建虚以应付几句,就把电话挂了。李威仰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发呆。王建这个消息的确够震撼,不仅会在北山掀起一股轩然###,而且也会震动整个地税系统。
但是,关云风为什么会败在这种事情上呢?李威觉得很蹊跷。以关云风的性格和做事风格,他不会做出这种冒险的事情,他要玩女人,有的是办法和途径,而且可以绝对保证安全。但他为什么会对熊婷婷下手呢?按照一般的常识,关云风应该先对熊婷婷许以各种诱惑,首先从心理上俘虏熊婷婷,然后再对熊婷婷下手。即使熊婷婷不大乐意,但事情已经办了,熊婷婷最终也只会默认,而不是愤而报警。
一个女人遭遇了侮辱,如果报警,不仅需要胆量,更需要担当。胆量自然不必说,单就事情发生后,周围的人那种异样的目光,就足以把她杀死。她要坚强地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下去,仅仅只有勇气是不够的。那么,熊婷婷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呢?
其实,仔细想来,熊婷婷做出这样的举动也很正常。李威知道,熊婷婷表面上看来性格活泼、开朗,但她的性子中有一股顽固的犟脾气。以前,熊婷婷曾经说过,不是她的菜,不管是谁,她绝对不会同意。局里的王大妈就给李威说过,当初刘镇宇也想打熊婷婷的主意,结果被熊婷婷一脚从床上蹬了下去。虽然这事真假难辨,但足以说明熊婷婷的彪悍性格。
上次见到熊婷婷的时候,李威就发现熊婷婷神色憔悴,感觉很不开心。尽管熊婷婷没明确说出来,但李威当时隐约感到,关云风对熊婷婷有异心。现在看来,关云风的确是看上了熊婷婷,把熊婷婷调到市局去,就是为了让熊婷婷在自己眼皮下,然后可以借机把熊婷婷搞上床。熊婷婷如此一个敏感聪颖的女人,自然会察觉到关云风对她的叵测居心。但关云风没有采取实际行动,熊婷婷只能猜测,暗中防备。但没想到,她还是被关云风给占了。
李威想来想去,总觉得没有想清楚,其中有太多的疑问,仅靠自己猜测,是没有办法符合逻辑的。李威不知道熊婷婷现在会是怎样的一种状况,她一定很难过,一定躲在某个角落里哭泣,她最需要安慰。想到这里,李威拿起手机,翻到熊婷婷的电话,拨打了过去。
手机提示对方电话已经停机。这个结果,毫不意外。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受了这么大的侮辱,熊婷婷肯定会躲起来,不然任何人找到自己。不管是谁,给她打电话,关心也好,好奇也好,八卦也好,在熊婷婷看来,都是在侮辱她,往她的伤口撒盐。
找不到熊婷婷,找谁打听呢?地税系统的人,都不可靠。自己只要一发声,就会被其他人知道。到时,自己究竟出于什么居心,就会被人议论纷纷。与其如此让自己惹上一身骚,还不如当作不知情。通常来说,有关部门会对落马官员进行盘查审讯多日,确证犯罪事实无误,并又审出其他问题,大致清楚案情后,才会对外简单地宣布案情。当然,这个时候,外界早就沸沸扬扬地盛传着各种版本了。
看来,还是只有通过王建这个可靠又安全的途径打听了。李威给王建打电话过去,说自己有太多的疑问,想请王建帮忙详细地打听打听。王建嘿嘿怪笑着说:“威哥,真难得你这么有兴趣啊。也难怪,换了谁,也会这么有兴趣的。你放心好了,我保证给你打听清楚,不然我就不是王建了。”
李威说:“王所长,你可别只顾着打听你感兴趣的那些花边细节啊,我想要的是整个过程。为什么关云风会对熊婷婷下手,而且是采取这么粗鲁的方式。现在熊婷婷去了什么地方?关云风的问题查得怎样?其他人有没有受到牵连?这些问题,我都想知道。”
