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正一
天光渐晚,汽笛声中,喧闹的车厢渐渐的安静下来,除去几个半大孩子跑来跑去不时发出的一阵欢笑外,这是个寂静的世界,太原到宿山不过两百多里,闭上眼睛,也就是一场好梦的功夫,女孩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安静的车厢,过了五一,路上的旅人就少了起来,宿山又是个小地方,哪里会有春运那种人山人海的场景,一节车厢不过是十几人的样子,多半闭上了眼睛,有的还发出了鼾声,也只有女孩身边那个愁眉苦脸的老太太没有半点睡意,怀中的小朋友虽然可爱,然而却也太不安分了一些,从上车开始,已经哭闹了好几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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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祖宗啊,你就别哭了!”老太太手忙脚乱的拿着个奶瓶,想要塞进小朋友的嘴中,却被他挥舞着粉嫩的小拳头避了开来,几个被吵醒的乘客不满的瞪了一眼老太太,虽然不好说什么,可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让老太太更加尴尬起来,一岁大的孩子虽然不像婴儿那样让人坐立难安,但哭闹起来,也是山崩地裂,让人不得安宁的。
“宝宝,你看这是什么?”女孩冲着老太太善意的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个闪闪发光的小鸭子,拿在手里晃了晃,瞬时间小朋友就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那只可爱的小鸭子,牙牙的叫着,伸手就想要把小鸭子抓在手中。
“洋洋!没规矩!”老太太眉头一皱,抱起小朋友放到一边,眼见着到手的小鸭子飞了,小朋友的嘴巴又咧了开来,哇哇的叫了起来。
“没关系的,阿姨,送给洋洋好了。”女孩淡淡一笑,将小鸭子塞给了小朋友。
“这怎么好,是你的东西。”老太太不好意思的说道。
“一件玩具了,我这里还有很多呢。”
女孩打开自己的手包,里面零零散散的放着七八件小小的玩具,几个方块状的东西隐隐就是小朋友用的纸尿裤,这让老太太有些吃惊,情不自禁的说道:“你这东西还真全!”
“是啊,帮姐姐看孩子嘛,这些东西都得随身带着,不然宝宝闹起来真是让人头疼啊!”女孩叹了口气,捏了捏小朋友的圆脸,说道:“比起洋洋来,我家的那个小朋友才叫一个折腾,真是没有一天好日子。”
“哎呀!就是啊!”老太太一拍大腿,深以为然的说道:“我这孙子也是,爹妈不管,非要扔给我这个老人家,现在可不比以前了,这孩子娇嫩的不得了,我那小子小时候还不是绳子一绑,扔在家里就算了,这也不是长的高高大大,人五人六的,现在可好,这个小祖宗快把我折腾坏了!”
“洋洋今年几岁了,什么时候生的啊?”女孩理解的点点头,随口问道。栗子小说 m.lizi.tw
“一岁不到,前年六月的生日,生出来的时候动静可大了,大夫都说这小子长大了可有出息,你说这没孙子的时候天天着急上火,想着抱孙子,谁知道真生出来了,倒快把老命折腾进去了,没想到,没想到啊!”老太太见小朋友自己玩的开心,总算松了口气,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我没事的时候学过一些算命的东西,洋洋面相不错,以后说不定就是个大人物呢。”女孩抱过小朋友来,看了几眼,笑着说道。
“真的啊,那姑娘你可得帮我这孙子好好看看!”老太太一听,喜上眉梢,急忙说道。
“要是这样的话,还得把生辰八字,出生地点什么的算进去,不然不准的。”姑娘点点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六月十四号,下午三点,太原人民医院生的,就是带五角星的那个。”老太太答道。
“大名呢?”姑娘又问道。
“张顺丰。”
“这样的话,倒还真是好命,一辈子顺风顺水,命在青龙,主前途无量。”姑娘低头掐指算了片刻,抬起头来,笑道。
“哎呀!真是好,真是好啊!”老太太激动起来,捏了捏小朋友的脸,或许是真的没有什么看孩子的经验,或许是激动使然,一个不小心,捏痛了小朋友,嘴巴一咧,又哭了起来。
“洋洋乖,妈妈给你糖吃。”女孩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在小朋友眼前晃了晃。
“糖,糖糖!”小朋友伸出手,嘴里已经流出了口水。
“叫妈妈就给你吃!”女孩笑笑,故意晃动着手里的棒棒糖。
“妈,妈妈!”幼稚的童声惹得女孩笑了起来,倒是老太太一脸无奈的叹道:“怎么平时叫个奶奶就这么难呢,这孩子跟我一点都不亲!”
“阿姨你也不要担心,都是慢慢来的,我家的那个小朋友,开始还打我呢,熟了就好了。”女孩亲了下小朋友,说道。
“呀,尿了!”女孩将小朋友抱在怀里,正玩的开心,突然脸色尴尬的尖叫了一声。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姑娘,这孩子,怎么这么能尿!”老太太满脸手忙脚乱的接过小朋友,伸手一摸,还当真是尿了一大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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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用这个吧。”见老太太从包里掏出一团尿布,姑娘笑了笑,递上一个纸尿裤。
“这个,怎么用啊?”老太太难为情的笑了笑,说道:“我们那地方都用尿布,没用过啊。”
“我来吧!”姑娘抱过小朋友,熟练的给他换上了纸尿裤,然后捏了捏小朋友的脸蛋,说道:“很调皮嘛!”
“真是麻烦你了,姑娘。”老太太搓着手,一脸感激的看着女孩说道。
“也是有缘了,我也喜欢小朋友,多可爱啊,这小衣服可真漂亮,阿姨是哪里买的啊,我回去也给我家的那个买一身。”女孩笑笑问道。
“也是太原,这不去走亲戚,人家就送了一身,说是太原百货买的。”
列车不断的前行着,小朋友这样共同的话题很快拉进了女孩和老太太之间的距离,不到宿州,老太太已经被女孩逗的眉开眼笑,而洋洋自始至终也没有离开女孩的怀抱,原本含糊的妈妈也越叫越顺,中间时刻,老太太去了趟厕所,回来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小朋友的脖子上突然多出一块刻着字的玉佩。
“宿州站到了,有下车的旅客抓紧时间了!”
随着列车员一声喊,女孩也站起身来,笑着对老太太说:“阿姨,咱们下去透透气吧,要停十分钟呢。”
“好!”老太太瞅瞅窗外,跟着女孩下了火车。
“阿姨,就送到这里吧,我和洋洋要回家了,你快点上火车吧,就不用送了。”然而就在此时,女孩一句话有如晴天霹雳,让老太太瞬时就愣在了那里。
“你说,你说什么?”老太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颤声问道。
“我说,我要带洋洋回家啊。”女孩笑着说道。
“可是,可是这是我孙子啊!”老太太喃喃的说道。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想要拐骗小朋友啊!”女孩冷笑一声,突然大声叫起来,惹得周围的乘客纷纷驻足,围观起来。
“你,你撒谎!”老太太愤怒的扑上去,想要抢回女孩怀中的孩子。
“救命啊,救命啊,抢孩子了!”女孩惊恐的尖叫起来,护着怀中的孩子就往一边躲去。
“干什么,干什么,当我们不存在啊!”几个看不过的路人揽住老太太,面色不善的说道,如果这抢人的是个大小伙子,大家看看也就罢了,可这样干扁的老太太,又有哪个会怕,这等见义勇为的便宜此时不占,更待何时?
“她是个骗子!”老太太急的哭了出来,奋力的挣扎着。
“我看你才是骗子呢!这年头拐孩子的都是你这种老不死的畜生!”一个中年人毫不客气的指着老太太的鼻子骂道。
“对,对,报纸上这种事情多了,你看,这里不是写的清清楚楚,老太太在火车上假装好人,拐卖儿童!”另一个男人晃了晃手中的报纸,那是在太原排队进站的时候,一个半大小子挨个给大家发的,说是报社搞活动,免费送报纸,正好旅途无聊,又不用钱,大家也乐得去拿,
他这么一说,许多人都想了起来,又有人围过来,瞪着老太太说:“我看你就是报纸上说的那个骗子,长的都差不多!”
“这是我的孙子啊!”老太太只觉得天崩地裂,一个踉跄,就跌坐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叫道:“洋洋,洋洋,快点喊奶奶啊!”
“装什么装,路上你老是套我的话,原来早就打算好了。”女孩气的浑身发抖,冲着围观的人们说道:“这是我儿子李云聪,身上还挂着我和他爸爸专门买的玉佩,上面有他的名字!”
“拿出来看看!”这时已经有警察赶来过来,走到女孩身前说道。
“你看,李云聪!”女孩一边掏出孩子身上的玉佩,递给警察,一边哄着哭起来的孩子。
“还真是。”两个警察看了一眼女孩,其中一个走到老太太身前,问道:“你说是你孙子,你有证据吗?”
“我…”那玉佩着实将老太太震住了,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这个恶毒的女人准备好了这一切。
“没证据就是人贩子了!”那警察冷笑一声,一把扯起老太太来,说道:“最恨你这种人,就不怕天打雷劈!”
“我,我有证据!”老太太被警察一拉总算回过神来,叫道:“这衣服是我亲戚买的,里面是个红色的小肚兜。”
“骗谁呢!”女孩呸了一声,小心的把洋洋身上的外套解开,里面赫然是件白色的小衣服,连个肚兜的影子都没有。
“你,是你,你趁我上厕所,给他换下来了!”老太太咬牙切齿的恨声叫道。
“警察同志,你看这纸尿裤,我包里好几条呢。”女孩狠狠的瞪了一眼老太太,打开手包,警察凑过去,果然正是那小朋友身上穿的样式。
“我,我也有,是她换的!”老太太一急,身上突然有了力气,挣开警察,就往火车上跑去。
“别让这个老不死的跑了!”几个路人一起发声喊,紧跟着就追了上去,不到片刻,就押着老太太从车上走了下来,只是此刻的老太太,已经面如死灰,她用来装尿布衣服的包里,早已是空空如也,除了几件大人的衣服外,根本就没有尿布,连换下来的几件童装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的孙子,我的孙子…”老太太失神的喃喃自语道,整个人瞬时间就老了十几岁,眼睛里除了悔恨更多的则是绝望。
“不像是装的啊。”老太太身边的警察显然要老成的多,仔细盯着老太太看了半天,自言自语道。
“让孩子试试不就得了,这么大了,也该认人了吧。”有热心的路人出主意道。
“对,对,这主意好!”那警察一拍大腿,指着女孩说道:“把孩子给我,看他叫谁。”
“洋洋,叫奶奶啊!”老太太心里又涌起一线希望,可怜巴巴的看着警察怀中孩子颤声说道。
“洋洋,乖,到妈妈这里来!”女孩则是一脸温柔,轻声细语的说道,彷佛是怕吓坏了孩子。
“妈,妈妈,妈妈!”洋洋左看看,又看看,终于冲着女孩伸出双手,哭着叫了起来。
“差点给这老骗子骗了!”众人倒吸一口气,转而愤怒的瞪着已经瘫倒在地的老太太,如果不是有警察在场,就是扑上去打几个耳光也是有的。
“骗子!”女孩抱过孩子,冲着老太太呸了一声,对着警察说道:“警察同志,可得好好关她几年,可不能让这种人出来祸害社会了!”
“好戏,当真是好戏!”正当警察拉起老太太要带走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突然拍着手冷笑着走了出来。
“你是谁?”警察看了一眼男人,不客气的问道。
“张正一,首都特警人口犯罪调查局专员!”男人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本证件递给警察,一把抓住那女孩的手腕,说道:“白素素,我跟了你很久了,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个局算作盗抢骗,这几年在小地方很是流行,当然,单枪匹马是做不来的,火车上会有两个,一个去接近抱着孩子出门的妈妈奶奶,另一个则负责接应,有时候还会和流窜在火车上的小偷们合作,一起制造声势,这个局最重要的是快,因为根据已有案例来说,妈妈们往往都会被这突如其来的翻脸震在原地,脑海中茫然一片,趁这个时候,孩子就被带走了,当然,也有倒霉的警察帮了倒忙的,真实案例,无需怀疑,落网之后下场极惨,进去之后先挨了一年的胖揍,大家看看即可,请不要学习。</dd>
“白素素?”女孩一愣,却很快镇定下来,一脸委屈的叫道:“警察同志,他们是一伙的!”
“那这些又怎么解释?”男人拿出手机,上面正是女孩给小朋友换衣服调包的照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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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跟我走一趟吧!”男人掏出一副手铐,咔嚓将女孩拷了起来,转身对两名警察说道:“两位,这个女人我要带回北京,这位老太太就要麻烦两位带回去备案,到时候我们自然会向分局调文件。”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不过分钟功夫,女孩就被男人押着走出了车站,而两个警察此时才反应过来,连忙搀扶起老太太,一起往车站派出所走去。
“好本事,当真是好本事!”走出车站后,女孩盯着男人不住的冷笑道:“堂堂首都特警,居然会害怕两个小警察,怕被揭穿吗?”
“我倒是没有什么,倒是你,拐骗堂堂一县之长的孙子,这种事情,怕是瞒不过去的,即便得手,惹怒了这种人物,全城搜索也不稀奇,到时候看你往哪里跑。”男人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说道。
“你是谁?为什么要管我的事情?”女孩哼了一声,恨恨的问道。
“我的名字并不重要,只是如花美眷,不应该浪费在监狱那种地方,有些事情,是勉强不来的,这不是你的世界,你是个善良的姑娘,这些事情,会让你不开心的。”
“你倒是懂得怜香惜玉,还不快把我放了!”女孩瞪了一眼男人,晃了晃手上的手铐。
“玩具而已,耐不得力气的,一挣就开了,出门在外,这样的道具多备几件,总能派上用场。”男人耸耸肩膀,说道。
“哼,这还差不多!”女孩一挣,手铐果然就自己解开了,接着路边摇曳的灯火,女孩总算看清了男人的样子,一张轮廓分明的笑脸,连着两道浓浓翘起的眉毛,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高挺的鼻梁架着一双朝露一般清澈的眼睛,几乎要是个女人的样子了,只是在那阳光一般存在的笑容之上,他的眉宇间似乎锁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和过去,一时间让人有些看不明白。栗子小说 m.lizi.tw
“长的倒是不错,只是,可惜,可惜啊!”女孩眨眨大大的眼睛,学着男人的样子叹道:“这么帅的一个小伙子,做什么不好,居然要做骗子,哪怕是做个小鸭子,被包了去,也要比这有前途吧?”
“那样的本事吗?”男人一愣,一脸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我还真是没有。”
“你很会骗人吗?”女孩挑挑眉毛,话锋一转,问道。
“略懂,略懂而已。”男人笑笑,谦虚的说道。
“那你有做过什么大案子吗?比如骗的人家家破人亡,跳海自杀什么的?”女孩歪着脑袋,好奇的问道。
“怎么会?”男人听的目瞪口呆,摇着头说道:“那种事情是要被雷劈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只拿该得的那部分。”
“那就好。”女孩松了口气,扬起手来晃着手里的钗子,说道:“你要是个混蛋,我就要动手了。”
“这东西也能用吗?”男人好奇的看了一眼那指头长短的东西,似乎并不是很锋利的样子。
“眼睛就可以,到时候就要可惜你这一副好皮囊了。”女孩挑衅的盯着男人的眼睛说道。
“女人,真是,无法想象…”男人吃了一惊,退后一步叹道。
“这一行,你做了很久了吧?”女孩突然问道。
“算是吧,没什么出息,也没骗到钱。”男人低头认真的想了想,说道。
“那管你打听个人,你知道光明皇帝吗?”女孩看看左右,凑近了低声问道。
“光明皇帝?”男人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为人查的惊讶,摇摇头说道:“从未听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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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吹大气,这样有名的人都不知道吗?”女孩吐吐舌头,做个鬼脸,然后脸色变的凝重起来,认真的说道:“他是个混蛋,最喜欢拉人下水,做尽了坏事,好好的人,遇到他,就会变的贪婪起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找他已经很久了!”
“居然有这样的人?”夜色中男人的表情有些古怪,只是两人已经走的远了,远处的灯火早已被这黑夜的迷雾所吞噬,并不曾被女孩看到罢了。
“对啊,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来的,就像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有一年就这样突然出现了,曾经有人告诉我,他是个疯子,喜欢诱惑灵魂,可这个人后来也不见了,我找了好久好久,才发现一点事情。”女孩点点头,有些迷茫的说道:“我也知道这样不好,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没有证据的事情,警察是不会去管的,他做的又是这么的小心,只是打开人们的心,种下种子,然后悄然离去而已,但是我不去做,就会有更多的人受苦的。”
“是火车上的那件事吗?”男人悄悄的笑了笑,问道。
“对啊,我也知道那个老太太会很伤心,可是,如果不阻止那个人,他会一直错下去的,只有用那个孩子作为人质,他才会认错的,听说他还是很喜欢这个孙子的,只要他肯罢手,我就会把洋洋还给他的。”女孩自顾自的说道,却没有发现,男人脸上的表情愈发的凝重了。
“你又是怎么知道县长大人和那个光明皇帝有关系的?那个光明皇帝听上去很像江湖骗子啊,国家干部没有这么白痴被骗到吧?”男人故做好奇的问道。
“哎呀,这还不简单!”女孩得意起来,翘起白玉一般的小鼻子,洋洋自得的说道:“宿山佛牙那件事情搞的这么大,全国都知道了,目的性这么强,一看就知道是故意做出来给人看的,张怀安以前可是个没人瞧得起的窝囊废,这种事情他是做不出来的,而且,光明皇帝最喜欢这种人,他肯定是出了些坏主意,张怀安想上位,光明皇帝想要他做坏事,两个人一拍即合,狼狈为奸!”
“只是这么简单的原因吗?”男人有些哭笑不得,脸上更多的是不解。
“这个嘛,我听说,光明皇帝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那里了。”女孩拽着衣角,不好意思的说道。
“居然有这样灵通的消息,想必找到光明皇帝也很容易吧,只要多打探几番。”男人又说道。
“不是说了嘛,那个人不见了,我也是偷偷听到的,他们这么多人,我哪里敢出来问啊,他找了一帮骗子,说跟光明皇帝干有大把的好处,结果大家都说他吃错了药,没人肯跟他走,他就灰溜溜的跑了,我跟出去的时候,早就没影子了。”女孩低着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个人的样子你看清楚了吗,说不定我或许见过呢?”男人点点头,问道。
“没有了,我躲在油桶里,哪里敢伸出头来看,只记得是个光头,因为有人喊他秃子。”女孩想了想,说道。
“天下有很多秃子啊。”男人一愣,笑了起来。
“对啊,特别是那个护国寺,满地都是秃子啊,所以我觉得,张怀安肯定是光明皇帝种下的种子,专门用来做坏事的,你看他之前做官都很好的,现在已经坏极了,光明皇帝做事就是这样的,他会把好人变成坏人,把白天变成黑夜,然后让每个人都痛恨没有光明的日子,这样他们就会去做好人,你说他是不是个很奇怪的人?”女孩摇头晃脑的说道。
“这个,当真是有些奇怪。”
“我猜他一定是个又丑又难看没有人要的怪大叔,心理变态,仇恨社会!”女孩非常肯定的说道。
“这样嘛…”男人一阵无语,只好点点头算是答过话了。
“不过,你又是怎么知道那个是张怀安的孙子。”女孩突然扭过头来,一脸警惕的望着男人,手里的钗子也放到了胸口,只要男人胆敢使坏,下一刻就能插过去,让他好看。
“这个,我没有告诉你,我在宿山讨生活吗?”男人吓了一跳,一脸无辜的摇着手说道:“我在宿山做道士骗点算命钱的!”
“那你可是去错地方了,宿山现在最受欢迎的是和尚。”女孩一脸原来如此的样子,放下了钗子说道。
“不对。”还不得男人松口气,女孩又逼了上来,盯着男人的眼睛问道:“算命的哪有你这样光鲜的!”
“好吧,我还骗点不义之财,比如,比如张怀安什么的,我看他发财了,正打算下手,所以知道些事情。”男人无奈的交待道。
“那我们就是同志了!”女孩突然高兴起来,拍着男人的肩膀说道:“我叫朱九九,很会骗人哦,你跟着我混前途大大地,咱们去干掉光明皇帝。”
“好吧,那就,干掉又丑又没人要的怪叔叔光明皇帝吧。”男人十分无语的说道。
“那你叫什么,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吗,我叫贺旗。”
“贺…贺旗!”女孩张大了嘴巴,直勾勾的看着男人,一脸的不敢相信。
“这个,很怪的名字吧?”男人不好意思的摸摸头,说道:“我爹妈做点小生意,老是说和气生财,就起了这个名字!”
“我真是不敢相信啊!”女孩欢呼着跳了起来,叫道:“我居然捡到一个诈骗之王,你太有名了,你是我的偶像,真的像我想象的一样,又帅又温柔,我,我好幸福啊!”
“不是吧…”
“来吧,偶像,我们去干掉张怀安,干掉光明皇帝,这个世界是我们的了,张怀安是我们的,光明皇帝是我们的,天下都是我们的!”女孩一把搂过一脸苦笑的男人,蹦跳着走向了黑暗的深处。</dd>
张怀安一脸媚笑的将几个领导请进了护国寺方丈的禅室,虽然这年头上面抓的紧,不让搞这些封建迷信,可低下的干部们,谁还不是一年七八次的往庙里跑,每到初一,这头柱香更是抢破了头,只要是个灵验点的大庙,总有省里市里的领导悄悄的关照下来,要把这香烧好,今天这几个,正是市里数一数二的大人物,来宿山说是要考察工作,可路上打听的,都是这护国寺的大和尚算无遗策的事情,这护国寺是张怀安的政绩,自然吹个天花乱坠,几个故事讲下来,领导们连段子都不敢说了,生怕玷污了这佛门净地,惹得菩萨生气,给个好报下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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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贤那老东西,应付的了吧?”等领导们进了禅室,张怀安才收起了笑容,手里捏着根烟,戳了戳身边的小和尚,示意这个不长眼的赶紧给点上。
“县长大人,你就放心吧,普贤那老货咱们都教的顺了,他照着做绝对把这几个货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咱们也就不用在这庙里混了。”那小和尚掏出个火机,低眉顺眼的把烟点上,左右看看,自己也掏出包烟来,美滋滋的抽了起来。
“哎呦,你这秃驴,抽的比我还好!”张怀安一转头,见这小和尚抽的居然是包软中华,再看看自己手里的红河,忿忿不平的从小和尚手里把烟抢了过来,一脸正气的说道:“佛门子弟,四大皆空,小心我告到你师傅那里,说你犯了戒律!”
“师傅他忙着呢,这几天,又有几个求子的…”小和尚嘿嘿一笑,压着嗓子说道:“有一个,那腰,那屁股,啧啧,真是无敌了!”
“说过多少次了,这种事情,少做!”张怀安眉头一横,语气不善的说道:“我手里就这么一个护国寺,眼看着顺风顺水就要成了气候,坏了名声,咱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有这好日子不过,非要回到街头摆摊算命吗?”
“我的县长大人啊,真不是我们想干这事,人家勾搭过来,打着求子的幌子来偷汉子,手头又大方的很,是个带把的,都受不了,咱们这是和尚,又不是太监,那大长腿一勾,哪里还能想这么多。栗子网
www.lizi.tw”小和尚一脸冤枉的叫了起来。
“还有这事?”张怀安目瞪口呆起来,这年头当官的不如当和尚的,不过是句气话罢了,张怀安也不是抽不起软中华,五块钱一包的红河揣在身上不过是做做样子,一个县长,豆丁大小的官,整天抽着好烟,那还不是给人送把柄,只是这艳遇就着实让张怀安羡慕嫉妒恨了,好烟好酒没人的时候随他抽喝,可女人就不是这么简单了,沾上了,想脱身,先把这身皮拔了再说。
“都是二奶,二奶。”小和尚得意洋洋的晃了晃大光头,指了指门口的一排豪车,说:“咱们这护国寺一起来,这周围的地皮都给人看上了,那些老板们整日忙着赚钱,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女人,还不是便宜了咱们。”
“你那师傅,是个人才啊!”张怀安欣慰的叹了口气,摸着身边的朱漆柱子,一时间居然有些百感交集的样子。
这里,原本不是这样的。
张怀安是土生土长的宿山人,虽然人人都说家乡好,可这家乡,也得看地方,江南鱼米之乡,自然丰饶无比,哪怕是个九品芝麻官,那都是皇帝的日子,可这宿山,却实在不是个能让人喜欢上的地方,地方穷点也就罢了,大家埋头苦干几年,说不准就发达了,可问题是,这宿山,除了这护国寺之外,居然就没点能出头的指望,山西人不缺钱,地下有的是黑漆漆的金子,可宿山也就是十几年前出过几个小煤窑,挖了五六年也就没什么出产了,想要发财,那是难上加难,这地方人民过的苦了,当官的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油水不说,就是政绩,掘地三尺也别想挖出一件来,有路子的,都往市里跑,市里去不成,就往邻近的县城里调动,反正,离了这穷山恶水,哪里都有出头进步的指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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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怀安当副县长的第一年,实发工资两万四千元,油水红包总计收入两万元,还不如县里开馆子的王大麻子,人家邻县送礼,一个包里最少也有三千块钱,可到了宿山,最多一个,也就八百块钱,这并不是说当官是个没前途的职业,但凡张怀安争气一点,有点实权,那也能好酒好肉的过大年,可问题就在于,张怀安管的,正是最没油水的旅游,这穷乡僻壤的,又有几个人愿意过来?偌大个县城,连旅行社都没有一家,唯一值得一看的,就是这护国寺。
张怀安不是没有打过这护国寺的主意,人是不能坐以待毙的,张怀安东凑西借,弄了五万块钱,跑到市里活动,求爷爷告奶奶,这才得了条明路,想要升官,想要调动,一是看你的关系后台,能不能硬起来,二是看你这手里的票子,能不能大起来,这第三,就是看你的政绩,能不能窜起来,张怀安后台那是完全没有的,票子,也就这五万块钱,想要出头,那就只有政绩一条路可走,他骑着自行车,在宿山逛了一圈,找来找去,也就找到一个护国寺,似乎还有点搞头。
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可问题就在于,这希望来的太快,走的也太快,一时间太过刺激,总会让人出点状况,张怀安忙活了七八天,想要在县委会议上一炮打响,可护国寺的和尚们,却着实泼了他一头冰水。
“张县长,不是咱们不肯配合政府工作,实在是,实在是这护国寺,如今已经不是咱们的了啊!”那时候的普贤还是个老实的和尚,张怀安找上门的时候,他裹着一床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破被子,抹着鼻涕,如果不是脑袋上大大的香疤,张怀安几乎要怀疑自己找错了人,碰上了冒名顶替的乞丐。
“这护国寺不是和尚的,又是谁的?”张怀安满脸不解的问了一句。
可很快,几个粗手粗脚的妇人提着棍棒,突的从后门窜了出来,见那普贤,张口就骂道:“你这入娘的秃驴,端的不规矩,下次再敢往里面走,当心你的光头!”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养气沉稳如张怀安者,也被这几个粗壮妇人惊的瞠目结舌,愣了半天,才怒气冲冲的问道,这当官出路如何,就看这护国寺了,在他心中,早就把护国寺当成了自己的后院,听这几个妇人的口气,俨然已经占了这护国寺,让他如何能不恼怒。
“县长,且随我来吧!”那普贤长叹一声,带着张怀安就进了大殿,里面三个老和尚挤在草堆里,见来了人,也不知道起来见礼,三个光头六只眼睛只是往两人手里不住张望,见是空空如也,不由的一脸的失望。
“这就是你们护国寺的僧人?”张怀安瞪大了眼睛问道。
“有门路的,哪里肯在这地方待着,也就是我们这几把老骨头,哪里都去不成,也只好守着这大殿了,这护国寺,早就不是佛门净地了。”普贤裹了裹杯子,低声叹道。
“那些妇人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护国寺已经被她们占了吗?”张怀安继续问道。
“还不是几十年前闹的,咱们这寺里老老少少都被打出门外,等回来的时候,已经给她们扎下了根,占了地方,每日里吵吵闹闹的,现在连这大殿都想要占了去,打算拿这佛祖打碎了卖些废铜!也不怕佛祖降罪,祸及后人!”听到张怀安说这妇人的事情,一个老和尚忍不住插了进来,一脸的愤然,显然是被这里的妇人欺负惨了。
“难道就没人来管吗?”张怀安皱着眉头问道。
“管,要怎么管?”那老和尚没好气的白了张怀安一眼,说道:“都是些泼妇刁民,没家没业的,就这么一个住处,谁要敢管,还不是要拼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那些泼妇,哭闹不说,还有上吊的,管过一次,就再也没了消息,要我说,拼了这老命不要,一刀一个,才算干净,到了佛祖那里,少不得给个罗汉做做!”
“普及,戒嗔戒嗔!”普贤跺着脚,气急败坏的叫道,张怀安进门的时候,早就说过自己的来意,普贤虽然年老,却也不是个心甘情愿如此终日的人,一路上想的都是如何将这局面说的轻些,免得吓跑了这新上任的县长,谁料一进门,却被这倒霉师弟卖了个一干二净。
“是哪个要赶老娘走的!”普贤话音刚落,一个一身猪血的女人就冲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个猪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砸向了张怀安,虽然被他堪堪的躲了过去,但一脸的血却是少不了的,紧接着,几十个粗壮妇人就涌了进来,当先的几个,正是张怀安在门口遇到的泼妇。
管蟑螂哥借了个大将来做第一卷的配角,张怀安老先生你辛苦了,推荐一本末世,末日蟑螂,非常有意思,里面的张淮安可比我这张怀安走运多了。</dd>
穷山恶水,泼妇刁民这种话,放在平日,张怀安只会不以为然的一笑而过,说句哪有这么过分之类的话,在他看来,越是贫瘠的地方,民风就越是朴实,越是朴实,就越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可他从护国寺出来之后,就忍不住把这八个字挂在了嘴边,换做别人,被几十个泼妇冒充老娘聒噪一番,都要火冒三丈,动手打人,张怀安不过骂了几句,已经是难得的好脾气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护国寺始建于宋代,那时候这里不过是荒郊野岭,传说中是宗室子弟赵世昌的魂归之处,千百年后,才有了这宿山县城,宿山虽然是个穷地方,可生娃的本事却不比中国任何一个地方差,近些年来,这护国寺也成了县城的一部分,一出门就是人来人往的大街,再往东去一点,不过五六分钟的地方,就是繁华地带了,县委大院也在那里,张怀安被喷了一脸猪血,自然要找个地方先洗上一洗,护国寺是不用提了,那里连水管都没有一条,吃的都是井水,偏偏这口井还被泼妇们占了,这种不自在,张怀安自然是不会自己送上门的,好在普贤这老和尚倒也知趣,说出门右转的小巷子里,倒有一口井,平日里和尚们吃水,就是那里打过来的,只是要远走几步罢了,和尚们倒不是穷到连给张怀安洗脸的水都没有一桶,只是张怀安哪里还敢在里面多待,那样的泼妇,要是不用袜子塞了嘴巴,是可以从早骂到晚的。
张怀安垂头丧气的穿过了巷子,好不容易找到了那口井,还不曾打上水来,就被一只手拉住了井绳,这是下午三点钟的宿山,正是上班的时候,巷子里虽然有些人家,但大门却是早就紧紧关起的,张怀安来的时候,也没看到什么人,这突然出现的家伙,着实吓了他一跳。
“这水,是不能喝的。栗子小说 m.lizi.tw”那人微微一笑,从墙根下的暗处走了出来,光溜溜的一个大头皮,一身灰布僧衣,却也是个和尚。
“洗把脸而已,喝它做什么,大冬天的。”张怀安下意识的答道。
“洗脸怕也是不行的。”那和尚指了指水井旁边一圈紫黑色的斑痕,说道:“刚才有人在这里洗过些带血的猪肉,这水已经脏了。”
“那些泼妇!”张怀安低头一看,瞬时明白了许多,护国寺里那些妇人,自然是不会蠢到用自家的水井来洗这些东西,反正这水也只有普贤那四个老和尚才会去吃,巷子里的居民们早就用上了自来水,和尚不杀生,不沾血腥的东西,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情,想必泼妇们自然会乐的做上一做,这井里怕不只是血水这么简单,认真捞一捞,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少不了。
“我看施主眉间带紫,正是官财两失之兆,施主最近怕是要小心了啊。”那和尚颔首一笑,淡淡的说道。
“你又是哪个庙里的,我怎么没见过你?”张怀安倒是不怎么信这些的,宿山也来过些所谓的高僧,可连护国寺的正牌和尚都是这副悲惨的模样,外来的假货又哪里会占得到什么便宜,宿山是个小地方,那些伎俩大家早就明白了套路,是以张怀安毫不犹豫的就将这和尚当做了骗子,心说今天端的不顺,心中正有一股子恶气没处去使,你要是个骗子,正好拿你出气。
“小僧妙哉,不过是个游方的和尚罢了,路过此地,正想讨一碗水,谁知却看到几个妇人,正在这里洗些血肉,真是罪过,罪过。”
“你是个骗子吧?”张怀安绕着妙哉和尚看了一圈,一脸警惕的瞪着他问道,这妙哉虽然打扮的是个和尚样子,可脑袋上却是光滑的很,连个香疤都没有,更不用说这货居然穿的很是光鲜,脸上白白嫩嫩的,哪里像个游方吃苦的僧人,当了这么多年干部,这点眼力,张怀安还是有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能骗的话,自然要骗上一骗,不能骗的话,做个僧人倒也不会委屈了肚皮。”
这话顿时让张怀安笑了起来,这妙哉当真是个妙人,被人点破也不觉得脸红尴尬,依旧是副淡然模样。
“我可没什么能让你骗的,实话告诉你吧,别看我是个官儿,可一没钱二没权,这穷乡僻壤的,就算你真有什么本事让我发达,我也拿不出那消灾的钱来。”张怀安顿了顿,指着巷子尽头的破自行车说道:“看见没,我这日子过的,连老百姓都不如。”
“现在不如意,未必以后不如意,命中注定的事情,总会来的。”妙哉微微一笑,慢条斯理的说道。
“哦?你倒是说说,我这官运如何?”张怀安顿时有了点兴趣,骗子是见不得光的,哪怕是被寻常百姓认了出来,也是个逃之夭夭的下场,更不用说碰见官面上的人物了,他说的这么明白,这妙哉却是不怕,倒是个有意思的假货。
“只在这护国寺里!”妙哉笑道。
“不准,不准!”张怀安摇摇头,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什么叫灰溜溜?我这就叫灰溜溜,刚给人从里面赶出来。”
“张县长何必妄自菲薄,世上又哪里有一蹴而就的事情,正所谓皇天不负有心人,总要再努力一次才好。”
“你知道我是谁?”张怀安这下总算大吃一惊,暗想这骗子本事当真了得,怕是早就等在了这里,专门来说这一番话的。
“术业有专攻,既然做了这骗子,总要下点功夫,做的漂亮些才是,正如张县长如今一般。”妙哉说道。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张怀安面色凝重的沉声问道,既然找上门来,又是这样坦诚的说了自己的身份,这妙哉必然是有所求的,唯一的问题就在于,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打算,官场上最讲究个洁身自好,虽然只是面子上的东西,大家背地里谁都干净不了,可是这个规矩是不能坏的,坏了规矩,让人知道自己和这种人扯上关系,这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自然是想将这护国寺交给张县长,游方总不是个办法,没有长青的树木,也没有不老的凡人,居安思危,小僧所图的,也只是个安身立命的所在,这护国寺衰败已久,别人当做糟糠一般,小僧看到的,却是个如花似锦的前程。”妙哉淡淡的说道。
“你想当这护国寺的主持?”张怀安低头想了片刻,问道。
“主持怕是没有这般年轻的,普贤这样的老僧,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普贤早已没有了锐气,想要将这护国寺做起来,怕还要另寻人选,小僧不才,也懂得些经营的办法,只要张县长点点头,不出半年,自然会有一份前程送上,张县长人中龙凤,宿山这种地方,倒是委屈了张县长。”
“荒唐,荒唐!”张怀安冷笑一声,说道:“江湖骗子嘴里的话,也是能信的吗?这官场里的事情,你又哪里帮得上忙,更不要说什么前程,我要是真信了你,不出一个月,这乌沙就要拱手送人,到时候身败名裂也是有的,我看你是个人才,今天的话,就当没有听到,以后,也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不然这宿山监狱里,就要多个光头了!”
“张县长多虑了,小僧所要做的,却是与县长无关,今日相逢,你我不过路人,他日重遇,自然有一番机缘,只希望张县长记得小僧说过的话,不出数日,还要劳烦张县长故地重游,自然会明白小僧并不是个妄语的人。”
“莫名其妙!”张怀安没好气的瞪了这满脸诡异的妙哉和尚一眼,也不去管脸上的血迹,自顾自的先往巷子外面走了过去。
“师傅,这人怕是难以说服!”直到张怀安走的不见了,妙哉才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转而有些焦虑的模样,对着巷子里一处民宅的大门低声说道。
“这样的空口白话,连三岁的孩童都骗不到,更何况是这样老成的官员,不过是要种个种子,日后好相见罢了。”大门吱的一声打了开来,一个道士打扮的人走了出来,一脸淡然的说道。
“那我们又何苦浪费这番口舌,反正他是不信的,这倒让他警醒了许多,日后相见,怕是说什么都不会相信了,哪有明知是骗子还要靠上去的?”妙哉此时却早没了和张怀安说话时候的镇定自如,满脸的不解和疑惑,脸上尽是焦躁不安的急虑,像个初出茅庐就惹了祸事的后生。
“没了这报国寺,他又能做什么?在这位子上等死,落个没下场吗?”道士却一脸的轻松,笑了笑继续说道:“苦熬了一辈子,谁不想风风光光,他不是个甘心的人,不然也不会这样跑来自找苦吃,之所以说那样的话,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所等的,自然是个能信服的佐证,如若不然,何必和你费这样一番口舌,种下这种子,让他不至于绝了念头,只要那件事成了,他自然会找上门来,骗子也好,僧人也好,他是不会去管的,所谓的信任,也只不过是利益的追逐罢了,白木,你可懂了?”
“利益?”妙哉一愣,若有所得的点了点头,迟疑片刻,犹豫的问道:“可是师傅,那件事,想来总觉得有些不对。”
“所谓的怜悯吗?”道士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说道:“日月不灭,我心光明,这句话,你要记得,我们所要的,是个琅琅清明的世界,而不是毫无用处的怜悯!”</dd>
张怀安堂堂一个国家干部,被一群泼妇弄成这般模样,虽然不曾当场发作,可一口恶气却还是憋坏了他,和这口气相比,那个假货和尚自然不算什么,第二天他就找上了房管部门的几个干部,这可不是几十年前大解放的时候了,想要占地为王,先得过了国家这一关,可这一问,好不容易憋出来的一点底气也没了,这帮泼妇还当真是有这地方的产权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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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护国寺里的和尚还没走光的时候,就找过县里,县里也派人去解决过这个问题,可是人家该有的东西都有,哪里是说让就让出来的,和尚们穷的连正经袈裟都没一件,更不要说是拿出钱来换个安居了,泼妇们又是端的难缠,县里去的人当时不过说了几句狠话,就出了上吊这种事情,还把县委堵了好几天,剥光了衣裳撒泼还是轻的,就差拿着菜刀造反了。和这些泼妇相比,老实巴交的和尚们显然更好欺负一点,县里给个脸色,就吓得不敢再多说什么了,要不是当时这大殿被县里当了仓库占了,普贤几个和尚,怕是连个栖身的地方都没有。那几个干部把这来龙去脉一说,张怀安就没了脾气,骑着自行车又转到乡里去了,所谓东边不亮,西边亮,说不定还能给他找出点什么东西来。
可这事却还没完,普贤几人老实了没有几天,这护国寺里又热闹了起来。一早的时候,这护国寺的大门就被敲了开来,开门的正是那个唤作普及的老僧。
“你们要干啥?”普及这话说的倒是有些楞了,寻常庙里来了这样衣装光鲜的人物,自然是先请了进来,然后一番机锋打将过去,来个玄之又玄,说到了点子上,就是一笔不菲的香火收入,可普及做这没地位的和尚久了,早就忘了自己这里是个庙宇,堵着门也没个让路的意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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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大师请了,我们是来烧香还愿的,一早就来打扰,实在是过意不去。”当先的一个青年,一身鲜亮的黑色西装,双手合什,先答了个礼,脸上更是一副虔诚的模样,恭敬的说道。
“还愿?有什么好还的,这里又没菩萨。”普及下意识的说了一句,随即就楞在了那里,心里一直骂自己多嘴,他楞是楞了点,可还是知道还愿意味着什么的,瞬时就喜的笑开了花,将门打开,也不管这几个青年,手舞足蹈的就自顾自的奔进了大殿,嘴里还叫着:“师兄,师兄,有的吃了,有的吃了!”
“真是…”那青年摇摇头,一脸的无可奈何,让开大门,做了个请的姿势,对着身后的一个中年男人说道:“张总,请吧。”
普贤听得普及叫喊,已经裹着被子走了出来,只见十几个西装大汉走了进来,不由的吃了一惊,他这些年和尚虽然当的极其失败,可年纪却也不是活到狗身上的,一些眼力还是有的,这十几个人,除了个眉清目秀的青年之外,都是一脸的痞气,即便穿的那般光鲜,可这种骨子里的东西却是遮掩不住的,这样的人走进来,哪里又能有什么好事,心里顿时忐忑了许多,不住的给普及使着眼色,想叫他不要胡言乱语,惹了祸事,却被这满脑子吃食的呆货直接无视了。
“方丈不必惊慌,我们是来还愿的,十年前我们张总穷困潦倒,路经此地,许下心愿,有朝一日,飞黄腾达,必有所报,今天,就是来了了这个心愿的。”那青年倒是个好说话的,缓缓几句话说出来,倒是让普贤安心许多,悄悄的打量起青年所说的那个张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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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我莫不是见过?”普贤看了两眼,愈发觉得眼熟,却是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那张总见普贤往自己身上看来看去,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自顾自的往大殿里走了过去。
“真是物是人非啊!”普贤小心的跟上,却听见这么一句话。
“庙里乱了些,让贵客见笑了。”普贤一张老脸不由的有些通红,这大殿里何止是乱了些,说是个丐帮的窝点也是有人信的,一堆堆的破烂堆在一起,都是些和尚们捡回来的废品,殿中央佛祖面前供的不是瓜果香烛,却是一锅没几粒米的清汤,还不是给佛祖吃的。
那张总淡淡一笑,恭恭敬敬的跪了下来,嘴里念念有词,说了些弟子还愿之类的话,而青年手里不知几时已经多了一个红包,笑着递给了普贤,普贤接过来一捏,心里大喜,那红包厚厚的怕是有几千块钱,省吃俭用,倒是够四个人吃上几个月了。
“哪里来的贼厮鸟!”十几个人进了庙里,已经是不小的动静了,早有妇人探头探脑的看过来,还道是这普贤又在打庙里的主意,拉了几个妇人过来,抄着擀面杖就叫了起来。
“方丈,这又是怎么回事?”青年一脸疑惑的看了一眼这些妇人,问道。
“说来话长啊!”普贤头大如斗,叹了口气,当和尚当到这种地步,还有什么可说的。
“干什么,干什么?”倒是十几个汉子先叫了起来,有几个还掏出了刀子,普贤一看,愈发头疼,他早就觉得这些人不是什么正经货色,一身的痞气,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流氓,如今居然连刀子都掏出来了,出不出事,他都是吃不了兜着走,这些妇人对上流氓或许不是对手,可秋后算账打和尚骂秃驴却是天生的本事。
“捅啊,捅啊,捅死老娘算了!”带头的一个却是不怕事的,见了刀子并不害怕,一拉衣裳,露出两个凶巴巴的大物来,迎着刀子就骂了起来。
“给我放下!”青年脸色一寒,狠狠的瞪了一眼掏刀子的几人,转而一脸笑容的走了过去,温声说道:“这位大姐,怕是误会了,我们不过是路过的香客,来烧几柱香罢了,几个没见识的粗人,还请大姐不要见怪。”
青年长的白嫩,身子又是高大,正是妇女们爱极了的小白脸,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是这样的男人,那泼妇脸一红,先把衣裳系好了,才讪讪的说:“也没什么的,都是这秃驴欺负咱们久了,隔三差五总要找人来吓唬咱们,这才误会的。”
“小小心意,权作赔罪,还请大姐不要见笑。”青年微微一笑,又掏出个红包来,递了过去,那泼妇哪里会不好意思,接过来就打了开来,一张麻子大脸笑的像花一般,乐道:“这怎么好意思,这么多钱。”
“哪里哪里,待会少不得还要麻烦大姐,只是,现在…”青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了看低头不语的普贤,又看了看那泼妇身后的妇人们。
“你们聊,你们聊就是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那泼妇拿了钱,自然一切好说,一挥手,带着妇人们就先走了,只留了个小的,在门口看着。
“让施主见笑了。”普贤老脸通红,声音更是小的可怜,只恨不得立时找个缝隙钻进去。
“方丈,若有难处,不要客气,这点忙,我们张总还是帮的了的。”青年人见普贤只是摇头叹气,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笑道:“方丈怕是还不知道,连省长见到我们张总,都要叫一声兄弟的。”
“省长?”普贤眼睛一亮,这样的背景在这个小县城里的确是可以横着走的,不由的激动起来,将事情细细的讲了出来。
“听方丈这话,似乎这些人倒不是鸠占鹊巢了?”青年人听了后,低头想了片刻,说道。
“不过是官面上的话罢了,这里的百姓,哪个不知道护国寺是个僧院,一帮妇人住在这里,又像什么话,几十年前又有什么道理可讲,还不是看上什么就抢了去!”普贤得了靠山,说话也硬气了许多,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打量着那张总的神情,见他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嘴里还念着罪过罪过这样的话,胆子愈发大了起来,话也是越说越多,也顾不得什么戒嗔之类的事情,将妇人们如何泼辣刁蛮说了个活灵活现,要是换做几十年前,怕是被选去演个杨白劳也是十拿九稳的。
“这宿山房价如何?”等普贤说的口干舌燥,喘起粗气来的时候,那张总总算开口说话了。
“不过千把块钱,小地方还没赶上这好时候。”青年笑着答道。
“那就买了吧,这件事,你来做!”那张总点点头,双手合什,对着普贤又说道:“方丈请放心,这里的事情自然会有个交待,在下俗事缠身,就不久留了,剩下的事情这白木自会打点。”
“施主慢走。”普贤见得了准话,一脸笑容,颠颠的将那张总和一行人送了出去,回来的时候却发现那青年已经走到了后院,几个妇人正围着他说着些什么,不由的吓了一跳,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只听得那青年说到:“城里高楼大厦,水电煤气,换个地方,反倒住的舒坦,这价钱却也是好说。”</dd>
普贤壮着胆子凑近听了几句,这才明白那张总一句买了是怎么个意思,他本以为这张总少不得要找找关系将这些悍妇赶出这护国寺,可一听,才知道人家是要出钱将这后面的几十间房子买下来还给庙里,出的价钱却是要比本地房价还要高上一成,拿了这笔钱,换个地方,正是皆大欢喜的局面。栗子小说 m.lizi.tw可这些悍妇却也不是没脑子的,一听自己这点家当有人看上,还愿意出大价钱,眼睛转转,只是推说这种事情要大伙商量才行,让那叫白木的青年过几天再来不迟。
“这位白施主,不是老衲多嘴,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等那青年出来之后,普贤赶紧迎上去,一脸忧虑的说道。
“方丈过虑了,这里的格局方才已经问的清楚,一户人家不过方寸之地,即便人多了些,也不过是九牛一毛,即便是狮子大开口,却也不会让张总为难的,一点心意,只愿我佛长青。”白木笑了笑答道,他这话说的极为自信,护国寺后院虽大,可能住人的地方其实也只有十几间僧房而已,剩下的大多已经破烂不堪,摇摇欲坠,再有就是几处大院,早年被僧人们用来藏经,小将们懒得打理,索性一把火烧成了白地,如果不是大殿还有点寺院模样,说这里是个废墟也是有人信的。
“人欲无穷啊!”
白木第二天来到这里的时候,才知道自己那师傅说的果然不错,悍妇们不傻,也知道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就算高了一成去卖,也不过就是几万块钱的事情,僧房不是豪宅,和尚们也讲究个清心寡欲,有个十几平已经是给上香的贵客们特地打理出来的了,宿山房价一千出头,算起来最多的一户也只能拿个两万多块钱,这两万多块钱,出了护国寺,买个最破烂的小院子也是不够,多拿点钱自然是好事,可要是连个住的地方都没了,那倒是得不偿失了,大伙出去打听一番,居然喊出个天价来,没有八千一平,那是想也不要想的,又有人说这地买下来是盖楼的,所以这帮人还给了个折中的选择,白木说的价钱大伙委屈一下也就认了,只是到时候这里起了高楼,大家都得有这么一间,最少也要五十平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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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这些人当真可恶!”白木忿忿的拍着桌子说道,要是普贤在这屋里,怕是要大吃一惊,初见白木之时,他可是有头发的,谁料到也是个光不溜秋的脑袋。
“人性如此,说过这么多次,你只是不信。”道士淡淡的笑了笑,将手中的算筹仔细的摆在了桌上。
“只是看她们可怜罢了,这几十万块钱也不当什么的,不过是多宰几头肥羊,谁料居然如此贪婪!”白木叹了口气,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副难堪而又尴尬的模样。
“修桥补路无尸骸,杀人放火金腰带,好事可不是那么容易做的,不过,倒也不算做错了什么,总要给她们一次机会的,既然错过了,那就怪不得我们心狠手辣。”道士这番话说的极其平静,脸上也依旧是带着笑,可白木却是吓了一跳,他跟这道士已久,脾气秉性算是最了解不过,平日里出手虽是少有留情,却也不会斩尽杀绝,总要留下一线生机,让人有个活路,这就是所谓的机会,然而但凡是给了机会却依旧执迷不悟的,那就是个家破人亡的局面了。
“我明白了!”白木嘴巴张张,最后却只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事情到底如何,还要看那些妇人是怎么想的,所谓人在局中,看的还是个人字,做局不过是揣摩人性,因地制宜罢了,局这种东西,不过是个无形的套子,这种套子可大可小,全在人性而已,贪的多了,自然要被套死,贪的少了,折损些身外之物,从头再来也是善终,现在白木脑子里有的,只是希望那些妇人,知道进退,点到为止吧。栗子小说 m.lizi.tw
第三日的时候,普贤几个和尚得了趟差事,去一百里外的宿州市做个法事,事主管吃管喝,一个月功夫,虽然拿的钱不多,可吃喝不愁,和尚们落魄如此,能吃饱喝足已经是佛祖显灵了,哪里还敢多嘴去讨价还价,几个和尚一走,护国寺里却又多了一人。
“小六子,还记得你张婶吗?”和尚们一走,泼妇们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脸上居然也和气了起来,十几个人围着一个小伙子嬉笑个不停,时不时的还有人从家里拿出点瓜子花生什么的,往那小伙子手里塞,那叫小六子的老实小伙子涨红了脸,只是不住的陪着笑,这种局面,哪里还能说什么,一句话后面有十几句等着,如今也只有让这些妇人先说个够了。
“哎呀,你这小子,搬了家也不来看看咱们,十几年不见,差点就没认出来,这车挺值钱吧?”说了大半天,这些人总算停了嘴,打听起正经事来了,这小六子大号张德利,十几年前也是住在这护国寺里的破落户,只是后来跟着爹妈搬到了省城,这护国寺里原本是有几十户人家的,稍微有点上进心的自然不会待在这里,剩下的也只是这些没打算的,虽然大家都是极为熟悉的,可发达了又哪里会回这种地方,十几年来,这张德利还是第一个,开的居然是辆黑色的奥迪,这些女人虽然没什么见识,却也知道这种车,只有城里挖煤的老板才有的,那可是身价百万的有钱人。
“不到六十万。”张德利腼腆的笑了笑,小声说道。
“哎呀,六十万啊!”女人们不约而同的惊叹了一声,眼睛里都是一亮,有几个暗中推了推自家姑娘,这乡里乡亲的,本来就是一起长大的,要是能勾上这个金龟,那就发达了。
“小六子,你现在做什么大买卖啊,有什么好事可别忘了咱们啊!”几个没生出姑娘的,咬牙切齿的瞪了一眼自家男人,眼珠一转,又开始琢磨着能不能搭上这大老板,赚点小钱了。
“也就是收点利息什么的,不算大买卖。”小六子低着头说道。
“这是什么生意?”有人不解的问道。
“就是当铺!”小六子摸摸脑袋,满脸的不好意思。
“这还能赚到钱?”众人一愣,齐齐的问道。
“咋个赚不到钱?”一个女人插进来,见大家都看着自己,更是得意洋洋的说道:“城东王老三他小舅子在市里不就干这个吗,说是当铺,其实就是高利贷,一千块钱出去,转个圈,就是一千三百块钱,这才几年,就买上车了!”
“这不违法吧?”有人想的更多,放高利贷这不是黑社会干的吗,碍着面子没有说的这么直接罢了,虽然小六子这孩子从小老实巴交,可要是真当了黑社会,得罪了他可没好果子吃。
“不是黑社会,现在这叫民间借款,国家也不管,省城里到处都是!”小六子笑着说道。
“那你这次回来是?”一听是这种生意,大家都有些失望,原本几个打算厚着脸皮借钱的也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这高利贷的钱可不是好借的,这种生意,又哪里是平头百姓能做的。
“这不是想要开个分公司吗,就顺路来看看大家。”
“分公司?”张德利这句话一说出来,大家的眼睛又亮了起来,这开公司可不是一个人能干的事情,总要有些帮手,护国寺十几户人家也不只有女人,只是男人们不争气,所以平日里出头的还是这些悍妇,大家也没个正经事情,这公司不就是个好机会吗?
“小六子,你看小敏咋样?”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还是那个张婶,她有个姑娘,在王大麻子的饭店里端盘子,一个月不过几百块钱,还是临时工。
“从小一起长大的,又有什么不行。”小六子低头想了想,笑着应了。
“橘子也行啊,别看她年纪不大,可精明着呢,算账什么的从来就不出错!”
“还有你王叔,你要是收个账,可得有个人顶着!他结实着呢!”
有了机会,还不是人人争先,张德利不过待了一个小时,出门的时候居然已经有了十个员工,除了实在拿不出什么本事的,基本上每家都出了个人,十几个人一合计,生怕出了什么变故,索性强拉着张德利到处找房子准备开公司了。
第二天,这房子就已经租好了,不是什么大门面,却也是宿山县城里极为繁华的地带,一个月的房租都要上千,十个人挤进去,已经是密密麻麻了,开业没两天,就有几个客户上门,虽然金额不大,可利息却是高的吓人,一转手,就是好几成的利润,虽然都是些没见过的人,可听口音也是这宿山的土著,宿山虽然是小地方,可也不是谁都认识谁,大家眼里只看到钱了,至于这人是哪里来的,在宿山干什么,谁都没有去多想。</dd>
张德利的生意做的不错,可他也不能天天待在这宿山,他这趟过来也带了个亲信的人,叫做马成空的,算是个分公司经理,眼见着公司也上了正轨,他也就离开了宿山,反正这也没什么技术含量,不过是厚着脸皮讨价还价罢了,护国寺里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是一等一的行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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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天快黑的时候,来了个大胖子,色迷迷的瞪着前台值班的小敏看了半天,才说:“我想借点钱。”
有生意上门这还不好,大家的工资都跟这挂钩,要是能介绍客户,提成还能多五个点,这小敏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将马成空叫了出来,两个人客气一番,就开始说起了正事。
“鄙人孙大宇,做个中介生意,贩点煤,最近接了个买卖,利润自然不小,就是家底没这么丰厚,看到贵公司的广告,就想着能不能过来贷点钱周转下,三五天就能还上!”
“孙总想要借多少啊?”马成空掏出个本子,有模有样的问道。
“五十万!”孙大宇伸出五个指头,笑了笑说道。
“三五天啊?”马成空拉长了声音,有些为难的说道。
“最多五天,要是这钱到位的及时,两天都行!”孙大宇慌忙说道。
“孙总怕是误会了,只要有个担保的东西,这钱总是能借出来的,就是利息不大好说啊,要是个把月的,也就是半成,可这三五天,那就高了去了,少不得要一成半,这可不是小数目啊,孙总,你看呢?”马成空笑了笑,在本子上划了划,算出个结果来给孙大宇看。
“这么多!”孙大宇也是吃了一惊。
“咱们也不容易啊,不比银行,坏了账目有国家担着,这高风险高回报,孙总你说是吧?”马成空叹着气说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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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一成半就一成半!”孙大宇低着头想了半天,掰着手指头算来算去,狠狠的点点头,掏出一打东西拍在桌子上,说道:“我压房子!”
“小敏,你来验验这房产证,算算能有多少。”马成空看也不看,就将那打文件递给了小敏,这些日子来,该教的东西早就教过了,不过是验明正身,估算价值,这个不需要什么头脑,反正照着条条框框去做就不会错,马成空一个经理也犯不着去做这种杂活。
“马经理,一共十处房产,抵押三个市里的就行了。”小敏挑了挑,先拣出宿州市的几处,培训的时候马成空特意关照过,这市里的房子要比县里的好卖,宿山不少有钱人都在宿州有房子,自然要挑宿州的下手。
“这压的低了点吧?”孙大宇看了一眼房产证,皱着眉头说道:“我这市里的房子一处就五十多万,怎么要压三处?”
“房地产不好做啊,要是套住了,咱们这公司也开不下去啊,再说了,这圈子里的规矩最高也就是三成的市值,我看孙总投缘,才给了个高价的,要是换做别人,也就两成了。”马成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行吧,反正就几天!”孙大宇肉痛的抽了抽脸,最后还是点点头答应了下来,这边小敏早就准备好了文件,而马成空则开了保险柜,数了数钱,一拍大腿,说道:“哎呀,这不够啊!”
“怎么还能不够了?”第一个奇怪的倒是小敏,张德利走的时候柜子里可是交待过,留下五十万,不够就给他打电话,这几天陆陆续续的回款也都在柜子里锁着,怎么都要比五十万这个底儿多,可马成空居然说不够,这里面就有古怪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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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担心,不够能凑凑嘛。”马成空见孙大宇有些着急,拍了拍他的肩膀,从自己的手包里掏出一打钱来,数了数,说:“刚好,我这有两万,就差五千了,你们谁有钱,赶紧凑凑,到时候拿回来,这好处都是大家的!”
一听这话,大家都明白了,这马成空是在钻漏洞,张德利走的时候的确是说过这话,要是不够的话,大家凑出来的那份公司是不会要的,一万两万的这种数目的确不值得他跑一趟,可现在的情况大家都清楚,不是不够了,而是马成空要捞点外快了,顺带着大家一起发点小财,这样人人有份,也没人会去找不自在了,虽然都是张德利的街坊,可张德利在的几天,大家都看得出来,这马成空简直要和张德利好到穿一条裤子了,十几年没见,那点街坊交情可是比不上人家七八年一起打拼的情谊。
想明白的人不少,可也有犯楞的,张嘴就说:“这事可不行,小六子请咱们是来看家的!”
“想不想干了!”马成空一愣,脸上的表情怪极了,先是愕然,接着又是吃惊,后来就变的铁青难看,瞪了说话的那人一眼,说道:“张总可没说,这里的经理是你!”
这话一喊出来,大家都低下了头,有手快的已经掏出钱来了,凑了凑居然也有五千,孙大宇这才松了口气,将文件签了,拎着箱子就走了。
两天过的很快,这中间那个白木倒是往护国寺里走了一遭,说一家给八万,可大家想的都是吃个肥肉,见这白木退让了,干脆喊出个十二万的价码,气的白木扭头就走,自然不提。第三天的时候,孙大宇一脸得意的拎着箱子回来了,往桌子上一放,说道:“算账!”
公司赚多少,大家是懒得去管的,那是张德利的,又不是自己的,投的多的有一千的,这一成半就是一百五,不过眨眨眼的功夫,可赚的最多的,让大伙最眼红的,还是马成空,这贼眉鼠目的家伙居然有三千块钱的好处,放在平时,这可是大伙好几个月的收入。接下来的几天,趁着马成空不在,大伙都沾到了甜头,寻常款子,万八千的,都不走帐了,全都自己来做,十几户人家几万块钱还是能凑出来的,这几万块钱一滚,不过三五天,几个人就笑的合不上嘴,也没人觉得马成空不地道了,都说反正小六子家大业大,这点钱怕也没看在眼里,乡里乡亲的,便宜自己人总比落到马成空那个贼人腰包里好。
这钱来的容易,大家的眼界也就放宽了,特别是马成空听了护国寺的那档子事后说的一句话:“八万块也不少了,要是放出去,一个月翻一翻也不是什么大事。”
护国寺的一帮人听了这话,都是深以为然,除了孙大宇,还有两个来借钱的,都是压房子压车,前前后后就是这五十多万,可两个星期居然有十几万的收入,这比抢还要快,县城里那些开馆子,卖建材的,在破落户们眼中,原本都是顶天的有钱人,可这么一比,还是差的太远了。
这一天马成空家里出了点事,就把公司的事情交给下面的人,自己先回城里,说是没个三五天不会回来,反正公司里也就剩下几万块钱,没什么值得他看的,马成空前脚出门,孙大宇后脚就进来了,张口就是一百五十万。
这笔钱,大的有些吓人了,大家虽然都打算捞上一笔,可一想起公司里压根就没有这么多现金,都叹了口气,倒是小敏给马成空打了个电话,问问该怎么办。
“很急吗?”马成空问了情况,说道。
“现在就要,说是五天就回本,房产证什么的都拿来了,这孙大宇房子倒是买了不少,还有北京的,肯定是够了。”小敏捏着手里的房产证说道。
“去城东借吧,同行拆借下不算坏了规矩,反正咱们还是有的赚,自己凑点也行,坏了账算公司的。”马成空想了一会,答道。
这宿山,做典当的,只有张德利一家,可放贷的,就多了,最大的一家就是城东王老三,王老三跟着小舅子干了几年,借了笔钱,回了家乡,也干起了这个买卖,可王老三做事就很不一样了,人家是正经的典当,到了他这里,就是黑社会高利贷,没抵押也能借出钱来,要是坏了良心想拖着不还,那就得小心夜里走路不要断了手脚。
王老三吃的不少,可比起张德利,那就少了半成,只是马成空最后一句话,让大伙都动了心思,公司的规矩大家都是明白,不然又怎么好去钻空子捞钱,马成空接连几天发了财后,请大家好吃了一顿,喝多的时候交了个底儿,说是只要补个账,说是公司暂借个人款项,即便是这钱收不回来,公司也得给个人补上,所以这钱捞的极为放心,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
“要不,找找那个白木?”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这是个机会,让小敏先陪着孙大宇出去吃个午饭,然后就拨通了白木的电话。
白木接到电话,二话不说,带着钱和文件就来到了张德利的公司,只是算来算去,还是差了十万块钱,不约而同的,大家想到了王老三。</dd>
王老三做事不规矩,大家平日里短了花销,就算厚着脸皮去刻薄亲戚家受罪也是不愿意去找这种人的,可既然有公司顶着,这又有什么可怕的,都是宿山本地人,数目又不多,平均下来一个人才几千而已,也就没什么抵押一说了,这其实也是高利贷和典当的最大区别,王老三平日待的地方都是些地下赌场之类的地方,那里的赌徒哪里会带着房产证这样的东西,赌红了眼咬破指头就画押借钱了,反正本乡本土,有家有业的,跑也跑不到哪里去,大家签了字也就拿着钱回去了,白木说的明白,也不急,大家多住几天还是没问题的,送走了孙大宇之后,人人都是有些兴奋,这笔钱出去,一成半的利息,真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至于马成空那里,最多分些好处也就过去了,毕竟他自己的屁股也不干净,敢说三道四最多一拍两散,反正落到口袋里的钱,打死都是不会交出来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是五天一过,孙大宇却不见了,电话自然是关了机,小敏几人按着房产证找过去,发现房主居然另有其人,去房管局问了几句,人家一看那房产证,就笑了起来,说是自家打印机也能打出这种东西来,更不要说那公章了,总之一句话,就是遇见骗子了,这时候大家才着急起来,慌不迭的给马成空打电话,可马成空的手机居然欠费了,充了钱再打过去竟然也是关机,张德利更不用说,一听欠费两个字,大家也不去充钱了,肯定是跑了无疑,这才有人想起来,这个所谓的小六子长的似乎太精神了一点,都说儿女随爹妈,可小六子的爹妈长的都是一脸苦相,大家愁眉苦脸的说了许久,紧接着就争吵了起来,半天也没个结果,倒是王老三听到了消息,带着人找上门来,放话出来,要是见不到钱,谁都别想在这宿山混下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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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过日子其实简单的很,出了这种事情,咬牙切齿说要逮住这几个人撕了吃肉不过是些气话,第一反应还是报警,一五一十的说了半天,连带着把王老三上门放狠话的事情也交代了,几个警察嘿嘿的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只是让大家回去等消息,可就在第二天早上,这护国寺就出事了,不知是谁将一条死狗扔在了门口,狗身上还插着把刀子,接着几个出去打听消息的女人就被人拦了下来,撕烂了衣服打的鼻青脸肿放了回来,说是敢要报警,那就等着瞧好吧。
护国寺的破落户们吵了一夜,都想着把这事情推给别人,还很是打了几场王八架,可闹到半夜也没个结果,这时候才有人发现小敏一家居然不见了,屋子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是些锅碗瓢盆,几件拿得出去的衣服都是没了踪影,这个自然不用多说,肯定是跑了无疑,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为今之计,也只有跑路而已,警察那里是不敢去了,王老三在宿山做这个买卖,没个靠山那是谁也不信的,可谁都没想到,这靠山居然就是警察。
普贤几人回来的时候,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护国寺居然已经变了个模样,大殿里的破烂早就被人收拾干净,后面的僧房也稍稍休整了些,至少从外面看上去,已经像个千年古刹了,泼妇们自然走的不见,可也多了些僧人,带头的一个,正是那白木,只是那白木居然也穿了一身灰布僧衣,大家仔细看去,这些多出来的僧人,俨然就是那天来的十几个汉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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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回来了。”白木见普贤几人呆在了那里,忍住笑,双手合什,做了个礼,然后说道:“张总答应方丈的事情,如今已经做到了,粗陋之处,还请方丈不要在意。”
“你们,你们又是怎么回事?”普贤一时间欢喜的有些傻了,倒是普及,忍不住上前一步,指着白木的脑袋说道:“你们怎么都当了和尚?”
“弘扬佛法,也是我们张总的意愿,我们这十几个人,都已经在这护国寺出了家,只等师傅们回来了。”白木笑了笑,指着十几个颇有无赖气息的和尚说道:“佛法有云,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师傅们将这些人点化,当真是功德无量。”
“哪有你们这样的和尚?还不滚出去!”普及皱了皱眉头,直冲冲的就说了出来,护国寺能变成这个摸样,他自然也是高兴的,可一看到这些无赖居然还有拿着鸡腿在吃的,气上心头,恨不得立时将这些玷污了佛门净地的家伙赶将出去,却忘了,这护国寺到底是怎么回来的了。
“看来张总的这番好意倒是白费了。”白木冷冷一笑,这件事并不突然,临行之前,自己那师傅就说过,这些和尚怕是会不知好歹,一朝得志,就忘记了本分,他指了指这护国寺偌大的庭院,说道:“既然如此,那这护国寺也就不用开下去了,做个酒店发廊也是不错,反正,这地方是我们买下来的!”
这话一说出来,四个老和尚的脸都白了,这时候才想起,虽然那些泼妇们被赶了出去,可人家是攥着这产权的,有了这东西,这地方依旧不是自己的,哪怕嘴上如何恭敬,如何崇佛,可也不会白白将这寺庙让了出来。
“贫僧法号妙哉,几位师傅不要忘了,以后这护国寺,贫僧等人自会好好打理,有些事情几位师傅怕还是不懂的,贫僧自会找人好好跟几位师傅说上一说,平日里闲来无事,就多读些佛经,做个高僧,该有的都不会少了几位师傅的,只是几位师傅要明白,这护国寺到底是谁的,如若不然,就别怪我们几个兄弟不客气!”
都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可这和尚遇到无赖,又哪里能说的明白了,那十几个无赖和尚眼睛一瞪,刀子还没掏出来,普贤等人就吓得连连点头,接着就被人押着回了后院去上课了,这护国寺算是前门拒虎后门进狼,万劫不复了。
“多日不见,张县长却是清减了。”妙哉轻轻的饮了一口香茶,淡淡的说道,护国寺的事情,在宿山也算个大新闻了,张怀安自然也是听到了消息,等他赶到的时候,白木已经换上了僧袍,一口一个贫僧妙哉了。
“这里的事情,是你们做的?”张怀安不是傻子,护国寺这事情虽然说的是诈骗集团作案,骗了这里十几户人家的房款,又欠了高利贷跑路,可只要是看看如今这护国寺里的情形,都能想出点道理来,闹到最后,得益的还不是这些和尚,这妙哉早就说过自己是个骗子,这种事情,不是他还能是谁?
“张县长还是先看看这房产证吧。”妙哉笑了笑,将一打文件放在了桌上,张怀安拿过来只扫了一眼,就楞在了那里。
“张平方?”
“正是此人,张县长可曾听过这个名字?”妙哉点点头,笑着看了一眼张怀安,说道。
“看来你们是早有预谋了!”张怀安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脸色变的异常难看,这张平方不是别人,正是他那不争气的小儿子,二十多的人了,整日里就知道鬼混,可自己那婆娘却是最宠这张平方,几次张平方被抓了现行,都是张怀安出面给保出来的,可如今,居然摇身一变,成了这大半个护国寺的主人,这里面的勾当,自然是不用多说的。
“张总年轻有为,许下心愿,要将这护国寺发扬光大,张县长应该高兴才是。”妙哉眯起眼睛,轻轻的笑了起来。
“不要以为我不敢大义灭亲!”张怀安咬牙切齿的说道。
“大义灭亲吗?”妙哉摇着头笑了笑,说道:“也好,这样朝不保夕的日子过的的确有些不安,不如就在这里向张县长坦白了吧,这案子,前前后后,大约有两百多万的款子,除了这护国寺,在宿州,还有两个温州商人,被人设了赌局,骗走五十多万,这些事情,张总都是知情的,在刑法里,五十万以上,也算得上是重罪了,听说至少也是个十年的结局,张县长应该明白,监狱那种地方待的久了,就回不了头了。”
“你想要什么?”张怀安脸色惨白的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许久,才哑着嗓子问道。
“只是要个琅琅清明的世界罢了。”妙哉笑了笑,指着门前的小树说道:“种子总有一天会长成苍天的巨木,张县长的仕途又哪里会到此为止呢,今日所作的,虽然难免卑鄙,不过为了高尚的目的,不择手段又有什么错呢,如果不是我们,这护国寺又会如何,日复一日任由那些女人玷污吗?如果没有我们,这宿山又会如何,在贫瘠中绝望吗?张县长,你,难道不想自己的家乡是个开满鲜花的地方吗?”</dd>
既然要将这护国寺做起来,就不能只是在嘴上喊些口号,这第一步不过就是让县里重视起来,即便拿不到钱,也要有个官面上的文章放在前面,张怀安是宿山土生土长的干部,只要不是要权要钱,这点面子几个上面的领导还是会给上一给的,这种事情做好了,那自然是花花轿子人抬人,大家都有好处,往市里报的时候几个主要领导的名字还是要写在前头的,做不好,那就是张怀安一个人的事情了,反正宿山这发展旅游业的事情,大家心里都是清楚的很,办砸了也不过是维持现状,风险是有,但那是张怀安的事情,只要有人愿意背了这黑锅,大家也乐得试上一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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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笑话的人也不是没有,当官哪里能不得罪人,即便是个没有油水的副县长,在许多人看来,也是堵了别人的路,这世间的事情永远都是如此,再小的芝麻也有一堆人去争,说实话,张怀安把报告交上去的时候,心里也是忐忑的很,这里面的具体计划,可都是那妙哉搞出来的,首先解决的就是钱的问题,发展经济也好,发展旅游也好,只要是想要点回报,那付出就是必不可少的,妙哉说的轻松,找上几个投资商,这第一笔修缮寺庙的钱也就出来了,到了张怀安那里,就是官面上的假大空,招商引资了,大家都在等着这个笑话,还有些干部私下赌了饭局,说这张怀安一年也弄不到钱,商人逐利,看不到好处哪里肯掏钱,这护国寺虽说是个古刹,可都几十年了也没见什么人来拜上一拜,就是宿山的善男信女,也从来不往这种破地方跑,宁可花点钱,奔波一日,去市里的大竹寺。
可谁都没料到的是,这张怀安往宿州跑了一趟,还真带着钱回来了,说是宿州什么煤老板,动了重塑金身,菩萨保佑的念头,心甘情愿的掏出了五十万,事情到底怎么样,也只有张怀安自己清楚,他跑到宿州狠狠的抽了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张平方一嘴巴,然后气呼呼的拿走了张平方辛辛苦苦骗来的五十万,回家修庙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有了钱,施工队也就请来了,可这施工队才进驻了这护国寺没两天,就出事了。
“头儿,黄三给活埋了!”张怀安正装模作样的跟着那工头转悠,结果后院跑出个灰头土脸的人来,一声喊吓得他腿都软了,这护国寺是他手底下的项目,干不好也就算了,可要是出了人命,不管是自杀还是倒霉,他这个负责人都是跑不了的,甚至还要负主要责任,在官场上,没有什么比出了人命更大的事情了。
“走,赶紧看看去!”倒是那工头脑子不慢,一撸袖子迈开步子就往后院奔了过去,张怀安还是给闻讯赶来的妙哉拖过去的,那时候他脑子里早就没了主意,反反复复的只有一句话,那就是:“我完了,我完了!”
“头,这有个地洞!”一行人赶过去的时候,第一个迎上来的却正是被活埋的黄三,除了满头是包,有些狼狈之外,没有一点被活埋诈尸的样子,反倒是兴高采烈,像是捡了一地的钱一般,张怀安这才松了口气,见妙哉已经跳了下去,也笨手笨脚的跟着进了那地洞。
“原来,是真的!”看见地洞里那尊一人多高的佛像,张怀安瞬时间就愣住了,护国寺的来历,最早可以追溯到宋朝徽宗年间,徽宗字号道君皇帝,是个地地道道的三清子弟,看到和尚就恨不得扔到丹炉里去炼个人肉叉烧包,崇道灭佛也是应有之理,他在位的时候,天下的寺院纷纷改了名字,叫做宫观,平日里大家没事就去这些宫观里逗和尚玩,开始不过是剥光了衣服,留下些道袍扬长而去,到了后来,还有好事的,用马尾涂了树胶,给和尚蓄发,那时候和尚们的日子过的极为艰难,试想连释迦摩尼都只能改名叫大觉金仙,寻常徒子徒孙还能做些什么?
可就是在这个时候,宗室子弟里面居然出了个佛教徒,叫做赵世昌的,这家伙自然没什么好果子吃,颠簸流离,最后就死在了这宿山之下的护国寺里,可宿山这么些年来,谁都没见过这赵世昌的坟墓,不要以为这赵世昌破落子弟一个,就没了油水,这家伙身上有一样东西,价值连城,正是传说中释迦摩尼留在世间的两颗佛牙之一,这东西有多值钱呢?
举个例子,元世祖忽必烈还有明成祖朱棣,这两个盖世的皇帝,在登基之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到锡兰去借那另外一颗佛牙,如果不是这样,这皇位就名不正言不顺,这两个人也不是没有到宿山来找过,可谁都没找到这赵世昌的葬身之地,这佛牙也就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可宿山的确是有这赵世昌瘗葬棺陵的传说的,在这个传说中,赵世昌的追随者们,将赵世昌融进了佛像之中,而这尊佛像与众不同的地方就在于这世上佛像的眼睛,都是微睁的,看上去就像睡着了一样,而这赵世昌棺陵之中的佛像,却是睁着眼睛的,而且是睚眦俱裂,有如修罗,说的就是赵世昌死不瞑目,而这地穴之中的佛像,正是如此!
“阿弥陀佛!”妙哉一众和尚,见了这佛像,虽然都是激动,却齐齐的念了一声佛号,可那工头手底下的人就没这么老实了,有几个新来的,居然悄悄的就往人堆外面退去,张怀安看到后第一反应也是惊喜不已,接着就想到了这可是他安身立命的所在,嘴巴张张,刚要喊人将这地方保护起来,就看到了那几个民工怀里鼓鼓的,显然就是揣了东西,立时便是一声大喝,大家还不明白的时候,那几个民工已经窜的不见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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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的多,宿山是个小地方,也没听说有什么大人物埋在这里,没名气的如原始人这样的也不在这里生活,自然就不会有考古专家这样的人存在,张怀安先是给县里打了个电话,接着,县长,县委书记一帮人就带着警察出现在了护国寺。
“这里原本就是个厨房,谁知道下面居然有这样的所在,今日佛牙重现,当真是佛祖显灵!”出来接待的,也是这妙哉,这地洞上面是什么建筑,除了这护国寺的和尚,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可谁都没去想,出了这等大事,普贤那四个老和尚怎么就没出来说句话,可大家的心思也没有放在这里,除了一尊铜佛之外,有的都是些零碎的东西,破碎的瓷器这就不用说了,最关键的,就是这佛牙,手指般长短的一根东西,埋在土里也不见得有多光亮,那些跑路的民工怕是也没有想到,这么不起眼的东西,却比他们卷走的那些要值钱的多,等和尚们取来了净水,洗去尘土之后,却是如玉如腊,看上一眼就觉得佛光四射的样子。
护国寺出了佛牙的事情,不过半天就传遍了宿山,第二天,已经有信徒来这护国寺烧香,早上开门的时候,连妙哉都吓了一跳,用人山人海来形容那场面也不为过,他不过就是拦了一拦,一转身的功夫,身上的麻布僧衣就被挤出几个大口子来,要不是有警察看着,这些信徒抢了佛牙也是有的。中午的时候,省城的专家们就来到了这护国寺,说是知道了消息,星夜赶来的,可记者们来的更早,有个说是从北京赶过来的,知道了消息,坐了晚上的航班,然后在太原雇了辆出租,一晚上就没睡。
不知不觉间,这宿山佛牙的消息就传遍了中国,张怀安叹息这些人消息灵通的时候,却没看到妙哉脸上的冷笑,这个年代,的确是瞒不住事情的,可具体怎么做,还是需要些操作,也只有妙哉知道,这些消息早在那黄三掉进洞里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佛牙一现世,那些记者们就动了起来,不管是传统的纸媒,还是最新的网媒,都在第一时间发出了消息,更有成千上百的水军出现在论坛,微博这种最容易发声传播的地方,一夜之间,这个宿山人才知道的秘密,已经变成天下人的秘密了,这中间所需要的,不过是大把的人民币罢了,算起来,也贵不到哪里去,张怀安带回来的那笔钱,才用去一半而已,喉舌,并不只是国家的专利。
专家们钻进后院,也就没了和尚们的事情,倒是有不少记者倒贴了些钱,来请这些和尚说说事情的经过,还有这佛牙的来历,这是早就背熟的东西,说出来自然没有什么难度,妙哉手下这十几号人,本来就是街面上混迹的,坑蒙拐骗最是拿手,拿了妙哉的钱,也乐得做这样轻松的事情,一天下来,每个人手里都多了三五百块钱,凑在一起都说这妙哉当真不值,陪着这些专家转来转去,也没拿到钱,可晚上算账的时候,才觉得这突然冒出来的雇主真是有一套,仅是那香火钱,就有三万多,日进斗金也没见过这样的!</dd>
佛牙这东西是难以考证的,所谓的难以考证,倒不是说随便拿出一根东西都能说是释迦摩尼留下来的宝贝而不被揭穿,而是没有办法用现代的科学技术来判别真假,佛牙不是木头,那是和尚们眼中至高无上的圣物,想要拿着刀子刮下点材料去做个年代鉴定,那可是要拼命的,专家们不是没有提过这个事情,可这话才说出来没有几分钟,护国寺的和尚们就闹了起来,紧接着就冲进了百十个信徒,这阵势一摆出来,专家们哪里还敢说什么年代鉴定,商量了半天,这才想出几个办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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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法不是没有,毕竟千百年来拿着狗牙去骗达官贵人的家伙满地都是,如过江之鲫,层出不穷,要是人人都能得逞,也未免太小看了这天下英雄。
这办法之一,靠的就是这色泽质地,如玉如腊正是这佛牙的特点之一,可这办法也只能对付对付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假货,五代时期,就有吃了豹子胆的和尚跑到印度鬼混一圈,然后带回根莫名其妙的东西,一口咬定这就是至高无上的佛牙,当时有个叫赵凤的,对这种事十分拿手,找了个大锤猛的劈将下去,砸了个粉碎,这大胆的和尚自然也被砍了脑袋,去找释迦摩尼拔牙去了,佛牙是烧不坏,锻不毁的,虽说许多人也不敢干这种对抗佛祖的事情,可像赵凤韩愈这种胆大包天的人也不少见,只要遇到一个就要倒霉,所以到了后来,这伪造佛牙的买卖也只有专业人士能够干上一干,李时珍对此就颇有心得,说要是造假,最好的材料就是熊牙,这东西色泽质地跟佛牙没什么两样,烧上半天还是那个德行,拿铁锤去砸吧,更是白费力气,所以虽说这佛牙看着不错,可谁知道是不是专业人士搞出来的,那些专家也明白这个道理,看过颜色之后,只是小心的说了句,或许是真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既然这个办法不能确定,那么也只能走第二条路,正是所谓的史籍典藏,史籍典藏在考古中起到的作用极大,毕竟现代人谁也没见过千百年前的佛牙是什么样子,专家们翻了翻书,发现护国寺里发现的这根佛牙,倒是和书上描述的极为相似,唐玄奘《大唐西域记之迦湿弥罗佛牙伽蓝》中记载“佛牙长可寸半,其色黄白,或至斋日,时放光明”,而王钦若《册府元龟》记中后唐蜀守孟知祥所献的佛牙“长一寸六分”又有日本僧成寻《参天台五台山记》载佛牙“长一寸三分,广六分,厚四分”等等。这些证据都充分说明了这佛牙在外观上的确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百分百的肯定,这东西就是真的,所以最后一步,就是要看这佛牙的传承及佐证。
传承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个没办法的办法,在考古这个圈子里,有个术语,叫做传承有序,说的就是这东西在历史上是有迹可循的,每次转手都有明确的记载,虽然说不好是不是真的,可毕竟是有据可查,就算看走了眼,也完全可以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说些古人不长眼,关我何事的话来。
专家们书读的不少,大家仔细考据了半天,还真找出点东西来,历史上,这报国寺佛牙还当真是传承有序的,先是由唐僧悟空从犍陀罗王城带回长安,进入皇宫后供奉在大庄严寺佛牙宝塔,接着唐僖宗携至成都,到了五代后唐的时候被带到了洛阳,后晋由洛阳到开封,北宋仁宗朝落到了曹皇后的手中,供养于咸平县洪福院,然后被路过的沈括发现,送给了王安石,接着落到了神宗手里,被神宗放在大相国寺里供奉,辗转之后流入嘉王宫,最后就被这赵世昌带走,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而赵世昌正是葬在这护国寺中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有了这样的证据,可还是有几个不相信的,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把这主意打在了赵世昌身上,只要证明了这所谓的赵世昌葬身之地是个假货,那么佛牙自然也就有了定论,大家刮不得佛牙,难道刮不得墓中的佛像吗,还有那些瓷片,这东西总能拿去鉴定鉴定吧,然而结果却让这些人大失所望,那铜佛还真是宋代的东西,瓷片也是货真价实的文物,只是谁也没注意到这护国寺大殿里的那尊铜佛看样子似乎有些新的过分,大家整日的围着这墓穴
转,更没有人会想到,妙哉这家伙最近往河南跑过一趟,那地方有的是这种瓷片。
无奈之下,大家也只有点着头认了,说出来的结果也是不清不楚,只是说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佛牙似乎没有任何问题,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建议通过年代鉴定来进行进一步的鉴定,可记者们收了和尚们的钱,自然不会把后面的话写进报道里,谁都知道这个年代,需要的是爆炸性新闻,这样才能吸引大家的眼球,顺便出把风头,不痛不痒没个结论的报道,可没几个人爱看。
有了这样的报道,这佛牙的真伪自然就不用多说了,山西遍地黄金,一条街上几十辆宝马都不算什么,人有了钱,心思自然也多了起来,如今这个世道,可不是什么勤劳致富就能成功的,大家都有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没有发达的时候,尚且能说句:“光棍一条,有甚可怕?”可发了财之后,就总是担心有朝一日,东窗事发,或者缺德的事情做的太多,迟早报应加身,躺着也能中枪,心里一空,就想起佛祖来了,佛祖这人最是和善,不管以前你是干什么的,只要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以前那些事也就从此揭过,当做没有发生了,原来大家去烧香拜佛,都是往外地的大庙里奔,那里名气不小,自然比这本乡本土的小庙灵验许多,可如今,宿山居然出了佛牙这种东西,不去护国寺难道还要跑到舟山去给只有一张嘴巴的和尚骗钱吗?
不过几天,这护国寺的香客们就多了起来,一夜之间,宿山就变成了外地人的天下,和尚们发财,也没忘记给这宿山的百姓们喝口热汤,连卖烧饼的都开始打起广告,口气大的吓人,说什么因本公司业务繁忙,急聘有志之士,共谋发展,几个大学生兴冲冲的拿着奖状找上门去,才发现招的不过是些和面的。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可宿山的兴旺,却当真就是几天的事情,虽然张怀安很是抱怨了几句,说这物价高的吓人,连他这副县长都不敢去馆子里改善生活了,可脸上的笑,是谁都能看得出来的,所谓水涨船高,这护国寺有了天大的名气,他这个负责领导自然也就有些不同起来,连宿州市委书记都专门为这个事情接见过他,隐约是个拉拢的意思,有些话是不用说出来的,这种事情对张怀安来说不过是动动笔头,加个名字罢了,让市委书记高看一眼这种买卖实在合算的很。
“富贵险中求啊!”张怀安摇着头叹息道,吃水不忘打井人,下面的事情该怎么办,张怀安还是有些不明白的,这摊子本来就不是他的,做成这么大,已经让他觉得有些难以控制,虽然明面上都是些让人高兴的消息,可这几日,张怀安是一个好觉都没睡过,他甚至开始担心,纸要包不住火了,那佛牙究竟是个什么来历,妙哉早就说的一清二楚,张怀安不是没有反对过,可自己早就落到了油坑里,妙哉手里攥着的把柄就是这火种,不做,就是个烧死的下场,做了,不仅有一线生机,连好处都是大把的,这样的事情,不是他这个棋子能决定的。
“张县长觉得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妙哉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说的却是十万八千里之外的事情。
“我?”张怀安一愣,想了半天,摇摇头说道:“我连你这骗子都不如,还有什么脸说自己是个人物?”
“那么县长,县委书记,市长,市委书记呢?他们又是怎么样的人?”妙哉又问道。
“哼,还不是些马后炮,这佛牙还没出来的时候,见到我,哪个不是趾高气昂,可现在,见我做出些成绩,就开始想着往自己脸上贴金,我落魄的时候,又有哪个肯伸一只手拉上一把了?”张怀安冷笑一声,不屑的哼道。
“这件事,怕是连省里的领导都有份的,按照这官场上的惯例,少不得要说几句在领导的支持下这样的话,既然大家都赶着跳上来,张县长又何必担心这船会沉呢?”
“你是说,绑架?”张怀安一怔,随即也笑了起来,说道:“的确如此,出了事情,倒霉的不只我一个,大家可是人人有份!”
“张县长不过是个小人物,出了事情,这官不做也罢,可上面的人,辛苦这些年,又怎么会束手就擒呢,有些事情,他们还是要去做的,我们种下种子,自然有人会让它变成遮天的巨木,这天若是塌了,自然有别人去担心,张县长安心做事就是了,宿山的百姓,会永远记得,是谁,让他们的家乡变成开满鲜花的沃土的。”</dd>
沃土这两个字,半年前是跟宿山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可这张怀安上任之后,却着实给家乡做了一件好事,不过半年时间,这宿山就大不一样了,卖烧饼的都开起了连锁,就不要说那些原本就有些产业的老板们了,这护国寺一搞起来,自然衍生了许多产业,在山西,说起有钱人,十个有九个做煤炭买卖的,可到了宿山,这个说法就有些行不通了,这第一有钱的,是卖香烛的,往下排下去,也是和煤炭没有半点关系,张怀安做出了这样的功绩,的确算得上是一个能员,按理来说,这样的成绩往上走一走是十拿九稳的,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说的就是张怀安这种人,半年前他刚遇到妙哉的那会,家里穷的叮当响,还不如开饭馆的王大麻子,干的是最没前途的旅游,可现在,不光搞活了旅游,带动了经济,存折上的钱也是多了起来,妙哉是个妙人,把张怀安带上贼船后,并没有亏待他,每个月的香火钱总有这副县长一份,有了票子,有了成绩,有了上面的青睐,可这仕途却依旧是个不死不活的样子,这让张怀安有些不懂,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要找妙哉说上一说,指点个迷津,这才有了护国寺之行,谁料这货居然玩起了女人。栗子小说 m.lizi.tw
“已经等不及了吗?”在护国寺后院深处的一处僧房之中,男人轻轻的拨弄着手中古朴而又漆黑的印章,脸上的笑容有如阳光般灿烂,身上的道袍已经换做了墨色的西装,去了那道士独有的长须,男人倒也说得上是俊朗,只是眉宇间却多了三分成熟男人独有的魅力,妙哉有些畏惧的站在男人身侧,眼睛里有的只是如火一般的热切与崇拜。
“求之不得,自然会有许多想法,只是,真的要答应那个女人吗?”妙哉点点头,有些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不呢?她想要的,和我们所追求的,并没有什么不同,迟早是要动手的,早一些,心里也会好受许多,你难道不是这样想的吗?”男人看了一眼妙哉,意味深长的说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只是觉得,这种子,还没有长成那遮天的大树,张怀安此人的官声不错,坊间都在说,如果没有张怀安,这宿山,怕是永远都只是个没人知道的破落地方。”妙哉迟疑片刻,说道。
“弱者们啊!”男人叹了口气,望着窗前的白杨,说道:“这个世界上,哪里又有什么救世主呢,他们永远都不会明白,这个世界上,能够守护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而已,一步错,步步错,他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为了高尚的目的而不择手段,如今这句话,怕是已经成为了他的信条了吧?”
“的确如此,几个月前那场拆迁,他也是动过些手脚的,只是可惜了那个回头的浪子。”妙哉点点头,张怀安的确已经不是那个他认识的张怀安了。
浪子回头金不换,这样的话用来形容崔北京最是恰当不过,崔北京人如其名,早年间父母都是北京下来的知青,在这宿山扎下了根,爱上了这宿山朴实的民风,几十年间就再也没有回去过,可这并不代表他们不会思念故乡,这一点从崔北京的名字上就能看得出来,可崔北京却不是什么安分的人,他一直在想,如果当年父母回到北京,如今的自己是不是就会有不同的人生,可人生不是彩排,也没有如果,他的生活如同干涸的湖泊,死寂而又沉闷,这样的生活,不是他想要的。
一个不甘心的人总会做些极端的事情,崔北京没考上大学,家里更是一穷二白,想要过上他向往的日子,只是努力还是不够的,这些年来,他在家的日子并不算多,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东游西窜,北上广被他走了个遍,将这花花世界看了个如痴如醉,从小混混做起,渐渐的也在广东有了些小名气,然而想要出人头地,靠的并不仅仅是野心,实力与智慧缺一不可,崔北京实力不怎样,最多的时候,也只有十来个跟班,智慧更是一塌糊涂,学人家卖摇;头丸,却不知道将手脚洗的干净一些,最终被警察抓了个人赃俱获,好在他运气不坏,手里也没有多少货,关了五年也就放了出来,这五年磨平了他的锐角,让他想明白了许多,钱这东西,是没办法去比的,总有比你赚的多的,与其为了这点东西拼死拼活,不如老老实实的回家陪着爹妈过些好日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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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崔北京的好日子也是如此,这护国寺一热闹起来,这平平淡淡的安稳日子要就到了头,崔北京算得上护国寺和尚们的老邻居,出门一转,就是崔北京家所在的巷子,这护国寺出了佛牙之后,崔北京也跟着去烧了把香,见到这香烛生意热火的很,就动了心思,买了批香烛来卖,渐渐的日子也就有了指望,看着爹妈脸上一天多过一天的笑容,他觉得这样的生活远比在北上广花天酒地的日子要快活的多,可没过几个月,就传来了拆迁的消息。
护国寺出了佛牙之后,这地位自然水涨船高的升了起来,县里的领导们看上了这护国寺带动地方经济的效果,商人们也觉得这旅游事业里面金山银山,两边的人一合计,就有了所谓的护国寺开发区,带头的一个正是张怀安,在张怀安的计划中,护国寺作为宿山经济发展的重中之重,周边的开发是势在必行的,所参考的模式也是现成的,想那普陀山观音道场,不过是有个观音像就搞的那般火热,这护国寺里供奉着的佛牙,岂不是天大的机会,只要照葫芦画瓢,将普陀山那一套搬过来就是了,由此,这周边的民居拆迁就被放在了日程上,拆迁之后,大批的商铺将会随之出现,所有的招商引资都会围绕着护国寺而进行,想必这样的近水楼台,商人们是不会看不出的,这个方案一出来,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好处,只要占了这个地方,不用什么力气,就是泼天一般的富贵,领导们自然有这样那样的亲朋好友找上门来想要求个先机,而商人们也卯足了力气,到处找着门路,想要在这里面分一杯羹,一纸方案带出一个利益集团,这样的事情,并不是玩笑。
可事情却并不是那么顺利的,有传闻说张县长在和这附近的居民谈过几次话后,居然摔了茶杯,大骂泼妇刁民,其实居民们提出的要求也并不算过分,拆迁这样的事情,自然有个补偿放在那里,现在不跟以前,看你不顺眼一句国家需要就能拆了你家的房子,让你露宿街头,现在都要讲个面子和稳定,吃相太难看总是难免被人捅出去曝了光,所以张怀安索性开出了价码,按照市面的价格进行补偿,这样大家谁也不会吃亏。
照理来说,张怀安这么做,算是个好官了,可这中间却也不是没有猫腻的,以崔北京现在住的那户八十平的小院来说,张怀安第一次谈话的时候房价不过一千五百块钱,根据补偿办法,崔北京能拿到拆迁补偿金十二万,在宿山另寻一个地方去住也是安安稳稳的,然而问题就出在这补偿金到位的时间上,十二万可不是一次付清的,首付一万,等到房子拆迁完毕,剩下的钱才会到位,这么大一片地方,就算用火烧也要烧个一整天,想要拆完,没有两个月是办不到的,可谁都知道,宿山如今不比以前了,这房价也是在涨,涨的最厉害的就是这护国寺方圆几公里的地方,两个月后,这地价就不是一千五这么简单了,大家都不是傻子,现在卖房子可是赚不到什么钱,就算县里一次付清了十二万,大家也只能拿着钱干着急,现在的宿山是没有人肯卖房子的,买不到房子,就只能租住,徐徐图之,可徐徐图之的后果不是这些小民能承受的了的,以现在的势头,两个月后,这房价到三千也是有的,到了那个时候,就算县里肯把剩下的钱给大家,大家也是亏的。
有了这个想法,大家就开始讲起了条件,大家琢磨来琢磨去,提出两个办法,第一就是县里补偿的房款要根据两个月后的房价计算,如果县里觉得为难的话,也不是没得商量,第二个办法就是县里出面,解决大家的住房问题,这两个条件说出来后,县里的领导们都是摇起了头,第一个办法不合规矩,第二个办法,大家无能无力,宿山现在已经没有人肯卖房子了,除非是家里急用,这才有一两套在市面上放着,剩下的都在等着房价涨到头,这么一两套哪里解决得了问题。
自古民不与官斗,既然这两个办法县里都不能采用,大家也只有退而求其次,想着一次拿清补偿金,自己去碰碰运气,可就是这个条件,县里面也是没有答应,传出来的消息也验证了大家的猜测,年初的时候,县里的财政规划还没有护国寺这一块,自然也不会有这个款项,现在所做的不过是空手套白狼,想着先让商人们进来,然后从他们身上拿这个钱,可商人们也是精明的很,答应是答应了,可就是不把钱给足,非要见到成果才肯掏腰包,而这些拆迁户们就成了两边博弈的牺牲品了,钱是不要想拿到的,不仅仅是现在,或许以后也是如此,县里面保证不了及时到位,要指望也只能指望商人们的良心,可商人们又不是开善堂的,哪里肯这么早给钱,大家气不过,就闹了起来,这崔北京见过世面,又坐过牢,就被大家当做一个狠人推了出来做这个首领,闹了几次,县里居然也说了些软话,可没想到,崔北京却被张怀安盯上了。</dd>
张怀安找上门的时候,妙哉着实吃了一惊,说起来张怀安这官儿其实做的不坏,别看在体制里混了几十年,可心里面还是装着些东西的,这些东西,用妙哉的话来说,就是良知,在干这个副县长之前,虽然做的都是些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可在宿山这等小地方,多少也算有些权势的,但是仗势欺人的事情他可是一件都没做过,滥用职权倒有几次,还都是因为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张平方惹了麻烦,到局子里去保人,可就是这,和大多数人相比,也是微不足道的,寻常百姓进了局子,还会找上几个熟人看看能不能运作下,少吃点苦头,何况他还是个干部,张平方打烂了人家的脑袋,这该赔的钱张怀安可是一分都没少给人家,因为这个原因,当初选上张怀安的时候,妙哉心里还是有些不忍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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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京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道士轻轻的晃动着手中的茶杯,金黄色的茶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有种温暖的感觉,就像家。
“在南京的时候?”妙哉的心突然的柔软起来,在南京的时候,他的确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每天过着平淡的日子,虽然只是养父母这样没有血脉的关系,但只要看到二老开心的笑容,他总觉得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过下去。
“我记得你第一次出手的时候,是在苏州,想想那时候真是好笑啊,一个扒手,居然要专程从南京坐车到苏州行窃,而且还打算每日如此,我们这样的骗子也就罢了,一个扒手,不觉得成本太高了吗?”
“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妙哉一时间有些脸红,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低着头喃喃的说道:“如果被他们知道我做这样的事情,会伤心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些秘密哪怕是最亲密的人都是不能分享的,但却一无例外的,却可以放心的交给一面之缘的陌生人,想要看到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只有去那些见不得光的地方,宿山于张怀安,正如南京于你,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这里阳光普照,对于那些秘密来说,太过危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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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个秘密是?”妙哉不解的问道。
“秘密其实是个简单的东西,许多人把它藏在心间,却忘了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缺少安全感的人总是千方百计的证明自己很安全,缺少财货的人总是想要让人知道自己丰衣足食,缺少爱情的人往往会将爱情挂在嘴边,他做过的事情,你应该很清楚,就从这里下手吧,总有一天,这些事情,需要你来面对。”道士淡淡的笑了笑,目光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评价一个干部,在体制内有各种各样的标准,这些标准因人而异,由此让看似平稳的仕途变的曲折起来,然而到了体制之外,在民间来说,这个标准就变的简单而宽容起来,即便没有什么能力,只要在廉字上有所作为,就是难得的好官,张怀安显然是精通此道的,虽然这一路走来,都是些没油水的位子,不像实权干部那样,可以义正词严的说自己拒绝了如何可观的贿赂,可就是这样,还是被他找到了许多机会。
张怀安第一次被百姓记住,还是他在计生办做主任的时候,计划生育搞了这么多年,早已经不是那个超生游击队的时代了,即便是有,那也是下面偏远村镇里的事情,宿山多少算个县城,人们的素质自然也高上一些,计生工作自然是平淡无奇,不像早些年能从超生罚款上做文章捞些油水,张怀安在这个位子上经手最多的一笔款子也不过是五万块钱,还是用来买计生用品的,这种小钱和仕途相比,说是不足为道也不为过,所以干这个计生主任的时候,他连个避孕套都没有往自己家里拿过,这件事传出去之后,一时间倒也成了笑谈,一个避孕套什么的,大家还没放在眼里,只是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也有人觉得这家伙是在做戏,可很快,一件事就让大家认识到,这个张怀安,在钱上还真是个有一手的。栗子小说 m.lizi.tw
那是张怀安蹬着自行车从乡里回宿山的一个晚上,几个喝醉了酒的汉子不知道吃错了哪门子药跑到县郊看风景,喝的不省人事,正好遇上了张怀安,把他当成了出租车司机,非要他开车拉他们回城里,张怀安哭笑不得,解释了半天人家也不肯相信,还说他拒载,拉扯几番,醉汉们就动了怒,把张怀安一顿好揍,打的鼻青脸肿,然后扬长而去,按理来说这件事也就差不多了,后面的事情要么是张怀安忍气吞声,当做没有发生,要么是张怀安找些熟人,办了这几个胆大妄为的家伙,可这两件事张怀安一件都没有做,原因很简单,他捡了个包,包里装着十万块钱,张怀安找了一夜,找到了这几个醉鬼,还给了他们。
这几个醉鬼可不是一般人,宿山想着发展地方经济,自然要在招商引资上动脑筋,这也是中国地方经济发展的常用办法,哭爷爷告奶奶的才从外地找来这几个和宿山有点渊源的老板,一番招待之后,老板们喝了不少,你扶着我,我扶着你去方便一二,这一方便就跑到了县郊,打了张怀安,后来说起这件事来,几个老板都是一脸的迷茫,根本不记得自己遇上过这么一个人,可那十万块钱却是假不了的,这一下,张怀安就出名了,宿山的百姓都知道计生办有个拾金不昧的张主任。
好听的话自然不少,难听的也有的是,觉得这张主任脑子有病的大有人在,按理来说这几个老板也不是好鸟,把张怀安打的如同包子一般,换做寻常人等,捡了这钱要是换了那才怪了,挨了打还不是心安理得的拿回家当做医药费,从没见过傻成这般,还要送回去的,露了脸那也就算了,可几个醉鬼,又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大半夜,宿山是个小地方,出了县城连路灯都没有一个,走路不打手电掉到沟里的事情天天发生,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有钱不要巴巴的送回去不是傻子那是什么?
这话一说出来,开始大家还觉得有理,可到了后来,再说就少不了被老辈人敲脑壳了,百姓想的简单,这种钱都不要,做官想必也是清廉的很,张怀安凭着这件事情也被上面高看了几眼,几个老板指名道姓的要张怀安来负责他们在宿山开发的项目,虽然只是些小加工厂,可建厂这种事情也是有油水的,一些小工头揣着钱送上门去被他一顿好骂,那时候张怀安还没资格往县委大院里住,和老爷子挤在平房里过日子,周围都是些平头百姓,偏偏他的嗓门又是极大,这样一来,他的官声又好了许多,也没有人说他是傻子了,都说张怀安是个实心实意为百姓办事的好官。
“这货要是个好官,我马成空这脑袋就割给你!”说话的这人,虽然长的老成,可论年龄,比妙哉还要小上几岁,也就二十出头,可满脸的沧桑看上去倒有三十多了,妙哉别过道士之后,心里虽然有些打算,可也不敢肯定,自然要找些人商量商量,在宿山,能称得上自己人的,也只有这马成空和那个看似腼腆却有一肚子坏水的张德利了。
“你这老脸,法院是你家开的?说什么就是什么,师傅那边也只是说要试上一试,你倒好,还没见着人就知道了。”张德利白了一眼马成空,没好气的说道,在宿山这票人中,说谋略,妙哉也就是这白木,是大家心里公认的,自家师傅也说过,假以时日,妙哉就是第二个光明皇帝,说听话,就是这少年老相的马成空,别看马成空一张老脸,很是有些桀骜的样子,但却是没什么心眼,只知道听差办事,可说道鬼主意,小心思,这两个人离张德利还差个十万八千里,做事也是最为谨慎的一个,不把人家查个清楚,是万万不肯下手的,嘴上虽然说的是怕祸害了好人家,可心里怎么想的,大家都是明白的,只是自家师傅似乎并不介意,大家也就懒得去找这个不自在了。
“师傅有错过吗?”马成空瞪着眼睛叫道。
“哪有十全十美的人?瞪大了眼睛去挑,鸡蛋里也能找出骨头来,咱们这本事做什么不好,偏偏要来做这使徒,你们也是的,陪着我多说几句,师傅说不定就答应下来,带着咱们做几票大的,大家吃香的喝辣的抱着小妞满街跑不是逍遥自在?”张德利不满的嚷道。
“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要不是师傅,你还能站在这里?”马成空眉头一横,跳起来挥舞着拳头,扑上去就要动手。
“救了你一次,就要用一辈子去报答吗?他所谓的理想,所谓的守护,他是个疯子,难道你们也是吗?”张德利也扑了上去,毫不畏惧的盯着马成空铜铃般的大眼叫道。
如同利刃般充满愤怒,不甘,仇恨,互相敌视着的目光被一只突如其来的手隔断开来,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退后一步,望向了手的主人。
“我只知道,在所有的人都放弃我的时候,是他伸出了一只手,那个时候,我总以为,天是黑的。”</dd>
四月的宿山,不过是初春的样子,阳光就已经有些灼热的让人难受了,张怀安抹了把头上的汗珠,一脸的垂头丧气,张怀安这个副县长此时总算明白什么叫做当官不坐小轿车,不如回家看孩子,平日市里开会,也只有自己这个没人疼的小官儿坐着长途汽车,拎着个破皮包,像逃难一样的挤来挤去,有时候不过多睡了一会,就要站上一路,宿州到宿山不过一个小时的山路,颠簸下也就算了,最丢人的莫过于一个不踉跄,撞在那些村妇身上,反倒要被骂上一句老流氓,张怀安每每想起那些张牙舞爪的村妇,心中总会忍不住恨恨的想到,老子送福利你他娘的居然还不知足!
今天,又是个开会的日子,虽然市里的电话来的有些突然,可张怀安却并没有太多的怨念,至少,中午时分的长途汽车站还不会有那么多的人,虽然赶过去要流一身汗,可总比站上一路丢尽了脸面要好太多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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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光,借光!”张怀安攥着车票,正要上车的时候,一个女人突然插了进来,抢先一步窜进了中巴,一屁股就坐在张怀安早就瞧好的位子,气的他直跺脚,心中直骂,可等到他上了车,看清这女人的样子,却又有些释然起来,自己一个大老爷们,用得着和一个孕妇抢什么吗,就当做好事了,想到这里,他甚至还冲着孕妇笑了笑。
一阵颠簸中中巴驶向了宿州,张怀安伸个懒腰,闭上了眼睛,这是个周六的下午,时光静好,不睡上这么一会倒真是对不起自己了,然而这分安静,却并没有持续太久,一个急刹车把张怀安从好梦里猛的惊醒过来,他有些茫然的抬起头来,就看到了一个躺在地上的男人,而中巴车的司机早就慌了神,嘴里喃喃的一直说着:“是他,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宿山四面环山,要到县城,并不容易,这条公路也是铺的七拐八弯,有许多地方本来就是没什么人迹的荒野,平日撞上个兔子什么的倒也常见,只是今日撞的却是个人,张怀安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刚想说上几句,就看到那地上的男人已经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似乎没什么大碍,这让司机送了口气,打开车门,正要下去看看,却冷不防那男人一个箭步,突的冲了过来,掏出一把刀来就横在了司机脖子上。栗子小说 m.lizi.tw
“打劫!”
“打劫…”张怀安彻底愣住了,宿山这地方穷的叮当响,哪里又有什么油水,平日这种事情更是一件没有,却不想就这样突如其来的发生了,车里坐了十几个乘客,都是懵在了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齐刷刷的望向了张怀安,这倒不是因为大家知道他是这宿山的副县长,一群百姓平日里哪有什么资格去认识上面的父母官了,原因无他,中巴里十几号人中,也只有张怀安这个看着有些气力的中年男人了,剩下的一群老弱,当真没有什么见义勇为的资格。
“钱包呢,手机呢,交出来!”那男人得意洋洋的把早就软做一团的司机踹到一边,拎着刀子就窜上了中巴,吆喝着说道。
“我,我没带钱…”第一个遭殃的还是那孕妇,这中巴老久的可以,座位也是十几年前的规格,一米七几的人坐进去还要把腿收的紧紧的,这也就是为什么那孕妇要抢那前面靠门的座位,那里没个遮拦的,很是舒服,却不想当了张怀安的替罪羊,第一个被抢。
“去你大舅妈的!想死不是?”那男人眼睛一瞪,凶神恶煞般的吼道。
“我,我给!”孕妇吓的颤颤发抖,慌不迭的将钱包掏了出来,那男人看也不看,一把抢了过来,塞到了怀里,然后走向了张怀安。栗子小说 m.lizi.tw
“你的!”
“就这么多了。”张怀安吸了口气,摇着头把钱包和手机交了出来,这男人愣头愣脑,一看就是那种不要命的角色,他张怀安多少也是个官儿,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犯不着因为这种事情丢了小命,何况,他本来就没什么钱,这手机也是几年前的老产品,交出去也就交出去了。
“妈的,怎么才这么几块肉!”那男人抢了一圈,粗粗一数,不过百十块钱的样子,脸色顿时变的阴沉起来,这宿山果然没让他失望,抢这么一遭,还不如去要饭。
“真的没有了…”见那男人狼一样的目光飘向了自己,孕妇连忙摇着头颤声说道。
“没有吗?”男人突然笑了起来,眼睛放着光,盯着孕妇左看右看,突然淫笑几声,说道:“没钱,那就肉偿吧!”
“她是个孕妇!”终于有个老太太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来叫道。
“孕妇吗?”男人晃了晃手里的刀子,一脸猥琐的笑道:“早就想试试这孕妇了,你要是看不下去,那陪我玩玩也行啊!”
“畜牲!”老太太低声骂了一句,坐回位子上,扭过头去,不再看那孕妇,像是有了默契一般,车里的乘客们一起低下了头。
“救救我,救救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啊!”在孕妇的惨叫声中,人们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张怀安只觉得一股热血从心中涌起,然而这股热血却只不过如晨光中的露珠,在刀锋的炙热的光芒下,烟消云散,他,不敢去面对,那手臂长的刀子。
“走吧,找个地方报警。”张怀安低着头对司机说道,那孕妇被拖进林子之后,惨叫了几声,就再也没了动静,大家谁都不敢下去看个究竟,就这么干坐着等了半小时,才看到那愣头愣脑的汉子一身是血,如同罗刹般从林子里走了出来,冲着中巴里的人冷笑着晃了晃手里沾满血的刀子,然而扬长而去,大家这才慌了手脚,想着下去找找那孕妇,却连个影子也没看到,唯一的办法,也只有报警了。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这警察居然来的极快,中巴才开出去十分钟,就有一辆警车拉着警笛拦住了中巴,不等大家涌上去报案,那警察就说道:“事情我们都知道了,那小子跑不了,正满山抓他呢!”
“那孕妇呢?”一个女人赶忙问道。
“已经送医院了,没什么事。”警察冲着女人点点头,转身又从车里拿出一包东西来,说道:“那小子跑的急,东西也都丢下了,赶紧看看是谁的,自己拿回去。”
“警察同志,这里面,这里面没我的钱包啊!”张怀安跟着大家找了半天,虽然拿回了手机,可钱包却不见了影子。
“哦,那钱包是你的啊?”警察一愣,拍拍脑袋,说道:“出门可不能带这么多钱啊,我一看这么多钱,就先放身上了。”
“没带多少钱啊?”张怀安有些不解的说道。
“五千多还没多少,你真有钱。”那警察摇着头笑道,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的钱包递给张怀安,说道:“点点,可别少了。”
“好,好。”张怀安接过钱包的时候也大吃了一惊,钱包自然是他的钱包,可里面的钱却多了不少,少数也有好几千。
“怎么样?”那警察见张怀安数来数去没个完,于是问道。
“同志,你是宿山的?”张怀安咽了口吐沫,小心翼翼的打听道。
“宿州的,路过,就看见那小子了。”警察答道。
“哦,那谢谢你了,钱没少。”张怀安点点头,脸上也多了些笑容,既然不是宿山的警察,这就没什么了,吞了这笔钱,自然也不会有人查到他的头上,这又不是抢来骗来的,人家送上门哪有不要的意思,况且,这警察似乎也没有要个电话好备案的意思。
“小心点啊,我得赶紧回去抓那小子!”见众人都拿回了自己的东西,那警察冲着司机喊了一声,转身就上车先行而去,只留下暗自庆幸的一帮乘客在原地。
“我说吧,那老小子就是个忘八!”警车沿着山路,转了个弯,驶进了一片草丛之中,不等那警察下车,满身是血的马成空拎着刀子就迎了上来,得意洋洋的说道。
“呸,当官的能有什么好东西,还不是你打听来的那些东西,说什么宿山青天,还不是一样的货色,我早看出来了!”张德利把头上的警帽一扔,针锋相对的瞪着马成空说道。
“真的是,不知悔改吗?”白木茫然的望着弯曲狭窄直抵天际的山路,喃喃的自语道,不像张德利马成空两人,在他的心中,始终是抱有一线希望的,希望张怀安的确如他所想的那样,有一丝良知,然而,希望,却本不存在。
“我早就等不及了,这次非干一票大的不可!”张德利兴奋的吸了吸鼻子,叫道:“我都闻见钱的味道了!”
“灵魂,是黑暗中需要救赎的灵魂。”朱玉般的声音从远方传了过来,张德利转过身去,就看到了那个满身血迹的孕妇,斑驳树影下女人的眼睛,如同黑暗的星辰,吞噬了穿过树丛的阳光,一阵风吹过,女人突然笑了起来,有如圣母般的微笑却有着西伯利亚冰海之上刺骨的温度,这让张德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低下头去,想要避开她的目光。
“不要怕,这是个美好的世界,正如我的名字一样,苏醒。”女人笑了笑,伸出的手臂,遮蔽了漫天的光芒。</dd>
“为了高尚的目的而不择手段吗?”妙哉脸上的笑容变的苦涩起来,摇摇头,有些失神的说道:“有时候我真希望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有什么不妥吗?”张怀安不解的问道,这话明明就是妙哉这和尚自己说的,可今天居然如此反应,当真有些莫名其妙。
“吃斋念佛久了,总会变的软弱起来。”妙哉淡淡的一笑,脸上不再是那副落魄模样,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渐渐西沉的太阳,说道:“光明就在远方了吧。”
“只要收拾了崔北京这个王八蛋,这片地就下来了,到时候少不得一派繁荣,只是这个事情,还得问问你,你可是专家!”
“如你所愿,他会离开的。”妙哉笑了笑,转过身来,手里突然多了一包东西。
崔北京是在晚上被抓走的,几个警察破门而入,从屋里搜出一包东西,里面正是山西最流行的忽悠悠,这东西跟摇.头丸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就是加了点新料,换了个名字而已,一包不过百十块钱,随便找个小舞厅都能买的到,崔北京着实叫了几声冤枉,说自己早就不干这个了,放着大好的香烛生意不做,捞这等不赚钱的偏门,除非脑袋被驴踢了。
他这话说的其实没错,一根手臂粗的高香,成本不过一百多块,可一转手,就是七八百的赚头,这还是崔北京实在,护国寺里这种东西,最少也要一千五,卖忽悠悠风险高不说,一包也就五十块钱的毛利,他又是何苦呢,然而这话警察是不信的,换成别人也就算了,可你崔北京原来不就是干这个的吗,所谓重操旧业,说的就是你。
崔北京在宿山闹了一阵子,多少也算个名人,他一进去,这各种各样的说法就出来了,大家伙说来说去,最后都觉得,这件事十有**就是政府干的,这忽悠悠寻常百姓可是不敢去买,可百姓不敢去买,警察总不怕吧,他们甚至连买都不用买,只要掏出枪来,那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抄家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来栽赃给崔北京那简直是易如翻掌的事情,这个说法让张怀安很头疼,可很快,警察那边就传来了消息,那包东西上还真有崔北京的指纹,仅凭这物证,就能办成铁案,把这小子关个好几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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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的!”崔北京委屈的叫道,他当真冤枉,警察敲门的时候他还有些莫名其妙,可等着搜出那包东西来之后,他就傻了眼,这东西他可是太知道了,然而问题就在于,他已经好几年没碰了。
“那怎么在你家里?”负责审讯的警察冷笑一声,敲着桌子说道:“来这的没有一个不说自己冤枉的,可最后呢,还不是老老实实的认了,我劝你放聪明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昨天下午家里遭了贼,肯定是那小偷干的!”崔北京叫道,昨天下午的时候,家里的门被撬了开来,倒也没丢什么东西,但凡进过局子的人都不爱和警察打交道,没什么损失他也就没多想,谁知,人家进来是干这个的!
“那这指纹呢,指纹怎么解释?”警察眼睛一瞪,拍着桌子喝道:“你当这是旧社会啊,没证据我们就抓你?”
“指纹?”崔北京彻底呆住了,他刚才就想说这事来着,他自信从抓进来到现在都没碰过那包东西,可桌子上的鉴定报告黑字白纸说的就是他!
指纹,是很容易拿到的,崔北京昨天下午不在家的原因很简单,他在护国寺门口卖香烛的时候,被主持叫了进去,这可把他高兴坏了,只要攀上这条线,把这主持哄的开心了,以后这香烛生意少不得要被照顾一二,那就是泼天一般的富贵,主持找他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说庙里要做些工程,缺个人手,见他壮实,就想请他来帮忙,崔北京乐呵呵的应了下来,进去帮着和了半天泥巴,捏了几个菩萨而已,这乱七八糟的指纹的确是留下了不少,然而这件事崔北京虽然说了,却也没多想,菩萨又不是忽悠悠,根本没关系嘛!
“不过是个镜片罢了,这东西也是好做。栗子小说 m.lizi.tw”妙哉笑着解释道,张怀安百思不得其解,按理来说,这忽悠悠崔北京可是认识的,又在上面吃过极大的苦头,给他十个胆子他都不会去碰的,可为什么就能找到指纹呢?想不明白,那也没什么,问妙哉就是了,这样的事情,多学学没有坏处。
“镜片?”张怀安瞪着妙哉手里那片薄膜,实在不明白这东西怎么就能做出指纹来了。
“原来没有做这行的时候,上过几年班,人懒散惯了,突然要朝九晚五,总有些不习惯,可上面又管的严,每月总要被扣去许多薪水,久而久之,就得了这个办法,只要用泥膜印了指纹,就能用高分子材料复制出来,这样的事情,并不算太困难,科技总在进步,不是吗?”
“高,实在是高!”张怀安张大了嘴吧,半晌才竖起大拇指,摇头晃脑的说道:“这崔北京遇到你可算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了,现在进去了,看谁还敢带头闹事,出来一个我灭一个!”
“如你所愿,他已经变成了你想要的人。”送走了张怀安之后,妙哉叹了口气,对着僧房中那尊笑容有些诡异的菩萨低声说道。
“白木,你错了,黑暗从来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它潜伏在光明照耀不到的地方,追寻着灵魂堕落的气息,伺机而动,你我所做的,并不是改变,只是将这种子种下去,让他心中的黑暗滋养这种子化作苍天的巨木而已,宿命是无法改变的,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改变它到来的方式,正如张怀安一般,他生来如此,从未改变,今天的他,和昨日的他,并没有什么区别,我们,只是让这改变来的更早一点而已!”菩萨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入了黑暗,一扇门从菩萨身后开启,黑暗中道士的脸上,却有着阳光一般的笑容。
“有时候我总希望,这一天永远不要到来,哪怕,是晚一点也好。”妙哉低着头,喃喃的说道。
“使徒是这样的一群人,他们行走在这个世间,以黑暗的名义召唤光明,以恶魔的笛声诱惑灵魂,他们把这世间变成铁与火的地狱,然后化身为白云沧海,把光明和希望带给绝望中的人们,不约而亲,不谋而信,一心同功,死不旋踵,那个人曾经这样说过,可我却是不信的,因为我知道,每个人都在守护着自己的世界,这世界容不得任何的玷污,即便是光明皇帝这样的人。你们选择跟随我,不过是想要得到这毁灭世间的力量去守护而已,只是,你又在守护着什么呢?”道士点亮了烛火,如豆的烛光照耀了一方世界,昏黄的烛火中,道士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收敛起来,轻声问道。
“守护吗?”妙哉自嘲的摇了摇头,惨然的低声道:“我曾经想要守护给我这个世界的他们,可是,我却没有力量,当一切到来之时,我唯一能做的,只是像个没用的孩子一样哭泣,醒过来的时候,我恨这个世界,恨那些冷漠的人们,想要和这个世界一起灭亡,是你救了我,我活着,不过是为了报答你罢了,正像马成空一样,这样的恩情,是用一辈子也还不完的,你说的没有错,我们这些使徒,徒有虚名罢了,吹着笛子走来的,永远都只是你。”
“那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难道,你无动于衷吗?”道士长叹一声,问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妙哉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喃喃的说道:“没有救的,弱者永远都只是弱者,你这样做,根本就没有意义,你不该救我的,我没有资格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从我们离开南京以来,因为你活下来的人,有七十二个,这样的事情,难道也不值得你活着吗?他们本该在痛苦和绝望中离开这个世界,因为你,他们有了希望,看到了光明,这样的努力,难道一文不值吗,使徒其实是很简单的人,他们来到这个世间,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守护,每个人都有想要守护的东西,有些人想要守护自己身后的亲人,有些人则是在为莫不相识的人而守护,于是,他们走到一起,来守护这个世界,他们的名字就叫做使徒,他们守护这天下的弱者,然后带领弱者一起去守护这个世界,使徒可以是你,可以是我,也可以是那些苦苦挣扎的弱者,只要他们有想要守护的东西,那么,他们便是使徒,光明皇帝亦是如此。”
“为了守护把他们推向地狱吗?”
“如果不是那样,他们不会明白,自己到底在守护着什么,更不会去守护这个世界,能够守护弱者的,不是使徒,不是光明皇帝,只有他们自己而已。”道士淡淡的说了一句,隐入了菩萨身后的小门,妙哉愣了许久,抬起头来的时候,只听见道士低沉而又悲怆的歌声从门后传来:“问天何寿?问地何极?人生几何?生何欢?老何惧?死何苦?情为何物?人世何苦?苍生何辜?”
苍生何辜!</dd>
第十五章
“没有我张怀安,这宿山早就完了!”带路的小和尚前脚刚走,张怀安就骂了起来,人一旦得意起来,就会忘记窘迫的日子,张怀安就是最好的例子,几个月前,他还只是个没人看重的小人物,寻常百姓都不买账,搞起这护国寺,收拾了崔北京,他的心突然变的野了起来,觉得这个世界上少了谁都可以,但就是不能缺了他张怀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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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意思是?”妙哉笑着问道,事情走到这一步,他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做好自己的本分,铺好下面的路,虽然,他不忍。
“该打点的都打点过了,可就是不松口,你说说,这是怎么个意思?我张怀安辛辛苦苦几十年,不贪赃,不枉费,一心进步,怎么就这么难呢?”张怀安气呼呼的说道,护国寺的动静不小,上面的人物也很是看重这个成绩,见到他也不像从前那样冷脸,然而更进一步的消息却愈发的渺茫,眼见着就是改选的日子了,几个他看中的肥缺都是要换人的时候,从护国寺里拿到的钱他都用在了这些紧要的关系上面,然而,却始终没有得到一句认可,冒了这样大的风险,却得不到回报,也难过他的脸色总是铁青,有一天还打了最疼爱的小孙子。
“这样的事情,其实并不难猜,当年贫僧在宿州也待过些日子,张县长可知道宿野温泉的故事?”妙哉给张怀安倒上一杯茶,示意他稍安勿躁,转而问道。
“那个地方,又有什么好说的,穷山恶水,泼妇刁民。”提起宿野温泉,张怀安不解的问道,宿山的旅游业其实并非当真难搞,除了护国寺,还有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宿野村,那里山清水秀,更有一片天然的温泉资源,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名气,可连太原的老板们都会抽时间来散散心,如果做起来,也是极大的政绩,然而这宿野什么都好,唯一的麻烦就是这里的民风实在太过彪悍了一点,要开发温泉,度假村是最好的模式,然而温泉左近却都是田地,宿野那里的百姓对土地看得极重,之前县里也曾派人接洽过这个开发,却被愤怒的百姓哄了出来,是个极难对付的硬骨头,张怀安挑上护国寺,也是明白宿野可不是什么软柿子,自然不会傻不拉几的去找不自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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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这件事,是徐部长挑头的,可是吃了一鼻子的灰啊。”妙哉笑笑,提示道。
“可不是嘛!”张怀安幸灾乐祸的哈哈一笑,说道:“就这姓徐的最不是东西,吃老子的,喝老子的,就是不松口!活该他当年倒霉!”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年不走运的,未必现在不走运,张县长做出了这样的成绩,可不是每个人都会高兴,其他的领导贫僧并不太熟,但是,徐部长心里怎么想的,或许贫僧可以说上一二。”
“你是说,姓徐的挡我的路?”张怀安若有所思的皱起了眉头,沉声问道。
“张县长做成了这件事情,百姓们自然是感激不尽的,可总有些人会借题发挥,将张县长和徐部长放在一起,当年徐县长做不成的事情如今却被张副县长做成了,孰强孰弱,高下立见,如果张县长升上去,换做是贫僧这样清心寡欲的和尚,恐怕都不会太开心,何况是徐部长这样握着权柄的人呢?”
“那,这如何是好?”张怀安有些焦虑的站起身来,背着手在僧房之中走来走去,情急之下说道:“早知道就不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张县长,你错了,这样的事情不仅要做,而且还要继续做下去,为了高尚的目的而不择手段,不是吗?”妙哉收起了笑容,一字一句的说道。
“搞掉他?就像崔北京那样?”张怀安眯起眼睛,看着妙哉,低声问道。
“其一而已,最重要的是宿野,做好了这件事,上面才会下定决心,并不是每个人都不喜欢张县长,也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徐部长,体制是个有趣的东西,张县长应该明白。”
“宿野?”张怀安脸上的表情变的凝重起来,半晌,为难的说道:“开发倒不是问题,早些年就有想要动那块地方的老板,可那里的老百姓,不好惹啊!”
“比护国寺还要难吗?”妙哉倒有些好奇起来,宿野的事情,他也只是一知半解,毕竟不是本乡本土的,打听起来总不能周全,而如今的张怀安,也已经不是那个被泼妇骂的狗血淋头的吕下阿蒙,前几日还在说要找些道上的人抓出那几个泼妇来好揍一顿,可说起这宿野居然还是当年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这可真是少见。
“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啊!”张怀安长叹一声,将宿野村的事情慢慢的讲了出来。
山西与内蒙交界,在明朝的时候,并不像如今这样太平,所谓九边,就有山西一部,那时候叫做宣府,虽然后来败坏了,但却也出过不少强兵,其中一部分就在宿野安了家,这些强兵的后代虽然已经不是当年那些纵横蒙古的杀神,但狠勇好斗却是一点都没愧对先人,最让人头疼的是,他们还会武,最厉害的一个当年打到了北京,夺了个全国武术大赛的亚军,凡是有点本事的人一旦有了仰仗,脾气都会大一些,看不顺眼的就要打,别的地方叫做野蛮,可在宿野,你不野蛮,就要被骂做娘们,出门连小孩子都敢上来抽你,真是丢不起这个人啊。
一个连小孩子都敢随便抽人的地方,可不是只有些泼妇坐镇的护国寺能比的,徐部长那时候还只是徐县长,是上面下来锻炼的干部,也没听过这里的凶名,看着这宿野的百姓靠着零散的游客居然也能过的不错,就动了心思,找上几个有眼力的老板,一起商量这开发的事情,商量来商量去,头脑一热,就带着人去了宿野。
开始大家还是好言好语,毕竟是个领导,有村干部带着,也没人闲的来抽上两巴掌,可后来,一说征地,村里的人就有意见了,可徐县长却仗着自己官大,给的价钱也是极低,大家就闹了起来,也怪那几个老板,平时横着走惯了,很是说了些不服气就打死你们之类的话,宿野的百姓哪里肯吃这一套,当场就对峙起来,保镖们想着立威,就先动了手,别看宿野的百姓喜欢抽人,可也不是傻子,那第一个挨打的肌肉大汉一声惨叫,就昏了过去,号称是被打死了,这下子群情汹涌,又是占了理,那些老少爷们抬头不见低头见,打起架来也不好意思下狠手,都是许久没过瘾了,这送上门的机会,怎么肯错过,一顿胖揍,把保镖们打的哭爹叫娘,徐县长也跟着挨了几根皮带。
话说这打了领导应该是天大的罪过了吧,可谁叫宿野的老百姓大大地狡猾呢,那肌肉大汉在医院里躺了许久,号称是被打成了植物人,可那医院就是宿野自家的卫生所,说出来的话哪里能有准,有人来看的时候那汉子就装死人,没人的时候就溜回家去种地,这样的把戏弄出来,即便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却也没办法揭穿,闹到最后,徐县长还挨了处分,几个老板赔了些钱,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再也不敢提宿野温泉开发的事情了。
“说起来,还算是同行。”妙哉忍不住笑了起来,都说有勇无谋,可这宿野的百姓,简直是狡猾之极。
“所以说啊,动不了啊!”张怀安苦笑着答道。
“既然是同行,那自然有同行的办法。”妙哉摇摇头,意味深长的笑道。
“计将安出?”张怀安见妙哉如此自信,不由的精神一振,连忙问道。
“这些事,张县长是不需要知道的,和我这样的人交往,知道的越多,以后的麻烦就越大,张县长也不希望如此吧。”
“我有的选吗?”张怀安苦笑一声,叹道:“我算是上了贼船了。”
“很害怕吗?”妙哉轻轻的问道。
“怕?”张怀安一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道:“这种事情,又有什么好怕的,体制里,又有哪个干净的,和他们比,我做的这些事情,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拿了我的钱,分了我的功,想要踹掉我,做梦!”
“不过千万不要做出天怒人怨的事情来,你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张怀安笑过之后,又仔细的叮嘱道:“体制说白了,就是个游戏而已,只要照着上面的规则来,就不会出事,别看你们在护国寺搞的大,可说白了,这都是小事,一个欠钱想跑,一个追债想抓,这关我张怀安什么事情,还有那崔北京,也不是什么好货,就他那香烛生意,强买强卖可没少做,举报他的是有正义感的百姓,抓他的是警察,我可是一干二净的!”
“放心,只是些小把戏罢了,很快,张县长就会如愿的。”妙哉淡淡的笑了笑,说道。</dd>
初夏的宿州,花开璀璨,灯火妖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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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没啊?”朱九九苦着脸蹲在路边,有气无力的问道,既然捡了贺旗这个曾经做过很多票大案的家伙,自然要好好压榨一番,别的不说,至少一个免费的司机是跑不了的,谁让这家伙说自己有房有车呢,虽然,只是一辆不起眼的夏利,然而就是这样的待遇,也并没有享受太久,只不过在宿州城里逛了这么一圈,那辆跑起来震耳欲聋,上蹿下跳有如过山车的二手夏利就熄了火,修了半天,也没个结果,从下午修到晚上,朱九九已经快被太阳晒成肉干了。
“修不好了…”贺旗一脸尴尬的说道,虽然拍了胸脯,可保票这种事情,很多时候不过是说说而已,他很会骗人,但修车却是外行,本以为天气热,水箱少了水,可折腾许久,也没找到毛病,眼见着朱九九瞪起了眼睛,他无可奈何的说道:“好吧,我找人。”
“早干什么去了!”朱九九不满的哼道,她又不傻,早看出来这车是修不好了,只是似乎这个曾经搞到过很多钱的家伙很是小气,居然支支吾吾的说那些维修厂恐怕会要个大价钱,比如五百之类的,有这钱,还不如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然后吃喝一顿来庆祝这样的丰功伟业。
“你干什么!”正在这时,一声怒吼突然从路边的小旅馆里传了出来,两人不约而同的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在那小旅馆的门边,一男两女三个人扭成了一团,男人五六十岁,大腹便便,两个女人一个年轻,一个老态,看起来却不像母女,年轻的女孩一脸恐慌,躲在男人身后,而老态的那个女人,却是怒到了极点,披头散发,像只暴怒的母狮子,男人脸上的几道血痕,似乎就是她的杰作。
“徐茂才,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呜呜的哭了起来,借着路边的灯火,贺旗和朱九九这才看到,女人的脸上深深印着的,正是一个巨大的掌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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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再闹,看我不弄死你!”男人恶狠狠的吼了一句,拉着那娇小的女孩就上了楼,只留下那可怜的女人依靠着墙,慢慢的瘫倒在地上,呜咽的低声痛哭起来。
“该死的男人!”朱九九满脸怒容的瞪着那男人上楼的身影,咬牙切齿的说道。
“嘿,好了!”贺旗不合时宜的声音从车里冒了出来,这种事情他似乎见的太多,并没有什么心思去管,看了一眼之后就继续埋头苦干,居然被他发动起了车子,一脸欢喜的探出头来正要招呼朱九九上车,却被她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
“你们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不要这么偏激好吧,我的口碑向来很好,我这样的帅哥,从来都是被踹的好吧!”贺旗很冤枉的叫道,虽然是欢快的口气,但黑色的瞳孔中闪过的那一丝落寂和痛苦却是没有人能够看到的,这,是个黑暗的世界。
“那是因为你没钱,你要是有了钱,比那个胖子还要坏!”朱九九不依不饶的说道。
“好了,好了,我以后都没有钱不就行了,快上车吧,我带你吃好吃的,再待下去,我们就要喂蚊子了!”贺旗无奈的说道。
“不行!”朱九九咬着嘴唇,望着角落里女人可怜的身影说道:“这件事我遇到了就得管,非杀了他不可!”
“杀了他?”贺旗吃了一惊,随即笑了笑,像哄孩子一样说道:“好了,大不了我们设个局,让他吃点苦头,为了这种事情杀人,可是会脏了你的手的。”
“我是说真的!”朱九九生气的嘟起嘴吧,拉开车门,坐到贺旗的身旁,一字一句的说道:“这样的人,不能活下去!”
“这样吗?”贺旗脸上的笑容变的悠长起来,转过头去,望着被云朵渐渐遮蔽的那轮弯月,轻声说道:“我还没有问过,你,到底来自何方?”
“有必要吗?”朱九九眉头一皱,反问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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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比被你卖掉好吧,那样的话,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能说出来的。”贺旗盯着朱九九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这难道不是你们暗墨的信仰吗,灵魂无法救赎,只能毁灭重生,我们之间,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我所追随的,和你所坚持的,是同样的东西。”
“同样的信仰?”贺旗一愣,看了一眼朱九九,脸上的笑容僵在了那里。她在笑,大大的眼睛有如月亮一般单纯而皎洁,露在唇外的洁白牙齿,却又像临海的雪一般干净,只是,透过那双眼睛,他看到的却是那个人蹒跚的背影,名川大河一般驱之不散,永远无法忘记的背影。
“向死而生,极恶至善,听过这样的话吗?心学,我是心学的传人!”朱九九轻轻的吸了一口气,挺起了胸膛,脸上多了如许兴奋的红润,很是骄傲的说道。
“果然是世上之大,无奇不有,心学可不是这样的。”贺旗摇摇头说道,他自幼读书,心学当然从未错过,只是他所知道的心学,讲的乃是良知之说,所信奉的是王阳明留下的四句教,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阳明先生所立下的心学,可不是用来教人杀人的。
“右路当然不是这样的,老好人又有什么用,也只有我们左路这样的人,才是阳明先生理念的真正追随者,右路这些书呆子,哪里懂得心学的真谛,杀人是为了救人,不为恶又怎么知道什么是善恶,不为恶又怎么能知道什么是良知,我们左路,就是要在极恶中找寻本心的良知!”
“所以要杀人吗?”贺旗木然的点点头,问道。
“我也不想杀他的,只是,他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我知道他曾经也是个好人,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好人变成了坏人,就已经没得救了,他如果继续错下去,会有更多的人受伤的,想起那些人,想起那个女人,我的心就好痛,但是我会给他机会的,只要他肯认错,我是不会杀他的。”朱九九低下头,喃喃的低声说道。
“也好,就杀了他吧。”贺旗长叹一声,点起一支烟,忽明忽暗点点闪烁的烟头,仿若黑暗中的希望,又好像拂晓前的绝望。
车灯闪过,一个身影从角落中出起,走向了小旅馆门边正在抽搐啼哭的女人,女人抬起头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那双眼睛,清澈却充满怜悯,如同圣母一般的眼睛。
“你爱他吗?”眼睛的主人是个好看的女人,夜风拂起那丝缎一样的黑发,露出了她精致的面孔,声音柔和而温暖,然而身上弥漫着的,却是一股冷清得似乎可以让人颤抖的味道。
“我恨他,苏醒,我恨他,我要杀了他!”女人呜咽着,恨恨的叫道。
“你在害怕吗?”
“我不想失去他!”女人痛苦的摇着头说道。
“没有用的,错了就是错了。”
“可是,我知错了,我已经改过了!”女人绝望的望着那双眼睛,然而,眼睛的主人却摇了摇头。
“不觉得太晚了一点吗,在他绝望无助的时候,你离开他,在他痛苦哀鸣的时候,你嘲笑他,当他功成名就的时候,你跪在他的脚下苦苦的哀求,他原谅了你,说会永远爱你,只是,你却忘记了曾经的痛苦,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他,他这样做,其实并没有错。”
“背叛?”女人凄厉的尖笑起来,喃喃的说道:“你不懂的,你还年轻,不明白我这样女人的寂寞,那是地狱里燃烧的*,会焚灭你的理智,让你变成追逐肉.欲的动物,可是,我爱他,我不能没有他!”
“离开这里吧,他已经无法忍受你了,他爱你,他无数次的原谅你,但并不代表,他会永远宽容你,有时候,为了一些东西总要舍去另外一些东西的,哪怕是心底最宝贵的东西。”
“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的!”女人的脸色变的惨白起来,惊慌的摇着头说道:“他做的事情,我全部都知道,只要我说出来,他什么都没有了,他不敢的!”
“现在你说的话,也只有我会相信了,不是吗?”依旧是波澜不惊,平淡如水的声音。
“可是,我是他的妻子!”女人低下了头,小声说道。
“三年前,为了掩盖那件事情,有三个人被送进了精神病医院,不过是吃了几天药,整个人就变的浑浑噩噩起来,这件事,你应该还记得吧?”
“那件事!”女人猛的打了个寒颤,身子不由自主的剧烈颤抖起来,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恐慌和绝望。
“也许我不应该告诉你他在外面的事情,只是,我不忍心看到你这样错下去,这么多年来,你的骄横,刁蛮,任性已经让所有的人都失去了对你的信任,那个办法,用在你身上,是最好的,甚至连你的父母都不会觉得奇怪,在他们眼中,你这个女儿早就已经疯了,算起来,你已经有五年没有见过他们了吧,所以,离开这里吧,他给你的那些钱,足够你和你的小男人开始新的生活了。“
“我…”女人咬着嘴唇,半晌,终于点了点头,默不做声的爬起身来,走进了黑暗的巷子之中。
“真是奇怪的世界啊,不断的背叛却难以容忍背叛,不停的索取却不懂得回报,这个世界,总该苏醒过来吧。”</dd>
徐茂才只觉得疲惫,哪怕这是个阳光灿烂的早晨,他有些厌恶的看了一眼身边那皎白如玉的胴.体,他这样的男人,拥有这世上多数人求之不得的权势与地位,只要他一个眼神,就有无数的人投怀送抱,然而很难想象的是,一个五十六岁在肮脏世界之中百炼成钢的男人,居然还在追求爱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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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则如云,匪我所思!”徐茂才叹了口气,捡起了地上的衣服,身边的女人听到徐茂才的叹声,睡眼朦胧的睁开了眼睛,挤出一副笑容,刚要说点什么,就被他狠狠的瞪了回去。
“告诉王老三,那件事,我答应了。”见那女人欲言又止还想说点什么,徐茂才不耐烦的哼了一声,穿上衣服走出了房间。
“什么东西!”听着走廊上徐茂才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女人才呸了一声,满脸怨恨的说道。
徐茂才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作为诸神的杰作,人的确可以称得上是矛与盾最为完美的结合体,高尚与卑污这两种极为不同的人格可以在任何人的身上轻易的找到,正如徐茂才一般。
徐茂才是个满腹才华的诗人,还写得一手好字,这样的经历让他吃过不少苦头,但凡诗人总有些浪漫的情怀,风花雪月之外还会忧国忧民,这样的性格显然是不能被体制所容的,三十年前他选择体制这条路的时候,吃尽了苦头,甚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孩被一个没读过几天书的煤老板抢走,然而这样的经历,却也带给了他丰厚的回报,偶然的机会,他的才华得到了省里一位大员的欣赏,时不时的总会让他写点东西,然后用这位大员的名字发表出去,久而久之,便在这仕途上顺风顺水起来,渐渐的做到了宿州这个地级市的组织部长,虽然不是什么显赫的位子,却也足够在一方土地,呼风唤雨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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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体制内,组织部长这四个字,虽然没有市长和书记这两个位子听上去威风凛凛,然而却有着莫大的权柄,不仅在市委常委占有一席之地,甚至他的意见还可以左右市长和书记对于干部的提拔和推荐,有了省里那位大员的支持,加上他强势的性格和多年的工作人脉,几乎已经到了说一不二的程度,有了这样的权势,自然就会得到许多人的看重,想要借助他这样的好风直抵青云的干部有之,想要凭借他的影响力左右商业活动的更是比比皆是,当**与良知碰撞之时,徐茂才选择了一条无法回头的道路,没有人会愿意永远只做个小人物,也没有人希望有人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把自己所珍视的东西抢走,当徐茂才功成名就之时,他如愿以偿的将那个煤老板踩在了脚下,找回了自己当年的所爱。
然而,那不是他想要的爱情。
“那不是我想要的,那个女人虽然回到了我的身边,可是我知道,她不爱我,我曾经愿意为她去死,可是,她却希望我活着,好让她有权有势,做个贵妇人,我爱的那个她早已经死了,不过,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即便是死了,也要死在我的手里,而不是什么煤老板。”徐茂才喝多的时候曾经抱着自己的朋友,这样嚎啕大哭着说道。
人总会告诉别人,自己活的很好,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传递着不同的信息,所谓缺少安全感的,往往会试图证明自己万千宠爱在一身,所谓缺少权柄的,最会试着告诉别人背后有着这样那样的关系,徐茂才缺少爱情,他想证明自己的魅力,然而他已经没有资格像年轻人一样大胆的站在姑娘家的楼下,弹上一曲我亲爱的姑娘,他也不能像那些商人一样,肆无忌惮的抛弃家庭去追求所谓的爱情,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游离在春雪流萤之中,试图从那些年轻的姑娘身上找回自己失去的青春或者爱情。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样的爱好是不能被人所察觉的,徐茂才一直以来也在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自己,然而总有些有心人,会在徐茂才异样的眼光中察觉些什么,但凡是老板,身边总有几个颇有姿色的女秘书,当他们发现这个契机之后,徐茂才酒醉之后,就有了几次艳遇,虽然不是一发不可收拾,然而却让更多的人看到了希望。
“你让我陪他去睡觉?”朱九九目瞪口呆的看着贺旗,半晌才尖叫一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想要杀一个人哪里有这么容易,总要做的干净些才是吧。”贺旗不置可否的说道。
“你是不是男人啊?”朱九九忿忿的嚷道。
“这个,如假包换。”贺旗对着镜子照了一番,肯定的答道。
“是男人就去干掉他啊,干嘛让我上…”朱九九不高兴的舞着小拳头说道。
“问题是他不喜欢男人啊,要是他喜欢男人,我牺牲一下也没什么啊。”贺旗很无辜的说道。
“你就不会找个地方埋伏起来,像是市政府门口啊之类的,等他一出来,你就冲上去,用砖头砸死他!”朱九九手舞足蹈的出起了主意。
“你觉得我是白痴吗?”贺旗愕然的问道。
“你觉得我是白痴吗?”朱九九反问道。
“应该不是吧,能在火车上做出那种局。”贺旗歪着脑袋看了朱九九半天,不太肯定的说道。
“肯定不是啊,所以我不能陪他睡觉,就像你不能用砖头砸死他一样,咱们得另想办法,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朱九九白了贺旗一眼说道。
“其实并不是要你去陪他睡觉,只不过,需要你做个服务员罢了。”贺旗看看朱九九,笑的有些诡异起来。
读书人往往都很惜命,特别是徐茂才这种做了官儿的读书人,虽然平日里少不得和那些送上门的女人**一番,但他从来不会把这些女人带回家去,笑话,市府大院那是能随便带进去的吗,所以他总会挑些角落里的小旅馆,那里既不用登记,又没有什么能认得出来他的大人物会屈尊入住,做这种事情最适合不过,然而几天前他却被那个疯狂的女人堵在了门口,这让他担心起来,想来想去,也只有那个大员常带自己去的会所安全一些,每个人都有**,但并不是每个地方都能将这**遮掩的很好,手眼通天的商人们总会找到一丝商机,于是就有了筑前白梅这样的会所。
“你这样的女孩,想要混进去,并不算太难,只要小心一些,就有机会接近他,加油去做吧!”
