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前世重楼
西门庆
西门庆在阳谷县开了一家药铺,虽说祖上有些家底,但是到他这一辈上,也就剩下个空壳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人这一辈子最痛苦的事就是跟命运斗争,明知这是没什么结果的事情。这是西门庆常想的事。
在一个不太太平的世道,上不上下不下的,作为一个只剩下空壳的中产阶级,逢年过节都要打点父母官,有时候还要打点父母官的父母官,父母官的父母官的父母官。前些年,靠着药铺里的坐堂郎中,看人抓药,能多得些利润。但是现在郎中心思活,都看明白了坐堂不如出堂,反正自己有本事有手艺,自己身上带着几种常见药,遇见什么病都可以开这几种药,大不了治不好也吃不死。而病人家属也乐得清闲。其实西门庆也看透了,并不是所有找郎中的病人都是想活下去,有一些仅仅是走一个形式而已。[.Zhuixiaoshuo.]
就好像人活这一辈子,很多也就是走个形式而已,还是被迫走形式。
几年前,西门庆每天都到药铺里待着,觉得当东家就得有东家的样子。可是慢慢的他发现,自己在药铺里反而是一个多余的人。掌柜和伙计的利益交割,采货的和卖货的规则暗语,所有的人瞒着他,却又不背着他。这种既尊重又不放在眼里的行为,让人搓火。但是西门庆也明白,不可能把这些人都给开了,即便是自己能把所有人都给开了,那新雇的人可能比这些人默认的潜规则还多,也许连尊重都不尊重了。要知道,阳谷县不只一家药铺,而每个药铺里都需要懂行的掌柜和认识药材的伙计。乱世里,路边浑身是肌肉的力巴尚且不好找,更别说这些识字懂药的人了。
好在,这些人的潜规则里还明确的有着给东家留多少利润。西门庆也就乐得做个甩手东家,毕竟如果在行业内,把东家坑的太多,其他的药铺也是不会雇得,这种微妙的平衡从古至今一直保留下来,也会保留下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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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西门庆就喜爱闲逛。无所事事的jīng力总是要进行打发和宣泄的,何况是一个年轻人。
对于一个青年男人来说,无外乎追求的就是两样东西,那就是钱和女人。
金钱之路对于西门庆来说,不上不下。虽说逆水行舟,但就是拼了命的使劲划,也挣吧不出来什么小浪花。对于金钱一事已无能为力的西门庆只能把jīng力转头于女人,按说这总没问题了吧。
但是世界上的事,就怕“按说”和“如果”俩词,要是什么都能按说的话,那所有的事情开始之前,只要做如同数学题一样的运算,就可以直接知道结果,过程可以被全部的省略掉。而如果给了无数次重新再来的机会,把概率的作用无限放大,也就跟按说差不多了。
按说西门庆应该很擅长搞女人,但现实是西门庆在搞女人方面,也是不上不下。
西门庆不甘心像一般的破落户那样,随便找个女人就娶了,稀里糊涂的过一辈子。他总觉得,自己是一个有追求的人,在女人这方面也马虎不得。不得说是国sè天香吧,怎么也得说的过去啊,最起码不至于晚上脂粉卸掉之后,只能吹灯拔蜡。另外这个xìng格也不能太怪异啊,娶老婆也不是娶个妈。
西门庆的内心是渴望爱情的,但是主动来提亲的,都是看上他那个药铺。而他看上的,都是州府衙门的高官或者大财主耗上的,这年头追妞跟捧坤角儿一样,往往就是比谁更能砸钱。虽说年轻男xìng都很容易jīngX上脑,但所幸的是西门庆还是个理智的男青年,不会拿一点点财产去跟这些人去拼个你死我活,这犯不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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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之于西门庆,是遥远无比的。但是爱心可以闲着,有的东西闲着却难受。
就这么一来二去,不清不楚的女人越来越多,偏赶上这些女人也都是些风月场上的滚刀肉,西门大官人的名号也就传扬了出去。
这产生了两个直接的结果:一就是良家女子离西门庆越来越远,都丢不起这人。同样的,西门庆所期待的爱情也就离自己越来越远;二风月场却离自己越来越近,因为大家都认定了他是属于这儿的,想要金盆洗X不干了,实在是很困难。
如果生活是一场这样的噩梦,你愿意醒来吗?西门庆想要醒来,想要一切都重新开始,想不让生活按照既往的惯xìng一样滚过,如果一个人的一生是出生前就安排好的,那这个人跟咸鱼有什么区别?当然,区别还是存在的,高高在上的金咸鱼会庆幸这一切,当然短暂的庆幸之后,他们的飞扬跋扈就会很快的淹没一切;而在底层的臭咸鱼,究其一生都在咒骂这种惯xìng,以及自己糟糕的运气。
是吧,悲剧吧。每一天都是过去的一天的重复。
上面所说的,一切都是常规。但这个世界能够持续这么久,一个人总能找到继续活下去的希望,是因为这世界上确实是有不确定的因素存在。虽然所有的事情都相对静止,但只需要一个波动,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被改变。乞丐在某一天会变成皇帝,而王侯也可能会堕为蝼蚁。
在某一天的清晨,西门庆如同往常一样在一间小茶棚吃自己的早饭,当他如同往常一样吃完东西想要上街闲晃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还没吃饱。于是他停下来,又要了一块点心,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吃了下去。
这一块点心,是改变所有人命运的一块点心。
西门庆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开始了这一天的晃荡。晃荡到中午的时候,本来应该寻个地方吃些饭,却因为早晨多吃的一块点心,感觉不是非常的饥饿,所幸也就继续闲晃,吃饭对于西门庆来说,乐趣本就有限。
阳谷县城不大,下午的时候,西门庆也就晃荡到了紫石街。这紫石街好不热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前些rì,景阳冈上出了一位打虎英雄,名唤武松。据说是天神下凡,三拳两脚打死了吊睛白额的大虫,整个阳谷县都被震动了。甚至可以说整个州府都震动了。甚至自己的老相好在**之时也会谈及武松,西门庆想不到的是,一个没什么钱财的莽汉,也能成为风月女子的幻想对象,可见会点武艺也是非常重要的。据说那武松的大哥就住在这紫石街,西门庆也听得四邻议论,说高大如同天神的武二郎却有一个矮子哥哥,任谁都不能相信这是一nǎi同胞。西门庆每每停及此处,都会苦笑:武二的高大雄武,武大的脓包矮小,都不是他们自己所能决定的,这一切都是在出生的时候就确定好的。
即便是武大打死了老虎,也不会有人心甘情愿的承认,侏儒和矮子能成为这种英雄。
但不管怎么来说,武二打死老虎之后,武大的生意好了很多。忘了说,其实也不需要说,大家也都知道,武大是卖烧饼的。整个阳谷县城都在盛传,说武二天生神力,就是因为自小吃自己娘的烧饼,而武大的烧饼技艺是他娘一脉相传。无数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像武二一样孔武有力的家长;无数希望自己能够孔武有力的青年男xìng;无数希望自己某些地方能够孔武有力的中老年男xìng;无数希望自己的伴侣能够孔武有力的各个年龄段的女xìng,总之,大家都来买武大的烧饼。这一切都让武大感觉到措手不及,武大提高了售价,没想到生意更好了,人们认为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
假以时rì,紫石街也许会变成烧饼街。据说已经有一些人找到武大郎,希望能够共同经营烧饼摊,甚至还有好事者说可以在全国搜寻跟武大郎身高相仿的矮子来进行对烧饼的贩售,以达到原汁原味卖烧饼的目的。更有甚者,有人提出了,武大郎的烧饼现在不能再卖了,这属于国家资源,必须保护起来,否则一旦被其他番邦蛮夷掌握了这种烧饼技术,组织一支“武二”大军来攻打大宋,那可是了不得的事。而且最最不能忍受的事,一旦发生这种事情,恐怕会有相当多的女子改变大宋的国籍,而投靠番邦。县太爷已经在最近的地方商户会上,希望其他的商户能像武大学习,同时也指出武大下个月的税款要先翻一倍。“没办法,保护地方明白,官府也得下力气啊。”这是县太爷的原话。但是尴尬的是,开会的那一天武大并未出席,不过谁会在乎一个矮子到底在不在呢?
不过西门庆不相信这个,如果说吃个烧饼就能打死大虫,那自己早就没有床可上了。迎着或逆着杂乱无章的人流,在这随时可能被更名的街道上走,有一种沧桑之感。正在西门庆专注无比的时候,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啊”了一声,只见一个挎着筐子卖梨的小厮,正捂着自己脑袋向上看,地上有一根棍子,顺着这小厮的目光网上看,能看到一个已经未关上窗户的残影。很显然,这个梨子小弟被撑窗子的叉棍给砸着了,这小厮长得歪瓜裂枣,这个捂头的动作更滑稽,这幅活画使得西门庆心情大好,哈哈一笑转身而去。
这正是:
叉棍本应此时落,谁曾料你已走过。借问如果何处寻,牧童遥指早餐饼。
好诗,好诗。</dd>
武松
武松这阵子心情不太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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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rì子在景阳冈上拳毙了一只大虫。当然了,当初如果真的知道景阳冈上确实有猛虎的话,武松是说啥也不会独自过冈的。武二虽然勇武非常,脑子却也不傻。别看他身高肩扩,论身材应该说是男人中的男人,汉子中的汉子,可是要真论起个头和分量来,只怕是一般的老虎都能毁出四个武二,更别说那虎中之虎,吊睛白额了。说到底,那都是逼的。以至于武二最后发现自己打死老虎了都很惊讶,愣了半晌,确定是自己毙了猛虎之后,还默默的对自己说:“罢了,难怪从前人们都称我是灌口二郎,看起来所言非虚啊。”
当然了,读者得看个明白,我又不是喜欢在书中加注释的那种人,这灌口二郎也就是传说中的二郎神。想来这称呼也比行者之名早了许久,可叹命运准备把“天神”变为“苦行僧”,只不过这个时候的武松还不清楚。[.Zhuixiaoshuo.]
武松为啥感觉不爽呢?不为别的,为了他哥。
武二和武大曾经兄弟之情非常好,武大年长于武二,又心地善良,宅心仁厚。对自己的弟弟自然是没的话说。当时兄弟俩居住在清河县。武二虽说已经成年,并且身强力壮,但怎奈世道不好,有心报国,但报国无门。你说去参加科举吧,小时候家里比现在更穷,武二也就没接受啥优良的学堂教育,在起跑线上就已经被其他的学子甩了十万八千里。小说站
www.xsz.tw你说去考武科吧,录取率低,而且期间充满了各种暗箱cāo作。为了给暗箱cāo作提供便利,近几年的武科,在传统的武艺考核和卷面考核之外又增加了一道面试。跟武松自幼关系颇好,本事也相仿的李六武艺拿了州府第一,卷面也过了及格线,但在最后的面试上被刷了下来。多方打听最后的结果是,面试官认为李六的左眉毛比右眉毛微低,这个样貌不适合中榜。
当然,这纯属放屁。面试官自己甚至没有眉毛。一切的根源都是李六没钱,没有能力去使银子。当然了,李六因为确实有本事,最后面试官也网开一面,录取了李六。只是说,要先对李六进行考察,希望李六能够好好锻炼,在基层的人民群众当中,把自己的左眉毛锻炼上去,与右眉持平,到时再凭借一身文韬武略,定可以平步青云,功成名就。
面试官这么跟李六说的时候,李六是感激涕零,当晚请武二吃酒,豪言干云,武二当时也真心为他高兴,甚至心中还有着隐隐的嫉妒。但这嫉妒大概也就维持了两个月,所谓到基层锻炼只是让李六去塞外当了普通的步兵,在某一次训练当中,百夫长在靶场里shè箭,因为水平实在太遭,竟把本在身后的李六给shè死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当然了,这种不光彩的事,是不能大范围的扩散的。在李六的死亡报告死因被写成了:外遇贼,中流矢。
李六算是为国捐躯,朝廷给李六的家里送来了二十两银子作为抚恤。李六的父母看着活蹦乱跳的儿子变成了二十两银子,自是四目泪流。大概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武松断了参加武科的念头。这个世界太残酷,太需要运气了,不是吗?
其实武大在清河县的时候也是卖烧饼的,武二算个无业游民,也就一直靠哥哥的烧饼过活。好在那个年代跟现在不同,没什么夜生活。武松本人搁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晚熟,对异xìng也不是非常感兴趣,当然也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武松才能长得高高大大孔武有力,发育时间太长了。当然了,这也为以后的武松平添了一些麻烦,错过了这个少年时代跟女孩打情骂俏的年代,让武松终其一生在面对女人的时候,不能够准确的表达自己的意思。经常是话一出口才发现与真实想说的南辕北辙。这也使得武二在清河县的广大女xìng群体中落下了个“能动手就尽量不说话”的名号。反正不管怎么说吧,武二靠哥哥养着。但偏偏武二高大威猛,武大矮小瘦弱,这一切也让武二非常的不舒服。
也就是这种亏欠感,造就了改变武二一生的变故。
那天,武大在卖烧饼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县衙收费人员。那官差蛮横无理,就是看武大矮小存心欺负。但武大到底是武二的哥哥,所谓没吃过猪肉但总见过猪跑,虽说平时人怂一点,但是这次是真被逼急了。那官差一来是没把武大放在眼里,二来能当上官差全凭舅舅是衙门里的师爷,实在也是脓包的厉害,因此也就是两三个回合,竟让武大抢过腰刀来,把官差给毙了。
武大一看到血,顿时慌了。当时是烧饼摊也不要了,奔回了家。正看到武二,就把事一五一十的讲了。武二听了之后,当时就决定,为了报自己哥哥的恩德,自己把杀人的名头担下来。于是快步出屋,来到了官差的尸体处,拔出官刀,在青石地面上划写上了:杀人者,灌口二郎武松。而后大步流星,离开了清河县。武大当时完全吓傻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兄弟为自己顶下了杀人大罪,等到缓过神来的时候,兄弟俩已然分别,再寻武松,已然是找不到了。
后来如果不是,清河县令被撤官下狱,师爷也跟着吃了瓜酪。也许武松这一辈子都没有出头的机会。
然后就是我们都知道的情节了,武松知道自己没事了去寻哥哥,路过景阳冈,打死了吊睛白额的猛虎,也成为了阳谷县的都头。命运之神开始对武二微笑。
阳谷县令这些年来筹了些银子,想上京使使,以便自己能升官加爵,从而筹到更多的钱,然后继续上京使使,继续升官加爵。其实事儿,就怕细想,武松经常琢磨,阳谷县令加入说一直在这个循环里,那循环的最后结果是什么恐怕他自己也说不清。不过有一点可以说明的是,阳谷县令是一个有希望有奔头的人,死气沉沉的国家里能有这么有追求的人,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也是一种幸事。不管怎么说,这笔钱县令要送到京城去,但是这个社会有的时候已经不是单单有钱就行了,因为有钱没门路,照样是没办法,好钢不能用在刀刃上,这也是一种资源的浪费,县令准备先把钱送到京城自己的亲戚家,然后再好好琢磨怎么把钱送上去。
想这些问题的时候,武松正走在这条路上。押送东西的感觉并不好过,这跟打老虎不同,老虎只有一只,可是惦记钱财的恶鬼却有很多。尤其是前些时rì,由杨志所押送的生辰纲也不明不白的被人劫了去,这种气氛所带来的恐惧无时无刻不存在于武二的周围,长久的恐惧更不能靠酒jīng来麻痹,武二战战兢兢的走这一路,外表从容镇定,实际上袜子早被出汗的脚心弄湿。
阳谷县毕竟是小地头,押运的银子也肯定是敌不过那生辰纲,所以武二一行之后一挂马车,算上武松在内共五个公差。这一rì路途艰辛,中午的时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也就没有休息,武二都是草草的吃了一口干粮,胡乱的喂了牲口一把草料,因此到晚上的时候已是人困马乏。紧赶了几步路,好不容易看到了前方一个小店,便再也行不得路,只得到这投宿。</dd>
都说荒村野店比较危险,可这店铺只是孤零零的一间,连个荒村都没有。栗子小说 m.lizi.tw就算武二是个雏儿也会感觉脊背发凉,何况这灌口二郎也是行走过几年江湖的。
但很遗憾,武二一行人没有选择。
这店没有幡儿,门倒是敞开的,武二琢磨的时候一行人就进了店。除了武二之外的四个人把箱子抬下了车,当头目就是好,哪怕是个小头目,这种力气活也不用自己动手。但这箱子饶是沉重,这四个官差是累的呲牙咧嘴。武二突然产生了一种报复样的快感,很显然,他还没有适应自己阶级的变化。[.Zhuixiaoshuo.]
