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相师
作者:一字玄机生
正文
第一章.小道与老道 第二章.面具? 第三章.脸 第四章.道清先生?
第五章.房中术? 第六章.校园闹鬼事件 第七章.度人 第八章.跑步
正文 第一章.小道与老道
    ()五台山,位于山西省,是中国四大佛教名山之一。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是佛教最早传入中国时最早的建教之地之一,因五峰环绕,故名五台山,又因夏季清凉爽快,也称作清凉胜境。

    南北朝时期和盛唐时期,五台山的佛教文化发展到了高cháo,有数百寺庙在此建立,正是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的真实写照。

    即使是经过了六十年代的那场大动乱,也未曾减弱这里的香火气息。

    只是,五台山最早时,却不叫五台山,《道经》中称做紫府山,建有紫府庙,是道教圣地。

    山上最繁荣之地,叫做菩萨顶,众多寺庙环绕,每至夏rì时分,则宾客络绎不绝,香火通天,诵经声绕梁不绝。

    而在这菩萨顶后,几十里的山上,却孤零零的坐落着一处道观。

    群山掩映,又有古树成林,这道观,却是不甚分明。

    正是盛夏气节,这里却是并不如何炎热,道观内,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愁眉苦脸的站在道观外,看着遥远处那些来来往往的游客。

    “我说师父,你看看人家下面,再看看我们这儿,诶。”少年都喜欢热闹,他正是十几岁年龄,自然也免不了俗。

    道观内传出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何必与别人比较,我们是我们,他们是他们。”

    “你倒是说的好,也不知道是谁拿着酒去找和尚喝的,再说,下山赚钱的又不是你。”少年低声的嘟囔了一句,却是又把眼神投向了下方。

    “偷看女游客的事情还没和你算账,皮痒了?何知歌背熟了么?”

    听到师父的话,少年浑身一个激灵,连忙大声道:“背熟了,何知君子多灾迍,夏额上带昏昏。何知君子百事昌,准头印上有黄光。”

    少年嘴里一连串字瞬间全背了出来,不过脑海里却是想到,现在时代的女孩儿们,都太伤风败俗,眼看身上穿的越来越少了,倒是动物身上越穿越多了,真是奇哉怪哉。

    不过那雪白的大屁股倒是挺好看的,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闺女,少年嘿嘿一笑,后面的词却是忘了背。

    “清风啊,背来背去都是这两句,多学些东西总是没错,听师父的话才对。”浑厚清亮的声音从门内传来,随后,便有一个人影若隐若现,待人影从背光处缓缓走出,一个老道才见是个鹤发童颜的老道。

    身上的道袍,已经洗的发白,及肩的雪白长发,挽成道髻,虽然是随意挽起来的,却也有几分飘然姿态,只是这一张脸,却是犹如中年,没有一丝皱纹,脸sè红润也犹如壮年时分,此时手中拿着一把笤帚,作势要打少年。栗子小说    m.lizi.tw

    头顶上,一个不大却古旧无比的匾额上,写着三字,“紫府庙”。

    张清风连忙躲开,只两三步,却是蹿出了丈许距离,嬉皮笑脸的说道:“我背的都是jīng华呐,师父。”

    老道挥舞着笤帚往张清风身上招呼,眼见躲不过,张清风这才神sè一肃,开口道:“学看相,不就是为了忽悠游客么?师父教我的绝学,我都学会了,这就下去忽悠一个。”

    “什么忽悠,这是国学,国学!”老道气急,一笤帚扔向张清风。

    张清风不敢躲闪,受了这一下,连忙恭敬道:“师父,我是和你闹着玩的,我知道我们紫府道的学术,都是这世上顶尖的。”

    老道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右手拇指轻轻的在手指指节处掐了几下。

    菩萨顶的五爷庙,是五台山香火最盛,也最灵验的寺庙,而说起五爷,却是和道教还颇有渊源,五爷本是龙王第五子,名叫圣衍,也是佛教的财神,后被文殊菩萨收服,才在此传教,而五爷喜好看戏,在民国六年时,五爷既嫌殿小又嫌殿旧,于是在同一天的夜里,给塔院寺方丈和尚和当地甲长托了一个内容完全一样的梦,梦中要求:“重建殿宇,重镀金身。否则,五爷震怒,降灾四方”。

    这之后,才将这清朝修筑的庙重新翻修,并在庙内建了戏台,这在世界上,恐怕也是头一遭。

    此刻,张清风便蹲在五爷庙不远处,听着庙内传来的唱戏声,跟着哼哼两句,同时把自己带着的家伙什都拿了出来,看着来往的游客。

    “你今rì必有血光之灾。”不过片刻,张清风便身体一直,低声对路过的一位游客说道。

    身前走过的,是个老板模样的男子,穿着一身笔挺的西服,国字脸,短发,倒是显得很jīng干。

    听到这话,老板诧异的转过头来,待看清了身边说话的居然是个小孩子,才摇头一笑,开口道:“小小年纪就出来骗人,这山上的人都不懂怎么教育小孩儿的吗?”

    他身旁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儿,很是漂亮,出口说道:“爸爸,你看这小孩儿挺可爱的啊,显通寺的师父不是告诉你要多行善么。”

    女孩儿心善,而且见张清风长的可爱,穿着又干净,不自禁便有几分好感。

    “你这姑娘,好啦好啦。”那老板无奈得看了自己女儿一眼,从兜里掏出一张十块,对张清风说道:“孩子,拿着去买点吃的吧,别学着骗人了,不好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个时代,正是国民计划经济转向市场经济大见成效的时候,国家的发展非常快,但在这山上,十块钱还是不少的,许多小孩儿的零花钱也就是几毛钱而已。

    “我不要,这点钱不够。”张清风从小就学会了看相,用望气之术看这男人印堂浅浅黑sè,便知道今天怕是要见点血了,瞥了一眼老板手中的钱,少年心中叹息,师父说过,钱以量物,对方这点钱,解决不了他要发生的事。

    “小小年纪,还不知足。”听到这话,那老板摇摇头,便转身离开。

    而那女子看着张清风,嘴唇动了动,像是要劝说他,但却不知从何开口,最终还是跟着他爸爸离开了。

    张清风看着两人离开,脸上带着少年们特有的阳光爽朗笑容,大声喊道:“回来记得找我。”

    老板轻啐一声,叹息道:“小骗子,这么小就不学好,今后免不了坐牢。”

    菩萨顶,有一百零八阶台阶,在零七年整修之前,还颇显残旧,此时,那老板正一层层的走上来。

    清风袭来,光斑摇曳,这里的世界,让人从心底感到平静。

    老板深深呼吸,喃喃自语道:“这里环境真好。”

    只是,就在此时,老板脚下突然一滑,俗话说山路湿滑,今rì虽然没有下雨,可是青苔依旧丛生。

    那老板一个立足不住,便从那最上层突然滚落下来。

    嘭嘭声不绝,那姑娘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追了下来。

    老板缩成一团,整条胳膊都是血肉模糊,躺在台阶下疼的直抽搐。

    “爸,怎么那么不小心,你看这么多血。”女孩儿说话都带了哭腔,显然是被吓到了。

    “真是血光之灾?回去找那个孩子。”老板挣扎着站起来,听到女儿的话,突然想起那小孩儿。

    女孩儿搀着他父亲快步走来,看到少年还在,不禁心头一松。

    看着面前狼狈不堪的老板,张清风摇摇头,老气横秋的说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伸手!”

    噗哧!

    却是那女子听到这话,虽然惊惧未平,但还是没忍住笑。

    老板瞪了她一眼,她才抿住了嘴,低声道:“他才十几岁,哪算什么老人。”

    张清风挠挠头,颇觉不好意思,想来是师父一直和自己说这话,导致自己也学会了。

    说着,抓住老板的胳膊,口中默念:“正接正长,倒接倒长,不接自长,小哉,小哉,止!止!止!”一错一推,便将脱臼的胳膊归位了。

    “好了,试试。”张清风放开了手,那老板便挥舞了几下自己的胳膊,果然能活动了,不禁心中更是信服。

    “小师傅,这儿是一百块钱,刚才对不住,要是听你的,也不会这样了。”那老板从兜里掏出一张钱,向着张清风递来。

    张清风看了几眼,想了片刻,说道:“我看你神采奕奕,想来平时也是多做善事的,要不然你这胳膊就废了,另外,师父说了,要是给别人看,就要一千块钱,要不就别给他们看了,这血光之灾我没帮你避开,不能收你钱。”

    那老板诧异的看了自己女儿一眼,见女儿也是眼露好奇,半信半疑,心想这血光之灾不收钱,为何还问我要一千,片刻后蓦然说道:“难道我除了这血光之灾,还有别的灾?”

    张清风看他怀疑,心冷了一半,自顾自的收拾起自己的摊子来,摆摆手,示意自己不看了,心想要是师父出马,你现在恐怕早就跪在地上把家产都搬出来了。

    而他这么一来,那老板自然是急了,怀疑自己真有什么事,说道:“小师傅,别,别走,我给,我给,你和我说说。”

    张清风这才笑笑,开口便背道:“何知人家被火伤,眉头数点赤脉长,你回去之后,家里最好不要放香烛之类,这火一旦烧起来,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说完话,从老板手里抽过钱,转身离开了。

    “小师傅,我叫刘建军。”那老板在后面喊道,不过张清风已经走远了。

    “我们缘分未断,以后还有相见时rì。”张清风头也没回,摆着手,向着山上跑去。

    回到了观里,张清风却发现师父站在观外,向着山下看。

    “师父,你在看什么啊?”张清风发现师父似乎有些忧郁的表情,顺着他眼神望去,却见远处只有夕阳的余霞,被抹上金边的云朵。

    “想我紫府道祖师,当年纵横天下,化身数百,暗中cāo纵诸侯列强,可是现在,诶……”老道摇摇头,转身回了道观内,颇有几分萧索。

    张清风挠挠脑袋,眼看天sè渐暗,山上已经起了风,变得冷了起来,整了下身上道袍,也转身进去了。

    与其说是道观,倒不如说是一户人家,一进院门便是一片菜地,除了正房里供着一个道士的塑像外,其余倒是于人家无异。

    老道玄清在院内站着,张清风知道师父又在练习导引术了,也不敢打扰,便自顾自的跑到西房去做饭了。

    晚饭时,天已经黑了,虽然是夏天,可这里的晚上,依然很冷。

    “清风,再过几天,就下山去吧。”老道的食量并不大,只吃了几口蔬菜,便停了箸。

    张清风一愣,急忙站起来道:“师父,我不想走。”

    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这里就是自己的家,而且没有师父,张清风从心里便感觉到心虚,不踏实。

    老道摇摇手,转头看向那道士的泥塑像,说道:“我是紫府道唯一的传人,守着这座道观,已经有足足七十年了。”

    “七十年?师父你今年多大了啊。”老道从未给张清风说过自己的事,所以张清风也并不知道,这个看似并不年长的师父,今年到底什么年岁。

    “记不清了,经历的事情太多,这些时光对我来说,一年和一天也并无分别,我还记得当年的晋察冀边区,阎锡山上来看我,也要叫我一声叔叔的,我十岁上的山,三十岁我师父远游,便守着这座道观了。”老道似乎是回到了那个时代,战火纷飞之中,独守着一方净土,片刻后回过神来,微笑着说道。

    这时,张清风才发现,老道的眼角,似乎已经有些皱纹了。

    不禁有几分心酸,张清风揉揉鼻子“师父,我不走,我就在这里伺候你。”

    老道摸摸张清风的头,微微的笑着,自己捡来的这徒弟,心xìng绝对是万中挑一。

    “好了,做晚课吧。”李涵老道说着,站起身,慢慢走出门外。

    张清风叹口气,心想师父总是这么神神叨叨的,从记事以来,就让自己背什么麻衣相法,水镜集,还有玄空飞星什么的,而听外面的游客说,这一套都是迷信,是不能相信的,因为这个,张清风从一个星期下观一次,变成了每月一次。

    想到这里,张清风拿起身边的古书,一字一句的念了起来。

    不知不觉中,已经是夜半,窗外传来风吹过树林的刷刷声,月光很明亮。

    张清风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而后走到一边取了香烛,点了起来,插在泥塑前的香炉中。

    “师祖啊,师父让我下山,你说我是该不该呢。”点上了香火,张清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扶着香桌,低声的自言自语。

    啪!