虽然是这样的鼓励,可朱九九还是觉得贺旗这个家伙实在是太阴险了一点,说了许多废话,把自己绕的七晕八素,糊里糊涂的居然就这样答应下来,进了筑前白梅做个服务员,而且是穿着诱人学生制服的服务员,她本来就是个漂亮的小姑娘,白蓝相间的学生装穿在她的身上,居然也有了初恋的感觉,如果不是她塞了许多钱给那个主管,恐怕早就被那些饿狼点到房间里吃了。
“素素,你也不能总这个样子啊,出来做,总要有个开始的,月底上面问起来,我也很难交代啊,一个这么漂亮的姑娘,居然一个台都没有,到时候大家都要倒霉啊!”
“姐姐,我想,我想找个爸爸一样的。”朱九九扭捏半天,低着头强忍着恶心,小声说道。
“哦,我明白了。”那女人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一脸坏笑的点了点头,说道:“还真有这么一个客人,早就打电话来叮嘱过,想要个清纯的,你别说,他都五六十岁了,看上去还真像个当爹的,要不,你去试试?”
“好吧。”朱九九羞羞的低声答道,心中却早已经骂起了贺旗和徐茂才,男人果真没有一个好东西!
“素素,客人到了,快点去招呼。”朱九九心里正在挣扎,却听到主管已经在门外叫了起来,那主管也是个拿了钱肯办事的,平日里少不得带上一票姑娘给客人过过眼,可今日听朱九九这么一说,居然起了帮帮她的心思,只带着她一个去见徐茂才。
“哥,你看素素怎么样,前几天才来的,你可是第一个呢。”
“多大了?”徐茂才眼睛一亮,盯着朱九九修长的双腿问道。
“刚,刚二十。”朱九九满脸通红,羞的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心中暗道,回去一定要掐死贺旗那个王八蛋。
“就她吧。”徐茂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朱九九的一番表现在他看来,简直是清纯到家,根本就是个刚入行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这样青涩的感觉总会让他记起许多年前的美好时光,那是,让人无法抗拒的,初恋的诱惑。
“我,我去倒杯咖啡。”等主管走了,朱九九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结结巴巴的说道,心里却是害怕极了。
“别怕,我不是坏人。”这是徐茂才最喜欢的游戏,在把这个姑娘压在身下之前,那样的欲拒还休,那样的羞涩可人,是世上最美丽的风景。
“您,您先喝点咖啡,我,我去拿东西。”片刻之后,朱九九手忙脚乱的把咖啡送到了徐茂才的手边,逃命一般的从房间里跑了出去。
“真是个有意思的姑娘。”徐茂才笑了笑,将手中的咖啡一饮而尽,满怀期望的等待起来。</dd>
“出大事了!”张怀安气喘吁吁的刚推开门,就愣在了那里,护国寺除了普贤那四个老和尚之外,剩下的都是妙哉从外面雇来的地痞流氓,除了这些人,就是些香客,可香客却是不会跑到这僧房里来的,然而如今,一屋子里居然站了十几号人,有男有女,年纪都不大,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正在认真的记着什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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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先出去吧,我说过的话,要好好记住,不然出了事情,都不好交代。”妙哉冲着张怀安点点头,对着众人淡淡说了一句,等他们走的不见了,才关上门,转过身来笑道:“我看张县长气润丹泽,面如红日,正是蒸蒸日上的好兆头,又怎么会出事呢?”
“哎呦,我说妙哉啊,就咱们两个,你就别装了,我是说真的,徐茂才死了!”张怀安见妙哉还有心思开玩笑,心中一凛,皱着眉头盯着妙哉看了好久,压着嗓子低声说道:“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听说徐部长早年间吃了许多的苦,年轻的时候或许没有什么,几十年后,总会出点症状,发生这样的事情,并不算突然。”妙哉不置可否的笑笑,说道。
“不是你?”张怀安一愣,脸色愈发的迷茫起来,干掉徐茂才这件事两个人才说了没几天,那家伙就死了,这未免也太巧了一些,妙哉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心里还是有些知道的,这和尚骗人的本事一流,栽赃嫁祸也算本行,有时候说起话来也带着几分心狠手辣,这些加在一起,未必就做不出杀人的勾当,可话说回来,骗人和杀人却是两码事,妙哉脸上整日挂着笑,和和气气的样子,说他会杀人,还真是有些不像。
“贫僧做这些事情,所图的不过是钱财二字而已,如果犯了命案,怕是没有福气在这护国寺里享受这些东西,贫僧是个怕死的人,自然也不敢去杀人,张县长大可放心,贫僧要的,只是钱而已。栗子小说 m.lizi.tw”妙哉摇摇头,非常肯定的答道:“不是贫僧。”
这个答案总算让张怀安松了口气,被这妙哉带上贼船之后,他也常常感到后悔,可日子却当真一日好过一日,而这妙哉得了这护国寺之后,的确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每日里就是躲在僧房里数钱,可如果真的胆大到连人都敢去杀的话,他就要考虑一下将来了,大家一起升官发财这是不假,可凡事都有个度,杀人就不行,肆无忌惮到这种程度,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贫僧想的,不过是找些把柄,让他就范而已,却不曾想到,徐部长已经仙去了,倒也省了许多力气。”妙哉又说道。
“说起来,这家伙死的倒是风流,上面说的好听,说是在家睡觉的时候心脏病突发暴毙,可里面传出来的消息,啧啧,说出来吓你一跳!”张怀安松了口气之后,整个人都轻松多了,说着说着就已经有些兴奋了,故意拉长了声音,一脸贱笑的说道:“那小子,是吃伟哥吃死的!”
“伟哥?”妙哉愕然的张大了嘴巴,一副当真惊讶的模样让张怀安很是受用。
“都快六十了,怎么就这么不检点呢。”张怀安忿忿的骂了一句,然后接着说道:“这老家伙跑去玩女人,自己又不行,就吃了药,可一个不小心,吃多了几片,伟哥那东西又不是糖豆,一把把的往嘴里塞年轻二十岁也受不了啊,可这老家伙就敢这么吃,这不,还没脱裤子,心脏病就来了,吓得人家姑娘哇哇直叫,还没送到医院,就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这真是…”妙哉张张嘴巴,半晌才长叹一声:“匪夷所思!”
“可不是匪夷所思吗,吃春药吃死的,除了西门庆就是他徐茂才了,这老小子也算留名青史了,哈哈哈。”知道这事情和妙哉没关系之后,张怀安心里除了欢喜就是欢喜,堵路的人没了,往上更进一步那是指日可待,做人三大喜,升官发财死老婆,不大笑三声实在对不起自己。
“那贫僧就要恭喜张县长步步高升了。”
妙哉笑了笑,脸上居然也是如释重负的样子,这让张怀安有些好奇起来,开口问道:“要是这家伙没死,你能搞得定吗?”
“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人亦是如此,只要花点时间,总会找到机会,贫僧并不觉得徐部长是个难对付的人物,之所以觉得高兴,不过是因为既然这障碍已经去掉,那么宿野的事情也就不用去多费力气了,那可不是块好啃的骨头。”
“宿野?”张怀安看了一眼妙哉,心中却已经犯起了嘀咕,要说没了徐茂才挡路,自己更进一步,那是有希望的,然而上面是如何打算的,他的心里还真没底,要说关系,他可不是晚了一点半点,说是临阵磨枪也并不为过,关系这种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要的是日积月累,滴水穿石的打点,徐茂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跟着那大员任劳任怨干了这么些年,才得了个机会上去,而自己不过就是最近这几个月才开始往市里跑,比起别人,那是差了太多了。
“还得去做!”想到这里,张怀安一脸凝重的看着妙哉说道:“姓徐的虽然死了,可市里跟他穿一条裤子的人还是不少,我这几天也听到消息,有人说护国寺这件事我其实没出什么力,不过是捡了个便宜,政绩这种事情,越多越好,市里的关系我多跑跑,宿野那边,还得抓起来,开发的事情先不要提,你去探探路,真要是做不成,也就算了,但千万别让人知道我有这个打算,最怕的就是事情没做成,惹一身的骚,给人看笑话。”
“贫僧明白了。”
“对了,刚才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张怀安点点头,又问道。
“正是为了这宿野而来。”妙哉笑笑,从身上掏出一样东西来,在手中晃了晃,正是一把装饰的极好的藏刀,珠玉金丝,银刀似雪,阳光一照,银晃晃的让人觉得漂亮极了。
“这是?”
张怀安正有些摸不着头脑,却冷不防妙哉突然将那藏刀往自己心口猛的插了过去,他只来得及惊呼一声,那半尺多长的刀刃就已经传统了妙哉的心口,一股血瞬时喷了出来,将妙哉的灰布僧衣染得赤红,张怀安大吃一惊,连退数步,哗啦一声,将身后的桌椅撞翻在地。
“一个魔术而已。”妙哉脸上却依旧带着笑,语气更是平淡,虽然胸口的血趟了一地,但脸色反而有些红润,气息也是平稳,一点都不像是个被利刃穿心的将死之人。
“你真是吓死我了!”张怀安拍着胸口惊魂未定的狠狠瞪了一眼妙哉,这时候他已经将那刀拔了出来,奇怪的是,那半尺多长的刀刃却已经不见了影子,只留个鎏金的刀柄在他手中。
“给我瞧瞧。”见妙哉果真没死,张怀安也突的明白起来,这可不就是最简单的魔术嘛,电视里那些吞刀剑的神乎其神,人家怎么玩的他或许不懂,可毕竟也用过弹簧刀,这藏刀虽然做的漂亮,可说白了,就是个大号的弹簧刀而已。
“血又是哪里来的?”张怀安拿着那藏刀把玩了半天,学着妙哉一样,往自己身上插了几刀,突然又想起妙哉可是流了一身的血,那总不能是假的吧?
“血袋而已。”妙哉解开僧衣,果然在心口的位置,有个红色的小袋子紧紧的贴在那里,材质轻薄,似乎只要一用力就能挤破的样子。
“你不是要拍戏吧?”张怀安看看那弹簧刀,又看看那血袋,不太确定的问道。
“正是要演一场好戏给张县长看。”妙哉指了指窗外不远处的那群男男女女说道:“这些都是这些天来我派人到各地找来的演员,这样的事情他们平日里做的却也不少,都是给足了好处,演练过多次的,明天这个时候,就是大戏登台之时,到时候还要请张县长来当个观众。”
两人说话功夫,护国寺里又多了两个人。
“惨了,惨了,迟到了,坏了大事为你是问!”朱九九气呼呼的拧了一把贺旗,送给徐茂才的咖啡里被她加了不少磨成粉的伟哥,虽然杀人不见血,可也让她难受了几天,有些事情说起来容易,真正做起来的时候却是极为挣扎的,特别是像她这样一个女孩,跑出宿州后,两人在宿山休息了几日,贺旗一出门,就带回了这个消息,说是护国寺的僧人在找些江湖上的人物来做一件大事,两人都是骗人不用脸红的角色,几句话就得了那个色迷迷的小和尚的认可,说是今日培训,一进门的时候才知道来得有些晚了,十几号人在院子里围着那小和尚看样子都听了半天课了。
“只要有你在,什么时候都不算晚,这小和尚可是很喜欢你呢。”贺旗笑了笑,目光飘向了不远处僧房上那正缓缓闭起的窗户。</dd>
这一日宿山王大麻子新开的酒楼里来了一帮豪客,说是豪客,倒不是一掷千金这样豪爽,而是说这些人长的着实让人害怕,身长体壮这也就罢了,可其中有两个脸上还带着刀疤,一看就不像好人,王大麻子一听有这票人,赶忙出来看了一眼,却认出那两个刀疤脸正是宿野有名的无赖,剩下的几个,也是那边的头面人物,打起架来都是不要命的,心里像装了十几个水桶一般,七上八下的,好在这帮人只是喝酒,并没有闹事,这才放心下来,叮嘱几番自然不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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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深,一口闷!”姚五岳举起杯子来,带了个酒,今天请来的这七八个人,都是乡里说一不二的,宿野民风彪悍,连小孩子都会抽人,在这种地方,是不能讲什么以德服人的,只有手上硬起来,大家才会服气,姚五岳手上功夫不行,但也是个成名的无赖,吃喝嫖赌那是天生的本事,男人的交情其实就是这么简单,这四个字上感情深了,一切都好说,平日里他也常常请这些人物吃喝玩乐一番,为的就是拉个虎皮好在乡里横行。
“姚胖子,怎么今天这么大方了?”说话的正是两个刀疤脸里长的如同黑炭一般的家伙,这家伙姓李,脾气又暴又急,人送外号再世李逵的,姚五岳虽然好请个客,但也不会打肿了脸,充个胖子,平日里去的都是些小酒馆,大家吃喝一顿不过百十块钱,可今日这酒楼就不一样了,一个素菜都是三四十,喝的还是汾酒,这么一桌下来,没个千把块可别想走,再世李逵这么一说,大家都起了好奇,纷纷问了起了。
“当然是有求于各位哥哥了。”姚五岳叹了口气,今天这顿饭的确出血,可他却并不担心,所谓羊毛出在羊身上,这顿饭自然有人买单,当然,他也真是有事相求,不然还真找不出个借口来把这帮头面人物请到宿山这个套里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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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胖子,婆婆妈妈的作甚?天塌下来有哥哥们顶着,你直说就是了!”见姚五岳只是叹气,却不说话,早已经有等的心急的人叫了出来,姚五岳是什么货色,大家都清楚,平日偷鸡摸狗的惹了不少麻烦,换做平时,大家说不定还要考虑考虑再说话,可这酒一喝下去,就有些不同了,许多话根本就是下意识喊出来的,也没经过什么大脑,所以这人一说话,大家都跟着叫了起来,一个喊的比一个响,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个仗义的好汉子一般。
“还不是那小寡妇闹的…”姚五岳扭捏半天,不好意思的低声说道。
“小寡妇?”大家都是一愣,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有些为难起来,姚五岳今年三十八,可一直就是个混混,也没人肯跟他,他整日吹个牛皮,说自己命犯桃花,大家还当个笑话,可年初的时候,村里传来消息,说这胖子居然勾搭上东头那个漂亮的小寡妇了,这你情我愿的事情本来也不叫个事儿,可问题在于,这小寡妇也是个不安分的,和姚胖子好着的时候,还勾搭了村里另外一条好汉,叫吴来顺的,两个萝卜一个洞,总得有个让位的,小寡妇水嫩嫩的,又娇又媚,两个人谁也不肯让步,这就生了事端,吴来顺身手不错,打姚五岳根本不带喘气,早就放出话说,要是姚五岳不滚蛋,见一次打一次,大家本乡本土的,先不说打起来伤了和气,就是硬碰硬,也不一定能讨到好,那家伙可是一拳能打穿门板的!
“不好弄啊,要不,你和他讲讲理,别动手?”愣了半天,再世李逵吐出这么一句话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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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让哥哥们为难,就是碰上了,帮兄弟说句好话,能劝就劝劝,真动起手来,也不用哥哥们帮忙。”姚五岳却没生气,脸上依旧带着笑,不急不慌的说了这么一句,这倒让大家脸上有些发烫起来,人家好酒好肉的招呼,自己却没个胆量帮忙,真是羞愧死个人了。
“放心,这事情哥哥帮你办了,赶明儿找他说道说道,都是文明人,动什么粗啊!”还是再世李逵脑子快,拍着胸脯不要命的说起大话来,只要不去动手,说两句话这还是能办到的。
“五岳谢过各位哥哥了!”姚五岳嘴上说的大方,心里却恨不得上去抽这些人一顿,还真像那和尚说的一般,这个忙,这些人是不肯去帮的,有道是打得过的时候动动拳头那是自然,打不过他就要讲理了,或许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能帮到自己的,只有那个办法而已。
“好说,好说。”大家厚着脸皮应了几句,都是送了一口气,低头吃了几口菜,正琢磨着怎么再说几句好听的别落了面子,一抬头,却看见姚五岳拿出一个盒子来,一打开,正是七八把样子精致的藏刀。
“前几天有个兄弟去西藏,买了点小东西,做弟弟的不敢自己独享,正好各位哥哥一人一把。”
“这怎么好意思…”大家嘴上虽然客气着,可眼睛都盯着那些刀子,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到底拿哪一把是好,男人都爱个武器,何况又是这样漂亮的东西,拿回家去往墙上一挂,顿时就是个蓬荜生辉的效果。
“客气啥,客气啥啊!”姚五岳哈哈一笑,挑出一把先塞给了再世李逵,然后把盒子往桌子上一放,转着那饭桌上的轮盘说道:“都拿一把,都拿一把,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拿回来的道理!”
大家假客气半天,都挑了一把,又喝了七八轮酒,眼见着天黑了,姚五岳才站起身来说道:“晚上都别走了,我安排哥哥们乐呵乐呵。”
“听你的,呵呵。”大家都是会心一笑,也不多说什么,男人间的事情,一个眼神就行了,大家都不是雏,谁不知道谁啊。
结了帐,大家摇摇晃晃出了酒楼,小风一吹,就有人先吐了出来,今天这酒喝的不可谓不猛,一个人少说被这姚五岳灌了一斤半,大家也觉得对不住这胖子,后半场只要是他敬酒的,没有不往死里喝的,男人有没有面子,就看这敬酒,大家给姚胖子面子,却把自己给坑惨了,七八个人你扶我,我扶你,这才踉踉跄跄的走起道来。
“没女人?没女人你开什么店?”迷迷糊糊的,再世李逵只听见姚胖子在骂人,他勉强睁开眼睛,这才知道到地方了,宿山有条街,都是些小发廊,一百块钱一次,大家都来过几次,往常这个时候,店里可是任挑的,可今天却只有肥丑粗的老板娘一个,当真有些古怪。
“对不住啊,大哥,这刚才有个老板都要走了啊。”老板娘陪着笑说道,开门做生意,有钱不赚那不是傻,是知道这钱不好赚,开小发廊最怕的就是这种五大三粗的醉汉,玩完了不给钱那还是好的,发了酒疯,打的小姐满地找牙那才叫正常,这种人,哪个愿意去陪?
“咦,我看这个就不错嘛?”姚五岳脸一横,刚要骂人,却看见一个长腿姑娘扭着屁股从路边走了过来,又白又嫩,胸前一晃一晃的,一看就是个波霸,顿时就流着口水拦住了那姑娘。
“这个,这个不是我们店里的。”老板娘说了一句,姚五岳却好像没听见一般,手一伸,就要去捏那姑娘的脸。
“干什么?”几个人都喝得迷迷糊糊,却没看到那姑娘身后跟着七八个人,姚五岳还没占到便宜,就被人踹了一脚,爬起来的时候嘴里已经吐了血,哇哇大叫着就扑了上去,宿野民风彪悍,从来只有他们去揍人家,没有人家揍他们的时候,见姚五岳吃了亏,几个人也发了脾气,你用太祖长拳,我用谭家劲腿,打的这七八个青年哭爹叫娘。
然而好景不长,也不知道是谁弄了一堆砖放在这路边,这些人拳脚不行,就抄起了板砖,骂骂咧咧的又扑了过来,所谓板砖破武术,手里有没有家伙,这是完全不一样的,你有武功,我有板砖,人再结实也挨不住一砖接一砖的敲打,再世李逵被砸的满脸是血,怒从心起,掏出那藏刀,就迎了过去,有一个带头的,大家还不是有样学样,放在平时,或许还没这么莽撞,知道这刀子掏出来,一个不好就是要出人命的,可问题是,大家都喝成这样子了,哪里还有什么理智可言,扭打着的时候,再世李逵迷迷糊糊的就觉得脸上一热,再一摸,顿时吓的就愣在了那里,不知道几时,刀子已经不在自己手里了,而那些人已经被扎倒了几个,正捂着肚子杀猪一般的乱叫。
“杀人了,杀人了!”老板娘躲在店里正嗑着瓜子看热闹,突然被这血溅了一脸,立马就尖叫了起来,这一叫,宿野的好汉们就慌了神,你拉着我,我拉着你,跑出了巷子,这带头的,还是姚五岳。
额,话说法务终于审完了合同,昨天改了状态,结果就看到督瑞尔大BOSS,还有木三水两位的捧场,很是闷骚的美了一把,在这里正一谢过两位了,当然还有投票的各位,小票天天网上窜,看都真是心情愉快,有益健康啊,哈哈。</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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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山不大,这巷子又是偏远,几个人跑了一会,就出了城,停下步子喘了阵子粗气之后,都是面无人色,别看大家平日里横行乡里,人家多说两句就敢往死里打,可那也只是说说而已,真打死了人自己也要挨枪子,不过是打的跪地求饶也就算了,嘴上虽然叫着,说自家是个心狠手辣的,可杀人的事情,当真是从来都没有做过的,突然之间,惹了这种大祸,眼看着就要倒霉,胆子小的已经哭了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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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么哭?这不是还没死吗?”倒是姚五岳,做这无赖久了,颇有些光棍脾气,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见大家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也没理会,从兜里掏出包烟来,先点着了,猛的吸了两口,才说:“咱们这刀子也就半尺来长,不一定能扎死人,兴许就是弄伤了。”
“没死人就好,没死人就好。”再世李逵一听这话,总算松了口气,有些庆幸的说着。
“先躲躲吧,这事儿不一定,要是闹大了,可要糟糕。”姚五岳掐了烟头,虽然沉着脸,心里却冷笑不止,暗说这一帮子怂货,平日吹个天大的牛皮,遇上事却连个沉稳都没有,活该他们倒霉。
“对,对,咱们赶紧回家收拾收拾,到外地躲躲。”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一条路能走,死没死人大家不知道,但当街行凶,还闹出了血,警察肯定是找上门的,自首这种事,大家是连想都没想过的,自首?去把牢底坐穿吗?那还是没出人命,真出了人命,给拉去打靶,那可真是想哭都没地方哭的,自己送上门去那能怨别人吗?
“不能往外跑,警察也不是吃白饭的,宿山又不大,打听打听就知道咱们是哪来的了,说不定现在都已经封了路,满城抓人,咱们上山!”姚五岳摇摇头,接着说道:“后山有个地方,有吃有喝,能躲上一阵子,就我一个知道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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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这种事情,大家早就没了主意,别看都是练家子,可也是土里刨食的,只有姚五岳是个地地道道的无赖,早年在外面混过几年,平时大家凑在一起喝酒,有占个便宜的意思,但多数时候也是百无聊赖,听他讲讲在外面混的见闻,当然,这见闻可不是什么电冰箱洗衣机,这个大家谁也不缺,而是几个大哥你砍我,我砍你,或者一起砍警察,虽然平日里大家都当他是吹牛,可这时候,却成了宝贵的经验,姚五岳一说话,大家都点点头,连家也没回,直接上山了。
姚五岳说的那个地方,其实就是个山洞,周围有些果子树,大家躲了几日,商量了半天,你推我,我推你,最终还是把姚五岳和一个唤作许三关的倒霉蛋推了出来,下山打听消息,原因很简单,姚五岳做了这么多年无赖,又是常在外面混的,路子总比别人多一些,而且他还有个在宿山当交警的小舅子,虽然交警不管杀人的事情,可好歹也是个警察不是?许三关倒没这些关系,可动手的那一天,他的刀子给人掰了下来扔到了一边,算是没见过血,真给人抓住了也没关系,本来大家还想着用手机给家里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可姚五岳却说现在手机能定位,一开机就得被抓住,进山前大家给家里匆匆打了个电话,然后就关了机,山里露水多,大家住的地方又是个潮乎乎的山洞,一觉醒来,也不知道是进了水,还是没了电,都用不成了,况且,深山老林里有哪里有信号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姚五岳和许三关兵分两路,一个往宿山去,一个往宿野走,剩下的人都出了洞,躲在一个小山头上,约好了暗号,万一两个人被警察按住,逼着带路抓人的时候,就做个手势,大家看见了跑路就是了,可大家刚爬上小山头没多久,就看见许三关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手上还攥着根树枝,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慌张,可那暗号却是个安全的意思,大家推让了一番,又选出个倒霉蛋来去问话,这一问,才知道,许三关才到了村口,就看见了两个警察,挨家挨户的像是在找人,他不敢进村,就跑了回来,这个消息让所有的人都紧张起来,七嘴八舌的也说不出个办法,想来想去,也只有等姚五岳回来再说了。
姚五岳回来的时候脸色有点怪,可大家谁也没多想,七嘴八舌的就开始问起外面的情况,只见姚五岳叹了口气,摸出一份报纸,往地上一扔,说:“自己看吧。”
报纸不过是普通的报纸,可上面的消息却是让大家有些悲喜交加,喜的是果真如姚五岳所说的那般,的确是没死人,只不过有两个昏迷不醒的,刚刚抢救回来,悲的是人家连自己姓甚名谁都查到了,满大街通缉呢。
“你小舅子是咋说的?”没死人不代表没事了,这些人打架在行,可不懂法,只知道杀人要被拉去打靶,其他的还真不明白,于是再世李逵就想着,自己不明白,警察总该明白吧。
“械聚众斗殴,故意伤害,两罪并罚,最少十年,咱们这个情况,说不好还得无期!”姚五岳一句话让众人从头凉到了脚,本来还以为又没死人,赔点钱,最多关几个月也就算了,可谁都没料到,居然会是这个下场。
“我的娘啊!”任谁碰上这事,也得哭出来,当下就有人瘫坐在地上叫了出来。
“慌什么慌,有办法,有办法!”姚五岳眉头一横,说了一句。
“啥办法?”大家一听,赶紧围了过来。
“我下山的时候,遇见了东头的刘小柱,说是咱们村里,来了几个人,搞开发的,和村里商量,把那块地拿出来,说能用钱把这事给压下去,可吴来顺不同意啊,说一人做事一人当,咱们这惹了祸,不能让村里牺牲,给人家骂走了,我小舅子也说了,这帮人也找了县里,听说还真有门路,这事成不成,就看这地能不能拿下来!”
“我日他娘,黑心肝的王八蛋,为了点钱卖了大伙!”一听是吴来顺作梗,大家都骂了起来,村里有个温泉,来来回回的也有不少人想着开发,可要开发就得征地,宿野这地方向来把土地看的很重,加上一直以来价钱谈不拢,就顶着没答应,为此几年前还打过一个县长,可现在不比从前,从前是大家都想着多要点钱,可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候,钱不钱的就没什么要紧了,关键是别坐牢,只要大家都没事了,地就随便去吧,反正那块地也不是他们的。
“我琢磨着,咱们哥几个,在村里说话还是有人听的,只要咱们答应了,其他人也没话说,吴来顺他硬气能硬气得过咱们这么些人吗?人家花这么多钱帮咱们把这件事遮掩过去了,这地也就给人家吧。”姚五岳心中一喜,趁热打铁的赶紧说道。
“我看行,你们说呢?”再世李逵低头想了片刻,抬起头来看着大家问道。
“给他们就是了!”
“回去揍不死那个入娘的吴来顺!”
坐牢还是保地,这是根本不用去想的,大家一顿商量,就把这事定了下来,还是派姚五岳出去联络,等有了消息,大家就出山,再也不窝在这潮乎乎的地方受罪,再世李逵甚至还说了,等这事弄成了,大家回去别的不干,先帮姚五岳揍的吴来顺叫爹。
“这小和尚就是背后主事的?”朱九九躲在墙角里,死死的盯着茶楼里的两人,轻声问道。
“**不离十。”贺旗忍不住笑了一声,茶楼里的正是护国寺的小和尚和姚五岳,那小和尚其实并不算太小,都有三十多岁了,只是个子长的矮小罢了,女孩子总喜欢小东西,觉得可爱,连带着这三十多的中年和尚都变成了小和尚。
“真没用,演场戏就吓成那德行!”朱九九不屑的撇撇嘴笑道,那天晚上,被调戏的那个正是朱九九,大家照着小和尚交代的,抓着那些醉汉的手把刀子往胸口上戳,然后趁势把刀子夺了下来,哭叫着弄破了血袋,躺在地上挺尸,起先都还以为这个差事不好做,可谁料到那些醉汉居然喝成个烂泥模样,手上都没什么力气,那老板娘一叫起来,就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等着他们跑的没影了,一帮人才抬着装死的同伴离开了巷子,消失在了夜色中,
警察倒是来的不慢,可到了地方也没找到人,就当个案子记录下来,日后再说吧。
之后的事情也都在预料之中,先是派人装作警察去宿野抓人,这个自然是算好了给许三关看的,接着又安排了人去要那块地,放出消息说只要给了地这事就能揭过去,姚五岳拿了那小和尚的钱,把一票人卖的干干净净,还特意去小印刷厂里做了几份假报纸出来,弄的跟真的一样。</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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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搞成这样?”张怀安紧皱着眉头,有些不安的问道,这一日妙哉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是想要见上一面,开始听说是这县里的人民医院,张怀安还以为妙哉在卖什么关子,谁知一进门,就看到了面如薄纸的妙哉有些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不过几天不见,居然弄成这副样子,当真是病来如山倒,他倒不是说和这和尚有什么情谊,两个人到现在也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他唯一所怕的就是自己交代的那些事情就此没了消息。栗子小说 m.lizi.tw
“前几日还好好的,不过是去了趟山里,回来就不行了,医生也看不出什么毛病来,只是说静养上几日或许能大好。”如今这说话的却是妙哉身边那个小和尚,唤作妙言的,妙言这家伙三十多岁,一脸的吃喝嫖赌,穿上这僧衣也好不到哪里去,张怀安平日也不大喜欢这家伙,跟妙哉一比,这妙言未免太张扬了一些,抽烟喝酒都要往好的去,这哪里是个和尚的做派?只是现在妙哉浑身上下没什么力气,说话也是困难,索性就由这妙言来说几句,反正也是个亲信的人。
“要好生养病啊。”张怀安低声叹了一句,嘴巴张张,却也说不出什么来了,看妙哉这样子,说是半截身子埋进土里也是有的,这都快死了,还能办什么事?说是静养几日就大好起来,可那也就是说说而已,他张怀安活了几十年了,好不好这种事情还看不出来?只是心里未免有些焦躁,觉得宿野的事情还没开头就先折了这么一员大将,当真不是好兆头啊!
“张县长可是在想宿野的事情?”妙言跟妙哉之前,不过是街面上的混混头子,带着十几个兄弟跟着妙哉做起和尚之后,言传身教,多多少少也学了点东西,一见张怀安哀声丧气的,就笑了起来,轻声说道:“已经办好了,还没来得及告诉张县长而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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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好了?”张怀安一个激动,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没指望的事情一下子柳暗花明,不得不说太过刺激,让人一时之间有些措手不及。
“其实剩下的事情也简单的很,没有我们,张县长也不会没有办法。”妙言轻轻的拍了拍张怀安的马屁,笑着说道:“张县长那天不是问,大戏唱完之后又是如何吗?那块地就是结果。”
“原来是这样!”张怀安眼珠一转,已经明白了些,那晚他也在场,不过是躲的远了些,宿野的几个人一出现,他就认了出来,不得不说,妙哉找来的那些人倒是有些演戏的天赋,弄得跟真的一样,了然如他者,也吓了一跳,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他这个清醒的都没看清楚,何况是那些喝的不成样子的烂泥?
“只是还要和张县长通通气,宿野的那些头面人物还真以为自己杀了人,躲在山里不敢出来,里面有个我们的内应,已经把消息带到,说是只要肯把地交出来,自然有人帮他们把这件事抹平,现在缺的,就是这么一个人,张县长的手里,可有这样的一个对那温泉感兴趣的人?再演一场戏,这件事基本就成了。”妙言笑笑又说道。
“这个自然好找,如今却是容易,护国寺一搞起来,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这里!”张怀安兴奋的搓了搓手说道。
两人又说了几句,张怀安便匆匆离开了医院,妙哉死不死关他何事,只要事情办成了,他自然乐得妙哉去死,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白先生,寺里还有许多事情去操持,兄弟先走一步!”待到张怀安走的不见了,妙言笑了笑,双手合什,对妙哉说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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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了!”妙哉费了半天力气,才说出三个字。
“保重!”
妙言摇摇头,也自顾自的去了,听着妙言的步子渐渐远了,妙哉这才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冷笑道:“真当我看不出来吗?一个个的都巴不得我立时死了,你想要这护国寺也很久了吧,也好,就给你罢了,反正,总是镜花水月,什么都得不到的,那个女人,要比我想象的还要狠毒啊,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明明是个心思单纯的姑娘,可时时刻刻想要的,却是一条条的人命,世界果真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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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姚胖子他们嘛!”宿野今天突然热闹起来,往常除了节假日,宿野是难得热闹的,一放假,自然有人跑来泡泡温泉,看看这世外桃源的乡野风光,大家开个农家乐,也乐得赚点小钱,这阵子还没到放假,却也热闹了一次,先是几个练家子在城里惹了祸,也不知道躲到了哪里,接着就是警察上门抓人问话,人都跑了,自然也是个没结果的,后来,还有几个开发商跑来说想要用温泉附近的地来换这些人的平安,被吴来顺带着大家顶了回去,可今天,却是大不同了,许多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杀人的那几个怎么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回来了?不怕被抓去打靶吗?几个人一从村口出现,大家伙就围了过来,有的就站在自家门口,有的则是远远的跟着,就等着警察上门抓人好看个热闹。
“你们怎么回来了?”姚胖子一帮人也没往家走,径直去了村委会,一进门,村长粱多列先是一愣,随即就有些慌张起来,虽然都是乡亲,可如今不比从前了,这些人要是知道人家要用地来换他们平安的事情被村里拒绝了,少不得要一阵暴怒,况且手上又沾着血,要是破罐子破摔,一怒之下也给自己几刀,那简直是太冤枉了。
“入你娘!想老子进局子坐大牢不是?先让你尝尝老子的厉害!”再世李逵眼睛一瞪,凶神恶煞般的就扑了上来,不等粱多列多说什么,碗大的拳头就落在了粱多列脸上,打的他直挺挺的翻倒在地,呜呜呀呀的捂着脸在地上打滚!
“报警,报警!”村支书李兴达倒不是不怕这帮人撒野,他和粱多列不一样,粱多列四十多岁,被揍一顿大家也不觉得有什么,他可是白胡子一大把,标准的老年人,宿野这地方动手也有讲究,不打女人,也不打老头,打了就是欺软怕硬的孬种,所以他直截了当的抄起电话来,要打110.
“老支书,别忙活了,警察就在后面呢!”妖五岳叼个香烟,皮笑肉不笑的让开身子,还真别说,后面远远吊着的就是警察,还有几个西装革履的人物,也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但这么十几号人往那里一站,大家都觉得有些压抑。
“你们想要干什么?”李兴达沉着脸问道,粱多列被打成那样,那两个警察只是看着,也不说话,甚至还笑了笑,这里面的事情就有些不对了!
“这不是人家王总要投资咱们村里,我带人家过来看看投资环境嘛!”姚五岳笑嘻嘻的指了指身后一个带头的眼镜,说道:“你说咱们这温泉多好啊,要是开发起来,大家得多赚钱啊,小打小闹农家乐有什么意思,王总答应了,咱们这村里,只要肯出力,人人有份,一起做个股东,这温泉度假村一建好了,那钱可海了!”
这话一说出来,围观的人就有些炸了锅,早有传闻说人家开发商要保他们,被村里顶了回去,那时候有个吴来顺带头,私下说反正他们犯了事儿,肯定落不着好,大家这么做不值得,一来宿野的人把土地看的很重,二来大家守着自家的农家乐,小旅馆也能赚不少,等着这度假村一来,这条财路就算断了,大家一听,都觉得这是个引狼入室的交易,干嘛要帮着外人对付自己,这世上大仇,不是杀爹杀娘,而是断人财路,这句话可不是随口说说的,可今天姚胖子居然说,人人可以入股,大家的心思又不一样起来,没人是傻子,都知道度假村一起来,这来的人就是更多了,只不过之前都是想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从来没想过从这度假村里分一杯羹而已。
“不行,不能答应!这地是祖宗传下来的!”喊这话的是吴来顺,他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宿野这些人谁都可以答应,但就是他不能答应,原因很简单,吴来顺他爹,他爷爷,他爷爷的爹,他爹的爷爷,都埋在那块地附近,他承包下来的地占了多数,平时好搞个科学种植,一年下来收入也是不少,好地就这么多,这里被弄走了,可没地方再去发财。
“我看你是欠揍!”这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吴来顺干的事情不地道,姚五岳在山里又狠狠的说了些坏话,几个跑路到山上的难兄难弟都立时就发作起来,直接挥舞着拳头扑了上来,吴来顺自然不怕,一脚踹飞一个,他还有些奇怪,暗道今天这些硬角色怎么这么不堪一击,却冷不防两个警察悄悄围了上来,亮出了手铐,至于为什么只抓吴来顺,他们其实也不知道,反正临来前县长是这么交代的,说是让他们两个保护开发商,还特地拿了吴来顺的照片,说这家伙有前科,要是敢动手,先抓起来!其他的事情,看着就行了。</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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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看?”朱九九眉头紧锁,事情的发展有些快的让人无法接受,虽然是有静观其变这样的想法,然而如今的形势,却已经由不得他们再等下去,种子,已经要长成巨木了,到那个时候,一切都会变的不同。栗子网
www.lizi.tw更让她感到不解的是,这些天来,贺旗表现的很奇怪,明明有几次可以动手的机会,却被他拦了下来,总在说时机未到,可是,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机呢?明明那样轻易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却一定要拖到现在,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的机会擦肩而过,朱九九只觉得怪异,她开始觉得,贺旗似乎也希望看到这种子长成苍天的巨木,去遮蔽那些好不容易才穿过云层的阳光。
“只要这温泉度假村做成,张怀安的确是用可能更进一步的,上面似乎也有这样的传闻。”贺旗轻轻的笑了笑,再世李逵这些人在宿野的威望那是不用多说的,虽然也有吴来顺那般不愿意交地的,可奈不过人家人多势众,大家都同意了,一两个不愿意的又能说什么,这件事基本就定了下来,还签了个所谓的备忘录,张怀安兴高采烈的就将这东西送了上去,当然,上面署名的地方可没少了几位大员,这个马屁来的倒是及时,组织部长这样关键的位子不能空太久,正是各方角力的时候,多这么一份功绩,话语权自然重了许多,上面自然也有些好处分下来,当然,这些消息也只是消息而已,究竟如何,还要看张怀安自己的造化,官面上的事情,都是变化莫测的,朝令夕改,那更不是什么意外,只不过是个习惯罢了,体制里的人可不知道诚实守信是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不知道你在等什么,只是,我不想再等下去了。”朱九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伏下心中先前生出的那丝感觉,低声说道,在她的心中,光明是容不得任何沾污的,哪怕是这样暂时的妥协,也让她感到背叛。
“真是个执着的姑娘啊。”贺旗笑了笑,看着朱九九的眼睛,问道:“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吗?”
“还有比死亡更痛苦的吗?”朱九九有些奇怪的问道。
“是求而不得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在眼前,只要伸出手,就能得到那些苦苦追求的东西,然而下一秒的时候,那东西却像露珠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么近,却那么远,这样的痛苦,他会一辈子记得,这样的经历,会让人变的懦弱而胆怯,而失去了前进的勇气,张怀安隐忍数十年,为的不过就是今天这样的成就而已,我们制造不存在的世界,并把这世界带到他的身边,将他推向**的巅峰,然后夺走他所拥有的一切,然后救赎他的灵魂,虽然听起来像是辛苦的工作,其实,却也简单,需要的只是一点耐心而已,天总是要亮的,但却不会因为你站出来呼唤光明,长夜就会随之退去。”
“你不明白的,只有死亡,才是最可怕的。”朱九九推开窗户,像只将要窒息的鱼儿一般,挣扎着呼吸着楼下花园里那初夏的气息,一阵微风吹过,摇晃的树梢中突然露出一朵怒放而又狰狞的花朵。
“是个有趣的男人。”男人轻轻的笑了起来,眼睛眯的就像月牙儿一样,这让朱九九不由的有些愤怒起来,哪有比女人长的还好看的男人,即便是笑起来都这样的好看,如果是个姐妹也就罢了,可这家伙居然还喜欢女人,真没有亏待了他那一双天生的桃花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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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个单纯的男人,抱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总想着去救赎什么灵魂,改变些什么,到现在为止,都没有醒过来,他不会明白**是多么可怕的东西,有些人即便是失去了一切,也会不择手段的找回来的,他总以为可以改变这个世界,却不明白世界是无法改变的,除非死亡。”虽然是有些嘲讽的语气,但却并不是轻松的笑容,说到最后,朱九九的脸色突然有些黯然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让人难受的事情一般,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还是忘不了吗?”男人轻轻的抹平了衬衫上的褶皱,头也不抬的问道。
“怕是要带到地狱去了,这样痛苦的过去,有时候我拼了命的去洗,却总觉得自己的手上沾满了血,活着是比死还要可怕的事情,这句话,我终于懂了。”
“所以要活的更好啊。”男人抬起头来,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笑着说道:“为了光明活着,总比在黑暗中沉沦在地狱里要有价值的多。”
“我配不上这两个字。”朱九九脸色惨然的摇摇头,低声说道:“我曾经以为只有金钱才是值得尊敬的,漠视了宝贵的生命,用那样的手段让许多人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直到那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才明白自己是多么的愚蠢,我不是为了光明而活着,我只是想要赎罪。”
“说起来,那件事,真的不能告诉我吗?”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光亮的皮鞋,有些遗憾的说道:“可惜不知道这做这鞋子的人是什么样子,我真的很好奇,这样漂亮东西的制造者,到底有一双什么样的手。”
“很好奇吗?我的过去?”
“只是想知道,我们之间的到底有什么不同罢了,说到底,我们这些人,和右路的书呆子们也没有什么不同,虽然从很小的时候就跟随着先生,可是并没有人能够真正懂得先生到底在想什么,我是先生最出色的弟子,却无法得到先生的认可,而你却不一样,虽然先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但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他选定的传人,这件事让大家都很不高兴,这次出来,也想看看你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有些事情,总要亲眼看到才会明白。”男人安静的笑了笑,说道。
“这样吗?”朱九九叹息一声,竟生出些许年轻女子本不应有的沧桑气息,悠悠的说道:“我是一根刺,柔软却总能刺穿人心的刺,遇到先生之前,我甚至认为,为了钱,我可以做任何事情,很小的时候,我就杀过人,那是个总想占我便宜的混蛋,将我从孤儿院里领了出来,想用我来满足他那些肮脏的**,于是在一个飘着雪的冬天,一根冰锥从房檐上坠下,刺穿了他的眼睛,那时候我才十岁,鲜血溅到了我的身上,我只觉得快乐,回到孤儿院后,我开始学习怎么杀人,十五岁的时候,终于杀掉了那个总是嘲笑我不会游泳的老师,我想,既然她这么喜欢游泳,死在水里也不错,都说是水草缠住了她的腿,其实,那里原本是没有那么多的水草的,水底下只有一个终于学会了游泳的我,是我用水草绑住了她。”
“很像你。”男人淡淡的笑笑,并不觉得这样的故事发生在朱九九这样秀丽而安静的女孩儿身上是件奇怪而让人害怕的事情,因为,她原本,就是一根刺啊。
“离开孤儿院后,我开始羡慕那些什么都有的女孩,我也想要宽敞的房子,想要漂亮的汽车,想要漂亮的衣服,也想像个公主一样被所有的人捧着,可惜,我什么都没有,我要钱,要很多很多的钱,为了钱,我开始杀人,我觉得那是世上唯一值得我去尊敬的力量,有钱真的很重要,有钱人可以用钱买到想要的任何东西,那时候我甚至觉得,如果我有钱,我的父母会不会从突然就这么出现在我的面前?”朱九九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那是痛苦不堪的日子,痛苦到每个呼吸都是那么的挣扎而无力,所以眼泪溢出了眼眶,在脸上悄无声息地流淌
“那时候我杀了不少人,有些是家财万贯的富豪,有些则是手无寸铁的老弱,其实,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我根本不在乎,只有有钱,只要有钱就可以了。渐渐的,许多人都找上了我,因为,他们知道,我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而且,死在我手下的人,都很自然,自然到没有人怀疑那是一场谋杀,直到有一天,有人找到我,让我去杀一个人,于是,我去了那个地方,谁料到,等到的,却是一个接一个的杀局。”
“没有猜错的话,请你去的,是先生。”男人叹息一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说道。
“是啊,是先生,三十六个杀局,每一个都是我曾经用在别人身上的,那一天,我死了三十六次,在丛林里,被整整杀死了三十六次,冰锥刺透了我的胸膛,水草缠住了我的双腿,我被杀死,然后救活,杀死,然后救活,整整三十六次!”朱九九惨然一笑,在这初夏如花的季节里,她的眼泪没有任何声音地流了下来,浸湿了苍白的面庞。</dd>
今天要谢谢李白兄的捧场,无处不在如同神一般的李白兄啊,最让人情何以堪的是李白兄居然还是女频副版主,这真是,这真是,让人泪流满面啊,话说我一直企图厮混女频很久了,哈哈,当然,还有各位支持天厌,投票收藏点击给我的朋友,从不骗人张正一在这里谢谢大家!
“从前的先生,并不是这样的。小说站
www.xsz.tw”男人沉默了许久,一声叹息打破了这风声,水声和无声的寂寞所组成的世界。
“从前的先生?”
“我们这些人,跟随先生已经有十多年了,那时候他还是个胡子邋遢的大叔,也没有什么本事,每天推着一辆三轮车收些废品过日子,遇到我们这些流浪在街头的孩子,他总会掏出一点钱来送给我们,久而久之,大家都觉得他是个傻子,索性围住了他,想着这样的傻子抢了也就抢了,他也不反抗,只是笑呵呵的看着我们把那点可怜的家当搬走,大家也不怕他报复,第二天的时候还是等在路边,只要看到他就会拦下来要钱,虽然并不多,却让大家总算填饱了肚子,勉强的活了下来,直到有一天,我们冷的极了,又没有钱去买御寒的衣物,有人就说干脆去那个傻子的家里去避一避,反正他也不会说什么,大家等了半天,总算等到了先生,悄悄的就跟了过去,踢开门却都愣在了那里,那时候,我们真是太聪明了!”
男人的容颜微一黯然,有些羞愧的低声说道:“那时候的先生没有什么钱,却用微薄的一点钱收养了八个小小的孩子,那时候我问他,为什么会做这种事,他只是笑笑,说这个世界,总该有一点光明和希望吧,于是我们开始跟随先生,想着用自己的一点努力去改变这个世界,让贫弱的人们看到希望,白天的时候,大家就跟着先生去垃圾场捡些人家不要的东西送到回收站换钱,晚上则是围着一盏总是出问题的台灯读书,那个时候,还是没有向死而生这样的说法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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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心学左路,极恶至善吧?”朱九九轻轻的问道。
“没有,只有知行至善,你也知道,其实那算是右路的东西,开始的时候,先生还和那些人有过来往,可渐渐的,先生和那些人争吵的次数越来越多起来,有几次我听见他们说先生是心学的叛徒,先生索性就和那些人断了来往,说那些人是没用的书呆子,知行合一不是靠嘴巴说出来的,所以他要入世,来寻找自己的良知,之后才有了向死而生,就像我们,只有这么一点钱,不可能帮到所有的人,也只有这么一点力气,不可能做尽天下的事情,所以,我们要向死而生,把光明和希望带给最需要的人们,在他们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伸出一只手,让他们勇敢的活下去,之后的这些年,先生总算有了些钱,我们追随先生,日夜奔波,救了不少人,做了很多好事,大家都很开心,也很满足,只是先生的眉头却皱的更紧了,他说我们的力量还是太小了一些,于是大家拿了许多钱,到不同的地方去帮助更多的人,让更多的人知道先生的学说,有些人做的很好,有些人则再也没有回来过,我们很气愤,想要去找那些人理论,可先生却只是笑了笑,说他从不后悔。”
“我很羡慕。”朱九九低着头轻声说道,她总以为时光如流水,早已将她年少时的酸楚心痛痕迹冲洗的淡然,只是这样温暖的过去却刺透了她铁石包裹的心,让她潸然泪下。
“那时候向死而生是一种希望,就像黑暗中的星光,我们带着这星光,点亮这个世界,把勇气和力量带给苦难贫瘠中的弱者,让他们更好的活下去,这正是先生多年以来所为之努力的,
只是,突然有一天,先生消失了,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等在先生那个小院里,然后,他带着你出现了,一切突然开始变的不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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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我吗?”朱九九小心翼翼的问道,男人愈发低沉的声音让她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么多年来,先生的样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即便是日夜奔走,时光也并不曾让在他的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只是那一年,他突然变的苍老起来,人总是会老的,或许只是因为朝夕相处,大家都忽略了这细微的变化。”男人淡淡的笑了笑,声音却渐渐变的痛苦起来,眉宇间也多了如许的挣扎和不甘,一声长叹之后,才缓缓的说道:“先生曾经说过,看一个人,只要看他的眼睛就可以了,之前的先生,是个温和的长者,只要看到那双眼睛,就会觉得光明与希望就在那里,然而那个时候,他的眼睛却像一把刀一样,只不过是轻轻一瞥,就会让人不寒而栗,坚冷的就好像是万年冰山上的寒光,有时候又像一面镜子,那么简单的就能窥破人心,整日里只是坐在那里发呆,有时候还会突然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我想,就是那个时候,他变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是这样的。”彷佛是看到那个男人痛哭的样子一般,朱九九的身子猛的颤了起来,手足无措的攥紧了拳头,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
“没有什么的。”男人脸色黯然的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毫不介意的说道:“先生的心学,是完全不同的东西,或许有一天连他自己都会觉得荒唐,毕竟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东西,你也知道,这些年来,他并没有太多时间去做学问的,大部分时候只是在追随自己的心和良知,他自己也这样说过,只不过大家都是一笑了之,觉得先生是永远不会错的。”
“先生是不会错的。”朱九九心中这样对自己说道,那个如山如父的男人,像太阳一样就那样的出现在她的世界里,驱散了所有的黑暗和痛苦,给她信仰,给她生命,那样的男人,又怎么可能会错呢?
“极恶至善这四个字,是先生想了好久才说出来的,就在你出现后不久,他终于想到了些什么,兴奋的跳了起来,只是不管我们怎么问,他都不肯说的太清楚,只是说这样的事情或许不对,不能教给我们,所以那一天先生找到我,说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或许再也不会回来,直到他找到那个答案,想起来,彷佛就是发生在昨天的事情,只是,先生的样子却已经模糊了许多,唯一记得的,就只剩下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哪有我这样出色的弟子,呵呵。”阳光毫无征兆的穿过了云层,照在了男人的身上,拉出一个长长的身影,被云一遮,却又不见了,朱九九默默的看着男人,他的肩膀轻轻的抽动着,似乎是在无声的哭泣。
“先生要找的是?”朱九九有些紧张的抓住自己的裙角,小心的问道。
“向死而生的真正含义啊。”男人看了一眼朱九九,叹息道:“你让先生看到了不同的答案。”
“极恶至善。”朱九九低声念出了那个答案。
“先生已经很老了,老的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找到那个正确的答案,所以这次出来,也是想看看自己到底能做些什么,当然,大家也想知道为什么先生将你看的这么重,你又是怎么看这四个字呢?”
“我没读过什么书,却明白死亡的可怕。”朱九九低头想了片刻,认真的答道。
“的确是值得敬畏的力量,它会改变一切,先生遇到你的那一刻,或许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他说,向死而生,是在死神的怀抱里忏悔自己的人生,然后用冰冷的心去拥抱光明,在极恶中寻找自己的本心和良知,相信你也听过这句话。”
“先生说,希望我改变这个世界,用我的力量去守护这世上的弱者。”朱九九点点头,眉宇间多了几丝不常见的沉重,这既是信仰,更是力量,让她重生而活下去的力量。
“虽然我不明白先生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矛盾的话来,但是我记得,先生曾经说过,事情到底如何,有时候是很难判断的,唯一的办法就是知行合一,在行上寻找知的道理,在知上验证行的可能,这,也是我这次出来想要做的事情。先生在等待一个答案,只是一个人的力量总是太小了一点,说起来,已经很久没见过先生了,那个人可是不怎么会照顾自己,我很担心他,所以,这个答案,就让我们一起来寻找吧。”男人认真的说道。
“你吗?”朱九九一愣,摇着头笑了起来,男人有一双同样秀气的眼睛,这双眼睛单纯而充满怜悯,像庙宇中那些慈眉善目的菩萨一般,让人心生亲近,然而这样的一双眼睛,对于现在她所要做的事情来说,却并不合适,光明皇帝还有那些使徒,是不能用常理去揣摩的,即便是贺旗那个家伙,整日的笑容下面,也藏着些许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要忘记,街头上的小混混常常懂得许多东西,比如欺骗。”男人眯起眼睛,细声细语的说道:“那时候,提起徐离这个名字,总有许多人会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耳朵的,因为如果继续听下去,总会莫名其妙的被骗走些东西。”</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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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来顺被关了几天,也没受什么罪就出来了,只是心里面憋了一股子恶气,家也不回,在村口找了根手臂粗的棍子,凶神恶煞般的就往姚五岳家里奔,心说今天拼了老子这条命也得打断你几根腿,可谁料居然扑了个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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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剩,那胖子哪去了?”吴来顺敲了敲隔壁的门,出来个半大小子,见吴来顺气势汹汹,吓的不轻,颤颤抖抖的指着村东说道:“县里,县里,来人了,他,他在那边。”
那边是哪边,这个都是不用问的,吴来顺自家的地就在东边,过了那片地,就是宿野大名鼎鼎的温泉,吴来顺脸一沉,也不管那半大小子后面叽叽咕咕说些什么,飞也似的就往那边跑了过去,却没听见那半大小子说的其实是,今天警察又来了。
今天往宿野来的,正是张怀安,那一天抓了吴来顺之后,事情自然也就没什么悬念了,连哄带骗,总算把事情定了下来,村里也写了文书,既然事情办成了,那自然也到了他捞政绩的时候,东奔西跑拉了几个相熟的商人来这里看看情况,不过这日子,却是姚五岳定的,宿野这地方,民风彪悍,人人练武,可毕竟是小地方,整日窝在村里这巴掌大的世界里,自然也谈不上什么大气和眼光,最讲究个有仇报仇,这也是练家子的传统,姚五岳这次和外面勾结,卖了土地也就罢了,还连带着殃及了吴来顺的祖坟,他不来找自己就怪了,所以他早就打听好了日子,只等吴来顺出来的时候给他来个狠的,最好是当着县里这么多领导的面让他把自己打个头破血流,抓个现行,可他也怕吴来顺打的太狠,当场给自己打成烧饼,所以和张怀安接触的时候隐隐提醒了这么一句,说虽然大家都答应了,可难免有猪油蒙了心的到时候闹事,还是带两个警察防备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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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怀安知道宿野这地方的秉性,姚五岳这么一说,也是深以为然,只是一到地方,这两个警察反倒被再世李逵给带跑了,张怀安可不敢让这些商人知道自己带了警察过来护驾,要是问起了一听堂堂一个县长还敢有人打,那些商人哪里还肯投钱进来,虽然大家也眼馋这好风光,可赚钱不能只看风光的,都知道伊拉克石油赚钱,可又有几个敢去的,说到底,安全第一。有了这个考虑,张怀安也没让这两个警察穿警服,就是便衣打扮,远远的跟在后面,六月天气,太阳毒辣的很,跟了半天两个警察也乏的很,再世李逵跑过来说附近有个瓜棚,正好能守住温泉这边的入口,真来了坏分子,一眼就看得到。能坐着把事情办了,那干嘛还傻站着,两个警察自然乐得去喝口水,吃个瓜,却不知道这是姚五岳一帮人自己的小心思,想玩个借刀杀人,早有人在村口盯着,见吴来顺拿着棍子回来,电话就打到了再世李逵那里,他这才开始忙活起来。
宿野有山有水,可村子却不是建在山上的,路自然也不像再世李逵说的那样,只有一条,那是条条大路通温泉,吴来顺走的当然是自己平日走惯的那条,这可就不是坐在小瓜棚里就能看到的,然而就在吴来顺快到的时候,却遇见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秀气,女的俊美,带着黄色的工程帽,手里还拿着器材,正在田里忙活着,这本是吴来顺自己家的地,见外人在那里鬼鬼祟祟,他自然要去问问,可还没张嘴,就听见那男的细声细语的说:“听说承包这块地的是个恶汉,要是过来打咱们怎么办?”
“怕什么?”那女的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说:“今天来了这么多警察,你当是来旅游的啊,还不是专门等着他来闹事,好抓起来,到时候咱们也少了些麻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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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问一答声音都不小,再说这里是旷野,一番对答传的极远,吴来顺离他们也不过七八米,倒是听得一清二楚,这一听冷汗就流了下来,人家是专门挖了个坑等自己跳啊,有了这番计量,他倒是不急了,心说你们还能在这过夜?到了晚上走干净了,看老子不收拾姚胖子!
“那边的坟包怎么办,挖了不好吧?”吴来顺转身正要回去的时候,这句话猛的传来过来,让他愣在了那里,中国人最尊敬祖宗,平日里虽然欺师灭祖的事情也不少干,可那也只能是自己干,绝对不能让别人来干,那就叫打脸了,一听人家要挖他家祖坟,他瞬时间就急了,差点咬碎了一嘴黄牙,红着眼就转过身去,恶狠狠的盯着那两个人,但凡再有一句大不敬的话,他也不管什么警察不警察的,当场就砸死这对狗男女。
“挖人家的坟总是不好,老板说跟人商量商量,这也不是什么小事,咱们还是等人家回来之后去问问吧,千万别闹出事来。”女的背对着吴来顺这样说道。
“我怎么听那个胖子说不行呢?”那秀气男人接道:“那个胖子说承包这地的不是个好东西,大包大揽的说他偷偷给挖了就行,到时候也没证据,他怎么闹也闹不起来。”
“反正只要不是咱们挖的就行呗。”女的无所谓的应道。
“也是,我瞎操什么心啊,那胖子今天晚上就动手了,说是十二点开挖,明天早上六点钟咱们过来的时候就能干完了,到时候再看吧。”
两个人笑着又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就一起往温泉走了,只留吴来顺阴沉着脸站在那里,使劲攥了攥手里的棍子。
吴来顺虽然是个粗汉,可也不是傻子,虽然打定主意要姚五岳好看,却也一直忍着没动手,姚五岳今天实在是太忙了,陪着领导转了半天,吃喝一顿之后,居然跟着去了县里,吴来顺偷偷跟了一阵子,也只好放弃,想着反正这王八蛋晚上要出来的,到时候非打死他不可。
姚五岳这天跟着到县城来,倒不是张怀安热切相邀,虽然他的确想要抱着张怀安这大官儿的大腿,可人家看都不看他一眼,走的时候,还是他厚着脸皮搭的车,原因无他,事情办成了,要领好处去了,小和尚妙言虽然已经开始接手护国寺,可妙哉还没死,两个人说的很清楚,这趟差事姚五岳的那份钱还得妙哉来出,本来说的是只要签了文书就给的,可妙哉一住院,就拖了下来,直到小和尚妙言被姚五岳催的烦了,才找了一趟妙哉,硬逼着半死不活的妙哉掏了钱。
姚五岳拿了钱,要回家的时候,却遇见个秀气的男人,那男人见到他,冷笑一声,说:“你干的事儿我全都知道,再世李逵他们要是知道你卖了他们,怕是要不太高兴!”
姚五岳大吃一惊,当场就傻了,先不说自己这事做的隐秘,他是怎么知道的,就说这事真被挑明了,那些粗汉可当真饶不了自己,天天挨打这还是轻的,被村子里的人戳着脊梁骨赶出去也是有的,他早年在外面混,也不算如意,回到宿野这才有些起色,况且小和尚妙言答应的很好,温泉度假村开起来,少不了他一个保安主任,这可是安安稳稳的收入,比他做无赖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眼见着到手的好生活就要飞了,他如何不心惊胆颤,如何不怕?
“你,你想干什么?”姚五岳终归是见过世面的,定心一想,觉得这人要是想揭穿自己怕是早就做了,如今找上门来,不过是拿住了把柄,想要好处罢了,且先问问看再说吧。
“当然是有好事。”男人秀气的一笑,低声说道:“晚上十二点半,到东边土地庙等我,带你见个人,一起发财。”
一句一起发财让姚五岳安心不少,做点坏事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要是肯给钱,那当然要去做上一做的,怕就怕这人拿着自己的把柄,让他做个污点证人什么的,这可真是丧了良心,左右不是人了。
十二点半的时候,姚五岳打着酒嗝摇摇晃晃的来到了土地庙,虽然有这么个名字,可这土地庙也不过是个坟头大小的地方,早年间倒是三进三出的大院,可后来大家除四旧,也就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只留一个被砸的不成样子的土地老爷戳在原地,身上还套了件破衣裳,加一顶草帽,权做一个稻草人吓唬吓唬麻雀。
“入他娘,都过了五分钟了,怎么还没来,有没有点时间观念了!”姚五岳倚着那土地爷等了一会,见还是没人出现,不由的骂了起来,左右都是无聊,索性抽出根烟来,想要点上,可一打着火机,却张大了嘴巴,惊呼一声,抱着那土地爷一动不敢动了,地上躺着个血淋淋的人,像是被狗啃了一般,撕得东一块西一块的,半张脸上全是挣扎和痛苦,不是吴来顺又是哪个?</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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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五岳虽然是个混老了的泼皮,也很是说过些当年在外厮混拿刀砍人,一刀两截的大话,可这终归是些牛皮,当不得真的,一见这惨死的吴来顺,当场就吓得没了主意,抱着土地爷差点瘫在那里,还没等他思来想去定下心来,就已经被人围住了,带头的那个正是吴来顺的表弟,吴来顺虽然粗野,可也不是个莽汉,出门前给自家兄弟言语了一声,说是要去教训姚胖子,就算他带了人也能全都打趴下,可凡事就怕个万一,要是过了一点还没回来,就得去看看了,吴来顺的表弟李三德没什么武力,可也认识些兄弟,见自家表哥连个消息都没有,打电话也是不接,就拉着些人拎着棍棒赶了过来,谁料居然是这副罗刹场景。
“入你娘!”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个活生生的大男人,大家还在发愣的时候,李三德已经一棍子敲了过去,打的姚五岳眼冒金星,当场就晕了过去。
姚五岳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关进了局子,捆的结结实实,像个胖粽子,受了这般惊吓,醒过来又是这般五花大绑,就算是傻子也应该明白发生了什么,可他毕竟是混过社会,见过警察的,暗想自己那是遭人陷害,只要说明白了,就应该没事,当场就叫起冤枉来。
“冤枉?”笼子边上值班的老警察冷笑一声,盯着姚五岳猪头一样的脑袋说道:“你要冤枉,我把脑袋割下来给你!”
“有人陷害我!”姚五岳扭着身子喊道。
“到了下面跟阎王爷说去吧。”老警察拿起自己的陶瓷缸子,喝了口水,皱皱眉头,似乎觉得今天这茶水太烫了一点,看看姚五岳干巴巴的嘴唇,冷笑着泼了过去,滚烫的茶水浇在姚五岳脑袋上,烫起几个大包,然而他只觉得心里冷极了,这件事,十有**是跑不了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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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姓贺,你可以叫我贺律师。”姚五岳被关了半天,等来等去,正在琢磨是不是要老实交代,却有个自称他律师的人来看他了。
“是上面让你来的?”虽然一直是和那小和尚妙言单线联系,可姚五岳也隐约猜到这个局十有**是那些商人看上了宿野的温泉资源,想要下手做出来的,他醒过来之后警察不是没有提审过他,可他却是咬紧了牙关,想先看看局势再说,要是没人来理他,那交待也就交待了,总比拉去打靶好。
“有些话是不用说出来的。”那年轻律师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证据,只是吴来顺是被狗咬死的,里面有你家里的一只,被吴来顺用棍子打死了,所以都在说是你放狗咬人,咬死了吴来顺,不过据我所知,你家里的那几只狗几日前就被偷走了。”
“娘的,我说是哪个王八蛋偷了老子的狗,原来是用来做这个了!”姚五岳恨恨的骂了一句,但凡无赖泼皮,总爱养个鸟,逗个狗,鸟这东西没什么大用,姚五岳也没这种品味,倒是狼狗养大了,牵出去吓唬人一个顶两,姚五岳自己本事一般,又是个单干的无赖,所以想了这人仗狗势的办法,家里有三只大狼狗,每次闹事,都带在身边,寻常人等也不敢近身,只是前几日躲在山里的时候,家里遭了贼,钱什么的丢了不说,连狗都被人偷走了,着实让他气闷,却不曾想到,那天咬死吴来顺的正是自家的狼狗。栗子小说 m.lizi.tw
“法医那边的说法是这狗已经饿了几日了,胃里一点东西都没有,饿狗杀人的把戏做过的人不少,也不缺吴来顺一个,狗是你家的狗,可杀了人不跑这就不正常了,你说有人约你过去,却也没见到那人,这些东西连在一起,我想并不是很难理解。”
“入他娘,是个细声细语的假娘们,让我抓住了,看老子不干死他!”想起那个秀气的男人,姚五岳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的恨声说道。
“细声细语?”律师眉头微皱,脸色变的凝重起来,压低了声音,问道:“样子看清楚了吗?如果找到这个人,事情或许会简单的多。”
“带着帽子,还有个大墨镜,就看个下巴,光不溜的,哪里看得清模样。”姚五岳叹了口气,凑近一些,低声说道:“他说咱们做的事情他都知道,我要不去,就捅出来,这人得赶紧找啊,不然坏了上面的事咱们就白干了啊!”
“无妨,上面自然有上面的办法,只是,你的嘴巴要紧一些,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却是不能说的,不然这件事,大家都会很为难。”
“那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姚五岳总算松了口气,接着又有些急迫的问道。
“上面自然会想些办法,让你尽快出来,不过程序总是要走一走的,日子或长或短,这个上面也没法保证,只是我说过的话,你要记得。”律师这样答道。
“这个我明白。”姚五岳点点头,沉默片刻,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吐道:“不过别拖得太久,真到了那一天,别怪我六亲不认!”
“六亲不认吗?”年轻的律师笑了笑,低声说道:“连老娘和姐姐都不要了吗?有些话,是不能随便说的,你要记得。”
“你敢!”姚五岳睚眦俱裂,愤怒的吼道。
“我只是个律师。”律师耸耸肩,无辜的说道:“我可是什么都干不了的,大人物们的心思很难懂啊。”
“我,我答应你们!”姚五岳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半晌才低着头说道。
“放心好了,我说过,没有证据的。”得到了这个让人满意的答案,律师脸上的笑容也温暖了许多,他笑了笑,拍拍姚五岳的肩膀,这样安慰道。
.................
“妙言,你说这事怎么办!还有,你那师傅现在到底死到哪里去了,这护国寺还想不想开了?”张怀安愤怒的敲着桌子,大声吼道,吴来顺的事情闹的极大,他这一死,好不容易谈下来的合作隐隐有些要完蛋的样子,犯事的是姚五岳,受害的是吴来顺,这两个人都是这次开发里的关键角色,一个在村里到处游走,劝说大家答应,一个则是到处反对,这下可好,到处反对的被到处劝说的给杀了,虽然没有直接证据,可大家都觉得这事就是姚五岳干的,而且背后还有那些商人的影子,原本迫于形势答应下来的那些人都反悔了,挑着为吴来顺报仇的幌子闹事,再世李逵这些人一见姚五岳被抓进去了,第一个反应就是往山里跑,生怕供出了那天在巷子里拿刀子扎人的事情,自己也跟着倒霉,这么一来,宿野说话当家的就成了李三德那帮人,村里干部反映上来的消息也说这开发的事情是个火头,最近还是不要再提了,免得惹火烧身,这事关张怀安升官进步,消息一传来,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想找那智多星妙哉问问,却连人都见不到,只有这小和尚妙言出来主持。
“师傅病的厉害,已经去太原就医了,张县长怕是要很久都见不到他了。”小和尚妙言双手合什,淡淡的说道,妙哉住院这事情来的突然,可妙言却并不着急,护国寺上上下下几十个僧人都是当年他手下的兄弟,起初妙哉花了万把块钱雇他们来演戏,这寺破破烂烂,也没油水,他们自然不会看在眼里,可如今却大不一样,天天日进斗金的香火钱把兄弟们喂的肥头大耳,可比当年在街上打打杀杀收些指头大小的保护费强了不少,自然而然的,他就起了霸占这护国寺的心思,妙哉是什么人他可是太知道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江湖骗子而已,又没什么背景势力的,唯一一个张怀安也是他一路跟着接触过来的,这次妙哉一病,就让他看到了机会,一是把张怀安这关系接到自己身边,二是一鼓作气,拿下这护国寺,好在妙哉也是个有眼力的,知道自己没办法,索性躲到医院里也不管了,不然还真要他费点力气整治这假和尚。
“那老子怎么办?老子完了,你们也别想好过!”张怀安气急败坏的叫道,这都是什么事情啊,赚钱的时候个个争先,一出了问题,那王八和尚居然自个先跑了!
“听说宿野是个很迷信的地方。”妙言不急不慌的笑笑,突然说道。
“山里都迷信。”张怀安下意识的答了一句,转而有些迷茫的问道:“可这又有什么关系?”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并不只是师傅的本事,阿弥陀佛。”妙言学着妙哉平日的样子,故作高深的笑了起来,心中却暗暗庆幸,幸亏平日里他装的谦卑,才能从那姓白的身上学到不少本事,只是心中又有些不解,这件事的方案原本就是一次闲谈中那姓白的妙哉偶尔说起的,甚至不厌其烦的解释了许多关节,可是这和尚又是怎么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的?他只是个骗子,又不是神棍,还能掐指一算知古今吗?</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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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帮我?”李三德有些犹豫的低下头,颤声问道,他不敢去看那个秀气男人如针一般纤细的眼睛,即便是在这样漆黑而又安静的夜色之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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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东西,不是吗?”男人轻轻的笑了起来,细声细语的说道。
“他,他待我也不薄!”李三德心里一凛,脸色苍白的喃喃说道。
“像个奴隶一般,也是不薄吗?”男人摇摇头,走出那阴暗的角落,怜悯的望着李三德,柔声说道:“你又在怕什么呢,我只是个记者罢了。”
“哪,哪有,徐记者,你,你说笑了。”
李三德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心里怕到了极点,这姓徐的秀气记者是前天他表哥吴来顺被狗咬死之后出现的,出了这种事情村里人人都是害怕,天一亮就组织起来,人人带了棍棒刀枪,满世界的去找那几只恶狗,吴来顺家里人死的早,亲戚什么的也没几个,在这宿野就李三德一个表弟,吴来顺死了,他这个唯一的亲人当然得做做样子,在家布置,所以打狗也没他的事,两人也不是多亲密,草草寻了个棺木装起来之后,他就在家发呆,这个时候,这姓徐的就来了,一句话就吓得李三德瘫倒在地。
“别愁了,狗已经替你杀了。”
“什么,什么狗?”李三德硬着头皮,颤声问道。
“姚五岳的那三只狗,留着是个祸害,还当真想再杀几个人吗?”秀气男人眯起眼睛,细声细语的笑着说道。
“我,我不知道你在,你在说什么!”李三德挺着脖子强撑了一句,手却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连烟头掉在了裤子上,烫出个大洞都没察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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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怕的,人又不是你杀的。”男人摇着头笑了笑,说:“姚五岳养的这几只狗,都是认家的,好不容易从你这里逃了出去,不回家还能去哪,也是你这表哥运气不好,挡在路上,这才遭了秧,说到底,还是被天收了去,得了自由,不喝两杯高兴高兴也就罢了,愁眉苦脸的做什么?”
“这,这是,谁说的?”这话一说出,李三德吓得简直要尿裤子了,他老实了一辈子,好不容易鼓了几年劲,才下了这个决心下手,自信做的隐秘,却不想这才一天功夫,人家就找上门来了,说的还句句不差,能有这份本事,不是警察又是什么,眼见着好日子就要来了,可连梦都没做一个,就要被抓去打靶,这当真是晴天霹雳,要劈死个人了!
“你当这饿狗杀人是这么好玩的吗?”男人见他死不承认,可又吓得魂不守舍,不由的觉得好笑,眯起眼睛,细声细语的说:“下手的这个人,一要知道吴来顺平日打扮,二要拿得到吴来顺的衣物给狗闻味道,三要懂得训狗,除了你,宿野还当真没有第二个合适的。”
“要,要枪毙吗?”李三德面如薄纸,费了半天力气,这才大着舌头,结结巴巴的问了出来。
“枪毙?枪毙你做什么?人是你杀的吗?”男人奇怪的看了一眼李三德,随即有些了然的安慰道:“只是个意外罢了,再说,没凭没据的,警察也不能说什么。”
“你,你不是,警察?”李三德一怔,问道。
“如果是警察,你这副心虚样子,怕是真要被拉去枪毙了。”男人看了一眼已经吓的不成人样的李三德,摇着头,叹息一声,说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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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想干什么?”李三德这才松了口气,惊魂不定的问道。
“我是个记者,叫徐离,你可以把我当做一个朋友,一个好心帮忙的朋友。”男人轻轻的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却让李三德的心猛的颤了一下,这是个阳光灿烂的好日子,这阳光温暖而慵懒,阳光下的男人五官秀气而安静,有如一株亭亭玉立的白玉兰,让人心生美好,然而就在这白玉兰美不胜收的笑容之中,有的,却只是如寒冰一般彻骨的冷意,瞬时间破坏了这轻柔温暖的画面。
所以只用一秒钟,李三德就想清楚了这一切,他李三德是老实,可却也不傻,傻子可不会设下套子用狗杀人,他看得出来,男人那不加掩饰的冷漠代表什么,不管这个男人抱着怎样的目的而来,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点头答应,如若不然,自己就要去被人抓去练枪打靶了。
“既然是朋友,那总要帮朋友做一点事情,朋友间总是互相帮忙的,不是吗?”徐离满意的点点头,拉出一张椅子来,稳稳的坐了进去,盯着李三德的眼睛,不急不慌的问道。
“徐,徐记者,要我,要我做啥?”李三德苦着脸,极为艰难的笑了笑。
“姚五岳已经被抓了进去,剩下几个带头要卖地的也进了山,想必是在担心前阵子被压下去的事儿被警察翻旧账,这块地,本来就是你的,吴来顺欺负你老实,强占了去,他天天抱着小寡妇自己逍遥快活,却逼着你下田干活,如今既然他已经死了,那这当家的,就是你李三德,这温泉开发不是什么好事,我想你应该明白怎么做。”
“这,这怎么好说?”李三德一愣,有些不懂的问道:“大家都同意了,再说,人家要给股份的。”
“这又有什么不能说的,大家同意那是没办法,那几个人在村子里的时候,仗着拳头大,说一不二,谁也不敢惹,现在你这短命的表哥被姚五岳和那些商人使手段弄死了,你气愤不过,带着大家要个说法还不是天经地义?谁家没个小算盘,这件事闹起来,无非是两个结果,一是上面怕了,给你一笔好处,让你让步,二就是一拍两散,再也不提这开发的事情,不管是哪个结局,对你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人生一世,求得不就是个钱吗?你把这道理说明白了,自然有人会跟你去闹。”
“可是…”
“不闹的话,也只能被拉去打靶了。”
这句话让李三德生生的咽下了剩下的半截可是,深深的吸了口气,点点头,出门找人联络去了。
吴来顺一死,宿野就多了许多说法,有说这吴来顺做了亏心事,惹了祖宗不高兴,这才从阴间出来附在狗身上发威,想要教训教训这个不肖子孙,可这阴阳相隔,总难把握个尺度,这才失了手咬死了吴来顺,还有说吴来顺姚五岳两人争风吃醋,决战于吴来顺祖坟之前,结果被姚五岳用了妖法,天狗降世,杀了吴来顺,可这终归是些迷信,大家最相信的一种,是吴来顺的表弟李三德说的,说是自家表哥不同意卖地,那些商人就给了姚五岳一笔钱,让他动手杀人,不仅说的有鼻子有眼,还生生的捏造出一段姚五岳上门威逼利诱的段子来,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李三德后面那些话。
“我哥死了,总不能这么算了吧,这地我看卖的便宜了,怎么着也得加几倍,还得给村里老少爷们一人万把块钱的补偿,这度假村一建起来,人来人往的,少不得毁了咱们这山清水秀,不给钱就没完!”
这句话让大家都动了心思,先前那些商人来看地,补偿也好,股份也好,这大头都是给了开发占地的那几十号人,剩下的那一点点才分给了村里,村里几百口子一平均,连个牙缝都塞不满,如今总算有了个由头闹事要钱,又有带头的,大家闹起来有钱自然是好,没钱也不会有自己什么事情,第一是法不责众,第二就算那些人要报复,也有个带头的李三德顶着,大家又不是傻子,出把力气,喊几嗓子就能拿钱,这种只有好处的事情为什么不做?
“闹闹闹,请愿去!”
“村里不给说法,就去县里,县里要是不答应,就去市里,市里不同意,咱们就去北京!”
“一人三万块钱,少一分也不行!”
“五万,你个劣货!
不过一下午,村子里人人都听到了这个消息,农村好个热闹,见大家都往村委会门口聚,不管知不知情的,都赶了过去,听别人一说,都是两眼放光,鼓足了力气跟着大伙大声喊叫,有几个激动的还哭了起来,弄的李三德当真郁闷,心说我这死了哥的还没哭呢,你哭个啥?
“如何?”体制里有这么一句话,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群众闹公家,这大家一喊起来,村里的干部当场就头大如斗,好说歹说,说到天黑大家肚子饿了这才把人劝回了家,李三德有些得意的拎着个烧鸡这才推开门,就听见徐离这么问了一句,吓得他差点叫出来,这一日是他这辈子都不曾有过的风光,几百个人只要自己一句话,就闹将起来,他喊什么,几百个人就一起跟着大喊起来,当真是得意扬扬,威风凛凛,谁料这一得意,却差点忘了家里还有个阴森森的徐离。
“你,为什么要帮我?”李三德吸了口气,低声问道。
“有个人告诉我,好事其实就是坏事,坏事也不见就是坏事,就像你和这棺材里的家伙。”黑暗中,徐离的眸子有些闪亮。</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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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你到底能不能办?”张怀安抹了把头上的汗珠,连水也不喝一口,张嘴就问,六月的宿山已经有些焦热,就像张怀安此时的心情,吴来顺死了不过两日,事情就已经闹的有些过头了,虽然他竭尽全力想要压住方方面面的势头,然而无法否认的是,在这个升官发财的紧要关头,总有几双眼睛在看不到的阴暗角落里默默的关注着事态的发展,在体制混了这些年,落井下石的事情张怀安见的太多了,这些人之所以还能保持沉默,并不是因为官官相护这样体制内常见的惯例,他们所等的,只不过是个插入的契机罢了,这个契机一旦到来,他张怀安就会被踏上无数只脚,再无翻身之力,所以,在这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他的心火热而又冰冷,所以,即便是妙言打了包票,他依旧忐忑不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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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县长何必忧心忡忡,这阳光照得到的地方,自有我佛庇护,事情并没有那么糟,需要的也只是些准备罢了。”妙言微微一笑,学着那姓白的样子故作了个高深,当初这护国寺还没被他拿到手里的时候,每每看到妙哉那副装腔作势的样子,他都忍不住在心里大骂几句,直到今时今日,真正走到了这一步,他才发现,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妙言,咱们开门见山吧。”张怀安抬起眼皮来看了一眼妙言的光头皮,直截了当的说道:“我快完了,我完了你也得完,我完了之后我还是我,可你完了之后你就不是你了,咱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护国寺太肥,肥到连平头百姓都想来咬一口,我在的时候还能凭着这个位子看住这份家业,这是因为我是这宿山的副县长,这家业是我一手一脚做出来的,大家想要动手,还得卖我几分面子,可我要是干不成了,这些人能把你吃的连骨头都剩不下一根,妙哉他装腔作势,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想多听几句分析分析,而你就不同,你找上我,想要吞了这护国寺,是因为这块肥肉让你看得受不了了,你眼馋心痒了,你的眼里除了钱,就没别的了,你这种人,简单,让人放心,所以我愿意让你把妙哉挤走,但这并不代表我愿意再听妙哉那些陈腔滥调,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小僧明白。小说站
www.xsz.tw”这话一说出来,冷汗瞬时间就顺着妙言的大头皮流了下来,他本是街头的无赖混混,平日里对这种官面上的人物最是害怕,可跟着妙哉在这护国寺几个月,却着实学会了不少东西,最拿手的便是学着妙哉装腔作势,玄之又玄的扯上一气,虽然这些日子着实也养出些气势来,然而本质上却还是那个只敢欺负欺负女人孩子的小混混,被张怀安这个大人物一瞪眼就露了原型,吓得口舌都有些不清了。
“怎么办?”张怀安满意的点点头,但嘴上却更加不客气起来,换做平日,他倒不介意和这妙言绕上几句,大家假客气一番。可这家伙和妙哉不同的是,妙哉的话里总藏着些让人捉摸不透却又有些感触的道理,而这厮只是乱说一气,特别是吴来顺这事情出了之后,他还是这副德行,开始卖关子或许还是因为没有把握不敢全数说出,这是情有可原,可到了后来,几次在电话里都是胡说八道,还让他张怀安回家烧香三日,自可周全。张怀安忍无可忍,干脆找上门来,把话挑明,让他看清楚自己的屁股到底坐在什么位置,免得想的太多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他们不是迷信吗,咱们又是和尚,就得这么办…”妙言一脸媚笑的凑过去,悄声说出了那个从妙哉那里听来的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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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那小和尚要去搞事?”朱九九今天心情不错,虽然宿山不大,但这种秀丽的女孩却是不需要什么大牌来衬托自己的气质的,不过是随便一逛,就买到了几身好看的衣服,兴高采烈的回了酒店,正要给贺旗看看,却听到了那小和尚的消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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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怀安坐不住了,本来以为这下他算完了,虽然和设想的差了太多,可也算如愿,本来要和你商量商量下面的行程,却想不到那小和尚又给大家打了电话,说是要凑起来再干一票,看来他还真喜欢用群众演员来演演戏,真让他做好了,以后改行做个导演也是不错。”贺旗笑着应道。
“宿野的事情怕是没那么容易让他下手的。”朱九九低头想了片刻,非常肯定的说道,徐离那家伙做的太绝,那个秀气男人居然也有这种狠辣手段,这是连她都不曾想到的,虽然总有些人跳出来说什么内在美,可朱九九却坚定的认为,人,总是以貌取人的,看到这个人的样子,就能知道他大体会做出什么事情,只是徐离这个秀气而含蓄的男人,突然之间让这看法有些幼稚起来,而且,居然搞的那么大,要不是张怀安得了消息半路拦住了那些跑来宿山闹事的村民,许了各种好处给劝了回去,这平静的宿山怕是也要起许多波澜,到了这种关头,除了低头让步,她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平息那些怒火和风波。
“不过这小和尚做事,倒也有些我的风格。”
“传说中的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吗?”朱九九一怔,眼睛里闪过一些复杂而深沉的光影,随即用带着嘲讽的笑容掩饰了自己的失神,这样笑道。
“虽然还没找到具体的方案,但我想他大约是想要在这宿野几百号百姓身上做些文章,让大家压着李三德把事情尽快了结,我有种感觉,这了结不仅仅是息事宁人这么简单,很有可能,会让李三德背上一个极大的黑锅,如果真有这样的手段,那么这个小和尚十有**就是你所说的那些传播种子的使徒了,张怀安变成这个样子,始作俑者,不言而喻。”
“只是一个人吗?”朱九九有些质疑的问道,第一场戏的时候,她曾经故意和这小和尚亲近了几次,套了些东西出来,小和尚见美女贴过来,心花怒放,自然大吹大擂,说自己就是这护国寺的主持之人,几个老和尚不过是拿来装样子的木偶罢了,可阴暗如影子的光明皇帝,又怎么会选这样一个不懂得低调和收敛的蠢货来做自己的使徒,这种人可是成不了什么大事的。
“留下的,应该只有这一个,光明皇帝以光明的旗号传播黑暗,选择的自然是一条化身为魔的道路,这样的事情对很多人来说,是匪夷所思的,也只有心存黑暗的人才会趋之若鹜,用这样的人也许是情非得已吧。”贺旗轻描淡写的说了这么一句,脸上的表情却是有些苦涩,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说到这几百号百姓,有这么容易吗?要知道这些人可是口口声声的喊着杀人偿命,把李三德像神仙一样供着,如今他在宿野真当得上是一飞冲天了,有些事情明明荒唐,可在他们眼中,却是理所当然一般,我看是难。”朱九九想了想,还是觉得这小和尚的谋划有些问题。
“乌合大众。”贺旗淡淡的说了这四个斩钉截铁的字。
“怎么讲?”朱九九好奇的问道,他可不认为宿野这些肌肉发达的村民是些蠢货,即便那小和尚巧舌如簧,也做不到几句话让大家改了主意把李三德当祸害赶出去。
“我读过一点书。”贺旗微微一笑,缓缓的说道:“从历史的角度来看,社会运动,无论是由几百个人还是几千几万个人发起的,都存在微妙的共性,以法国大革命为例,自巴士底狱开始,先后出现过君主立宪,吉伦特,雅各宾,热月党等不同的社会党派,值得关注的是,在这些先后登台的社会群体中,除了领袖的身份和名字有所不同之外,跟随他们发起这场社会变革的群体却是从未改变的,他们追随吉伦特派攻击雅各宾派和山岳党,然后在雅各宾派的带领下将吉伦特派推上断头台,之后又拥护拿破仑废除雅各宾派,他们热情无比,他们高喊口号,他们捍卫任何领袖所要捍卫的革命果实,却又无情的推翻一切,他们的行为高尚而又可笑,执着却又矛盾,在社会发展的进程中毫无作用却充满破坏力,所以,由人民所倡导的社会运动,说到底,不过是些乌合大众所进行的可笑破坏行为而已,所以,这微妙的共性就在于乌合大众这四个简单的字上。”
“你是说,领袖?”朱九九眉头深皱,想了许久才算有些明白,但仍旧无法确定自己的答案,这让她有些愤怒起来,一个男人不去骗钱骗女人,读这么多书做什么?
“社会运动中的人民等同于无意识群体,社会运动从来就无关理性,它是神秘主义,信仰,情感汇聚的产物,所谓的社会运动主体的人民等同于无意识群体,他们在社会运动中所扮演的永远是毫无技术含量的破坏角色,所以,社会运动永远只是领袖的社会运动,而领袖所主导的社会运动却带有天热的缺陷,当领袖的人格魅力及个人品行与领袖所带领人民信奉的神秘主义,信仰,情感相左的时候,人民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他们狂热追随的领袖并且将他踩在脚下,从而发泄自己的愤怒,很显然,李三德,并不是这么一个完美而无法抛弃的领袖。”
(乌合大众这段是勒庞的,他的书很有意思,最好看的两本是乌合大众和革命心理学,墨骗以及天厌中的许多说法是基于高先生的暗墨十要的,当然仅凭那四篇东西还称不上是本有点想法的,所以综合了很多学说,墨家,法家,杨朱,阳明心学,马基雅维利,尼采等等,当然还有海格尔向死而生的存在主义,至于日月不灭,我心光明,大家可以看得出来,是阳明先生心学的变体,光明皇帝那一套,是高先生暗墨里延伸出来的,极恶至善,这个,好吧,是我学习心学的时候极为恶毒的想法,墨骗和天厌读来读去,只是黑暗,好眼力的朋友已经发现了,这是彻头彻尾的叔本华悲观主义啊,我怎么这么黑暗啊!!!)</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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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传一早出了护国寺,颠颠的唱着小曲骑着个摩托就往宿野去了,这和尚的法号都是有传承的,用老百姓的话说这就是个辈分,拿护国寺来说,里面四个货真价实的老和尚就是普字辈,妙传这些人虽然是太原来的假货,可也像模像样的排着辈,起了妙字开头的名字,这一日他接了大哥派的任务,要去宿野凑个热闹,虽然明知这一趟十有**要挨一顿老拳,可谁叫他运气太差,抽了那红签呢,好在他原本就是个要钱不要命的角色,拿了红包原本阴沉着的脸就笑成了花,得意洋洋的就这么出来了,谁料还没到宿野,就被人拦了下来。
“姓贺的,拦你家爷爷作甚?”拦路的这人他也认识,前几日老大妙言搞了一票人来做戏,都是些道上混的老千骗子,算半个同行,也有这家伙的一场,这家伙自称读过几天医专,就演个医生,只是那场戏还要再等几天,按理来说这家伙并不应该出现在宿野,他这么一蹦出来,倒着实让妙传有些不懂了。
“我这不是去踩点嘛,看到个事,想着正好能用用,刚给老大打了电话,他让我在这等你,咱们两个合计合计。”贺旗笑嘻嘻的说道。
“啥事?”妙传问道。
“昨天宿野死了个老头,今天正发丧呢,你这一去,十有**会被弄去做法事,刚好加加料。”
“让老子去做法事?你没搞错吧?”妙传一愣,将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说道:“这技术含量太高啊,老子砍人在行,念经那是一窍不通的,不行不行,穿了帮还不给打死。”
“怕什么,你又不是没念过。栗子网
www.lizi.tw”贺旗毫不在乎的说道。
“老子念的是阿弥陀佛好不好?”妙传瞪着眼睛说道,妙哉还在的时候,很是讲究一个气氛,说咱们这做寺庙事业的,不能不专业,庙里菩萨佛祖什么的齐备这是最基本的,可不能就此满足,还要让香客们心生敬畏,觉得咱们这庙当真灵验,于是就搞了十几个假货坐在大殿一角集体念经,这十几个假货原本都是些流氓地痞,也没读过什么书,佛经又是生涩,能结结巴巴的读出一段来已经是难得的人才了,所以妙哉也没太难为大家,只教大家张张嘴巴,默念阿弥陀佛就行了,市面上有的是各种经文的录音带贩卖,他找了个大功放架在隐蔽的角落里,反反复复的这么广播,倒也有模有样,只是法事这种事情,哪里能用阿弥陀佛四个字混过去?
“就念阿弥陀佛,剩下的你胡扯就是,只要别让人听出什么意思来,有人问,你就瞪他一眼,说这是梵文。”贺旗叼着根烟,一脸坏笑的举着例子说道:“麻辣挂了上十公分,阿弥陀佛,上井上哈哈渐渐,阿弥陀佛,就这样,多简单!”
“这个倒是拿手本事。”妙传低头略想,觉得这还真是个办法,于是就点了点头,转而问道:“就做法事?你那料是什么料,难不成还能让那老头活过来?”
“再世李逵那几个货已经回去了,老大都和他们说好了,到时候那老头一蹦起来,你就上去念经,然后趁着这个机会,把咱们的事办了,绝对事半功倍。”
“蹦起来?你可别吓我啊!”妙传怔了半天,还捏了一把自己,确定自己没做梦,一脸愕然的问道:“那老头不是死了吗,你拿什么让他蹦起来?”
“不一定,或许能行,或许不行,要是成了,你就趁机把那事说了,要是不成,那也就算了,老大也是说让你试试,这个得看人,不看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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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个什么办法啊?”妙传见这姓贺的就是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心里急了起来,瞪着眼睛问道。
“再世李逵他们几个,扯了根电线,连在那老头身上,你做起法事来的时候,就通电,通电的时候,或许能把那老头电起来,这个叫尸动反应,一电体内的筋膜收缩,就能让这死人动起来,诈尸就是这个道理,他一起来,不就是妖怪了吗?到时候一乱,他们几个就把电线收了,然后你就趁机做事。”
“娘的,真邪乎,管用吗?”妙传吸了口凉气,搓搓脸,有点担心的问道。
“不知道啊。”贺旗耸耸肩,说:“诈尸是怎么回事,现在也没个定论,我这办法还是以前实习的时候碰见的,偶尔能成,也就五成把握,反正试试你也不亏,不行就原计划来呗。”
等着那姓贺的走了之后,妙传也到了宿野,这一进村就看听到哭号连天,顺着声音,他就找到了死人的那家,农村讲究个红白喜事,这两件事一来,全村老少都愿意去凑个热闹,一是乡里乡亲,都认识几十年了,这人来人走,都得给个面子,二是一办事主人家少不得要请大家吃顿饭,这白吃白喝的好事只有傻子不去,所以他一到,就看到百十号人黑压压的一片,里面几个孝子正杀猪一般的叫着,妙传在护国寺念经念的久了,一听就知道这是用了电器放大了的,几个人哪里能哭出这种动静?不由的撇了撇嘴,喊声借光,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宿野这地方迷信,和尚道士什么的虽然不常来,可一来大家都是愿意去攀谈两句,想着去去晦气,是以这妙传一进来,大家都开始打招呼,这一招呼,就有人认出来这是护国寺的高僧,宿山佛牙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宿野又是近在咫尺,大家自然也去烧过香,见过这在大殿里念经的高僧,一见是护国寺的和尚,就有人喊起来,说请大师做个法事吧。
“俺师傅已经在做了啊!”这话一喊出来,有个半大小子先不愿意了,宿野迷信,家里没了人都兴请些个神婆神汉来做法事,这倒不是说他们不愿意去护国寺找那帮专业人士,而是这护国寺如今的名气简直是太大了,而里面就这么十几个和尚,做法事还得排队,听说价钱也是极高,和这些两百块钱一场的神婆神汉相比,这性价比实在太低了一点,所以妙传一进来,第一个紧张的就是这神汉的小徒弟。
“不妨事,不妨事,贫僧游方路过而已,就在这里念几句经超度这位施主去西天极乐世界吧。”妙传大方的摆摆手,也不管地上脏,走到棺木边上,席地而坐,念念有词的阿弥陀佛起来,那神汉刚跳完一曲,正在边上喘气,见这和尚也不看自己,不由的沉下了脸,可转念一想,人家是护国寺的高僧,这主人家又是办着白事,可不好闹起来,也只好站在一边听这和尚念经,只是心里却有些奇怪,暗道这和尚刚才怎么念了一句思密达,这不是经文吧?
再世李逵几个人早就看到了妙传,互相使了个眼神,就悄悄的往一边退,这次姚五岳托人送了信,说是上面派这和尚来办事,办好了自己也就能出来了,大家在街上捅人的事也能接着压下来,只是要大家配合,再世李逵几个人上了贼船,也没什么办法,只好听话,他们几个在村里也算些人物,主动上来帮忙布置布置的,主人家还觉得有面子,自然没什么不答应的,却想不到自家老爷子死了还不得安宁,要遭个电击。
妙传半闭着眼,嘴上胡扯一气,心却放在这灵堂正中躺着的老爷子身上,半晌也没见老爷子跳起来,不由的觉得有些无趣,心说这老爷子在天有灵,八成也不愿意起来配合他做一番事吧,索性悄悄的往人群里打量,看看有没有水灵灵的小媳妇能勾搭勾搭的,好不容易找到个面带桃花一看就是好上手的,还不曾挤眉弄眼的放个电,就突然看到那小媳妇脸上的桃花变成的惨白无比,紧接着就尖叫了起来:“诈尸了,诈尸了!”
可不是诈尸了吗,妙传转头一瞧,虽然早就知道了,可也着实吓了一跳,躺在棺材里的老爷子就这么直挺挺的立了起来,一挺身,然后猛的又躺了回去,最吓人的是这老爷子居然还眨了眨眼,当真是恐怖无比,那小媳妇眼睛一翻,干脆吓晕了。
“妖孽!”说时迟,那时快,妙传到底是准备好了,人们还在惊呼乱叫的时候,他已经跳了起来,摆出个李小龙的架势,大喝一声,老爷子抽搐了几下,才算没了动静,见那电线被再世李逵拉了回去,他这才转过身来,念了声阿弥陀佛,面色凝重的说道:“村里,有妖孽,刚才想要附在老爷子身上,已经被贫僧吓退了。”
大家挨了这顿惊吓,人人都是惶恐,见妙传说的认真,当场就有不少人信了,可谁也不敢走上前来看看这棺材里的老爷子,都是害怕老爷子再来一次,找个靠得近的拉到地府里垫背。
“既然让贫僧撞见了,那自然要保这地方平安,降妖伏魔,正在今日。”妙传清清嗓子,朗声说道。
诈尸骗局,做的人不多,但也有试的,成功率不高,然而一旦做成了,就是狮子大开口,说你家有妖孽,放任下去的话,全家都有祸事,算是少数派骗术吧,写出来大家看个热闹就行,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总有各种奇怪的骗术,既然咱们来写,就姑且让他成了吧,不然妙传岂不是白跑一趟。</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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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传说村里有妖孽,也不是所有的人都相信,可这毕竟是个习惯,鬼神一说那是常年累月都有的,大家平日里没事也喜欢求个神拜个佛,不是有句话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算没妖孽,让这和尚去去晦气也是好的,所以他这话一说出来,当场就有几个好事的自告奋勇站出来,说要带大师在村里走走看看,农村里都好个热闹,红白喜事是一件,这降妖除魔又是一件,妖怪什么样子,大家只是在西游记里见过,可那是人扮的,这几个好事的人一带头,又有许多人跟了上来,想着去看个新鲜,以后也有了谈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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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野地方不大,不过半个钟头,这妙传就已经转了一圈,开始的时候,还是那几个好事的在前面走着,沿路说着这是哪里哪里,这树是哪年栽种等等这样的闲话,渐渐的,这带路的就变成了妙传,见妙传脸上的神色愈发凝重,大家也不敢像个导游一般多话,都闭上了嘴,不住的往妙传脸上看,只要他脸色一变,就立时躲的远远的,免得这和尚降妖除魔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让妖怪找上了自己,人家那是护国寺有道行的高僧,自己可是个没用的小百姓,那妖怪奈何不了和尚,还奈何不了自己吗?
走着走着,一帮人就走到了李三德家门口,李三德这时候正和几个朋友在屋里闲聊,说些如何闹事的打算,隔着窗户一看来了这么多人,还道是大家找他,笑呵呵的就迎了出来,却不想带头的居然是个没见过的和尚。
“妖气冲天,那妖孽就藏在此处!”
李三德还想客套两句,问问大和尚是不是来给自己这死鬼表哥做法事的,却没料到这黑脸和尚一张嘴说的居然说自己家里有妖怪,当场就不乐意了,沉着脸说道:“哪里来的秃驴,皮痒了吗?”
“三德,这是护国寺的高僧,来降妖除魔了。栗子网
www.lizi.tw”见妙传不说话,那几个好事的就站了出来,替他说道。
“哪里有妖,哪里有魔?你倒是给我找出一个来看看?”李三德眼睛一瞪,不客气的说道,李三德老实,这是和吴来顺相比之下的,在宿野这个民风彪悍的地方,哪里又有什么老实人了,以前他被吴来顺整治的不轻,不敢嚣张,可吴来顺一死,他又带头闹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一颗老老实实的心早就变的野了起来,隐隐觉得自己也是这宿野说得上话的一号人物,这和尚跑到自己家里来不干不净说什么妖孽,不是找茬打脸又是什么?既然要打脸,他可没打算忍气吞声就这么忍了,真让这和尚胡来一番,他李三德还怎么做人?少不得要被村里的长舌妇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村东那个李三德,是个妖怪。
“谁有手机?”妙传微微一笑,也不生气,只是这么问了一句。
“我有,我有!”这年头谁还没个手机,妙传一问,大家都喊了出来,李三德也有些奇怪,这和尚降妖除魔不用法器要手机干什么?难不成还要打电话报警让他们来捉妖怪吗?
“看看有没有信号,打不打得出去电话?”妙传又说道。
“怎么没信号啊!”
“打不出了!”
妙传这一问,人人都是低头去摆弄自己的手机,片刻之后齐齐的惊呼了出来,宿野靠山,可毕竟不是深山老林,平日这手机信号可都是满格的,李三德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也楞在那里,他天天住在这地方,电话短信什么的可都没少用,信号也是充足,然而今天却是半点也没有,真是邪了门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科学研究告诉我们,妖魔也是一种磁场,这种磁场强大而充满怨念,一旦被磁场包围,就会影响正常的生活行为,我们称之为附身,手机受到这种磁场的影响,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信号了,山野之中精怪作乱的地方,打不通电话就是这个道理。”
“原来如此。”妙传这话说的一本正经,大家虽然觉得古怪,可转念一想,或许还真是这么回事,特别是有几个好事的小子,撒着腿跑出几百米,掏出手机来一看,居然还真的又有信号了,立时大呼小叫起来,说:“不得了了,有妖怪,李三德家里有妖怪!”
“你他娘的才是妖怪,你全家都是妖怪!”李三德气的火冒三丈,撸起袖子来张嘴就骂,但妙传却只是微笑,并不为之所动,这让他愈发生气了,干脆一巴掌抽了过去,打的妙传原地转了三圈,眼冒金星的坐倒在地。
“怎么打人啊!”大家一怔,见这高僧被李三德打了,也忘了这李三德原本也不是什么好人,纷纷指责起来。
“入娘的,哪个敢说老子家里有妖怪,跟着和尚一般下场!抄家伙!”李三德动了真怒,手一挥,几个朋友就转身从家里拿了棍棒菜刀出来,这时候大家才想起,原来李三德也是个有把子力气的,吴来顺以前和人干架,都是带着这小子的。
“信或不信,妖孽只在那里,与贫僧何干,施主好自为之。”妙传挨了打,心里自然愤怒,可这毕竟是场大戏,他还得演下去,只好爬起来宝相庄严的做了个礼,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转身往村口走去了,临走前还不忘补了一句:“妖孽一出,宿野怕是永无宁日了。”
“今晚就不要出门了。”大家面面相觑,半晌,才有人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妙传来的快,走的也快,话也只说了那么几句,可就生生的让这宿野的百姓都紧张了起来,不到半日,整个村里的人都知道李三德家里有妖怪,还有人直截了当的说,这妖怪就是吴来顺阴魂不散化作的,一日不入土,就得作乱一日,这真真的把李三德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阴着脸一天都不高兴,特别是这一日时不时的总有些人跑到自己家门口拿着个手机做实验,到了晚上,几个他相熟的朋友也被家里人拉了回去,虽然嘴上说的客气,但都是个避祸的意思,原本约好的酒局也就作罢了。
渐渐的,夜色深了,不过是十点钟的样子,路上就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不少人听了消息说这妖怪今晚就要出来作恶,大家虽然不大确信,却也不敢乱来,早早的就关了门窗,躲在屋里,可人人惊恐却也有些大胆的,悄悄的对着门缝左看右看,心说可算要开个眼界,看看这妖怪的样子了,左等右等,妖怪没见着,却是来了一场大雾。
这雾来的突然,不过眨眨眼睛的功夫,周围就是白茫茫的一片了,有些老人当场就慌了,急忙忙的从屋里奔出来,把自家胆大的小子拉了回去,关紧了门,这才惊魂不定的说:“妖怪来了。”
“哪来的妖怪,这影子都没见一个?”
“你见过咱们这地方大夏天的起雾的?”
宿野这地方,夏天是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雾气的,许多年轻人虽然不曾往这上面想过,可也都有些明白,这妖怪怕是真的出来了,按理来说,这夏天闷热,起了雾那还不更是难受,可在院子里隔着门缝的许多人都觉得,这雾一来,天似乎也凉爽起来了,只是一掏手机,都是吓了一跳,早先满格的信号居然不见了。
可这还不算完,大家躲进屋里,还没喘口气,就听见这街上突然有笛声漂移不定,一会从东面传来,一会从西面传来,一会挤在一起,一会又散了开来,四面八方,到处都是,有好奇的人估摸了下距离,忍不住就打了个寒颤,这笛声来的太快,不像是人做出来的,如若不然,那些人又是怎么上的自家屋顶,有几个有心的这时候则是想起,吴来顺可是个会吹笛子的。
李三德快疯了,这雾一起,他就蹦了起来,拿着把菜刀先往吴来顺棺材那凑了凑,见没什么动静,这才有些放心,可那笛声一响,他就坐不住了,顺着声音就跑了出去,可东跑西跑大半天,也没逮着人,快到村头的时候,天上突然闷压压的响了起来,他抬头一看,吓得连菜刀都掉在了地上,一块红布就在他脑袋上这么飘了过去,红布上面还有两个闪着绿光的东西,跟人的眼睛一样。
看见红布的不只李三德一个,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大家都在说这件事,说是天上到处都是这东西,有的还飘到了家门口,少说也有十几米这么高,最让人害怕的是村里的自来水血红血红的,一拧出来,先是吓晕了几个小媳妇,这村里的自来水是机井里抽的,大家寻着就找了过去,掀开机井的盖子一看,可是不得了了,里面都是血,有人壮着胆子一尝,就吐了出来,说这可不是颜料,就是人血,无奈之下,大家也只好排着队往村东那口老井那里打水吃,谁料,这一吃,居然又出了许多祸事。</dd>
这第一个来挑水的是再世李逵,他原本就住的近,来的早也没什么所谓,只是让大家有些跌破眼球的是,他居然好心把自家水桶放在那里给大家打水,老井长久不用,自然也没了那公用的水桶,不少人见了,都说再世李逵颇有好汉之风,可没过一会,就出了些状况,村里几个人先后发了急病,先是四肢抽搐,然后就像着了魔一般,胡言乱语,连路都走不稳,觉得难受,这刚起身想要去呕吐,就跌倒在地,摇摇晃晃像是喝醉了一般,有严重的几个,干脆拉在了裤裆里,这还不算完,这几个拉完了之后,也不觉得恶臭恶心,自顾自的脱光了衣服,像个傻子一样乐呵呵的光着屁股爬到桌子上学着那神汉的模样跳舞,村里有医生,可这医生也只是个赤脚转行的,看看头疼感冒的还没问题,碰到这种事,就有些力不从心了,开了些止吐药之后,也不见症状好转,只好一摊手,说兴许是吃了坏东西,在家睡上一觉就好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看是中邪了。”村里的老人这样说道。
十有**!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不约而同的有些毛骨悚然,大家惊恐了一夜,这还不曾缓过神来,心里早就烙下了印子,觉得那护国寺的和尚还真没胡说,村里就是有妖怪,也有些精明的往这食物中毒上想了想,可是一对照,除了都喝了井里的水之外,大家吃的东西都是不同,但话说回来,喝这井水的人可是多了,也没见其他人有什么状况,想破了头皮,最好还是回到了中邪这个说法上。
“我看还是先叫个120来看看,说不定是啥问题咱不知道呢?”中邪的也有再世李逵一个,出了事之后,村里人都挤在了一起商量,再世李逵他媳妇也凑在了里面,见大家都说要去护国寺找和尚来做法事,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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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什么医生啊,没用,这不是病,就是中邪,医生管不了!”人群里几个年老的摇着头痛心疾首的说:“早就告诉你们这些后生,这妖怪不能惹,非趴着门缝想看热闹,这不给妖怪惹急了,开始祸害人了,看以后还敢不敢!”
“还是试试吧。”村长粱多列为难的低声说道,昨天晚上红布乱飞,他也看见了一块,吓得一夜没睡好,下午又出了这档子事,普通百姓不当什么,可他这个干部就不一样,体制里最见不得的就是出事,特别是这种怪里怪气的怪事,说是中邪吧,他信,可嘴上却是不能承认的,真认了到时候上面少不得说他一个干部忒不正经,净搞些封建迷信,所以想来想去,也觉得叫个120来看看才是正途。
“我去打电话。”再世李逵他媳妇一听村长答应了,急忙忙的就往家里走,可还没走出两步,又被刚才说话的那老人拦住了,说:“顺便问问护国寺的电话,请人家大师来看看,双保险。”
再世李逵他媳妇打完电话没半小时,画着红十字的白色面包就开进了宿野,大家把中邪的那些人都架了出来,一共六个,来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大夫,男的长的阳光,女的长的恬静,着实让看热闹的村民过了把眼瘾,却没人去想那救护车怎么和电视里的不大一样。
“不是食物中毒。”那姓贺的男大夫问了问几个人的家属,想了片刻,肯定的说:“大家吃的都不一样,食物上应该没问题,倒是那口井,许久没用了,说不定有点脏,带我去看看。”
大家带着两个大夫去了水井,两个人像模像样的拿出些试纸粘着井水看了一会,都是摇头,说:“水也没问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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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中邪了,得把三德子抓起来。”老人们认真的说道。
“也不一定,还得试验试验。”姓朱的女大夫说,然后打开了箱子,掏出针剂来,就让家属按住病人开始打针,有些人就问了:“不抽血吗?做化验不都得抽血吗?”
“也不一定啊,就像打青霉素,那是要做皮下试验的,要没反应才能打,这个也是一样。”男大夫笑笑,解释道。
针打完的时候,那妙传也到了宿野,正和几个老人说着话,老人们自然是相信这和尚多一点,却不想妙传只是摇了摇头,说:“且看大夫怎么说吧,免得大家说我这是胡说八道。”
“不明白,不明白啊!”打完针后,那男大夫围着六个病人转了一圈,翻开他们的眼皮又看了看,沉默半晌,摇着头说:“应该不是身体上的毛病,或许是先天遗传的精神病。”
“你家精神病一下子出来六个!”这话一说出来,大家都是满脸不屑,心说这草包大夫空有个长相,和村里的赤脚医生也没什么区别,要说精神病,宿野这几百年了也没出过一个,用屁股想也知道不可能一下子蹦出六个来,那些老人更是起劲,纷纷说这定是妖魔作怪了,还得让高僧出手。
“那吴来顺还没发丧吧?”大家叫了一阵,妙传摆摆手,示意大家听他说话,张嘴就问起吴来顺的情况了。
“可不是嘛,说是他哥死不瞑目,想要个说法,其实就是想讹钱!”
“六月天死了人扔在那里发臭,是谁都死不瞑目!”妙传冷笑一声,沉声说道:“不得超生,自然就有怨气,有了怨气就阴魂不散,化作厉鬼,为了几个钱,连乡亲们的性命都不顾了吗,今日我要是不来,明天就得死人!”
“求大师就我男人性命啊!”这话说的太过骇人,惊呆了许多人,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倒是再世李逵的媳妇,只听扑腾一声,这女人就跪倒在了妙传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叫了起来,她这一带头,剩下的家属也凑了过去,七嘴八舌的都是哀求,别的村民虽然没说话,可人人心里都恨极了李三德,心说你娘的想要钱,拉着老子垫背,真是不当人子,入你娘的!
“施主还请起身,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自当保这位男施主平安,将这符烧了,掺水给大家喝了吧,喝下去就能无事。”妙传叹息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花里胡哨的符纸,递给了再世李逵他媳妇。
“我,是怎么了?”这符水一喝下去,再世李逵也不傻笑了,见大家围着自己,不由的有些莫名其妙,张嘴问道。
“你给吴来顺和李三德害了,他们施了妖法!”
“入娘的,找他算账去!”再世李逵脸一沉,大手一挥,推开人群就要往李三德家里去。
“那妖孽不是这般容易降服的,施主还是看贫僧本事吧。”妙传对着再世李逵使了个眼神,缓缓说道:“想要除了这妖孽,非得将那吴来顺下葬不可,还要做一场法事,只是那李三德怕是不会答应,还要各位父老乡亲帮忙一二。”
“他敢不答应!”再世李逵吼了一嗓子,大家就跟着叫了起来,现在这事是想都不用去想的,两个大夫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的事情那和尚一张符就解决了,这不是妖怪又是什么,况且大家昨晚可都是给吓坏了,现在都是坚信这死了的吴来顺就是妖怪,那些受了折磨的家属更是愤怒,现在又有再世李逵这种能打的带头,更是不用犹豫,跟着妙传就往李三德家里奔,那势头分明就是佛挡杀佛,人挡杀人的样子。
“还真是乌合大众。”等大家走的远了,朱九九冷笑一声,说道。
“人性,只是人性而已,要不是这里的人如此迷信,这个局怕也做不成。”贺旗脱了白大褂,笑道。
“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啊?”趁着这个功夫,朱九九开始打听起昨晚的事情来了,他们两个一到村里,大家就说了些情况,无非就是昨夜闹鬼,如何恐怖,朱九九晚上并没有出来,就连这医生的角色,也不是太明白,只不过按照那小和尚妙言交待的说话罢了。
“没猜错的话,那大雾是干冰烟雾机做出来的,六月能起这种让人觉得冰凉的雾气,也只有干冰了,这种局我却是见过的,至于那些笛声还有飘荡的红布,这个,还是我做的,不过是些遥控直升机拴着小型录音机和布料在天上飞来飞去罢了,这么大的雾,直升机飞的又高,谁能看的清楚。”
“自来水变红十有**是再世李逵几个动的手脚,可这精神病又是怎么回事?”朱九九又问道。
“当然是下毒了,再世李逵自然是装出来的,可其他人却是真的中了毒,听说少量的鼠毒强就有这个效果,不去大医院是查不出来的,下毒也不是在井水里,可能是那水桶上有古怪,这样一来,就不会有这么多人出事,古时候也不是有在酒杯上荼毒的吗,应该是一样的道理,咱们刚才给他们打的,就是解毒用的二巯丙磺钠,妙言给我这东西的时候,我去医院里问过,他们中毒不深,一针下去过十几分钟就能缓解,要不然妙传怎么来的这么是时候,都是设计好的,虽然手段卑鄙了点,可设局的本事却是不错的。”
“下面怎么办呢?”
“当然是看戏,看场收台的好戏,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回宿州吧,一个小时之后那小子就该到了。”</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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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找虐啊?”贺旗嬉皮笑脸的晃了晃手里的烟,冲着那个半大小子挑衅道,这是宿州一中一墙之隔的网吧一条街,一到晚上,就挤满了逃课来打游戏的中学生,悦来网吧地方不大,机器也比不上那些巨头,只有三十来台,可胜在物美价廉,一块钱就能玩一个小时,所以许多学生乐得挤在这小网吧里多快活一会,贺旗虽然不是什么络腮胡子大叔,可在这悦来网吧里也着实算个异类,要知道,这里的平均年龄只有十二,他可都二十好几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哎呦,几天没见,学会吹牛了啊。”半大小子笑嘻嘻的接过贺旗的烟,熟练的给自己点上,满足的吸了一口,这才说道:“老规矩,一包烟,要中华!”
“我说,有没有兴趣打比赛?”贺旗笑笑却没接话,反而问道。
“什么比赛?”半大小子伸了伸脖子,好奇的问道。
“就是一帮朋友,大家打赌玩个友谊赛,我们这边有个哥们伤了手,上不了阵,大家正找人呢,赢了一人一百块钱。”
“什么级别的?”
“还能什么级别,跟我差不多呗,平时有赢有输的,要不敢打这种赌?”贺旗毫不犹豫的答道。
“去,不是我吹,要都跟你一样,我一个干他们一群!”一听这话,半大小子乐了,这家伙叫崔乐乐,正是这宿州一中的学生,平时也没个爱好,就喜欢往网吧里钻,和贺旗都是这悦来网吧的常客,平时他们这些同学打魔兽也不是每次都能凑齐人,一缺人就满屋子的乱喊,说有谁赶紧加进来,一来二去,就认识了贺旗,贺旗水平一般,但也算员干将,有时候光棍起来,鼠标一点,农民都敢圈起来玩全军突击,这水平打一般人没什么大问题,可碰到自己,那就差太多了,偏偏这个贺旗还是个不肯认输的,打红了眼就不让人走,老是掏出烟来说什么打赌,烟输的多了,这交情也就出来了,况且这种事情哪里还能有什么阴谋,打输了难道还要卸下一条腿吗?天上掉下一百块钱,不要是傻子,所以崔乐乐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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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急,还没说完呢。”贺旗摆摆手,接着说道:“从中午玩到下午,要是你出不来,可别答应的这么痛快,到时候还让我不好看,不能出来就早说,我赶紧找人,就明天了。”
“怎么出不来,明天周六,我说去同学家做作业了不就完了。”崔乐乐直接笑了出来,说:“我看你是烟抽多了,脑子都不好使了,又不是高中,还得上学。”
“也是。”贺旗干笑一声,挥挥手,说:“开打,开打,看我不打死你!”
......
周六中午吃过饭后,崔乐乐就出了门,临走前给他爷爷崔大用说了一声去同学家写作业,然后径直就往贺旗说的网吧去了,这打游戏其实也有很多讲究,第一自然是技术,技术不好别的说什么都没用,第二就是装备,许多人都有自己专用的装备,这装备并不是网游里的虚拟道具,而是指的键盘鼠标,万一遇上个不好用的键盘,操作上出了漏洞,说不准就得输了游戏,崔乐乐作为一个资深玩家,自然是深知其中的道理,昨天赢了贺旗一包烟后,就说了这个事情,两个人就越好早上见面,先去熟悉熟悉机器。
到了地方,贺旗已经在门口鬼头鬼脑的等着了,身后还站了个黄毛丫头,虽然看着长的不错,可崔乐乐却没看在眼里,只是觉得这女人来打比赛真是少见,贺旗就开始介绍了,说:“这是我从外面请来的高手,叫九九。”
“你好。”
九九虽然是个太妹打扮,却也和气,上来就要和崔乐乐握手,崔乐乐也没多想,伸出手就去握,却猛的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忽的就叫了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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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扎死我了!”
“咋了咋了?”一听崔乐乐惨叫,贺旗就赶紧凑过来问,倒是九九不好意思的说:“新买了个戒指,有个倒刺,我刚想着和这小兄弟握握手,就忘了这事,扎到他了。”
“可别扎坏了,扎坏了操作就麻烦了。”贺旗吓了一跳,拉着崔乐乐就看他的手,好在也没扎破皮,就是这么碰了一下。
“小心点!”崔乐乐不高兴的白了九九一眼,自顾自的往网吧里走,却没看到贺旗和九九换了个眼神,都是得意洋洋,似乎做成了什么大事一般。
崔乐乐出门没两个小时,崔大用就接了个电话,里面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冷笑一声,说道:“崔书记,你孙子在我们手里,想要他活命,就乖乖听话!”
“啥?”一听这话,崔大用瞬时间就愣在了那里,孩子爹妈平时工作忙,就把这崔乐乐放在爷爷奶奶那里看着,端的是个掌中宝,心头肉,突然出了这种事情,即便他坐着这宿州副市长的位子,也不能不害怕起来,身子一晃,就觉得从头冷到了脚,天塌了一般。
“告诉你,别报警啊,知道你是副市长,可副市长的孙子也是肉做的,我们兄弟盯着你呢,要是敢报警,先砍崔乐乐一只手!”那人接着在电话里说道。
“我能,我能听听乐乐的声音吗?”崔大用抹着冷汗,战战兢兢的小声问道,崔大用平时警匪片也看过不少,下意识的就学着电影里面要听听声音了,虽然慌张,可毕竟是个老成的干部,心里还是有些沉稳的,想着或许就是个恶作剧,听听声音就知道孩子到底是给绑了还是开玩笑的。
“听吧!”电话里那人走了两步,然后崔大用就听见崔乐乐一声惨叫:“哎呦,扎死我了!”
“别,别扎他,我,我给钱,你要多少钱我都给!”崔大用慌不迭的对着电话叫了起来,不用想也知道自己那孙子遭殃了,这帮人心狠手辣,真动了脾气,撕了肉票,崔大用觉得自己就不用活了。
那人嘿嘿笑了两声,说道:“没扎他,你这孙子太嫩,给你惯坏了,咱们也不要钱,就要你去个地方,给老百姓做主,做完主之后,咱们就放人,秋毫不犯,可要是不给咱们老百姓做主,不给咱们一个说法,那就别怪咱们给你一个说法了,明白吗?”
“明白,明白,一定做主,一定做主!”崔大用嘴上虽然说的客气,可心里却骂开了娘,我入你老爹娘的,这是哪个王八蛋得罪了这帮刁民,害的老子受罪,老子今天就算不给这帮刁民个说法,也要给你个说法,看老子不整死你!
崔大用到宿野的时候,妙传正在表演,李三德犯了众怒,就算撒泼,也没人肯给他好脸,何况这次跟着妙传找上门的还有再世李逵几个更能打的,前几日闹将起来的时候,再世李逵他们躲在山里,自然就让李三德这猴子称了霸王,可如今却是不一样了,上面的人说了只要这差事办好,之前的事情一概揭过不提,是以几个人都是卖力,李三德一出来,还没说话,就被按在了地上,嘴里还塞了个破袜子,只能扭来扭去的呜呜乱叫。
“这是怎么回事?”崔大用沉着脸怒问道。
他这个副市长出门,也是有专车的,秘书还提前打了招呼,村长粱多列这些干部明知道要糟糕也不敢不让副市长来视察工作,只得硬了头皮跟了上来,一听副市长问话了,只得低着头说道:“村里出了怪事,医生也看不好,这和尚是宿山护国寺的,说是这家死了的人变了妖怪,大家就跟着来看热闹。”
“胡闹!”崔大用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可还是习惯性的摆起了架子,训斥道:“我们干部要有信仰,要高举旗帜,科学发展,怎么能搞封建迷信呢!”
“是,是,是,我这就让他们散了。”粱多列满头大汗,连声应了几句,就要上前,正在这时,崔大用的电话又响了,他一听,就皱起了眉头,拉住粱多列,说:“走,带上锄头,先去东边土地庙,拿个东西。”
粱多列虽然奇怪这电话的内容,却也不敢多问,只得拿了家伙带着路,径直去了土地庙,一到土地庙,就看见地上有个新立起来的土包,崔大用一指,几个人就挖了起来,土包埋的不深,几分钟功夫就挖出个铁皮箱子,一打开,里面却是一个数码相机,一架玩具直升机,几块红布,一个录音机,还有个莫名其妙的小机器和几包老鼠药。
“拿过来,我看看。”崔大用也是不解,可一打开相机,翻着照片,就看到个熟人,前几天还来过家里送礼要求进步,正是张怀安,和张怀安在一起的还有个和尚,两个人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剩下的照片里还有刚才见过的那个和尚,可并不是做法事的,而是打着手电拿着包血红的东西往水井里倒,还有就是一帮人围着几台散着白雾的机器在忙活。
“这是,这是那天闹鬼的东西!”粱多列一看,就叫了出来,那白雾,那红布,那血水,不就是闹鬼那天的异状吗?
“这是个手机型号屏蔽器!”崔大用的秘书拿着那小机器翻看了一会,终于在底下找到一行字,大声念道:“蓝科手机信号屏蔽器,适用范围三十米!”
“老鼠药分量不重的话,就像精神病,也就是你说的中邪。”想起电话里那人说的事情,崔大用阴沉着脸,一字一句的说道:“今天,老子要给自己做主!”
(手机信号屏蔽器,民用型号三百到一千不等,干冰烟雾机,具有烟雾稳定,方向明确,烟雾不扩散的特点,最后是老鼠药,都说吃了就死,其实也没这么厉害,分量不够的话就像精神病一样胡言乱语,脱光了衣服跳舞,这个是法医案例,不是我自己凭空想象,农村里干这个的多的是,不小心吃了老鼠药的孩子哪个村里都有,久而久之,就被拿到城里做精神病药骗人用了。)</dd>
“这下可好,白费力气。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朱九九愤怒的啃了一口苹果,见贺旗只是发呆,不由的有些生气,大叫一声:“非礼了!”
“开玩笑,开玩笑,这是我女朋友。”贺旗尴尬的冲着伸长脖子往自己这里看的乘客笑了笑,转过头来苦着脸说道:“我这不是在想能不能从张怀安嘴里套出点什么来吗?”
“送你四个字,痴心妄想!”朱九九白了贺旗一眼,叹息一声,说道:“崔大用也真是的,一把年纪的人来,办起事情来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风风火火的,还没等咱们动手,就把张怀安双规了,纪委那地方可不是这么好进的,况且张怀安这样在体制里混老了的人,也不是咱们这种业余水平能骗的了的,一个不好进去的就是咱们两个,警察那边反应的也有些过激了,居然把妙言给逼死了!”
“就这么一个孙子,换做我也怕是要打人了,何况你害老吓唬人家,也不怕直接吓死了崔副市长,坏了大事。”贺旗笑笑,又说道:“说逼死,却是夸张了,也是他运气不好,要是乖乖束手就擒,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命,哪里不好去偏偏要往那里钻。”
那一日骗了崔乐乐之后,两个人装模作样的打了一局,都是心不在焉,自然输的也快,直把崔乐乐气的哇哇乱叫,两个人先后闹了肚子,往厕所去了几次,崔乐乐就受不了了,说这个不公平,好在对方也是通情达理的,看了一眼贺旗之后,就说他们也下两个人,三对三也不会让崔乐乐吃亏,趁着这个功夫,两个人出门捏着嗓子给崔大用打了电话,又急忙忙的开着车往宿山奔,想着趁崔大用还没叫人抄护国寺的时候扮作警察先抓了妙言,问问光明皇帝的去向,可谁知两个人赶到的时候,警察已经进了护国寺,好在他们警服还没穿上,这才没漏出马脚被顺手抓走,朱九九装作香客打听了一句,才知道是有人举报护国寺的和尚聚众赌博,还藏有管制刀具,接了警哪怕是有关系也是不能不出的,至少要做个样子去看看,可这一看就绝了贺旗和朱九九想要进去抓妙言的心思,两个人只好在边上围观,看看能不能等到他们走了,再去捡个漏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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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等多久,就听到一声闷响,有点像花炮炸开的动静从护国寺后边传来过来,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是皱起了眉头,觉得怕是要出事了,紧接着,几个坐在车里的警察也慌慌张张的往护国寺里跑了过去,接着又跑出来些香客,都是叫着地震了,可这青天白日,岁月静好的,哪里可能有什么地震,朱九九和贺旗费了半天功夫,才从往外跑的奔流人群里挤了进去,到了护国寺后院,在门口那边,就看到了一辆陷在坑里的重卡。
“我,我真不知道!”卡车的司机早就被警察拉了下来,战战兢兢的蹲在地上反反复复的说着这么一句话,贺旗往前一看,才发现那坑里似乎有几个光头。
“像是护国寺那些僧人,怎么跑到那里去了!”朱九九紧皱着眉头奇道,护国寺她来过好几次,前前后后虽然说不上熟悉,却也明白是个什么布局,后院那边是新修的大门,护国寺里吃喝用度都是从这门里来往的,施工队的小车有时候也从这里开进来,运些建筑材料,平日路上是没那么一个大坑的,如若不然,这路可就没法走了,可这才一眨眼的功夫,和尚们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当真是有些匪夷所思。
“怕是地道。”贺旗沉思片刻,指着那大坑说道:“应该是那卡车太重,压塌了地道,正巧那些和尚躲在里面,就糟了这飞来横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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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警察也是算准了时候才进的门啊。”朱九九一点即通,很快就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叹息一句就悄然退入了墙角的阴影之中,对贺旗轻声说道:“光明皇帝那些人或许也在这里,小心看着点。”
“无妨。”贺旗不以为然的摇摇头,说道:“既然那些和尚已经被灭了口,他们也不会待在这里太久,只是你却要失望了,这点线索也断了。”
“总会找到的,一直走下去,就能看到光明,也能看到黑暗。”朱九九摇摇头,认真的说道。
与此同时,宿山…….
张怀安接到宿野村支书的电话的时候,当场就傻了,崔市长去了宿野这代表什么他是太清楚了,妙言那里说的就是今天翻盘,让他等着好消息,可这好消息没来,坏消息先到了,可愣归楞,他却是没放弃希望,或许那姓崔的只是偶尔路过看看呢,妙传在那里做的事情要不是他先问了个清楚,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的,那姓崔的一把年纪,脑子肯定不如自己灵光,自己想不到的事情他哪里会明白,大不了晚点自己赶过去,再送些好处,让他放自己一马算了。
相通了此节,他正要喘口气,电话却又响了起来,他一看,心就猛的沉了下来,手机屏幕上那来电人正是被他和妙言联手踢走的妙哉。
“张县长,许久不见,大事可成?”妙哉笑呵呵的问道。
“妙哉,你这家伙跑到哪里去了,前几日我刚认识了个老中医,看病最是神通,我还说带你去看看,谁知你那徒弟说你去太原的大医院看病了,你这一走,真是出了不少事,你在哪呢?”张怀安混体制久了,自然也是人精,吸了口气,不慌不忙的就问了起来。
“张县长何必呢,你我都明白的事情。”妙哉叹息一声,说道。
“妙哉,你看…”
张怀安尴尬的笑了一句,还想再说点什么,就听到妙哉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宿野的事情败露了,崔大用十有**要拿你开刀,咱们相识一场,不忍看你没个下场,早做准备吧!”
“败露了?”张怀安一怔,面色惨白,整个人就瘫软在了那里。
“有人捅到了上面,说你是这幕后主使之人,在村里装神弄鬼,还泼了不少脏水在你身上,过一会警察就要去护国寺抓人取证,下面的僧人虽然知道你常来看看,但这里面的事情他们是不知道的,只是妙言这人嘴巴不严,到时候少不得咬你一口,小心呐!”
“我,我该,我该怎么做?”张怀安颤声问道,平日里妙哉把妙言当做心腹,许多事情也不曾避着他,真要是被抓了,这交代出来的东西足以让他丢了乌沙,弄不好还要坐牢,要知道除了这护国寺,他张怀安还做过许多别的事情,陷害崔北京的勾当,动手的就是这妙言。
“出来后打算怎么办?”这句话来的有些莫名其妙,张怀安一心指望着妙哉能出个主意,让自己避开这场祸事,谁知等来等去居然是这么一句突兀的话。
“我,我不能进去。”张怀安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声调突然高了起来,面红耳赤的冲着电话吼道:“大家都这么干,谁的屁股也不干净,凭什么出了事就让我顶锅,凭什么他们升官发财我就要进监狱,我不服,我死也不认,对,死也不认!”
“果然是这样。”妙哉轻轻的笑了起来,半晌,才缓缓的说道:“崔大用是个认钱的,这半年来你从护国寺里拿了不少钱,都用掉吧,被调查是免不了的,只是,没有证据他们也不能说什么,护国寺的事情不用担心,妙言那里,自然有我出面,让他闭嘴,张县长还请放心,这条路,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走,还有,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只是希望你记得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你,到底是谁?”张怀安沉默许久,沉声问道,虽然初遇的时候,妙哉说自己不过是个骗子,想骗点香火钱糊口,可渐渐的,张怀安却看出了许多东西,这样的手段和心机哪里又会是个骗子能有的,然而醒悟过来的时候,却已经为时过晚,回不了头了,如今这话更加让他确信,这妙哉不是一般人。
“使徒,将光明洒向大地的使徒。”说罢,妙哉挂断了电话,只留张怀安在那里发愣。
妙哉挂了电话,叹了口气,对着早就准备好的马成空说了句:“让那司机把东西送到护国寺门口吧,算好时间,警察一出现就给妙言打电话,让他赶紧从地道里走。最后一颗种子总算种下了。”
“不趁机收拾了这家伙吗,我看这家伙也不是好东西。”马成空打了几个电话,这才转过头来问道。
“不过是个幼苗,还不曾遮蔽了这六月的阳光,砍下去不觉得浪费吗,只有那些苍天的巨木,才会让人期待,那个人,已经在路上了吧。”道士掀开帘子,和六月的阳光一起洒了进来。
与此同时,得到消息的妙言慌慌张张的带着几个心腹走进了那条六十年代战防工事改建的地道,却不曾发现,在地道深处,原本耸立的承重柱已经不见了踪影,而一辆满载的重卡正慢悠悠的开往护国寺的后院。</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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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旗和朱九九低声笑语了几句,飞机也就到了地方,虽然宿山这案子两个人并没有参与太多,可毕竟也是脱不了干系,真查起来被抓进去也是冤枉,光明皇帝的线索断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两人索性买了机票,打算去海边待上几日,再做打算,下了飞机,朱九九笑眯眯的拍了拍贺旗的肩膀,说了句我是女人,就自顾自的去补妆了,只留一个倒霉的贺旗挤在人群里排队等行李,好不容易拖着两个大箱子挤了出来,贺旗还不曾擦把汗,就看到了愤怒的朱九九冲了过来,劈头盖脸的问道:“你是不是男人?”
“这个,应该是吧?”这句话问的未免有些奇怪,自己是不是男人,这还用问吗,但一想到问这话的是个女人,贺旗就有点摸不准了,女人是不能以常理度之的,有时候很简单的事情到了她们那里就会变的异常复杂,虽然贺旗很肯定自己这几天也没怎么得罪朱九九,可还是有些紧张,生怕答的不好惹怒了她,一天不得清净。
“过来!”朱九九怒气冲冲的拉着贺旗,往大厅外面走了两步,指着不远处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说道:“是男人就给我抽他!”
“喂,这样不好吧,我们可是有案子在身的,被警察抓了一个不好就要进去,再说,我看这人挺和气的,平白无故去打人家一顿似乎不太好吧?”贺旗看了一眼那胖子,为难的说道,说是和气,自然是贺旗美誉了那胖子,平日大家说胖人心宽体胖,可这四个字出来的时候,还是千百年前,那时候大家日子不比如今,吃的一般自然也长不了太高,这样的胖子看上去的确是着实可爱,可惹怒了朱九九的这个胖子就不大一样了,贺旗一米八几的身高都觉得这个胖子是个巨人,一个巨人胖子两三百斤的肉,可真不是贺旗这一百多斤能抽的了的,他虽然读过不少书,可这里面却没什么武功秘籍,权衡之下,他还是觉得大家讲讲道理,就不要动手了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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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他非礼我,你不动手,我就动手,到时候看你出不出来!”朱九九不高兴的抿着嘴,眼睛一转,想到了这个损主意。
“非礼你,不会吧,我看这胖子衣冠楚楚的,也是个要脸的,怎么会非礼你呢?”贺旗可不认为朱九九是个能被非礼到的,这姑娘容易愤怒,女人愤怒起来是不讲理智的,张牙舞爪在你脸上抓几道印子都是有的。
“他,他盯着我色迷迷的看!”朱九九跺跺脚,红着脸低声说道。
“这个,也不用动手打人吧?”贺旗小心的看了一眼朱九九,见她似乎并不是那么坚持,就试着问道:“要不,我带你吃点好吃的,给你消消气?”
“不行!”朱九九瞪了贺旗一眼,愤怒的说道:“你不给我出这口气,我就跟你没完!”
“我是真打不过他!”贺旗无奈之下,只好一摊手,老老实实的说道。
“你想个办法,耍耍这个色狼,搞笔钱给我买衣服。”朱九九眼睛一转,脸上带了几分坏笑,凑近了小声说道。
“果然!”贺旗长叹一声,觉得自己简直是太聪明了,在宿山的时候,朱九九就一直抱怨出来这么一趟,连钱都没搞到,一路上也是东张西望,看看有没有什么肥羊可以宰上一笔,也不知道那胖子怎么这么倒霉,就被她看上了。
“这个胖子吧,带着金链子,大戒指,一看就是个没斤两的傻子,而且又色,老盯着女孩子看,还想去和人家搭讪,又有钱又色那就不是好人了,你说我是不是很会看人,很聪明呢?”朱九九兴高采烈的戳了戳贺旗,说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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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先跟上去吧,总要查清楚这家伙在哪落脚才好动手啊。”贺旗十分无语的点点头说道。
“不用了,他已经给过我名片了,哈哈!”朱九九得意的掏出一张名片来,在手里晃了晃,说:“是个做地产的,有点来头!”
“你早就想好的吧?”贺旗接过名片来,看了一眼,原来那胖子叫路奇,头衔一大排,不过除了那个珠海锦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是个实职外,都是些如珠海慈善基金会理事长之类的虚名,当不得真的。
“那是,碰到你这种小气的家伙,本姑娘只能靠自己了。”朱九九冲着贺旗做了个鬼脸,吐吐舌头小声的说道:“要什么都不给买,还说自己有钱…”
“好吧好吧!”贺旗听的头大如斗,他当然明白这话不过是朱九九用来挤兑自己的,朱九九这姑娘虽然长的不错,可从来也没觉得这是个用来吃软饭的资本,她本来就是个容易愤怒而安静的女孩,平时也不太看重这些身外之物,如若不然初遇之时也不会去绑架张怀安的孙子了,一个把钱看得很重的漂亮姑娘,是不会冒着那样的风险而断送了继续享乐的机会的。
出了机场,两人先往路奇公司附近的酒店安顿了下来,然后就各自出门做了几件事,朱九九找了家打印店,花了几百块钱请这里的工作人员做了一套名片还有宣传手册,而贺旗,则去了商场,置办了一身西装,打扮成一个高级白领,又在市里的高级酒店逛了一圈,这才带着朱九九往路奇公司去了。
“请问两位有预约吗?”见这一男一女进了公司,说要见自家总裁,前台小姐就笑着站了起来问道,虽然两人递上来的名片看上去很唬人,说是山西太原金茂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的高级经理,可这年头打着各种幌子来找路奇的人多了去了,前台小姐百炼成钢,自然有一番应对的本事,可这第一步,就是要确定下到底是不是总裁的客人,如果有预约,通报一声也就没了自己的事情。
“路总说随时欢迎我来珠海找他。”朱九九笑笑,眉目含春的说道。
“明白了,请稍等。”前台小姐还不明白自家总裁是个什么德行,要换做个丑大妈,她才不信呢,可朱九九长得的确漂亮,这话又说的暧昧,一听就知道自家总裁出门的时候又和人搭讪了,是以这前台小姐笑得也是极为暧昧,一副大家都明白的样子。
“哎呀,朱小姐登门,真是蓬荜生辉啊!”不到一分钟,得了消息的路奇就迎了出来,搭讪这种事情,还不是满地撒网,有一个算一个,虽然成功率不高,可做的多了,自然也有得手的,路奇今天在机场搭了三次讪,一个空姐,一个地勤安检,还有一个就是这朱九九,都是有些风情的姑娘,只是他搭讪的方式显然有些落伍,先是色迷迷的盯着人家看半天,等人家反应过来瞪上自己的时候,就一副猪哥模样凑过去说些一见心动,想请小姐吃个饭之类的话,风尘女子自然乐得答应,只是一夜**之后少不得要翻脸要些钱,今天搭讪的这三个,看上去都是良家妇女,他自然也没有什么指望,可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妙,没指望的偏偏就来了,这就叫无心插柳柳成荫,路奇得意的如此做想。
“这次来珠海,正是要拜访路总,谁知这么巧,被九九在机场碰到了,她一说,我才知道,今天居然和路总擦肩而过了,真是有缘!”贺旗喝了口茶,就说起了这次来的目的:“路总也知道我们山西多媒,许多老板发了财之后都有些迷茫,不知道还能干什么,这才有了我们这家投资公司,如今政策收缩,地产业也受到了些影响,银行放贷的力度大不如前,我们金茂就是做这个生意的。”
“投资吗?”路奇低头想了片刻,抬起头来不好意思的笑道:“不瞒贺经理,我们锦江的项目做的不错,现金流也是正常,恐怕现在并没有合作的空间啊。”
“无妨,这次来主要是和路总认识认识,交个朋友,天长日久,说不好哪一天咱们就能一起做些项目,晚上方便的话,还请路总赏脸,我和九九在金碧辉煌恭候路总。”贺旗笑笑,并没有觉得失望,只是拉长了声音将九九两个字说的很重。
“也好,大家加深下了解,晚上我一定到。”贺旗说的淡然,这倒让路奇有些愕然,这些年来找到自己头上的投资公司不知道有多少,一听他不打算合作,失望之余难免死缠烂磨,想要做成业绩,有些女业务员还会投怀送抱,毕竟一个地产公司的投资项目动辄是千万乃至上亿起价的,这提成足够买房买车顺便包个小帅哥了,可眼前这两个人居然没什么反应,那感觉好像人家就是来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的,合作什么的,只不过是顺口一提,当真是有些奇怪,然而后面这一句话又让路奇有些期望起来,中国生意上的事情是不能在办公室里谈的,酒桌才是正理,大家酒一下肚,脸皮自然也厚了起来,这姓贺的故意强调九九两个字,怕是另有安排,想到这里,路奇的眉尖挑了挑,悄悄的看了一眼黑丝包裹的朱九九,只觉得这个女孩当真是爱煞了个人了。</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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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路奇如约而至,他这人虽然有些胖,但却胜在长的高大,仔细打扮一番,倒也有几分风度,只是偶尔眯起眼睛往大腿上看的时候,就有些猥琐的味道了,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皱了皱眉头,将他带进了三楼的包间,就飞也似的逃了出去,暗骂哪有这般从进门盯到现在的,等会上菜的时候少不得要往里面加点料让他吃老娘的口水。
路奇进了包间,朱九九和贺旗早已经等在了里面,寒暄几句,就叫了服务员上菜,金碧辉煌是珠海一等一的高档酒楼,饶是路奇这种暴发户都舍不得多来几次,一顿饭七八万,有这钱还不如买几个大戒指,可这贺旗点起菜来却大方的很,鱼翅鲍鱼都是挑最贵的,寻常小菜却是点的极少,这让路奇不由的刮目相看起来,暗道这山西人就是有钱,可让他纳闷的是,三个人喝了些酒,话也说了不少,可就是没提合作的事情,似乎今天真的是来交朋友的。
“路总,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一步,就让九九陪你待会,过几天咱们再聚,失陪失陪!”贺旗看了一眼手机,站起身来笑着说道。
“好,好,好!”路奇等来等去,等的就是这句话,如何不肯,是以答应的极其爽快,站起来和贺旗握了握手,就拿着酒杯往朱九九身边坐了下来,眯着眼睛盯着朱九九胸前那一抹白腻猥琐的笑道:“九九啊,你们想怎么合作呢?”