店里很干净,共四张桌。两个人,当然了,如你所知,店铺里千篇一律的都是一个小二和一个老板娘,如果你想让我说一下为什么,我只能说,我也不知道。
小二手脚麻利,看见有人进来就擦抹桌案,可能是因为地段实在偏僻,所以这店里并没人。四个手下把箱子抬进来就到另一张桌子前坐下,而武松在这之前早已在桌前坐定。
“客官,请问要点什么啊?”小二边擦桌子边问武松,虽然那桌子很明显不需要擦,但是小二的手似乎不干点什么就停不下来,以至于从进门开始,武松就盯着小二的手。
“哦,随便切些肉来,每个人给我们一角酒,再来点干粮。”
“客官好不爽利,你看那四位都一看就累了一天,就喝一角酒怎么能消得疲乏?”
“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休要多嘴。爷爷这趟有公务在身,莫要劝我吃酒误事。”武松等五人一身官衣,再加上那口沉重的箱子,其实不用说也都知道是干什么的,所以在这里也就不需要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隐瞒。武松出发时候也曾想过,是不是乔装打扮一下再行押运,但一则四个官差颇为不爽,不喜欢便装出门。栗子网
www.lizi.tw二则呢,武二当上都头不久,对身份转换仍旧有些新奇,觉得凭借自己这打虎英雄的名头,怎么能不抖一抖这威风?等到已经上路恐惧来袭之时,则是碍于面子不肯换衣。武松其实在心中不断的埋怨自己,怎么就拉不下来这面子呢,但有的时候宽心一想,也就是因为这拉不下面子才打死了景阳冈的猛虎,才有了这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也许这也是一个优点。每次关于换衣的思想斗争就在这种混乱当中不了了之,所以虽然这种思想斗争已经进行了数十次,但仍然没有结果。
“得嘞,好酒五角,熟肉五斤,馒头十个。”小二喊了一嗓子,就走下去料理酒肉了。老板娘听到小二的喊声之后,拿起笔来刷刷点点写了些什么,像是在账本上做记录。
这时武二才得闲看看老板娘,老板娘身着普通的衣衫,打扮的也不妖艳,至于脸上具体长什么样子,有些许异xìng恐惧症的武二自是不能瞧得真切,实际上武二也只是用眼睛扫了一下老板娘,就低头盯着桌子琢磨事了。
刚才那个小二,不是一般人。虽然他刻意的在隐藏,但是擦抹桌案的动作仿佛是要用刀斧劈石一样,当然光这样说明不了什么。武二仔细的观察,小二的右手要比左手大一些。虽说只要是右撇子的人右手都会比左手大,但能大到不用尺子量就能看出来的程度就一定有特定的缘由,只能说,这小二右手经常使用什么东西。在这乱世,你要说小二的右手使惯了筷子那真是没人能信,唯一的答案就是,使惯了兵器。权且不做动静,看看他们到底想要这么办。武二就此打定了主意。
酒肉馒头很快上齐。武松看酒上来,没做什么理会,直接仰头喝了。这一角酒里,是不可能掺蒙汗药的,如果想把人麻翻的话,上来的酒都得是糊状,那只有傻子分不出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而武二从进店开始,就想故意的扮拙,故意的显出自己毫无江湖经验。因此在看到酒得时候根本不犹豫,一饮而尽。
酒水下肚,其实武二的酒虫被勾了出来。但是生辰纲的例子历历在目,酒是不可以再喝了。武二一边吃着肉,一边嚼着馒头琢磨着对方能怎么对付自己。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一行五人饿了一天,大口咬馒头大块吃肉,也没什么心思相互扯皮。等到吃晚饭了问题来了,搁今天的话来说,这店只有吃饭的地儿,没有睡觉的地儿。而武松一行实在是走不动了,没办法,只能在马棚就着稻草睡上一宿。而且这马棚也不便宜。
那四个官差,又把箱子抬到了马棚里,四个人刚一躺下,呼噜声就起来了。这声音吵的马都练练打这响鼻。
武松是不敢睡的,因为这马棚也蹊跷的很,这个小店并没有什么牲口,为什么要常备一个马棚,既然不让客人留宿,那即便是客人骑马而来,随便绑在个桩子上也就是了,牲口不过夜,这马棚就显得非常多余。而且这里的稻草也没什么踩踏的痕迹,莫非?
武松不敢睡了,想到这其中的凶险身上起了一层白毛汗,当即坐到了箱子旁边,手按腰刀,屏气凝神,打坐观望。只见皓月当空,没什么星星。只是能偶尔的听到几声鸟叫和不知道什么野兽发出的声音。
当然,武二是没想到的,这一观望,就观望了整整一晚上。东方既白,天光大亮也没什么事发生。武二倒是实实惠惠的欣赏了一次rì出:前一刻太阳还没有露出来,仿佛武松只是眨了下眼,rì头便嘭的一下蹦了出来。光耀无比,看得武松的眼里浸满了泪水。当然了,也是因为武二比较困。
不过既然天亮,就需要上路了。武松转身踢了踢躺在稻草上的官差,踢了半天,四人才起来,哈欠连天。他们看到武松jīng神抖擞,眼睛睁的倍儿圆,不禁夸赞:“都头好气sè。”武松也不乐意做更多的解释,索xìng也就点头应付。
出了马棚拍打小店的门,隔了一会店小二开门。
“客官,您可是要用早饭?这个对不住啊,小店不卖早饭。有的也只是酒肉馒头。”
“没关系,要的就是你的肉和馒头。给我们切十斤肉,拿十个馒头,我们带了走。”
“客官您不在店里吃啊,小店馒头还没出锅,要不您等会?”
“那就切肉就行,速速切来。”是非之地不久留,武二越来越觉得这地方邪门,只盼早点离开,又怎么等得了这馒头出锅的时间。
不一会,肉切好了。用包袱包了,付了金银。四个官差把箱子抬到了马车上,武二牵过自己的马,四个官差牵着马车,五人二马,继续往京城而去。
这rì跟昨rì一样,官道上没什么人,而且这官道细细蜿蜒,竟有些羊肠小路的感觉。走着半程,四个官差感觉饿了,就拿出了熟肉嚼着吃。这肉带些汁水,官差吃起来竟有些香气飘进了武二的鼻孔,想是清晨刚刚做好的。
又走了半程,武松见自己的手下也没什么不正常的状况,疑虑也随之大小,拿出肉来大口咬着。武二本就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少爷,对早餐也没什么讲究,所以四个官差吃着觉得油腻不吃之后,仍然大口嚼着。吃了些肉感觉不过瘾,又拿出了半个馒头,吃了起来。
肉和馒头一下肚,武松顿时觉得jīng神了起来。昨夜的疲惫也是一扫而空,路上阵风习习,风中夹杂着树叶的汁水味和野草的香气,更让人心旷神怡。
这让武松想起了很多往事,逃出清河县之前的生活对武二来说恍如隔世,现在想起来,似乎那个时候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不清。父亲般的侏儒哥哥,兄弟般的李六,林林总总的事情如同带有漩涡的流水一般,不清晰的流过。只是所有的记忆当候总也夹杂着这种树叶的汁水味和野草的香气。
“赤rì炎炎似火烧,野田禾稻半枯焦。农夫心内如汤煮,公子王孙把扇摇。”武松情不自禁的在马上唱了起来,这是他在清河县的时候经常唱的调子。那个时候,只要这调子一开头,便会有很多人跟着唱起来。但今天这一调唱完,竟无人喝彩,武二顿觉扫兴,随即想起来,自己早已不是在清河县,周围的已经不是李六和乡亲,而是四个官差。
那四个官差自然是不削与这种粗俗的调子,但是都头高唱,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武松唱歌马慢,马车赶过了武松的马头,反到前面去了。一曲唱罢,武松有些渴,就打马快走了几步,想到马车上去拿水囊,喝上几口。就在武松的手将要碰到水囊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并且大喊了一声:“停!”
四个官差都愣了,其中一个说:“都头,为啥停下啊?咱还得赶路呢。”
“停下,打开箱子,查点一下银两。”
官差只得把车停下,恭敬的拿出钥匙,打开铁锁,翻开箱盖。武松快步上前,定睛一看。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先前的放入的银两,不曾有任何遗失。武松愣了一下,只得歉然一笑,说:“是我眼花了。”
“哪里话,都头谨慎,方护得银两周全,这也是县太爷的意思。我们兄弟嘛,鞍前马后,侍奉都头,也希望都头能在县太爷面前多多美言啊。”
“兄弟客气话,哈哈哈。”
武二翻身上马,仍然走在队伍最后,但是先前唱歌的兴致已然没了,空气中回忆的味道也消失了。他咬了一下牙,刚才拿水袋的时候清楚的看见,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箱子上,在盖子后侧的角落里,有一枚轻轻的铜钱印。</dd>
铜钱印代表了什么,武松真是一百二十个不知道。栗子小说 m.lizi.tw拿水袋的时候只是马上想到了银子的安危,重新坐回马上才感觉到自己的多虑。这箱子昨夜一直不离自己左右,今天早晨分量又不减。退一万步说,箱子里的东西真被拿走了,相信对方也不会有本事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再把等同重量的东西放进来。
不过深夜之时,在自己的jǐng惕下,箱子上仍然被印了一个印记,想来也确实是让人毛骨悚然的一件事。对方能在箱子上打印儿,也就能在自己的后脑上敲上一个印儿,如果是那样的话,武二早已不在人世。
不过幸运的是,这种事情没有发生。更加幸运的是,自己对箱子熟悉无比,又在这个机缘巧合下,发现了这枚铜钱印。这是不是代表了,自己也开始渐渐的处于有利的地位呢?[.Zhuixiaoshuo.]
在胡思乱想中,行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来到了个小镇。这时天上黑云翻滚,犹如泼墨。想到昨夜的惊魂经历,还有连rì来的鞍马劳顿,武松决定不走了,中午便投宿,好好吃些酒食,然后休息。反正也不着急赶路,其实更加苦涩的是,阳谷县并没有什么等待自己的人,哥哥已经跟当年分别时生分了一些。当然,很可能哥哥还是哥哥,只不过自己已经跟过去不同。作为打虎英雄,再看到自己的哥哥是个侏儒的时候,有些别扭也是正常的。阳谷县之于武松来讲没有任何的归属感,那又着个什么急呢?
四个官差自是高兴,行了这许多天,跟都头说话也说不到一起去,因此有什么要求也不好多提,总之这趟公出,那真是垂头丧气。
五人二马,行到了镇上唯一的一座客栈前,武二抬眼望去,只见这客栈颇为阔气,倒是于这小地方不相符了。栗子网
www.lizi.tw客栈上挂着匾额,上书四个大字:高朋客栈。刚在客栈门口停下,就有伙计过来牵马,四个官差自是费力的抬下了箱子,由伙计安排,先抬到客房去了。武二叮嘱,四人要分成两队,一队守着箱子,另一队下来吃饭。
安排妥当,武松迈步进了大堂。这客栈自是比昨天的小店阔气的多,大堂里约莫能三十多个桌子,是有一多半坐着客人,也有些喧闹。武松穿着官衣,一进门小二是热情招呼:“这位官爷,您请上二楼,这一楼聒噪,别扫了您老人家的兴致。”
“好。”武松随口答道。虽然武二并不介意坐在一楼,觉得总对着那四张颇为无聊的脸让自己郁闷,如果能多听一听大家的谈笑还会令自己高兴,但小二已经把自己高人一等的看待,如果再想要坐在一楼,好像也有些不近人情。说到底,这不是一楼和二楼的问题,而是一个面子问题。
二楼清静许多,也雅致了些,客人只有零散的两三桌,说话声音也小。
“官爷,我们这地方偏僻,来吃饭投宿都是过路人,也就没什么包间,您凑合着吃。”
“没事没事。”武松挑了个靠窗的位置。
“您要吃点什么?”小二擦抹着桌案,武松仔细看了看小二的手,还好,两只手差不多大小。
“随便来四个菜,切二斤熟肉,打两角酒。”
“得嘞,您等着,一会就来。”小二说着,快步的走下了楼。
武二看着窗外的景sè,阵阵发愣。脑海中想的,还是那个铜钱印。栗子小说 m.lizi.tw不一会,菜上齐了。四个菜上的颇为热气,甚至还有一道河鲜,让武松高兴异常。肉酒也随后上来,武二甩开腮帮子大口吃着,此时也顾及不到什么官威和面子了,只觉得痛快的吃,才是此时最大的享受。过了一会小二又上来,对武松说:“大爷,您的几位手下在楼下用饭,烦劳小的给您传话,说有什么事,招呼即可。”
才一会的功夫,风卷残云,武松已把桌上的东西吃的一点不剩。但是没觉得饱,突发豪兴:“小二,再给我切五斤肉。”只是酒武二不敢喝,空口吃肉又觉得没什么滋味,有跟小二买了一升米饭。越吃越想吃,越吃越爱吃,不到两刻的时间,这五斤肉,一升饭也都吃了去。吃的大汗淋漓,方觉得有些饱了。于是招呼小二来收拾碗筷,小二边收拾边说:“客官真是好饭量啊,不瞒您说,我在这跑堂这些年,还从未遇到像您这样食量的客人。”
武松听了之后哈哈大笑:“不曾听过,打虎武松名号吗?”
小二听了之后,吃惊了一下,忙说:“想来也是,如果没这饭量,怎有力气打死那大虫,今rì真是见得真英雄。”
武二拍着肚皮,站起身来。其实想想也怪,自己最近这饭量确实是越来越大了,在清河县的时候,食量也就于常人无异,流落江湖之时那更是饥一顿饱一顿,打虎之后到了阳谷县,庆功宴上几乎吃了整整一只羊,当时就让其他宾客惊为天人。想来也是颠沛流离的生活突然安逸,才真正干大口吃肉,才真正敢吃饱吧。
武二郎哼哼着只有自己才能听懂的小曲从二楼下来,一步三晃,体会着吃饱的妙处。楼梯刚走了一半,就看见自己的两个手下,在楼梯口那吃东西,两人非常规矩,没有喝酒,只是吃着馒头救着菜。对着楼梯口的那官差看见武松刚想站起来说话,武二微一摆手,意思是你们继续吃,不用管我。武松吃饱了只想自己走走,紧张了这许多rì,到了镇上,人来人往,那么大个箱子也不便搬运,想来是不会出什么事的,不如走出店去,看看镇上有没有什么热闹。
武二想着也就迈步往外走,出门的时候,真好有一男一女要进店来。
这男女打扮的好似一对夫妻,男的是文生公子打扮,手里还拿着把纸扇,背后背着一个包袱。女的则是富贵少妇打扮,只不过行路原因,穿着略显朴素。二人如同璧人一般,真的是明艳非常。武松看到前面有人,还有女眷,自然的退让了一步,让对方先行。那文生公子待自己夫人进门之后,在门口一抱拳,略一低头:“谢这位兄台了。”武松摇头晃脑,待书生进门后,迈步出了客栈门。
阳光刺眼,武二郎伸手遮了下眼睛。短暂的黑暗,让他的脑海自然而然的想了下刚才的场景。总觉的有哪不对。等等,那妇人看起来好生面熟。武松有一点点的异xìng恐惧症,这使得他看异xìng从来不敢看时间太长,大多数都是眼睛一扫看个大概,但这也培养出了武松一扫之下就能基本的对一个人的体貌特征有清晰的印象。虽然是样貌、穿着、打扮、举止都不一样,但这刚刚进门的贵妇,就是昨夜野店的老板娘。而那抱拳的公子,即便是在抱拳之时,左手的小手指也略微的在来回动,握拳的右手显得有些大的不自然,尽管声音、样貌、神态、打扮跟昨天全然不同,但他就是那个手停不下来的野店小二。
果然有问题!这二人竟尾随到此。不过他二人易容的功夫也是好生高明,如果不是武松行走江湖遇到的人太多,又经常发送名字对不上脸的尴尬事件,培养出观察陌生人动作习惯的能力,这次已经被蒙混过关了。好险好险。
武二定了定神,又往前走了半条街,绕了个圈,从马棚处的后门进了客栈。问明了伙计自己的房间。上楼,拍打房门,两个官差开门之后,一见是都头大人自是满面陪笑。
“你们下去吃饭吧,我吃完了。告诉那两个弟兄,也不必回来。你们吃完之后,自去寻些好去处,掌灯之前回来就好,银子这里由我看守。哦,对,把箱子的钥匙留下。”
两个官差喜不自胜,留下钥匙,出门去了。武松待二人走后,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箱子,除了铜钱印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变化,他又把箱子打开,查验银两,也没什么差错。重新的锁箱,钥匙装好。这才开始看这房间,原来这房间是个套间,很明显四个手下睡外面这间,而自己晚上睡里面这间。窗子靠着后街,也非常清静。客房在三楼,窗外也没什么能攀爬的东西,就是盗圣亲临,把这银子从我武松手里弄走也不容易。武松心想。
但放在外间仍然不放心,武松双臂略一使劲,便把箱子抬起。那四人尚且摇摇晃晃才搬得动的所在,武松举起竟如同探囊取物一般。武松把箱子放到了里间屋,自己则坐在凳子上喝水。吃饱之后的安然惬意,让阵阵困意涌上了武松的心头,但一想起刚才出门碰到的二人,武二便不敢瞌睡,端坐在凳子上,闭目养神,一手则按着箱子的盖子。看似物我两忘,实则jǐng觉非常。
如果铜钱印是一个确认的记号的话,只怕今天就要下手了,我可得jīng神点。二郎打定主意。</dd>
且说武二全神贯注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危险,这个时候可谓是内心似汤煮,但表面上却是异常平静,时间对于武二来说过的太慢了。小说站
www.xsz.tw就在武二觉得自己的意志即将消磨殆尽的时候,四个手下回来了。
原来已到了掌灯时分。这四人是很想在镇上在玩玩,毕竟入夜之后才是一些人真正醒来的时刻,但都头有话,他们是不敢不听的。于是都且将回来。
四人带着烧鸡和烧酒,说是在镇上打听,到有风味的地方买的,武二守了一下午腹中也有些饥饿,便取来吃了。此时武松所想与中午之时已有很大不同,中午的时候是盼望着这趟差事能慢点结束,自己好一直有理由不返回阳谷,但现在恨不得此时此地就将差事了了。[.Zhuixiaoshuo.]