    空中一片闪亮,突然一个响雷。

    张清风揉揉眉头,低声道:“这夏天的雷阵雨还真不少啊,昨天才下过,今天又下。”

    说着话,扶着香桌站了起来,想去关上大门。

    而就在此时,身边却突然传来咔咔的声响。

    回头看去,却正见那泥塑的雕像,一阵摇晃。;</dd>
正文 第二章.面具?
    ()“早说这桌子得修修,师父偏说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不到掉下来的时候,绝不会掉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张清风手掌努力的托住塑像,然后四处张望,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垫在桌子脚下。

    轰隆!

    空中又是一个响雷,闪电几乎要将整个五台山都照亮,雷声之大,震耳yù聋。

    张清风身子一震,却突然觉得手托着的塑像,仿佛变作了一座大山,自己仿佛是想要撼动大树的蜉蝣般无力。

    慌乱之中,张清风大声喊道:“师父,快来啊,救命啊,徒弟要被砸死啦!!”

    “祖师爷,快显灵一回吧,砸死了我,你的传承可就断啦。”张清风心中也是默默的祈祷。

    只是,祖师爷这次却像是下了决心要压死这小子,桌子腿在吱吱嘎嘎的响声之中,终于啪的一声从中间断开。

    而整个泥塑,也完全偏了过来,压向了张清风。

    此时的李涵老道,端坐房中,手指不断的掐动,眼中jīng光闪烁,片刻之后,整个人蓦然一顿,脸上淡淡喜sè,却又有几分担忧,他能算出,张清风似乎是有些了不起的机遇,但这机遇之中,又蕴含着无限的危机。

    张清风虽然从小习练道家山术,但年纪尚小,拼尽了全力也托不住这几百斤的泥塑像。

    只是心中想着,不能让祖师的塑像就这么掉下来,一定得托住,只是祖师啊,你学通古今,继往圣之绝学,是否也算到了今天泥塑有此一难?

    但正如老道所说,命中注定的事,根本不是人力可以左右的。

    泥塑在桌子倒下去的一刹那,以张清风的手掌为支撑点,整个都翻转了过来,轰的一声砸了下来。

    张清风眼前一黑,摔倒在一旁,泥塑掉落在地,啪的一声摔成了碎片。

    但在这大大小小的无数碎片中,有一片却甚是完整。

    便是那泥塑的脸。小说站  www.xsz.tw

    鲜血犹如涌泉一般,很快便将砖头地面染红。

    便在鲜血与泥塑的脸接触的片刻,那张脸瞬间发出啪啪声响,表面的泥土纷纷剥落。

    不过眨眼功夫,便变成了一张薄若蝉翼的透明面具。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雷声越来越响,整座山都似乎在颤抖,一道道闪电犹如银蛇狂舞,破旧的道观在这雷声雨水之中,仿佛随时都可能坍塌下来,化作废墟。

    血水殷红,但遇到那面具时,却突然犹如凝固了一般,渐渐积聚其上。

    而后,那面具却是化作了一道光华,瞬间贴在了张清风的脸上。

    但此时的张清风,早已是晕迷不醒,只是在潜意识里,觉得似乎多了些什么。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rì正午了,左右打量几眼,发现是在师父的房中。

    “师父。”张清风揉揉额头,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忘记了。

    “醒了?”老道正在门前站在,有清风吹进屋内,檀香气袭人,雨后的空气,无比清新,淡淡薄雾盘旋在山间,阳光却是透过薄雾,洒在院前,一片清丽。

    张清风挣扎着站起身来,运了一下气,然后活动一下筋骨,脑海里的意识渐渐清醒,才想起昨天发生的事。

    “师父,祖师爷的雕像怎么样了?”张清风急忙问道,祖师爷的塑像可是大事。

    老道叹口气说道:“整个都碎了,不过也不打紧,过几rì去重塑一个就是,只是这旧观,就要靠你整修了啊。”

    张清风自然点头答应,摸摸自己额头,却是发现好像没有什么伤痕,不禁心中奇怪。

    “还有,我的名字叫李涵,道号叫玄清,这些你都要记清了,以后要记载在这里。”老道从身上摸出一张皱皱巴巴,已经发黄发暗的绸缎,在张清风眼前晃了晃。

    张清风心中一动,连忙问道:“师父,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车票我已经订好了,今天便下山去吧,学校也找好了,这个社会,你要是个文盲,可是会被人看不起的。栗子小说    m.lizi.tw”老道并没有回答徒弟的问题,只是微笑着岔开话题,手在张清风头上摸了摸。

    “师父,我走了你怎么办啊,这些年都是我照料你。”张清风脸露为难,懦懦的说道。

    老道笑笑,说道:“这些年,是我执念了,这座道观,并不是道,我守在这里,其实与守在别处并无区别,天地才是道,万物才是道,道观不是。”

    张清风虽然有些莫名其妙的,但还是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他知道,师父这次不是和自己说着玩的,而且连车票都定好了,自己就是想留,估计师父也要离开了。

    不禁有些难舍,抬头看着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眼中有些泛红。

    “清风,何必做那儿女姿态,雏鹰总要自己学会飞翔啊,最后一件事,你下山之后,易容术便可以随意使用了,以前不让你用,是因为怕你心术不正,但这么多年,师父早已看得很清楚了,你很好,足以传我衣钵。”李涵看到张清风这姿态,却是洒脱一笑,“放假之前,师父会去找你的,师父还能活很多年呢,又不是见不到了。”

    “嗯,我只是有些舍不得师父。”张清风擦擦眼睛道,这么多年下来,老道就像是自己的亲爷爷一样,内心里有着无限的依赖感。

    “这个东西给你,以后有缘分,说不定还会遇到你的父母。”老道说着话,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并不大,有些发黑,但看得出来是有些年头的东西了。

    “我父母?”张清风诧异道,自从记事以来,便在观内,便和老道相依为伴,可是这么多年,老道从未和自己说过父母的事。

    老道摇摇头,说道:“你是我从山上捡回来的,捡回来时,身上只有这个东西,后面刻着个张。”

    “师父,我真的要今天走么?我还想留几天,安顿一下东西。”张清风看了一眼那玉佩,却不是整个的,而是只有一半,后面确实刻了一个繁体的张字。

    玉佩入手有润意,sè呈淡青,正面刻着一条身躯若隐若现在云中的五爪金龙。

    “安顿什么,你今天便算是出师了,玄而又玄,可以为道,师父是玄字辈,你就是道字了,你的道名我也早已想好,便叫道清吧,下了山,要谨记师父教诲,不可为恶,不可偷盗,不可**,不可有贪心yù念。”李涵神sè严肃起来,把道袍整理整齐了,才缓缓开口。

    张清风连忙躬身,“弟子谨遵师命。”

    说罢了话,老道挥挥手,带着张清风向观外走去。

    “师父,弟子会在山下等着你来的。”张清风眼泪汪汪的看着老道。

    老道挥挥手,将观门哗的一声关了起来。

    第一次出远门,张清风虽然心中略有些害怕,可是师父关了门,那自己是无论如何进不去了,看着手中的车票和机票,掐着指节给自己算了一卦,却是个水火既济的卦象,心想果然是卦不算己啊,皱皱眉,向着车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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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京市,华清大学附属中学,今天正是开学新生报道的rì子。

    门口人来人往,就连小轿车都停着无数辆,jǐng局不得已都派了jǐng察来维持秩序。

    来往的人群中,有老有少,不过个个都是兴高采烈,毕竟,这学校可不简单,能考上这学校的孩子,那可都是jīng英中的jīng英。

    不过,在学校门口,却有一个孤零零的身影,正聚jīng会神的看着校门和校园里的布景。

    “毕竟前身是皇家的庄园,仅有廊道于外界相连,呈葫芦状,典型的大风水格局啊,怪不得这学校那么厉害,而这附中又正是在文昌位的西北方,不错不错,看来当初建造也是下了大功夫的啊。”张清风嘴里喃喃的说道,同时眼睛又向着后方的建筑打量过去。

    在风水师眼中,建筑就像是最可爱的姑娘一样,而其布局,便是姑娘的身材问题了。

    “同学,是报道的学生吧?”正在张清风暗自点头,赞叹不已的时候,身边传来了一个和善的声音。

    张清风转头看去,是一个四十多岁,面sè红润,五官清秀的中年妇女。

    “老师好,我是高中一年级龙一班的,第一次来,还请老师带我去报道。”

    “你这孩子倒是会说话,不过老师还有事要做,我告诉你报道的地方,自然就会有人去接待你的。”说着话,那女人指指学校左边临时搭的棚子。

    那里聚集了一群人,根本看不到里面是什么场景,所以张清风刚才没有看到。

    “老师,你家里最近是不是经常遭贼啊。”张清风看到这女人颧骨显黑,想起何知人家常被贼,但看双岳如烟黑这一句来。

    “是啊,你怎么知道?”那老师惊讶的看了一眼张清风,最近几天,家里成天的进小偷,但这事还没来得及和别人说,怎么这新生一下就知道了?