贺旗出了包间却没有下楼,径直去了总台,两个负责结账的小姐见这客人出来了,还道是要结账,按了按计算器正要说话,就听贺旗说:“拿六瓶八二拉菲,四条黄鹤楼一九一六,包好,我要带走,记账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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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先生请稍等。”结账的小姐点点头,对着对讲机重复了一遍,又报了贺旗的包间名字,得了确认之后,就有两个服务生将东西送了过来,贺旗笑笑,带着东西就下了楼,等出了金碧辉煌的大门之后,才给朱九九发了条短信。
贺旗一走,路奇胆子就大了许多,几杯红酒下肚更是无法无天,干脆坦诚公布的表白起来了,朱九九笑眯眯的听着路奇越来越露骨的表白,眼睛却一直盯着路奇那七八万的手机,心说这东西也挺值钱的,既然给本姑娘看见了,不顺走真是太对不起自己了,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见贺旗已经得手,她就按下了接听键,对着路奇歉意的笑了笑,走到一边装作接电话去了。
“好的,我一定把路总陪好,老板你就放心吧,恩,项目的事情,我知道了,喂,喂,喂!”路奇竖着耳朵正听的入神,满心欢喜的正在琢磨怎么找个机会把朱九九灌多了带到酒店里去快活一番,可就在这时,朱九九的电话似乎出了问题,连说了几句喂之后屏幕一黑,干脆就自动关机了。
“哎呀,这怎么办啊,还有好多事情没汇报呢!”朱九九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撅着嘴巴娇生生的跺着脚说道。
“用我的,用我的!”这种机会路奇自然不会错过,赶紧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趁机摸了一把朱九九的小手。
“谢谢路总。”朱九九甜甜一笑,挠了挠路奇的手心,按下一个号码又说了起来,只是声音却越来越小,脸上更是又红又羞,路奇悄悄的凑近了些,就听到朱九九小声说道:“可是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好意思这样子啊。”
“有戏!”路奇精神一振,拍着大腿暗自叫道,不用听他也知道电话里那人在说什么了,十有**是交代这姑娘今晚牺牲一下,可他这动作做的太明显,已经被朱九九看到了,羞得她涨红了脸,滑/嫩白洁的脸颊上,露出两抹羞涩的红晕,就像枝头鲜嫩的苹果,快滴出水来,低着头说了句:“坏死了,偷听人家电话,我出去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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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你。”路奇美滋滋的望着朱九九那水一样媚的腰段,一脸得意的说道。
然而这一等,就是半个钟头,路奇低头想了一会今晚要怎么开心,又盘算了下如何吃完脱手,嘿嘿的自娱自乐了大半天,一抬头却发现早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可这朱九九怎么就没有回来呢,心说要是害羞跑了那可就太失算了,有了这个想法,他就坐不住了,打算出门看看朱九九到底跑到哪里去打电话了,然而才走出几步,就被服务员叫住了,说:“先生,您要结账吗?”
“结账,结什么帐?”路奇莫名其妙的问道,这种局面他不是没有见过,人家创造个机会,让自己泡妞,先走一步,顺便结账,等喝好了能把姑娘带走了,他拍拍屁股走人就是,哪里需要结账?
“您的两位朋友已经先走了,说是您来结账,请到前台埋单吧。”服务生彬彬有礼的说道。
“不是我结账,是他们结账!”路奇一愣,这才明白自己给人涮了,瞪着眼睛气急败坏的说道。
“先生,您看我们也是有规矩的,您要是走了,这帐要谁来结呢?”服务员被这一米九几的大胖子吓了一跳,可并没有知难而退,开店做生意,总能碰到不要脸赖账的,他也算历练出来了,一面背着路奇做了个手势,示意同伴去叫经理,一面陪着笑说道。
“我,我是被骗来的!”路奇愤怒的吼了一句,推开服务员就想往电梯那里走。
“想赖账?”可他动静闹的实在太大,早有服务员注意到了这里,不等经理来几个相熟的就围了过来,还有叫了保安的,人一多那服务员也不怕了,冷笑着说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明白告诉你吧,咱们这里的老板是副市长的大公子,看你人模狗样,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别给脸不要脸,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我,我结账!”路奇本来还想发火,可一听是副市长家的产业,这口气就泄了出来,垂头丧气的点点头,掏出了钱包,心里一面安慰自己民不与官斗,一面发狠要找社会上的人物去逮住那两个骗子,让他们好看!
这一结账路奇就傻了,饭钱不过四万多,可酒水香烟加起来却有十多万,前台小姐说的明白,是人家走的时候顺便要的,说的就是记账稍后埋单,他心里委屈,就磨磨蹭蹭不肯掏钱,还说了句自己是被骗来的,想要找警察来解决,可人家一听这话,哪里肯信,说别说你找警察,你找部队都没有,在珠海,还没有咱们副市长办不了的事情,说罢还给了他一记肘子,打得他差点吐了出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除了吃个闷亏还能有什么办法,也只得老实交钱了。
可这还不算完,路奇气呼呼的坐了电梯往地下停车场去取车,一到地方,就发现自己那辆大奔后面还堵了辆奥迪,金碧辉煌的地下停车场格局甚大,两排车位间是个三车道的通路,按理来说平日里大家就算知道这地方宽敞能横着停在过道上也不会去这么做,堵了人家的车子伤了和气是小,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就不好了,这里又不是什么贫民小区,得罪了也就得罪了,这可是金碧辉煌,能来吃饭的非富即贵,谁也不敢乱来,可这奥迪就是这么不开眼,明明周围还有些空车位,可他就是这么欺负人,小半个车屁股堵在路奇的大奔后面,虽说倒也不是欺人太甚,给留了点空间让他倒出来,可这点空间还要小心翼翼,不然就得擦着,路奇吃了一肚子气,却也没昏了头脑乱来,知道自己后台没硬到横行无忌的地步,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奥迪就钻进了车里,算计算计开始小心的往外倒车。
然而平日里开起来极为顺畅的大奔这时候却不灵贯了,虽然踩了油门可就是挪动的吃力,路奇看了一眼手刹,见的确是放下了,也不由的有些莫名其妙起来,心里不爽,挨了欺负,这人火气就大,他又试了两次,见还是勉强,不由的骂了一句:“丢你老母,别人欺负我,你也欺负我,我丢我丢我丢丢丢!”
丢着丢着,脚上的力气都大了许多,车身一斜,似乎是压上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就是一声闷响,那奥迪车上的警报就呼啦呼啦的叫了起来,路奇下车一看,这才知道,在自己轮胎下面,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塞了块三角斜面的铁疙瘩,这东西一压上去可不是费力吗,费力不过是多耗些油罢了,路奇也不心疼,可最让人受不了的是这三角斜面算计的甚好,刚刚让路奇的大奔顺着斜着撞向了堵在后面的奥迪,他刚才又用力踩了一脚油门,一屁股就撞烂了奥迪的尾灯,连着侧面的车厢都撞进去不少,这样一来,他又惹祸了。
“真不是我干的!”路奇战战兢兢的小声说道,奥迪一叫,保安就跑了过来,一看这车牌就把路奇押到了楼上,原因很简单,撞了老板的车,可得先抓起来,路奇一听是这金碧辉煌老板的车,也是吓坏了,虽然自己是被骗来的,可吃饭不给钱又撞车,这已经是打脸了,这种人物最要脸面,自己这祸是闯大了。
“知道不是你,可我那车离你也挺远,你干嘛就非往上撞。”副市长家的公子翘着二郎腿指着监控说道:“那王八蛋开着拖车把我车给拖了过去,但也没碍你事吧,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明明能倒出来,非要撞我车,找事是吧?”</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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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打了就跑,说的不只是游击队,还有贺旗和朱九九这两个骗惨了路奇的家伙,做完珠海那一单,两个人连酒店都没回直接去了机场飞了几千里跑到了广西北海,虽然愤怒如朱九九很是说了几句这样走了未免有些怕事跑路的嫌疑,可这话也只是用来挤兑常常发呆的贺旗而已,她实在有些不明白,一个大好阳光青年,不去骗钱骗女人,却用大把的时间装呆充愣。
“这是个矛盾的世界,需要多花点心思去思考。”被问的烦了,贺旗耸耸肩,如是说道,然后就把从路奇那里拐来的拉菲和黄鹤楼扔给了朱九九,说:“你这样清闲,干脆去弄点钱吧,烟酒回收那里虽然常常压价,可也是极好的出路,只要有货,是不会去问来路的,记得分开兑换,免得被人查到行踪。”
“怕什么,这里又不是珠海。”朱九九白了一眼贺旗,拿着东西就出了酒店,换了几辆出租,见没人跟着,这才来到了一处小巷之中的小酒吧。
“拿去喝吧,八二年拉菲,四万多一瓶呢。”朱九九大方的掏出一瓶拉菲扔给了角落里喝着白开水的秀气男人。
“这算提成吗?”徐离笑了笑,指了指桌子上的白开水,说道:“既然做了骗子,就要讲些规矩,至少,头脑要清醒一些,免得昏了头说错了话,被有心人听到送给了公安。”
“无聊。”朱九九懒得理他,点了杯东西之后才兴致勃勃问道:“听说那个姓路的被你弄惨了?”
“也没有太惨吧,只是被那位公子敲了一百多万而已。”徐离一脸淡然摇摇头,细声细语的说道:“虽然明知他是被人陷害,可那位公子天生就是个怕麻烦的,也不是什么讲理的人,开着那辆拖车进去的时候,我戴了帽子,你们又用墨镜遮了脸,监控里也没有留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从茫茫人海里去找这样没有什么特征的人怕是太难,好在还有个近在眼前的倒霉地产商,拿他开刀却是简单多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不错不错,这才对嘛,真不知道那个小气的家伙哪里来的好大名气,和我们左路扛把子徐离一比,简直就差的太远了!”朱九九开心的拍了拍徐离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我看你干脆改行做骗子好了,比抢还快!”
“不过是当年在街头做小混混学到的一点东西罢了,当不得真的。”徐离摇摇头,脸上带了一分凝重,认真的看着朱九九说道:“倒是那个男人,并不是那么简单想与的,你要小心,我们的事情是不能被他知道的。”
“有什么不能被他知道的,他可不是那么在乎的人。”朱九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一脸轻松的说道:“贺旗这家伙就知道发呆,什么事情都不在乎,也懒得去管,况且我们想要的东西,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要不是暗墨传承了百多年,来头这么大,我几乎要认为这家伙也是先生教出来的弟子了。”
“虽然总有些相同的意思,可从本质上来说,却是完全不同的事情,先生的向死而生是在死神面前最终的忏悔,而暗墨的救赎却旨在以彼之道还治彼身,让世人忏悔那些肆意妄为的罪恶从而幡然悔悟,他们,并不杀人。”徐离摇摇头,缓缓的说道。
“他们,并不是他。”朱九九晃着手中妖异如血的酒杯,淡淡的说道:“暗墨到了贺旗这一代,似乎变了味道,背叛和出卖总能将人变的面目全非,那样阳光一般的微笑下面,是一颗扭曲而痛苦的心,他总以为我是个单纯而容易愤怒的姑娘。”朱九九苦笑一声,悠悠的说道:“可是,我们原本就是同样的人啊。”
“先生或许见过他。”沉默许久,徐离突然说道
“在很久之前,我不曾遇到的先生的时候。”这话并没有让朱九九感到突然,她只是笑了笑,淡淡的说道:“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巧合这种东西,贺旗曾经对我说过,所谓的巧合不过是精心设计,刻意布局所产生的必然,先生这极恶至善的理念和暗墨太过相似,虽然本质上还是有些不同,可重重因果,却并无差异,那一日见过你之后,我曾经问过他暗墨的来历,于是便有了这样的想法,或许先生之所以改变,正是因为见到了他们这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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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些,他很危险。”徐离笑了一声,站起身来,细声细语的嘱咐道:“我查过他,说来也好笑,许多年前,他还是个文艺青年,做过些酸诗,这样的人,都有些洁癖,容不得背叛和谎言的,至少,现在不能,或许他是我们找到先生的唯一希望,先生那个人,不会就这么消失的,既然他要去找他的答案,自然会去源头看看,总有一天,他会出现的。”
“明白。”朱九九点点头,话已至此,既然正事说完,似乎也没有了继续坐下去的必要,这是个生生不息的美好季节,总要做些更重要的事情让生命如夏花般绽放,或许只有贺旗那样的文艺青年才会选择这种地方继续发呆下去。
出了这小酒吧,朱九九信步走在街头,将那几瓶拉菲低价处理给了街头的几间红酒屋,正在东张西望想找间收眼的店的时候,一辆出租靠了过来,从车窗里深出个戴着墨镜的脑袋来,笑着问道:“小姐打车吗?”
“你这人倒是特别。”朱九九好奇之下就上了这出租,说这人特别,倒不是说这当街搭讪拉活,但凡出租生意不好的时候,司机都喜欢张望着拉个客,大城市不缺客人,可小地方却是缺的很,然而这大城市和小地方的区别就在于,大城市的出租都讲究个干净,而小地方就没这么主意,朱九九来到北海后坐了几辆车都是脏兮兮的,突然有这么一辆干干净净的出租跑出来,自然让他眼睛一亮。
“这不是讲个服务特色吗,小姐要去哪里啊?”带着墨镜的司机笑了笑,问道。
“找个有烟酒回收店的地方,要远一点,我不想被熟人看到。”朱九九点点头,答道。
“没问题,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司机笑笑,发动了车子。
出租车出了这小街,十分钟后转到了城西一处高档居民小区,朱九九满意的付了车钱,心道这司机倒是熟门熟路,这小区看着就是豪华,但凡像这样综合性的社区,都会有些烟酒商店,自然也会做些烟酒回收的生意,手上的几条黄鹤楼在这里出手倒也不会让人生疑,毕竟能住进这地方的,都是些有钱人,抽些好烟也是应有之意。
“姑娘,有烟卖吧?”朱九九拿着香烟,正要往一家烟酒回收店里去走,就被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实男人拦了下来,指了指她手里的黄鹤楼客气的问道。
“对啊,有人送了点烟,家里也没个抽烟的,就拿来换点零花好了。”朱九九点点头,随口答道。
“卖给我吧,里面压价压的太厉害。”老实男人和气的说道。
“是吗,你出多少啊?”卖给谁朱九九并不在乎,她漫无目的的在这城市里行走,为了也只不过是想要匿藏行踪,况且这样的散户和那些有店铺的实体相比,倒更加安全一些,万一有人顺着这黄鹤楼查了过来,找到她的机会也相对要小很多,毕竟和中华这种大路货色相比,黄鹤楼一九一六并不是那么普及,问起来更容易被记起,如果那个倒了霉的路奇真发了狠,花了大价钱请动了道上的人物,凭着那些人物无处不在的眼线,顺着他们一路住宿旅行留下的线索找过来也是麻烦。
“里面就是八百,我出一千!”老实男人说了一句之后见朱九九有些没反应,赶忙又拍着胸脯保证道:“不信你进去问问,我在这边干了好些年了,他们什么价最清楚了,绝对不坑你!”
“那就卖给你吧。”朱九九歪着脑袋看了一眼这个老实的男人,见他穿的破旧,一身蓝布衣服都已经洗的有些发白了,忍不住泛起了同情心,暗道即便是压了价又能怎样,反正我这烟是无本生意,就当做做好事吧。
“行,你等等,我去取点钱。”老实男人一见朱九九答应了,赶紧点点头,见朱九九有些不解,干笑两声搓着手解释道:“我没敢放这么多钱在身上,怕给坏人抢了。”
“去吧去吧,我等你。”朱九九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心说这老实人还真可爱,自己还真帮对了人了。
老实男人往小区外跑了几步,转进一家银行,没一会就气喘嘘嘘的又跑了回来,对这朱九九憨厚的笑了笑,然后说:“姑娘,咱们去那边吧,在人家店门口抢生意,被看到了他们要动手打人的。”
这个理由并不过分,况且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老实男人说的地方也不是什么没有人迹的胡同巷子,不过是一墙之隔,正好能挡住那烟酒回收店里小妹愤怒的目光的地方而已,所以朱九九也没多想,拿着烟就跟了过去,老实男人先把朱九九的黄鹤楼放到包里,这才掏出个信封,开始数钱,数着数着,连朱九九都觉得不对了,四条黄鹤楼一九一六,按他给出的价格,怎么也要半指这么厚的毛大头,可老实男人手里算上十块二十的,也就千把块的样子。
“咱们说的可是一条一千啊!”朱九九皱紧了眉头,攥紧了拳头,杀过这么多人,她的心早已冷漠如坚冰,并不介意偶尔出手教训下这个老实而单薄的男人。
“哎呀,姑娘,我没这么多钱啊,要不,就收一条,你看行不?”男人尴尬的笑了笑,将包里的烟掏了出来,还给朱九九三条。
“算了,一条就一条吧。”好心帮忙却落个不上不下,朱九九也没了和这男人计较的心情,接过钱来数了数就拿着烟往那家烟酒回收店走了过去,却没有看到身后老实男人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小姐,你这烟是假的吧。”然而片刻之后,店里小妹的一句话让朱九九顿时傻在了那里。</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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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旗!”朱九九愤怒的把三条黄鹤楼砸到了正在发呆的贺旗脸上,怒气冲冲的吼道:“你这个骗子,居然骗我去出丑!”
“我骗你什么了?”贺旗被砸的眼冒金星,一脸愕然的问道。
“这烟是假的,你肯定早就知道了!”朱九九涨红了脸,那烟酒回收店的小妹还道自己接了个大生意,结果拆了一条之后才发现里面装的居然是五块钱的白沙,这玩笑显然让那小妹很是愤怒,觉得这有钱人怪癖当真是多,自然也不会给朱九九什么好脸,夹枪带棍的就把朱九九挤兑的落荒而逃,平日,这种待遇,可是只有贺旗才能享受的。
“哈哈,你被人骗了。”贺旗拆了一条,只看了一眼,就笑了起来,幸灾乐祸的看了一眼朱九九,叹息道:“这种玩剩下的东西居然还有人拿出来做,更离谱的是居然还有人上当,这个世界,真是奇妙啊。”
“混蛋!”见贺旗笑的如此得意,朱九九怒从心来,扑上去掐住贺旗的脖子,凶神恶煞的叫道:“你们这些该死的骗子!”
“别,别,别!”贺旗这才意识到自己惹了大祸,这个愤怒的女孩是不能以常理度之的,惹怒了她,被多说几句,显然只是一般的结局,按照她这个愤怒的脾气,被活活掐死也是有的。
“我不管,你得给我出气!”朱九九瞪了一眼贺旗,松开手,忿忿的说了一句,转而又有些好奇的问道:“真的不是假烟吗?”
“金碧辉煌那种地方怎么可能卖假烟?”贺旗喘了口气,坐的远了些,这才解释道:“十有**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些东西,先是接了烟,趁你不注意就换了假货,随便找个借口再将这些东西退给你,四条黄鹤楼被换去了三条,说明这人手段倒也一般,厚不下脸皮做那吃光吞净的事情,换做是我,翻脸退货也是有的,所以你这运气倒也不坏,至少碰见个有良心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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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良心!”朱九九咬牙切齿的嚼着这三个字,狠狠的说道:“等抓住他,本姑娘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有良心!”
北海地方不大,可毕竟也是个地级市,所谓匹夫一怒,血溅五尺,这女人一怒,也是不得了的大事,贺旗很委屈的走在街上,如是想到,他没招谁,没惹谁的,只不过坐在酒店里发呆,就有这祸事从天而降,被朱九九拽着上街找人,这人海茫茫的,遇到个明星都不一定能认出来,何况是这个有良心的同行,万一都像自己一般,打了就跑,这辈子就不用干别的了,干脆买个房子住在这北海得了。
然而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怪,贺旗正茫然的走着,就听到朱九九尖叫一声,兴奋的拉住贺旗,指着不远处一个正在和人争执的大叔说道:“就是那个王八蛋!”
“或许并不是那样简单。”贺旗拉了拉朱九九,示意她稍安勿躁,走近了些,靠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静静的观察着那个穿着洗白蓝布工装的,平凡而憨实的男人,只见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生活的印记,阳光一映下去,那男人憨厚的笑了起来,单纯而又开心,即便是那个拦住他的男人挥舞起了拳头,他的眼中依旧充满了对生活的希望和热爱。
“不动手吗?”朱九九不解的问道,在她看来,那个拦路的男人只不过是个更加走运的家伙而已,能够在这人海茫茫中抓住这个骗子,有了这样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却不利用,实在有些莫名其妙。栗子小说 m.lizi.tw
“一个讲道理的人,不会太坏。”贺旗淡淡的笑了笑,答道。
“他讲道理,你不是疯了吧?”朱九九愕然的问道。
“那个眼镜也是个同行,没有发现吗?”贺旗指了指那个大声咆哮的男人,轻声说道:“这个局叫银瓶乍破,虽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但骗骗这种老实人却是最合适不过。”
“大家评评理,评评理,他撞坏了我的花瓶,还不肯赔钱,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了!”眼镜男这时候正叫的欢,一手拿着张发票,一手抓着老实男人的领子,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我,我真没那么多钱。”老实男人尴尬的抓着一把票子,喃喃的说道。
“没钱?那叫人送啊,我这瓶子可是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有发票为证,三千五呢,想拿三百了事,门都没有!”
“可,可我真没看见你过来!”老实男人委屈的说道。
“你自己不长眼还怪别人了,我好好的在路上走着,你就撞了过来,撞坏了东西还不想赔,你讲不讲理了?”眼镜男咄咄逼人的喝道。
“我,我写个条你又不愿意!”老实男人结结巴巴的说道。
“谁知道你是不是骗人的,你说你是村长,我还是国家主席呢,到时候跑了怎么办!”眼镜男瞪着眼睛叫道。
“就这,还不是坏人?”朱九九不屑的白了一眼贺旗,拉长了声音说道:“看吧,都变村长了!”
“有时候总要把故事听完。”贺旗不置可否的笑笑,走出墙角,径直推开了人群,走到那眼睛男人身边附耳说了几句,只见那男人脸色一变,冲着贺旗勉强笑了笑,收拾起地上的破烂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出门在外,要小心些,不要被人骗了。”见老实男人还想追上去送钱,贺旗摇摇头,拦下了他,善意的笑道。
“他,他是个骗子?”老实男人吃了一惊,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那个远去的眼镜男,喃喃的说道:“可是,可是我真的撞碎了他的花瓶。”
“这种瓶子不过几十块钱,哪里值得了三千五百块了,发票这种东西,哪里都是买得到的。”贺旗笑笑,拨开人群走向了拐角那个愤怒的姑娘。
“你说什么了?”朱九九瞪着眼睛问道。
“我说我是便衣,给他个面子,让他不要在我的地盘上生事。”贺旗笑笑解释道。
“那你怎么不把那个王八蛋抓起来?”朱九九气鼓鼓的抿着嘴问道。
“老实人吗?贺旗故意问道。
“当然,好人做到底,诵佛送西天,那家伙看来的确没什么本事,或许你一吓,他就老实交代了,这么简单的事情弄的那样麻烦做什么,难道还要白龙鱼服,微服私访个几天几夜你才下手?不觉得很无聊吗?”朱九九没好气的说。
“有些话警察是问不出来的,如果他真的是一个村长。”贺旗笑笑,答道。
老实男人遭了这一趟事情,似乎也没了继续在街上闲逛的心情,低着头挤出了人群,朱九九跟着贺旗在他后面跟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跺跺脚说道:“你出的馊主意,跟梢跟梢,跟着跟着就成了十万里长征了,他还要走多久?”
“马上就要到了,已经是中午了,不是吗?”贺旗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不远处人民医院的白色大楼,不急不慌的说道。
“你知道他要去什么地方?”朱九九瞪着眼睛问道,贺旗说这老实男人有自己的苦衷,非要跟上去悄悄的看个究竟,朱九九虽然不太愿意,可奈不过这个呆板的家伙石头一样的脾气,只好答应了,可这一跟就是一个多小时,让她逛街一个多小时倒并不算什么,可这样急匆匆的走路就有些超出她的体力了,可贺旗这个混蛋似乎早就知道这老实男人要去的地方,这不由的让她愤怒了起来,想着要是这家伙如果早有预谋,想要报复自己,就要他好看!
“不敢确定,但是他身上有股子医院的味道,应该是有什么人生了病,需要他照顾,所以也只好委屈你多走几步了。”贺旗随口答了一句,见朱九九要发怒,赶忙陪着笑又补充道:“我也没料到这家伙居然要跑这么远,刚才附近明明是有家不错的医院的。”
“和你一样小气,坐公交很贵吗,不过一块钱!”朱九九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贺旗,气鼓鼓的说道。
“连一块钱都舍不得花的人,又能坏到哪里去呢?”贺旗叹息了一句,见朱九九一脸的不以为然,摇摇头,低声说道:“如果是你,有这样不劳而获的本事,还会在乎钱是什么东西吗?”
“我很坏吗?”朱九九气呼呼的回了一句,也不在再说什么了,贺旗这话说的没错,这钱如果来的太容易,也自然就没了什么分量,总会大手大脚的花出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如贺旗者,虽然在吃穿上小气了一些,骗到了那么多钱还是喜欢去大排档吃点小菜,可这家伙在住上却从来不会亏待自己,总是爱去些五星级酒店,可那个老实男人一身破破烂烂,脸色又是难看,如果不是知道如今这世道还不曾饥荒遍地,她几乎都要认为这是个哪里流浪过来的灾民了,连一块钱都不肯花的人,背后总是有些让人垂泪的故事的。</dd>
老实男人叹着气从医院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朱九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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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吃点东西吧,我饿了。”朱九九淡淡的说道。
“好。”老实男人一愣,搓了搓手,低叹一声,低着头跟了上去。
“是你!”当饭馆的小门被朱九九推开的时候,老实男人一下子怔在了那里,这是下午两点钟的北海,阳光伴着树影,稀稀落落的照在饭馆黯淡的招牌上,正如这家空空荡荡的饭馆一般,寂寞而安静,过了午饭时间,这家医院旁边的小饭馆也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只有贺旗笑着坐在那里。
“你似乎有许多故事。”贺旗笑笑,冲着他点点头,缓缓的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做个听众。”
“没,没什么好说的。”老实男人犹豫片刻,摇摇头,低声说道:“那些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们。”
“堂堂一村之长,却要来做这种事情,不觉得浪费吗?”贺旗摇了摇头,轻轻一笑,推过一杯茶给他,慢慢的说道。
“我,我不是什么村长!”老实男人脸色一变,慌不迭的摇着头连口否认道。
“护士那里,总能听到很多故事,如果有些耐心的话。”贺旗看着他的眼睛,指了指自己,然后说道:“恰好,我这样的人,总是很有耐心。”
“你,你是政府的人?”老实男人沉默许久,左右看了看,警惕的问道。
“路人,路遇不平的路人。”贺旗摇摇头,答道。
“如果你怀疑这个身份的话,把我们当做债主也可以,说起来,这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不是吗?”朱九九冷笑一声,说道。
“我,我会把钱还给你的!”老实男人将头深深的埋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之中,有些痛苦的摇着头低声说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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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拿什么还?”朱九九低声笑了起来,不屑的说道:“是凭你这三脚猫的本事还,还是凭你省吃俭喝白水吃馒头还?你这样的人,还会知道欠债还钱吗?”
“我康米原顶天立地,就算卖血卖肾也会还的!”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老实巴交的男人突然愤怒起来,抬起头来死死的盯着朱九九的眼睛,拍着心口一字一句的说道。
“不需要你还钱,只需要你讲个故事而已。”贺旗笑着摇了摇头,轻轻捏了捏朱九九的手,示意她安静下来,然后看着老实男人说道:“有时候,一个人的力量未免太小了一点,烛火可以燎原,但并不能照耀世界。”
“又有什么好说的,你们什么都做不了,所有的人都不肯帮我们!”老实男人痛苦的抱住了头,喃喃的说道。
“已经放弃了吗?”贺旗沉默片刻,叹息一声,掏出一个鼓鼓的信封放在老实男人身前,然后站起身来,对着朱九九说:“只是个没有信仰的可怜男人罢了,我们走吧。”
“等等!”老实男人一拍桌子,愤怒的站起来挡在了贺旗身前,眼睛里冒着火光,将那信封生硬的塞进贺旗的手中,大声说道:“只要这太阳照常升起,总有一天光明就会照耀大地,谁也别想一手遮天,谁也别想看不起我!”
“这话?”贺旗一愣,皱起了眉头,而朱九九则是面色古怪,瞪大了眼睛打量着那个老实男人,似乎是在奇怪,这种话可不是老实男人能说出来的,不约而同的,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怎么,怕了吗?”老实男人焦黄的脸色变的有些红润起来,弯曲的脊背也变的挺直,得意的看着这一男一女,说道:“告诉你们,我不是一个人,在这个世上有千千万万像我一样的人,只要我们一天不死,你们就别想为所欲为!”
“日月不灭,我心光明。栗子网
www.lizi.tw”贺旗苦笑一声,摇着头说道:“没记错的话,还有这八个字。”
“你,你,你怎么知道的!”老实男人大吃一惊,愕然的盯着贺旗的脸,半晌才反应过来,指着贺旗的鼻子惊愕的问道。
“能说出这八个字的人,总该有一点相应的信任吧。”贺旗叹息一声,缓缓的说道,只是脸上的笑容却愈发苦涩。
“我叫康米原,是金隅村的村长,三年前,我们那里还叫望海角…”老实男人点点头,坐下身来,喝了口水,缓缓的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说到广西,有不少人会想到越南,可却只有极少的人会知道,广西也是靠海的,不仅靠海,还有不少港口,有港口的地方就有走私,望海角这地方顾名思义,就在海边上,算是北海下属的一个小渔村,康米原就是这小渔村的村长,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如果不是几年前国家加大了对走私打击的力度,大家的日子也就是晒网打渔,平静的很,然而就在三年前,望海角突然多了一批人,出了大价钱租了村民们的房子,平日也不出门,只是睡觉,起先谁也没有多想,只道是人家来自己这村里度度假,这些人偶尔出门聊起来也是这么推脱的,说是望海角不像别的地方,都被开发的不成样子,没有这等自然而原始的风光,可日子一久,就有人看到这些人深更半夜偷偷摸摸的坐着船出海,然后还有人见到他们开着大卡车一车车的从海边往市里拉东西。
望海角这地方日子平静的久了,大家的性子也是淡然,别人做什么,都不大愿意去管,可这些人鬼鬼祟祟,总是让人提心吊胆,就报到了村长康米原那里去,康米原带着几个人连盯了几夜,这才明白这伙人是用自己这地方走私来了,康米原这人算是老干部,心里还有国家,也知道这走私是在吸国家的血,当即就报了警,可电话才打了没多久,几个在外面望风的村民就赶来回来,说是那帮人已经走了,不用想,康米原也知道这警察是靠不住了,可那时候他想的却是简单,也太过理想,就交待下面的人盯着,说像咱们这得天独厚的走私港口可不大好找,他们避避风声或许还会再来,等到了那个时候,咱们全村出动,抓个人赃并获,押到市里去,顺便把那个隐藏在人民警察队伍里的蛀虫给揪出来,这就叫一石二鸟。
康米原这人在望海角素有威望,虽然这种村镇最说得上话的是那些宗族的老人,可就算这些老人也是服他,在望海角这么些年,康米原处理事情,就从来没有偏向的,更没有收受贿赂这种让大家瞧不起的勾当,所以康米原一说话,大家都是同意,也没人想这样做是不是会惹了祸事,被走私贩子报复,大家乡里乡亲,几代都是熟络,真出了事,大家抱成一团,几百个人又有什么好怕的?
这样又过了半个月,一天夜里,有个晚回来的渔民就看到一条大船停在十几海里外,还有些小船来来往往的在运货,虽然不是直接运到望海角,可也离得不远,最重要的是,那些人别的地方不去,专门往望海角在海边上的几处养殖场那里走,船来船往的,少不得挂断些渔网,这损失可就不小了,是以他下了船,连家也没回,径直就去了康米原家里,康米原得了消息,也不报警,挨家挨户敲门凑出了一百多人,拿着手电就抄了过去,虽然被望风的提前报了消息,可也着实截下了一批香烟,还抓了几个愣头愣脑跑错方向的,一出手就是人赃并获,康米原也有些得意,第二天天还没亮,就押了几个人去了市里,直接扭送到了海关,还说了上次泄漏消息的事情,海关里的人千恩万谢虽然没有,可锦旗奖状倒是发了几面,还派人开车给他们几个送了回来,顺便拉走了那几箱走私烟,康米原兴高采烈的将这事情给村里的人说了,大家都觉得为国家做了贡献脸上有光,又有打过越战的老人带了红花勋章站出来叫好,说年轻人没给老子们丢脸,都是好样的。
然而好景不长,村里先后来了几个年轻人,有说是远方亲戚来投的,也有和村里的姑娘谈了恋爱,想着过来看看,拜拜门的,更有人找上门来,说想要合伙做点渔业养殖,望海角的人日子过的平静惯了,自然不会多想什么,谁也没注意有远房亲戚那家可是几十年不曾联系了,也没人想到怎么一下子有这么多姑娘谈了恋爱,更没人觉得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哪里有什么油水可以合作投资的。
这几个年轻人俊丑不说,但都是好交朋友的,平日打个牌虽然手气差了些,可牌品却是一等一,输了钱都是痛快掏出来,从不磨磨唧唧,广西人好打个牌,这一好打牌,凡事就喜欢往牌上想,觉得这人品如牌品,牌品就是人品,既然这牌品好了,人品自然也是信得过,一来二去,这些年轻人就多了不少朋友,忙的时候大家一起做活,闲的时候就坐着船出海乐呵,康米原虽然觉得这些年轻人身上都有些邪气,平日嘴上也喜欢不干不净,可人家也没做什么坏事,他自然也是管不着,提了几次,村里的年轻人都说老村长这思想太守旧,他也就不好意思再说了,然而,这一放任,就出了事情。</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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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年轻人和大家混的久了,渐渐的也能呼朋唤友,叫出不少人来,有一日大家闲的无事,也不知道是哪个先带的头,说起玩耍的花样来了,说着说着,就有人说这晚上要是带了女人出海,大家聚在一起放放烟火倒也有趣,年轻人都好个浪漫,这一说就有人拍了大腿,开始商量起细节来了,望海角毕竟是小地方,大家想来想去,就推了这几个外来的见过世面的筹划这个事情,大家忙活了几天,就挑了个风轻云淡,没什么波浪的晚上,七八条船放了出去。
“开始还只是玩耍,可到了后来,也不知怎的,海关就找了上来,几条缉私船一围,什么也不说,只是抓人,后来才知道,船里居然搜出不少走私烟来,说是什么监守自盗!”
“不过是个最寻常的伪交骗罢了,知道得罪了人还不小心点,真是大意!”话说到这个份上,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这几个年轻人是受了谁的指使来做这个局了,只是在朱九九看来,这办法实在太没什么新意,她给康米原这三脚猫骗了一次,心里虽然明知这老实男人情有可原,但也是不痛快,是以说话也不怎么客气,颇有点看不起康米原的意思。
“哪有千日防贼的?”康米原长叹一声,摊着手说道:“开始大家还警醒些,可日子一长,都以为这些人吃了亏,不敢再来,可谁曾料到,居然会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还害人,这一抓就是三十多个人,都是些好孩子,平白无故就受了这等委屈,罚款不说,还关了几个月,留了案底!”
“里面那人又是怎么回事?”贺旗点点头,转而问道,三条烟不过几千块钱,贺旗并不在乎,可堂堂一村之长来做这种事情,却是难以理喻了,他和朱九九跟了这半天,又用钱从护士嘴里套了点东西出来,才知道康米原那朋友生了一场大病,每日里都是千把块钱的开销,可让人奇怪的是,这两个人似乎有些鬼鬼祟祟,好几次都是突然不见了,那病人身体不行,经不起折腾,护士说了好几次,他们也只是答应,可该没影的时候还是找不到人,只是推说在医院住的久了,心里憋闷,出去看看风光,可哪有看的如此狼狈的,每次回来脸色都难看许多,要不是康米原大把的钱在那里撑着,这病人早就不行了,况且,一个盲人又有什么风光可看的,不过是吹吹风,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放着医院这么大的院子不去,乱跑什么?
“是我们那里的律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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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海关打官司吗?这种人赃并获的官司可不容易!”朱九九奇道。
“那时候老柯还没回来,在外面忙活呢,是后来的事情。”康米原摇摇头,又说起这盲人律师的故事来了……
这律师叫柯正明,小时候得了病坏了眼睛,换做常人,也就认命这样过了,可他却不这么想,说自己可不能因为看不见就自暴自弃做个废人,都是读书,可大家眼睛好的还没他这看不见的争气,学着学着,就学出个律师来,他出身不好,家里没钱,中学的时候家里惹了官司,不过是他那老爹在城里卖鱼和人起了争端,大家都是激动,吵着吵着就动了手,人家人多势众,就打了他爹一个满头是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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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爹气不过当场就报了警,可警察一来,居然说是他爹持械伤人,要抓走坐牢,他读过书知道这事情不公平,就和村里借了钱去告状,既然有人起诉,那法院也不能不接,结果审了几次,都是说他爹行凶在先,对方人证物证都是齐全,也没办法翻案,可问题就在于那一日他爹去城里卖鱼,除了个麻袋之外就没带什么能动手的东西,可那边却生生的弄出一把菜刀来,说是他爹杀鱼用的,渔民剖鱼,用的都是水果刀一般的长刀子,那样才好开膛,也只有没打过鱼的才会拿菜刀凑合,这个冤枉就大了,柯正明一个瞎子,年纪又小,叫了几次冤,就有人看他可怜,悄悄给他说了,说那边的人使了钱,路子又多,这官司打到破产也是这个判法,让他不要浪费力气。
这个经历让柯正明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个时候他还叫柯有财,是个发财的吉利意思,可这件事情一出,他就觉得自己得干点什么,受委屈的肯定不止自己这一家,他得站出来,帮着大家说话,所以他就干脆改了名叫柯正明,想要正大光明,柯正明考下律师之后,就四处奔走着帮人出头,他这人心里有追求,对钱也就不怎么看重,碰见没钱的还会自己补贴一些,久而久之,也就有了名气,海关抓人的时候他在外地忙个案子,等赶回来的时候那些年轻人已经在牢里被折腾的不成样子了,那些走私贩子虽然使了这种手段报复,可毕竟望海角的年轻人当真是被诬陷的,那些烟是碰都没碰过的,柯正明抓住这点,和海关打起了官司,最后总算把大家弄了出来,海关也赔了些钱。
大家吃了这个亏,都是憋气,年轻人又是热血,出来安稳了几天,就叫嚷着去报仇,大家轮流窝了几日,终于在海边上等到一艘大船,来来往往的就是那些到村子里骗人的走私贩子,大家被海关抓了一次,又觉得这些人和警察也是有勾结,自然就不会去找这些官面上的人,学着电视里的人用布蒙了脸,百十号人埋伏起来,将那些人揍的头破血流,柯正明干律师久了,也知道既然官商勾结,那就不能讲什么道理,何况他不大的时候家里就因为这个遭了灾,后来虽然学了法律,干了律师,可见识的不公就更多了,这样一来二去,心里也就有了个偏激的念头,觉得讲道理还不如讲拳头,这些年轻人虽然鲁莽了点,可在他看来都是好样的,知道对错,所以就在这里面做了个军师的角色,出些主意,大家绕了几十里迎头痛击,就是他的手笔。
这样连着做了几次,那些人也猜出来十有**是望海角的人做的好事,大家索性你来我往对着干了起来,望海角的船被走私贩子烧了几次,走私贩子也被望海角的人逼得不敢往这片海域走,有几次还带了警察在附近跟着,想着随便安个罪名抓人,可柯正明毕竟和这些人打交道的久了,知己知彼,做起事来也是严密,就没给他们找到机会。
“以暴制暴,这律师倒也有意思。”康米原讲了半天,贺旗和朱九九两个人都是听的入神,对视一眼,都觉得有趣。
“可这哪行啊,人家后面有政府,咱们不过这几百人,平时待在村里还不怕什么,可谁没个单独出门的时候,那时候我就劝他,说差不多也就行了,别逼得他们狗急跳墙,可他却不听,说早就写了材料,市里不管,就报到省里,再不行就去北京。”康米原顿了顿,有些敬佩的说:“起先我还说这天下乌鸦一般黑,到哪里都没有,可后来还真让他说中了,没过半个月,上面就下来抓人了,先是海关,接着又是那些走私的,都抓了个干净,那叫一个爽快啊!”
“那应该是一年前的事情吧?”贺旗低头略想,问道。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康米原吃了一惊,问道。
“一年前国家出了政策,加大打击走私力度,撞到枪口上自然要倒霉,他也算有些运气了,要不是这样,那些人或许也会做些事情。”贺旗笑笑,说道。
“可不是吗,大家不过高兴了几个月,就又出了事情!”康米原一拍大腿,叹着气又讲了起来。
虽然抓了一批人,可到底还是有落网的,下面的人或许跑不掉,但上面盘根错节,大家都是连在一起的,走私这批人里带头的一个叫庞玉龙,外号胖大海,使了不少力气总算没被抓进去,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望海角这批人做了这种事情让他如何不恨,可毕竟形势不饶人,如今严打,他也不敢出这个头来搞事,何况手底下几十号人又都在里面关着,打点关系也让他出了不少血,剩下那点钱也不能乱用,所以花钱找人的念头也就是一想,随即就散了去。
“听人说,这胖大海好个赌博,他干走私的时候,那些人还没怎么逼他,都知道他有这个金山来钱,放着长线养着就是,可这一出事,就都坐不住了,一个个堵在门口几天都是不走,他这祸根遭了难,咱们自然也是高兴,可到了后来,给他遇见个人,这个人简直是坏到家了!硬生生的逼着咱们搬了家,跑到金隅岛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当真是该杀啊!”</dd>
康米原跟着朱九九走进医院旁那小饭馆的时候,胖大海的家里,来了个女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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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这次回来,就不要走了吧。”胖大海一脸诚挚的望着那个有着圣母微笑般的女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怎么,舍不得吗?”女人轻轻的笑了起来,海风静静的抚摸着女人有些苍白的面孔,吹起青丝如许,伴着这幽蓝之海,无声而沉寂,正如她身上那清冷的气息一般,让人痴迷。
“只是觉得先生漂泊的太久了,北海虽然不大,景致却是不差的,先生如果愿意,就在这里住下来,走的久了,偶尔停下看看风景也是难得的享受。”胖大海斟酌半晌,这样说道。
“从前的你,可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的,最近在读书吗?”女人笑笑,问道。
“都是先生教诲,读了些时兴的东西,让先生见笑了。”
“既然做了这北海的团头,肚子里总要有些东西,这世上虽然总有些天真的家伙,可做这行的又有几个傻的,几本羊皮卷大家都是背的滚瓜烂熟,说不出什么更高深的道理的,想要继续做下去,就要多读些书,平时做事也不要只是想着动手,上兵伐谋,望海角那件事就是教训!”
“那件事,真是多谢先生了。”胖大海叹了一声,忍不住摇了摇头,事情虽然过去一年有余,可望海角那些像这海里的礁石一般坚韧固执的人,却是他永远都忘不了的。
胖大海在望海角吃了个大亏,又被严打了一次,虽然侥幸没被抓进去,可七八年的积蓄如水一般的泼出去这个总是免不了的,既然断了财路,这日子就不能像以前那般随意,别看市里面几个领导这次出手帮了自己一把,可那是因为牵连太广,胖大海要是进去了,大家都得倒霉,何况胖大海真金白银的的确是送了不少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大家努力半天,总算让胖大海逃了一劫,可这交情也就到此为止了,原因很简单,胖大海没了走私这条路子,也就没了价值,要想大家继续帮你,那也没问题,一年几百万的好处先交上来,有了这个,咱们再谈交情。
原来胖大海仗着后面有人,手里有钱,在这北海横行无忌,大家还忍让几分,可他一失了势,就没人怕什么了,第一个找上门的就是那些赌场里的混混,往常见到胖大海一口一个哥的,恭敬的恨不得跪在地上舔.他的鞋子,可不过半个月没见,鼻孔都翘到了天上,张嘴就是:“刁你滴娘!刁你公龟!咸家产!!!”
虎落平阳被犬欺,胖大海心里虽然有气,可也不得不低头,形势比人强,如今在这北海,他可是横不起来了,哪怕是寻常百姓或许都要比胖大海强上一些,毕竟人家家底干净,出了事还能找警察叫个冤,可他最怕的就是这警察,那些人找上门来也只有陪着笑解释几句,说几句过阵子就有船到港,大家等着瞧好吧,这样一说,总算宽限了些日子,开始的时候还只是上门问问,可到了后来,也不知道是谁放了风声,说胖大海如今就是个空壳子,家里面连一万块钱都没有,这消息一传出来,几个赌场里的老大都是急了,风风火火的派了人去堵胖大海,胖大海虽然失了势,可消息还是灵光的,也知道这道上的规矩,交不出钱那是要死人的,干脆就躲了起来,本来他还想厚着脸皮去找找上面的关系,哪怕是能保住命也行,可这一找,才知道这件事上面的人也是默许的,胖大海没了用,留着就是个祸根,弄不好出个差错就牵连了大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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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大海英雄一世,突然跌的粉身碎骨,难免消沉,觉得自己这辈子当真是白活一趟,早年不知道孝顺爹妈,后来娶了媳妇更加不知道珍惜,到处留情,还道自己有钱没有买不到的,到了如今才明白孤苦伶仃是个什么滋味,打了几个电话想说些对不起的话,却被媳妇骂的狗血淋头,让他去死。
“那老子就死给你看!”胖大海那一日心灰意冷,觉得活着当真痛苦,摔了电话,就跑到了海边,头也不回的就跳了下去,这人一想死了,除非自己想活,别人是没办法的,胖大海从山崖上往下跳的时候也没想着活着上来,入了水还故意喝了不少海水,接着就白光一片,不知所以了。
可等这白光散去,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才看到身边坐着个漂亮冷漠的女人,屋里还放着些他没听过的老调子,先是低沉而哀伤,呢喃如山野中缓缓飘荡的歌声,又像是幼时妈妈的细语,时光的大门一下子敞了开来,过去那些美好的日子在曲声中扑面而来,眼泪毫无征兆的从胖大海的眼角趟了下来,然而还不等他仔细回味那些找不回的过去,那调子锋芒急转,宛如一曲生命的挽歌,无奈而悲伤,痛苦的让人无法抗拒,悲愤的让人不甘,最后,如同生命进入了倒计时,残喘而悲鸣着,如同那人生终止的倒计时。
“柴可夫斯基,悲怆,很美,不是吗?”见胖大海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女人笑了起来,轻轻的问道。
“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了吧!”胖大海痛苦的喃喃说道:“我是个,该死的人!”
“这是个需要醒来的世界,每个人都应该为它做点什么,而不是豪无价值的死去。“女人叹了一声,看了一眼这海上渐渐消逝的月光,转过头来说道:“就这样死了,不觉得窝囊吗,那些让你痛苦挣扎,那些让你生不如死,那些在你背后放声大笑的人,难道就不值得你去做点什么吗?”
“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我什么都做不了!”胖大海失神的自语道。
“难道当年就有过吗,当年的庞玉龙,可是个谁都看不起的穷小子啊,当年做得到的事情,为什么现在却做不到呢。”女人盯着胖大海的眼睛,沉默片刻,然后笑了笑,说道:“还是说,你真的就是个窝囊废,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呢?”
“你,又是谁?”胖大海心中无比愕然,失声问道,当年那个穷苦的小子在时光的浪潮中随风而去,不复存在,潮起潮落,少年子弟江湖老,他的鬓角也变的花白,只留下一个叫做胖大海的豪客在这世间,那是没有人知道的过去,像蟑螂一样倔强的少年,用一双手打下了这北海的世界,那些抬不起头的日子,被他刻意的用各种传奇掩饰遮蔽,渐渐的谎言变成了真相,甚至,连他自己都不记得那个抬着头走进北海的少年,到底是什么样子。
“我是谁?”女人精致的面孔上多了一丝苦涩,眼睛里也泛起了迷茫的雾气,自嘲的摇了摇头,将一盏灯熄灭,然后点亮,如是许久,才缓缓的说道:“如果有一个名字的话,或许,就是使徒吧,让世界和光明苏醒的使徒,你,可以叫我苏醒,或者先生,那些人都是这样叫我们的。”
“使徒?苏醒?先生…”胖大海默念了几声,脸上的神情更加困惑,眼前这精致的女人神秘而冷清,眉宇间似乎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然而这些秘密却愈发的增添了她的风情,这并不是让人怦然心动的女性魅力,而是无尽的力量和智慧所凝聚成的威慑,这种威慑,让胖大海有些害怕起来,女人单薄而苍白,正如一只瘦弱的羊羔,可不知道为什么,胖大海却觉得,自己在这羊羔面前,不过是只蚂蚁罢了。
“如此绝望,如此悲凉,难道,不需要些光明吗?”女人看出了胖大海的疑惑,低叹一声,说道:“有时候,人生需要的只是一个转点罢了,那些绝望,那些悲观,那些黑暗,遮住了你的眼睛,如果你肯跟随我们,那么,光明,就在这里。”
“那么,我可以跟随你吗,先生。”胖大海犹豫许久,这样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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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见过那个人,可都说胖大海能再起来,就是因为那个人出了不少主意,这家伙先是回了一趟老家,那派头都快赶上省长了,几十辆车跟在后面,然后就带了一批人出来,说是发财,可弄来弄去,大家也没见他干什么,每日里就是带着一帮人蹲在家里背书,到了后来,从外面跑到咱们这里来投靠他的人越来越多,半年不到就有几千人跟着他,他也就发了起来,这一有钱,上面的人自然也客气起来,两伙人一勾结,就逼得咱们搬了家。”康米原忿忿的说道。
“几千人?什么事情能聚起这么多人来?”朱九九奇道。
“还能是什么,传销呗,一个人交三千八,他至少拿一半,还不是你骗我,我骗你,一骗一大串,怪就怪在,他那时候也没什么钱了,怎么就能从家里骗出这么多人来呢?”康米原不屑的呸了一声,也是不解的说道。
“租些车子,雇些人手,不过几万块钱,搭个架子这点钱他想必还是有的。”贺旗笑了笑,将这手段说了出来,又有些不解的问道:“只是逼你们搬家,这个似乎有些难度,我也想不明白。”</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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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大海得了这叫苏醒的女人相助,口袋就像吹气球一般的鼓了起来,做了这些年走私,手下百十号人听他号令,所谓居移位,养移体,这气度也就养将了出来,加上苏醒在一旁指点,渐渐的这传销事业也就做大起来,要问这传销能赚多少钱,简单四个字:金山银海。胖大海刚开始做的时候,不过是些小把戏,大家交个三千八,就有了这初级的资格,每多一个下线,胖大海分百分之四十五,剩下的就交给各级头目,大家按照等级分了了事,三千八数目不大,百十个人凑起来也就几十万,勉强够胖大海还债,还是苏醒后来提了一句,这才弄出个一零四零工程来。
起先这三千八说的是投入三千八,三年回报三百八十万,可弄了半年,就是胖大海,也没弄够这个数,虽然远比从前强了不少,可他还是不知足,这个时候,苏醒就给他算了笔帐,三千八这个起点毕竟太小,三百八十万这样的回报也只能对小民有用,他原来做生意的时候也认识不少有钱人,何不把他们也拉进来,进门就是六万九千八,按照苏醒拿出来的体系,这个做好了,一年就是一千零四十万,不管是胖大海这团头,还是下面的各级头目,都能赚个盆满钵满,不过是几个月,胖大海就恢复了当年的风光,和上面的领导称兄道弟起来。
见胖大海成了气候,那苏醒也就安了心,交代几句就去了北京,说要去见见朋友,苏醒接二连三的出了不少主意,特别是在这开始的时候,帮衬了不少,连那些说出去骗人的话都是苏醒教的,别看大家都会骗人,可怎么骗,什么时候骗,这都是有讲究的,好几次胖大海被问的瞠目结舌,都是苏醒解的局,胖大海能有这副身价,没有苏醒是万万不能的,胖大海心里感激,就想着拿些钱给苏醒这个先生,可她只是说,有这些钱,不如去做点别的,就这么笑着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做点别的?”胖大海琢磨半天,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干点什么好,虽然他失势的时候有不少人落井下石,可那些人他也得罪不起,当官的动动心思就能弄死他,那些开赌场的虽然没这等本事,可手下也养着些要钱不要命的无赖,不是他能动的,想来想去,就想到了望海角这罪魁祸首,要不是他们捣乱,自己也不会如此落魄,现在他有了钱,又和上面恢复了交情,就不再畏首畏尾,花了些钱找人准备动手了。
第一个要整的当然是那个瞎子柯正明,柯正明弄倒了胖大海,名气也就传了出去,道上有个笑话说这有眼的不长眼,还不如那没眼的,说的就是胖大海,胖大海如何肯咽下这口气?柯正明名气大了,十里八乡找他帮忙的人自然不少,胖大海逮着个机会,派了几个长的老实的,去望海角请他出门,柯正明听了这些人诉苦,笑了笑就答应了下来,叫过自己媳妇说点家长里短,然后就上了这几个老实人的车,这些人欺负柯正明看不见,脸上都是嘲讽,拉着柯正明就往望海角东边十里的一个小山坳里去,胖大海带了人就等在那里,想着看个热闹,出口恶气。
谁知到了地方,胖大海才笑了一句,就听着漫山遍野的杀声喊声,接着就冲出来几十号青状,有赤手空拳的,有拿着鱼叉的,还有好些张了渔网的,胖大海总共就带了五个人,加上那三个去骗柯正明的,也才八个,起先这八个人还仗着自己光棍,又是在社会上见过血砍过人的,掏出砍刀就想行凶,结果一冲上去,还没接仗,就被四处飞来的渔网缠住了手脚,变成个麻团,滚在地上动弹不得,胖大海跑了几步,也被按在了地上,出来埋伏别人反倒中了埋伏,他自然不服,就叫喊着问了几句,结果柯正明冷笑一声,说:“哪有喷着香水的渔民,我瞎也就罢了,这鼻子还是管用的!”
胖大海这才知道自己雇来的这几个蠢货在社会上厮混的太久,学着人家喷香水把妹,漏了行踪,不由的大叫冤枉,可大家都觉得他这人实在没脑子,也自然没人去理他,绑好了这帮人就开着农用三轮车上了路,起先胖大海还以为这望海角的人要把自己往派出所送,心说现在可不比从前,咱上面有人,很是嚣张的说了几句大话,大有天老大,地老二,市长老三,自己老四的意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谁知三轮车走了半天,居然直接开到了北海,还净往人多的地方开,最损的还是那柯正明,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个喇叭,站在三轮车上像个阅兵的领导一般,一到人多的地方就喊上两句,说这是咱们北海首富庞玉龙,到村里偷鱼干,被活捉了。
这个人,丢大了!胖大海也是要脸的,当场羞得就恨不得一头撞死,柯正明游了半天街,找了个人多的地方把这九个人随便一扔,扬长而去,胖大海灰头土脸的回了家这个不提,可道上第二天就又多了个笑话,说这有眼的不光不长眼,还不长鼻子。
胖大海吃了这个亏,心里愈发恨起这望海角的人来了,可现在人家警醒了许多,找人卧底这种事情也不能再干,去骗柯正明吧,那家伙又像兔子一样精明,根本就不上当,想来想去,就干脆直来直去,他那会子还不是太听那苏醒的话,苏醒让他读些书他还不当回事,觉得有这先生在,凡事问问就行了,虽然也读了几本,可都是些武侠,好的没学会,坏的学了个像模像样,念念叨叨,来来去去就是一句,一力降十会,不管你出什么鬼主意,我就这么打过去,我就不信你这天灵盖硬过我这铁棍了。
胖大海想的倒是不错,可却忘了,柯正明虽然靠着点子多,脑袋灵光出名,可这并不代表望海角这地方人人都是如此,他花了笔钱,找了五六十个无赖,浩浩荡荡的就分批出了门,准备学个六大派围攻光明顶,分兵六路,放火的放火,烧船的烧船,砍树堵路的堵路,可柯正明既然得罪了胖大海,就没想过他不会来报复,柯正明当年做的事情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这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家伙,所以早就有了防备,望海角几个在城里卖鱼的小伙子悄无声息的就把消息传了回去,大家一听,都是愤怒,柯正明却只是笑了笑,说:“咱们这几百人还怕这五六十个无赖吗,打的他妈妈都认不出来,看他还敢来!”
后来的故事也是无奇,胖大海分兵六路,一路撑破了天也就十一二个人,望海角也是有样学样,兵分六路,不过这一路就是三五十人的规模了,半夜时分,胖大海带着人像小鬼子般悄悄摸摸的进了村,刚泼了汽油,还没拿出打火机来,就被围住了,一顿胖揍之后,又是绑了游街,这一次,说的是北海首富庞玉龙看上个八十岁的老姑娘,表白不成,恼羞成怒,想要动手强奸!
…………….
“你这家伙,当真是没脑子!”胖大海连吃了两次亏,也不敢乱来了,憋了半个月,等着苏醒回来,就巴巴的跑去诉苦,苏醒一听就笑了出来,敲敲胖大海的脑壳,说:“让你读书,总是不听,如今知道厉害了吧?”
“先生可得帮我出这口气啊。”胖大海一脸尴尬的点点头,支支吾吾的半天才哭丧着脸说了这么一句话:“要是再不动手,这北海我就真没法混下去了,大家,大家,都在看我的笑话啊!”
“以后这早课,就改到望海角吧,那里面朝大海,气象万千,是个难得的去处,也免得市里面总让你注意影响,公园里那些老太太可是天天往市里打电话骂你乱来。”
苏醒说的这早课,是传销最为重要的洗脑手段之一,传销能发财,这句话是连小孩子都骗不了的,可大家都在做,这就不得不让人奇怪了,其实这个中原因,倒也不难去想,无非是大家都觉得这个局面的确值得利用,明知是骗人的把戏也心甘情愿的加入进来,借着这个局面去骗更多的人,毕竟这人一骗来,就有几十个人帮着演戏说谎,成功的机会总比单干要强,抱着这个想法做传销的人比比皆是,然而更为奇怪的是,这些起先自诩精明不会相信的人到了后来却都成了狂热的信徒,要是有人敢说这传销不好,拼命也是敢的,原因就在于这经年累月的洗脑,入了这传销团伙之后,三天一小会,五天一大会,大家一说就是一晚,这还是轻的,每天早上,不到六点,就得起来做早课,美其名曰,锻炼意志。
这意志又是怎么锻炼的呢?这第一步,就是不能睡懒觉,你要不愿意,人家就说了,连这种困难都克服不了,怎么能做大事呢?起来之后,一个点里的十几口子人就人手一本传销励志经典羊皮卷,往公园去了,去了之后,先是集体朗诵半个小时,然后就是个人表演,不管演的好坏,大家都得鼓掌,而且是热烈而激动的鼓掌,说到表演,这里可就不是才艺了,而是背诵羊皮卷,背的好的,上面还能奖顿肉吃,别小看这顿肉,做传销的为了锻炼意志,这白水土豆大白菜一吃可就是一年,俗话说的好,谎言重复一千遍就变成了真相,人也是这般,羊皮卷背上一个月,就彻底给洗了脑,上面的头目说奥巴马也在干这个,他们也是信的。</dd>
“软刀子杀人厉害啊!”见贺旗问起这胖大海逼他们搬家的事情,康米原不由的长叹一声,说道:“这人一过千,就是人山人海,密密麻麻的看不到个头,起先咱们还道这胖大海花了血本,请了这么些东西来村里闹事,可等着大伙拿了家伙奔出来的时候,却都是傻了眼,人家就是空着手来的,见咱们出来,也不害怕,还客客气气的打招呼,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怎么看都不像是来闹事的,可问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也没个肯说话的,问得急了,才说是看咱们这里风景不错,来散步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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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步?”朱九九愕然的瞪大了眼睛,这理由可真够匪夷所思的。
“可不是吗,这大早上没事到海边来逛逛的咱们不是没有见过,可来的这么早,来的这么多,还是头一遭,大家被这些人闹起来之后,也不敢去睡,都是聚在一起防备着,可这些人却也老实,自顾自的聚在一起有说有笑,从五点说到七点,这才散了,咱们这才松了口气,想着回去赶紧补个觉,可没过一会,又是几百人进了村,还是那般模样,问什么都不说,只是自己干自己的,当真是吵闹无比,让人心烦!”
“还真是软刀子。”贺旗笑了一声,叹道:“换做是我,家门口天天堵着这么一帮人,怕是早就落荒而逃了。”
“可不是嘛!”康米原一拍大腿,苦着脸说道:“起先还是五点多才来,可到了后面,不到四点就能见到不少,大家这日子是越过越难,干了一天活,还不能睡个好觉,当真是愁死个人了,那时候大家被逼的急了,好些人就直接跑到了船上去睡,说就算有些颠簸,也总比半夜被吵起来要舒坦。栗子小说 m.lizi.tw”
“柯正明就没有什么主意吗?你们胆子也是不小,敢来闹事寻个由头打上一顿不就完了吗?”朱九九好奇的问道。
“哪里能打?”康米原一摊手,无奈的说道:“人家千百口,真打起来,咱们可不是对手,再说别看他们来的随意,可人群里总有几个拿着手机东张西望的,老柯说了,那是等着照相取证呢,咱们要是动手,那就是失了先机,少不得还得挨上一顿坑,现在这胖大海得了势,那些当官的哪里还会讲理!”
“所以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来去自如?”
“老柯也想了些办法,可都没什么用。”康米原喝了口水,叹着气说道:“后来咱们查到这些人都是跟着胖大海做传销的,就报了警,说这第一是非法集会,几百个人凑到一起,说不定要干点坏事,这第二就是传销,可警察那边却说人家不过是看着咱们这里风景好,才不约而同的自己过来的,这个他们管不到。至于传销,更是不承认,说咱们胡说八道,北海可没人传销!”
“这,这都行?”这个理由当真荒唐的让朱九九目瞪口呆了,她愣了半天,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康米原,见他肯定的点了点头,这才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咱们后来又去市里找了几次,老柯说现在领导都怕闹事,只要闹起来,他们就得给咱们解决,可闹着闹着,咱们就成了刁民了,还被抓了好几个人,老柯也挨了几次打,大家虽然不服,可动手的都是官面上的人,又能有什么办法,见事情解决不了,好多人就干脆去了金隅岛,咱们望海角的人本来就是从那岛上搬到岸边的,好多人还有祖屋在那里,坐船不过半个小时,反正大家平日都是做这海上营生,住在哪里不一样,有一个带头的其他人也就跟了过去,不过个把月,望海角就没剩下什么人了,我这村长也就变成了金隅岛的!”
“怕闹是一定的,可和这闹相比,那政绩却更加重要一点,这样的结局,并不奇怪。栗子小说 m.lizi.tw”贺旗这时淡淡的插了一句,朱九九看了一眼贺旗,不由的有些奇怪起来,康米原这故事虽然不新奇,不过是权钱勾结,欺压百姓,可这经历却当真是曲折起伏,匪夷所思,然而贺旗却只是那样静静的听着,脸上并没有自己这般的惊愕神情,似乎早就知道一般。
“政绩?这又有什么政绩可言了,难不成他们还会告诉上面,自己帮着那胖大海搞起了传销,收了不少黑钱吗?”朱九九奇道。
“这个自然不会,其实,广西的传销,由来已久了。”贺旗摇摇头,笑着解释道:“起先不过是村镇,可到了后来,连来宾桂林这样的城市都有了这些人的影子,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不知道这些人在搞什么,然而传销就像滚雪球,总会越滚越大,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二三十万人的规模了,这些人到了地方,要吃要喝要住要穿,几百个人还看不出规模,可二三十万人每天的开销少说也有上百万,更不要说那些聚集了几十万人的大地方了,这样一来,就带动了地方的经济,广西这地方虽然谈不上贫瘠,可经济发展却是极为缓慢,总是缺少带动点,传销虽然上不了台面,可在无形中就起了这个带动点的作用,官面上的人物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对传销采取了默许的态度,胖大海能让他们不管不问,倒不是说他有几分面子,而是这地方经济的发展的确让他们看到了好处。”
“可是这么多人,他们就不怕闹出事来吗?”朱九九低头想了片刻,依旧有些不解的问道。
“当年我还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时候,倒是也被人带着去做过几天传销,这些人,其实是很规矩的。”
“带着?”朱九九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眯着眼睛戏谑的看着贺旗,笑道:“想不到你也有被人骗到的时候啊,哈哈哈。”
“这个,这个,我是去卧底的。”贺旗干干的笑了一句,然后咳咳两声,一本正经的接着说道:“广西这里的传销,严格上来说,和传统意义上的传销是极为不同的,甚至还有专门的名字,叫做连锁销售,也有人称之为纯资本运作,他们既不会把人骗来之后扣着不放,也不会动辄就老拳相加逼人入伙,而是用洗脑这种更彻底的办法。”
“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羊皮卷吗,我也听人说过的,说背上一个月就信了,可那是傻子,我才不会去背呢!”朱九九不屑的抿抿嘴说道。
“羊皮卷那是后来的事情。”贺旗摇摇头,说道:“初遇之时,都是笑脸相迎,一个个问寒问暖,颇有些宾至如归的感觉,吃穿用度也是大方,每顿都是大鱼大肉,还有专车接送,大家打扮的也是光鲜,不明就里的人往往就被这假象所蒙骗,觉得这些人做的事情当真不小,接着就是些所谓的成功人士现身说法,把这前景描绘的天花乱转,如果这个时候还不动心,他们就会拿出些报纸视频来,说这新闻资料总不会骗人吧,当然,这些东西都是自己做出来的,寻常打印店花个百十块钱就能像模像样,这么多证据,这么多人说话,大部分人也就信了。”
“可毕竟是骗局啊,以后如果赚不到钱,大家岂不是就知道是在骗人了吗,要我就翻脸了!”朱九九摇着头又问道。
“所以要背羊皮卷啊,可那也只是一部分而已,传销是一条上去就下不来的船,这是个建立在亲情友情之上的体系,父亲骗儿子,儿子骗朋友,朋友骗亲人,连环相扣,等恍然醒悟的时候却是已经为时太晚,试想如果跳出来说这是个骗局,岂不就是承认自己坑了朋友亲戚,即便是能从这个圈子里跳出去,也没有办法从新开始,许多人之所以待在这个圈子里,正是因为没有脸面回家去面对亲人,倒不如继续把梦做下去,哪怕明知总有一天会破灭,也抱着一线希望,希望这梦永远不会醒来,或者有朝一日,梦想成真。”
“真是个残忍的梦。”朱九九叹道。
“可就是这样的梦,却让很多人坚持了下来,所以在传销这个圈子里,是很看重规矩的,因为每个所谓的成功人士都在不停的告诉人们,他们之所以成功,就是因为严格遵守了这个圈子里的规矩,规矩虽小,然而一旦破了,就有无穷的后患会让这美梦破灭,规矩之一就是低调做人,不准惹事生非,所以即便是有几十万人从事这样的事情,也很少会出现影响极坏的社会案件,所以上面的人对于这群人也就是听之任之了,毕竟少了这些人,地方的经济也是要受影响的,说到底,又有谁会难为自己呢!”
“所以老柯才被打成那样啊!”康米原长叹一声,点着头说道:“老柯还想和他们讲理,谁知道理没讲成,却被关了几个月,要不是那位老先生,怕是早就死在里面了!”</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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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老先生?”想起那句来的有些突然的日月不灭,我心光明,还有康米原有些莫名的坦诚,朱九九不由的皱起了眉头,悄悄的看向了贺旗。栗子小说 m.lizi.tw
“你不知道吗?”康米原一怔,脸色有些警惕起来。
“像我们这样的人,有千千万万。”贺旗笑着喝了口茶,然后一脸轻松的说道:“并不是每个人都见过面的,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位先生,应该是个老僧打扮。”
“没错,没错,就是那位老先生!”康米原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道:“可吓死我了,要是因为我,坑了那老先生,真是杀了也活该!”
“老柯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相信人了,要不也不会给他丈母娘害了…”康米原叹息一声,接着讲起了医院中躺着的那柯正明的故事。
柯正明带头闹了几次事,又是个懂法律的,市里面起先还想好言好语的给这些人劝回去,毕竟闹大了对谁都不好,这么几十号人毕竟不比那落单的,打一顿也就怕了,真动了手,还不得百十号人出手才能对付得了?真到了那一步,社会上的方方面面的人怕是都要来问问,你这地方官怎么当的,闹起这么大的民愤,是以按照惯例,都是先用好话哄回去,然后再挨个解决,威逼也好,利诱也好,只要不成群,那就好办!
可柯正明也是个极为聪明的,官面上的手段他简直是太清楚了,知道要是这么回去了,肯定就得被分化,所以他也准备了几手,这第一就是不妥协,不给解决问题他们就不走了,这第二就是不让上面派来的人和村里的人有机会单独碰面,碰上这么个硬茬,市里的领导都是头疼,这个时候,有人就出了个馊主意,说:“弄不得他柯正明,还弄不得他老婆吗?”
这话也不是说要帮了他老婆要挟,毕竟大家还带着个人民公仆的帽子,这脸面还是得顾及一二的,虽然心里面想的是一回事,可说出来就成了做做思想工作了,柯正明家里一直没钱,又是个看不见的,能嫁给他的女人,哪里是那么容易被说动的,负责这个工作的上访办胖主任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见了这女人一面,却被一根擀面杖打得哭爹叫娘,飞一般的跑回了市里,这胖主任既然能在上访办当上官,自然也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身子虽胖,可心眼却是不大,记恨上这女人后就托人去查,看看能不能打听出这女人家里是干什么的,弄不了这女人弄一弄她爹妈也是好的,然而这一打听就打听出道道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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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就说,那个瞎子不是好货!咸家产!咸家产!”说话的这女人叫崔素莲,住在望海角往西七十里地的夫子村,世世代代也是打渔的,在夫子村也是小有名气,原因无他,闺女嫁了个瞎子,胖主任打听了半天,听到一个消息,说是这当年柯正明和他媳妇好的时候,这个崔素莲可是喝过农药跳过海的,至今都不同意这两个人在一起,有事没事就到处去说这柯正明的坏话,所以干脆就找上了门,不想还没等他把话挑明,只提了个名字,这崔素莲就骂了起来。
“柯正明同志这人还是不坏的嘛!”一听这话,那胖主任就乐了,原本准备好的那一番说辞也就直直的咽了下去,他做这上访工作七八年,早就练得一套玲珑心肠,察言观行这还是简单的,见缝插针,挑拨离间,颠倒黑白方是本分,这崔素莲一看就是个没脑子的劣货,说难听的吓唬她吧,弄不好就要发泼,像她姑娘一般抄起擀面杖打人,所以得反着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同志,你是不知道,那个瞎子,鬼的很,我这姑娘就是给他骗了去的。”崔素莲瞪着眼睛,一脸愤恨的说道:“别看他上门的时候客客气气,可我知道哩,他恨不得我死哩,送来的东西啊,都下了药!”
“还有这事,当真是过分!”胖主任听了这话,差点笑出来,暗道柯正明这瞎子还当真不简单,找个丈母娘还是精神病,这就叫绝配,只是脸上却不曾表现出来,皱紧了眉头面色更是凝重,一副体察民情的样子。
“可不是嘛!”崔素莲心有余悸的捂着心口,悻悻的说:“还好我聪明,拿去喂了狗,要不然,早就给他药死了,可怜我那毛毛,看家护院十几年,还不曾享福,就这么去了!”
“难怪难怪,我说这么好好的一个同志怎么就变的那么反动了呢!原来是有前科的!”胖主任张大了嘴,使劲掐了自己一把,这才没笑出来,这狗可不像人,能活个十几年已经是寿终正寝,毕竟又不是哮天犬,到了年龄总不能飞升吧,可到了崔素莲嘴里,居然也成了柯正明的罪过,当真是笑死个人了,可笑归笑,他还是很专业的煽风点火说了这么一句。
“那瞎子造反了?”崔素莲一听反动二字,吓了一跳,摆着手脸色发白的连声说道:“我们不来往的,他的事情我们一点都不知道!”
“崔同志,政府的眼睛是雪亮的,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胖主任见这崔素莲反应如此之大,心里暗笑一声,先是吓唬了一句,然后又笑着说道:“事情我们都查清楚了,和你们无关,只是可能小优那里,可就难办了,我今天来,也是想和你商量商量的。”
“小优咋了?”这小优就是柯正明的媳妇,崔素莲的女儿,虽然娘俩儿因为这柯正明闹了一阵子,可毕竟是心头上的肉,放不下的,崔素莲一听就急了,抓着胖主任的手就问道。
“也没怎么,就是柯正明吧,前阵子和几个外国人走的很近,说了不少咱们国家咱们政府的坏话,造成了很坏的国际影响,很有可能出卖了国家机密,这个罪名可是不小啊!”胖主任拉长了声音,面色严肃的说道,他自己也知道这话荒唐,可又能怎样?这种没脑子的货是不会怀疑的,幌子够大才能吓住她。
“哎呀我的妈呀!”
果不其然,这话一说出来,崔素莲直接吓得从凳子上跌坐在了地上,脸上都没了血色,说话也带了颤音,一双绿豆小眼还不住的往门口张望,仿佛是在害怕下一刻就有解放军冲进来抓了她去拷打。
“现在啊,这个柯正明躲了起来,谁也找不到他,可一天找不到,并不代表永远都找不到,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要是能配合政府工作,小优那里是可以不问的。”胖主任微微一笑,拉起瘫倒的崔素莲,一脸和善的说道。
“我,我这就打电话,他,他最听我的。”崔素莲慌不迭的点点头,连声说道。
…..
柯正明媳妇娶的不容易,丈母娘这一关就一直没过去,媳妇虽然不说什么,可背地里也哭过几次,觉得忤逆了老娘总是不孝,所以柯正明这些年来一直在想办法修补这个关系,人家感激他帮忙,也送过些土特产,虽然不值钱,可他也舍不得吃,都是送到了丈母娘那里,可那好脸,却连一次也没见过,媳妇笑着进门说丈母娘叫他上家里吃饭的时候,他还当听错了,又问了一遍才回过神来,兴奋的跳了起来,二话不说,提了东西就过去了,过去之后丈母娘还没见到,就被几个大汉按住了。
“你也有今天!”胖主任冷笑一声就把柯正明押到了村里准备好的房子里关了起来,夫子村这地方和望海角不同,这里的年轻人都是常年打工在外的,村里也就些老弱妇孺,还有就是,这个村,根正苗红,跟政府对路,几个管事的都是常年往市里送东西混熟了的,上面用的着自然拼了命的去拍马屁,所以抓个柯正明当真是勇往直前,不仅如此,还腾出不少地方来,给看管的人住。
望海角的人见柯正明不见了,都是着急,找了半天,才知道柯正明被夫子村扣了,这就闹着去要人,可就在这个时候,却来了一帮警察,说是上面抓了几个走私的,供出这望海角就是个窝点,一抓就是十几个人,虽然没有找到赃物,可人证却是不少,没了柯正明大家也不懂这到底要怎么办,接着就有人放风,说只要以后不闹事,乖乖在金隅岛住着,就能放人,大家起先还是一条心,想着去叫冤,可有几个家里人去看过的回来都摇了头,说是孩子在里面太苦了,不能再闹了,这样一来,人心就散了,除了几个固执的,其他人都像是约好了一般,提都不提柯正明的事情。
“几十个人,就看着老柯一个,陌生人连村都进不了,夫子村那些人,也盯得紧,我偷偷装作收破烂的,都没混进去,那些人给崔素莲说的久了,都觉得老柯不是个好人,说饿死活该,我打听了两句,才知道老柯得了急病,快不行了,干脆就叫了几个人,抄了渔叉,去抢人,那位老先生,就是那时候出现的!”</dd>
康米原是个干部,这为非作歹的事情可是从来没干过,可这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村里几个退下来的老兵时不时的总讲些当年打越南猴子的故事,一来二去,他也学了点东西,比方说,这抢人就讲究个月黑风高,最好还下点雨,眼巴巴的等到晚上一点多,见这小雨总算下来起来,他这才松了口气,叫上人偷偷摸摸的上了船,直奔夫子村方向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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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偷偷摸摸的在夫子村左近靠了岸,就往附近一处小山坳走,康米原也不傻,知道这一次上面的人是动了真格的了,出马的这些人不少都是市里的流氓混混,做些混账事最是拿手,真要打起来,他们这五个老弱也不是对手,所以这几日一直悄悄的派了人在这小山坳上偷看村里的布置,但村里的那些人做看守似乎早就有了经验,岗哨的位置一直在变,所以即便有个大概的概念,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想着再确认一番,然而大家刚爬上山坳,还没喘口气,就看到一个老和尚坐在那里,一身僧袍又久又破,被雨水打湿之后紧紧的裹在身上,胡子花白,卷成一团,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打理过来,反正就是个狼狈的模样。
“见我身者菩提心,闻我名者修恶善,传我法者破名相,知我心者即成佛,阿弥陀佛。”见几个人提着渔叉一脸警惕的看着自己,那老和尚也不慌,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双手合什,先是高声念了一声法号,然后这才摇着头说道:“几位施主,富僧等候已久了。”
“富僧?”这个称谓让几个人都是面面相觑,和尚道士什么的这年头也不稀奇,大家都是见过几个,可人家一开口都是贫僧贫僧什么的,即便是打扮的再光鲜,这口头上的谦恭还是有的,这富僧又是个怎么回事?
“富僧行走天下,富有四海,难道还要学那些到处讨饭吃的穷和尚自称一句贫僧吗,况且,他们又不是真的没钱,这皮相的东西,还是看不开啊。小说站
www.xsz.tw”老和尚笑眯眯的叹了一句,答道。
“看这样子,怕还是真的吃不上饭哩!”老和尚这句话说的未免有些好笑,他要是穿金戴银大家也就不说什么了,可都落魄到如此地步,叫花子一般了还说自己有钱,顿时就有人冷笑了出来,几个人笑虽然笑,可手上的渔叉还是没有放下,这和尚出现的太过突然,又是这大半夜的,还说什么久候,实在是太过诡异。
“富僧能坑会骗,如何吃不上饭!”那老和尚眼睛一瞪,从腰里掏出个钱包,里面大把的票子在风里晃晃飘飘,大家仔细一看,少说也有几万,不由的都是一愣,暗道这家伙还真是个富僧。
“你想要干什么吧?”说话的这人叫于得鱼,性子耿直,脾气嘛,自然也是火爆,想着马上就要做大事了,哪里还有功夫和这和尚绕来绕去,所以干脆上前一步,瞪着老和尚的老脸,直截了当的问道。
“此去凶险万分,几位施主的谋划怕是早已经被山下那人知道了。”老和尚一摊手,摇着头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康米原一怔,眉头紧皱,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抢人这事他自信安排的隐秘,几个跟他出来的,都是平日受过柯正明大恩的,感激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出卖,可这和尚居然已经知道了,而且还等在这里,当真奇怪!
“阿弥陀佛,金隅岛上难道就没有眼线了吗?”老和尚念了声佛号,叹道:“人心散了,自然也就多了许多龌龊之事,康村长奔波几日,频频往这左近来往,富僧这个外人都看的明白,那些人又怎么会蒙在鼓里?”
“此话当真?”康米原这时候已经信了大半,可毕竟还是不肯甘心,犹豫半天,往山下望了一眼,还是一副打算动手的样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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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这东西吧!”老和尚见康米原不信,叹息一声,从僧袍里摸出一样东西来,康米原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副望远镜。
“红外的,还,还真厉害。”康米原拿起来只望了一眼,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声叹道,下雨天黑,虽然方便做事,可要是里面的人存心埋伏,那也是极为不利的,单用眼睛,夫子村的确是空空荡荡,也没见什么巡逻站岗的,可用上这能看到人影的红外望远镜之后,就能看到几个进村的方向都是蹲了不少人,怕是就在等他们下山好一网打尽。
“大师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人的布置的?”既然山下已经有了准备,这人自然是抢不成了,康米原垂头丧气的叹了一声,转而打听起这和尚的来历来了,这和尚虽然帮了忙,可毕竟来的莫名其妙,也不让人放心,弄不好还是另外一个套,所以康米原就想着,说不定还能套出点话来。
“富僧行骗多年,看准了的肉从来没有飞走的,好不容易跟上一条大鱼,就在这夫子村里,可还没等富僧进去骗钱,就被那些人撕烂了衣服,这个仇岂有不报之理?”老和尚愤怒的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恨恨的说道。
“你,你是骗子?”这个答案让几人瞠目结舌,过了好一阵,康米原才反应过来,一脸惊愕的问道。
“当然!”老和尚拍拍钱包,理直气壮的说:“不是说了吗,老和尚坑蒙拐骗,富有四海,不然如何做个富僧。”
“那为什么要帮我们?”于得鱼一脸不解的问道。
“当然是要出口恶气,没看把富僧打成这副模样吗?你还真当富僧穿不起好衣裳吗?”老和尚一瞪眼,指着自己破烂的僧袍叫道:“这有仇不报,岂不是让人笑话,富僧别的本事没有,搅局还是会的,他们要捉你们,富僧偏偏不教他们如意!”
“还真是…”借着这天上的电光,大家这才看清楚,老和尚这僧袍倒不是真的破烂,而是沾了不少泥水,又被撕碎,这才显得狼狈,可那本身的料子却是极好的,看上去像是丝绸做的。
“就这么简单?”康米原愣了半天,难以置信的问道。
“可曾听过不动明王菩萨吗?”老和尚微微一笑,反而问道。
大家愣了愣都是摇头,只听于得鱼小声嘟囔道:“那么多菩萨,哪里拜得过来…”
“慈悲者,赏之以善,为恶者,赏之以恶,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睚眦之仇雷霆怒火,化身千万,是为不动明王菩萨,富僧虽然骗一点钱,但这经还是要念的。”
“念了又有什么用,老柯这么好的人,还不是弄成那样,要我说,这老天就没长眼!”于得鱼低着头喃喃的说。
“只要这太阳照常升起,总有一天光明就会照耀大地,谁也别想一手遮天,只要心怀光明,哪里都是净土,垂头丧气可是救不出人来的。”老和尚不以为然的笑笑,淡淡的说道,只是这话说出来的时候,脸上那股子嬉皮笑脸的老混混气居然一下子不见了,变的悲天悯人起来,看上去还真像个就人于水火的高僧,这让大家都是一愣。
“照你这么说,跟你念了这经,老柯就出来了?”于得鱼不服气的问道。
“倘若富僧救出这人,你可愿意信我这不动明王,随我念一句,日月不灭,我心光明?”老和尚点点头,自信满满的说道。
“跟你出家都没问题!”于得鱼哪里肯信这老和尚能救出人来,当即毫不示弱的点头应道。
山坳上回来之后,康米原依旧还是派人出去打探消息,毕竟大家和那老和尚也只见过那么一次,虽然那老和尚拍了胸脯保证将人救出来,可大家谁也不敢托大,还是准备自己出手,只是做的隐蔽许多,什么事情都是电话里商量,也不像从前那样把大家叫到家里来开会,那老和尚说了几句之后,他也小心了许多,这么一小小心,果然发现不少人时不时的往自己家里窥看,原本一条心的乡亲变成如今这副摸样,他也是伤心气馁,可一想到老和尚那些话,心里总算好过许多,他也不相信,这个世上有谁能一手遮天。
然而大家带回来的消息,却让康米原愈发迷茫了,原因无他,于得鱼往市里去的时候,正巧碰上了这法号净空的老和尚,要不是那老和尚笑眯眯的冲着他打了个招呼,他几乎没有认出来。
“村长,你说这老和尚没事送什么报纸,不是骗不到钱改行打工去了吧?这样咱们可得小心啊,我看他骗惯了,那天十有**也就是随口说说。”于得鱼忧心忡忡的说道,他往市里去的时候,那净空穿了一件黄布马褂,还带了个小帽子,马褂上还写着城市日报四个大字,骑着个三轮,上面全都是报纸,他悄悄跟了一段,还拿了一份净空送到报摊的报纸回来。
“这些是送到哪里去的?”康米原沉声问道。
“城西开发区,也不嫌累,跑这么远。”于得鱼随口说道。
“夫子村那些人,好像也在那边工地上干活啊…”康米原想了想,低声说道。</dd>
于得鱼拿回来的那份报纸,康米原也仔细的看了,除了这纸质似乎稍有不同外,其他的倒也没什么古怪,只是让他有些不懂的是,这城市日报头版的消息似乎和别家不同,他做干部久了,就养成个看书读报的习惯,一是了解下国家大事,免得去上面汇报工作的时候被领导诟病,二就是村长这位子,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可做,读报权当消遣打发时间。栗子网
www.lizi.tw有了这个习惯,每日里看的报纸自然不少,可翻来覆去也只有这城市日报在说那煤气泄漏爆炸的消息,按理来说,死了这百八十人已经是了不得的事情了,可为什么大家都不报道呢,这让康米原十分不解。
同样不解的还有夫子村在建筑工地打工的一帮人,夫子村这地方虽然也靠海,可年轻人们却都是向往这大城市的生活,他们世代打渔,除了力气也没别的,虽然想着出人头地,可又没什么本事路子,进了城又不好意思就这么回去,索性大家就凑在一起,去建筑工地包些小工程过活,苦是苦了些,可拿的钱也是不少,这天天下力干活,生活难免枯燥,这工地旁的小报亭就成了大家爱去的地方,你买一本故事会,我买一本知音,互相换着看,算是解闷,报纸这东西,他们原本是不大看的,一块钱一份都是些假大空,大家谁也不愿意花这个冤枉钱,这读报的习惯还是那个来了不久的马成空给养出来的。
“看看,看看,煤气爆炸,这还了得!死了一百多啊,大家可得小心,千万别挖断了管道,给活活炸死了!”吃过午饭,大家凑在一块抽烟的时候,马成空拿着报纸就嚷了起来。
“为啥就你这报纸有呢,我这就没有呢?”说话的这人叫李光头,马成空来了后,用这报纸做了不少事情,时不时的总能从报纸上找到些零散的活趁着不忙的时候出去赚点外快,眼看着钱就多了起来,大家都是羡慕,所以李光头也学着买起报纸来,只不过他常看的是北海晚报,不像城市日报那般,全是些没用的明星八卦,赚不到钱不说,还要赔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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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啥,这叫和谐,死了这么多人,这市长书记什么的还不得丢了乌沙,必然是早就发了话,不让刊登,记者什么的想吃饭还不得听话?也就是这城市日报,有些骨气,没他们说这个话,大家哪里会知道有这个风险,别的不说,过会我就得给我那老娘打个电话,我们家那边,还真有个小加气站,隔三差五的就出些毛病,满街的煤气味,呛死个人,大家平日也不当什么,抽烟的抽烟,做饭的做饭,要真出了大事,那还了得,一个火花就得爆炸!”
“咱们那,不是也有个煤气管道过去吗?前些年开工的时候,我还去帮过忙。”马成空这一说,旁边蹲着的一个小子叫张福生的也坐不住了,有些担心的冲着李光头说道,他们都是夫子村出来的,起先还没拿这新闻当回事,毕竟不是自己家门口的,可让马成空这么一说,就猛的想起自己村里虽然没有煤气站,可管道倒还真有一条,薄薄的一根管子,看上去也不是多结实。
“我说怎么闻着不对,不会也是漏了吧!”李光头一拍脑袋,有些慌张的冲着几个乡亲喊道:“前几天回家的时候,你们闻到了吗?”
“还真是!我还以为煤气罐阀门松了!”
“我就说这煤气管道不能从咱们村过,你们偏偏不听!”
“赶紧打电话,让村里看看!”
李光头这一着急,大家都是慌了起来,他们这小工程也不是要天天靠着,再说大家又不是牛马,哪能天天干活,一周总能休息个半天一天的,有家口的都是回家看看媳妇孩子,前几日大家回去的时候就闻着一股呛人的气味,可谁也没多想,只道是哪个不仔细的忘了关煤气,一阵风吹过去,这味道也就散了,今天被这马成空一说,都觉得没这么简单,慌慌张张的去打电话不提。栗子小说 m.lizi.tw
接了自家男人的电话,几个女人就赶紧跑到村长王正喜那里报信,王正喜桌子上也有一份城市日报,那是他去市里见领导的时候碰见个卖报的小孩,抱着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求了他半天才让他买的,那新闻他自然也是看了,可心里也是没当回事,天灾**多了去了,他哪里有这功夫去管闲事,等着这几个女人把话说完了,他也只是笑笑,说:“那管道才修了几年,能出什么事,都散了吧,我查查就是了。”
王正喜心里不当回事,自然也没怎么去查,只是出门的时候顺路走了一趟,猛的吸了几口气,觉得也没什么泄露,这空气里除了海腥味就是海腥味,连个煤气渣子都没有。可这消息还是传开了,先是村里一个在市里卖鱼的回来说两个主顾买鱼的时候说起来这爆炸,惊天动地,死了几百人,接着又是一个走亲戚的路上认识两个乘客,闲聊的时候说的也是这个事情,其中最惊心动魄的是一个送快递的说的,说是他接了个件,去给人送货,才到楼下,就看到一群人跑了出来,说煤气管道泄漏了,弄不好要爆炸,警察消防什么的,一来就是几十号,当真恐怖。
古人说三人成虎,众口铄金,讲的就是个谣言的可怕,凡事说的多了,大家自然也就信了,哪怕是有些怀疑,心里也会防备,就拿王正喜来说吧,他自己是觉得大家杞人忧天,可他老婆却不这么想,晚上这才刚躺下就又起来了,说是要去看看煤气阀门关好了没有,弄的他哭笑不得,心道咱们这夫子村哪里有这么倒霉能出这种大事。
然而就在大家快要忘记这事的时候,夫子村来了两个穿蓝布制服的人。
“干什么的?”这两个人开着一辆小面包,面包上还写着北海天然气管道有限公司的字样,只是还不曾进村,就被路边的两个蹲着下棋的人拦了下来,虽然也是便衣打扮,可两个人眼睛里都带着股狠劲,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天然气公司的,来看看这管道,上面说这边好像漏气了。”带着眼镜的司机拿出两张工作证来,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和单位,两个站岗的接过来一看,还真是北海天然气管道有限公司的,一个叫张大力,一个叫白自然。
“等等,我问问领导啊。”站岗的这混混拿了工作证,就往路边一个小房子里走,这几天夫子村里多了不少说法,都在说这穿村而过的煤气管道着实危险,他自然也听过几句,虽然不知道是谁叫来的,可也不能这么容易放进来,得问问管事的胖主任。
“进来吧。”没过一会儿,这混混就出来了,挥挥手就让他们往村里开,可紧接着身后跟的两个壮汉拉开这面包的车门就坐了进来,开车的张大力皱皱眉头正要发问,就听见一个壮汉粗声粗气的说:“咱们这村里最近丢了不少东西,外人进来得看紧点。”
“呵呵,应该的。”白自然对着张大力使了个眼神,两个人都是笑着点头应了。
等开到管道附近,四个人就下了车,张大力和白自然从车后面拿出两台东西来,装模作样的沿着管道走了起来,身后两个壮汉寸步不离,这一走就是半个钟头,从村东走到了村西,眼见着两个人没完没了,那两个壮汉不耐烦起来,凑上去就问:“看出啥来没有啊,没有就赶紧走吧,俺们还得回去打牌呢!”
“应该没啥事。”张大力陪着笑掏出包烟来,正打算给两个壮汉发上去的时候,白自然突然拉住了他,指着手里那东西晃动不停的指针叫道:“有泄漏,有泄漏!”
“我怎么没闻见。”走在前面那壮汉吸吸鼻子,刚说了一句,一股子呛人的臭鸡蛋味突然就顺着风飘了过来,吓得他连退几步,脸色都有些发白,却不曾留意,这臭鸡蛋味却是从站在不远处的白木身上飘过来的。
“没啥大事。”张大力往前走了几步,拿着手里的仪器晃了晃,一脸轻松的笑笑,说:“也就是个小裂缝,出不了什么大事,明天我们带人换根管子就是了。”
“还等什么明天啊,今天就弄好呗!”夫子村地方不大不小,但来个外人大家都看得见,那面包车上又写了天然气管道公司的字样,早就有好事的人跟着过来看个仔细,见查出了泄漏,也都是紧张,七嘴八舌的就说了起来。
“人手排不过来啊,最早也得明天,这样吧,我给你们包上,反正就头发丝这么大小,不碍事的,你们该怎么来就怎么来,就是得告诉大家,别在这点火,要是点起火来,那就了不得了,前几天市里炸了一处,死了百十个人呢!”张大力装模作样的吓唬了一句,转身从车里拿出些工具,不一会就挖出那管道来,像模像样的拿着胶带捆了一圈,又掏出个牌子立在地上,上书八个大字:“煤气泄露,小心烟火。”</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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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牌子一立起来之后,夫子村里人人都是恐慌,虽然那两个管道公司的临走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毕竟大家都没经历过,谁也不知道深浅,只是之前那些传闻太过耸人,有些人就跑到李光头那些建筑工地打工的家里头去询问,说你们男人在外面见多识广,赶紧去问问。起先这电话一打来的时候,李光头还没当回事,愣头愣脑的说了句:“人家不是说没事吗,那就没事呗。”
可到了后来,这事情不知道怎么被马成空知道了,很是吓唬了他几句,说因小失大的事情到处都是,等夫子村炸了,他后悔药都没地方去买。这一吓,大家才慌了,纷纷给家里打了电话,照着马成空的注意叮嘱了几句,说:“晚上不要睡的太死,把存折什么的随身带着,一闻到臭鸡蛋味就赶紧往外跑!”
有了这个说法,大家的心都是紧绷,虽然这泄露的所在是村西的荒地,并不靠着大家的住房,可谁也没这个胆量开火做饭,都是凑合着吃了些剩饭,有粗心的还想着炒个菜,可被自己那闺房好友一说,也吓的不轻,总之就是一副提心吊胆的冷清局面。
夫子村里冷冷清清,不到九点,就没了动静,平时打牌的都早早的缩回了家里,几个在外面放哨站岗的混混嘴上也没了香烟,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可在村外小山坳上,却渐渐的热闹起来。
“把那个音响给富僧架起来,对,对,就是冲着夫子村,还有你,那个卖鱼的,把车上的罐子都给我搬上来!”老和尚净空今天倒是没有穿那僧袍,一身短打,黑乎乎的像个夜行人,手里还拎着个警棍,虽然看起来不过半个手臂长短,可一抽出来,就有一米多长,说是美国货色,打人最是犀利,只是大家还没问他要打谁,就先挨了几下,老老实实的听他指挥干活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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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大师,这都折腾好几天了,到底要干啥啊,不是要唱戏吧!”于得鱼抱着个大罐子气喘吁吁的问道,几天前他们就得了这净空的消息,说让他们找个借口出岛,最好是好几天的那种,于是五个人装病住院的住院,到外地走亲戚的走亲戚,好不容易瞒过了岛上的眼线,从外面绕了一圈,终于聚在了这里,只是这净空准备的东西却让大家有些不明白了,几个大罐子,一个鼓风机,还有些喇叭音响什么的,要是再有个幕布戏台什么的,说是开锣唱戏也不为过。
“嘿,你小子还不傻,这套东西还当真是用来唱戏的,你们在这里唱个主角,富僧嘛,就下去唱个配角,到时候让你们看场好戏。”老和尚净空嘿嘿一笑,见东西都布置的差不多了,这才把几个人拉到身边,开始交代起来。
十点钟的时候,天上的云渐渐的聚在了一起,遮住了月亮和星光,小山坳也变的寂静起来,听着老和尚净空的脚步声渐渐的远了,康米原,于得鱼几个人深深的吸了口气互相看了一眼,齐齐点点头,打开了那鼓风机后面的罐子。
十点零五分,几个站岗的混混突然听到一阵闷响从远处传来,还道是有车往村里开过来,打起精神聚在一起,站在路口准备拦截,可等来等去,却闻到一股子臭鸡蛋的味道从西边飘了过来,白天的事情大家都有耳闻,也互相叮嘱了几句,说要是闻到这臭鸡蛋的味道,就是煤气泄漏了。大家使劲吸了几口,只觉得这味道越来越重,不由的就一起慌了神,愣在原地半天,直到村里突然乱了起来,这才慌不迭的给上面打起电话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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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气漏了,煤气漏了,要炸了!快跑啊!”这第一声喊是个叫张顺丰的叫出来的,他这一日在外面打牌,输了个精光,气呼呼的正往家里走,就闻到那股子臭鸡蛋的味道飘了过来,吓得大叫一声,拔腿就跑,这一声喊叫出来,还没什么大用,也不过是几户靠的近的出来看了看动静,可紧接着,就听见几声巨响,还有火光从西边冒了出来,打雷一般的骇人,这一闹,大家都慌了,纷纷叫着煤气炸了,捡起随身衣服就往外跑,先是百十号人叫喊,接着家家户户都打开了门,往街上没头苍蝇一般乱跑起来,有的往村东跑,有的往村西跑,反正出村就这两条大路,慌不择路也慌不到哪里去,跟着大家跑就是了。
胖主任这时候也跑了出来,拉了几个手下就往柯正明住的那间房子奔,可路上人潮汹涌,这才跑了没几步,就被人流挤散了,夫子村是个大村,别看青壮都在外面打工,可留下的老弱妇孺也有千把号人,这大晚上的从床上跳起来,人人又是慌张,自然也就没了道理可讲,你推我一把,我推你一下,总之就是个杀出一条血路来的意思,胖主任要是顺着人流跑也就罢了,可他却是迎面对上,他虽然胖,可也不是这百十号人的对手,挤了半天,连鞋子都被踩掉了一只。
村子里乱成这样,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听着哭喊一片,胖主任手下的那些混混也有些坐不住了,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想着照着胖主任的话去做,守住这村口,不让外人进来,也不让里面的人出去,免得那柯正明趁着这个机会藏在人流里跑了,可几十个人哪里拦得住千把口子,再说惶恐是可以传染的,不是说孟子他娘刚开始听说儿子杀人的时候,动都没动,镇定自若,可大家都来报信的时候就吓得跳窗跑了,这些混混不是人家的娘,也不是孟子,自然也就没这种定力,大家喊叫着跑出来的时候,他们也觉得这十有**是真要出事,至于胖主任什么的,去他娘的吧,所以连个样子也没做,就跟着人群往外跑了。
村外的是这样,村里面的也是如此,柯正明住的地方是间三进的大屋,外面两间住了四个混混,里面的窗户都被封死,柯正明出入都得被他们限制,这外面一乱起来,几个混混也是又惊又怕,给胖主任打电话吧他又不接,谁知道是不是跑了,哥四个商量了几句,就架着柯正明往外走,心说咱们这也算尽职尽责,捡了命不说还看好了这瞎子,可没走出去几步,就看到一个老头,带了三四个大汉从人群里冲了过来,二话不说,掏出一条亮闪闪的铁棍子照头就抽,这四个混混在夫子村看人看的久了,还只道这早就远离了那打打杀杀的江湖,安心过气日子来了,自然也不会想到会有人突然动手,见棍子抽过来了都是一愣,想到要躲避的时候已经眼冒金星躺倒在地了,等爬起来的时候,那柯正明已经没了影子,等胖主任赶到村口的时候,几个守路口的更是一个没见,只有乱哄哄的百十号人堵在那里。
………….
“嘿,你是没见,那动静闹的,真是惊天,就是趁着这个乱,老柯这才脱身。”康米原说到高兴的地方,伸伸手,要了瓶小酒,自己打开喝了起来。
“那罐子装的是煤气?”朱九九低头想了片刻,抬起头来问道,康米原这草草一说,她大体也想到了里面的手段,先是散播流言,让大家害怕,然后又是用了那些影视道具远远的弄出个爆炸的样子,惊起了人群,趁着里面的看守和村民混乱,混到村里救人,只是用鼓风机把那罐子里东西往夫子村吹的手段她还是有些不明白,守着个煤气罐还敢弄出烟火来岂不是自寻死路?
“应该是稀释了的硫化氢,煤气里都是加的这个,有股臭鸡蛋味,平时闻到都会当成煤气,虽然有毒,但稀释之后也没什么危害。”贺旗笑着解释道。
“没错,那位老先生也是这么说的,救了老柯之后,大家一看他这病怏怏的样子,都没太在意,心说养几天也就好了,可在北海住了几天,也没见他好,送到医院才知道这身子都给熬坏了,没个百十万怕是治不好,我们这些人虽然不至于吃不上饭,可凑来凑去也就几万块钱,杯水车薪,难啊!”康米原喝了口酒,叹着气说道。
“所以就学着骗人?”朱九九问道。
“也不算骗人吧。”康米原尴尬的笑了笑,红着脸说:“老先生说那叫劫富济贫,起先咱们还不愿意,可眼见着老柯一天比一天不成样子,也只好跟着他做了几次,弄了些钱。”
“那这不动明王还在吗?”朱九九轻描淡写的问道,这老和尚行事诡异,又打着个明王的幌子,康米原一说出来的时候她就想到了那个行踪不定的光明皇帝。
“早就走了,说是还有不少人等着他,他走了以后,我们几个就出来了,说是在外面打工,其实就是在帮着老柯筹钱,我还得盯着村里的事情,也就是有空出来看看,不过那老先生临走前倒是说过一句话,说是不久之后,就会有贵人相助,可不是巧了,就让我碰见你们吗?”
“我们?”朱九九愕然问道。
“对啊,日月不灭,我心光明,老先生在的时候总说这话,他说有一天,就有人用这个来找我!”
“帮一帮,倒也是应该的。”贺旗点点头,笑道。</dd>
“不行!”朱九九愤怒的将贺旗的钱包藏在身后,圆睁双目,愤怒的紧抿着朱玉樱桃般的双唇,盯着贺旗很长时间之后,大声叫道:“你说过这些钱都是我的!”
“不过是应应急,很快就能还给你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贺旗无可奈何的摊着手说道,两个人和康米原在小饭馆坐了一下午说的口干舌燥,都是有些疲惫,回到酒店之后朱九九打着哈欠就要回去睡觉,睡着睡着就听到客厅里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传来,好奇之下她就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却见到贺旗正在专心致志的数钱,其中一个信封,赫然就是那个她跑了不少路卖烟卖酒得来的那个。
“你不是很有钱吗?朱九九不依不饶的瞪着贺旗,叫道:“是你自己说要帮那个柯正明治病的,你这么有钱干嘛还用我的!”
“不过几十万,哪里够做个局?”
“几十万还不够,天呢,你要做什么局啊?要这么多钱?不怕失手吗?”朱九九不由的吃了一惊,寻常骗局投个万把块钱已经是少见的大手笔,少说也是几十倍的利润,再多那就有风险了,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骗局这东西,说白了虽然是靠头脑吃饭,可也有不少运气的成分,虚构出来的世界哪有十全十美的,一个不小心被识破了就算白干,她虽然骗人的本事一般,可心里也有些分寸,知道骗术一道,还是要讲个平衡的,高风险高回报这种话,只有那些不要命的才敢说几句,要想长久安稳,排在前面的,还是安全第一这四个字。
“金隅岛这地方,你知道多少?”贺旗笑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能有多少,还不是那老实村长说的那些,不过是个破岛,大风大浪的。”朱九九没好气的答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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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百度了这个地方的情况,倒是发现了一些有趣的故事。”贺旗将笔记本电脑打开,点出一个网页来,放在朱九九的面前,朱九九探头看去,说的正是金隅岛的来历。
“传说中宋末崖山海战之后,有一只船队从广西出海,载满了金银珠宝,想要暂避锋芒,谋求复国,然而出海不久,就遇到了千年难遇的飓风,船队损失惨重,只有几百人活了下来,而这只船队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金隅岛,传说中只要飓风出现,金隅岛上就会堆满金银,所以得名金隅岛,这些年来,也有渔民捞到了些金器,当时这地方吸引了许多淘金客,地方政府也组织过几场打捞,然而几年下来,谁也没有发现那些沉船,渐渐的大家也就忘了这件事情,而我们的机会,就在这里。”
“都有这么多人去捞过了,我们能捞到吗?”贺旗这话让朱九九眼睛冒起了光,可随即一想,却还是皱起了眉头,要是真像传说中的那样满地金银,这样的好事的确是轮不到自己。
“捞鱼说不定还会有一些,至于金银财宝,那是想都不用想的,七百多年的时间,海潮变化莫测,即便真的有些沉船,也会随着海潮运动飘逸,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贺旗摇摇头,非常肯定的答道。
“你自己都不相信,还指望别人相信啊,别做梦了!”朱九九没好气的讥讽道。
“这难道不是我们的本行吗?”贺旗微微一笑,说道:“制造并不存在的世界,并把这个世界带到他们的身边,让他们相信光明与未来就在眼前,然后一手捏碎他们的梦想,用一无所有来交换他们的应有尽有,这件事,也是一样的。”
“好奇怪啊。”朱九九皱起眉头,盯着贺旗的脸看来看去,突然从沙发上蹦起来,扑到贺旗身上掐着他的脖子尖叫道:“你是光明皇帝!”
“这个,很好笑。小说站
www.xsz.tw”贺旗心里一沉,脸上却做出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学着朱九九的样子愕然的瞪大了眼睛,伸出舌头来,发出“嘎嘎”的声音,好像真的被她掐死了一样。
“你不是光明皇帝,又怎么会知道那句,日月不灭,我心光明,我记得你给我说过,你根本不认识也从来不知道光明皇帝的!”朱九九瞪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在贺旗身上看来看去,许久之后,才长叹一声,摇摇头,说:“光明皇帝那种人,可不会喜欢发呆,他走来走去的,而且很大方,我看你就喜欢找个地方装呆卖傻,懒得要死,一点都不像,哎呀,我还好期待的。”
“都说了,我不知道光明皇帝。”贺旗没奈何的揉了揉脖子,然后一脸无辜的说道:“那句话,是那个老和尚说的,我碰见他的时候,他自称不动明王,可没说自己叫光明皇帝。”
“哦?你果然见过,或许是换了个名字而已,那老和尚是什么样子的?”朱九九好奇的凑到贺旗身边,捏着贺旗的鼻子问道。
“会死人的!”贺旗从朱九九手中挣脱出来,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才说道:“这家伙长的很奇怪,每次样子都很不同,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正在跳伞,出了点麻烦,然后就掉了下来,他正在一个村子里跳大神,被我砸翻了,跳起来之后想要敲诈我,然后我就掏出警官证来要抓他,他就吓跑了。”
“就这么简单,没有第二次了吗?”朱九九似乎觉得贺旗的鼻子真的很好玩,眼巴巴的又靠了上来,盯着贺旗的鼻子问道。
“没有第二次了。”贺旗像是想起什么来一样,红着脸说道。
“你还想骗我,你这家伙居然也会成名,撒谎都会脸红,真是,真是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朱九九见贺旗说的扭捏,知道他言不由衷,张牙舞爪的扑上去,捏住了贺旗的鼻子,得意洋洋的叫道。
“好吧,好吧,有第二次的。”贺旗哭丧着脸,很小声的说道:“第二次的时候我在南京步行街上骗钱,被他冒充警察拷走了。”
“哈哈哈,你们暗墨不是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吗,真是报应不爽,你老装警察,人家也学会了!”朱九九大笑几声,舞着小拳头兴奋的追问道。
“然后他就拉我入伙,就是康米原那套,说是看好我已经很久了,知道我是生活所迫,虽然骗人,可心里面却是极好的,说什么只要太阳照常升起,这光明就永远存在,然后得意洋洋的说自己是不动明王菩萨在世间行走的化身,只要说一句,日月不灭,我心光明,这天下就有千千万万的人站出来追随他,反正就是个没正经的老家伙罢了。”
“那你是怎么说的,你答应了吗?”朱九九好奇的问道。
“我都被拷起来了,能不答应吗?”贺旗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这老家伙高兴的不得了,然后就让我出门骗钱给他买酒,还搞出个毒丸来给我吃了,说要是一个小时不回来,就要毒发身亡。”
“哇塞,这个家伙很有爱啊!”听到这样传奇的故事,朱九九高兴的又跳了起来,眨着眼睛又问道:“然后呢,难道他不知道你是谁吗?”
“十有**当我是个小骗子了,他问我叫什么,我随口编了个名字,他也没往心里去,然后我报了警就藏起来了,结果这老家伙精明的很,警察才到楼下,他就跑了。”
“那你为什么没死,不是毒丸吗?”朱九九不明白的问道。
“六味地黄丸而已,我以前吃过不少,那味道太熟悉了,这点见识我还是有的。”贺旗嘿嘿一笑,得意的说道。
“还有第三次吧?”朱九九点点头,又问道。
“是啊,吃了亏自然要找回来啊,可我在南京找了他半个月,也没见到影子,后来就打算去苏州骗点钱,到了苏州自然要去寒山寺看看,结果遇到个老和尚,和我谈禅,大家谈的投机,他就请我去僧房一坐,我看他专挑没什么和尚的路走,就猜他是个冒牌的,防备了一二,到了僧房,他开了门请我先进,我假装答应了,其实已经准备好了,果不其然,这家伙突然摸出一个麻袋来,想要套住我,结果我长的太高,他够不到,于是就被我捉住了,结果撕下胡子一看,居然是那个老家伙。”
“然后呢?”朱九九满眼都是小星星,显然已经被这个传奇的老骗子吸引了,见贺旗停了下来,迫不及待的问道。
“然后我就搜他的身,想要搞点钱,结果搜出一个相机来,还有不少汇款单,都是往山里汇的,说是给那些上不起学的孩子,我这人心软,拿了相机就把他放了,虽然恶作剧了点,但这老家伙心肠还是不错的。”
“真是个伟大的骗子啊!”朱九九很是敬佩的点点头,转而问出一句让贺旗几句要呛死的话来:“相机里是不是有很多艳照?”
“当然没有,是他骗来的,被我当做战利品卖掉了!”贺旗很无语的答道。
“那他就不是光明皇帝,不过,你那个局,要怎么做,说来听听?”朱九九点点头,问道。
“先要搞钱啊!”贺旗长叹一声,愁眉苦脸的掏出两张火车票来,朱九九只不过看了一眼就脸色大变,尖叫道:“从北海坐火车去北京,还是硬座,你穷疯了吧!”</dd>
朱九九和贺旗到底还是坐了飞机,尖叫过后,朱九九一双含着泪的大眼睛让贺旗看到了一种叫楚楚的东西,这东西柔软而脆弱,让人叹息而不忍拒绝,想想还要让这个可怜的姑娘去用这双大大的眼睛去做点不太大的事情,贺旗也只好长叹一声买了机票,当然,是经济舱。栗子小说 m.lizi.tw
“碧海蓝天,绝版水岸名邸,上风上水,坐拥山水景观,繁华闹市,闹中取静,是您购房置业的不二选择。”朱九九机械化的说完这段话之后,又加了一句:“最重要的是,现在您购房的话,还有九折优惠限价房可选,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百年难遇,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这个,不错不错。”大腹便便的购房客笑眯眯的盯着朱九九短裙下玲珑的身段,将手里的户型图捏来捏去,一脸的不怀好意,左右看看,见没什么人在附近,这才凑过去小声问道:“小姐,晚上有空吗,咱们说说这买房子的事情,三套,三套你看怎么样?”
“不好意思,我以前是个男人。”朱九九面无表情的拉开门,正要把这个恶心的男人赶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了竖着耳朵,正在偷笑的贺旗。
“这位小姐,晚上有空吗?”贺旗学着那购房客的语气一脸坏笑的问道。
“可人家以前是个男人唉。”朱九九眼睛转转,嗲声嗲气的说道。
“没关系,我就喜欢男人。”贺旗拉长了声调,眉目含情的望着那个胖胖的购房客,然后,眨了眨眼睛。
“我,我还有事,再见,再见!”这样突如其来的重口味情景显然已经远远超出了男人的承受能力,只见他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一阵红一阵青,接着又是一阵苍白如纸,冷汗加身,颤颤抖抖的扔下这么一句话就慌不择路的跑了出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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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对待客人,可是要影响业绩的。”等这人走的远了,贺旗才收起那一脸猥琐的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
“反正拿到钥匙就行了,难道我还真指望这个吃饭啊?”朱九九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贺旗,扯下了胸口那块写着她名字的售楼工作牌扔到贺旗身上,愤怒的问道:“我还要在这个地方呆多久,你明明答应我只做一小会的,现在已经两天了!”
“搞钱很不容易好不好?”贺旗很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说道:“这又不是金隅岛,满地金银的,总要出去找找肥羊下手吧,我又不是什么人都骗,这年代像我这样有原则的骗子很难活啊!”
“那有结果没?”朱九九迫不及待的问道,来到北京之后,两人兵分两路,贺旗自称在北京混过几年,熟门熟路,自然是出去找那好心的善人准备去搞上一点点钱,而朱九九这样的路痴就很悲催的被他送到一处开盘三年的楼盘去做售楼小姐,起先朱九九还觉得新鲜,可这才做了两日,居然已经接到了几十个不怀好意的男人的邀请,虽然都是在说想要进一步了解下这楼盘的情况,可眼睛是不会骗人的,那些或大或小的眼睛下面,除了**,一无所有,实在是个令人作呕的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多待,只盼着贺旗能早点动手,让她脱离苦海。
“现在拿到了多少钥匙?”贺旗笑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一百五十平米以上的只有四把,你也知道,现在房价太高,来看房的都是冲着小户型来的。”
“够了,能换十万块钱回来了。”贺旗点点头,很满意的说道。
“你是不是很无聊?”朱九九叹口气,问道:“十万块钱很多吗?像路奇那个局,再做几个也就出来了,为什么要跑到北京来这么麻烦?”
“同样的局做的太多,运气就会相应的变坏,如果是正经行当的话,一招鲜倒也能吃上一阵子,可我们这行,毕竟见不得光,做的多了,就容易被许多人注意,说来说去,还是安全第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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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好吧,然后呢。”朱九九又问道。
“然后今天我们可以出去搞钱了。”贺旗笑着将那售楼小姐的名牌扔出了窗外。
都说居长安,大不易,这句话用在北京,也是极为合适的,北京房价之高,令人咋舌,虽然大家赚的也不少,可和那房价一比,还是让人心生绝望,一年的工资不过是个厕所已经是让人羡慕的收入了,由此这租房就成了大势所趋,相应的也生出了遍地的房产中介,贺旗和朱九九从售楼中心出来之后,横穿了半个北京城,来到了城西的一处小区左近,装模作样的找了几家房地产中介看了起来。
“我说,你到底在干什么啊?”朱九九起先还以为贺旗打算玩个空手套白狼,将碧海蓝天里的房子转手卖掉,可跟着他走了半天,也不见他动作,索性直截了当的问道。
“听过房虫的故事吗?”贺旗笑着问道。
“不就是那些一买几十套的有钱人嘛,买了之后就拿在手里压着,等着价格高上去的时候再卖掉,炒房的不也是这些人吗?”朱九九随口答道。
“在北京,还有一种房虫,这种房虫既不炒房,也不买房,说起来,他们还算我们的同行,只不过,没什么原则罢了。”
“康米原所谓的劫富济贫吗?”朱九九不屑的白了贺旗一眼问道。
“总不能看到有钱人就眼红,毕竟都是靠本事吃饭的,有些人也没有大家说的那么坏,只要去掉那些蛀虫就好了,骗术之道,在于人性,如果没那么贪的话,倒也不好下手,我们做局,不过是见缝插针,找到合适的契机罢了,如果不是那些房虫,我还真想不出这个办法。”贺旗笑笑,解释道。
“那你说的那种房虫,到底是做什么的?”朱九九又问道。
“当年我在北京的时候,碰见几个人,市面上五千块钱一个月的房子在他们那里只要三千,聊不过几句,就说些一见如故之类的话,这价格自然也就降了下来,只不过虽然降价,但房租却是按年来交的,说是不想麻烦,北京这里租房的规矩是押一付三,可到了他们那里就是押一付十二,这样一来就是三万六千块钱,除去他们租房的定金还能赚上一万六千块钱,不过是一转手的事,这房子租出去之后,他们就没了影子,等到了三个月的期限,房东找上门的时候,这租房的人才会大呼上当,也有那单纯的被他们说动,一交就是两年,这种局简单易行,但做的人却只有那么几个,算是独门手艺吧,北京又大,做上十几单也不会有太多人知道,只是可怜了那些租房的人,本来就是没多少收入的打工族,凭白无故又赔进去这么多钱,当年还有想不开自杀的。”
“那房产证又要怎么办,大家总要看看房产证吧?”朱九九认真的听完贺旗这一番解释,低头想了片刻,然后问道。
“做个假的就好了,这东西满大街都是,除非是那些天天卖房子的中介,一般人是看不出真假来的,做局的时候只要催促几句,说些好房不等人的话,大家心里念着这个便宜,就爽快的交钱了,不过要是肯花点心思,去房管局查上一查,就会发现房东另有其人的。”
“要是租不出去怎么办,押一付三也是很多钱呢!”
“北京这么多流动人口,想要租不出去那恐怕是很难,况且价格放在那里,只要比市面上的价格便宜几百块都会有人抢破了头,况且还有三个月的时间给他们去准备,开始的时候或许还会小心翼翼,老老实实的交上四个月的房租,可到了后来,见这办法实在容易,干脆就只交一个月的定金,先拿到钥匙再说,碰到好说话的,是连定金都不会交的,说些等我取了钱,一交就是一年的,房东听到这种好话,自然心花怒放,这三五日的时间也足够他们骗几个人了,当年我要不是聪明,也被他们骗了。”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朱九九奇道。
“当然是我神目如电!”贺旗厚着脸皮自吹自擂道。
“得了吧,就你,又骗人!”
“好吧,那天我没带钱,回家取钱的时候顺手百度了他们的电话,看到有人在破口大骂,就没上当。”见朱九九的眼睛往自己的鼻子上瞧,贺旗赶忙老老实实的说道。
“我们就是要做这个?太没良心了吧,我可不干!”朱九九将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一脸鄙夷的说道。
“我们暗墨可是有句话,叫以彼之道还治彼身的。”贺旗笑笑,又补了一句:“再说,我这么有原则的骗子,怎么会做没有原则的局,多没面子。”
“那么我们在这里是?”朱九九这才松了口气,转而问道。
“等人,那些人也是这些中介的常客,见有租房子的就会上来问一句,不过我们并不需要,只要等他们自己上钩就行了。可要准备好了,待会要做场好戏呢。”贺旗笑了笑,凑到朱九九耳边轻声说起了下面的安排。</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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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天亮这一天下午从那个大学生身上爬起来之后,打扮的衣冠楚楚,开上自己的小宝马就出了门,临走前还不忘换上一块新弄来的牌子,虽然宝马挂着个京A8的牌子未免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可他却知道,这牌子的用处实在是妙不可言,他倒不是想着超个速不用罚款什么的,而是看上了这牌子的威慑力,北京是个满地怪牌子的地方,挂着这些牌子的人,总有这样那样的背景,不管背景如何,一般来说,都是有钱有权的,相应的,普通人看到这些牌子之后,也会产生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比如敬畏,又比如信任,用曹天亮的话来说就是:“你看我这车,我这牌子,还贪图你那点钱吗,这好房不等人,我也是懒得麻烦,你爱租不租吧。”
他开着车,就来到了城西中关村一带,这里流动人口多,房子也是不少,不仅出租的房东不少,到处找房的房客也是满地乱走,随随便便就是一大笔钱,当真是行骗作案的不二宝地,照着惯例,他找了一处房地产中介多的地方在路边停了车,然后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了半天,做这一行,行头可是很重要的,一个穿着大裤衩,叼着烟,胡子拉碴的黄面大哥,就算是巧舌如簧,那也是没人相信的,这毕竟是个以貌取人的年代,这人可以长的不帅气,但绝不能猥琐,打扮的越正经,越大气,大家越容易上当,曹天亮虽然从来没有交过任何国际友人,可这并不能妨碍他学着电视里的主持人中英混杂的说上几句,毕竟他这角色摆在这里,在房东面前,他是留学归来自主创业的海龟,在房客面前,他那就是即将远赴重洋,急着把房子出手的房客了,总之不管哪个角色,他都自信能演的很好,架子有了,剩下的东西并不重要,浮华年代,没有人会去注意一个人到底是什么货色,看的都是这穿着打扮,车子架子,只要这方面上去了,骗个人简直稀松平常,这就叫专业精神。栗子小说 m.lizi.tw
曹天亮在车里东张西望,看到那些个在地产中介出出进进的身影,不由的摇摇头,大叹世道艰难,这生意都不好做了,说起来他都好几天没找到合适的房子下手了,今天这来的都是些房客打扮的人,有肥羊不能宰,这跟天上掉钱不能捡是一样一样的,都是人生极为痛苦的事情,要说这房虫怎么看人,那也是有讲究的,每个地区都有不同形态的房客存在,到了金融街这种白领满地走的地方,那房客一定是西装革履,不是带着眼镜就是打着领带的,可在这中关村,多的却是IT人士,IT人士嘛,讲究个不拘小节,干的又是牛马一般的辛苦营生,这穿着打扮自然随意,这神情脸色自然疲惫。
至于房东,那就没什么区别了,在北京这地方,房东有两种人,一种是外地人,一种是北京人。外地人除了自己购房住的,剩下的也就是那些有钱的山西人和温州人,当然还有外国人,这三种人都不太好骗,原因无他,曹天亮虽然自称海龟,可也就会几句日常对话,高深的骗不了,再说对这些国际友人,警察可是重视的很,不像这本地百姓,骗了也就骗了,警察才懒得去管,立个案好言好语劝回家就束之高阁了,至于山西人和温州人,拜托,人家是来炒房的,没事干租什么房子,那点小钱人家看在眼里吗?所以,曹天亮下手的对象一般就是北京人,这北京人简直是太好骗了,性子爽快,喜欢直来直往,曹天亮几句好话拍下去,就爽利的把房子送上手了,有时候还能拖着不给定金租金,这样一来,就有了利润空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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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北京房东什么样呢?这第一就是大妈大爷,都是老一辈房价不高的时候积累下来的,第二这就是市井打扮的大哥大姐,这两种人都好认,脸上有股子首都人民的自豪和骄傲,做的久了,也就能看出来了。只是今天,曹天亮自觉运气不佳,一个房东都没看到。
“碰碰运气得了,说不定小爷我今天看走眼了呢!”六月天热,曹天亮在车里坐了一会就闷的不行,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就锁上了车,往地产中介那边正正经经的晃悠过去,虽然他喜欢挑些北京土著下手,可毕竟这世上没有百分百的事情,有时候的确是能捡漏碰见些外地的房东买房买多了想要往外租的,虽然不爽利,可总比闲着没钱赚好吧?
曹天亮晃晃悠悠过来的时候,贺旗就给朱九九使了个眼色,两人相视一笑然后一起板起了脸,站在路边就开始高声吵了起来。
“你有毛病啊!一万多的房子就租给他们九千,也不看看咱们那是什么地方,国贸啊!国贸!”朱九九怒气冲冲的尖叫道。
“你没毛病,你倒是给我租出去啊,咱们这马上就走了,房子总不能空着吧,你精明,买这么几套房子投资投资,投到现在,一处都卖不出去,租也没人要,天天赔钱吧!”贺旗针锋相对的迎上去吼道。
“我不管,你要是敢租,我就跟你离婚!”
“你,你敢!”
这两人吵的动静太大,中国人都爱看个热闹,这才吵了两句,就围上了一帮人,大家看的心花怒放,有那仇富的还在叫好,恨不得当场上去带着两个人去街道办那离婚手续,曹天亮更是听的兴高采烈,满面红光,暗道:“这真是才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啊,小爷正愁没钱花呢,你们两个白痴就来给小爷送钱了!”
有了这个想法,曹天亮就凑了过去,笑呵呵的拉开这一对快打起来的夫妻,笑道:“两位,两位,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商量的呢,小弟不才,也认识点租房子的朋友,不知道两位这房子到底在哪啊?”
“碧海蓝天!”朱九九咬牙切齿的瞪了一眼贺旗,看也不看曹天亮,随口说道。
“那可是好地方啊,怎么租不出去呢?”曹天亮心里一惊,这可是大买卖啊,国贸那地方在北京可是高价地段,上班的白领一把把的,谁不想离上班的地方近点,这房子要是吃下来那出手简直就是眨眼间的功夫,碧海蓝天这楼盘他自然知道,贵虽然贵了点,可他一点也不担心,毕竟这世界上还有合租这个说法,到了北京,这个合租就不是简单的三间房住三个人了,而是打成隔断,用木板隔出更多的房间来,三居里住七八个人也是正常,虽然麻烦是麻烦了点,但出手的速度却也不慢,一万多的房租分成八份,一个人也就千把块钱,这个价格在北京,特别是国贸,是极具竞争力的,更何况,曹天亮还可以给人打折,只要交一年的房租就行了。
“还不是她,非要高管不租,非要外国人不租,非要有钱人不租,怕是弄坏了房子,可这些人至于租房吗,人家有钱不买房租什么房子啊,不是有病吗?”贺旗气呼呼的抱怨道。
“哎呀,我还真认识不少这样租房的,不是有那种暂时在北京工作一两年不愿意花这个冤枉钱买房的吗,价格怎么样?要是合适,我帮你找点房客?”曹天亮心里骂了一句这女人别看漂亮,可当真有病,但脸上却是欢笑,嘴上的话也说的漂亮。
“我就说有吧,这位先生,您真的能帮忙吗,我们那房子也不贵,一百五的四居室,外面可都一万三四,我们两个急着回山西发展,可这房子也不能空着吧,要是您能给我们租出去,一万一二就行了,到时候再给您包个红包。”
“红包就算了,帮帮忙而已。”曹天亮笑了笑,心里算了算,脸上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来说:“我认识的那几个朋友,现在住的地方离国贸也不远,可才一万不到,多出来这些钱不好说啊!”
“那我先生租给人家的可是九千,再低了倒不如租给那些人了。”朱九九摇摇头,说道。
“行吧,我给你打听打听,留个电话咱们好联络,对了,能不能带我去看看,毕竟有了底儿我才好给人家说是不?”曹天亮心里盘算半天,觉得这价格也不是不能接受,他做这房虫顺风顺水一两年了,也不觉得有什么风险,毕竟各种路子都已经熟练了,断然没有砸在手里的可能,再说一万的房租也不是很多,北京大地方嘛,这种事情司空见惯,他在三里屯还租出去过两万多的酒店公寓呢,千多万人,傻子多的是。
“那,明天下午怎么样,我们晚上还有个局。”见房子有戏,贺旗装出一副欣喜的样子,掏出车钥匙,按下了遥控开关,曹天亮顺着看过去,瞪着眼睛狠狠点了点头,心里暗叫:“乖乖,这山西人当真有钱,这才多大年纪,开的可是奥迪A8啊!”</dd>
将那辆租来的奥迪A心停好之后,朱九九跟着贺旗拐进了碧海蓝天东区的一栋单元,碧海蓝天这楼盘虽然开盘已经有三年之久,但实际上早就有大半的房子已经售出,这中间的道理也不难解释,朱九九做售楼小姐主要负责的是三期项目,这个项目是年初才竣工开售的,在此之前的一期二期有不少房子已经住进去了人,一期二期的楼盘在幸福大街以东,按照惯例也就叫做东区了,按照贺旗的说法就是,咱们住东区,投资西区的项目也没什么可以奇怪的,但买了房子空空如也就说不过去了,所以得准备一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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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这不是小张吗,怎么有空到阿姨这里来了?”贺旗按了下门铃,褐红色的防盗门应声而开,走出一个和气的大妈来,见到贺旗笑呵呵的站在门前,不由的脸上笑开了花。
“阿姨,有件事想麻烦您,这不就登门求助了吗?”贺旗笑笑,递上了事先准备好的礼物。
“这么客气干什么啊。”那大妈见贺旗带了东西来,更是高兴,也不问到底是什么事情就将贺旗和朱九九让进了屋子。
“这是我女朋友,九九。”三人落座后,贺旗开始给二人介绍起来,先说了朱九九的名字,又对着朱九九说:“这是我邻居王阿姨,特别热心。”
“真是个漂亮的姑娘,小张好福气啊。”那王阿姨看着朱九九害羞的样子,不由的心生爱怜,拉着朱九九的手问道:“什么时候结婚啊,小张这小伙子不错,可得看紧了啊!”
“还,还早呢…”朱九九红着脸小声答道,心里却已经开始骂起贺旗来了,这家伙每次都是这样,什么事情都是要等到最后才说个明白,这下可好,自己都不知道该演什么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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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这次我来找您,就是因为这个事啊!”贺旗脸上的表情变的苦涩起来,叹息一声,说道:“我前两天不是给您说九九他表哥来北京了吗,也不知道怎的,九九父母想让他表哥来考察下我。”
“这是好事啊,好好表现,赶紧把人家姑娘娶了呗!”王大妈有些不解的望着贺旗说道。
“好事是好事,可这不现在房价高嘛!”贺旗苦着脸,说道:“九九她爸妈一直让九九找个有房子的,我的情况您也知道,虽然工作还行,可这还不是和人家合租,又哪里有什么房子,九九怕她爸妈不同意我们两个在一起,就一直给家里说我有房子,这下可好,她表哥要到家里来看看,我那房子是隔断弄出来的小隔间,再说那么一家住着七八个人,乱哄哄的,她表哥要是看来,回去一说,九九她爸妈肯定不会同意我们的事的,所以就想着,让您帮我演场戏,就说是这是我家。”
“行啊,怎么不行啊,顺手的事情,反正这房子就我一个人住,我那小子老在西边,不怎么往家里走,到时候我就说是你妈,你看行不?”王大妈笑呵呵的说道。
“恐怕不行。”贺旗不好意思的摇摇头,见王大妈脸上有些不乐意,赶紧解释道:“阿姨我不是说您不能当我妈,我见到您就亲,跟亲妈一样,就是去年的时候,九九她爸妈去我们家那边旅游,我爸妈接待过一次,那时候她表哥也在,都见过了,不好冒充啊。”
“哎呀,这个我也离不开啊,你说这天天天的就有人过来找我,要是有个事情就耽误了啊。”王大妈点点头,有些为难的说道,顺手帮个忙是一回事,可要把房子给了人家,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毕竟没熟到那个程度,真要是没了人把家里的东西都搬走卖了,这自己找谁哭去?
“也不用您离开,就说是来我家帮忙的阿姨,正好在,我们都约好了,来家里一坐,然后一起出去吃饭,用不了多久,也就十分钟的事情。栗子小说 m.lizi.tw”贺旗赶忙陪着笑说道。
“行,就这么定了,到时候你给我说好,我就在家等着,家里的相片什么的我也收一收,就说是你家!”王大妈爽快的点点头,然后又拉着贺旗的手说道:“小张啊,不是我说你,这房子的事情可得抓紧啊,现在谁家当妈的不想自己姑娘好,从前两个人结婚的时候房子什么的有没有都没关系,可现在都看的紧呢!”
“我这一个月七八千的,哪里买得起房子啊。”贺旗叹口气摇着头说。
“投资理财,投资理财,给你说了多少次了,这钱不是靠省出来的,是靠投资出来的,你看看我,这才几年,就从小板楼里搬出来了,那件事,你还是多想想,阿姨是看你这小伙子人好才告诉你的,换别人,说都不说的。”
“行,我回去凑凑,到时候就麻烦阿姨了。”贺旗低下头想了片刻,咬咬牙点点头,然后拉着朱九九站起身来,说道:“那阿姨我们就先走了,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行,记得早点说啊。”见贺旗答应了,王大妈的脸笑成了一朵花,高高兴兴的将贺旗和朱九九送到了门口。
等下了楼,进到车里,朱九九这才一脸讥讽的说道:“行啊你,悄不做声的就把人家给卖了,是谁说自己有原则来的?还要不要脸了?”
“你觉得这个王阿姨是个什么样的人?”贺旗毫不介意的笑笑,淡淡的问道。
“当然是好人了,这么热心。”朱九九张口说道。
“我可是骗不了好人的,好人可不是那么容易骗的。”贺旗摇摇头,见朱九九一脸的不明白,于是笑着问道:“你知道她说的那件事是什么事吗?”
“那件事?”朱九九这才想起来王大妈最后那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来了,可不就是在忽悠着贺旗掏钱吗,不由的有些后悔自己当时走神走的太厉害,以至于下了楼就直接给忘了这茬了。
“这几天除了在街上物色肥羊,大部分时间我都待在这里。”贺旗指了指王大妈住的那间单元,然后说道:“本来想的是花些钱租个家具齐全像样的地方,然而却遇见了这王大妈,不过是顺手做了几件尊老爱幼的事情,才认识的时候,她就在说自己的发家经历,连说了几次,不由的让我有些奇怪起来,就多问了几句,这才知道,她是做投资的,说什么投一万块钱进去,一个月少说也有一千块的回报,还问我有没有兴趣。如果换做是你,会怎么想?”
“碰见同行了呗。”朱九九没好气的瞪了贺旗一眼,答道。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既然有这么个同行,为什么不用上一用呢,这样的一个老太太,可不像是传说中的股神,我看她做的,十有**是些高息集资的把戏,骗到钱之后拆了东家补西家。”
“真是没见识,这种局哪里做的长久,不想待了吗?”朱九九不屑的说道,这高息集资的局她自然也是知道一二,无外乎许以厚利,将零散的钱聚到自己手中罢了,这种局倒也不能说是骗,刚开始的时候,这个把戏多是那些办企业的在用,银行贷款周期长,限制多,对于继续资金周转的企业来说,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这样的办法虽然有些饮鸩止渴的意思,但许多时候却也能救命,有了这些高息借来的钱,或许一个项目就能全部赚回来,大家都有的红利可分,要是赚不回来,那也只有破产跑路了。到了后来,用这个办法来骗钱的人就开始多了起来,可结局都没有什么两样,只要断了后续的集资,就要被追上门要钱的人逼疯,这些骗钱的人有大把的人生可以享受,自然不愿意浪费在疯人院里,那除了跑路似乎也没有什么上策了,不管怎样,都逃不过一个败落,所以朱九九觉得这种局太短视,那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跑呗。”贺旗耸耸肩,说道:“这房子也未必是她自己的,弄不好,还是租来的,只不过打扮的像是她自己家罢了,毕竟要有个证据,告诉大家她就是这么发起来的,这小四万一平的房子都买了,大家也是安心,不怕她跑了,但我看的出来,她似乎也并不怎么在乎这个地方,灯坏了也不去管,寻常百姓,就算是地方再破,这家里的女人还不是好好收拾出来,自己的地方只有自己才会在意。”
“好吧,然后呢,我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去扇那个王八蛋经理的脸?”朱九九点点头,一脸愤怒的问道,别看售楼小姐这行当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长的漂亮就行,可如今这年代哪碗饭都不好吃,都有人抢着吃,碧海蓝天的售楼处也是如此,朱九九能进去还是厚着脸皮去走的后面,管事的经理可没少色迷迷的往她的玲珑身段上看,说起来,这也怪贺旗,非要搞一身短旗袍给她穿上去面试,春光外泄,加些许眉目含情,这暗示也太过明显了一点,那经理当场就拍板让她上班了,下班之余嘛,自然很是应景的说了些一起吃饭做些娱乐项目的话,朱九九虽然笑着答应了,可心里却一直打了收拾他的主意。
“明天这件事了了,自然给你一个机会。”贺旗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说道。</dd>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曹天亮照例从那个女大学生的肚皮上爬了起来,打扮光鲜的开着小宝马出了门,昨天他接了个让他心花怒放的电话,说来也快,那条碧海蓝天有房出租的消息不过在网上发出去几个小时,就有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打电话来,说想看房,曹天亮听那声音诱人,就多聊了几句,聊了半天,才知道这小姑娘家里挺有钱,说是从外地来北京发展,现在住在酒店里,正要找个好房子,就看到了曹天亮发出来的消息,不由的把曹天亮给高兴坏了,他做事情向来是赶早,毕竟要是能打个时间差,早早的把房客找好,拖上一拖房东,就能白赚不少钱,况且那姑娘年纪不大,人也单纯,曹天亮不过随便问问,人家就一五一十的什么都说了,这种人初入社会,最好骗不过,曹天亮狮子大开口,说要一交一年半,没想到居然也是同意,有了这个喜事,他自然高兴,把那个女大学生折腾的一夜没睡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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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关村开到国贸,虽然只有二十多公里,可也是堵的厉害,曹天亮开了一个小时候后才出现在了王大妈家门口,见这王大妈家摆设也是阔气,更加相信了这个叫张福波的山西人是极为有钱的,几个人寒暄几句,就齐齐出了门,往西区去了。
“碧海蓝天刚开盘的时候,我们就买了一套,后来看房市火热,家里人也在说要做些投资,就拿了点钱在西区买了四套房子,都是一百五十平米的大四居,本来想着等房价走高,一起出手,但现在怕是等不到了,家里那么多事情还要我们回去帮忙,我这点小打小闹家里也看不上,说是个得不偿失,不如赶紧回去,可这毕竟是我第一次投钱做生意,心里还是想着的,可惜啊。”贺旗站在客厅里,摇着头叹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四套都租吗?”曹天亮咽了口吐沫,心里即羡慕又兴奋,暗道这真是个拼爹的年代,像自己这种没个好爹的,要不是聪明,怕是也像那街上做牛做马的白领一样,拼死拼活也没个结果,兴奋的是这四套房子只要一转手,就是几十万的进账,虽然这押金什么的多了一点,可他也不愁,越多才越有讨价还价的空间,租一套房子和四套房子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房价租金都是高昂的年代,想要出手,没他这种专业人士,是想都不要想。
“能租一套是一套,实在不行,就找个中介打理,中介那边也是不靠谱,三天两头的找些没意思的人来看房,看完了就会说贵,我看他们也是在压价,忒不痛快!”贺旗摇着头不满的抱怨道。
“四套啊….”曹天亮拉长了音调,故作为难的说道:“一套两套的吧还好吧,四套的话还就真是难办,你也知道,碧海蓝天这地方存金寸土,能住进来的都是有钱有势的,寻常租房的也不来这种地方,我认识那几个朋友也是合租的,三个人分一万块钱大家还都负担的起,可这种人也是难找。”
“曹哥你认识的人多,就帮帮忙吧,我们这外地来北京,又不像你,认识这么多外企的朋友,到时候这房子租出去了啊,我们包个大红包给你。”朱九九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眨眨眼睛说道。
“红包这个就不用了,都是帮忙,就是能不能在房租上便宜点,我也好和他们说,倒是有几个朋友问过这个事情,可这价格都比他们想的要高上几千,要是价格下来了,这事情就好操作了。”曹天亮摇摇头,一脸诚挚的说道。
“要不,就九千一套?”一听这话,贺旗想了片刻,看看朱九九,然后说道。栗子小说 m.lizi.tw
“行,我问问去。”曹天亮点点头,走到一边装模作样的打起电话来,先是拨通了10086,然后不管不问的对着电话自言自语的说了些讨价还价的话来,语气诚挚,态度认真,感情热烈,好像是真的在帮朋友租房子一样,听的朱九九一直偷笑。
“他们说行,让我赶紧定下来,你们什么时候走?”曹天亮打完了电话,走过来问道。
“后天…”贺旗苦笑一声,说道:“要不这么着急租出去?”
“后天啊,我那些朋友上班也挺忙的,还说想要看看房子,要不你们把钥匙给我,到时候定下来之后,我让他们把房租押金转账给你?”曹天亮想了想,觉得这是个拖时间的机会,开始还觉得这两个人住的近,怕是不好空手套白狼带别的肥羊来看房,可一听他们要走,就动起了心思,想着只要拿到了钥匙,几天时间还赚不到钱吗?
“这个,不好吧。”贺旗迟疑片刻,然后说道:“前天有几个人和我说的也是九千,三套都要,说的就是下午来交钱。”
“这样啊…”曹天亮十分无语的叹了一句,暗骂怎么现在这人都不讲信用呢,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都定了还到处找人,简直是丧尽天良,可随即一想,也是释然,哪个不想多赚点钱,这在北京也是正常,毕竟不靠谱的人太多了,明明答应了签约租房,可事到临头,总有不少人消失不见,打电话过去,就会说些突然找到了更便宜的房子之类的话。
“我们也是没拿到定金没签合同不放心,这都好几次了。”朱九九见曹天亮不说话了,赶紧解释道。
“这定金我先出了吧,倒也没关系,不过,能不能少点,我身上也没多少钱,我给你们取一万,要是他们不租,这钱我也不要了,你到时候再找人也没损失。”曹天亮试探着问道。
“等等,我接个电话。”曹天亮话音刚落,贺旗的手机就响起来了,他抱歉的说了一句,然后就当着曹天亮的面接起电话来了,曹天亮竖着耳朵听过去,正是一个要租房的,说是取好了钱,要过来签约,不由的叹了口气,暗道这人来的真不是时候。
“这房你还要吗?”朱九九也是听见了那人说的事情,心里不由的好笑,说这贺旗花了一百块钱找的群众演员还真是能说会道,不亏是街面上卖水果的,说的跟真的一样,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看着曹天亮问道。
“要!”曹天亮一想起那个要租房的单纯姑娘,生怕那花花绿绿的钞票就这么跑了,咬咬牙,冲着贺旗说:“我现在就取钱,把那个推了吧。”
“不好意思,我有个电话进来,我等会打给你好吧?”贺旗听见曹天亮答应,却也没直截了当的拒绝电话里的那人,而是找了个借口,这让曹天亮心里愈发不满,暗骂你这家伙是不是男人,怎么还玩心机骗人呢,自己都答应了,还想着拖拖别人,留个备胎。
“押一付三,租期可以从他们搬进来算,但不能超过两个星期。”朱九九趁着这个机会,拿出四套合同来,说道。
“这么多?能不能少点?”曹天亮即便早有了心理准备,可还是吃了一惊,一套九千,押一付三就是三万六,四套就是小十五万了,虽然他不亏,可也有些肉痛,毕竟是赚的少了。
“要不,就先三套,反正开始租出去的时候也是三套,剩下那一套,等他们入住了,你让他们转账给我就是。”贺旗想了想,问道。
“行吧,三套就三套,房产证我能看看吗?”曹天亮仰天长叹,差点泪流满面,咬咬牙答应了下来。
“早就准备好了,这是我们两个的身份证,还有房产证。”朱九九点点头,从手包里掏出一个大信封,然后又递上了两个人的身份证。
“应该没问题,行,咱们去取钱吧。”曹天亮仔细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门道,他做这个租房骗局做的久了,前两年大家技术含量差一点,还有过被人识破假房产证的尴尬局面,可到了后来,这越做越真,连中介那种老行家都能骗过去,他心里也明白,要是那种高价做出来的,他也是看不出来的,可毕竟聊胜于无,总要看看吧。
碧海蓝天这地方就在国贸,国贸最不缺的就是银行,可到了银行,曹天亮还是觉得肉痛,眼珠一转,又想起件事来,于是就冲着两个人说道:“你们那房子可都是空房啊,人家进来还要自己买家具,这个租房不都是带家具的吗,要不,再便宜点?”
“那就免一个月的租金吧,租够了一年,我送一个月,到时候让他们自动从租金里扣掉就好了。”贺旗想了想,也是一脸认可的样子,只是嘴里说出来的却是另外一回事,不由的让曹天亮觉得人生真是悲哀啊。
一趟手续走完,两边人都是高兴,曹天亮取钱的时候又接到了那个姑娘的电话,问什么时候能看房,还问要给曹天亮多少钱,她好取好了带着,到时候直截了当的签约,五星级酒店虽然舒服,可毕竟不安稳,一想到等会这笔钱就能赚回来,曹天亮也就开心了,贺旗和朱九九空手套白狼,也是笑开了花,三人握握手,就各自去忙了。曹天亮和那姑娘说的是晚饭之后八点钟去她住的酒店接她,而朱九九则是打算去抽人了。</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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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九九要抽的人叫朱德亮,就在这碧海蓝天三期项目里做个售楼经理,手下管着十几个售楼小姐,售楼先生,房地产火热的时候,自然是赚了不少钱,那时候天天忙着赚钱,天没亮就出门,天快亮才回家的,哪里有心思去玩女人,如今房地产淡了下来,自然也就闲了许多,心思也就放在了吃喝玩乐上,不然大把的时间难道还要坐在办公室发呆吗?朱九九入职的时候就和他眉来眼去的,那些个暗示没朱德亮没有来的半夜流了几次鼻血,本来他看上的是个东北姑娘,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就是脸蛋逊色一些,可朱九九一来,这东北姑娘就被他直接忽视了,男人嘛,哪个不喜欢这长的漂亮,身材又好的,无奈朱九九上班之后,很是找了些工作忙之类的话推了他的邀请,让他好不舒服,这一日朱九九下午请假的时候朱德亮的脸上还挂着阴沉,可下面的话就让他立时满脸笑容起来。
“朱总啊,你说今天晚上,我要穿个T字好呢,还是不穿好呢?”