吃完了饭又等了一会,武松让四个手下看着箱子。自己走出门来,这个时间是比较安全的,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武二出来随便晃了晃,解了个手而后去了大堂。入夜之后的高朋客栈又来了许多人,这些人样貌穿着都不同,唯一相同的,就只有身上的尘土。看来都是赶了一天的路,这高朋客栈能比镇子气派许多,大概也就是往来的行路人每年在这花销大笔银子的原因吧。
武二要了壶茶水,两块点心,坐在大堂靠边的桌子上,眼睛打量着这些用饭的旅人,他很想找到野店的店小二和老板娘,但并没有什么收获。仔细观察,这些用饭的人里倒也有一些是拳脚上的好手,四肢有力,呼吸绵长,在吃饭的时候这些动作很难隐藏。不过在这乱世,会拳脚的人多,想来也没什么奇怪的。又过了一会,大堂的人逐渐散去,大家都返回客房准备歇息,武松的茶凉了,点心也吃的差不多,二郎倒背着双手返回了自己的房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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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房之时,四个差人正在纳闷,因为他们发现本来在外屋的箱子居然到了里屋,非常不解。二郎听后纵情一笑,双手轻轻一抓,便把箱子举过头顶。众人纷纷赞叹都头神力,武二也是欢喜非常。武二显这一招本事,不为别的,就想试试箱子里的分量有没有变化,另外也顺便看看箱子有没有什么变化。结果是,与自己离开时没什么差别。
“你们四个好好睡觉,箱子就放在里屋,由我照看。累了这么多天,弟兄们加把劲,早rì送到京城,返回阳谷咱们也好领赏。”
“都头说的对,阳谷的去处比这多的多,大家睡了。”
四个官差,走出里屋,关门睡了。
武松不敢睡。观察的越多,想的越多,他越感觉危险。这时候的武二真希望自己是在清河县时候的自己,思考问题简单,也不琢磨。不会有这许多焦虑,别人来劫来偷箱子,由他来就是,凭自己的一身好武艺又惧怕什么呢?如若对方人多,打不过,即便死了又有什么关系?武二也清楚,这不是靠焦虑能够解决的问题,但焦虑仍然如同一条蛇一样缠绕着他,蛇吐出的信子刷刷点点,武二怎么能够安眠。
于是武松仍然保持着下午的状态,单手按着箱子,安坐守夜。如此过了一夜。
鸡叫三声,天光大亮。武二保持了一夜的动作,身上也有些酥麻,于是起身来活动了几下。连续两天没有休息,也让武松的头有些发沉。推开连接的门,喊醒了四个官差,四人醒来之后给武二打了洗脸水,武松洗了洗脸。水中的倒影里,武二表情凝固,眼球有些发红。打点行装,结算店钱,买了干粮,牵出马车,四位手下抬着箱子放上马车,武二翻身上马,五人二马,往京城走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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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仍然拖在队伍后,他现在发现自己时时刻刻能够看到这只箱子要更有安全感。出镇走了几里,武二觉得有些不对,打马快走了几步,终于找到了让自己觉得不对的原因。在昨天铜钱印的旁边,出现了一枚清楚的多的指甲印。
武二从昨天发现铜钱印到现在发现指甲印,几乎没有让箱子离开自己。但箱子上还是被印上了记号。这记号比昨天显眼的多,很显然已经不是什么隐晦的意思,更像是一种示威,而能在自己的看守下做出此事,更显得行踪诡秘非常。能把指甲如此深的印在硬木的箱子上,可见此人功夫了得,金刚指功已经是出神入化。要知道用指肚留痕容易,但指甲则相对要无力一些,用指甲留痕纯粹是炫耀武功,欺武二无能。
如果说这是一种挑衅,那真是一种可怕的挑衅。
就在此时,身后马蹄声响,如暴风骤雨,很显然对方是疾奔而来。武二停住马,右手伸向腰刀,做好迎战的准备。只见两骑飞奔而来,等到快到眼前时已看的真切,正是野店的小二和老板娘。他俩仍旧是昨天的书生与贵妇的打扮,只是这熟练的骑术,哪里还能看出什么文弱。
武二做好了迎战的准备。他将自己的意识展开,好像能够感知到两人下一步的动作,右手也想好了怎样去挥出第一刀。两骑的距离越来越近,速度也越来越快,就在武松忍耐不住准备先出手的时候,两骑却飞速的擦身而过,继而经过马车,急速奔远。而握着刀柄的武松诧异的呆若木鸡。
看起来是自己多虑了,也许印记跟这二人无关。武松也庆幸自己,如果刚才忍不住先挥出这一刀,也许会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不管了,罢罢罢,继续赶路吧。
这几天都是大晴天,昨天误了半rì的路程,今rì便要抓紧快行。武松与四人说明,四人也没什么怨言。行之中午的时候,又有两人两骑从身后经过,是两名男子,看身形武松认得,是昨rì晚间在大堂里吃饭的人,两人也是急速而过。武二寻思,看来赶路的人还颇多啊。到了中午,五人拿出干粮来吃了几口,又喝了些水继续赶路。下午的时候,又有三波骑手从身边经过,武松感觉有些不对了。
这些人无一例外,昨天都在高朋客栈出现过,而这五波骑手的时间分配也颇为平均,这些人都如此快的骑马,显然着急赶路。那上午的还好说,自己一行人起程早,又没吃早饭,他们晚起一会,吃了早饭,骑马从后头赶来,这个时间是正常的。但是下午的三波就没法解释了,尤其最后两名骑手经过的时候,天空已有些黄昏的样子,虽然自己一路赶行,但毕竟有马车速度行不快,约莫时间,对方最起码是中午后才从高朋客栈出发的。赶路程没有下午才起程的。
这一定有问题。可是对方目的何在?如果是想要银子,是不是太过于明显了。武松有心在下一个地方请求当地官府帮忙,毕竟自己从前也领教过官官相护,但转念一想,阳谷县令这许多银两多半来路不正,一旦说让同行抓到把柄,恐怕之后也会有许多的不利,于是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第五波骑手经过之后,在向前走了半个时辰,到了投宿的地方。这个镇比上一个大了些,没进镇的时候就能看见熙熙攘攘的人群。镇门口也写着:李家坡。
武二看着随行的四人,仍然是有说有笑。在自己看来万分惊魂的两天,四人居然一点察觉都没有。武松突然有了一种优越感,也想把这一切都告诉他们,又一想,还是算了。我在明,敌在暗,何必做些不必要的事打草惊蛇呢?
照例,找了店铺投宿,武松开箱检查了箱子,银子并没有丢失。除了两个印记之外,也没有什么新的东西。二郎知道,即便是像昨天那么守着,也不会有什么作用,反而把自己放在明处,大大的不利。索xìng也就让两个手下看着箱子,自己出来用饭了。
武松自己坐在大堂的角落里,背靠着墙,这样的话可以把大堂里的大部分人都收入眼底,同时还能看到门口的动向。跟自己想的一样,白天经过的五波骑手相继进了客栈的大堂,明明超过了自己,却又后到。他们的目标是银子的可能xìng又大了很多,武二郎突然xìng起,觉得自己早就是在景阳冈上死过一回的人,又当了都头,可以算是光耀门楣了,武家世代都是贱民,现在已经算是逆命而行,还要有什么多余的期望呢?
“小二,来一坛酒。”武松馋酒馋了多rì,一直受困于使命,现在豪气干云,不喝点酒就面对未知的危险,只会放大自己的恐惧。两个手下看见武松要酒,目瞪口呆,但又不能阻拦。
少顷,酒至。武松直接用坛豪饮,那武二郎在景阳冈下痛饮十八碗“出门倒”,是怎样的酒量,这镇虽大,但是卖的酒对比三碗不过岗的醉人程度差得许多。武二大口吃酒,大块吃肉,此时早把恐惧和焦虑抛到九霄云外,只觉得即便此时脑袋掉了,也只是碗口大小的疤而已。只是一不留神,酒洒到了一幅上,胸口湿了一大块,武松站起身来,几步上楼,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想找件换洗的衣衫。
就在武松快要到房间门口的时候,突然他听到了“咕”的一声。武二顿时停下了,没错,那是一声鸽子叫。</dd>
赵二这两天挺累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跟着三个兄弟,陪着个大爷来走差事。
这大爷一年前还只是草民一个,自己在路上看到都不会理,结果现在变成了自己的上司——都头,不就是因为在景阳冈上打死了只老虎嘛,谁也没看着,谁知道是不是他打死的,是怎么打死的。本来自己在弟兄们这积累的声望,在县太爷面前鞍前马后积攒下的苦劳,这都头之位肯定是自己的啊,眼瞅着上任都头搂得太多被拿下,自己连升职的酒宴都订好了,部分兄弟连份子钱都给了,自己甚至把收的份子钱都花了,结果武松一下子蹦出来,把一切都给搅合了。
都头就一个,武松不外调,不升职,不下去,自己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为此赵二感觉颇为郁闷。尤其要把已经到手的钱退回去,还得看着弟兄们yīn阳怪气的脸sè,更让人不爽,更主要的是连那几个老相好知道自己当不上都头之后,也对自己颇为冷淡,转而去找最近在县城里火爆异常的大少爷西门庆,一个开药铺的小商贩能有我正牌公务员吃香?赵二充满优越感的想。[.Zhuixiaoshuo.]
但赵二的优越感总是来自于自身,他身边的人却不这么想。就拿眼前这差事来讲吧,都头这两天心神不宁,他想掩饰自己的不安和焦躁,笑话,怎么可能掩饰的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发现了什么?箱子上的铜钱印和指甲印、野店的店小二和老板娘、白天经过的五波骑手。武二啊武二,你以为自己很有城府,可是你就是粗人一个,心里的想法都写在你脸上,你赵大爷行走官场这么多年,这点小计谋看不出来?太让人可笑了。赵二的优越感又出现了,他马上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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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二正琢磨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口好像有声音,慌忙将自己手里的东西放好,凝神听了一会,没有其他的动静。想是自己听错了,过了一小会,有人敲门,原来是在下面吃饭的两个兄弟来换自己吃饭了。
“都头呢?”
“哦,吃了好酒,弄湿了衣衫,说是要上楼换换,我们兄弟也没注意。”
“他没回来过,那想必是半路改了注意,出去溜达了。”
赵二想这莽人就是莽人,使命在身,还喝这么多酒。就这样的脑子也能当都头?真是让人笑掉大牙啊。估计现在喝完了酒,去哪找乐子去了吧。只是,哦,这好像不太对,也许是我多虑了。
赵二等人刚到楼梯口,发现武松摇摇摆摆的从楼上下来。
“都头,您怎么去楼上了?”
“别提了,刚才湿了衣裳,要回来换,结果吃酒吃多了,走路摔了一跤就算错了楼层,结果走到楼上去了,对着上面的房门拍打,还惹了一个妇人,招惹许多不是啊。”
“都头这是桃花缠身啊。”
“吃酒误事,吃酒误事,切不可像我这样贪杯,你们吃饭,我回房了。”
说罢,武松径直走了。赵二琢磨了一下,摇了摇头,而后笑笑,也就下楼吃饭去了。赵二的心情开始转好,新生活似乎在向自己招手,还有一些莫名的兴奋。人心情一好食yù就好,赵二下楼之后点了八个菜,吃了起来,只是酒确实是不敢喝,吃酒误事,这一点武松说得是不错的。
吃完了饭,赵二让自己的小兄弟先回客房,自己出门转转。那小兄弟心里明白,赵二是去寻快活的,也就彼此心照不宣。小说站
www.xsz.tw“都头要问,我就说你拉屎去了。”
赵二走出店门,顺着街晃荡,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在路口一转弯,在腰间取出了一白sè的球状物,用手拨动几次之后,往天上一扔,那白球竟然生出了翅膀,拍打着飞走。原来那是一只鸽子。被赵二用戏法艺人的手法,一直揣在腰间。赵二看着鸽子飞走,松了口气,转头溜溜达达回到客栈。
小镇里,人睡的早。回来的时候,大堂里基本已经没人了。赵二琢磨了一下,也就上楼回房了。今天的房间仍是个套间,四个官差还得睡在外面,武松照例把箱子放进了里屋,进屋的时候,三个兄弟还说:“快枪手啊。”
“什么啊,我看了几个,都太难看了。坏了老子的雅兴,睡觉睡觉,明天还得赶路。”
说话间,武松房内的蜡烛熄灭,四人也就把外面的蜡烛熄灭了,躺下睡觉。赵二强迫自己睡一会,心里有事,也只能睡个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长时间,窗外的打更人报时二更,赵二睁开眼睛,屏气凝神,偷偷的站了起来,走到了里屋与外屋连接的门旁边,舌尖湿润了一下窗纸,然后用手指甲轻轻一扣,便出现了一个小洞,透过小洞往里看,武松没有睡觉,而是端坐,箱子放在身侧,一只手放在箱子上。
赵二心中偷笑,自己真是神机妙算。房间位置和月亮盈亏算的都正好,如果不是这皎月的光辉充斥于屋,又怎么能看的这么真切?看来武松又准备整夜保护着箱子了。这是你连着第三晚不睡觉了,就算你是屠龙英雄,怕也没得什么力气了吧。
赵二看过之后,翻身睡去,此时不再有什么顾虑,入睡极快。赵二是被人推醒的,之间武松站在身前,而几个兄弟也都是睡眼惺忪,不用说,这一天的旅程就要开始了。武松这厮是骑马不知走路累,他自己骑着马或前或后的晃荡,可是我们兄弟四个职能牵着马车步行,太不公平了。然后又要去抬箱子,赵二每天最烦的就是抬箱子,那东西实在是太沉,但是这是自己必须要完成的任务。把箱子从楼上抬下来,装上马车。当然,在看似一个左右换手的时候,赵二从兜里拿出了一个很小的铁葫芦,用随身的铁块砸了一下,一个清晰的葫芦印就出现在了箱子上。搬下楼的时候左右磕绊,是不可能有人留意到自己的动作听到砸碰的声音的。赵二一边想,一边把铁块和葫芦放回自己的兜内,放回去的时候,这两样东西,碰撞到兜内的铜钱和铁手指,发出叮的一声。
就像是银子相碰的声音、就像是做都头的庆祝酒宴上碰杯的声音,就好像相好的小嘴亲自己的声音。赵二高兴的想。过一会在路上,武松就会发现突然出现的葫芦印记,更会感觉到对手的神秘莫测。在不眠不休的看守下,印记接连的出现,任谁都会认为这是武功极高的人所为,恐怕都头内心已经颇为恐惧,要不昨天晚上怎么能喝那么多酒,酒壮怂人胆嘛。
武松上马,赵二等四人赶着马车在后面跟随。赵二清楚的看到,武松在马上轻轻的来回晃,差不多了,三天不睡觉,极度的焦虑和紧张已经快把这个人压垮了,现在还需要给骆驼身上添最后一根稻草。
赵二,牵过马的辔头,加速步行,马车的速度也随之加快。武松马慢,渐渐的也就超了过去,在武松前面不远处则把速度放下来,表面上看是让都头护住后侧,实际上则是要把刚刚出现的葫芦印对着武松。怎么样,看到这个,jīng神要崩溃了吧。赵二在心里狂笑。
过了一会,有两个骑手从身边掠过。这是在计划内的,这两个人就是昨天五波骑手之一,他们换了装束,但是马没有换。武松应该会识破的,没有任何伪装的话,会让他觉得这一切不真实,带一点可以识破的伪装,让都头为自己的小聪明窃喜,才能不断的引君入瓮啊。
两波骑手过后,已经到了午饭时分。武松看起来已经是困倦异常,其他的三个兄弟不知所以,问长问短,说都头你是不是病了,咱们到下一个落脚的地方歇一天,给您看看病吧。武松只是摇首不语。赵二欢快的吃这肉干。现在最希望的就是,武二在某一波骑手经过的时候按捺不住先出手,那就是实在完美的结局。只是武松虽然非常焦虑,但估计也不会这么干的吧,不要紧的,自己是有计划的,在笼子里的困倦了三天的老虎,没什么可怕。
“这肉干太难吃了,生点火烤烤吧,味道好点。”
其他三个兄弟立刻喊好,武松也是有气无力的点了一下头。四个官差也就收拾木头,点起了一堆火。附近的柴火都有点湿,生起的火堆火不旺,但烟很浓,烟如同柱子以上,直冲天际,在无风的中午,就好像是一杆通天的旗杆。
四个官差,把肉干拿了出来,在火上烤着,有人招呼武松来吃,武松也只是摆手。过了大概三炷香的时间,从路的两个方向——五人二马要来的方向和去的方向,分别传来的马蹄声,过了一会,只看得前方四匹马同来,就是上午过去的两波骑手,后面是六匹马,是昨天下午经过的三波骑手。十骑同时向赵二、武松等人跑来。赵二颔首,一切都是按照计划。
只是,本来无风的天气,怎么突然起风了,赵二打了个寒颤。</dd>
武松
武松在赵二等人生火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看起来自己的示弱起到了很好的效果。栗子小说 m.lizi.tw
武二在进入李家坡前,想把自己的疑虑告诉四个人,就是在那一刻突然的心念一动,想到了这件事可能有内鬼。在箱子上留印记不一定是在自己看守的时候留下的,自己离开的时间段里,四个手下看守着箱子,他们想动点手脚,那就太轻松了。只是当时的武二不能确定是否有真的有内鬼,有内鬼的话数量是几个,谁是内鬼。[.Zhuixiaoshuo.]