    张清风思索了片刻,暗暗用梅花易数的方式,以时辰起卦,得出问题出自主家自身,便说道:“回去之后要叮嘱你丈夫出门锁好家,要不下次回去,家里就空了,西边放着的金钱存折之类,也挪个地方吧。”

    说罢,张清风便向着报道处跑了过去,留下身后的中年妇女,一脸的惊疑。

    还未跑到接待处跟前,便听到一个柔柔的女孩儿声音“龙班一班,刘玉清。”

    “呦,同班同学?”张清风心中暗道,挤开人群走上前去,便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孩儿。

    皮肤雪白,柳叶眉,水灵灵的眼睛,笑起来脸上还有浅浅的两个酒窝,一直待在山上,没见过世面的张清风,顿时有些失神。;</dd>
正文 第三章.脸
    ()山上哪有好看的女孩儿,即使有,也是过往的游客,不过眨眼之间,便会从你眼前溜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可是这个女孩儿,以后就是和自己同班了,可能会在一起学习三年啊。

    想到这里,张清风不禁心头有几分火热,走到女孩儿边上,整理了一下衣服,开口道:“你好,你也是龙班一班的么?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啊。”

    那女孩儿听到有人说话,转过头来,却看到一张带着阳光笑容的脸,眼睛很亮,比自己要高半个头。

    “你好。”女孩儿懦懦的说道,脚下却是向后退了一步。

    对于陌生人,总是有一些防备的,张清风注意到对方的动作,笑了笑,说道:“我叫张清风,当然,你也可以叫我道清先生。”

    “闪开点。”就在此时,张清风突然感觉有人用肩膀一撞自己,然后身边便多了一个人。

    抬头看去,却是个学生,身后跟着两个威风凛凛,肌肉鼓出的中年人,一看便是少爷带着保镖来报道。

    张清风看那学生上停(自发际到印堂处)饱满,便知是少年得意非凡之人,想来应该是家境较好,但是双眉却隐隐上翘,xìng情却是有些暴戾。

    不过整体来看,倒是五官端正,很是帅气。

    那学生左腿向前一跨,身体一转,用背一顶张清风,便已经站在了张清风前面。

    然后,才转过头来,看了张清风一眼,不过却并未在他身上停留。

    而后,眼神却是聚焦在了张清风对面的女孩儿身上。

    “你好,我叫王宇豪,以后我们就是同班同学了。”王宇豪带着迷人的笑容,对那女孩儿说道。

    那女孩儿转头看了张清风一眼,低声的说道:“我叫刘玉清。”

    张清风被撞的有点不高兴,要不是下山之前,师父叮嘱自己不要惹是生非,刚才自己就直接把这王宇豪撞翻在地上了。

    皱皱眉,张清风身体一直,稳步上前一步,站在王宇豪对面,开口说道:“你撞了我,什么话都没有,这样不好吧。小说站  www.xsz.tw

    眼前一黑,被人挡住了视线,王宇豪双眉猛地竖了一下,然后才轻蔑笑道:“你这一身衣服,山上买的?真没眼光。”

    “我先报道了。”身后传来刘玉清的声音,而后便看到刘玉清拿着一沓纸跑到了报道的桌子前。

    “没空理会你,趁我还没发火,从我眼前消失。”王宇豪看到刘玉清走开,伸手一推张清风,跟了过去。

    张清风并不想招惹事端,也不想让别人注意到自己,可是王宇豪这一推,却很是用力,肩膀都隐隐生疼。

    看到王宇豪走到刘玉清身边,又装起了一张笑脸,在不断说着什么,张清风计上心来,匆匆走出了人群。

    片刻后,身边安静了下来,张清风四处望望,见所有人都聚集在报道处,这教学楼下的yīn影里,却是只有他一人。

    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包面粉,和一瓶水,张清风自言自语道:“学了这么多年,师父总算是准我用这招数了,今天就用你来试手。”

    只是,刚想到这里,张清风眼前顿时一黑,脸上仿佛一阵凉风吹过,意识里出现了一行文字“上停低洼,颧骨突出,山根(鼻子末端,双眼之间)塌陷。”

    与此同时,脑海中浮现一副太极图,太极图周边写了五个字,正是道家五术,山医命相卜,而中心则是坐着一个模糊的小人。

    张清风呆呆的站在原地,却是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脸上凉丝丝的,仿佛有冰水拂面,但是身体却是感觉不到一丝风。

    用手摸摸自己的脸,张清风却是彻底愣住了。

    这不是我的脸!

    虽然并没有看到,但是自己脸是什么感觉,谁都能感觉到,张清风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

    掏出随身的古铜八卦镜,张清风颤抖着手把镜子送到面前。

    “到底发生了什么?”张清风看着镜子中陌生无比的脸,嘴里喃喃的念叨。

    “体态改换。”眼前又出现一行文字,接着张清风便听到身体内传来了咔咔的骨骼脆响声。小说站  www.xsz.tw

    傻傻的看着砖头缝在自己眼前逐渐升高,张清风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是变矮了。

    艳阳高照,空气炎热的像是要把人活活蒸干,可是张清风此时唯一的想法,就是找到师父,问问自己身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站了几分钟,张清风才渐渐回了神,仔细想了这几rì发生的所有事,张清风一愣,心中暗道,莫不是那祖师爷的塑像?

    心中想着恢复原貌,脸上传来了凉丝丝的感觉,身上也传来咔咔的声音。

    张清风摸着自己的脸,却是感觉上停渐渐升高,颧骨渐渐变低,山根渐渐升高,不过片刻,便恢复了原状。

    “能变回来啊,吓死小爷了,可是,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张清风有些害怕,隐约觉得,自己身上的改变,似乎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却还不知是好是坏,但绝对不能对任何人说。

    当然,说了别人也不会信,只会把他当神经病。

    而平复了心情,张清风才想起,自己来这儿,并不是来乘凉的。

    “易容!”张清风低声道,脸上的感觉再次升起,镜子里的脸也一瞬间变成了另一张。

    片刻后,从教学楼后面走出来的张清风,已经是个矮矮胖胖,小眼睛,塌鼻子的猥琐胖子。

    “胖子的身体真难受。”张清风低声嘟囔道,然后挤开人群,再次回到报道处的桌子前。

    王宇豪还在桌子前,正在和老师们说着什么,而刘玉清已经不见了,想来是去看宿舍之类的了。

    “让你吃了这个哑巴亏。”张清风心里想着,猛然加快了速度,向着王宇豪冲去。

    王宇豪正在填写资料,突然听到身后一阵惊呼,猛地回过头来,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饼子似的大脸。

    “看拳!”从自己嘴里传出来的声音,让张清风自己都有点惊讶。

    沙哑而沉闷,和自己原本清朗的声音,很很大的差别。

    王宇豪猛地往边上一躲,却不料张清风的腿,早已等在了他退避的线路上。

    砰的一声闷响。

    王宇豪被踢的整个翻转了过来,抱着肚子不断的呼痛。

    “喂!你干什么?什么人!”王宇豪身后跟着的那两个人,瞬间扑了过来。

    “看清楚我的脸,就是我打的你,你一定要报复我啊。”张清风大吼道,抓起王宇豪,他此时虽然看起来胖,行动却绝对不迟缓,猛地在王宇豪脸上踩了两脚,然后转身就跑,身后传来王宇豪的呼痛声,和人们的嘈杂声。

    报道处前面乱成一团,人们互相推嚷,不断有呼痛的声音传出,不过这却是挡住了那两个保镖追出来的路线。

    他身子矮小,在人群中穿梭毫不费力,片刻便把追着的人甩开了。

    跑到yīn暗处,张清风暗道恢复,拿出八卦镜看了一眼,确实已经回复了原貌,这才笑嘻嘻的从另一边走了出来。

    人群里已经乱成了一团,保安也从门口赶了过来。

    报道第一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让这几个保安头上也是一阵冷汗。

    张清风却是心情舒畅了许多,哈哈笑着走到报道处前。

    “老师,我是报道的新生。”张清风看着被人搀扶着站在一边,还在不停呼痛,叫嚣着报复的王宇豪,心想你要是能找到打你的人,那就算你厉害。

    桌子后面的几个老师,注意力还聚集在王宇豪身上,张清风连叫了几声,才回过神来。

    “哪个班的?填一下这个。”老师和善问道,从一沓纸里面抽了一张,递给张清风。

    “龙班一班。”张清风接过老师递过来的资料表,看着上面的字。

    用一手漂亮的行书写上了自己的姓名籍贯,却在父母一栏上停下了笔。

    “怎么了?”老师见张清风停笔不动,问道。

    报道的新生经常会出现这种问题,有些名词理解不了,所以这样的情况老师也是见得多了。

    张清风愣了片刻,语气略微有些尴尬的说道:“我不知道父母是谁,这个怎么填?”

    “孤儿?”那老师惊讶的说道,说完话,才不好意思的接道:“可怜的孩子,那你有什么亲人吗?”

    “我有师父。”摸着装在口袋里的古玉,张清风露出一个笑容,同时心中又一阵酸楚,为什么父母会抛弃自己?

    “师父?能算监护人么?”那个老师转头问旁边年过半百,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老头。

    这老师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学生把师父当作监护人的,而且,师父是什么师父?

    旁边的老人想了片刻,开口道:“可以,就填上你师父的名字吧。”

    似乎是在想些什么东西,老人看着远处,有些失神。

    等张清风填完了表,那老人却站起身来,招呼道:“孩子,你跟我过来一下。”

    “还有,让jǐng察来处理刚才的事情。”老人转头,脸上便隐隐有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对着一个焦急的保安说道。

    张清风奇怪的跟着他走到一旁,却见那老人一脸慈祥,微笑问道:“你师父还好么?”

    “你认识我师父?”张清风奇怪道,在他的印象里,老道就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这十年,还没见老道出过远门呢。

    “我是校长,你来这里,就是李老先生和我说的,我叫齐祥瑞,你可以叫我齐老师,要是不嫌弃,叫声齐爷爷也行。”齐祥瑞哈哈一笑,想起当年自己身上的那件事,心中不胜感慨,转眼已经过去数十年,自己也从张清风这么大,变成了一个老人。

    张清风想了片刻,问道:“那你和我师父的辈分是怎么算的?”