王建说:“真看不出来,威哥你关心的事情这么多。你去双江干了几个月,还真没有白干,不仅有了大局观,而且还有了科学发展观,思维也很活跃,视野也很开阔。不错,不错,可以担当重任了。”李威苦笑着说:“王所长,你现在洗人真是一套套的了。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些事情?你就乱编吧,我只是关心我想了解的事情而已。”
王建说:“行了,别在我面前说那些假大空的话了,你没发现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你说得很没有底气吗?对了,我给你把事情打听好了,你想怎么感谢我呢?”李威说:“肯定要感谢你啦,而且对你来说,你一定很高兴,会很感谢我。”王建说:“真的吗?那到底是什么呢?算了,我不去想了,我相信你。你先别着急,等我电话好了。”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王建的电话打过来了:“威哥,事情基本上搞清楚了,晚上我们一起吃饭,我慢慢说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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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威给张岚岚说了晚上要和王建一起吃饭回不了家,就下班驾车朝约定吃饭的地点驶去。到了后,王建还没来,李威只得耐心等待。等了差不多20分钟,才见王建在门口探着头摸了进来。李威笑着说:“王所长,你这模样,简直就是在搞接头嘛。”王建坐下,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说:“机密大事,当然要谨慎小心了。”
李威摇头苦笑,王建说的这话,算哪门子事啊。明明包间里就只有自己,不可能还有其他人,他这副偷鸡摸狗的样子,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李威在等王建的时候,已经把菜点好了。他冲外面喊了一声,服务员进来问什么事情,李威说可以上菜了。很快,菜就上来了,两人边吃边说。
王建没开车,李威就用茶水代酒和他喝起来。王建吃了几口菜,喝了几小杯酒后,状态终于上来了。王建不放心地朝门口看了看,李威说:“别看了,门关着呢。这么热的天气,开着空调,当然不可能把门开着。”
王建嘿嘿一笑说:“威哥,这个事情,真***太有意思了,简直就是一出闹剧啊。你们地税局的王局长还没有开审呢,关云风又落马了,你们地税局唱的什么戏呢?”李威说:“王所长,你一个局外人,就别这么操地税局的心了,你还是赶紧给我说说吧。”王建满脸得意之色,摇头晃脑地说了起来。
关云风的确是把熊婷婷给看上了,在他带着李威去双江履新的时候,关云风就特别注意到了熊婷婷。关云风没想到,在双江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女人,以前他可真的没注意到她。其实,关云风不知道的是,熊婷婷当上双江办公室主任的时间也不长,关云风当副局长的时候,负责联系的区县地税局没有双江。所以,到双江去得很少的关云风,当然不知道熊婷婷了。
关云风想把熊婷婷的情况打听清楚,然后再盘算把熊婷婷搞到手。熊婷婷是双江地税局办公室主任,而局长刘镇宇又才被自己搞下去,这个熊婷婷是不是刘镇宇的人呢?所以,关云风就找到李威,假借调查刘镇宇是否还有“余党”之机,先把熊婷婷的来路摸清楚。