武松弄湿了衣衫回房间的时候,听到了鸽子叫后,就已然猜到这是内鬼与外界联系的方法,四个人的怀疑圈缩小为了两人。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又上了一层,等了一会,方才下来。
晚上赵二起来偷窥的时候——那声音尽管很轻,但武松还是能听到,此时已确定有内鬼,就不在当做是寻常的起夜。当时二郎睁开了眼睛,赵二在看他的时候,他也在看赵二。月光并不如rì光清晰,武松背对着窗子,赵二只能看到武松坐着,却看不到他睁眼与否。里屋充满了月光,实则外屋也一样,赵二的影子也完整的出现在了窗纸上。武松明白,已经不需要守夜,于是抓紧时间用打坐的方式开始睡眠。
早晨起来的时候,武松特意的又检查了一遍箱子,这是他前几rì都不曾做的事,前几rì只想得夜晚终于过去。没有印记。等到抬箱子的时候,武松观察了一下四个人抬箱子位置,赵二正对着有印记的那一边,待箱子抬上了马车,武松再看箱子,已经有了第三个印记——葫芦印。
是了,赵二,内鬼就是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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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上午,只要面对赵二,武松就会刻意的装出疲惫,让赵二觉得动手的时机已经成熟。现在,火已生起,浓烟滚滚,官道上十骑包夹而来。赵二对自己完全没有了jǐng惕xìng,在他眼里此时的武松已经虚弱的像一条老狗。
武松缓慢的站起身来,其他的三名官差先注意到了武松,而后是赵二回头。他看到武松的时候,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武松身体里充斥着一股力量,虽然连续几天没有睡眠,但昨晚的小憩还是唤回了一些jīng力,打发这些杂鱼绰绰有余。只是二郎有些奇怪,原本笔直的烟,竟然被吹的凌乱,难道是起风了?可是为什么自己没感觉到呢?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武二一个跨步冲上去,挥起右拳对着赵二的头就是一击。赵二哪里敢当只得一闪躲过这致命一击,哪知武松前招未消,后招又至,右臂拳虽打过,弯臂用肘,就势就是一肘,赵二再想躲时,已经迟了。这一肘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脖子上,几乎将赵二的脑袋打飞了出去,那时也就气绝了,尸身栽倒在地。
那十骑已快到了武二身前,看到赵二倒地也并未减速,一起冲了过来。武松心中豪气激荡,觉得多rì以来的焦虑一扫而空,看不见的敌人终于出现在面前与自己正面较量,心下毫无顾忌,纵声长啸。武二本来就是为了一吐心中的不快,可这长啸居然发生了意外的效果,十个骑手的中竟有八人的坐骑失了前蹄,倒在地上,将那八人摔了下来。剩下的两名骑手,也是停下不前,坐骑也似受了惊,原地打转,焦躁不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那被摔下的八人相继爬了起来,各执兵刃,奔向武松。
武二本来想抽出腰刀来对打,却感觉手指有些僵硬似乎握不住刀柄,心里一凉,看来三天没有好好睡觉的问题还是出现了,武松今天要命丧于此。一想到死,武松反而不慌了,他这人只焦虑无形和未知的东西,死亡对于他来说不是那么可怕,既然反正要死,何不与你们拼个痛快?此时的心境跟景阳冈上击毙猛虎时相仿,只想得打,不想被打之后会怎么样。
被八人持兵器围攻,武松只有一对肉拳,不能招架只能闪躲。八人一开始忌惮武松的威名,十招当中只有一招是进攻九招是自保,少顷便发现,武松只是困兽而已,十招当中倒有九招半是进攻,只剩下半招自保。包围圈越来越小,对于武松来说,可以闪躲的空间也小了。
二郎没时间担心包围圈的事,因为他脑海里出现了一种声音,一种不知道从哪来的声音。一直在告诉他,不要用拳而要用掌,用掌去格挡兵刃。这种声音一出现,武松就知道自己可能是要疯了,自己不会掌法只会拳法,况且手掌打出去绵软无力,怎比得上拳头的威猛。对方如此多的兵刃,自己就算是生有铁掌,伸出去也会被剁掉手指。当下也不理这种声音,只与八人继续相斗。
这八人身手不软,人数占优,又有兵器优势,得理不饶人,步步相逼。武松的jīng力却在不断的消耗,过去的三天无声的消耗,对于武松的影响太大,他感觉到步子越来越沉,胳膊越来越重,眼睛似乎也睁不开人只是想睡觉。脑海里的声音还是在继续,用掌。
那就用掌,我武松纵横天下,想怎么打,便怎么打,当下换拳为掌。拳法讲究直来直去,而掌法则是横扫居多,套路全然不同,武松不会掌法也就懒得去管什么招式,只是胡乱打来。到最后也不再想自己的动作,只是依靠本能的反应做出还击。战局也就是在这时出现了变化,包围圈松动了。
武松发现好像是又起风了,风吹的围攻自己的人衣衫摆动。而自己不去想招式之后,双掌的速度也在不断的加快,仿佛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它游离于大脑之外自己在战斗。武松沉下心来,试图重新控制自己的身体,但这是徒劳的,身体反过来要控制大脑,思想变的单一,脑海里只剩下了战斗。
一声脆响让几乎所有人同时倒吸了口凉气,武松的肉掌打在了一柄钢刀的刀面上,将钢刀击碎,在钢刀主人错愕的瞬间,武二跟上一掌横打,将钢刀主人打的吐血身亡。紧跟着又是一个,同样的方法,击碎兵器,击碎身体。其他六人见状,不再敢贸然攻击,包围圈也不复存在,六个人集合在了一起,互相保护。此时十招里只有三招是进攻,七招倒是防守。这时的武松仿佛同时面对一个十二只手的武者,一招出去,六柄钢刀过来抵挡,无论如何出掌,再也找不到刀面,所面对的只有森然的刀刃。由心而生的掌法固然威猛,却怎么敢碰那钢铁的刀刃风暴。
一人对六人的体力消耗战是打不起的,武松迟早会被累的趴在地上任人宰割,这是可以预见的事实,所有人都能看到这机会是铁定发生未来。武松已经没有jīng力去多想了,只能继续的靠本能作战,好在对方忌惮他拍碎兵刃,进攻倒也不是十分的多。
掌法以圆弧发力,为了让力量更加威猛,挥舞手臂的过程中,往往还带有转身动作。武松不断的加大圆弧,希望提高出掌的速度,来击破刀刃组成的盾牌,速度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大,作用却是寥寥,只是将对方挤压的越来也不敢进攻而已。此时的武松旋转如同陀螺,就算是天神下凡,这种高强度的出招也坚持不了多久,何况武松已经疲惫了几天。在某一次转身背对对手的瞬间,武二突然感觉到背后好像有一种力量拉着自己,这让武二心烦气躁,催动着不怎么听话的身体加速旋转,想把这东西甩掉。这感觉只有一瞬间,发力之后就消失殆尽,可就在此时却听到了一片惨叫。
武松站住定睛一看,只见与自己对攻的六人已经全部的躺倒在地,兵刃撒手。每个人都是捂着自己的腿,六人的腿上都血流不止,有两人的腿已经被打断,小腿飞到了一边。这是怎么回事?武二也不清楚,一切都发生在自己背身的那一瞬,不过看起来应该是什么极为厉害的东西横扫了众人的腿部,这是什么玩意呢?难道与自己那一甩有关?
管不了那许多,还有两人需要料理。没有下马的两个人此时早已制住了受惊的坐骑,战局转换太快,二人看起来是没来得及加入战团,战斗就已经结束。这剩下的二人就是野店的小二和老板娘。武松心知,这二人必是此事的小头目,擒贼擒王,必须拿下,当即甩开大步向他们奔去。二人的坐骑意见武松奔来,猛的转身就跑,反应到是比小二和老板娘快了很多,武松yù奔跑相追,想想自己脚力本就一般,经过了这场恶斗更是跑不了多远,便到旁边的树桩来牵自己的马匹,怎知平rì对自己千依百顺的马匹今天却很抗拒,只往后退不往前走,根本不让武松上马。
武松心下烦躁,再看小二和老板娘,已经跑出一段路程,追不上了。</dd>
武大郎
武大郎很郁闷,这个郁闷尤其体现在称呼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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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名字,我叫武植,请不要叫我武大郎。”这是大郎内心的呼喊,但是有啥办法呢,人们还是这么叫。幡子上的武植烧饼也改成了武大郎烧饼,虽然生意在不断的变好,但大郎越来越郁闷了。[.Zhuixiaoshuo.]
在清河县的时候,人们还都称呼自己为武植。那个时候被遗忘名字的是武松,所有的人都会跟武植说,二郎今天如何如何,这是理所应当的,二郎在清河县没什么正当工作,全靠自己这个当哥哥的把他养大。虽然他生的高高大大,而自己是个侏儒,但这更有成就感。
武松扛下杀人案,这让武植感到很意外,虽然他疾步回家当时就是想让二郎帮他,但到底是怎么个具体帮法,其实是没有想好的。让弟弟顶下杀人大罪,这种想法即便是有,也是不能说出来的,人命关天啊。但是武松还是顶下来了,大郎想到这的时候,也会觉得有些感动。
但正常人怎么会知道侏儒的痛苦?武植这些年来所接受的嘲笑和愚弄是别人都不能想象的,凭什么?就凭身高?长得矮跟大郎自己有什么关系,大郎的上半生一直是想在证明一件事:我不是残疾人,我跟正常人一样。
当武松逃出清河县的时候,武植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的可笑。自己一方面想证明与常人无异,另一方面却想要得到人们给自己特殊一点的照顾,这真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武植从那个时候开始,对于侏儒,对于嘲笑也就看的开了。
能娶到潘金莲,真是意外。武植本来没想过还能娶亲,但是就娶上了,虽然这里有各种各样的事由。小说站
www.xsz.tw美人在怀,在想想漂泊在外的弟弟,会感觉到有一些担心,短暂的担心之后是长长的庆幸。是的,这是我应得的,作为一个侏儒,我照顾了正常人弟弟,上天也被我感动了,这是对我的补偿,我自己积德的结果。
武松逃走之后,武植在清河县的烧饼摊生意越来越惨淡,原因也很容易想,但是武植不愿意承认。谁愿意买一个侏儒卖的东西呢?吃了万一也会长成侏儒呢?很多人也不愿意看武植畸形的身体,觉得恶心然后就没有食yù,尽管武植的烧饼卖的物美价廉,但还是无人问津。
可是为什么原来的生意好呢?因为武二在啊。武二就好比烧饼摊的幌子,不管男女看一眼武二就会觉得有一种向上的力量。很多小媳妇一天来好几次烧饼摊买烧饼,就是为了看看武二在做什么,如果武二不在还会问什么时候回来,等他回来的时候再来买。
武松出逃后的一个月,武大悲哀的认识到,虽然武松长久以来一直站在自己的身后,但人们注视的还是他,武松是自己的噩梦。所以大郎决定,带着媳妇儿换个地方生活,到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武松只知道武植的地方,他要用自己的烧饼建立起别人的尊重,让自己不在受歧视。去哪呢?阳谷县吧。清河阳谷,你看,地名差别多大,那里无亲无故,没有人认识武植武松,正适合重新开始。
于是武植到阳谷卖烧饼了,阳谷县的人不错,对外来人很照顾。烧饼摊也很快就小有名气,虽然商会开会武植因为买卖小还不能出席,但是可以携带家眷的宴会,武植每次都获得邀请,足见各界朋友对自己的尊重。小说站
www.xsz.tw武植畅快的想。
但是好景不长,没想到不到两年,武松来阳谷县了,英雄般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好家伙,打死了景阳冈上的猛虎,真好像梦一般,而且还当上了都头!武家从来没有出过当官的,这真是光宗耀祖啊,这全是自己的功劳,如果没有自己养武松,他早就饿死了,没有自己出钱给武松学拳脚,他又怎么能打死老虎?
想着那rì武松在众人面前给自己一躬扫地,武植就觉得有面子。你们看,我虽然是个侏儒,但却能让巨人拜服,你们行吗?
但接下来的事却让自己很不爽,最不爽的就是这称呼,武植变成了武大郎,武植烧饼变成了武大郎烧饼。我已经选择了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武松你为什么如同噩梦一样纠缠着我,难道你就是想证明我是个侏儒?