    听这老头言语里,似乎对他师父很是敬畏,所以张清风断定,他一定比师父辈分低,而且至少得低一辈。

    齐祥瑞一愣,然后讪讪一笑,说道:“这个,我与李老先生是旧识。”

    他嘴里如此说着,心里却不由嘀咕,要是按你师父的辈分算起来,我岂不是还得叫你一声叔叔?不行,我身为一校之长,怎么可能叫这个小屁孩儿为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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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道清先生?
    ()“还有件事,你一定要记得,这个至关重要。小说站  www.xsz.tw”转移了话题,齐祥瑞脸sè郑重了不少,整个人此时也显得像个校长了。

    张清风看到他的样子,知道对方确实是很上心,便点点头,示意对方说下去。

    齐祥瑞想了片刻,皱皱眉,开口提醒道:“我知道李老先生很厉害,是道家不可多得的人物,是活神仙,但是,你毕竟还小,而且是在学校,你师父的那套,可不敢肆意宣传,否则哪天被人冠上了个宣传封建迷信的罪名,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听到这句话,张清风也是眉头一皱,整个人有点失神,同时心中又十分不爽。

    经过了六十年代的那场大动乱,所有的玄学大师,都或者隐遁在山林之中,或者出了海外,到了港澳台等地,而一直到仈jiǔ十年代,祖国改革开放,西学东渐,这些东西才又重新回到了人们的眼里。

    只是,这时候的祖国,哪里还有高人,最多也就是当初没有消灭干净的江相派余孽,打着易学的旗号,招摇撞骗而已。

    这样一来,被骗的人越来越多,看到骗人有钱赚,骗子也越来越多,所以,时至今rì,这种人通常都会被称为神棍。

    “我自然是知道的。”张清风叹息一声,也不反驳他。

    齐祥瑞点点头,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想要伸手摸一下张清风的头,不过想了想辈分问题,还是讪讪的放下了手。

    “你也不必住寝室了,你毕竟和别人不同,你跟我来,我帮你安顿。”齐祥瑞说着,便伸出手,搭在张清风的肩膀上,带着他向教学楼后走去。

    来到住的地方,张清风并没有进去,这里应该是教职工宿舍吧,不过却不挨着cāo场那边的学生宿舍,而是毗邻教学楼。

    明堂(楼前的空地)开阔,墙外不远处有一处四合院,后面又有比这宿舍楼高的教学楼作为靠山,正是后有靠山,前有岸山的好格局。

    “风水不错,可以住。栗子小说    m.lizi.tw”张清风看了片刻,点头赞许道。

    齐祥瑞一脸的郁闷,“我才刚说你不要宣传这些。”

    张清风耸耸肩,向里面走去。

    给张清风住的地方,是一个单间,里面简单的摆着一张一米多的桌子,还有一个衣柜,但最让张清风上心的,就是那台墙角的电视机了。

    他在山上可是什么都没有,rì夜对着的,都是祖师爷的塑像。

    “少看点电视,要以学习为重,今天所有的学生报道完,明天就要进行摸底考试,你可不要丢脸,拿个倒数第一。”齐祥瑞注意到了张清风的眼神一进来就聚焦在电视上,连忙提醒道。

    毕竟,华清附中可不是什么破学校,这里的每一个人,将来都要上重点大学的,最次也要一本A类吧,张清风本身底子就差,再不学习,那不是丢学校的人么?

    “明白,明白,考试我没问题的。”张清风笑嘻嘻的说道,同时走过去开了电视。

    “山上那老头子,我早说买个电视机,他一定说什么五sè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张清风摇着头,师父不在身边,终于可以肆意的说他坏话了,不用担心笤帚棍子什么的往身上招呼。

    电视机里的画面是一对男女在亲吻,张清风抿着嘴唇看着这情景。

    齐祥瑞额头一阵冷汗,心想这孩子到底有没有听自己说话。

    “给你钥匙,下午自己去看看教室什么的。”齐祥瑞待了一阵,见张清风根本懒得理会自己,便讪讪的说了一句,把钥匙放在了桌子上。

    “最近多吃点甘蓝菜、花椰菜、西瓜什么的,你年纪大了,要注意自己身体,别以为上火是小事。”张清风头也没回,等到齐祥瑞打开了门,才说了一句。

    齐祥瑞一愣,然后笑着嘟囔了一声“这孩子”,然后离去。

    看了半晌电视机,张清风便感觉,其实这电视机也没什么意思,关了电视,从包里掏出太上感应篇,开始诵读。小说站  www.xsz.tw

    郎朗经文,似乎能穿破一切,落入最深的心底。

    第二rì清晨,便是齐祥瑞所说的摸底考试了。

    张清风没少经历过考试,比如老道今天让背《麻衣相法》,但是明天又要背《水镜集》,要算三元九运,又要看九宫八卦二十四山,这么多年下来,早已是熟门熟路。

    但是当看到自己面前的几张纸,张清风才发现,自己真是小瞧山下的人了。

    结果下午便出来了,张清风站在教室的门口,听着班主任一个人一个人的念。

    “刘玉清,第一名,648分;秦丰年,第二名,632分;”

    一个一个的念下去,张清风站在一旁,却是早知道自己的后果。

    除了语文之外,什么数学、英语、物理、化学,张清风是一概不知,结果就全交了白卷。

    此时的张清风,还在想英语卷子上,那些歪七扭八的符号,到底是些什么符号,符咒没有这样画过,就算是奇门遁甲里面,也没有类似的符号啊,难道是山下学的东西,和我们山上不同?

    中间的名字,张清风都没有听清,只是门外只剩下了张清风一个人的时候,那中年女老师才走到他面前,开口问道:“同学,你是不想做试卷么?还是当时身体不舒服,怎么只考了115分?”

    回过神来,张清风看着面前微笑着的女老师,摇头道:“我不是不想做,而是看不懂,我身体也很好,已经十多年没得过什么病了。”

    女老师愣了一下,揉揉自己额头,心想恐怕又是一个托关系进来的,不过齐校长不是向来油盐不进么?怎么能收下这孩子。

    “进来吧,孩子。”女老师说着,自己走进了教室之中,拿起粉笔,掰断了头。

    “我叫李秀兰,是你们的班主任,带你们的语文课程,我们学校,从来都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学生,不管你学习成绩是好,还是坏,我们都相信,每个学生都有自己擅长的一面,昨天校长开了会,说采取学生互助的模式,也就是,学习好的,帮助学习差的,现在,我们来调一下座位。”李秀兰在黑板上一边写着自己的名字,一边说道。

    “刘玉清和张清风,你们的座位在这里。”李秀兰说完,指着第三排正中间的位置说道。

    张清风还未动弹,便听到站着的人群中,一个甜糯的声音传出来:“谢谢老师”,便知道是刘玉清了。

    心头一动,张清风也从门边走了出来,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而此时,别人还都在站着。

    “王宇豪,秦丰年,你们在这儿。”

    张清风看了一下,这两人正好坐在自己的旁边,原来这王宇豪就是倒数第二名了。

    但虽然说是倒数第二名,分数却是足足比张清风高四百多。

    秦丰年是个胖乎乎的男孩儿,眼睛小小的,嘴唇有些厚,听到老师的话,憨厚一笑,跑了过来,坐在张清风旁边,开口道:“你好。”

    张清风点点头,心里却不禁失笑,这胖小孩儿,怎么和自己昨天易容出来的那胖子有几分相似。

    而王宇豪则是嘴里嘟囔了一句,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张清风注意到,对方脸上还有红印,显然是自己昨天脚踩后留下的。

    安排好了座位,刘秀兰似乎还不放心,笑着对刘玉清说道:“玉清同学,这位清风同学学习不好,你要多帮助他。”

    刘玉清看了一眼张清风,点点头。

    两人当然都认了出来,正是昨天互相打招呼的人。

    张清风笑嘻嘻的说道:“姑娘,末学后进以后就多仰仗你了。”

    刘玉清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脸有些红,低声道:“你说话好奇怪。”

    张清风摸摸头,心想哪里奇怪了,这难道不是很正常么?

    不过也难怪,除了老道这样人,正常人哪里会用这样语气说话。

    “对了,你昨天为什么让我叫你道清先生啊。”刘玉清坐了下来,才开口问道。

    “因为这是我道号啊。”张清风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切,还道号呢?怎么没见你削光头发。”一旁传来一个轻蔑的声音,不用猜,也知道是王宇豪。

    “和尚的那叫法号,不懂不要说话。”张清风撇撇嘴,懒得理会他。

    连什么叫道号,什么叫法号都搞不清楚的人,哪有资格让别人理会他,再者,看到他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让人心中不快。

    刘玉清看了一眼王宇豪,似乎有点害怕的样子,低声问张清风道:“你怎么会有道号啊。”

    “我是道人,自然有道号,小丫头你真是傻乎乎的。”张清风哈哈一笑,说道。

    “你才傻乎乎的呢。”刘玉清撅着嘴瞥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而老师此时已经开始上课了。

    坐了一会儿,张清风也有些无聊,因为他发现,老师讲的东西,都和哄小孩儿似的。

    “你的名字和我们道家还有关联呢。”张清风转过头,低声的说道。

    只是刘玉清此时已经在仔细的听讲,同时还不断的记着什么。

    “什么关联?”片刻后,刘玉清才低声问道。

    “道家三清境之一,元始天尊的住所,也可以代称元始天尊,你把你农历生rì告诉我,我算一下你的骨重?”张清风解释道。

    “算什么?”刘玉清第一个想法,就是数学里X、Y、Z,算未知数。

    “骨重,袁天罡称骨术。”张清风一脸诚挚的说道。

    袁天罡此人,是唐初天文学家、星象学家、预测家,也是张清风一直敬仰的高人,他还打算去北大去借推背图原本来看一下。

    “小神棍,我才不信那些东西。”刘玉清撇撇嘴,说着便又认真听讲了。

    张清风摇摇头,心想这种观念真是深入人心啊,而且从小培养,就像是洗脑一样,再让别人相信,恐怕就难了。

    “我们缘分还深着呢。”张清风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然后无聊的等待着下课。</dd>
正文 第五章.房中术?
    ()“装神弄鬼,在这儿骗谁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下课铃声响起,张清风伸了个懒腰,便听到左手边传来王宇豪的声音。

    张清风淡淡一笑,心想这人怎么这么多话,和他有什么关系?

    进入了新的环境,以张清风的心xìng,自然是要观察一下的,哪个人能相处,哪个人以后有前途,自然也要看看才行。

    而在这班级里,却只有两个人引起了张清风的注意。

    一个就是自己身边的小胖子,这孩子一脸的忠厚老实,显然是那种一旦和你相处,就会交心,而且永不背叛的人。

    而另一个,却是孤单单的坐在教室左边最前面。

    张清风留心到那人叫胡永生,这个人的长相,却是十分不怎么样。

    鼻歪眼斜,嘴唇肥厚,身子还微微有些佝偻,让人看着就不舒服。

    整个人的面相完全不合情理,以相术所说,便是全破的格局。

    但张清风却是知道,这是否极泰来的面相,世事无绝对,这种丑到极点的面相,恰恰是最为富贵的面相,比如清朝的宰相刘罗锅,又或者是明朝太祖朱元璋,都是丑到人神共愤,但却位高权重之人。

    “喂,和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王宇豪一脸不满意的看着张清风。

    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本来是等着张清风反驳,但等了片刻,却发现张清风眼神呆滞,似乎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听什么?你既然认为我是装神弄鬼,我何必和你解释。”张清风撇撇嘴,随意的说道。

    “难道不是装神弄鬼么?”而此时,一个柔柔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刘玉清奇怪的问道。

    张清风叹了口气,转头看着她,摇头郑重道:“当然不是,道家有五术,山医命相卜,衍生出来的术数更是包括了诸如天文、历法、数学、星占、六壬、太乙、奇门、占候、卜筮、命理、相法、堪舆、符咒、择吉、杂占、养生术、房中术、杂术等一系列,无论哪一方面拿出来,都是响当当的本事,不是那些江湖骗子能媲美的。栗子网  www.lizi.tw

    说到这些,张清风情绪便有些高涨,毕竟自己可是钻研这些的,说到自己的专业,自然是神采飞扬。

    “房中术?那是什么?”刘玉清认真听着张清风说完,才皱皱眉,一脸好奇的问道,对于一个好学生来说,遇到不懂的名词,一定要尽全力弄懂。

    在刘玉清看来,房中术,自然就是在房间里研究计算之类的技术。

    张清风却是一滞,抓抓头发,尴尬说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师父说我太小,不教我。”

    但张清风哪里会不知道,只是无论如何,不能告诉面前这小丫头,房中术便是御女之术吧,那还不被人当作流氓?