李威当然不知道关云风的壶里卖的什么药,他把熊婷婷的情况告诉了关云风。关云风原本对熊婷婷做了两个方案:如果熊婷婷是刘镇宇的人,那就对熊婷婷进行威逼利诱,逼迫熊婷婷就范;如果熊婷婷不是刘镇宇的人,那就把她弄到自己身边,好趁机搞定她。听了李威的情报后,关云风决定实施第二套方案,把熊婷婷调到市局当办公室副主任。
关云风原本以为熊婷婷被自己提拔,她一定会很珍惜这个机会,并对自己的提拔充满感恩之心。熊婷婷调到市局后,的确很珍惜机会,工作很努力,但并不怎么对关云风有感恩之心,对关云风一直保持着谨慎的上下级关系。熊婷婷自从和李威有了关系后,别的男人还真的没有一个能入她法眼的,就更别说比她大20多岁的关云风了。
关云风见熊婷婷一副不懂人情世故的样子,也有些恼怒。但他不可能表现出来,就对熊婷婷的工作不断挑刺,想以此打击熊婷婷的傲气,让熊婷婷对他屈服。熊婷婷呢,的确被关云风折磨得心力交瘁,忍不住找到李威倾诉。可她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担忧说出来,李威就因为东东突然失踪而匆匆离去。熊婷婷不想在网上或电话里告诉李威她的心事,也不想再多打扰李威的生活,事情就这么拖了下来。
尽管关云风想玩女人的时候,并不缺人,至少刘婷梅还在他眼前,但关云风想占有熊婷婷的心情越来越急切。而且,关云风发现,自从熊婷婷来后,刘婷梅似乎和熊婷婷走得很近。关云风有时找刘婷梅风流快活,刘婷梅的情绪都不是很好,抗拒之心溢于言表。关云风对刘婷梅的兴趣本来也没有多大,这个女人除了了胸大身材好以外,其他方面的表现实在太差,难以让关云风尽兴。而熊婷婷则不一样,不仅外表上看起来勾人心魄,而且她浑身上下透着的那股风韵,让关云风想起来就情难自禁。
关云风决定下手了。他带着吴淮江和熊婷婷到山连县去调研,想借这个机会把熊婷婷拿下。吴淮江自然明白关云风的心思,也在寻找着机会帮关云风一把。晚上,山连县地税局宴请关云风一行,吴淮江大展其三寸不烂之舌,极力劝说熊婷婷喝酒。熊婷婷本来酒量就好,看到在吴淮江的带领下,山连县地税局的领导也盛情敬酒,也就不客气地一一笑纳。
到最后,熊婷婷真的喝醉了,但还能行走自如。关云风先回房休息,吴淮江叫人把熊婷婷送回房间后,把送的人赶走,很是殷勤地给熊婷婷倒了一杯水,暗中在水里下了药。熊婷婷醉酒口渴,哪里想到吴淮江会对自己使坏,就接过水喝了下去。很快,熊婷婷就感觉头晕脑胀,迷迷糊糊了过去。
吴淮江见熊婷婷不省人事,把关云风叫了过来,自己知趣地退出,跑到楼下###中心快活去了。关云风把门关死,看着躺在床上的熊婷婷,心里乐开了花。现在,熊婷婷就是他碗里的一块肉,他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他先把熊婷婷脱得精光,然后仔细欣赏着熊婷婷如艺术品般的身体,不断地称赞。然后,他把自己也脱得精光,凑了上去,对熊婷婷展开了占有之役……
熊婷婷半夜醒来,口渴难耐,听到耳边传来男人的呼噜声,心里大惊。用手一摸身上,什么都没穿。借着窗外的灯光,她发现身边的男人居然是关云风!一切都明白了,熊婷婷伤心欲绝。
但是,熊婷婷真的不是一般的女人,她尽管很伤心,但居然出奇的冷静。王建说到这里的时候,接连发了几个感叹,拍着李威的肩膀说,幸亏李威没把熊婷婷搞上床,不然的话,这个女人今后就太难对付了。李威听得后背直冒冷汗,但又不敢把他和熊婷婷已经有了关系的事情说出来。这是题外话,暂且不提。
熊婷婷坐在床上,静静地淌着泪,冷静地思考着这一切。她明白自己是中了关云风设下的圈套,尽管一再告诫自己要谨慎小心,但想到还有吴淮江在一起,谅关云风也不敢怎么的。但没想到的是,吴淮江居然是关云风一伙的!熊婷婷决定反抗,不能便宜了这个衣冠禽兽!