哦,对,让人郁闷的还有这个。前几天自己媳妇关窗的时候,叉棍砸到了楼下卖梨子的小厮,这小厮知道今rì自己挣的钱多,便天天来要钱,今天说自己头疼啊,明天说自己看不清啊,后天说自己便秘啊,总之,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叉棍而起,武大郎作为潘金莲的丈夫,必须要负责,必须要赔偿。
武大郎也自有妙法,他每次都说,现在家里不是自己做主,而是当都头的弟弟说的算,弟弟正在外面走县太爷的公差,等走完回来,再跟你这个小厮理论,商议赔偿。街头的买卖人,有哪个不怕官面上的呢,那小厮一听到“县太爷”“都头”,便会找借口离开,当然第二天还会再来,武大也就不厌其烦的再用这两个词汇让他回去。这样似乎每一天都是过去的重复,好生无聊。
但是武松怎么还不回来呢?武大郎掐算着rì子,如果一切都顺利的话,武松应该是昨天就回来了。是不是出啥事儿了?不过路途遥远,耽搁一两天也是正常的。
傍晚的时候,武大打发伙计收了烧饼摊——武大现在挣的钱多,早就不自己摆摊了。刚家门坐下,门前就来了一顶轿子。跟着轿子的有一个官差,请进门来,那官差说:“您是我们都头的哥哥,那也就是小人的哥哥了。”
“哪里哪里。”武大摆手说道,其实他还是很受用的,但是别扭的就是这官差也生的比较高大,自己需要抬头说话,没有大哥对小弟的那种感觉。
“今天晚上,县太爷在后宅里摆宴,宴请哥哥,希望哥哥不要推辞,驳了县太爷的面子。”
“哪能哪能,等小人换了衣服,就随你去。”武大心里也盘算,这县太爷平时一贯的一毛不拔,实在是没有理由请我吃饭啊,不管别的,先去了再说吧。
想罢走入内室,招呼潘金莲给自己更衣。收拾妥当之后,在鬓角带了一朵花以示富贵,武大郎照着镜子觉得自己也是英俊非常,如果高一点就跟更好了。出得外堂,官差弯腰示意大郎上轿,大郎也不推辞,昂首走进了轿子。非是那轿子高大,只是大郎生的矮小,也就省却了别人弯腰的麻烦。
大郎没坐过轿,坐下之后,便感觉抬了起来。二人抬的轿子虽然有些不稳,但忽闪忽闪的倒也舒服。大郎喜笑颜开,只是有一点烦心,轿子的窗户对于自己来说太高了,坐下是肯定看不到的,即便站在轿子里也只能将将的把眼镜露出,可惜这样的角度只能看到天空,看不到步行的人羡慕坐轿的表情。试想一下,如果自己能在轿子里向外面的人挥手致意,旁边还有官差护着,何等的威风气派。明天就可以跟街面上的人说是县太爷请我吃饭,派来轿子接我。可惜啊,没有人见证,吹牛也吹不畅快。
轿子忽闪的厉害,大郎畸形的双腿站不稳当,四周也没什么把扶的东西,站了片刻也就坐下了,盘算着晚上吃什么。
味道好香啊。
哦,对,我想起来了,请我吃饭可能是为了增加税款的事,前些天县太爷在商会上说了烧饼摊生意好,要增加税款。只是平时我都习惯商会开会不去了,那天也就忘了出席。也幸亏县太爷没发现,也幸亏街上的其他哥们告诉了我。增加税款就增加吧,最近好多人来找我希望能开分店。我只要同意他们开分店,在抽成,那多收的税款很容易也就拉平了。县太爷要能多给我点优惠,我也可以考虑给他抽成。谁让咱卖的是,武大郎烧饼——打虎英雄吃的烧饼。
味道真的好香啊,大郎用手指蹭了蹭鼻子。
也可能请我是为了跟武二套近乎吧,武二单人打死老虎,勇武非常,这已经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这县太爷平时横征暴敛,搂了不少干货,这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最近世面不太平,强人横行,听说连生辰纲都被劫了,县太爷手里银子不少,没有一个好的保镖和打手怎么能行。请我吃饭,侧面加深结交武二,让武二知恩图报,对县太爷死心塌地,这样县太爷就可以让武二做些危险的营生。嗯,看起来我还真重要啊。
这到底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香?香味直往脑袋顶上冲,好像有些不对劲。武大环顾四周,没发现轿里有什么东西,于是站起身来寻找,这一站起来就觉得头重脚轻,禁不住要摔倒,轿子此时上下一晃,武大哎呦一声,栽倒在了轿子里。</dd>
潘金莲
一切都要从潘金莲的少女时代说起,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去当使唤丫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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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祖上也颇为阔气,等到她父亲这辈上就家道中衰了,rì子是一天赶不上一天,偏偏她爹还好赌,这便是有多少家业也不够败的。但总体来说,在少女时代,潘家的家业还能勉强维持潘金莲的小姐生活,所以她也就无忧无虑的如同一阵美丽的风。[.Zhuixiaoshuo.]
在潘金莲十五岁的一个夏天的午后,潘家的门口来了一个化缘的尼姑。潘家此时已经请不起很多的家丁护院,潘金莲的父亲出去赌博,而母亲去找舅舅希望能拉回父亲,这个家里也只剩下潘金莲和一个使唤丫头。金莲看这尼姑四五十的年纪,面皮白净,又有些虚弱,就亲自把尼姑请进来了。
“请问师太在哪出家,从何处来,到何处去啊?”潘金莲自小就生活在宅院里,虽然也能出得门,但是一个女孩子,也没有什么理由。清河县之外的世界对她神秘的很,碰见一个可能是外来的人,自然先要打听外面的新鲜事。
“贫尼在出家处出家,从来处来,到去出去。”
一般人要听到这个回答估计当时就怒了,可少女时代的潘金莲脾气还不错,也就轻轻的掩嘴一笑,觉得这人好生奇怪。
“那大师,您来化点什么呢?是要米面还是银子?”
“贫尼想化一碗酒。”
这出家人好生奇怪,居然公然来化酒水喝。潘金莲心里越发觉得好玩,父亲经常饮酒,家里也就有些酒水,当即就打发使唤丫头去装了一碗酒。那尼姑接过来,一饮而尽,而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念声佛号:“阿弥陀佛。”此时本来有些泛白的面皮上增加了许多红润,人也显得jīng神许多。
“小姑娘,我已经敲了好几家的门,你是唯一给我酒喝的。栗子网
www.lizi.tw这样吧,我这人会一些占卜的本事,可以回答你三个关于你未来的问题。”
小女孩自然是对这种事情非常的着迷,未知的未来也总让潘金莲充满各种各样的向往和遐想,她有些按捺不住了。这个时候,旁边的小丫鬟也突然说话:“大师,这酒虽然是我家小姐的功德,但毕竟也是去动手装的,能否也给我占卜一下呢。”
“哈哈哈,今天贫尼高兴,自当应允。”
可是当潘金莲听到这尼姑的占卜方法之后,就开始打退堂鼓了。寻常的占卜不过是看相、测字、问生辰,特别一点的占卜会摸骨,但是尼姑说了,她的占卜是以血为媒介,需要当事人的一滴血,才可以预知未来。
血?多么可怕的字眼。金莲虽然已经来了月事,也见过从自己身体里出来的血,但那种流血是不得已的事,如今让自己主动来流血,这确实难以接受。但是未来,多么美丽而神秘的字眼,有一种无法抵抗的魅力,在这种吸引力的感召下,流血又算的了什么?
所以潘金莲也就点了点头,她还是有些怕。使唤丫头则说:“小姐,要不我先来?”
正合潘金莲的意,作为观众来看这种占卜可能更有趣。
那尼姑一笑:“谁先谁后都一样。”说罢拿出了一把匕首。这匕首完全是骨头做制,像是人的大腿骨一样,让人毛骨悚然,上面的尖异常的锋锐。这尼姑拿出匕首之后,顿时眼露凶光,金莲看了直往后退。只见那尼姑一手拿匕首,一手攥住那丫鬟的手,然后用匕首在丫鬟的中指上一点,一颗血珠便出现了。尼姑哈哈一笑,把匕首往怀里一放,双手抓起丫鬟的手,把流血的中指放到了嘴里,吮吸着。脸上露出诡异的表情,接着就松开了手。小说站
www.xsz.tw丫鬟慌忙的把手抢了回来,仔细的看伤口。潘金莲也凑了上来,一个小小的伤口,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只是这尼姑的动作表情太过吓人。
“好了,你可以问了。”尼姑从诡异的表情当中苏醒了过来,又重新恢复了刚才的模样。
“我以后会嫁给沈七吗?”丫鬟问到。沈七在清河县衙刚开始当差,家里颇有背景,也许几年之后就会变成都头。看起来丫鬟喜欢沈七,这让潘金莲很意外,因为她自己也喜欢。
“不会。你可以问第二个了。”尼姑似乎有些不耐烦。
可能是她觉得这第一个问题太简单了吧。是啊,谁都知道丫鬟不会嫁给沈七,潘金莲想。也许应该嫁给沈七的人是我。
“啊?不会啊,那也没关系。那沈七以后会怎么样呢?”丫鬟问道。
“哈哈哈,小姑娘,用自己的血问别人的命。我说过我能做到吗?不过沈七是你关心的人,我可以告诉你结果。”尼姑瞥了一眼丫鬟激动的脸,突然用一种近乎于冷酷的表情说:“沈七会被你家小姐的丈夫所杀。”
“怎么会?”丫鬟惊叫了一声。“既然这样,那,我以后会怎么样?”
“你?”尼姑的态度似乎轻蔑到了极点“你活不过今天。”
很显然,丫鬟被这三个答案吓坏了,在那里似乎站不住,一下子的坐到了椅子上。
尼姑转向潘金莲:“小姐,该你了。”
此时潘金莲已经感觉有些恐惧了,这种预测未来的事一点都不好玩。这尼姑跟寻常算命的也不同,寻常算命的一般就会说些好话,说你命中有劫数的话也会说出相应的化解之法,来蒙点钱花,但这老尼姑的嘴好生狠毒,居然说丫鬟活不过今天。想到这里,金莲的嘴角微微向上。
这种仪式实在恐怖,但事情也算是自己挑起来了,丫鬟不怕流血,我更不能怕。于是潘金莲点头答应。一样的骨刀,一样的刺破中指,一样的贪婪的吮吸。潘金莲的手指在尼姑的口腔内感觉不到牙齿,只是感觉超乎想象的柔软。
尼姑吸完血之后定了定神。“你可以问了,小姐。但是一样,答案未必是你喜欢的。”
“我会不会嫁给英雄?”既然自己未来的丈夫能杀掉沈七,那一定是一名身手了得的英雄啊。
“不会,但你会嫁给英雄的哥哥。”
“英雄的哥哥难道不是英雄吗?”
“他虽然杀死了沈七,但他不是英雄,比正常人还要不足。这是第二个问题了,小姐。”
最后一个问题了,潘金莲心里一惊,第二个问题问的实在是太过草率。自己不能如同丫鬟一样,三个问题问的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我比其他人更有智慧,潘金莲总这么想。既然所有的问题都可以问,那第三个问题就玩个花活吧。
“我有办法改变这种命运吗?”这个问题潘金莲问的好生得意。
“有的。”尼姑似乎是已经预测到了潘金莲会问这个一样。“改变你命运的前夜,你会做一个梦。这个梦里,一切都是血红sè的,你只能看到这一种颜sè。你做这个梦的第二天下午,未时三刻,你随便打开一扇窗户,命运就可以改变。”
尼姑说罢,转身就走,几步之间已出得门去。
潘金莲想想,觉得这预言有几分可怕。又一想,自己怎么能够相信这个呢。使唤丫头也明显不希望这个是真的,于是两人约定,不把这预言说给别人听。不说出去的预言更不会成真,一定是这样的。
当天晚上,使唤丫头掉到井里死了。
而后不长时间,潘金莲的父亲败家败的太过厉害,潘家也彻底的不行了,潘金莲只好到了别人的大户人家成为了使唤丫头,她从前是小姐,怎受得这般苦,但人在矮檐下,怎能不低头。也只能咬牙挺着。潘金莲生得俊俏非凡,自是很多人垂涎的对象,甚至连主人家也喜欢,要与潘金莲私通,但又不给名份。
金莲心气颇高,怎受的这种待遇,一怒之下便把这丑事告诉给了主人家的妻室。这主人家是靠岳丈的背景才能创业守业,自然是不敢造次。但这口气却憋在心里,到后来实在气不过,便把潘金莲强嫁给了清河县男人里地位最为低贱的武大郎,用来报复潘金莲。
纵使千般万般的不肯,也拗不过命运。潘金莲无数次希望自己能做那个血红的梦,但梦境却听不到自己的祈求。
几年之后,武大郎在街头卖烧饼时候,沈七来收费,武大竟然把沈七给杀了,而后武松扛下了罪名,远逃他乡。
武大后来也搬了家,到了阳谷县。武松一年多后也来到了阳谷,成为了打虎英雄,也变成了都头。武大果然是英雄的哥哥,但比不得常人。
血红sè的梦也在这个时候到来,潘金莲醒来的时候只记得这个梦很可怕,好像回到了从前的少女时代,在梦中自己好像是杀了人,但这不重要了,梦是血红sè的。
第二天,未时三刻,潘金莲打开窗子。因为太激动,手抖了一下,窗子的叉棍掉了下去,砸到了一个卖梨子的小厮。然后??????
没有然后了。开窗之前的预言都对了,可是开窗后呢的?命运好像是没改变啊?潘金莲想到多年以来作为jīng神寄托的血红sè的梦居然没有什么效果,很是垂头丧气。
不过,大郎怎么还没回来。傍晚的时候县太爷请吃饭,无非也就是想多收税笼络武松之类的事,应该很快就能完。可这都要到深夜了,怎么回事呢?
就在这时,啪啪啪,有人敲门。</dd>
敲门的声音让人惊心,一种不安的情绪爬上潘金莲的心头。栗子小说 m.lizi.tw她定了定神,就去开门。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门外的人居然是武松,武松一身的尘土,显然是刚刚回来没有做什么休息。武松看见潘金莲,眼睛似乎不知道往哪放好,只得四处乱看。
“叔叔回来了啊。”潘金莲倒是眉目带俏,她也知道武二这人只要一跟女的单独在一起就会很紧张,这点武大曾经作为笑料告诉过她。潘金莲倒对此不以为然。她还记得尼姑的占卜,武松是一个真正的英雄,而她也相信,真正的英雄的事迹肯定不仅仅是打虎,真正的英雄所拥有的英雄气概也肯定不仅仅是面对男人的时候,才显露出来。[.Zhuixiaoshuo.]