“都,都好,都好!”这话简直太让人犯罪了,朱德亮听的热血沸腾,差点活活憋死,慌不迭的准了朱九九的假条,还不忘问一句:“咱们去哪?”
“等我电话。”朱九九甜甜的一笑,眨眨眼睛,抛个媚眼,踩着高跟鞋就出了他办公室的大门,去东区王大妈家里和贺旗会和去了。
搞定了曹天亮,两个人相视一笑,拿着钱就上了那辆奥迪,到了金融街朱九九下了车和贺旗说了声等会见,就冲进了金融街购物中心所在的大厦,金融街这个地方,顾名思义,在这里开门做生意的都是些气大财粗的投行财团,相应的,在这一条街上配套的娱乐场所也不一般,除了那些价格浮动不大的餐厅咖啡馆之外,都是些奢侈的所在,就拿金融街购物中心来说,这地方周六日那样繁华的日子里也不大能见到普通商场那副人山人海的架势,周一到周日,都是冷冷清清,几百个人七八层一洒,空空荡荡的,就是这样的人流,却撑起了这金融街购物中心百十家店的生意,愿意无他,来的都是高级白领,老板,富豪这般的有钱人,要的就是这个花钱的气势,万八千的东西还是不大当回事的,朱九九和朱德亮约的,就是这金融街购物中心旁边的一家咖啡厅。栗子小说 m.lizi.tw
“九九,想喝点什么?”见朱九九推开门走了进来,朱德亮赶紧笑着问道,两人约的是四点半,朱九九迟到了半个小时,朱德亮虽然等的不耐烦,可也明白,女人天生就是爱迟到的,再说,晚上还要**一夜,和这欢乐时光比起来,迟到半个小时也算不了什么,在朱德亮看来,只要朱九九肯和自己上床,哪怕是等上一晚也是值的。
“哎呀,好堵啊!”朱九九撒着娇说了一句,拉开椅子坐在了朱德亮对面,简单的要了杯咖啡,眨眨眼睛看了看朱德亮,悄悄的脱了高跟鞋,翘起一只美足,轻轻的蹭着朱德亮的小腿,小声说道:“朱总今天好帅呀。”
“我,我,我…”朱德亮被这突如其来的摩挲激的满面红光,张张嘴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见朱九九眨着火辣辣的眉目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他第一次感到了害羞,忍不住低下了头往桌上的咖啡看去,说到泡妞,朱德亮并没有多少经验,男人泡妞,无外乎自己长的帅或者钱包里大把的钞票,朱德亮自认为长的不丑,可也仅仅是五官端正,大学毕业之后进了房地产公司就再也没谈过朋友,那几年正是赚钱的好时候,天天忙着卖房子哪有心思去泡妞,虽然有人投怀送抱,可也都是普通货色,他也看不上,房地产大热的风头一过,这才闲下来,准备活动活动的时候,就碰上了朱九九这个煞星,一个菜鸟,碰上这种诱惑,心中的种种打算,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一时之间,朱德亮居然觉得自己才是被泡的那个,而且,很有可能,要被强/奸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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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一低头却要了他的命了,咖啡桌下,正有春光无限,艳香迷醉,只见朱九九那一双如玉如雪的玉足之上,十只修长而柔润的脚趾在粉红色指甲油的陪衬下,如同白瓷一般,光洁而闪亮,正在调皮的在他的腿上蹭来蹭去,这样的一双美足,是可以让人沉沦的,朱德亮涨红了脸,呼吸也变的沉重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双玉足,恨不得立时拥在怀中,细细把玩。
“好看吗?”朱九九眨眨眼睛,笑眯眯的问道。
“好,好,好看!”朱德亮长长的吸了口气,抓起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结结巴巴的说道。
“来,带你看点更好看的。”朱九九穿上鞋子,拉起发着呆的朱德亮,从包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来扔在桌上,就往门外走去,却没留意一个不小心将手包跌落在了地上,洒出一地的钞票来。
“这,这么多?”朱德亮本能的弯腰去捡,却被地上的钞票吓了一大跳,这一地的钱,加上朱九九包里厚厚的那一打,怕是有好几万,一个姑娘家出门带这么多钱,真是闻所未闻。
“今天下午去收债的,好不容易要回来了,自然要对得起自己,带你去买点好东西。”朱九九神秘的笑着收起了地上的钱,然后拉着朱德亮就出了门,只是这时突然走进个匆匆忙忙的人,和朱九九撞了个满怀,那人笑着说了声抱歉就走进了咖啡厅,朱德亮这时候只顾着问朱九九有没有受伤,也没发现朱九九手中的包却已经调了个个。
“走吧,别管他,我好着呢,而且晚上还会更好。”朱九九轻轻的蹭了蹭朱德亮的手臂,眨着眼睛说道。
“好,好,好!”朱德亮慌不迭的点点头,心思早就飞到了这附近的酒店里,琢磨着要不要找个机会先定个房间,再弄点玫瑰和红酒什么的,过个**而浪漫的晚上。
只是朱德亮这笑容,并没有维持多久,朱九九拉着他走了两步,居然跑到了金融街的LV专卖里来了,朱德亮卖房子这几年虽然赚了不少钱,可也不是大富人家出来的公子,还没有花个几万块钱泡妞的觉悟,心中直叫后悔,悔不该色迷心窍,跟着这姑娘来这种地方,网上不是说了吗,现在姑娘都是打着谈恋爱的幌子骗钱的,想要上床,先买个LV再说。
“不要你的钱,别看扁了人,姐姐有的是钱。”像是看破了朱德亮的想法一般,朱九九做了个鬼脸,吐着舌头说道。
“买,买就是了,我送你。”朱德亮毕竟是个男人,男人都是要面子的,话说到这个份上,砸锅卖铁也得应下来,挺挺腰板,毫不犹豫的说道,他心里虽然肉痛,可想的也是光棍,大不了晚上多干几次补回来就是了
“谁要你的钱,人家又不是穷得卖身。”朱九九皱皱白玉般的小鼻子,脸上却是高兴的,拉着朱德亮,先是挑了一套两万多的西装,给朱德亮试了试,大方的挥挥手,冲着柜台小姐说道:“先包起来。”
“不用,不用,我有西装,好多套呢。”朱德亮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柜台小姐包好了西装,这才反应过来,连声拒绝道,两万块,好多钱啊,这种衣服,他可不敢买,可见朱九九拍了拍自己的手包,做出一副生气的可爱样子,他又软了下去,只是脸上的表情却变的古怪起来,暗道难不成自己才是被泡的那一个?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照了照镜子,突然发现自己其实长的还是很帅的。
“我去试试这鞋子,你帮我拿着包。”朱德亮自恋的功夫,朱九九又看中了一双鞋,把手包往朱德亮手里一塞,坐在一边开始试穿,一双美足配上那三十三彩的十二公分高跟鞋,简直迷花了他的眼睛,这让他心愈发的火热起来。
“哎呀,电话!”正在这时,朱九九的手机响了起来,朱九九慌不迭的站起来,从身上掏出手机来,才讲了几句,就皱起了眉头,大声的说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大声点,大声点!”
“哎呀,换个地方,换个地方,信号差死了!”电话又持续了几十秒,朱九九急的又叫了出来,在店里走来走去,不停的看着手机,走着走着,就出了店门,柜台小姐有心去拦,却被朱九九瞪了一眼,然后又指了指还在里面站着的朱德亮,说了一句:“人和钱都在呢,怕什么?”
那小姐看了一眼朱德亮,朱德亮赶紧点点头,两人进门时候的亲昵店里的小姐都是看在眼里的,所以也就放心了,只是没想到,这电话一打就是半个多小时,朱九九再也没有回来过,那小姐出门看了几次,皱着眉头回来,对着朱德亮说:“先生,您的朋友可能已经走了,麻烦您把鞋子的钱结一下吧,一共三万八。”
朱德亮整个人都傻了,慌不迭的去拨朱九九的电话,却只听见一句:“您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请稍后再拨。”</dd>
朱九九和贺旗第二天一早出现在北海福城机场的时候,胖大海也来到了这里,只是脸上没了平时的那份沉稳,显得有些焦躁不安,将脸上那副大框墨镜摘了又戴,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机场大厅入口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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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怀疑我吗?”
苏醒依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只是那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并不能遮住她眼中的锋芒,这让胖大海忍不住低下了头,小声辩解道:“哪里敢怀疑先生的话,只是这齐兵晁到现在还没出现,是不是不会来了?”
“又不是铁人,被你送了四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过去,折腾一夜,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爬起来,这种没头脑的事情,以后还是少做吧。”苏醒冷冷的看了一眼胖大海,面无表情的说道。
“是,是,都是我一时糊涂,还请先生原谅。”胖大海慌不迭的点着头,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起初那一声先生不过是胖大海绝望中心里的呐喊,人在悲观的时候,总是想着有个依靠,男人也是如此,百感交集下也就喊出了这个称呼,那时候虽然感激,可佩服敬畏是说不上的,到了后来,苏醒展示了些手段,这才让他真心实意的喊上一声先生,即便如此,胖大海还是有些自己的算计的,毕竟不是十几岁的孩子,四十多岁的男人更看重的是自己的主见,所以就有了昨夜的小动作,不想做的这么隐秘,还是被苏醒发现了,胖大海这才确认,一直以来,那种被人从背后窥视的感觉,并不是他的幻想,而是真实存在的,在这个苏醒的背后,的确是有许多看不到的影子的。
“真的下定决心了吗,要做房地产?”苏醒点点头,转而问道,也许是胖大海前半生颠簸的太厉害,朝不保夕让他真的怕了,这传销做起来之后,他居然起了转行的心思,一方面积极的和市里的领导打好关系,另一方面不停的考察着实业,弄来弄去,最后看上了房地产,毕竟手底下有千把号跑来传销的下线,就算卖不出去,盖了房子租给这些人也是不赔的,苏醒对此并不介意,该帮的总是要帮上一点的,反正是件做不成的事情,至于原因,那就不是胖大海可以知道的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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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里面都打好招呼了,只有这齐兵晁是个劲敌,拿到了标书,也就知道了他们的底细,市里面的意思是大家路子都差不多,领导们也不好出面,伤了哪个领导们面子上都过不去,索性就大家公平竞争,只要有了那标书,这件事就成了一半,可惜,可惜啊!”胖大海长叹一声说道,他想转行由来已久,好不容易抓到了这个机会,却碰上个齐兵晁,齐兵晁这人和上面的关系也是不错,两人基本上是个势均力敌的意思,这样一来,上面的领导就为难了,帮哪个都不好,干脆就谁都不帮,让两个人靠本事说话,齐兵晁虽然也是房地产里的新手,可毕竟还做过一个工程,手底下像模像样的人才都是有的,胖大海临时请来的那些人嘴上都说的漂亮,但到底有没有把握,胖大海也说不好,这时候那帮人就出了个主意,说要是拿到齐兵晁的标书,这一切就好办了,标书是个严谨的东西,业内人士能从标书上看出很多东西,何况上面还有标价,胖大海深以为然,打听到齐兵晁喜欢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就找人送了几个物色过来的外地女孩过去,交代的就是把齐兵晁榨干,然后偷标书,等了一夜,也没个结果,急的他差点跳海,当然,这件事,他是瞒着苏醒的,想的就是反正苏醒早就答应了帮他偷标书,就当是个双保险吧,况且,他自己出手也并非不是没有原因的,苏醒答应了半个月了,一点动作都没有,这不能不让他起疑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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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建的几个领导,都在桂林开会,你知道吗?”苏醒见胖大海痛心疾首的样子,也没什么反应,只是依然面无表情的问道。
“所以我着急啊,齐兵晁今天就是往桂林去的,听说早就打好了招呼,要把标书交上去,本来我还想送点钱把这标书拿出来看看,可上面早就放了话,谁也不准帮,大家都是不肯说话帮忙,真是急死人啊!”
“那就借来看看吧。”苏醒点点头,站起来往安检走的时候,胖大海这才发现齐兵晁已经摇摇晃晃的走向了安检,虽然被榨的不成人样,可手里还是紧紧的抓着那个放着标书的公文包的。
胖大海和齐兵晁两个人虽然不认识,可都是知道彼此样子的,胖大海虽然有心跟上去看看,可也怕被齐兵晁发现,跺跺脚,就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叹着气坐了下来,而与此同时,苏醒也到了安检门前的队伍中,苏醒走的略快,赶着齐兵晁前面排在了队伍之中,胖大海正在纳闷苏醒要用什么办法把齐兵晁手中的公文包拿到的时候,一个戴着墨镜的粗汉突然插进了齐兵晁和苏醒之间。
“你这人怎么插队呢!”齐兵晁做生意的人懒得惹事,看了那粗汉一样就算了,倒是齐兵晁身后的一个大妈不高兴的叫了起来。
“欠揍是吧!”那粗汉转过头来瞪了那大妈一眼,凶神恶煞一般的作态吓得那大妈赶紧闭上了嘴,齐兵晁夹在两人中间,一身的不自在,正要扭头装作没看见,却冷不丁的发现那粗汉似乎在对自己笑,然而等他再看过去的时候,粗汉已经转过了身去,只留下个脑门,齐兵晁摇摇头,自嘲的笑了笑,心说或许是昨夜折腾的累了,有些幻觉,也就不去多想,安心排队了。
这是早上十点钟的北海福城机场,正是人潮涌动的时候,苏醒等了十几分钟,走进了安检入口,将身上的钱包,手机,钥匙等一干物品掏了出来,放在了安检专用的塑料盒里,然后又从手包里掏出个公文包来,一起放在了传送带上,这让负责安检的小姑娘十分不解,怪异的看了一眼苏醒,心道哪有人这样放东西的,还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安检的时候也比别人仔细了许多,只是耐不过这女人身上实在没什么可疑的,见负责检查随身行李的同事也没说什么,只好耸耸肩把她放了过去,招招手,把那个高高大大的粗汉叫了过来。
“这是什么?”随着一声报警器的尖叫,那粗汉刚走进安全门就被拦了下来,安检的小姑娘瞪着眼睛,指着他腰间鼓鼓囊囊的一包东西质问道,几个在一边协助的同事也围了过来,那粗汉腰间的东西方方正正,倒是有点枪套的样子,大家都是在机场培训过很多次的,自然不会陌生,警棍什么的都已经抽了出来,还有悄悄叫人的。
“一包零钱。”粗汉不以为然的掀开衣服,解下了那个方方正正的包,打开之后随手往传送带上一扔,洒出一堆钢镚来,然后笑道:“忘记拿下来了。”
“还有吗?都掏出来!”那小姑娘皱皱眉头,喝道。
“没了,没了,零钱就这么多。”粗汉赶紧说道。
“那过来吧,站好了,手高举。”小姑娘没好气的指挥着粗汉上了安检门后的小台子,拿着便携式的棍式扫描仪扫描起来,只听得那扫描仪从上到下叫个不停,气的那小姑娘吹鼻子瞪眼,叫道:“快给我拿出来!”
“哎呀,你看我这人,怎么这么马虎呢!”那粗汉不好意思的拍拍脑袋,往安检入口看了一眼,见后面几个人的东西早就上了传送带,这才爽利的从身上掏出一大把零碎来,手表,硬币,钥匙,要什么有什么,反正都是能让扫描仪叫出来的东西。
“你快点行不行!”齐兵晁这时候也忍不住了,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可这粗汉还堵在这里,真是让人好生厌烦,机场安检的规矩是先把随身物件放在传送带上走大型扫描仪,然后人从旁边的安检门先过一趟,安检门其实也是个扫描仪,安检门过了之后,还得站在小台子上举起手来让安检员用棍式扫描仪查一遍,前前后后五六分钟也很费时间,齐兵晁的随身物件早就上了传送带,过了扫描仪后都堆在了行李出口处,现在就等这粗汉赶紧完事了。
粗汉身上的东西刚被查出来的时候,苏醒已经过了安检,正在行李出口处慢悠悠的收拾东西,见粗汉挡住了一米六出头的齐兵晁,她会心的笑了,磨蹭了一会,齐兵晁的公文包也顺着传送带到了她的手边,这时候大家都在注意着那粗汉,哪里有人会去管她,两个人的公文包又是一模一样,自然没有什么悬念的被苏醒信手当做自己的拿走了,等粗汉过了安检的时候,她已经笑着和安检打了声招呼,说要明天再走,从安检专用的出口走了出来,将公文包交给了又惊又喜的胖大海。</dd>
朱九九和贺旗找到康米原的时候,这个老实男人一下子憔悴了许多,康米原五十出头,可毕竟是渔民出身,不像城里那些养尊处优的老爷们到了岁数不精心保养就要完蛋,朱九九印象里的那个康米原,看上去也就四十多岁,可几天没见,居然老的不像话了,这让两个人的心一下子绷了起来,对视一眼,都有些担心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日子里,出了大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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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柯被看起来了。”康米原垂头丧气的给两个人倒上茶,低着脑袋说道。
“上面的人?”朱九九皱着眉头问道。
“胖大海和那个负责上访的主任干的,倒是没从上面走。”康米原摇摇头,说:“托了人打听到了点消息,说是他们找到老柯之后没往上面报,想要把上次那件事问个清楚,好一网打尽。”
“还不算太坏。”朱九九松了口气说道,要是市里面出面对付柯正明,少不得有几十号人出面布控,警察什么的也会出动,这种力量可不是他们这几个人能对抗的,在国家机器面前,任何的小团体都不值一提。
“老柯快不行了,不能再拖了啊。”康米原低着头喃喃的说道,话语里已经带上了哭腔,那是说不出的悲凉。
“你就没做点什么吗?”朱九九眉头一挑,不客气的问道,柯正明身体不行,这个她是知道的,但也没想到会到不行的地步,见康米原都哭出来了,这才意识到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律师怕是真的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了,然而康米原的软弱和束手无策却让她感到不满,她曾经以为,这些人站起来之后,就不会跪下屈服。
“就这几个人,去了几次,都被打了回来,我们,我们没用啊!”康米原老泪纵横,呜咽的抱着头哭道,朱九九这才看到康米原青肿的手臂上的疤痕,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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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又在哪里?”贺旗也是皱眉,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淡淡的问道。
“还是在医院里,他们也怕老柯死了,但也不肯用好药,勉强拖着让他有口气。”
“那就去救人吧。”贺旗笑笑,说道。
“救人?怎么救?没听他说被看起来了吗,你能打几个?”朱九九愕然的望着贺旗,左看右看都不觉得贺旗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武力值,这家伙虽然长的高大,可就是个书生模样,拎个行李是把好手,打架,那就算了吧。
“医院里,可是有很多护士的。”贺旗笑笑,凑到朱九九耳边说出一番打算来……
这一天晚上,北海第三人民医院里突然多了许多护士打扮的姑娘,人民医院是个大单位,医生护士什么的加起来有五六百人,大家能认识的,也就是自己这一层的那些人,况且时不时的还有地方上护校的学生到院里来实习,多了些生面孔谁也没有在意,只是有几个年轻的值班医生却瞪大了眼睛,暗暗打定主意,等再晚一点,不太忙的时候,去勾兑勾兑,这些身材长相都没话说的护士少不得有不少人盯着,要是晚了,可就没戏了。
有同样打算的还有柯正明病房外五个胖大海的手下,毕竟是江湖混老了,见识过女人的,这几个护士在走廊里一走,就被这几个人盯上了,大家平日没事就是守在这里看那个瞎子,起先都打了来泡几个护士医生什么的消遣消遣,可几天下来,见到的都是些不解风情的女人,要么长的平平扁扁,让人觉得无趣,要么就是板着张脸,动不动就上来训斥,说他们动静太大,总之就是没什么好货色,这几个护士身材都是没话说,虽然带着口罩,可露出来的那半张脸也是俏丽,更难得的是,眉目含情的样子一看就是个好上手的,夜里值班是件枯燥的事情,大家也提不起精神,可这几个护士一出来,几个看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精神百倍,原因无他,远远的看到哥几个的时候,就叽叽喳喳的指指点点起来了,走近了更是让人冒火,有两个还故意摸了摸自己的胸,一副浪荡的模样,这不是饥/渴又是什么?大家一起坏笑几声,整整衣服,就围了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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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妹,这么努力啊,这半夜的还工作啊?”这泡妞一道,自然也是领导当先,这帮看守领头的是个黄毛,见这几个护士走到身边,就站了起来,笑着问道。
“是啊,这不来实习嘛,夜里大家都不愿意出来,就让我们来了呗,你们干嘛呢?”朱九九眨眨眼睛,凑的近了些,问道。
“不干嘛,这不是有个朋友病了,大家都不放心,来看看他吗?”黄毛闻着朱九九身上的少女体香,不由的精神一振,见这带头的小护士眼睛里都是笑意,不由的胆子大了许多,笑着说道:“等会有空吗,请你吃夜宵。”
“好啊。”朱九九开心的说道,然后又看了看身后几个捂着嘴笑的女孩,转过头来说:“要不大家一起吧,这里好无聊的,连个帅哥都没有。”
“那是,那是。”黄毛一听这话,更是得意,他也觉得自己这卖相实在是玉树临风,老少通吃,况且护校里的姑娘,也是名声在外的,最好勾兑不过,这么轻松就上手,也并不奇怪,看着这几个小护士粉色裙装下包裹的玲珑身段,黄毛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暗道要是能一起带走就好了。
“大哥,咱们,咱们离不开啊。”黄毛这还兴奋着的时候,一个秃头拉了拉他,结结巴巴的说道。
“哎呀,差点忘了!”黄毛一拍脑袋,转身看看几个手下,实在是不甘心把这几个到手的妞就这么放走,眼睛一转,指了指秃头和另外一个木讷的,说:“你们两个看着吧,我们出去吃饭。”
“一起去得了,我们五个人,你们才三个,怎么分啊?”朱九九贴近了那黄毛,用指甲蹭着他的手心,吹气如兰般的在黄毛耳边轻声说道。
“我一个顶俩,不,三个!”黄毛被这口气吹的心猿意马,一把抓住朱九九的手,喘着粗气说道。
“切,才不信呢!”朱九九没好气的甩开黄毛的手,然后笑眯眯的小声说道:“那等会要试试才知道。”
“那,那我们现在就走?”黄毛哪里还能等得下去,心里一股邪火恨不得立时就在这里解决了,迫不及待的问道。
“哎呀,我还要查房,要不,你们先过去,到了地方给我发个短信,我一会就完了,也就半小时。”朱九九皱皱可爱的小鼻子,摇摇头,说道。
“行,你可快点啊,我们先走。”朱九九身后的几个护士点点头,拉着依依不舍的黄毛和另外两个看守,说了一句就往楼下去了,只留下两个咽着口水的倒霉蛋坐在门口。
“下次给你们介绍两个啊。”朱九九笑了一声,走进了身边一间病房,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犹自呼呼大睡的那个病人,才掏出手机来,给贺旗发了一条短信:“那帮小姐支走了三个,还有两个,启动第二方案。”
朱九九又装模作样的查了几间,这才打开柯正明那一间的大门,悄悄的弄醒了柯正明,附耳说了几句,这才做出一副慌乱的模样,跑出房间,对着两个看守叫道:“你朋友不行了,要抢救!”
“啊?”秃头一愣,急道:“那快叫人啊!”
“来了,来了!”
就在这时,两个男医生推着一辆滚轮床从电梯口跑了过来,和几个人点点头,就将柯正明搬到了床上,慌慌张张的往电梯那里推,两个看守一个忙着给黄毛打电话,一个则跟了上来,一路坐着电梯来到了另外一层,只见两个医生将柯正明推进了一间写着急救室字样的房间,然后就关上了门,那个跟上来的秃头还想进去,却被朱九九拦住了,说:“急救室只有医生可以进去,要防止细菌感染。”
“那好吧,我就在这等着。”秃头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找了把椅子就坐在了门口,等了一会,那护士也走进了急救室,这时候,黄毛几个人才匆匆的赶了过来。
“怎么样?”
“应该没事吧,我看那瞎子挺壮实的,也死不了。”秃头答道。
“进去多久了,有消息吗?”黄毛又问道。
“进去都半个多小时了,还没人出来呢。”
“不行,我得问问,真死在咱们手上,也不好交代。”黄毛跺跺脚,走到急救室门前就开始敲门,半晌,也没听见有人说话,于是就忍不住想要去推门看个究竟,然而这时,急救室的门突然打开了,走出一个清洁工打扮的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拖把,奇怪的看了一眼几个围在门口的人,说道:“这是安全通道,想进去不用敲门。”
“什么?”黄毛这下彻底傻了,赶紧推开大门,里面除了一排排的楼梯,一无所有。</dd>
康米原见到柯正明的时候,眼泪都流出来了,朱九九在一边也跟着抹泪,只有贺旗望着柯正明嘴角的那一抹微笑,轻轻的叹了口气,柯正明已经不行了,虽然笑容依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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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死了。”剧烈的咳嗽声响起,从床头那具干瘦的身躯内爆发回荡,有如窗外渐渐凌厉的西风,卷起时光的尘埃,一路远去,凄厉而苍然。
“说什么傻话,老柯,你好好的,医生都说了,没事的。”康米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哑着嗓子说道,从第三人民医院中将柯正明带出来之后,几人就来到了这个私立的医院,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家专为有钱人服务的私立医院,很是有几个拿得出手的专家,背景更是大的吓人,寻常人等是不敢到这里滋事的,然而请医生连夜看过之后,却得出一个让大家都有些愤怒的结论,就在最近的几日里,这个干瘦的身躯受尽了折磨,虽然并没有在体表留下伤痕,但内伤却已经让他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了。
“我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柯正明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只是见不到那位老先生,不能说一声谢谢,有些遗憾。”
“你很想见他吗?”朱九九一愣,低声问道。
“我在黑暗中看到了光明,这就够了。”柯正明艰难的笑了笑,捂着自己急剧起伏的胸膛,喘息着说道:“我瞎了一辈子,到处寻找光明,看到的却只是黑暗,我告诉他们这个世界不可能永远这样,可这句话连自己都不相信。”
“太阳总会升起的。”朱九九沉默许久,这样答道。
“太阳从未落下,它一直在我心中。”柯正明揉着胸口,哑声笑道:“当然,是遇到那位老先生之后。”
“是胖大海对你动的手吗?”朱九九点点头,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红着眼睛问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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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白痴,呵呵,他没这个胆子。”柯正明轻轻的笑了起来,摇了摇头,有些嘲讽的说:“是那个上访办的主任,胖大海来过一次,说要拉我去游街,被他骂走了,上次夫子村的事情,让他挨了不少骂,他一直想着找回来,用了不少手段,可我是个要死的人了,还有什么可怕的,现在,估计他快要气死了吧,我,我又跑了,呵呵。”
“他会气死的。”朱九九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眼中却闪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锋芒。
“我们走吧。”贺旗摇摇头,拍了拍康米原的肩膀,说道:“多陪陪他,医生那里都已经交待好了,安心住下吧。”
“那你们?”康米原问道。
“有些事情要去做。”贺旗简单的说了一句,拉着朱九九走出了病房。
“真的要那么做吗?”贺旗掏出一根烟来,默默的抽了几口,低声问道。
“我也不想的,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让他活下去,会有更多的人受伤的,如果不阻止他,他会一直错下去的,我想让他好起来,我想让大家都好起来。”
朱九九有些迷离的喃喃说道,这副神情让贺旗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那就送他一程吧。”
“这一次,我自己来。”朱九九点点头,说道。
“小心些。”贺旗轻叹一声,将燃尽的香烟踩到了脚下。
……………………
胖主任今天过的很不开心,柯正明昨天又跑了,这让他着实愤怒起来,狠狠的将胖大海的几个手下骂了一顿,很是说了几句限期抓回的狠话,这才觉得好受一些,可心里憋着的那股火却是越来越怒,歪着脑袋想了想,就出门上了车,打算往洗浴去看看,找个年轻靓丽的小妞泻火,然而才打着了车,就看到油箱的红灯亮了起来,这让他愈发生气,狠狠的砸了下方向盘,骂道:“娘的,这帮加油站的王八,前天才加满的,今天就没油了,也不知道往里面掺的什么东西!”
胖主任住的地方出门五百米不到,就有一家小加油站,就在胖主任坐在车里骂娘的时候,一辆小轿车开了进去,从车里钻出一个漂亮的姑娘来,或许是这姑娘从来没有加过油,拿起油枪之后居然失了手,洒了一地汽油,惊慌失措之下,更是拿着油枪乱喷,等几个工作人员冲出来的时候,地上已经洒了一千多块钱的汽油,顿时间将整个加油站搞的油腻腻的,空起来都弥漫着一股汽油的味道,几个工作人员没好气的说了几句,耐不过这姑娘软语相求,这才收了钱放她离开了事,就在这时,胖主任的车也开进了加油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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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要加油吗?”胖主任这才停好车,就看到一个穿着制服,带着帽子的小伙子走到了自己的窗前,笑着问道。
“当然要加油,难道我是来吃饭的?”胖主任点点头,奇怪的看了一眼这小伙子,忍不住问道:“我说,你们今天是转性了啊,怎么出来干活了啊,原来不是都窝在里面偷懒吗,还穿了制服,原来不是都挺随意的吗?怎么上面有人来查啊?”
“现在不是都讲个服务质量嘛,前几天上面发了话,要大家认真点。”小伙子回头看了一眼几个窝在屋里的工作人员,悄悄的往边上移动了几步,遮住了胖主任的视线,然后问道:“要加多少呢?”
“加满,不差钱!”胖主任得意洋洋的说了一句。
“对了,先生,我们这里刚才洒了不少汽油,空气里有好多油气,要是有电话进来,可千万不要接啊,会爆炸的。”小伙子点点头,好心的提醒道。
“规矩真多,原来又不是没接过。”胖主任不以为然的说了一句,心说这时候大早上的能有谁打电话,大家都是中午才开始忙活,然而就在这时,他的电话真的响了起来,他下意识的掏出电话来,就要去接,却被那小伙子拦了下来。
“先生,真的不能接,原来这里干干净净,现在到处都是汽油,一接的话,真的会爆炸死人的。”那小伙子极其认真的说道。
“那我等会打回去吧。”见他说的严肃,胖主任点点头,看了一眼那个陌生的号码,将手机扔回了车里,看那凌乱的数字组合,还带了不少三,四,应该不是什么重要人物的电话,他也就没往心里去,要知道领导们的电话可不会这样不吉利,不是一串八,就是一串六。
“先生,已经加满了。”胖主任这么低头琢磨这电话来历的时候,那小伙子也加好了油,指了指加油站里的房间,说道:“请过去付款吧。”
“行,谢了啊。”胖主任点点头,信步往加油站里面走去,却没留意那穿着制服的小伙子却向着相反的方向走了出去,消失在加油站外的人流之中。
“我说,你们几个怎么没穿制服啊?”胖主任付了钱,见屋里几个人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桌上还放着一副牌,正是个打牌的架势,身上穿的也是随意,想起外面那个小伙子,就有些不解的问道:“不是要提高服务质量吗?怎么一点都不热情啊?”
“大热天的穿制服干什么,多难看?”收钱的中年女人瞪着眼睛白了一眼胖主任,然后没好气的说:“你是我儿子还是闺女,凭什么要对你热情?”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你看看外面那个小伙子,多热情,小心我向你们领导举报你!”胖主任气的不行,指着那中年女人的鼻子就骂道。
“什么小伙子,我们这里可没这号人。”中年女人往窗外看了一眼,转过头来,对着身边坐着的几个同事笑道:“你们谁知道神经病医院的电话啊,这大白天的有人见鬼了啊。”
“见你娘的头!”胖主任气呼呼的骂了一句,推开门就往外走,打算好好找找那个小伙子抱怨几句,然后问问他们领导的电话,可转了一圈,却也没找见那人,摸摸脑袋,暗道真是有些莫名其妙,这才摇着头开上车驶出了加油站。
于此同时,就在加油站不远的地方,朱九九正在愤怒的盯着贺旗,一双手狠狠的掐在他的脖子上,大有说错一句,就要立时掐死他的势头。
“说,为为什么帮他?”朱九九怒不可支的问道,昨夜从医院里出来之后,她就一宿没睡,先是打听到了胖主任的住处,然后偷偷的避开了保安,又费了半天功夫,这才撬开胖主任那辆破车的油箱盖,用根管子吸干了里面的汽油,早上等他出门的时候又急匆匆的去加油站演了一场戏,做好了套等着他来钻,却被贺旗穿着加油站的制服给搅了局,这让她如何不怒?
“其他人怎么办?”贺旗望着朱九九的眼睛,认真的说道:“你将汽油洒了一地,这种情况下,只要电话接通,十有**会引起一场爆炸,胖主任当然会死,可其他人怎么办,那些工作人员,那些路人,他们都是无辜的,你引爆的不是一枚焰火,而是一个加油站,我同意你出手,但没有同意你去伤及无辜!”
“我,我,我太冲动了。”朱九九脸色一黯,松开了手,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小声说道。
“换个办法吧,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再看到。”贺旗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冰冷无比。</dd>
胖主任庞志坚陷入了爱情,这是他自己都不曾想到的艳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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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站那事虽然有些奇怪,可他也没多想,在上访办待得久了,稀奇古怪的事情见多了,哪能天天琢磨那些东西,生活毕竟还要继续,除了因为找不到柯正明有些让他暴躁之外,一切如旧,这一天,他下了班,接了一个电话,说是老家来人,给他捎点东西,约他在小区门口见面,结果等来等去,老家的人没见到,却遇见了一个姑娘。
那是下午五点钟的北海,阳光依旧像正午那样炽烈,从当空火辣辣的洒下来,照在胖主任身上,蒸出一身大汗来,他无可奈何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老家来的那个人说的好听,五点准到,可到现在也没见人影,打电话又是不接,他本想一走了之,可又怕这老家人回去之后在乡亲们面前说些不好听的,只好叹了口气,往树荫里走了几步,凑到小喷泉边上,捧起一把水来,洗了洗脸,冰凉的水珠带走了些许热意,这让他舒服的喘了口气,正在这时,一个陌生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喂,哪里?”胖主任擦了擦手,接起电话来问道。
“你好,请问是庞志坚,庞主任吗?”电话里传来一个细声细语的男声,彬彬有礼的问道。
“是我,你是哪位?”庞志坚问道。
“庞主任,是这样的,我表哥家的地被盖房子的征了,说好了给三十万的,可他们把我表哥骗出来拆了房子以后,就不给钱了,你得管管这个事儿啊!”电话里的男人连珠炮一般的说道。
“这个事我管不了,你自己写材料往土建交,就这样啊,找土建。”胖主任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就挂了电话,心里暗骂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把自己的号码给外人了,净弄这种烦心事来麻烦他。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心里嘟囔的时候,一个姑娘突然从旁边跑了过来,不等他躲闪开来,就撞了个满怀,他下意识的扶住那个他还没看清面貌的姑娘,却冷不防冲撞之下,被那姑娘撞掉了手机,翻滚两下,摔在了地上,连电池都被摔了出来。
“哎呀,实在不好意思。”那姑娘红着眼睛,急忙忙的蹲下身去捡他的手机,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胖主任这时候才看清了那姑娘的样子,一颗心就这样嘭嘭的跳了起来,满脑子的就八个字:“国色天香,温香软玉。”
“哎呀!”那姑娘手忙脚乱的捡起摔成几块的手机,正在慌慌张张的组装着,可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粗心,一个不小心,居然又失手将手机掉到了旁边的小喷泉里,尖叫一声,满脸歉意的看着胖主任,小声说:“我,我赔你。”
“怎么哭了?”胖主任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彷佛没看到自己的手机被丢在了水里一般,用他这辈子最温柔的声音问道。
“没,没哭。”姑娘眼睛里闪过一丝黯然,低着头,抓着裙角小声说道。
“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啊。”胖主任听这姑娘一口标准的普通话,知道她或许是外地来的,于是这样说道。
“你,你真好。”姑娘点点头,悄悄的抬起眼皮飞速的看了一眼胖主任,脸上居然有些害羞的红润模样。
“和男朋友吵架了?”胖主任一脸和蔼的柔声问道,这姑娘二十出头,正是青春靓丽的时候,能哭成这样,十有**也就是感情问题,胖主任三十多岁,结婚也不过五六年,这种事情,他还是看得出的。
“他不要我了。”那姑娘呜咽着说道。
“真是不知道好歹,这么好的姑娘都不知道珍惜。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胖主任叹了口气,忿忿的说道,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要是自己再年轻几年就好了,花样的青春太过短暂,短暂到还不曾细细品味就如落花流水一般匆匆离去了,如果是几年前,或许他会大着胆子将这个伤心的姑娘抱在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脊,告诉她,她所失去的都会在自己这里得到,然而现在,已经不年轻的自己,也只能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说几句安慰的话,让那颗依旧跳动,却已经苍老的心有些年轻的感觉,仅此而已。
“谢谢。”那姑娘听胖主任夸她,居然破涕为笑了,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泡在水里的手机,小声说道:“我刚买了一个手机,想要送给男朋友的,现在没有了,送给你好不好?”
“一个手机而已,没关系的。”胖主任大方的摆了摆手,婉拒道,他这个位子,的确是已经不会去计较一个手机的得失了,和那支三千多的手机相比,这心里轻柔的感觉更让他沉迷,男人都是需要爱情的,即便是个结婚的男人,即便是这爱情的感觉只是像这微风一般,轻轻的从心上飘过这么片刻,体制里沉闷阴郁的日子,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了,这样的交谈,是难得的享受与轻松。
“可是,我想送给男朋友的。”姑娘咬了咬嘴唇,声音轻的像是微风吹拂过耳边的微动。
“男朋友?”胖主任愕然的看了一眼已经涨红了脸的姑娘,一时间也变的手足无措起来,虽然自己也长的不错,可毕竟青春不再,几年前那个潇洒的青年已经被岁月变的不成样子,少年子弟江湖老,岁月悄无声息的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了自己的痕迹,就在不知不觉间,潇洒的青年已经不能潇洒的走在时光的隧道之中了,现在的自己,只是个不起眼的胖子。
“你,你可以当我的男朋友吗,马上,马上就是七夕了。”姑娘可怜巴巴的眨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他,小声的乞求道,有一种叫做我见犹怜的感觉涌上了胖主任的心头。
“我,我有老婆孩子的。”胖主任嘴唇有些发干,沉默半晌,干干的说道,虽然结婚这几年,他也曾经和上面的领导在外面玩过不少次,做过许多沾花惹草的事情,可那毕竟只是交易,一场彼此陌生毫无感情的交易,安全而快捷,只要给钱就能做任何想做的事情而不用担心后患,仕途到了这个地步,有很多事情是不得已的,即便是这样让他砰然心动的姑娘,在体制内,因为感情问题出事的前辈们,已经给了他最好的榜样,一个干部可以做些毫无感情的沾花惹草,却不能认真的陷入任何一场婚姻之外的感情,那些待在家里,人老珠黄的女人,是不会用理智去衡量男人们的背叛的,她们恼羞成怒之下只会做一件愚蠢的事情,那就是鱼死网破,闹个满城皆知。
“然后呢?”那姑娘只是眨了眨眼睛,不以为然的问道。
“我,我有老婆了,就不能谈恋爱了啊!”胖主任觉得脑袋有些发胀,自己有老婆的事情说出来之后,这个姑娘难道不应该表现出失望来的吗,然后说一些遗憾的话,两个人从此告别,或者成为朋友。
“没关系啊,我不在乎啊!”那姑娘银铃般的笑了起来,拉着他的手,非常肯定的说道:“你对我好就可以了,哪怕是做个朋友也好,我需要一个朋友,一个男朋友,就是现在!”
“这样也可以啊?”胖主任头大如斗,看了一眼这个非常坚持的姑娘,心里那种爱情的冲动愈发强烈,挣扎着几乎要挣脱那最后的,责任的束缚,现在的女孩,的确和以前是不一样了,爱就爱了,可自己的老婆又要怎么办?胖主任这样纠结的挣扎着。
“我叫朱玉,谁揽朱玉惜秋尽的朱玉,你叫什么?”姑娘点点头,问道。
“我,我叫庞志坚。”胖主任下意识的说了一句,然后,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搀住了他的臂膀,爱情,来临了。
“我也没来多久,其实我是来出差的,公司在这里有个办事处,就把我派来了,要两年呢,因为时不时的要回北京报道,我也懒得收拾,走到哪里都是一个行李箱。”把儿子送回家后,胖主任悄悄的避开了邻居们的眼线,跟着朱玉就来到了她住的地方,指着空荡荡的房间,朱玉这样说道。
“是空了点。”胖主任打量着房间的布局,点点头说道,这里的确不像一个女孩子的家,虽然有些可爱的装饰,可毕竟太空了一点,家具只有简单的那么一点,像极了刚租下来没多久的样子,不过他并没有觉得奇怪,心说可能现在的女孩都是这样简单吧,或许做她的男朋友这件事也是如此,一个出差在外的单身姑娘,总是寂寞的。
“给你!最新款的摩托罗拉,里面已经存好了我电话,要记得给我打电话哦。”在胖主任四处打量的时候,朱玉已经拿出一个盒子来,递给了胖主任。
“真不用,我家里好几个手机呢!”胖主任赶紧推辞道。
“不行,我的男朋友一定要用我的手机!”朱玉不高兴的抿着嘴说道。
“好吧。”胖主任见她有些生气的样子,只好点点头接了过来。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朱玉高兴起来,凑过来眨着眼睛问道。
“方便的时候。”胖主任苦笑一声,低声说道:“你知道,我有老婆的。”
“那我要你打很久很久,要我有幸福的感觉。”朱玉点点头,想了想,抓着胖主任的手一脸期盼的说道。
“我尽量。”胖主任叹息一声,觉得这世界当真是奇怪啊。</dd>
“打电话吧。栗子网
www.lizi.tw”贺旗看了一眼手机上胖主任发过来的短信,将手机递给了朱九九,然后说道。
“可是,总要告诉我为什么吧?”朱九九可怜巴巴的望着贺旗,心里恨不得掐死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这个局说到底,两个局中的人都是摸不着头脑,一个被这天降的艳遇砸的头昏眼花,一个则是不清不愿的又做了一次花瓶,至于个中的原因,两个人是谁都不清楚,朱九九问了几次,都被贺旗搪塞了过去,只是让她想办法把那手机交给胖主任,朱九九背地里将那手机研究了几次,还找修手机的专业人士看过,除了那电池是个国产的山寨大容量之外,其他都是正常不过,她本来以为贺旗在里面装了什么监听软件或者塞了窃听器什么的,可这等东西也是找寻不到,想来想去,要不是加油站那次做的实在理亏,真是恨不得把贺旗吊起来严刑拷打,问个究竟了。
“杀人。”贺旗淡淡的说了两个字。
“这样也行?”朱九九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贺旗,忍不住问道:“你不是打算让我和他打一夜电话,像个鸡婆一样,絮絮叨叨的烦死他吧?”
“打了,你就知道了。”贺旗神秘的笑了笑,指着挂钟,说道:“至少要一个小时。”
“好吧。”朱九九无法可想,只得乖乖点点头,拨通了胖主任的电话,懒洋洋的问道:“胖哥哥,你在干什么啊?”
胖主任接到朱九九的电话之后,有些兴奋,也有些手足无措,这一天婆娘出差,正是独守空房的时候,他自己坐在书房里有些不知道干什么好,鬼使神差的就给那个叫做朱玉的小姑娘发了条短信,接着那个让人心动不已的声音就从电话里飘了过来,他手忙脚乱的接起了电话,脑袋里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一抬眼才发现已经十二点多了,这电话居然已经打了四十多分钟,听着朱玉电话里的笑声,他有些心猿意马,想见见那个让他找回青春和爱情的女孩,只是话到了嘴边,又有些难为情起来,摸着滚烫的手机,他的呼吸也渐渐的急促了起来,此刻他的心,正如这手机一般,火山一般的炙热。栗子小说 m.lizi.tw
“一个小时了!”朱九九瞪着贺旗,捂着话筒气鼓鼓的小声说道,要说这世界上最难的事情,怕就是这没话找话了,胖主任那样子朱九九还没看在眼里,所谓的一见钟情,也只是按照剧本演出来的故事,本来就是两个陌生人,哪里有那么多甜言蜜语,更何况,朱九九心里早就恨透了胖主任,要她强颜欢笑,来打这个电话,的确是比杀了她还难受。
“马上就好。”贺旗耸耸肩,一脸轻松的说道。
“手机烫的不行了,都快烫死我了。”电话那头传来了胖主任喘息的声音,这让朱九九恨恨的瞪了一眼贺旗,心说你这办法太可以了,打电话烫死人。
“胖哥哥,你很热吗?我给你吹吹吧。”虽然一脸的不情愿,可朱九九还是作出一副娇滴滴的样子,柔声说道,然而话音还不曾落下,那边却已经没了动静,朱九九起先还当是自己不小心挂断了手机,可再打过去的时候,对方居然已经关了机,这让她松了口气,拿起桌上的饮料来一饮而尽,伸着小舌头说道:“这下好了,人家关机了,看你怎么杀人,可累死我了。”
“已经死了吧。”贺旗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转过头来,轻轻的说道。
“什么?”朱九九一愣,从沙发上跳起来,一把抢过贺旗手中的望远镜就往对面看去,这里正是胖主任家对过的小区,从这十五楼的地方可以将胖主任家里的情形一览无遗,虽然已经是深夜,可这并没有妨碍朱九九在一秒之内找到胖主任住的地方,因为,那里火光连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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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割了人家家里的煤气管道?”朱九九疑惑的问道,她在加油站里布下的那个局,正是利用了散布在空气中的油气分子容易被火花点燃而发生爆炸的特性,其中手机来电正是引爆加油站的关键,虽然贺旗并没有将这个局的秘密揭开,可朱九九却认为,这两个局或许在本质上是没有什么区别的,以家庭而言,煤气的易爆易燃,足以取代加油站里的油气。
“那样的话,早就被发现了,煤气是有味道的。”
“你在手机里装了炸弹?”
“那样连你都瞒不过,你不是已经找人看过了吗?”贺旗摇摇头,笑着说道。
“你跟踪我?”朱九九皱紧眉头,冷冷的问道。
“我的大小姐,下次做这种事情,找个远点的地方好不好,酒店就这么大,我拉开窗帘就看见你了,要找也找个专业的,路边摊算什么?”贺旗很是无辜的叫道。
“那个帅哥是北海,不,是广西最专业的。”朱九九脸一红,觉得丢死人了,她的确是在酒店门口随便找了个人,大热天的,她可不想往外跑,那个修手机的看起来阳光可爱,即能偷懒,又能养眼,何乐而不为呢,那时候只想随便看看,的确是忘了他们在酒店里的房间就是正对着街头的,虽然心里知道自己想太多了,可嘴上还是不依不饶的说了几句,见贺旗听的愁眉苦脸,这才好过一点,问道:“那你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
“我的确是装了炸弹。”贺旗一本正经的正色答道。
“说实话,说实话,说实话,说实话,啊啊啊啊!”朱九九愤怒的跳到了沙发上,盯着贺旗的眼睛,小嘴巴里说出的话语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细,快要凝成一道笔直的线,这让贺旗头痛欲裂,瞠目结舌,退到了窗前,往外看了看,脸上的表情愈发的悲壮,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从这十五楼的地方跳下去。
“会死的很难看的,像肉馅。”朱九九不怀好意的打量着贺旗,得意洋洋的说:“你的脑子会像豆浆一样洒的满地都是,然后会被野猫吃掉的,我见过好几次,他们死前的样子,很精彩的。”
“死前的样子?”听到这话,贺旗脸上装出来的悲壮突然冷在了那里,转过头来,盯着朱九九的眼睛,一动不动。
“我猜的,那时候大家都去看热闹,我也去看了一眼,反正就是很奇怪的样子了,你也知道,人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都会很害怕的,可摔下来之后,往地下一碰,脸就变了样子,一副又哭又笑的样子,恩,很精彩。”朱九九心里一紧张,话就多了起来,可说完之后,又有些后悔,生怕贺旗听出什么端倪来,好在贺旗只是笑了笑,似乎没往心里去。
“电池是做过手脚的。”贺旗笑过之后,这样说道。
“好像没什么问题吧,我找人看过的。”朱九九想了想,摇着头说道。
“锂电池虽然安全,可也不是百分百的,时不时总有些倒霉的家伙被手机炸的面目全非,虽然几率很小,可也不是不可能。”
“不是吧?你是靠蒙的?”朱九九愕然的问道,贺旗这话倒也能解释为什么里面装的是一块国产山寨大容量,毕竟这种小作坊里出来的东西不像原厂里的那样被认真的检查过,出出问题也是正常的,可朱九九也是用过这种电池的,从来就没听过有出事的,最多就是用了没几个月,电池就充不进电作废了。
“那估计你得给他打一辈子电话了。”贺旗笑笑,解释道:“山寨也好,原厂也好,安全性上都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如果肯做点手脚,手机就会变成手雷,通话时间一久,就会受热爆炸,如果是用了免提倒不会那么倒霉,最多受点皮肉之苦,可听那家伙说话的声音,应该是抱着手机贴在耳边,那么大一块电池炸开,液晶屏也难免会受到波及,这东西跟手雷也没什么区别,玻璃片儿插在脑袋上是会死人的,就算走运捡条命,也会炸个半死不活,至于死不死,就看他的造化了。”
“说了半天,还不是什么都没说。”朱九九没好气的紧抿着双唇,鼓着双颊,喃喃的说道:“人家是问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学会了也好出去显摆显摆,捂得这么紧,跟金子似的,小气男人!小气,小气,小气!”
“给我五块钱,我就告诉你。”贺旗见朱九九的样子分外可爱,忍不住逗道。
“给你,说吧!”朱九九咬牙切齿的掏出五块钱来,卷做一团,砸到了贺旗的脑袋上。
“锂电池上常常会有些说明,一般来说是没有什么人去看的,譬如不要在火中搁置,不要在高温下使用,这些注意事项,大家看了也不会放在心中,毕竟没有人傻到把自己的手机扔到火炉里,可有一点,却是大家都不曾注意的,在这些警告和注意当中,第一条往往就是正负极切勿短路,至于为什么,知道的人却是很少,而我,恰恰是其中之一。”贺旗饶有兴趣的盯着朱九九圆嘟嘟的脸,停了下来。
“为什么?”朱九九翻着白眼,很配合的问道。
“因为会爆炸,正负极之间的阻断是由高分子材料来完成的,当高分子材料被破坏之后,金属片就会与电解液进行溶合,这种情况下如果长时间使用手机,就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可能发生爆炸。”贺旗拆下手机中的卡片,扔出了窗外,然后将那个从地摊上买来的山寨机小心的收好,这才笑着说道。</dd>
第二天一早,朱九九和贺旗两人就出现在了金隅岛上,康米原虽然惹了不少麻烦,可毕竟多年的威望放在那里,上面的领导斥责了他几句也就让他继续干下去了,两个人一上岛,就被他当做了贵客迎到了家里,对外面就说这是北京来的投资商,来谈项目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庞志坚那件事,是你们做的?”康米原小心的关好了门窗,这才压着嗓子凑近了低声问道。
“庞志坚又是谁?”贺旗好奇的问道。
“就是那个上访办的主任,昨天晚上给炸死了,这不今天一早警察就上岛了,还问了我半天。”康米原盯着贺旗看了半天,见他脸上也是一副惊愕的模样,这才松了口气,说:“不是你们做的就好,现在可不比以前了,杀官造反跑到哪里都得给这帮人抓回来,不是你们就好啊,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可给担心坏了,这才刚死了人,你们就上岛了,要是给人举报了,我可就害了你们啊!”
“怎么?警察怀疑是你做的?”朱九九眉头一皱,问道。
“也说不上是怀疑,就是过来问问,看看这几天咱们这里的人都在干什么,以前老柯那事警察可都记着呢,可问来问去,都在这岛上待着,老老实实的,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我打听了两句,说是手机爆炸了,脑壳都炸烂了,警察那边说可能是手机质量问题,可上访办的几个领导却觉得是仇杀,毕竟这是个得罪人的活儿。”康米原毫不在意的摇摇头,然后说道:“我估计这案子有得查了,这几年被庞志坚折腾的家破人亡的,满街都是。”
“不是我们做的,这几天我们都在外面跑。”贺旗点点头,然后打量着康米原家里的摆设,突然问道:“上岛的时候,看到大家脸上都带着菜色,这岛上的日子已经如此艰难了吗?”
康米原脸上的神情一黯,叹道:“除了打渔,大家还能干些什么?原来胖大海那蠢货就知道动手,现在也不知道怎的,居然学会了动脑子,拿软刀子杀人,跟市里面的人都打了招呼,现在他有钱,大家都卖他一个面子,只要是咱们这里打出来的鱼,一概不收,这个月好多人都回望海角去了,只要去服个软,就能继续卖鱼,留下的,都是些有骨气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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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贺旗点点头,说道。
“反正吃鱼也饿不死,不过现在这鱼也是难打了,咱们不卖鱼了吧,他就找人去海上截咱们,几次三番,大家出海都是一块,可船一多,鱼就少了,要是往鱼多的地方去,就少不得争执,这片海上的渔户都拿了胖大海的好处,只要让咱们打渔不成,一个人发三百块钱,快把人逼死了。”
“是要想个法子啊。”朱九九在一边叹道,胖大海这一手的确做的漂亮,软刀子杀人玩的就是不痛快,真让他玩起来了,估计这金隅岛上的人都要被他逼的去跟着康米原做骗子。
“这几天大家也是不安,都有不少人找过我,说是让我出面去求上一求,可要是让我给那个王八蛋服软,还不如杀了我,那是人说的话吗?说让村里的人挨个给他磕头!”康米原气呼呼的拍着桌子说道。
“的确是过分的条件,人是不能跪下的,一跪下去就再也站不起来了。”贺旗皱着眉头说道。
“我这不是琢磨搞点养殖什么的,再不成就去外地看看,老是打渔也不是会事,其他地方不是好些在外面打工的吗,咱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有这膀子,咱也饿不死!”康米原晃了晃胳膊,嘴上虽然说的豪气万丈,可脸上忧心忡忡的样子却让朱九九和贺旗两人都看出了他心中的挣扎,金隅岛这地方可不是那种好搞养殖的,左近风浪极大,一个风浪过来,这养殖场就得完蛋,至于打工,那更是没谱的事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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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养殖的话,这地方有什么说法吗,要上面同意吧,毕竟这海也是国家的。”贺旗问道。
“跟地一样,承包出去就行了,只要这海里没宝贝,赚不到大钱,上面批个条也不是难事,要是地方太好了,那就得找关系,送票子,要是碰上有钱有势的从里面作梗,就不用想了,反正好处都是上面的,咱们这种平头百姓只能跟着喝洗碗水。”
“那我来做这个承包人怎么样?”贺旗笑着问道。
“你来?”康米原一愣,把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说道:“不成,要是望海角那边风平浪静的还好说,这地方浪花大的很,多少钱扔进来都是白费,你是先生的朋友,不能让你吃这个亏。”
“无妨,我自有打算,只要你点点头就行了。”贺旗毫不介意的说道。
“你真要承包?”康米原见贺旗一副认真的表情,突然想起他的身份,忍不住问道:“你不是想在这里骗人吧?”
“签合同,付款,都是货真价实的,又有什么好骗的?”贺旗反问道。
“不是虚假合同,不付假币?”康米原又问道。
“货真价实。”贺旗给朱九九使了个眼神,朱九九长叹一声,将随身携带的箱子打开,里面厚厚堆在一起的,正是一沓沓的人民币。
“可我这心怎么老乱跳呢?”康米原疑惑的看了一眼贺旗,见他依旧是淡淡的笑着,不由的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自嘲的说道:“年纪大了就疑神疑鬼了,行,只要不让村里的人吃亏,这个事情我就答应了。”
“要承包租赁的海域都已经圈好了,中间还有许多工作,相信你会比我们更擅长,里面有十五万,是这第一年的租金,具体的事情,还要麻烦你多跑上一跑,该用钱的地方就不要手软,早点开始,对大家都有好处,这样的事情少不得要雇些劳力的,我看村里的人也需要这样的一份工作。”贺旗将一个文件夹和箱子一起交给康米原,站起身来,然后说道:“村里的人是不会吃亏的。”
“行,我明白了!”康米原咬咬牙,站起身来,将两个人送出了门外。
“他明白什么了?”等上了船,朱九九这才问道。
“明白我们要干什么了。”贺旗从身上掏出一个手机来,趁着船工不注意,悄悄的扔进了海中。
“怎么扔了?”朱九九奇怪的问道,那手机正是昨天她用来给胖主任打电话的,开始的时候她可没少埋怨贺旗小气,居然买了个山寨机给她用,昨天贺旗把手机收起来的时候,她也很是腹诽了几句,不就一个破手机嘛,居然像宝贝一样,贴身收藏,可今天他居然直接给扔了,这当真是出人意料。
“做了案子,自然要谨慎一点,庞志坚死了,警察自然会去查上一查他最近的来往,昨天那个电话自然也不会忘记,虽然号码是不记名的,可手机也是一条线索,即便是换了号码也是有被追踪到的风险的,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贺旗望着起伏的大海,淡淡的说道。
“我为什么要明白,说的好像我在公安部挂了号似的。”朱九九不高兴的埋怨了一句,装作生气的样子扭过头去,却悄悄的用余光往贺旗脸上去看,见他只是发呆,心中稍安,推了他一把,又问道:“他到底明白什么了,是不是他早就知道你要骗人了。”
“是啊,他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咱们是来干什么的了,所以会提出那个条件,不让村里的人吃亏,至于其他的,他就不管不问了,反正到时候往咱们身上一推,说自己不知道就是了,到时候咱们早就跑的没影了,抓也抓不到。”贺旗点点头,说道。
“我可不想被通缉,你最好做的干净一点。”朱九九抿抿嘴巴,说道。
“当然会很干净,干净的留不下一点痕迹。”贺旗笑笑,站起身来,揉着朱九九的小脑袋,目光却越过了海上起伏的波涛,飘向了天际线的那一端。
那里,一叶扁舟,在波涛中摇摆不定,就像他的心一样。
苏醒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望远镜放了下来,那个人的笑容,大概永远都会是阳光一般的灿烂吧,虽然有着那样的一颗心。
“庞玉龙的那件事,到此为止吧。”道士将鱼竿提起,摇着头将那一尾小鱼从鱼钩上摘下,扔回来海里,望着远去的那小船说道。
“房地产的事情吗?”苏醒皱皱眉头,有些为难的说道:“怕是有些难办,现在市里已经差不多有了定论,开发的事情十有**是要交给庞玉龙来做了,毕竟他得了齐兵晁的标书,报上去的价格要低上许多,关系也打点的差不多了。”
“我听说那个负责的局长,是个喜欢勾引人家老婆的,有不少下面办事的女同志都被他得过手,淫1人妻女,可是大恶。”道士笑了笑,这样说了一句,提起鱼竿来,喜笑颜开的说道:“看,一尾大鱼!”</dd>
这一天下午,北海郊外的玲珑花园迎来了几个贵客,市里黑白通吃的胖大海大老板早就打好了招呼,说是要在这玲珑花园会些朋友,打打高尔夫,交流下感情,玲珑花园虽然有个花园的名号,可实际上却是个集温泉酒店高尔夫一体的度假村,青山为傍,绿水环绕,在城里钢铁森林里待的久了,这等鸟语花香的自然风光就更加难得,但凡有点权势的,都喜欢到这里来待上几日,换换脑子,胖大海得了齐兵晁的标书,市里的土建项目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高兴之余,听了苏醒的话,要来个感恩大酬谢,顺便把以后分成的事情谈上一谈,这就有了玲珑花园之行,来的人不多,除了土建局局长李启生之外,剩下的都是他下面的小兵,虽然官职不大,可都是关键部门掌权的,俗话说的好,小鬼难缠,胖大海深谙此道,所以一个不剩的都请了过来,之前也都打过招呼,说是有不少新来的高尔夫陪练,技术都是一等一的,只等领导们来视察工作了,至于这个所谓的技术,那就是男人之间的默契了,可等着胖大海迎出门外,却有些傻了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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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也来了啊。”傻眼归傻眼,可这礼貌还是有的,胖大海愣了一阵,赶紧满脸堆笑的接过李启生身边那个女人的包,亲热的叫起人来。
“小胖啊,你这是腐蚀国家干部啊,我可得给我们家老李把把关。”能跟李启生走在一块的,自然是他的老婆,这女人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胖大海,阴阳怪气的说道。
“嫂子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李局长不是喜欢打高尔夫嘛,我这是想请他来指教指教了。”胖大海人虽然愣了点,可脑子里也不光是水,场面上的话还是会说两句的,一脸无辜的冤叫道。
“行了,你心里有数就行,我累了,先上去。栗子网
www.lizi.tw”女人面无表情的摆摆手,一副懒得理你的模样,从前台服务生手中接过房卡,自顾自的就往电梯里走,只留下李启生和胖大海面面相觑。
“李局长,这是?”半晌,胖大海才压着嗓子问道,临来之前都是说好的,这次有特别项目安排,胖大海还专门找了几个知情懂味的熟女专门来讨好李启生,可人家居然带了老婆来,这就有些不对头了,胖大海脑子不好使,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合作的事情又有了变化,人家故意带了老婆不给自己机会了,这一想,脸上的表情就有些惶恐起来。
“死活要跟着来,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真他娘的!”李启生沉着脸骂了一句,指着后面一帮人说道:“看,这娘子军全来了,拿个高尔夫球往洞里扔有什么意思,真是邪门了。”
“来了更好啊,到时候我让人送点麻将,送点钱,自己聚在一块玩呗,咱们玩咱们的,互不干涉。”胖大海见李启生也是一脸的不爽,这才明白是人家老婆自己来看男人来了,心里轻松,说话也不怎么经大脑,下意识的就说了出来。
“你倒是会想,个个鼻子都跟狗一样,沾点味道就闻出来了。”李启生摇摇头,叹息一声,然后说道:“算了,就当出来体验大自然了,你安排点别的吧,这种事,只能改日,改日,你懂吗?”
“改日?”胖大海默念了两句,这才明白过来,慌不迭的点点头,拎着李启生的包,送他上楼安排房间去了。
房间安排差不多了,自然就是吃饭的时候,中国人好在晚上请客,晚上时间最是充裕不过,酒桌上的功夫不过是你来我往,大家喝的醉醺醺之后互攀交情,只有晚上才有大把的时间来1经营这个过程,胖大海的安排也是如此,开了一间大包,十几个人加上老婆团,就开吃起来,土建局的这些大大小小的官都带了老婆,也知道今晚也没得别的可玩了,索性放开了喝,女人们凑到一块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也不怎么喝酒,都是一杯红酒意思意思,这么喝了半个小时,包间的大门就被推开了,走进一个老实模样的男人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这人陌生,可人家手里还拿了酒,分明就是来敬酒的,这就有些奇怪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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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在困惑的时候,还是这老实男人先开了口,笑道:“几位领导好,我是齐总的秘书,叫张大力,正好在这玲珑花园招待些亲戚,看见几位领导也在,就来敬个酒。”
“哦,你们齐总好吗?”他这一说,李启生先反应过来了,北海的齐总不多,和他们拉的上关系的也就一个齐兵晁,毕竟也是熟人,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除了胖大海脸上有些不好看外,其他人都是笑呵呵的,反正最大的就是李启生,领导怎么做,大家就跟着呗。
“好,好的不得了,李局长,我先敬您一杯。”张大力陪着笑应了一句,给身后的服务生使了个颜色,那服务生就赶紧倒上了酒,两个人先干了一杯,接着就是一圈轮番作战,先是土建局的这些领导,然后是各自的夫人,这些女人平日也不怎么喝酒,那张大力也颇有眼力,让服务生开了一瓶果汁,他喝酒,夫人们喝果汁,这帮女人里,第一个喝的还是李启生的老婆,毕竟男人当着局长,她这身份也摆在那里,谁都没注意的是,大纸盒装的汇源果汁开口的地方,好像有点粉末,顺着橙黄色的果汁混进了李启生老婆的杯子里。
领导和夫人们轮过一圈之后,就剩下了胖大海,张大力喝了这么多,也有些摇晃,大着舌头走到胖大海身边,亲自从服务生手中的托盘中拿过了一瓶白酒,正要给他倒上,却发现已经一滴不剩了,不由的有些尴尬,好在那服务生眼疾手快,赶紧新开了一瓶,递给张大力,这才解了围。
“庞总,我敬你!以后合作愉快。”
“好,常来往。”胖大海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也不好翻脸,让人家觉得自己不会做人,接过来就喝了,咂咂嘴,正要说点场面话,可那张大力似乎已经喝多了,冲着大家包了个拳,居然先走了。
“咱们接着喝,来,李局长,我敬你。”这人来的莫名其妙,走的也是没头没脑,大家也没多想,胖大海自然要继续自己的任务,举起酒来,说道。
“老李,我困了,先回去睡了,你可早点回来啊。”两人喝酒的功夫,李启生的老婆突然说道。
“行,你先睡,我一会就回去。”见自己家老婆眼皮不停的打架,脸上也带着倦色,李启生不由的心里乐开了花,赶紧做出一副关心的模样来说道。
“那我们也走吧。”剩下的几个女人见李启生的老婆要走,也纷纷说道,她们虽然也跟着自己家男人来了,可那都是因为局长大人带了老婆,其他人都想着走走老婆路线,让这些老婆们认识了有些交情,以后也能吹吹枕头风,所以老婆们也是以李启生家里的这个为尊的,李启生老婆笑她们就跟着笑,李启生老婆哭,她们也得跟着哭,这人家要走了,说不定是知道男人们有事情要谈,想要避嫌,毕竟这才八点不到,哪有这么容易困?
“行,早点休息,我们一会就回去。”男人们一听老婆要走,都有些高兴起来,这老婆走了,就能放开了,就算不能真的去检查一下那些娇滴滴的高尔夫教练们的工作,也能大家聊上几句男人的话题,过把嘴瘾,何乐不为呢?
“我怎么有点晕啊。”大家又喝了一会,胖大海站起来试了试,只觉得天旋地转,大着舌头说道。
“酒量不行了吧,这才喝了多少?”李启生笑道。
“不行,我真的有点晕,我先去洗个脸,你们喝着。”胖大海站起来之后才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股子东西就堵在喉咙里,马上就要奔涌而出了,吐在酒桌上可是不好,他踉跄几步,就往屋外跑去,也顾不得大家都在笑他了。
胖大海跑到洗手间吐了好一阵,这才舒服点,见身后那个小伙子端着一杯热水等着自己,不由的暗赞这玲珑花园服务就是好,接过来一口喝干,正要掏钱打赏,却觉得眼前一黑,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小伙子嘿嘿一笑,冲着门外吹了声口哨,走进一个人来,正是刚才敬酒的张大力,只不过现在已经脱了西装,一副服务生打扮,两个人合力架着胖大海就往贵宾楼里走过去,低着头躲过了几处监控,他们就来到了李启生的房间门口,掏出服务生专用的万能门卡打开了房间,往胖大海嘴里塞了两颗蓝色小药丸之后,又将他脱的精光,扔上了床,那里一个女人已经鼾声震天,睡的如同母猪一般了。
“行了,过会把老少爷们都叫来看戏吧,这胖子睡了局长的老婆,什么项目都别想做了,老老实实的把钱往咱们腰包里送吧。”张大力淫笑几声,撕开了李启生女人的衣服,把两个滚烫的身体叠在了一块。
“咱们这样做不大好吧?”那个大块头的服务生迟疑着问道:“这女人可就遭殃了。”
“你懂什么,这女人也不是好鸟,多少豆腐渣都是她接下来的,马成空我看你的脑袋就是空的,行了,赶紧走,我可不想被捉个正着。”张大力扯了一下大块头的衣服,两个人就溜出了贵宾楼,坐上一辆车跑了。</dd>
夜色中,看着贺旗脸上有些怪异的笑容,朱九九忍不住掐了他一把,这是只有两个人的小船,船上零散的摆着些破铜烂铁,两个人把承包海域的事情扔给康米原之后,就去了一趟码头,在那里,他们开出了这条船。栗子小说 m.lizi.tw
“还不动手?再等下去天就亮了。”朱九九催促道,船上装的这些东西虽然看上去破破烂烂,然而价值却是不菲,前前后后居然花了二十多万,朱九九可从来没这样大手大脚的买过东西,见贺旗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她气不打一处来,拿起一个花瓶就扔进了海里。
“动手吧。”贺旗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未接来电,捡起一个铜壶,远远的掷进了海里。
“是谁的电话?”朱九九显然早已经发现了这漆黑夜色中唯一的亮点,在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贺旗的脸色就变的惆怅起来,虽然不过是轻响了一声,可朱九九还是觉得奇怪,他们的号码是时常更换的,知道的并没有几个人。
“中奖电话,听听。”
贺旗笑笑,将手指下移,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放在朱九九耳边,朱九九侧耳听去,一个女声正在像模像样的播报着中奖信息,不由的抿起了嘴巴,说道:“还真是些无孔不入的家伙,这样都能找到我们。”
“走吧,看看明天早上是谁这么走运,捡到我们送出去的宝贝。”贺旗手上的动作很快,一穿的破烂弹指间就扔的差不多了,耸耸肩,这样说道。
话虽然这样说,可朱九九是不肯做亏本买卖的,第二天一早,就拉着贺旗又来到了金隅岛,康米原早就拿到了上面的批文,欠缺的就是两个人的签字,除了这件事,自然还要把自家送出去的宝贝拿回来,虽然都是好东西,可她实在对金隅岛上的渔民的口味不抱信心,那些东西破破烂烂,估计就是捡到了也没人当回事,最多挑些完整的拿回家做夜壶。栗子小说 m.lizi.tw
“来的正好,快来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谁料这才刚进门,康米原就拿着一个瓷碗迎了上来,身后还跟着几十个村民,手里都拿着些东西,瓶瓶罐罐的都是他们昨天晚上扔在近海浅滩里的。
“这是哪来的?”朱九九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之后问道。
“这几天不是风浪大吗,几个孩子在海边玩的孩子就捡到了这些东西,十有**是海浪卷过来的,弄不好就是宝贝。”康米原兴冲冲的说道,都是在这金隅岛左近讨生活一辈子的人了,老人们讲的故事更是代代相传,大家琢磨了半天,都觉得这就是那些沉船里流出来的宝贝,正愁这日子揭不开锅,就有钱送上门了,他这个村长简直笑开了花。
“还真是好东西,少说也能卖个万八千的吧。”贺旗看了一眼朱九九,耸耸肩,直截了当的说道,这些东西他扔出来就没想过轻易拿回来,倒是朱九九辗转反侧一晚上觉得太亏了,早早的就跑到岛上来,想着花言巧语把东西说的一文不值买回来,然后出手,可人家早就看出是什么路子来了,也没得朱九九表演的余地了。
“那我们赶紧去城里卖了吧!”村民们一听,七嘴八舌的叫了起来。
“去吧,记住,最低一万,少了不卖。”贺旗笑眯眯的说道,这些瓶瓶罐罐的确是货真价实的宋瓷,但都是不太值钱的那一种,品相都是烂的不行,样式也极为普通,可就是这样,二十多件也花了他不少钱,文物这东西,一上了年头,都是不好想与的,他也正要借着这些村民的嘴巴把消息扩散出去。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事没问题吧?”等村民们欢天喜地的走了,康米原犹犹豫豫的问道,他怎么说都是这岛上的老人,几十年都没见过这等好事,起先还当老天开眼,可朱九九和贺旗两个人一来,心里就觉得有些不对了,这世上可没这么巧合的事情,两个人做什么的,他可是心知肚明,这种事情十有**和他们脱不了干系,要是村里的人因为这个出了事,他可就有些不忍了。
“能有什么问题,货真价实,最多是不懂行被人家杀价杀的狠了,一万块钱的东西白菜价买了,我既然已经报过价了,他们自然也不会吃亏,等着收钱吧。”贺旗一脸轻松的笑道。
“那就是我多想了。”康米原松了口气,不好意思的说道。
“今天来,是要和你谈谈这承包的事情。”贺旗毫不介意的点点头,然后说道:“这地方既然被我包了下来,就得雇些保安,不能让人随便进来捣乱,至于这人手,就从村里出,至少要三十个,每个月一千块钱,要是有人捣乱,就赶出去,有没有问题?”
“这个当然没问题,不过人多了点吧,这地方能有什么人捣乱?”康米原不解的问道。
“海里有了宝贝,惦记的人就多了,是个人都开着船往我这渔场里跑,我还能赚什么钱?”贺旗答道。
“行,我这就去跟你找人,你等着。”康米原点点头,跑了出去。
就在贺旗挑人的功夫,北海古玩市场迎来了一群渔民打扮的人,个个笑逐颜开的,手里拿着些瓶瓶罐罐,挨家挨户问起价格来了。
“你这东西不值钱啊,最多一百块钱。”带着小帽子的店主接过一个瓷碗来,拿着个放大镜看了半天,一脸不屑的说道。
“坑谁呢?咱们是金隅岛出来的,宋朝你知道吧,宋朝的时候沉在咱们那里的船不计其数,一船船的都是宝贝,这就是里面弄出来的,没有一万别想拿走!”带头的一个渔民冷笑着说道。
“你们是金隅岛的?”那店主吃了一惊,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暗道这算是碰上懂行的了,这瓷碗还真能卖出一万块钱来,全国哪个地方没个民间传说,北海也不能例外,金隅岛的故事大家也是从小听到大的,货也是真货,这么一对照,那还有错,店主想了想,叹口气,说道:“行吧,这东西我收了,不过这来头你得给我讲讲。”
“就是前几天大风大浪,从海底下刮上来的,要我说,过阵子还得有不少上来,你给个实在价,以后有了东西,还往你这里送。”渔民大大咧咧的说道。
“行,我全收了,不过,你这消息就别往外传了。”店主给伙计使了个眼色,让他把大门关上,然后从柜子里掏出一把钱来,笑眯眯的招呼着这些渔民坐下,然后小声问道:“具体是哪片海啊?”
“就是东边,大石洞那边,那边礁石多,这几年还老有船走错了地方,撞沉在那里的。”渔民见生意谈成了,心里高兴,也没多想,就直接说了。
“行,记住了,以后东西都往我这送,还有,别再和别人说了啊。”店主露出一个深沉的笑容,仔细的叮嘱道….
然而消息还是走漏了,北海不是个大地方,这古玩的圈子也就巴掌大小,一帮渔民拿着东西招摇过市,早就被大家看在眼里,开始几家都是想着压价,嘴上也是不客气,人家要一万还一副冷嘲热讽,都等着看个笑话,但是这帮渔民进了小帽子店主的铺子之后,居然兴高采烈的空手出去了,这就说明人家找到买家了,那些货虽然不值钱,可有个五六万的赚头,这便宜自己没吃到,大家自然眼红,不过眼红的事情天天有,大家也就没怎么往心里去,然而中午吃饭的时候,一走进街头上那间牛肉面馆,几个醉醺醺的渔民发着酒疯,却说出一件让大家连饭都吃不下去的事情来。
“咱们金隅岛上出宝贝了,那一船船的都是好东西,少说也有个几百万!”
“兄弟,你这话当真?”问话的是个戴眼镜的小老板,这古玩一条街上吃饭的地方不多,经济实惠的就这一家,一砖头砸进去,少说也能砸死七八个混古玩圈子的,这老板坐的近,就先凑了过去。
“那是,要不今天这吃饭的钱哪里来的,还不是昨天捡到了宝贝,我告诉你,就在东边,水底下一船船的,都是宝贝啊,等着回去睡上一觉,就全捞出来,到时候咱有了钱,也包个明星玩玩!”
“怎么原来没听过啊?”这小老板显然是外地来的,不太知道金隅岛的传说,疑惑的问道。
“宋朝的时候咱们这里沉了不少船,后来都给沙子埋了,轻易找不到,这几天都给浪卷出来了,随便往海边一走,就捡一麻袋,老天开眼啊!”醉醺醺的大块头渔民叫道。
“老板,结账。”这小老板沉思片刻,掏出一张二十的票子来扔在桌上,匆匆忙忙的就往外边走,他这一走,饭馆里的其他人也坐不住了,不到五分钟就走了个干净,等到大家都走了,那醉醺醺的渔民也不耍酒疯了,几个人相视一笑,拿起桌子上的啤酒,一起干了一杯,这才得意洋洋的出了门。</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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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这才吃过饭,金隅岛上就来了不少鬼鬼祟祟的人,自打把柯正明从医院里救出来之后,康米原就一直嘱咐于得鱼几个和他走的近的人留意这贸然上岛的陌生人,这些鬼鬼祟祟的人一上岛,于得鱼就得了消息,放下手中的活就直奔康米原家里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村长,岛上来了不少人,鬼头鬼脑的,咱们跑吧!”于得鱼自然也是知道是康米原把柯正明弄出来的,又见那些人里很是有几个西装革履的,想来想去,就想差了,还道是市里面派人来抓他们了,推开门慌慌张张的就叫了起来。
“慌什么,走,去看看!”康米原起先也是吃了一惊,但看贺旗和朱九九两个人都是一脸轻松,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心里也安了神,想这两个身上背着案子的人都不慌,我又急什么急,披上衣服,看了两人一眼,大家笑笑,一起走出了家门。
“不是官面上的人物。”金隅岛也不大,大家住的地方离海边就是五六分钟的路,走了一会,就看见那些到处张望的人,贺旗瞟了一眼,这样说道。
“可不是,要是官面上的人物,哪能这般客气。”康米原仔细一瞧,也觉得这些人不像是冲着自己来的,官面上的人物见到寻常百姓,都是趾高气昂,恨不得这些小民跪下他们才觉得威风,哪有客客气气的给百姓递烟陪笑的,分明是在打听什么事情。
“你们来干啥的?”这说话的功夫,一行人已经走到了几个陌生人面前,康米原心里有数,也就耍起了威风,他多少都是个村长,在这里,说得上话,拉得出人,自然也不用太客气,冲着一个戴着眼睛的小年轻就问道。
“大爷,你好,我是北海聚玩古董的王巨万,听说岛上出了一批文物,这不是来看看乡亲们有没有用得着的地方,做个免费鉴定什么的吗?”小年轻见这老头不像一般人,说话也特别客气,点头哈腰的说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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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物?”康米一愣,随即想起早上大家是在海边上弄出一批东西来,但还是有些不解的说道:“东西就那么几件,不是都给他们卖了吗?”
“大爷,这金隅岛周围不是有不少沉船吗,能冲上来这第一批,就能冲上来第二批,要是再有东西,我高价收购,一个电话,黑灯瞎火的也准到不误。”王巨万拍着胸脯说了一句,然后恭恭敬敬的掏出一打名片来,陪着笑挨个发给了几人。
“行,有东西一定找你。”康米原点点头,然后指着远处陆续上岛的一帮人问道:“你们都是来找东西的?”
“那些人啊!”王巨万故意拉长了声调,做出一副不屑的样子来,说道:“都是小打小闹,靠着坑蒙拐骗赚点零花钱而已,大爷,你可千万别上当,我们聚玩古董可是北海的老字号,清末就有了啊,就算到了南宁,提起我王巨万的名字,那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行了,知道你最厉害了。”朱九九见这王巨万年纪不大,牛皮却是吹的厉害,更难得的是吹起牛来还一本正经,一副连他自己都相信的模样,不由的嫣然一笑,挥挥手,说:“赶紧去寻宝吧,晚了都被你的那些同行拿走了。”
“还真有宝贝啊?”见这么多人跑到岛上来,恨不得掘地三尺的样子,康米原也有点半信半疑,等到王巨万走远了,这才赶紧问道。
“怎么,堂堂村长也动了心思吗?”贺旗眯着眼睛,看着康米原问道。
“真要是有宝贝,那可得捞上一捞,总不能便宜了外人吧。”康米原没看见贺旗脸上的笑容有些怪,自顾自的说道。
“那可不要破坏了我的渔业生产才好。”贺旗笑了一句,然后指着海面上的几艘船说:“没记错的话,那片海现在是我的了。”
“怎么还有潜水员?”康米原一看,也吓了一跳,那几艘船虽然都不大,可上面的人却不少,有穿着西装的,也有渔民打扮的,更有几个背着氧气罐往水里钻的。
“东西都在海底,岛上找不到,自然要去海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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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正在这时,海面上传来一声欢呼,一个潜水员打扮的人从海里钻了出来,吐出氧气面罩来就叫道,手里还挥舞着个东西。
“不行,那是我们金隅岛的东西!”康米原到底是个渔民出身,见到人家在自家地盘上找到宝贝了,当场就急了,跺着脚就要往海边跑,然而却被贺旗挡在了身前。
“这片海,是我的。”
“你…”康米原一愣,正要发火,却被贺旗眼中鹰鹫般的光芒吓的打了个寒颤,他回头看了看朱九九,见她的脸上尽是嘲讽,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叹了口气,摇摇头,说:“别连累了村里人。”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天上也不会掉馅饼,我想,这个道理你已经明白了。”贺旗冷冷的说道。
“我懂了。”康米原脸色惨白的点点头,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能不明白的,这批文物来的太过蹊跷,一出来贺旗和朱九九两个人就来了,在此之前,还承包了海草也没有一根的大片地方,然而就在这些地方,又被人捞出文物来了,这些事情联在一起,就是个局,起先康米原还当这两个人包下这片海是要做点别的局,以他的见识,想来想去,也就想到了弄些假冒的小黄鱼出来卖,这种事情干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出过事,所以他心里也是轻松,可谁料到两个人居然是来做这个的,看样子还要玩的很大。
“这件事,和你们没有太大关系,不必在意。”贺旗露出一个阳光般的笑容,拍了拍康米原的肩膀,说道:“我们只是承租,你们只是出地,房客出了事情,和房东是没什么关系的。”
“随便你们吧。”康米原苦笑一声,看了一眼贺旗,哑着嗓子说道:“希望你们别忘了说过的话。”
“日月不灭,我心光明,放心好了。”贺旗点点头,认真的答道。
“我觉得吧,你当个光明皇帝也是不错。”等康米原走的远了,朱九九笑眯眯的看着贺旗说道:“里这种神秘的人物都是又老又丑,难得碰上个又帅又高的,以后出来干活的时候,你就干脆用这个名号好了,多威风啊。”
“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光明皇帝呢?”贺旗一愣,随即摇了摇头,笑着问道。
“我都认识你这么久了呀,你要是光明皇帝,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朱九九一本正经的说道。
“是啊,我们认识这么久了。”贺旗点点头,心中默默的继续说道:“已经两个月了。”
“好了好了,他们快来了,我们去看戏吧,演的不好,晚上剩下的钱就不结了!”朱九九见他又要发呆,赶紧推了他一把,东张西望的说道。
贺旗抬起头来,往远处看了一眼,这时候,海上,起了浪。
“我说,兄弟,怎么没见过啊,哪家的啊?”一个光着臂膀的汉子刚从船上跳下来,就被十几个早就等在岸边的商人围了起来,见这汉子颇为面生,有人就问了起来。
“你管我哪家的啊?”这汉子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问话的那人,接过船上人递过来的箱子,挤开众人就要往外走。
“别啊,兄弟,捞到什么宝贝了,给大家开开眼啊。”众人之所以凑上来就是因为这艘船正是刚才捞到东西的那一艘,大家来收东西,都是一无所获,好不容易逮着个有收获的,都起了问问行情的心思,想着哪怕收不到东西,问问门路也是好的,要是这海里真有东西,大家回去也去招人来捞,都是住在海边的,找几个水手还不简单。
“门也没有,闪开。”那汉子没好气的瞪了大家一眼,可箱子里的东西还是让大家看见了,毕竟只是个简单的木头箱子,也没盖子,大家都长着眼睛不会自己去看吗,这一看,顿时红了一片眼睛,虽然被海草裹着,可铜器,瓷器什么的真是不少,要真是宋朝那时候留下的,这一趟就发了。
“不知道这位兄弟有没有兴趣割爱呢,我出二十万。”这时候,一个干瘦的家伙走了出来,笑着说道。
“二十万?骗小孩呢?这些东西少说也有七十万!”那汉子冷笑一声,说道。
“什么东西能五十万啊?拿出来看看吧!”围观的都是卖古玩的,一听这报价就嚷了起来,古玩这东西没什么具体的价格,全凭一张嘴,说的好了,普通货色也能卖上价去,可这毕竟是和外面买卖时候的价格,圈子里还是有自己的标准的,宋朝的东西要是品相好了,一个小碗六七万也是正常,再高,上百万也有,那就是国宝级别的东西了。
“看见这碗没有?耀州窑青釉器,品相好的了不得,就这个,你还出二十万?”那汉子掏出个碗来,在大家眼前晃了晃,说道。
“好像还真是。”这刚捞出来的东西,上面海草沙子什么的都是不少,这一晃大家谁也没看个真切,可看样子却是**不离十,至于真假,那就看不出来了,那可是要拿到手里,仔细观摩才能分辨的,可大家都是从古玩街上跑来的,早上那些渔民卖的就是货真价实的宋瓷,既然都是海里出来的,那十有**就错不了了,几个人顿时就嘀咕起来了。
“行,七十万,我包了,小三,拿钱!”那干瘦的家伙眼睛一亮,当场就答应了,还不等大家反应过来,一个小伙子就拎着个箱子跑了过来,送到那汉子面前,打开给他看,正是密密麻麻的人民币。
“好说,好说。”那汉子堆着笑,把手里的箱子往地上一放,拿着钱粗粗的数了数,点点头,然后转身就窜上了船,兴高采烈的喊了一声“走,继续捞去!”
“要不,咱们也去雇个船?”这交易来的太快,让众人都有些目瞪口呆,不过眨眼功夫,就是七十万进账,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半晌之后,才有一个人反应过来,冲着身边的伙计说道,这话一说出来,大家顿时都醒悟过来了,匆匆忙忙的一起往港口跑了过去。
“演的不错,加两百给你们。”等着这帮人跑的没影了,朱九九才笑呵呵的从一边走了出来,掏出五百块钱来,递给了那个干瘦的家伙。
“那是,那是,咱们可是专业的群众演员,以后有这事,言语一声,准到!”干瘦男人陪着笑应道。
“那么,明天继续。”朱九九甜甜一笑,说道。</dd>
第三十章
中国经济最发达的地方都是沿海地区,主要是依靠着个地利,可沿海地区也分个三六九等,广西靠着越南,比起江浙广东就太偏远了一点,经济上也就不怎么发达,这经济一不发达,各种各样的人就多了起来,别的不说,不管三七二十一,满脑子想着捞偏门捡便宜的人就有不少,金隅岛出了宝贝的消息,不过一天,就传遍了北海,第二天一早,金隅岛附近的海面上就多了不少船,这些船上,各色各样的人都是应有尽有,有钱的就雇上几个潜水员,背着氧气管,打着潜水手电,一下去就是个把小时,没钱的,也有自己的土办法,要么憋一口气扎个猛子下去摸上一摸,要么就弄一张大网,来来回回的扫荡上一遍,捞出什么算什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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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热闹景象自然惊动了金隅岛上的渔民,外面的人跑到自己家里来发财,这还了得,当场就有不少人也张罗着要去捞宝贝,可走到码头,却被一群大汉拦了下来,带头的一个正是那天跑来招聘工人,承包养殖场的老板,听说是叫何光的。
何光自然是贺旗的化名,这一早出来,正是来带人出去办事的,可这才到码头,就碰上了自己定下来的那批人,不由的皱起眉头,出声问道:“你们要去干什么?”
“何老板,岛上出了宝贝了,咱们要去发财。”一个小年轻见是熟人,也不避讳,直截了当的指着海面上的船说:“看见没,都是来捞宝贝的,晚了好东西就让人家捞走了。”
“捞宝贝?”朱九九冷笑一声,说:“我可是记得你拿了我们的钱,签了合同,今天要上班的。”
那小年轻脸上一红,看了一眼海面上热火朝天的景象,一跺脚,索性耍起了无赖,说道:“那个,大不了还给你们就是了,不去了,不去了。”
“就是,那点钱谁看在眼里啊,随便捞个碗就发达了。栗子网
www.lizi.tw”渔民们纷纷帮腔说道,这些人里十个有八个是拿了定金,签了合同,要作为这何老板养殖场的工人上班的,可眼见着人家轻易发财,心里也都忍耐不住了,昨天还信誓旦旦的说何老板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到了今日,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走吧。”渔民们的话说的太嚣张,朱九九被气的不行,恨不得上去抽他们几巴掌,然而贺旗却只是笑笑,让开了身子。
“你怎么不说点什么啊,至少把咱们的定金要回来吧。”朱九九气鼓鼓的问道,招工的时候康米原怕贺旗他们下套坑人,坚持要预付工资,当做定金,这个要求让朱九九目瞪口呆,从来只听过老板怕工人跑了要押金的,这工人向老板要押金还是第一次听说,可贺旗却毫不犹豫的给了,一个人半个月的工资,加起来几万块钱,眼见着这些渔民走的一干二净,朱九九就急了,那可是几万块钱啊!
“一条命几百块钱,也不算贵。”贺旗露出一个阳光般灿烂的微笑,淡淡的说道,这让朱九九顿时愣在了那里,毛骨悚然。
“好了,各位,做事吧。”贺旗说完这句话,转过身去,对着身后的十几条大汉说道,这些人是昨天他在街上找来的混混,说好了一人一天一百块钱,就是跟着打人,朱九九眉头皱皱,叹口气,显然已经明白了贺旗或许早就料到这些渔民会不认账,这才另外找了人。
“人欲无穷,渴念丛生。”等着这些混混上了船,贺旗这才对朱九九说道:“我只是想试试他们到底有多贪婪,既然无药可救,那么不救也罢。”
“他们,他们也算好人吧?”朱九九不忍的问道。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或者坏人,有的只是利益,他们既然可以为了利益出卖柯正明,自然也会为了利益出卖更多的东西。”贺旗笑笑,然后说道:“没发现吗,我雇这些人的时候,康米原脸上的表情很难看吗,这些人可是把康米原盯的死死的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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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不至死吧!”朱九九还是坚持道。
“这个,就要看他们的运气了。”贺旗耸耸肩,指着码头上走来的一群人,说:“生意上门了。”
“干什么,干什么!”王巨万不服气的叫道,这一早他就带了船来捞东西,可还没等着干上一会,就被几条船围了起来,然后就跳下几个大汉来,手里都拿着家伙,客客气气的将他请到了船上,说老板有请,等他上了船一看,这才发现,古玩一条街上的老板们差不多都聚在这里了,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这些大汉可都是拿着刀子的,除了自己店里的伙计敢出口顶上两句之外,雇来的那些水手渔民都是一言不发,任凭这些人把自己押上了船,倒是王巨万年纪轻轻,一直叫骂不停,等船靠了岸,见到那两个所谓的老板一副面善的模样,就乱叫了起来。
“各位在我的养殖场里捞东捞西,可曾问过我这个主人了吗?”贺旗冷笑一声,说道。
“你的养殖场?我们怎么不知道?”王巨万定睛一看,这不是昨天在海边遇到的那个人吗,昨天可没听他说这片海是他的啊。
“白纸黑字,自己看吧。”贺旗掏出承包合同来,扔给王巨万,他接过来一看,不由的也楞住了,这盖着公章,说的清清楚楚,日期也是前几天的事情,那时候这海里有宝贝的事情还不曾发生。
“我们又不是捞鱼,碍着你什么事了?”王巨万楞了一会,硬着头皮说出这么个理由来。
“我家里种地,刚播了种子,你们就来挖坑,你说说这庄稼还要怎么长,里面的鱼苗,虾苗都是不少,这被你们人山人海,大网一捞,损失的可大了,你们跑来捣乱,还有理了啊?”朱九九掐着腰没好气的嚷道。
“最多不用网就是了,几个人在海里游泳还能让你的鱼苗跑了?”古玩街上的老板们犹自硬着头皮说道。
“那之前的怎么算,你,你,你,还有你,可都是用了网的。”朱九九指着几个人说道。
“好了,我请大家来,也不是要赖上什么人,这片海是我包下来的,既然里面有东西,那按理来说,也有我的一份,我是个渔民出身,古董什么的不是太懂,也不想参与,只是大家既然在我的地盘里捞东西,就得有个说法不是?”贺旗抬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说道:“我也不多说,一条船五万,然后怎么捞随便,出了东西都算你们的。”
“五万?你怎么不去抢啊?”
“大不了不捞了就是,你爱怎么办怎么办去吧。”
“就是,随便你,老子不干了。”
贺旗这一说,就惊起了千般波澜,古玩街的老板们一个个都是面色阴沉,七嘴八舌的就叫了起来。
“老板,老板,捞到东西了!”大家正叫的欢,突然一个汉子从码头跑了过来,兴冲冲的喊道,怀里还抱着个花瓶。
“我看看,我看看!”这汉子跑的极快,可这些古玩街的老板们动作更快,不等这汉子冲过来,就围了上去,伸手就想看那瓶子。
“还有没有规矩了。”这时候一个干瘦男人咳了一声,推开众人,朗声说道,大家转头一看,有几个人就认出来了,这正是昨天高价收走东西的那人,当场就掏出七十万来,这气派想不记住都难啊。
“您是?”几个靠的近的就开问了。
“北京王宝斋三掌柜王顺德正是区区。”干瘦男人趾高气昂的说道。
“王宝斋的人都来了啊?”古玩街的老板们顿时傻了眼,王宝斋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老字号,上海,深圳这些大城市里都有分店,前一阵子还派人到南宁收过东西,圈子里的人可都是听说过的,谁料到下手居然这么快,消息还没传出多久,就派人来了。
“刚好在附近办点事,听说了就赶过来了。”干瘦男人笑笑,说道。
“王掌柜的收到什么好东西了啊?”既然是王宝斋的人出手,那肯定是不会走了眼,想到昨天他那大手笔,就有人打听起来了。
“几个瓶子,不值钱的。”干瘦男人笑笑,然后结果那汉子手中的花瓶,仔细看了一会,不屑的说:“什么破烂,这种东西以后就别拿出来了,收到船上吧。”
“可张经理说这东西少说也十几万呢,让我拿来给你看看。”那汉子显然没明白干瘦男人的意思,愣头愣脑的说道。
“他是看走眼了,还不快走!”干瘦男人气不打一处来,跺着脚说道。
“好,好。”那汉子被干瘦男人一吼,也有点害怕,缩着脖子抱着瓶子就走了,几个老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明白,这家伙,嘴里没一句实话,那是故意装出一副破烂模样,不像让大家分一碗羹啊。
“王掌柜的,既然在我的地盘上捞出了东西,那这费用你总得意思意思吧,要不然我这些兄弟天天天的拿着家伙到处乱逛,你也没办法专心做生意啊。”贺旗笑笑,说道。
“好说,好说,咱们一边说去。”干瘦男人笑笑,拉着贺旗走到一边嘀嘀咕咕半天,大家竖着耳朵听去,隐隐约约的听出来这家伙是打算交钱了,而且似乎还想着拿三十万把大伙都赶走的意思。
“老板,我也交!”第一个叫出来的是王巨万,他年轻也有些冲劲,这眼睁睁的看着人家把好处拿走就有些着急,想了片刻,觉得这王宝斋既然都看上了,那海里肯定是能出好东西,也不犹豫,上前几步就说道。
“我们也是!”有人带头,剩下的老板们也不甘落后,一起涌了上去。
读到一本书,三千基友守红袍,女频的MM果真不俗啊.........</dd>
“你说那些人怎么就这么乖呢?”朱九九歪着脑袋笑着问道,昨天的情形简直有些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不过是两个人演了场戏而已,古玩一条街上的老板们就慌慌张张的把钱掏了,甚至连想都没多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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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向来是买贵不买贱,这一点从房地产就能看出来,价格高的离谱,买的人却排起了长队,历来的几次炒作风波也是如此,越贵大家就越挤破了头,况且王宝斋在南宁那一次收购,的确是大手笔,几千万的东西说买就买了,这个圈子并不算大,消息也传的很快,有了这个铺垫,剩下的事情不过是顺理成章,何况海里的确是出了东西,连续两天都有收获,大家难免会觉得这个钱交的不亏。”贺旗笑笑,说道。
“放眼中国,这么傻的,也只有这十几号了吧,咱们运气不错啊。”朱九九摇头晃脑的抄起那个装满人民币的箱子,兴高采烈的扑在了上面。
“这个局,其实已经有人做过了。”贺旗摇摇头,说道:“长江口一带,曾经连续五年组织过类似的活动,不同的是,出面做这个局的是当地的政府,每年都能捞上点东西来,这些东西的来历,不提也罢,可就是这样,还是有许多人趋之若鹜,托门路,找关系也要在里面分一杯羹,也算是一件怪事。”
“怪不得慕容雪村老先生说,这是个骗子,哑巴和傻子的国家,真是觉得有些丢脸啊。”朱九九叹了一声,说道:“骗子满地走,同行多如狗,丢人,丢人啊!”
“还有光明。”贺旗笑笑,说道:“在骗子,傻子,哑巴之上,还有光明。”
“咱们跑吧?”朱九九点点头,摇晃着一双长腿,抄起一把钱来,话锋一转,冲着贺旗说道,忙活了两天,总算从那些老板手里弄到了七十多万,算上之前的开销,这一单就有四十多万的进账,朱九九可从来没骗到过这么多钱,开心之余,也多了一丝忧虑,海里面那些东西,都是他们之前从外地买来扔进去的,没两天这些老板就会明白这是个局而已,到时候少不得许多麻烦,虽然也能撇开关系,说些东西或许就那么多早就被人捞光之类的话,可毕竟还是有曝光的危险,按照之前的计划,这个局也就到此为止,是跑路的时候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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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条大鱼没有钓啊。”贺旗笑笑,这样说道。
“北海又不是什么大地方,古玩圈子就这么大,还能捞到什么大鱼?”朱九九奇道。
“这几天我得到一条消息,说是胖大海酒后乱性,跑到土建局局长李启生老婆的屋子里乱搞一通,被捉奸成双,他之前谈的那个土建项目自然也就打了水漂,胖大海现在急的上蹿下跳,正在找关系疏通,北海官面上能压得住李启生的,也只有外号活阎王的副市长范伟生,这个家伙最喜欢收藏古玩,要是能搭上这条线,或许可以再钓几条大鱼,也算功德圆满了。”
“为什么叫活阎王啊?”朱九九不解的问道。
“这个家伙算是黑白通吃的人物,认识不少道上的人物,一来二去,就合伙做起了拆迁,有不少人被他们整的死去活来,你也知道,拆迁这种事情,可没有什么你情我愿,范伟生做事雷厉风行,不择手段,当年被他逼死的人不在少数,可这在体制里,只要掩饰的漂亮,就是政绩,他就是靠这个升上去的,体制里的事情,还不是欺上不瞒下,上面管他叫市政急先锋,可下面的百姓都明白,这个家伙就是个活阎王。”
“居然是这种人。”朱九九皱起了眉头。
“阎王可是地府里才有的东西,不应该活在人间,不是吗?”贺旗露出一个阳光般灿烂的微笑,轻声说道。
“你是打算送他回去?”
“是啊,顺便还想管胖大海要点纸钱,好让活阎王在地府里吃穿不愁。”贺旗笑道。
“还是这个局?”
“再加一个,胖大海可没什么兴趣找条船来傻乎乎的捞个不停,胖大海既然有兴趣买点好东西去送给范伟生,我们不妨就在这上面下手,大赚一笔。”贺旗点点头,说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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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被范伟生发现了怎么办,那种人或许真的识货呢?”朱九九有些担心的说道:“毕竟是个古玩爱好者,这么些年来,总要有些眼力吧?”
“他倒不是真的喜欢古玩,而是这东西收起来简单,前几年的时候,上面查的还没有这么严,人家送什么这些当官儿的都敢收,金条和人民币算是主流,可这两样东西毕竟不好出手,存在银行里吧,数额巨大,纯粹是给自己找麻烦,放在家里也不安全,真要是被纪委摸上了门,根本解释不清楚,到了后来,大家都学聪明了,开始收这种隐性的东西,瓶瓶罐罐往家里一放,人家问起来就说是地摊上买来的普通货色,要么就说是赝品,更有甚者,还会找些专家,开一张赝品鉴定证明,然后和东西一起奉上,虽然看似荒唐,但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明白这是为了避嫌遮羞用的,真要是出了事,也可以拿这个证明来蒙混过关,不过这还不是最荒唐的,前几年我曾经见过一位大员,这位老先生家里一穷二白,只喜欢养些不值钱的花草,可要是留心一二,就能发现,这些花草用的花盆,花瓶,都是价值百万的古玩,后来这位老先生后台倒了,被纪委双规,请了不少专家来鉴定,才发现那些所谓的古玩有八成都是赝品,所以这些当官儿的虽然喜欢收藏,可却并不懂行,收来收去,还是便宜了我们的同行。”
“那么,又要怎么卖给胖大海呢,胖大海要是花钱买的话,总不会咱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总要找两个人看看吧,他自己不识货,总有人识货吧?”朱九九连珠炮一般的问道。
“我们有专家。”贺旗不以为然的笑笑,递给朱九九一张请柬。
“南海沉船宋瓷拍卖会?”朱九九目瞪口呆的愣在了那里,随即愤怒的瞪着眼睛,叫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又背着我干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这个,你在睡觉好不好,我哪里敢叫你起来,只好等到你有空的时候告诉你了。”贺旗委屈的说道。
“还有专家?”朱九九皱着眉头盯着那张请柬,上面一排名字让她忍不住又叫了起来:“你请这些人来,不是送死吗?”
“有问题吗?不就是些专家吗?”贺旗不解的问道。
“哦哦,我明白了,你请的是演员嘛,这就能解释了,我就说嘛,你请些专家来,肯定要穿帮了。”朱九九洋洋自得的说了起来,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疑惑的望着贺旗,说道:“咱们买来的那些东西不是都用光了吗,你哪里找来的这么多瓷器拍卖?”
“淘宝买的呗,上面有不少仿古瓷器,要什么有什么,便宜极了,才几百块钱。”贺旗耸耸肩,然后说道:“专家也是真的,不过就贵了点,可花了不少钱,五六万呢。”
“你到底要干什么?”朱九九快要抓狂了,从沙发上一蹦三尺高,张牙舞爪的哇哇叫道。
“除了胖大海,都是咱们自己人,按照剧本演戏就是了,要这么多真家伙干什么,把咱们买来的那个高仿卖给他就是了,那东西行家也要看半天,骗骗胖大海和范伟生足够了,至于专家,他们是不会管我们的,他们其实就是来讲几句话,然后就走了,我还请了公证处的人来公证,有了这两批人,胖大海也不太会怀疑咱们卖的是假货。”贺旗头疼的望着朱九九,赶紧说道。
“那些专家会让我们卖假货?你不是骗我的吧?”
“只要给钱,让他们干什么不行,你难道不知道那个金缕玉衣吗,请来的都是大名鼎鼎的专家,人家绕着看了一圈,连玻璃柜子都没有打开,就给估价二十四亿,而且大家也是心知肚明,这些专家们也有自己的办法,我们请他们来是做开幕式演讲的,仅此而已,不涉及任何鉴定,真要是出了问题,他们也能推个一干二净,专家说白了和那些走穴的演员没什么区别,都是来凑个热闹的,给钱就行了。”贺旗说道。
“那我要做什么?”朱九九认真的想了片刻,觉得这个局倒也说的过去,可突然间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被算在里面,不由的奇道。
“我们?”贺旗伸了个懒腰,说道:“当然是去金隅岛晒晒太阳,等着胖大海上门了。”
“他来找我们干什么?”朱九九问道。
“范伟生年轻的时候,就来金隅岛寻过宝,年纪大了,总希望回忆过去,旧梦重温也是应有之意,我听说他水下功夫也是不错,到时候就送他走吧。”贺旗淡淡的笑道。
与此同时,在胖大海临海的别墅中,苏醒轻轻的笑了起来。
“先生,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李启生这条路算是断了,我找了不少人,可他还是不依不饶,放话出来,要我好看,我这平头百姓,真要让他惦记上了,可真没好日子过啊!”胖大海蓬头垢面,胡子拉碴,一脸的憔悴,头上还顶着个大包,正是土建局局长李启生捉奸成功后送给他的大礼。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苏醒摇着头笑道。
“我,我他妈是冤枉的!”胖大海气急败坏的叫道,那一天的事情的确是莫名其妙,他喝的大醉,吐了一次,然后喝了一杯服务生送来的白水,就不省人事了,迷迷糊糊的摸着一个火热的身体,就顺手做了点该做的事情,可才爽了没一会,就被人打倒在地,灯一亮,才愕然的发现李启生的老婆正赤条条的躺在床上,然后就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咆哮与老拳,不等他解释,李启生就愤怒的丢下一句话走了,说是要他好看,调出监控录像来才知道是两个鬼头鬼脑的服务生把他拖到了李启生老婆的房间里,可那两个人都低着头,也不知道什么样子,有了这个证据,他自觉也是受害者,还想着和李启生解释解释,可人家哪里肯听,上门去道歉差点被他用刀砍了。
“事情发生了,就不要去找什么理由,想想办法才是真的,离开北海,拿着钱隐姓埋名,也不失富贵一场,不过,你甘心吗?”
“我不甘心!”胖大海咬牙切齿的说道:“前面花了这么多钱,托了这么多关系,要是就这么走了,我这百十万的钱就算白送了,还要招人笑话!”
“就再帮你一次吧。”苏醒叹了口气,说道:“明天早上,我带你去个地方。”</dd>
这一天一早,胖大海就开着车来到了苏醒住的地方,本来十拿九稳的土建项目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吹了,这让他着实郁闷了几天,这个项目虽然是靠着关系谈下来的,可前期的投入着实不少,这市里面的关系说白了还是靠钱堆出来的,俗话说的好,一回生,二回熟,可这句话也只能用在平头百姓的交往上,体制里的这些人物见多识广,想靠着一两次的攻关就交上朋友,那是痴人说梦,这关系一旦到了某个层面,就像个无底洞,靠的是不停的投入,胖大海这个项目就是这么来的,前前后后怕是投了百十万进去,可谁曾料到,居然遭了小人暗算,辛辛苦苦大半年,一夜回到解放前,这里面的苦头,不只是郁闷,为了这事,胖大海这几天都没怎么睡着觉,苏醒让他十点到,可实际上他八点多就来了,苏醒住的这地方就在海边,凭海观澜,景色很是不错,他来这么早,也有个看看海解闷的意思,然而他才开到地方,就发现件奇怪的事情。栗子小说 m.lizi.tw
海边的别墅区不像市里的板楼小区,一个小区里密密麻麻的都是私家车,这里的布局向来大气,一栋别墅门前空荡荡的一片,停个五六辆车都是轻松,平日里胖大海来的时候,这里也只停着他拿给苏醒开的那辆红色沃尔沃,可如今凭空多出来的这一辆奥迪A6就有些奇怪了,他知道,苏醒似乎是单身的,这个事情让他多留意了几眼,结果一看,就愣在了那里。
“这牌子好像是区政府的啊。”这生意做大了,层层面面的人物都要留意,胖大海在北海混了这么多年,不光认识本地领导的座驾,对自治区政府里的情况也是知道一二,就像在北京,看到京AG就要小心一二一样,在广西自治区,看到桂O字样的牌子,也是要谨慎的,这种牌子后面可都是惹不起的人物,胖大海下了车,绕着那辆奥迪A6看了一圈,见挡风玻璃下面还放了不少区政府的通行证,更加确认了这个猜想,暗道苏醒这女人真是不显山不露水,交个男朋友,居然也是通天的人物,虽然心里有些不爽,可他这种没权没势的也不敢说什么,叹了口气,开上车,跑到海边待着去了,只盼着苏醒和她那男朋友不要起的太早,不然到时候碰见了人家还以为他胖大海是来挖墙脚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还是个勤勉的人呢。”望着胖大海远去的背影,白木轻轻的笑道。
“出了那种事情,着急也是应该的,既然他已经看到了,那我就不留你了。”苏醒放下手中的咖啡,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先生,应该还在等着你。”
“那种事,交给马成空和张德利就好了,北海这个局,先生似乎并不想让我参与太多。”白木望着远处的波涛,有些失神的说道。
“的确,收割这样的事,并不是你的风格,善良的男人啊。”苏醒摇着头笑道。
“也不是你的风格。”白木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晃了晃手中的钥匙,说道:“好了,让他回来吧,我该去还车了,这辆奥迪一天的租金可是不便宜,那副牌子也要找个地方处理掉,免得露出了什么马脚,我这番功夫就白费了。”
“不送。”苏醒点点头,拨通了胖大海的电话。
十五分钟后,胖大海扭扭捏捏的敲开了苏醒家的大门,低着头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无妨,只是个朋友而已,看到你来去匆匆,还以为是走错了地方,我们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说起来,大家都是自己人。”苏醒毫不介意的微笑道。
“自己人?”胖大海一愣,不解的问道。
“我们这样的人,总会有很多的办法,去帮很多没有办法的人做些他们做不到的事情,这些人可以是你这样的商人,也可以是政府里的官员,他恰恰就是后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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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政府的吗?”胖大海想起那副车牌,心里有些激动,忍不住问道。
“正是,你的事情其实还是落在他的身上,我不过是个中间人罢了,他欠我一个人情,这一次就当还给我了。”苏醒点点头,说道。
“那,那,我要不要当面感谢一下他?”胖大海犹豫片刻,这样问道,关系这种事情,自然是越多越好,当然,普通人的关系并不在其中的,胖大海认识不少北海地面上的人物,可在自治区政府里却是毫无根基,只是结交到了这里面的人物,对于以后的发展必然是有莫大的好处的,说是感谢,其实还是打了见面认识认识的主意。
“不必,这种人眼界太高,你应该明白的。”
“是啊,这种大人物,可不大待见我这种人。”胖大海酸溜溜的说道,他这么说倒不是抱怨,只不过是和苏醒开个玩笑罢了,他也明白,他这点钱在人家眼里,不当什么,说白了,就像平头百姓,想要结交个科长办事员什么的那是绰绰有余,可想要和市长做个好朋友,那就是云泥之别了,人家认识的都是大人物,谁有工夫搭理个什么都不当的小百姓?
“这个项目拿下来之后,就是一片大好的前途,总有这么一天,你会越走越高的,且看将来吧。”苏醒听出了胖大海话中的酸意,笑了笑,安慰道。
“这么说,这件事有戏?”胖大海一听,瞪大了眼睛赶忙问道。
“只不过是指了条明路而已,具体的还要看你怎么做。”
“那我还要干点什么?”胖大海迫不及待的问道。
“就在范伟生身上。”苏醒看着胖大海一字一句的说道。
胖大海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抓着脑袋想了片刻,有些不解的说道:“范伟生管土建,就是李启生也得听话,可这种事情怕不是那么容易办成的啊,毕竟我跟李启生他老婆有点那个,就算是上面的领导压下来,到了他那,怕还是过不了关把?这种事情要是落到我头上,我非得砍死我自己不可,李启生戴了这个绿帽子就能忍气吞声?”
“李启生在外面的事情,你知道多少?”苏醒不以为然的笑笑,问道。
“他那点事大家都知道,天天在外面勾搭良家妇女,连窝边草都不放过,别管老的少的,只要是结了婚,都想勾搭勾搭,那没结婚的吧,他反倒不要,非得眼巴巴的等着人家嫁了人才摸上床去。”胖大海啧啧了两句,摇头晃脑的下了个结论,说道:“这家伙,是个变态。”
“那你又知道,什么是所谓的人生三大喜吗?”苏醒赞许的点点头,又问道。
“我想想啊。”胖大海歪着脑袋想了一会,掰着手指头数道:“久旱逢甘露这是一喜,他乡遇故知,这是二喜,还有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数到这里,胖大海一拍脑门,叫道:“不对啊,这都四喜了,都能捏个丸子了。”
“还是要多读点书啊。”苏醒摇摇头,说道:“对于男人来说,人生只有三件事是值得庆祝的,那就是升官发财死老婆。”
“升官发财死老婆?”胖大海一愣,随即拍着大腿说道:“对啊,这当了官的人他就不是人了,他就是个畜生啊,肯定一门心思往上爬啊,我说他天天在外面乱搞,还以为他老婆不解风情呢,那天一试,也挺爽的啊!肯定是他早就瞅上别人,巴不得他老婆死了!”
“可这和我上了他老婆有什么关系呢,这可是个面子的事儿啊?绿帽子换到过去,那直接杀了官府也是不管的啊?”胖大海兴奋了没一阵,又发起愁来,喃喃的问道。
“很简单,利益的交换。”苏醒嘲讽的笑道:“如果有人出一万块钱来换一个男人的老婆,他或许不答应,十万块钱,或许还是同样的答案,但如果出到一百万,一千万的时候,就会有很多人毫不犹豫的舍去那些山盟海誓,选择交换,体制里的事情也是如此,你们之间的事情,并没有太多的人知情,那天在玲珑花园,闯进房间的也只有他一个,忍下这口气,换一个大好的前程并不算太亏,李启生做局长已经太久了,久到他自己都不相信会有出头的那么一天,说到底,还是因为搭不上范伟生这条线,我那个朋友,在自治区政府里,也能跟几个主席说上话,范伟生也希望更进一步,这一层层的压下来,你的事情也就算不了什么了,是得罪领导,还是换个前程,相信李启生自己也明白该怎样去做。”
“等等,我想想啊,这个也太复杂了。”听着苏醒环环相扣的分析,胖大海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沌,这几日他都没睡好,原本就不怎么聪明的他现在已经傻了,掰着指头数了半天,才愣头愣脑的问道:“那咱们等着不就完了,干嘛还要找范伟生,我和他不大熟啊。”
“要是熟了,一句话就行了,还用得着这么绕来绕去?”苏醒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胖大海,然后解释道:“正是因为不熟,才要去找他,人情归人情,交情归交情,你这人情是在我这里来的,可你这交情却是空空如也,不用点心思去做以后也不要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那,那还得花钱吧?”胖大海叹了口气,抽抽脸问道,这回找的可是个副市长,可不是原来走私的时候那些小小的缉私队长,局长什么的这么好打发。
“一百多万吧。”苏醒点点头,说道。
“这么多啊!”胖大海肉痛的叫道,这个数目和他想的差不多,可说出来还是觉得难过,早知道自己就多干几次李启生的老婆了,免得亏本。
“你那个项目至少是**百万的赚头,这些钱,不多!”苏醒瞪了胖大海一眼,看看手表,说道:“走吧,该去花钱了,既然惹了祸,就大方点,别让人笑话!”</dd>
胖大海老老实实的恩了一声,就跟着苏醒上了车,不一会,就出了市区,径直来到了一处精致的庄园,他抬头一看,却是最近才火起来的朱玉会馆,这几年有钱人一多,各种专门为有钱人服务的地方也如雨后春笋般的冒了出来,会馆会所,就是其中最具特色的一种,先是在北京上海,接着就是各种地级城市,然而这些会馆到了地方,也呈现出了不同的特色,就拿这朱玉会馆来说,想要入会,有钱还不行,还得有权,换句话来说,这个地方就是专门给当官的来玩的,能进到朱玉会馆的,都是北海,乃至广西地面上一等一的人物,胖大海虽然有点钱,可还不够这进门的资格,一看到这朱玉会馆的招牌,胖大海看苏醒的眼神就有些不一样了,更加确信她的背后,的确是有一些高高在上的人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就是这里了。”下了车,苏醒指着群山环绕中的一处所在说道。
“这地方都快赶得上皇宫了。”胖大海望着那殿堂一般高高耸立的天顶,看着那金色的屋脊、紫红色琉璃镶嵌的凤头飞檐忍不住叹道:“听说朱玉会馆金碧辉煌,我还当是咱们市里要价最高的云中夜总会那般布置,想不到居然能奢侈到这个地步,果然是金碧辉煌,金碧辉煌啊。”
“别东张西望的,没看见人家都在笑你吗,你长的很像刘姥姥吗?”苏醒没好气的白了胖大海一眼,胖大海一愣,扭头看见远处几个宫装打扮的小姑娘正在捂着嘴巴哧哧的笑他,不由的看直了眼睛,暗道,这些当官儿的,也太会玩了,这身宫装打扮不就是满城尽带黄金甲里面的吗,一个个把胸都挤的那么大。
“好,好。”胖大海狠狠的往那几个宫装少女胸前的一抹白腻上瞪了一眼,这才点头哈腰的跟着苏醒进了大厅。栗子小说 m.lizi.tw
一走进去,就有两个西装革履带着墨镜的男人迎上来,笑着问道:“请问是来参加南海沉船宋瓷精品拍卖会的吗?”
“没错。”苏醒递上一张鎏金的帖子,笑着说道。
“马上就要开始了,请进吧。”男人点点头,让开身子,这时候胖大海才反应过来,赶忙问道:“先生,咱们这是来干什么了?”
“最近有人从金隅岛附近的海域里捞上了一批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我们这一次,就是来挑一样送给范伟生的。”苏醒指了指门口的介绍说道。
“这不是张步罗吗?”胖大海看了一眼那张海报,指着上面的一个老头说道:“我在央视的鉴宝节目上见过他,这家伙可是狠的要命,人家上百万买来的东西说砸就砸了,砸完了还说风凉话。”
“对啊,这些人都是请来的专家,负责鉴定的,东西都是他们看过的。”苏醒点点头,指着海报上的一排人头,说道:“你看,王承前,李浮山,孙正硕,都是国内排的上号的人物,毕竟这个圈子里的假物件太多,这次请他们来,也是要给大家买个放心。”
“那是,那是。”胖大海点着头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眼见着屋里坐了五六十号人,虽然都是些陌生面孔,可那衣着打扮就能看出来,这都是些有钱的主儿,加上又来了这么多专家,到时候拍起来,好东西肯定不便宜啊。
“别楞着了,快开始了。”苏醒拉了胖大海一把,两个人一起走进了大厅。
与此同时,贺旗也跟着一个吊儿郎当的男人一起走进了会场外的厅堂,一见这人走进来,一个负责的经理就赶忙迎了上来,一脸媚笑的打起了招呼:“徐公子来了啊,您这一来,真是蓬荜生辉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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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就会拍马屁。”徐公子哈哈笑了一声,拍着贺旗的肩膀说:“怎么样,兄弟,我这场子给你张罗的不错吧。”
“徐公子出面,当然是不同凡响。”贺旗微笑着说道。
“那东西,你可得给我留件好的,我姐夫可就认这个。”徐公子得意的笑了笑,一副义薄云天的模样大大咧咧的说道:“我也不占你便宜,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咱们亲兄弟,明算账。”
“要是拿了你的钱,那就不叫兄弟了,今天拿出来的这批东西,都是寻常货色,好东西那都是见不得光的,等这件事完了,过几天我亲自给你送过去,只是今天这事还得麻烦徐公子帮个忙,把价格往上抬一抬啊,咱们这地方谁不知道徐公子的眼力。”
“放心,放心,那我先进去,给熟人打个招呼。”徐公子得了贺旗的承诺,兴高采烈的点点头,转身走进了会场。
“这痞子是谁?”见徐公子走的远了,站在角落里的朱九九才走了出来,愕然的望着贺旗问道。
“范伟生的小舅子,算北海的一号衙内,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不过人品却是没的说,只要给钱,什么事情都肯办,这次能在朱玉会馆开这场拍卖,也是靠了他的关系,没有他的面子,这地方可不是我们这种没权没势的人能进来的,不仅如此,他还找了不少朋友来帮忙,也不要做什么,只要举个牌子喊几嗓子就行了,这个关系可不便宜啊。”贺旗叹了口气说道。
“那你到底给了多少?”朱九九心痛的问道。
“几个瓶子,高仿货色,五千多块钱吧。”贺旗叹着气说道。
“可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咱们前几天好不容易收上来的钱都让你扔进来了!”朱九九松口气,拍着胸脯说道。
“就算扔进来了也没什么,不是有胖大海吗?”贺旗一脸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道。
“不叫点其他人吗?”朱九九抬起眼皮来往会场里看了一眼,说:“除了徐公子那些朋友,剩下的可都是咱们的演员,这么多人就骗胖大海一个,有些浪费吧,我看现在识货的人也不是太多,多坑一个是一个呗?”
“一个就够了,夜长梦多,多一个人就多一份风险,毕竟这里不是我们的主场,大家的底细也不是那么的清楚。”贺旗摇摇头,看着走上台的主持人,笑道:“好戏开锣了。”
“欢迎大家来到南海沉船宋瓷拍卖会,感谢各位百忙之中光顾本次拍卖会的朋友,正如大家手中的宣传册里所介绍的,这一次拍卖,是历史的见证,宋代是中国的瓷器艺术臻于成熟的时代。宋瓷在中国陶瓷工艺史上,以单色釉的高度发展著称,其色调之优雅,无与伦比。当时出现了许多举世闻名的名窑和名瓷,被西方学者誉为中国绘画和陶瓷的伟大时期,本次拍卖会要带给大家的,正是这伟大时期最高艺术成就的杰作,宋瓷!下面,有请本次拍卖会的特邀专家王承前,李浮山,孙正硕,张步罗讲话!”
“还真是又臭又长。”听着台上几个老头子废话连篇的开幕词,朱九九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戳了戳贺旗,说:“没看大家都快睡着了吗,这种剧本也太无聊了点,下次拜托你搞点激情四射的好不好。”
“我有什么办法,拍卖会不都是这样吗,不走这个流程直接开始,傻子都会觉得有问题。”贺旗耸耸肩,也是一脸的无奈,然后又指了指胖大海,说道:“不过这家伙听的倒是认真,也没白费我一番苦心。”
“他身边那个女人是?”朱九九瞥了一眼胖大海,皱着眉头问道,像是察觉了朱九九的目光一般,女人转过头来,宛然一笑,望着女人墨镜下有些消瘦的脸颊,朱九九突然没由来的一阵心慌,因为,即使是这样最简单的对视,也能刺伤朱九九坚硬神经的最深处,女人的目光,深邃的如同时光的影子,就这样穿通了她的心,猝然得又像一粒沙砾掉进眼底,让朱九九惘然刺痛,却无迹可寻。
“或许是个朋友吧。”贺旗低声说道。
“是个有故事的女人。”朱九九低下头,避开了女人的目光。
“怎么了?”余光中看到了苏醒苍白的脸色,胖大海有些奇怪的问道。
“没什么,想起一个朋友。”苏醒笑了笑,指着坐在前排得意洋洋正举着牌子高声叫价的徐公子说道:“这个人,你应该不会太陌生。”
“徐公子啊!”苏醒这么一说,胖大海也瞪大了眼睛,压着嗓子对苏醒说:“这不是范伟生的小舅子吗,他怎么也来了。”
“他看上的东西,应该不会太坏,听说这个徐公子也常出面帮范伟生搜刮点东西,拿下来吧。”
“都九十五万了啊!”胖大海肉痛的抖着脸叫道。
“一百一十万!”苏醒笑笑,举起手中的牌子,叫道。
“一百一十万,这位小姐,一百一十万,还有没有更高的?”拍卖师卖力的叫道。
“一百十一万第一次,一百一十万第二次,还有没有感兴趣的朋友?一百一十万第三次,好,成交!”拍卖师手起锤落,胖大海痛苦的摇着头闭上了眼睛。
三更完毕,求票,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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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胖大海跟着苏醒来到了范伟生所在的小区,上楼之前,苏醒认真的叮嘱道:“范伟生这个人,不会当面答应你什么事情,特别是牵扯到工程土建之类的项目,他在副市长这个位子上坐了很久,有些话是不用说出来的,我们要做的,就是请他到海上走一走,所以项目的事情,不需要你来说,区里自然有人会帮你说话,你要做的,就是给他留个并不算太坏的印象,这就够了,明白吗?”
“明白,明白,可海上那件事又是怎么回事?”胖大海连连点头,只是对于苏醒说的海上一行,还是有些困惑,临来之前,苏醒说了金隅岛的事情,听说那些和自己作对的渔民居然在海里打捞到了沉船里的文物,他也是大吃一惊,暗道这些人的运气也未免太好了一点,下意识的就表示打算找些人去砸了他们捞出来的文物,可苏醒却说,这是个机会,范伟生早年也曾到金隅岛寻宝,如果安排他去体验一次,想必会有奇效,还说已经和金隅岛上的人谈好了行程,这就让胖大海有些迷茫了,自己和金隅岛那些人已经闹的不可开交了,那些人难道就这么大方的答应下来吗?
“金隅岛那些人说到底还是普通百姓,你们之间的事情也不过是一时冲动,现在他们也明白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什么人,也想着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只不过还是碍着面子没个理由下台罢了,我们找上门去主动示好,他们自然是求之不得,已经帮你安排好了,到时候只管去就行。栗子小说 m.lizi.tw”
“好的,那咱们上去?”胖大海点点头,看着这居民楼里的万家灯火,说道。
“走吧。”苏醒点点头,打开了车门。
“谁啊?”五分钟后,两人出现在了范伟生的家门口,按下门铃后,门后传来一声厚重的男声,随即,褐红色的防盗门应声而开,露出了范伟生那张一本正经却又有些迷惑的脸。
“范市长,您好,我们是徐革新的朋友,最近在金隅岛打捞沉船,听说您早年也曾到过金隅岛,这一次登门是想要向您请教些金隅岛的故事。”苏醒微微一笑,说道。
“哦,你们就是小徐说的那几个朋友啊,好,好,快请进。”范伟生一脸了然的笑了笑,让开了身子,悄悄的往胖大海手中的那个盒子上瞥了一眼,早上的时候,他就接到了小舅子徐革新的电话,说是有几个朋友最近在金隅岛打捞沉船,捞上不少好东西,听说他姐夫喜欢收藏,在这个圈子里也是大名鼎鼎,就想找他题个字,出席个开幕式什么的,到时候少不得送上几件好东西答谢,范伟生想了想,觉得这里面也没什么不对头的,开幕式这种活动,当领导的那是天天参加,题字也是正常,并不涉及什么交易,金隅岛这地方和他也颇有缘分,从小到大没少往那里去,虽然什么东西都没找到,可他一直有种直觉,那些南宋的沉船并不是子虚乌有,而只是被深深的掩埋了,听说现在已经捞出了东西,他也动了去看个究竟的心思,所以他答应的也极其爽快,告诉他小舅子,让他们晚上到家里来坐坐就是,举手之劳,并不麻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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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说了金隅岛沉船发现的过程之后,苏醒说出了这次的来意:“范市长,金隅岛的事情就是这样了,听说您早年也曾经下海去做过几次考察,这一次呢,在正式打捞之前,我们也想请您一起加入,到海里看看我们的成果,也算是请领导检查下工作了。”
“这是好事啊,对于咱们北海的经济发展和城市印象也有着极大的提高,这个没有问题,不过海里面的东西我倒是很好奇啊,听小徐说你们已经做过一场拍卖会了,要是国宝的话,可不能就这么拍卖啊,要贡献给国家嘛。”范伟生笑道。
“范市长说的没错,拍卖会其实只不过是为了这个项目做做铺垫和宣传,都是些普通的东西,有些好东西是不能拿出来的,这一次来,也带了个官窑的物件,想请范市长鉴定鉴定。”苏醒给胖大海使了个眼神,胖大海赶忙从盒子里拿出了那个三尺高的花瓶,双手奉上。
“不错,不错,好东西。”范伟生哪里懂什么鉴定,不过是看在这花瓶古香古色,透着股优雅的劲儿,这才赞不绝口的。
“这样东西已经让专家鉴定和评估过了,市价百万左右,在宋瓷里也算得上是精品了,这样东西,我们不敢专美,想送到市里的博物馆,可惜又摸不着门路,听说范市长和他们很熟,就想着送到您这里来,也算为国家为北海的建设贡献一份力量了,这个还要麻烦范市长多多帮忙。”
“没问题,他们那里我倒是常去的,有空我就带过去。栗子网
www.lizi.tw”范伟生笑呵呵的应道,这种话他哪里听不出来个中含义,北海又哪里有什么收藏文物的博物馆了,说白了都是些宣传党的政策,让百姓忆苦思甜的地方,这东西说是委托他送到博物馆,只要进了门,入了他的手,还不是他自己的东西,要说博物馆,还是他家里更像一点。送礼的艺术就在于此,要送的不留痕迹,要送的大义凛然,要送的一本正经,有利于国家有利于人民有利于历史。
“那不知道范市长什么时候方便呢,我们也好安排这次活动。”
“这几天都行,这不就周末了吗,我们为人民服务,也是要有休息时间的嘛。”范伟生收了这份重礼,心情愉快,原本几个安排在这几天的局也就显得不这么重要了,他小舅子早就说了,到时候捞到的东西都算自己的,范伟生年纪虽然大了,可这寻宝的心却不曾老去,这件事有钱又有趣,可比和一群心怀鬼胎的老板傻喝好的太多了。
“那明天下午如何,好像除了明天,后面的几天海上都会有些风浪,下水或许并不是那么舒服。”苏醒点点头,问道。
“那就明天下午吧,到时候把地方告诉我,我一定到。”
“感谢领导的支持,明天下午两点,我们派人来接您。”苏醒笑了笑,站起身来,说道。
“好说,好说,呵呵。”
“贺旗,以后你能不瞒着我吗?”与此同时,朱九九幽怨的望着贺旗,大大的眼睛里有一种晶莹的东西,让人心见生怜。
“我瞒着你什么了?”贺旗愕然的看着朱九九,有些警惕的往后退了几步,朱九九说到底还是一个容易愤怒的女青年,这种人一旦变了性,那可是个极为危险的信号,贺旗可不觉得自己有这种伟大的,能够改变朱九九的人格魅力,唯一的解释就是,朱九九大约是在积蓄力量,然后像火山一般的爆发。
“还说没有!”朱九九恶狠狠的拍着桌子,尖声叫道:“你约了范伟生去潜水,我怎么不知道,你做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瞒着我,我是个傻子吗?”
“我没告诉你,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贺旗奇怪的问道。
“哼哼,康米原都老老实实的给我说了,他说你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副市长给骗来了,还说胖大海这家伙也会来,问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怕村里人到时候闹起来,不好收场。”朱九九得意的说道,转而又愤怒的瞪大了眼睛,喝道:“为什么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可我已经给你留了纸条啊,你那时候在睡觉,我看你睡的像猪一样,就写了张纸条。”贺旗一脸冤枉的指着桌上的一张纸条说道:“我怎么知道你压根就没看见!”
“原来是这样。”朱九九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又问道:“那你是怎么把范伟生弄来的。”
“当然是他小舅子出面,我说想请范伟生来主持个开幕式,然后告诉他,到时候大家可以潜下去捞捞东西,捞到的都算自己的,胖大海要走范伟生的路子,肯定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到时候送他们一起走好了。”
“怎么送?”朱九九皱了皱眉头,问道。
“好戏总要看看才知道精彩。”贺旗摇摇头,笑容诡异而又苦涩。
第二天下午两点钟,胖大海,苏醒和范伟生一起来到了金隅岛,渔船上几个整装待发的渔民已经等在了那里,见只有这么一条船,范伟生不由的奇道:“怎么就这么点人?”
“现在是独立的打捞活动,主要是想请领导检查下我们的工作,并不对外的,正式的开幕要四点钟才开始,这些渔民都是水性极好的,等一会就由他们带我们下去捞捞宝贝。”
“装备倒是很齐全嘛。”范伟生看到船上几套潜水服,点点头,说道:“早年我也好玩这个,说起技术来,不见得比你们差哦。”
“领导就是不同凡响。”胖大海赶紧拍了个马屁。
“那些人是干什么的?”范伟生满意的笑了笑,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些渔民在海里上上下下的,于是问道:“难道也是来捞东西的吗?”
“都是本地的渔民,听说我们找到了沉船,也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处,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就由他们去了。”苏醒笑道。
“那可不行,这些东西都是国家的,哪能私人打捞呢,真要是捞到了国宝级别的,还不是让他们卖了,要是流传到了国外,那就是卖国啊!”范伟生皱皱眉头,说道。
“范市长说的是,这些金隅岛的渔民,向来就是无法无天的。”胖大海逮到这个机会,自然不肯放过,赶紧添油加醋的说道。
“他们也捞不到什么东西,毕竟只靠着憋一口气也潜不下去太深,这么大一片海,沉船具体在什么位置,还要靠科学技术。”苏醒拉了一把胖大海,示意他闭嘴,然后解释道。
“哦?那咱们这趟一定能捞到东西了?”范伟生问道。
“肯定没有问题,就在咱们脚下,已经勘探过了。”苏醒非常肯定的说道。
“那咱们去看看。”范伟生眼睛一亮,豪气冲天的挽起袖子来,说道。
“没问题。”苏醒点点头,对着几个渔民打扮的男人使了个眼色,几人立刻将范伟生胖大海请到了舱内,指导着他们换起了潜水服,佩戴装具。
“走了!”一身装具的范伟生很快就走出了船舱,极其专业的挥挥手,一个仰身,潜入了海中,紧接着,胖大海和几个渔民也翻入了海中,却没有留意,此时苏醒已经不见了踪影。
“打开底舱吧。”船舱深处,道士望着墙壁上的挂钟,沉声说道。
“不等他们上来吗?”苏醒眉尖一挑,颤声说道:“鲨鱼是不会选择食物的,这时候放它们出去,马成空他们也会被杀死的。”
“海下有个铁笼,已经用水草遮起来了,底舱一开,他们就会躲进笼中。然后我们就开船离开这里,笼子上系了钢索,只要收起来,他们也会一起走的。这一场收割就算完了。”
“好吧。”苏醒叹了口气,按下了控制台上的按钮,于此同时,就在十公里外的海上,朱九九的手颤颤的按下了那个打开底舱的按钮,面色恐慌而不安。
漂在海上的渔船底部,一个小小的舱门缓缓的开启,望着舱门游出来的那几条鲨鱼,海下的马成空冲着张德利和白木做了个手势,背朝着胖大海和范伟生的三人同时掏出一个瓶子拧开,血红色的液体渐渐的涌出,染红了这片海,这异像让范伟生大吃一惊,然后不等他回过神来,三个人已经游向了不远处的一处礁石,扯开海草,钻入了一个铁笼,紧紧的关上了笼门,就在这时,四条鲨鱼钻出了渔船的底舱,嗅着血的味道,扑向了范伟生和胖大海。
“饿了这么久,应该吃点好的了。”望着海底摄像头里传来血腥一幕,道士摇着头笑道。
半小时后,一个渔民扑进了康米原的家里,惨叫道:“鲨鱼,鲨鱼,到处都是鲨鱼,吃了好几个人了!”</dd>
车过湛江,朱九九一颗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放出鲨鱼之后,她便逃也似的催促着贺旗驾船离开了金隅岛,虽然她并没有看到那片被血染红的海,可底舱里的那几只鲨鱼还是给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她毫不怀疑这几只被饿了许久的鲨鱼会冲向那些在水底肆意游动的人们,一个副市长足以让北海的警力高速运转起来,火车,相比飞机,似乎是更加安全的方式,打扮简朴的两人就这样坐上了开往广东的火车,六月天,酷暑难耐,在这南中国的沿海,已经有些北方七月如火的样子了,朱九九擦了一把汗,正要抱怨几句这破旧的绿皮车,却看到贺旗正望着不远处的几个人,似笑非笑的在发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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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么好看吗?”朱九九掐了一把贺旗,好奇的问道,绿皮车上没有空调,在这个时候出行的人们,并不介意多花几个钱坐一趟空调列车,选择绿皮车的,大多是没什么钱的普通百姓,这一路上朱九九也没看到什么养眼的姑娘,为此她还得意洋洋的自我吹嘘了一番,如今见到贺旗花痴的作态,不由的就起了看个究竟的样子,顺着贺旗的目光她转过头去,却看到四个大老爷们。
“喂,你不是喜欢男人吧?”
“怎么可能?”贺旗愕然的转过头来叫道。
“那你在看什么?”
“看热闹。”贺旗笑道。
“什么热闹,这么好看,给我也看看呗?”朱九九赶紧站起身来,坐到了贺旗身边,瞅着那四个男人一阵好瞧,左看右看,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不过是没什么特色的四个路人罢了,这样的组合,在这辆绿皮车上比比皆是,并不值得好奇。
“你说要是有一天,有人骗到了你的头上,你会怎么办?”贺旗笑笑,问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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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抽死他!”朱九九恶狠狠的说道。
“我就不会,我会逗逗他,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咬下一口肉来。”贺旗说道。
“那四个人是同行?”朱九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望着那四个男人说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我记得,他们四个并不是坐在那里的,在北海的时候,他们就上了车,之后似乎一直在换座位,那三个学生,民工,还有白领打扮的人一直是在一起的,而那个戴着大戒指的中年人,却是不停的晃来晃去,东张西望,坐车是无聊的事情,大家都会找些事情打发时间,有时候觉得乏了,就会睡上一觉,可从上车到现在,他们对这些事情似乎并不感兴趣,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四个人都是我们的同行,一直在寻找下手的对象,可惜大家的运气都不太好,结果凑到了一起,我很想看看,这两拨人到底是谁的运气更差一点。”
“那我们坐到他们旁边去吧,那里没人,听听他们在说什么?”朱九九一听有这样好玩的事情,眨眨眼睛,兴奋的说道:“我早就想找个人骗骗了,要不然也太无聊了一点。”
“还是不要了吧。”贺旗张张嘴,不情愿的说道:“看看就得了,想来也就是大家打打牌,出出千那种街头货色,专门跑去听人家墙角,想起来就觉得很无聊的。”
“那你还一直看?”朱九九瞪着眼睛问道。
“因为很无聊啊。”贺旗无奈的耸耸肩,说道:“总要找点事情做吧。”
“对啊,就是要找点事情做啊。”朱九九点点头,用小手抓着贺旗的衣角,可怜兮兮的说道:“去看看好不好,去看看好不好嘛。”
“好吧,好吧。小说站
www.xsz.tw”贺旗真是有些怕了朱九九了,拿起行李来,两个人就坐在了一边,朱九九像模像样的拿起一份报纸来,挡在面前,竖起耳朵,打算听个痛快,贺旗长叹一声,干脆趴在了桌子上装睡。
“兄弟,你这是干啥来?”两人刚刚坐下,就听见民工打扮的人先开了口,朱九九悄悄看过去,只见那个学生打扮的人目不转睛的拿着一张粉色的小票正在死死的盯着报纸看个没完。
“我,我中奖了!”学生打扮的人猛的抬起头来,一脸的亢奋,使劲拍了一下桌子,然后欢呼着叫道:“三万块钱啊!”
“中奖了,中啥奖了?”民工羡慕的看了一眼满面红潮的学生,问道。
“体育彩票啊,你看看,你看看,这号码是不是一样,三等奖,三万块钱呢!”学生拿着彩票,指着报纸上的那一串数字,激动的说道:“大哥,我太激动了,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真的啊!”
“哎呀,兄弟,你这运气忒好了,你中奖了啊!”民工拿过了扫了一眼,也叫了起来。
“不是这么无聊吧,做了张假彩票来卖,是不是要把彩票卖给我们,你说我出五块钱他肯卖吗?”见车厢里不少人都围了过去,朱九九忍不住小声冲着贺旗说道。
“是吗?”贺旗抬起眼皮来,看了一眼那张小彩票,说:“我怎么觉得那彩票是真的,你看还有防伪呢。”
“那就真得要点技术含量了,那东西可不好做,难道他真的中奖了?”朱九九一看,也有些奇怪,暗道自己怎么没看出来那彩票上的条形标签是防伪的,于是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咱们在火车站买报纸的时候,他就站在一边买彩票啊。”贺旗老老实实的答道。
“那就是真的了?”朱九九瞪了一眼贺旗,有些惊讶的说道:“这家伙运气也太好了一点吧。”
“报纸不见得是真的,这东西我花一百块钱能印一打,想写什么号码就写什么号码,当然,也有人直接用打印机照着报纸上的彩票打印彩票的,那个也简单,反正这几个家伙看上去就不是好人。”
“咦,他们怎么不卖彩票了?”这时候人群也渐渐散了开了,那学生一脸兴奋的收好了彩票,和那民工和白领你一言我一句的聊起了天,中年人也饶有兴致得加入了其中,说来说去,无外乎是在说些去哪里,干什么去的家常。
“他们要打牌了。”贺旗懒洋洋的说道。
“你怎么又知道了?”朱九九愤怒的问道,她突然有了一种感觉,贺旗好像早就知道这些人凑在一起要做什么了,所以才会一点兴趣也没有的趴下来就睡,而自己则像个傻子一样,傻乎乎的问东问西,这让她忍不住张牙舞爪的捏住了贺旗的耳朵。
“哎呀,我说,我说还不行吗?”这突如其来的恶魔之手让贺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慌不迭的说道:“刚才列车员来卖东西,那个白领买了两副扑克,我猜他们或许会一起打打牌。”
“这一路挺没意思的,咱们打个牌?”果不其然,就在这时,那个白领突然说道。
“你就不怕输了裤衩?我运气这么好?”那学生笑嘻嘻的说道。
“我运气也不差,反正就是玩嘛,五块十块的也不当回事。”白领无所谓的说道。
“你们玩,我不大会。”中年人笑笑,说道。
“我也不大会,我先看看。”民工说道。
“行,咱们先玩几把,五块的玩吗,会诈金花吗?”白领冲着学生说道。
“怎么不会,玩,我现在可是有钱人了。”学生毫不犹豫的说道。
“那我可闷开了,你这运气太好,不敢直接开啊。”白领笑笑,开始加价。
“我也闷,跟了。”
“都一百了,还不开?”白领笑道。
“开,你是什么牌?”学生咬咬牙,说:“我是对子。”
“那不好意思了,我是顺子。”白领哈哈大笑,伸出手来,说:“拿钱吧。”
“再来。”学生不服气的掏出一把钱来,说:“不差钱。”
“好,这次玩个大的,明一百,敢吗?”白领笑道。
“两百!”学生叫道。
“开吧。”白领翻开牌来,看了一眼学生手里的牌,忍不住笑道:“这种牌你也敢叫两百,你不大会玩吧。”
“也带我一个。”见学生的确是新手的,这钱来的又是容易,民工也动了心思,笑着想要加进来。
“三个人玩不开吧。”白领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中年人,说:“大哥,要不你也玩玩?”
“行,就玩玩。”中年人点点头,然而就在他刚摸起牌来的时候,一阵铃声从他的口袋里传出,他抱歉的冲着大家笑了笑,摸出手机来,站到一边讲起电话来。
“这家伙还挺时髦啊,用iphone4,真是人不可貌相。”朱九九悄悄的对贺旗说道。
“骗人行头很重要啊。”贺旗笑笑,说道:“看戏吧,要反击了。”
“兄弟,我电话没电了,能借你电话用用吗?”中年人讲了一会电话,突然喂喂几声,皱着眉头走到白领身边说道,见白领有些犹豫,他赶忙把电话放到桌上,指着行李架上的一个大箱子说道:“我把手机和箱子都押在你这,再说这火车就这么大,我也跑不了,这个电话很重要,打完我给你五十块钱。”</dd>
“行吧。小说站
www.xsz.tw”白领看看那iphone4,再看看自己手里的摩托罗拉,觉得就算这家伙跑了也不亏,把手机扔给中年人,故作大方的说:“出门在外,都是朋友,讲钱就太见外了,还等着你打牌呢,快打吧。”
“好,好,谢谢啊。”中年人感激的笑笑,拨了一串号码,站在一边讲起电话来了,然而没讲几句,就又喂喂起来,喂喂了几声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手机,自言自语的说:“这火车信号也太差了,我换个地方。”
“这不是我那一招吗?”朱九九忍不住噗的笑了出来。
“是啊,这马上就到站了,他该下车了。”贺旗百无聊赖的说道。
“下车,为什么要下车,他的手机不要了吗,iphone4,五千块钱呢?那摩托罗拉才值多少,不过三千出头罢了。”朱九九困惑的问道。
“模型而已,北京街头有不少做这个局的,走着走着就问你要不要买偷来的手机,五千块钱的手机一千块钱就卖,你要是动了心思,他们就会让你先看看手机,验过货之后,随便找个机会,趁你不注意就把手机换了,那种模型几十块钱一个,还带关机画面的,再给你的时候,就说没电了,当时也发现不了,回家才知道就是个壳子,这家伙用的也是同样的手法,不跑还等着人家找他算账吗?”