熊婷婷悄无声息地下床穿好衣服,把沾有关云风和自己体液的纸巾、自己喝水的杯子收好,然后到卫生间打电话报警。警察很快就来到宾馆,熊婷婷打开房门,警察进屋看到关云风还在床上呼呼大睡呢。关云风看到警察站在面前,脸色一下就变了,他万万没想到,熊婷婷居然如此桀骜不驯。
熊婷婷把相关的物证交给警察,指认关云风在吴淮江的帮助下,先让吴淮江把自己迷晕,然后关云风闯入自己房间强行与她发生关系。警察确认关云风的身份后,感觉事态严重,立即上报。北山市公安局迅速接手这个案子,纪委、监察等部门也介入其中展开调查。
王建说,据内部消息,熊婷婷在关云风、吴淮江认罪后,与警方交办完所有手续,就出国了。但警方与她有秘密联系,一旦案情需要,就会联系她。但这是极为机密的事情,王建的内线也不清楚。
王建说完后,对李威说:“这下真的有好戏看了。据说,关云风扛不住,还交待了自己的经济问题,还有其他男女作风问题。吴淮江更是个###,不仅把自己的所有问题全部都交待了出来,还把他所知道的关云风的问题也抖了出来。”
李威摇头叹息说:“他们两个一向都是一个鼻孔出去,这次一起出事,也很正常。只是我的确没有想到关云风会采用这么愚蠢的手段去占有熊婷婷,如果他不是因为这个事情落马,以他的能力,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翻船。所以,遇到色的时候,最好上面悬一把刀——忍为上啊。”
王建说:“威哥,你这个观点我只能赞同一半。为什么呢?你说的忍为上,那是在面对和你有利害冲突的女人的时候,比如这次关云风,就犯下了致命的错误;但是,在面对和自己没有任何利害关系的女人时,就不能忍了,要向我学习,像一只勇敢的猎豹一样,扑向她!”
李威笑着说:“王所长,你如果像一只猎豹那样扑向你的猎物,那你就得随时提防旁边潜伏着的猎手正用猎枪对着你。所以,还是低调一些为好,就像你悄悄地跑到双江去找你那个极品女人春春一样。对了,王所长,我说过要报答你,就给你透露一个你很关心的好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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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一拍大腿:“对啊,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威哥,你看看,我这人多好啊,就只顾着做好事。你要是不主动提出来,我还真的就把你要报答我的事儿给搞忘了。说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给我提神呢!”
李威邪邪地看着王建说:“王所长,这个好消息就是:你今后去双江找春春姑娘,你就不用担心有谁阻拦你了,因为春春姑娘自由了!”王建眉毛一挑:“真的么?你说的是真的?那个什么叫邹光明的龟孙子不会再看管着春春了?”
李威点头说:“是的,是的。那个邹光明,连同包养春春的那个邹正辉,一起从人间消失了。所以,你就尽情地去找你的春春欢愉吧。”王建脸色一下黯淡下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摇头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李威见状,很是奇怪:“王所长,这么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你居然一点也不激动,反而一副苦瓜相,你这是咋啦?难道对春春姑娘已经没有了兴趣?”王建摇着头说:“威哥,不是我对她没有兴趣,是她已经不在双江啦!我即使想找她玩乐,我也找不到人了啊!你说,我能不郁闷吗?”
李威同情地说:“王所长,节哀顺变啊!我也没想到,春春姑娘居然会在我的好消息到临之前就离开双江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春春给你打过电话?”王建说:“前几天,我想她了,就给她打电话。结果她说她人在上海,刚到那边,准备去那边发展了。”
李威怀疑地说:“她说在上海,你就真以为她在上海了?她是不是在骗你呢?”王建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说:“她说的是真的。后来她就给我发了一个上海的号码过来,我打过去,的确是她。她说今后就用新号码了,原来的号码会停用。我后来又试着拨打了她原来的号码,果然停机了。她叫我今后有机会到上海,一定要联系她,她还会继续陪着我玩……”
李威拍拍王建的肩膀说:“王所长,就别说得这么伤感了。你啊,把春春忘记吧,重新开发新的资源,说不定比春春更好的女人就在前面等着你呢。”王建说:“你这么说,我还真要你给我办事了。既然你要我帮你开发新的资源,那你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你给我找一个。我玩够了风尘中的女人,想玩玩良家妇女了。”
李威惊得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王所长,你口味换得也太快了吧?”王建哈哈笑着说:“威哥,逗你玩呢。你还真以为我会干那种事情?那种事情也只有你能干得出来,而且你干了后会很安全。我就不行,我要像你那么玩,我迟早会出大事。对了,我现在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你的苦日子马上会熬到头了。”
李威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王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王建指着李威说:“你就装吧,再装像一点,就可以当大象了。你不是被关云风弄到双江去的吗?现在关云风倒台了,就该你翻身了。”
李威说:“王所长啊,你说的话没有逻辑关系,关云风倒台和我翻身有个屁的联系啊。照你这么说,好像是我在暗中用计,把他给搞下台的一样。你可别出去宣扬啊,不然我就成了不仁不义的人了。”
王建说:“威哥,我既然这么说,肯定就是有联系的。你到双江,那是关云风把你弄去的。如果你不挨他的整,你现在还是市地税局的副局长。关云风和吴淮江同时出事,地税局里,能担当重任的,也就只有你了。虽然你现在在双江,但放眼北山地税系统,能主政北山地税局的人,非你莫属!”