“哦,回来了。”武松看起来有些拘谨,两只手不停的搓。
“叔叔快进来吧。”潘金莲闪身请武松。
“哦,不,不了。我是来找我大哥的,刚回来,跟兄长打声招呼。”武松在提到他哥哥的时候,神情也明显缓和了下来。
“真是的,光记着兄长,也不记得来跟我打个招呼。不过你兄长不在家,县太爷请他吃饭去了。县太爷还专程派了轿子来,这全是你这个打虎英雄的面子啊,要不凭你哥哥自己,买卖做的再大,也不会有人能看见他的。”
“哦,这样啊。那我去县衙找寻哥哥,嫂嫂,打扰了。”武松说罢,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潘金莲也不阻拦,转身退回屋内继续等着。对于潘金莲来说,过去一生中的多数时光都用来等待,以前是等待血梦,血梦之后现在等待什么,她也说不准,也许就是习惯了吧。武大郎一会满身酒气的回来,还不一定怎么折腾自己,酒后一定睡的更快吧。这对于潘金兰来说,又将是一个痛苦的夜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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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
武松辞别了潘金莲之后,急速向县衙赶去。自己离开多rì,如果不先去拜见哥哥,怕哥哥怪罪,所以说回来之后,只是让三个官差先回县衙,自己则绕路去趟哥哥家。
自从在阳谷县再见得哥哥,武松感觉武大越发的喜欢挑理了,似乎自己这个当弟弟的怎么做都不对。不过武松转念一想,自己自小就是哥哥拉扯大的,就是跟自己摆些谱,挑一些自己的不是,那也是理所应当的。武二每次都是笑脸相迎。倒是这个嫂子让武松觉得不舒服,当年在清河县的时候,就总有些泼皮无赖到家门前来生事,武松每天都要料理一些。自己一出现在阳谷就是都头和打虎英雄,也不知道是阳谷县没有这些人,还是忌惮自己不再敢出现。希望是前者吧。
武松心里想着这些,脚下加紧。阳谷县本来就不十分的大,走了一会也就到了。这时间已经过了办公的时间段,武松绕到后门进了县衙。因为武松觉得住在哥哥家里多有不便,来到阳谷在哥哥家也就住了几rì,就搬到县衙来居住,看后门的门子看到是武松回来,当即笑脸相迎。
“都头辛苦,听说都头路上击退强人,真是天神下凡啊。”
武松只是摆了摆手,他现在很疲惫,不想多余说什么话。摆手表示谦虚,也就是了。好在那门子也知道武松这人就是不爱说话,也不生气。
穿过后门,径直走向后堂,也就是县令工作时间外办公的地方。后堂这有差官,一见是武松回来,马上笑脸相迎。
“听兄弟们说了,都头孤身力斗十人,毙了八个,真是武圣亲临。他妈的,赵二这人,我早看他不顺眼,幸亏是都头来了,要不论资排辈的话,这位置非让那赵二夺了去。栗子小说 m.lizi.tw”
“过奖,我武松也全靠各位兄弟的照应才能坐稳这位置。我出外差回来,现在急于找大人交差,兄弟帮我禀报一声吧。”武松说话很是客气。
“都头,是这样,大人现在正在宴请。不过大人也有吩咐,如果都头回来的话,即刻前往桂花楼,都头才是今天的主宾啊。”
“这样啊,那麻烦给我准备匹马,不瞒兄弟,我这连rì赶路,腿上也甚是乏力。”
“好说好说。”
武松进阳谷的时候,把马交给了自己的手下。一则是骑马赶路多rì,浑身无力,想要下来舒舒筋骨;二来是骑马上门去找哥哥,怕哥哥以为自己是炫耀官威再来挑理。哪知走上几步就觉得非常疲惫,倒县衙的时候,武松感觉自己的两条腿都在微微发抖。自从上次大战之后,武二变得极其容易疲惫,体力也大不如前,马不停蹄的赶路,也是咬牙坚持过来的。似乎是那一战消耗了太多的气力,恢复起来变的困难。不过不要紧的,武松寻思着只要吃几顿好肉,喝几坛好酒,自己这身体一定能够很快的恢复。
武松出得后堂,就已经有差人牵马过来。武二咬紧牙关,才让自己上马的时候没有栽下来丢脸,看来今天晚上必须要快些休息,这身体有点挺不住了。
桂花楼离县衙不是很远,武松也熟悉道路,不消一刻也就到了。虽然入夜已有一段时间,但这桂花楼仍旧是灯火通明,县里的达官贵人多数都在这宴请。天天来这桂花楼,恐怕还真会相信,现在是歌舞升平的太平盛世。
门口的伙计一看是武松前来,连忙过来牵马。“都头,县太爷在楼上雅间,吩咐小的了,如果看见都头就赶紧请上去。”
武松交了马的缰绳,走进了桂花楼。刚一进门,就有小二招呼武松,一路赔笑带路到了雅间。
“武松来了啊。”县令看到武松倒是先说了话。
“小人前来交差。”武松慌忙下拜。
“都头快快请起,这一路全靠都头神威,才能逼退强人。待到本官有晋升,都头也一定跟着水涨船高啊,哈哈哈。”
“武二拜谢大人。”武松又是一拜。拜过之后,武松入席。酒席上除了县太爷之外,是此趟公出的另外三名官差,并没有自己的哥哥大郎。武松这心里叹了口气,看起来是哥哥已经回去了,自己紧赶慢赶还是跟哥哥走到两叉去,今天时候已晚,明天上门恐怕哥哥又要有许多埋怨和挑理,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来,我敬都头一杯。”县令看武松发愣,先打破了僵局。
“同敬都头。”剩下的三个官差也一起的端起了酒杯。
“谢大人,谢各位同僚。”武松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看起来没出什么纰漏,自己恶战之时这三个官差跑个干净,根本不想着上前帮忙。等到拳毙赵二,击退强人之后,这三个人才跑过来说要誓死跟都头一起,打退强人。武松当时反唇相讥:“赵二是内鬼,我看你们也是。”那三人当时就吓得软了,一起跪下求饶。武二知道,这三人有把柄攥在自己手里,也看到了自己杀人不眨眼的凶恶模样,以后必定言听计从,也就放过了他们。果然,这三人为了讨好武松,先行回到县衙之后,把武松捧上了天。以至于门子、内堂的官差、县太爷都在自己到来之前知晓了那场恶斗。武松也知道,这三人的描述当中肯定有很多的夸张成分,自己如何焦虑,在打斗中一时间甚至不敌的桥段肯定被略去,人们知道的,只是一个纯粹的英雄。
“大人,这是您家亲戚收到银两后的回执。”武松从怀里掏出了书信。
县令伸手接过去,检查了一下封蜡,然后拆信观看。少顷看完,但似乎觉得不太放心,在将要折上装好的时候,展开又看了一遍。方才喜笑颜开,折上书信,揣到怀里。
武松知道这一关过了,差事也算了了。长处了一口气,这一路没白辛苦。
“赵二的事,各位不要再过声张。现在这种传播范围正好,能让他家里的人知晓,又不至于太过张扬。赵二这家里也是颇有些门道,本官也不想得罪他们,也给他们留些面子。”县令一边喝酒一遍说。
“是,大人英明,小的定当照办。”武松等四人一起说。
接下来就是轮番敬酒,打官腔。武松在当上都头之前,觉得喝酒是一件很单纯的事,是自己与自己的交流。当上都头之后,发现喝酒背后能隐藏着许多东西,许多人与人的交流。不过不管是哪种交流,以酒为媒介的东西武二也从不推辞,甚至在这种场合有些如鱼得水。
酒过三巡,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连武松这种豪饮之人的脸上也有了些红润。
“大人,我哥哥??????”武松怕自己的哥哥刚才在县太爷宴请的时候,做些不和规矩的事,惹县太爷不高兴,这个时候提出赔礼来是最好的。
“你是说武大郎啊,他那个烧饼卖的着实不错。我要加税也是情非得已,毕竟你看其他商户都看着呢。不过既然你武二开口,那这样吧,我多收你哥哥的税返还给你一半。你看也你老大不小了,又是打虎英雄,我阳谷县的都头,怎么能一直独身呢,也要置办些家业,趁早的娶妻生子啊。”县令有些微醉,说话中间还打了个酒嗝。
“谢谢大人。只是不知道刚才我哥哥是否有做的不恰当的地方,如果有,我替我哥哥赔罪了。”
“我好长时间没见你哥哥了,上次商会后来我才知道他没来。哈哈哈,武松,我看你是喝糊涂了吧。”</dd>
武松听了这话心里一惊,登时出了一身的冷汗。栗子小说 m.lizi.tw县太爷在这个问题上没什么必要打含糊,也就是说他确实未请哥哥吃饭,那大郎去哪了?武松的脑子飞速的运转。嫂嫂说哥哥是被县太爷派人接走的,那想必当时来人必是官差摸样,哥哥骑不了马,县令请客也没有让来者步行的道理,那就是用轿子抬走的。
假扮官差,抬着轿子,来接武大郎。那哥哥此时必是十分凶险。劫走哥哥的人,为的是什么呢?
武松的脑子专注的在想哥哥的事情,饭桌上就显得有些迟钝。县令几番问话,武松要不是没听见,要不是回答的风马牛不相及。[.Zhuixiaoshuo.]
“武松啊,我看你是鞍马劳顿过分的劳累了,也怪我,这么晚还把你叫来。你回去歇息去吧。”县太爷说着摆摆手。
“谢大人,小人确实有些疲惫。”武松站起来,一躬扫地:“大人,小人告辞了。”说着也就走下了楼。
出了饭馆,武松翻身上马,思量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不管怎么样,先回紫石街。也许只是熟人跟哥哥开的玩笑,大郎现在已经酒足饭饱的回到了家里。打定主意,武松打马奔向紫石街。此时武松心焦,也顾不得哥哥也许在家挑理之说,蹄铁在石板的街道上碰出的声音,煞是好听。
紫石街转瞬即到,武松此时已经顾不得礼貌周全,下马之后,就来敲门。与其说是敲,更不如是砸。砸了几下之后,里面传出了潘金莲的声音。
“谁啊?”这声音有些慵懒,似乎是已经睡下。武松一听嫂嫂的声音淡然自若,哥哥可能已经回来了,我这般莽撞恐怕又要有很多的麻烦。
“嫂嫂,是我。”武松慌忙的答道。
“哦,是叔叔啊,稍等片刻,奴家穿好衣衫,自来给叔叔开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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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片刻,潘金莲把门打开。武松见潘金莲虽然衣服已穿好,但头发散乱,显然是已经睡下又刚刚起来。一瞥之后,马上转目看向其他地方。
“大郎呢?”潘金莲看武松背后并没有其他人。
武松心念一动,看起来哥哥并未回来。武松有意相告实情,但转念一想,潘金莲只是一个妇道人家,心思又浅,我现在告诉她哥哥并没有被县令请去,她定是无比焦急,没有什么益处,倒有很多麻烦,不如先撒谎安抚一下。
“哦,嫂嫂有所不知。我刚才去交差的时候,得知县太爷正请哥哥在桂花楼吃酒,我有公务在身自是不能去的。我以为哥哥已经回来了,外出归来尚未与哥哥见面,想先见上一面,再回县衙安歇。”武松略一思量,说出这番话。如果自己见到了哥哥,万没有自己独自回来的道理,索xìng就说干脆没见到,这样也能解释了为什么自己还来紫石街。
“你哥哥还没回来,也不知道这是去哪了。可能新近有了钱,去哪里风流快活去了吧。”潘金莲倒是无所谓的说道。
武松听她这么说哥哥,心下有些不高兴:“哥哥不是那样的人,可能是喝的有些醉了,县太爷留宿哥哥,明rì再回来。嫂嫂休要乱讲。”
“不是那样的人?自从这次见到你,你哥哥可没少说你的不是,这做的不对那做的不对。你一个堂堂的都头,打虎的英雄,在他嘴里还不如那三岁小儿。”
“长兄代父,我是哥哥养大,如何都说得。”武松怏怏地说:“既然哥哥不在,那我就先告辞了。”说罢转身就要走。
武松刚迈出半步,突然感觉自己的衣衫被人拉住。小说站
www.xsz.tw回头一看,正是潘金莲。
“你哥哥今夜不在家,奴家自己一个人很是害怕。叔叔能否今夜不要走,奴家也好睡的安生。”潘金莲说起这几句话的时候,倒显得有些羞涩。
武松想直接就走,但一转念,潘金莲所说的也很有道理,哥哥下落不明,那嫂嫂很可能就是对方的下一个目标。把嫂子自己留在家里,的确是有很多的不妥。现在天已入夜,在这种情况下调查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劫哥哥之人必有所图,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哥哥的xìng命应该暂时不至于有危险。另外身体确实疲乏,照这个程度的话,不用到天亮恐怕就行不得路。看起来我应该静待一夜,养足jīng神,明天早晨再从长计议。只是留宿在此,孤男寡女,有些不成体统。但事态紧急也确实顾不得这很多。
“那就依嫂嫂。我在楼下睡即可,嫂嫂尽可安睡。就算有什么危险,武二也定可互得周全。”
潘金莲似乎想说什么,但yù言又止,轻轻的叹了口气。
“那叔叔早些歇息吧,奴家上楼去了。”说罢也就轻移倩影,转身上楼。
武松看潘金莲上楼之后,寻了个长榻,也没什么被褥,和着衣服躺下。躺下自是思绪万千,只是怎么想也想不到,劫武大郎的意义何在。自己的哥哥只是个卖烧饼的,虽然说现在这个烧饼人人看好,但是相对于阳谷县的其他大买卖,仍然是个小生意,又有自己这个都头的弟弟,一般人也不会想动他的主意。大盗劫财,为一点小钱费这么大的周章对付一个侏儒,实在是让人不解。难道,是对付我的?
武松大惊之下,细细的顺着这条线想。自从逃出清河县,自己这两年浪迹江湖,打虎之前也确实经历过很多朝不保夕的rì子,也得罪过不少人,如果说这些人得知自己在阳谷县做了都头,前来寻仇。又发现自己外出公干,拿大郎下手,再逼自己就范,这是能够说的通的。如果是这样,自己应该很快就能收到对方的通知。到时候不管如何凶险,拼上xìng命也须护得哥哥周全,武松打定主意。
次rì天明,武松醒来之时潘金莲已然起来多时。料理早饭以及处理一些关于烧饼的琐碎,伙计也过来帮忙忙活,所说武大郎不在,但烧饼摊还是可以摆的。就是大郎在的话,现在也不亲自动手,只是自己站在摊前当做一个幌子似的摆设。人们一看侏儒的身材,就知道这是武大郎烧饼。其实现在恐怕幌子武大也不需做了,有人从四周的州府又找来了几个侏儒,这烧饼摊上侏儒一多,人们也就不关心谁是武大了,反正只要知道,这是本县都头少年时代天天吃的烧饼,吃了就能打老虎,也就行了。
“叔叔醒了啊。”潘金莲眉目带俏的走了过来。
“嫂嫂见笑了。”武松一翻身起来。一夜的休息果然让自己恢复了很多,现在又充满了力量。
“叔叔来一起吃饭吧,早饭很是简朴,比不得县衙的官饭。莫要见怪。”
“哪里哪里,嫂嫂自谦了。”武松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也就随便吃了几口早饭。吃饭的同时也在想着今天的调查线路。
武松吃罢早饭,辞别潘金莲。
“你也不用催大郎回来,他要是觉得官家好,就多住几天。反正花花世界,他也早就忘了我这糟糠之妻。”
“嫂嫂莫要乱讲。”武松翻来覆去也确实是找不到什么别的说辞。
武二骑马上了街道,思量了一下。县衙那边可以先不用去,毕竟自己刚公干回来,交接的事情昨夜已经办好,具体的事物那三个官差自会做好,恐怕比我在还要周详。今天可先不去县衙。先自己找找线索,能找到哥哥当然是最好,就算是找不到,能有些线索,等凶手对我发来通牒之时,我也不至于全然被动。打定主意,武松开始试图还原昨天傍晚的事情经过。
哥哥是一个侏儒,按照他的身高来说,坐在轿子里必然不能通过窗子看到外面的事物。再加上哥哥行动不便,对阳谷的道路也不是很熟。另外自己是都头,哥哥的特征又是那么明显,到现在也没有人来告诉自己昨天哥哥有什么求救一样的动作。看起来劫匪可能是把哥哥骗上轿子,在哥哥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他抬到拘押的场所。所以问路上的商户,应该是没什么结果的。
哥哥虽不认路,但是也知道县衙大概的方向。所以这个轿子开始走的方向一定是走向县衙,也就是沿着紫石街向北。武松想到此,也就催马慢速向北走。这紫石街往北路口并不多,走了一阵才有出现了一个十字路。这时候继续向北的可能xìng已然不大,再往北走不远就真到县衙了,没有必要这么做。哥哥在轿子上一路颠簸,恐怕抬到这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方向感,坐轿的新奇感也消退,正是开始偏离道路的好选择。可惜这阳谷县街面上走的轿子颇多,事情又是发生在昨天,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商贩行人记得具体是往左拐。
武松停马在十字街头,纵目四望。忽然间有了想法。这紫石街顾名思义,整个街道上都是有紫sè的石板铺成,马走在上面叮当作响,即便是人走在上面也有一种独特的声音。这十字路口东面的路石板损坏的厉害,石板已经全部去掉,等到来年翻修,而西边这侧仍然是比较完好。哥哥看不见外面,必然会对声音十分敏感,他能够比较安好的待在轿子里,没有反抗,自是声音没有明显的变化,所以他走的一定是西面。
武松想到此处,更不犹豫,于是纵马向西。</dd>
一路西行,武松发现了一些问题。小说站
www.xsz.tw这西行之路上并没有什么大的路口,能够从容的让轿子通过,再者,行的时间也不可以太长了,否则大郎定会察觉,因此在这附近必然是起了某种变故,估计大郎被胁迫的第一站,就是在这趟街上,事情过去了正正一个晚上,会不会有什么线索留下,是很难讲的事。
武松心念至此,就下马来仔细的查看。这一趟街上小贩不少,武松挨个询问有没有见到哥哥,问了一圈下来,也没有什么结果。绑架大郎的人想同时笼络这么多小贩是不可能的,那么只能说明一点,没有人看到我那侏儒一般的哥哥。那大郎是怎么消失的呢,这个问题困扰着武松。
这西街虽不如紫石街繁华,但是消费档次是要高于紫石街的。这一趟街都是些比较大的作坊生意,因此是门脸挨着门脸,买卖之间没什么能让轿子从容通过的道路。[.Zhuixiaoshuo.]