“茂名到了,茂名到了,下车的抓紧了。”广播里传来了列车员懒洋洋的声音。
“走,跟着看看去。”贺旗突然来了精神,抓起行李来作势就要下车。
“干嘛去啊,他都跑了?”朱九九奇道。
“就这点钱还不够他吃一顿的,没骗到钱哪里会甘心,我带你看个热闹。”贺旗笑了笑,然后又说道:“跑路的第一原则是不停的变换交通工具,傻乎乎的一趟车坐到底,要是列车接到了通知,派乘警查人怎么办?“
“也是,那我们换个门下车,别让他看见。栗子小说 m.lizi.tw”朱九九点点头,也站起了身来。
“唉,唉,你回来,我的电话!”茂名站并不大,没两步就是出站口,朱九九和贺旗跟着那中年人刚走出出站口,身后就传来了白领的喊声,朱九九扭头一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白领一脸狼狈的喘着粗气,身后还跟着两个面露凶光的同伴,正是那民工和学生,只是这三个人似乎没买票就混上了车,被出站口的检票员拦了下来。
“走吧,去买票,对了,换身打扮,咱们坐的这么近,别给他认出来了。”见中年人又走进了售票处,贺旗拉着朱九九也快走了几步,边走边从行李包里掏出几件花衬衫来套在了身上。
“真麻烦,戴个墨镜,换个发型不就得了。”朱九九不屑的白了贺旗一眼,手一抄,过肩的长发就收到了脑后,变成一个清爽的小姑娘模样。
“我又没这么长的头发。”贺旗摸了摸自己的板寸,没好气的说道。
“好了好了,我去跟着他买票,你去换衣服吧,大热天的套两层也不嫌热。”朱九九甜甜一笑,把贺旗推到一边,蹦蹦跳跳的跟在中年人身后去买票了。
半小时后,两人再次出现在了前往广州的列车上,这趟车人倒是多了不少,可也就是五成左右的落座率,朱九九和贺旗小心的找了个背靠中年人的位子,坐了下来,中年人在茂名下车后的这半小时也没闲着,摇身一变,也换了身行头,手里拎着个公文包,还戴了一副平光眼镜,手上的大戒指也摘了去,颇有些老板的气息了。
“这家伙本事似乎不错啊?”朱九九悄悄的对着贺旗说道。
“恩,的确有两下子,知道看人下菜了。”
“什么意思?”朱九九奇道。
“坐绿皮车的都是些没什么钱的人,这些人的眼界不会太高,看人也只是看看外表,你背个LV他们也认不出来,只会说你这包上涂的乱七八糟,真是难看,可要是你穿金戴银,大戒指满手都是,他们就会觉得你是个有能耐的人了,然而到了这动车上,就有些不一样了,能买得起这动车票的人,都是有些家底的,看到这大戒指,只会觉得你是个暴发户,懒得理你,他打扮成高级白领,才拥有更多的话语权,才能更好的做那个局?”
“你又知道了?”朱九九抿抿嘴巴,都要哭出来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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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在绿皮车上,就他问的最多,跟查户口的一样,又准备了个模型手机,十有**是打算找个肥羊往人家家里打电话,说在外面出了事故,要家里汇钱,都是我玩剩下的啊。”贺旗叹息一声,摇头晃脑的说道:“人生啊,真是寂寞啊。”
“自恋!”朱九九恨恨的拧了一把贺旗,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中年人的声音,赶紧竖起耳朵认真的听了起来。
“去广州找工作啊?”
“是啊,这不大学刚毕业,广州机会多一点,我姐姐在那边好几年了,说是能给我介绍个好工作,一个月三千块钱,我觉得挺好的,我可是同学里第一个找到工作的呢。”说话的声音带着一丝青涩,听上去像个大学生。
“三千块在广州可不算太多,租个稍微大点的房子就得花光,你是学什么专业的啊。”中年人问道。
“我啊,学会计。”大学生显然没什么社会经验,自顾自的就把自己的底细卖了,说道:“我姐说了,让我住在她家里,她也是做会计的,我就跟着她下面打个下手,有人照顾以后升职也容易,到时候就能拿不少钱了。”
“我在广州开个进出口公司,平时也常和外面的会计公司来往,小兄弟你姐姐在哪家啊,说不定是熟人呢。”中年人笑着递上一张名片,说道:“鄙人张达明,开个小小的达明进出口公司,也不是什么大生意,一年几千万而已。”
“哎呀,张总啊。”大学生有些手足无措,显然是被这一年几千万吓着了,讪讪的说道:“我叫宁少阳,我姐姐叫宁少萌,在世纪金博,张总听说过吗?”
“听着这么耳熟啊。”中年人若有所思的托着下巴,突然说道:“是不是有个胖子,姓张的?”
“对啊,是有个胖子,不过姓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我姐就老说胖子胖子的。”
“还真是熟人,我倒是不认识你姐,但和那个张胖子就是朋友了,说来咱们还是一家人,难得,难得,他乡遇故知啊。”中年人豪爽的笑道。
“这家伙怎么知道他们那里有个胖子的。”隔着座椅,朱九九吃了一惊,拉拉贺旗问道:“这家伙本事真是可以啊。”
“你难得不知道每个人身边都有一个,甚至多个胖子吗?”贺旗翻了个白眼,说道:“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姓张,姓王,姓李的,大姓啊!”
“好吧。”朱九九委屈的点点头,继续偷听起来。
“小宁啊,把你和你姐的电话留一个给我吧,以后我们公司有业务就找你们做,反正都是熟人,这业绩就算你们的,别便宜了那个胖子。”
“好好,谢谢张总。”大学生赶忙报出了一串号码。
“看吧,他手机又要没电了。”贺旗凑到朱九九耳边笑道。
“我接个电话啊。”一阵铃声传来,隔着座椅传来了中年人喂喂的声音,接着,就听见他说:“哎呀,我手机没电了,小宁,能借你手机用用吗?”
“张总用就是了。”大学生赶忙掏出了手机递了过去。
“这信号不大好啊,我去那边打个电话,我这手机你拿着,记得出门在外,人家要管你借手机,你可得小心点,至少得押个物件,不然这一借就没影了。”中年人好心的提醒道。
“知道了,谢谢张总,我看张总也不像那种人。”
“行,你拿着我的手机,我去打个电话。”中年人笑笑,站起身来,走到了车厢的衔接处,朱九九拉了一把贺旗,想过去偷听,可贺旗只是耸耸肩,说:“他说什么我不听也知道,你自己去吧。”
“切!”朱九九瞪了一眼贺旗,藏到一边偷听起来。
“喂,你好,是宁少萌吗?我是茂名人民医院啊,宁少阳在火车站被新疆人扎了五刀,昏迷不醒,我们从他的手机里找到了你的电话,对啊,很危险啊,要马上抢救。”中年人严肃的说道。
“对啊,你快点来吧,不过现在要交一笔手术费啊,我们也不能垫付,你赶紧转点钱到我们账上,一万就够了,要不然宁少阳就危险了啊,现在医院有规定,不交钱不给治啊,你得抓紧啊,好,好,我这就发账号给你,你打好了钱给宁少阳的手机发个短信,我们查到了就抓紧抢救,越晚就越危险啊!”
“还真是无聊。”朱九九听到这里,就没了兴趣,跑回来对贺旗说:“就是说出了事,要人家汇钱,要我才不上当呢。”
“自己弟弟的手机拨出来的电话,又有什么不能相信的呢,人到了这个时候,都会失了分寸,不会那么理智的去分析的,现在说不定已经去汇钱了。”贺旗耸耸肩,笑了笑,说:“不过既然被我碰到了,那就不是这个结局了。”
“你要做个局捉弄他吗?”朱九九见贺旗笑的诡异,满脸兴奋的说道:“赶紧露一手给我看看!”
“额,我刚才找了列车员,过一会警察就该到了吧。”贺旗不好意思的说道。
“真是无聊,你是坏人唉,为什么这么喜欢报警呢?”朱九九失望的叫道。
“因为已经被他见过样子了啊,这种人不好骗的,还是传统一点,做个良民吧。”</dd>
“我去餐车吃点东西,要不要一起?”贺旗小睡了一会,醒来时觉得有些饥饿,站起身来,对着朱九九说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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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不去,等会就到广州了,要去吃大餐。”朱九九摇着头说道。
“那我自个去了啊,你小心点。”贺旗点点头说道。
“有什么可小心的,那家伙不是被抓走了吗?”朱九九奇怪的看了一眼贺旗,动车上的乘警动作不慢,没一会就把那个中年人带走了,大学生宁少阳也跟着去配合了一把调查,回来的时候长吁短叹,很是说了几句社会如此黑暗之类的话,惹得朱九九一阵好笑。
“社会黑暗啊。”贺旗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自顾自的走了。
“神经病。”朱九九骂了一句,拿出手机玩了起来。
“查票了,查票了。”
贺旗才走没多久,一个穿着乘务员制服的男人出现在了车厢的尽头,朱九九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这乘务员,虽然感到有些奇怪,明明上车之后已经查过票了,怎么还查,却也没多想,只当是临检,很是配合的掏出了火车票,那男人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笑了笑还给了朱九九,接着又走到了大学生宁少阳身边,说道:“你的票呢?”
“哦哦,在这呢。”宁少阳还没缓过神来,这乘务员一说话才反应过来,慌不迭的掏出票来,递给了男人。
“在哪买的票啊?”男人看了一眼,皱皱眉头,问道。
“就是代售处啊,还收了五块钱的费用呢。”宁少阳随口答道。
“你这票有点问题,好像是假的。”男人说道。
“不会吧,查票的也没说什么啊?”宁少阳大吃一惊,有些慌了神,心说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你等等啊,我拿过去验验。”男人点点头,不等宁少阳说什么,就先往回走了。
“我怎么觉得这家伙不对头啊。”朱九九望着那个乘务员,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这时候贺旗也回来了,她赶忙说了那乘务员查票的事情。
“哪有快下车才查票的,当然是个西贝货了。”贺旗耸耸肩,说:“这小子长的太傻,八成又被人看上了。”
“对啊,我就说这家伙有点奇怪啊,也没戴帽子,就穿着一身制服,制服上好像还缺点什么啊。”贺旗这么一说,朱九九也想到了些细节,那家伙身上穿的,分明就不是什么乘务员的制服,只不过像极了而已,这趟车是广州发出来的,乘务员,乘警都是些黑瘦的广州人,一张嘴就是带着广东味的广普,有时候说的快了,还会蹦出几句粤语来,那家伙一嘴的大碴子味,分明就是东北那边出来的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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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社会黑暗啊。”贺旗似笑非笑的说道。
“你,你是不是又知道了?”朱九九气鼓鼓的嘟着小嘴问道,她终于明白贺旗去餐车前留下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贺旗笑笑,摇着头说:“倒也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只是广州火车站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过危险,提醒你一句而已,那家伙十有**是买了张短途票来蹭车的,广州火车站查票查的很严,一般人也逃不出去的,用这个办法骗张票下车也是良策,只是可怜了这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少不得花上百十块钱补票了。”
“要是你怎么办呢?”朱九九眼睛转转,笑眯眯的问道:“要是你丢了火车票,又没带钱,要怎么出去呢?”
“我很小心的。”贺旗摇摇头,说:“我走路的时候,两只手都是抄在口袋里的,一边护着手机,一边护着钱包,如果遇到需要用手的时候,我会小心的观察四周,然后很迅速的完成需要的动作,所以我不会这么傻被人偷走车票的。”
“我是说假如啊,假如你什么都没有,要怎么出站呢?”朱九九不依不饶的撒着娇说道。
“想出去当然简单了,装作有车票的样子,然后猛的冲出去就是了,检票的都是些大妈,没什么体力和我赛跑的,我肯定能跑的出去。”贺旗有些头疼,干脆说了个蠢办法打算敷衍朱九九。
“你说不说?”见贺旗这般作态,朱九九哪里不懂,愤怒的瞪起眼睛来,掐着贺旗腰上的软.肉,恶狠狠的说道:“你不说,我就掐死你!”
贺旗没办法,想了想,说道:“大概会装作发了急病,然后被送出去吧,出去之后我就会装作突然好了,拍拍手走人了,这种事情也不常见,一般人脑海里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救人,出站口那么多人,挡住了出路也是不好,所以肯定会把人先从出站口抬出去,只要出了出站口就好了,我发了急病,突然好了,他们要是问我怎么回事,我就说我怎么知道?”
“那你做给我看一次好不好?”朱九九浅湖般的明亮眸子里冒着好奇的小星星,拉着贺旗的衣角,可怜兮兮的恳求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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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了吧,很丢人的啊,会被人围观的,现在的人最喜欢看热闹,说不定还会被拍照发到微博上去,如果有我的粉丝看到了,就不好了,会影响形象的。”贺旗愣了半天,摇着头一口否定道。
“那你发病的时候可以面朝地板嘛,这样大家就拍不到你了,还有,你可以戴个假发啊,头发长一点,就可以遮住脸,到时候就没人能认出你了。”朱九九很贴心的低头想了片刻,很快就找到了办法。
“我哪里有假发?”贺旗翻个白眼,说道。
“我有,我有啊!”朱九九笑嘻嘻的从包里掏出两团东西来,说道:“我刚才买票的时候看到有人在卖,就买了两副,我觉得你带上一定好看,都是韩版的哦,你看你虽然长的难看一点吧,但也算有个样子,就是这板寸太过呆板,所以啊,我就帮你想了个办法,变个帅哥,只要戴上这假发,就有了刘海儿,很像韩剧里的英俊大叔呢。”
“太傻了吧?”贺旗看着那两团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做成的假发,目瞪口呆的说道。
“试试嘛!”朱九九缠着贺旗不放手,硬生生的给他套上了一副假发。
“真帅!”朱九九开心的拍着小手说道。
“好了,看过就算了,该下车了,准备走吧。”贺旗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出了火车站要小心,广州火车站很危险的,看好行李,看好手机,看好钱包,看好自己,在广州火车站,你身上的一切东西都有可能被骗走,包括你自己。”
“切,当我是三岁小朋友啊?”朱九九不屑的看了贺旗一眼,乌黑的眼瞳向上一翻,显得格外精灵。
“说真的,你要小心些,我有个朋友,在广州也吃这碗饭,他曾经很肯定的告诉我,在广州火车站广场上分布着来自全国各地的,数目在两万以上的坏人,在这里可以看到各式各样的骗术。”
“两万?”朱九九张大了嘴巴,愕然的眨了眨眼睛,半晌,才喃喃的说道:“两万对我一个?”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大概比例是一比一,广州火车站的平均人流量在两到三万,节假日会多一点,最多的时候是在春节,每天会有十几万人从这里走,别人我是不知道,这宁少阳十有**还会再被骗几次,可怜的孩子啊,或许会吓的跑回家去也不一定。”贺旗小声的叹道,这时候那个单纯的大学生已经找到了真正的乘务员,正在索要自己的火车票,看样子进行的并不顺利,两个人已经吵了起来。
“你猜是什么结局?”朱九九同情的望着可怜的大学生宁少阳,问道。
“掏钱补票,这些乘务员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基本上是不肯相信任何借口的,如果想要找借口,他们能说出成千上百来,被人骗了啊,不小心掉在洗手间了啊,睡觉的时候被偷走了啊,所以不管他说什么,那乘务员都是不会信的,况且已经吵起来了,乘务员的脾气都不是太好,说不定要给他点苦头吃,不过最坏也就是补票了,他们的权利也就这么大。”
“对了,把你的钱包给我吧。”朱九九点点头,话锋一转,突然说道。
“为什么?”贺旗警惕的问道。
“因为你很有经验啊,我打算把钱放到你那里,然后留个空包在身上,要是有人来骗我,偷我,抢我,我也不会损失很多啊,但是你这个人向来小气,很有可能吞了我的钱,所以我要数一数,你到底有多少钱,然后数一数,我放在里面多少钱,这样到时候就不会被你贪污了。”朱九九振振有词的说道。
“好吧。”贺旗十分无语,但又懒得去分辨,只觉得女人大概就是有这样那样的乱七八糟的想法吧,将钱包扔给朱九九了事。
“恩,那你身上还有钱吗?”朱九九接过钱包来之后,并没有去数钱,反而笑眯眯的问道。
“没有了,就那么多,怎么了?”贺旗不解的问道。
“你看,你的钱包在这里,车票在这里,你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现在呢,又马上要下车了,如果拿不出车票就会被骂的很惨很丢人的,我觉得你很有必要仔细想想到底怎么出去了。”朱九九得意洋洋的笑道。
“不要闹了,很无聊的,我会打你的。”贺旗很头疼的看着这个一身鹅黄葱嫩打扮的少女,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女孩如此钟爱只有小朋友才喜欢的恶作剧,然而那股清新迷人像河畔新柳般的青春气息又让他实在无法愤怒,只好努力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来,希望能吓倒她。
朱九九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思考,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笑眯眯的恩了一声,只是,一双充满青春弹性活力的双腿已经紧紧夹住了贺旗那个有些破旧的钱包,黑乎乎的钱包衬着那白如玉葱的双腿,将少女的诱人展现的淋漓尽致,贺旗现在已经有些后悔,那一天不该陪她去买这条短的有些过分的小裙子了。
“自己来拿吧,不过我会叫的哦。”
“好吧。”贺旗长长的叹了口气,努力将假发上的刘海往脸上拽了拽,遮住了半张脸,说:“等会你记得把我拖出去,我可不像被围观。”
言语中,列车缓缓的停下,看着贺旗翻出一支牙膏来,朱九九好奇的眨了眨眼睛,问道:“你要做什么?”
“犯癫痫。”贺旗没好气的说道。
“真的吗?酷!”朱九九拍着手赞叹道。
“脑残。”贺旗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来。
五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出现在了出站口,这是晚班的火车,并没有太多旅人,朱九九拎着包满脸好奇的跟在贺旗身后,这时候贺旗已经往嘴里吞了不少牙膏,嚼了半天,似乎很好吃的样子。
“把票拿出来啊!”检票的是个大妈,四五十岁的样子,一边验着前排旅客手中的票,一边喊着。
就在这时,贺旗突然摇晃着倒在了地上,眼睛一翻,露出一副死鱼白眼来,紧接着嘴巴里吐出许多白沫,身子不停的抽搐着,这突如其来的倒地让周围的旅客都是大吃一惊,有几个女人已经叫了出来。
“他是怎么了?”
“犯病了吧?”
“像是癫痫!”
“哎呀,快点救人啊!叫救护车啊!”朱九九憋住笑,很配合的尖叫了起来。
“对,对,快救人!”见朱九九跑过去扶起贺旗,终于有人也跟了上来,只是大家都不太明白这人要怎么救。
“车站有医务室!”那检票的大妈也慌了神,半晌才明白发生了什么,跑出来慌慌张张的说道。
“我们来抬他!”单纯大学生宁少阳这时候也跑了过来,虽然一副灰溜溜的样子,很是委屈,可心地还是好的,见有人出事,就赶紧跑来帮忙。
“我是怎么了?”几个旅客七手八脚的总算把人高马大的贺旗拖出了车站,眯着眼睛见已经没事了,贺旗突然睁开眼睛,摸着脑袋,自顾自的说道。
“你刚才发病了,以后小心点吧。”大家见这病人突然好了,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说什么,安慰几句,就一起散了。</dd>
“那个宁少阳,倒是好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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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太单纯了一点,也罢,就让我送他一路吧,在广州,我还是能帮上些忙的。”贺旗笑笑,说道。
“那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先看个热闹啊?”朱九九眨眨眼睛,拽着贺旗的衣角,满脸期待的说道。
“不好吧。”贺旗皱皱眉头,对于这个心地善良的大学生,他还是很有好感的,毕竟如今这个年代,这样的人并不太多。
“你帮得了他一次,那第二次,第三次呢?总要让他长长见识吧?”朱九九嘟嘟嘴巴,说道:“我也是为了他好,大不了以后找个机会帮他找回来就是了,不是说吃一堑长一智吗?他总不能永远做个傻子被人坑蒙拐骗吧?”
“这句话倒也有几分道理。”贺旗想了片刻,点点头,说道:“那我们就跟着吧,反正这些人也就是小打小闹,不会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的。”
“快走快走,再不走他就要被人骗跑了!”朱九九开心的蹦了起来,指着宁少阳的背影说道:“你看,那边有个小孩子要骗他呢。”
“小孩子什么的,最讨厌了。”贺旗一愣,摇着头跟了上去。
火车站人山人海,即便是站的很近,也不会显得突兀,这里就像个装满沙丁鱼的罐头,一板砖飞下来,砸翻五六个人也是轻松,大学生宁少阳身边正是一个书报亭,两人装作看报,悄悄的凑了过去,只见一个干干净净的小男孩正抹着眼泪,哭哭啼啼的抱着宁少阳的大腿,呜咽的哭道:“叔叔,叔叔,我爸爸不见了。”
“小朋友不要哭,你爸爸什么样子啊?”宁少阳一见这小男孩哭的伤心,心里一软,赶紧蹲下身来轻声说道:“告诉叔叔爸爸的样子,叔叔帮你找爸爸。栗子小说 m.lizi.tw”
“爸爸高高的,大大的。”小男孩眨着眼睛看看宁少阳,奶声奶气的说道:“就像叔叔一样。”
“和我一样吗?”宁少阳苦笑一声,戴着眼镜,高高大大的,这个火车站里符合这个特征的没有八百也有一千二,又要到哪里去找啊。
“对了,我知道爸爸的手机号,叔叔可以给爸爸打个电话吗?”小男孩似乎也看出了宁少阳的为难,含着指头突然说道。
“知道电话就好办了。”宁少阳一听,极为高兴,毫不犹豫的拿出电话来,说道:“是什么号码啊?”
“恩,是13581897981。”小男孩低着脑袋报出一串号码来。
“喂,请问您是不是丢了儿子?”宁少阳拨通了电话,听见里面传来一个男声,赶忙问道。
“是啊,我正满街找呢,怎么,你看到了吗?”男人问道。
“就在我这呢,你在哪呢,我带着他去找你。”宁少阳大声说道。
“能把电话给我儿子吗,我给他说一句,小孩怕生,我怕他闹。”男人说道。
“好的。”宁少阳点点头,把手机递给小男孩,说道:“小朋友,你爸爸要和你说话。”
“好的,谢谢叔叔。”小男孩接过电话来之后,突然做了个鬼脸,拔腿就跑,宁少阳一愣,再想去找,却已经连影子都看不到了,那小孩不过五六岁的样子,个子不大,往大人的裤裆里一钻,就像条泥鳅一般,滑溜溜的就跑了,宁少阳追了几步,怎奈火车站人山人海,他推开一个人,又撞到了第二个人,手上又拎着两个装满衣服的大箱子,更让他寸步难移,才追了两步,他就一脸沮丧的放弃了,朱九九悄悄的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眼睛都红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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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宝宝要哭了呢。”朱九九偷偷的笑道。
“换做我,如此倒霉,怕也不比他好不到哪里去啊。”贺旗叹了口气,见宁少阳往书报亭这里走了过来,赶紧拉着朱九九走到一边,说:“这下可好,他真的要哭了。”
“怎么?这书报亭也有猫腻吗?”朱九九好奇的往书报亭里看了一眼,书报亭的老板是个面善的老头,总是笑呵呵的,两个人拿着报纸装模作样的看了半天也不曾说些什么,这样的一个人,应该不会太坏才对。
“这可是号称拥有两万名以上坏人的广州火车站啊,哪里会有什么好人。”贺旗笑笑,指着宁少阳说:“看戏吧。”
“老板,有冰红茶吗,多少钱?”宁少阳遇了这倒霉事,只觉得一股子怨气聚在心头,像火一样烧灼着他的身体,这种感觉让他口干舌燥,见书报亭里摆了不少零食饮料,就走上前去问道,不过这次他倒是学了的聪明了一些,生怕这老板乱要价,到时候自己拿了冰红茶要是要个天价,他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这地方人生地不熟,要是不买,一下子出来几个拿着刀的大汉那要怎么办?
“有,三块钱一瓶。”老板笑呵呵的打开冰柜,拿出一瓶来,说:“还是冰镇的呢。”
“恩,来一瓶。”宁少阳掏出一张五十的钞票递了过去。
“等等,我给你找找零钱啊。”老板接过钱来,然后往兜里一揣,打开抽屉,数起了零钱。
“注意看他的动作,还有那把钱。”贺旗小声的提醒着朱九九。
“很正常啊。”朱九九眼睛大,视力也是极好的,那老头动作也不快,或许是因为卖些书报的原因,找出来的钱都是五块一块的,厚厚的有一大把。
“好戏还在后边呢。”贺旗也不点明,笑着示意朱九九继续看。
“数数,看看对不对,年纪大了,脑子就不灵光了,眼也花了。”老板依旧是人畜无害的笑道。
“少两块钱啊。”宁少阳接过钱来,仔细一数,发现只有四十五块,一瓶冰红茶三块,理应给他四十七块才对。
“哎呀,你看看我这老眼,昏了头了,拿过来我数数。”老头不好意思的笑笑,又从宁少阳手里面把钱拿了回去,慢悠悠的数了起来,这时候,朱九九才突然发现,老头数钱的时候腰弯的很低,书报亭的位置本身就比外面高上一截,站在宁少阳的角度,是无法看清老头的动作的,借着这个地利,老头悄悄的用小拇指卷起了几张钞票,然后递回给了宁少阳,又拿出两块钱的钢镚来,说道:“是我数错了,再给你两块。”
“恩,谢了。”宁少阳一门心思都放在那两块钱上了,也没料到老头会偷偷的藏起几张钞票来,老头本来就是给的零钱,厚厚的一把,少了几张也不会显得突兀,宁少阳自然也没有注意,随手就把钱塞到了钱包里。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朱九九叹道。
“还没完呢,他电话被骗走了,又没人来接,肯定要先给家里打个电话,或者找她姐姐说上一声,免得电话打不通担心,在广州火车站,最不能碰的就是公用电话,我看他东张西望,估计就要打电话了,这电话一打,就是大大的人间惨剧啊。”贺旗很是同情的说道。
“哪一幕?雷雨还是李尔王?”朱九九好奇的问道。
“笑面人里格温普兰金子一般的他,威尼斯商人里夏洛克一般的他们,哈姆雷特里十二世纪颠倒混乱的世界,这,难道不是人间惨剧吗?”贺旗冷笑着说道。
“那你又是谁?”
“我是谁?”贺旗脸上的笑容苦涩起来,半晌,才说道:“我是一个演员,扮演任何需要我扮演的角色,你也一样。”
“什么意思?”朱九九眨着眼睛,很无辜的问道。
“看戏吧,演员也是要学点演技的。”贺旗笑笑,没有回答,指了指又走了回来的王牌说道。
“老板,电话多少钱一分钟?”
“三毛,市内长途都一样。”老头说道。
“那我打个电话。”宁少阳点点头,按下一串号码,来到广州都半个小时了,自己还没给家里打电话,姐姐那边或许已经等急了,这个老板看着挺实在的,应该不是坏人,在这里打个电话也没什么,宁少阳这样想到。
“喂,姐姐吗?”
“你是哪位?”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我是宁少阳,我找我姐姐,你是谁啊,怎么拿着我姐姐的手机啊?”宁少阳疑惑的看了一眼电话屏幕上的一串号码,那正是自己姐姐的手机号,可为什么接电话的又是个陌生人呢?
“哦,宁少阳啊,你姐姐不方便接电话,有点事,让我来车站接你,我找了半天了,也没找到你,你在哪呢?”男人说道。
“我在火车站北边那个大柱子下面的书报亭呢,我电话让人骗走了。”宁少阳说道。
“那你等着我,别乱走啊。我马上去接你,广州好多骗子,看好包,别让人骗走了,你穿什么衣服啊,我穿个白衬衫,戴个眼镜。”
“我穿一身黄,也戴个眼镜,拎了两个大箱子,你快点来吧。”
“似乎是找到了接他的人?”朱九九虽然没有听到电话那头到底在说什么,只是简单的根据宁少阳的几句话猜测道。
“是卖他的人才对。”</dd>
说点题外话,三更万字这种活的确不容易,写的快了,大概有闲的休息时间刚刚足够,写的慢了,那就不用睡觉了,总之是个很头疼的事情,但说过这个月要爆发一下的,还是要认真的写下去,希望大家能够在红票,收藏,点击上多多支持一些,谢谢!
“可他明明已经确认过电话号码的,我看到他很认真的在检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朱九九睁着好奇的黑眼睛问道。
“在广州火车站,这样的电话到处都是,简单来说,大体有两种不同手法,一种无论拨什么号码都始终无法接通,另外一种则是无论拨打什么号码都始终只有一个接线人,这里的公用电话显然就属于后者。”
“所以宁少阳其实找到的是早就等在电话那头的骗子?”朱九九似懂非懂的问道。
“没错,这个电话是做过手脚的,办法也是简单,要么就是使用了内线电话的交换机,要么就是简单的号码统一呼叫转移,总之接电话的一定不会是他想要找的人,有了这个铺垫,无论来人说什么,他都不会太过怀疑,至于怎么卖就随便他们高兴了,有人喜欢开着车,先把行李放在车上,然后随便找个理由支开对方,卷了行李跑路,有人喜欢请客吃饭,玩一招假马脱缎,就像我们对路奇做的那样,拿着烟酒走人,也有人会借口丢了钱包,先借个千把块,然后突然不见了,手法不一而足,全凭个人喜好。”
“那第一种又要怎么下手呢?打不通电话的话就没有办法来接人吧?”朱九九又问道。
“他们会回拨,打不通电话的时候,大家常常会稍等片刻再拨过去,往往就在这个空当,电话会响起来,大部分人随手就接了,那边的人就会说问是谁打的电话,要干什么,用各种各样的身份和语气将打电话的人的底细套出来,然后重复接站的把戏,所以,在广州,打电话也是很危险的事情啊。栗子网
www.lizi.tw”贺旗叹道。
“还有没有第三种?那些人是在干什么?”朱九九若有所思的望着远处的一排公用电话亭,指着坐在附近的一些村妇打扮的人问道:“自从我们出来之后,那些人就坐在那里,有人打电话也不离开,她们是在干什么?”
“差点忘了这些人。”贺旗一拍脑门,笑着说道:“她们算是没什么技术含量的,专门靠一双耳朵吃饭。”
“你是说,偷听?”
“是啊,毕竟不是所有电话都被做过手脚,这里也是有地盘的,那些人占据的就是没有动过手脚的公用电话,如果有人进去打电话,她们就会仔细的去记住一些细节,比如两个人约定的地方,打电话的人的身份,这些在谈话中都可以找到,大家打电话的时候对于关键的内容会习惯性的和对方确认,比如地点,又比如时间,这就给了她们可乘之机,等打电话的人离开之后,她们就会迅速的通知同伴,根据电话的内容进行乔装打扮,冒充接站之人,提前到达,把人骗走,然后就是些老套路了。”
“真是个危险的地方啊。”朱九九伸伸舌头,扭头突然看到一个流氓打扮的人冲着宁少阳走了过去,拉拉贺旗,小声说道:“这家伙不会就是来接宁少阳的吧,一看就不是好人,宁少阳再傻也不会上当吧。”
“这个人,这个人可不是。”贺旗苦笑一声,把朱九九挡在了身后,说:“小心点,待会要是动起手来,不要被他碰到。”
“为什么啊?他那点小身板我还能怕了他啊?我一个耳光把他抽到广西去!”朱九九见那小流氓骨瘦如柴,不由的起了争强好胜之心,扭了扭,跑到了贺旗身前,摩拳擦掌的等着那小流氓过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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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扎针的,艾滋针!”贺旗好心的提醒道。
“什么?”朱九九眼瞳猛然一缩,自唇间挤出一声惊慌的尖叫,毫不犹豫的躲到了贺旗的身后。
“只是说说而已,要是肯给钱的话,他是不会扎你的,艾滋也是这样传播的,只不过那根针上涂了些恶心的东西,扎上一下难免不舒服,所以不用太过担心,咱们两个人他也不敢怎样的,倒是宁少阳,白白净净的斯文模样,怕是要遭殃了。”
“哥们,有钱吗,借点!”正如贺旗所说的那样,小流氓环视左右,看到了乖宝宝大学生宁少阳好像最好欺负,叼着烟,凑了过去。
“没钱。”宁少阳有些害怕,但看看左右,这满街都是人的,心里稍微有些放心,壮着胆子说道。
“我有艾滋病,你要是不借点钱给我看病,我就拿针扎你,一百块钱买个安心不贵吧,要不,你也跟我去医院做个病友?”小流氓吊儿郎当的掏出一根塑料针管来,里面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什么。
“别,别扎我!”宁少阳这下终于怕了,暗道这人干干巴巴的,说不定真得了艾滋,扎一针自己就完了,老老实实的掏出一百块钱来,颤抖着递给了小流氓。
“够义气,改天一块吃饭,有了钱第一个还你!”小流氓拿了钱,心情大好,把针管往兜里一塞,拍拍宁少阳的肩膀走了。
“好可怕,好可怕!”见那小流氓走了,朱九九才从贺旗身后钻出来,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前的一对小白兔说道:“再也不要来了!”
“好了,也没什么可怕的,在广州火车站讨生活的大部分都是我们的同行,这些伎俩骗不到你的,只要小心些就不会出事。”贺旗摸了摸朱九九的小脑袋,软语安慰道:“广州火车站去年七月份严打的时候,两个多星期破了两千多案子,里面九成九的都是诈骗,剩下的也都是些小偷小摸,毕竟扎艾滋针这种事,社会影响极大,警察也容不得他们的,没过几天就会被抓起来的。”
“两千多?”朱九九愕然的长大了嘴巴,惊愕的叹道:“广州这地方才真正配得上那句同行满地走,骗子多如狗!”
“是啊,你看,接宁少阳的大狗来了。”贺旗笑笑,指着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说道:“打扮的还很正式嘛,想必是得了老板的消息,知道宁少阳是个学生,最认这种打扮。”
“你看,带着走了,快点跟上!”朱九九一见有热闹可看,早就忘了自己刚才被吓成什么德行了,兴冲冲的拉着贺旗就跟了上去,不一会,就跟着两个人来到了一家小酒店外,透过玻璃门,只见宁少阳正在那男人的指点下交钱住店,不由的奇道:“你不是说要么弄上车,要么弄去饭店吗,怎么跑来开房了?那胖子不会看上宁少阳了吧?”
“当然不会,你没看到那胖子一直往旁边女人的腿上看吗,色迷迷的样子一看就是个正常男人。”贺旗耸耸肩,说道:“再说,我不是说了吗,全凭个人喜好,他们喜欢玩住店我也没有办法啊。”
“你说会不会是那种大通铺,一进去里面坐了好几个人,然后先凑上来套近乎,然后请宁少阳打牌,大家合伙出千,把宁少阳骗的连他妈妈都认不出来?”
“这家酒店看上去倒是不错,还是三星,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去做,在广州这种局都是小旅馆里才会有的,这种酒店里都是大床房和双人间,没有做局的环境,不过我好像已经明白这是个什么局了。”望着酒店前台上的报价牌,贺旗笑了起来。
“什么局?”朱九九暗暗的叹了口气,心说这个混蛋又开始卖关子,等问出来少不得掐死他。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职业叫拉客,不仅仅是广州,全国各地都有这种人,他们靠着酒店的提成吃饭,每送一个客人,酒店就会相应的给出一部分作为提成,一般来说,做这个的多为出租车司机,想不到还有人用这种方式。”
“原来是这样。”朱九九看了一眼房价,发现这三星的宾馆居然也敢要到七百一晚,已经赶得上一些折扣过的五星级了,可随机又想到了一个问题,说:“宁少阳明明是要住到姐姐家的,又怎么肯来这里入住,七百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一个大学生哪里舍得住这么贵的地方?”
“如果是我来做这个局,就会说,第一姐姐晚上要加班,回不了家,第二,尽管住就是,到时候开张发票,公司会给报销,第三,会装出一副大方的模样,掏出钱来请宁少阳去住,但钱一定是不够的,然后趁机提出让宁少阳先住着,过几天他再还给宁少阳,像这种初出茅庐的大学生,脸皮都不怎么厚,虽然心里不情愿,可碍于情面,还是会答应的,脸面是骗术里颇为重要的一个环节,很多时候,大家都是因为这个原因,硬着头皮被骗的。”
“那我们怎么办?要去帮忙吗?”朱九九点点头,问道。
贺旗为难的皱了皱眉头,半晌才长叹一声,摇着头说道:“只能看着他,不让他太过倒霉了,这种小角色,身上也不会有太多钱,骗一次也没什么油水,要是一个二个,我们倒还能帮得上忙,可谁知道他这么倒霉,居然被骗了这么多次,要是挨个去帮他找回来,我们也不用走了,先去吃饭吧。”</dd>
朱九九和贺旗从下午离开北海,到现在前前后后也折腾了六七个小时,早就饿的前胸贴肚皮,刚好就在这宾馆附近就有一处大排档,两个人的行礼也是简单,只有两个稍大的行李包而已,提着就走了过去,要了些肠粉凑合吃了,这是晚上八点钟的广州,街头灯火妖娆,人来人往,有如白昼,贺旗刚要了一杯啤酒,正打算喝点放松一下,就听到朱九九尖叫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看,是宁少阳!”
“怎么回事?”贺旗望着街头宁少阳单薄的身影,皱起了眉头,宁少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那宾馆里跑了出来,一下子撞到了一个路人身上,两个人随即起了争端,正在大声吵着什么。
“像是碰瓷的,宁少阳出来的时候那人就站在角落里,故意碰上去的。”朱九九倒是看了个清楚,只是有些不懂的是,那个所谓的碰瓷的,身上可是什么都没带,这碰瓷的她也见识过不少,有北海那种拎个瓶子故意被撞碎的,也有骑着自行车往车上靠的,还有走路的时候拿个耳勺挖耳朵,碰上一下,用红药水装耳朵被扎穿的,然而那个家伙却是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有。这个发现让她有些犹豫,摇摇头又说:“或许只是撞上了,想要点钱罢了。”
“不对!”贺旗眉头一挑,唰的一声站起身来,抄着个板凳就往宁少阳那边跑,朱九九吓了一跳,还想问问他怎么突然这么冲动了,然而就在下一秒,那人突然一把推开宁少阳,转身钻入了夜色之中,而宁少阳脸上的表情极其痛苦,捂着小腹,晃了几晃,突然栽倒在地,紧接着,一滩血染红了他黄色衬衫。
“120吗,有人被扎伤了,就在火车站广场东侧的万井酒店,对,请快点来!”贺旗一把扔了板凳,低头看了一眼宁少阳的伤势,毫不犹豫的掏出手机来拨通了120,而朱九九也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手忙脚乱的掏出一打纸巾来掀开宁少阳的衬衫就打算给他止血,然而入目之中的那伤口,却让她拧紧了眉头。
“只是破了点皮。”朱九九皱着眉头对贺旗说道。
“手法很老道。”贺旗俯下身来,看了一眼宁少阳小腹上的伤口,也有些奇怪,说是破了点皮,自然是朱九九夸张了,贺旗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这伤口怪就怪在位置选的极好,虽然难免会出点血,但却避开了几处致命的所在,伤口也并不是太深,要知道两人刚才吵架的地方是没什么灯火的,随手一刀能捅出这种效果来,那一定是行家所为,一般来说,这种刀手也犯不着因为几句气话而出手,更何况宁少阳只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罢了,又不是什么江湖道赏金榜上的花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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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开闪开!”虽然街头车来车往,堵的不成样子,可这120救护车居然转瞬间就开到了门口,要不是跳下两个戴着口罩的白大褂径直跑到了跟前,贺旗和朱九九都不知道救护车已经到了。
“你们是亲属吗?”两个白大褂将宁少阳放在了担架上,一边往车里抬着,一边问道。
“不是,我们是路过的。”朱九九老老实实的说道。
“那一边去!”白大褂不耐烦的说了一句,把宁少阳和担架一起扔进了车里,不等贺旗和朱九九跟过去就一溜烟进了机动车道。
“好像不对啊。”贺旗望着那辆救护车,皱着眉头说道:“这救护车怎么来的这么快?”
“刚才那个医生为什么一直在宁少阳身上摸来摸去啊?”朱九九也是一脸的迷惑,两个白大褂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前前后后不过一分钟的样子,虽然是来救人的,可心思似乎并没有放在地上的伤者身上,而总是老往自己腿上看,女孩子对这种眼神最是敏感不过,而这种眼神,不应该是两个来救人的医生所应该有的,至少在那种血淋淋的场景下,他们更应该关注的是宁少阳,而不是一个路人。
“救护车是普通面包车改的!”贺旗突然说道。
“而且没有警示灯!”朱九九补充道。
“被骗了!”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愤怒。
“那条路有三个岔口,两条是大道,一条通往居民小区,一定是去那里了,快追!”贺旗毫不犹豫的拦下一辆车,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朱九九一边往车里钻,一边问道。
“我在广州待过一段日子。”贺旗眼神一暗,摇摇头随口对着出租车司机说道:“师傅,前面三公里第一个路口左转!”
“是什么手法?”朱九九喘着气问道。
“两个可能,第一个就是送到小诊所,告诉宁少阳伤的很重要抢救,让家里汇钱,打电话的时候还会让宁少阳说话,宁少阳自己并不清楚到底伤成什么样子,扎在小腹那里会很疼,只要在一边说上几句,他就会相信自己快死了,听到宁少阳的声音他的亲人一定会汇钱!第二个可能就是趁火打劫,索要救护车出车费,然后随便找个医院扔下来,这个性价比不高,我猜他们会选第一个!”贺旗沉着脸说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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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我们只有两个人,要不,要不报警吧!”想起那个可能存在的刀手同伙,朱九九有些害怕的颤声说道。
“我们不能和警察碰面,这种见了血的都是刑事案件,调查起来要比普通案件细致,我们不能冒险。”贺旗摇摇头,紧皱着眉头,半晌才说道:“只有一种办法了。”
“什么?”
“在广州,有一种人他们是惹不起的。”贺旗长叹一声,指挥着司机转入了那条小路,然后就沉默起来。
“那不是宁少阳吗!”朱九九还想在问几句,突然看到了路边躺着个人,一身明黄的衬衣正是宁少阳。
“师傅,停车!”贺旗喊了一句,不等司机将车挺稳,就跳下了出租,赶紧抱起宁少阳来塞进了后座。
“去医院!”朱九九也不犹豫,指挥着司机往医院的方向开去。
“他怎么躺在这?”
“像是晕过去了,身上的钱包也不见了,头上还浇了凉水,好像是那些人像让宁少阳清醒些,但这伤口也不至于昏迷啊,他到底是怎么了?”贺旗探了探宁少阳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愈发的不解,带着惘然困惑之色,拍打着宁少阳到了脸,想让他醒过来,数十下之后才不得不承认,宁少阳晕的也太彻底了点,根本弄不醒。
“这家伙是不是晕血?”朱九九紧皱着眉头,望着宁少阳,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我知道有些人是见不得血的,一见血就会晕过去,好久才会醒来,用凉水泼也是泼不醒的,那些人会不会是见宁少阳醒不过来,知道继续留着也没用,就干脆抢了他的钱包把他扔下来了?”
“这样说来,他的运气倒也不算太差,至少这一次没用太大的损失。”贺旗也觉得这个说法的确合理,望着宁少阳,哭笑不得的说道:“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倒霉的人,居然什么事情都能碰到,恐怕他伤好了之后,真的会马不停蹄的离开广州。”
“这一天他恐怕会永远记得吧?”朱九九也是一声长叹,眨眨眼睛,说道:“真是广州火车站美好的一天!”
将宁少阳送到了医院,垫付了医药费,好不容易将宁少阳弄醒之后,两人总算问道了他姐姐的电话,意料之中的事情是宁少阳对于血液的恐惧当真是有些让人无语,不过是看到绷带上的一点血星,居然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甚至连声谢谢都没来得及说,然而当贺旗打通了宁少阳姐姐的电话之后,却得到了一个并不算好的消息。
“她姐姐出车祸了?真的假的啊?”朱九九难以置信的问道,这一对姐弟的运气实在是差到极点,居然双双在同一天出了事情。
“接电话的好像是宁少阳的父亲,老人家很急躁,嗓子都已经哑的不行了,旁边还有哭声,说是宁少阳丢了之后,他母亲晕了过去,又有人在茂名看到了很像宁少阳的一个人,宁少阳的姐姐就认为宁少阳还在茂名,急匆匆的就坐着车回茂名去找宁少阳,一下车就被车撞到了,现在还在医院里抢救,我没敢告诉他宁少阳出了事情,只是说宁少阳电话被人偷了,我是她姐姐的朋友,正要找她姐姐说上一声。”贺旗顿顿,认真的说道:“应该不是假的,那种撕心裂肺的丧女丧子之痛,是没有办法伪装的。”
“还有其他的事情吗?”见贺旗的脸色始终有些凝重,朱九九不由的问道。
“那个肇事者是当地有钱人家的孩子,出了事情之后并没有被抓起来,只是简单的问了几句话就让他回家了,宁少阳的父亲去要个道理,警察却说宁少阳的姐姐是故意撞上去的,而且在案情报告上,肇事地点也从人行道改为了高速公路,这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帮帮忙也不错。”朱九九眨眨眼睛,干脆的说道,见贺旗还是那副表情,不由的奇道:“你不是说要帮他一帮的吗,怎么反倒犹豫起来了?”
“我怕你不肯。”贺旗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来,心中却是长叹了一声,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有些失神。
“我这么见义勇为的姑娘,多爱助人为乐啊,又有什么不肯的?”朱九九大大咧咧的说道,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贺旗脸上的惆怅一般,只是这句俏皮话并没有引起贺旗的共鸣,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默。
“家属,家属,宁少阳的家属呢?病人醒了。”五分钟后,护士打破了这个沉默,两人相视一笑,一起走进了病房。
“感觉怎么样?”贺旗微笑着问道。
“我想回家。”宁少阳沮丧的说道。
“那就明天吧,你确实是要回家了。”贺旗叹息一声,将他家里的事情大体说了。
“还有没有王法了!”宁少阳愤怒的拍着病床吼道,这突如其来的噩耗让他心头那积蓄的委屈与愤怒顿时冲了出来,紧紧地抿着嘴说道:“我不会放过那个家伙的,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出事的地方是在居民小区里,那种地方车速不会太快,你姐姐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对方家里似乎有些背景,居然说动了警察,而且很快找到了证人,好像还和你姐姐认识,这件事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但是一言不合就动刀动枪并不是妥善的办法,你还有前途,还有父母。”贺旗递给宁少阳一杯水,示意他安静下来。
“我,我去告他们!”宁少阳拿着杯子的手因为愤怒而不住的颤抖着,声音却是颓然无力,就好像在说着一件并不太可能的事情一般。
“出站的时候,你帮过我,还记得吗?”贺旗笑笑,并没有对宁少阳这不切实际的想法多说什么,转而问道。
“是你!你是那个发了急病的人!”宁少阳一愣,盯着贺旗的脸看了片刻,叫道。
“没错,同时我还是个律师,如果要去告他们的话,或许我可以帮上些忙,这几年我经手的案子还很少有失败的,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这个专业人士来做吧。”
“谢,谢你!”宁少阳激动之下扯动了伤口,痛的声音也有些发颤起来。
“好好养病,明天我来接你。”贺旗笑笑,拉着朱九九走出了病房。
“出租车上你说的那些惹不起的人,是不是千门?”朱九九小声的问道。
“并不难猜吧。”贺旗点点头,大方的承认了,说道:“在广州,做这一行的没有千门的认可是混不下去的,我和千门这些人有些过去,只要说出几个名字,那些人是不敢动手的。”
“这些名字是你想要忘记的过去,对吗?”朱九九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些朋友,很要好的朋友,只不过千门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千门,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靠交情解决的。”
“他们都在茂名吗?”想起贺旗刚才勉强的笑容,朱九九忍不住问道。
“只有一个老怪物罢了,他走来走去的,或许已经不在了吧。”贺旗笑笑,叹了口气,走出了医院的大门,当此时,夜色如墨,一抹明月将光明洒向了大地。</dd>
这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早上七点多的广州已经是副车水马龙的忙碌模样,起先还有几朵云高远而沉重的挂在天上,但是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散了云朵,将阳光漏了下来,有些清丽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路边几株并不高大的杨树稀稀疏疏的将阳光割成了无数奇形怪状的影子,湛蓝的天空也因此变的有些魔幻起来,贺旗站在这影子之中,笑容也渐渐的变的模糊,朱九九望着这树影间的男人,没有来的从心底叹息一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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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醒了吗?”这叹息彷佛电波般在空中飘荡,惊醒了树影间沉默的贺旗,转过头来,就像那清丽阳光一般微微的笑着。
“想不到这是个不眠的城市。”朱九九笑了笑,对贺旗说:“看来我错过了一些东西。”
“日出江花红似火,不过是重温下故地的风景罢了,这样站着,会被人当傻瓜的。”贺旗淡淡的说了一句,见朱九九东张西望的总是在往那些早点大排档里看,不由的觉得她的样子很是可爱,像一只饿着肚子到处在找东西吃的小狗,笑着说道:“广州的早点很有特色哦,快去吃吧。”
“你不去吗?”朱九九下意识的点点头随口问道,如果说早上走出酒店的那一刻,她还在位贺旗的沉默而感到伤感,那么现在,她已经完全被那空气中渐渐浓郁的食物香气所征服了,反正那个家伙总是这副文艺青年的模样,管你忆不忆江南,我可是要先吃好,朱九九两只眼睛放着光,这样想到。
“有很多麻烦的事情要去做啊,要去接宁少阳,要去买票。”
“我可以去买票啊,你去接宁少阳好了。”看着那琳琅满目的吃食,朱九九心情大好,也懒得去挤兑贺旗,只是心里不客气的说了一句:“很多麻烦的事情?开什么玩笑,买张火车票很难吗?街角明明就有代售的地方。”
“我怕你被卖掉啊!”贺旗很忧心的说道:“广州来也不易,去也不易,来来去去都要被过几道手的。”
“放心了,真是啰嗦!”朱九九不耐烦的挥挥手,驱赶着贺旗说道:“快去快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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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小意思,还不是手到擒来!”朱九九大马金刀的坐在地摊上,心情愉快的捞着碗里的肠粉,捏了捏手中的叉烧包,突然有些发愁起来:“我到底先吃哪一个好呢?”
“姑娘,你是要买火车票吗?”朱九九正流着口水打算将肠粉和叉烧一起吞下去的时候,一个大妈不合时宜的坐了下来,开口问道。
“不买!”朱九九生气的将肠粉狠狠的塞到了嘴里,板着脸说道。
“要是买不到票,给我打电话,现在票挺难买的。”大妈也不生气,笑了笑放下一张名片就走了。
“神经病!”朱九九小声嘟囔了一句,想了想,还是把那张名片塞到了钱包里。
十分钟后,吃饱喝足的朱九九出现在了街角的火车票代售处,刚报了茂名两字,里面那个一脸倒霉像的家伙就毫不犹豫的说道:“没票了,这两天的都没了。”
“不是吧,现在都买不到票?”朱九九有些惊讶的问道,这不过是六月里普通的一天,既没有公共假日,也没有什么盛会召开,按理来说,正是车票充足的时候,怎么会买不到票呢?
“在广州买票可是要提前好几天,你外地来的吧,也罢,告诉你吧,票都被黄牛买走了,你找找那些抱着孩子的妇女或许能买到票。”倒霉像倒是好心,指点着朱九九说道。
“黄牛?”朱九九下意识的摸出了吃饭的时候拿到的那张卡片。
“大姐,我要买票。”那大妈并没有走太远,朱九九拨过电话去之后,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就出现在了朱九九的面前,朱九九弱弱的说了一句,突然想起贺旗临走前那似笑非笑的样子,不由的愤怒起来,原来这家伙早就知道票是极难买到的!
“去哪啊?”大妈热情的问道,似乎并不介意朱九九之前的无礼。
“茂名,三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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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啊,我问问。”大妈点点头,掏出电话来说了几句,转过身来说:“有是有,不过得去拿票,用的是内部的名额,火车站保安处的票。”
“这是个什么地方?”朱九九奇道。
“就是乘警啊,安检啊这些人上班的地方,不过级别高点,查恐怖分子的,你可别告诉别人。”大妈左右看看,神神秘秘的说道。
“好吧,在哪里啊,咱们快点过去吧,我们急着走!”朱九九有些担心贺旗动作太快,怕被他看到自己丢人的模样,催促道。
“就在前面!”大妈笑笑,这时候她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朱九九侧耳听去,暗道这黄牛的生意也太好了一点,又是一个没买到票的。
“咱们顺路接个人,也是去拿票的。”大妈打完了电话,笑道。
朱九九和贺旗住的地方,离广州火车站并不太远,走了几分钟,她们就来到了一处挂着铁路标志的地方,这一路上那大妈又接了两个电话,两个人的队伍很快就扩充到了四个,除了朱九九之外,还有一个文质彬彬的小伙子,和一个打扮金贵的中年妇女,四个人走到那处建筑之后,那大妈又打了个电话,转过头来对着三人说道:“里面有安检,不让带行李和金银首饰进去,你们得摘下来,拿着卡和身份证进去就行,一次只能进一个,你们谁先进去?”
“我去我去,我急着走呢!”那小伙子急忙忙的说道。
“那行,你把东西放这,让她们帮你看着!”大妈说道。
“好!”小伙子也不犹豫,将身上的手表和项链都摘了下来,放到了行李包里,然后从钱包里拿出银行卡和身份证,将钱包交给了中年妇女,说:“大姐,帮我看着,我一会帮你看着。”
“好的,快去吧。”中年妇女微微一笑,接过了小伙子的钱包,见朱九九犹自傻站着,于是说道:“小姑娘,我不急的,你先去吧,把东西摘摘,项链啊,戒指啊,耳环什么的,免的等会还要等着。”
“好有意思啊!”朱九九的反应有些让这中年妇女不知所以然,竟咯咯的大笑起来,然后,兴奋的尖叫道:“徐离,出来看白痴了!”
“小姑娘,你,你这是干什么?”中年妇女愕然的发现身边突然多了个白玉兰般柔媚的男人,她有些迷茫的看看朱九九,又看看那个细声细语的男人,干干的笑道。
“我长的很像白痴吗?”朱九九冷笑一声,豪气万丈的指着中年妇女的鼻尖,对着徐离喊道:“扁她!”
“不跑吗?”徐离细声细语的对着中年妇女露出一个温宁柔顺的笑容,见风吹乱了女人鬓角的头发,甚至还很贴心的帮她将那搭落下来的发丝拨到另一边,见中年妇女只是发呆,他认真的看着中年妇女的眼睛,柔声说道:“我不太会打女人,因为她们会尖叫,会哭泣,所以如果有必要,我通常会使用最简单的办法,你也不希望人生在这个夏天到此为止吧。”
“我,我懂了。”感觉到那双修长的手从颈后传来的冰冷,望着这个白玉兰一般的男人眼眸里愈发冰冷的寒意,女人颤颤的点点头,毫不犹豫的转过身来,扔下一地的行李,转身就跑。
“那两个呢?”朱九九一脸无趣的撅撅嘴,问道。
“打昏了。”徐离轻描淡写的说道:“两个人进去之后跑到了楼梯间里,不小心撞到了墙上。”
“让你去查的事情怎么样了?”朱九九点点头,问道。
“小诊所人去楼空,书报亭的电话也很正常,广场上有很多那样的孩子,但都是灰头土脸,并没有那样干净的孩子,这些人已经不在了。”徐离细声细语的说道。
“那个中年大叔呢?”朱九九皱皱眉头,又问道。
“已经被保出去了,对方来头似乎不小,警察那里也不敢说些什么。”
“换车,大叔,宁少阳,手机,宾馆,救护车,还有车祸。”朱九九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将这一幕幕在脑海中链接起来,一张看不见的网渐渐的出现在了她的眼中。
“他或许是在试探什么?”徐离突然说道。
“那个大叔吗?”
“没错,这些事情并不是简单几个人就可以做到的,或许上车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有人在后面跟着了,换车不过是为了确认这件事情而已,之后发生的事情都是对方的试探,想要逼他出手,只不过他们太小看了那个人的忍耐,最后才会有宁少阳被人当街捅伤,如他们所愿,贺旗已经要出手了,昨晚他的犹豫,或许正是看穿了这一点,明知道前面是一张网,却不得不走进去,这是极为痛苦的事情。”
“千门?”想起那晚贺旗黯淡的眼神,朱九九突然说道。
“千门似乎对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我听说千门如今在做些大生意,不过他的确和千门是有些渊源的。”徐离笑道:“听说当年上下千门十六主将里,倒有一大半栽在了他的手里,如今的门主李撞和他曾经是很好的朋友。”
“曾经,呵呵。”朱九九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现在他似乎并不记得自己曾经有过这么一个好朋友。”
“千门分裂百年,分也暗墨,合也暗墨,本来就是宿敌,虽然有点惺惺相惜,但毕竟不能改变这百年来的积怨,李撞一统南北上下两门,声势正旺,两个人都是一等一的人物,一山不容二虎,总有一个人要离开,那也是暗墨最后的辉煌,不过为此那个人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从此也变的消沉起来,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李撞在他的滑翔伞上做了手脚,却不想早就被他看穿了,借着这个机会他干脆就退出了江湖,跑到了山西做道士,或许就是那段时间,让他遇到了先生。”
“真是头疼啊!”朱九九皱着眉头,痛苦的说道:“这个家伙一穷二白傻傻呆呆的,真不明白那些人苦心积虑把他弄到茂名去要做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藏在角落里的,并不只有那些人。”徐离笑着指了指自己,看看那渐渐高升的太阳,说道:“再不买票,今天或许就真的不用走了。”</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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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们不跟我一起走吗?”到了火车站,宁少阳有些愕然的望着贺旗手里唯一的一张火车票问道,这是最早的一班火车,虽然受了刀伤,然而百感交集的他早已经将这件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心里想的只有躺在病床上的姐姐,谁料一早出来,两位来自北京的律师朋友似乎已经忘了要帮忙的事情,只是这样简单的交给他一张车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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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这早班的车票居然这般难买,我们坐晚班的列车稍后就到。”朱九九叹了口气,也有些无奈,买票这件事是她负责去办的,吓跑了那几个骗子之后,等她赶到火车站,的确已经太晚了一些,早班的车次只剩下一张票,后面的虽然充足,但贺旗的意思却是让宁少阳先走,一早的时候宁少阳的父亲又来了电话,老人家年纪大了,总会分外担心子女,早一刻见到就早一刻安心,这也是应有之意。
“那你们一定得来啊。”宁少阳眼巴巴的看着贺旗,这个沉稳的男人有着阳光一般的笑容,这样的笑容让忧心忡忡的宁少阳没由来的感到一种安心,似乎人生中的任何苦难和黑暗,只要这样微笑起来,就会烟消云散。
“一定。”贺旗笑笑,有些吃力的将宁少阳的两个大箱子拖到身前,说道:“你的行李我已经帮你取了,小心些,这里,还是广州。”
“放心好了,我现在一穷二白,手机也没有一个,身上一共就五百块钱,还是你借给我的,他们想骗也骗不到什么,任他们骗,还能把我卖了不成?”宁少阳哈哈一笑,不以为然的说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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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九九没好气的白了宁少阳一眼,说道:“傻瓜!你这两个箱子又大又沉,拿去卖破烂也有几十块钱,苍蝇虽然小,但也是肉,小心点吧!”
“行,那我就先进去了,大恩不言谢,到了茂名,我好好招待二位!”宁少阳点点头,走进了车站。
“这小子居然还能笑得出来。”等宁少阳走的远了,朱九九哭笑不得的说道:“要是我,倒霉到这个地步,还不得从早哭到晚!”
“所以他有一颗金子一般的心,虽然单纯了点,但总的来说,却不是坏事,大概可以开心的活上很多年吧。”
“单纯的人,怕是不容易走出广州啊。”朱九九望着宁少阳的背影,花一样的笑了起来。
宁少阳有些百感交集的走在候车大厅里,望着窗外这个他曾经充满梦想和希望的地方,不由的长叹一声,远处下淡云中的金色阳光将这个城市照的如此温暖,如此辉煌,一切都显得那般安祥平和,这让他忍不住憧憬起来,这个如此美丽的城市,即便是有些污点,但却仍旧有着无法遮掩的魅力。
“我会回来的!”宁少阳挥舞着手臂,大声喊道:“骗子们,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们踩在脚下。”
“这家伙不是疯了吧。”几个路人愕然的望着宁少阳,敢在广州火车站喊出这种话的,要么就是背后有依仗,大家谁都惹不起的大人物,要么就是发了神经,吃错了药的疯子,这个白白净净的瘦弱学生,显然属于后者,感觉到四周突然多出来的阴沉目光,几个路人猛的打了个寒颤,赶紧低下头躲到了一边,只有宁少阳犹自沉浸在自己的万丈豪气之中,并不曾察觉周围突然多了几个不怀好意的人。栗子小说 m.lizi.tw
“同志,同志,卫生检疫!”
正当宁少阳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时,一声喊把他拉回了现实,他睁开眼睛一看,一个穿着铁道制服的男人正拿着个小箱子站在他的身边,不由的奇道:“什么检疫,怎么检查到我身上了?”
“前几年不是咱们这发了**嘛,这几天上面说又有一种传染病出来了,就派我们出来看看,我看你脸色发白,像是得了病,得查查。”那男人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不是骗子吧?”宁少阳被骗的太惨,心里早就有了阴影,有些疑神疑鬼的问道。
“骗子也不能骗到候车大厅来啊,没看见我这有制服,有工号嘛。”男人笑笑,又拿出个印章来,说道:“看见没有,广州火车站卫生检疫处的章,这东西假不了吧。”
“那怎么检查,我倒不是有病,是被流氓扎了一刀,才从医院里出来。”宁少阳点点头,问道。
“你先量个体温,然后吐口吐沫在这个试纸上,要是红的,那就对不起,得跟我们去检查一下了。”
“行吧。”宁少阳见这男人表情不似作伪,觉得量量体温,吐口吐沫也不会出事,只要不是让他吃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好了,用迷药抢劫的他可是听过不少,所以很配合的量了体温,又测了试纸,起初他还有点担心,但见体温正常,试纸也没问题就轻松起来,笑道:“你看,我说我没事吧。”
“恩,的确没事,那行吧,十块钱检疫费。”男人点点头,伸出手来说道。
“怎么还要钱啊?你怎么不早说?”宁少阳气愤的质问道。
“这是规定啊,这试纸可不便宜啊。”男人见宁少阳不想给,指着检票口说道:“看见没有,要是票上没盖我这个章,你就别想上火车,检疫抽查都是要记录在案的。”
“好吧!”宁少阳见检票口的一个同样穿着制服的男人不住的往自己这里看,拿这个本子还在写着什么,好像真的是在记录,无奈的叹口气,掏出了十块钱,递给了那男人。
“我真是倒霉!”宁少阳哀叹一声,一抬头,看见大屏幕上的时间,不由的脸色大变,本来时间算的正好,谁料被这男人一耽误,已经误了上车的点,再过几分钟列车就要开动了,慌乱之下,宁少阳拎起箱子飞奔着就往检票口跑去,然而这检票口人山人海,长长的退伍望不到头,又哪里是他这个拖着两个巨大无比的箱子的人能挤的过去的。
“兄弟,要小红帽吗,五块钱,帮你拎包,送你上车,走快速通道!”这时候一个带着红帽子的男人凑了过来,一边跟着宁少阳,一边问道。
“我那车去茂名的,马上走了,你能送到吗?”宁少阳气喘吁吁的问道。
“没问题,交给我吧!五块就行!”男人拍着胸脯保证道。
“行,帮我拿下箱子!”宁少阳点点头,把两个箱子交给男人,他跑了这一阵,慌忙的要命,一停下来才发现扯动了伤口,一股剧痛从小腹传来,痛的他脸色惨白,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就算这个男人只是普通搬运,他也要答应了。
“来,跟我来!”男人接过箱子,带着宁少阳绕到一边,火车站检票口的布局并不复杂,通道两侧都是座椅,相应的车次对照相应的通道,当车次没有到达之时,通道是关闭的,虽然有些神经质的人宁愿站个半天抢个先手,但大部分人还是零零散散的坐在一边的,男人就是找准了这个机会,带着宁少阳从一边的通道冲到了检票口,跳过一排座椅,瞪着眼睛挤开队伍前面的几个人,先把宁少阳塞了进去,说道:“快检票!”
“谢谢啊!”宁少阳投过感激的一瞥,掏出车票顺利的过了检票口,回过头来,才发现那小红帽犹自站在检票口外面,并不曾进来,于是奇道:“你怎么还不进来啊,晚点了啊!”
“你先给我五十块钱的搬运费,不然我不过去!”小红帽笑嘻嘻的说道。
“丢你老母,你个骗子!”宁少阳愤怒的吼了起来,抬脚就像往检票口外冲,却被检票员拦住了,说道:“不能出去!”
“他骗了我的箱子!”宁少阳叫道。
“人家也没说不给你啊,闪一边去,别挡路,好多人等着呢。”检票员毫不客气的说道。
“谢谢王姐啊!”小红帽点头哈腰的和检票员打了个招呼,伸出手来,说:“火车走了可不怪我啊!”
“好,好,好,我给!”宁少阳泪流满面的掏出了五十块钱,换回了自己的箱子,带着哭腔喃喃的自语道:“我再也不来了!”</dd>
宁少阳千般曲折,万般艰辛,总算是上了火车,他小心翼翼的护着自己的行李,脑袋压得很低,也不敢东张西望,生怕被人盯上再骗上一次,心中念念叨叨,反反复复就只有那么一句话:“菩萨保佑,一路平安,菩萨保佑,一路平安啊!”
然而这世上的事情就是那么奇怪,怕什么来什么,宁少阳念着平安,这火车偏偏就出了问题,离茂名还有七十多公里的时候,车速渐渐慢了下来,起先宁少阳还当是到了什么小站,正常停车,行李还在奇怪,这地方自己怎么没听说过,正竖起了耳朵想要听个新鲜,然而等来等去,却等到了道路阻塞,列车延误的消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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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宁少阳急着回家,见到一个乘务员走过,赶忙站起身来问道:“这车什么时候能开啊?”
“前面出了点事,有辆货列脱轨了,算是彻底堵了路,其他的线路都忙着呢,也不能倒回去,怕是有的等了。”乘务员也很无奈,宁少阳一问,周围的人也围了过来,彻底把他堵住了。
“那我们要怎么办,都有事呢!”大家一听,也都有些着急,要是一般的延误那也就算了,等上个把小时还不是什么大事,可脱轨就有些不同了,又是一辆货列,等着铁道上收拾完了,那还不得十几个小时,谁有这功夫耗着!
“要么等,要么坐他们的车走。”乘务员一摊手,指着窗外几辆中巴说:“一出事,那几辆车就来了,专门等着拉人。”
“退票,退票!”有人就喊了起来。
“这个我管不了,退票得找火车站,要么就等着,反正也不会太久,过一会就好了。”乘务员一见人情汹涌,赶紧找了个借口,说道:“我还得去帮忙,你们挡着我可什么都干不了,麻烦让让啊,等一会就好了。”
“一会就好?”宁少阳半信半疑的问道。
“放心吧,误不了你的事!”乘务员打着哈哈说了一句,趁着大家没反应过来,钻出人群匆匆忙忙的就走了。
“先等着吧。”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无奈,只好各自回了座位,眼巴巴的等了起来,然而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早有不耐烦的人催促着乘务员开了车门,跳下去看看情形,回来之后,直截了当的拎着行李就往车下走,宁少阳见了,赶忙拦住一个女人,问道:“大姐,前面是怎么了,怎么大家都下车了啊?”
“翻了车现在还没人来管,等他们弄好,明年吧!”那女人气呼呼的摇摇头,说:“小兄弟,要走还得抓紧,外面车就那么几辆,晚了就没座位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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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了啊,大姐。”宁少阳有些愕然的点点头,打开车窗前后看了一眼,他坐的这地方算是火车最末的一截,前面虽然看不大清楚,可后面却是一览无遗,刚才探头看的时候还是空荡荡的两根铁轨,然而现在已经又堵上了一列火车,上面的人也东张西望的正往前面看,看到这副情形,宁少阳心里直叹自己倒霉,想了想,拎着箱子也下了车,奔着那几辆中巴去了。
“茂名,茂名的,赶紧上车啊!”
出事的地方离着茂名不远,来的大部分都是茂名那里的车,宁少阳远远的就听见几个司机扯着嗓子乱叫,顺着声音就赶了过去,先挑了一辆看着成色不错的车,问道:“师傅,到茂名多少钱啊?”
“一百二!”那司机看了一眼宁少阳,说道。
“这么贵!”宁少阳大吃一惊,连连摇头,说道:“茂名去广州的空调大巴才七十,三十走不走?”
“不走,不走,不坐别耽误我做生意!”
司机没好气的白了宁少阳一眼,扭过头去继续张罗起生意来了,不一会就有不少人坐进了中巴里,宁少阳这才明白,人家是不缺客人啊,车就这么几辆,而火车上的人却是成千上百,要么傻等在这里,要么赶紧出点血早点走人,相比之下,大家还是宁愿多花点钱赶紧回去,不由的心中有些挣扎起来,摸摸身上的钱,暗叹一声,觉得吃亏就吃亏吧,还是早点回家是正经,正当他准备掏钱的时候,旁边过来个胖胖的家伙,笑着低声道:“去茂名五十就走,走吗?”
“才五十?”宁少阳喜出望外,然而很快又犹豫起来,疑惑的问道:“怎么人家要一百二,你才五十?”
“这点路哪里值一百二啊,又不是什么好车,小兄弟我听你口音也是茂名的,从茂名到这撑破天也就五十啊,我做生意不比他们,就讲究个实在,可我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啊,人家要一百二,我要五十,这不是打脸抢生意嘛,他们还不得揍我?所以我也不敢喊,就抽空问问,你要走现在还有几个位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胖子低声说道。
“大哥你是个好人啊。”宁少阳觉得这胖子说的的确有理,忍不住叹了一句,也不犹豫,拉着箱子就跟着胖子往他那辆车走,痛痛快快的交了五十块钱,把箱子一塞,和中巴一起摇摇晃晃的就开上了土路,扬起一片尘埃。
宁少阳折腾这么半天,上了车之后眼皮一沉,就有点想睡,然而又怕睡觉的时候被人摸了钱包,广州走这么一遭之后他算是彻底的怕了,看看车里的人,总有点疑神疑鬼,觉得这些人兴许都不是好人,顺带着连那胖子司机都有些怀疑了,想来想去,总觉得这家伙似乎也不是那种实在人,一双倒三角眼着实让人生厌,心说这家伙不是要把我们带到山沟里然后抢劫吧,有了这个想法,他就更加睡不着了,一门心思的都在留意这中巴走的小路,见这路越来越偏,他的心也越来越沉,忍不住跟旁边一个二十多岁的雀斑脸小女生说了这个想法。
“你有被迫害妄想症吧?”雀斑脸小女生先是一愣,然后又极为不屑的白了宁少阳一眼,说道:“你愿意你回去坐一百二的,捡了便宜还疑神疑鬼,有病!”
“我也就是说说。”宁少阳本想反驳,却看见中巴开进了一个小镇,眼见着街头的人多了起来,他一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干笑道:“是我想多了。”
然而就在这时,中巴突然停下了,司机跳出车外,打开前盖,埋着头弄了半天,挂着一脸的乌黑机油回到了车上,说道:“不好意思,各位,车坏了,走不了了!”
“那我们怎么办?”大家都是一愣,随即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宁少阳更是叫苦连天,暗道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家里人还说他命好,这分明就是个扫把星的命,先是在广东倒了一趟大霉,接着又克坏了一辆火车,好不容易找了辆中巴吧,又坏了!
“这边有不少过路车,大家等会上他们的车吧。”司机叹着气说道。
“那把票退给我们!”
“对,退钱!”
大家纷纷攘攘的又叫了起来。
“只能退二十,我跑了这么久了!”司机想想,说道。
“不行,五十,这才多点路,就开了十分钟!”雀斑脸尖叫道。
“爱要不要,我还不退了!”司机脸一黑,也不管这些人叫什么,冷笑着下了车,站在路边抽起了烟。
这时候,一辆中巴也停在了路边,一个干瘦的司机冒出头来,喊道:“有没有坐车的啊,去茂名,一百五十块钱!”
“这不是抢吗?”雀斑脸忿忿的说,站起身来喊道:“大家谁也不下车,看他怎么办!”
“你们不下车是吧,那可别怪我不客气!”胖司机一听,冷笑着吹了声口哨,几个混混打扮的小青年就从路边的小饭馆里钻了出来,大家心里一凛,还以为这家伙要动粗,可不曾想到,这些小青年也没往车上走,反倒跑到车后,一起推起车来,胖司机一个箭步窜上车去,打着方向盘,这中巴就缓缓的转入了隔壁的一个大院,宁少阳抬头一看,却是一家小修车厂,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拿着千斤顶就迎了过来,等车一停稳,就架着千斤顶把车顶了起来。
“哎呦,哎呦,我下车!”一个女人先叫了起来,千斤顶一打开,中巴就开始倾斜,行李架上有些没放牢的行李就砸了下来,人也是站立不住,东倒西歪的一大片,不少人就跟着女人叫了起来。
“停!”听见女人嚷着要下车,胖司机一抬手,示意那几个汉子停下来,问道:“还有不下车的吗,等会得把车吊起来,修地盘,这厂子里的吊车可不结实,要是摔下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下车,下车!”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哪里还有敢继续在车里坐下去的,男女老少都是一脸沮丧,有气无力的拿着行李就踉跄的下了车。
新来的中巴司机早就等在了外面,见这些乘客走了出来,堆着笑就问道:“大哥大姐,坐车不?到茂名,保证不掉链子!”
“不坐!我就还不信,找不到别的车了!”雀斑脸狠狠瞪了一眼干瘦的司机,对着众人说道:“大伙别上当,他们是一伙的,咱们去问问,肯定有别的车!”
“对,问问!”宁少阳吃了这么多亏,心里早就憋着股气,这雀斑脸不说,他也要找找有没有别的车,这里又不是荒山野岭,偌大的一个镇子,还没有车了吗?
雀斑脸这么一喊,就有不少人像宁少阳一般附和了起来,这一百五十块钱的车当真可以称得上是抢劫了,许多人却也在后悔,心说要是做那个一百二的或许就不会这么多事,雀斑脸见大家都在看自己,心中得意,说道:“大家等着啊,我先去问问,看看这有没有车站。”
雀斑脸往镇子里打听的时候,宁少阳他们也没闲着,这周围也有几家商店,大家就借着进去买烟买饮料的功夫纷纷打听起来,问了许久,都是有些气愤,这里面的人都是一口咬定,镇子里的车就那么两辆,并没有什么车站,想来这个镇子里的人都是勾结好的,雀斑脸回来的时候,也是这般说辞,只有宁少阳有些奇怪,问道:“这附近都是商店,你怎么跑那么远去问啊?”
“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一伙的,不跑远点被认出来了,问他们他们也不敢说啊。”雀斑脸振振有词的说道。
“没车可不行啊。”宁少阳愁眉苦脸的说道:“我家里还有事,等不了啊!”
“要不这样吧,大家分成几波,往镇子里逛逛,说不定能找到车站呢,然后找几个人看行李,拿着东西也不好走,怎么样?”雀斑脸想了想,突然说道。
“好,我看这个办法好!”宁少阳赞叹的说道,他也不相信这么大个镇子没个长途车什么的,要不然镇里的人是怎么出门的。
“那你,你,加上我,我们三个看东西,剩下的人分四波,东西南北各一波,大家找找,然后在这回合。”雀斑脸点点头,很快从人群里挑出一个老头,一个小姑娘,还有她自己,然后把剩下的二十多个人分成四组,安排大家去找车了,大家看这三个人要么是女的,要么是老的,也就没多想,点点头把手头的大件一放,就各自出发了,却压根没注意雀斑脸和这一老一少上车的时候是一起的。
镇子不大,很快大家就问清楚了虚实,这镇上的确没什么车,大家出门都是等着过路车,常常路过的也就两辆,两个车主一个胖,一个瘦,不是修车厂里的那两个又是哪个,然而众人垂头丧气的走回来的时候,雀斑脸却已经不见了,大家的行李也被翻的乱七八糟,当场就有几个人叫了起来,说是带的特产,电器,手机什么的不见了,问了一个路边卖水果的才知道,等着大家走了,雀斑脸和那两个人就拿了东西,坐着辆农用三轮跑了,宁少阳这才明白过来,感情这雀斑脸跑这么远是自己找交通工具安排跑路去了,不由的仰天长叹,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dd>
在宁少阳大叹自己倒霉无敌的同时,朱九九和贺旗也走进了茂名第三人民医院的大门,打听一番,就找到了宁少阳的姐姐宁少萌所在的病房,里面忧心忡忡的一个老人有些疑惑的望着这一男一女,站起来问道:“两位是?”
“我们是宁少阳的朋友,昨晚打电话给您的就是我。栗子网
www.lizi.tw”贺旗笑了笑说道,但心中也有些奇怪,宁少阳昨天晚上急的一夜没睡好,一早就离开了广州,按理来说,此刻早就该到了才对,但却只留了自己的老父在病房里看护,这真是有些不对了。
“少阳没回来吗?”老人忧虑的问道:“不是说买到了早上的票吗,算算时间早该到了啊?”
“或许还在路上吧。”贺旗心里叹息一声,暗道这个倒霉大王不是又出事了吧,可又不好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的猜测,劝慰着说道:“今天的路不是太通顺,往茂名来的几趟车都被堵在了路上,我们也是转了几趟车才过来的,他应该一会就到。”
“那你们先坐坐,我给你们倒点水。”老人虽然担心,可还是笑了笑拎起一个暖瓶要去打水。
“不用这么客气。”贺旗接过老人手中的暖瓶,摆摆手说道:“我们这次来,主要还是想听听宁少萌的事情,我们两个都是律师,这件事或许可以帮得上忙。”
“少萌这孩子可怜啊!”老人长叹一声,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宁少萌在广州打拼了几年,倒也有些成绩,做个不大不小的经理,见弟弟毕业了,就打算让弟弟跟着自己干,会计这一行油水不少,但许多东西还是需要师傅带出来的,里面的个中规矩手段在学校里可是没人教,自己家人用起来也方便,不用担心出了差错被卖个一干二净,姐姐让自己过去,宁少阳也是高兴,谁料路上居然还被人家给骗了,好在警察识破的早,宁少阳也打了电话,说了事情的经过,宁少萌叮嘱了几番,说自己晚上还要加班,等着宁少阳到了广州,再给自己打电话去接人,然而这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消息,打宁少阳的电话也是关机,想到宁少阳这孩子没怎么出过门,又容易相信人,宁少萌就有些着急,刚好家里来了电话,问起宁少阳的行踪来了。
宁少萌本来还想瞒上一瞒,谁料父母却说有人在市里看到了宁少阳的身影,虽然隔的远,可衣着打扮都和宁少阳极其相似,说是被几个大汉强行抓走了,宁少萌心里顿时就乱了分寸,觉得这件事十有**是真的,要不然宁少阳的电话怎么会突然关机了呢,心里一急,就说了宁少阳路上给人骗过一次的事情,这一说可不得了,宁少阳的老妈直接晕倒在地,宁少萌后悔万分,又担心弟弟,就找了辆出租,连夜往家里赶,然而才到家门口,刚进小区,就被一辆红色的宝马给撞倒在地,虽然身上只是些刮蹭皮外伤,可落地的时候正好碰到了脑袋,一直昏迷不醒,那肇事车虽然被小区的保安拦了下来,可警察过来之后,居然挥挥手给放走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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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主是什么人?”朱九九皱着眉头问道。
“大开发老板的儿子,叫宋江,前阵子和院里的一个破鞋好上了,天天往这跑,保安都知道他。”老人叹息一声,接着说道:“听说他舅舅,是个什么法院院长,警察都不敢惹他。”
“所以就放了?”朱九九愤怒的问道。
“后来还找了个人来说情,说给五万块钱,让我们看病,可孩子都这样了,五十万也换不回来啊!”老人老泪纵横的说道。
“警察就没说什么吗?”贺旗问道。
“昨天晚上还说一定抓人,可转头就放了,然后就来了个人送钱,当时孩子她妈就说要去告他,结果又来了个警察,说是少萌是故意往车上撞的,还说有证人,说尽管去告,告到哪里都是这个结果,这世道,没王法啊!”
“不过几个小时,就找到了证人,看来的确是有点办法。”朱九九冷笑一声,说道:“可事实就摆在那里,我就不信这些人能睁眼说瞎话!”
“没用的!”房门突然推开,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戴个眼镜,竖着个偏分,一副公务员打扮,手里还拎着些水果营养品。
“这是我侄子,少萌少阳他哥,宁少城。”老人赶紧解释道:“这两位是少阳在广州找的律师,来帮忙的。”
“为什么没用?”朱九九最讨厌的就是公务员,觉得这些人只要当了官就没了人性,加上宁少城的打扮着实有点**分子的风格,朱九九先入为主,说话也就毫不客气起来,冷笑着说道:“难道有个当官的舅舅就能横着走了吗?”
“在茂名,宋江的确是能横着走啊。栗子小说 m.lizi.tw”宁少城叹息一声,说道:“今天我找了几个朋友去打听这个案子,说档案都给改了,事故发生地改成了高速公路,找的那个证人也很关键,和少萌认识好十几年了,乱说一气,小区里的保安也改了口供,说根本没看见宋江撞人,还有人放话给我,让我劝劝二老,拿了钱息事宁人,要不就要把少萌当诈骗犯关起来,大开发的老板宋池做房地产这几年,和司法口的领导走的很近,咱们这些平头百姓比不了啊!”
“这个证人又是什么人,认识十几年了怎么还好意思害宁少萌?”朱九九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忿忿的问道。
“张红月那个货,给钱什么不能干!”老人狠狠的说道。
“你也认识?”朱九九惊道。
“以前都是焦炭厂的,看着少萌长大的,她要出来作证,谁也没有办法说什么。”宁少城愁眉苦脸的叹息一声,说道:“关键还是他后面有人,这司法口的领导都和他熟,钱不知道收了多少,连档案都能改了,要是没人就好了。”
“听说那个宋江有个舅舅是法院的院长?”贺旗微微一笑,并没有对此多做评论,反而问道。
“也不是亲舅舅,认的。”宁少城做公务员自然明白体制里的事情,就解释道:“宋池是个外来户,这几年才发起来的,开始没人理他,后来他那小子运气好,咱们这边王院长的闺女出了车祸,给那小子看见了,发了回善心,送到了医院,两家这才攀了关系,宋江就干脆认了王院长当舅舅,开始是想认干爹来的,可人家不同意,说认干爹**,就认了舅舅。”
“看来大家之所以肯帮他,还是因为这个干舅舅啊。”贺旗笑道。
“听说两家也没什么来往啊,就是开始的的时候,王院长给宋池引见了不少领导,到了后来反倒是他们没什么走动了,这些司法口的领导和宋池称兄道弟的,有人说宋池就是个白眼狼,过河拆桥!”宁少城摇摇头,说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宋江也不会说他舅舅是院长了,如果说认识公安局的局长,书记,或者市里的某个领导,效果应该更好一些,如果真的没有了来往,即便是报出那个院长舅舅的名字,警察也不会理他的,可见王院长和宋池并不是断了来往,而是做的更加隐蔽,做官做到一定程度上,就要避险,宋江救下王院长的女儿的时候,王院长出于感激,一时心软或许就答应了宋江,但之后肯定会明白,这种干亲关系对自己的影响是极坏的,况且宋池做的是房地产生意,这种商人最容易出事,一旦出事,不管到底有没有私下的交易,仅凭干舅舅这个称呼,王院长就扯不清关系,所以,关键还在这个王院长,只要王院长不去管这个便宜外甥,其他人也不会管的。”
“还有一点。”朱九九补充道:“如果宋池真的有所依仗,就不会去找什么证人,这说明他自己也明白,他所谓的关系并不可靠,或者说,王院长对这件事的态度也很模糊,并不打算帮他太多,如果不是这样,只要简单的表个态,就能把这件案子定性,一个法院的院长,是不会做出倒打一耙这种蠢事的,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息事宁人,可见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宋池在后面操作,并没有太多王院长的影子。”
“那我们去告他不就行了,王院长要是不管,那把握就大多了,实在不行,就去找媒体曝光,我还不信就告不倒他!”宁少城突然有一种云开雾散的感觉,激动的说道。
“没用的,这是在打脸,对于事实并没有任何积极的作用,这种打脸只会让这个案子从冤案变成铁案。”贺旗淡淡的望着这个似乎并没有考虑自己前途的男人,三十多岁的年龄在体制里却还有一颗公正的心,这让贺旗有些惊讶,但同时也在叹息,如果真的这样做了,宁少城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逐出体制,常年在体制中生活的人如果离开这个环境,只会变的一无是处,没用人会用一个没有用的人,即便是做文员,都太差劲了一点,体制会将才华抹灭,时间会将智慧无用,博弈所要付出的惨重代价,或许这个忧心忡忡的男人并不曾放在心中,但贺旗却希望这种人可以带着光明走的更远一点,至少,他会做的比大多数人好。
“那要怎么办,可不能算了!”宁少城叫道。
“每个游戏都是有规则的,只要掌握了规则,就占据了主动,没有人是弱者,只不过他们不明白这个游戏的规则罢了。”贺旗笑了笑,缓缓的说道:“这个国家的法制是这样建设的:先制定无数法律,然后制定无数精密的程序,然后制定无数实施细则,然后制定无数司法解释,最后……由领导决定案子输赢。”
“是要从王院长那里下手?”宁少城拧拧眉头,疑惑的说道:“可这种人并不是那么容易见的,就算是见到了,也不见得会帮忙,这些年跪在法院门口喊冤的人可多了,都没什么结果,走关系,那怕也比不上宋池这些年的经营。”
“你觉得宋江是个什么样的人?”贺旗笑笑,突然问道。
“是个小畜生!”宁少城咬牙切齿的说道:“在茂名他也算是一害,糟蹋了不少姑娘不说,隔三差五就砸这个,砸那个的,劣迹斑斑,偏偏每次都能让他爸爸摆平了。”
“这样的人会去见义勇为吗?”贺旗冷笑着问道。
“你是说,你是说…”宁少城被自己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大胆想法吓了一跳。
朱九九直截了当的帮宁少城说了出来:“所谓的救人只不过是宋池的设计,那时候他有求于王院长,就做了个局,让王院长欠他个人情,接着这个机会,才有今天的他,但奇怪的是,宋池这一次的做法太过愚蠢,这种白痴,似乎根本不会想到用那种办法去接近王院长。”
“那我们去告诉王院长?”宁少城喃喃的问道。
“没有证据他是不会信的,这只是推测,毫无根据但符合事实的推测,我的意思是,既然宋池可以用这个办法去接近王院长,我们也可以。”一丝微笑浮上了贺旗的脸颊,一侧的朱九九忍不住开始同情起那个宋池来了,被贺旗看上了,十有**要倒个大霉。
“可这要时间。”宁少城迟疑道。
“答应他们,我们需要时间,少萌也需要钱。”贺旗斩钉截铁的说道。
“难道就这么算了吗?”宁少城犹豫片刻,紧紧的盯着贺旗的眼睛,说道:“可我又怎么能相信你不是宋家派来的说客呢?”
“哥,他们帮了我大忙,信他们吧!”倒霉的宁少阳终于满头大汗的走进了病房,手里还攥着那干瘦司机给他开的一张似乎是自家打印出来的假发票。
“我们需要时间去做一点事情,同时,还需要宋家安静一点,不要碍手碍脚。”贺旗冲着宁少阳点点头,笑道。</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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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怎么做?”将团聚的时间留给宁少阳后,朱九九跟着贺旗走出了医院,左近就有一家不错的酒店,虽然不是五星,却也胜在景色怡人,两人放下行李之后,朱九九迫不及待的这样问道,在她看来,这件事贺旗或许并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并不是每个人都会一直走运下去,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傻乎乎的把自己的把柄双手奉上,更何况是做到法院院长这个位子上的男人,浸淫于公检法系统数十年,法律不过是他自家的孩子,想要怎么打就怎么打,小心与谨慎自然也是远非常人能比的。
贺旗笑笑,望着窗外婆娑的树影说道:“这是个身份,利益和关系组成的国家,没有可以洁身自好的人,即便是有这样的打算,但总会沾上一点东西,正如种子一般,微小而无力,但只要给予时间和土壤,总会渐渐的长大,王院长也不能免俗,只要明白这点,就够了。”
“很难。”朱九九质疑的摇着头,说道:“宋池与他必然有些来往,然而即便是消息灵通的体制中人,也只当宋池不过是过河拆桥,可见他隐藏之深,想要短短几日就查出个究竟来,并不现实。栗子小说 m.lizi.tw”
“很多时候,选择比努力更重要。”贺旗轻轻的笑了笑,说道:“一个人的知己往往不是朋友,而是敌人,所以想要了解这种消息,最好的办法是找到那些被王院长整的死去活来的人,作为一个法官,这样的仇家并不会太少。”
“难道去法院门口蹲着,见到有喊冤的就去问问,你恨不恨姓王的?”朱九九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对于如何下手还是极为迷茫,瞪大了眼睛问道。
“几年前法院的判决书就已经可以从网上查到了,我想这里也不会例外,只要写着王院长名字的,就可以认定是可能存在的信息来源了,判决书上可是什么都有,连地址都会写的一清二楚,我觉得,最迟,下午我们就可以出去看看了。”
“你问人家就说啊,那可是堂堂的法院院长啊!”朱九九白了贺旗一眼,眼睛转转说道:“要不我们装作受害人去套套话?”
“那就更没戏了。”贺旗摇摇头,说:“怨恨是一回事,出来报复是另外一回事,如果不能给他们充分的信心,相信不会遭到对方的反击的话,他们或许会开口。”
“那要怎么做?”朱九九兴致勃勃的问道:“这次我们演个什么角色?”
“纪委吧,这种事情由他们来做最是合适不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贺旗笑笑,从行李里翻出几个国徽来。
下午的时候,朱九九和贺旗打扮的一丝不苟,将两个国徽憋在了西装的内侧,板着脸敲开了李兴旺家的大门,中午时分贺旗倒是真从判决书上找出了不少东西,本来他也觉得,虽然有了线索,但要从案子里看出点东西来还是要费些苦心的,毕竟不是所有的案子都是有隐情的,然而让两人喜出望外的是,王院长似乎对矿业的案子很感兴趣,居然被他们接二连三的找出许多煤炭工人上告的案子来,无一例外的,这些人都输了,其中告的最凶的一个,就是这个李兴旺,甚至还曾经抱着煤气罐去法院抗议过,这样的一个人,或许更容易说出些真相来。
“王同照有个矿。”李兴旺抽了一根烟,缓缓的说道,这两个拿着纪委工作证的访客让他有些激动,可激动过后,却是长久的沉默,直到贺旗递上了一根烟,他才张开口,但语气却是极其消沉,似乎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就是你上班的地方吧?”朱九九问道。
“是啊,不过那矿没挂在他名下,是个远房亲戚开的,叫王有才,他们两个也不怎么来往,明面上就是两个陌生人,要不是那次王有才喝多了酒,说了这么一句,我也不知道。”李兴旺低着头一根又一根的抽着烟,闷闷的说道。
“矿上出了很多事故?”朱九九又问道。
“大小都有,死了不少人,我有个兄弟,就埋在了下面,出了事这个只能怨他命不好,咱们也没什么说的,可总得赔偿吧!”李兴旺咬着牙说道:“可王有才就是不给,我那兄弟一家七八口,就指望着他吃饭,我一怒之下,就去告状,该有的都有,可就是输了!”
“没想过去上访吗?”
“上访?”李兴旺冷笑一声,说道:“你知道邻居们叫我什么吗?疯子!我上访了两次,每次都答应的好好的,可一出门,就给抓了回来,在精神病医院里关了整整三年,要是能坐牢,我宁愿去里面待着,至少不用天天挨电!”
“那事故的详情可以说说吗,对我们的调查很重要。”朱九九继续问道。
“都写在这里面了,这东西我写了好几年了,上访用的。”李兴旺从抽屉里掏出一打东西,扔给朱九九,叹息道:“只可惜,再也没有用了。”
“会有一个让你满意的结果的,你应该明白我们这次的决心。”朱九九望着李兴旺脸上的沧桑与消沉,不知道说什么好,沉默片刻,只好这样安慰道。
“算了,别说这些好听的了,我当年又不是没去过纪委,官官相护,什么朝代都是这样,这东西扳不倒王同照的,最多让王有才进去放几天假,风头一过去他就出来了,我闹的那么大,还不是这个结果,想再进一步,就被关进精神病医院里挨电击去了,反正这东西我早就给你们送过,爱怎么着怎么着吧!”李兴旺发完了牢骚,打开门,说道:“快走吧,晚了人就多了,让他们看见我招待你们,我还得给关起来。”
“多谢!”贺旗和朱九九点点头,走出了李兴旺的家门,随着大门吱吱的关闭声,一个光头从房内走了出来,笑道:“做的很好。”
“可是白先生,他们真的能把王同照送进去吗?我,我可是真的不想回去了。”李兴旺心有余悸的说道。
“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还在里面,我们可以把你从那种地方接出来,也可以让王同照活的很不开心,收拾好你的东西,离开这里吧,一个月之后,你会得到想要的结果的。”光头弹了弹僧袍上的灰尘,叹道:“都说广东烟尘大,果真如此啊,三年时间,居然留下了这么多尘土,我可是打扫了一个晚上呢。”</dd>
知道了王同照的底细,朱九九和贺旗自然要去那个在青阳的矿场去看上一看,然而到了青阳,才发现这里早已是人去楼空,矿场入口的大门被几张盖着大印的封条堵的死死的,隔着门缝,虽然能看到不少留在外面的工具矿车,然而却是一副死寂而沉默的景象,里面连个人影都没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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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望着空空荡荡的矿场,朱九九不由的瞠目结舌,惊呼出来:“难道上面真的要查王同照不成?居然已经被查封了!”
“就是这两天的事情。”贺旗拨弄着那几张封条,看着上面的日期说道:“看来王同照最近的心情不会太好。”
“想不到这么低调的一个人也会出事。”朱九九叹息一声,说道:“看来这次并不需要我们做什么了。”
“正是因为低调,所以才需要我们做一点事情啊。”贺旗摇摇头,叹道:“李兴旺说过,这里的老板不过是王同照的远房亲戚,两个人甚至没有什么来往,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就算想查也查不到王同照身上,倒霉的永远是站在前面的替罪羊,王同照在司法这个圈子里做了这么久,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虽然断臂是痛苦的事情,但和他那个位子相比,仍旧算不了什么,况且我们还需要他把宁少萌的案子给翻过来。”
“你是打算帮他?”朱九九质疑的问道。
“不,是交换。”贺旗笑道。
“你有这个资格吗?”朱九九冷笑着说道:“这封条是煤矿安全监察局贴上去的,就算是要交换,也是圈子里的事情,你这无权无势的可是什么都做不了。”
“宋江当年也是个无权无势的,犹自能搭上堂堂院长王同照的路子,那种白痴都做得到的事情,像我这样有点小聪明的,应该也不会太难。”贺旗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说道:“这青阳矿场大大小小的事故也不知道出了多少次,煤矿安全监察局查上一查,也是应该的,在这个国家,很多事情都是做出来给别人看的,这种东西,叫做姿态,姿态做完了,这件事也就过去了,或许这一次也不例外。”
“那就更没有你的戏了,人家做做姿态,都是心知肚明的把戏,要你做什么?”朱九九微微嘲讽道。
“如果确有其事,那么自然不需要我们多做什么,顺势而为,帮他一把就是了,如果只是做做样子,那么我们不妨火上浇油,让他们动上一动,到底如何,还是要看煤矿安全监察局那边的态度,茂名并没有多少煤矿,那也是个清水衙门,只是兔子急了也会跳墙,逼上一逼,这里倒是可以做些文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贺旗笑了笑,接着说道:“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一走的,我们还是需要找些人证,以后翻起案来也不至于什么东西都拿不出来。”
“人证并不难找,宁少萌出事的时候,不过十点多钟,她住的那个区里有不少闲来无事在外面纳凉的人,但还是要把上面的关系理通,不然即便是看见了,也不敢说什么的,那些保安就是例子。”
“上面的关系由我来做,对于体制里的事情,我总算还是有些心得,证人就由你来找,女孩子出面来做这种事情要更加容易一点,对方的警惕也会放低,分头行动吧。”
“可是你又要怎么知道他们到底是来真的还是做做样子呢?”朱九九点点头,好奇的问道。
“知道打黄扫非吗?”贺旗微微一笑,反问道。
“这个又怎么不知道了,不就是抓抓小发廊嘛,还没出门大家都知道了,关门几天过了风头再开就是了。”朱九九撇撇嘴,一副索然无味的模样说道:“你难道要像个傻子一样等着人家开门吧,那也太没技术含量了,我还以为你要装作什么大官儿进去套话呢?”
“为什么不去问问这些小发廊里的姑娘呢,老板关门前总会说个大概的时间吧,查的严了,就会说等等电话再来上班,查的松了,或许就是简单的放上两天假,时间一到,大家回来就是了,虽然这青阳矿场并不是小发廊,但套路却是差不多的,只要找找这附近的工人就明白了,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这矿场,地方上自然也会有不少靠着矿场生活的人。”
“那个东张西望的是不是?”朱九九点点头,嘟着嘴指着往矿场走的中年人说道:“你看他身上脏兮兮的,皮肤又是发白,肯定和这矿场脱不了干系,十有**就是常年在井下挖煤的,我说的没错吧?”
“你们是干嘛的啊?”说话的功夫,那个脏兮兮的男人已经走到了两人身边,张口就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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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点生意,不过看样子似乎来错了地方,这矿开不了了吧?”贺旗笑着答道。
“你们是来买碳的?”男人眼睛一亮,露出一嘴黄牙,笑道:“没来错,没来错,这是例行检查,明天就开门了。”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朱九九眨眨眼睛,问道。
“这不是怕客人来了找不到人嘛,老板就让我在这看着,有人来就问问,这顾客可是上帝,不能怠慢了上帝啊。”男人在衣服上抹了抹手,掏出一张名片来递给贺旗,说道:“老板说了,要是有客人上门,就把名片给客人,电话联系就行了,现在矿里检查,不方便进去。”
“你们总该有些业务员经理什么的吧,就是那种打扮的西装革履的,怎么派你过来了?”朱九九好奇的打量着这个灰头土脸的男人,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个能办事的,不由的问道。
“前几天出了点事,伤了几个人,都在闹呢,经理什么的都躲起来了,这些人还告到了市里面,煤监局这才派人来封了矿,也就是做做样子,拿点钱堵了他们的嘴就没事了,本来是有两个在这边看着的,可经不住那些人天天来闹啊,还有一个给打的住了院,大家都不敢过来,我胆子大,就接了这个差事。”
“不过几天时间,能堵得住他们的嘴吗?你们这一开门,他们还不是继续来闹,这矿上的事故可是最麻烦了,我们这几年也不知道见了多少,都是纠缠不清的,你们老板又是用了什么法子?”朱九九装模作样的问道,李兴旺给他们的那份东西她也仔细的看过了,矿难这个是谁都没办法的,问题就出在赔偿上,王有才一个人才给五千,这点钱买棺材都不怎么够,所以就闹了起来,可如今这男人却说已经用钱堵住了他们的嘴,这和李兴旺说的又是不一样了,李兴旺嘴里的王有才可是个一毛不拔的。
“一个人五万,还堵不住啊?”男人吃惊的望着朱九九,然后说道:“也就咱们王老板这么好心,别的地方给个千把块就是积德了。”
“怎么这么多?原来王有才不是才给几千块钱吗?”朱九九皱着眉头问道。
“原来是原来啊,王老板这几年吃斋念佛,人好的不得了。”男人干干的笑道,显然也没有预料到这两个来客对自家老板居然是知根知底。
“怕是省里那位下来的时候告了御状了吧,那一位前几天才在省里强调了安全生产,一到茂名就碰上这种事情,王有才的运气当真是差的可以。”贺旗笑笑,直截了当的说道。
“哎呀,就是啊,倒霉的要死,给那几个人告了状,不就是砸断了胳膊腿吗,又没死人,往年死了人也就几千块钱,他们自己愿意下井,我们还能拦着他吗?不过是伤了手脚,断上几根骨头,就敢要这个天价,往常死个人也不值这五万块钱啊。”男人义愤填膺的说道。
“你难道不下井吗?”朱九九愕然的望着这个脏兮兮的男人,看着他的打扮也是个矿工,可这心里似乎根本没有一个矿工的觉悟,说来说去,怎么听都像是个出卖同志的狗腿子。
“我也下啊,但我不往容易出事的地方跑啊,我就在井边上点个数就行了,一个月也不少拿钱!”男人得意洋洋的说道。
“这镇上住的都是些本地人吗,也有不少外来务工的吧?”贺旗笑了笑,突然问道。
“有啊,我就是河北的啊,广东人可不干这个,人家都去赚钱了,也就外边来的能吃苦下力。”
“那好,晚点我和王老板联系,谢了啊。”贺旗笑笑,给朱九九使了个眼神,两个人就慢慢的往镇外走去,打上一辆车,绕了一圈,又钻回了青阳镇。
“你不是要去给煤监局火上添油吗,怎么又回来了?”朱九九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
“因为油就在这里啊。”虽然是笑着的语气,但贺旗的脸上却挂满了冰霜,这让朱九九心里一凛,顺着贺旗刀锋一般的目光望去,然而映入眼帘的却只是几间再普通不过的民居,唯一奇怪的是在这酷热的六月,几间民居并没有像其他地方一般,将窗户开启,散去房内的热气,而是用厚重的窗帘将门窗紧紧的遮掩,如果不是院落中依稀可见的几件滴着水的衣服,朱九九几乎要认定,这是几间空房了。
“你发现了什么?”即便是透着古怪,可朱九九还是有些不明白,贺旗怎么会找到这个地方。
“听说过赶尸人吗?”贺旗冷笑一声,问道。
“湘西赶尸,这只是里的东西吧?”朱九九疑问道。
“在山西,还有一种人,在我们这个圈子里,被叫做赶尸人,想不到在这里,居然会有幸碰上他们。”
“山西哪有什么赶尸人,煤老板倒是满地都是。”朱九九见贺旗的脸色极其难看,有些胆战心惊的小声喃喃道。
“赶的自然不是尸了。”贺旗叹了口气,说道:“挖矿是个极其危险的的工作,一旦有了事故,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轻的不过是赔些钱,威逼利诱一番息事宁人,重的就会被捅到天上,上上下下都要跟着倒霉,所以有些煤老板就打起了工人的主意,从外地蛇头手里买来些智障,这些人极其听话,即便出了事故,也不用担心有人上门闹事,起先还只是个别人的行为,到了后来,就有了专门做这个生意的人,外面只当他们是普通的人贩子,可在圈子里却叫他们赶尸人,一方面是说这些人手里的智障就像湘西赶尸人身后的尸体一般,任他们驱使,另一方面则是说这些智障迟早有一天会落个不得好死,即便苟延残喘的活着,也不过是行尸走肉,和死尸没有什么区别。”
“你是说,你是说这里也有!”朱九九瞪大了眼睛,愤怒而又难以置信的问道。
“刚才和那个家伙说话的时候,看到了两个人被带进了这里,都是傻傻痴痴,怕就是这样了,然而这数量太少,我想他们并不只赶尸这么简单。”贺旗沉声说道:“在赶尸人中,还有一种人,他们手里只有一二个人,游走在全国各地,手上沾满了血腥。”
“用,用,这些智障的死骗取赔款?”朱九九猛的想到了一个让她浑身冰冷的可能,结结巴巴的说道。
“没错,下井的时候制造一场事故,就能拿到相应的赔款,这些人使用虚假的身份,以受害者亲属的名义出面,只要将事情闹大了,就能拿到金额不等的赔款,这次青阳赔款的事情想必是被他们听说了,这才眼巴巴的赶过来捞上一笔。”
“他们就是我们的油?要怎么做?”朱九九皱着眉头,冷冷的问道,如果真的如她所猜想的那样,贺旗怕是要借着这个机会用几条人命来逼煤监局就范,这让她感到愤怒。
“已经出过一次事了,总要过些日子才好故技重施,这几日就先送他们个好处享受享受吧。”望着朱九九寒芒毕露的一双秀目,贺旗笑了笑,说道:“只是个游戏,狗咬狗的游戏。”</dd>
“这就是你说的狗?”朱九九隐在夜色中的一双大眼睛闪着好奇的光芒,望着那个足以压死身边女伴的白嫩胖子问道,这是晚上十二点钟的茂名,夜色散尽了白日的酷暑,也将人间点缀的分外妖娆,更不用说是这以花船闻名的白玉江,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脂粉的香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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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监局局长黄若海的外甥刘冠奇,这花船上的常客,据说深得黄若海夫人的喜爱,只是名声似乎并不是太好,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贺旗唇角微微一绽露出一个阳光般的笑容,望着那个白嫩胖子的背影,摇了摇头,似乎是在为那个白嫩胖子即将遭受的厄运而感到惋惜。
“宁少城官儿虽然做的不大,这些东西倒是清楚,还真有些意外。”朱九九笑了笑,觉得虽然宁少阳的运气差的可以,但在这件事上,他那个表哥却是难得的好运,居然知道不少这茂名地面上的八卦,一说起煤监局那点事,便是眉飞色舞,简直比小报的记者还要专业。
“三十多岁还是在下面苦苦挣扎,自然要找些事情来做,打听打听这些领导的**也算是出口恶气,不然每日里小意做人哪里受得了,像他这种没有什么门路的人,走仕途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不过总算有些用,不然你我两人恐怕现在还是一头雾水,不知道敢干些什么。”
“这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人。”朱九九静静的望着刘冠奇胖胖的身躯,突然说道。
“看上去倒是个和气的人,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贺旗奇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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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这般胖,怎么可能是好人啊?”朱九九洋洋自得的说道:“我从小就知道,超级大胖子都不是好人,特别是这种脸上长着三颗痣的超级大胖子。”
“煤监局没什么油水,他这个外甥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不过是为人放浪了些,说起来黄若海那个儿子,黄书有倒是个地地道道的混蛋。”说起黄书有这个名字,贺旗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居然会起这么一个名字,也不知道这黄若海那时候是不是看黄书看多了。”
“那个土鳖衙内倒是条不错的狗,为什么不动上一动?”朱九九也咯咯的笑了起来,说:“买辆比亚迪就当自己是富二代了,天天天的在茂名横冲直撞,说不准生他的时候,黄若海的确是看了不少黄书,生出来的孩子智商怎么看都像个白痴。”
“还要麻烦王院长抹平了宁少萌那案子,总要有个下手的地方,黄书有既然那么喜欢出风头,那不妨就送他个主角做做,至于他这个表兄,就先做个配角做个开幕吧,听说刘冠奇最喜欢把人绑起来玩虐待,倒也和这个角色是绝配。”贺旗微微一笑,说道:“过来了,准备动手吧。”
“来了!”朱九九满脸兴奋的抄起墙角的棍子,藏在了黑暗之中,白玉江虽然挂着个江的名字,但却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如今的白玉江早就因为长江改道变成了内湖,茂名的酒吧夜店就开在这沿江地带,只是早年间规划的并不整齐,也没留下多少地方给来这里消费的客人停车,许多人就干脆停在了街角路边黑漆漆的地方,朱九九等的就是刘冠奇取车的这个机会,刘冠奇停车的地方人影都没有一个,又是拐角,最适合这等闷棍之事,他嘴里的小曲儿还没唱完,就被朱九九一棍子敲在脑后,晃了几晃,惨叫也没有一声的倒在地上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走吧,送他去挖挖矿。”贺旗拨开树下垂来的柳枝,俯身从超级大胖子身上掏出一把车钥匙来,打开后备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憋红了脸才将这大胖子搬上车,塞了进去。
“那几个赶尸的敢要这家伙吗?毕竟有些来历不明啊。”朱九九将车开出了白玉江,直奔青阳镇的方向开去,随口问道。
“又不是什么天长日久的生意,打了就跑,不会管这么多的。”拍了拍包里装的那些东西,一阵微笑浮上了贺旗的面庞。
“亏你能想出这种馊主意来。”余光间瞥见贺旗包里的那件蓝白相间的病号服,朱九九脸上的笑容变的畅快起来,说道:“这家伙要是知道自己是这么死的,大概会有些后悔当年骗了那个可怜的女孩。”
“倒是便宜他了。”贺旗有些玩味的望着后车厢里那个缩成一团的家伙冷笑道:“那个女孩还以为在绝望和病痛中收获了一份刻骨铭心,虽死无憾的爱情,却想不到自己的白马王子只是个趁人之危的畜生,我本来只是想请你帮个忙,却想不到你居然可以去骗一个身陷绝症,行将就死的女孩,想必她在绝望中从山崖上飞身落下的时候,心里也一定有你吧,既然如此,我倒不介意做个好人,送你去见见她。”
“里面那几个怎么办?”朱九九忧心忡忡的问道,开始的时候两人只不过是打算把这胖子弄到矿里,受上几天罪,然后把消息捅到黄若海那里,然煤监局对青阳下下狠手,自然也没有考虑其他人的问题,然而从宁少城那里知道了这刘冠希的劣迹之后,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起了杀心,这突如其来的计划让事情变的复杂起来,朱九九可不想因为这个胖子让几个可怜的智障跟着一起送命。
“买下来。”贺旗简单的说出两个字来。
“买下来?他们会卖吗?”朱九九愕然的问道:“这又不是东西,怎么能买呢?”
“知道那些街头行乞的残疾人吗?”贺旗微微一笑,突然问道。
“怎么又说到残疾人身上了?”朱九九莫名其妙的瞪了贺旗一眼,叫道:“你不要告诉我这些残疾人是论斤卖的!”
“虽然不是论斤,但的确是可以买卖的啊。”贺旗也有些无奈的耸耸肩,说道:“听着有些荒唐,但真的是事实啊,我曾经认识些这个圈子里的人,他们做上几年,有时候良心发现就会转行,可手里几十号人毕竟也是一笔财富,只好四处问问同行,要不要收购,赶尸这些人和他们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手里的人也是四处买来的,毕竟他们只是赶尸,而不是贩卖人口,术业有专攻,具体的事情都是专业人士来做的,我们上门买人也是正常。”
“那这家伙怎么办,还是原计划吗?”朱九九往后面看了一眼,问道。
“直接扔出去,买人的时候就说这家伙太胖,做不了我们的差事。”
“可那也要做个局,至少要有个买家和卖家,这角色我可演不了,谁会相信一个姑娘家会来做这种事啊?”朱九九想了想,有点发愁,于是问道。
“老套路,劳务市场上总有些吃不上饭的人,这种事情只要给钱就好了,不只是买家和卖家,还要有些帮衬。”贺旗想了片刻,笑道。
“那要是刘冠希被别人捡走了怎么办?”朱九九又问道。
“这伙人干这种买卖,自然不敢怎么出头露面,即便是住,也是挑些偏僻的地方,那几间房子你也看到了,左近都没有什么邻居,又是个洼地,离大路也远,除了他们,谁能看到这家伙?”
“那动手吧,不过你这药没问题吗?”眼见着青阳镇的影子就在眼前,朱九九将车停好,扭头问道:“你找的那人什么路数啊,不会是个卖假药的吧?”
“这家伙早年是卖迷药的,原来也打过些交道,应该没什么问题,只要加大一倍的剂量,就会让人短时间内迷失神智,反正这些人也不会相信一个从精神病医院逃出来的家伙,如果他醒了,反倒会让他们提前下手。”贺旗从包里掏出一套蓝白相间的病号服,然后将刘冠希脱的精光,套上了那套衣服,又掏出一支注射器来,从一个红色小瓶子里抽出那些血一般的液体,毫不犹豫的全部推进了刘冠希的体内,刘冠希闷哼一声,挣扎了几下,再次昏迷了过去,街角黯淡的灯火映射下来,照亮了他胸前几行红字,依稀正是:“茂名市精神病医院”</dd>
“老大,老大,快看,有个傻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一早王家兄弟里面的王老二开门的时候,被眼前那个白乎乎的东西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哪里跑来的大母猪,然而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不由的笑了出来,原来是个精神病医院里跑出来的白痴,踢了几脚那家伙就醒了过来,然而眼睛里却是苍茫一片,似乎什么也不知道了,这种便宜王老二自然不会错过,拖着那胖子就进了院子,然后踹着门喊起自家哥哥来了。
“哪来的?”王老大搓着眼睛,有些迷糊的问道。
“门口捡的,精神病医院跑出来的,你看他这傻样,正好用来下井,今天青阳矿就要开门,正好送他们三个进去,你说咋样?”王老二兴冲冲的说道。
“来历不明的人怕是不好说啊。”王老大三十多岁,自然也有些江湖经验,沉思片刻,说道:“这么着,先关着,打听打听,看看最近有没有精神病人跑出来,问问是个什么情形,要是没家没口的咱们就送下去,要是人家家里惦记着,报了警,那可就是冒险了。”
“行,那这家伙先绑起来?”王老二问道。
“恩呢,绑好了,给他嘴里塞个袜子,然后关屋里面,等会咱们就去矿里。”王老大点点头,打开屋门,让王老二把刘冠希塞了进去,抖抖衣服,正要去洗把脸,突然听到屋外一阵敲门声传来,不由的心里一凛,给王老二使了个眼色,让他看好屋里的三个傻子,吸了口气,镇定下心神,装出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去开门。
“你好,我是咱们这里的片警,昨天晚上走失了一名精神病人,请问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蓝白病号服的胖人呢?”朱九九一身黑色警服,微笑着问道。
“没看见啊!”王老大皱着眉头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摇摇头,说道:“警官,要是看到了,我一定报告。”
“好,没问题。”朱九九笑笑,然后叹口气,说:“这人也是可怜,一家人出去旅游,遇上了车祸,就他一个活了下来,脑子还出了问题,可怜,可怜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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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真是倒霉,这天倒是冻不死人,可傻子也不知道吃饭,估计得饿坏了。”王老大心里一喜,敷衍着说道。
“好,那如果看到了,就打这个电话报告。”朱九九目的达到,也不想久留,掏出一张捡来的警民的联系卡递给王老大,点点头就转身离去了。
“老二,老二,好消息。”王老大乐呵呵的关上门,压着嗓子喊道:“这家伙家里没人了,你赶紧去弄身份证,弄好了,等会咱们送这三个人下井,管事的我都打点好了,就差过去报个道了。”
“没问题!”王老二随手拿过一个面包,狼吞虎咽的吃下肚去,拉着刘冠希走到一幕白布面前,捡起一件黑布衣服,胡乱给刘冠希套了上去,然后拿出一个数码相机来,对着刘冠希猛拍一气,这才心满意足的拿着相机往门外走,出了门一转,五分钟后来到了路边,正准备打量车去市里找那个身份证贩子做个假证,就看到一个流里流气的家伙拽着一个傻不拉几的家伙正和一个竖着分头的年轻人说话,隐隐约约的还听见几个诸如傻子,乞丐之类的词,这让他有些好奇起来,做这行久了,有些事情一看就知道,那个傻不拉几的家伙一看就是个标准的白痴,口水流的满身都是,只知道傻乎乎的笑,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烂,一想到自己做的行当,王老二忍不住就往前凑了凑,竖起耳朵来想听听是不是这青阳矿场已经被同行看上了,要是那样,可得提前下手。
“大佬,这个价钱已经很公道了,这种傻子不好找啊,别说三个,就这一个都是刮遍了地皮才找出来的,我可是干的贩卖人口的买卖啊,要杀头的啊!”流氓一嘴的广东普通话,听他的意思,似乎是要把手里这白痴卖给那竖着分头的年轻人。
“三万块,你好去抢了!”年轻人愤怒的说道:“这么一个傻子,去内地只要三千块了!”
“你买了这傻子,往矿里一送,要是死了,赔你五万,这多划算啊,还赚两万呢!”流氓笑嘻嘻的说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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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梦吧!”分头不屑的说道:“这种死人买卖做了要遭报应的!”
“大佬,你要这傻子到底做什么啊?宁肯赔钱买,弄场事故也赚不到钱啊。”流氓叹了口气,似乎是打算妥协了。
“打断了手脚,放到街上去就是上好的乞丐,送到矿里又赚不到钱,做生意还是长久一点好。”分头冷笑道,分头这一冷笑,王老二就傻了,心说咱们做这生意要遭报应好歹给人家个痛快,你倒好,打断了手脚,一辈子不利落,这就不怕遭报应了啊?
“行吧,行吧,就一万。”流氓点点头,把傻子一推,伸出手来说道:“一手交货一手交钱。”
“还缺两个,找到了给我打电话,多一个多给你一千!”分头点点头,丢出一打钞票,拉着傻子就走了。
“你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流氓数了数钱,一副心满意足的德行,一扭头就看见了竖着耳朵偷听的王老二,瞪着眼睛走过来,摸出个水果刀来,不怀好意的看着王老二说道:“刚才我们说话,你听见了?”
“没有,没有没有!”王老二不是怕事的人,但也知道这是人家的地盘,由不得自己胡来,点头哈腰的堆起一脸的媚笑说道:“大哥,我就是路过,路过!”
“我想起来了,你不是那个新来的吗?”流氓盯着王老二左看右看,突然一拍大腿,说道:“你这个扑街仔,来了青阳讨生活也不知道孝敬我拉风哥!”
“拉风哥,这个初来贵地,我们也不知道规矩啊,这一百块钱您先拿着!”王老二嘴上说的客气,可心里却是叫苦连天,说自己怎么这么贱呢,早知道就不偷听人家说话了,这下好,被流氓勒索了,出门正事儿没干,先赔了一百块钱。
“你带着那两个傻子想要去做咩啊?”流氓拉风哥一脸坏笑的接过了这一百块钱,突然说出一句吓得王老二要腿软的话来:“难道是赶尸的赶到我这来了啊?”
“拉风哥你说笑呢,什么赶尸的我不懂。”王老二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来应付道,心里却是扑通扑通的直跳,人家这连行话都说出来了,还能看不穿自己的来历吗?
“你就别装了,我这正好要人呢,卖给我怎么样?”流氓笑呵呵的比划了比划刀子,说道:“不会亏待了你,五千块钱一个。”
“拉风哥,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王老二攥攥拳头,瞪着那小流氓沉声说道,虽然在人家的地盘上,可王老二也不是个一味服软的,真要是让人起到脖子上撒野他也不介意用拳头警告一下对方,手里面两个傻子买的时候也没花多少钱,但要是五千块钱一个卖了,实在是得不偿失,弄到矿里面出个事故,少说也是五万的赔偿金,这笔钱,太诱人了。
“光仔!”见王老二推辞,流氓拉风哥冷笑着喝了一声,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就从路边走了过来,一个个的扯开衣襟,露出里面大片的纹身来,腰上还别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一见这情形,王老二都要哭出来了。
“拉风哥,我们错了还不行吗?”王老二本来还想硬气一把,可人家这几个人一围上来,又亮了刀子,想硬也硬不起来了,只好哭丧着脸说:“拉风哥,这事完了,我们孝敬你一万块钱还不行吗?”
“带我去见你大哥。”拉风哥冷笑一声,拉着王老二就往那个小院子里走,刚到门口,王老大已经拿着菜刀冲了出来,笑了一声说道:“想拼命啊,都是为了钱,何苦呢?”
“老二,这些人是干什么的?”王老大只是隔着门缝看见自家兄弟被人围了起来,但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一头雾水。
“大哥,他们要买那两个傻子,说给一万块钱。”王老二垂头丧气的说道。
“不卖,那是我家兄弟!”王老大眉头一横,吼道。
“兄弟,我是为了你好啊。”流氓拉风哥突然叹了一声,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在这青阳混了不少年了,青阳矿是个什么德行还不知道,你想敲他们一笔,太难了,别的不说,三个傻子一块出事,都是你家亲戚,换你你信吗?”
“这个?”王老大一愣,手里的刀也放了下来,说道:“你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
“都是混江湖的,谁不知道谁啊,赶尸的呗。”拉风哥不屑的笑道。
“既然是道上的朋友,那这个面子我们给了。”王老大皱着眉头沉声说道:“不过,价钱还得加上一加,送进去少说也是十万块钱!”
“一万八,我一转手也就四千块钱的赚头,你兄弟刚才也听到了,我那东家就给这么多。”拉风哥掏出两打钱来扔给王老大,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个买卖可是要杀头的,我一个不小心漏了风,警察就得上门!”
“行,你带走吧。”王老大咬咬牙,对着王老二说道:“把人都带出来。”
“谢了兄弟。”见王老二老老实实的把两个智障带了出来,流氓哈哈一笑,让人带着就出了门。
“老大,就这么让他们走了?”王老二肉痛的问道。
“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们要捣乱我们也没办法,况且他说的对,三个一起出事,风险太大,这件事得抓紧,弄完了就走!”王老大沉声说道。
与此同时,流氓拉风哥也带着人走出了青阳镇,一身警服的朱九九早就等在了这里,见贺旗把人带了出来,不由的眉开眼笑,掏出一把票子来分给了他身后的这些假流氓,说道:“做的不错,一人一百,记得把纹身洗了,要不等会拉货的时候人家可不找你们这种工人。”
“谢谢老板。”几个假流氓兴高采烈的接过钱来,自顾自的先走了。
等着这些人走的不见了,朱九九这才问道:“花了多少钱?”
“两个智障一人九千,加你雇这些民工的五百块钱,一万八千五,穷啊!”贺旗长叹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也算积德了。”朱九九一反常态的没有心疼,反而安慰起贺旗来。
“出了我们这档子事,怕是这两个人也要抓紧时间动手了,就是这两天的事情,咱们可是有的盯了。”贺旗苦笑一声,说道:“先吃点好的去吧,忙活了一晚上了。”</dd>
青阳矿场说起来还有点国家背景,可这国家背景说的也是二十年前的事情,那时候不少产业还都是国字打头,青阳矿场也在其中,只是这地方的产量颇低,一年不过十几万吨,挖了几十年也就渐渐的枯竭了,加上经营不善,污染极大,地方上都都觉得这是个烫手的山芋,索性转给了私人经营,一来二去,就被王有才拿到了手里,前两年王有才接手的时候,产量已经低到了五万吨,虽然和那些大矿比起来,这点量不值一提,但比起平头百姓,一般商人来说,依旧是一笔天大的财富,然而正是因为这青阳矿开采的年岁太久,转手太多,也就造成了地下环境的极其复杂,煤巷纵深,新老交错,说是迷宫也不为过,如今王老大就是在这迷宫里转悠,王家兄弟本来就是挖煤的矿工出身,虽然青阳矿地下的环境复杂了些,但看着巷子里的标记,也不会迷了路,起先的时候,王家兄弟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大家一起,可渐渐的,就放慢了脚步,落在了人后,找个空荡,就拽着刘冠希进了一处巷子,地下乌七八黑,王家兄弟一门心思都扑在了找路上,却没留意身后远远吊着的两个一身黑的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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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三个,干什么呢?”这一声喝,吓得王老二猛的打了个寒颤,转过头来一看,居然是两个带着黄帽子的人,在青阳,普通矿工都是带着红色安全帽,穿蓝色制服,但为了区分级别,队长一级的都是带着黄色安全帽,王老二一见是两个队长,心里不由的叫起苦,暗道这刚准备下手呢,怎么就有人来搅局了,这几天也太倒霉了一点。
“队长,我们走散了,这不找大部队呢。”王老大反应的快,憨笑着拉了拉王老二,说道。
“怎么没见过你们啊,新来的啊?”带头的一个个头不高,人小精悍,走近了拿矿灯照了照王老大,问道。
“对啊,作天才进矿。”王老大赶忙点头哈腰的答道。
“跟我们来吧,新来的正好熟悉熟悉环境。”小个子队长点点头,说道:“这是条死巷子,早封了,小心点。”
“好,好!”王老大也有些无奈,昨天进了矿之后,一直在熟悉环境,直到今天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地方动手,可又碰上这两个货,为今之计也只有老老实实的跟着先看看情形再找机会脱身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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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小个子队长拿着矿灯往右手边的巷子里照了照,说道:“今天算你们走运,我们两个下来检查,要点人干活,比起在下面挖煤,可是轻松多了。”
“那可谢谢队长啊。”王老大边说边走,不住的打量着这条巷子,心里有些奇怪,暗道这地方自己怎么没来过,可一想到这青阳矿这么大,自己昨天才下来走了一天,有些地方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就没当回事,低着头跟着两个黄帽子往前走,渐渐的,巷子变的有些杂乱起来。
“你们三个前面清清路,这老巷子也太乱了点。”小个子队长闷声闷气的对着王老大说道,一听这话,王老大更加觉得生活充满无奈和欺骗,谁说这跟着队长检查的活轻松了,煤矿里除了那些正常运作的巷子之外,有不少废弃不用的地方那是要多乱有多乱,条石,木柱,丁字钢,垃圾,恨不得扔的满地都是,矿里用来支撑井壁的这些东西都是极其粗壮而沉重的,收拾起来那可是比挖煤累多了,至少挖煤还能偷个懒,可这清理搬运就这么几个人,又有两个队长跟在屁股后面看着,端的让人心生绝望。
“行了,行了,弄出条路来就是,不用收拾的那么干净。”小个子队长见王老大干的不清不愿,也没斥责,只是简单的指挥着他们三个把路稍微清理了一番,然后挥挥手,豪气万丈的说道:“继续前进。”
“队长,我怎么觉得这边不太对啊。”随着巷子越走越窄,空气也渐渐的稀薄起来,王老大瞧着那黑洞洞的巷子心里一阵发慌,暗道这两个人不是同行吧,怎么和自己一样净挑偏僻的地方走呢,七拐八绕的,早就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了。
“大老爷们怕个鸟!”小个子队长笑骂了一句,拿出份图纸来,对着矿灯照了照说道:“就在前面,老巷子里有台反风机,一直没弄出来,现在矿里讲个节约生产,要废物利用,前面那一转就是了,你们三个进去把反风机给抬出来,咱们就回去。”
“行,那老二,咱们过去。”见他们手里还拿着图纸,公事公办的样子,王老大的心里稍安,拉了一把犹自浑浑噩噩不知所以的白痴刘冠希,三个人一起走进了那个巷子。
“老大,这巷子够深啊。栗子网
www.lizi.tw”王老二探着头看了一眼,极为内行的说道:“落差怕不下七八米,是个大坡,咱们得小心点。”
“让胖子先走,咱们在这等着,要这是个盲巷,那就危险了,这些当官的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知道危险,才拉咱们来顶锅。”王老大阴沉着脸踹了一脚刘冠希,喝道:“下去,不下去揍死你!”
“呵呵,呵呵。”刘冠希药性还在,傻呵呵的笑了笑就往下走了过去。
“也看见盲巷的标志啊,应该没事吧。”王老二吸了口气,觉得没什么大碍,不由的问道,这所谓的盲巷说白了就是条死巷子,长度超过六米,又没什么东西可挖,矿上自然也不会专门架设通风给这种地方,久而久之,就会积蓄不少瓦斯和有害气体,这种地方在煤矿里算得上是一大忌,不管大矿小矿对盲巷都会认真的设置标志,用建材封堵,免得有不知情的矿工误入,一来是容易窒息死亡,二来是怕他们不慎打破了矿灯或者进行了违规操作,引起瓦斯爆炸,这种事情一旦发生,就不是死几个人这么简单了,而是整个矿场的生产都要停滞,在这些领导眼中,这种事情是最忌讳的,至于人命,那就随便吧,反正死的不是我家孩子,反正我遮得住,反正找两个人吓唬吓唬家属就什么都不敢说了,反正就是白死了。
“还得小心点,这些当官儿的黑啊。”王老大当年就被当官儿的坑的极惨,现在一想起来仍旧是心有余悸,皱皱眉头,眼睛一直往傻子刘冠希身上看,心里又是悲愤又是庆幸,悲愤的是那两个带黄帽子的不是东西,让自己上来探路,庆幸的是这下可好,胖子要是这么给憋死了,也省的自己动手,还有个见证,然而就在这时,屁股上突然传来一股大力,将他踹了个踉跄,皮球一般的就顺着这落差极大的斜坡滚了下去,等他好不容易被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挡住了去势,挣扎着往上看的时候,却猛的发现自己眼皮发沉,一口气更是粗重而无力,胸腔里像是要炸了一般,想要扯开衣服,却根本抬不动手臂,他悲愤的张开嘴,却被王老二从上面滚下来的身子砸的满眼金星,瞬时间就晕死了过去。
“死了没有啊?”一直跟在小个子后面的粗汉拿着矿灯乱照一气,见三个人都没了动静,扯了扯小个子的衣服问道:“张德利你这找得是什么地方啊,怎么一下去就没不动了啊?”
“还能什么地方,盲巷呗。”小个子张德利不屑的白了一眼粗汉,说道:“马成空你能不能学习点科学知识,别动不动就想着拿你那双大拳头把人砸死,这三个货虽然该死,可你要是动手了那难免留下痕迹,等进来牢里,别看你块大,也是人家的菜。”
“你才没文化呢!”粗汉马成空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的,显然是极其愤怒,吼道:“你可真敢玩,盲巷里都是瓦斯,他们三个手里拿的可是矿灯,你只图爽快让老子一脚一个踹了下去,要是矿灯碎了,瓦斯一炸,咱们也活不成!”
“所以说你没文化啊。”张德利翻着白眼,动了动薄薄的嘴唇,嘲讽道:“你不知道这边的矿和山西不同啊,这是低瓦斯地区,空上半年也积不了多少瓦斯,想炸你抱个炸药包来才有用。”
“那他们是怎么死的,你别说是憋死的!”马成空不解的问道。
“还就是憋死的,不过憋死他们的不是瓦斯,是氮气,这地方是低瓦斯高氮气矿区,这几天我拿着家伙来测过了,乖乖不得了,进去就得死啊,这个死法可是太憋屈,也亏那个人能想的出来。”张德利悻悻的说道。
“是挺惨的。”马成空心有戚戚的点点头,转而有些狐疑的问道:“这个事也是那个人告诉你的吧,你平时老看,也没学文化啊?”
“他告诉我的就不算我学的了?”张德利有些尴尬,硬着头皮说道:“这也是学习科学知识的一种方法,叫学道于友!”
“知识分子真可怕!”马成空脸色发白的叹了一句,说道:“你说他读这么多书干什么呢,小时候他就不出去玩吗?”
“你懂什么,那个人就没童年。”张德利瞪了一眼马成空,低声说道:“我可告诉你,别在苏醒面前提他,惹急了那个姑奶奶,有你好受的,这一家子都不是正常人,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怎么就那么心狠手毒呢!”
“苏醒挺好的啊!”马成空不解的望着张德利说道:“我看她比白木强多了,白木天天装腔作势的,跟个圣人似的,真让人讨厌。”
“那是你没见!”张德利脸色有些苍白的说:“我遇见她的时候,刚入了个卖假药的团伙,她骗着我们把假药给吃了,放倒了十几个人,挨个给喂药,那个药吃几片是没事,可吃多了就得死人,十几个人惨叫连连,那景象,你是没见过,她一边喂药,一边还在笑,对,就是在笑,我现在都不敢看她的脸,你别看她笑的甜,可杀人的时候笑的更甜,就跟当妈的给孩子喂奶一样,你说说这种人能正常吗?”
“那你怎么没死啊?”马成空瞠目结舌的愣了半天,盯着张德利,半晌才说道:“你要死了就好了!”
“你娘的真不是个东西,马成空我哪里得罪你了!”张德利自己吓唬自己,说的心惊肉跳,正在回味,突然听见马成空这么直截了当的咒自己死,不由的勃然大怒,喝道:“马成空,我干你!”
“你小子心术不正,就像学本事骗钱,死了活该!”马成空不依不饶的叫道:“你要是敢乱来,我第一个砸死你!”
“我就是说说。”张德利被这个憨子弄的毫无脾气,哭笑不得的说:“说说你知道什么意思吗,就是抱怨两句,就跟你平时嚷着要吃了白木一样,不是真的,就是说着玩的!”
“那我错了,对不起。”马成空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他为人憨实,在几个人里算是什么也不会的,唯一有的就是几把力气,知道自己误了张德利,心里难免有些不好受,铜铃一般的大眼转了转,愧疚而认真的说道:“要不,你干我吧。”
“滚!”张德利恶心的吐了口吐沫,叫道:“马成空你能不能有点脑子,我说操你也是说说而已,就像你要吃了白木一样,不是真的!”
“好吧。”马成空摸了摸脑袋,憨笑道:“你们这些人就是道道多,不过,你怎么没死啊?”
“我那时候刚入行,就是图口饭吃,也不想伤天害理,我们那药里面有一味东西,加了以后效果特别好,开始吃着就跟真的好了一样,实际上就是兴奋剂一样的效果,但那东西吃多了就容易出事,我那时候负责做药,就偷偷的没往里面加料,这事不知道怎么被苏醒知道了,就放了我,还问我愿不愿意跟她,我当时怕的要死,心说我要是不愿意你不得喂我吃上好几瓶看,就这样咱们才凑到了一块。”张德利说完这段往事,又拿着矿灯往下照了照,说道:“行了,肯定是死了,咱们赶紧走,稍后还得把这事捅出去!”</dd>
黄若海这一天中午刚吃过饭,刚倒了一杯热茶,正要美滋滋的看看报品品茶,可一进办公室,就被里面坐着的两个人吓了一跳,等他看清楚了来人的面貌,不由的笑了出来,道:“老李你这家伙没事往我这跑什么跑,吓得我还以为是遭了贼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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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出事了。”来人正是茂名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李维,两个人算是老朋友了,时常约着一起出去钓鱼,是以黄若海说话也不用那么在意,然而李维现在却没什么心思开玩笑,他艰难的站起身来,沉声说道:“小刘死了!”
“小刘?哪个小刘?”一听到出事,黄若海第一反应就是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又在外面飙车了,心里咯噔了一下子,暗骂这小王八蛋又要让老子出面给你擦屁股了,可接下来又听到自己这个老朋友说出个陌生的称呼,就有些迷茫了,暗道自己这局里可没什么小刘啊,老刘倒是有一大把。
“冠希出事了!”见黄若海还没明白过来,李维叹息一声,缓缓的说道:“你要节哀啊!”
“冠希!”黄若海手里捧着茶杯,本想喝上一口,却被这两个字惊的浑身发颤,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身,呆坐在椅子上,丝毫没有感觉到下身被烫的发红的皮肤上传来的炙热感觉,他的心,冰凉一片,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茶水。
“小王,照片。”李维摇摇头,从身边那个小警察的手里接过一个档案单,放在桌子上,沉声说道:“是在青阳矿发现的,和两个通缉犯在一块,掉到了一个盲巷里,那里没什么氧气。”
“冠希啊!”黄若海颤抖着打开了那档案袋,看到自己外甥那张熟悉的面孔,不禁老泪纵横,这个外甥是他从小看大的,平时也算孝敬,时常问寒问暖,突然之间,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样的打击让他脑海中空白一片,一阵悲愤涌上心头,眼泪就这样的流了出来。
“节哀吧,老黄,小刘走的时候,不痛苦。”李维见老朋友瞬间老了十几岁,泣不成声,心头也觉得悲凉,可这种时候,他又能说什么呢,千言万语在腹中,可真正能吐出来的,也只有节哀二字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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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是谁!”黄若海怒吼着站起身来,死死的抓着李维的肩膀,叫道:“是谁害死了冠希?”
“老黄你听我说,这两个人是惯犯,到处流窜,制造矿难,冒充家属向矿场索赔,这一次不知道怎么失了手,跌进了盲巷里,罪魁祸首已经死了,你,你还是节哀吧。”李维语无伦次的安慰着自己的老朋友,但肩头上传来的阵阵巨痛已经让他明白,这场惨剧,怕是不能这样解释清楚的。
“是谁的矿?他们是怎么进去的?”黄若海的声音并不如何响亮却显得格外悲痛和怨恨,他死死的盯着李维的眼睛,冷冷的说道:“是不是王同照手底下做的好事?”
“老黄,这件事不怨老王…”李维只来得及说出半句话来,就被黄若海那冰冷的眼神看的心中一颤,虽然王同照做事向来低调,但无论无何他手下这矿场还是要走走黄若海这个煤监局局长的路子的,黄若海也不瞒李维这个老朋友,照片上几处外景分明就是青阳矿场的样子,黄若海自然也是看了出来,李维这个公安系统的毕竟和王同照这个法院系统的走的很近,如今出了这件事他也很是为难,原本还想用两个已经死掉的逃犯来熄平老朋友心中的怒火,然而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这个老朋友远非他想象的那样和善和讲理,至少,在这件事上不是,即便两个人都明白刘冠希的死和王同照没有关系,可这种事情,是说不清楚的,中国向来就是个讲究父债子还的国家,更有株连九族的做法,不管这件事是不是王同照做的,他都要负责。在两人四目相对的这瞬间,李维察觉到了黄若海眼神的变化,从悲愤到冷漠,不过是一秒钟的事情。
“不要告诉苏芬。”黄若海哑着嗓子,说了一句,疲惫的瘫坐在椅子上,缓缓的说道:“这件事我会和王同照去谈,你就不要管了。”
“老黄,这件事,要慎重。栗子网
www.lizi.tw”李维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再说什么了,这个老朋友虽然并不曾在体制上作出什么大的成绩,为人也是有些圆滑,但骨子里的那固执却像东海的礁石一般,平日里即便是酒后谈起这些官场上的人物也要圆滑的加上一句尊崇,如今只用名字称呼那位权柄极重的院长,已经是下定了决心要讨个说法了。
“你走吧,我累了。”黄若海挥挥手,闭上了眼睛,听着大门缓缓的关闭之声,猛的睁开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然和狠戾,颤颤的拨通了一个号码,说道:“小范,青阳矿的事情你查一查,按照标准来走。”
半小时后,接到消息的王同照拨通了自己那个远房亲戚王有才的电话,先是破口大骂了一通,接着又问起了事情的经过,等到他明白煤监局那个老好人黄若海的怒火之后,也不由的焦虑起来,这件事情的具体来由他已经从公安局的朋友那里得到了不少消息,亲自问过之后才明白自己那个亲戚到底有多愚蠢,这才惹上一场祸事,如果不出人命,那总有说和的机会,然而一旦卷进了生死,那就是任何事情都无法改变的结局。
人世大仇第一者断人财路,第二者杀人父母,第三者夺妻之恨,第四者白发送黑,不管排名如何,哪一条都是不能触犯的禁区,黄若海的反击就在这半小时内如狂风巨浪的呼啸而来,打的王同照措手不及,眼睁睁的看着上上下下的人物被一扫而空,王同照明白,这个圆滑的老家伙,终于露出了獠牙。
“舅爷爷,他能怎么着啊,他又没抓到我,就算抓着了,打死我也别想问出东西来!”王有才在电话里自作聪明的叫道,这件事即便是愚蠢如他也知道是惹了大祸了,可毕竟是个光棍出身,忐忑不安了半天,心一横,就叫了起来,反正这香的辣的,男的女的,该吃的都是吃过了,只要自己这舅爷爷在,过几年出来还是一条好汉,做个替罪羊也没什么,这是小人物的智慧与决断,然而也只是仅此而已,他从来没有想过,死在盲巷里的那两个流窜犯,或许比他这个替罪羊更有说服力一点,如果黄若海愿意和解,就不会将事情闹的这么大。
“去见见黄局长吧,探探风声,也好。”王同照深吸了一口气,觉得事到如今,或许这是唯一的办法,有了这个替罪羊,加上朋友的说和,说不定黄若海会给一个面子。
“会给面子吗?”望着王有才颇有些风萧萧易水寒的背影,朱九九笑着问道:“官场上的事情不就是互相给个面子吗,你这个策划怕是要失败了,煤监局长毕竟不是市长,以卵击石这种事情弄到最后,也没什么好果子,黄若海冷静下来,或许真的会给个面子。”
“杀子之仇啊。”贺旗玩味的笑了笑,说道:“这和杀人父母也没什么太大区别,不是一个面子就能解决的,况且,黄若海这个岁数已经没有什么可在乎的了,他既不需要仕途上的盟友,也不需要什么利益的交换,他的野心已经随着他的青春被时光打磨的丝毫不剩了,这些年来他也没捞到什么油水,如若不然,他那位公子就不会开着辆比亚迪到处乱窜了,刘冠希父母去的早,这小子算是被黄若海养大的,说是儿子也不为过,老年丧子,这种仇恨,是解不开的。”
“但说到底,也没有王同照什么事情嘛,他就是倒霉,哪有在饭店里被鱼刺噎死了要找老板报仇的道理?”朱九九一脸不相信的微微嘲讽道:“你这个计划,是纯粹的机会主义。”
“如果这根刺是老板放进去的,那又怎么样?”贺旗笑笑,见朱九九依然不信,又解释道:“如果拿吃饭来说的话,客人上门要吃鱼肉,老板却送了一条河豚,虽然收下这河豚的是厨子,但死了人,客人还是要找老板要个说法的。”
“那最后还不是赔钱了事,总不能杀了老板吧,说到底还是要有个解决的办法,不可能不死不休,体制里的关系错综复杂,只要找准了人,总会将事情解决的,你想用这个要挟我们这位王院长,并不现实。”
贺旗露出一个深沉的笑容,说道:“我已经将这里的材料送到上面去了,当然,还有刘冠希的死,有了这个幌子,上面的领导总会重视一点,死的毕竟是堂堂茂名煤监局局长的外甥,并不需要他们做什么,只是要让黄若海知道这件事是不可能善终的,闹大了就会有脸面的问题,虽然事情最后会得到解决,但时间却是王同照无法忍耐的,而且,这青阳矿十有**是要从此关门了,这是唯一能够顾及脸面而又能让黄若海出一口恶气的办法,这也是你所说的最终将事情解决的办法。”
“可是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青阳矿对王同照这样重要啊,哪怕是关了,也没什么问题吧,少赚些钱就是了,他又不缺那么一点,到时候人家要是这么说了,看你怎么办?”朱九九有些担心的说道。
“有钱总是好的,至少能让王院长洁身自好,留个不错的名声在外面。”贺旗神秘的笑了笑,缓缓的说道:“至于这些钱去干什么了,那可是要问问宋江的干姐姐,王院长那位千金,常年待在国外,出则豪车,入则豪宅,这种开销,可不是仅凭工资就能应付的。“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朱九九奇怪的看了一眼贺旗,说道:“这件事就是宁少城也不知道吧,你这消息哪里来的?最近可没见你怎么出门,打听什么事情啊?”
“年轻人要与时进取嘛。”贺旗老气横秋的搓了搓朱九九的小脑袋,笑道:“宁少城倒是知道那位千金的大名,我不过是在人人,开心和微博上做了搜索,这些东西在年轻人当中可是很流行的,只要花点心思,一条条的看下去,总能发现些端倪,凡走过的必留下痕迹,生活总在不经意间将它的创造者彻底出卖,所以要跟上潮流啊,奥特曼小姐。”
“你好去死了!”朱九九忿忿的露出两颗小虎牙来,做了个咬人的姿态,心里却也有些担心,不知道这个家伙有没有跑去看自己的微博,打定了主意回去就删的一干二净,再也不到处拍照留念,免得被人顺藤摸瓜。
“好了,做事吧,我该见见那位洁身自好的王院长了,证人那里,就要麻烦你了。”贺旗拍拍手,露出一个阳光般的笑容。</dd>
“什么人?不见!”法院的门自然不是这么好进的,想要见什么人除了预约还要通报,王同照有些烦躁的挂断了接待处打来的电话,恨恨的自言自语道:“这帮人简直是添乱,不是早就交待过了吗,只要不是领导,一律说自己不在!”