李威笑着说:“你这话就差矣。北山地税系统人才济济,比我能干的人多了。再说,北山地税局接连出事,你就不能说上级领导会空降一个人下来?”王建说:“当然也存在这种可能性。但是,以北山各个部门的传统来看,结合我的消息,空降外人主政北山地税局的可能性很小。我为什么说你能翻身了呢?其实,你是因祸得福。”
李威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呢?”王建说:“当初关云风是整你,所以把你弄到双江去。但关云风表面上给你说的是什么?在众人面前说的是什么?是为了培养你,让你有基层锻炼的经历。现在,你不仅在声望上超过别人,而且你又具备了基层锻炼的履历。在别人眼里,你就是独一无二的最佳人选啊!”
李威很不以为然:“王所长,从组织程序来看,你说的的确有道理。但是,你别忘了,我这个人,一没和领导们勾兑过,二来性格恬淡,不适宜混官场,三来也没有雄心壮志,不过就混混日子罢了。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不会有你说的那种好运。”
王建喝下一杯酒,红着眼睛说:“这样,威哥,我们来打个赌。如果你翻身了,你就请我到双江好好地玩玩女人,我要两个,你埋单就行了,不要你陪我。怎样?”李威乐了:“王所长,你这身子骨,一个女人就够你受的了,你还想要两个?不会想赖我给你出火葬费吧?”
和王建吃完饭后,李威把王建送回家。他的确没有把王建后来关于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如果王建把这话放在没到双江之前说,李威说不定还真的会兴奋和憧憬一把。可他到了双江,慢慢适应了这种双城生活以及双江地税局的工作节奏和环境后,就有了偏安一隅的思想。
加上张岚岚的肚子一天天见大,家庭观念渐渐站到了事业的前列。再则,李威的确是官场的一个另类,除了以前对王局长有一定表示外,他对其他任何领导都没送过礼。而且,李威也从来没有收过谁送的礼,到了双江后,更是如此。这样的官员,在中国目前的这种环境下,迟早是混不长久的,也是混不出头的。李威对此有深刻的认识,对自己也认识得很清楚。
李威没有把关云风出事的事情告诉张岚岚,他心里想得更多的是熊婷婷。一想起她,李威就觉得心里很难受。自从那次匆匆相见后,熊婷婷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自己。甚至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熊婷婷都没有给李威说一声,悄无声息地出国去了。熊婷婷为什么会对自己这样?李威猜不出来。他仔细想来,熊婷婷真是一个谜一般的女人,自己无论如何都难以驾驭的女人。
过了几天后,李威接待了几个来客。他们是上级部门派来的,重点了解李威到双江的工作情况。同时,他们也询问了李威对关云风的看法。李威本着客观中立的态度,讲了自己对关云风的印象,几个客人听了不住地点头。又过了几天,上级领导找李威谈话说,决定调任他到北山市地税局任常务副局长,主持工作。
李威这才明白,王建此前对自己的语言,果然成真了。李威没有感到意外,更没有欣喜若狂,他反而觉得心里沉甸甸的。上级领导为什么要让自己来担此重任?难道真的就是看中了自己碌碌无为的风格吗?自己一不行贿二不受贿三不贪污,就私生活比较乱一点,但这都连自己老婆都没有发觉,也不会出什么问题,这样的人主政地税局,难道就是为了稳定大局?李威不能有异议,只能接受。