自己当上都头之后,兄弟们也给自己介绍过西街上买卖人的成sè。比如这街上有一家绸缎庄,老板是最为怕事的,闲来无事就可以来敲一下,弄些银两。还有一家胭脂铺,虽然表面上只是卖些胭脂水粉,但是据说也做些贩卖人口的事,一些大户人家的使唤丫头如果是忤逆了主人家,主人家便会跟胭脂铺传统好,立下标记暗语,指使到这丫鬟胭脂铺来买胭脂,胭脂铺的人发现标记暗语能对的上,就会把这丫鬟强行扣下,转而卖掉,钱自然也会分给大户人家一份。丫鬟到胭脂铺来买水粉,再正常不过,也不会有人生疑,即便是rì后事发,大户人家也能甩个干净,真是yīn狠毒辣。
武松听手下介绍的时候曾经想拔了这个胭脂铺,却被弟兄们拦下,说都头你也没什么真凭实据,怎么能够仅仅靠着传闻上门拿人呢?况且这胭脂铺如此胆大妄为,上面必然是有背景的,都头贸然行事只怕是不能为民除害,还会把自己全然搭进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武松一琢磨手下人说的对,自己平常好打抱不平,但确实最后的结果往往是适得其反,以后确实要磨练心xìng。当下也就不再去琢磨怎么迅速的拔掉胭脂铺。
哦,对,这西街上还有一家药铺。说来也巧,这药铺在西街,药铺的名字叫西门药铺,就连药铺的东家也姓西门,唤作西门庆。这药铺祖上倒是有点产业,到西门庆父亲这,就败落了,现在也就剩下个空壳子。西门庆也不在药铺里,手上也没多少钱。手下的官差说,如果想从西门药铺敲钱的话,主要是拿掌柜下手,甚至可以拿伙计下手。只要威胁他们说,他们欺瞒东家弄违禁药品,银子是随随便便就能敲的出来的。掌柜也乐意拿东家的钱来给自己买好处,用起钱来毫不可惜,从这敲银子,倒比从绸缎庄简单了很多。
这街上还有个轿行,阳谷以及周边的轿子都是从这做的,这家是老手艺了。因为官家也在这坐轿,因此手下也特意提醒武松,不要去这轿行敲钱。这家的东家很懂规矩,有背景但也谦和,会按时送银两给县衙的官差,所以官差待这轿行的人,也是非常的和气。手下曾经笑谈,是不是也给都头做一顶轿,都头总是骑马四处公干,虽然说威风,但这鞍马之苦对男人来说也有很多问题,何况去一些隐蔽所在,寻姑娘找乐子,总是要注意些影响的,骑马如此高调,不如坐轿来的隐蔽。
嗯,等等。轿行?武松翻身上马,催马疾走,片刻就到了轿行的门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是了,就是这里。哥哥没有被看到,就代表大郎是跟着轿子一起消失在大众视线里的。周围没什么可以走的岔道,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大郎被抬到了某家店铺里。一般的店铺也不会有那么宽的门,容轿子进入,就算是可以容得下轿子,抬轿进门也会引起很多人的怀疑,这种行为太扎眼了。只有轿行,门够宽,也总会有轿子进出。
武松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又测算了一下距离。按照正常速度来说,从紫石街哥哥家到轿行的距离比到县衙的距离长一些,但是哥哥没有坐过轿子,他的步行速度相较其他人来说也要慢一些,对距离的长短把握不会特别jīng准。另外,哥哥是在轿子这一个相对的封闭环境,只要在轿子里有什么机关,一个侏儒又有什么能力反抗呢?所以距离只能作为辅助参考。现在看起来,轿行,就是最大的嫌疑地点了。
武松心里一琢磨,如果是自己独自前往轿行的话,对方只要拿话一搪塞,自己就没什么说法。自己又是新来,上任时间短,还没来得及跟县里的诸位大买卖人打招呼,只怕是人家也不会卖自己的面子。不但不能起到调查的目的,反而会打草惊蛇,再想从轿行有什么突破,就难了。
既然没跟诸位大买卖人打过招呼,轿行的东家又是比较有势力的,何不就从他开始。一则打探虚实,二则也得确实需要拜会拜会,也算是一箭双雕,不虚此行。不过现在上门,时间实在是太早了,而且自己从京城回来也没有更衣,不带随从,这样也的确唐突,也显得不礼貌。
武松想罢,拨马返回县衙。到了自己住的地方,洗了个澡,更换了一身官衣。也与县太爷知会了一声,就算是外出出差结束,回来正式工作了。武松跟县太爷提出,自己上任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因为总是需要外出公干的原因,也没跟地方上的人通气见面。
“武松啊,你说的对。现在恐怕还有很多人不认识你这个都头,以后办起案来也不方便。这个月你也没什么外出的公事,你就在这县城里走动走动,让大家都认识认识。也该炫耀炫耀官威,领一些孝敬。”县太爷面带微笑的说。
“大人,小的哪敢收取那些银两,败坏大人的声誉。”
“唉,武松,这你就不懂了。你为本官送钱上京,也确实是担了很多风险,我说与你听也没什么要紧。这有些大商铺,你只有收了他们的钱,他们才能安心。否则总认为你会找机会修理他们,这种感觉会让他们联合起来赶你下台。你只能让他们感觉,你是他们一方的,你这都头才能做的长久。自己油水也丰厚,买卖店铺安稳兴隆,何乐不为呢?”
宋朝人成一脉,官成一派。上下皆贪,在这里,要想做一个清廉之人,就好比是正常人当中的一个疯子,所有人都共同诛之。在这个世界里,想改变环境,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改变自己。说来也怪,从武松当上都头的那一刻起,似乎他就起了变化,正逐渐的走向自己原来最为对立的形象,对于这种变化,已经是都头的武松心里没什么抗拒,反而有一丝欣喜,人啊,都是贪婪的。所谓憎恶,仅仅是因为自己没有贪婪的权力。
磨蹭了一会,武松跟县令告辞。点了四个得利的手下,一起前往轿行。这四个人中,有三个是跟着自己走京城的幸存者,有一个是地面上特别熟的地头蛇。据说这地头蛇已经熬走了七名都头,两名县令,五十多岁了却始终在这个位置上不升不降。非是升不上去,而是有意不升,在一个地面上混的这般熟悉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这阳谷县里什么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万事皆有油水可捞,一个比县令还有油水的美差,谁又想晋升呢。
一行五人,为显威风,五人都骑了马。武松身为都头,自然在前行。
出了县衙,地头蛇问武松:“都头,既是到街面上打招呼,您看先去哪家好呢?”
“前辈比武松年长,武松斗胆称呼前辈为哥哥。”
“不敢不敢,都头折煞小可了。”
“弟弟我来阳谷时间不长,对这地面上也不是非常的了解。因此今天出去拜会,还得特别仰仗哥哥。今天我想先去西街的轿行,本地的商户当中,买卖也是在前列了,又都做的是官家和贵人的生意,把轿行放在后面也似乎有些不妥。”
“都头果然是少年英雄啊,招子雪亮。这轿行确实是颇有背景,也应该放在第一位去拜会。都头初来阳谷,便能有如此的见识,又被县太爷重用,加之天生神武,来rì必能飞黄腾达,到那时切莫忘记哥哥我啊。哈哈哈。”
两人说话间,五骑已经走到了轿行前。这轿行好气派,尤其是大门,比一般的商铺买卖宽了足有三倍。也只有这样的门口才能让轿子zì yóu进出。五人下了马,轿行门口的伙计一看是官面上的人来了,赶忙过来接过缰绳,绑在旁边的桩子上。这时,店内的掌柜听说官面上的人到了,也不敢怠慢,慌忙迎接初来。首先看到了地头蛇,连忙冲低头蛇一眨眼睛,地头蛇心领神会,马上伸手一对着武松恭敬示意。
“这就是前些天打死景阳冈上猛虎的好汉,咱们阳谷县新上任的都头,武松。”</dd>
轿行的掌柜一听地头蛇的介绍,马上抱拳鞠躬:“原来是武都头,都头上任之后,小可一直想要去拜会,可是一来小可俗事缠身,比较繁忙,二来都头也总是四处公干,一直无缘一见,今rì一见真是三生有幸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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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过奖了。”武松还了一礼。武二细细观察这掌柜,这人身材比较细弱,看举止也不像是个练武之人。但如果说是生意人,也不像,语气之中少了一些市侩。武松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寻常百姓家谁坐的起轿,这掌柜是跟达官贵人打交道的大买卖人,语气中也就自然少了些市侩,多了写城府。
“都头新近上任,这刚了了公差,县太爷知会让都头四处走走,也跟咱阳谷地头上的人都知会一下,以后办案也方便不是。另外掌柜啊,你可别不识抬举,都头第一站就奔着你这轿行,这西街的买卖,你算是头一份了。”地头蛇在旁边说。[.Zhuixiaoshuo.]
“都头抬爱,都头抬爱。”掌柜再次鞠躬:“不过也别在外面转悠,都头若不嫌弃,请进来一叙。”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武松就是想进轿行查看,此刻更是不推辞,迈步就走了进来。四个手下在后面自然是跟着。进得轿行,武松才发现,这里果然同一般买卖不同。出处都透着宽大。刚一进来,便是整整的一大间,摆放着各式的轿子。
“都头莫怪,这到底是做生意的地方,请都头上二楼。”掌柜歉意的伸手想让,请武松上了二楼。
这二楼跟一楼全然不同,很是雅致。主宾落座,说了些客套话。说了一会,掌柜用手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伙计,伙计转身出去。
“掌柜,您手头有什么事吗,如果这样,我们就不打扰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武松看这掌柜打手势示意手下,也就跟着问了一句。这话一出口,二郎就后悔了,还没有问哥哥的下落,如果这掌柜就着说一句确实不方便,那今天的调查行动也就吹灯拔蜡了,武二暗暗骂自己愚蠢。
“都头哪里话,小可一个开轿行的买卖人,能有什么事。对小可来说,让都头满意,就是天大的事。世道不太平,我们这些做买卖的人,都希望能够个平安,都头在阳谷好似天神一般,您常来常往,保证各种邪门歪道不敢打我这轿行的注意。”
正说话间,刚才离开的伙计,端着个用红布蒙着的大托盘回来。伙计把这托盘往桌上一放,垂手站于掌柜身后。掌柜伸手把红布掀开,之间托盘上整整齐齐的摆着银两。
“都头莫要见怪,官面上的人维持地方治安,总要有很多花销。小可也知道现在官家给的饷银有限,兄弟们受了很多苦,我也是于心不忍。这些钱都头可分与兄弟们。都头那一份,小可也有准备。小可听闻都头到阳谷之后并无住所,特在东街为都头购了一宅院,都头以后就不必住在县衙了。”
武松有心推辞,但想起县令的话,这是自己上任以来头一遭收油水,如果推辞掉恐怕以后做事都会有很多的麻烦,当下也就一抱拳。“那武松愧受了。不过掌柜也是过奖,这位伙计端着如此重的托盘,上楼脚步轻盈无声,站在您背后,我机会听不到呼吸的声音。这功夫好俊,有如此能人在旁,轿行的安全根本无需我等挂心啊。”
“哈哈哈,都头真是慧眼如炬,这伙计确实是练过几手功夫,但怎经得起都头如此夸奖。”
此时时间已经快到中午,很显然已经不适合继续待下去了,武松也就起身告辞:“烦劳掌柜招待了,我也代兄弟们谢谢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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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头又客气了,一家人怎说两家话。”
说话间武松起身下楼,掌柜也是下楼相送。地头蛇和四位官差跟轿行的伙计讨了个箱子,把银子装入箱中,两个官差抬着箱子也下了楼,地头蛇和另外一个空手的跟在武松后面。时候差不多了,应该问武大的事了,武松打定注意。
“掌柜,不知昨rì傍晚,是否有什么可疑的轿子进入过轿行?”武松这话兀的问出,没有一点铺垫,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愣。武二要的也就是这个效果,此时他盯着掌柜的脸,如果掌柜想要刻意的隐瞒,这突如其来的关键问题最起码也会让他神sè一变。
只见那掌柜略一迟疑:“罢了,既然都头问,我也就如实相告。昨天傍晚的时候的确有一可疑的轿子入店,不过这种事几乎每月都有,我也就没太在意。”
“每月都有?此话怎讲?”
“都头新来阳谷,可能有些事不知道。这阳谷有一些贩卖人口的买卖,很多都是把人麻翻后装在轿子里,然后从我前门抬进来说是要修理轿子,略微修理一下,就从后门抬出。小店的后门直通附近的码头,确实也是运货方便。”
“你这买卖,怎么还给贩卖人口的大开方便之门?”武松此时脸上以带冷漠,有几分吓人,不怒自威。
“都头有所不知,这贩卖的都是些女子,被卖去当官jì。这背后的势力庞大无比,据说连高太尉都是这买卖的后台之一。这些事县太爷也是知道的,但也因为这其中的缘由视若不见,我只是一个卖轿子的商人,更是管不了,小可奉劝都头,对此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好。现在高太尉势大,连那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都被捉拿下狱,取他人xìng命更是探囊取物啊。”掌柜的脸上也有些灰败的颜sè,边叹气,边摇头。
贩卖女子?武松听了这个话倒有一些丧气。如果说把面前的掌柜做一些改扮,远远看去,说是一女子,倒也能有人相信。但是自己的哥哥是一侏儒,无论怎么化妆都不会有人认为是女子的,难道自己推测错了,哥哥不是在此消失的?
“不过都头一问,我细细想来,似乎是昨天跟以前有些小差别。”掌柜停了一会,突然说道。
“什么差别?”二郎赶忙问。
“小可也是正经买卖人。所以每次进来这种贩卖人口的轿子,都会有意的靠近轿窗,看一眼被拐女子的容貌,如果说有家人来寻的话,小可也能指点些许的方向。方便家人去赎人,也算是为自己的罪孽做些赎罪的事。但昨天我靠近轿子,并没有看到什么女子的脸庞。但看轿子的摇摆程度,轿子里肯定是有人,这事也确实是好生奇怪。另外,以往这种轿子从我这走,在我们修轿的时候,抬轿的都会从轿内拿出一些金银首饰扣下留为己用,当然了,那首饰都是从被拐女子的身上拿的。但是昨天抬轿的没有拿出什么首饰,只是从轿里拿出了一枝花,随手扔在了地上。”
“什么花?”
“应该是海棠花。”
“昨天除了抬轿进来的两人,是否还有第三人进来。”
“都头真是明察秋毫,小人没有说是几人抬的轿子,都头就知道是两人。没有第三人,只有轿夫。”
“这两人以前是否来过店铺,是不是新面孔?”
“这二人是第一次在我店里,通常这种轿夫也是两三个月就更换一次,所以这也正常。另外这两个人应该不是阳谷的,小可也经常在街面上走动,又是经营轿子生意的。咱们阳谷能抬轿的人,我都打过照面,这两人是新面孔,而且似乎会一点粗浅的武功。”
“多谢掌柜直言相告,告辞。”武松说完,带着四个手下出门,翻身上马,离开了轿行。
现在武松可以肯定,昨天傍晚到轿行轿子一定是武大所坐。只有武大侏儒般身高,才能让掌柜靠近而看不到人脸。另外哥哥自从生意好了之后,每次出门都要戴一朵花,以显富贵。最近几次看到他,戴的也都是海棠。
看起来大郎在进轿行之前就失去了知觉,那一定是中了迷药。另外,轿行的掌柜说,昨天傍晚的是两个人。跟嫂嫂问哥哥的去向时,嫂嫂说县太爷派了轿子来请,那估计就不会是只有两个轿夫,应该有一个公差模样的随从,这才符合官家相请的样子。这第三个人没有进轿行,那他去哪了呢?是官家扮相,那是不是真的是公差呢?这些问题让武松好生疑惑。现在的情况就是,轿行的后门通着阳谷的码头,到码头上想再找一个人的下落,那基本上就不可能了。
武大郎找不回来了。武松悲哀的下了这个论断。现在只能等绑匪给自己发的通牒了。这时到了十字街头,武松想想,回紫石街也没什么用处,还是回县衙吧,也许能收到更多关于哥哥的线索。另外手头还有这许多的银两,也的确是要发于兄弟们。借花献佛,打点一下自己的手下,以后他们干起活来也卖力些。
武松念及此处,扭头跟地头蛇说:“今天就到这吧,买卖商户多,也不是几天就能跑完的,细水长流,其他店铺听说轿行给咱们的好处,自然也不会没什么表示,咱们今天先回县衙,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公事。”</dd>
西门庆
西门庆自从那rì看见卖梨子的小厮被高空坠物砸到之后,对去紫石街转悠就失去了兴致。栗子小说 m.lizi.tw虽然说人来人往的热闹,但是这高空坠物实在是危险,如果说下次掉下来的不是叉棍而是个花盆,砸得不是卖梨子的小厮而是西门庆本人,估计也就吹灯拔蜡了。而且自己尚未婚配,也没什么后代,西门一族本来就是人丁稀少,自己就这么被花盆拍死了,也确实是对祖宗大大的不敬。当然了,还有一个原因是西门庆只要去紫石街就会想起武大郎烧饼,就会马上想到自己做生意还不如一个白手起家的侏儒,这让西门庆觉得自己很痛苦,也很无能。不在店里时间久了,也应该坐上几天,虽然说专业的东西看不懂吧,但这东家一年到头也不在店里出现也不是什么好事。
西门庆最近是起的越来越晚了,快到中午了,才在药铺里出现,药铺里也没什么人,就端了个茶壶拿了把椅子到店铺门口旁边的墙角,边喝茶边晒太阳,也是快活非常。[.Zhuixiaoshuo.]