“王院长,这人说他姓白,您一定会见的。栗子网
www.lizi.tw”不过半分钟,桌上的电话再次响起,王同照憋着火,正要好好的斥责一顿这个不长眼的干事,然而却被那干事的一句话惊的愣在了那里,半晌才缓缓的说道:“让他上来。”
“你不姓白!”这人一进来,王同照就皱紧了眉头,冷笑着说道:“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我这个人眼里容不得沙子,不要以为靠着欺瞒进了门就能把事办成,我告诉你,你这是弄巧成拙!”
“我姓贺,贺旗。”贺旗叹息一声,说出了六个落地有声的字来:“来自大光明顶。”
六字一出,如无声惊雷,让王同照霍然色变,猛的站了起来,站了起来,紧紧的盯着贺旗脸上的笑容,半晌,冷笑道:“你们这些神棍,来这里不怕我抓起你们来吗?”
“王院长说笑了,如果要抓的话,三年前白先生到此的时候,王院长已经动手了。”贺旗微微一笑,说道:“白先生说过的话,王院长可曾记得?”
“你,你们,你们要干什么?”王同照身子有些发颤,说出的话也显得有些无力,在这些人面前,他的确鼓不起勇气,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即便是权柄如他者,也觉得要仰望一二。栗子小说 m.lizi.tw
“正如白先生说的那样,在王院长需要的时候,再帮王院长一次,似乎,就是现在。”贺旗笑道。
“你们,你们能做什么?现在,现在已经不一样了!”王同照深呼了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心里的愤怒,可是声音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像怒吼一般惊起了这六月炙热的空气。
“三年前王院长得罪的那位大员,如今又在何方呢,王院长不会不记得吧,即便是现在的王院长,在那位大员面前又有几分底气呢,所以有些事情是不会变的,三年前的那件事白先生不过是动了动指头,如今这件小事,自然也不在话下,王院长,你觉得呢?”贺旗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友善的望着王同照,然而这笑容却如恶魔的微笑一般,让他忽然觉得后背涌上了无穷的寒意。
王同照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三年前王同照的后台事发,省里那位大员整治了王同照的后台之后,不知如何,居然打算将王同照也送进去,咄咄逼人几乎要把王同照逼得跑路,就在这个时候,那位白先生突然出现,不过数日之后,就传来了那位大员身死的消息,这件事王同照曾经小心的试探过,却根本没有得到任何答案,但那位白先生神秘的笑容却一如这个叫做贺旗的年轻人此刻脸上的表情,这让王同照忍不住再次问了出来:“三年前刘书记那件事,是你们做的?”
“刘书记年纪大了,腿脚有些不灵便也是应有之理,众目睽睽之下我们又能做什么?不过是天冷路滑,跌了下来而已,他要亲民,又有谁能阻止他在那种地方讲话,工地上本来就有许多钢筋建材,那只是个巧合罢了,或者说,是一个意外?”贺旗微微笑道:“意外这种事情,和我们大光明顶是没有关系的,说是神的旨意也不为过。栗子小说 m.lizi.tw”
“神?怕是你们的神吧。”王同照长叹一声,连嘲讽都显得那样无力,沉默许久,才说道:“如果所有的意外都和我有关,那么,就不是意外了。”
“王院长过虑了,黄局长面相平稳,不像是个容易出事的人,有些事情,还是要去谈的。”
“谈?怎么谈?”说到这里,王同照冷冷的笑了一声,说道:“他那个外甥已经死了,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关我这矿了,任你巧舌如簧,他也不会让步的!”
“如果王院长肯放弃一些东西,这件事或许还有些回旋的余地,只是不知道王院长有没有这个决断呢?”贺旗微笑着说道。
“王有才那个蠢货由他去吧,只要不是死刑,进去之后再想办法,不过一两年就能出来,这个我没有任何问题,但青阳矿是绝对不能关的,如果你说的这个放弃是指青阳矿,那我真的要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大光明顶上下来的了?”王同照冷笑着说道。
“宋江怎么样?”贺旗摇摇头,微笑着问道。
“宋江?和他有什么关系?”王同照疑惑的看了一眼贺旗,奇道:“这小子和姓黄的可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你提他干什么?”
“我们大光明顶还是希望王院长不要和这些小事牵连在一起,大光明顶需要的是一个光明磊落的王院长,而不是一个徇私枉法的王院长,宋江那件事,王院长还是放一放吧,良善之家,不该遭此坑陷。”
“你们大光明顶,光明磊落,哈哈!”王同照盯着贺旗那张极为认真的脸,嘲讽的大笑起来,说道:“你们要是光明磊落,这天下怕是早就一干二净了!”
“王院长这些年来官声还是不错的,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比王院长做的更好,人无完人,有些瑕疵不过是预料之中,王院长何必妄自菲薄呢?”贺旗不动声色的笑道。
“我是好人?我贪污,我赌博,我打击异己,我什么事情没做过,你居然说我光明磊落,你不觉得自己可笑吗,你不觉得你们大光明顶应该叫做大乌鸦顶吗?”王同照指着自己的鼻子,笑得都快要哭了出来,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荒唐还是在笑这大光明顶黑白不分。
“只要比大多数人要好就够了。”贺旗摇摇头,认真的说道:“王院长拿下那座矿虽然用了些小手段,可这些年来即便是背了那么多赌债,却也没在别的地方动过心思,只是将这矿场的出产抵押了出去,换做别人,恐怕早就已经在原告和被告身上动手了,这说明当年白先生并没有看错人。”
“的确,没有人能比我做的更好了,但是,如果没了这座矿,我和他们也没有什么区别。”王同照抬起头来直视着贺旗的眼睛,只见那一双眸子如仲夏的夜空般深沉宁静,眼神平静而又坦荡,不由的点了点头,说道:“宋江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但要想翻案,怕是很难,虽然我和这件事没有太大的关系,可是下面的人却因为我卖了宋池一个面子,已经做了不少事情,想要替那家人说话,你要拿出点证据来,还有,我要青阳矿一如往日,只要青阳还在,这件事我答应你。”
“还请敬候佳音。”贺旗点点头,转身打开门,往外走去。
“你们…”王同照犹豫片刻,还是问了出来:“你们大光明顶,到底是在信奉什么?为什么会接二连三的来帮我?”
“大光明顶,自然是以光明为尊。”贺旗停下脚步,淡淡的笑道。
“我,我是不光明的。”王同照喃喃的说道。
“也并不黑暗。”贺旗摇摇头,轻笑了一句,关上了大门,敛尽了脸上的笑容,望着渐渐落下的夕阳,叹息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光明吗?天已经黑了啊!”</dd>
“证人那里,很麻烦啊。栗子网
www.lizi.tw”朱九九看了一眼窗外云层中那光芒万丈的朝阳,有些愁眉苦脸的说:“几个保安是没戏了,他们可惹不起那些人物,剩下的都是些怕事的,宁家早就去求过了,我可是威逼利诱什么都用过了,人家干脆一推二五六,说自己早就睡了。”
“用麻烦这个词,说明你还是找到了些东西,不妨说说看。”贺旗轻轻的笑着说道:“如果真的找不到人,昨天晚上你就该急了,哪里会把自己关在屋里上蹿下跳,怕是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吧?”
“有倒是有一个,而且手里的东西很震撼啊!”朱九九苦着脸点点头,眼神里却有些兴奋,兴冲冲的说道:“这个老头手里有一卷带子,号称拍的清清楚楚,要是拿到了,任谁也没话说。”
“他要什么?”贺旗也有些好奇,既然有这种东西,还肯直截了当的说出来,想必是提了条件,待价而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朱九九居然没有谈妥。
“这老头一不要钱,二不要权,要他两个儿子。”朱九九耷着眼皮,有些发愁的说道:“老头有两个不成器的儿子,一个整日里和小三勾勾搭搭,一个天天两眼放光,看到女人就想扑上去,着实惹了不少麻烦,老头早年也制备了一份家业,现在都快给这个不孝子败光了。”
“还真是,无奇不有。”贺旗愕然的张大了嘴巴,半晌才问道:“那老头不是打算让我们帮他管教儿子吧?”
“对啊,我不过吹了个牛,说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情,那老头眼睛一亮,就说只要我把他那两个不孝子整治好了,不光愿意做个人证,那带子也交给我们,可我哪里又有什么办法去管这种事情?”朱九九一摊手,很是郁闷的说道:“我总不能阉了他们吧?”
“小三那个倒是好办,喜欢粘花惹草的那位又是怎么回事,你可曾问道什么细节了吗?”贺旗低头沉思片刻,不由的觉得好笑,于是问道:“不要告诉我,那一位是个饥不择食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有病。”朱九九竖起大拇指,很是佩服的看了一眼贺旗,说道:“那小子对这种事情很痴迷,一天见不到女人就浑身发痒,像吸了毒一样,不管什么样的,只要是女人就行,前些年还因为这个事情被送到精神病医院里治了半年,出来之后反倒是变本加厉,看了不少心理医生也没用,还给他勾搭上一个半老徐娘,老头本来想着给他找个媳妇,这样即便是发病了,也不用出去乱来,没成想到,这家伙就是图个新鲜,要是碰过了反倒没了兴趣,老头怕这小子憋都兽性大发,做出些犯法的事儿来,就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去些洗浴发廊,可这毕竟不是个办法,家大业大也经不起这种折腾,我昨天想了一晚上,觉得只能把他阉了。”
“这是心病,你阉了他也于事无补,况且,你真的下得了手?”贺旗见朱九九说的认真,不由的笑道。
“我当然是下不了手了,这种事自然有你去做。”朱九九脸一红,狠狠的瞪了一眼贺旗说道:“就算是心病,恐怕也是治不好的那种,看了多少医生都转不过性子来,本来打算从小三身上下手,两件事做了一件,也算对老头有个交代,到时候要起东西来也有些底气,可是那个小三也很麻烦。”
“老头家里有点钱,养出来的儿子自然也不会穷到哪里去,这样的人找的小三,或许只是为了钱而已,大不了我做个富家公子模样,厚着脸皮去挑拨下就罢了,又有什么难的?”
“你倒是自恋!”朱九九没好气的掐了一把贺旗,觉得这个混蛋怕是想去占人家的便宜才是真的,气鼓鼓的说道:“别做梦了,那女孩家里也不缺钱,两个人那架势倒像是真心相爱,这种事情最是麻烦,老头那儿子是个画家,说不上大名鼎鼎,却也是才华横溢,这种人感情丰富,可不是那种暴发户饱暖之后就想些龌龊的事情,十有**是当成第二春来看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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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又有何难?”贺旗哑然失笑,说道:“所谓潘驴邓小闲,御女之道,无外乎这五个字,只要对症下药便是了。”
“你想的还真美,我看你是看上人家那姑娘了吧!”朱九九愤怒的揪住贺旗的耳朵,叫道:“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我是不会让你去做的!”
“感情丰富的人,会比寻常人等要敏感。”贺旗苦着脸从朱九九的魔掌下逃了出来,坐到一边,认真的说道:“这种人我见过许多,他们的世界很奇特。”
“文艺青年吗?”朱九九微微的嘲讽道:“没记错的话,你也是个文艺青年,哪有拿着本人间词话跑到绿皮车上感叹什么江山信美的?”
“所以我会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啊。”贺旗的眼神有些黯淡,转过头去,淡淡的说道:“他们游离在幻想和现实之间,生活在自己所构架的世界之中,对于这个世界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偏执和洁癖,然而这样的世界,却是不存在的。”
“什么意思?”朱九九深深的望着窗前的那个男人,像是察觉了朱九九的目光一般,贺旗转过身来,微微的笑了一下。笑起来的时候,他眸子中似乎有一缕阳光一亮。
“他们很多疑,他们很排外,他们痛恨任何偏离他们世界的人和事,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去相信那些组成他们愿意去相信的人,也会面无表情的在怀疑产生的那一刻将这些人视为敌人,他们的感情即坚定又脆弱,他们的信任毫无保留却经不起任何的挑拨,一见如故,再见陌路,大概就是他们感情生活的真实写照。”贺旗收起脸上的忧郁,灿烂的微笑着说道:“并不需要有事实,只要让他开始怀疑就好了。”
“你当全世界的人都是傻子吗?”朱九九愕然的看着贺旗,说道:“难道就不能解释吗?难道就不可以有争执吗?谈恋爱都会有这样的事情吧?”
“那位画家,是什么样的人?”贺旗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问道:“这恐怕是第一次吧?”
“没错,听老爷子说,这家伙都没怎么谈过恋爱,有过一次不成功的初恋,虽然只是十几岁时候的事情,可他的表现却冷静的吓人,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整夜,第二天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谈笑风生了,后来老爷子给他安排了一次相亲,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很快就结了婚,然后突然就出现了这么一个小三,居然让他迷恋的连家也不回了,这样的人的确很奇怪。”
“不是奇怪,只是洁癖罢了,精神洁癖,对于破坏他幻想出来的世界的人,有一种冷血刻骨的仇恨,这样的人很敏感,很多疑,也很果断,不会给别人任何一点解释的机会,也不会选择像大多数人那样在分分离离,哭哭闹闹中完成一场恋爱,他们只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离开,即便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不会觉得自己错了,只会认为自己在对的时间做了对的事情,甚至还会为自己的果决而自豪,我们需要做的只是在他心中种下一颗种子这么简单,剩下的事情,他会自己去做。”
“你为什么会知道的这般清楚?”朱九九疑惑的望着贺旗那张充满淡淡笑意的脸,心中涌过一阵恐慌,喃喃的用蚊子振翅般细小的声音问道:“你,你也是这种人吗?”
“我只是读过很多书,见过很多人罢了,没有那么变态。”贺旗淡淡一笑,心中的叹息却又能有谁听得到呢,每个人都有孜孜不倦去守护的东西,只是,这东西或许真的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是个完全不存在的世界吧。
“这老头怕也是个有病的。”朱九九有些干干的说道:“这种儿子换做是谁都要头疼半天,他一养就是两个,真不知道这老头又有什么特殊的爱好。”
“没事拿着摄像机到处乱拍,老年人喜欢这个的可不多见。”贺旗笑了笑,怕朱九九觉得尴尬,于是说道:“去查查那个见到女人两眼冒光的家伙吧,画家的事情我也只是猜测,还要亲自去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子,读书是一回事,做事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如果那个两眼放光的家伙还是那般放浪形骸,我们不妨送他一场风花雪月,让他这辈子都永生难忘。”
“这个根本不用查,老爷子自己说的清楚,不是在夜店就是在酒吧,要是搭不上姑娘,那就去橘州二街,那里洗浴遍地,物美价廉,这家伙虽然有病,可也知道省钱,去夜店酒吧就是乱逛,碰见女的就上去搭讪,被骂的心烦意乱了就去洗浴,你要是想动手,去那里等着就是,不过先说好,不要打我的主意,这种变态我想想都恶心,一个不小心杀了可是要坏事的。”
“你吗?”贺旗笑着看了一眼朱九九,说道:“怕是没办法让他永生难忘啊!”</dd>
“风景不错。栗子网
www.lizi.tw”朱九九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望着白玉江上的星星点点,见贺旗又在发呆,忍不住叹了口气,将杯里的东西一饮而尽,脸色怪异的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两眼放光的男人,说道:“真不知道你的自信是哪里来的,那个女人到底在哪里?”
“已经来了。”贺旗微微一笑,望着酒吧门口说道:“从广州过来总是需要点时间的,茂名毕竟不是什么大城市,是没有这等风华的。”
“风华?”朱九九皱了皱眉头,顺着贺旗目光向外望去,即便是早就有了准备,却也是微微吃了一惊,喃喃的说道:“这种货色,不便宜啊!”
那是个精致而出色的女人,黑发如云,星眸似水,两条弯弯的细柳长眉在灯红酒绿中显得分外诱人,身上虽然只是简单的黑色套装,但随意解开的上摆恰到好处的将凸起的锁骨和两座饱满高耸的乳的峰衬托的一览无遗,让人在触目之间就能毫不迟疑的发现她的美丽与诱人,透白的衬衣下若隐若现的黑色胸衣更是让人浮想联翩,套装的下摆是简单而极具张力的短裙,虽然并没有丝袜的衬托,可一双长腿末端被包裹的淋漓尽致的翘臀却是遮掩不住的风景。
“这一场风花雪月,怕是要变本加厉吧?”朱九九苦笑一声,终于明白贺旗白日里为什么会说自己或许做不到永生难忘了,这样的一个尤物,的确可以最大限度的让人记得她的魅力,就像一场风花雪月好无烟火气息的艳遇,即便是明知这个女人是收了钱而来的,可朱九九还是很难把她和那些操着皮肉生意的女人联系起来,只是那个叫做苏文茂的家伙,或许并不会就此收手,女人的美丽有时候也是一种毒品,一旦知道了滋味,总有些沉沦迷恋的故事发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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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永远记得,在这样的一个晚上,他做过这样一件永生难忘的事情,虽然无法保证可以一劳永逸,但至少在这个月里,会让他安分许多。”贺旗脸上露出一副戏谑的神情,笑着说道:“这样的一个女人,连你都觉得有些难以侧目吧?”
“有什么好看的?”朱九九勃然大怒,女人总是在意自己的相貌的,何况是朱九九这样本来就是很好看的姑娘,她愤怒的拍着桌子吼道:“不就是胸大了点嘛,肯定是塞了什么东西!”
“的确是塞了些奇怪的东西。”贺旗笑了笑,摇着头叹道:“这真是个奇怪的世界啊!”
“有什么好奇怪的,说不定脸都是做出来的!”朱九九愤怒的望着那个女人精致的脸庞,突然有些莫名的困惑,这个女人极具魅力,然而这种魅力,和贺旗脸上诡异的微笑结合起来,就有些阴谋的味道了,她忍不住问道:“你不会打算用这个女人把苏文茂榨干吧?”
“苏文茂那种人,在心理学上,属于性瘾患者,这样的人体质也会很特别,荷尔蒙的分泌要远甚常人,但说到底,还是心病所使,即便是榨干了,也会想些别的办法满足自己的,这种事情就不要再说了。”贺旗微笑道:“再说下去,怕是你的脸都要红透了,看戏吧,这种大戏可是难得一见。”
“就知道你憋着坏!”朱九九的脸红扑扑的,几乎要变作一个拧得出水来的水蜜的桃了,她本来还想骂上两句,却看到女人已经在邻桌坐了下来,只好嘟着嘴唇闭上了嘴,恶狠狠的望着贺旗,耳朵却是竖了起来,她实在是想看看这个有病的苏文茂到底是怎么搭讪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小姐,你想爽吗?”苏文茂自然也看到了这个让人心动的女人,只是这**点的光景酒吧的气氛还只是平淡,对于夜场来说,连个开始都算不上,喝的最多的也不过半瓶啤酒刚刚下肚,没有气氛的衬托,没有酒精的煽动,大多数人只是坐在原地,眼珠乱转,只有苏文茂是个色胆包天的,晃着手里的啤酒就跑了过来,一句话听的朱九九差点把刚刚送到唇间的酒喷出来。
“怎么爽啊?”女人微微一笑,酥软的声音听的朱九九浑身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暗道贺旗找来的这女人倒是和苏文茂这变态十分般配,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看见这酒瓶没有?跟我那二弟一般大小,爽不爽?”苏文茂放浪的拍着啤酒瓶说道:“一般人我都不让她爽,试试吧?”
“人家喜欢酒量大的,你能喝多少啊?”女人媚眼如丝,眨了眨眼睛,笑道。
“你能喝多少,我就能喝多少!”苏文茂这搭讪搭的极为顺利,不由的心情大好,一拍桌子,叫道:“来一打啤酒!”
“喝完了他们要去干什么?”朱九九见两个人就这么喝了起了,不由的觉得无趣,凑近了贺旗说道:“你看他那个样子,简直得意死了,真让他得了手,还不得天天惦记?”
“看戏吧。”贺旗淡淡的说了一句,眼睛挑挑,示意朱九九往邻桌看去。
“我马上就回来,别走啊!”苏文茂有些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往洗手间小跑了过去,朱九九一扭头,也吃了一惊,这才多久,一打啤酒就被两人喝了个干净,那女人脸上也多了些妩媚,只是看样子并不曾像苏文茂那般喝的晕晕乎乎,然而就在这时,女人的手里悄无声息的多了几片东西,手指一挑,就将那些东西弹进了苏文茂那半杯残酒里,然而居然转过头来,欢欢喜喜的冲着朱九九笑了笑。
“那,那是什么,怎么她这么高兴?”朱九九有些尴尬的避开女人的目光,低声问道。
“是些能让苏文茂兴致大发的小东西,当然,还会产生些幻觉,量有些大,大概会让苏文茂任人摆布一会。”贺旗笑了笑,调笑道:“人都是有需要的,碰上苏文茂这样的怪胎,她自然是高兴了,只是不知道苏文茂到底是不是真的像他所吹嘘的那般,可以让人十分之爽。”
“你去死吧!”朱九九面红耳赤的呸了一句,扭过头去不想和贺旗说话。
这时候苏文茂已经猴急的跑了回来,见女人犹在坐在那里,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不由的松了口气,说道:“咱们走吧,我带你去爽一爽。”
“好啊,干了这杯我们就走吧。”女人微微一笑,举起杯来。
“好!干了!”苏文茂自然不会犹豫,将身前的残酒一饮而尽,也不管味道有些怪异,站起身来,拉着那女人的小手得意洋洋的往酒吧里扫了一眼,大跨步的往外走了出去。
“你是不是打算等会苏文茂晕了之后,把他放到一个装满冰块的浴缸里,然后在墙上写一行大字,说醒了之后请迅速拨打报警电话,你的肾已经被我们取走,然后这样,他就永生难忘了?”朱九九突然想到了些传闻,于是皱起了眉头问道。
“这种事情吗?”贺旗一愣,认真的思考了片刻,一摊手,摇着头说道:“技术含量太高了,我真的不会啊!”
“那这个局的意义又在哪里?你说心病还要从心开始,可从头到尾,你都是在满足他,小孩子吃糖多了牙会坏掉,要想要小孩子戒掉,至少要断了他的糖果,可你倒好,还给个大的!”
“如果这个大糖果崩掉了小孩子的牙,你说他还会不会去吃糖呢?”贺旗微微一笑,反问道。
“大概,大概不会了吧…”朱九九迟疑片刻,瞪大了眼睛问道:“你不是真的打算阉了他吧?”
“勉强算吧。”贺旗笑了笑,说道:“只是心理上的,做为一个男人,这种事情未免也太残忍了一点,所以我更喜欢我的小手段,如果醒来的时候,发现枕边人和自己没什么区别,大概,他会疯吧。”
“你是说?”朱九九愕然的楞在了那里,半晌,才喃喃的说道:“你是说,你是说那是个男人?”
“对啊,货真价实的男人,很漂亮吧?”贺旗兴致勃勃的问道。
“真是,真是恶心!”一想到那个所谓的女人在苏文茂的杯子里放的那些东西,朱九九的脑海里就出现了极为无法接受的一幕,两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抱在一起热吻,甚至,甚至还会一起呻吟,这种事情,的确是永生难忘的,特别是苏文茂这样一个对女人有着执着而专一特殊爱好的男人。
“要不要去看个热闹,我安排了一间房,装了些设备,可以看的很清楚,除了这个诱饵之外,还有两个对这种事情很感兴趣的朋友在那里等着苏文茂,这种好戏可是不多见啊!”贺旗哈哈的笑道。
“小心自己看出病来!”朱九九终于受不了了,豁然起身踏着高跟鞋就跑了出去。
于此同时,苏文茂已经一柱擎天的躺倒在了那张三米宽的水床上,在他的身边,同样**的两男一妖不怀好意的爬上了苏文茂的身体,卖力的呻吟起来。</dd>
“昨天晚上那件事?最后怎么样了?”第二天中午,朱九九还是忍不住问了起来,虽然感到有些恶心,可她还是很好奇,女人总是对秘密与**有着莫大的热情,朱九九也不例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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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趣。”贺旗叹息一声,笑道:“大概是药的分量有些差错,半场的时候苏文茂突然醒了,看到自己趴在一个男人身上卖力,先是一愣,然后就惨叫着抓着衣服跑了出去,我跟了一阵,发现他在路边抱头痛哭,然后就垂头丧气的回家了,路上遇到了些流莺,我跳了几个好看的去试探他,他吓得拔腿就跑,大概是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这主意真是太损了。”朱九九摇头大叹。
“但却是个难得的好主意,早上的时候,苏文茂出了趟门,去的是医院,我给了那几个医生几千块钱,问到了苏文茂的情况,他很担心自己得上什么治不好的病,先验了血,又去看了男性专科,说自己不太行了,医生自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好照着书本念了一番,让他好好补充营养,不要熬夜加班,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照着这个情形下去,短时间内他是不会再出去搞三搞四了,你大可以去找那位老爷子报喜了,想必苏文茂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和三个男人发生了点超友谊的关系,不过看那位老爷子养出的两个儿子,大概也是个不好说话的,他提的条件我们还是要考虑下的。”
“那位老爷子很固执。”朱九九点点头,问道:“小三那件事,你已经有了办法吗?”
“花了些钱,在私家侦探那里拿到了一点消息。”贺旗笑了笑,掏出一打照片来,摆在桌上,说道:“有没有什么发现?”
“勉强还算顺眼吧。”朱九九的翻看了几张照片,挑了挑眉毛,向他妩媚地一笑,心情非常之愉快,感觉总算找回了一点面子,这个女孩虽然清秀,可比起自己来还是差上许多。
“和你很像啊。”贺旗笑道。
“和我很像?”朱九九眉头紧皱,咬牙切齿的望着贺旗,恨恨的说道:“你是在骂我难看吗?”
“背影,背影。”贺旗一愣,赶忙赔着笑说道:“从后面看还是有几分相像的,她身材不错,虽然比不了你,但只要不露脸,还是能骗上几个人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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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差不多。”听到贺旗夸自己身材好,朱九九美滋滋的笑了起来,随即又有疑惑的问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要我假扮他再和你发生点什么故事吧?”
“大体就是这样了,那位画家,苏文斌先生,即便是看到了也不会说什么的,他这种人只会把愤怒埋在心中,有了这个证据,只要老爷子在一边煽风点火,这件事大概就成了。”贺旗笑道。
“如果洁癖的话,最好再安排一场红杏出墙,捉奸在床,我们的时间很紧凑,等不到苏文斌疑神疑鬼最后和这个女孩一刀两断,男人最愤怒的事情,莫过于此了吧?”朱九九沉吟片刻,认真的说道;“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或许到了那个时候,青阳矿的事情就会有了转机,王同照是否肯妥协就很难说了。”
“还是要去一趟劳务市场啊。”贺旗饱含深意的笑道。
………
苏文斌很不爽,早上老爷子又打了电话过来,虽然不像往日那般破口大骂,让他和自己那个小女朋友分手,可说出来的话却有些让他不舒服,方楠那个女孩他是知道的,家里环境好,从小就生活在父母的呵护之下,大学里环境单纯,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即便是毕业之后,进了社会,也难得的保留了一份天真和善良,可老爷子却说方楠背着他在外面乱搞,还被老爷子撞见了,这就让他有些焦虑了,虽然自家老爷子向来没个准,可平时即便是看方楠不顺眼,也只是乱骂一起,从来就没有说过这种话,要说用计,可老爷子也不是那种人,望着方楠那双干净的眼睛,苏文斌的心里,矛盾极了。
“文斌,怎么了?”这是中午一点钟的茂名,方楠放下手中的筷子,有些担心的望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早上还是说说笑笑的,约好了来吃这里有名的烤肉,然而见面的时候脸上就带了一丝忧郁,吃起饭来也很是茶饭不思的模样,方楠了解这个男人的脆弱和敏感,可想来想去,却怎么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说事业,早上的时候还在兴冲冲的说着画展的事情,这是苏文斌关注了很久,付出了很多精力的所在,一直以来的进展也是非常顺利,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栗子网
www.lizi.tw如果说是家里那位老爷子的怒火,方楠更不会相信,两人在一起这么久,老爷子骂了没一千也有八百了,苏文斌是根本不会去理会的。
“没什么,楠楠,最近你在干什么啊?”苏文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他的敏感和自尊是不会允许他直截了当的将老爷子的话说出来的,但这并不妨碍他从侧面去了解一些事情。
“还不是上上班,溜溜狗,还能做什么啊,我都被你霸占了。”方楠期期艾艾的娇声说道。
“抱抱怎么样了?我都好几天没见它了?”苏文斌点点头,觉得自己这话问的也是多余,这种事情问是问不出来的,只好随便找了个话题,打听起方楠养的那只狗,方抱抱来了。
“吃得像只猪一样,看到什么都想咬一口,也不怕陌生人,随便来个人给点东西吃就跟着走了,小东西很难缠啊。”方楠笑嘻嘻的抱怨道,那只小狗是苏文斌送她的礼物,毕竟苏文斌不可能天天陪着自己的女朋友,他是有家的。
“胖了可爱。”苏文斌随口应了一句,突然皱起了眉头,他早就注意到在不远处落座的那个年轻人望向方楠的那炙热如这正午阳光般的目光,然而他不曾预料的是,这个年轻人的胆子也太大了一点,即便是看到了坐在方楠身边的自己,也不曾侧目,反而得寸进尺的站起身走向了方楠。
“小姐,可以认识一下吗?我姓张,单字一个波,在这里做一份进出口的生意,看到小姐只觉得惊为天人,不请自来,还请见谅。”年轻人唇角倏的扬起一抹阳光般的笑,柔声问道,似乎并不曾发现苏文斌的双眉已经紧紧的拧了起来。
“我,我有男朋友了。”方楠被这突如其来的搭讪惊的有些发愣,飞快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就涨红了脸,低着头喃喃的说道,然而心里却还是极为高兴的,女人对于自己的魅力有着近乎偏执的在意,对于她们来说,搭讪也是一种赞叹,更不要说是这样一个倜傥的男人了。
“先生,请不要打扰我们。”见男人一点都不知趣,犹自站在那里,苏文斌霍然起身,冷冷的说道,然而这一起身,却愈发将两人间的对比展现的淋漓尽致,广东气候炎热,待得久了白人也要变黑,更何况是他们这种土生土长的土著,苏文斌又是遗传了老爷子的身高,即使是穿了增高鞋也不过一米七出头,一对上这个叫张波的大汉就显得有些可笑了,偏偏这家伙又生了一副好皮囊,一身打扮更加让人觉得这个男人当真是极其潇洒的人物,苏文斌一个画家,平时就讲究个随意,长的又黑,这对比走到哪里大家都不会看好,也难怪旁边几个小姑娘已经噗嗤笑了出来。
“有缘自会相见。”男人笑笑,点了点头,像是在挑战一般,说道:“我是个不肯放弃的人,要好好对她。”
“哼!”苏文斌自己也知道真动起手来自己可占不到什么便宜,见他走了也就算了,只是难免脸色铁青,愤怒的连饭都吃不下去了,任凭方楠如何小意,也只是闷闷不乐,好在苏文斌到了最后也是想开了,简单的说了一句:“我相信你。”
然而这件事还没完,苏文斌回到家的时候,老爷子又打来了电话,问苏文斌是不是和那个小狐狸精去步行街了,苏文斌有些奇怪老爷子怎么知道的,结果又听到老爷子说:“我去给你妈买点东西,走到那里的时候刚好看见你和那个小狐狸精分手,过了没五分钟,就有个小白脸过来和她聊了起来,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还一起逛街,你小子小心点,绿帽子这种事咱家就没出过!”
“那你怎么不给我说?”苏文斌有些愤怒的问道。
“你小子会信?我找气啊!我还不得跟紧了好好看看,小子,留一手吧!”老爷子得意洋洋的挂断了电话,顽童一般的竖起大拇哥,照着朱九九笑了笑。
苏文斌起了疑心,干脆找了个由头跑到方楠家里去住,方楠自己也有一套房子,算得上两个人的爱巢,平时苏文斌只是在周末的时候过来,虽然有些奇怪,可没往心里去,毕竟能和苏文斌天天待在一起她还是很开心的,苏文斌问起那天的事情方楠也老实的说了,说是那个男的跑出来说要给自己妈妈买东西,请自己做参谋,虽然苏文斌不曾说什么,可在方楠洗澡的时候还是偷偷的拿出了方楠的手机看了看通话记录和短信,虽然一无所获,可还是有些不放心,紧接着,又发生了一件让苏文斌愤怒的事情。
下午的时候方楠说要去买菜给苏文斌做顿好的,苏文斌是个大男人,自然不愿意去拎菜篮子,然而方楠出门才没多久,一个心形的气球就摇摇晃晃的飘了上来,方楠这房子是一室一厅,阳光很是不错,苏文斌平日里就喜欢坐在窗边,这气球飘到了窗前就不动了,不由的让苏文斌有些奇怪,打开窗拿进来一看,居然还有一张卡片,上面肉麻麻的都是仰慕之词,最后落款人正是那个张波!
“都找到家里来了!”苏文斌咬牙切齿的撕碎了那张卡片,伸出脑袋去就想看看那个大大胆妄为的家伙到底在哪里躲着,然而却看到了方楠笑呵呵的和那个家伙走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就进了小区里的超市,不一会又一起拎着东西走了出来,见两人走向了自己这栋楼,苏文斌赶忙躲在了窗帘之后,偷偷的往下看,只见两人走到楼下之后,说了一会话,然后方楠就接过了那男人手中的东西,笑着进了大门,男人意犹未尽的站了好一会才面带笑容的离开了,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苏文斌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才装作没事人一样,拿着报纸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文斌,今天有排骨吃哦。”方楠兴高采烈的放下手中的东西,见苏文斌的样子有些不对头,不由的奇道:“文斌,你是怎么了?”
“没怎么?这么多东西让你自己拎回来受累了。”苏文斌咬着牙压制着自己心里的怒火,尽量平静的说道。
“也没什么了。”方楠毕竟对苏文斌的脾气有些了解,赶忙说道:“也是奇怪,那个张波居然也住在咱们这里,今天还碰见了。”
“哦,他说什么了?”苏文斌面无表情的问道。
“没说什么啊,他妈妈要做菜,让他下来买东西,正好一起走了几步。”方楠窥他的脸色,知道有些不好,马上解释道:“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就是遇见了,他就上来打招呼,人家笑脸相迎,我不好说什么啊。”
“没关系,我相信你。”苏文斌脸上挂着毫不在乎的笑容,心里面却是恨极了,暗道每次都是这个借口,你就不能有点新玩意吗,他要是给他妈来买菜,能他妈的空着手回去吗,如果巧合,他又是怎么知道你住在这里的,说是巧合?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这种日更一万当真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反响平平也就罢了,这个月更完以后找日子再说吧</dd>
人心是很奇怪的东西,一旦种下了种子,就会在猜疑中不断的的生根发芽,孕生出叫做联想的枝叶,这枝叶就像毒蛇一般不断的吞噬着苏文斌的心,虽然不曾直白的将自己的不满与疑惑表现出了,但方楠却在点点滴滴中看出了许多端倪,但这种事情,是无法解释的,因为苏文斌总是面无表情或者干脆一笑而过,似乎他真的是那个己信人终不疑其欺己的晏几道,只是苏文斌或许忘记了,这位他崇拜的小山先生,比起自己,还要更加宽容和理想一点,至少人百负之而不恨,苏文斌是做不到的,他的心容不得任何的背叛与欺瞒。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所以苏文斌打算看看,自己这个小女朋友,到底在干什么,理想主义者的爱情总是充满了期望和侥幸。
结果让他很失望,方楠的确在瞒着他做一点事情,其实也算不上欺瞒,至少在他的面前方楠会对那个突然出现在手机上的号码视而不见,甚至拉进了手机的黑名单,但苏文斌还是在想,在自己不在的那些时间里,方楠会不会笑着和电话那端的那个男人谈笑风生,甚至,**?
只是他不曾想到的是,自家的老爷子对这种事居然比他这个当事人还要热心一点,这一天他还在画室之中的时候,老爷子突然带了个鬼鬼祟祟的家伙闯了进来,苏文斌眉头一皱,放下了手中的画笔,冷冷的说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画画的时候不要来打扰我。“
“画画?画你个头,看看这是什么?“老爷子冷哼一声,扔给他一打照片。
苏文斌的心里最宝贵的东西在那一刹那变的支离破碎,照片并不清晰,但并不能妨碍他很轻易的认出那拥抱着的两个人,一个满面春风,正是他恨极的那个张波,而另外一个,虽然没有正面的样子,但却是熟悉无比的,方楠的背影,那件白色的连衣裙正是苏文斌挑选的礼物,后面有三朵盛开的白莲,在苏文斌心中,方楠就像一朵白莲花一样,纯洁而美丽,只是这美丽如今已经沾了上污点。
“怎么来的?”苏文斌语气平静,但生硬而苍凉的语调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挣扎,这是他所等待的真相,虽然在脑海中无数次的想象过这一天的到来,他本以为自己会愤怒,可真正看到这一切的时候,苏文斌心中却隐隐的有些骄傲,觉得自己当真是个水晶心肝的人物,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发现了这件事,但是,为什么,心还会痛?
“这个,是我雇的私家侦探。栗子小说 m.lizi.tw”老爷子得意洋洋的指着身后那个鬼鬼祟祟的家伙说:“你老子我比你有出息多了,这天下可没什么我不知道的。”
“我知道了。”苏文斌冷冷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父,自己的家庭是个奇怪的组合,弟弟对于女人有着几乎狂热的爱好,甚至来者不拒,而父亲则是个地地道道的狗仔主义者,对于任何人的秘密都有浓厚的兴趣,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并不觉得奇怪,只要看看家里的那些东西就明白了,苏文斌到现在都记得,在他八岁的时候,老爷子鬼鬼祟祟的跟在自己身后,想要看看自己放学之后到底在干什么的样子。
“大狗,你跟这小子聊聊,我看他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老爷子也明白自己这儿子是什么德行,一看就知道自己这招又成了,哈哈一笑,扔下了那个所谓的私家侦探,大笑着出了画室,只有那个叫大狗的私家侦探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可怜巴巴的望着苏文斌。
“是真的吗?”苏文斌安静的问道。
“真的,一出门就在一块了。”大狗忐忑不安的答道,虽然是练习过许多次的对白,可真正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有些紧张,这是个报酬不错的工作,只要说几句话就有许多钱拿,然而苏文斌脸上的冷静却让他感到一阵心悸,这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大狗心里这样说道,没有人会对这种事情无动于衷。
“现在在哪?”
“老爷子叫我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回家了。”大狗低声说道。
“回家?谁的家?”苏文斌终于愤怒起来,嘶吼着将画架上的那副人像揉做一团,扔在地上,画纸上方楠的微笑在纸张的扭曲中变的狰狞起来,一如苏文斌脸上的神情。
“方,方小姐的家。“大狗不安的答道,终于爆发出来的愤怒让他忍不住退后几步,心里开始有些担心这个暴怒的男人会不会痛揍自己一顿,虽然那个女孩保证过,苏文斌是不会动手的,但这种事情,哪里又有什么保证?苏文斌的狰狞让大狗莫名的想到了在动物园中曾经看到的,那只争风吃醋的暴怒猴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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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下次,给我打电话。“苏文斌惨然一笑,将那副人像画捡起来,仔细的拼在一起,方楠的笑容又出现在了画纸上,苏文斌头也不抬的递出一张名片,提起笔来,认证的盯着那副人像,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脸上的表情愈发的玩味,这种突如其来的疯狂与沉默让大狗心里直颤,慌不迭的接过名片逃也似的跑出了画室。
许久之后,一声叹息….
苏文斌这几天都没有回家,这让方楠很不安,苏文斌的敏感,苏文斌的多情,苏文斌的忧郁,这些曾经让方楠沉沦的气质在苏文斌的远去中渐渐的变成了让方楠恐惧的所在,她试着解释,试着恳求,然而得来的却只是简单一句:“我知道了。”
“你又知道什么?”眼泪浸湿了方楠的脸颊,无声而任性的流淌了下来,方抱抱疑惑的凑了过来,舔着方楠的泪水,似乎是在奇怪自己的主人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伤心,狗狗的亲近让方楠心中瞬时间温暖起来,她抱起自己的小宠物,伤心的哭泣着。
“出来遛狗吧。”手机屏幕上闪过一行字,是个陌生的号码,但落款却让方楠咬紧了嘴唇,那个该死的张波!
方楠毫不犹豫的将这个可恨的男人拉进了黑名单,虽然的确是个优秀的男人,但方楠的单纯和善良却不允许自己和那个男人走的太近,爱是排他的,生活也是充满讽刺的,方楠单纯的认为自己属于一个男人就不应该和另外一个男人发生那些不该发生的事情,却忘记自己属于的那个男人在属于自己之前早就属于别人了。
只是,这个主意似乎不错,方楠是喜欢大自然的,小区里的绿化带是她常出没的地方,当然,还有这只方抱抱,方楠擦去脸上的泪痕,抱起方抱抱,走出了门外。
像往常一样放下了早就迫不及待的方抱抱,方楠安静的跟在活泼的狗狗身后,心中有些惆怅,有些叹息,有些失神,她安静的行走着,恍然间撞进了一个人的怀抱。
“你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睛啊!“朱九九尖叫着,心里却也在痛骂,贺旗安排的角色总是这样让人尴尬,她并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泼妇,但却要做出这样的姿态,虽然勉强答应了下来,但她实在担心,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如果真的和自己争执起来,自己要如何收场?
“对,对不起。“柔弱总是一贯的柔弱,方楠也知道自己有些走神了,喃喃的充满歉意的说道。
“算了,下次注意点。“朱九九余光中看到了角落里那一闪而过的手电灯光,明白贺旗那里已经得手,心里松了口气,摆摆手往远处走了。
这不过是一场偶遇,没有风花雪月,没有一见如故,有的只是方楠的慌张,方抱抱不见了,就在这擦肩而过的瞬间。方楠呼唤着方抱抱的名字,拦住每一个走进她视线的路人,焦虑的打听着自己可爱的吉娃娃的去向,没有人知道,没有人看到,没了主意的女人傻傻的呆立在盛开的花丛之中,眼泪不住的流淌着,苏文斌的电话一如既往的没有人接听,这让她失声痛哭起来,在花丛中像一朵挂满了露珠的白莲花。
“小姐,你的狗丢了吗?“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方楠抬起头来,看到一张和善的面孔,是个普通的中年妇女,笑着望着她。
“是一只吉娃娃。“方楠点点头,可怜巴巴的望着女人。
“刚才在小区门口,我们捡到了一只小狗,差点被车撞了,想也许是这小区里的,就进来问问,听人说你在找狗,是不是脖子上还戴了一朵太阳花?“女人和声说道。
“对,对,大姐,那就是我的狗!“方楠连声说道。
“我同事先带回去了,她今天有点累,就让我来找找,要不你跟我去酒店吧,就五分钟。“女人笑笑,指着小区外面一间酒店说道。
“好的,谢谢大姐。“方楠并不曾怀疑这个女人的话,一个女人又能对她做什么呢,况且,方抱抱真的丢了,这让她很着急,心里一片空白。
望着方楠一步步的走进了那家酒店,朱九九叹息一声,踹了那个鬼鬼祟祟的私家侦探一脚,说:“打电话吧,让他赶紧过来。“
“好,好,放心!“大狗媚笑着应了一句,拨通了苏文斌的电话,大声说道:”苏先生嘛,方小姐进了家酒店,就在家门口,是跟那个男人一块进去的,你赶紧过来吧。“
苏文斌的心碎了,他一言不发的挂断了电话,望着画纸上方楠唇角的一抹微笑,突然愤怒起来,这是他一直无法完成的作品,一种怪异的感觉始终缠绕在他的心头,他不明白到底哪里错了,无数次的改动着,想要将自己的爱人完美的表现出来却像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直到今天,他才明白,他精心描绘的并不是一抹微笑,而是嘲讽,这是他唯一的错误,也是致命的,苏文斌冷笑一声,撕碎了画纸,然后,便是如约而至。
“在哪?“苏文斌冷冷的问道,赶到的时候大狗已经等在了酒店门口。
“进去十几分钟了,还没出来。“大狗小心的答道,他总觉得这个男人是个极为阴冷的人物,自觉的保持着一份警惕和距离。
“哪间房?“
“不知道。“大狗直截了当的答道,他的确是不知道,他这几天一直都在劳务市场上打零工,需要他出现的时候他才会跟在那个女孩后面做点事情,至于私家侦探什么的,那不过是说说而已,他腿脚不错,但那是送快递练出来的,和跟踪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为什么不知道?“苏文斌眉头一皱,对这个侦探的无能感到由衷的愤怒。
“那男的很谨慎,我没法跟上去。“大狗很镇定的解释道,这是早就准备好的答案,说起来一点都不脸红,这件事多少大狗也有些明白,但他总不能说你那姘头和一个女人进去的,男人我是没看见,这样的坦白可是拿不到钱的,而且大狗觉得这个男人也不是个好东西,有老婆了还在外面乱搞,这让他这个光棍很是愤怒。
“他出来了。“按照计划,大狗继续扮演着自己的角色,苏文斌一现身他就拨通藏在裤兜里的手机,两个人的对话清晰无比的传入了电话那一端女孩的耳中,一如计划那样,男人从酒店里走了出来。
“超市!“苏文斌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酒店旁边就有一家小超市,苏文斌清楚的看到那个叫做张波的男人满面红潮的从超市门口的货架上拿下了一盒杜蕾斯,那本来是他常做的事情。
“要进去看看吗?“大狗说出了他最后的台词,有些轻松,有些幸灾乐祸。
“不必!“苏文斌脸色铁青的说道:”再等一等。“
半小时后,苏文斌自嘲的转过了身去,方楠笑着走了出来,身边正是那个男人,方抱抱旺旺的乱叫着,像是在呼唤着自己的男主人,这一切,已经不需要解释了。</dd>
“望着满天繁星,在黑暗中想要铭记谁的身影?迎着晨曦的光芒,于睡梦里又呼唤着谁的名字?”
“你能不能不要学那个混蛋?”朱九九转过身来,愤怒的望着徐离,窗外寥落的灯火穿过黑暗中的雨丝,在杯中轻轻的摇曳着,借着昏黄的灯火,朱九九看到了徐离那张柔静的脸,这是个风花雪月的夜,下着雨,暧昧的音乐和酒精的气息弥漫了这个小小的酒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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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应个景罢了,我也很奇怪,你为什么会学着那个家伙发呆,今晚可没什么星星可看。”徐离耸耸肩,细声细语的说道:“那是个很有趣的家伙,在他的身边待得太久,或许你也会变的文艺一点,这种事情难说的很。”
“那是他的伪装,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朱九九唇角倏地扬起一抹讽刺的笑,说道:”他那么了解苏文斌,并不是因为他读过很多书,见过很多人,他们原本就是同样的人。“
“还是不一样的。“徐离轻轻的笑道:”他没有童年。“
“童年?“朱九九一愣,自嘲的说道:”我,难道就有童年吗?
“你有你的游戏,他没有。”徐离细声细语的说道:“杀人也是一种游戏,而且是非常有趣的那一种。”
“所以?”朱九九疑惑的问道。
“有些人对于失去的东西会耿耿于怀,他没有童年,没有游戏,所以,他很享受现在的一切,苏文斌无法容忍背叛与出卖,他却可以,因为这是他的游戏,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所以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更像乐趣,我是这么看的。“徐离淡淡的说道。
“查到了什么?“朱九九默然许久,低声问道。
“这件事很有趣。小说站
www.xsz.tw“徐离笑了笑,说道:”三年前王同照遇上了点麻烦,上面有人想要让他难看一点,然后没多久这个人就死了,那时候的青阳矿还不在王同照手里,前任老板做的很不错,但是很不幸,那位老板的底子并不干净,王同照借着这个机会拿下了青阳矿,对于矿业他是没有什么经验的,所以很是出了几场事故,死了不少人,在这几场事故中,有许多人扮演了极为不光彩的角色,那个被你们送到盲巷中的刘冠希,还有他现在要对付的那个女人,都是里面的关键人物,这不是一场简单的路途偶遇,而是精心设计的巧合,他这一次,似乎是想把所有的人都卷进来,了解三年前的那场事故。“
“所以,他什么都知道,是吗?“虽然竭力摆出冷静的样子,但朱九九的声音却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起来,那样的情绪让她感到有些冰冷,失望?抑或恐惧。
“看样子的确如此,但在他的背后,还有些看不见的影子,他们很谨慎,我没有办法查到。”徐离苦笑着说道:“如果真的是先生,那这件事或许真的很麻烦。”
“先生,先生是不会做这种事的。”朱九九脸色变幻不定,许久之后,摇着头说道:“先生的光明,不是这样的,这件事,太久了,也许,会是千门,他们之间有些故事的。“
“千门那里,很奇怪。”徐离脸色有些怪异的说道:“南北千门一统之后,上下八将之中一直有两个位子空在那里,我能查到的,只有六个人,剩下的两位,不知所踪,流马二将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门中了,下面的人提过几次,上面却没有任何反应,有传闻说流将是个很漂亮的女人,但谁也不曾见过。”
“你说过,千门对这种事情没有太大的兴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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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代表这两个人对这种事情没有兴趣,茂名的事情不是一个人就可以做到的,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这些人如今应该已经不在茂名了,而且如你所说,他似乎并不想到这里来。”徐离揉着太阳穴,叹道:“真让人头疼啊。”
“很久之前,他是来过这里的,会不会那两个消失的人当年就站在他是身后?”
“他有自己的原则。”徐离淡淡的说道:“那些事故中有许多无辜的人死去,如果他在的话,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所以,不会是他,这很像一盘棋,只不过是很多人的棋,有人将棋局开盘,有人将棋局接手,还有人将棋局收盘,他扮演的应该是那个最后的角色。”
“他现在在做什么?”朱九九有些头疼的问道:“难道我给他制造出来的机会也没有让他做出什么举动吗,如果真的有人在他身后的话,总要找个时间见面谈谈棋局吧?”
“在和那对母慈子孝的母子赌博。”徐离笑了笑,说道:“他并不需要隐瞒什么,只要沉默就好了,至少,沉默并不算做欺骗。”
“输的很多吗?“朱九九戏谑的笑道:“我现在总算明白,他这样聪明的人,为什么会小气到那种地步了。”
“是啊,怕是有几万块钱吧,已经是他们很好的朋友了,遇到这样一个冤大头,换做是我,也不会放过的,虽然隔的很远,但用那样高倍的望远镜还是可以看到一些东西的,他的牌其实不错,只是似乎技术差了些。”徐离笑道。
“那是买命钱,他做道士做的太久,心里总是有些奇怪的想法,觉得这样做,心中就会稍安。”朱九九嘲讽的笑道。
“怎么?要杀人了吗?”徐离有些惊讶的问道。
“不光彩的角色啊。”朱九九叹息一声,说道:“虽然他不曾这样说过,但这位慈母在赌桌上的事情,同样让他无法容忍,说起来,这位慈母倒是我辈中人,靠着千术赢了许多钱,有人赢,自然有人输,并不是每个人都输得起的,有个可怜的男人输掉了救命钱,绝望中割断了自己的手腕,这对母子,还真是坚持,一如既往的,扮演着不光彩的角色。”
“只是觉得有些突然罢了。”徐离自嘲的笑了笑,细声细语的说道:“差点忘了,他也是个手上沾满了血的人物。”
“还是个劳碌命,害的我跟着也受了不少罪,这几天都没怎么睡过好觉,天天天的要么去老爷子那里跟着他挑拨离间,要么就是陪着那个黄书有飙车,这件事完了之后,我可要找个好地方开心一下,在北海搞来的那笔钱,我还没花呢,想起来就觉得兴奋呀。““
“也好,总比天天在酒店里睡觉要有意思的多。“徐离调笑道:”在北海的时候,你可是睡的胖了许多。“
“没错,这是个奇怪的世界。“朱九九脸色古怪的说道:”我从来没想到会遇到那么变态的一家子,好在已经拿到了证据,接下来就要从这个黄书有身上下手,让王同照把宁少萌那件案子处理一下。“
“哦?这么快就有结果了吗,那两个怪胎现在在做什么?”徐离也笑了起来。
“苏文茂大概是彻底的不行了,据说往医院里去了几次,还买了些大补的药,但上次的事情太过震撼,好像给他留下了很严重的后遗症,最近一直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苏文斌找了个由头把东西从他那个小女朋友那里全部搬了回来,虽然对家里的那位还是有些冷漠,但至少已经可怜的方大小姐断了来往。”朱九九掰着手指头说了一会,又有些愤怒起来,说道:“那个混的当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偷偷去看了几次,那个方大小姐可是哭的一塌糊涂,难道就不能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此事古难劝,或许你应该看看苏文斌家里的那一位,她的眼泪只多不少。“徐离淡淡的说道。
“我该走了。”一阵暴躁的引擎声从远处传来,朱九九皱了皱眉头。
“小心些,比亚迪可不是什么结实的车。”徐离淡淡的笑道。
“没有办法啊,黄书有就这么点钱。”朱九九耸耸肩,无奈的说道:“那辆车坐起来真是不舒服,好在那家伙车开的不错,只是每天都要吐上几次,真是让人难堪的事情。”
“怎么认识的?”徐离笑着问道。
“我撞坏了他的车。”朱九九没好气的说道:“不过就是擦了一下,那家伙就跳出来破口大骂,我差点没忍住动手。”
“后来呢?”徐离笑问道。
“见我长的不错,就很诚恳的说了些自己心情不好之类的话,然后就要教我开车,这种事情真是有点狗血,不过他这些狐朋狗友倒是识货,见到我之后都眼睛都直了,我说这广东是不是就没点漂亮姑娘啊。”朱九九喜滋滋的自恋了一番,一想到那天出现的那个人妖,又叹了口气,看看徐离,幽怨的说道:“说起来,你和那个家伙居然都长的不错,我和你们在一起,真的很有压力啊。“
“今晚要动手吗?”望着那辆缓缓停在门口的比亚迪,徐离突然问道。
“是啊,有人要死了啊。”朱九九目光闪动了一下,凝注在比亚迪中走出来的那个男人身上,嘴角也露出了一丝微笑。</dd>
“九九,这里!”黄书有兴高采烈的喊道,全然不顾路人怪异的目光,这样的一个女伴,的确是值得他骄傲的,那双神采飞扬的眸子,在他看来,要比星光还要闪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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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多少人来啊?”朱九九笑语盈盈的坐进了车里,黄书有喜欢飙车,在茂名的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隔三差五总要叫些人出来活动下筋骨,虽然只是辆比亚迪,但他却也着实开出了舒马赫的气势,不过让朱九九感到最好笑的是,这个黄书有显然是电影看的太多,居然也学着人家找些女伴过来,大家每人车里坐上一个,车子的引擎声里多了些女人的尖叫,总是显得不伦不类。
“下雨了,好多人不愿意出门,就三辆车。”黄书有笑嘻嘻的说道:“他们可都等着我表演咱们刚练好的漂移呢。”
“那好啊,不过要我来喊!”朱九九笑眯眯的说道,黄书有技术不错,而且是真的不错,在他那个小圈子里算是个异类,那些闲的有些无聊的年轻人很直白也很没有技术含量的把飙车理解为纯粹的速度,黄书有的比亚迪在速度上确实有些逊色,这也许是他苦练技术的原因,所以很难得的,黄书有可以做出一些稍有难度的动作,比如漂移。
漂移的技术含量虽然不高,雨雪天气中有些打滑的车辆也可以不伦不类的做出类似的动作,但真正要把握住精度,就需要在电光火石间流畅的完成一系列动作,手刹便是其中之一,认识朱九九后,黄书有迫不及待的很是展现了几次自己的技术,好奇而又头疼的朱九九在好奇之余,提出一个要求,在这个动作的起始阶段,要让她来喊,只要她喊出手刹,就是漂移的开始,这几日两人玩了许多次,在配合上已经很是熟练了,虽然黄书有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可也没有多想,毕竟女人总有些奇怪的要求,而且自己又不是真的在赛场上玩命的开车,只不过是业余时间里的一个简单游戏罢了,用不着小心翼翼,那片地方空空荡荡,也没什么人,又能出什么事?所以很干脆的恩了一声,发动了车子,往市郊那条废弃的公路上开了过去,那里路况相对较好,也没有警察来管,是个飙车的好去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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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发动的那一刻,朱九九悄悄的拨通了贺旗的电话,看着那屏幕上一闪而过的号码,贺旗站起身来,吸了口气,像是对这屋内污浊的空气感到有些不满一般,皱了皱眉头,说道:“我出去抽根烟。“
“一块,一块。“王老太太王冠梅眉开眼笑的站起来,说道:”你那好烟好抽,我占个光。“
“我说老王啊,你好好的抽什么烟呢。“贺旗苦笑一声,掏出一根苏烟扔了过去,两人并排走出了那间小房子,门缝里的灯光照亮了这一片荒野。
这是个人迹罕至的地方,除了那条废弃的公路之外,看不到任何城市的模样,有的只是一片片拼接起来的小板房,每个城市都有它独特的魅力,这魅力往往和城市的美丽相关,有光明的地方,自然有黑暗,有美丽的地方,自然也有丑陋,这板房区正是这个城市最丑陋的地方,城里的美丽容不得黑暗,但城市的黑暗却一定会滋生丑陋,一如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一般。
“市里的风头还没过去?”王老太太美滋滋的抽了口烟,叹息道:“这地方也太偏了,每次过来都得半天。“
“总比抓进去的好,过段时间就没事了。“贺旗笑了笑,心说你哪里知道那个地方就是我举报的,不把你们的老巢点了,我又怎么好找出这么个地方请你们来打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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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输了多少啊?“王老太太装模作样的问道,说起来这年轻人也是敢玩,几千块钱扔进去了连眼睛都不怎么眨一下,这一点让王老太太佩服之余也多了几分热切,自从那一天这个年轻人走进大家常聚的那个地下棋牌室之后,王老太太前前后后从这年轻人身上赢了不少钱,这笔收入让王老太太眉开眼笑,棋牌室被查封之后,眼见着财神爷也没了,王老太太还有些着急,可随即一个电话打到了她的手机上,紧接着,大家就在这郊外的板房里玩了起来,到现在已经有三四天了。
“没数,不久图个痛快吗?”贺旗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老王你这两天赢了不少吧,家里该够用了吧?可别天天喊穷了。”
“还不够那小子折腾的。”王老太太愁眉苦脸的说:“我家里的事情你也知道,都劝着我把那小子送进去,狠关几天就好了,可那地方是人待的吗?犯了瘾就拿电击,那哪里是戒毒啊,人折腾的动都动不了了,别说白面,就是站他都站不起来,我这心里难过啊!”
“可老这样也不是回事吧?”贺旗皱皱眉头,说道:“你也不能总是赢钱,要是输了,他该怎么办,这东西一断,人就发急,一发急,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得想个法子啊。”
“上次输急了,就差点动了刀子,我也是愁啊。”王老太太苦着脸说道:“这几天我都不敢让他出门了,他这个脾气是越来越暴了,我让他少吸点,攒攒钱娶媳妇,他就是不听,连电视都砸了。”
“有病得治啊。”贺旗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听着远方传来的引擎声,脸上的笑容变的深沉起来,故作惊讶的指着草茎中的一条小路说:“老王,你看那是什么?”
草茎中的小路上,大大小小的钞票,零零散散的撒了一路。
“谁掉的钱啊?”王老太太年纪虽大,但认钱的本事还是有的,眼睛一亮赶着就跑了过去,捡起一张十块的钞票来眉开眼笑的说道:“还是老天有眼,知道我过的苦,让我发这笔横财。”
“都是你的。“贺旗笑着抽出一根烟来,说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喝醉了的,做这散财童子,赶紧捡吧,等会大家出来了,就没你的份了。“
王老太太乐滋滋的捡着钱,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废弃公路的边缘,这里荒草丛生,夏日的雨水与阳光让原本就茁壮的野草更加挺直,半人多高的荒草遮住了王老太太弯曲的身影,远处的车灯偶尔飘过这片草丛,却在风的叹息中一闪而过。
“干一个,干一个!”盛宴总是从酒精开始的,朱九九兴高采烈的打开一瓶啤酒,和黄书有一干而尽,然后扔过去一支香烟,叫道:“有人要看帅哥表演吗?“
“有啊!“虽然只是四个人的声音,可大家的心情显然不错,叫起来倒也响亮。
“等着啊,我给你们表演一个。“黄书有兴奋的叫道,虽然只有两辆车,四个观众,但这并不能妨碍他的热情,美人在侧,那双含情的大眼里有着太多的动力让黄书有去展现自己的神乎其技。
“好啊,好啊,我给你录下来。“朱九九晃了晃手中的录像机,说道:”到时候放在网上,所有的人都知道黄黄最厉害了。“
“那你可得把我录的帅点。“黄书有笑了一声,嘴里犹自叼着根烟,一副不急不忙的样子。
“快点,快点,要不就来不及了。”朱九九望着远处起伏的草丛,心中有些焦虑,只是盼着那个王老太太不要捡的太快,不然这个局就算白做了。
“来的及,来得及!”黄书有笑呵呵的发动了车子,一声轰鸣中,比亚迪如箭一般冲出了画着白线的临时出发点,这条公路废弃已久,却胜在有直有弯,直道借力,弯道漂移,黄书有跑惯了这条大道,自信闭着眼睛也能做完那个动作,踩下油门的同时还不往对着朱九九送上了一个微笑。
“到了到了。“朱九九在心中默默的念着,她跟着黄书有跑了几次,也渐渐的发现了些规律,这条公路并不算标准,黄书有每次拉起手刹,踩下油门,漂移起来的时候,车尾总会掠过路边的草丛,虽然并不致命,但只要在合适的时机提早拉起手刹,就会让那辆比亚迪产生一个小小的偏移,这偏移正是她所期待的致命一击。
“手刹!“朱九九抓紧了车侧的扶手,尖叫道。
&quot;兹啦!!&quot;一阵急剧的噪音在寂静的荒野中回响,黄书有在朱九九尖叫的瞬间习惯性的拉起手刹,轮胎紧抓着地面,巨大的反作用力将车身生生的横了过去,一阵闷响从车尾传来,黄书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后视镜,脸色顿时有如死灰,在那一瞥之中,满目皆红!
“我,我撞人了!“比亚迪晃晃的停在了路边,黄书有面色惨白的打开车门,望着路边那个不住抽搐的老人,脑海中空白一片。
“撞死人了,撞死人了!”朱九九花容失色,惊恐的尖叫起来,漆黑的夜色遮住了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与此同时,一群人从路边跑了上来,怒吼着围住了犹自发呆的黄书有。</dd>
&quot;这就是你说的解决办法?“王同照已经出离愤怒了,将一份案宗砸在了桌上,虽然得到了这个来自大光明顶的男人的承诺,可王同照还是找了些关系,想要将这件事尽可能以最小的损失的抹平,那个远房亲戚王有才既然有了做替罪羊的觉悟,王同照自然也不好让他失望,只是没有想到的是,黄若海这块石头又臭又硬,无论如何都是不肯松口,王同照正在发愁的时候,就传来了黄书有撞死人的消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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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黄局长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儿子做上几年大牢,以王院长的经验,这件事其实并不麻烦,公检法里的这些关系,王院长应该并不陌生,只要王院长肯出面,自然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黄局长如果一意孤行,不肯将青阳矿还给王院长的话,后果怕是不堪设想啊。“贺旗微微笑道。
”你,你们,你们这是谋杀!“王同照愤怒的拍着桌子吼道:”死的那个人是王冠梅!“
”难道王院长也认得吗?“贺旗惊讶的望着王同照,似笑非笑的说道:”还是当年的事情王院长已经知道了?“
”那件事,和我无关。“王同照有些无力的摇着头,低声说道:”我只是让她写了一份材料。“
”所以才没有人肯站出来,为那些死难的矿工说一句话是吗?“贺旗冷笑一声,说道:”聚众赌博的是王冠梅,但被判刑的却不是她,几个敢说话的都被王院长关进了大牢,这种手段连我都要说声佩服!“
”那又能怎么样?”王同照冷笑着,鄙夷的说道:“你们这些人和我又有什么区别,至少,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你们,口口声声,大光明顶,可转过身来,还不是一样!”
“为了高尚的目的,而不择手段。”贺旗微微一笑,淡淡的说:“一件事情的真相往往是另外一件事情的表相,我们所做的,也是如此,至少王院长要比大多数人做的好,所以,要做点事情啊。”
“黄若海如果肯和解,宋江的那件案子,我会打招呼。”王同照沉默许久,无力的说道。
“酒后,吸毒,车祸,这三点足以让黄局长妥协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种事故大概要判十年以上的。”贺旗点点头笑道,那一晚黄书有实在倒霉,说起来黄书有虽然放浪了一点,偶尔也会喝醉了酒闹出点事情,但毒品却是不沾的,然而朱九九递给他的香烟里夹在的东西却是黄书有万万没有想到的,赶来的警察很快就在黄书有的血样里查出了这一些东西,如果只是简单的车祸,大概也就是赔些钱,进去呆个两三年,可在这种案子里,一旦掺进了酒精和毒品,那就要严重的多,七到十年,全凭法官的心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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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局长在公检法里只有一位老朋友而已,只不过这位老朋友似乎和王院长走的更近一些,相信下面的事情,王院长应该处理的很专业,王院长这些年都很低调,但已经发生的事情不管做的如何隐秘,都会留下痕迹,如今这痕迹已经被我们抹掉了,相信王院长会在这条路上走的更远一点。”贺旗笑了笑,站起身来,望着渐渐高升的太阳,打开房门,侧头说道:“我还会在茂名住上几天,有麻烦的话,还可以再帮一帮王院长。”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朱九九奇怪的望着贺旗,这一次出来虽然只是帮忙,然而青阳矿的事情却让朱九九有些愤怒,即便是王同照的确做到了他的承诺,让那个宋江老老实实的登门道歉,赔了一笔钱,可朱九九却并不觉得这件事就应该到此为止了,在她看来,王同照这样的人,一旦喘息过来,依然会我行我素,将来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胆大妄为的事情来,青阳矿一旦重新开启,依旧还会有矿难继续发生。
“我并没有打算给他任何改过的机会,虽然我一向喜欢浪子回头,幡然悔悟的故事。“贺旗平静的说道:”但人是不会改变的,他们只会因为恐惧而退缩,当风平浪静的时候,他们就会跟随**,走出藏身的角落,所以,我选择了一条与众不同的路,如果无法救赎,那就毁灭重生。”
“可是,你已经很久没出过门了!”朱九九忍不住提醒道。
“我只是想看看,那对母子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母慈子孝。“贺旗笑了笑,说道:”王冠梅可是有个不错的儿子,如果这个儿子没有那么蠢的话,大概现在已经想清楚了一些事情。“
“赵庆林?“朱九九一愣,随即吃吃的笑了起来,摇着头说道:”你该不会忘了,这种天天靠白面儿活着的人,是不可理喻的了吧?“
“只是想看看,赵庆林会不会做出一些让人吃惊的事情来,如果他肯动手,那真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贺旗笑了笑,叹道:”想要不动声色的把王大院长送走,是很头疼的事情啊。“
“看起来,你的确要头疼一阵了。“望着桌上闪烁的手机屏幕,朱九九幸灾乐祸的笑道:”王大院长的运气可真不怎么好,这才几天,就又要来麻烦你了。“
“头疼。”贺旗摇了摇头,接通了电话。
“还有赵庆林。”王同照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出来:“这个家伙是疯的,他已经找过我了!“
“是要挟吗?“贺旗淡淡的问道。
“要五十万,而且,还要黄书有的一条命!“王同照有些急躁的说道:”如果不答应,他就把当年的事情捅出去,这个麻烦你要帮我抹掉!“
“那就给他好了。“贺旗有些玩味的笑道。
“你疯了吗,黄书有那只是肇事!即便是我不留情面,那也只是十年!如果我动了黄书有,黄若海是不会放过青阳矿的!“王同照气急败坏的吼道:”不要以为你也可以置身事外,那件事他已经起了疑心,王冠梅这件事情漏洞太多,要知道,那天晚上是你把她带出去的,你这种人,并不难认!“
“我有人证,出事的时候,刚好有几个牌友在外面抽烟。“贺旗不慌不忙的说道:“即便他有所怀疑,也不能说明什么。”
“赵庆林这几年吸了不少白粉,已经不能算正常人了。”王同照冷笑一声,说道:“他说过,如果被他查到这件事情的幕后主谋,他一定会让这个人很痛苦的。”
“头疼啊!”贺旗叹了一声,笑道:“如你所愿,他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看来这个赵庆林要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一点。”等贺旗挂断了电话,朱九九笑嘻嘻的看着贺旗,说道:“而且王大院长也要比你想象的还要狡猾一点。”
“是啊,这个地方怕是不能再住下去了。”贺旗有些遗憾的抚摸着身下的真皮沙发,叹道:“在茂名,找一家让人满意的酒店实在是太难了一点。”
“怕什么,继续住下去就是了,反正入住的时候,用的都是假证件,他又怎么可能查得到我们住在哪里?”朱九九不以为然的笑道:“王同照即便是有心把你卖给赵庆林,怕也是说不出什么东西来。“
“他想要让我帮他解决这个麻烦,但又担心我会一走了之,看他倒霉,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让赵庆林来找我,逼我出手,几年前他就曾经站在王冠梅的身后,做了一场局,将那些带头的矿工送进了大牢,如今又想出这个办法来,这样的一个人,总是有些办法把我们找出来的,这家酒店离他太近了。“贺旗饶有兴趣的笑了笑,说道:”上次见面之前,我曾经给他打过电话,从放下电话,到出现在他的办公室中,这段时间不会超过五分钟,那时候刚刚洗过澡,头发还有些湿,想必是从这里他看出了些东西,这地方酒店也不算多,只要画个圈子,多走走看看,总能找到我们的,他的确是要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一点啊。“
“赵庆林找到了你会做什么?“朱九九皱着眉头问道。
“大概会捅我一刀,他的脾气不是很好,牌桌上不过吵上几句,就敢往外掏刀子,如果王同照在一旁点拨几句,他大概也会明白,他老妈的死和我的关系极大,讲道理什么的应该不是他的风格。“贺旗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说道:“虽然那小子瘦的只剩下骨头了,可要是冷不丁的冲出来捅我一刀,我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干脆跑呗,反正咱们打了就跑,他还能满世界的追杀你吗?“朱九九也有点发愁,虽然她对这种事情并不陌生,可那毕竟是她去设计别人,自己毫发无损的看个热闹这种好事她自然不怕,但要是反过来让她去挨上那么一刀,就未免很难过了,贺旗虽然呆了点,可那个赵庆林是个更呆的,要是吸多了粉,扎错了人,让自己倒霉,那简直是哭都没地方哭的事情,所以朱九九托着下巴只用了一秒钟就毫不犹豫的说道:”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咱们还是跑路吧。“
“这也太丢人了吧。“贺旗摇摇头,很担心的说道:”如果传出去,会有很多人笑我的。“
“反正要么你干掉他,要么他干掉你。“朱九九被贺旗气的笑了,微微嘲讽道:”不想死就这么两条路,你自己看着办吧。“
“好吧,那就让我来干掉他吧,说起来,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天肯定会保佑我的。”贺旗无奈的耸耸肩,拉开窗帘,望着楼下那个徘徊的身影,苦笑一声,说道:“看来这个家伙运气当真可以,居然已经找到这里来了。“
“天呢!“朱九九吃了一惊,从沙发上跳起来,惊慌失措的叫道:“他不会杀上门来吧!”
“他又不知道我们住在哪间,光天化日之下,他不会动手的,不过是在等着个我们落单出门的机会罢了,既然如此,不妨给他一个机会。”
“要不我叫几个人,你先出去,找个巷子,等他掏出刀子来的时候就大喊一声,我们一起上去抓住他?”朱九九随口说道。
“然后我们一起被带到局子里让警察录口供是吗?”贺旗没好气的说道:“然后他就把我们干的事情供了出来,然后警察把你或者我吊起来打,几天几夜不给饭吃,不让睡觉,然后你就老老实实的把咱们干过的好事都说了,然后咱们两个一起被拉去打靶,然后你就开心了?”
“那你又有什么好办法?”朱九九愤怒的瞪着贺旗,尖叫道:“还不是人家的菜!”
“我很有技术含量的好吧?“贺旗耸耸肩,说道:”我这种人向来不喜欢用刀,那种东西太没有男人气概了。“
“那你用什么?“朱九九瞪着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贺旗,喃喃的说道:”平时也没见你舞刀弄枪的啊,哪里来的兵器啊?“
“我这个人嘛。“贺旗嘿嘿的笑了两声,张开手臂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得意洋洋的说道:”我这个人向来是用锄头的,是男人,就要用大家伙!“
“锄头?“朱九九愕然的望着贺旗,似乎是没睡醒的模样,完全不明白他在讲什么。
“对啊,就是那种种地用的锄头,你一定见过吧,有时候也可以用来挖坑,我这个人呢,向来喜欢挖个坑给别人跳,既然他要拿刀子来捅我,那我就挖个大点的给他好了,一定坑死他!”
“那这个坑你要怎么挖?要不要我找条船,请他去海上游泳,你搞几条鲨鱼来吃掉他?“朱九九气的一颤颤,怒极反笑,说道:”好,好,明天我就给你买个锄头,我倒要看看,你要挖个多大的坑给赵庆林跳!“
“这个出门在外,那么大的东西带起来很麻烦啊。”贺旗发愁的挠了挠头,掏出个小东西来,说道:“所以我向来是用这个简化版的!”</dd>
“这,这是什么?”朱九九接过那个丁字形的东西来,仔细的研究了许久,不由的勃然大怒,叫道:“这,这不就是把钥匙吗?”
“是个模具罢了,难道不是很像锄头吗?”贺旗振振有词的说道:“晚点带你去做贼,到时候挖个大坑,把这家伙埋进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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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里做贼?这东西怎么用的?难道是传说中的万能钥匙吗?“朱九九好奇的问道,她可从来不知道贺旗对做贼居然也有些研究,况且那个所谓的模具看起来也就是寻常钥匙模样,不过是多了些凸凹罢了。
“还要和这个一起。“贺旗从身上掏出两片银光闪闪的纸条递给朱九九,解释道:”这个虽然不是万能钥匙,但组合起来,寻常的锁具还是没什么问题的,现在常用的门锁都是些寻常货色,因为有两排弹子,圈子里的人起了个名字叫弹子锁,因为这种锁是通过两排上下结构的弹子运动而实现门锁的功能的,所以很形象的又叫咔吧锁,咔吧咔吧就把门锁上了,钥匙进去的时候,将上下两排弹子推进锁芯预设的位置,门锁就开了,这种锁在我这种专业人士面前,就是个摆设罢了。“
“那这东西怎么用的?”朱九九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挤出一副柔顺的模样,虽然心里很想掐死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但她实在很好奇这门独特的技术,不得不陪着笑柔声说道:“能不能教我啊?”
“这东西其实很简单,锡纸其实就是一把软钥匙,和这模具配合插到门锁里之后,锡纸就会挤进弹子仓内,一点点的将弹子推高,这个时候只要适当的摇晃这把模具,就能用锡纸托住弹子,这样模具和锡纸的组合也就达到了钥匙的效果,只要手熟了,随便给个几秒钟就能开一扇门,实在是居家旅行的必备良器,我早就想好了,哪天我要是倒了霉,转行做个小贼也是不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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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明白了当中的道理,这门技术也就没有那么神奇了,朱九九毫不犹豫的讥讽道:“切!还不是靠这个模具,有这东西我也能开!”
“你给我把普通钥匙,我也能开个**不离十,不过还得加把锤子。”贺旗得意洋洋的反驳道:“我这技术,实在是神乎其神啊!”
“怎么开?”朱九九咬牙切齿的堆着笑问道。
“撞球原理!”贺旗笑了笑,说道:“如果敲击一字摆放的三个木球,那么受力运动的总会是最末端的那一个,开锁也是如此,在开锁过程中上弹子,下弹子,还有钥匙就是撞球原理中的三个木球,只要用锤子敲击钥匙,就能带动上弹子的运动,这时候通过摇晃钥匙,通过不断的尝试,就能在弹子到达预设位置的那一瞬间将门锁打开,不过这个办法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很难,所以很多人就使用了所谓的万能钥匙。“
“你见过?“听到了仰慕已久的万能钥匙,朱九九忍不住神往的问道。
“那东西你自己也能做,说白了就是齿高齿距相等的特殊钥匙而已,但这种钥匙有它自己的局限性,很多小区里进了贼一丢几十家,就是因为这些小区的房门是由开发商统一安装,只要做出一把钥匙来,想开几家就开几家,但是要提前看好这个小区里门锁的样式,然后搞到一把配套的钥匙,只要用锉刀,铣刀或钻头把钥匙打磨成齿高齿距相等的通用钥匙就可以了,开门的时候把钥匙插到底,注意弹子运动的声音,轻轻的摇晃钥匙,或者用小锤子进行敲击,就能利用撞球原理将房门打开,这种钥匙的成功率要比未加工的钥匙大的多。”
“恩恩,下次一定要试试!“朱九九学了新技术,难免手痒,毫不犹豫的将贺旗手里的锡纸钥匙抓了过来,爱不释手的把玩着,笑道:”那我们等会去开哪家的锁?“
“先把这家伙引开再说吧,堵在门口很麻烦啊。小说站
www.xsz.tw”贺旗往楼下看了一眼,十分郁闷的说道:“这家伙怎么这么有耐性,就不怕我天天在酒店里睡大觉吗?”
“怕是已经知道你住在这里了,说起来,你长的,的确很特别。”朱九九有些嫉妒的看着贺旗,叹道:“现在又不是什么旅游旺季,这酒店里就这么百十个客人,你长的比女人还要好看,又挑最好的房间住,我看前台几个小服务员看你的眼神都不太对,想不记住你都很难啊,换做是我,问上一问,总能问出些东西来的,所以你最好快点解决这个家伙,我实在担心酒店里的服务员被他问的烦了,直截了当的把房间号告诉了他,到时候深更半夜的冒充个服务生这种事情也不稀奇,一开门,就是一刀!“
“那就得麻烦你去引开他了,我可不能出去,他见过我的样子。“贺旗眼巴巴的望着朱九九,可怜兮兮的说道:“大姐,兄弟这条命就拜托你了!”
“引开?怎么引开?难道要我上去说帅哥,我们交个朋友吧,我带你去开房。”朱九九没好气的说道:“这种艳遇,你信吗?就算他信了,真进了酒店我要怎么办,不要忘了,他是个疯子!”
“这个办法,当真妙极,妙极啊!”贺旗抚掌叹息一声,坏笑着说道“等会下去,你就如此这般……”
无可奈何的朱九九一改往日的清新做派,打扮的花枝招展就出了酒店,先是吸了口气,这才挤出一点笑容来,慢慢的走到干瘦如柴的赵庆林身边,笑道:“帅哥,可以帮我个忙吗?“
“啊?你,你是在问我?“赵庆林自信和帅气一点关系都没有,先是回头看了一眼,见身后站了两个七老八十的大爷,这才有些目瞪口呆的回过头来,一脸迷茫的望着朱九九,问道:”帮,帮什么忙啊?“
“我要去买个电动车,但他们长的好凶,我一个女孩子家的,怕他们欺负我乱要价,你可不可以做我的男朋友,一起去讲讲价啊?“朱九九眨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说道。
“这,这个啊,好办,好办!“赵庆林虽然带着刀打算堵住那个小白脸给他来个好看,但站了一下午也不免有些乏味,左等右等都不见那家伙出来,心里正在琢磨这家伙不是出去鬼混了吧,这突如其来的艳遇让赵庆林十分享受,况且那家卖电动车的铺子就在几十米外,过去一趟也耽误不了什么,照样能将酒店大门的动静看的一清二楚,嗅着这女孩身上好闻的淡淡香气,不由的飘然起来,所以很是干脆的拍着胸脯说道:”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那你叫什么啊?我叫素素。“朱九九甜甜的笑了起来。
“我,我叫赵庆林,你叫我大林哥就是了!“
“大林哥,那我们快过去吧!“朱九九笑嘻嘻的拉着赵庆林的手,心里幽怨无比,暗道这家伙不会有艾滋吧,皮肤接触应该不会传染吧?
赵庆林摸着朱九九柔若无骨的小手,心中不由的豪气万丈,走起路来腰板也挺直了许多,走到电动车铺子门口,张嘴就喊:“老板,买电动车!“
“兄弟,要买个什么样子的啊?我们这有一种最适合你这种好汉,一把能开到九十迈!”出来接待的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一看就是生意做老的了,张嘴就是许多奉承,把赵庆林捧的舒舒服服的,美美的享受了一阵,这才咳了一声,说道:“是给我女朋友买的,不要那么快,太危险!”
“是啊,是啊,我要个可爱的,好看的!”朱九九很配合的微笑起来,指着一辆粉红色的电动车说道:“就要那个!”
“好眼光,好眼光,找遍茂名,也就我们这里有这种电动车,又结实,又漂亮,价格也不贵,就五千块钱!”中年人笑呵呵的说道。
“五千还不贵啊?两千五!”赵庆林眼睛一瞪,恶狠狠的说:“你喷成红色的就敢乱要价啊,这种电动车也就两千多,给你两千五你还赚大了!”
“我们这材料也不一样啊,这是最新高分子材料,结实轻便,他们那种电动车都是用的普通塑料,碰一下就碎了,骑几个月就成一堆破烂了。”
中年人滔滔不绝,如黄河之水一般开始吹嘘起自家的好处来了,听的朱九九头大如斗,忍不住摆摆手说道:“先给我试试再说,你说的再好听我不试怎么知道。”
“没问题,试吧,我保证这车子骑起来,那是全城瞩目啊!”中年人想都没想,继续吹嘘着。
“大林哥,我去试试,你帮我讲讲价啊。”朱九九点点头,对着赵庆林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来,柔声说道:“等会请你吃饭。”
“好,好,你快去吧,保证完成任务!“赵庆林乐的笑开了花,自打他沾了白面儿之后,身子样貌都走了样,看着跟恶鬼一样,女孩见了他都是绕着走,这个突然蹦出来的姑娘让他难得的满足了一下男人的自尊心,满脑子的都是如何讲价,丝毫没有想过,这家店里的几个人长的都是再和气不过,根本就不是女孩嘴中的凶神恶煞。
“大林哥,这车子真棒!”朱九九绕了一圈,冲着赵庆林笑了笑,却没有停下来,一脸满足的又往大路上骑了过去,赵庆林犹自傻乎乎的看着朱九九还在笑的时候,突然见她越骑越远了,不由的大吃一惊,大声叫道:“素素,素素,你去哪里啊?”
“大林哥,我先走了,记得付钱啊!”一阵晚风飘过,将朱九九的声音吹过很远,吹乱了她一头乌黑的秀发,也吹醒了傻笑着的赵庆林,他脸色一变,刚跑出两步就被已经发现有些不对的中年人拦了下来,阴沉着脸,冷笑道:“想跑?先把钱交了!”</dd>
“倒霉孩子怎么样了?”朱九九接了贺旗的电话,笑呵呵的骑着电动车跑到了一处小巷子里,幸灾乐祸的问道:“没给老板打成肉泥啊?我看他身上可是一百块钱都没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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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旗苦笑一声,摇着头说道:“还不是苦了王大院长,赵庆林倒也不傻,知道自己那把刀子对上那几条汉子也跑不出个挨揍的结局,当场就给王大院长打了电话,王大院长气的直发抖,打来电话破口大骂了一顿,然后灰溜溜的给赵庆林送了一万块钱,说到底,倒霉的还是我啊,想不到王大院长骂起人来,也是,十分的精彩…”
朱九九看着愁眉苦脸的贺旗有点儿得意,见他不住的叹气,便咯咯笑道:“看来真是怨气冲天啊,那要不要去捉弄捉弄这个十分精彩的王大院长给你出气呢?”
“和死人计较什么,让他开心一下也就算了,下面的日子可不好过。“贺旗淡淡的笑了笑,目光闪烁的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一世的享受的他倒也不曾缺席,只是不知道那些因为他葬身在地底的人们是否会准备了些不同的东西,在下面等着他。”
“想好办法了?”朱九九眼睛一亮,蹦蹦跳跳的跑到贺旗面前,好奇的问道:“又有什么好主意让人走的不留痕迹了?”
“王大院长骂完人之后,和我聊了会天,抱怨最近花粉太多了一些,让他很难过,或许我们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开玩笑的吧?这种东西杀不死人的!”朱九九一愣,随即将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很肯定的说道:“花粉过敏这个我知道,最多也就是流鼻涕,打喷嚏,鼻眼发痒还有咳嗽,除非他运气实在太差,才会诱发气管炎,肺心病,就算不去抢救,也死不了人的,那种传说中的一碰花粉就死的极致体质更是万中无一,况且人家自己都知道不能碰花粉了,你又有什么办法让他发病,送花怕是连门都进不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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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粉过敏可不代表要用花粉杀人,但凡花粉过敏的人,说到底还是体质的原因,这种体质不仅仅会对花粉敏感,而且,在其他敏源的影响下也会产生极大的反应,但到底要用什么,就要做点功课了,而且,我查过他的底,似乎这位王大院长,真的有气管炎啊,在他这个年龄,气管炎最直接的后果往往就是心脏病,这个比例在中国占到百分之九十以上,这些东西组合起来,怕是一击王大院长也无法承受的重拳。”
“还是先想想怎么下手吧。“朱九九听的头有些大,暗道这个家伙还真是没有童年,大概时间都用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书上了吧。
“这个不急,先开了这把锁再说吧。”贺旗笑了笑,指着小巷子里的一扇门说道:”门虽然小,可里面的地方着实可观啊。”
“什么地方?”朱九九一边问着,一边掏出那套锡纸钥匙了,摇晃几下,果真打开了那扇门。
“小加工厂,不过最近查的有些严,暂时关门避避风头去了,要借他们这个地方送赵庆林去孝敬老妈。”
“真恶心!”朱九九信步往里面走了几米,闻着扑面而来的恶臭,不由的皱紧了眉头,捂着鼻子说道:“这地方不是加工死猪肉的吧?”
“差不多,反正送来的都是些不干不净的,和赵庆林倒是搭配,等一会就要让他进来和这些猪羊做做伴了。”贺旗推开一扇门,按下一个开光,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这漆黑阴暗而丑陋的世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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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别有洞天。”朱九九有些惊讶的望着这间两百多平的房间,只见里面到处都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工具,地面上到处都是散发着恶臭的,紫黑色污水,在房间的尽头,是一座极大的冰柜,污痕遮掩了冰柜的真实面目,如果不是那里传来的阵阵压缩机的低鸣,朱九九几乎要认为这是一块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大石头了。
“怎么杀?臭死他吗?”朱九九绕着房间走了一圈,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这里可不是什么杀人的好地方,要是那些屠户尚在,说不定还能将那个干瘦的家伙敲晕挂在铁钩上当做猪狗一般宰了,然而如今的局面,却是要他们两个自己动手了,可惜不幸的是,两个人或许手上有几条人命,但用杀猪刀显然都是外行。
“你看这个怎么样?”贺旗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一块折成四方的白布,在空中抖了抖,挂在冰柜一侧,笑道:”这个局不陌生吧?”
“还真不陌生,又是医院急救室那一套,不过还好你不算太傻,没照搬过来,不过这紧急出口四个字是不是有点太假?”朱九九抬起眼皮来瞥了一眼白布上龙飞凤舞的四个字,心头哀叹一声,这个家伙连字都写的那么好,真是不要人活了。
“匆忙之间,又有谁会去想这些东西呢?”贺旗一脸轻松的笑道:”还不是见门就钻,钻进去之后继续找门。”
“你不是要把他关到冰柜里吧?”朱九九愕然惊呼一声,摇着头说道:”不行不行,关不住人的。”
“为什么关不住?”贺旗有些不解的问道。
“以前我听人说不能冰箱里钻,因为冰箱在里面是打不开的,然后就很好奇,然后就自己试了试,结果一脚就踹开了,哪有他们说的那么不堪,当时还胆战心惊的找了朋友来帮忙,如果打不开就要他们救我出去,结果被人当做白痴笑了很久。”朱九九说的随意,但话一出口,就有些脸红了,跺跺脚低着头生怕贺旗笑话自己,然而等了许久,也不曾听到贺旗揶揄的声音,不由的有些奇怪的偷偷抬起头来望去,只见贺旗皱着眉头,呆呆的望着那冰柜,然后就径直打开门走了进去。
“朱九九!放我出来!”几分钟后,冰柜里传来了贺旗愤怒的咆哮声。
“好了,好了,我也只是说说嘛,我家那个冰箱或许不一样呢。”打开门后,看到怒气冲冲被冻成冰棍的贺旗,朱九九吓的直吐舌头,期期艾艾的小意说道。
“其实你那个说法,不能算错。”贺旗喘了好一阵子气,脸上总算有了些红润,搓着手说道:“这个事情我也听大人说起过,那时候还专门做过一个计算,因为我知道冰箱里的气温要低于外部,气温降低,气体的压强就会减少,冰箱内外的压强差就会导致外部的大气对冰箱产生向内的推力,所以冰箱在里面是很难打开的。”
“但为什么这个你打不开呢?”朱九九老老实实的问道。
“是体积的关系,我做这件事的时候只有九岁,那时候算出来的东西也只适合我九岁的年龄,即便是普通的冰箱,内外的压强差也是我无法对抗的,但这个冰柜就不一样,容量极大,温度极低,柜内的压强要比柜外的小的太多。”贺旗说到这里,笑了起来说道:”这样我就放心了,要是做出个让人跑了的局,我可真要丢死个人了。”
“可就算你把他弄进了冰柜里,你又要怎么出来,难道你打算顺手把门带上,和他同归于尽吗?”朱九九有些担忧的说道:”相信我,他一定会先把你扎成马蜂窝然后再考虑出来的问题。”
“打开门就是了,只要你跑的快些,就能事先藏在这些破烂里,到时候我把灯弄灭了,接着窗外的月光,他看到的也只是这个白色的布帘,就会认为你跑进了里面,里面黑灯瞎火的,他哪里知道里面的情形,接着这个机会,你出来把门关了就好,然后咱们就可以闪人了。”
“哦,好。”朱九九下意识的点点头,随即瞳孔一缩,瞪着眼睛叫道:”为什么是我?”
“这个,我今天扭了脚啊!”贺旗可怜巴巴的卷起裤腿,果然在脚踝的部位,青肿一片,朱九九拿手碰了碰,只好长叹一声,自认倒霉的说道:”你的运气也太好了一点。”
晚上八点钟,气急败坏的赵庆林追着一辆粉红色的电动车还有车上那个有着甜美笑容的姑娘,跑到了巷子里,一脚踹开大门,永远的消失了在紧急出口之中,半个月后,返工的工人们打开冰柜之后,愕然的在猪羊之中发现了那个缩成一团的赵庆林。
“怕是个贼吧,这还有撬棍呢,我看咱们这门就是他弄坏的!”一个老工人狠狠的踢了一脚赵庆林冰冷的尸体,随手拨通了电话,说道:“110吗,我这有个贼,弄开了门,好像是被人发现了,躲在冰柜里冻死了。”
说说冰柜冰箱的故事,我小时候爸妈老说不能往冰箱里钻,因为在里面是打不开门的,当时我不信,当着两人的面就钻进了冰箱,果然悲催的被关在了里面,怎么踹都踹不开,实际上,还是压强的关系,我那时候一点点,力气当然打不开这个大门,前两天钻了一次,一脚开门,但换成大冰柜,那是绝对开不开的,这个,我也试过,很悲催的,大家不要模仿。</dd>
“你是不是要给我送礼?“朱九九好奇的望着从小卡车上走下来的贺旗,初夏时节的花朵在青叶的簇拥下奔放着吐露着娇嫩,一株叫不出名字的大树伸展着枝叶将初升的朝阳挡在身后,洒下一片清新的影子,夏的气息还不曾将风藏蕴的那般炎热,偶尔在花间滴下的露珠将这个清晨衬托的更加美丽一点,花的柔媚,花的芳香,花的清凉,将这个两人暂时栖身的小院装点的有如曲径深处的桃园,在这桃园中,那最美丽的花朵带着期盼带着微笑静静的站在那里,让贺旗忍不住叹息一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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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失望了。“虽然不忍将这画面破坏,但他还是这样叹息道:”很不幸,你才是这礼物。“
这清新的带着香气的夏的气息有着让人沉醉的魅力,这是朱九九所喜欢的一切,一种安心的味道,一处可以安静的院落,一个让人有些心动的时刻,离开奢华的酒店来到这乡野间的桃源,这鲜明而美丽的对比总能在不经意间让一颗坚硬的心柔软下来,朱九九不明白贺旗这突如其来的决定,但仍旧满心欢喜的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然而贺旗的答案却撕裂了一切的幻想和期望,所以她傻了,被这没头没脑的话刺激的说不出话来,怔怔的望着贺旗,积蓄的愤怒终于在贺旗不怀好意的微笑中爆发了出来,颤颤的尖叫道:“你要把我送人!“
“只是几分钟而已!“贺旗终于在这尖叫中感觉到了那冲天的怒气,脸上的笑容也变的尴尬起来,他已经看到了朱九九攥成一团因为愤怒而颤抖的秀拳,偶尔穿过那颗无名大树华盖一般枝叶的阳光照在朱九九露在外面的修长指甲上,精心装饰过的指甲上几颗亮亮的小钻闪着耀眼的光芒,贺旗突然想到,就在昨天晚上,朱九九就是用这几颗小钻狠狠的折磨着自己脆弱的耳朵,当他终于想到朱九九并不像这园中的花朵一般柔软而安静的时候,朱九九已经张牙舞爪的扑了上来,咬牙切齿的掐住了他的脖子,尖叫道:”我掐死你这个混蛋!“
“我,我开玩笑的。“好不容易从朱九九的手中挣脱出来的贺旗喘着粗气,心有余悸的望着这个愤怒的少女,虽然有些恼火,但却又实在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他总能在她的身上看到些时光的影子,那是他回不去的昨天,这让他有些好笑,有些失神,沉默半晌,脸上的微笑终于变的无可奈何起来,轻声说道:”病历不是那么好拿的。栗子小说 m.lizi.tw“
“王同照的病历?“从愤怒中渐渐平静下来的朱九九终于想起在昨夜那个嚎叫着追在自己身后的家伙到底来自何方了,眉头也渐渐的皱了起来,问道:”你还真想让他死在一堆花粉里?“
“只是想要确认他的心脏病要有多严重罢了。“贺旗摇摇头,说道:”需要一份详细的病历来验证到底可不可以用那个办法将他送走,如果只是让他感到些难受,还不如打个匿名电话大骂他一顿。“
“那为什么要把我送出去?还有,你这车上拉的东西又是什么?“朱九九看了一眼小卡车上那个画着卡通的小箱子,忍不住再次的愤怒起来,那的确是个可爱的箱子,在这清新的早晨,在花朵和露珠的陪伴下,这样的一件东西的确是让人期待的,然而很显然的是,理想只是理想,现实总要让人失望。
“一个空箱子罢了,路边捡来的。“贺旗很头疼的小心翼翼的望着朱九九答道:”等一下要包成快递的模样,送到医院里。“
“你要把我装到箱子里?“朱九九怨毒的望着贺旗,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愤怒的叫道:”为什么这种事情总是我来做?“
“因为你很瘦啊。“贺旗赔着笑,干干的解释道:”虽然你很高,身材很好,但真的很瘦啊,只有不到一百斤,那个箱子不能装太重的东西的,虽然里面做了支架,但太重的话还是承受不住的,况且总要有个人来搬进去吧,如果我坐进去,你肯定是搬不动的。“
“这还差不多。“朱九九听到贺旗夸自己身材好,忍不住吃吃的笑了起来,摆摆手,笑道:”好吧,可是你要快点,会憋死人的,还有,为什么要装在箱子里送去医院,被扔在角落里岂不是死了?“
“市里这些头面上的领导,在中心医院都是挂了号的,他们的体检,医疗还有保健都是由中心医院全全包揽,想要确认王大院长的健康情况,就要从医院保管的病历上下手,我去中心医院打探过,这些人的病历是储存在特别的VIP档案室中的,地方不大,只有两个档案管理员,原本的打算是趁着天黑的时候摸进去,将门打开找出档案,然而观察过之后,才发现那道门是要使用磁卡的,而且进门的权限却是极高,普通医生根本不能随便出入,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办法,能骗开大门,然后把你送进去,我们里应外合,就能找出王同照的病历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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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送进去了会被拆开的啊,我会被抓起来的吧?“朱九九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忐忑不安的摇着头问道。
“刚好两个档案员有一个在出差,剩下的那个是个死板的老头,只要用那个出差在外的档案员的名义就好了,快递这种东西,他们没有多少戒心的,我想那样的老年人也不会有私下偷看别人包裹的习惯吧,如果被发现了,你就说是个玩笑好了,我早就想好了!“贺旗说到这里兴奋起来,从车上翻出一包衣服来递给朱九九,笑道:”这套护士服很有爱的哦,你穿上然后坐在箱子里,如果被发现了,大家也只会当成一个善意的玩笑,年轻人开开玩笑这很正常吧。“
“这不会,不会是情趣制服吧?“掂量着手里的粉色护士装,望着贺旗脸上有些说不出味道的怪异笑容,朱九九红着脸喃喃的问道。
“当然不是,我专门照着中心医院的样式买的,到时候还要靠这个蒙混出门呢,要是那种制服,怕是要万众瞩目啊。“贺旗哑然失笑,仔细交代道:”那种门外紧内送,进门之前需要磁卡开门,但出门的时候却是非常简单,在门侧会有一个按钮,只要按下那个按钮,门就会打开,我们到达那里的时间是中午十二点,那个老头会在五分钟后准时出门买饭,从他离开到回来前后大约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你要抓紧时间找到王同照的病历然后用相机拍下来,要用最快的速度完成这一切然后出门走人到时候如果还是没有收获,那就不要犹豫,抓紧时间出门,这件事不能被任何人看出端倪,不然日后总会被有心人发现端倪,我们需要他死的更加自然一点。“
“这要看档案的数量,一个VIP档案室不会只是简单的为那些领导服务,特权阶层不仅仅是那些高高在上的领导,茂名这地方也有些了不起的有钱人,既然去了,就不能无功而返,你总要有些备案吧。“朱九九皱着眉头认真的说道:”不动则已,动如雷霆,这是我的原则。“
“那只好放把火了。“贺旗无奈的点点头,苦笑道:”希望那个老头子活到这把年纪,惜命一点。“
中午时分,茂名市中心医院走进了一个一脸羞涩微笑的男人,身前的小轮车上装着个半人多高的箱子,赔着笑挤进了拥挤的电梯,然后出现在了七楼的办公区,面带微笑的敲响了那间VIP档案室的大门,数秒后,一个黑胖的老者打开了房门,一脸迷惑的看了一眼男人身上标着顺丰快递字样的制服,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说:“这是什么?“
“你好,请问你是王文波先生吗,我是送快递的。“贺旗笑了笑,拍着箱子说道。
“王文波出差了,这是什么东西啊?这么大!“老者愕然的打量着箱子问道。
“快递单上说是衣服,要不大爷你帮着签收一下?“贺旗陪着笑说道。
“行,拿进来吧,小王也是的,弄这么大个箱子到单位来,也不怕人家说闲话,还是太年轻!”老者喃喃说了一句,接过单子来扫了一眼,龙飞凤舞的签了个麻团一般的名字,然后让开身子,指着墙边的角落,说道:“就放那吧,等他回来自己收拾。”
“好!”贺旗将箱子搬了下来,轻轻的敲了敲箱子,然后和老者打了个招呼,走出了门外,转身钻进了VIP档案室边上的紧急出口,五分钟后,VIP档案室的大门轻轻的开启,黑胖老者唱着小曲晃晃的向着走廊尽头的电梯间缓缓走去,趁着这个机会,贺旗从背后的书包里掏出一套蓝灰色的保安制服套在了身上,又摸出两个半满的矿泉水瓶子,自嘲的笑了笑,拧开其中一个散发着酒精味道的,和瓶子一起扔进了垃圾桶里,接着才小心翼翼的将第二个瓶子中的液体倒了些许出来,只留浅浅的一层盖住了瓶底白色的蜡装颗粒,慢慢的将瓶子斜斜的放在了垃圾桶之中,这才转身走进了紧急出口的大门,耐心的等待起来。
与此同时,一把水果刀割开了箱子上的胶带,满面通红的朱九九喘着粗气从箱子里钻了出来,狠狠的骂了一句贺旗王八蛋,这才钻到屋里,然而那成排的档案架上如海的档案让朱九九一下子傻了眼,她只愣了片刻就毫不犹豫的掏出手机,拨通了贺旗的电话,说道:“我需要更多的时间!“
“尽快!“贺旗紧皱着眉头,紧紧的捏着手中燃烧的香烟,目光飘向了走廊尽头的电梯。
“糟糕!”然而十分钟后,远处走廊尽头的电梯里突然走出一个人来,晃晃悠悠的不是那个老头又是哪个?贺旗心里一颤,对着手机压着嗓子喊了一句,拉开一条门缝,便将手中的烟头弹进了那散发着酒精气息的垃圾桶,一声脆响,火光冲天涌起,热浪追逐着呛人的烟雾将这六月的空气烧的灼热,趁着这个机会,贺旗掏出一块手帕,捂在脸上,弓着腰窜出了紧急出口,高声的尖叫起来:“着火了,着火了!快跑啊,快跑啊!”
“救火,救火啊!”那老者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火吓了一跳,愣了半晌,杀猪般的叫喊着跑了过来。
“快走快走!”贺旗暗道这老头也太热情了一点,弓着腰用一嘴地道的河南话喊道:“别过来,别过来,赶紧疏散!”
“我,我来帮你!“火焰灼烧着垃圾,散发出来的烟雾刺鼻而呛人,老者红着眼睛,只觉得泪水一把把的往外不住的流淌,哪里还认得出这个保安打扮的小伙子是个什么摸样,然后那个小小的垃圾桶在这一刻突然爆发出一声惊雷般的巨响,不等老头反应过来,漫天的白烟从垃圾桶里奔涌而出,弥漫了走廊,老头只不过吸了一口,就觉得喉如火烧,猛的咳嗽起来,捂着鼻子连退数步,眯着眼睛惊恐的望着这垃圾桶里绵绵不绝的白烟,心中震惊到了极点,他起初还不曾将这场小火当做什么,只想着找盆水来扑灭了就是,然而这愈发浓重呛人的烟气让他忍不住恐惧起来,天知道这个垃圾桶里被那些王八蛋扔了什么进去,怎么烧的如此厉害?
“先保命吧!“贺旗也被呛的狼狈不堪,拉开紧急出口的大门就把老头塞了进去,叫道:”赶紧去叫人,我顶一阵子!“
“好,好,那,那你小心点!“慌了神的老头早就没了主意,眼见着白烟涌进了紧急出口,他也不犹豫,慌不迭的就往楼下跑去,边跑边叫着:”着火了,着火了!“
“好了吗,快点!”穿过白烟,贺旗狼狈的拍打着VIP档案室的大门,叫道:“你再不出来,我真要被熏死了!”
“好了。”大门应声而开,朱九九一出门就被熏了个泪流满面,一把夺过贺旗手中的手帕捂在脸上,红着眼睛叫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呛!”
“白磷,这玩意一多,就是烟雾弹!”贺旗咳咳的应了一句,拉着朱九九就跑进了紧急出口。</dd>
“那东西,那东西,真是难受!“回到那间小院之后,朱九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红着眼睛等着同样狼狈无比的贺旗,愤怒的叫道:”下次可不可搞点温柔的东西,你难道不知道那白烟真的会死人的吗?“
“跑的快些就是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贺旗尴尬的笑了笑,递上一杯牛奶,说道:“五氧化二磷轻微接触的话,喝杯牛奶,洗个澡就没事了。”
“先看看那家伙的病历,真是大海捞针。”朱九九摇摇头,叹道:“虽然匆匆看了一眼,可王大院长的毛病未免也太多了吧,这种人上辈子干的坏事一定不少!”
“的确是有心脏病,还开了速效救心丸。”贺旗打开相机,认真的翻阅着朱九九拍下的病历,也笑了起来,说道:“忌口的东西也是不少,这家伙可真没什么福气,大概随便吃些东西,就会很冤枉的挂掉吧。”
“那你要请他吃饭吗?“朱九九没好气的问道。
“吃饭就算了吧,我看他似乎并不太愿意见到我这个不请自来的人。“
“上次你去找他,到底说了什么?“朱九九奇怪的望着贺旗,说道:”居然没有被赶出来,他可不像个好说话的人。“
“我是个律师,当然是去聊聊法律上的事情了。“贺旗轻描淡写的笑了笑,说道:“那时候他正在发脾气,我去的的确不是时候,不过我告诉他,我和煤监局有些交情,说不定可以帮帮他,他这才半信半疑的答应了下来,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黄书有被你坑的进了拘留所,我借着这层关系,就将这件事谈了下来,不过是些左右逢源的伎俩,说到底还是借势而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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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知道你这个律师还做着阎王爷的生意,怕是大吃一惊。”朱九九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贺旗,见他皱着眉头,紧紧的盯着一页病历,不由的问道:“怎么?看出些端倪来了吗?“
“这是去年的一份病历,王大院长吃了几个果子,然后发生了食物中毒,被送进了医院,然而这中毒的效果却有些奇怪,先是灼烧性皮炎,然后又诱发了支气管炎和心脏病,差点死在家里。“
“食物中毒难道不应该是上吐下泻吗,怎么如此奇怪?“朱九九一愣,不由的问道:”还是说他连水果都不能吃,我怎么不记得医生在病历里这样说过?“
“不是食物中毒,是过敏反应,你看这里。“贺旗指着病历最后的落款,说道:”过敏源是一种叫做百菌清的农药,具有持续性强,黏着力大的特点,喷洒过后一周之内都可以持续杀菌,一般人就算碰到了也不会有太大的中毒反应,只是王大院长天赋异禀,过敏的东西也太多了一点,非常不走运的又中招了。“
朱九九摇摇头,说道:“吃一堑,长一智,想来以后他吃水果的时候都会洗个七八遍才敢下口,你要想从这里下手,怕是做不出什么文章来。“
“百菌清可不仅仅是用在给水果蔬菜杀毒上。“贺旗微微一笑,望着院中翠绿的野草,说道:”高尔夫球场里有时候也会用这个东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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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在草坪上吗?“朱九九顺着贺旗的目光望向了那葱绿草,叫出了那个答案。
“是啊,王大院长的办公室里可是放着一套球具,想必也对这种事情很感兴趣,如果适当其时,正好走过这么一片喷着百菌清的地方,怕是要难过的跳起来翻着白眼倒地吧。”贺旗笑道。
“既然他有这种爱好,那为什么之前都没有出过事呢?”朱九九沉吟片刻,质疑的问道。
“因为百菌清的大规模应用,是这两年才开始的,在此之前,占据市场的是一种叫做绘绿的杀菌剂,之前在广东的时候,我们曾经做过一个局,卖了些假货出去,所以这里面的情况还是了解一二的,广东算是绘绿的几大市场之一,想必王大院长去的地方也不能免俗。“贺旗苦笑着说道:”所以要花些时间去做做苦力洒洒农药啊。”
“这件事,你来做,我不管,最近你也太闲了一点。”朱九九一听此言,立刻警觉起来,站起身来毫不犹豫的说道:“就这样,我要去洗澡了,什么时候动手,通知我一声我去看个热闹就够了。”
“可你总要做点什么吧,这种事情哪里是我一个人能做的?”贺旗苦笑着拦住朱九九,说道:“王大院长要是出去打球,又怎么会独自一人,少说也要有些朋友跟着,他要是出了事,大家总要做点事情的,况且高尔夫球场里又不是没有医疗室,别的不说,速效救心丸还是有几颗的,我好不容易撒好了药让他中了招,结果又被就醒了,岂不是白忙一场?”
“那我要做什么?”朱九九只好问道。
“根据这份病历,王大院长如果接触了百菌清,大概会因为严重的过敏反应而诱发气管炎,甚至心脏病,他应该随身带着药,第一点就是要把他身上的药换下来,第二点就是要瘫痪球场的医疗室,让他无法得到及时的抢救,第三点就是要阻断任何可能出现的外来救助,因为有些人在遇到这种急症的情况下,第一反应就是向120求助,或者开车将病人送向医院。”贺旗顿了顿,叹道:“这三点都有可能导致我们功败垂成,所以要做点事情啊。”
“开玩笑的吧?”朱九九目瞪口呆的望着贺旗,叫道:“这三点换做哪个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你要我全做?”
“王大院长的球袋上有骊山高尔夫球场的标志,金色的球棍标志,这个标志我曾经查过,算是高级VIP会员,虽然不知道这个会员是怎么来的,但想必也是那里的常客,骊山高尔夫球场离高速只有一千米,高速是唯一可行的快速交通通路,只要堵住了那条入口,想要送到医院,那就要花费至少四十分钟来穿过那条狭窄的土路,送到医院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所以这件事并不是很难。”贺旗笑了笑,然后说道:“当然,还是要做第二手准备,堵得住车,怕是堵不住聪明的人,这个,我会处理。“
“医疗室怎么办?”朱九九气鼓鼓的说道:“也亏你想得出来,用瘫痪两个字,你当我是恐怖分子啊,要我抱着炸药包瘫痪它吗?“
“只要医生瘫痪就好了,很有趣的是,在骊山高尔夫球场只有一个有经验的医生坐诊,剩下的都是些球场的关系户送来的护士,这些人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用红花油给受伤的客户消肿,突发性心脏病这种事情,大概会吓死她们。“
“药呢?药怎么办?我总不能抢吧?“朱九九大概明白了贺旗的意思,转而问道:”这种救命的东西换做是谁都要随身携带吧,我可没妙手空空的本事。“
“是放在包里的,在他办公室的时候,我观察过,他的口袋里放的应该只是钱包和手机,并没有药瓶形状的东西,只要在他进场的时候把他的包调换就好了,这个我相信你并不陌生。”
“样式?成色?”朱九九点点头,直截了当的问道。
“登喜路新款,褐色长款皮包,全新,应该是刚拿到的。”
“明白了,我会办妥的。“朱九九点点头,叹息一声,说道:”真是个劳碌命,杀人杀到你这个份上,如此麻烦也算是独一家了,真要是传出去,我大概也会被笑死的。“
“没办法,一院之长,杀起来总要小心一点,越是自然,越是有更多的时间给我们离开这里,世上没有完美的犯罪,只能尽力而为,让案情更复杂一点啊。”贺旗笑了笑,望着朱九九,饶有兴趣的问道:“怎么,对于杀人,你很有名吗?”
“哪里啊!”朱九九心里咯噔一声,面色却没有一丝变化,笑嘻嘻的答道:“我只是在学某个自恋的家伙罢了,你可不要太多想…”</dd>
乳白色的雾气在朝阳的吹拂下渐渐的淡去,轻轻卷着露水化作一阵渐渐炙热的风惊醒了沉睡的鸟儿,似乎只是一瞬间天便亮了,这是个轻松而愉快的周日,在这早上八点钟的清晨,骊山高尔夫球场的主治医生赵海波像往常一样走出了江海别院三单元四零七的大门,这是个饥肠辘辘的早晨,摸着已经叫起来的肚皮,赵海波不由的加快了步伐,作为一个医生,对于早餐他有着与其他单身青年所不同的执着,在每个有着阳光或者乌云的清晨,他都会准时走出自己的家门,到街头那个带着羞涩微笑的姑娘那里,买上一杯豆浆,还有几个包子,让新的一天,更有活力一些。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个月的钱,我已经交过了!”羞涩的早点西施倔强的咬着嘴唇,毫不退缩的盯着那个安静的城管,这是早上七点五十分的茂名,生意不过开张一个多小时,这个安静的城管就悄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虽然是个好看的男人,但冷漠的眼神让早点西施在那一瞬间就明白了在这个穿着灰色制服的男人似乎并不会因为她羞涩的微笑或哀求而做出任何的退让。
“临检,你有五分钟的时间收拾东西走人。”安静的城管淡淡的说道:“不要因为一时冲动,丢了这吃饭的家伙。“
“我,我明白了。“早点西施咬着嘴唇,幽怨的望着依旧冷漠的城管,无奈的点了点头,推起小小的早餐车转进了街头,在她转身的那一颗,她似乎听到了一声淡淡的叹息,她有些惊讶的回过头来,想要看看这个似乎还是有些不同的城管,然而站在身后的那个男人,却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恶狠狠的盯着她的眼眸,阳光映下来,男人的眼睛里闪过金色的光芒,然而这温暖的光芒在片刻之后就化作了凶戾的暴虐,像极了荒野中嗜血的孤狼盯着猎物般的眼神,这让早点西施有些害怕,加快了脚步,消失在了街头的人海中。栗子小说 m.lizi.tw
七点五十五分,同样有些羞涩但更加青春靓丽的朱九九推着一辆同样小巧但并没有太多内容的早餐车从路边的巷子里走了出来,和安静的城管擦肩而过,将早餐车停在了早点西施曾经站立过的地方,望着不远处的江海别院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老样子。“早上八点零三分,赵海波擦着眼镜走到了餐车之前,像往日一样低着头说了一句,然而那熟悉的沙哑声音却在清晨鸟儿欢快的叫声中突然变的像银铃一般悦耳起来,这让他有些愕然的戴上了眼睛,盯着那个如百合一般盛开在这闹事中的女孩长大了嘴巴。
“我是新来的,请多多关照。“朱九九甜甜的笑了笑,问道:”请问要什么?“
“一杯豆浆,五个包子,素馅的。“赵海波愣了一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答道。
“拿好。“朱九九从车里检出五个点着红点的小包子,装在袋子里递给了赵海波,然后又送上一个甜甜的微笑。
“这红点是什么?“赵海波有些奇怪的问道,往日里他买包子可从来都是白白嫩嫩,这包子上的红点虽然看着喜人但感觉上还是有些怪异。
“食用色素,为了区分包子用的。“朱九九笑着答道,但心里却还是有些后悔,不该自作聪明,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想要把那五个加了泻药的包子从一车基本上没什么太大区别的包子里找出来,的确是要一些手段的,如若不然,瘫痪不了这个医生,那就惨了。
“哦,食用色素,那就好,谢了,我先走了啊。“赵海波点点头,转身走向了江海别院,八点一刻,吃完包子喝下豆浆的赵海波突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狂奔着跑进了洗手间,一阵翻江倒海的半小时后,浑身无力脸色苍白的赵海波扶着墙从洗手间艰难的走了出来,瘫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拨通了骊山高尔夫球场人事部的电话,虚弱无力的说道:”喂,王经理,我是赵海波,我,我吃坏了肠胃,今天想请个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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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一道风吹过又像是一丝光掠过这清晨的夏风轻柔的吹拂着骊山高尔夫球场金色的旗子,这是早上九点三十分的茂名,王同照心情愉快的走下车来,走进了骊山高尔夫球场的休息室,这是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并不毒辣的太阳让这草原的芳香显得更加清丽而迷人,正如他对面走来的那个女孩,王同照并不是一个对沉迷女色的人,但这并不妨碍他对美的欣赏,女孩虽然微笑着,但步履却有些匆忙,脸上的神色也有些忧虑,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走的太快,已经让对面的男人有些躲闪不及,王同照下意识的让出一步,却还是和女孩撞在了一起,手中的皮包也丢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女孩手忙脚乱的捡起王同照的皮包来,有些歉意的说道:”家里出来些事情,有些急了。“
“没关系,没关系,小心些。“王同照极有风度的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容,接过女孩手中的皮包,却有些惊愕的发现女孩手中拿着一款同样的男包。
“我先生的,他在那边打球。“似乎是看出了王同照的疑惑,女孩轻轻的笑道。
“这包挺好用的。“
“恩,那我先走了,实在不好意思。“女孩羞涩的笑了笑,转身走出了休息室,趁着这个转身的机会,女孩的手探进了皮包之中,飞快的摸出一个小药瓶来,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顺手将另外一个瓶子换进了包中,然后转过身来,有些尴尬的走到王同照身边,喃喃的说道:”这个包好像不是我的。“
“我也觉得奇怪呢,可能刚才拿错了吧。“王同照这个时候已经打开了皮包,望着里面的香烟,钱包,还有一打钞票,耸耸肩,笑着说道:“我那包里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拿错了还是我赚了。”
“谢谢,谢谢!”女孩感激的连声说道,两人换了包,互相微笑着转身走向了球场的两侧。
…………….
十点零五分,王同照和几个赶到的朋友走下了球场,挥舞着球杆将小小的白球击向远方,望着空际中白球划过的痕迹,王同照有些得意的笑了起来,第一洞只不过用了两杆就打上了果岭,这个成绩足以让身边这些朋友刮目相看,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球童开着一辆高尔夫球车从球场的一侧赶了过来,陪着笑说道:“有位张先生让我送辆车过来给几位领导代步。”
“张先生?”王同照一愣,随即想到了几个最近找自己办事的人,不由的摇了摇头,笑道:“这么客气干什么。”
“正好放放球杆也不错。”王同照的一个朋友也笑了起来,说道:“你们要是愿意走路,那我可要坐坐车休息一会了。”
“同去,同去!”第一洞的球都在果岭附近,几百米的路虽说不长,可在这渐渐炎热起来的六月还是有些让人却步,大家笑了笑,都坐上了那辆高尔夫车,任由球童开着驶向了果岭。
嗅着这青草的气息,王同照心中却有些难受,这感觉让他觉得坐立不安,高尔夫车驶上了果岭之后,他便开始心不在焉起来,简单的推杆居然用了三杆才将那颗小小的白球击入球洞,这不仅惹得几个朋友放声大笑,也让王同照出了一身冷汗,脸色愈发苍白起来。
“老王,今天这发挥不行啊,昨天晚上干什么好事了啊?”一个朋友笑道。
“我,我难受!”王同照捂着胸口,脸色变的灰白而发紫,原本清新的芳草气息在胸腔里变的**起来,炙热的灼烧着他的胸口,这感觉让他猛的瞪大了眼睛,这是再熟悉不过的过敏反应,他明白只要再过一会,这严重的过敏反应就会让他痛苦的蜷缩在地上,忍受着心脏剧烈抽搐带来的痛苦与挣扎,他踉跄的扔下球杆,向着球车走了几步,终于被痛苦击倒在了地上。
“老王心脏病发了,快,快找药!”一起打球的几人都算是王同照的老朋友,见到王同照骇人的模样,已经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手忙脚乱的从王同照皮包里翻出那个装着速效救心丸的小瓶,掏出两颗药丸就塞进了王同照的嘴中,然而随着药丸的入口,王同照的脸色却没有丝毫的改观,只是变的更加骇人,呼吸似乎也停滞了下来,喘息的声音从急促转而无力。
“快,快找医生!“一个朋友惊叫道。
“医生病了,没来…”球童惶恐的说道。
“我们送他去医院!“那人将王同照拉到球车上,叫道:”从这到医院就十五分钟,你们快点去开车!“
五分钟后,一辆飞驰的轿车驶出了骊山高尔夫球场的大门,直奔高速而去,然而就在一个转弯之后,一排长长的车队堵在了路口之外,司机愕然的停下车,翘首望去,只见在高速入口的那一端,一辆巨大的货车撞在了护栏之上,将路口堵成了一锅粥。
“抬过去,上了高速拦车!“电光火石间,几人脑中闪过无数主意,不约而同的叫了起来,毫不犹豫的将昏迷中的王同照抬下了车,急匆匆的冲向了高速入口。
三分钟后,一辆路过的出租车被一群焦急的男人拦了下来,司机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问道:“打车吗?“
“去医院,救人!“几人毫不犹豫的打开车门,将王同照塞了进去。
“没问题!“司机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后座上双目紧闭的王同照,踩下了油门,心中暗叹:”王大院长,你的运气可真不怎么好,我在高尔夫球车上不过是喷了五十毫升百菌清,你就变成这副摸样,不知道这后座上喷的半升东西,会不会送了你的命。“</dd>
“就这么走了吗?”望着机场外那片厚重的垂云,朱九九有些犹豫的咬了咬嘴唇。栗子小说 m.lizi.tw
“难道还要留下被人活捉吗?”贺旗忍不住笑道:“还是舍不得黄书有那个很有意思的家伙?”
“怎么可能?”朱九九樱桃般柔嫩的双唇微微动了一下,一双星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没好气的说:“只是觉得这件事似乎没有这么简单,宋江和王大院长女儿那件事怕是另有蹊跷。”
“查不出什么东西来的,一场人为的车祸,不会留下太多痕迹,况且那些不光彩的角色,都已经死了,死了这么多人,继续待下去,总会惹出些事情来。”贺旗淡淡的笑道:“王大院长的运气当真不怎么样,我不过是刻意慢了些许,谁料还是给他碰上了那件事,所以青阳矿的事情,已经不需要我们做什么了。”
“你做道士的时候,有没有帮人看过风水?”朱九九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虽然那辆货车堵住了高速,但可怜的王大院长还是被人抬出了拥挤的入口,被早就等在那辆的贺旗接到了车上,然而就在一行人赶往医院的时候,高速上居然堵起了长龙,茂名市交警一支队临时起兴在路上做起了临检,虽然着实抓了不少超载的货车,可也当真误了王大院长的性命,还不曾开到医院,就彻底的咽了气,这种运气,朱九九只在那个倒霉的宁少阳身上见过,两相对照,朱九九自然也变的疑神疑鬼起来,说道:“你说茂名这地方是不是风水不好啊,怎么老是有这种倒霉蛋。”
“这个,我看那里山清水秀,并不是那般倒霉啊。”贺旗一愣,苦笑着说道:“我那道士是骗钱的,哪里有什么真本事了,不过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罢了。”
“可你似乎混的很不错,我遇到你的时候你油光满面的,还有钱去住总统套,没什么本事的话,会被打的很惨的吧?”朱九九一脸不相信的看着贺旗,见贺旗只是摇头,忽的大大的眼睛里突然马上淌下两行清泪很,抓着贺旗的衣角,可怜楚楚的抽泣着娇声说道:“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好吧。“贺旗一见这两行清泪,顿时头大如斗,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最让人无奈的事情并不是身边时常有一个愤怒的女青年会用碗大的拳头砸在自己的鼻子上,而是这个愤怒的女青年已经学会使用比拳头更具有威胁力的眼泪来得到她想要的东西,朱九九虽然喜欢愤怒的掐住贺旗的脖子,但这并不会让贺旗觉得有什么难过,只要他一门心思的装呆卖傻总能免去一些头疼,毕竟朱九九不会真的掐死自己,但眼泪这种事情,就当真会让贺旗心烦意乱,而且,束手无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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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很老实的交代道:“当年我曾经打过几天工,做些政府公关的工作,那些老人家实在让人头疼,看到我长的比他们要好看许多,便十分嫉妒,结果在最初的几个月,好几个大单都被我谈崩了,后来被我打听到这些老人家居然很是迷信,无奈之下,我就找了本东西来看,想要学学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好和他们亲近一些,谁曾想到,居然学的不错,到了后来,还有了个铁算子的名头。”
“那本东西是什么啊?”朱九九好奇的问道。
“其实算是四本,也算我运气不错,在旧货市场上淘到了这四本相士之书,一名扎飞,一名阿宝,这两本讲的是鬼神骗局,现在用起来怕是没有那么方便,军马都是些说话之道,所以那时候我读的最多的,便是最后一本,名曰英耀,那本东西极为简单,只要背的滚瓜烂熟,即便没有学过什么骗术,但凡脸皮厚些,胆子大些,就能出师。”
“你看完之后呢?是不是藏了起来,就像里的那样?“朱九九满是好奇的望着贺旗,眼睛在贺旗身上转来转去的,似乎是在猜这种江湖秘籍会不会像传说中那样,被贺旗小心的贴身收藏,这让贺旗有些无语起来。
“那东西哪有这般神秘,不过是些察言观色的手段罢了,我怎么会带在身上,这些年江湖秘籍什么的我看了不知多少,说白了还不是人心二字,看透了人心,骗局不过是小节罢了。”贺旗见朱九九犹自不信,不由的苦笑道:“英耀篇倒是没说过什么骗术之道,不过对于人心倒是写的不错,譬如这生意开张,有人来问,最紧要的就是察言观色,世上之人无过男女老少富穷官商,这老人问来问去,都是些儿女事情,这少女犹犹豫豫,所求不过因缘,商人往往财大气粗,心里所想的,都是些金帛之事,而贵人们虽然衣装简朴,但谈吐言行,总想高人一等,所求的,也不过是个仕途前程罢了,只要对症下药,循循诱导,步步为营,哪里有看不出来的事情?”
“看出来又怎么样呢?”朱九九眨眨眼睛,奇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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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来自然是要吓唬吓唬了,英耀篇说到底,其实不过六个字而已,审,敲,打,千,隆,卖,这审和敲就是诱导的过程,问出这个人是来干什么的,想要问什么事情,有什么忧虑,所谓轻敲而响卖,说的就是要旁敲侧击,从小事上找出缘由来,我们这些算命的个个都是些热心肠,总会问寒问暖,其实不过就是在慢慢的敲打,比方说我说你这裙子极美,是男朋友买的吧,这时候就要审你的语气神情,如果面露微笑,就是感情美满,如果眉间带忧,则必然两人不和,但凡故作轻松,那么十有**就是月老无缘。”
“那剩下的几个字又是怎么来的呢?”朱九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继续问道。
“急打慢千,这两个字很是重要,所谓急打,指的是在审过之后,抓住时机,一语道破来意,不要迟疑,不要犹豫,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对方的来意被一语喝破,自然会心中惊愕,认为你当真有这本事,这打成了之后,就要开始千,慢千说的是个吓唬的过程,要慢慢的讲出这件事的后果,就像聊天一般,聊着聊着,对方就会问些解决的办法,这个时候,就要隆他,说些前程无忧之类的话,让他开心起来,到了这个功夫,就要开卖了,这种事情实在无聊,不过是说些我有一方,可化险为夷,只要你肯出些血,我就帮你之类的话。”
“那剩下的三篇难道就没有什么可用的东西了吗?”朱九九很是好奇的问道。
“说起来,扎飞倒是可以一看,扎飞这篇讲的是诈人之术,虽然多是相术之用,但有些东西拿到骗局里来,还是可以借鉴的,比如我们出来做局,所谓的好局在扎飞里是这样定义的,我求他不如他求我,这也就是我常说的,做局的根本在于人性,只要拿住了人性的所求,就能无往而不利,相反,如果仅仅是用固有的骗局去试探人性,那么就难免落了下乘,变成街头那些天天卖白菜,有一个骗一个的白菜同行,扎飞中的确是有些金口玉言的,又比如扎飞篇中对于信字就有很深刻的描述,所谓鬼神无凭,唯人是依。一犬吠形,百犬吠声。众口烁金,曾参杀人。虽明智之士,亦有所惑,善骗者,无不用媒,无媒不响,不媒不成。”
“这个媒说的就是所谓的佐证吧,在骗局中让人看得到,信以为真,有代入感的那些人和事。”朱九九这个倒是明白,笑道:“说起来你那套媒体骗局原来是这么来的。”
“只是些古老的智慧罢了,前辈们做局不像现在可以使用虚假的新闻,拼接的照片,甚至只要给钱什么都敢往搜索上登的百度,更不要说是现在满地的水军论坛,他们更多的是借助众口相传,达到烁金信任的效果。”贺旗笑了笑,继续说道:“其实骗术一道,在很久之前,和侠义也是分不开的,阿宝篇如是说,贪官者,民贼也,商者,民蠹也,豪强者,民之虎狼也。其或以其智欺愚,恃强凌弱,欺人孤寡,谋人财产,此皆不义之财也。不义之财,理无久停,不报在自身,亦报在儿孙。不义之财,人人皆得而取之。故曰,做阿宝,非千也,顺天之罚而已。”
“真的很有道理啊。”朱九九眼睛一亮,似乎看到了什么更远的东西,那东西像无数个太阳一般在她的心中升起,将光明照向大地。
“这也是我们暗墨所谓的救赎,所以是侠义之道。”
“杀人也是吗?”朱九九忍不住小声的问道。
“杀人有违天道,此取天厌,但,那又如何?”贺旗不屑的笑道:“这世间给予我什么,我便回报什么,这世间给予诸人什么,诸人就理应给予相应的尊敬,我在这世间唯一的义务,就是在任何时候做任何我认为正确的事情。”
“没错,这也是我的义务。”朱九九终于开心起来,那压在她心间的,那染在她手上的,那些曾经在无数深夜的噩梦中折磨她的,那些死去的,痛苦的,狰狞的微笑,终于在这一刻淡了许多。
“想太多了,你的义务就是在任何你打算睡觉的时候倒头大睡。”贺旗有些好笑的说道,这个姑娘似乎对于睡觉,有着非同寻常的执着与爱好,只要闲下来,总会找个地方睡上一觉,这真是可爱而又奇怪的习惯啊。
“好吧好吧,我是猪!”朱九九显然已经高兴起来,难得的没有愤怒,眼睛转转的,很是不怀好意的盯着左近的行人,叫道:“我们找个人来实践吧?”
“不要了吧。”贺旗很无奈的叹道:“这可是机场,我们做这种事情会被当做骗子抓起来的。”
“那个,那个,那个怎么样?”朱九九正在兴头上,哪里管贺旗说什么,左右看看,指着几米开外一个愁眉苦脸的小眼镜叫道:“你看他一脸衰相,一定是倒了大霉,反正飞机误了点,还要等上好久,开心一下好了。”
“咱们猜猜文玩一下就好了,不要动真格的吧,真的很危险啊。”贺旗头疼的说道。
“怎么文玩?”朱九九不高兴的抿着嘴,说道:“要是玩的不开心,我就喊你非礼我!”
“就是猜猜他是做什么的,为什么发愁,大不了等一下过去问问就好了,总比明目张胆的去骗人家要好啊。”贺旗愁眉苦脸的看了一眼那个小眼镜,说道:“那个家伙胆战心惊的,你要是这么过去,他肯定是什么都不肯说的。”
“你怎么看出他胆战心惊的?”朱九九奇道。
“神色紧张,东张西望,手里拿着份报纸不看,有人路过就把脸遮住,这家伙胆子很小啊。”
“不会是同行吧?”朱九九点点头,问道。
“要是同行,那可不是这副做派,混我们这个圈子到处骗人的,脸皮不知道要有多厚,哪里会这么胆小,就算是被满世界的追捕,也要做出一副心中没鬼,正气浩然的样子。”贺旗摇摇头,盯着那小眼镜沉默半晌之后说道:“那小子是个记者。”
“怎么看出来的,记者哪有这般落魄的,怎么看都像是个惹了麻烦的大学生,要是记者,不应该是挂着相机,戴着帽子,意气风发的一副谁惹我我报道你的样子吗?”
“他在写东西,那种便携式的记事本,虽然也有很多人随身携带,但大多数时候都是用来草草的记些行程,不会像他那样写的如此认真,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脸上虽然很紧张,但时不时的还会露出愤然之色。”贺旗有些蔫坏的笑了笑,说道:“最关键的是,他钱包里的那个记者证,漏了出来,从你的角度是看不到的。”
“你真是个混蛋!”朱九九愤怒的瞪起了眼睛。
“不过他真的很落魄啊,而且好像遇到了麻烦,如果无聊的话,不妨一起去看个热闹吧。”贺旗笑了笑,目光飘向了那个面带微笑,走向小眼镜的女人。</dd>
杨志有些恐慌,这是他来广州的第五天,那个传说中的男人正如这天上的流云一般难以寻觅,想到那栋在撕裂和尘土中化为碎屑的大楼,他的心忍不住的抽搐起来,那些人,还在等着自己!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那个念头在他的心中不过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恐惧和无力挤进了深渊,化作了碎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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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公理正义,还不是那些老爷们的遮羞布。”杨志自嘲的喃喃说道:“这一次回去,怕是难逃一劫吧。”
“哎呦!”
杨志犹自在愣神的功夫,一声惊呼突然从耳边传来,杨志只不过刚刚顺着声音抬起头来,怀中就多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他有些愕然的捏了一把,指尖传来的柔腻让他猛的惊醒过来,望着怀中的女孩,顿时愣在了那里。
“小,小姐,你,你没事吧。”杨志结结巴巴的问道,满脸的尴尬与无措,他很想将这个不知道怎么跌在自己身上的女孩扶起来,然而这怀中的温香软玉却毫不犹豫的如同八爪鱼一般缠住了他,让他手足无措,无奈至极。
“我,我的脚崴了。”女孩羞涩的小声说道:“能麻烦你扶我一下吗?”
“好,好。”杨志苦笑着试着站起身来,然而这过分暧昧的姿势却让这个简单的动作变的困难无比,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美妙的相遇,可以让人暮然回首,也有很多的擦肩,会让荷尔蒙的气息从鼻端颤至心间,妙不可言,复杂难喻,就像花间突然走出的少女,带着清晨露珠的芳香悄然蹦入情郎的怀中,又像久别的情人在人海中相遇而泪流满面的热吻,还比如女孩青春的身体在杨志不经意的起身之间的厮磨,杨志的嘴唇有些干,余光间望着女孩颈部露出的那一抹白腻,不争气的拉住了女孩的手,如柳的青丝从女孩的耳畔滑落肩头,这一刹那的温柔让杨志的心蹦蹦的跳了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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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好意思。”女孩羞红了脸,讪讪的从杨志的身上爬了起来,低着头抓着衣角,女孩单薄的衣衫在这厮磨中紧紧贴在了身上,姣好的身段一览无遗,这是六月炙热的夏天,一如杨志此时的心情,焦躁而充满了青春的渴望和雀跃。
“我,我才不好意思。”杨志干干的笑了笑,两个人面对面的站在那里,像是街头上那小贩手中对立的泥人,气氛暧昧而沉默。
“你,你是晋中的?”女孩小声的打破了沉默。
“是啊,你也是吗?”这个共同的话题总算让杨志那颗雀跃的心找到了归属,乡音无疑让两个人拉近了距离,杨志讪笑着拉开一把椅子,说道:“坐,坐!”
“出差吗?”女孩笑着问道。
“算,算是吧。”杨志收起桌上的记事本,心中不由的长叹一声,他这哪里是来出差了,说是避难还差不多,只是故土难离,即便明知回去要吃上许多苦头,但男子汉大丈夫,总不能像个乌龟一样的活着吧。
“我也是,你家是哪里的啊?”女孩兴致勃勃的问道。
“我住东长街,是报社的,你呢?”
“我也住东长街唉,一厂宿舍,你不会也是吧?”女孩兴奋的问道。
“我是二厂的,就在隔壁。”杨志也笑了起来,他乡遇故知,本来就是万中无一的难得机会,虽然只是刚刚认识,但能够做个邻居,也当真是缘分了,看着女孩清丽的面庞,杨志突然有些心动,爱情是无法被阻止的,没由来的他的心里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方东旭你认识吗,那是我表哥,我叫方芳,你呢?”女孩笑嘻嘻的问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巧了,方东旭和我舅舅认识,不过我们不太熟,我叫杨志。”杨志惊讶的看着女孩,只觉得人生的机遇只是奇妙,心中忍不住生出了许多期盼,或许真如那个人所说的一般,天道为公,所失去的必将被补偿。
“你就是杨志啊?”女孩吃了一惊,脸上多了些许绯红,羞涩的低下了头,这让杨志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虽然在报社里写过些文章,但说起来还是个小人物,即便在家属院里的那帮同龄人中,也是个默默无闻的,怎么女孩的表现却像是看到了偶像一般?
“你认识我吗?”杨志奇道。
“我,我哥说让我回去和你相亲。”方芳用蚊子振翅般的声音小声答道,一丝淡淡红晕瞬时飘上她如玉的脸颊,杨志望着女孩脸上的点点桃花,不由的呆了,虽然不是人间绝色,白皙的脸蛋上还有几点雀斑,但女孩的青春,女孩的白腻,女孩的笑容,女孩的秀气,让这个有些羞涩的女孩变的生动可爱起来,杨志做梦都想不到,在这场旅途中居然会和自己的相亲对象,如此的相遇。
“能不能,能不能陪我去买点东西。”方芳小声的说道。
“买什么?”杨志点点头,问道。
“我小侄子,四岁了,要给他买个玩具回去,到了机场才想起来,刚才就是想去买玩具的,结果走的太急,就跌了一下。”
“啊?”杨志有些头大,喃喃的说:“这个我也不知道买什么啊?”
“跟我去就行了,我知道!”方芳嫣然一笑,将杨志从椅子上拉起来,搀住他的手臂,笑道:“要相亲的话,先试试感觉吧!”
“好,好。”杨志的心都要蹦出来了,傻乎乎的跟着方芳就走向了不远处的礼品店。
“你看,这个喜羊羊怎么样?”礼品店里各式各样的东西琳琅满目,着实看花了杨志的眼睛,正在他茫然四顾的时候,方芳突然指着货架上的一只喜羊羊叫了起来。
“好啊,挺好的,多可爱啊。”杨志哪里懂什么玩具,只是觉得方芳的眼光一定不会太差,笑着就拿了下来,捏了几下,说道:“这个好,很舒服,不会伤到小孩子。”
“恩,那就买这个吧。”方芳笑笑,伸手将最后排的那个拿了下来,说道:“买这个,前面的被好多人玩过了,不干净的。”
“这小子要被害死了。”与此同时,站在货架一侧的贺旗摇着头叹息道。
“为什么啊,我看不是挺好的吗?”朱九九不解的翘首看了一眼甜蜜的两人,说道:“不过这件事倒是真的很奇怪啊,哪有这么巧的,老乡,加邻居,加相亲对象,这比中彩票还要难,我可是一点都不相信这个小眼睛会有这种运气。”
“喜羊羊里有东西。”贺旗沉声说道:“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方芳应该是来对付杨志的,如果不是这样,哪里会如此清楚杨志的底细?”
“可喜羊羊是店里的啊,她怎么会在喜羊羊里放东西呢?”朱九九奇道。
“这个局在内地并不多见,多用于跨境贩毒,动手的一般都是女人,而且是非常漂亮的女人,相遇之后,总会发生些让人心动的故事,然后在彼此熟识之后,就会提出一起购物的要求,这个时候就会假借自己不便携带,请求对方帮忙,前期的铺垫已经取得了对方的信任,况且东西是由商店里买来的,一般人也不会觉得不妥,反而会因为能够和心仪的对象有更近一步的往来而感到高兴,这个局的关键在于时间差,两人的航班一定会先后到达,甚至只有对方的航班独自到达,经过海关之后,自然会有人前来接应,冒充那个不存在的家属将东西拿走,运毒的风险完全由陌生人承担,不过,这一次,杨志怕是要被海关抓进去吧。”
“可是毒品又是什么时候藏进玩具里的呢?”朱九九十分不懂的问道:“明明就是货架上拿下来的啊,难道商店也会和那些运毒者勾结吗?”
“因为,那只喜羊羊,本来就不是商店里的东西啊。”贺旗笑了笑,解释道:“这和你常用的调包是一样的道理,那只喜羊羊并不太大,只要一个书包就能装在里面,在两人到达之前,只要那个人装作选购商品,不小心将喜羊羊碰到了地上,弯身去捡的时候,从包里将早就准备好的喜羊羊和商店的喜羊羊一起放回去就好了,为了避免装了东西的喜羊羊被别的顾客误买,所以一定要放在货架的最后一排,这就是为什么那个方芳会说千面的那个被好多人拿过,要拿后面的那个。”
“还真是一条毒计。”朱九九拧着眉头,沉声说道:“只要在安检的时候找个借口先行离开,然后通知机场就能将杨志抓起来了,贩毒的罪名,可是不小。”
“所以要做做好人啊。”贺旗叹了口气,见杨志还在傻乎乎的望着渐渐远去的方芳,不由的苦笑一声,说道:“这小子还真是傻啊,简直比得上那个倒霉蛋宁少阳了,人家卖了他,他还是一副花痴模样。”
“那个方芳去哪里了?干脆我们再调个包让她尝尝这个中味道。”
“她又不是真的要跟杨志回家,做了这种事情,换做是谁都要溜之大吉,还是算了吧,只要救下这小子,总能知道他到底有多倒霉的。”</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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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志望着远去的伊人犹自在感叹造化之神奇的时候,眼前突然又多了一个人,这人虽然打扮的极其寻常,身上的衣服也有些不合时宜,大热天的居然还穿着一身黑,杨志有些莫名其妙的抬起眼皮来正打算看看这个人什么样子,但入目之间那男人眼睛里的冷厉之色让他猛的面色大变,心里咯噔一声,转身就想往安检那里人多的地方走,然而又被一个如花的少女拦住了去路。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杨志忐忑不安的颤声问道,但眼睛却十分好奇而大胆的在两个人身上瞟来瞟去,在广州的日子里他也曾经发现过几个诡异的人物跟在自己的身后,然而这些人无一例外的都是身高体壮,面带凶色的彪悍人物,这对突然拦住自己去路的男女却是一对璧人,男的虽然眼神冰冷,但面貌却是极为赏心悦目的,而且,还要比那个有着一双迷人大眼的女孩更加好看一点,这让杨志非常非常的好奇,暗暗疑惑什么时候这道上的打手都成了这种偶像剧里的青春男女了?
“帮帮你而已,跟我们走吧。”朱九九婉然一笑,手中多了一张小小的证件,杨志瞬时间就傻在了那里,证件里那个闪亮的国徽让他愈发的迷茫起来,难道自己被跨省了?
“喜羊羊里,有些东西,或许你很想看看。”贺旗走到杨志身前,淡淡的笑道:“那些东西,大概会让你大吃一惊。”
“什么,什么东西?”杨志挤出一个笑容,干干的应付道,眼睛却悄悄的往四周打量着,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遁入这机场中如海的人群中。
“让你在牢里吃几年福利的东西。栗子网
www.lizi.tw“杨志的小心思并没有逃过朱九九的眼睛,她微嘲的笑了起来,说道:”在你做出那个决定之前,最好按照我们说的去做,至少可以去感受一下喜羊羊里的那件东西,因为很快,就会有更多的人赶到这里,用那样东西把你送进大牢。“
“这是?“杨志咬咬嘴唇,捏了捏那小小的喜羊羊,触手之间果然有一块硬生生的东西夹在玩偶的体内,不由的愣在了那里,下意识的就想拉开喜羊羊背后的那个小小的拉链。
“最好换个地方,这种东西是不能堂而皇之的拿出来的。“贺旗按住了他的手,低声说道:“是毒品。”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杨志心里一颤,脸色愈发的苍白起来,他现在已经有些相信这两个人的话了,然而他们警察的身份却让杨志不由的退后几步,如果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是毒品的话,跟他们走,岂不是自投罗网?
“太晚了。”杨志犹自疑虑的时候,朱九九突然叹息一声,摇着头说:“看来机场的人已经知道了。”
“什么?”杨志顺着朱九九的目光转过头去,几个阴沉着脸的警察已经围住了四周,他的心终于一片死灰,忍不住惊恐的颤抖起来。
“这里由我们接手了。”贺旗却只是微微一笑,将手中的证件递给了带头的一个警察,说道:“三大队的,正在办事,麻烦了。”
“要帮忙吗?听说这个家伙很危险。”带头的那个警察看了一眼贺旗手中的证件,眯着眼睛问道。
“免了,我可不敢让韩大胡子知道,到时候又给他抢了功去。”贺旗笑道。
“原来还真是自己人。”那警察也笑了起来,说道:“你们王队长好吗?”
“老王有日子没来了,大家都担心啊,操劳了一辈子身上病根太多了,吓得刘队都戒烟了,天天听着广播学养生,下次有空到了队里,让他好好给你们讲讲,保证能把你们烦死!”