很快,调令下发,李威重新回到北山市地税局,只是这次他是主政了。在双江地税局为李威举行的送别宴上,张劲松激动万分,因为他熬了这么多年,终于如愿以偿地转正当上局长了。王大妈也很激动,找到李威说了不少悄悄话,请李威想办法把她调到市局去。李威觉得情面不好过,说张劲松放她,他就调她。王大妈找到张劲松,张劲松虽然很不舍,最后还是答应了。王大妈喝醉了,当场扯开喉咙高歌《我的太阳》,震翻全场。
李威回到北山主政后,拿出他那无为即是有为的招数,不但迅速稳定了地税局的局面,而且大家不再受各种莫名其妙的折腾,人人工作轻松自在,李威在干部职工中的口碑极好。上级领导见状,也是备加赞赏,觉得李威真是一个帅才。
一天在路上,李威突然看到街边有两个女人在慢慢走着。他定睛一看,其中一个女人是林小芳,另一个挺着肚子的女人是小惠。李威吓出一身冷汗,小惠真的怀孕了?那一夜的荒唐,小惠果然如愿以偿了?李威赶紧摇上车窗,生怕被她们认出来。
一晃到了春节前夕。王小川先去了东北一趟,拿着大笔抚恤金看望了阿豪、阿七和小四的家人,大勇和小米也过着他们想要的生活。回到北山,王小川告诉李威,他这次回来,是接智光法师、唐老太、养父母等人去珠海团年,也见见雪子。王小川和雪子结婚了,雪子因为挺着大肚子,不便跟着王小川一起回北山,所以王小川就把亲人们接到珠海去团年,顺便也开开眼界。
阿秀和阿坤经过努力工作,年底的时候拿到了丰厚的分红,不仅在珠海买了房子,还风风光光地回了湖南娘家。刘华也干得不错,回到东来市买了一套房子,把父母接到城里居住。
除夕那天下午,张岚岚突然出现临产症状。在新年钟声敲响的那一刻,张岚岚生下了一个7斤6两的胖大小子。李威正兴奋地打电话、发短信向关心他们的亲朋好友通报喜讯,他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威,我在新年钟声敲响后,生下一个6斤8两的儿子,他很像你。我们一切平安,祝福我们吧。永远爱你的晓曦。”
双喜临门,两个小子。李威兴奋又激动,爬到医院顶楼,在阵阵鞭炮声中,仰天长啸:“我当爸爸啦,我当爸爸啦……”
————————全文完————————
王建一拍大腿:“对啊,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威哥,你看看,我这人多好啊,就只顾着做好事。你要是不主动提出来,我还真的就把你要报答我的事儿给搞忘了。说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给我提神呢!”
李威邪邪地看着王建说:“王所长,这个好消息就是:你今后去双江找春春姑娘,你就不用担心有谁阻拦你了,因为春春姑娘自由了!”王建眉毛一挑:“真的么?你说的是真的?那个什么叫邹光明的龟孙子不会再看管着春春了?”
李威点头说:“是的,是的。那个邹光明,连同包养春春的那个邹正辉,一起从人间消失了。所以,你就尽情地去找你的春春欢愉吧。”王建脸色一下黯淡下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摇头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李威见状,很是奇怪:“王所长,这么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你居然一点也不激动,反而一副苦瓜相,你这是咋啦?难道对春春姑娘已经没有了兴趣?”王建摇着头说:“威哥,不是我对她没有兴趣,是她已经不在双江啦!我即使想找她玩乐,我也找不到人了啊!你说,我能不郁闷吗?”