    当然,张清风也只是知道理论而已。

    “房中术就是男女之间做那个事情的方法。”张清风不说,并不代表别人不知道,这不,王宇豪对这事倒是门儿清。

    “啊?你讨厌你。”刘玉清脸一红,狠狠的瞪了张清风一眼,然后把头埋到了桌子上。

    张清风讪讪的不知道该如何答话,扭头却看到王宇豪一脸得意的嘴脸。

    不禁心中来气,闷声道:“你别的不清楚,这倒是研究的很透彻啊。”

    高中时期,还并不像大学中,以处男为耻,此时这些纯洁的少年们,还将这些事当作肮脏污秽来看待。

    王宇豪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站起身来,勾勾指头道:“你跟我出来,我们商量个事情。栗子小说    m.lizi.tw”

    张清风也不懂其中的门道,毕竟从山上下来,人际方面,还有很多东西不明白。

    跟着他走出门外,王宇豪才低声开口道:“我们都是同学,我和你商量个事情怎么样?”

    张清风点点头,示意对方接着说。

    “我们换个座位好不好。”王宇豪笑眯眯的说道,就像是变了一张脸一样。

    “为什么?”张清风皱皱眉,心想这王宇豪该不会是也学会了易容吧,怎么这变脸变的这么快。

    王宇豪左右看了几眼,见并没有人注意他,才低声开口道:“刘玉清这小丫头长的挺好看的,所以我想拿下她,要是你帮我这忙,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我绝不会亏待你的。”

    虽然并没有证实过,但张清风看王宇豪面相,就知道这人是花花公子类型,而且也早已破身,眉宇之间,即使年纪尚小,但也显露出几分酒sè之气。

    酒sè倒是无碍,甚至许多道家法门中,也有双修之法,但即使是同一人,对sè这一字,也是心中犹疑。

    诸如被称作酒sè财气的吕祖吕洞宾,便在一诗中写到,“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明里不见人头落,暗地教君骨髓枯。”

    但在另一诗中又说“同类铸成斩鬼剑,同床做起上天梯”。

    这种截然不同的观点,恰好可以证明古人对sè这字的迷茫。

    但很显然王宇豪是属于那种骗小女孩儿感情的畜生,所以张清风自然不愿意这么好的姑娘落在他手里。

    “老师调的,你去问老师吧。”张清风说完,一转身,便准备离开。

    “你不给我这个面子?”但王宇豪却是一把拉住张清风,双眉倒竖,戾气满脸。

    张清风心中暗想这人要是去学武,也能有些建树,但偏偏送进了学校,活生生毁掉了这人。

    拍开王宇豪的手,张清风笑笑,不屑道:“你的面子值多少钱,我凭什么要给你这面子。”

    “你。。。别怪我不提醒你,你小心惹上麻烦。”王宇豪感觉手上一痛,心里更是怒气充盈,从小便被娇惯长大的他,什么时候不是说什么就是什么。

    “如果你能给我带来麻烦,那是我命中注定有这麻烦,想躲也躲不开的,闪开。”张清风本来就对这王宇豪看不惯,此时脸一冷,一把推开王宇豪,走进了教室。

    王宇豪一脸的怨恨,捏着拳头,心里想着报复计划。

    张清风自然不会把这事情放在心里,自己这么多年给人看相,哪一件不是大事,死人的,车祸的,牢狱之灾的都看过,早已炼就了平淡心。

    可是,事情总是来的很快。

    当中午吃饭时候,这事情的后续效果便出来了。

    和刘玉清一起出来,张清风笑嘻嘻的问对方家住在哪里,在哪个宿舍之类的无聊问题。

    而刘玉清还没有说话,便看到王宇豪一脸冷笑的走了过来。

    “你们熟悉的真快啊,这才第一天,就一起吃饭了?”王宇豪看着刘玉清和张清风结伴而行,便是心中不爽。

    “不是,不是,我们只是恰巧一起。”刘玉清摆摆手,连忙解释道,毕竟,早恋这种事情,可不是每一个高中生都能接受的,尤其是刘玉清这种只顾学习的姑娘。

    “关你什么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张清风撇撇嘴,不满意道。

    “我来就是想通知你,是个男人就和我走一趟。”王宇豪指指校门口,一脸的嚣张。

    刘玉清看了两人一眼,也感觉到了双方有点不对劲。

    “你们别打架。”刘玉清低声劝解。

    张清风心中暗笑,还不是你这小丫头惹出来的事,长的漂亮也就算了,偏偏还让这人看见。

    “我饿了,要吃饭,没空理会你。”张清风哈哈一笑,不再看王宇豪,而是转头看向刘玉清,“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张清风这从山上下来的小孩儿,可没有经历过义务教育,所以也不清楚,这种事要是被老师看到,那可是要算早恋的,搞不好还要叫家长,回家反省也有可能。

    果然刘玉清连忙摇头,摆着手说道:“不要,我自己有钱。”

    “我当然知道你家里有钱,你父亲是大富豪嘛。”

    “你怎么知道?”刘玉清一愣,看着张清风。

    张清风没有解释什么,不过姑娘都这么说了,自然不用自己请客。

    “没种货,你就不配做人。”王宇豪红着眼睛,大声说道。

    四周来往的学生,都朝这边看了一眼。

    张清风听到几个高年级的学生笑着说“好像是两个低年级的争风吃醋,有看头。”

    这种被当作猴子般围观的感觉,张清风自然忍受不了,定睛看了王宇豪几眼,发现对方印堂浅浅黑sè,心中一笑,恐怕这血光之灾,是要应验在自己身上了。

    “小丫头,你去吃饭吧,我看看他到底有什么事。”张清风笑着对刘玉清说道,然后伸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你又不大,什么小丫头啊。”刘玉清不满意的嘟嘟嘴,看着两人的身影走出校门,心中有些担心,同时又在犹豫是不是该把这事告诉老师。</dd>
正文 第六章.校园闹鬼事件
    ()川流不息的校园高墙外,两个人影一前一后的行走着,脚步匆匆,但却偏偏避开了人多的地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前面那少年,显然对这片地方很熟悉,在前带路,七拐八绕,便到了一个人烟清冷的巷子。

    “这里没人,就这里吧。”王宇豪走到巷子里面,冷冷一笑,开口说道。

    而就在他转回头来的时候,突然一愣。

    身后跟着的人,并不是他料想之中的张清风,而是那天打了自己的胖子。

    对这张圆胖的脸,王宇豪可是时时刻刻都记在心中。

    “想不到吧,又见面了。”这胖子,自然是张清风在半路易容的,此时,他也是冷冷的笑着,看着王宇豪。

    “你...你想干什么?”王宇豪不禁后退了两步,却不曾想,自己这动作,更是把自己陷入了没人的巷子。

    “不干什么,给你松松皮。”张清风哪有时间和他在这儿啰嗦,既然对方这么喜欢挨揍,那自然就是揍一顿了。

    脚下一蹬,矮胖的身躯如发shè而出的炮弹。

    从小便习练道家内家拳的张清风,在如今的江湖里,也绝对算是高手中的高手。

    落地如山坠,双腿如扎根,便立在了王宇豪身前。

    一个近身,一贴,一靠。

    用的正是八极拳中贴山靠的打法,而这八极拳,却是当初他师父在民国时期,在沈阳许兰洲将军府和神枪李书文相交得的招式,后来才捡jīng华部分传给张清风。

    张清风只用了一成力道,便听身后嘭的一声响。

    王宇豪整个人就像是一片纸一样,飞出两米多,才落在地上,口中已经一口血喷了出来。

    “这么弱。”张清风也不禁皱皱眉头,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一下,也就是让王宇豪受点皮肉之苦,但是没想到王宇豪身子太虚,这一下却是伤了内脏,怕是要养好多天了。

    王宇豪躺在地上,眼前一阵黑暗。

    “那天没打够你,没想到今天又碰见了。”沙哑的声音从张清风嘴里发出。

    “张清风呢?你和他什么关系?”王宇豪艰难的问道。

    张清风不假思索的说道:“你说那个跟在你后面的小子啊,半路跑了,所以我才跟上的,我就是看你很不爽。栗子网  www.lizi.tw

    说着话,张清风一脚踢出,把王宇豪踢晕了过去,然后转身出了巷口,还原了本来面貌,向着学校走去。

    到了学校门口,正好碰到一脸焦急的刘玉清,带着一个女老师出来,看到张清风,问道:“王宇豪呢?”

    张清风挠挠头,笑道:“不知道啊,他走着走着不知道拐哪去了。”

    “不是说打架吗?”那个女老师皱皱眉头,看向刘玉清。

    “老师对不起,我是怕他们打起来,不过现在应该没事了。”刘玉清连忙柔声道歉。“老师,听说学校有人要跳楼啊,是不是真的呐?”

    “嗯,今天上午的事,女生宿舍闹的沸沸扬扬,现在送医院去了。”那个老师显然也知道这事,接口道。

    张清风心中好奇,转头向着女生宿舍楼的方向看去,不料,这一看,脑中太极图瞬间浮现了出来,而后生出一道气流,汇集在了眼睛之中。

    在眼中,学校仿佛是由气流构成的,整体都散发着淡淡的青光,张清风知道,这就是学子的气息了,但在一片青光之中,一道灰蒙蒙的云雾般的气息,汇聚在女生宿舍楼,驱之不散。

    “撞鬼了。”张清风面sè一肃,收回了眼神。

    老师瞥了张清风一眼,教育道:“什么鬼不鬼的,学校教给你们科学,就是为了破除这些迷信,”

    张清风嘻嘻一笑,反问道:“老师,几千年前,在伽利略做了两个铁球同时落地的实验之前,主流科学一直都认为质量大的物体会先落地,那么,现在你还这么认为吗?”