这个时候,他看到武松从斜对面的轿行里出来,后面跟着四个官差,有两个还抬了一口小箱子,轿行的掌柜也从里面送出来,二人在客套着什么。
此时药铺的掌柜也从药铺里出来,站在门口看。
“东家,你知道不知道那个人是谁?”自从西门庆撒手不管药铺之后,东家和掌柜之间的关系倒是变得非常要好,所以这掌柜也乐得跟西门庆聊天。
“知道,本镇的新都头,那个打老虎的武松。武大郎的弟弟。”西门庆没好气的说,其实他是觉得,自己如果有这么一个弟弟该多好,药铺的生意肯定能冠绝州府。
“东家,这武松这么大阵势,看起来是挨个拜访买卖商铺,此前我没听说去过哪家,看起来这轿行是西街头一家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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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行做的买卖大,联系的也都是官面上的人,咱这个小小的药铺也的确是抵抗不过。”想起买卖一天不如一天,西门庆也禁不住叹了口气。
“不过东家也莫要担心。人可以不坐轿,却不可能不吃药。人吃五谷,没有不生病的,阳谷可以没有轿行,但不能没有药铺。做买卖也是不能争一时之长短,来rì方长,这些官差也会有生病的时候,求到门上,还不任您宰割。”药铺掌柜一边看着武松一行人,一边搓手。似乎是想让自己的手更多的浸沐在阳光中。
“唉,你看那武松体健如牛,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才能生病。武大郎这厮,怎么就有这么个弟弟。”西门庆倒是垂头丧气。
药铺掌柜盯着武松翻身上马,远去的身影琢磨了一会,突然“嘿嘿”一笑。
西门庆不解:“你笑什么?”
“东家,只怕那武松的身体已经不行了。”
“我怎么没看出来?”
“东家你刚才看见他上马的动作没有,似乎比正常人还略微的不如。武松能打死老虎,自然是身手了得,这种状态,颇为不正常啊。”
“那依你看,这武松是得了什么病呢?”
“东家,其实那武松得的不是病。今天反正也是买卖稀少,我就跟东家来说说,您可能会觉得很有意思。”
西门庆一听来了兴致:“来,快说说。”
药铺掌柜深吸了一口气,眯着眼睛缓缓的说:“东家可能不知道,我家是名医世家,我少年时代觉得世界上的病都可以诊治,因此狂妄的不得了,直到家里来了一个看病的猎人。”
“那猎人是什么样呢?”西门庆好奇的追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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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猎人技艺超群,打虎猎熊无一不能,所以也颇为有钱。但是到我家的时候已经是气息奄奄。据他说,他在猎杀一头巨狼之后,本来以为自己体力消耗大,得回复很长时间,却没想到只是短暂的休息之后就变的jīng力旺盛了,因此也就马上再次行猎。这次行猎因为觉得自己状态很好,所以走出很远。战果也非常不错,杀了两头熊。但是从这次回来之后,jīng力就一天不如一天,消耗的非常快,半年之后就只能在床上躺着,下不得地来。这猎人是来的时候,就是抬来的。”
“然后呢,你这名医查出来什么了吗?”西门庆越发好奇。
“我当时人方少年,是算不上什么名医的,不过我父亲可确实算是。”药铺掌柜听出了西门庆话中的讽刺之意,但是也并不生气,继续说:“父亲也查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毛病。从脉象上来看,这人就是疲劳过度,活活把自己累成这个样子。他每rì躺在床上,饮食却不少,也不见有什么运动消耗,但是疲劳的程度好像每一天都在增加。在我家待了半个月,父亲发现自己实在是没办法对付这种怪病,这猎人要是再在这待上十天,恐怕就要死在这了。父亲怕耽误患者的病情,希望家属能换地方诊治。当然父亲也是怕累及自己名医的名声,有患者死在家里确实是不好的。”
西门庆打趣道:“你父亲不像是名医,倒像是利益蒙心的商人。”
“我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感觉到,医术并不完美,仍然有很多病无法诊治。而医生也并不纯洁,行医本质上也就是一种买卖。因此后来对于医术的醉心程度越来越差,对于经商却越来越在行。所以说没去医馆,也没当上大夫,反而成为了药铺的掌柜。说起来,这个猎人的出现,也是我人生的转折啊。”药铺掌柜说到这的时候,神情有些哀叹,也有些可惜的颜sè。
“不过你说这些东西,跟武松也没啥关系啊。”
“东家,莫要着急啊。容我把话说完。那猎人离开我家之后的第五天也就死了,虽说没有死在我家,但是毕竟是从我家刚出来的,也对我父亲有了很多的影响。我父亲和我当时都对此事耿耿于怀,非要查出这到底是什么毛病。功夫不负有心人,家父行将就木的时候终于探寻到了这病真正的缘由。”
“缘由是什么?”
“这种症状叫‘狼魄’。”
“那是个啥?”
“东家还记得,我前面说过,这猎户患病之前曾经猎杀过一头巨狼。这万事万物皆有灵xìng,有一些动物自身强健到一定程度之后,魂魄也在不断的强化,世人总说的妖jīng,就是魂魄强化到一定程度的动物。”
“你是说,那巨狼是个妖jīng?”
“东家说笑了,这世间没有妖jīng。但是魂魄强化确实存在,那巨狼的魂魄想来也是强化到了一定的程度,那猎户也甚是骁勇,居然能杀死如此的巨狼。巨狼强壮的魂魄没有宿主,便到了这猎人的身上。所以这猎人一度更加的强悍,连杀两头黑熊,这都是狼魄带来的战意和力量。但人的身体怎比的上呼啸山林的巨狼,慢慢的被狼魄所累,身体也就越来越不行了,直至油尽灯枯而死。”
“那这猎户死后,没有宿主的狼魄是否会继续找新宿主呢?”
“这个一般就不会了,狼魄也消耗了太多的能量来驱动猎户的躯体,也随猎户一起油尽灯枯消失了。巨狼死后以魂魄之力,也算是复仇了。”
“哈哈哈,我听着感觉过于离奇,是你那名医老爹编出来欺瞒于你的吧。”
“非也。东家,家父虽然说有些商人的jiān猾,但研究医术倒是一丝不苟。这样的事情倒也不是没有先例。当年汉高祖刘邦斩蛇起义,实际上蛇魄早已附身。刘邦行事多为不定,想来就是那蛇魄作怪,至于最后是被蛇魄累及,身死魂灭,还是得异人相助,去了这魂魄,那我就不清楚了。”
“好吧,姑且信你。那这跟武松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看武松身体强壮,但是行动却有些迟缓。掐算rì子,跟当年来就诊的猎户发病的rì期差不多。”
“那武松是被什么的魂魄缠身呢?莫不是女人的魂魄?哈哈哈”
“东家又说笑了。我估计武松现在身带虎魄。”
“你是说,他打死的老虎?”
“东家说的没错,那吊睛白额的猛虎,阳谷县找了几十个好身手的猎户加以猎杀,均无建树,还反被伤了几名。一个畜生,怎能如此厉害,必是这大虫已经成了虎中之王,已经拥有了强健的魂魄,用这魂魄驱动身体,所向披靡。那武松以肉拳打死老虎,想来那虎魄失去宿主之后万分不干,所以转而到了武松的身上。武松以当rì以打虎英雄的身份游街之时我就纳闷,一个刚刚消耗掉那么多体力的人,怎么游街还显得如此的jīng神?后来又听人说武松食量非常大,一个人能顶七八个能吃的汉子的饭量。弱不是虎魄上身也只有猪八戒附体,才能有这种效果。估计他最近也坏了不少人的姓名,这虎魄暴戾的很啊。”
“那你看武松现在怎么样?”西门庆问。
药铺掌柜叹了口气:“我看已经到了衰败的边缘。东家记得,要是武松来看病诊治,就不要收了。初时看起来问题不大,但油尽灯枯,也只是早晚的事,不要惹得一身麻烦。”
说罢,药铺掌柜转身回了店铺。西门庆一人站在阳光下,傻傻发愣。</dd>
潘金莲
潘金莲知道武大失踪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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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男人最大的弱点就是,他们往往认为身边的女人是弱智,很多事情只要略微的瞒一下女人就永远也不会知道,但他们不知道,女人正是能通过一点点细节就知道全部的生物,对于她们来说,很多男人才是真正的弱智。[.Zhuixiaoshuo.]
武松平rì对兄长如此关心,是不会让大郎轻易的在外面过夜的,即便是过夜,武松也定会相陪。何况居然留下来留宿,须知武松平时都不敢长时间的看自己,在哥哥不在家的情况下,居然不怕闲话,留下来留宿,这真是傻子也知道怎么回事啊。
潘金莲丝毫不担心武大,在她的内心深处,自己从来就不是武大的妻子,她跟武大也没有过什么爱情存在。在她被逼嫁给武大之后,她一直等着血sè梦境,希望这梦境会杀死武大,现在看起来一切都实现了,武大郎失踪了一夜一上午,并没有回来,也许以后永远也不会回来了。新生活终于要开始了。
潘金莲很想嫁给一个英雄,一个像武松一样有前途的英雄。但是武松这个人,她是了解的,不可能娶自己的嫂子,想到这个的潘金兰免不了一声长叹,武大死了自己又能怎么样呢?少女时代的生活不可能再回来,自己即便是再嫁也只能越来越差,人生好比长江大河之水,一旦改道流偏,就再也回不来了。
但至少现在自己手里有个烧饼摊,武大虽然是没了,但是他的名字仍然可以用做烧饼的名字,即便不能大富大贵,但丰衣足食是不成问题的。唯一的问题就是,潘金莲是女的,没法自己去烧饼摊,这往来的事儿必须要有一个人主事,对于主使人,潘金莲没有任何的人选,这点让她着实烦恼了一阵。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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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过中午,也该寻思弄些午饭了。武大下落不明,武松没有回来,这午饭也就只能潘金莲自己吃,但一想到自己给自己做吃的,也就没了兴致,寻思了一下,出去吃馆子吧。当即打法了一个伙计去叫了顶轿子,抬着自己去桂花楼吃饭。自从囊中宽裕之后,潘金莲还是第一次略显浪费的出行,她心中无限追忆自己的少女时代,坐轿的时候心里只是不断的想,希望武大真的是一去不返,再也回不来了。
轿子径直来到了桂花楼,潘金莲下轿的时候思量,自己应该雇一个丫鬟,这上轿下轿的事也不能没有个人搀扶,自己这么下来,也太没有大户人家小姐的风范。嗯,不过这次找丫鬟要找个老实的,不能像过去那个一样,居然跟自己喜欢一样的人。不过以前的丫头也真傻,老尼姑都说她活不过当rì,居然还去井边晃荡,月亮那么明亮,却没看到我在她背后,不过那丫头身子还真是轻啊,我推她都没用什么力气,幸亏她死了,否则,这还真是个魅惑的种子,哈哈哈。
潘金莲进桂花楼的时候,自然是有伙计早来招呼,女眷独自出门的用饭的并不多,本来应该到雅间里,但是潘金莲来的时候正是中午,吃饭的客人颇多,这桂花楼是阳谷最好的吃喝所在,雅间在饭口的时候都是需要提前定的,潘金莲就只能在大堂里了。她有心要走,反过来一琢磨,大堂就大堂,大郎不在了,我以后抛头露面的时候肯定更多,必须要习惯。于是潘金莲自己占了一张桌,打发伙计去外面候着。唉,这就是要有丫鬟的原因啊,自己在这吃,实在是显得太不富贵了。
潘金莲自鸣得意,不一会酒菜齐备,自斟自饮好不快活。这也是嫁给武大之后过的最舒心的rì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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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吃了一会,潘金莲也吃饱了。寻思着应该回去,如果一会武松回家发现自己不在,也确实是有些不好说。当即就要喊店小二结账。就在这一瞬间,潘金莲眼睛一花,突然发现,桌子上多了个信封。
这信封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潘金莲虽说是女流之辈,也并不会什么武功。但她自幼机敏,也觉得自己心思细密,刚才喝酒的时候虽说有少许的得意忘形,但也不至于别人把什么东西放在自己的面前而不能察觉,想到这里,再想到最近大郎的失踪,潘金莲有些害怕了。这信封明显是有什么消息要给自己送来,但那能是什么消息呢?她颤颤巍巍的拿起信封,准备拆看。
就在这时,突然听得旁边有人说话:“嫂嫂怎么在此?”
潘金莲抬头一看,正是武松。见到是自家人,也略一定心:“大郎还没回来,我一个人在家也没有兴趣做吃食,很久没有出门了,因此也就出来走走。叔叔可曾看见大郎?奴家好生想他。”潘金莲此时喝了些酒,说话也更加娇媚,她故意借着酒劲直视着武松,说话间也忘了桌子上的信封。
“哥哥还没回去啊,嫂嫂莫着急。我早晨到县衙一直处理公务到现在,放带着兄弟们来吃饭,不曾见到哥哥。想哥哥是昨rì喝了许多酒,现在还没睡醒吧。早晨也没见得县太爷,也不好想问。”这时,潘金莲才发现,武松身后还跟着四个官差。武松双手抱拳,到显得恭敬。那四人自是跟了都头的样子,垂手而立,潘金莲顿生了一种女皇的感觉。
这时候,有一员外摸样的人从旁边过来:“武都头,小人是桂花楼掌柜,对不住啊,刚才问了一圈,已经没有雅间了。您看这大堂也没地方了,小人也是心焦,但是客人在吃饭总不能立即赶走吧,都头要不您换换地方?”
“都头在你这吃饭,那是往你脸上贴金,你居然还要往外赶,莫要给脸不要脸。”武松旁边的一个年长的官差说。
“小人哪敢赶都头啊,只是确实没地方了。这样吧,都头,您今天帮小人这一忙,从今往后半年您和这些大爷到我这,小人一律免账。”
“才半年?”刚才说话的官差一撇嘴,继续说。
“是是,小人气量小了。那就一年。一年,您看怎么样。”虽然话是年长官差说的,但掌柜的眼睛还是看着武松。
“那就承蒙掌柜照顾了,我们兄弟今天就换换地方。”武松倒也不客气。
“叔叔不用换地方,奴家也吃完了。这就要回去了,要不一会大郎回来寻不到我,又要发脾气。”潘金莲说着站起身来招呼伙计结账。
此时掌柜并为走,一见潘金莲要走,又听说是潘金莲是武松的嫂子立刻说:“都头的嫂子,我们怎能收钱。女菩萨帮小店解决了大问题,以后也欢迎常来常往啊。”
潘金莲微微一拜:“那就谢掌柜了。”
“嫂嫂,莫要忘记东西。”武松从桌上拿起了刚才的信封。
潘金莲看到那个信封,方才想起刚才的怪事。愣了一下:“叔叔,这信封是在你们进来的前一刻,突然出现在我桌上的,奴家还没来得及查看。”
潘金莲见武松脸上颜sè一变,拿起信封仔细掂量了掂量。年长的官差看明了所以,把信封拿了过去递给了另一个官差:“小子,都头累了一上午了,你帮都头看看这里面是啥。”
那官差把信接了下来,苦笑了一下:“我字认得不多,怎么看信啊。”
年长官差厉声说:“知道你不认字才让你拆信,让你拆信又没让你念信,哪里又那么多废话。”
那接信的官差也辩驳不得,只得用手撕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了折成几份的信瓤,武松拿来撕开的信封,仔细观看。潘金莲用眼睛盯着,武松突然在旁边说:“嫂嫂莫要惊慌,不管有什么事,武松定能护得嫂嫂周全。”
潘金莲“嗯”了一声,继续看那官差拆信,只见他动作好生笨拙,几下也打不开信瓤,可能是折得太紧。那官差一着急,便用唾沫yīn了一下手指,去粘信瓤,这回倒来的顺利。
“都头,信打开了,给您。”说罢双手呈上,只是手刚刚伸到一半,突然全身一震,接着人呼的一下栽倒,嘴里留出了血。年长的官差赶忙弯腰查看,把手指搭载倒下的人的脖子上,而后冲着武松一摇头。
“都头,他死了。看起来是中毒。只是不知道怎么中毒的。”
事情来的突然,潘金莲被吓得够呛,但是事件的全貌还是看的清楚。此刻她结结巴巴的说:“你们都别碰信纸,信纸上有毒。这位大哥就是用手去蘸唾沫的时候,把毒送到了嘴里。”
年长的官差一听之下,也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当即远离信纸。“都头,你别拿着信封,怕是那里也有毒。”
大堂里吃饭的客人看到有人栽倒,嘴里又流出了血,又听说人死了,还是中毒而死。当即就炸了锅,唯恐逃得慢了自己也要毒死,一哄而散。
武松没有动,也没有扔掉信封,只是把信封拿到鼻子旁边闻了闻。
“我记得这种味道。”武松信誓旦旦的说。</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