李威同情地说:“王所长,节哀顺变啊!我也没想到,春春姑娘居然会在我的好消息到临之前就离开双江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春春给你打过电话?”王建说:“前几天,我想她了,就给她打电话。结果她说她人在上海,刚到那边,准备去那边发展了。”
李威怀疑地说:“她说在上海,你就真以为她在上海了?她是不是在骗你呢?”王建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说:“她说的是真的。后来她就给我发了一个上海的号码过来,我打过去,的确是她。她说今后就用新号码了,原来的号码会停用。我后来又试着拨打了她原来的号码,果然停机了。她叫我今后有机会到上海,一定要联系她,她还会继续陪着我玩……”
李威拍拍王建的肩膀说:“王所长,就别说得这么伤感了。你啊,把春春忘记吧,重新开发新的资源,说不定比春春更好的女人就在前面等着你呢。”王建说:“你这么说,我还真要你给我办事了。既然你要我帮你开发新的资源,那你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你给我找一个。我玩够了风尘中的女人,想玩玩良家妇女了。”
李威惊得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王所长,你口味换得也太快了吧?”王建哈哈笑着说:“威哥,逗你玩呢。你还真以为我会干那种事情?那种事情也只有你能干得出来,而且你干了后会很安全。我就不行,我要像你那么玩,我迟早会出大事。对了,我现在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你的苦日子马上会熬到头了。”
李威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王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王建指着李威说:“你就装吧,再装像一点,就可以当大象了。你不是被关云风弄到双江去的吗?现在关云风倒台了,就该你翻身了。”
李威说:“王所长啊,你说的话没有逻辑关系,关云风倒台和我翻身有个屁的联系啊。照你这么说,好像是我在暗中用计,把他给搞下台的一样。你可别出去宣扬啊,不然我就成了不仁不义的人了。”
王建说:“威哥,我既然这么说,肯定就是有联系的。你到双江,那是关云风把你弄去的。如果你不挨他的整,你现在还是市地税局的副局长。关云风和吴淮江同时出事,地税局里,能担当重任的,也就只有你了。虽然你现在在双江,但放眼北山地税系统,能主政北山地税局的人,非你莫属!”
李威笑着说:“你这话就差矣。北山地税系统人才济济,比我能干的人多了。再说,北山地税局接连出事,你就不能说上级领导会空降一个人下来?”王建说:“当然也存在这种可能性。但是,以北山各个部门的传统来看,结合我的消息,空降外人主政北山地税局的可能性很小。我为什么说你能翻身了呢?其实,你是因祸得福。”
李威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呢?”王建说:“当初关云风是整你,所以把你弄到双江去。但关云风表面上给你说的是什么?在众人面前说的是什么?是为了培养你,让你有基层锻炼的经历。现在,你不仅在声望上超过别人,而且你又具备了基层锻炼的履历。在别人眼里,你就是独一无二的最佳人选啊!”
李威很不以为然:“王所长,从组织程序来看,你说的的确有道理。但是,你别忘了,我这个人,一没和领导们勾兑过,二来性格恬淡,不适宜混官场,三来也没有雄心壮志,不过就混混日子罢了。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不会有你说的那种好运。”
王建喝下一杯酒,红着眼睛说:“这样,威哥,我们来打个赌。如果你翻身了,你就请我到双江好好地玩玩女人,我要两个,你埋单就行了,不要你陪我。怎样?”李威乐了:“王所长,你这身子骨,一个女人就够你受的了,你还想要两个?不会想赖我给你出火葬费吧?”