    “当然不会了啊。”老师诧异的回答道。

    “这就说明,随着时代的进步,有些科学也会被推翻,但是为什么几千年以来,一直都是算命看风水的人,从没有被推翻,这其中,是不是有些什么道理呢?”张清风善意的问道,当然,这都是那个学贯古今的师父告诉自己的。

    老师也懦懦的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该如何去辩解,片刻后只能说:“科学当然是正确的啊,也没人能证明风水算卦之类的确实有用嘛。”

    张清风叹口气,解释道:“什么叫做迷信呢?没有任何道理的去相信某件事,和没有任何道理就不相信某件事,都是迷信。”

    “你还是给我讲讲撞鬼的事情吧。栗子小说    m.lizi.tw”相比于两个人在这里辩解,她还是比较喜欢听鬼故事,赶忙插口道。

    张清风现在还不能确定,毕竟他只是通过观地气的方式看到了有些不同,所以也说不出什么。

    几人告辞离开,张清风却是有些好奇,决心去打探一下是什么情况。

    毕竟,以前给人家做法事,总是师父带着自己打个下手,自己还从未亲自cāo刀过。

    每个学校都会有这样那样的闹鬼传闻,当然,绝大部分都是虚假的,是小孩子们没事瞎说着胡闹。

    因为学校人员密集,而且大都是年轻人,阳气旺盛,不是一般的yīn气可以侵入的。

    而这件事既然已经在学校传扬开来,自然非常容易打听。

    张清风只是在男生宿舍楼前面站了一会儿,便大体弄清楚了是怎么回事。

    发生这事的是一个高一的女生,昨天父母送他来学校的路途之中,遇到了一起车祸,是一辆运煤的二拖三大卡。

    在零零年这个时间,国家还没有下达命令,将六轴以上的大型货车完全取缔,所以市区外的公路上,还随处可见这种一辆车都有十多米的大型运输卡车。

    而被撞的是个年轻少妇,刚结婚不久,据说是卡车第一次撞过去之后,司机发现人还能动弹,便又倒车辗了一下,顿时整个人就血肉模糊,成了一张肉饼,然后卡车司机开始联系公司,谈具体的赔偿。

    毕竟,死了有公司的保险承担,但要是没死,恐怕自己后半辈子还得伺候她。

    恰巧的是,这一幕恐怖的场景,被路过的这女生看到了。

    这之后并没有立马显现出来,但是睡了一觉,今天早晨起床之后,才突然喊着叫着,就像是疯了一样,要从五楼跳下来。

    她的同寝室室友都很害怕,极力的拉住了这女生,而这女生自己也是哭成一团,并说自己是控制不了身体,感觉是被人cāo控了一样。

    而其实这种事,说明白了便是一个磁场的问题。

    可能是那少妇身死之时,怨气太大,导致脑电波异常强烈,影响到了周围的磁场,进而又将这种信息传达到了路过的女生身上。

    因为她年纪尚小,心志不稳,所以脑电波一受冲击,便有些受不了。

    当然,张清风从小学道,才不懂这一套,他听说送了医院,便感索然无味,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因为接下来是高中开学的例行军训,所以接下来的两周倒是没有课。

    在院子里打了一套十段锦,然后又按退符八法收了功。

    所谓退符八法,指的是干沐面、鸣天鼓、运神目、叩罗千、扶中岳、济天一、揉丹田、搓涌泉这八个动作。

    做完这些,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天气正热起来,却见校长齐祥瑞满头大汗的走了过来。

    见张清风正在院子里练功,便连忙说道:“清风,出事了。”

    “什么事?”张清风一愣,心想你都六十多岁了,什么事把你急成这样。

    “你听说今天学校里一个女生闹鬼的事情了么?”齐祥瑞擦了一把汗,面露愁闷之sè。

    张清风点点头,示意自己听说了,毕竟像这种事情,往往是学生们最关注的,在紧张的学习之中,这种事无疑是放松心情、缓解压力的好方法。

    “不是送医院了么?怎么?没治好?”墙上的爬山虎已经有两人多高,张清风走到墙下,盘腿坐下问道。

    齐祥瑞有点尴尬,片刻之后才默默说道:“上午送去的,医生说是jīng神受刺激了,休息下就好,开了安定,吃过之后好了一个小时,就在刚才,又复发了,差点从楼上跳下来,身子都探了一半出来,要不是有个女生恰好午睡起床,恐怕那孩子已经死了。”

    说到这里,齐祥瑞也是后怕不已,毕竟这里是学校,要是开学第一天就出了这种事,别人会怎么想,自己这个校长恐怕也不要当了。

    “这么严重?”张清风身子一震。

    齐祥瑞点点头,问道:“你能联系到你师父么?我是想让你师父来一趟。”

    张清风苦笑无奈道:“就是联系到了,师父一天也赶不过来,没用的。”

    沉默片刻,齐祥瑞道:“听说附近有个出马仙挺出名的,事到如今,也只好请教他了。”

    所谓出马仙,是指一些动物仙,例如狐狸,蛇,黄鼠狼等,修炼数百年,然后为自身修炼或接受上天正神的任务,来到凡尘积累功德(一说采集阳气),以达到位列仙班,成为正修仙神的目的。

    动物仙中以胡黄蟒常最为多见,道行最高,所以被世人称为四大家族,家族内又以金花教主,通天教主,银花教主,胡三太爷,胡三太nǎi最为著名,负责统领及监管天下出马的仙家。

    在仈jiǔ十年代时期,中华大地上,无数的出马仙如雨后笋一般冒了出来,大都积聚在偏僻的乡村,以及二三线城市,往往是在一间小房子里,供奉了三清神明,然后搭一张红布,便算是开了堂口。

    北方的出马仙一般都是三十到五十岁,而南方却是显得越来越年轻,很多二十左右的人,都敢开堂口,也不知道这堂口是否是空堂、假堂,还是利益熏心,才想做这一行。

    张清风倒是对这些出马仙也很感兴趣,听齐祥瑞如此说,便接口道:“我和你一起去。”

    齐祥瑞显然对这事相当看重,极其着急,也不多说,带着张清风坐上了自己的车。

    不过十几分钟,车便停在了黄皮子胡同,周围全是青砖红门的四合院,几个老头儿在胡同口的柳树下面下象棋。

    齐祥瑞下了车,开口问道:“各位老兄弟,请问黄友仁黄仙家住在哪间?”

    “最里面的那个。”一个站在旁边观其的秃顶老头儿,指着最里面说道。

    大门虚掩,里面有些昏暗,院子里种着葡萄架,一个穿着朴素的老头儿坐着石椅喝着茶。

    敲了门,齐祥瑞开口说道:“黄仙家,有事求你。”

    “正好今天仙家在,可以出堂,说吧。”老头儿指指旁边的石椅,让两人落座。

    张清风闻到淡淡香火从西厢房传出,木门半闭,里面供奉的是一张红纸,上面写画着一些东西,离得远了却是看不清楚。

    红纸左右是两个大的葫芦,前面供着一包香烟,一把檀香。

    齐祥瑞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黄友仁点点头,说道:“事情比较麻烦,我还是亲自去一趟吧。”

    “这个....毕竟我们是学校,如果白天这么做,恐怕过不了多长时间,安全局就会来人jǐng告了。”齐祥瑞犹豫的说道。

    黄友仁自然也明白,思索片刻,说道:“晚上yīn气太重,不好对付啊。”

    “放在明天卯时左右吧,太阳初升,由yīn化阳,而且没人起那么早的。”张清风在一旁接口道。

    黄友仁诧异的看了张清风一眼,笑道:“你这个小娃娃懂的倒是不少。”</dd>
正文 第七章.度人
    ()既然商量清楚,便没有什么拖沓的必要了。小说站  www.xsz.tw

    虽然由于齐祥瑞的不放心,导致张清风并不能亲自动手,但出于小心,张清风在晚上还是准备了香火之类。

    第二rì天还未亮,正是一天之内最黑暗的时刻,齐祥瑞便敲响了张清风的门。

    “黄仙家过来了,我们也走吧。”齐祥瑞并没有多废话,昨天夜里,他便把那个姑娘接到了自己在学校的宿舍里。

    当然,这一夜他也没睡,而是焦急的等待着消息。

    张清风带了自己的包,然后跟着齐祥瑞来到了校园的西北角。

    这里是一片细密的小树林,此时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黄友仁手里拿着家里供奉的那张红纸,和一把檀香,站在一张小桌子前。

    他的身旁,站着一个女孩儿,女孩儿脸上的表情很jīng彩。

    仿佛有着无限的惊恐,但是眼神中透露着疯狂,一种毁灭的疯狂。

    她的身体不断扭动,头努力的撞向树干,要不是黄友仁一手抓着她,此时早已头破血流了。

    也许有人会说她不是撞了yīn气、怨气,而是jīng神分裂,但分辨这两种情形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

    jīng神分裂,是多重人格,但在这几个人格之间,是互相没有记忆的,也就是说,当一个人格主导身体时,另一个人格没有任何感觉,就像是梦游一样。

    但这个女生却不是这样,张清风从她的表情中看出,她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也很清楚,自己并不想去自杀。

    “我们开始吧?”黄友仁脸sè郑重起来,看着东方,等候着第一抹阳光到来。

    站在这里,虽然是深夏的清晨,但却还是感觉一阵阵的寒冷,是一种直入心灵的冷,刺骨的冷。

    不过片刻,天地间的黑暗一驱而散,一道光芒从东而起。栗子小说    m.lizi.tw

    张清风蓦然肃身,张口一吸,将这东来的第一缕紫气入了体,当然,具体的方法是吸时并不在意,浑身松散,等呼气之时,意念便从鼻尖缓缓而下,直落丹田。

    黄友仁点了五根檀香,插在香炉之中,将红纸摆在桌面,嘴里开始默默念叨。

    想来是在沟通自己的仙家。

    片刻,香火猛然大盛,烟气凝结,只是一瞬间,这五根檀香便下去了指节大小。

    黄友仁开始浑身颤抖,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sè。

    “清风,怎么回事?”齐祥瑞不禁低声问道。

    “他在串窍,仙家要上身了。”张清风看到,那个女生开始剧烈的挣扎,但这种挣扎又极其矛盾,在这一具躯体之中,似乎是有着两个主导的意识,在互相打架。

    所谓串窍,便是让请来的仙,控制自己的身体,这种方法,最早缘起于巫,而到了如今,已经遍布全世界。

    中华称的是出马仙,而在欧美一些古老部落里,则是称乩童。

    不过几秒钟时间,黄友任顿时气势大盛,整个人身体一直,看向了那女生。

    “我是长白山的黄三姑,修行五百年,你是哪里的游魂,还不给我出来!!”一声大喝,黄友仁的嗓音都显得有些尖锐。

    齐祥瑞只觉浑身不舒服,他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看到这一幕,便觉从心灵到生理的不痛快。