“那行,你们先忙,有事招呼。栗子小说 m.lizi.tw”警察笑了笑,挥挥手,带着人就走了。
“你们,你们为什么不抓我?“杨志惊魂未定的望着这两个警察,心里的感觉怪异到了极点,他大概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那个所谓的方芳委托自己带回的这只喜羊羊里的确放了足以让他一辈子难以忘怀的罪证,甚至还毫不犹豫的通知了警察,但奇怪的是,这两个警察似乎并没有把自己绳之以法的意思。
“我们?”朱九九笑了笑,将警官证装回了包里,低声说道:“我们可不是警察,不过是怕你被抓进去糊里糊涂的坐了大牢才演一场戏的。”
“你们是什么人?”杨志不依不饶的问道。
“先出去再说,迟则生变,你想要进去大可以留在这里。“贺旗皱了皱眉头,拉过杨志,拧住胳膊往机场外走了出去,拉开一辆早就等在外面的小海马,三人一起钻进了车里。
“回市区。”贺旗吩咐一句,然后给杨志使了个眼神,悄声说道:“这是黑出租,放心,我们不是来抓你的。”
“为什么是黑出租,打个车不就完了吗,他们可是黑的很啊。”杨志小声的问道,这让坐在一侧的朱九九忍不住吃吃的笑了起来,暗道这个家伙还真是没心没肺,被坑成这个样子还在计较车费,倒是和贺旗那个小气鬼有的一拼。
“警察出来抓人,哪有打车的?”贺旗冷笑一声,说道:“黑车虽然黑了点,但总能解释的过去,又有谁说这些我们便衣不能开黑车出来抓人了?”
“那你们是骗子?”杨志有些激动的望着贺旗问道。
“怎么?你不怕吗?”贺旗奇怪的看了一眼杨志,他出来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然而不管善意也好,恶意也罢,每每意识到他的身份之时,常常会有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萌生,或担忧,或恐吓,但从来没有一个像杨志如此这般,兴高采烈的,这件事当真让贺旗有些无语。
“我找的好苦啊!”杨志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双目有些赤红讷讷自言自语道:“终于让我找到了,终于让我找到了!”
“你在,找人,骗你?”朱九九目瞪口呆的问道。
“我在找一位高僧。”杨志的神色变的凝重起来,认真的说道:“他也是个骗子,骗的我好惨好惨。”
“高僧?”朱九九眉头一拧,突然想到那个贺旗口中的和尚,还有曾经在北海笑傲江湖的那位不动明王。
“只知道这位高僧法号妙法,神龙见首不见尾,有人说他在广州,我特来寻他,只可惜一无所获,本来还想多住几日,但却又被道上的人盯住了,家里又出了事情,只好回去,想不到居然在机场还出了这等事。”杨志有些沮丧的叹道:“找不到那位高僧,回去还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我。”
“把你骗的那么惨,你干嘛还要找他?看你这意思,似乎一点都不恨他,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朱九九问道。
“他这人很奇怪,据说是有求必应,不管好坏,只要求到了他,他肯定是会帮忙的,想要害我的人就是因为碰到了他,才咸鱼翻生,他倒不是坏人,只是个烂好人罢了,也帮过不少可怜的人,我就是想去问问他,能不能也帮我一把,可惜什么也没找到。”
“是光明皇帝。”贺旗突然沉声说道。
“难道不是那位不动明王吗?”朱九九不解的问道。
“妙法这个法号只是遮掩,出自金光明经,曰,金光明妙法,最胜诸王经,是百经之首,妙法之前则有光明,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不动明王,但至少和光明皇帝有些关系。”贺旗叹息一声,眼神有些黯淡。
“这老头还真是无处不在。”朱九九悻悻的说。
“不是老头。”听的有些迷糊的杨志总算找到了个说话的机会,奇怪的看着两个人说道:“是个中年人,见过他的人都这么说。”
“中年人?你确定?和尚剃了头发可是没白头发可看的?”朱九九愕然的惊呼道,不管是不动明王也好,贺旗口中的那个奇怪和尚也好,都是老的不能再老的老东西,然而杨志的表情却不像是在说谎,那是一种非常确定以及惊讶的正常反应。
“有个坐的台小姐曾经见过他,说妙法可是个实打实的中年人,身材棒的不行,让她喜欢的不得了,后来还帮过她一个大忙,妙法是个花和尚,吃喝玩乐什么从来都不忌讳,我虽然没见过他,但那小姐说的话应该不假。”杨志有些尴尬的说道,他只是一时口快,却忘记身边还坐着个漂亮女孩,见朱九九的脸都红了,不由的干笑了几声。
“真是个不安分的和尚。”贺旗眼里突然多了许多笑意,低声叹道,这丝笑意让朱九九不由的奇怪起来,那种亲近和温暖,不应该出现在一个陌生人身上,然而随即贺旗的一句话让她有些释然起来:“有时候还真觉得这个不曾谋面的人就在身边,像久别的朋友一般,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惺惺相惜吧。”</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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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厚重垂云被风儿轻轻推向东面露出一片浅灰色的天空,太阳的光芒在尘埃的包裹下像些许带着锈斑的毛刺灰蒙蒙的刺在静静的咖啡厅里,杨志的心情有些激动又有些低沉,黑车将三人送到这里之后,司机兴奋的接过两张老人头眉开眼笑的返回了机场,空寂的咖啡厅里淡淡的歌声悠远而低沉,在这歌声中,杨志苦笑着说道:“我不知道自己和他们有什么区别,但我听过一句话,为了高尚的目的而不择手段,所以我想得到他的帮助,即便是用欺骗的手段,虽然一无所获,不过,我总觉得,你们或许可以帮到我。”
“那个和尚做过什么?”朱九九淡淡的笑道:“你应该明白,总要给我们一些理由,比如一个很好的故事。”
“没有人知道妙法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是从哪里来的,他第一次出现,应该是在去年春天,那个出暖花开的日子,那时候我正在跑一单新闻,也算是上面派下来的任务,你们也应该知道,我们这种记者想写什么还不是上面的领导说了算,大部分的报道都是市里面先定了基调,然后才开始运作,晋中有个建筑商,是煤老板出身,当时火了一阵子,后来不知道惹到了哪尊大神,被市里面盯上了,想要动手拿下他,他也不是光棍,后面还有些背景,市里面也不好直接动手,就想着先从舆论上放放风,试探试探,我那时候刚得罪了报社里的几个主编,就被派去干这件事,反正就是个被黑锅的角色。”杨志忿忿的说道:“那些当官儿的,一个个都是人精,要是合了上面的意思,出去邀功的还不是他们!”
“我看你也不像什么寻常角色,怕是也有一套办法对付上面的人吧?”贺旗笑了笑,觉得这个小眼镜杨志也是个颇有意思的人,虽然看起来是个文弱大学生的模样,但在机场的时候那股发自内心的愤怒倒是和朱九九有些相像,这样的人可是不会逆来顺受的。
“我哪里能对付得了上面的人,还不是凭着良心说话,几个主编就知道勾心斗角,业务上并不认真,打打擦边球,有些东西还是能发出去的,他们让我向东,我就往西,总之对的绝不往错里写,错的绝对不会写成对的。”杨志认真的说道:“这个东西,就是我们做记者的风骨!”
“这风骨可得不了什么好。”朱九九忍不住摇着头笑了起来,说道:“你把事情办砸了吧。”
“是啊,办砸了。”杨志叹了口气,愁眉苦脸的说:“我倒是真想实事求是来着,可谁料那个姓潘的,居然如此狡猾,到了后来,我才知道这家伙运气好的过分,居然碰上那位高僧,得了指点,可把我给骗惨了!”
“事实又是怎样的呢?”朱九九奇道。
“事实就是潘阆这个老王八蛋的确是在偷工减料,手里面的工程也是靠着关系走过来的,当时我还不知道他是个卖豆腐渣的,只是觉得他靠着关系接工程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个时候我找了不少证据,写了好大一片文章,几个主编看了都是满意,就等着上面发话,时候一到,就把文章发表出去。”杨志苦笑一声,叹道:“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又发现些事情。”
“不是被那个潘阆找了打手打的一句话不敢说了吧?”朱九九兴致勃勃的问道,这个可是电影里的经典桥段,毫不迟疑的就从她的脑子里蹦了出来,正是风骨记者大战奸商,无良壮汉怒打眼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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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怕他打我,我都想好了,他要是打我,我就说我错了。”
“不是吧,你不是很有风骨吗?”朱九九愕然的惊道。
“对啊,但总不能被打死吧,我说我错了又没说不写文章骂他了,反正先跑了再说,他要是再来打我,我就再认错好了。”杨志很诚实的摊着手,一本正经的说道:“反正我不想挨打。”
“那他打你了吗?”朱九九不由的一阵气结,只好问了一句。
“当然没有,他那时候刚从妙法师傅那里求了办法,自然也不屑动粗,他就是私下请我去了个地方,我还当他要腐蚀我,就一口拒绝了,后来他才说,觉得这里面有些误会,所以请我去孤儿院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一听是孤儿院,就去了。”
“然后呢?”朱九九问道。
“然后我进去之后,才知道姓潘的这几年来一直给孤儿院捐钱,那孤儿院盖的可是金碧辉煌,里面的孩子见了他都很开心,老师们也不停的说他做了很多好事,他又拿了许多汇款单给我看,说这些年来他赚的钱可都贡献给山区里的孩子了,那我就直接问他,有没有给那些当官儿的送礼拿工程,他也不否认,说大家都在跑关系,他拿了赚到钱还会做好事,总比那些自私自利的家伙好,我就当真了,哎,我那时候真是个白痴。”
杨志叹了一声,接着说道:“后来我就改了报道,好好的夸了他一番,趁着几个领导主编不在,把文章提前发出去了,惹得上面极为不开心,扣了我两个月的工资,我虽然没什么钱,可也不在乎,心里亮堂的很,觉得自己一点错也没有,我这报道一发出去,也有不少人跟着说好,我们晋中都知道有个有良心的老板,叫潘阆,他又找了些关系,总算把这件事压了下来。”
“后来你又是怎么发现的呢?”
“他之前就盖了不少房子,过了半年,这些房子都出了问题。”说到这里,杨志的面色变得苍白起来,抱着头,痛苦的说道:“因为我那个报道,有不少人找他盖房子,不管钱多钱少他都接了,其中有一家小学校,就是我帮着联系的,谁知那楼才盖好就塌了,死了十几个孩子,我,我对不起他们啊!”
“帮凶。“朱九九冷漠的看了一眼那个痛心疾首的男人,吐出两个字来。
“我,我想赎罪。“杨志低着头喃喃的说。
“有些事情,是由不得人的,你做的并没有错。“贺旗对着朱九九使了个眼神,柔声劝慰道:”只要肯停下来,总不算过错,说说后来的事情吧,赎罪不只是嘴上说说这么简单的。“
“我查了他的底,找了不少证据,想要扳倒他,我们来往过一阵子,我也知道了不少事情,甚至还查出了他和市里面的关系,站在他身后的是晋中的常务副市长,叫做卢俊星的,拿到了这些材料,我自以为肯定能够做些事情,谁料很快就被栽赃了不少事情。“杨志叹道:”就在事发前,他让人往我的户头里打了一万块钱,说是最近他要在外面,想要等着六一的时候捐给孤儿院,让我到时候帮着送一下,谁知道居然成了我收受贿赂,更改新闻的罪证,报社就借着这个机会把我给开除了。“
“查到的东西难道没有发布出去吗?“朱九九听到他还是做了点事情,脸色总算好看了一些,沉声问道。
“姓潘的算是我给捧红的,后来出了那么多事情,我哪里还能有什么好名声,原来圈子里的朋友见到我都装作不认识,我倒是往上面递过几次材料,可都是不了了之了,后来姓潘的拿了十万块钱给我,说是好聚好散,让我别乱来,我就要了,转身把这些钱给那些孩子的家长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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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你继续在后面搞他?”朱九九早就被这个小眼镜的无赖脾气惊的一阵无语,不由的出声问道。
“对啊,那天他带了好几个人找我,我怕他打我,就要了钱,把钱送出去之后,我又去找人报道他了。”杨志老老实实的说道。
“你,你真是有一套。“朱九九语塞的说道。
“那个妙法和尚,又是怎么回事?你是从哪里知道的他的消息?“贺旗笑了笑,问道。
“我被他坑了之后,就觉得事情不太对,就跑到那个孤儿院里去问了几句,说起潘阆来,那几个老师都是一副茫然的样子,我仔细说了那次的经过,她们才反应过来,说是姓潘的给了院里一万块钱,让她们一起配合一下,那孤儿院也不是姓潘的捐建的,而是台湾人的捐款,那时候有个老师就想起来了,说那天姓潘的来谈这个事情的时候,有个和尚和他在一起,姓潘的什么都没说,只是给钱,所有的事情都是和尚谈的,那和尚就叫妙法!“
“所有妙法就是这背后的主谋,当他知道你要对潘阆出手的时候,就演了一场戏来欺瞒你,因为他知道,你不是那么听话的人,只会写些真的东西,而且他明白,你一旦发现这场欺骗之后,必定会锲而不舍的追查下去,甚至还会做出更多过激的动作,所以在事发之前,还设下了圈套,让你臭名昭著,是吗?“朱九九沉吟片刻,总结的说道。
“正是如此,我被他骗的好惨啊!“杨志仰天长叹道。
“可为什么你还要找他帮忙呢?你该很恨他吧?”朱九九有些不懂了。
“我说过,他是个烂好人,什么人求到了他,他都会帮上一帮,我被他坑的这么惨,的确很恨他,但我更恨那个潘阆,但是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后来听说妙法师傅有求必应,就想到了找他帮忙。“杨志叹息一声,说道:“我知道这是错的,可又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让他逍遥一世,在背后得意洋洋吧。”
“妙法的事情你又是如何知道的,我记得你说过,你并没有见过他。”朱九九质疑道。
“知道了他是个和尚,我就想着去庙里问问,谁知庙里却并没有这么一号人物,后来有个香客说在校场街有些道士和尚在那里算命,说不定能那个妙法也是其中之一,听闻此言,我就急急忙忙的赶了过去,果然在那里找到了些知道他的人,都说他是个有大本事的人,但奇怪的是,谁都没见过他的样子,因为妙法和尚每日里都戴着个大帽子,打扮的不伦不类,那个潘阆也是在那里认识妙法的,但苍天不负有心人,总算让我又问出了几个人,这些人都是受过妙法恩惠的,那时候我就明白,妙法师傅的确是个有求必应的,因为那些人里,既有走投无路的穷苦人,也有无恶不作的地痞,知道了这件事之后,我也就不太恨他了。”
“说说那些他帮过的人吧,我们或许能看出一些东西来。”贺旗轻声说道。
“第一个是个坐了台小姐,她父亲生了重病,没有办法只好借了一笔高利贷,数目不大,只有五万块钱,结果三个月利滚利,居然要还十五万,如果不还,就要卖一辈子身,那小姐不过是生活所迫,怎么可能愿意做一辈子皮肉生意,走投无路的时候遇到了妙法,妙法说自己是个有本事的,那小姐就好生的赔了妙法一晚,没过几天,妙法就送了二十万过来,也就解了她的难题,到现在提起妙法,还是感恩戴德。”
“具体的情况呢?这笔钱的来路你可曾打听清楚了?”朱九九皱着眉头问道。
“只是个侧面的消息,互相印证了一番,那个放高利贷的一直想做点正经生意,就开了个货运站,但这块肥肉都已经被人分的差不多了,隔三差五就有上面的人来查他,他想走走上面的路子却又没什么人引见,也不知怎么的,就碰上了妙法,妙法说自己认识上面的一个局长的二奶,可以帮着引见,两个人就去了那二奶家里,那放高利贷的在二奶家里看到不少局长和二奶的合影,就信以为真,先后给二奶送了两次钱,数目就是那二十万,结果过了一阵子,二奶和妙法都跑了,气的他大发雷霆,打听到这个消息,我才知道这笔钱原来被妙法送给了那个小姐。”
“是拼接出来的照片。”贺旗沉吟片刻,说道:“不是太新鲜,但是不错的手法。”
“对啊,我也想到了,那照片肯定是拼出来的,也怪那放高利贷的心急,这才上了妙法的当,所以我说他是个好人。”杨志点着头说道。
“那坏人又是怎么回事,除了潘阆之外,他还帮过坏人吧?”朱九九问道。
“城南有帮小混混,有一次在街上碰到个楞后生,那后生学过几天武,仗着自己有功夫就和他们打了起来,但那帮人实在是太多,十几个打那个后生一个,打的他就住了院,不光这样,还找了他家里,说要敢报警就杀他全家,但那家人就是报警了,城南那片负责的个分局长是个火爆脾气,当晚就抓了几个人进去,那带头的是个黄毛,却是先跑了,就躲在校场街那边的小废楼里,妙法跑进去放水,两个人就认识了,妙法听了小黄毛的哭诉,说他有办法,让小黄毛继续躲着,没过几天妙法就出面把这件摆平了。“杨志有些嘲讽的笑了笑,说道:”说起来,妙法也是个妙人,抓人的是分局长,放人的也是分局长,那家人最后拿了几千块钱,也没闹起来。“
“那个办法是?“
“城南的有不少混混,各自有各自的场子,黄毛和一个外号叫老刀的一直不对付,有一天晚上,老刀的场子里来了个姑娘,穿的虽然文静,但跳起舞来却是让人眼热,我听那场子里的人说,都快赶上那些小电影里的艳舞了,老刀的表弟当时在看场子,看的浑身是火,就去搭讪,被那姑娘一脚踹在了裆下,当场就送了医院,老刀知道了以后,就带着人去追那个姑娘,追着追着就追进了个黑胡同,那时候天黑,老刀也不知道那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就知道穿了一个白体恤,上面有个米老鼠,看到那个黑胡同里的姑娘就抽了人家一巴掌,然后绑了起来,说要带回去轮了奸,那个黑胡同算是黄毛的地盘,老刀一跨界,黄毛就带着人赶过去了,刚好把那姑娘救了下来,这才知道救下来的是公安局局长的姑娘,这不,功过相抵,就把黄毛的人放了。“
“这件事倒是不难猜想,想必是那妙法偷梁换柱,故意做出这场英雄救美的戏来,那局长欠黄毛一个人情,自然也不好意思做出什么来了,不过,这个手法,我为什么这么熟悉呢?“朱九九疑惑的向着贺旗问道。
“宋江也曾经在一场车祸里救出了一位姑娘。“贺旗苦笑一声,缓缓的说道:”想不到此人化身千万,如影随形,还是说他的足迹已经洒遍了神州的大地呢?“
“只可惜不能回去问问宋江了,不然总会找到些端倪的。“朱九九叹息一声,问杨志道:”他还做过什么其他的事情没有?“
“倒是有件哭笑不得的荒唐事,也是他做的。“杨志面色古怪的说道:”前一阵子,晋中有个离婚案子闹的沸沸扬扬,有个叫米田的爷们儿,长的一米九多的个字,力大无穷,说是晋中第一好汉也不为过,这爷们儿娶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是个四川妹子,开始的时候两人还甜甜蜜蜜,可到了后来,大家就觉得不对头了,米田隔三差五就满身青肿,一副挨了揍的样子,那时候大家都觉得奇怪,这第一好汉能让人揍了未免太匪夷所思,可到了后来,才知道是个四川妹子下的手,米田胆子极大,偏偏天生惧内,那四川妹子动不动就拿鞭子抽米田,挨揍那是家常便饭,米田有一次喝多了酒,就把这件事说了,被朋友一鼓动,就请了律师,想要离婚,可那个四川妹子闹死闹活,刚上吊就上了三次,吓得米田就退缩了,回到家里自然一顿好揍,揍的米田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听说了妙法的名号,就求到了他那里。“
“这人,当真,是可怜啊。“朱九九和贺旗也是听的目瞪口呆,不约而同的同情起这个晋中第一好汉来了。
“妙法师傅知道了之后,就问米田是不是为了离婚可以在所不惜,米田答应的极其爽快,说就是让他做鸭,他也干了!“
“不是吧,这个都敢说,你不要告诉我,米田真的去做鸭了!“朱九九瞪目结舌的问道。
“虽然说不上做了鸭,但也差不离。“杨志摇头晃脑的苦笑道:”妙法师傅给了米田一个箱子,让他好生藏在家里,可那个四川妹子哪里是个好相与的,不过几天就找了出来,找出来之后气的差点晕了过去,你猜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情书,外遇的照片?“朱九九抢先问道。
“不是,是些同志的画报和电影光盘,用广东这边的话说就是基佬,那四川妹子知道之后,恶心的好几天没吃下饭去,然后妙法师傅又给米田找了个小白脸,两个人亲亲热热的约会了几次,偏偏每次都被那四川妹子看见了,这恶心的她没几天就离了婚,后来米田找了个老实的媳妇儿,大家才明白这是用计了,我问了米田,才知道这也是妙法师傅的办法。“
“这和尚,还真是乱来。“朱九九听的有些傻,半晌才叹道:”不过如果真给你找到了他,或许真的可以帮你做一点事情。“
“妙法师傅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也是听那个小姐说的,说妙法师傅有一天突然说要去广东看几个老朋友,他在那边算命也是极其有名的,赚钱要比晋中容易的多,可我去了几处,都没打听到妙法师傅的踪迹,反倒被人盯上了,还惹出机场那个麻烦。“杨志垂头丧气的说:”怕是回去之后,真的要被姓潘的打上一顿。“
“只要你肯认个错,他也不会难为你的,毕竟是个记者,这种无冕之王惹急了,总会有些恶果的。“贺旗淡淡的说道。
“我是这么想的,我先认个错,然后等他忘了再去搞他,这个事情是我的风骨,我要是真的放手了,一辈子都不安宁。“杨志摇摇头,认真的说道。
“我们需要点时间去做一点事情,这种事情我们做的不见得要比妙法差些。“贺旗微微一笑,说道:”过几天,我们回去晋中,说起来,离开晋中也有一两年了,倒是有些想念啊。“</dd>
笑颜如花,花若蔷薇,这是晚上九点钟的广州夜市街头,朱九九的笑容在夜色里如同一朵洁白的蔷薇般盛放着,将杨志送上了回到晋中的火车之后,两人信步走在街头,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这喧闹的夜市街头,虽然入目之间都是些简单而粗糙的小商品,可女孩子喜欢逛街的天性还是在这一刻绽放出来,着实让贺旗头大如斗,不过半个钟头,手中就拎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栗子小说 m.lizi.tw
“看,有冲话费的!“朱九九蹦蹦跳跳的停在一处摊位前,指着那大大的广告牌念道:“中国移动充值送话费,冲一百送六十,冲五百送三百。”
“要去送钱吗?”贺旗哑然失笑,问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送财童子?”
“人家的手机都要停机了好吧,最近上网用去了好多钱,前几天移动做活动,一百送五十,人家就没赶上,人家可不想停机。”朱九九抿着嘴唇,说道:“好不容易赶上了,干嘛不能去买?”
“买了就惨了,可是一分钱都拿不到的。”贺旗笑道。
“不会吧,我看好多人在买,买到之后总会去查查话费吧,如果查不到岂不是要穿帮?”朱九九愕然的问道。
“骗局这种东西,当然是有所准备了,最简单的一种是打着高级VIP会员的幌子,说要经过他们的操作才能进行充值,当对方将手机交给这些人操作的时候,他们会装出一副输入密码充值的模样,当然了,第一个动作是查询余额,当查到余额之后,就会拨通另外一个电话,然后故作询问的样子,告诉对方现在的余额是多少,其实在这个时候,第二次拨通的电话里已经有人记住了这个余额,然后我们亲爱的同行会及时的再报出对方要充值的金额,这样电话那端的人就可以迅速的将金额计算出来,这个时候,那些人会把电话开到免提,于此同时电话那端的人会用普通话报出计算出来的金额,听起来就像中国移动的客服一般专业,走过这个流程之后,这些人就会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对方,很多人经过他们的确认之后,就会想当然的认为钱已经充了进去,实际上什么也没有得到。”
“可我看那些人明明都在打电话,好像聊的很开心的样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朱九九不解的望着那个摊位上几个喜笑颜开的路人奇道:“难道没有冲进去也可以打电话吗?”
“手机里本来就有些钱给他们打电话吧。”贺旗愕然的望着朱九九,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一样,眼见着朱九九的一双杏眼里冒出了火光,赶忙挤出一个微笑来,干干的说道:“如果是变体的话,倒是可以再骗骗人的,我看这个就是变体。”
“说!“朱九九毫不客气的盯着贺旗的鼻子,眯着眼睛哼道。
“所谓变体,就是变化的身体…”
“你很想死吗?“朱九九认真的看着贺旗,一字一句的恐吓道。
“那个,那个我开个玩笑了。“贺旗苦着脸,解释道:”这种局其实的确在卖一种很便宜的电话卡,说起来也算是正经的商人,但和移动却没有任何的关系,只是打着移动合作方的幌子来进行销售罢了,里面的原理就在于电话回拨卡,所谓的电话回拨卡真正应用起来的时候的确要比直接拨号要便宜些,因为他们本身就是网络电话的一种,首先要将手机绑定服务端,然后每次打电话的时候要拨通一个专用的客服电话,服务端收到拨号后会自动挂断用户电话,三秒内回拨到用户的手机上,这时候用户只要根据提示音输入想要拨打的电话即可,通过网络平台,服务端会拨通被叫方的电话,然后将主叫方和被叫方通过服务端联系起来。“
“如果是真的便宜的话,那就不算骗局了,最多是用了移动的牌子,大家还是会得到实惠的,为什么不能买?“朱九九奇道。
“因为这种回拨在零七年的时候已经被明令禁止了啊。“贺旗摇摇头,说道:”回拨电话有两种途径,硬件和软件,硬件更加稳定一些,软件则注重便宜和快捷的架设,现在市场上这种买一百送六十的,基本上都是使用软件进行操作的,容量非常小,无法承受大规模的用户使用,别看现在大家都能正常使用这套系统,没过几天,就会不断的接到线路繁忙的提示音,这种电话哪里能用?况且很多人都是做完一票就跑了,这种电话卡本来就是他们自己印的,要印多少有多少,跟人民币也差不多,换个号码就是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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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损啊。“朱九九摇头直叹,眼睛转转,说:”要不要去捉弄他们一下?“
“这满街都是同行,你要挨个去捉弄,怕是不用走了。“贺旗摇摇头,说道:”如果不贪,又怎么会上当呢,由他们吧。“
“可明明移动也在做这种事情啊,说起来他们还是借了移动的广告,商场里也不是有这种买一百送六十的活动吗,不能怪他们啊。“朱九九辩白道。
“所以这是个哈姆雷特的时代啊,骗子,哑巴还有傻子,让这个社会变的更加愚昧,移动那里所谓的买一百送六十,是带有分期返还的限制,并不会一口气送六十块钱给你,有的还要你开通所谓的特定服务,这笔送过去的钱开通服务之后不过几天就用光了,说到最后还不是要倒贴。又比如,商场里的一百送六十,拿到的不过是些抵用卷,只要上书几个大字,仅限消费一百以上才能使用,每次使用上限二十元,想要花掉这六十元,就要前后购买四百元的东西,不过是打了个八五折而已,哪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便宜。“见朱九九还是一副兴冲冲想动手的模样,贺旗不由的叹了口气,说道:“看到前面那个大甩卖没有,如果你能不吃亏的拿下十件东西,这件事就依你。”
“都打到底了,我哪里能讲的下价钱来?”朱九九瞥了一眼,摇着头说道:“你看人家一个风扇才卖十三块钱,这么大一个,算是吐血甩卖了,我要是拿把刀架在人家脖子上,兴许还有戏。”
贺旗淡淡的一笑,极为自信的说道:“他要多少你给多少就好了,不需要你讲价,只是要小心,不要吃亏。”
“这可是你说的啊,我买了你别耍赖,给我老老实实的搬回去!“朱九九戏谑的笑道:”我可是看见人家卖电视呢,那种老电视分量可是有的你难受的。“
“尽管去吧。“贺旗毫不介意的笑道:”吃了亏我可不管你哭鼻子。“
“切,你好去死了!“朱九九白了贺旗一眼,蹦蹦跳跳的跑到那个大甩卖的摊位前,也不犹豫,极为爽快的挑了十个大件,乐的老板笑开了花。
老板啪啪按了几下计算器,得出个数字来,然后递给朱九九,说道:“姑娘,给你个计算器,你算算是不是这个价。“
“一千多啊,东西不多还挺贵。“朱九九喃喃说了一句,按下计算器上的清零键,开始对着价格牌算了起来,片刻之后,点点头,说:“没问题,买了。”
“真的要买吗?”贺旗站在她身边笑道:“可没有反悔的机会哦?”
“我算了三次呢!”朱九九认真的点点头,说道:“我都想好了,等会咱们就冒充警察把那两个人捉了去。”
“不要了吧,这里可是有巡警的,遇到很麻烦啊。”贺旗摇着头很不情愿的说道。
“你不是和那些警察很熟吗?”朱九九这才想起早上的时候差点忘了问贺旗他为什么会对广州的警察如此熟悉,居然能在那个机场警察的盘问下轻松过关,这当真是有些奇怪,不由的盯着贺旗问道:“你不是警察出来卧底的吧?“
“哪有我这样到处骗人的警察,不过是原来在广东带过些日子,知道里面的底细罢了,不然怎么会专门做两份警官证出来用,可假的毕竟是假的,万不得已,还是小心些吧。“
“好吧。那你可要准备好背着这些东西回家了。”朱九九点点头,笑道。
“不想看看这个数字吗?”贺旗露出一个灿烂而开心的微笑,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上面正是计算器的模式,而显示出来的数字只有朱九九手上计算器的一半。
“怎么,怎么会这样?”朱九九愕然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计算器,啪啪的开始算起简单的数学来了,嘴里还喃喃的念着:“一加一等于二,再加二等于四,再加三等于七…”
许久之后,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来,说道:“这东西没有问题啊,我算了很正常的。”
“你可以用这位老板的计算器再算一遍。”贺旗望着直流冷汗的老板笑道:“如果数字不对,是不是可以退货呢?”
“退货没问题,没问题啊!”老板笑的比哭还要难看,连声说道:“这个真不关我的事情啊,是她自己算的。”
“我有这么白痴吗!”朱九九愤怒的将计算器扔在地上,方才她的确照着贺旗所说的又将价格算了一边,可得出来的结果确是是比最初的少了一大半,这下她总算明白贺旗刚才那个不怀好意的微笑是在得意什么了。
“真的不关我事啊!”老板战战兢兢的望着朱九九,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让贺旗好笑起来,这个老板似乎还是个新手,很是少了几分地摊老板该有的皮厚心黑,换做是个老人家,怕是早就冷着脸说些朱九九自己眼睛不好使才算错的话了吧。
“好了,走吧。”贺旗拉了一把愤怒的朱九九,柔声说道:“只是个小玩笑而已,我带你去玩点好玩的。“
“他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我明明算过三次的!”朱九九虽然跟着贺旗走了,可还是忍不住愤怒的问了出来。
“那是个可以遥控的计算器,所以你算错了,因为老板的手一直插在兜里,他就站在你的旁边,在你按下计算器键盘的时候,他会根据你得出的数字而进行操作,原本很便宜,很简单的东西因为数量的堆积而变的复杂起来,不断变化的数字也会让你忽略他的小动作,所以他的东西会卖的很便宜,所以他并没有吃亏,所以即便是被发现了,也可以说是顾客计算错误的原因,只不过看样子是个菜鸟,被发现了就很紧张而已。
“你又是怎么发现的?咱们隔的这么远,你为什么会看出他有这个东西?“朱九九十分不懂的质问道。
“我混北京的时候,也在中关村买过东西,那里可是这种计算器的发源地,因为这种计算器都是红头的,所以还有个名字叫做红标,刚才余光中看到他卖东西的时候样子似乎很紧张,大热天的又将手放在兜里,就想到了许久不见的红标,所以才会让你来看个新鲜,凑个热闹啊。“
“无耻!“朱九九恨恨的呸了一句,撅着樱桃帮的小嘴巴叫道:”我不管,你让我不高兴了,你得带我玩点好玩的,至少要抓两个人来给我捉弄捉弄,不然我就哭给你看!“
“不要了吧,很头疼的。“贺旗很无辜很头大的叫道。
“偏要偏要偏要!“朱九九跺着脚闭着眼睛,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般叫了起来。
“好吧,好吧!“贺旗一阵无语,指着前方霓虹的灯火说道:”那边有家酒吧,带你找点乐子去。“</dd>
今天两更,万字,突然习惯了两更的阵型,今天一七一三,也只好一改原来四三三的三更阵型了,谢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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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是个容易产生暧昧的地方,暧昧的酒精,暧昧的音乐,还有在淡淡的香烟味道中穿梭着的暧昧的眼神,这样的暧昧,就像少女身上那最后的薄纱一般,让人沉迷而陶醉,那些在香水味道中走来的,踩着高跟鞋的或清纯,或成熟,或性感,或安静的女人们无疑正是这酒吧暧昧气氛中最让人心动神移的那一环,只要一个充满暗示的眼神或动作,就能让那些被酒精麻醉的有些迷离的男人们毫不犹豫的热血沸腾起来,正如朱九九那米黄色贴身小吊带不经意间露出的白腻,眉目含情,秋波入水,刻意制造出来的性感与诱惑,吸引了无数热血沸腾的男人们的目光,更何况,她本来就是单身一人,玉葱般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那瓶百威细长的瓶身,只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就让许多人的呼吸变的沉重起来,人类的联想总是会带来许多美妙的幻觉,小小的丁香嫩舌偶然间滑过如烈焰般的红唇,更添一丝妩媚和诱惑,在连绵起伏的沉重呼吸声中,贺旗的叹息就显得那样的微不足道,这是两个人的游戏,任何突如其来的第三者都将不幸的成为朱九九今天晚上的乐子,这让贺旗不由的笑了起来,因为,那个人已经出现了。
“小姐,一个人吗?”在如针锋般的嫉妒目光中,一个油光粉面的俊美少年站了出来,那少年不过二十出头,身上简单的套着一件画着格瓦拉头像的体恤,头发凌乱但并不显得突兀,反倒增添了几分潇洒之意,只是眼神却未免太过迷离,在这迷离中原本漆黑的眸子也变的有些暗红起来,像是一只红着眼睛的兔子,更不要提这红着眼睛的兔子手中还拿着一瓶红红的红酒,似乎打算用这瓶酒来说明自己品味的与众不同。
漂亮的脸蛋让朱九九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怒,这个如同日韩剧里走出的美少年让她无由的想到那两个一明一暗陪在她身边的男人,这种比大多数女人还要好可看些的男人,实在是让人十分不爽,笑容由妩媚化作阴沉,只是这阴沉却被酒吧黯淡而暧昧的灯光遮掩的毫无痕迹,只有那笑容将错觉带给那俊美的少年,让他更添了如许信心,自顾自的坐在了朱九九身边,笑道:“我叫阿泽,摄影师,热爱这世上任何美好的事物,走过千山万水,看过花开花落,却在这里,遇到了那王冠上最闪亮的钻石。”
“哈哈哈。”朱九九面无表情的如机械一般吐出三个字来,挑衅的望着阿泽那暗红如兔子一般的眼睛,直截了当的问道:“你想泡我吗?“
“只是对美的难以自拔罢了。“阿泽微微一笑,薄薄的嘴唇动了动,说道:”这种难以自拔让我情不自禁,想将这美好永远的继续下去。“
“玩个游戏,你赢了,我就跟你走,不就是上床吗?“朱九九不屑的微嘲道:”干嘛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想上我直接说就是了。“
“啊?“阿泽一愣,显然是朱九九这过分直白的回答惊的傻掉了,许久之后,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说道:”什么游戏?“
“我也有些兴趣,可以一起加入吗?“贺旗有些好笑的凑了过来,朱九九想抓几个人来玩玩,这种游戏当然需要一点乐趣,这种乐趣也需要一些衬托,有些无奈的贺旗扮演的正是这样的角色。
“大叔,你这把年纪了为什么不回家去陪老婆?“俊美少年阿泽没好气的皱起了眉头,说道:”不要来打扰我的女朋友好吗?“
“赢了游戏,才是你的女朋友,如果他赢了,也是一样,你敢吗?”朱九九冷冷的笑道。
“你看,只有赢家才是她的男朋友,既然要玩,不如拿点彩头出来,我这个大叔别的或许没有,钱却是不少的,你这样的小朋友怕是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吧。”被当做大叔的贺旗也忍不住愤怒起来,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拍在桌上,眯起眼睛盯着那俊美少年,嘴角微微翘起,似乎是在嘲讽他空有一副好皮囊而已。
“大叔,你这也叫有钱?你还是回家吧。栗子小说 m.lizi.tw”俊美少年阿泽像看白痴一样望着贺旗,冷笑道:“我虽然没什么钱,五六百还是拿得出来的,你敢赌吗?”
“当然。”贺旗等的就是这句话,掏出一把钱来压在桌上,说道:“我跟了!”
“不想问问什么游戏吗?”朱九九饶有兴趣的望着俊美少年,说道:“如果是很难的游戏,输了不要哭鼻子哦?”
“骰子,拼酒,绕口令,都是小意思,玩了多少年了。”阿泽故意盯着贺旗,不屑的说道:“不像有些大叔,只会拿钱砸人,一点生活乐趣都没有。“
“我这个游戏,可是真的很难哦。“朱九九笑眯眯的说道:”要比谁能在最短时间内,将大瓶青岛里的啤酒倒出来,谁赢了我就跟谁走,可以使用这桌子上的任何道具进行帮忙,但不能打破酒瓶,只要比我快,就算赢了,要是输了,你们两个的钱可都拿不回来了哦。“
“这有何难,来吧。“俊美少年阿泽哈哈一笑,冲着吧台叫道:”兄弟,拿一打大青岛,再来一个盛酒器来。“
三人间的赌注早就吸引了酒吧中些许燥热的青年,朱九九说话的声音又是极大,这种诱惑让许多人都忍不住凑了上来,只是没有像俊美少年那般冲动,都是打了先看看再出手的主意,朱九九冲着其中一个胖胖的家伙微微一笑,拉着他的手,说道:“帅哥,帮帮忙吧,帮我们做个公正。”
“好,没问题!”触手之间朱九九柔软的手指在他的手心轻轻一挠,美妙无比,美人有求,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这个时候,酒吧的侍者也将东西摆在了桌上,胖子认真无比的盯着三人,只等朱九九发话。
“你们先来。”朱九九笑着说道:“一起开始,看谁最快。”
“来就来。”俊美少年阿泽拿起酒瓶,眼睛盯着贺旗说道:“大叔,准备好了吗,不要说我欺负你啊。”
“来吧。”贺旗淡淡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这种小把戏又有什么难的,输了可别哭。”
“那都准备好了吗?”朱九九兴奋的拉长声音叫道:“预备,开始!”
一声令下,两个人瞬时间就将那大大的酒瓶飞速的倒立在盛酒器的上方,不同的是,贺旗只是简单的将酒瓶笔直的倒立起来,让里面淡黄色的啤酒在地球引力的牵扯下自然流落,而俊美少年阿泽的动作就有了许多技术含量,只见他两手飞速的旋转着,细长的酒瓶如同擀面杖一般在他的手中回转,酒液的流动分明要比贺旗快了许多,呼吸之间,居然已经见了底,而此时贺旗手中的酒瓶里,尚且还存了些许酒液。
“输了吧,哈哈,这叫离心力,大叔,你上过学吗?“轻松赢下游戏的俊美少年得意万分,笑着对朱九九说道:”你看,我不仅热爱这世间的美好,还对知识心怀敬意,并不是看起来那样不堪。“
“可别得意的太早,还有我呢。“朱九九不以为然的拿起一瓶啤酒来,对着身边的胖子笑道:”帅哥,帮我们喊开始吧,记得帮我看清楚哦。“
“你不能用我的办法。“俊美少年阿泽有些慌张的说道:”不然这样不公平。“
“谁稀罕你的办法。“朱九九白了阿泽一眼,从桌上拿起一支长长的吸管,插进了酒瓶中,露出拇指长的一截露在外面。
这奇特的举动让俊美少年阿泽楞了一楞,随即摇着头笑道:“你堵上支习惯,流动的速度怕是要慢上不少,可别忘了说过的话,要跟我回家的哦。”
“是跟你上床。”朱九九笑眯眯的答道。
“好,那来吧!”俊美少年阿泽精神一振,摩拳擦掌的拿起酒瓶,对着那胖子说道:“兄弟,准备好了!”
“开始!”胖子眼睛里冒着火,恨不得把这个小白脸狠揍一顿,早知道这般容易自己就下手了,那可是个如花似玉的美女啊,所以喊出来的开始也带了许多恨意,听起来刺耳之极。
俊美少年阿泽说的那番话,正是围观众人心中所想的那般,本来就不大的酒瓶口上堵了支吸管,又怎么会快到哪里去,然而让所有人都跌破眼球的是,插着吸管的酒瓶中,酒液的流动反倒要比阿泽手中的那支转动着的擀面杖要快了不少,俊美少年阿泽手中的瓶子里尚且还有半数之余的时候,朱九九已经将啤酒倒的一干二净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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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怎么可能?”阿泽呆呆的望着朱九九手中的空瓶,惊呼道。
“多读点书吧。”朱九九嘲笑道:“瓶子中的酒水倒出来的时候,在底部就会出现一个短暂的低压区,空气也变的稀薄,就会通过这支吸管吸入空气,在空气的压迫下自然要流动的快一些。”
“原来,原来,是这样。”阿泽垂头丧气的站起身来,将身边的钱扔给朱九九,叹着气就挤出了人群,贺旗摇着头笑了笑,也将钱塞到了朱九九手中,只是凑近的时候压低了嗓子,说道:“跟着我去看个热闹。”
俊美少年阿泽输了一阵,沮丧万分,也没了心思去泡妞,走到吧台要了一瓶啤酒自己闷头喝着,正在这时,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他抬头一看,正是早先输给自己的大叔,不由的冷笑道:“怎么,想来看笑话吗,可别忘了,你是我的手下败将。“
“所以要找回来啊,我可是个不服输的人,不如再比一场吧。“贺旗笑道。
“比什么?大叔这酒吧里的把戏,我可比你在行多了,别自找没趣了,我懒得理你。“俊美少年阿泽没好气的说。
“台球怎么样?“贺旗毫不介意的笑道:”一千块钱,我出题目,赢了你全部拿走。“
“说说看。“一听是笔大数目,俊美少年阿泽也来了兴趣,看着贺旗问道。
“我们各挑两个台球,放在球桌的边沿之上,只用一根手指按在球体之上,依靠摩擦的力量将台球挤出,看谁能将台球送的更远,怎么样,很简单的游戏吧。“
“你先示范一遍给我看,我再决定。“刚刚输了五百块钱的俊美少年阿泽小心谨慎的说道:”我可不傻,万一你玩什么花样怎么办。“
“没问题,我可以保证,如果我在正式比试的时候所作的和示范给你看的时候有所不同,那就算我输了。“贺旗淡淡的笑道,站起身来,走到了吧台一侧的台球桌上,拿起一个台球来说道:”看好了。“
“等等,我得找个证人。“俊美少年阿泽左看右看,见刚才那个胖子正拿着一瓶啤酒从身边走过,拉住他说道:”哥们,麻烦你再帮我们个忙,我们要打赌,你帮忙做个证人吧。“
“啊,又是我!“胖子郁闷的说道:”为什么总是我啊?“
“哥们你长的这么正直,一看就是个好人,不找你找谁啊。“俊美少年阿泽笑了笑,随即将规则说了,然后拉着胖子一起走到球桌边上,对着贺旗说:”行了,你示范吧。“
“好。“贺旗笑了笑,将台球放在桌沿上,用食指按住球体,稍微发力,在指尖的摩擦下,台球晃晃悠悠的飞上了桌面,滚出小半米的距离。
“说好了啊,不准玩花样的,还有,要是输了,你得给我一千块钱。”俊美少年阿泽向贺旗确认道。
“你呢,你输了怎么办,总要有个彩头吧。”贺旗问道。
“我?我想想啊。“俊美少年阿泽眼睛一转,嘴上应付着贺旗,随手拿起一个台球来,学着贺旗的样子一滚,见台球滚出半米多的距离来,这才信心十足的说:”我也赌一千,认赌服输!“
“好,那你先来。“贺旗笑了笑,说道。
“来就来,谁怕谁。”俊美少年阿泽搓了搓手,用力按下台球,这全力一击果然不同凡响,一下子居然滚出近一米的距离,这让他十分满意,得意洋洋的说:“大叔,不行了吧,这指头上的功夫,我们年轻人可是要更擅长一点。”
“我也曾经年轻过。”贺旗笑了笑,心里觉得怪怪的,自己难道真的很老吗?
“赶紧开始吧,我还等着拿了你这钱去泡个妞活动活动手指呢。“俊美少年阿泽不耐烦的催促道。
“好好。“贺旗摇摇头,随手摸了一下鼻子,指尖滑过鼻尖向下掠过了嘴唇,似乎在不经意间沾上了些许口水,然后用那沾着口水的食指按下了台球,只见台球轻松的滚动在桌面上,眨眼功夫,居然已经滚到了长长球桌的另一端,这让俊美少年阿泽顿时愣在了那里,要知道这球桌可是有三米多长,他奋力一击,不过是走出了三分之一的距离而已,饶是这样,也让他的手指有些酸痛,他真是想不到这个大叔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办法才会如此惊人。
“我说过,我也曾经年轻过。“贺旗拿起俊美少年阿泽早先压在台球桌上的一千块钱,笑道:”还要不要玩点别的?“
“我,我和你再赌一次!“俊美少年阿泽眼睛一亮,突然想到曾经在酒吧中玩过的一个游戏,说道:”敢不敢再赌一次,一千块钱!“
“先说说题目。“贺旗微微吃了一惊,愈发的觉得有趣,微笑着说道:“可不要太简单,不然我会失望的。”
“三个球,排成直线,间距不超过十厘米,只要你能不碰到中间那个,击打第一个球将最后一个球击入球仓,就算你赢。”俊美少年阿泽信心百倍的说道,他提出这个赌局自然是对自己的技术十分自信,这个局他是常玩的,只要做个挑杆就能完成,练过无数次,自然不觉得会有任何输掉的可能。
“可以用道具吗,我是说,这球桌上的任何东西。”贺旗沉吟片刻,问道。
“想用球杆架啊,可以啊,只要你有这个本事。”俊美少年阿泽听闻此言,更加确信了此人对于这个局没有丝毫胜算,不然也不会笨到用球杆架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初学者招数了。
“那好吧,先把钱拿出来。”贺旗叹息一声,只觉得这个世界当真是奇妙无比,居然有人巴巴的送钱过来。
“看好了,一千,来吧!”俊美少年阿泽掏出一把钱来拍在球桌上,将三个台球排成一列,示意贺旗开始。
“没办法啊。”贺旗笑着摇了摇头,探手拿出开局用的三角架,放在三个球中间,这动作顿时让俊美少年阿泽傻了眼,三角架的尖端离最后一个球不过几厘米而已,中间那个球正好被三角架框在了正中,而低端不远处正是第一个球,贺旗俯下身来,拿起球杆,轻轻的击向了第一个球,台球滚动,撞向了三角架,三角架轻微的晃动一下,平移着击向了最后一个球,轻松的将最后一个球击入了球仓,在这个过程中,中间那颗台球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撞球原理,很简单的,你输了。”贺旗谦虚的笑了笑,拿起桌上的一千块钱,对着早就笑的花枝乱颤的朱九九使了个眼神,丢下目瞪口呆傻了眼的俊美少年阿泽,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酒吧。
“好玩,好玩,简直太好玩了,那小子就是个傻子。”朱九九笑嘻嘻的说道:“不过第一个局你是怎么做的,我找了个台球试了许多次,最远也就一米而已,似乎很难啊。”
“因为我沾了口水。”贺旗笑了笑,解释道:“在我摸鼻子的时候,抹了点口水在手指上,手指按动台球的时候,会产生一个向后和向下的推力,前者阻止将球体向后拉,厚着挤压桌沿,在反作用力的共同作用下一起将球体推向前方,沾了口水就相当于对球体进行了润滑,拉力减小,同时也减少了球体滚动时和桌面的摩擦力,所以会滚出很远。”
“你还真是狡猾呢!”朱九九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随即又笑了起来,说道:“这小子送了不少钱给我们,去花钱吧!“
“不要了吧。“贺旗很可怜的说道:”已经逛了一晚上了,很累的啊!“
“不要你去逛,咱们去玩那个。“朱九九笑嘻嘻的指着前方一个小摊子说:”你看,那里有玩砸皮球的,赢了可以送大娃娃呢,我来砸一个送给你好不好?“
“送给我?“贺旗郁闷的说道:”这个,不好吧,我是个男人,不太爱玩这种很复杂的东西啊!“
“去了,去了,去了!”朱九九抓着贺旗的手,可怜兮兮的望着贺旗,水盈盈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这让贺旗不由的头大如斗,叹道:“很难赢的,不要去送钱了吧。”
“那是他们运气不好,我的运气向来很好的,不要忘了,我叫朱九九,九九上九之尊,比九五还要厉害。”
“好吧,好吧,去玩几局吧。”贺旗实在无奈,只好由着朱九九拉着自己往那摊子上走去。
砸皮球这个游戏实际上砸的并不是皮球,而是易拉罐,只不过要用三个沙袋般的小皮球砸过去罢了,六个易拉罐按照三二一的顺序由下至上叠在一起,只要砸倒了六个易拉罐,就能赢得一只奇丑无比的轻松熊(请原谅我这么说,因为毫无例外的,想来撬我的妞的王八们最喜欢用这个,请朱九九出面掐死他们!)。
然而正如贺旗所说的那样,这个游戏并不是那么简单的,朱九九掏出张百元大钞,玩了十局,虽然常常能很轻松的击落四到五个易拉罐,但无论如何总会留下一到两个易拉罐放在那里,这让她不由的愤怒起来,对着老板叫道:“你在易拉罐下面装了磁铁!“
“磁铁对铝是没用的,靓妹不要乱讲啦。“老板耸耸肩,不屑的说道。
“那,那一定是两块,里面一块,下面一块。“朱九九撅着嘴巴说道。
“自己看了,什么都没有的。“老板拿起一个易拉罐扔给朱九九,说道:”就算装了磁铁,为什么你砸倒的罐子都不一样了?“
“那是,那是因为你兜里有个遥控器,这是电磁铁!“朱九九气结之下想起那个遥控计算器来,于是这样叫道。
“不是计算器。“贺旗叹了一声,拦住正要理论的老板,说道:”这个罐子借我摆一下。“
“干嘛?“老板突然紧张起来,瞪着眼睛问道。
“不会让你退钱的,都是同行,让小姑娘看看门道。“贺旗笑道。
“你知道还来玩啊?“老板这才松了口气,说道:”兄弟赶紧带你这女朋友走吧,都是同行就高抬贵手吧。“
“反正没人,给她玩一把知足了就好了。“贺旗不动声色的塞了张票子到那老板手中。
“好,好,随便玩。“老板眉开眼笑的说道:”不过得快点,等会有人来了,我就穿帮了。“
“九九,看好了。“贺旗点点头,将三个罐子从新摆好,说道:”再试试。“
“没什么不同啊。“朱九九闷闷不乐的看了一眼,拿起沙袋砸了过去,三击之下,六个易拉罐竟然全部被砸倒在地,这让朱九九顿时傻了眼,喃喃的说道:”怎么会这样,我砸了十次啊!“
“是易拉罐的原因。“贺旗笑着和老板点了点头,说道:”下面的三个罐子要比上面的重上一些,这样摆出来的罐子就有一个更加稳定的基础,即便你砸倒了上面的罐子,也不会因为连带的晃动影响下面罐子的稳定,所以会很难将六个罐子一起击倒,我只不过是换了位置,将更重的易拉罐放在了上面,这样就会变的十分容易,因为更重的易拉罐会将轻一些的易拉罐带动着一起跌落,就是这样了。“
“好吧,那我们走吧。”朱九九做了一次送财童子,郁闷非常,低着头抿着嘴巴快要哭了出来。
“好了,不过是玩玩而已,下次你可以用来捉弄别人啊。”贺旗柔声安慰道。
“你说,现在会不会有人打劫呢?”朱九九抬起头来,突然问道。
“不会吧。”贺旗赶忙看了一眼左近,不知不觉间两人远离了夜市,现在已经走到了一处没什么人的小巷子,虽然有些许昏黄的路灯将光芒投洒下来,但还是有些阴森的味道从幽深的巷子里不住的散了出来。
“有人打劫你怕不怕呢?”朱九九眨眨眼睛问道。
看到朱九九眼睛里那丝古怪的笑意,贺旗忍不住叹了口气,知道这小姑娘十有**又是想到了什么坏主意,故作紧张的说道:“我好怕啊,我怕死了,有人打劫我一定双手投降,然后趁他们不注意扔下你有多远跑多远!“
“哈哈哈,你别装了,一点都不像!”朱九九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很认真的说道:“我们去打劫吧,很有意思的!”</dd>
贺旗愁眉苦脸的像个没钱过年的杨白劳一般蹲在地上,脸上还蒙着块朱九九从包里翻出来的红丝巾,左右张望着,眼见着朱九九的眼泪都快流了出来,仰天长叹,泪流满面的他也只好答应了朱九九这个一时兴起的主意,专心致志的扮起劫匪来了,这是条黑漆漆灯火照不到的小巷子,离夜市和酒吧并不算太远,按照朱九九的说法就是:“那些勾搭成奸的狗男女十有**会跑到这里来做一些不好的事情,他们喝的烂醉,正好让咱们捡个便宜,突然跳出来,肯定会吓死他们的!”
“咱们走吧,都十二点了,还没有什么人来。小说站
www.xsz.tw”贺旗垂头丧气的对着朱九九说道:“再不走,就要被蚊子咬成猪头了。”
“再等等,再等等!”朱九九兴致勃勃的躲在这巷子中堆积的一堆纸箱子后面,手里还拿着个酒瓶,不住的比划着,似乎真的准备给随便什么倒霉蛋来上这么一下子。
“不要了吧。”贺旗抬起眼皮来,往路口望了一眼,说道:“真的没什么人啊。”
“你傻啊,那两个是什么?“朱九九兴奋的踢了贺旗一脚,说道:”快爬起来,来了,来了,一男一女,不三不四的,等一会听我号令,就跳出来打劫,口令记住了吗?“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想要从此过,留下买路钱…”贺旗有气无力的重复道。
“这个不好,我改变主意了,要说男的留下珠宝首饰,女的留下内裤肚兜,这样才像话嘛,就当我们上了光明顶,入了华山派了!”
“光明顶?”贺旗一愣,低声说道:“光明顶,可不是那么好上的。”
“哎呀,你有没有童年啊,看没看过倚天屠龙记啊,我们现在就是华山派的那两个败类,打劫到了钱是要捐给红十字会的。小说站
www.xsz.tw”朱九九气的直跺脚,哪里又能看到贺旗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落寂。
“是三个人。”贺旗突然说道。
“怎么是三个人呢?“朱九九一愣,奇道:”明明就是两个,亲亲抱抱的,都快过来了。“
“后面还跟着一个,就在树后,遮不住影子的。“贺旗微微的皱起眉头,轻声说道:”看样子,有些不对。“
“怎么不对了?“朱九九迷茫的看着贺旗问道:”或许是那些喜欢偷窥的变态也说不定啊。“
“变态可不会哭。“贺旗拉了一把朱九九,隐入了箱子之后,低声说道:”先别玩了,这件事不一般。“
“没意思。“朱九九不高兴的抿抿嘴唇,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躲进了箱子之后,因为,在那一瞥之间,她似乎看到了那个从树后窜出来的影子手上闪亮的钢刀,这让她有些小小的害怕。
然而在那对男女走进巷子之后,影子却停了下来,默默的注视着那对男女走入了巷子的深处,贺旗和朱九九藏在巷子入口处的箱子后面,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这是个悲情的故事,影子脸上的愤怒与眼泪已经说明了一切,背着丈夫出墙的妻子,得意洋洋的第三者,还有享受这痛苦和折磨的丈夫。
男女欢爱的喘息声渐渐的从巷子深处随风飘来,影子闭着眼睛,颤抖着摸向了腰间的那把钢刀,手指因为愤怒而不住的颤抖着,然而,沉默着,沉默着,直到眼泪浸湿了脸颊,风声吹干了泪水,沉默的影子发出一声轻叹,转身离开了巷子。
“他走了。“朱九九目送着远去的影子,叹息一声,说道:”好可怜的男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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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瓶子给我。“贺旗冷冷的声音突然传来。
“你,你怎么了?“朱九九转过头来,愕然的望着贺旗那变的深红的眼睛,她从来没有在贺旗的眼中看到过这样阴戾的目光,像是北冰洋上飘过的寒风,轻易的冻结了这六月炎夏炙热的气息,让她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也罢,是别人的事情。“贺旗的眼睛突然温柔起来,自嘲的笑了笑,说道:”想起些过去的事情,就这样吧。“
“你,你别吓我。“朱九九害怕的将手中的瓶子藏在身后,期期艾艾的望着贺旗,说道:”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贺旗露出一个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将手中的瓶子随手扔在地下,拉着朱九九的手,柔声说道:”我们回去好了。“
“好,你别乱来。“朱九九抓紧了贺旗的手,紧紧的搀着他的手臂,望着贺旗嘴角的那一抹带点苦,带点涩的浅笑,朱九九的心突然没由来的一痛。
“走吧。“贺旗轻轻的笑了起来,抚摸着朱九九如丝的秀发笑道:“去看看那个可怜的人吧,他还没走远。”
“没走远?”朱九九一愣,果然在风中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抽泣之声。
“可怜的男人,或许需要一个朋友。”贺旗笑了笑,拉着朱九九走出了巷子,顺着那抽泣之声,两人找到了那个抱头痛哭的男人。
“觉得他没用吗?”贺旗望着男人,沉默许久,问道。
“我,我不知道。”朱九九咬着嘴唇,心里乱到了极点,不知道要该怎样来回答这个问题。
“很多人都会觉得他没用,但我不这么看。”贺旗笑笑,低声说道:“很多人都会冲上去的,但,那又能怎样?杀了他们吗,还是痛骂几声,于事无补的事情不过是白费力气而已。”
“至少,至少可以痛快些。“朱九九抬起眼皮来看了一眼贺旗,喃喃的说道,在这一瞥之中,她的心颤了一下,贺旗有一双纯黑的眸子,在霓虹下,这双眸子渐渐变的有些复杂而黯淡下来,一瞬间闪过了许多让朱九九看不懂的东西,那是孤独,痛苦,失望,愤怒,嘲笑组成的灰色彩虹,然而在须臾间,那彩虹化作了一片平静,有的只是理性到极点的冷漠,只有那瞳孔间的纯白依旧,就像是,茫然。
“是空白,复仇的感觉是空白,还有无尽的失落。“贺旗微微一笑,几片青叶微微一颤随着这笑容落了下来,他淡淡的说道:”仇恨是这世界上最炙热的爱恋,爱是可以遗忘的东西,但仇恨却不会,所以我觉得,他做的不错,他很爱这个女人,而且还会一如既往的爱下去,虽然,是用仇恨的方式,但这样,似乎,也不错。“
“但,但总要做点什么吧?”朱九九忍不住说道:“那种东西,太可怕了。“
“你在同情他?“贺旗笑道。
“他,他很可怜,为女人而流泪的男人,是很好很好的男人。“朱九九低着头喃喃的说道。
“那就帮帮忙吧,我会让他们永远爱下去的。“贺旗微微一笑,说道:”不过,这个游戏并不是那么容易通关的,总要有些考验才好。“
“考验?“朱九九一愣,冷笑着说道:”难道爱情对你来说,只是一场游戏这么简单吗?“
“每个人的爱情都是一场游戏,这场游戏可以用剧本来进行解释,有相遇和擦肩而过这样美好的开始,也有争吵,背叛和出卖这样痛苦的**,最后或幸福或黯然,但无论怎样,都要在考验中不断的前行,所以这并不是我的游戏,他们的游戏早已开始,没有人可以阻挡,但却并不妨碍我们在这游戏中扮演一些或光彩或阴暗的角色,人生中有许多不同的游戏,这些游戏无论以何种局面收场,总会一步步的将人生的方向改变,有些人走的太快,不知道路途风景的秀丽,有些人太过执着,体会不到前路的精彩,他们都错过了一些东西,我所要做的,不过是指一条路而已,总好过自怨自艾,一无所获。”
“你真是疯了。”朱九九冷笑着说道。
“只是想送他一场好结局罢了,很可怜不是吗?”贺旗毫不介意的微笑道:“你也希望他可以开心点吧。”
“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我希望那种事情,不要真的发生。”朱九九努力而认真的的说道:“爱情是很美好的东西,请不要破坏它。”
“如你所愿,我向来是个很好的导演,不是吗?”贺旗笑道。
“要怎么做?”朱九九沉吟片刻,说道:“我要知道你的计划。”
“女人追求一世的东西,其实只有三个字,安全感,她们需要一切可以让她们感到安全的东西,简单来说,就是一切别人拥有而她们不曾拥有的东西,少女时期渴望白马王子,并不是因为单纯或者其他什么崇高的理由,而是因为,这是她们不曾拥有而别人正在拥有的东西,成年之后,追逐奢华,或者投奔爱情,也是同样的道理,这是最简单的人类本性,别人有的,我也一定要有,只是为了证明自己而已,而这可笑的证明正是因为她们缺乏安全感,需要用这些东西证明自己安全而已,但有一种情况,可以让这些东西变的毫无价值,这种情况下,她们会本能的去追究安全感本身,而不是那些代表安全感的东西,这种情况,叫做死亡。”</dd>
“她是我的初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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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她吗?“朱九九低哝道。
“怎么能不爱呢?“周攀龙惨然一笑,叹息道:”只是她已经不爱我了,那些天长地久的誓言终究是抵不过一个温暖的怀抱,这些年,我,我让她失望了。“
“流光容易把人抛。“贺旗淡淡的笑道:”在一起久了,总会有些厌倦的。“
“是啊。“周攀龙苦笑着说道:”我以为她喜欢简单的生活,很久之前,她就是这么说的,她说她是个简单的人,喜欢简单的爱情,简单的生活,所以我们简单的走在一起,过着简单的日子,我甚至还以为这就是幸福。“
“总要一些浪漫的,女孩子心里总有这些东西的。“朱九九低叹着说道。
“所以她选择了那个男人,虽然很不情愿,但,我不如他。“周攀龙长叹一声,低着头说道:”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去了很多地方,她突然变的很忙,总有很多工作去做,后来才知道,那些所谓的出差,不过是一场恋爱的旅行罢了。“
“不想做点什么吗?“贺旗轻轻的说道:”我们这种人,常常有一些不同的办法,可以让人得到一些很难得到的东西。“
“八号当铺吗?”周攀龙淡淡的笑道:“很难的,她已经不爱我了,那只是电影里东西,你们拿不走我的灵魂,同样也无法改变她的心,更何况,我的心,已经死了。”
“你也要死吗?”朱九九望着周攀龙手中紧握的那个小东西,小心的问道。
“原来你们已经看到了。”周攀龙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摊开掌心,一瓶小小的安眠药出现在了那里,他摇着头自嘲的叹息道:“我很没用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在一起,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用这种办法解脱。”
“你很爱她!“朱九九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可以为女人死的男人,是很好很好的男人。“
“可惜,死的毫无价值。“贺旗微微的嘲讽道:”没有人会记住你,即便是她有些难过,但总会忘记,你印在她心中的样子,会被时光渐渐的抹平,何苦呢?“
“是啊,她总会忘记我,但那样也不错。“周攀龙故作轻松的笑道:”爱一个人不应该就是这样吗,只要她幸福的生活下去,什么,都,无所谓的。“
“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贺旗冷笑道。
“什么?“周攀龙微微一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那些东西,随即苦涩的笑了出来:“可是,又能怎么样呢?这是唯一的办法。“
“忘记这件事吧,没用的,她会很快忘记你,即便是满城的风雨,也只是此城的风雨而已,况且,风雨,总会过去的,那个时候,她还是会忘了你的。栗子小说 m.lizi.tw“贺旗摇着头,叹息一声,说道:”所以爱一个人,不是这样的。“
“你们在说什么啊?“朱九九被这没头脑的对话绕的有些发晕,偏偏这两个男人说的又是极其认真,忍不住对着周攀龙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简单的,烂到家的事情。”贺旗微微一笑,说道:“他要死在这里,然后把所有的事情都捅出去,让世人来谴责那个他深爱的女人,让她永远活在指责和痛苦中,只可惜,这件事,会很快的被忘记。”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朱九九愤怒的瞪大了眼睛,她本以为这是个让人黯然**的爱情故事,然而,事情的真相总是让幻想和童话变的那样无力和苍白。
“我为什么不可以这样?”周攀龙脸上闪过一丝凄楚,冷笑道:“我赠伊明珠,伊报我何物?”
“所以,这是美好的东西。”贺旗微笑着轻轻的抚摸着朱九九的秀发,柔声说道:“你看,只有仇恨才是最炙热的爱恋,他的确是个很好很好的男人,就像你说的那样。”
“不是,不是这样的!”朱九九颤颤的摇着头,喃喃的自语道:“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是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呢?”贺旗缓缓的笑了起来,眯着眼睛,对着周攀龙有些玩味的说道:“这,可不是爱情,不过是个蠢货自己的幻想罢了。“
“你又知道些什么?你又能做什么?你不过也是个可笑的人罢了!“周攀龙变的激动起来,冷笑着盯着贺旗的眼睛说道:”你又何尝不是在欺骗自己的心,你又何尝不是想要像我一般做的轰轰烈烈,如果不是这样,你又怎么可能明白我的心,你,你原本就是和我同样的人!“
“还是有些不一样的。“贺旗静静的望着周攀龙,缓缓的说道:”我会得到她的心,像初恋般炙热的心,而你,只能这样可笑的死去。“
“你,有办法?“周攀龙望着那双漆黑的眸子,沉默半晌,问道。
“既然都打算要死了,不妨死的有些价值,况且,只是做做样子而已,这种代价,你愿意吗?“贺旗笑着问道。
“我愿意!“周攀龙的眼睛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他毫不犹豫的点着头说道:”我想她,我想她回到我的身边,哪怕下一刻死了,都心甘情愿!“
“还住在一起吗?“贺旗微笑着点了点头,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是啊,只是快要离婚了,她在逼我签那份东西。“周攀龙惨笑着答道:”那个家,已经支离破碎了。“
“带我们去看看吧,我需要知道更多的东西。“贺旗笑道。
…….
“这就是我的家。”半小时后,周攀龙指着那一片狼籍的家苦笑道:“已经吵翻了天,所以乱了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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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上一点。”贺旗笑了笑,说道:“住的高些总是好的。”
“有关系吗?”周攀龙不解的问道。
“住的高些,摔的也痛些。那种事情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沉默许久的朱九九终于按捺不住,问了出来。
“只是想给这份爱情一个机会罢了。“贺旗露出一个阳光般的笑容,淡淡的说道:“这栋楼有二十层,三座电梯,这里是十七层,如果电梯不小心掉了下去,会很怕吧。”
“死前的机会吗?“周攀龙哈哈大笑起来,指着贺旗嘶声说道:”原来,这就是你的办法,果然,果然,你是和我一样的人。不!你比我还要狠毒!“
“不需要你们去死,只是需要一场并不存在的事故,一个让她感动的假象,不过,你终究是要受点苦头的,二楼似乎是摔不死人的。“
“你要在电梯上做手脚?“朱九九似乎已经明白了贺旗的打算,有些疑惑的问道:”如果是二楼的话,没有人会很害怕的。“
“一场并不存在的事故,自然需要一些并不存在的证据。“贺旗微笑道:“只要她不这样认为就可以了,电梯里那块显示楼层的液晶面板,是可以做一些手脚的,只要我们封掉其余楼层的入口,就不会有人中途打搅,在电梯行至二楼的时候,如果突然失去控制,摇摇欲坠,里面的人又会怎样?“
“如果我知道电梯要掉下去了,又是极高的楼层,怕是要哭出来。“周攀龙已经明白贺旗所说的办法到底是如何了,脸上也多了许多期盼,挥舞着拳头,兴奋的说道:“这个办法一定可以的,几年前她那公司楼里的电梯就出了毛病,虽然只有几分钟,可出来之后,她却是吓的腿都软了,好几天都在做恶梦,只要我在她身边,她就一定会改变对我的看法的!”
“怕是不够。”贺旗摇摇头,继续说道:“电梯一定要掉下去,而且,你们必须受伤,很重很重的伤。”
“可二楼掉下去,又怎么会那么严重?”朱九九问道。
“当然是假的,现在的医生,只要给些钱,总是愿意帮忙的,如果一个女人,知道你为了救她,身受重伤,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贺旗对着朱九九问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想?“
“我,我会很感动。“朱九九一愣,叹息道:”原来,这就是你说的死亡中的最终安全感。“
“万一她没摔着怎么办?”周攀龙忍不住问道,他倒是不担心自己摔成什么摸样,反正都是想死的人了,但就是害怕两个人掉下去之后,没什么大事,各自拍拍屁股走了。
“要用药,这场戏的关键在于时机。”贺旗面色凝重的沉声说道:“要在电梯下落的那一瞬间让她陷入昏迷,只要这样,就可以解释任何之后发生的事情,因为电梯坠落总会造成昏迷,她晕了过去也没什么奇怪。”
“乙醚吗?”朱九九点点头,说道:“那东西可是有味道的。”
“那是下下策,乙醚的功效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厉害,乙醚极易挥发,并且极具刺激性,正像你所说的那样,在第一时间就会被对方察觉,甚至会下意识的去屏住呼吸,传说中的那种只要一闻就倒效果,不过是以讹传讹,哪有这么神奇,况且就算电影里那些用毛巾沾着乙醚的劫匪,也并非是那般神乎其技,匆匆捂上去,短短片刻,只能让人有些晕罢了,哪里能让人昏迷不醒,原因很简单,因为就算是医用麻醉的过程中,对乙醚的剂量和浓度也是有着极高的要求的,使用过程中需要患者极其配合的佩带特殊的呼吸器,深呼吸三到五次,才能在五分钟后达到麻醉的效果,想要她在不知不觉中昏迷,乙醚是最差劲的办法。”
“那又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在不经意间昏过去呢?“朱九九皱起了眉头,有些为难的看着贺旗。
“这就要向那些实在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又不温柔的抢匪学上一学了。“贺旗笑了笑,说道:“俗话说的好,三十六行,诈骗为王,偷比骗快,抢比偷狠,但干抢也不是什么轻松的活,所以这些人后来也学了点本事,麻醉抢劫可是他们这些人唯一的亮点,这些年来,倒也让他们找到了些办法,最好用的,就是**片,这东西实际上就是安眠药和镇定剂,一片里面有效的**仅有0.25毫克,但胜在代谢速度极快,事后很难被检测出来,唯一的缺点在于,这东西见效太慢,十五分钟之后才会有显著的效果,致人昏睡,所以要在进电梯之前下手。”
“这个我有办法。”周攀龙低头想了片刻,说道:“既然是药片,就能磨碎了放在饮料里,出门之前,我想办法给她喝下去,但这个时间我怕控制不了,要是提前晕了,就麻烦了。”
“可以提早,但绝对不能太晚,你们进入电梯之后,我会切断电源,让电梯在空中停滞一段时间,造成电梯事故的假象,到时候我们通过无线耳麦进行联系,这东西也不难买到,你要把握这段时间,一是要让她感觉到你存在的重要性,二是要观察她的情况,一旦出现昏迷的前兆,就要通知我们,然后我们会制造电梯的事故,这个时候,你要做点事情,让她记住。”
“什么事情?”周攀龙问道。
“你要把她抱起来,告诉她在电梯事故中,只有这样才能幸免于难,不是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吗,母子遇到电梯事故,母亲将孩子举起,电梯落下,母亲身死而孩子无恙,虽然同样是以讹传讹,但是女人总是容易相信这种故事的,这就是你在她昏迷前要做的唯一准备,这样就可以在事故之后,为你的重伤做出解释,只有这样,她才会感动,你也可以得到一个原本并不存在的,挽回的机会。”
“还要用媒。“朱九九突然说道:”那样的故事突然讲出来未免太猝然,需要让她提前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媒,报纸,杂志,或者网络,一定要让她事先看到那个故事,然后在电梯事故的那一刻,才能幡然醒悟。“
“没错。“贺旗笑了笑,问周攀龙道:”你那女人,会看这些东西吗?“
“她?“周攀龙低头想了片刻,说道:”她倒是喜欢看看知音什么的,但我不敢保证,她能够看到这个东西,更何况,你们又怎么能让知音刊登这样的文章呢?
“这种事情,我们可做不到,那些编辑的口味虽然差的可以,但眼睛还是长到头顶上的。“贺旗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们能做的,只是撕掉其中的几页,将我们想让她看到的东西放进去罢了。“
“可我还是不能保证她能看到,这些天,她已经没怎么和我说过话了,每日里除了逼我离婚就是吵架。“周攀龙惨笑着说道。
“卫生间里有很多杂志,她会去看的。”贺旗笑道:“虽然都是些旧杂志,但想必她有这样的习惯。”
“没错,她喜欢在里面看杂志。”周攀龙点点头,叹道:“原来这些杂志都是我买的,自从那件事后,我已经很久没买过杂志给她了。”
“不妨再从我这里买一本,还有,里面的那些,清理了吧,只有这么一本,想必也更容易一点。”贺旗淡淡的说道。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去洗手间,而且,这需要时间给她。”周攀龙为难的说道。
“用点泻药,不需要太多,只要一点就可以让她在里面多待上一会,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会找点东西来看,所以你要准备两次,一次是将有泻药的东西给她喝下,另外一次则是装着**的东西,这种事情不需要我来教你了吧。”
“可是,你又怎么能保证他们一起走进电梯呢?”朱九九皱着眉头说道:“两个感情破裂的人,怕是一分钟都不想和对方待在一起,你的设计都在那电梯里,可关键就在于,他们很难一起进入电梯。“
“只要脸皮厚些,倒也是个笨办法。”贺旗淡淡的笑道。
“她不会和我坐一班电梯的,原来就是这样,即便是一起下楼,她也宁愿等别的电梯,我们,很久没有一起下过楼了。”周攀龙叹道。
“所以要用聪明的办法啊。”贺旗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如果三座电梯里有两座因为事故被封掉,她还有别的选择吗?而且,你要做一件让她感到动容的事情,女人是感性的,她们中的大部分人不会像男人一般理性的思考,而是容易被情绪所左右,只要你心平气和的同意离婚,然后祝福她,她就会陷入内疚和感动之中,趁着这个机会,你可以送她下楼。”
“电梯中间会停下的,如果有其他人进入,会很麻烦。”朱九九摇着头说道。
“我能封掉十七楼的另外两座电梯,就能封掉一到二十楼的所有电梯。”贺旗笑了笑,说道:“只要贴一张纸,电梯事故维修就可以了,没有人会傻到去坐这种电梯的。”
“那,明天,明天我约她!”周攀龙终于下定了决心,望着贺旗沉声说道。</dd>
沈冰面无表情的望着客厅正中那张大大的婚纱照,这是她和周攀龙离婚的日子,半年前这张婚纱照被周攀龙从墙上撕了下来,踏上了无数脚印,如今却高高的挂回了远处,照片上的笑容,真是久违了,想到这里,沈冰心中一痛,叹息道:“何苦呢?“
“好聚好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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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沈冰的眼睛有些湿润,眼泪润湿了眼眶,周攀龙的样子渐渐的变的模糊起来,时光彷佛在这一刹那飞速的流转起来,那个青涩的穿着校服的周攀龙,那个意气风发说要出人头地的周攀龙,那个捧着鲜花说要爱她一辈子的周攀龙,当所有的爱化作灰烬,当所有的希望就此终止,那些时光终于抹尽了爱恨离愁,剩下的只是那个微笑着的一脸淡然真诚的周攀龙。
“你看你,又哭了,来,喝杯水,这水分少了,就容易老。”周攀龙抹了抹眼角,笑着拿起一杯水来,说:“这是好事,还有大把的好日子等着你呢。”
“攀龙,我…”沈冰咬了咬嘴唇,摇摇头,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的接过那杯水来,浅浅的喝了一口,有点甜,有点咸,是幸福,还是眼泪,她不知道。
“东西我都收拾好了,你看看,有什么少了的没有,到时候我请个假,来给你干活,这个事情你可不能说不。“周攀龙笑的有些哽咽,说道:“以前去你宿舍里搬东西,我总是丢三落四,你老说我马虎,这一次不会了。”
“谢谢。”沈冰低着头内疚的小声说道,她很想说点什么,可是心里的千言万语却不知被什么东西压在了胸口,来到唇边的也只有这样简单的两个字。栗子小说 m.lizi.tw
“哦,对了,还有这茶叶,你不是说你爱喝普洱吗,前两天有个朋友从云南回来,带了一点过来,我给你冲一杯。“周攀龙虽然也有些触景生情,然而心中更多的是焦虑,那杯水里的确是放了点泻药,但沈冰却只喝了一口,这让他有些担心起来,忍不住想要用这个办法把药再放进去。
“好,谢谢。”沈冰点点头,刚想说点什么,但肚子里却没由来的一阵翻江倒海,这让她皱紧了眉头,摇摇头,说:“我,我先去洗手间。”
“行,我等你,这茶你一定得喝上一点,我专门让他们买的,最好的普洱。”周攀龙急忙点头道。
“也不知道孙茂怎么样了。”沈冰冲进洗手间坐下来后,总算松了口气,心中暗暗埋怨那个自称新好男人的家伙不该一早就给自己做那么油腻的早餐,随手间拿起一本杂志,不由的苦笑一声,喃喃的自语道:“攀龙,何苦呢,真的是好久没有看到你买的杂志了。”
三十分钟后,脸色有些苍白的沈冰走出了洗手间,捂着肚子坐在了沙发上,自嘲的笑道:“吃坏了肚子,让你笑话了。”
“哪里的话啊,快喝点热茶,你肠胃不好,多喝点热的就好了。”周攀龙微微一笑,将那杯早就准备好的普洱递了过去。
“以后打算做点什么?”沈冰接过那杯热茶,慢慢的印了下去,普洱的浓香让有些虚弱的她精神一振,想起这个男人的温柔,心里也变的柔软起来。
“改过自新,好好做人。”周攀龙见沈冰将那杯茶喝了下去,不由的心中大喜,悄悄的看了一眼时钟,这是下午两点十分的周五,十分钟后,就是新世界的开始。
“你是个好人,是我的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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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沈阳他们寄了照片过来,这阵子一忙,就忘了给你,快看看。”周攀龙一拍脑门,笑道:“你看我这记性,沈阳说了,得让她姐姐看看自己女朋友的样子,这小子,又谈恋爱了。”
“是吗?那我得看看。”沈冰笑了笑,接过周攀龙手中的信封,那的确是她的弟弟寄来的一封信,时间是一个月前,那时候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可不是现在的相敬如宾那般,看着照片上那对青年人幸福的笑容,沈冰的心又痛了起来。
“路上在看吧。”周攀龙盯着时钟的指针,叹了一声,说道:“那边我约了两点四十五,快到点了,晚了,人家不等咱们办手续的。”
“恩,那走吧。”沈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的时候突然有些头晕,身子一晃,却被周攀龙扶住了,望着周攀龙眼睛里关切的目光,沈冰变的怅然起来。
“你吃坏了东西,身子软,我扶着点。”周攀龙见沈冰幽怨的望着自己,有些尴尬的松开手说道,许多年前,他也像今天这样抱着沈冰的腰,两个人一起天荒地老,只是,流光容易把人抛,现在的沈冰,已经不是那个他可以拥抱的人了。
“走吧…”沈冰摇了摇头,低着头走出了家门。
“今天电梯维修,那两扇门都坏了。“周攀龙抢着按开了左手边的电梯。
沈冰低着头,轻轻的恩了一声,一言不发的走进了电梯,随着电梯大门在轻轻的吱声中关闭,两个人陷入了沉默,周攀龙轻轻的咳了三声,将暗号通过衣领里的无线话筒送了出去,与此同时,打扮成电工的朱九九和贺旗已经走进了楼下的电机室。
昏黄的灯光将贺旗脸上招牌式的笑容照耀的扭曲起来,望着面色凝重的朱九九,贺旗笑了笑,说道:“动手吧。“
“他们,他们才进电梯而已!”朱九九一愣,愕然的看着贺旗,叫道:“你难道疯了吗?”
“我没有疯。”贺旗笑了笑,落下了电梯主电源的开关,淡淡的说道:“那个计划是不可能的,想要让电梯停在二楼,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按下电梯内的紧急开关,只有在电梯里的人才可以做到,但很不幸的是,你我都在这里,虽然电影上有许多神乎其技的办法,但很可惜的是,我并不是什么都懂的天才,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他们,他们会摔死的!“朱九九抢过去想要将电源开关扳回,然而却撞进了贺旗的怀中,只听他冷笑着说:”怕什么,电梯里有两套电源,主电源被切断的时候,电梯虽然会突然下坠,但很快就会恢复动力,你听,他们已经尖叫起来了,怎么周攀龙叫的比那女人还卖力?“
周攀龙在尖叫,他很想问问那个自信满满的家伙,这到底是玩的哪一出,两人不过刚刚走进电梯片刻,电梯就猛的在一片漆黑中坠落了下去,虽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着实将他吓得不轻,他紧紧的抱着沈冰,不住的安慰着,心中却一直在破口大骂,恨不得立时就冲出电梯,将那个王八蛋痛揍一顿。
“攀龙,攀龙,我怕!”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沈冰终于冲进了周攀龙的怀抱,呜呜的哭了起来。
“抱起她来,计划不变,刚才只是个小意外。”耳麦里传来了贺旗冰冷的声音,这让周攀龙忍不住狠狠的砸了一下电梯,抱着沈冰轻声安慰道:“冰冰不要怕,我抱你起来,这样,这样如果电梯真的掉了下去,你也会没事的。”
“那,那你呢?”沈冰呜咽着问道,她万万没有想到,知音上的那个故事,居然发生了在自己身上,这让她百感交集,一瞬间突然觉得,怀抱中的这个男人,有若大山。
“我,我没事的,我皮厚,你好好的,好好的,一定要幸福!”周攀龙笑着安慰道,不顾沈冰的反对,将沈冰高高的举了起来。
“几楼了?”贺旗突然问道。
“四楼,到四楼了!”朱九九紧张的望着电梯控制系统的指示灯,叫道。
“来了!”贺旗笑了一声,拉断了电梯的备用电源。
“你,你不是要炸了电梯吗?“朱九九愕然的望着贺旗,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不是连这个都是骗人的吧?“
“用了炸药会被发现的,所以干脆拉断电源好了。“
“可是,可是他们才到三楼!“朱九九忍不住说道。
“死不了的,有紧急制动,下面还有弹簧做的缓冲器,不过就是摔一下而已,七晕八素是肯定的,**的药效时间很难说,生效时间因人而异,十五分钟到三十分钟不等,但不用这个办法周攀龙怕是不答应,不过我本来也没打算等到那个女人真的晕的时候动手,只要她从三楼上摔下来就行了,不会死,但两个人都要吃点苦头,况且,我教给周攀龙的那个姿势,摔的最重的就是那个被抱着的人,只要昏了,什么都好说。“贺旗耸耸肩,笑道:“现在,估计已经晕过去了吧。”
话音刚落,一声巨响突然传来,电梯间里扬起一片尘埃,铁皮的大门也被撞的歪歪扭扭,贺旗和朱九九不再犹豫,一起冲进了电梯间里,拖出早就昏迷不醒的沈冰还有昏头昏脑的周攀龙,将两人一起塞进了停在楼下的车里,飞奔着驶向了医院。</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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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娘的差点杀了我!”贺旗刚走进病房,就被愤怒的周攀龙揪住了领子,这是事发三小时后的广州越秀医院,周攀龙被摔的头晕眼花,但运气却是好的过分,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反倒是那个沈冰,除了轻微脑震荡外,还断了一条腿,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周攀龙顿时勃然大怒,恨不得将贺旗活活撕碎了解恨。
“你本来就该死了!”贺旗冷冷的将周攀龙推倒在地上,不屑的说道:“如果没有我,你永远只能看着她躺在别人的怀抱里!”
“可是,总要让我有个准备吧。”周攀龙默然许久,低着头小声说道。
“你不会答应的。”贺旗摇摇头,说道:“**的药效是八个小时,再过一会,会有一位王大夫来帮你包扎,大概要在身上打不少石膏,几个月都不能动,你要忍耐一些,那几个看护沈冰的护士,都已经听说了你的故事,在她醒来之后,自然会替你说话,王医生是我们的人,有他出面,沈冰那里不需要你担心,只是做戏还要做全套,如果她来看你,不要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而且,我希望,在她醒来的时候,你会坐着轮椅出现在她的身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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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的。”周攀龙眼中的激动一闪而过,随即变的暗淡起来,低声喃喃道:“没用的,那个男人如果知道了她受伤的事情,一定会来看她的,那个男人比我懂女人,我怕,我怕感动沈冰的不是我,而是他。”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我需要些他的情况,然后帮你们彻底的摆脱他,沈冰的手机已经摔坏了,暂时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但该来的总是会来的,所以我们的时间有限,需要尽快的想个办法解决他。”
“他是个经理,叫刘杨,是卖苹果的。”周攀龙点点头,说道。
“什么,卖苹果的?”贺旗一愣,奇道:“卖苹果的也可以这么浪漫吗?”
“是苹果电脑,手机这种东西。”周攀龙苦笑一声,说道:“你也知道,女人都是喜欢这些漂亮东西的,沈冰能认识他,也是因为之前曾经去他们店里买过手机,我的确不如他,他的本事不错,人长的也帅,这两天他拿下了个大单子,全国村长论坛那些人在他那里定了一批手机,说是要开会的时候做会议礼品。栗子小说 m.lizi.tw”
“村长论坛?”贺旗皱眉说道:“是不是那个所谓的村长大聚会?”
“是啊,明天就开始了,都是些有钱的村长,好车可是停满了酒店,那天我跟踪他们两个,着实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到了迪拜。”周攀龙苦笑着说道:“这个刘洋一单买卖赚的就比我一辈子都多,对上他,我真没什么底气。”
“不需要你有底气。”贺旗淡淡一笑,说道:“只需要你比他活的更好。”
“打了石膏,更加狼狈,哪里谈得上什么更好。”周攀龙摇摇头,说道:“要是他来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微笑,祝福,然后坐着轮椅每天去看沈冰就好了,不要吃醋,不要嫉妒,不要冲动,等我的消息。”
“你的消息?”周攀龙目光闪亮起来,望着贺旗,有些激动的说道:“你已经想到办法了吗?”
“长的太帅的男人,总会有很多不同的女朋友,或许可以从这里做些文章。”贺旗笑道。
“很难。”周攀龙摇摇头,说道:“我曾经打听过这个人,在遇到沈冰之前,他的身边的确有不少女人,而且他做的这行,常常要和客户出去谈谈感情,男人间谈生意还不是喝酒玩女人,这种事情他也没少做,但遇到沈冰之后,却是收敛了不少,起先我也是想从这里下手,让沈冰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惜,跟了几个月都没有什么发现,即便是他真的和那些客户进了夜总会,也从来不会在里面乱来,身边的那些女人也一下子没了影,有时候我也会想,或许这个家伙真的会对沈冰很好,可是人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改变呢?我不相信,一点都不相信。”
“藏的太深,自然是难以发现,这种事情需要专业人士来做。”贺旗笑道:“人是的确无法改变的,他们只是用面具暂时遮住了自己的面目,一旦尘埃落定,就会毫不犹豫的显露本性,所以沈冰和他在一起,并不会幸福,你毕竟也有工作,不可能天天盯在他的身后,有些事情的确是看不到的。”
“要不找几个私家侦探?”周攀龙想了片刻,抬起头来问道。
“没有这么多时间,我们不可能永远等在这里,沈冰也不可能总是住在院里,如果他来的太快,就会夜长梦多,生出许多始料不及的事端来,私家侦探这件事就不用再想了。”贺旗摇着头说道。
“那要怎么办?”周攀龙苦恼的说道:“早知道我就请几个人了。”
“那个刘杨,会去村长论坛吗?”贺旗突然问道。
“应该会去。”周攀龙想了一阵,点着头说道:“这次他们拿下来这个单子后,应该不会错过其他东西的推销,那天沈冰打电话的时候,我隔着门听到沈冰问他村长论坛推广的事情,这样的机会他们不会放过的,那些村长可都是有钱人,随手一笔就是个不小的单子。”
“那我就做个村长的秘书吧。”贺旗笑了笑,站起身来,说道:“好好对沈冰,机会就在这几日之间。”
人家发给我一个笑话,觉得有点意思,分享给大家,不过我的笑点不高,大家不要笑我,哈哈。
小明:“哇,你的脸怎么肿得这么大?”
小乐:“唉,昨天和爸爸划船时,被一只蚊子给叮了。。。”
小明:“肿得这么厉害,你一定被它给叮了很长时间吧?”
小乐:“它刚停在我的脸上,就被我爸爸用船桨给打死了。”
小明:“!!!</dd>
“这是什么?”朱九九伸了个懒腰,睡意未去的走出了自己的房间,望着客厅里几样齐齐怪怪的东西不由的一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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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已经中午了。”贺旗笑了一声,朱九九虽然是个愤怒的女青年,但性子却是随意,回到酒店之后也是大大咧咧,最喜欢穿着小吊带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那几寸薄薄的衣衫哪里能遮得住少女曼妙有方的身段,只是贺旗怎么都想不明白的是这姑娘如此好睡,为什么还是这般玲珑,居然没有一点胖的迹象。
“看,看,看!再看掐死你!“朱九九见贺旗的眼睛不老实的在自己身上晃来晃去,瞪着眼睛张牙舞爪的叫道:”没见过女人吗?“
“没见过长不胖的猪。“贺旗哑然失笑,说道:”赶紧收拾一下,待会带你出去找点乐子。“
“什么乐子?”朱九九最爱捉弄人,一听此言,顿时精神大振,眼睛闪闪的问道:“是不是要去玩玩那个刘杨?”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要说的这么暧昧好不好。”贺旗无语的看了朱九九一眼,说道:“这两天广州有个村长大会,来的都是些有钱人,咱们去发一笔财,顺便逗逗那个刘杨,所谓好事做到底,送佛送西天,昨天听小护士说,沈冰被感动的一塌糊涂,但周攀龙那里却是十分担心那个刘杨,那小子我也去看过几眼,的确是个风流倜傥的人物,周攀龙怕不是他的对手,总要搞点事情让那小子知难而退才好。”
“好啊,好啊!我最喜欢搞事了!”朱九九拍着小巴掌笑道:“最好让他一辈子都不能东搞西搞,要不要找个漂亮的人妖送给他?”
“要花很多钱的好不好。”贺旗摇摇头,脸上的笑容变的阴沉起来,说道:“所谓君赠我明珠,我报君金帛,周攀龙被他搞的那般绝望,自然不能便宜了他,就送他一场人生苦旅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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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你说的那样容易,咱们又不能天天待在这里,最多搞他一次让他难受几天罢了,骗他点钱可算不上人生苦旅,最多是跌了一跤,他这种人来钱来的极快,没几天就好了。“朱九九摇摇头,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
“这种风流人物,还是会怕一些东西的。“贺旗淡淡一笑,说道:”艾滋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是吧?“朱九九愕然的惊呼道:”你这也玩的太大了一点吧,万一沈冰又和那家伙好了,岂不是连沈冰都要跟着倒霉?“
“那又如何?“贺旗冷笑一声,说道:”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我给过她幸福的机会,是她自己选择了背叛,这样的女人,死了也没什么。“
“要我做什么?“朱九九沉默许久,终于长叹一声,低着头问道。
“需要你来扮个护士,给他扎针。“贺旗看着朱九九,认真的说道:”这件事有些风险,你需要非常小心,如果你做不到,就不要勉强,放他一马也没什么。“
“你很不喜欢他是吗?“朱九九盯着贺旗的眼睛,小声的问道。
“爱情是很好很好的东西,你是这样说的。“贺旗自嘲的笑了笑,低声说道:”但很多时候,有些人会让它变的很坏很坏,我心里也有一份美好,但最后只化作了仇恨,用仇恨来刻骨铭心的爱一个人是世上最痛苦的事情,我已经痛了很久。“
“好,我去!“朱九九毫不犹豫的答道。
“谢谢。“贺旗低着头,叹息道。
“不用这么客气了,我只是好奇才想去的。栗子网
www.lizi.tw“朱九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微笑着说道:”不过,这件事似乎有些技术含量,你要好好教教我才是。“
“广州有几个地方聚集了不少艾滋人群,我会请他们其中的一位到医院做抽血检查,到时候我会引开那里面的护士,趁着这个机会你混进去,在抽完他的血之后,我会安排刘杨过去,你需要做的就是用那个抽过血的针头扎他一针,然后我会把刘杨支开,你就可以走了。“
“为什么不花点钱找个吸毒的去扎他?“朱九九皱了皱眉头,说道:”那些人里面也有些得病的,只要在街头先扎自己一针,然后装作碰撞扎到他的身子里就行了,何必这样麻烦?“
“很难。”贺旗摇摇头,说道:“艾滋病毒只能在液体中存活,失去了赖以生存的环境,十分钟后就死的干净了,像广州这种高温,更会让病毒的传染性变的极低,最重要的是通过注射器针刺感染的几率非常之小,只有百分之零点三三,针头上残留的病毒数量太过稀少,以至于感染率非常之低,所以需要你将那个患者的血输回刘杨的体内,这样才会提高几率。”
“那为什么有人说那些卖血的人之所以感染艾滋病正是因为抽血的时候并没有更换针头呢?“朱九九奇道。
“传言而已,真正的原因还是在血液的回输上,人体的血液中最具经济价值的是血浆,也是血站主要的收购对象,相对于血浆来说,血液中的血球就变的毫无价值,所以血站常用的手法是将同种血型的血球混合,再清洗过后回输给卖血人员,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减少收购血浆的支出,还导致了艾滋病的传播,虽然官面上的文章常说在我们这个国家,艾滋病的传播主要是因为有些人不洁身自好,但实际上,罪魁祸首还是那些收购血浆的血站,所以回输是最好的办法。“
“所以我要把那病人的血输回给他?这哪里是在抽血?他问起来怎么办?“朱九九皱皱眉头问道。
“当然要花点手段,我会让他什么都看不到的,那个时候你动手便是了。“贺旗淡淡的笑道。
“你要带他一起去?“朱九九奇道。
“这次我会扮一个村长的秘书,和他谈些大单子,然后会借着体检的机会,请他一起,这次出来办事,花了不少钱,总要找回来才好。“贺旗笑道。
“又是假马脱缎?你未免也太无聊了一点,翻来覆去总是这些花样。“朱九九抿抿嘴巴,摇着头说道:”什么时候你也晚点新花样给我看看啊。“
“根子里的东西是变不了的,手段千变万化,但本质还是逃不出那些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道理。“
“那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的?“朱九九哦了一声,问道。
“这可是宝贝。“贺旗拿起一个巴掌大小的方块笑道:”这东西叫磁卡数据采集器,只要将磁卡轻轻一刷就能将卡片里的数据记录下来,只要是使用磁条的卡片,都逃不过这轻轻一刷,信用卡也好,房卡也好,会员卡也好,都是简单。“
“而这个,叫做磁卡读写器。“贺旗指了指另外一个方块,说道:”只要拿到了磁卡的数据,就能通过软件和这台读写器将这些数据写入空白的磁卡之中,转瞬间就能完成磁卡的复制,那些盗取信用卡信息的同行们,横行天下靠的就是这两样东西。“
“不是这么简单吧?“朱九九傻乎乎的瞪着那两个方块,说道:”要是这么简单,大家岂不是早就乱来了,谁还辛苦去上班?“
“一层纱而已,但可惜的是,大部分人都觉得很神秘。“贺旗笑笑,说道:”就像骗术那样,许多人百思不得其解,但要是写出来,就会变的一无是处,没有人会觉得有多么高深,很多人还会不屑的说些难听的话,但真正碰上了,还是要乖乖的掏钱出来,信用卡也是这样,只要花些心思,学好数理化,其中的道理自然不难参透,这两样东西都是常见的,但很少有人会想到可以用来复制信用卡,况且市面上卖的那些东西,也并非是百分百能用的,比如说这读写器吧,很多只是单轨或者双轨,而信用卡却是三轨磁道,所以他们买了也做不到复制,还需要一双慧眼,从里面挑出好用的东西来。“
“太麻烦了吧,一张卡里也没多少钱,你费尽心思去刷人家的卡,然后还要去消费,哪个环节都是容易落网的。“朱九九摇着头说道:“不妥不妥,我可不想和你一起进去。”
“我可没打算去刷人家的信用卡,这东西是用来开门的。”贺旗笑道。
“开门?开什么门?你不是有锡纸钥匙吗?”朱九九问道。
“那些村长来广州做客,我们这个临时的主人总不好怠慢了客人,听说这次开会,主办方从刘杨那里买了不少iPhone4s作为纪念品,这东西现在还挺值钱的,我打算去拿几部来玩玩,酒店客房的门用锡纸钥匙开不了的,得用磁卡。“
“你不是要挨个敲门,说,大哥,借我房卡复制一下吧?“朱九九看看那两台机器,又看看贺旗脸上微笑,面色怪异的问道。
“正要如此。“贺旗笑了笑,说道:”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溜门撬锁毕竟不是正途,还是要讲些文明礼貌的。“
天厌毕竟还会有些新的朋友,因此将磁卡技术再写了一次,这的确是很简单很不错的技术,值得学习,谢谢</dd>
“您好,酒店最近做了一次升级,需要更新房卡,麻烦您出示一下房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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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开门的胖子愣了下,将插在通电卡槽里的房卡抽了出来递给了贺旗。
“已经好了,非常感谢。“贺旗接过胖子手中的房卡,微笑着在推车上的读卡器上轻轻一划,然后还给了胖子,继续走向下一个房间,面色怪异的朱九九老老实实的跟在贺旗身后,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万万没有想到,贺旗真的是在敲门,从下榻的酒店出来之后,两人径直来到了村长论坛会议所在的明珠大酒店,上楼之后,贺旗从身上掏出那锡纸钥匙来,轻轻的打开了位于酒店走廊尽头的清洁工作间,从里面翻出两套制服来,然后大模大样的推着酒店的服务车出了清洁工作间,直截了当的敲开了一间又一间的客房,然后笑眯眯的接过那些口音各异的村长们手中的房卡,不过半小时,就刷完了整整一层,最让人惊愕的是,居然没有一个人怀疑他们的来历。
“我们穿着酒店的制服,推着酒店的服务车,没有人会多想的,况且在很多人心目中,五星级酒店是很安全的。”贺旗笑道:“所以这件事并不太难,只需要这身制服就好了,至于这服务车,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只是怕你手足无措,拿来给你壮壮胆,找点事做罢了。”
“可是你又怎么知道酒店的清洁工作间可以这么容易打开,而且,里面居然没有人?”朱九九问道。
“成本问题,不可能在清洁工作间的房门上用客房那样昂贵的门锁的,至于他们为什么不在工作间里,这也很好解释,中午时分,大部分的客人都在休息,服务员们也乐得清闲,不会有人这么没眼力的跑来敲门扰人清梦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再回来?”朱九九问道。
“明天这个时候,现在需要去做些准备工作,还要找个合适的演员。”贺旗打开清洁工作间的大门,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说道:“我打算用村长秘书的名义,约那个刘杨谈一笔生意,买十几台超薄电脑,趁着明天下午这些村长们开会的时候,让他送到酒店里来,到时候需要一个村长在隔壁的房间里拖住他,所以要找个不怎么好的老先生来做这件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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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还要找别人?”朱九九不解的问道:“这种事情总要专业一点才不会穿帮吧?”
“因为那个时候,我们就该跑路了,明天中午我会约刘杨在医院里见面,午饭时分,值班的护士医生并不会太多,到时候你要出面做个小护士给他打针,之后就要带他回酒店,和所谓的村长见面,你我在上午都已经露过面,所以我们的这场戏里会有一个角色的空缺,需要有人来顶上,我会将刘杨带到客房中,然后把他带来的电脑全部放在那间客房里,之后就会借村长要求见面的理由将他带到隔壁,趁着两人攀谈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带着东西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记住他们开会是在一点,等着大家都离开房间之后,你还要出面将他们的房间好好检查一番,别的不敢说,但每间房两个iPhone4s是肯定有的,我打算定十台超薄笔记本,加上二十间房的iPhone4s,前前后后大概可以三十万,这就是我们的收获。”
“我明白了,那个家伙十有**是要被当做替罪羊留下了,还真是要找个倒霉蛋。”朱九九的点点头,叹道:“遇到你这样的人,真是他的悲哀。”
“广州可是不缺少这种人的。”贺旗微微一笑,说道:“要知道,仅仅在广州火车站广场,就有两万名以上的坏人,我们也算为社会和谐做了贡献,天道好还,他们出来混的时候,早就该明白,会有这么倒霉的一天。”
“那我们去哪?”朱九九摇摇头,笑着问道。
“建设大厦,这种需要点气场的演员,只有那种地方才有。”贺旗笑着关上了清洁工作间的大门,带着朱九九走向了电梯。
建设大厦算是广州曾经最辉煌的地标建筑,三十年前这三十层的高楼不知道谋杀了多少胶卷和眼球,许多游客来到广州必看的就是这号称南中国第一高的大楼,然而时光变迁,风光不再,这座三十年高龄的大楼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风采,灰黄的墙壁上斑斑点点的布满了污痕,像是一株即将酷似的干草,城市开发的东进,也让建设大厦曾经引以为傲的中心位置变的尴尬起来,如今的建设大厦,虽然依旧人山人海,可这被小商小贩,廉价盗版所占据而聚集起的气息却不再辉煌,变的有些不伦不类起来,朱九九望着街头一个个鬼鬼祟祟的行人,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这地方,坏人还真是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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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算得上是广州最大的销赃买赃集散地了,道上的朋友们得了东西,都会在这里出手,可不要小看了这些人,我们那些东西虽然数目不少,可对于他们来说,只不过是小意思,曾经有人讲过一个关于建设大厦的笑话,说是有个佛爷偷了一辆装满手机的大货车,整整有辆集装箱这么多,可惜这人运气不好,刚得手就被警察开着车跟了上来,他一路狂奔,跑到建设大厦门口喊了一声,不过一分钟,整整两集装箱的手机就被人拿了个一干二净,警察赶来的时候,只剩下一辆空车,而且发动机还给人拆了。“
“那这地方还真点意思。“朱九九吃吃的笑了几声,说道:“是不是随便拉一个人出来顶锅就对了,我看这里真的没有好人啊。”
“这些人可不行。”贺旗摇摇头,笑道:“眼睛里可没那股当领导的大气。”
“一个村长而已,用得着这么认真吗,我看王大院长这种高官也就是那样了,随便找一个人得了。”朱九九不以为然的说道。
“可别拿村长不当干部,他们过的可是土皇帝的日子,山高上级远,他们说的话,说是金口玉言也不为过,你也看到了,开门那些人都是趾高气扬的样子,做戏还是要找点专业演员才好。”贺旗笑道。
“你看那个怎么样,是同行,长的又不错,打扮打扮就是个大人物的样子。”朱九九点点头,环顾四周,眼睛一亮,指着远处的一个胖老头说道:“那身肉一般人可长不出来。”
“还真是个同行。”贺旗一看,也笑了起来,建设大厦里没好人,这句话放到周围也是适用,不少进不去大厦的人都跑到了外边招揽生意,人一多,干什么的都有,那个胖老头就是个摆擂台骗钱的。
“你说他摆的是什么擂台啊,怎么这么奇怪啊,别人在街上骗钱都是弄盘残局下下棋什么的,他怎么要和人比力气呢?”朱九九悄悄的问道,那个胖老头也没什么道具,就是一副桌椅,然后身边还插了个幡子,上书大字一行,正是:“广东力士第一,挑战天下豪杰。”身上也只穿了一件白背心,露出两条胖乎乎的胳膊来,眼里尽是不屑,看上去还真像个老英雄的模样。
“或许真有把子力气,但对上年轻人,怕还是只能认输的份,但这也就够了。”贺旗笑着说道:“这是个赌局,大概是等着那些一时冲动的汉子上来挑战,然后随便在路上拦个人来做证,两人一起把钱交给那个证人,坐下掰手腕的时候,那证人要么是拿了钱就跑,要么就是做个姿态假装要跑,无论那老头输赢,都能赚上一笔。”
要说拿了钱跑路,这个自然不难,到时候一推二五六不认账就是了。“朱九九不解的问道:“做个姿态又怎么能骗到钱呢?”
“掰手腕的时候是有规矩的,比如不能起身,见到证人想跑,大家第一反应都是起来去追,这时候证人就会转过身来,说些我活动活动腿脚的话,可挑战的已经站了起来,这就是输了,即便没有这个规矩,挑战者一慌,也容易被那老头抓住机会一把掰倒,所以是个包赚不赔的买卖,如果挑战者太厉害,那证人肯定是要跑的,不然老头就要赔钱了。“
“去会会他?“朱九九饶有兴趣的说道:”我来比,你去当证人,你也跑一个,看他怎么哭。“
“算了吧,能在这条街上吃饭的,背后都是有些人的,你当他赖账大家就能忍气吞声吗,自然有不少人仗着自己个头大要教训教训的,可看他的样子好好的,不像吃过什么苦头,那就说明在他背后是有所依仗的,我跑了不要紧,到时候他一声喊,少不得出来几个大汉手里拿着家伙把你砍上一顿,你要是乐意去试试,我也只好奉陪。”贺旗无奈的笑道。
“那要怎么办,难道直截了当的去找他帮忙吗,说我给你一千块钱,你帮我演出戏?”朱九九问道。
“没有这么简单,在这个圈子里虽然也多有来往,但要是想请什么人出面,要么就是有人引荐,要么就是比上一比,拿出本事来,一是证明来历,二是考量本事,要是本事太差,他们也是不会答应合作的,大家出来赚钱,都是想着稳妥,所以很麻烦啊。”贺旗叹道。
“比就好了,还怕了他啊!”朱九九不以为然的拉着贺旗,走到老头身前,笑眯眯的说道:“大爷,他找你有事。“
“来挑战吗?“老头眯着眼睛冷笑一声,说道:”年轻人,我劝你还是少来丢人,你这小身板还不够老子看的!“
“这位世叔,金点过路,求个并肩和圆。“贺旗叹了一声,拱手说道。
“哪路的圆?“那胖老头一愣,左右看看,压低了嗓子问道。
“挂工火衫,西山老醋须生,图个封妻荫子。”贺旗笑了笑,淡淡的说道。
“怕走了空啊。”老头沉吟片刻,说道:“走走小桥?”
“请!”贺旗点点头,说道:“东来西往,风过留痕,不知花落谁家?”
“雁过拔毛,但有风雪千山。”老头掏出包火柴来,往桌上一放,说道:“看见没,这桌上有纸有烟有杯有柴,只要你这后生能从这面上给我把桌子提起来,我就跟你走。”
“我来我来!”朱九九听的半天,晕头晃脑完全听不懂这两个人在说什么,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自然不肯错过,眨着眼睛问道:“是不是只要把这桌子提起来,就算我们赢了?”
“不能碰下面,要从这桌面上做文章。”胖老头点点头说道:“姑娘,你这小手小脚,怕是抓不起这方寸之地,还是免了吧。”
“小瞧人!”朱九九不服气的说道:“看我本事!”
“那个小洞,可不是用来插火柴的。”贺旗轻轻的摇了摇头,叹道:“没用的,让我来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朱九九拦住贺旗,,她早就发现在这小桌子上有个小小的孔洞,似乎能插进去两根火柴,所以抢着就抽出两根火柴来,塞进了小孔里,然而无论她怎么用两根火柴去交叉着想要用摩擦力将桌子提起来,只是白费力气,弄了半天,那桌子依然纹丝不动,反倒折断了不少火柴。
“不过是个诱饵罢了,留出来就是为了让你上当的。”贺旗笑了笑,拍拍朱九九的手,说道:“还是我来吧。”
“好吧。”朱九九十分不甘心的撅着嘴巴,老老实实的搬过一张小凳子了,坐下静静的看着贺旗动手。
只见贺旗先将那纸巾铺了两层在桌子上,然后又从杯子里倒出些水来,将纸巾打湿,这才拿起火柴来,掏出十几根攥在手里,一起点燃了扔在纸巾上,顺手将被子里剩下的水倒在一边,将空杯子一扣,数秒之后,便抓着那杯子将桌子提了起来。
“啊!是吸盘!”朱九九恍然大悟的惊呼道。
“好,这个忙我帮了,说说这封妻荫子的须生要做些什么。”老头一拍手,叫道。</dd>
三更完毕,感谢大家的支持,收藏和红票都很重要,非常感谢!
“想必老先生也知道那村长论坛的消息吧。栗子小说 m.lizi.tw”贺旗微微一笑,说道:“这些村官着实富裕,来到广州之后,有不少人都看上了他们,想要通通路子,打打关系,做点小生意。”
“你要动这些村官?”胖老头一愣,随即摇起了头,说道:“去扮个挂工火衫的官老爷自然不是问题,可要对这些人下手,须得小心这局子里的人打断了一双手,这件事怕不能。&quot;
“这个道理在下还是懂的,不是村官。“贺旗笑了笑,说道:”是些生意人,我听说有不少人带着货想要从这些村官手里赚点钱,卖什么的都有,汽车,电脑,金砖,在下在那明珠大酒店待了几天,倒也发现些有趣的事情。“
“说来听听。“胖老头凑近了问道。
“说起来这钱并不难赚,可这些做生意的却是没有什么头脑,只知道敲门进去像个推销员一般说上半天,这些村官哪里愿意花时间去听他们废话,所以这些上门拜访的无一例外都被赶了出去,其实只要有个中人引荐,这生意倒也简单,在下这个局就落在这个中人身上。“
“你是要做这个中人,拿些好处?“胖老头有些明白了,笑了笑说道:“我就来扮演个领导,到时候你唱我和,咱们扔出个大饵,然后好好敲他一笔回扣?”
“老先生神目如电,正是这般。”贺旗笑了笑,说道:“在下已经搭上了一条线,答应帮他引荐些领导,老先生想必也明白,这些村官开会,主办方少不得要送点东西做做纪念品,几百个人随便什么生意都要发财,许多人都是看的眼热,在下做的就是这个打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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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这角色是?”胖老头眉开眼笑的问道。
“山西酒泉村村长,和这主办方的几个领导都是好友,至于这些领导的样子脾性,已经写在这档案里了,明天下午就是动手的时候。”贺旗从包中取出一份档案,递给老头,说道:“老先生要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时候,明天中午,我这朋友就来接老先生一起去酒店,房间都是准备好的,和那些来开会的村长在同一层。”
“好说,好说,但不知道,这风雪多大啊?”胖老头接过档案,笑着问道。
“三成的风雪,如何?”贺旗笑道。
“一言为定!”胖老头呵呵一笑,拍着桌子说道:“明儿个咱们一起喝酒。”
“一定。”贺旗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和朱九九转身上了天桥。
“你们刚才说的是什么啊?”朱九九迫不及待的问道,起先两个人说的那些话,她每一个字都听懂了,但凑在一起却是茫然一片,好不容易等着贺旗闲了,赶忙问了出来。
“江湖切口,也就是黑话。”贺旗笑笑,说道:”没人引荐自然要问问底细,所谓的金点,有两个含义,这第一就是说我是个看相的,第二就是说我是个骗财的,而后面那句并肩和圆则指的是想要找他一起动手做上一单,所以他后来就问了,我想做什么局,这挂工火衫说的是衣着华丽,暗含着大人物的意思,至于西山老醋须生,封妻荫子则是指明了角色的细节,说的是个大官。“
“哦哦,我知道了,那他说怕走了空,是说怕出事吧?”朱九九恍然大悟道。
“正是,所以他让我走走小桥,想要看看我的本事,这小桥就是试试身手的意思,有些人说的走走梅花桩也是这个意思,但凡这种事情,都要带个彩头的,所以我问他风过留痕,这彩头怎么算,要不要大家都出点东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然后他说雁过拔毛,指的是这是他的地盘,他不会出彩头,反倒是我要是输了,就要风雪千山,白给他一千块钱。”
“这也太复杂了吧,难道以后遇到同行都要这么说吗?”朱九九虽然觉得新鲜,但心里面还是有些发憷,讪讪的说道:“这东西拐来拐去,我怕是一辈子都学不会啊。”
“现在哪里还有人说这个。”贺旗哑然失笑,说道:“现在可跟以前不大一样了,以前这里面的伎俩都是代代相传,上面有师傅师兄,下面有师弟师妹,切口是从小学到大的,本事也是层出不穷,各种套路都能玩上一玩,现在倒好,不光没了传承,大家这手里的本事连程咬金都不如,程咬金尚且还有三板斧,可大家都是一知半解,凭着一招到处流窜,能骗就骗,骗不到就跑,更不要指望他们听得懂这些切口了,我看他是个老辈人,想的也是拿着这个切口试试他,即便他没有听懂,最少也能让他明白我这来历干净,是正正经经的圈里人,不过他居然也能说几句,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了。”
“那这种老滑头会乖乖的配合你吗?”朱九九有些忧心的问道。
“老辈人讲规矩,大概不会出什么问题。”贺旗沉吟片刻,笑了笑,说道:“就算出了问题又能怎样,只要你提前将那些iPhone4s从房间里搜了出来,我们这一趟就已经赚了,至于剩下的那些苹果电脑,不过是些添头,我只不过是看苹果不顺眼罢了。“
“那会不会不太好,我们在坑他唉。”朱九九有些愧疚的说道:“在江湖上混,不是要尊敬长辈吗?”
“他算哪门子的长辈?”贺旗冷笑一声,说道:“我们暗墨又岂是他这种不问是否之徒能够比的,还记得那阿宝篇吗,所谓以其智欺愚,恃强凌弱,欺人孤寡,谋人财产,此皆不义之财也。看这老头的架势就知道他在这里做局已经不是一日两日,有骗无类,唯钱是亲,这种人,何必要给他面子,不过是个败类罢了。”
“好吧好吧,那我们回去做房卡吧,跑了大半天,热也要热死了。”朱九九嘟嘟嘴巴,说道。
“还没完啊。“贺旗叹了口气,说道:“那家医院你是要去看上一看的,至少要先认认路,而且,我还要去刘杨那里认识认识,如果就这么回了酒店,我们明天什么都不用干了。”
“那我先陪你去看看那个家伙什么样子吧,听周攀龙说似乎长的比你还要好看一点,有些好奇呢。”朱九九眨着大眼睛说道。
“这个,不要用好看这种词好不好。”贺旗十分无奈的说道。
“好,人家比你帅多了。”朱九九笑嘻嘻的说道。
“那躲在一边,不要露了脸。”贺旗无奈的叮嘱道。
….
刘杨这天下午,正躲在办公室里吹空调,炙热的天气让人懒洋洋的无精打采,望着电脑上的报表,他只觉得浑浑噩噩,耷拉着眼皮就想睡觉,正当此时,突然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推了开来,他一抬头,就看到了个土包子,说是土包子,倒也不是说这人长的灰头土脸,恰恰相反的是,这人生的一副好皮囊,又白又嫩,长的也是英气,只是打扮上就未免让他这个时尚人士有些看不起,好好的一件衬衫搓的满身是皱,下身的黑西裤料子虽然不错,可再往下看就让人笑破了肚皮,虽然没有土到穿个凉鞋过来,也穿了一双黑皮鞋,可脚上偏偏配了一双红袜子,西裤也是不合身,短了一截,将那红袜子显摆的无比耀眼。
“干什么的啊?买东西去楼下。”刘杨没好气的说道。
“有钱还不赚啊?”土包子一愣,冷笑着转身就往外走,正在这时,刘杨手下的一个小姑娘跑了过来,急急忙忙的将这土包子拉住,一边陪着笑说着好话,一边给刘杨使着眼神,一见这架势,刘杨顿时心中一凛,土包子不说普通话,操着一嘴的土腔,这让他猛的想起,这两天开的村长论坛来了,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赶忙从座子上跳起来,说道:“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走错了呢。”
“刘总,这是山西来的张秘书。”小姑娘赶紧提醒道。
“哎呀,张秘书,你好你好,多有得罪,请坐请坐!”刘杨心里懊悔万分,脸上赶紧堆起笑容来,将那土包子请到屋里,陪笑道:“张秘书有事,打个电话不就行了,这大热天的,跑一趟多不好意思啊。”
“秘书不就是干这个的吗?”土包子见刘杨倒也殷勤,脸色也好看多了,笑道:“领导让我来看看你这实力,不来怎么知道啊。“
“那张秘书想要点什么啊?“刘杨陪笑问道。
“最贵的那种超薄笔记本,先来十台,领导要送人,要是好用,再买五十台带回去给乡亲们。“土包子大模大样的说道。
“不知道是哪种型号啊?“刘杨心里一阵鄙视,暗道这家伙还真是个村里出来的土包子,十台电脑也敢这副架势,可嘴里依旧是万分的客气。
“管你什么型号呢,最贵就行了。“
“那可得一万九一台啊。“刘杨试探着问道。
“那就是他了。”土包子哈哈一笑,对着刘杨挥挥手,说:“这件事,咱们可得好好商量…”</dd>
刘杨望了一眼那白色大楼上的红十字,不由的呸了一声,昨天下午那个土包子登门拜访,说什么好好商量,还不是拐弯抹角的想要些好处,这本是做生意的应有之意,可那个叫张宝的土包子未免也太不上道,这倒不是说这人狮子大开口,一张嘴就是几万几万的要,而是扭扭捏捏的说到时候想再买个手机,让刘杨给他便宜点就完了,想到这里,刘杨露出一个鄙夷的笑容来,暗道这土包子就是上不了台面,拿起回扣来也这般小家子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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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什么时候能大气点呢?“刘杨喃喃的自语着迈进了医院的大门,一早的时候张宝就打了个电话过来,刘杨本以为这张宝是急着要东西,可一问才知道这张宝不知道哪根筋不对,说广州的医疗条件好,年纪轻轻的跑去查体,查体就查体吧,可还说什么见自己脸色不大好,说要请他一起查上一查,说白了还不是这个张宝请客,他刘杨出钱,只是这件事更让刘杨觉得土包子果真就是土包子,体检又能花多少钱,还不如去吃个饭,点些海鲜来的更加大气一点,所以他也没多想,开着车就往医院奔了过来,一进门,就看见那土包子笑呵呵的站在那里,手里还拿了两份表。
“刘总,来来,表都给你拿好了,咱们去体检!“土包子张宝笑道。
“哎呀,张秘书,辛苦,辛苦,兄弟来晚了啊!“刘杨赶忙堆起笑容,快步上前,拿过表格来,也不犹豫,直截了当的掏出一个信封来,说道:”我知道张秘书客气,可这份体检的钱我得自己出,你可不能不要!“
“太客气了。”土包子张宝一愣,捏了捏信封,眉开眼笑的说道:“刘总,咱们赶紧过去?再晚点,就该排队了。”
“先查什么?”刘杨来的晚,那表格也没细看,所以直接问了出来。
“先做个B超,然后抽血,然后是查尿,你跟着我走就是了。”张宝笑了笑,拉着刘杨直接上了三楼,指着一扇门说道:“这个我刚做了,里面有两个人等着,你先排排队,我打个电话,给领导约约时间,看他下午几点方便,咱们一会过去,领导那边说想从你这里再买点东西,到时候可别忘了兄弟。”
“这个自然是忘不了!”刘杨眼睛一亮,心里乐开了花,赶紧点点头,先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一个鬼头鬼脑的干瘦电线杆从楼梯口露出了脑袋,张宝对着他点点头,然后拿起了电话,拨通一个号码,说道:“开始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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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护士陈继华正托着腮帮子发愣的时候,眼前突然多了个漂亮的小姑娘,虽然也是一身护士打扮,但看起来却是陌生,陈继华皱皱眉头,刚要问问这小姑娘跑到自己这抽血的地方来干什么了,就听到小护士说道:“姐,楼下有个乐队,还来了一帮人,手里拿着花,说要见你。”
“什么?”陈继华一愣,愕然的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往下一看,果然有一帮人吹吹打打的,热闹连天,手里还扯着一张横幅,上书几个大字:“陈继华我爱你”
“这,这是干什么的啊?”陈继华脸色变的一阵红一阵白,她今年才二十三岁,正是想着白马王子的时候,但长的却是一般,性子也内向,天天窝在医院里,一直也接触不到什么男人,医院里的这些医生又是盯着那些花枝招展的女病人,也不大喜欢和她来往,寂寞久了,平日也喜欢看些日剧憧憬一下爱情,虽然日日都在幻想,可真正来到的时候还是大吃一惊,尴尬万分,她可不记得自己最近有什么追求者,愣了许久才问道:“你,你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
“哎呀,是一个帅哥呢。”小姑娘笑嘻嘻的说道:“大家都在外边看呢,我出去的时候刚好碰上,他们就让我来给你报个信,你快点下去吧,人家说了,你要不出去,人家就在外面唱一天。”
“这,这影响多不好啊!”陈继华脸一红,讪讪的说道:“这中午就我一个人,我走不开啊!”
“我帮你看着,有人来了我让他等会,你快去吧,要是等会院长领导们吃完了饭来上班,看见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呢,趁着没人你赶紧去看看。”小姑娘善解人意的说道。
“那,那我就去看看。”陈继华想了一会,点点头,红着脸低着头就走出了办公室,却没注意那小姑娘望着自己背影露出的诡异笑容。
陈继华一走,那张宝就带着那个鬼头鬼脑的电线杆走进了办公室,说道:“来吧,抽抽血做做化验。”
“大哥,你拉我来抽血到底是干什么啊?”电线杆点点头,拉起袖子来,任由那个紧张万分的小姑娘从自己的胳膊上抽出一管血来,顺便问道。
“医院里要做个调研,算是便宜你了。”张宝微微一笑,掏出两张老人头来说道:“行了,抽完血回去买点好吃的,到时候有事再找你。栗子小说 m.lizi.tw”
“那行,我先走了。”电线杆虽然还是想不明白自己来做的什么研究,但有钱拿还不好,索性也不去多想,反正就是一管血,点点头干脆的走了。
“你得快点。”等着电线杆走的不见了,穿着护士装的朱九九这才说道:“一会这血就凝固了,还有,我不太放心下面那些人,那个小护士要是发现都是些陌生人,或许会很快就回来。”
“放心好了。”化妆成土包子的贺旗笑了笑,说道:“这些酒吧卖唱的都是些花场的高手,至于理由早就编好了,无外乎是在这里看到那小护士之后一见钟情的狗血戏码,如果拖不住剩下的钱也就别想要了,你稍等片刻,我马上带刘杨过来。”
土包子张宝再次出现在三楼的B超室门口的时候,刘杨已经拿着表格走了出来,正在东张西望的找他,一见他过来,就说道:“吓我一跳,还以为你走了。“
“这不是医院里不让抽烟吗,我这是找地方抽烟去了,顺便抽了个血,走吧,还要抽血呢。“土包子张宝笑了笑,转身带着刘杨上了四楼,走进了那间早就换了人的办公室。
“坐下。“戴着口罩的小护士冷冷的说道:“伸出右臂来。”
“左臂行不行,下午还得搬东西呢。”刘杨问道,按理说他这种级别的经理已经不需要凡事亲力亲为,像手下的员工一样做做苦力了,然而他打的又是个别样心思,下午的时候要去见领导,少不得要做做样子,留个好印象,到时候电脑到了,他要是亲自搬过去,领导肯定会觉得他是个勤勉的小伙子,自然也会高看一眼,当然,这种和政府打交道的小秘诀他是不打算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来的。
“不行,规定就是右臂。”朱九九冷冷的说道。
“行吧。”刘杨也没办法,只好老老实实的伸出右臂来,任由小护士消毒涂抹。
就在小护士拿起针管的时候,土包子张宝突然凑了过来,拿着个小册子说:“刘总,你来帮我看看,这是哪个地方?”
“这个啊,就是东边的万华大酒店,离明珠可是不近,张秘书去哪里做什么啊?”刘杨这时候就转过了头,往张宝手里的册子上看去,张宝站在他的左手边,又是极为靠后的位置,这样一来刘杨就得把脑袋扭出几十度去,着实有些费劲,就在这时,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他扭头一看,针管里已经多了半截血,而小护士的样子也有些奇怪,似乎刚才还轻轻的吐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紧张成这个样子。
“没事,就是有个朋友在那边,去看看。“张宝打了个哈哈,见小护士已经给刘杨清理完毕,在表格上验血的地方打了个勾,于是笑道:”走,咱们再去弄弄别的。“
等着两人出了门,朱九九才大口大口的喘气了气,刚才抽血的时候真让她有点担心,贺旗那办法也是简单,趁着刘杨扭头的时候,朱九九将手里那干净的针管一扔,抄起那只装了电线杆血液的针管就扎了进去,手指一推,半管血就进了刘杨身上,刘杨回过头来的时候,朱九九就顺势将针管拔了出来,看起来就像已经抽出半管血来一般,这个动作虽然简单,但需要手疾眼快,一方面要一针扎进去,一方面还要留意刘杨的举动,虽然就是几秒钟的事情,可也着实让朱九九出了一身冷汗,事情办完,那自然要跑路,她讲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一番,抹去了痕迹,这才钻出门去,从另外一边的楼梯走了出去,钻进一辆租来的汽车,将衣服换好,正要给那个胖老头打电话,突然猛的想起一件事来。
“他怎么知道我会扎针?”朱九九脸色苍白的喃喃自语道,早些年的杀手生涯让她学会了不少本事,在很久很久,久到她自己都差点忘记的一天,她就是用这个办法将一个对小女孩有着浓厚兴趣的衣冠禽兽送到了有七十二个处女,流着奶和蜜的天堂,记忆的大门在这一刹那轰然开启,朱九九心中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彷佛是听到了那个虔诚的禽兽嘴中喃喃的经文。
“或许他早就知道了吧。”朱九九自嘲的笑了笑,心中开始无比思念那个如父如山的男人,但手机的铃声打破了她的思绪,她拿起手机来一看,却是那个胖老头发来的短信,正在询问她什么时候开始计划。
“真是麻烦。“朱九九皱皱眉头,发动了车子,驶向明珠大酒店。
……………
下午两点钟的太阳照在明珠大酒店南向的窗棂上,闪出一片片的银光来,在这银光中,朱九九面带微笑的推着酒店的服务车用一张张的磁卡打开了酒店二十层的客房,飞速的将客房里的财物洗劫一空,塞进了服务车下层被床单遮挡的行李箱,当最后一间客房被打开之后,她迅速的脱下了身上的酒店制服,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套衣服换在身上,用太阳帽遮挡住自己的容颜,然后微笑着拖着行李箱走出了房门,乘坐电梯,直抵地下停车场,将行李箱塞进了车子的后备箱中后又换上一套衣服,这才回到酒店二十层标号为二零零七的房间,五分钟后,一阵铃声传来,朱九九打开门,正是那个胖胖的老者,只是今天,那件白色的背心,已经换做了一身肃穆的黑色套装,眉宇间也多了许多上位者的傲然。
“他们什么时候到?“胖老头问道。
“五分钟后,他们已经到了楼下了。“朱九九答道。
“恩,那可以开始了。”胖老头点点头,朱九九微微一笑,转身走出了二零零七,掏出一张隔壁的房卡,悄然隐入了那间套房的衣柜之中。
三分钟后,一个服务员推着行李车,跟在土包子张宝和刘杨身后,走进了朱九九藏身的房间,潇洒的打赏给服务员一张钞票之后,张宝笑道:“刘总你先坐一会,领导就在隔壁,我去和他打个招呼,然后再过来叫你。“
“没问题。“刘杨点了点头,随意的打量起这间套房来了,见身边的茶几上有份报纸,就随手拿了过来,一打开正是有关这次村长论坛的报道,上面还有一张好大的照片,那个土包子张宝就站在前方,身边还有个胖胖的老头,几个市里的领导也在其中,刘杨一看心中不由的激动起来,村长论坛来了几百号人,要是都跑去和市里的领导合影,那照片不知道要占去多少版面,所以能和市里的领导合影的,肯定都是些关键人物,要是能搭上这条线,就不是十台笔记本电脑的事情了,一想到上午张宝说的那个大单,刘杨的脸色都有些亢奋的红润了起来。
“刘总,咱们过去吧。“就在此时,房门开启,土包子张宝笑着走了进来,说道:”领导就在隔壁呢,他想和你谈谈。“
“好,没问题。“斗志昂扬的刘杨站起身来,满怀期待的跟着张宝出了门,拐进了隔壁的房间,胖老头笑呵呵的将他迎了进去,两人一起谈起了大单,而朱九九则趁着这个机会,将那十台电脑从包装里拆了出来,塞到了行李箱中,电脑拆掉箱子之后,就显得单薄许多,小小的行李箱刚刚合适,做完了这一切之后,朱九九掏出手机来,拨通了贺旗的手机,这才不急不慌的拖着行李箱走出了房间,直奔地下停车场而去。
“领导,刘总,我接个电话。“土包子张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晃了晃手机上的来电,信步走出房间,关上大门之后,有些无奈的摇着头笑了笑,上了电梯。</dd>
“那个该死的杨志,到底藏到哪里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朱九九愤怒的站在人群中这样吼道,这是晚上八点钟的晋中,两人洗劫了明珠大酒店之后将车子径直开到了建设大厦,早有几个等在那里的黄毛悄悄的上来将后备箱的货接了过去,这件事一完,两人马不停蹄的赶上了飞往晋中的班机,然而落地之后,却收到杨志的一条短信,让两人到这晋中蓝天技术学校附近来找到,贺旗本想再问问杨志到底在什么地方,但是出人意料的是,杨志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怕是出了事情啊。“贺旗一脸无奈的叹道:”早上打电话的时候听到我们两个要过来,他还是欣喜若狂,说要好好招待一番,没有道理不开机的。“
“可是他跑到这里来做什么?“朱九九有些疑惑的问道,杨志家住东长街的化工厂宿舍,两人早先就问过出租车司机,离这蓝天技术学校有二十多公里的距离,有家不回,偏偏跑到这里,就当真有些不对了。
“应该是在躲什么人,这地方算是市郊,鱼龙混杂,外来人口也是极多,躲在这里最是安全,不过以杨志的性子,怕是也没什么地方好去,十有**就是躲在这附近的小宾馆里,打听打听,总能问出什么东西来。“贺旗叹道。
“早知道就早些过来了,要是这家伙被人抓去打死了,我要有多内疚。“朱九九担心的说道。
“他那种人,可是死不了。“贺旗笑了笑,安慰道:”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投降认错的。“
“不过想起了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我们要不要给周攀龙打个电话,告诉他刘杨的事情,如果那个沈冰不小心中了招,然后突然又改变了主意,和周攀龙复合了,那可就惨了。“
“已经通知过他了,这件事不能让周攀龙去说,不过我已经找人演了一场戏,现在刘杨怕是很头疼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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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朱九九皱着眉头问道。
“不过是雇了几个风尘女子,打扮的清纯些跑到刘杨公司里大闹了一番,说他有艾滋,传染了她们,刘杨现在应该已经去了医院,不巧的是,那些姑娘刚好有沈冰的电话,已经作为一个受害的前女友将电话拨到了沈冰那里,网络上也发了些消息出去,照片,姓名,工作单位,都是应有尽有,这可是个大事件。“
“又是这套东西,真没劲。“朱九九抿抿嘴唇,望着蓝天技校门口的人来人往,叹道:”逛逛得了,真找不到杨志那家伙,也只能去他家里打听打听了,好在这人也不是太难找,只是希望那个所谓的化工一厂不要有几千个叫杨志的。“
“你不是打算逛街吧?“贺旗见朱九九饶有兴趣的东张西望着,眼睛直往街头的小贩那里瞧,心中忍不住叹息一声,说道:”这种地方可是没什么好玩的啊。“
“鱼龙混杂才有热闹可看,我看这地方的小夜市也是繁华,肯定有些同行,去见识见识也不错了。“朱九九笑嘻嘻的点点头,拉着贺旗就走向了一处摊位,那里两个鬼头鬼脑的年轻人正站在一辆小面包车旁边招揽着声音,敞开的车厢内放着十几台笔记本电脑,旁边还挂了个装饰着彩灯的小招牌,正是:”二手笔记本电脑大抛售“
“怎么卖啊?“朱九九指着一台大屏幕的黑色联想笔记本问道。
“不贵,一千三。“当先的一个麻子脸笑呵呵的迎上来,说道:”两百G的硬盘,最新的双核奔四CPU,两G内存,独立显卡声卡,没用几天,市面上少说也是五千块钱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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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来我看看。“朱九九一听这配置,也有点动心,但还是拉了拉贺旗,悄声问道:”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贺旗耸耸肩,说道:”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老哥你这话就不对了,这天上有的是馅饼,就是缺个缘分,要不怎么有人能中彩票,有人就中不了呢?“贺旗说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被麻子脸听见了,然而毕竟是做生意的,居然没有一点不高兴,反倒是凑近了,嬉皮笑脸的压着嗓子说道:”老哥,我实话告诉你,这些都是偷来的,我们卖这种东西,就是求个脱手快,要是按照市价走,那还能跑到这里来卖啊?“
“也对。“贺旗微微一笑,并没有反驳,问朱九九道:”怎么样?“
“配置真的不错啊。“朱九九这时候已经将电脑打了开来,点开我的电脑中的属性一栏,仔细的对着笔记本键盘下角的配置说明对照起来,麻子脸见朱九九有点动心,又掏出一个上网卡来插到电脑的接口上,对着朱九九说道:”你上网搜搜这电脑的型号,看看人家卖多少钱就知道我这价格实惠了。“
“五千八!“朱九九打开网页输入型号,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叫了起来。
“这几台电脑我们要了,不过身上没这么多钱,你这能上网,要不我网上转账给你吧,你看怎么样?”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贺旗和朱九九扭头一个,说话的那人是个学生模样的小子,身边还跟了四个人,看起来都像是他的同学,一人手里拿着两台电脑,五个人一共十台电脑,差点买光了小面包车上的存货,乐得麻子脸和另外那个瘦子眉开眼笑,顾不得贺旗和朱九九,转身就去招呼这几个学生了。
“有些不对。”朱九九贴近了贺旗,小声在他耳边说道:“我看那几个学生都有些紧张兮兮的,虽然是夏天,也不用出这么多汗吧。”
“是有些不对。“贺旗仔细的打量着几个学生,然后笑道:“第一次难免紧张。”
“还真让我说准了,一下子碰见七个同行,这电脑有古怪吧。“朱九九小声问道。
“改过配置的,有一款软件能任意修改硬件信息,你这样简单看看自然是看不出什么东西来,要么用专业的软件来检查,要么就要运行几个大型的游戏来测试,但这么便宜总会有人心动,粗略的看看配置也就买了,那几个学生似乎也知道这里面的门路,几台电脑开都没开,也不讲价,这爽快的有点过分,看他们的衣着打扮,也不像有钱人家的孩子,一买就是这么几台,自然是想要动点手脚了。“
“网上转账的手脚?“朱九九点点头,问道。
“大概是些虚假网页的小玩意,不过大多数都是些卖卖假机票,做做假客服同行,在百度用竞价排名刷出来的位置,用在买东西上倒是第一次见,先看看吧。“贺旗也觉得有些意思,拉着朱九九凑到这帮学生身后。
只见那说话的学生已经接过那麻子脸手中的无线上网卡,插到电脑之中,打开浏览器,飞快的输入了一行网址,须臾间,建设银行的网页就跳了出来,然后又是几下点击,打开一个转账页面之后,那学生才把电脑转到那麻子脸身前,说道:“把你的账号输进去吧,十台就是一万三,你看看数目对不对。“
“对,对!“麻子脸眉开眼笑,手指敲敲,就将一排账号输了进去,又掏出银行卡确认了一边,这才抬起头来,指着电脑屏幕说道:“你看好了啊,是一万三,没问题我按确认了。”
“恩,按吧。”学生微微一笑,说道:“现在银行下班了,估计明天才能到账,到时候你查一下。“
“那给你几个盒子,装一下。“麻子脸做成了这单生意,心中万分高兴,左右看看,又从车里掏出几个盒子来,想着做个人情。
然而那学生却说道:“刚才都忘了和你讲价了,你把这无线网卡送给我们呗,学校里也不能上网,反正也没多少钱。“
“行吧,行吧。“麻子脸想了想,也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点点头就把网卡递给了那学生,两人相视一笑,这才告别。
“那网站好像不对啊。“朱九九悄悄的凑到贺旗耳边说道:”我记得建行的网银转账是要下载证书的,有的还要插些优盘安全锁,他做的也太快了点吧。“
“又不是真的网站,当然不需要这么麻烦。“贺旗笑了笑,说道:”刚才他输入的那个网址并不是建设银行的正式官方网站,看样子似乎是提供什么免费建站服务的网站上做出来的东西,如果是自己做出来的网页,那大概剩下的几步也都是预设好的,随便输入个账户,都会显示转账成功的,现在的学生还当真是了不起,我那会可没这本事。“
“不过还是太嫩了点。”朱九九不以为然的说道:“既然怕那两个家伙上网查账,就不应该最后才想起来要那个无线上网卡做添头,一开始的时候就应该把这件事挑明了,这两个家伙想着做单大生意,自然也不会不同意,放到后面去做,就落了下乘,难免会被人起疑,而且也不该说那句话。”
“已经很不错了。换做别人,别坑了之后,怕是连找回来的胆子都没有,我看这几个学生走的时候,脸上那样子倒是有些大仇得报的意思,十有**被这两个人坑过,那些笔记本电脑虽然都是旧货改装的,也不值多少钱,但少说也花了几百块钱的本钱,一下子被骗走十台,那两个家伙明天估计要哭出来。”
“你看那个家伙,是不是杨志,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朱九九突然叫道。</dd>
三更完毕,求票求收藏,非常感谢!
“还真是杨志。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贺旗一愣,顺着朱九九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小眼睛穿着身花衬衫正蹲在路边,身前还站了两个人,手里拿着两张纸比划来比划去的,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这小子不是学着咱们骗人吧?”朱九九脸色怪异的问道,杨志被那个妙法骗的极惨,到处想着找个人学学本事,那天也曾经缠着贺旗问来问去,贺旗无奈之下,就说了两个字,那家伙一听是百度,悻悻的就没再多问,谁料几天不见,居然摆上了地摊,鬼鬼祟祟的样子着实让人生疑。
“十有**。”贺旗很是语塞的点点头,说道:“去看看吧。”
这走的近了,就听见杨志那公鸭一般的声音叫道:“这里有两张纸,只要你拿着一张,托住另外一张,然后翻过来,上面的纸不掉下来,那就算你赢,我给你一百块钱,要是掉下来了,就算你输,你给我十块钱就行了。“
“这也太小儿科了吧。“站在杨志身前的一个胖子哈哈一笑,说道:”我和你赌了,到时候可别不认账。“
“这小子是疯了吧,两张纸轻飘飘的,翻过来只要手疾眼快就能托起来了。“朱九九愕然的对着贺旗说道:”他这自学成才也学的太烂了点吧。“
“不见得。“贺旗摇摇头,说道:”如果是书本,那还容易一些,书本的承重要比单薄的一张纸好上许多,同时不会因为风力而摆动,现在是六月,天气潮湿炎热,两张纸会附着在一起,这就无法将纸张抛起然后接住,如果仅仅是翻转过来的话,上面的那张纸会受到风力的影响,发生漂移,而在这个时候,那个胖子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要将手中的第二张纸送到漂移的那张下面,而被捏在指尖的那张纸也会因为胖子的移动而发生变化,原本平面的纸张会在移动和风力的作用下变的难以控制,这样即便是托住了漂移的纸张,也会滑落下去,所以杨志这办法倒是良策,没有太多人会想明白这当中的细节,都会不自觉的认为这是个简单的工作,实际上,没有上百次的练习和一个稳定的环境,是无法做到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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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这样。“朱九九有些目瞪口呆的望着那个一脸沮丧的胖子点头说道,贺旗说话间的功夫,那个胖子已经试了三次,每次都是堪堪的以失败告终,老老实实的交了钱,摇头叹气的就走了,只留下杨志一脸奸笑的坐在那里,余光中见有人站在一边,赶忙扭过头来,一见是贺旗和朱九九,不由的愣了一下,然后猛的跳了起来,哭丧着脸叫道:”你们可算来了。“
“我们还以为你被人打死了呢,急的满世界的找你,差点就跑断了腿,想不到摇身一变居然在这里骗钱!真是,真是开心啊!”朱九九气呼呼的瞪着杨志,她这话自然是说的有些夸张,朱九九哪里要去找杨志,不过就是提了一句,然后就把这小子忘得一干二净,跑来逛街了,这才误打误撞的碰见他,至于为什么这般愤怒,在一边听的只想发笑的贺旗倒是有些明白,杨志这种被骗的极惨的倒霉蛋居然学到了一门朱九九都看不透的本事,这就有些让她抓狂了,自然要好好骂上一顿出出这恶气。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我这不是给人盯上了嘛…”杨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是感激又是羞愧的低着头喃喃说道:”前两天我回来之后就去找了姓潘的赔礼道歉,他倒也没说什么,还带我去吃了趟饭,我们这就算和解了,但谁知这家伙对我不放心,找人盯我,这一盯就出事了。“
朱九九一愣,随即想到这个杨志可是个难缠的家伙,他那点所谓的风骨当真是奇怪的很,于是问道:“你不是跟人和解完转身又去搞人家了吧?”
“对啊,我见他不追究了,就想着这时候他肯定放松了警惕,就做了点事。”杨志干干的笑道:“我窃听他来着。”
“你还会窃听?”朱九九愕然的望着杨志,愈发觉得这个小眼镜是深藏不漏了,能靠着百度学出个她都看不穿的骗术来不说,还学会了窃听,不当骗子真是可惜了,要知道百度上那些骗术都是些白菜货色,朱九九虽然对骗术没什么太多的了解,可这些基本的东西都是明白的,这种本事,当真不简单。
杨志嘿嘿的笑道:“就是个小盒子,功能就相当于小手机,冲了电之后插一张手机卡,只要拨通那个号码就相当于两部电话连线,那边说什么都能听得到,我趁着姓潘的不注意,在他办公室桌子底下用口香糖黏住的,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让他发现了,还找到了我头上,这两天我就在躲他呢。”
“怎么躲的连手机关了,虽然手机能被定位,但这种事情没点专业人士可是做不到的,那个姓潘的也只是个商人,不可能找到你,你这一关机不要紧,我们可是跑断了腿。”朱九九没好气的埋怨道。
“我没关机啊,我手机丢了。”杨志尴尬的解释道:“早上接完电话之后,我一出门,就看见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在附近,当时就觉得不太对,绕了几圈这两个家伙还是跟在我后面,我当时就紧张了,跑了半天差点被他们堵住,当时手忙脚乱的就把手机给弄丢了,而且装着录音资料的优盘也被我塞进了两个人的行李箱里,那东西非常重要,以后说不定就能用那录音扳倒姓潘的,你们来了我就有指望了,手机是找不回来了,但那优盘可得想想办法,我是没注意了,就靠你们了,要不我也不会跑到这里来摆摊,还不是想着看看能不能碰上你们。“
“那两个人在哪里?你直接去要不就完了吗?干嘛还要弄的这么麻烦?“朱九九不解的问道。
“我那手机就是被他们两个黑下的。“杨志愤怒的说道:”当时我跑到酒店里,想从后面出去,当时我看后面也有几个人,不像好人,就怕这录音被抢走了,干脆顺手塞到那两个人的行李箱里去了,就是箱子外面那个放拉杆的小布兜,能装些东西,但一般人也不会去注意那里,两个箱子里一个放了手机,一个放了优盘,后来等着我跑了出去甩掉了那两个盯梢的再回去的时候,那两个人一听是手机,就不认账了,我后来在酒店外面等了一会,就见他们两个拿着我那手机用上了,幸好没说优盘的事情,不然也没了!“
“溜门撬锁,这个倒是我们的本行。”朱九九一听是这事,倒也不太担心,随口就答应了下来,然后眼睛转转,指着那两张纸说道:“这是哪里学来?”