和王建吃完饭后,李威把王建送回家。他的确没有把王建后来关于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如果王建把这话放在没到双江之前说,李威说不定还真的会兴奋和憧憬一把。可他到了双江,慢慢适应了这种双城生活以及双江地税局的工作节奏和环境后,就有了偏安一隅的思想。
加上张岚岚的肚子一天天见大,家庭观念渐渐站到了事业的前列。再则,李威的确是官场的一个另类,除了以前对王局长有一定表示外,他对其他任何领导都没送过礼。而且,李威也从来没有收过谁送的礼,到了双江后,更是如此。这样的官员,在中国目前的这种环境下,迟早是混不长久的,也是混不出头的。李威对此有深刻的认识,对自己也认识得很清楚。
李威没有把关云风出事的事情告诉张岚岚,他心里想得更多的是熊婷婷。一想起她,李威就觉得心里很难受。自从那次匆匆相见后,熊婷婷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自己。甚至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熊婷婷都没有给李威说一声,悄无声息地出国去了。熊婷婷为什么会对自己这样?李威猜不出来。他仔细想来,熊婷婷真是一个谜一般的女人,自己无论如何都难以驾驭的女人。
过了几天后,李威接待了几个来客。他们是上级部门派来的,重点了解李威到双江的工作情况。同时,他们也询问了李威对关云风的看法。李威本着客观中立的态度,讲了自己对关云风的印象,几个客人听了不住地点头。又过了几天,上级领导找李威谈话说,决定调任他到北山市地税局任常务副局长,主持工作。
李威这才明白,王建此前对自己的语言,果然成真了。李威没有感到意外,更没有欣喜若狂,他反而觉得心里沉甸甸的。上级领导为什么要让自己来担此重任?难道真的就是看中了自己碌碌无为的风格吗?自己一不行贿二不受贿三不贪污,就私生活比较乱一点,但这都连自己老婆都没有发觉,也不会出什么问题,这样的人主政地税局,难道就是为了稳定大局?李威不能有异议,只能接受。
很快,调令下发,李威重新回到北山市地税局,只是这次他是主政了。在双江地税局为李威举行的送别宴上,张劲松激动万分,因为他熬了这么多年,终于如愿以偿地转正当上局长了。王大妈也很激动,找到李威说了不少悄悄话,请李威想办法把她调到市局去。李威觉得情面不好过,说张劲松放她,他就调她。王大妈找到张劲松,张劲松虽然很不舍,最后还是答应了。王大妈喝醉了,当场扯开喉咙高歌《我的太阳》,震翻全场。
李威回到北山主政后,拿出他那无为即是有为的招数,不但迅速稳定了地税局的局面,而且大家不再受各种莫名其妙的折腾,人人工作轻松自在,李威在干部职工中的口碑极好。上级领导见状,也是备加赞赏,觉得李威真是一个帅才。
一天在路上,李威突然看到街边有两个女人在慢慢走着。他定睛一看,其中一个女人是林小芳,另一个挺着肚子的女人是小惠。李威吓出一身冷汗,小惠真的怀孕了?那一夜的荒唐,小惠果然如愿以偿了?李威赶紧摇上车窗,生怕被她们认出来。
一晃到了春节前夕。王小川先去了东北一趟,拿着大笔抚恤金看望了阿豪、阿七和小四的家人,大勇和小米也过着他们想要的生活。回到北山,王小川告诉李威,他这次回来,是接智光法师、唐老太、养父母等人去珠海团年,也见见雪子。王小川和雪子结婚了,雪子因为挺着大肚子,不便跟着王小川一起回北山,所以王小川就把亲人们接到珠海去团年,顺便也开开眼界。
阿秀和阿坤经过努力工作,年底的时候拿到了丰厚的分红,不仅在珠海买了房子,还风风光光地回了湖南娘家。刘华也干得不错,回到东来市买了一套房子,把父母接到城里居住。
除夕那天下午,张岚岚突然出现临产症状。在新年钟声敲响的那一刻,张岚岚生下了一个7斤6两的胖大小子。李威正兴奋地打电话、发短信向关心他们的亲朋好友通报喜讯,他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威,我在新年钟声敲响后,生下一个6斤8两的儿子,他很像你。我们一切平安,祝福我们吧。永远爱你的晓曦。”
双喜临门,两个小子。李威兴奋又激动,爬到医院顶楼,在阵阵鞭炮声中,仰天长啸:“我当爸爸啦,我当爸爸啦……”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