    张清风也知道正戏来了。

    而此时,那女生突然脸露微笑,如野兽一般嚯然而叫。

    “给脸不要脸!”黄友仁手一伸,拍向女生头顶。

    女生啊的一声大叫,整个人合身扑过来,一口便咬住了黄友仁的手掌。

    香火又复旺盛,就像是烧着一张纸,火焰冒起一尺多高。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而黄友仁此时,手掌已经被咬住,不过倒是一时那女生也咬不动,只是脸上的暴戾神情,让人见之心惊胆寒。

    檀香上面的香灰已经有一根手指长短,只是都盘卷了起来,奇怪的不掉落,就像是一个钢丝圈,将檀香套在zhōng yāng。

    “滚开!”黄友仁又是一声怒喝,右手一个掌刀劈在女生脖子上。

    女生吃痛,松了口。

    可是刹那间,那女生又扑了上来。

    “怨气好大。”黄友仁嘟囔了一声,身体却是向后退了一步。

    这些修成的,毕竟不是正仙,看到对方太厉害,黄皮子的生xìng作祟,便萌生了退意。

    张清风眼里jīng光一闪,低声道:“还是我上吧,这仙家怕是不行了。”

    齐祥瑞一愣,果然见黄友仁身体一震,整个人脸sè迅速的苍白起来。

    “对不住了,这个太厉害,仙家不肯损耗,我也是没有办法。”黄友仁低声的说道,但看到了香炉里缓缓降下的火焰,又说:“但是仙家也是欠了我一次,看这香灰,怕是成正仙之前,要一直出马在我身上了。”

    齐祥瑞心中愁闷,正待说话,却见张清风一步走前,将已经快要烧完的檀香按倒在香炉里,自己从包里掏出了三根香。

    点燃了檀香,张清风三指捏香,暗含一气化三清之意。

    “吾将祖师令,急往蓬莱境,急召蓬莱仙,火速到坛筵,倘或迟延,有违上帝,唵,哈,哪,咆,斗咒。”张清风一气吐出,嗓音嘹亮,直达上天,正是道家开坛咒。

    “无量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佛门有狮子吼,道家自然也有镇魂吼一类的吼功。

    就在这一声吼出,张清风脸颊上顿时一凉,脑海中太极八卦图再次浮现出来,图边上那个山字微微发亮,并在山字周围出现了一圈小字,其中咒字大亮。

    同时,张清风一刹那就进入到入定状态,天地间那种能量,也极速的涌向身体。

    这一声道号,夹杂着张清风的功力和天地元气吼出,顿时那女生浑身一僵,整个人就像是痴呆了一般,傻傻的站在当地。

    原本齐祥瑞还想要说什么,但一看这情况,同时感觉到身边那种yīn森森的感觉似乎是减弱了几分,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好厉害的小娃娃。”黄友仁低声嘟囔着。

    而张清风却再次开口,嗓音略显浑厚,慢慢走进那女生,低声说道:“我知你身有冤屈,可是天道自然,你既然已死,便不要再去祸害他人,明白否?”

    女生尖锐的叫唤了一声。

    张清风一瞪眼,猛地向前一步,大声道:“一定要我将你就地打散才甘心!”

    此时的张清风,就像是一尊神仙躯体,似乎含着无尽的力量。

    受过修行加持的人,身上的磁场就会特别强烈,对周围的磁场影响也特别强烈,这就是为什么有些高僧老道,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别人都会自然而然的产生一种信服感的原因。

    女生沉默了很长时间,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事情,片刻后,突然双膝一弯,向着张清风跪了下来。

    张清风一愣,毕竟他也是首次开坛做法,以前还从没遇到过这种事。

    但片刻后,张清风还是醒悟了过来,说道:“好了,我给你超度,你的后事,我会嘱咐他们帮你做好,那司机也是可怜人,怕是不能为你偿命,但是赔偿,还是可以多为你要些的,你去吧。”

    说罢,张清风轻轻挥手,口中轻念《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

    “……

    说经一遍,诸天大圣同时称善,是时一国男女聋病,耳皆开聪。

    说经二遍,盲者目明。

    ……

    说经九遍,地藏发泄,金玉露形。

    说经十遍,枯骨更生,皆起g rén。

    是时,一国是男是女,莫不倾心,皆受护渡,咸得长生。

    ……”

    耳中听着这肃穆的声音,齐祥瑞只觉身体无比舒畅,看着面前默默诵经的张清风,竟然有一种想要膜拜的冲动。

    而那一边的黄友仁,竟然已经跪拜了下去。

    口中喃喃的说道:“谢师父为我度,这一篇经文,平添数百年修行。”

    念完经文之后,张清风身体一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念经要进入功态,以入定入静,一心向道的境界去念,所以对于周围发生的事,张清风是全然不知,他的眼中,只有面前的女生,准确的说,是那一股不愿离去的怨气。

    那怨气却突然化作一道气流,冲进了张清风的脑海,汇集进了太极图中。

    “妈呀!坏事了!这下要把自己超度了。”张清风心中大惊,差点吓得跳起来,但内观己身,却发现那已经变得有些昏暗的咒字,如今又有些许亮光了,这才渐渐安心。

    又为那女生念了三遍安神咒,那女生才缓缓睡去,脸上有着微笑。

    而此时,一片宁静,朝阳初起,天地间,一片阳光。

    “起来吧,这也是我的功德,嘿嘿,第一次做法,好有感觉,哈哈。”张清风看到黄友仁还跪在地上,连忙扶了起来,同时却对自己身上的变化感到更加好奇。

    “对了,那女人的后事你要安顿一下,应该可以吧?”张清风问道。

    黄友仁点点头,开口道:“这个没问题,我开着武馆,在燕京这片儿还能吃得开的,这都是小事,对了,有时间来武馆玩,指导一下我的徒弟徒孙们。”

    安顿了这些,张清风也有几分疲劳了,便告辞了回去。</dd>
正文 第八章.跑步
    ()“其实,你爱我像谁,

    扮演什么角sè我都会,

    快不快乐我无所谓,

    只要你开心我忘记了累不累……”

    街上的音响里传来张卫健的新歌《你爱我像谁》,张清风从商店里出来,换上了一身新买的衣服,绿条纹银线的衬衫,配着一条蓝sè的牛仔裤,脚下是一双帆布鞋。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样的打扮,倒是也像是个城里人了。

    今天就要军训了,不过也并不是去什么军区里,只是军区派教官来学校,和华清的大学生们在一起。

    站在cāo场上,张清风苦恼无比,低声嘟囔道:“我刚买的衣服,不让我穿,换迷彩服,你倒是早说呀。”

    秦丰年在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帽子,他的头太大,导致这帽子怎么整理都塞不进去,看起来就像是rì本翻译官一样。

    “清风,清风,快来帮帮我。”秦丰年推了张清风一把说道。

    张清风哈哈一笑,说道:“头大脸胖富贵相。”

    不远处,一个女生向着这边跑了过来,看到张清风,脸上一喜,不过又有些害羞,低声道:“张同学,那天,谢谢你。”

    张清风一看,却是昨天那个撞了怨气的姑娘。

    此时,脸上没了那份狰狞,张清风仔细打量,才看到这姑娘脸颊修长,如同瓜子,眼睛大而有神,鼻梁挺直,如山岳耸立,眉毛如柳叶,耳朵小巧,耳垂却是有一点大,这是福相,今后的路必然会越走越顺,rì子也会过的很好。

    “想谢就以身相许吧,你叫什么名字呀,是哪个班的?”

    “才不要,贫嘴,我叫赵欣欣,是龙班二班的。”女孩儿似乎放开了点,笑着说道。

    张清风却是很好奇,一个撞了邪的姑娘,居然不后怕,确实有点奇怪,不禁问她为何不怕。

    赵欣欣却是解释道:“那个女人也好可怜嘛,我当然也怕,要不张同学你再给我念几遍那个咒语?”

    她说的是那天的安神咒,在渡化了怨气之后,其实赵欣欣就已经醒了,只是后来张清风念的安神咒,让她极其舒服,所以才又沉沉睡去。

    张清风连忙摆手,低声道:“这事情可不敢宣扬的哦,校长知道了要骂我了。”

    校长显然也提醒过赵欣欣,她一听便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态,然后挥手告辞。

    而就在她离开之后,张清风周围顿时炸开了窝。

    “哇,清风,你好有艳福啊。”秦丰年攀着他的肩膀说道,这几天两人已经熟识了,张清风也乐于和他结交。

    “什么艳福,别瞎说,乱想什么呢。”张清风拍了他一把,心想作为一个相师,自古流传的便是“五弊三缺必占其一”。

    所谓五弊,指的是鳏寡孤独残,而三缺,自然就是名利权。

    张清风此时尚小,再加上自幼学道,内心一片清静,虽然这姑娘好看,但也不动心。

    “那不就是那个撞鬼了的姑娘么?好像好了?”

    这学校里闹的沸沸扬扬的事,自然赵欣欣已经成了名人般的存在,不过片刻,周围便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大都是在讨论神神鬼鬼的东西。

    “真的有鬼吗?”刘玉清看着赵欣欣的背影,问道,她和赵欣欣的寝室之间隔的并不算远,当天的情形她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这几天被传的神乎其神。栗子小说    m.lizi.tw

    张清风看了她一眼,说道:“说出来怕你害怕,所以你还是少问点好啦。”

    “肯定是你在装神弄鬼,我才不信有什么鬼呢,不过鬼故事倒是挺有意思的。”刘玉清吐吐舌头说道。

    张清风被她这可爱姿态弄的失神瞬间,回过神来才微笑着说道:“要是没有鬼,为什么赵欣欣刚才过来谢谢我啊。”

    当然,张清风也是存了吓唬刘玉清的念头,毕竟对于这个坚决的无神主义者来说,不能让她相信,至少也不能让他感觉什么都无所谓,就对一些神秘之物失去敬畏之心。

    “各位同学请注意,军训动员大会现在开始,大家请保持安静!”

    就在此时,主席台上的喇叭突然响了起来,cāo场上也安静了下来。

    不过,在cāo场南边新入学的大学生们,还有些微微的杂音,片刻之后,带着这边的高中生们,也开始小声的交头接耳。

    “休息了你给我讲鬼故事好不?我们宿舍有三个都喜欢听,我带她们过来。”刘玉清低声的嘟囔,同时还低着头,好像是在看脚尖,除了嘴唇微微动弹之外,整个人就像是入定了一样。

    张清风失笑,心里想这好学生说个悄悄话也和别人不一样。

    “我也喜欢听,我就喜欢听这些东西,越刺激越好。”秦丰年显然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主。

    张清风却是撇撇嘴,说道:“鬼故事我可没有,不过我可以给你们讲点风水知识,免得回家了发现流年不顺,却不知道到底错出在了哪。”

    开各种这样的会其实一点实际作用都没有,从学习,到工作,甚至上推几百年的朝堂,都是可有可无的事情。

    封建时代的朝会,是臣子相互之间勾心斗角。

    而如今的会议,就是领导在上面讲,下面的员工心里想着自己的事,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无心理会。

    这个会唯一的功用就是,把男生和女生分开来训练。

    会后,各个教官来到班级前面,张清风这个班安排的教官,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军官,圆脸,大鼻子,嘴角右下方有一颗痣。

    “小兔崽子们,你们好啊。”教官的声音很洪亮,“我叫陆飞云,接下来的一个月,就是你们的教官了。”

    “立正!”教官一声大喝,脸sè冷了下来,“作为见面礼,先绕着cāo场给我跑个三圈吧。”

    众人都是“啊”了一声,低声嘟囔“没人xìng,好可怕”之类的话。

    “教官,我身上有伤,请个假。”王宇豪今天一直都怒目而视张清风,但张清风却是视而不见,丝毫都不搭理他,弄得他也是极其无奈,而且又感觉自己胸口一直都喘不上气,很是难受。

    陆飞云看了他一眼,怒目骂道:“小兔崽子,没出息,一边儿去。”

    王宇豪还待反驳,陆云飞已经带着这一个连队跑了起来。

    其实他们都是孩子,只是一些刚刚从初中升上来的好学生而已,平时读书甚多,但这锻炼可就拉下了。栗子网  www.lizi.tw

    不过两圈,大部分就开始喘粗气,速度也变得慢了下来。

    “拖拖拉拉的,是男人么?都是蜗牛啊!”陆飞云气急骂道,这还是他忍住了脾气,军区出来的教官,大部分都带着一种痞气,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兵痞,要是他部队里的兵,现在恐怕早就问候新兵蛋子的十八代祖宗了。

    但张清风却是悠然自得,三步一呼,三步一吸,这八百米的距离,根本就不能让他感觉到一点疲惫。

    而他就在陆飞云身后,听到他呼吸悠长有力,陆飞云也注意到了他。

    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陆飞云微微一笑,说道:“小子,还能快点么?”

    “你试试。”张清风也笑笑,便见陆飞云加快了速度。

    后面还有半数人在跟着,这一加速,顿时一大半都有些跟不上,但张清风却是由六步一个呼吸,改作了八步。

    很快三圈就到头了,陆飞云笑道:“小伙子还能再跑几圈不?”

    他也是激发出了好胜心,心想着一个毛头小子,非得累趴了你不行,要不还怎么体现我的下马威。

    张清风不置可否,而是紧紧跟在他身边。

    一圈又一圈,陆飞云的呼吸开始变得略微有些粗重,这已经是第八圈了,算距离,足足有三千米了。

    周围的人都停了,看着两人并肩前行。

    很快,又是八圈,陆飞云虽然经常锻炼,但是这六千多米,也是让他有点吃力了。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甚至是一些教官,都满脸趣味的围了过来,喊着加油。

    “小伙子挺厉害啊。”陆飞云笑道。

    张清风谦虚道:“一般吧,听我师父说,光绪中期,李书文游燕京城,先在镖局任镖师,后来在小站当教习,接着在皇宫担任光绪皇帝侍卫,李每天早晨练功夫,必先练行步功,在燕京城城上练行步40里地,成为必修一课,时间充裕时,速度极快,我这才六千米,差的多呢。”

    其实张清风所讲,也并不是李涵老道亲眼所见,而是后来见到李书文的徒孙霍庆云时,听其回忆的。

    陆飞云暗自咂舌,心想40里地,那可就是足足两万米啊,自己跑完,恐怕今天一天就得趴在这儿了。

    但听着四周教官们传来加油的声音,又让他有点抹不开面子认输,只好硬着头皮跑下去。

    很快,又是五圈,加起来已经跑了一万米了。

    陆飞云有些气喘,张清风却依旧面不改sè,不过片刻后,张清风突然停了下来,开口道:“教官,别跑了,再跑你今天还怎么训练啊。”

    陆飞云脸上一红,嘿嘿一笑,知道张清风是在给自己台阶下,便拍拍张清风肩膀,“好孩子。”

    “好了,好了,大家都休息一会儿啊,半个小时之后,cāo场集合!”陆飞云大吼一声,然后去找战友们唠嗑了。

    而马上张清风周围就被包围了起来,众人问东问西,还有夸奖的。

    张清风礼貌的和同学们交谈,片刻后才被秦丰年给拉了出来。

    “艾玛,可累死我了。”张清风被围着出了一身汗,连忙找了个yīn凉地方坐了下来。

    但这一刚坐下来,张清风就发现,刘玉清带着三四个女生向着这边跑了过来。

    “无量天尊,麻烦又来了。”张清风轻叹一声,却没有看到,在远处坐着的王宇豪,咬着牙看着这边,一脸的嫉妒表情。

    “有女孩子找你你还不乐意,我都没人找,诶。”秦丰年靠着树坐着,郁闷的说道。

    “桃花多了不是运,是劫,再多了,那就成了煞,这桃花煞可是厉害的很,要是招惹上了,迟早得因为女人而死。”张清风撇撇嘴,提醒秦丰年道,不过像秦丰年这种忠厚老实的主,想必这话也没什么必要。

    片刻后,刘玉清就带着她们寝室的几个人跑了过来,蹲在张清风面前,柔声说道:“张道长有礼了。”

    她身后的几个姑娘哈哈大笑,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张清风苦笑一声,问道:“来听我讲课啊?”

    “谁要听你讲什么风水啦,我们要听鬼故事。”一个脸上长着不少青痘的姑娘,大咧咧的说道,显然是听刘玉清说了。

    张清风想起这个姑娘是叫马威,名字很男xìng化,xìng格也很男xìng化。

    “好吧好吧,讲的不好可别笑我啊。”虽然张清风是个道士,但是平时哪有那么容易撞到鬼,活了十多年,正儿八经的,也就是赵欣欣身上发生的这一次。

    当然,若是要说,其实还有一次。

    那是张清风八岁的时候,师父带着他去乡下做法事。

    在九几年的时候,乡邻之间互相帮衬着做些工,也大不了是一场酒席,但这做法事,乡亲们就是再熟,那也是得给钱了。

    张清风还记得,为了防止山上的和尚们抢了生意,老道可是早晨五点就起来了,然后一路小跑到的山下。

    做法事的人家,是一家大户,可是事情的缘由,在于大户的儿子自杀了,自杀的原因,是父母要离婚。

    无论在哪个宗教,不管是道教、佛教、亦或是基督教,对于自杀,都是深恶痛绝的,都有着同样的思想,就是自杀者,灵魂永远无法找到归宿。

    第一天去到大户家里,还没有开始做法事,只是好吃好喝的招待师徒二人,当天也就在客房睡了。

    晚上,便遇到了鬼压床。

    按照如今的科学解释,鬼压床是一种很正常的生理现象,在睡眠神经医学上是属于一种睡眠瘫痪的症状。

    但是,这种情况第二天、第三天接连发生。

    在半梦半醒之间,张清风感觉有一团黑乎乎的雾气,坐在自己床边。

    吓了一跳之后,张清风开始努力的挣扎,心中默念咒语,足足三遍。

    那黑雾却突然转移到了张清风头顶,而且好像是要向着他头颅里面钻,同时张清风开始喘不上气,意识也有点眩晕。

    “喂!吓着了没有!”张清风突然一声大喝。

    几个小女孩儿正听故事听的入迷,猛不丁被这么一吓,顿时都“啊”的尖叫出来。

    “后来呢?后来呢?”刘玉清追问道。

    “后来,就没后来了啊,我把那黑雾打散了,让他回归了自然,不过死者的父母,倒是没有离婚,也算是圆了死者的遗愿吧。”张清风微笑着说道。

    但此时,王宇豪看着这边越发的嫉妒,他受不了张清风人气这么旺,而自己却冷冷清清,一咬牙站了起来,招呼了自己的几个朋友,恰巧其中一个和教官是发小,便招呼着一起走了过来。

    “听说张同学很厉害啊,我们都想见识见识张同学的手段呢。”王宇豪身上还有伤,说话有点有气无力的,不过话里的语气,还是依旧那么嚣张。

    张清风心中纳闷,这王宇豪怎么就打不服呢?这要放在部队里,这就是敢死队、尖刀连的苗子啊。

    “有什么好见识的?我就会跑,要不跑个步?”张清风并不想让自己这张清秀的脸太过出众,一直都秉持着师父的教训。

    “怂什么怂,不行就别在那儿装。”王宇豪笑着说道,他周围的人也都是起哄。

    “教官,你也跟着他们胡闹?”张清风懒得理会几人,转头看向那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教官。

    那教官冷冷一笑,说道:“听说张同学会些功夫,只是切磋切磋而已,这个不要紧吧。”

    听到这教官这么说,张清风便站了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摆好了架子,站在一旁,同时心里在想着,一会儿还得易容把这王宇豪打一顿才行。

    军队里的武术,是没有什么花哨的,一真正动手了,便立马扑了上来,动作简捷而凌厉。

    张清风摆的是八极拳里的小架,起手便是悟空问路,这是八极拳最基本的功夫,要学后面的六大开、散手之类,必须把小架练好了。

    看着教官瞬间就在眼前,张清风一个穿掌进步。

    这穿掌进步,也叫阎王三点手,张清风一个近身之后,便是在教官的腰间连打三下。

    那教官一口气瞬间便被打散,步伐也一乱,被打到了一旁。

    “承让了。”张清风做足了江湖的派头,以掌抱拳答道。

    而又转眼看了王宇豪一眼,说道:“我去趟厕所。”

    当然,等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张清风已经变成了那个矮胖子。

    远远的看到cāo场这边,王宇豪在对秦丰年说着什么,张清风却在观察那些教官所处的方位。

    他们刚才坐的地方,已经是cāo场的最边缘处,紧邻一堵三米多的矮墙,墙前种着柳树。

    算好了距离,定好了计划,张清风慢慢向着这边靠来。

    离的近了,便听王宇豪在大骂秦丰年:“死胖子,前两次是不是你打老子的,今天我一定要打断你的腿!”

    秦丰年当然矢口否认。

    张清风还待再观察下情况,王宇豪却是已经动了手,一脚把秦丰年踢在地上,秦丰年满脸的愤懑表情。

    猛地一蹿,从柳树后转了出来,张清风一巴掌便扇向王宇豪。

    “看清楚,老子又来啦,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张清风学着王宇豪的口气,一巴掌把他放翻在地。

    这一巴掌用了全力,王宇豪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几个女生啊啊尖叫,慌乱跑开,其他人也是嘈杂着要来抓张清风。

    但张清风却早已算好,打完一掌,丝毫不停留,脚下一蹬,在柳树上一个借力,然后手一伸,便抓到了墙头,扬长而去。</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