“是不是连你们也骗过去了,哈哈哈。”杨志得意洋洋的拍着胸脯,说道:“这可是我费了一晚上时间找出来的,要不要试试?”
“那就试试吧。”贺旗给要愤怒起来的朱九九使了个眼神,微微一笑,说道:“是不是只要两张纸翻过来不跌落就算我赢?”
“对啊,不能用手去托,也不能用工具,不能用胶水口香糖什么的,其他就随意了。”
“那好吧。”贺旗摇了摇头,笑着将一张纸卷成桶状,然后将第二张纸塞了进去,一只手拿着,将那纸卷翻转过来,如是若干次,笑问道:“如何?“
“还,还真是厉害!”杨志目瞪口呆的呆立了许久,摇头沮丧的叹道:“我,我还是去做记者吧。”</dd>
新学了溜门撬锁的本事,朱九九自然想去用上一用,杨志说的那两个人是一对情侣,就住在蓝天技校附近的大成宾馆里,大成宾馆名字虽然听着大气,在左近也是上好的住处,可朱九九跟着贺旗住惯了五星级的大套房,哪里还瞧得上这地方,在她心里这大成还是家不上档次的小店,服务员身上穿的制服也是粗制滥造,一看就是劳务市场上买来的街头货,这一天早上朱九九拎着个小皮包,悠悠的就进了大成宾馆,直奔四楼而去,躲到走廊里从包里拿出件劳务市场买来的黑色服务生制服套在身上,又在胸前别了个铭牌,探出头来看看左右无人,手里拿着读卡器就想着去敲那两人的门,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客人模样的男人匆匆的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见到朱九九,就拿着房卡跑过来问道:“服务员,这四零八在哪里啊?”
“四零八在那边。小说站
www.xsz.tw”朱九九随手乱指了个房间,装模作样的往那男人手中的房卡上瞥了一眼,心中猛的一凛,脸色就有些难看起来,也顾不上和那男人说话,匆匆的就走进了安全通道,脱下那身制服,叹着气出了宾馆。
“怎么这样沮丧?”等在外边的贺旗有些不解的迎上来问道。
“别提了,刷不了卡。”朱九九垂头丧气的说道:“他们这破店里用的是那种IC卡,不是带磁条的磁卡,还好我运气不错,不然就穿帮了。”
“这倒是个问题。”贺旗眉头一皱,沉吟片刻,又笑了起来,说道:“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换个办法就行了。”
“什么办法?”朱九九抬起眼皮来问道。
“你去开间房,等会扮个客人,我去买套制服,做个经理,等他们出来,咱们做个调包。”贺旗凑到朱九九耳边说出一番打算来。
“这办法倒是可行,不过身份证可是不多了,用完了这波,你得想想办法去搞点证件,不然以后咱们在外面就麻烦了,我可不想拿真证件去住房,迟早有一天会被抓住的。”朱九九点点头说道。
“办完这件事,咱们就去搞点身份证,这个我几乎忘记了,广州那地方证件倒是多的很,可惜那时候太匆忙,不然直接去买一些就好了。”贺旗叹道。
“买一些?拜托,用假身份证住店可是过不了他们那个旅客信息记录器的,现在酒店里都有这东西,除非你想去住家庭旅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朱九九瞪了一眼贺旗,然后面色古怪的看着贺旗问道:“难不成之前你给我的那些证件都是买来的吗?“
“是买来的,但不是买来的假证件,用假证件太危险,很容易被查出来的,所以都是真的。“贺旗笑了笑,说道:”其实真证件也并不太难买到,说起来还要比假证件便宜许多,就拿广州火车站来说,每天上万的人流中靠扒窃吃饭的佛爷就不在少数,这些人得手之后,大多只会将钱包里的财物留下,至于银行卡和身份证这种敏感的东西则会和钱包一起扔到垃圾箱里,因为人民币这种东西是不会留下什么证据的,反倒是银行卡和身份证因为署名的关系,一旦被警察发现,就会当做罪证,这样一来,火车站的清洁工们每日里就能捡到成百上千的证件和卡片,有些人就动了这些证件的心思,拿出来卖,价格也不是太贵,量大的话两百块钱就是几十张,不仅货真价实,而且不需要假证件那样动辄四五天的制作周期,可惜,晋中这里太小了一点,买不到这么多证件的。“
“那要去哪里搞?这地方是偏了点。”朱九九也有些为难的皱起了眉头。
“偏是偏了点,可不是还有些佛塔吗?”贺旗微微一笑,说道:“我们下飞机的时候可是有不少游人来这里拜佛的,老外也是大有人在,这些人可不就是现成的来源吗?”
“你不是要扮个和尚,做个集体算命吧?”朱九九笑问道。
“差不多,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把那东西拿出来,去开房吧,如果杨志没看错的话,这两个人快要出来了,错过这个机会,就要等到明天了。”
“分头行动。”朱九九点点头,不再迟疑,转身进了店中。
十分钟后,朱九九在宾馆外的拐角处找到了一身酒店经理打扮的贺旗,见他穿着一件白衬衫,下面还配了条黑色西裤,不由的取笑道:“你这样子倒像个卖保险的。”
“别笑了。”贺旗也有些尴尬,这大成宾馆的档次一般,服务员身上的制服粗糙难看,连着几个经理模样的人也没什么好扮相,就是白衬衫加西裤,然后在胸前别个经理的牌子而已,说起来还真是卖保险的样子,只是这时候那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大堂,他也没心思去想这些事情,只是催促道:“人出来了,跟上。栗子小说 m.lizi.tw”
朱九九点点头,将一打餐劵递给贺旗,然后低着头装作不认识的模样从一边走了出去,而贺旗则拿着餐劵慢悠悠的走到了宾馆门口,这时候那对男女已经走出了大门,有说有笑的往贺旗这里走来,贺旗微微一笑,走上前去,说道:“两位是本店的客人吧?”
“对啊,怎么了?”男人看了一眼贺旗胸前的铭牌,问道。
“是这样的,本店最近在做回馈活动,凡是住店的客人都送两张本店餐厅的餐劵,我这刚拿了餐劵回来,见两位出来就问问,因为最近有些客人都是一早出去,很晚才回来,怕错过了,两位能给我看下房卡,我好做个登记吗?”贺旗笑道。
“行啊,不过你们餐厅的东西有点贵,这个可不好。“男人一听有便宜拿,当然乐意,随手就掏出了房卡递给贺旗。
“我也是客人,给我两张呗。”正在这时,朱九九也凑了过来,掏出房卡来也递给了贺旗。
“没问题。”贺旗不动声色的给朱九九使了个眼神,装模作样的检查起房卡来了
而与此同时,朱九九突然身子一晃,就往那男人怀里跌去,电光火石间,男人下意识的就扶住了朱九九,趁着这个时候,贺旗将两张房卡换了个个,然后关切的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不小心跌了一下。”朱九九不好意思的冲着男人点点头,接过贺旗手中的房卡和餐劵走进了宾馆。
“看什么看,见到美女眼睛都直了。”男人身边的女人不满的捏了一把男人,娇声说道。
“好,好,不看了,咱们走吧。”男人冲着贺旗笑了笑,也拿回了自己的房卡和餐劵,却没有发现,手中的房卡已经不是原来那张了。
十分钟后,朱九九笑呵呵的走出了酒店,从包里掏出个优盘递给贺旗,笑道:“成了,咱们去骗身份证吧。”
“先去那苍山佛塔看看样子。”贺旗接过优盘,笑道。
山西崇佛,千百年来在大大小小的地方都留下了许多古刹佛迹,虽然晋中不大,但这古迹却是不少,最出名的苍山佛塔在全国都是排的上号的,不仅有七七四十九座高耸入云的纯木结构佛塔神圣庄严,更有大大小小三百石塔如林,虽然寺庙破旧,但更添了一分古意,每年都有善男信女慕名而来,想要在这佛塔丛林中三跪九叩,寻一分安宁庇佑,相应的,各色各样的旅行社应运而生,盘踞左右,贺旗和朱九九如今就站在苍山佛塔景区中的停车场里,仔细的观察着这些来来往往的旅行团。
“这还有老外呢。”朱九九好奇的望着不远处两个东张西望的老外,戳戳贺旗,低声说道:”你说这两个人鬼鬼祟祟不是打算来偷东西吧。”
“这地方又有什么好偷的,还不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什么都新鲜,老外可不信那些印度和尚,只不过怕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佛塔,才觉得好奇,不过,我看这两个老外要倒霉了。”贺旗笑道。
“这两个老外似乎懂点中国话,刚才我看他们跟人问路来着,有说有笑的,不像是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老外,想坑他们可不容易。”朱九九摇摇头,又看了一眼周围,见几个导游模样的人都在往老外身上看,不由的恍然大悟,说道:“你是说那些导游吧。”
“不仅仅是他们,那边两个警察可是盯了他们好久了。”贺旗笑道:“这些导游固然是想上去带着这两个胆大妄为,自己跑出来玩的老外逛逛周围的礼品商店,吃些大回扣,可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从警察手里抢肉吃,他们还没这个胆量,所以盯了半天也只是盯着。”
“那两个警察想要干什么?”朱九九皱皱眉头,心里有些不爽,刚才她也只是顾着往那些佛塔上看,却丝毫没有发现身后还多了两个警察,她虽然胆子大些也不怎么怕这两个人,身上也装了张警官证,可还是不想和警察打交道,一个不小心穿了帮就是极大的麻烦。
“他们不是警察,是同行。”贺旗低声说道:“刚才还穿着便装,一转眼就换上了警服,要是真警察可不用这么麻烦。”
“这热闹好,我得跟着看看。”朱九九愣了一下,眉开眼笑的说道:“老外又傻又单纯,说不定这两个人要卖了他们也不一定。”
“跟着看看再说。”贺旗也觉得有趣,见两个假警察已经走向了老外,拉了一把朱九九,装作情侣的模样悄悄的跟在了他们身后,躲到一边的树丛里就近听他们说话。
“你好。“假警察上前一步,冲着两个老外敬了个礼,说道:“两位的证件请出示一下。”
“证件?”一个老外愣了一下,用生硬的中国话说道:“我们是合法的,为什么要查我们的证件?”
“是这样的,最近有几个国际通缉犯潜入了本市,只是例行检查,请不要介意,还请配合一下。”假警察彬彬有礼的说道。
“好吧。”两个老外对视一眼,把护照掏了出来,递给了假警察。
“没问题。”假警察打开护照扫了一眼,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将护照还给他们,而是说道:“能不能帮我们照个像,我们还没和国际友人合过影呢。”
“可以啊。”两个老外哈哈一笑,脸上还有些轻蔑之色,但也没有拒绝,看样子是见的多了。
“那麻烦你帮我们照吧。”当先的一个假警察指了指手里拿着个相机的老外,说道:“我们两个先和这位先生合影,然后再和你合影。”
“好的。”拿着相机的老外笑了笑,走出几步,然后指挥着两个假警察和一个老外站在一起,举起相机来,张开嘴刚想说点什么,就在这时,巨变突生,一辆小摩托轰鸣着从路边飞驰而来,一把就抢过了老外手中的相机,然后摩托上的两个骑士怪叫一声便飞也似的骑着摩托跑了,只留那个老外傻愣在了原地。
“等着,我们去追!”两个假警察脸色一变,交代一声,拔腿就跑向了不远处的停车场,骑上一辆摩托向着那两个劫匪逃跑的方向绝尘而去,两个老外追了几步却连影子都没看见一个,嘴里不住的用鸟语叫骂着,看样子沮丧至极。
“这两个人不太对啊,什么时候警察也骑民用摩托了,不都是那种白色的警用摩托吗?”朱九九面色古怪的看着两个气喘吁吁的老外,说道:“好像他们的护照也没拿回来吧。”
“是啊,本来就是一伙的。”贺旗笑了笑,说道:“说是要照相,不过是想着将那个老外骗到路边,方便摩托抢劫相机,劫案一发生,作为警察自然要去追,也就能顺理成章的拿着护照跑路了,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估计这两个老外也弄不明白到底怎么了。”
“可是他们要护照干什么用啊?”朱九九不解的问道。
“卖呗,香港那边有些高手能在护照上做做手脚,改改照片什么的,这种东西卖过去之后就能用作走私或者偷渡,可比身份证要值钱多了。”贺旗笑了笑,说道:“行了,回去准备东西吧,待会我们做笔大的。”</dd>
贺旗所谓的准备,自然是些衣服之类的东西,两人在苍山佛塔待了一阵,已经对那里的旅行团有了些认识,在晋中旅游是个不多的财路,正像所有的财路一般,总是有几家独大的牢牢把握着市场,晋中游就是其中一家,像这种大点的旅游公司,都是做的极其专业,不像那些小打小闹,找上一些本地人就当上了导游,晋中游旗下的导游虽然不知道真假,但脖子上都挂着导游证,身上也穿着一套红色马甲,头上还带着帽子,上面都写着晋中游的字样,然而这种专业在贺旗眼中,就是所谓的可乘之机。栗子小说 m.lizi.tw
“只要把这套东西装备全了,那些游客不会不信的。”贺旗笑着拍了拍包里的一套制服,手中还拿着一张导游证,这些东西都不难搞,只要选对了样式,去那些彩印店里喷些字就好了,至于导游证,那更是简单,网上就有现成的模板,打印下来贴上照片,做个塑封也不过十几块钱,只要不是凑近了看,是没人能发现什么的,两人回去置办了这套东西之后,就开着租来的一辆夏利回到了景区,等了半晌,总算看到一辆晋中游字样的大巴开了进来,将游客放下之后,只留一个导游在那里举着个小旗子在和那些游客说着什么。
“真麻烦。”朱九九不以为然的抿了抿嘴唇,望着那景区里来来往往的游客说道:“小心点,我可不知道能拖那个正牌多久。”
“不会太久的。”贺旗笑了笑,将马甲套在身上,戴上帽子和那导游证,对着朱九九说道:“开始吧。”
“麻烦!”朱九九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容来,绕了一圈,走向了那个导游,凑近了悄声问道:“大哥,是晋中游的吧。”
“是啊,怎么了?”那导游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了一眼朱九九,问道。
“我们是上边特产店里的,想和大哥商量个事。”朱九九甜甜的一笑,压着嗓子强调道:“是好事。”
“哦,我明白了。”那导游笑了笑,这种事情也算不上什么隐秘,不过就是这些店家想要和导游打打关系,好让导游带着这些游客去购物罢了,所以他了然的点点头,问道:“几个点?”
“哎呀,大哥,我们这是刚接手,这不还是什么都不懂吗,想请教请教呢。”朱九九一愣,这个倒是她没想到的,心中不由的大骂贺旗那个混蛋居然没有提醒自己,可她毕竟也算个行家,脸上依旧是那甜甜的笑容,不动声色的侧过身来,挡住那些游客的目光,好无烟火气息的赛给那导游一张人民币,陪着笑说道:“大哥,要不耽误你几分钟,咱们到那边说说?”
“也行。栗子网
www.lizi.tw”那导游低头看了一眼那老人头,见那些游客都已经摆开了架势,自顾自的先在门口拍起了照,就对着他们喊了一声,道:“大家等我一会,我去交待个事情。”
朱九九得了这个机会,自然不肯放过,拉着那导游走到拐角处的一个树荫下面开始胡说八道起来,而与此同时,一身导游打扮的贺旗也走到了游客身边,拍拍手喊道:“大家到我这里来,有事!”
“怎么换人了?”一见来了个陌生面孔,有人就问道。
“公司那边有任务,让我来带一会,耽误大家的时间,非常不好意思,为了表示对大家的歉意,我们为大家准备了一张晋中游乐园的通票,大家闲下来没事了可以过去玩玩,现在请大家把身份证给我,我去给大家办一下手续。”贺旗大声喊道。
“干嘛要给身份证啊?”有人又问了。
“公司规定,怕我们从中谋私啊。”贺旗笑了笑,解释道。
“那好吧。”这个道理倒也说得过去,大家点点头,掏出了身份证递了过来,不一会贺旗就收到了几十张身份证,然而在这些身份证中,突然出现的一张纸条让他皱起了眉头,他飞快的将那纸条收到身上,这才对着游客们笑了笑,说道:“我去去就回,大家稍等。”
去去就回往往和一去不回也没什么区别,贺旗拿了身份证,绕了几圈,这才脱了衣服,给朱九九拨了个电话,然而出乎贺旗意料的是,这个原本本当做撤退提示的电话突的被朱九九接了起来。
“怎么了?“贺旗疑惑的问道,两人约定的计划是由朱九九缠住那个正牌导游,等到贺旗脱身之后,会用电话提示朱九九撤离,可朱九九既然接了电话,就说明他早就撤了,这未免也太早了一点吧。
“别提了,那家伙聊了两句就狮子大开口,我一犹豫他转身就走,拉都拉不住,还是个跑来找他闹事的老头把他给拖住了,要不就惨了。“朱九九沮丧的问道:“你怎么样了,没事了吧?”
“见面再说吧。小说站
www.xsz.tw”贺旗摸了摸那张纸条,苦笑一声挂断了电话,那纸条他早就仔细看过了,说是无字天书也不为过,干干净净的一张白纸上,连个标点都没有。
“我很顺利,拿到了东西。”几分钟后,贺旗钻进了那辆夏利之中,见朱九九垂头丧气一脸的不开心,笑着将一打身份证递给了她,说道:“那个老头有看清样子吗?”
“没,一把大胡子,戴着晋中游的帽子,还有墨镜,应该是山西口音,个子不高,一米七几,和我差不多,反正就是个糟老头,缠着那导游要求退款,说是这景点不好看,他们不想看了。”朱九九有气无力的看了贺旗一眼,说道:“我那时候只能在一边傻站着,你一来电话,我就接了。”
“大胡子老头?”贺旗一愣,眼睛里闪过一丝苦涩,笑了笑,说道:“算了,不是什么大事,反正都得手了,我们回去吧,好好休息一天,听听那优盘里的录音。”
“那我睡一会,到了叫我。”朱九九被那导游打击的不轻,也没了当初找乐子看热闹的精神,耷拉着眼皮说了一句就闭上了眼睛,然而她好梦还没开始做上一个,车子就停了下来,迷迷糊糊的朱九九被那刹车一震,就醒了过来,睡眼朦胧的问道:“怎么,到了吗?”
“没到,碰见熟人了。”贺旗指了指不远处一个人,说道:“昨天晚上骗电脑的那个技校学生,看他那样子,似乎是遇到了麻烦。”
“什么麻烦?”朱九九紧张的往车外看去,却顿时傻了眼,瞪着眼睛看着贺旗,难以置信的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麻烦?一只他抓不到的狗?”
朱九九并没有看错,那学生的确是在追一只狗,虽然那只狗有些脏兮兮的样子,但模样却是不丑,小巧玲珑透着可爱,正是一只小松狮,看样子像是谁家走丢的。
“不是狗,你看他的脸。”贺旗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他被人打了,青一块紫一块的,十有**是被那两个家伙找到了学校里,所以做我们这行,不能吃窝边草啊。“
“那他抓狗干什么?“朱九九奇道,那学生追着狗绕来绕去,偶尔间转过身来的确能看到他脸上的青肿之色,毫无疑问的是挨了一顿老拳,联想到昨天晚上他做的那件事,朱九九也猜到了这十有**是昨天晚上卖假电脑的那两个家伙干的好事,只是朱九九弄不明白的是,那学生干嘛要和狗过不去?
“赔礼道歉那是少不了的,既然赔礼就得有钱,一个学生能有什么钱,或许是想着做个局吧。”贺旗笑道。
“抓狗做局?怎么做?”朱九九愈发不解。
“看看就知道了。”贺旗淡淡的笑道,这时候那学生已经抓到了那只倒霉的松狮,从身上掏出个链子来拴在了脖子上,拉到一边拧开水龙头帮松狮洗起了澡,不过几分钟就洗出个漂漂亮亮的落水狗来。
“走,看看去。”贺旗见那学生往附近的小区走了过去,将钥匙拔下,说道:“这小子是个人才啊,咱们去护护法。”
两个人下了车,赶了几步,进了一条小路,这时候那学生身边突然多了个女孩,看样子也是学生打扮,两个人亲亲热热的说了一阵子话然后女孩突然哭了起来,跑着就往小区门口奔了过去,那学生见女孩哭了,反倒笑的更加开心,朱九九看的莫名其妙,忍不住拉了拉贺旗问道:“你到底有没有准啊,那小子抓只狗不是要讨小女朋友欢心吧,不过女朋友都哭了,他怎么还有心思笑啊。”
“从这边走。“贺旗笑笑,也不解释,拉着朱九九从小路退了回去,转身走上了一条大道,跑了几步,就绕到了那学生前面,正好能看到那小区的大门,只见那女孩哭的梨花带雨正在和一个露着胸毛凶巴巴的保安说着什么,那保安一脸无奈的直点头,点了半天,那女孩才不哭了,掏出手机来给那保安留起电话来了。
“这,这,这难道是这小女孩生了气,一气之下,移情别恋,要和这保安谈恋爱气气男朋友吧?”朱九九愕然的问道。
“你的想象力已经可以去写科幻了,我听说纵横的科幻不是太强,你去了一定是一尊大神。“贺旗赞叹的点点头,脸上颇有些戏谑的意味,见朱九九眸子里渐渐多了些怒火,这才赶紧收了笑容,老老实实的解释道:“这小姑娘应该就是个托儿,那保安看起来也不像好人,十有**就是这两人要下手的羊,至于肥不肥那我就不知道了,那学生偷那只狗也不是为了送女朋友,而是想要做个拾金不昧的局。”
“什么跟什么啊,越来越不明白了。”朱九九一脸茫然的摇着头,直截了当的说道:“我完全不懂。”
“拾金不昧这个局是这样的,有人丢了东西,到处去找,然后许诺找到这东西后一定重金相谢,这东西大多时候都是什么不太值钱的,或者无法被私吞的,只不过对丢东西的人有特殊的意义而已,就像一封情书,一个塑料手镯,有时候还是狗,因为很多人丢了狗都会写些告示贴出去,说是只要将狗送回来,酬谢人民币几千几百的,所以宠物是最好的工具。”贺旗顿了顿,接着说道:“你看那小姑娘去找了保安,自然就是去哭诉然后悬赏的,不然两个人也不会留电话,接下来,就是那个学生带着狗去招摇撞骗了。”
“可是那个保安看起来很凶啊。”朱九九看了一眼那保安的大胸毛,喃喃的说道:“要是那个学生带着狗去找他,肯定会被他扣下的。”
“他敢吗?”贺旗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光天化日之下,他一个保安要是敢抢那学生的狗,大家又要怎么看,凶是凶了点,但既然他做了保安有些事情就已经不能去做了。如果真的不管不问去抢那只狗,那个女孩自然会跳出来,说这是她的朋友,总之除了骗不到钱之外,是没什么风险的。”
“看看,他过去了。”朱九九点点头,余光中见那学生拉着松狮走了过去,赶紧拉了一把贺旗,叫道。
“你看,这不是开始谈判了吗?“贺旗笑了笑,像小区大门望去,只见那保安拦下了学生,正指着那狗在凶巴巴的说着些什么,那学生也是一副不屈不挠的样子,两个人说了半天,谁都奈何不了谁,半晌保安摇着头掏出张一百块钱的红色票子来递给了学生,那学生才喜笑颜开的把松狮交给了保安。
“才这点钱啊。”朱九九不屑的说道。
“多做几次就好了。反正也是无本买卖,那些小流氓也大气不到哪里,最多要个几百块钱。“贺旗笑了笑,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从路边的小花园中一闪而过,他皱起眉头再看过去的时候,却只有人来人往,花落花开,一片寂静。
“怎么了?”朱九九见贺旗有些发呆,不由的问道。
“没什么,回酒店吧。”贺旗笑了笑,揉着眼睛说道:“差点被这小子耽误了正事,该走了。”
“他不会有事吧,打的这般悲惨。”朱九九有些担心的问道。
“几百块钱而已,哪能有什么事,只要服软给钱,那些小流氓总不能杀人吧。”贺旗笑了笑,倒是很放心的样子。</dd>
“先生,还有别的办法吗?”学生打扮的班铁宇期期的望着那一脸高深笑容的光头道士,脸上的青肿和那道士的光头交相辉映,在阳光下露出些奇怪的颜色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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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好。”道士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笑道:“这个国家的每一个人都应该成为不羁之民,受到他人虐待时有不屈服之心,受到灾恶侵袭时有不受挫折之心,若有不正之事时,不恐惧修正之心,不向豺虎献媚,不向世事低头,敢做这站起来的人,很好,很好。”
“先生这话,我不懂。”班铁宇一脸茫然的望着那道士脸上渐渐涌起的狂热,喃喃的说道:“我只是看不过他们骗人,可,可为什么要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
“你不化身为魔,又怎么知道恶魔手段,你不作恶,又怎么能让这些恶人自尝苦果,我们暗墨世代自甘堕落,化身为魔不过就是为了这天下众生能做个不羁之民,天下皆白,唯我独黑又能怎样,迟早,你会懂得这些牺牲。”道士见班铁宇犹自茫然,不由的笑道:“这些道理,说给你听还是太早了一些,你在这校园之中,自然看不到这外面的苦难,不要以为这个天下有太阳高升,光明万里,太阳总会落下的,那个时候蠢蠢欲动的人心就会和黑暗一起吞噬大地,即便是这白日里,又哪里是朗朗乾坤了,人心和**是可怕的力量,它们无时无刻的不在遮蔽这太阳的光芒,天已经黑了,需要一点光明,这光明就在你的心中,跟着它去做,总有一日,你会看到一个不羁的世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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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又能怎么样呢?”班铁宇失神的喃喃道:“还不是一样,那个贵公子依旧在学校里为非作歹,我却落个开除的下场,那两个骗子还不是逍遥法外,我却被痛揍一顿,那个保安还不是继续和外面的小偷勾结,这点钱他总会从别人身上找回来的。”
“那不做又如何呢?”道士笑着问道。
“不做?”班铁宇拧紧了眉头,自嘲的笑了笑,低着头说道:“不做,怕也是一样的吧。”
“你错了。”道士摇摇头,看着班铁宇的眼睛沉声说道:“不做他们就会为所欲为,做了,他们就会明白,在这个世上,还有人盯着他们,还会站起来反抗他们,还会将他们踩在脚下!”
“可是,先生,他们还是站在那里,还是没有丝毫的收敛。小说站
www.xsz.tw”班铁宇苦笑着摇头道:“做了,和不做,真的没有太大的区别。”
“被你举报的那个贵公子,安分了一个多月吧。”道士淡淡的微笑道:“还有那两个卖电脑的小子,被你骗光了存货,哪里还能出来继续骗人。”
“那个保安呢?”班铁宇问道。
“那只狗的来历你知道吗?”道士微微一笑问道。
“不就是只流浪狗吗?”班铁宇不解的说道。
“非也非也。”道士神秘的笑道:“那只狗可是你的几个师兄抢来的。”
“抢来的?”班铁宇顿时傻在了那里,那只松狮看上去狼狈无比,他还只道是流浪了几天,没想到居然是这般来历。
“确切的说,是从那小区里一个大户人家的女人手里抢来的,不巧的是,抢劫的时候,几个人都是保安打扮,动手的时候那电梯里黑灯瞎火,那女人也没看清楚他们的样子,只是知道是保安干的,你前脚刚走,那女人后脚已经到了,现在想必已经找上了那几个保安的麻烦,你也知道,这种大户人家是不会讲理的,不管是不是他们做的,为了面子,那几个保安都不会继续在小区里待下去。”光头道士笑了笑,说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设计,只有因果的报应,做了恶,总要付出代价,但没有我们这些人,就要将这件事交给没什么准头的老天,太慢了一点,哪怕是慢上一秒,都会有人继续受伤,你做的事情,并非没有价值,救了不少人,所以做和不做,是有区别的。”
“可那个贵公子只是老实了那么一个月而已,听同学们说,现在又在学校里作恶了,有几个女同学不知底细跟他出去,都被他下了药,学校里也不管,警察那里也说没有证据。”班铁宇低着头,有些自责的说道:“我那时候要是认识先生就好了,至少会有个办法让他老实点。”
“那件事,自然有人会去解决,不过是仗着家里的权势而已,一旦失了背后的依仗,就是你们这些学生痛打落水狗的时候,这个机会,很快就要到来,你不要失望,也不要轻举妄动,只要等待时机就好了。”道士淡淡的一笑,说道:“光明的使徒已经来到了这里,一切黑暗都将会散去。”
“先生,你的话越来越高深了。”班铁宇叹了口气,有些着急的说道:“那两个小骗子怎么办,我弄砸了他们的生意,他们的老大放话出来,说要我赔三万块钱,先生,你让我躲起来,那个办法是不行的,他们找不到我也能找到我的同学,他们都是学生,没办法的!”
“使者既然已经到来,还有什么可怕的,他们会去处理的。”道士笑了笑,缓缓的说道:“只是,我要走了,你自己一个人,要多多保重。”
“先生为什么要走?使者不是已经到来了吗?”班铁宇迷惑而急迫不舍的说道:“先生走了我要怎么办?”
“那是光明的使者,我这躲在黑暗里的老头哪里能见他。”道士自嘲的笑了笑,说道:“只要跟随你那颗光明的心,总有一天,你会找到千千万万和你一样的人,那时候,只要说出我的名字,他们就会和你一起站起来。”
“先生的名字是?”班铁宇咬着嘴唇问道,直到这时,他才恍然间发现自己和这道士相识数日却还不曾问过他的名字,脸色有些尴尬起来。
“光明皇帝。”道士笑了笑,这时候风吹散了两人头上的树荫的华冠,有阳光轻轻的洒了下来。
向叶轻眉致敬。</dd>
“我想请你帮个忙。栗子网
www.lizi.tw”徐离站在窗口靠近那梧桐华冠的地方,望着天边那一抹彩云,细声细语的说道,这是晋中早上九点钟的颐景国际酒店三层咖啡厅,空荡的咖啡厅中只有几个没精打采的侍者站在远处,窗外的鸟儿欢叫着飞过梧桐的枝头,偶尔透过一丝好奇的目光,望着那阳光下如白玉兰一般的男人,似乎是在奇怪,在这个阳光灿烂的清晨,这个男人的脸色为何如此苍白,朝阳渐渐升起,水晶般的玻璃也明亮了起来,阳光笼罩着徐离,一束细细的如同枪锋般锐利的光芒在玻璃的映射下照在了徐离轮廓分明的脸上,忧郁中凭空又添了几分理性。
这让朱九九不由的皱起了眉头,望着徐离秀气的双手有些出神,徐离是一株白玉兰,虽然这个词用在他的身上未免显得太过柔媚,但在这个世界上,柔媚恰恰是最致命的武器,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拥有让人叹息的危险力量,虽然,一直以来,他只是个沉默而无声影子,但朱九九却总会在和这影子擦肩而过的时候嗅到一丝危险的味道,那是她不曾知道的,徐离还有那个男人的过去。
“我不太喜欢杀人,但有时候却要做一点事情,我想这些事情或许会让我明白你和先生所谓的向死而生,况且,那个人的确该死。”徐离缓缓的说道。
“你看到了什么?”朱九九疑惑的问道,她有些好奇作为影子跟随在她和贺旗身后的徐离,为何会发现他们不曾发现的东西。
“那个学生,还记得吧。”徐离笑了笑,细声细语的说道:“遇到些麻烦,需要解决一下。”
“那些小混混不会太为难他的吧?”朱九九眉头一皱,不解的说道:“贺旗说这件事大概也不会有太多的波折,也许就是赔上几百块钱而已。”
“这一次他看错了。”徐离淡淡的说道:“那天我刚好路过,听到了一些东西,并不是几百块钱这么简单,而是三万,如果拿不出这笔钱来,那个学生就需要帮他们做一点事情,那件事情简单的有些过分,所以我查了查。栗子小说 m.lizi.tw”
“什么事情?”朱九九奇道。
“找些小乞丐,做点善事,请他们大吃一顿,喝点小酒,这个条件好的未免离奇,连那个学生都不肯相信。”
“的确透着古怪,既然狮子大开口,那么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那个学生。“朱九九皱皱眉头,问道:”你查到了什么?”
“是器官贩卖,那些小混混身后有一个人,并不曾问道名字,但似乎有个唤作黄酒的外号,表面上是个普通人,但私下里却控制着不少乞丐,有意思的是这些乞丐隔三差五就会走丢几个,而相应的在这段时间里,有些人总会因为别人的器官而活下来,所以我想问问他,有没有后悔。”徐离露出一个微笑来,淡淡的说道:“但忏悔这种事情,似乎不应该由我来做,所以打算送他去见见那些应该见的人。”
“计划。”朱九九脸色冰冷的点头问道。
“黄酒在每天中午都会下楼去买几块炸鸡,在他住的地方,有一家不错的炸鸡店,老板和这个黄酒算是老相识,自然不会把那些死在鸡瘟和疾病中的鸡肉卖给老朋友,炸出来的鸡块大概会分为两个部分,量大的那些,卖给普通人,量小的那些,则是给亲近的人准备,这样有趣的老板自然值得用上一用,想要让黄酒去的安静一些,这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关键还是要怎么送他走,投毒并不是什么太好的办法,不管做的多么隐秘,这种离奇的死亡总会引起注意,只要验过尸体,就能发现端倪。”朱九九沉思片刻,皱着眉头说道:“怕是很难。”
“大概你还不知道,那个老板每个月都会去买上一批亚硝酸盐,这件事不会查到我们头上的。“徐离淡淡的笑道:”那东西吃多了,可是会死人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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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买亚硝酸盐做什么?”朱九九不解的问道:“那东西不是常常被当做食盐误食而中毒吗,加到炸鸡里可是会死人的。”
“发色剂,防腐剂,那东西加在肉食里会显得色泽鲜艳,卖相不俗,这些卖炸鸡和卤肉的,大多都会在配料里加上一些,只要伎俩不大,一般也死不了什么人,想要通过亚硝酸盐中毒,最少需要零点三克的摄入,致死的话要求就高一点,大概需要三克,两组鸡块的配料各有不同,我会在黄海吃的那些之中加大分量,需要你做的是,那些加过料的鸡块,只能被黄海一个人吃下去。”
“有多少?”朱九九有些为难的说道:“如果那些鸡块量太大,我也不能保证没有无辜的人受到牵连,你应该明白,顾客是随机的。”
“还是有些规律的。”徐离细声细语的说道:“用作第二天销售的鸡块会在当天晚上进行腌制,十点钟炸鸡店开门,十一点钟会正式开卖普通鸡块,十一点半才会将那些正规途径买来的鸡块上架,而黄酒下楼的时间一般会在十一点四十,他似乎喜欢吃点新鲜出炉的热菜,所以你要注意的就是这十分钟内购买鸡块的客人,大概会有两到三人,不出意料的话会有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还有一个就是学生打扮的小黄毛,其他的客人,那就听天由命吧。”
“听天由命?”朱九九一愣,随机眼中冒起了怒火,冷冷的望着徐离,沉声说道:“先生的向死而生,是不会让无辜的人受到牵连的。”
“开玩笑的。”徐离淡淡的笑道:”那些鸡块卖的太贵,没有什么人会去卖的,数量又是不多,本来就是准备给朋友吃的,哪里会轻易卖给不相熟的人,都是放在下面,平常的客人也只知道买那些放在上面架子的鸡块,毕竟色泽看上去要比下面的新鲜许多,那些正常炸出来的鸡块,说实话,卖相着实难看了一点,等着黄海买走了他的那一份,你把剩下的买走就好了,虽然那老板不怎么卖给外人,但有人要买,他也不会拒绝的,我已经试过了。”
“好吧,我答应你,不过要尽快,我没有太多时间出来,我总觉得,他已经知道了些什么,虽然即便是说了出来,也没有什么不好,但在他的身后,似乎还有一些人,我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抱着怎样的目的,但我能感觉到的是,光明皇帝的影子无处不在,而那些人似乎和光明皇帝有些关系,他们就像一只手,操纵着我们的行踪,对于这件事,他应该比我清楚,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有些犹豫,有时候很挣扎,有时候很享受,这样的立场让我很担心。”朱九九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我很怕有一天,他告诉我,他就是光明皇帝千万化身之中的一员,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那一天。”
“的确是个无所不在的人啊。”徐离微微的叹息道:“从宿山到北海,从北海到茂名,然后又到这里,虽然时隐时现,但总能看到些端倪,光明皇帝,不动明王,还有金光明最胜王经中的妙法,到底哪一个才是他的本尊真身啊。”
“贺旗说那个老和尚个子不高,为人猥琐,而康米原所谓的那个高僧,倒是有些高大风趣,一脸悲天悯人,虽然同是和尚,但气质却是极不相同,到了晋中,那个妙法却又变成了中年壮汉,这里面当真有些古怪,所以我怀疑光明皇帝并不只是一个人,或许这是许多人共同的名字,但毫无例外的,这些人都是和尚,或许,我们可以从这里下手。”
“这几天并没有看到什么和尚和他来往,在你装睡的时候,他虽然出去做过一点事情,但也不曾瞒着你,见面的那些人都是本地常住的,我想是时候你在他的手机里做些手脚了。”徐离皱着眉头,沉声说道:“如果只是这样简单的盯梢,怕是永远都找不出有用的情报。”
“那个软件已经试验过了吗?“朱九九沉吟片刻,叹道:“我只怕他太过聪明,会怀疑我。”
“在广州的时候,着实费了些力气去找这东西。”徐离苦笑一声,说道:“几十家商铺里卖的都是假货,即便当场测试了,买到手之后也用不了几天,说起来买这个X卧底可当真是吃了不少亏,好在用起来也是极其方便,如果不装杀毒软件的话,的确是很难发现的,短信和通话都可以做些窃听。”
“他对手机倒没有那么多研究,游戏也没装几个,几千块钱的手机用的最多的就是打电话,短信也很少发,里面肯定是没有杀毒软件的。”朱九九松了口气,笑道:“他那种人,过时的很,连用手机上网都不会的,但又小气的要命,那天还问我会不会被运营商偷偷打开手机上网扣他的钱,我教了他半天,才学会怎么关闭手机上网,笨的要死。”
“关了吗?”徐离一愣,苦笑道:“那软件不上网是没办法把资料传出来的,看来,这个办法已经行不通了。”
“那这东西还真是白买了。”朱九九一愣,也笑了起来,自嘲的说道:“他那个人的确是没什么把柄露在外面的,即便是用了怕也是很难找到些痕迹的,我装睡装了这么久,好让他放心的去和外面联络,但说到底,他居然是什么都没做,或许我们真的多想了。”
“且看将来吧。”徐离淡淡的笑道:“不可能小心一辈子的。”
“黄酒的事情,明天或许是个机会,他大概要和杨志去看看情况,趁着他出门的时候,我可以帮你,但我希望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不会伤及无辜,我也是有原则的。”朱九九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淡淡的说道:“我该回去了。”
“如你所愿。”徐离笑了笑,望着窗外飞舞的鸟儿,脸上的笑容变的深沉起来,嘴唇喃喃的默念着,心里的叹息变的嘲讽起来,暗笑道:“你又哪里知道什么叫做向死而生,极恶至善。”</dd>
朱九九推开房间大门的时候,贺旗正在皱着眉头盯着桌子上的几张照片,她走近了透过好奇的一瞥,只见除了那几张照片外,还有许多打印出来的资料,这让她有些惊讶的轻叹了出来:“一个早上就整理出这么多东西,你的效率未免也太高了一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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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早餐怎么样?难得有机会早起一次,可不能浪费。”贺旗抬起头来笑了笑,说道:“这些东西是杨志送来的,我可没这么高效,听那录音就已经头大如斗了。”
“有些腻。”朱九九淡淡一笑,她可不打算告诉贺旗那张餐劵已经被她随手塞进了咖啡厅的垃圾桶,转而问道:“有什么发现?”
“很有意思。”贺旗笑道:“潘阆在晋中的人脉得益于他和副市长卢俊星的良好关系,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给卢俊星这个面子,所以潘阆最近过的不太好,粮食局下属有几个大仓库要进行维修,他很想拿下这个工程,但粮食局局长戴维和却拿了钱不办事,一直推脱,打算将这件事交给自己人去做,卢俊星和潘阆一直在找拿下戴维和的机会,不得不说潘阆此人的确有些本事,已经查到了不少东西,这几年国库里的粮食被戴维和弄出去卖了不少,每次上面来人检查的时候都被他用各种办法压了下去,无外乎拆东墙补西墙,然后拿钱砸人,效果虽然不错,可瞒不过那些有心人,这件事足够戴维和进去吃几年牢饭,卢俊星已经打算动手了,但两人之间的交锋却在很早前就以一种很奇怪的方式开始了。”
“很奇怪的方式?”朱九九望着贺旗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由的奇道:“体制里的争权夺势,还不是小学生过家家那样,你抓住我的把柄去告老师,我抓住你的现行去打小报告,又能玩出什么花样啊?”
“是足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贺旗笑了笑,说道:“卢俊星虽然是个女人,但热爱体育,尤其喜欢足球,这几年来也做了不少事情,晋中体育馆就是她修起来的,手底下有支不错的球队,算是晋中几十只球队里难得的专业队伍,不仅技术好,球员的卖相也是不错,虽然依旧是业余,但在晋中的却是大有名气,戴维和虽然只是个粮食局长,但在省里却是有人的,所以也不怎么怕卢俊星,所以两个人就在球队上打起了擂台,可戴维和参与进来的太晚,也找不到什么好球员,常常被卢俊星那支队伍打的落花流水,久而久之,恼羞成怒,就想出个办法来,每次出去收粮的时候,都要物色些乡里的无赖客串个球迷去闹事,卢俊星那里自然也有些有眼力的人找了些人针锋相对,闹着闹着,就闹出许多足球流氓来。”
“这,这未免也太儿戏了吧。”朱九九愕然的瞪着眼睛说道:“又不是真的小孩子过家家,用这种手段不怕被人笑吗?”
“有什么可笑的,说到底体制里的事情又有什么不可能的,板砖闷棍偷拍举报,只有你想不出来的,没有他们做不出来的,你要明白,政治是这个世界上最肮脏的事情,如果把这些人抓起来榨上一榨,怕是从头到脚都流着坏水,他们这么做倒也没什么稀奇。”贺旗嘲讽的笑道:“只要看看这些球迷,就明白这两个人是什么货色了,可笑的是,两个人的闹剧不过半年就变成了公众的闹剧,这半年来,有不少当地人也加了进来摇旗呐喊,一边看着球赛一边耍着酒疯,着实闹出不少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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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似乎对这些人很有意见?”朱九九见贺旗说话的语气不善,不由的问道:“只是些球迷,即便是掺杂了些流氓,应该没有问题吧?”
“换做别的地方,每逢球赛这种日子,体育场周围必定有些商贩,周围的商家也会趁机做些促销,发点小财,但要是这两支队伍凑在一起,那就是完全不同的局面了,杨志是个记者,这件事他最有权威。”贺旗冷笑一声,翻出几份报纸来,说道:“这里有些资料,你自己看吧。”
“打砸抢?不是吧?”朱九九粗略一翻,也有些吃惊,粗粗扫去,看着那些照片还道是哪个动乱国家遭了兵火,但仔细看去,照片里的人却都是黑头发黄皮肤,旁边的标题说的正是晋中体育场球迷动乱的事情。
“比赛的时候红了眼睛,出来之后自然要发泄发泄,有人带头闹将起来几千人一乱自然是法不责众,这些人得了甜头,更是一发不可收拾,现在只要听到他们比赛的消息,附近的商家是有多远躲多远,前阵子有个外地人带着一家人来晋中拜佛,刚好路过,不过按了几下喇叭,就被那些球迷从车里揪出来打的昏迷不醒,连小孩子也没有放过,几十万的车推到沟里砸成了废铁,这件事算是晋中的家丑,没有被报道出来,但杨志却是知情的。”贺旗冷冷的说道:“晋中有三大害,一煤二僧三球迷,煤矿污染极重,和尚诈骗极多,说起来都不算什么大事,上面总会管上一管,做的过分了自然也有人要倒霉,可球迷就完全不同,法不责众,抓几个人也定不了罪,总是个不了了之的结局。”
“你打算从这些人身上做些文章?”朱九九见贺旗目光闪烁,猜测着问道。
“或许有些办法可以顺手将这几个人一起解决,既然戴维和遇到了麻烦,那不妨帮他一帮,顺便除了潘阆,事情太多,一件件的做未免费时费力。“贺旗自嘲的笑了笑,说道:”我是个懒人,喜欢走点捷径,所以干脆一起做了好了。”
“你要用戴维和搞掉潘阆?这个似乎并不现实。”朱九九皱皱眉头,直截了当的说道:”戴维和和潘阆身后的卢俊星已经斗了很久,虽然在省里有些后台,但毕竟压不过身为副市长的卢俊星,卢俊星既然已经抓到了戴维和的把柄,那么戴维和的处境就会相当艰难,即便你有办法帮他翻盘,但要想搞掉卢俊星怕也没那么容易,体制里的博弈常常要花费很多时间,我们不可能在晋中待上很久,即便帮了戴维和,也怕是于事无补,扳回一局对局势没有太大的作用,天长日久,这里面的事情总会有些别的变化。”
“那就送他们去个没有变化的地方,在那里年年岁岁也没什么不同。”贺旗眯着眼睛微笑道:“晚些的时候,我会去见见戴维和,听说他在那个年代着实威风过一把,手握红宝书打死了不少牛舌鬼神,颇有些志趣相投的老战友流落四方,我不妨就做做那个年代根正苗红的后人吧。”
“你需要一些信物。”朱九九摇着头说道:“冒昧的找上门去,总会让人生疑,你需要些能让他认可的东西,一段故事,一张照片,或者一本红宝书。”
“的确是有这么一些信物,只是,要价太高。“贺旗苦笑一声,说道:”戴维和在那个时候有个朋友,算是他的副手,两个人一起风光过一阵日子,后来拨乱反正,那个同学进了监狱,当时戴维和自身难保,东躲西藏也就断了联系,但这个人出狱之后,却隐姓埋名进了化工厂,还娶了个老婆,只是天道好还,这个人也没有活上太久,十年前就已经死了,留下个儿子并不成器,杨志偶然间在他的家里看到了戴维和的照片,这才留了些神,拐弯抹角的打听出许多事情来,我找过他,说是对那个时候的一些东西很感兴趣,想要买些收藏,却被要了个五万块钱的高价。”
“五万?”朱九九倒吸了一口凉气,叫道:“他怎么不去抢啊,再说,那些东西又不是买不到,你何必要去他那里买,反正杨志已经打听出不少东西来了,只要对的上当年的事情,戴维和不会太过怀疑的,毕竟陈年往事,就算长辈们说过一些,也不可能毫无遗漏,你有些不知道也是应该的。”
“那种事情,需要时间,我需要的是一个让戴维和深信不疑的证据,而那个小子手中的来往书信,还有当年他们的合影正是最好的证据。”贺旗叹了口气,愁眉苦脸的说道:“只是,太贵了,贵到要逼着我去卖肾啊”
“啊,你说什么?”朱九九心里一凛,眉头微皱,眼睛里闪过一丝警觉和不安,但却很快用微笑遮掩了这短暂的失神,揶揄道:“贵什么贵,你每次这个样子都是在想些坏主意,十有**是想着怎么骗过来,说说看,要我做什么?”
“还不是个调包的小把戏,明天早上,我要去确认一下那小子的底细,看看戴维和和他那个同学是不是真的几十年没有来往,如果的确如此的话,下午我就会约他交易,你要帮我选个地方,到时候我会将钱装在箱子里交给他,你需要客串一次服务生,将那个箱子换过来。”贺旗微微笑道:“很简单的游戏,不是吗?”</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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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缓悠长的钟声将李大鹏从恍惚中惊醒,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暗道自己怎么变的疑神疑鬼起来,这是早上十一点钟的晋中,炸鸡店里渐渐沸腾的热油夹杂着一股燥热的气息将这个七月的第一天熏染的焦躁无比,早上开门的时候,他突然感到一阵心悸,门上那把老旧的门锁不知为何让他觉得陌生起来,像是被什么人动过一般,虽然不曾丢了东西,但这种怪异的感觉还是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远处城市中央高耸钟楼中传来的悠长钟声绵绵不绝,一声余韵未逝,一声又缓缓扬起,钟声中,炸鸡店渐渐迎来了第一波客人,望着渐渐忙碌起来的帮工们,李大鹏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那门边的旧锁,将自己的疑虑抛到脑后,招呼起客人来。
早上十一点三十分,朱九九焦灼不安的出现了在炸鸡店的门口,她皱着眉头打量着在炸鸡店里进进出出的客人,脸上的神色愈发凝重,虽然这是她喜欢的阳光灿烂的一天,可没由来的,那种不安感觉却愈发的强烈,她不明白这不安的来源,但已经有些开始担心即将发生的事情,她总觉得,这个炸鸡店,似乎没有徐离所说的那般简单。
“老板,来两块。”随着第一个出现在她视线中的目标走进了炸鸡店,朱九九收起了脸上的疑虑,将墨镜戴在了脸上,她静静的站在炸鸡店门口的左侧,安静的等待着胖子的到来,片刻之后,胖子拿着一个纸袋笑呵呵的走出了炸鸡店,朱九九淡淡的叹息一声,低着头疾步走向了胖子,不出意外的,撞进了胖子的怀中,相撞之时,像是失去了平衡惊慌失措的小鸟一般,朱九九不慎碰掉了胖子手中的纸袋,翻滚的纸袋跌在地上,两块炸鸡从纸袋中滚落出来,和地上一滩不知是谁留下的呕吐物混在了一起。
“啊,对不起啊。”朱九九慌张的蹲下身去,将两块被散发着腥臭的呕吐物包裹的鸡块捡起来,塞进纸袋中,满怀歉意的说道。栗子小说 m.lizi.tw
“算了,真恶心。”大腹便便的胖子厌恶的退后两步,脸上又惊又怒,喉咙里发出一阵干呕,瞪了一眼朱九九转身就走入了人海,朱九九无奈的苦笑一声,皱着眉头将手中的炸鸡扔进了垃圾箱,掏出一张纸巾来擦了擦手,继续等待起来。
如是,两番,在厌恶与愤怒的眼神中,朱九九终于看到了黄海的身影,在他走出炸鸡店之后,朱九九总算松了口气,转身走进了炸鸡店,面无表情的对老板说道:“老板,下面这些鸡块,我都要了。”
“好,一共八十。”老板李大鹏面色怪异的望了一眼这个奇怪的女人,心道怎么这世界还真是奇怪,怎么还有人专门来买过夜的鸡块,心中虽然奇怪,但有钱自然是要赚上一赚的,他飞快的将几十块因为反复煎炸而变的黝黑的鸡块包在纸袋里,挤出一个笑容,递给了朱九九。
笑颜如花,花如白玉,朱九九走出炸鸡店的那一刻,徐离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很快被喧闹的人潮所吞没,然而这笑容很快就在背后针芒一般的目光中变的僵硬起来,他猛的转过身去,却只看到刺眼的阳光下面无表情的路人。
午时的悠扬钟声怡然飘荡着,朱九九心中的不安在这阳光下的街头渐渐散去,此时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干净素雅的美丽女孩,一身油腻的白色制服散发着让人作呕的呛人气息,脸上几处混杂着汗水和污渍的黑斑遮掩了她的美丽与动人,她静静的站在没有人主意的角落里,目光飘向了不远处端坐的两人,这是晋中安平广场地下美食城的一角,嘈杂而混乱,正如这地下美食城的定位一般,虽然挂着美食城的牌子,但说白了,却只是个大点的食堂罢了,来往吃饭的都是这附近收入极低的民工,几十家快餐包围着几百张简陋的桌椅,在这中午十二点的晋中,显得分外忙碌。
贺旗微笑着将箱子放在桌上,轻轻的打开一条缝隙,红色的人民币闪亮了对面那个干瘦男人的眼睛,他脸上一喜,飞快的抢过箱子来,小心翼翼的避开路人的目光,仔细的数了一遍,这才眉开眼笑的将一个信封交给了贺旗,笑道:“下次有这种好事,可别忘了我,老爷子留下的东西可多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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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妨说说看。”贺旗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清洁工。
“有红宝书,毛大爹(违禁字改版)像章,还有些奖状,他们那个时候的袖章,反正那时候该有的,老头子一样都不少,照片什么的就不多了,货真价实,你要的多了我给你打个包,再来十万就都给你了,一大箱子呢,我给你说…”男人说的专注,却没发现一个清洁工已经推着装满餐具的清洁车走到了自己身边。
“先生,这些可以收走了吗?”清洁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指着桌子上几个只剩残羹的盘子问道。
“收吧,谢谢。”贺旗一笑,伸手将几个盘子叠在一起,然而盘子上的油腻似乎让他的动作有些不稳,一个不小心,许多汤水撒了下来,直直的泼向了正在拿着一瓶啤酒开喝的男人,男人一惊,还不曾闪避,就被泼到了胸前。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贺旗有些慌张的站起身来,拿起几张餐巾纸擦拭着男人的衣襟,不经意间挡住了男人的视线,清洁工微微一笑,俯下身来,从清洁车里拿出一个箱子,不过眨眼功夫,就将男人身边的那个箱子换了下来,然后笑着收起了桌子上的盘子,转身离去,只留男人皱着眉头将热情的过分的贺旗推开。
…………
“你是?”下午三点四十分,潘阆有些不解的望着那个推门走进来的年轻人,那一身打着补丁灰色的僧袍让他觉得有些眼熟,然而这僧袍的主人却是有头发的,这让他皱起了眉头。
“贫僧大同,说起来,算是妙法师傅的弟子。”年轻人微微一笑,抖了抖僧袍,淡淡的说道:“妙法师傅临行之前,吩咐贫僧来潘总这里做些事情,不知潘总有何见教?”
“原来是妙法大师的弟子。“潘阆有些恍然大悟的笑了起来,赶忙站起身来请这僧人坐下,这才说道:“见教倒是不敢,只是一件小事,前一阵子曾经和大师说起过,只是大师当时的答案太过高深,在下实在愚昧,百思不得其解,现在想来,原来是应在小师傅上。”
“师傅那时候虽然有些办法,但还需要一些证据,如今,贫僧已经拿到了。”大同微微一笑,掏出一个文件夹来,笑道:“潘总不妨看看这些东西。”
“这是?”潘阆有些不解的拿起几张照片来,灰黄的照片在岁月的侵蚀下已经变的有些模糊,然而在这模糊的影像中,那个人的笑容却是如此的熟悉,他心中一凛,忍不住叫出了那个人的名字:“这是戴维和!”
“正是此人。”大同点点头,面色凝重的说道:“戴维和那里实在是滴水不漏,连师傅也不曾查出什么来,但所谓天道好还,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即便洗的干净,也会留下水印,这,便是证据。”
“戴维和当年的事情在下也有所耳闻,然而大多语焉不详,只知道他是个出了名的头头,但到底做过什么,却没什么人知道,不知道大同师傅查出了什么能让他让上一让?”潘阆皱着眉头,翻看着那些照片信件,只觉得脑中一片迷茫,毫无线索。
“杀父之仇,又当如何?”大同摇着头冷冷的笑了笑,说道:“当年死在红阎王手中的牛舌鬼神,怕是不下百人,这种仇恨,是不会被时间冲淡的。”
“他,他就是红阎王?”潘阆一愣,声音也变的有些颤抖起来,喃喃的说道:“想不到赫赫有名的红颜王就是戴维和,当年但凡小儿夜哭,只要说出这三个字,就有立竿见影的效果,想不到,真想不到,居然就是他!”
“戴维和助纣为虐,此取天厌,当年他深知罪孽深重,当然也不敢再用那个人尽皆知的名字,他自以为改头换面就能逃过天网恢恢,却不曾想到,有些东西做了就是做了,这照片总是骗不了人的。”大同冷笑道:“还有这些信件,每一封都是数十人的血泪,更何况,当年死在他这个红阎王手中的那些人,都是有后的!”
“这个所谓的后人是?”潘阆眯着眼睛,显然是明白了那最后两个字的含义。
“一省大员。”大同慢慢转过头,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淡淡的说道:“听说这位大员饱尝丧父之痛,曾经立誓要找出这个杀父仇人来。”
“难不成是刘?“潘阆眼睛一转,随即想起几个名字来,试探的问道。
“潘总还是不要猜了,这个人,是不能说出来的,即便潘总想要在这上面做些文章,师傅那里也是不会同意的,况且,此人并不在本省,但一省大员,想要对一个小小的局长动手,也不过是翻翻手掌的事情。”大同微微一笑,说道:“这件事还需要一个尺度。”
“大同师傅想要什么?“潘阆微微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说道:”这个尺度,想必我还是出的起的。”
“潘总太客气了,师傅有求必应,但对黄白之物,却从不在意,上一次潘总有事相求,师傅他老人家又可曾收些什么了?”
“这个,倒是没有。“潘阆有些惭愧的干笑一声,说道:”在下太急了,还请大同师傅见谅。”
“戴局长那里,贫僧会去劝上一劝,万事以和为贵,戴局长毕竟还是有几个靠山,这点小手段闹的太大,大家翻起脸来,想来也不会太过愉快,只要戴局长肯让一让,潘总又何必追究到底呢?“见潘阆目光闪烁,不住的盯着那些照片,大同将僧袍长袖一挥,遮住了那些东西,笑道:”潘总不必看了,也不必刻意查证,红阎王当年用的名字也不过是个化名,此人在本地无根无基,只是个外来人而已,很多东西都已经被这时光抹平了,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都已经在贫僧手中了,只要潘总答应贫僧一件事,这些东西在事成之后,自当奉送。“
“好吧。”潘阆长叹一声,说道:“大师请讲。”
“需要一场球赛。”大同微笑道:“一场戴局长会出面观看的球赛。”</dd>
朱九九眨着大大的眼睛好奇而又迷茫的望着这高高的粮仓,摸了摸贺旗身上淡灰色的制服,又抬头看了看这大门上的门匾,奇道:“这就是你那位戴叔叔给你的差事?”
“是啊。栗子小说 m.lizi.tw”贺旗耸耸肩,颇有些无奈的说道:“虽然是故人之子,可说起来也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这点情分他还能记得已经是难得了,就是这差事我也是求了半天,不过,这是个好差事。”
“什么好差事?”朱九九翻了个白眼,不屑的说道:“不就是个看仓库的吗?但你好好的来看什么仓库啊,不是要去帮那个潘阆一把吗,怎么一转身变成看仓库的了,我可不觉得你当这仓库管理员是多大的官儿,至少翻修粮仓这件事你做不了主。”
“不需要我做主,其实,他们已经谈好了。”贺旗苦笑道:“那一日我去找戴维和的时候,他接了个电话,虽然不曾听清到底是什么人打来的,但看他那愁眉苦脸的样子,大概也能猜出一二来,应该是顶不住上面的压力,要打算让一让了,之后就给了我这个差事,负责看看粮仓,等着他们来翻修做工程的时候,也做个小小的监工,捞些好处。”
“这种好处,你会看在眼里?”朱九九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眼睛转转,笑眯眯的说道:“你大概是要坑人了吧,快点说来听听。”
“不觉得这是个杀人的好地方吗?”贺旗微微一笑,问道。
“杀人?要怎么杀?”朱九九皱皱白玉般的小鼻子,左右看看,只见这间粮仓幽深宽大,小山也似的粮食堆在粮仓的深处,一股发霉的味道夹杂在空气中,不过是走到门口,就有些让人胸闷,她茫然的摸了摸脑袋,喃喃的说道:“这地方可不好动手,你要想着让这些粮食袋子跌下来,好砸死那个姓潘的,可得花点功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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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粉尘。”贺旗摇摇头,笑道:“在密闭的车间和厂房中,只要粉尘与空气中的氧气大量混合,在火花的引燃下,就会产生一系列的燃烧反应,悬浮在空气中的粉尘燃烧速度极快,顷刻之间释放出大量的热能,由此产生的高温高压则具有极大的破坏力,像是一九八七年哈尔滨亚麻厂的特大粉尘爆炸事故,在瞬时间就造成了上百人的死伤,万余平的厂房被夷为平地,那几间粮仓里可是放了不少面粉,这个东西算是粉尘爆炸的始祖,搬运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能造成极大的粉尘,这个时候只要一点火星,就是个天崩地裂的局面,这个工程被接下来以后,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把这里面的面粉搬出去,这小山也似的面粉搬运起来,不知道要在空气里飞起多少粉尘,这个时候,送上一点火花,大事就成了。”
“太残忍了。”朱九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拍着胸脯说道:“要是真炸了,怕是连个全尸都留不下来吧?”
“这种事情,听天由命吧。”贺旗眯着眼睛,淡淡的笑道:“生死这种事情,很多时候,都是听天由命的。”
“听天由命?”朱九九不屑的翻了个白眼,突然觉得这个词很熟悉,心中猛的咯噔一声,忍不住偷偷的去窥看贺旗的脸色,见他的笑容并没有什么不对,这才心中稍安,道:“可是这时机,怕是很难把握吧,你又怎么知道什么时候送出那火花才会有效,总要有个适当的粉尘浓度吧?”
“的确不太容易,所以要做点事情啊。栗子网
www.lizi.tw“贺旗叹了口气,按下了门边的电源开关,刺眼的灯光瞬时间照亮了幽深的粮仓,一台鼓风机在灯光下露出了质感十足的身躯,贺旗走上前去,摸着那半人高的鼓风机,似笑非笑的说道:“看你最近睡的太多,帮你找点事做。”
“什么事?”朱九九蹙着眉尖,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退后两步,警惕的望着贺旗说道:“你可别想让我做苦力什么的,这种事情可不减肥!”
“还真是聪明。”贺旗笑了笑,说道:“既然粉尘需要时间累积,那么不妨我们先做上一做,明天早上,就是潘阆带人来接手的时候,只要在此之前,将面粉吹散,让粉尘布满这间粮仓,即便他们只是进来看看,也足够我们动手了。”
“我可不做无用功。”朱九九摇了摇头,幽幽的说:“难道这里就没有通风吗,即便你提前布好了粉尘,怕是没多久就要被吹散了,要是这样,我干嘛还要帮你。”
“通风系统?”贺旗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说道:“这里倒是有不少通风管道,虽然粮仓老了点,但这通风系统却是极新的,可是,空有管道又有什么用呢?”
“空有管道?”朱九九抬头望着那些仓顶白铁做成的管道,奇道:“难道不是那种中央通风系统吗,有一台大大的鼓风机将空气从管道里送入各个仓库吗?为什么是空的?”
“因为没有鼓风机啊。”贺旗嘲讽的笑道:“我们的戴叔叔升级这套系统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收了谁的好处,居然买来个连厂家都没有的鼓风机,又能用上几天,早就被当做废铁卖掉了,我这台鼓风机,怕是这粮仓里唯一可用的一台了。”
“还真是个称职的局长。”朱九九微微一怔,也笑了起来,笑着笑着,脸色突然一沉,拧着眉头说道:“你说这粉尘爆炸威力无穷,这么多粮食又要怎么办,到时候遭殃的不只是这一个粮仓吧?”
“无妨。“贺旗微微一笑,解释道:“别看这粉尘爆炸的确有些可怕,可这些粮仓的在最初设计之时,就已经考虑了可能发生的事故,虽然是根据火灾来设计的,却也有些道理,各个粮仓的间隔甚远,即便有些波及,也不过两三间而已,何况,戴局长这些粮仓里根本就没有多少粮食,早就被他卖的一干二净,这件事不仅他在干,这粮仓上上下下,大大小小都是上行下效,学的像模像样,即便是这间粮仓里的粮食,也是刚刚从别处调来的,怕的就是潘阆修粮仓的时候看出端倪,这才做了个样子,其他的地方我也曾去看过,虽然也放了些东西,然而却不是粮食,看起来我这位戴叔叔也是个人才,居然会想到将空闲的粮仓租出去给人当仓库。”
“还真是个大蛀虫啊。”朱九九愣了愣,不由的问道:“这种人你难道不打算做点什么吗,留着简直是个祸根,再说到时候如果出了事情,他十有**会找个替罪羊,潘阆算是一个,你估计也得背个黑锅,当个临时工出来顶罪,虽然咱们肯定早就跑了,但要是被人惦记着也不是回事,我可不想跟着你被通缉。”
“已经有安排了,明天会有一场球赛,我这位戴叔叔肯定是要去看上一看的,对手可是卢副市长手下那支劲旅,这种事情他可是不会错过的,虽然有斗气的成分,但戴维和倒也真的喜欢这个,最喜欢挤在球迷里大呼小叫,到时候就有一场听天由命的安排送给他。”贺旗脸上的笑容变的玩味起来,缓缓的说道:“他既然这么喜欢和这些球迷一起,那不妨就一起吧。”
“你还要对那些球迷动手?”朱九九倒吸了一口凉气,惊道:“这到底是个什么局,那么多人,你就下得去手吗?”
“有什么下不去手的?”贺旗冷冷一笑,说道:“当日他们将那一家三口从车里拉出来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既然他们下得了手,我又为何下不去手,我只不过是做些我认为正确的事情罢了,所谓天道好还,正在此间,他们既然喜欢暴力,那我就送他们暴力,他们既然不知悔过,那我就送他们一个机会。”
“你要炸了体育场吗?”朱九九闭着双眼极深的呼吸了两声,沉声反对道:“你知不知道这样的后果是什么?这是大案,我们跑不出山西,就会被天罗地网抓出来!”
“自然是大案,可这件事和我其实没有太大关系,我也不需要炸掉那体育场,何惧之有?”贺旗淡淡一笑,说道:“这件事只是个意外,激动球迷们之间自己的意外,要说我们的角色,或许只是两个突然赶到的医生罢了,治病救人,这总不算错吧?”
“意外?”朱九九阴晴不定的望着始终微笑着的贺旗,叹息一声,说道:“你的意外总是那样让人意外,我,要做点什么?”
“看台那里,会发生一场意外,愤怒的球迷们会冲向看台,挤做一团,这个由潘阆承建的体育场其实并不像看上去那样坚固,至少根据杨志的调查,看台的承重能力要远远低于最初的设计标准,四百人的标准看台只要多上那么几百人就会失去原本的坚固。”贺旗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拍着手笑道:“只要那个时候,就会轰的一声,整个崩塌,想必从此之后,所有的人都会记得,做一个足球流氓的下场吧。”</dd>
“何苦呢?”朱九九苦笑一声,这件事来的太过突然,却已经让朱九九明白了贺旗的决心,她幽怨的望了一眼,心里的叹息之声像秋天的落叶般沙沙的从心头掠过,沉默半晌,才低着头问道:“医生那件事,你想怎么做?”
“戴维和的座次已经有了安排,位置不错,是个不太容易活下来的地方,但意外总会发生,或许只会重伤,到时候或许需要我们这两个医生急救一番,我这位戴叔叔年纪虽然大了一些,但心却是不老的,每次看完球后,都会和他那个小女朋友**一番,但这种场合却又不方便带着她一起,所以每次都是将那位小女朋友安排在附近的美容院里做做护肤,一场球赛下来,也刚好够她美容一场,如果出了事故,想必第一个赶到的就是我那位小阿姨,急救的事情就拜托她好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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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杀他,为什么还会救她?”朱九九迷惑不解的问道:“再说到时候大家都是手足无措,他那个小女朋友又能做什么?还不是手忙脚乱的站在一边抹着眼泪?”
“至少可以帮帮忙。”贺旗微微一笑,说道:“到时候场面必定混乱,我们两个最先赶到的医生可不只他一个伤者要救,所以要她帮点忙,像这种昏迷的病人,总要输上一点氧气,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懂得如何将那氧气管插到气管里的,很多时候,他们都会犯一个错误,错误的将氧气管插进了食道里,食道正在气管的下方,对于多数没有经过训练的人来说,他们只会根据本能下意识的将氧气管插向那个最下方的孔洞,氧气经过食道,会进入胃部,胃部可不像肺一般,能够将气体排出,只要一小会,就会像气球一样鼓胀起来,最后,嘭的一声,炸成碎片。”
“这哪里是听天由命,这两种死法,未免都太惨了一点。栗子小说 m.lizi.tw”朱九九脸色变的有些发白,苦笑道:“你这位戴叔叔碰上你这个故人之子真不知道前世做了什么孽,才积了这种福气。”
“或许你心中有些不忍,会觉得这种蛀虫虽然过分,但并不应该受此折磨,但每个人都是有过去的。”贺旗深深的看了一眼朱九九,缓缓的说道:“他的过去,是用血染红的。”
“什么,什么过去?”朱九九心里一紧,手掌心里渐渐渗出汗来,嘴里也有些干但面色却是强自伪装着镇定,做出一副好奇而无辜的样子眨着大眼睛问道:“这种人还有过去吗?”
“每个人都有过去啊。”贺旗微微一笑,有些自嘲叹息道:“即便是我,也有些回不去的日子啊,更何况是这个当年叱咤风云的红阎王。”
“红阎王?”朱九九一愣,随即脑海中闪过了那个被赤红染尽的年代,忍不住问道:“这家伙不是红卫兵出身吧?”
“聪明莫如朱九九。”贺旗点点头,笑道:“既然他有个被关进监狱的亲密战友,自然也不会太干净,当年,死在他手中的人可是不少,我看了那些东西,这才发现我这位戴叔叔可是有名的很,比奥斯维辛的纳粹也不逊色,居然还搞出个土窑改的毒气室,当时提起红阎王这三个字,可是没有人不害怕的,但这家伙运气实在太好了一点,事发的时候跑到外地去串联,又赶上个没眼力的打着他的幌子闹事被枪毙了,改头换面居然又大摇大摆的出来做官,只可惜那被血染红的过去是改变不了的,天道好还,只不过晚了一点而已。”
“你说的倒是大义凛然,我怎么不知道你做了以色列的赏金猎人,开始抓起这种红色纳粹来了?”朱九九忍不住抢白道。
“只是个做晚辈的本分。栗子小说 m.lizi.tw”贺旗低头沉默了片刻,说道:“我们暗墨传承百年,始于民国,成也墨青云,败也墨青云,虽如烟花过眼,转瞬即逝,但却也留下了赫赫威名,一人振臂,千夫景从,然而就在复起之时,却遭受此劫,虽然还是留下了一些人,但已经只是苟延残喘了,二代巨子又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一场红色高棉之征,丧尽了门中精锐,到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这些东西,我都记得的,遇上了,自然也不想错过。”
“你们还去过红色高棉?”朱九九一愣,不由的皱起了眉头,暗墨的故事,虽然她也曾经暗中打探过,但听到的都是些陈年往事,民国时期的辉煌如过眼云烟,被时光遮住了身影,最近一些的,也只是有关贺旗的片段,当云开雾散,那些辉煌的过去如无数个太阳一般露出闪烁的光芒之时,她的心也忍不住有些颤抖起来。
“红色高棉三年之屠,死了不少人。”贺旗神色黯然的说道:“那时候有个华侨从红色高棉逃了出来,他也算是有名有姓的豪杰,求到了二代巨子那里,当时我们门中上上下下还有几千人,虽然救出了不少人,可活着回来的却是屈指可数,这件事,我不想再提了。”
“好了,好了,不说就不说了。你开心一点,以后碰到这些红阎王啊,红修罗什么的,不用你出手,我帮你料理了好了。”见贺旗有些难过,朱九九赶忙眼睛亮晶晶地小声道:“一个个都不放过,要他们死的很惨很惨。”
“倒是还真有个人,需要你去送她一场。”贺旗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卢副市长当年的名气也是不小,虽然不曾见过血,但她那几张大字报说是引燃了这晋中血色赤潮也不为过,做了错事,就要付出些代价,这件事,就要麻烦你来做了。”
“给点提示,这人我不熟啊。”朱九九有些为难的说道。
“卢副市长是个爱美的人,每个周日都会出现在前门大街的诗韵美容院里做做紫外线护肤,或许是你的机会,至于怎么做。”贺旗笑了笑,摊着手说道:“我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女人的事情,我不太懂,辛苦了。”
“说到美容院,我还真有点小办法。”朱九九想了想,笑道:“这件事就交给我好了。”
“还有一件事,我们要搞辆救护车啊。“贺旗叹道:”做医生的总要有些行头,明天或许还要去客串一把劫匪,今天晚上你看点警匪片吧。“
“你难道没有搞到吗?”朱九九一愣,愕然的惊道:“明天周六,一早就要对潘阆动手,哪里还有时间去做这个?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并不需要太久,五分钟而已。”贺旗笑了笑,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一套警服,递给朱九九,然后笑道:“朱警官,麻烦了。”
………………..
朱大茂没精打彩的将救护车一停,望着两个同样没精打彩的却不得不疾奔而出钻进单元楼的医生,忍不住骂了出来:“这他娘的好死不死,偏偏半夜来死,有没有公德心了,你他奶奶的不睡觉,老子还要睡觉呢。”
这是晋中晚上一点半的大河小区,朱大茂本来正睡的香甜,马上就要看到那个长着白胡子的老神仙手中的彩票号码,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几个值班的医生气急败坏的把他弄了起来,说是大河小区有个急症,这才有了朱大茂的紧急出诊,当然,作为司机,他只要开开车就行了,真正麻烦的是那两个同样睡的晕晕乎乎的医生,本来就是最容易疲倦的午夜,赶上这种急症更是忧心忡忡,生怕一个不好病人死在了路上要担个责任,连抬担架的时候都是垂头丧气,跑起来也是摇摇晃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喝醉了酒的醉汉,看到这里,朱大茂总算开心了一点,打开车窗,抽出一根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眯着眼睛等待了起来。
然而就在两个医生冲进单元楼之后,一个急匆匆的人突然从单元楼里跑了出来,朱大茂眼睛一亮,暗道自己运气还真是不错,这个时候还有美女可看,虽然是个警察,但看看总不犯法吧,然而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这个美女警察居然是往自己这边跑了过来,转瞬就到了眼前,他心里一惊,暗道这警察不是看到了自己色迷迷的眼神,要来找他麻烦吧,想到这里,他赶忙掐了烟头,打开车门,笑着迎了过去,问道:“警察同志,有事吗?”
“快点上去,病人那边有情况,两个医生不够,我下来叫人的,快去,快去!”女警急忙忙的叫道。
“啊?”朱大茂一愣,随即就醒悟了过来,抬腿就想往楼里冲,但一想到车门还没关,于是身子一顿,急忙忙的止住身形在,转身就想要去拔车里的钥匙,却被女警推了一把,催促道:“你快点上去,病人不行了,车我给你看着!”
“好,好,我马上去!”朱大茂也没多想,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转身疾奔向了那单元楼,不一会就消失在了楼道之中,望着走的不见的朱大茂,女警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坐进救护车里,吹了声口哨,发动起引擎,迎着这夜晚的风开上了大路。
几分钟后,骂骂咧咧的朱大茂和两个医生气急败坏的拖着担架走出了单元楼,他们费了半天劲跑上了十七楼,敲了半天才敲开那户所谓的病人家门,不但没有找到那个打电话的病人,反倒被里面的住户大骂一顿,三个人正要打算坐着车回去好好查查,却不想一出门只看到空空如也的大路,瞬时间就愣在了那里,目瞪口呆半晌之后,朱大茂才嚎叫了出来:“我干你姥姥!”</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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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早上潘阆走下汽车的时候,只觉得神清气爽,这是早上九点点三十五分的晋中,晨曦如瀑布般洒满了整个粮库的院落,露珠在草叶上滚动,散发着璀璨的光芒,晨风轻拂,送来青草混杂泥土的芬芳,他得意的仰天大笑几声,肩膀在晨风中像苍蝇一般颤抖着,油光满面的脸上是说不出的得意,凭空更添了一份猥琐,这是他接手粮食局粮仓返修工程的第一天,那个死硬的戴维和总算低下了他那可耻的脑袋,只是唯一让他不爽的是那个大同和尚的态度,戴维和和自己作对已久,留着总是个祸害,红阎王那件事正是最好的机会,然而大同和尚却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死活不肯将那些证据交给自己,任他威逼利诱,就是不为所动,磨了许久之后,才说了句:“潘总只要将三号仓库的东西搬开,就能看到想要的东西。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干你姥姥,这大同和姓戴的都他娘的是混蛋!”潘阆带着几十个手下走进三号仓库的时候,先是被那些小山般的面粉袋子吓了一大跳,接着又被扑面而来的粉尘呛的差点连肺都咳出来,不由的狼狈万分,连跑带跳的逃出了仓库之后喘着粗气骂了起来,他早就知道戴维和那老东西将粮仓里的储粮卖了个一干二净,本以为只有些杂物之类的东西,是以并不曾将那大同的话当成什么,只道是件手到擒来的轻松差事,却万万没有料到,戴维和居然抽调了这般许多粮食堆在这里,虽然不知道那大同是怎么把东西藏在下面的,但一看这架势,怕是没个半天收拾不完。
“老板,咱们动手吧?”说话的是潘阆手下的一个头头,唤作赵大马的,算是个心腹之人,一见这架势也是一愣,可随机就反应了过来,陪着笑说道:“老板,这里面乌烟瘴气,呛死个人了,我来看着就行了。”
“不行。”潘阆摇摇头,皱着眉头恨恨的说道:“大同这个混蛋说里面还有点别的东西,事关我身家性命,让我一定要在仓库里盯着,你去给我拿个口罩来,我在这等着,这粮仓里有叉车,你去找个管理员借上几辆,他戴维和给老子使绊子,让老子自己来清理,老子可是不傻,肩搬手提,那是旧社会扛大包的,我呸!”
“行,老板,你先歇会,我这就去叫人。栗子网
www.lizi.tw”赵大马点头哈腰的媚笑一声,转身就带了两个会开车的去找人了,不一会就开着两辆叉车回到了粮仓,潘阆抹了一把脸上的粉尘,只觉得晦气万分,可一想到大同和尚的叮嘱,心里不由又有些没底,想了想,也不敢走,索性站在门口,算是个监工。
潘阆这个老板亲自出马,手下人自然也不敢偷懒,赵大马更是积极,一行人带上赵大马找来的口罩,鱼贯而入,先找到了电源开关,打开了粮库的大灯,这才忙碌起来,然而才搬了几趟,粮仓里的几个灯泡突然一晃,接着就是一片漆黑,气的赵大马直骂娘,摸着黑出了仓库,和潘阆说了一声,又去找那个管理员去了。
“上面那几个灯泡是换不了了,那得用大梯子,我这也没有,墙上那几个倒是能换,不过你得自己来,我这还得看着东西呢。”年轻的仓库管理员笑了笑,掏出一排小灯泡来递给赵大马。
“自己换就自己换。”赵大马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这个仓库管理员,心中很是骂了几句诸如你他娘的长的这么好看怎么不去做鸭啊这样的话,这才气呼呼的转身走了。
“你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吃惊啊?”等着赵大马走的不见了,朱九九才从角落里钻了出来,望着三号仓库的方向说道:“他们运气倒也不错,我还当你把这电源切断之后,他们会手忙脚乱的掏出火机来照亮呢。”
“也是件听天由命的事情。”贺旗笑了笑,脱下身上的淡灰色制服,说道:“既便运气不错,可终归还是有用光的时候,我们该走了。”
“你那排灯泡是干什么用的?难不成就是你准备的火花?”朱九九奇道。
“对啊。”贺旗微微一笑,轻轻的推上了电闸,然后解释道:“这种灯泡可不是现在的标准二百二十伏,本来就是用在小型电器上的,算是大号的手电灯泡,待会等他们装上去之后,只要我把电源接通,那些小灯泡可是要炸开的,二百二十伏的电流对这种小灯泡来说,可是高压电,到时候,一切就完结了。”
“轰!”随着贺旗话音落下,一声如雷的爆裂之声,响彻了整个粮仓,一阵呛人的气息夹杂着炙热的暴风从三号仓库的位置呼啸四散,大地也在这一刻颤抖了起来,朱九九身子一晃,脸色顿时变的煞白,她尖叫一声,猛的抱住了贺旗,颤颤的钻进了贺旗的怀抱,许久之后,才睁开了紧闭的眼眸,颤声问道:“他们,他们死了吗?”
“十有**,我们走吧,再晚一些,可就要见不到我那位戴叔叔了。小说站
www.xsz.tw”贺旗轻轻的笑了笑,似乎那响彻天地的爆炸不过是小儿除夕之时玩耍的爆竹那样不值一提,眼中的淡淡笑意让朱九九心中一冷,忍不住叹了口气,嘴巴张张,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许久之后,才低着头跟着贺旗坐上了救护车,开出了狼籍一片的粮仓,直奔晋中体育场而去。
………
早上九点三十分,戴维和兴冲冲的包上一块绿色的头巾,将自己的白发遮的干干净净,这才冲进了体育场,直奔七号看台绿野之星的球迷队伍而去,漫天的口号和挥舞的旗帜让他忽然有了一种那个年代的错觉,辉煌的日子在那一刹那推开了时光的大门,让他如痴如醉,忍不住高声叫了起来:“绿野之星万岁,毛大爹主席万岁!”
几个坐在戴维和身后的小年轻被这口号一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愕然万分,忍不住多看了身前那个狂热的家伙几眼,悄声互相问道:“这人有病吧?”
“小声点!”一个戴眼镜的胖子狠狠的给了几个小年轻一脚,压着嗓子说道:“这些球迷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仔细他们听到了,剥了你的皮,别忘了我们的大事!”
“咱们也是球迷啊!”一个小年轻委屈的摸了摸屁股,左右看看,这才有些忧心忡忡的低声说道:“表哥,咱们干这个不会被打死吧?”
“你怕死?”胖子冷笑一声,脸上的肥肉一抖,低喝道:“怕死的赶紧滚蛋,娘的,老子镇三江怎么就有你这个窝囊废表弟,以后动手的时候你给老子打头阵,非得见见血练练胆子不可!”
“可是表哥,我怎么觉得这件事有点悬乎啊?”小年轻忐忑不安的说道:“你说那人要是个铁杆球迷,他怎么不自己来,非要咱们出手啊,我看那边晋中红龙的球迷也不是好惹的啊,咱们要是把那几个条幅一亮出来,他们要是冲过来,咱们几个可扛不住啊!”
“废话,就那个小白脸,他有胆子吗?”胖子不屑的冷笑一声,嘲讽道:“就他那小身板,做个鸭子都没人要,再说了,真惹急了你不会跑啊,绿野之星这帮人的名声你又不是没听过,闹起事来可是六亲不认,比我们砍人还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个鸟!”
“同志们,冲啊!”戴维和那并不和谐的声音再次贯穿了几个小流氓的耳朵,早上九点四十分,球赛,终于开始了。胖子愕然的转过头来,看了看场下你争我夺的比赛,又看了看周围欢呼呐喊的球迷,不由的耸了耸肩,暗道这些人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不过那球踢的也太烂了一点,比起看球来,前面那个激动的老头倒是有点意思。
“机会!好球!”
随着戴维和一声喊,绿野之星的球迷忽然同时都站起来,然后爆发出欢呼,胖子扭头一看,正是绿野之星的球员进了一个球,然而就在这时,场上的气氛突然变的诡异起来,绿野之星的欢呼声嘎然而止,场下气急败坏的球员围着裁判不知道在吼些什么,片刻之后垂头丧气的四散开来,而场上的比分牌始终停留在了零比零。
“这是怎么了?”胖子拉了拉身边一个愤怒的球迷,问道:“不是进球了吗?”
“黑哨,黑哨!”球迷涨红了脸,愤怒的吼道:“他们买通了裁判,黑哨,黑哨!”
随着裁判的一个红牌,现场顿时乱了起来,绿野之星的球迷开始大叫起来,起先不过是乱七八糟的诅咒痛骂,很快就变成了震撼山河的怒吼:“黑哨!黑哨!”
“好机会!”胖子眼睛一亮,踢了一脚蹲在地上兴高采烈看着热闹的小年轻们,叫道:“亮家伙!”
“来了!”几个小年轻早就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一听胖子发话,齐声应了一句,从包里掏出几条横幅来,串在伸缩铝杆上,一起拉了起来,几条巨大的写满对晋中红龙球迷祖祖辈辈,男男女女祝福的横幅随着小年轻的摆动在阳光下显得耀眼之极。
与此同时,躲在八号看台晋中红龙球迷中的几个人眼睛一亮,纷纷的叫了起来:“兄弟们,他们骂咱们!”
“干你姥姥!”那条幅如此耀眼夺目,不等这几个人提醒,晋中红龙的球迷们就叫骂了起来,体育场内一片哗然,在谩骂声中,激动的胖子一把抄起装满冰块的矿泉水瓶子大喝一声,扔向了坐满晋中红龙球迷的八号看台,几个早有准备的小青年纷纷的动起手来,在他们的带领下,瞬时间,雨点般的矿泉水瓶子覆盖了八号看台,砸的那些晋中红龙的球迷哭爹叫娘,愤怒不已。
“兄弟们,冲啊,冲过去打死他们啊!”八号看台上突然发出一声巨喝,随着这声巨喝,看台上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坐在两个看台交界处的球迷早就动起了手,一时间双方推推搡搡,叫骂与拳头齐飞,不时有倒霉的球迷被矿泉水瓶子击倒在地,然后被踏上一只脚,一时不得翻身,混乱中负责维持秩序的武警开始涌上看台,而位于六号看台的晋中红龙球迷也在有心人的带领下冲进了七号看台,同八号看台的同胞们一起夹击罪不可赦的绿野之星,在一片叫骂声中,七号看台很快就人满为患,有些理智的球迷试图推开拥挤的人群离开这充满火药气息的看台,却愕然发现这里早已变成了人民战争的海洋,胖子一脸惨白的望着拥挤的看台,终于明白,自己惹了个大祸。
“哥,怎么办啊,跑不掉了!”小年轻推开一个冲过来的球迷,尖叫道:“再不走,就要被打死了!”
“走不掉了…”胖子失神的喃喃道,就在这时,一声轰隆巨响从他的脚下传来,断裂的钢筋水泥发出一阵嘶鸣,烟尘弥漫了山崩地裂一般晃动着的七号看台,叫骂声在这一瞬间,化作了冲天的惨叫和悲鸣。
“这,这还真是大手笔。”身穿晋中红龙队服的张德利目瞪口呆的望着被烟尘和哭号淹没的七号看台,眼睛中充满了恐惧,即便是他这个始作俑者,也完全没有料到,这会是一场如此恐怕的人间惨剧。
“为了高尚的目的而不择手段,这,就是收割。”
一声冷笑从张德利身后传来,他愕然的转过头去,却只看见那个老人红色队服下露出来的灰色僧袍在烟尘的轻抚下远远飘去。阳光淡淡的撒在他的光头上,映出一片耀眼的光芒。
“不要怕,这是个苏醒的世界。”苏醒微微一笑,轻轻的握住了张德利颤抖的双手,淡淡的说道:“人们之所以好战是因为战争从未给他们带来切身的痛苦,只有当子弹射穿他们胸膛的一刻,他们才会渴望和平。人们之所以冷漠是因为他们从未体验过冷漠带来的绝望,只有他们陷入困境的时候,才会渴望关爱。我们的救赎会让他们明白,愤怒只会带来痛苦,苏醒的世界,才会美好。”</dd>
“太惨了!”朱九九跳下救护车车的时候虽然也被这人间惨剧吓了一跳,但很快却在这冲天的血腥中找到了那安心而熟悉的感觉,脸上的苍白不过片刻就变的红润如霞,奔跑的脚步也变的轻松起来,这是早上十点钟的晋中体育场,在慌乱的人群中,朱九九和贺旗抬着担架,身后跟着一个哭的如同泪人般的女子,一起冲向崩塌的七号看台,救护车上的广播及时的将场内的消息传了出来,在路途之中,两人就已经听到了看台崩塌的消息,就在驶近体育场的时候,贺旗遇到了戴维和的小女朋友,这才有了奇怪的三人组合,然而,场面,已经混乱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他吧!”女人哭泣着边跑边叫道,这混乱而四散着烟尘与恐怖的场面显然已经将女人吓得失了神,完全不曾去想为什么这两个赶着去救人的医生会在自己奔出美容院的那一刻停在自己的身边,更没有发现,他们的脚步,并没有因为那些血淋淋的伤者而停止。
“怎么办?”朱九九有些焦急的喊道,场面之混乱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触目所及的满满都是受伤的球迷,早在他们赶到之前,就有武警和球迷们加入了救援行动,将那些伤的不是太重的球迷搀扶出了体育场,作为最先赶到的两个医生,他们显然已经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不时有人哀嚎着奔向两人,希望得到他们的救助,局面,已经失控了。
“去停车场,快去停车场!”贺旗绕过一个拦路的球迷,指着停车场的方向吼道:“轻伤的先去停车场,我们要救重伤员!”
“我是局长,我是局长,先救我!”两人正在狂奔的时候,一个满头是血的老头蹦了出来,朱九九定睛一看,顿时大吃一惊,忍不住暗骂还真是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原来这人正是已经被砸的晕头转向的戴维和,虽然脑袋上破了个大口子,鲜血染红了他身上草绿色的球衣,但从他矫健的步伐来看,这老东西似乎还真是一点事都没有。
“老戴!”女人尖叫一声扑了上去,然而就在这一声尖叫中,戴维和却身子一晃,晕倒在了女人怀中,朱九九和贺旗面面相觑,都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戴维和要是没事,那他们也只能将这个好运的戴局长送到车上然后一走了之,先前见他活蹦乱跳,都是悬了一颗心,直到戴维和倒下,这才明白,原来这老东西却是一直在强撑。
“快,跟我们来!”贺旗将戴维和搬到担架上,然后对着女人喊道:“现在人手不够,你得帮忙!”
“好,好!”女人慌慌张张的跟在两人身后,绕过无数求助的手,奔向了不远处的救护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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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氧气管,插到他的气管里,掰开他的嘴巴插进去就是,我们要急救!”贺旗打开氧气瓶,将氧气管塞到女人手中,装出一副着急的模样,拿出一个箱子来随便找出些什么药水就开始往戴维和的脑袋上撒去,而朱九九也拿着一卷绷带将戴维和身上的伤口包扎了起来。
“这样,这样行吗?”女人胆战心惊的将氧气管插进了戴维和的嘴中,颤颤的说道:“我,我不会啊!”
“挺好的,你跟我们来,现在需要更多的人手!”贺旗伸手一探,心中暗笑这女人手法还真是不错,一下子就插到了气管里,可脸上还是一副凝重的模样,拉着女人就跳下了救护车,一起急匆匆的奔向了体育场。
片刻之后,将女人扔到茫茫人海之中的贺旗和朱九九匆匆的赶了回来,跳上救护车,只见车里一片血肉模糊,暗红色的血液和脏器从戴维和的腹部潺潺的流了出来,扑鼻的血腥气让两个人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死了!”贺旗伸手探了探戴维和的鼻息,笑了笑,说道:“快点清理痕迹,我们要走了。”
朱九九默默的点了点头,迅速的抹去了车上留下来的指纹,将身上的白色制服脱下来塞到身后的背包之中,跟着贺旗跳下车混入人群中,跑出混乱的体育场后,才低着头问道:“不觉得太多吗?”
“有时候,只有毁灭才能重生。”贺旗叹了口气,沉默半晌,才说道:“你或许会觉得不忍,可如果不是这样,他们又哪里会明白自己当年的错误,那个外地人的故事,还有一个结局,报纸上不曾报道的结局,你想听吗?”
“那个路过被他们痛打的外地人吗?”朱九九一愣,问道。
“没错。”贺旗脸色黯然的低声说道:“虽然的确处理了几个人,还赔了一笔钱,可是很多事情是不能用钱解决的,那个小孩子从此之后,就不曾笑过,也不敢出门,只会躲在家里,外地人伤愈之后,脑子出了问题,死在了浴缸里,绝望的女人带着已经不会说话的孩子一起从楼上跳下,一家三口,就这么死在了他们的手中。”
“可是,可是…”朱九九脸色苍白的晃了一晃,终究是没有说出下面的话来。
“法不责众,没有凶手的,既然他们可以用这种方式将责任与罪孽化为无形。”贺旗冷笑一声,说道:“那么,我也可以用这种方式将责任和救赎还给他们。”
“我们回去吧。”朱九九低着头喃喃的说道:“我想静一静,准备明天的事情。”
“量力而为,出了这件事,或许她不会来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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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来的。”朱九九低声说道。
“希望如此。”贺旗笑了笑,说道:“虽然不知道你的自信是哪里来的,但你的运气向来不错。”
“也许。”朱九九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招招手,拦下了一辆出租…
………
“这件事,他做的并没有错。”如白玉兰一般站立在窗口的徐离细声细语的说道:“我们所谓的向死而生,极恶至善,说起来,的确是这样的。”
“我只是觉得很难过,死了这么多人。”朱九九摇摇头,捏着那张体育场坍塌新闻的报纸,低声说道:“我虽然杀过很多人,但毕竟已经不一样了,我知道有些人是无辜的。”
“这样的结局,正是最好的重生,在苦难中看到自己犯下的错误,在死亡的威胁下明白生的可贵,用黑暗磨练那颗向往光明的心。”徐离微微一笑,柔声说道:“先生的向死而生,极恶至善,我想,我已经明白了。”
“只是觉得难受。”朱九九叹了口气,说道:“这些道理,我虽然也曾想过,可总觉得难受,有时候我真不知道,是他改变了我,还是我改变了他,那些故事里的他,是个温柔的人。”
“故事只是故事而已。”徐离轻轻的笑了起来,细声细语的说道:“一个可以将那些被淡忘的过去牢牢铭记的人,是不会很温柔的,那些几十年前在那场赤潮之中家破人亡的人,都已经忘了,可他,却从未忘记,没有记错的话,暗墨三代巨子可没有一个人因为那场劫难而受伤,死的只是那些他从未谋面的门人罢了,连这种仇恨都会刻骨铭心,他又怎么可能是一个宽容而简单的人呢?”
“我看不透他。”朱九九颓然的说道:“他总在笑,可那笑容里却含着很多东西,他总在发呆,可转身的时候,就能看到他眸子里奇怪的光芒,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可我知道,它们真的存在。”
“你会发现的,他是个恶魔,带着温柔与微笑面具的恶魔。”徐离柔声笑道:“暗墨的巨子们从来都是这样的人,他也不会例外。不过,看来你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去想这个问题了,你等的人已经来了。”
“那件事,没问题吗?”朱九九抬起头来,向窗外看去,这是前门大街诗韵美容对过的静安咖啡厅,朱九九已经坐在这里,很久了,直到卢俊星的身影出现在美容院的门口,她才站起身来。
“大体流程是错不了的,首先是二十分钟的深度SPA,蒸笼之后她会涂满护肤霜,然后躺到那个棺材里去做紫外线护肤,时长二十分钟,这段时间,她会睡上一觉,想来这次也不会例外,这位卢副市长对于美容的热诚可是雷打不动,这几年不管是矿难还是旱灾,都不曾让她改变这个习惯,或许是用这些时间来想想问题吧。”徐离微微一笑,说道:“我只是有些好奇的是,你要怎么让她睡的更久一点?”
“用这个。”朱九九从怀中掏出一瓶东西来晃了晃。
“牛皮癣膏?”徐离一愣,皱了皱眉头,问道:“这东西怎么用?”
“这种牛皮癣膏中含有补骨脂素,补骨脂素对于光和热高度敏感,如你所说的那样,只要她躺进那个棺材里,就会像微波炉里的牛奶一样,被煮熟的。”朱九九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说道:“最妙的是,这种感觉就像温水里的青蛙,发现的那一刻,已经太晚了。”
“看来你的确对杀人很有研究。”徐离了然的笑了笑,从口袋中掏出一张会员卡来,说道:“那么,混进去的事情,就应该在这张卡里了。”
“是啊,这时候没有什么人来的,只要如你所说的那样,在她躺进那个棺材之后,里面的技师会小憩一会,我会穿上制服,帮她做个全新的疗程的。”
“还需要我一起吗?”徐离点点头,问道。
“总要做些防备,没有十全十美的计划,意外总是不停的在发生,如果技师那里出了问题,我也不好下手。”朱九九看了一眼手表,抬起头来说道:“已经差不多了,我们该进去了。”
随着迎宾小姐如银铃般悦耳的问候声,朱九九搀着徐离的胳膊缓缓走进了诗韵美容院的大门,当点过服务之后,徐离微笑着走出了朱九九所在的九号房,静静的坐在走廊的长椅沙发上,拿起一本杂志,用余光打量着美容院里技师的举动,这是阳光慵懒的下午一点钟,安静的美容院里只有两个迎宾小姐面带倦意的站在门口,除此之外,这里的下午,静悄悄。
片刻之后,九号房的大门缓缓的打开,一个穿着粉色制服的技师走了出来,笑着对徐离说道:“先生,小姐点了蒸浴服务,说让你等上一会。”
“那你要去做什么呢?”徐离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柔声问道。
“啊,我,我们一般都会在前面休息房里等待客人做完服务。”年轻的女技师被这如白玉兰一般的男人看的脸色一红,低着头小声说道。
“那八号也会在那里吗?”徐离笑着问道,所谓的八号,正是卢俊星长期以来最熟悉的技师,按理来说,现在八号房中的卢俊星已经做完了深度SPA,然而八号却并没有像以往那样走出房间,这让徐离有些担心起来。
“八号今天没来。”年轻的女技师有些失望的偷偷看了一眼徐离那比女人还要漂亮的鼻尖,幽幽的说道:“先生和八号很熟吗?”
“只是听说八号服务不错,你可别多想。”徐离摇摇头,轻笑道:“她今天没来,许多客人怕是要失望了吧。”
“可不,里面那个,难缠的很。”女技师嘟嘟嘴巴,指了指八号房间,小声说道:“听说八号没来,就一直给我们脸色,好在有十七,只是她太傻了一点,每次就知道傻乎乎的在房间里等着,客人在里面睡觉她也傻等着。”
“你们这里也有男士服务吧?”徐离点点头,问道。
“对啊,先生要做个护脸吗?我的服务也很好呢?”女技师甜甜的笑道。
“我想试试十七号,那个傻傻的姑娘可是很可爱啊。”徐离笑了笑,说道:“麻烦你帮我约下十七号吧。”
“好吧。”女技师有些失望的点点头,走到八号房门前,悄悄的推开房门,片刻后拉着一脸茫然的十七号走了出来,还不忘说了一句:“十七,这可是我给你找的客人,可别忘了我的单。”
“谢谢姐。”十七号羞涩的笑了笑,对徐离说道:“先生想要做什么呢?”
“我要做个脸部护理,不过,还要去里面给我女朋友说一声,先帮我准备东西吧。”徐离笑了笑,转身走进了九号房。
“怎么样?”朱九九裹着浴巾像只小白羊一样跳起来问道:“外面情况如何?”
“八号不在,换了个十七号,不过我已经把她叫了出来,帮我做个护理,你大概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好,你快去,我马上换衣服。”朱九九点点头说道。
当徐离跟着十七号走进十二号房间之后,九号房的大门悄悄的打了开来,一身粉红技师制服的朱九九飞快的从门中跳了出来,轻轻的推开了八号房的房门。
“姐,我们有个新产品免费赠送,美国进口,价值一千八,专门送给我们最尊贵的客人,我来帮你涂上吧?”朱九九轻轻的晃了晃刚刚闭上眼睛的卢俊星,笑道。
“新产品?”卢俊星皱了皱眉头,见朱九九眼巴巴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心中一软,点点头说道:“快点,我累了,想睡一会。”
朱九九淡淡一笑,点了点头,唇边闪过一丝不忍,但终究是叹着气将那东西拿了出来,片刻之后,低着头,走出了传出阵阵鼾声的美容室......
题外话,说说美容美发里的工作制度,因为很多工作是分阶段完成的,比如烫头这个简单的例子,做好这一切后,技师不会留在那里和客人聊天,她们会将客人留在那里傻烫,然后抽空去服务其他客人,这样第一是因为效率,第二是因为绩效,也就是提成,所以十七号可以被调出来。</dd>
一路向南,告别北方那令人有些阴郁的烟尘和风沙,南方的烟波和水乡总算让心情有些低落的朱九九露出一丝笑容,这是七月的苏州,在青山秀水之间,汲取了草木灵气的城市有如那多情的女子,朦胧中带着一点妩媚,眼波如水,飞燕如梭,没由来的让人忍不住想起那句:“酒不醉人人自醉,风景宜人亦迷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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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一辈子住在这里。”朱九九低着头走这被山水眷顾的城市中,望着如画的景色,眼波也变的迷离起来。
“梁园虽好,却非久恋之乡,有光明的地方,就会有黑暗。”贺旗淡淡的笑了笑,低声说道:“看得到美丽,自然也会看得到丑恶,有些地方是不能住的太久的,久了,就会感到厌倦,甚至憎恨。”
“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朱九九摇摇头,低声说道:“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宽容,我看的出来,他们脸上的笑容要比其他地方真诚的多。”
“哪里有十全十美的人啊,真是孩子话。”贺旗微微一笑,指着街头来来往往的人海说道:“这世上之人,所求之事,说起来,不过一个利字而已,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夫千乘之王,万家之侯,百室之君,尚犹患贫,而况匹夫,不要被眼睛欺骗了心。”
“那你倒是找出一个坏人来给我看看。”朱九九双眉攸地拧了起来,似乎是在对贺旗这并不应景的评价表示着自己的愤怒和抗议。
“很快你就会看到了。”贺旗笑了笑,从朱九九的手包中翻出一只黄松糕来,然后从怀中捏出些许黄色的碎叶来塞进了糕点之中,笑道:“待会,如果有人管你要吃的,记得要把这个给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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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到什么乞丐啊?”朱九九不解的左右望望,然后问道:“你在里面放的是什么?我怎么没见过?”
“你去黄天源买这苏州特产的时候,我在外面的药铺逛了逛,刚好看到这番泻叶,就买了一些,算是上好的泻药,用上那么一小撮,就能放翻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要是运气再差一点,怕是站都站不起来。”
“可是我真的没有看到乞丐啊!”朱九九满脸迷惑不解的说道。
“要饭的也可以是我这样衣着光鲜的人。”贺旗笑了笑,不再说话,因为那个衣着光鲜的男人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大哥,大姐,我的钱包被人偷了,借我点钱坐车吧,五块钱就行!”男人愁眉苦脸的哀求道。
“不给。”朱九九眼睛一瞪,没好气的说道,这种街头借钱的小把戏她哪里又会看在眼里,更何况那男人眼睛转个不停,眉宇间带着一点狡黠,一看就是个骗钱的,这突如其来的骗子让朱九九原本沉迷于美景的心愤怒起来,狠狠的打量着男人,眼睛里冒着凶光,似乎在打算着找个地方好好踹上一脚。
“那,那给点吃的吧,我,我饿坏了。”男人被朱九九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但眼睛转转,却很快又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捂着肚子说道:“大姐,我真不是骗你,我早上丢了钱包一直没借到钱,我家在郊区,这都走了半天了,还没吃过东西,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吃东西?”朱九九一愣,扭头看了看贺旗,见他脸上很是有些得色,心中更加恼火,低头想了片刻,然后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来,对那男人说道:“想吃东西也行,你抱抱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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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贺旗和那男人都是一愣,不同的是,男人虽然有些尴尬,却咬了咬牙,一步步的走向了贺旗,而贺旗则是被朱九九这怪异的要求惊呆了,两人本来就是几步远的距离,居然躲闪不及,一下子被那男人抱住了。
“看人妖啊!”朱九九尖锐的声音瞬时间划破了这城市的喧闹,贺旗和那男人都是吓了一跳,不约而同的一起退了几步,然而却已经为时太晚,被好奇的行人看了个够,甚至有几个大妈模样的女人已经开始指指点点了。
“还不走?”朱九九得意的对着贺旗一笑,扭过头来凶巴巴的对着男人喝道。
“大姐,我真的饿啊!”那男人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苦苦哀求道。
“算了算了,给你好了。”朱九九也有些佩服这男人的脸皮,虽然知道这男人肯定有些古怪,但一想到贺旗早就有了安排,心中也不大在意,掏出那个黄松糕就递给了男人。
“谢谢大姐啊。”男人有些微嘲的看了一眼朱九九,三口两口就将那黄松糕吞到了肚中,然后忽的,往地上一滚,捂着肚子尖叫起来:“啊啊啊,我好痛啊,你给我吃的是什么啊!”
“别装了,有意思吗?”朱九九虽然被这男人吓的大吃一惊,但很快就看穿了他的把戏,不过就是个变了花样的碰瓷罢了,借钱坐车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戏肉就在于这装出吃坏了肚子的样子,敲些钱而已,既然心中有数,自然也不会太怕,只是抱着手,饶有兴趣的蹲在一边看他演戏。
“啊啊啊,我要死了,我要去医院,你,你这凶手!”男人身形不过一顿,很快又在地上翻滚起来,突的抱住了朱九九的腿,一脸怨毒的盯着朱九九放声大叫,朱九九猝然间被这男人抓住了腿,不由的脸色大变,挣脱几下不得而解,也慌了神,拉着贺旗的手尖叫了起来:“贺旗,揍他,揍他啊!”
“你要多少钱?”贺旗笑呵呵的蹲下身去问道。
“五百,不,一千!”男人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一边蹬着腿装做发了病,一边低声和贺旗讲着价:“没一千,我跟你们没完。”
“不觉得难受吗?”贺旗饶有兴趣的问道:“肚子是不是很痛呢,有没有觉得很想吐呢,对了,脸会不会觉得发麻?”
“啊?”男人一愣,顿时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眼睛里的人影也变的模糊起来,一股酸水从胃里涌起,顿时脸色大变,原本装腔作势发出的呻吟也变的愈发真实起来,他眉头紧皱,脸色怨毒的盯着贺旗,刚想放几句狠话,却觉得肚子里的东西像是那冲破了闸门的洪水一般冲向下身,几乎就要控制不住,喷涌而出了,不由的连滚带爬从地上跳了起来,捂着屁股就往街头的公厕奔去,全然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
“你这东西还真是好用啊。”朱九九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贺旗,眯着眼睛笑道:“不过,他的拥抱似乎也很有味道吧,会不会感到很幸福呢?”
“九九,别闹了。”贺旗无可奈何的苦笑道:“下一次不要开这种玩笑了,很多人在笑啊。”
“好了,好了。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他是来干这个的啊?”朱九九笑嘻嘻的点点头,问道。
“衣装光鲜,但却又有尘土的痕迹,虽然已经仔细的拍打过了,但有些褶皱的地方还是留下了引子,打扮的如此体面的人又怎么会弄的如此狼狈呢,狼狈到看起来像是被人按在地下打了一顿一般,但脸上身上却又看不到青肿,那十有**就是他自己在地上滚出来的了,而且目光游离,不住的打量着行人,这种眼神只会出现在两种人身上,一种是专门摸包的小偷,一种就是我们的同行,只要想想,就明白他是在找什么了。”贺旗一脸神秘的笑了笑,压低了声音,说道:“最重要的是,这种人和黄松糕一样,是苏州的特产,我来过几次,自然认得他们的把戏。”
“你还真是无聊!”朱九九脸色一沉,不高兴的扭过头去,她本来还在很认真的听贺旗分析那个人的样子,时不时的还去想想那个男人当时的打扮,想着学学如何看人,却不想又被贺旗摆了一道,弄了半天,原来这个家伙早就知道,逆推这种事情换做谁都能说出一番道理来,想到这里,她不由的愤怒起来,转过身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拧住贺旗的耳朵,狠狠的说道:“你这个混蛋!我不管,你去抓两个人来给我玩玩,要是我玩的不爽,你今天就惨了!”
“不要了吧?”贺旗一愣,耷拉着眼皮,愁眉苦脸的说道:“你不是说这次来苏州只是来散散心,不会骗人吗?”
“那是我觉得你之前太坏了,我跟着你做了坏事自然不开心,不想再做坏事,可你真的太坏了,惹得我更加不开心了,所以为了更加开心一点,我决定去做一些更坏的事情让自己更加开心一点。”
朱九九带着一丝嗔怒盯着贺旗的眼睛,小小的嘴巴里说出的话语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细,快要凝成一道笔直的线,而贺旗的脑袋在这条直线的不住打击中,变的越来越大,直到一片空白,无语相对,愣了许久之后,才苦笑这点了点头。</dd>
“这是什么地方?”朱九九好奇的东张西望着,耐不住朱九九的死缠烂磨,贺旗总算答应抓两个人来给她开心一下,两个人上了出租,在贺旗的指点下,不一会儿就出现在了这个看上去有些好玩的地方,虽然只是一条简单的长街,但街边两侧那些稀奇古怪的人让朱九九顿时兴奋起来,在他们的脸上,朱九九早就读出了同行这两个字,这样好玩的地方,让她有了一种想问问名字的冲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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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政园后街。”愁眉苦脸的贺旗捂着耳朵走在她的前面,头也不回的说道:“原本是有个名字的,但生僻的不像话,一墙之隔又是拙政园,时间久了,大家就叫这里拙政园后街了。”
“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吧?”朱九九兴致勃勃的问道。
“是啊,很多很多可以让你玩的。”贺旗唉声叹气的摇着头说道:“这条街上的人十个有九个都是同行,你自己挑着玩吧。”
“玩那个,玩那个!”朱九九东看看,西瞧瞧,突然发现个一脸仙风道骨的老道士,不由的大起好奇之心,蹦蹦跳跳的拉着贺旗的袖子叫道:“你快点去搅了他的局,让他丢人。”
“不要了吧,会被打的。”贺旗十分担忧的望了一眼那个所谓的老道士,虽然的确有些仙人一般的仙逸的胡须,但脸上一抽一抽的肥肉还是出卖了他的本色,想必年轻的时候也是个不好想与的粗汉吧,贺旗这样忐忑的猜测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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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我会保护你的。”朱九九巴不得贺旗倒霉一些,哪里会管他死活,毫不客气的拽着不情不愿的贺旗三蹦两跳的就跑到了那老道的摊子前面,大摇大摆的嚷道:“老头儿,你是干什么的啊?”
“飞镜无根谁系?姮娥不嫁谁留?姑娘,你心中所想的那件事,怕是要有些麻烦啊。”谁料那老道却丝毫不介意朱九九这一声无礼的称呼,反倒是摸着胡须,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来,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啊?我想什么了?”朱九九一愣,看看贺旗,又看看那老道,随即有些恍然大悟的笑了起来,半晌,才饶有兴趣的说道:“老头儿,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人家算命的总要算算才知道,你不算岂不是胡说八道?再说了,我心中所想的那事,已经有人算过了,人家说的可是心想事成呢。”
“谁说的?”老道眉头一皱,往左右看了看,质问道。
“是那个瞎子说的。”朱九九眼睛一转,指着街头一个戴着墨镜的算命先生说道:“人家可是说什么中什么,灵验的很呢!”
“哼,那是瞎说,你也信?”老道不屑的挑了挑眉间,拿出小指长短的一截东西来,大袖一挥,蹲坐下来,把那小条放到一个铁盘上,这才说道:“姑娘,只要你默念心中所想之事,三清老祖就会在这法器上显出神通来,事有不成,就有妖魔献身,你敢不敢试上一试?”
“有什么不敢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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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好了。”见了那票子,老道眼睛一亮,精神百倍的卷起袖子来,掏出一根火柴划出一道火星,落在了那小树枝上,只见异像突生,先是一阵黄烟大作,随风飘舞,接着那小树枝忽的扭动了起来,咔嚓咔嚓的长出许多又粗又大的枝条,扭扭曲曲,像极了无数伸展的蛇头,这异像让朱九九面色大变,哇的一声尖叫着就跳了起来,半晌之后,黄烟散去,那怪异的枝条才停止了扭动,只是原本只有手指粗细的小枝条已经变成了一堆庞然大物。
“这,这是什么怪物!”朱九九心惊胆颤的躲在贺旗身后,颤声问道。
“法老之蛇。”贺旗虽然也有些惊讶,但却只是笑了笑,低声叹出四个字来。
“什么什么蛇啊?”朱九九惊魂未定的问道。
“一个化学反应。”贺旗摸了摸朱九九的小脑袋,对着已经有些动容的老道笑道:“老先生这一招怕是吓倒了很多人吧。”
“什么法老之蛇,我不知道!”老道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变的有些铁青般的难看,盯着贺旗和朱九九看了半天,冷笑道:“原来是两个来拆台的,在这后街做事,年轻人怕是还要讲讲规矩!”
“我们只是路过而已,无心冒犯,还请老先生见谅。”贺旗笑笑,说道:“也罢,的确是我们坏了规矩,不过老先生这一招有时候还是太危险了一点,这东西烧起来可是有毒的,虽然是在室外,可闻的久了,身子也会受不了,不如换个办法。”
“换个办法?”老道皱皱眉头,低声问道:“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来历,不是那瞎子派来找事的吗?”
“英耀阿宝我们也是读过的。”贺旗微微一笑,说道:“今天的事情,不过是个误会,我这朋友太过好奇了一点,不如我送老先生一招,算作赔礼如何?”
“既然都是千门中人,那就算了。”老道摆摆手,说道:“我也不图你们什么,江湖三十六行,各走各的道,这是你吃饭的本事,我不能要!”
“无妨,我们可不是靠这个吃饭的。”贺旗笑了笑,拉过惊魂未定的朱九九在她耳边吩咐了几声,好奇的朱九九眨了眨眼睛,张张嘴巴,还是忍住了好奇,飞快的跑到了一边的小商店里,不一会,就拿着几样东西跑了出来。
“这是?”见到这几样东西,老道也有些好奇起来,朱九九买来的都是再寻常不过的物件,不过是一包砂糖,一包小苏打,一包香烟,一瓶高浓度的白酒,他十分不懂,这个年轻人到底要做什么。
“将砂糖和小苏打按照八比一的比例混合。”贺旗点起一根烟来,深深的抽了一口,掏出砂糖和小苏打大体混了混,然后将半截烟灰点在地上,抓起一撮混合物,放在烟灰上,又从白酒里滴出几滴洒在烟灰旁,划燃一根火柴,丢在上面,只见一条灰黑色的长蛇跃然而出,徐徐在地上爬动着,吓得朱九九又是一声尖叫,伸手就往贺旗腰上的软的肉抓去,尖叫道:“我最怕蛇了,你坏死了!”
“只要这般如此,效果也是一样的,这几样东西烧起来可不会像硫氰化汞那般呛人。”贺旗躲开了朱九九的魔爪,笑道。
“这办法的确神奇,可有名字?”老道啧啧称奇的叹道。
“燃糖成蛇,也是个化学反应,打扰一番,还请老先生见谅,无以为报,就送这个小把戏给老先生吧。”贺旗笑笑,冲着那老道微微点了点头,这才拉着朱九九转身走了。
“你干嘛对他这么客气啊?”走出几步之后,朱九九忍不住说道:“他凶巴巴的,在这里摆摊骗钱,肯定不是个好人。”
“可曾看到他身后那几只小猫?”贺旗微微一笑,说道:“看样子都是些可怜的流浪猫,这老道虽然凶了点,但心地却是不坏的,我看一旁的饭盒里只有些青菜豆腐,但那些小猫却吃着火腿,他虽然不富裕,但却有一颗兼爱的心,是个值得尊敬的人。”
“真麻烦。”朱九九虽然心里也有些感动,可却又不愿意承认,嘟着嘴巴说道:“你们都不是好人,天天拿蛇来吓唬人家,人家最怕蛇了,这下可好,人家更加不开心了。”
“好吧,我给你抓几个人来玩玩。”贺旗苦笑一声。</dd>
拙政园后街虽然也有些繁华模样,但毕竟比不上广州夜市那般兴旺的气派,不过七八百米的一条街道走上五六分钟也就看完了,除了那算命的,卖纪念品,捏泥人的,就只剩一些小把戏,无非是些装出一副老实巴交农民样子卖些金元宝的货色,朱九九随便看了几眼,就顿时觉得无聊到家,一张小脸也拉了下来,不高兴的嘟着嘴巴说道:“没意思,没意思,一个好玩的人也没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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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小姐,仓促之间又要去哪里找这么多好玩的人来给你玩。”贺旗愁眉苦脸的说道:“苏州这地方虽然也有不少游客,可毕竟是个旅游城市,上面自然也要一些脸面,不可能像广州那般,随随便便一个火车站广场就有两万多人给你玩的。”
“那去拙政园玩吧?”朱九九东瞅瞅西瞧瞧,眼睛一亮,说道:“这地方有名的很,我还没玩过呢,你不是来过几次吗,干脆做个导游得了,不过要是说的不好,我可会不开心的。”
“不就是个园子嘛,花花草草有什么好看的。”贺旗实在是对这种景观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再好看的地方看的多了,也会觉得无趣,苦着脸说道:“这地方有七十多亩,天又是大热,逛下来人都要瘦上一圈,我看咱们还是找个小桥流水的地方去听听那评弹,喝上几杯香茶好了。”
“那东西又有什么好听的,都是些听不懂的依依呀呀的。”朱九九一脸不感兴趣的白了贺旗一眼说道。
“这话就不对了。苏州除了这园林之外,最出名的就是评弹,当年蒋月泉一场小弹不知要有多抢手,他几个徒弟都也是极有水平的,一曲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当真是这世上难得的享受,我最爱那剑阁闻铃…”贺旗兴致勃勃的说了起来,全然没有发现朱九九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不听,不听,不听!”朱九九跺着脚大叫着:“我要去拙政园,我要去拙政园,我要去拙政园,我要去拙政园!”
“好吧。”贺旗算是怕了朱九九了,无奈的点点头,摇头叹气的带着朱九九就往拙政园的入口处走去。
然而两人这才走到附近,就被一个中年女人拦了下来,只见她一脸笑容的凑上来,压着嗓子说道:“两位是要去拙政园吧?”
“对啊?怎样,你有票吗?”朱九九本来就是无聊至极才想着去逛逛打发时间的,见有人凑上来,又是遮遮掩掩,鬼鬼祟祟的模样,眼睛一亮,抢着问了起来,心道这要是个卖假票的同行,倒也可以玩上一玩,至于怎么捉弄这女人,朱九九可是没有考虑,这完全就是贺旗的事情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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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是没有,就是有条路。”女人左右看看,神神秘秘的说道:“姑娘我给你说,现在这票价可高了,一个人一百二,有这钱吃点喝点干啥不好啊,你要是跟我走,我给你送进去,一个人就二十!”
“你有关系?”朱九九奇怪的扫了一眼这拙政园左近的各色人等,只见如这女人一般鬼鬼祟祟的不在少数,只是这些人却万万不敢往拙政园门口的售票处那里凑过去,时不时的还有几个保安模样的人走过来驱赶这些满脸诡异的人,看到这个情势,朱九九就有些不懂了,想必拙政园也是知道这些人的存在的,而且看起来并不欢迎他们,这女人又怎么可能带人进去呢?
“不走正门,现在查的严,谁的关系也带不进去。”那女人也是个精明的,见朱九九到处乱看,眉间还有几分质疑之色,很快就明白过来她在想什么,索性很坦白的解释道:“姑娘你别看这拙政园高墙大院的,但里面可不是这样,有好几个地方假山就靠着墙,只要搭上个梯子,就能进人,到时候你们进去之后,顺着假山上的小路下去就是了,我们就收个带路的钱,二十,多划算啊!”
“是挺划算的。”朱九九眼睛转转,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狡猾笑容来,拉着贺旗跑到一边耳语了几声,也不顾他反对,就对着那女人说道:“大姐,我们去买点东西,然后一会过来。”
“行,记得找我啊!”那女人见生意没做成,也没放在心里,说了一句又游荡着去找别人了,全然没看见贺旗脸上的苦笑。
“不要了吧。”贺旗无奈的说道:“这种事情不好玩的,会被人瓮中捉鳖的。”
“怕什么?里面这么大,我们小心点就好了。”朱九九可不管贺旗同意与否,她正在兴头上,一想到自己的主意就眉开眼笑,高兴得几乎都要蹦起来了,扔下贺旗就往拙政园门口跑了过去,先是看了看售票处那里的几个工作人员,然后又跑到入口检票的地方去瞧了几眼,这才得意洋洋的跑回来,说道:“简单的很,他们身上那种纪念衫我刚才看到好几家在卖的,只要再做个工作证,搞点发票印章就好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不一样的。”贺旗无奈的摇着头说道:“拙政园那种纪念衫可是上好的料子,周围卖的都是些仿制品,上面的字体大小样式都不一样,很难蒙混过关的。”
“哎呀,你真是给太阳晒傻了。”朱九九敲了敲贺旗的脑门,说道:“那些翻墙的游客哪里见过工作人员穿什么衣服了,我们只要板着脸,戴上工作证,他们做贼心虚,哪里还会去研究真假,好了,好了,赶紧去准备吧,今天我可得好好玩玩!”
“印章又要去哪里搞?很麻烦的。”贺旗实在不想去拙政园里搞事,天知道朱九九玩够了之后还会不会一时兴起要去逛那大园子,那种事情,想想就可怕,所以他干脆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摊着手说道:“我可没看到有人做这个的。”
“我看见了啊,那边不就有个刻印章的吗,虽然是方印,但聊胜于无,只要有个类似的东西就行了,况且那个人长的也不太像好人,我就不相信那种公章他会没有。”朱九九早就等不及了,一把拉过磨磨蹭蹭小跑着就往后街那鱼龙混杂的地方奔了过去。
朱九九想玩的东西也不是太复杂,她不过就是看中了这个逃票的机会,这但凡有逃票的地方,那是肯定会有查票的,拙政园这种游乐园性质的地方大体上都是只管进不管出的,但这并不妨碍里面的工作人员看到形迹可疑的游客偶尔抽查个门票,朱九九早就想好了,先是买一套工作人员穿的那种文化衫,配上证件,然后再去打印几张补票字样的东西,弄个公章,先从那女人的梯子上进去,然后守在那假山出口,来一个罚一个,罚完了拿公章在补票上一盖,就算完事,这件事,的确不难。
先是在路边买了两件纪念衫,然后又跑到那刻章的家伙那里刻了个补票的章,接着,就是打印店的干活了,朱九九干的起劲,贺旗只好跟着叹气,片刻之后,就被朱九九拉到了一家打印店里,然而里面那老板却有些心不在焉,见两人进来了,抬头看了一眼居然连招呼都没打,自顾自的双手抓着个领带,绕来绕去,不知道在玩什么。
“老板,老板!”朱九九不高兴的敲了敲桌子,喊道:“做生意了!”
“等等,马上就好。”那年轻的老板皱了皱眉头,敷衍一句,看都没看朱九九一眼,只是不停的拉着那领带在手上缠来缠去。
“你在玩什么?”见这老板如此专心,朱九九也起了好奇,不由的凑过去问道:“你在学打领带吗?”
“你懂什么?这叫脑筋急转弯!”老板总算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朱九九,但脸上却是一副不耐烦加看不起的样子。
这让朱九九不由的勃然大怒,拍着桌子叫道:“本姑娘智商一百八,什么脑际急转弯的就从来没怕过!是爷们的就打个赌,要是本姑娘破了这个局,你就给本姑娘免费干活!”
“我都研究了好几天了,就你能破?”那老板不屑的冷笑一声,说道:“我还真跟你打这个赌了!”
“什么规矩?”朱九九拉了一把贺旗,给他使了个眼神,示意他机灵点,她刚才那一嗓子只不过是一时冲动随便说说的,至于自己这尽量,她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老板一接话她就后悔了,但余光中见到贺旗脸上似笑非笑的样子,朱九九的胆子又大了起来,虽然这个家伙着实不是什么好人,但智商却是没什么大问题的,这种小意思看他那德行怕是根本没看在眼里,索性又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拍在桌子上,叫道:“来来来,光说不练假把式,打赌没钱不好玩,你掏点钱出来,咱们意思意思。”
“我可不掏!”谁料那老板却也不傻,将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说道:前几天我就是在酒吧里跟人打这个赌才输了钱的,我又不是傻子,可不想再吃一次亏了,大不了帮你们白干一次,反正打印点东西也不费多少钱。”
“你都输了一次了还没弄明白啊,赢你钱的家伙至少给你示范过了吧?”朱九九一听不由的觉得这个老板当真是不够聪明,但凡有输家,就有赢家,赢家肯定是明白这个把戏,而且也成功了,但看那老板的样子却是不得其解,这就让朱九九有些看他不起了。
“他动作太快了,我一眨眼,就弄好了,我有什么办法。”那老板一摊手,拉着那领带说道:“规矩也简单,就是两只手抓着这领带的两端,然后不准松手,在中间打个结,你要觉得容易,那你试试吧,咱们可是说好了,要是输了,这钱就归我了!”
“来就来,谁怕谁!”朱九九一听,觉得这件事简直太容易了,一把抢过领带来,抓在手里,先拉成一长条,然后两臂交错,还故意将手腕向里弯了一番,见那条领带东缠西绕已经交错在了一起,这才得意洋洋的两手一拉,结果却只看见那缠在一起的领带居然在这一拉之下松松垮垮的分了开来,一个结也没打出来,不由的脸色大囧,换着花样在手臂上绕了几次,还别出心裁的用牙齿咬着那领带中间的位置,想要弄出个结来,几次三番,却总是不成,这才明白过来,这小把戏还真不是好相与的。
“我说吧,什么花样我都试过了,没用的。”那老板这几日在这领带上花了不少功夫,但无论使出何种本领,缠出千般花样来,都是个失败的结局,早就郁闷的不行,如今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也轮到他做个看客,看看别人倒霉,自然兴高采烈,眉宇间那笑意简直要把朱九九气杀了。
“贺旗!”朱九九气急败坏的将那领带从胳膊上扯下来,狠狠的缠在一边笑得同样幸灾乐祸的贺旗脖子上,十指飞舞之间,就打了个死结,凶神恶煞般的叫道:“你要是弄不好,我就勒死你!”
“好吧。”贺旗吓了一跳,赶紧收起笑容,把那领带解下来放在桌上,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微微一笑,先是双手交叉抱肩,然后将右手放到左臂之下,左手放在右臂之上,这才弯着身子俯下去,两只手抓住领带的两端,将手臂伸展,一个结就这样被他打了出来。
“不是吧!”朱九九和那老板都是一愣,然后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来去抢贺旗手中的领带,那老板动作虽快,但怎奈朱九九离的贺旗极近,却是被她抢了个先,照这样子又做了一遍,果然打出了一个结。
“我算是服了!”等着朱九九玩够了,那老板拿过来又试了一边,这才垂头丧气的说道:“行吧,你们要打印什么,我白送了!”
“两张工作证,还有些补票,要铜版纸。”朱九九一想起自己的把戏,又高兴起来,笑眯眯的说道:“随便你设计,有个样子就行了。”
兄弟不好意思啊,具体是这样的,右臂放在左臂之下,如同小学生端坐模样,然后右臂不动,左手向下,走到右臂之下,这时候相当于左右交叉,然后,左手向上,往右臂膀上穿出去,这时候拿起领带两端,抽出手就是个结,十分抱歉,等着正一病好了,就改过这章</dd>
“这样不太好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那老板眼睛转转,说道:“这是违法的事情啊。”
“你是好人吗?”朱九九不高兴的瞪了那老板一眼,指着堆在一角的一打花花绿绿印着泳装女郎的小卡片说道:“这东西你都敢打,几张工作证又有什么了?”
“那个,那个,那个是打着玩的。”那老板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小卡片,不由的脸一红,他这几天脑子里都是那根领带,干什么都不专心,自然也忘了将那些洗浴中心明晃晃的小姐信息卡收起来,突然之间被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看见了,自然是尴尬万分,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打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你快点,我们急着用呢。”朱九九赢了这一局,愈发的得意,指挥着老板说道:“你先百度一下,搜几张工作证的样子,然后照葫芦画瓢做一张就好,不过记得做的认真点,要有拙政园管理处的字样。”
“这也太假了吧。”那老板在朱九九的指挥下很快就找出了一张工作证的照片,打开软件一边修改着,一边说道:“拙政园的工作证我见过的,可不是这个样子。”
“那是什么样子?”朱九九想了想,觉得这人的话也有道理,干脆说道:“那你就照着他们证件的样子弄一个出来吧。”
“那个很复杂的。”老板愁眉苦脸的说道:“要让我凭空给你设计出来,非得一晚上不可,再说我没个样本参照,也做的不像啊。”
“不需要很像,只要有个字样就行了。”贺旗拉了一把朱九九,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那些逃票的游客连正面都没去过,怎么会知道工作证的样子,随便做一个就好了。”
“管它像不像呢,你随便做一个就行了!”朱九九一脸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指挥着那老板先做出了工作证,又塑封起来,接着又打了几套补票,细心的剪裁好了,这才得意洋洋的拉着贺旗出了门,直奔拙政园而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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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两人从梯子上爬进拙政园一处假山上之后,贺旗突然拉住了兴高采烈想要往下走的朱九九,转身躲进假山侧翼一个小洞里,小声对她说道:“下面有人。”
“不就是些游客吗?”朱九九有些不解的偷偷往外看了一眼,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只见在那假山之下不远的地方,果然站了十几个垂头丧气的游客打扮的人,正在被两个穿着纪念衫戴着工作证的女人呵斥,看她们身上的衣服,却正是朱九九在门口看到的模样,料子和字样都是最正宗不过,这不由的让朱九九大感失望和沮丧,补票这件事本来是她想来玩的,可谁料拙政园这里的工作人员也是不傻,居然早就等在下面了。
“她们要走了,跟着去看看。”然而出乎朱九九意料的是,这两个女人训斥了几句之后,却并没有当场罚款,反倒是一前一后,押着十几个游客往远处走了,见附近没了人,贺旗拉了一把愣神的朱九九,装作游客的模样飞快的跟了过去。
两人落脚的假山本来就是园林角落一处人迹罕至的所在,这里当然是没有什么游客,但一出假山,就是密密麻麻的游客,两个人跟在后面倒也没露出什么端倪来,倒是那十几个倒霉的游客中颇有两三个大胆的年轻人,见人一多,就想着混水摸鱼,然而无奈那一前一后两个工作人员似乎早就做老了这行一般,他们前脚才迈开,后脚就被她们拦了下来,一番训斥自然不用多说,就这样,一行人片刻之后就进了一个院子,朱九九好奇之下往院子门口的牌子上看了一眼,也不由的有些愕然,拉了拉贺旗,问道:“不是抓起来补票吗,怎么带到纪念品商店来了?”
“十有**是勾结好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贺旗想了片刻,笑道:“我说外面那些人怎么如此大胆,看来这也是个局啊,先是让这些游客出二十块钱逃票,进来后自然会被早就等在下面的工作人员堵住,抓的多了,就带到这里来,没猜错的话,他们可是要买点东西了,走吧,我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个人装成来买东西的样子,慢悠悠的晃进了那院子,悄悄的靠近了那十几个低着脑袋无比沮丧的游客,就听见一个工作人员正在大声的说道:“园区对逃票可是严惩不贷的,抓住一个就罚一个,一张票一百二,罚款三倍,你们自己选吧,要么买几件东西,凑够了三百六,到时候拿着发票就能当门票,要么交罚款,然后立刻走人!”
“还真是黑啊。”朱九九皱了皱眉头,对贺旗小声说道:“就算补票也不用翻倍吧,这不就是打着补票的幌子强卖吗?”
“是啊,这些人倒也真是有些办法。”贺旗摇着头,笑了一声,说道:“这种情况下,也只有买点东西了,总比交了钱什么都拿不到的好,不过我看这里的东西当真是有点贵啊。”
“简直是抢!”朱九九瞥了一眼柜台上一套泥人的价格,不由的瞪大了眼睛,这套泥人虽然样式精美,但在外面也是有卖的,朱九九一个女孩子家对这种好看的东西最是喜欢,当然不会错过,是以也知道些外面的价格,在拙政园后街那里,同样的泥人不带包装只要五十块钱四个,而在这拙政园里,不过是加了一套盒子,就要二百五,说是抢,那可是最恰当不过的形容了。
“罚的有点多,说是抢倒有点不恰当,准确来说,是诈骗。”贺旗笑了笑,说道:“当年来这里的时候,还专门去门口看过逃票的处罚,不过是两倍而已,这些人显然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了,要真是有人较真,他们怕是也不好收场,毕竟不是正式的工作人员。”
“不是正式的工作人员?”朱九九一愣,眼睛就往那个女人身上瞧去,果然那工作证上虽然也有拙政园的字样,但下面几行小字却写的清楚,虽然的确是货真价实的工作人员,但只是这纪念品商店里的而已。
“这种景区的商店都是承包出去的,换句话说,他们算不得景区的人。”贺旗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所以,我们还是可以做点事情的。”
“我们来扮警察?”朱九九已经明白过来贺旗的意思,眉开眼笑的拍着手说:“好啊,好啊,我那警官证可一直带在身上呢。”
“记得捂住警官证上面那行字。”贺旗提醒道:“咱们那证件可是广州的,上面写的清楚是广州市公安局,要是被他们看到了可不认账。”
“那,那他们要是发现了怎么办?”朱九九一愣,随即想到一个可能,有些担心的问道。
“走好了,我们是广州的警察,想必他们也不敢怎么样,就凭这屋里的几个女人,能奈何我们不成?”贺旗笑了笑,说道:“不要把这些人看得太高,她们只能欺负欺负这些做贼心虚的游客,碰到硬茬子也只能忍气吞声,你可不要指望这种人会见义勇为,碰到什么坏人都敢上去按住。”
“也是,我看那些公交车上的售票员啊,司机啊,乘客啊,看到了小偷之后都不敢说什么的,只会捂住自己的钱包。”朱九九笑道:“那咱们就动手吧。”
“你的游戏。”贺旗笑笑,做了个请的动作。
“来了。”朱九九自然不会怕这种局面,掏出警官证,拨开人群,板着脸很冷哼道:“你们这里谁是领导,我们是公安局的,接到群众举报,这里有人勾结外人,晃骗游客逃票,然后设局罚款诈骗!”
“警察同志,你来的正好啊,我们就是给她们骗来的!”一见有警察出面,又听到朱九九几句话将这个局说的明白,游客里几个不安分的年轻人赶忙挤了过来叫道:“我们刚才就觉得不对,警察同志,我们愿意作证,她们肯定是一伙的。”
“警察,警察同志,你别听她们乱说,我,我们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一见朱九九和贺旗手里的警官证,那个女人马上就慌了神,结结巴巴的解释道:“他们,他们逃票在先,我们是抓逃票的!”
“你们算什么工作人员?”朱九九冷笑一声,说道:“已经和园区确认过了,他们并不承认你们的身份,一个纪念品商店的职工却冒充园区工作人员行使行政罚款,不是诈骗又是什么!”
“况且,园区的规定中明确指出,行政罚款为票价两倍,对于这三百六的罚款,你有什么解释吗?”朱九九扮了白脸,贺旗也只好扮个红脸了,只见他微笑着走到那女人身前,柔声说道:“这种事情,责任很大,你背不起的,还是请你们老板出来吧。”
“哎呀,警察同志,这件事是误会啊。”正在这时,一个大胖子笑着从后面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有些慌张的店员,看那样子,正是去报信的。</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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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误会,回去就知道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朱九九依旧冷着脸,但心里却有些慌,在本地开店做生意的,大多和当地这些场面上的人物有些勾结,如果到时候穿了帮那就麻烦了,她悄悄的看了一眼贺旗,只见贺旗却是一副淡然的模样,联想到这地方贺旗是来过几次的,心中才稍稍安了下来,暗道或许这家伙有些办法。
“我们里面谈吧。”贺旗微微一笑,对着那些游客说道:“大家稍等片刻,相信他们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三人一起进了这纪念品商店的休息室之后,那老板殷勤的让店员先上了两杯香茶,这才陪着笑说道:“这位同志怎么称呼啊,怎么看上去有些面熟啊?”
“苏波。”贺旗微微一笑,叹着气说道:“有群众举报,我们也不好不出面啊?”
“我跟刘科长那里还是有些交情的,苏警察,你看这是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见贺旗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一些,那老板不由的大喜,凑过来说道:“都是自己人,要不,就算了吧。”
“最近刘科长那里很忙啊。”贺旗笑了笑,深深的看了一眼那老板,然后故作高深的站起身来,走到那休息室一旁几张裱糊的极好的大字前面负着手欣赏起来,半晌,才说道:“王老板最近,是不是也很忙呢?”
“哎呀,这最近是忙了一点。”一语被叫出了名字,那老板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了这话中的意思,陪着笑说道:“过几天一定登门拜访,到时候苏兄弟一起,咱们好好喝点,最近园区里刚开了一家酒楼,广东菜好吃的很,到时候一定得赏光啊!”
“以后的事,以后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贺旗摇摇头,淡淡的说道:“不知道今天的事情,王老板打算如何呢?”
“我这就让他们走,一场误会而已,这件事我根本不知道!”那王老板痛心疾首的拍着大腿说道:“都是些临时工自己胡来,等会我就开了她们,看她们还敢不敢打着我的名声在外面乱搞。”
“这样自然最好,但兄弟这大热天的出来一趟不容易啊。”贺旗似笑非笑的望着那王老板,抹了抹头上的汗,拉了拉自己那拙政园的纪念衫,叹道:“为了找证据,买衣服都花了几百块钱啊。”
“哎呀,这个好说。”那王老板微微一愣,万万没想到这个警察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要钱,但转眼间看到朱九九脸上的冷笑,不由的暗叹一声,脸上的肥肉抽了抽,冲着外边喊了一声,叫进个服务员来,说道:“最贵的那套东西来两套,然后让外面的人赶紧走!”
“外面的人还是我们去说吧。”贺旗笑了笑,说道:“王老板的盛情几日后必当答谢,既然事情已经查明,不过是件误会,那我们也就可以走了。”
“那好,苏兄弟,咱们过几日再聚。”那老板虽然心痛,可事情都已经变成这样了,又能有什么办法,只得点点头,将两人送了出去,贺旗挥挥手将众人遣散了之后,这才笑着接过店员手中的一套纪念品,和朱九九一前一后走出了拙政园。
等着两人转进街头的小巷之中后,朱九九这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他姓王的,刚才吓死我了,他在局子里有人,要是说错了话,可就完蛋了。”
“一个小小的纪念品商店老板,又能认识什么大人物。栗子小说 m.lizi.tw”贺旗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我刚才见里面有些字画,便过去看了看,像这种字画,有些是会注明赠给何人的,我见那些大字上都写了个王回所,便知道他姓王了,这些做生意的和局子里的人即便认识,又哪里能天天来往,他又不是黑社会,何必天天守在那些警察身边孝敬,我只不过吓吓他,成了最好,不成也无所谓。”
“恩,那咱们回去吧。”朱九九点点头,很开心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纪念品,说道:“这次出来收获倒是不菲,这套东西我刚才可是看了一眼标记,要两千多呢。”
“的确有些累了。”贺旗伸了个懒腰,这一天的折腾虽不曾让他这个一米八几的男人感到倦意,但这七月的太阳却着实毒辣,不过半天就晒的他头昏眼花,既然朱九九玩够了,那自然也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休息,说罢,两人变走出了巷子,往路边走了过去,想着找辆出租回酒店大睡一觉。
然而,贺旗还是低估了朱九九这种小女孩爱热闹的天性,这才出了巷子,朱九九的眼睛就盯住了一个在街头叫卖的小贩,兴冲冲的拉着贺旗跑了过去。
“最新高科技灭蚊灭鼠器了,一个十元,蚊鼠克星!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叫卖的小贩是个老鼠一般的小年轻,贼头鼠面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然而就是他这副卖相,却依旧有不少人正围着他,有的是在看热闹,有的则是掏出了钞票,在买那个所谓的高科技产品。
“你这是什么东西?”朱九九虽然一眼也看出这家伙不是好人,但见买的人如此之多,又不大像托儿,不由的奇怪起来,凑过去就问。
“蚊香什么原理,你知道吗?”见围观的人多了起来,那老鼠脸也来了兴致,大声说道:“都说蚊香和老鼠药一样,是把蚊子熏死了,可事实却不是这样,蚊香是干扰了蚊子的嗅觉,它闻不到人肉的味道,才到处乱转,不去咬人,要不用了蚊香之后怎么没看见一地的蚊子,我这高科技产品也是这样。”
“是不是这个道理?”朱九九拉了一把贺旗,问道:“他不是骗人吧。”
“差不多,是会产生一种让蚊子不舒服的感觉,对人失去了兴趣,不过还是要看看他这东西是什么门路。”贺旗也有些好奇,这老鼠脸的摊子上除了一堆长相奇怪的灭蚊灭鼠器之外,居然还放了一笼子老鼠,看样子是打算现场演示了,要是卖假货的,可没这种当场试验的胆子。
“我这灭蚊灭鼠器,也是差不多的原理,只要回去把这个东西接通电源,就能产生对人体无害但对老鼠蚊虫致命的超声波,破坏老鼠蚊虫的中枢神经系统,是北京科学院最新的科技产品,对方圆十米之内的老鼠蚊虫都有极强的效果。”
“你试试呗,你这有老鼠,正好给大家看看!”围观的众人也不是太傻,一听这高科技就有些人脸上露出了不屑之色,嘲讽的起哄道:“要是不灵,就是个骗子!”
“试试就试试!”老鼠脸毫不畏惧的拿起一个灭蚊灭鼠器,插到一边一个蓄电池接出来的电源上,然后按下了开关,只见那灭蚊灭鼠器上闪过一阵红光,接着,那笼子里的老鼠就不安的尖叫起来,浑身颤抖着在笼子里乱跳着,似乎真的是被那灭蚊灭鼠器整的死去活来。
见效果达到了,那老鼠脸也就切断了电源,对着众人拱拱手,说道:“我这就这么一窝老鼠,待会还得给别人演示,就先放他们一马,大家都看见了,我这东西一用起来,老鼠是闻风丧胆,颤颤发抖,有用的很,只要十块钱一个,物美价廉,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还真好用!我来一个!”围观的几个人里已经有人被这效果折服,毫不犹豫的掏出了钱来,连朱九九都有些动容,拉着贺旗说道:“这里面有没有猫腻啊,要不咱们也买一个回去吧,这苏州的蚊子好厉害,晚上咬死我了!”
“猫腻当然是有的。”贺旗玩味的看了一眼那老鼠脸一直插在裤兜里的左手,低声笑道:“还记不记得广州夜市上那个用遥控计算器的老板?”
“你是说,这老鼠也是遥控的?”朱九九一愣,皱着眉头奇道:“可是他怎么能够遥控老鼠呢,它们又不是机器,明明就是真的老鼠嘛。”
“可以遥控笼子啊。”贺旗笑道:“你看那笼子下面高出一截来,造型也和寻常的笼子极为不同,想必下面就是机关,装几节电池,做个开关,演示的时候接通电源开关,放电出来,那些老鼠自然要惨叫几声。”
“还真是。”朱九九瞧了一眼,也看出了问题,说道:“我刚才就觉得这笼子真奇怪,街上那些装猫装狗的笼子都是一个大铁丝网,上上下下都一样,就他这笼子有个底,真是没意思。”
“要不要去揭穿一把。”贺旗见朱九九每次望向那老鼠笼子的时候脸上都是一副厌恶之色,心中明白朱九九这姑娘似乎是有些不喜欢这种丑陋的动物,不由的调笑道:“你可以打开笼子让他难堪一把的。”
“算了吧,那种恶心的东西。”朱九九没好气的白了贺旗一眼,说道:“我才不要呢,我要回酒店!”
“太好了。”贺旗终于松了口气,他已经要被这太阳晒晕了,实在是不想和朱九九再玩下去了。</dd>
朱九九玩够了,也觉得这烈阳当空,着实难受,自然也不再闹下去,老老实实的跟着贺旗上了出租,直奔酒店而去,然而就在即将到达酒店的时候,她不知怎的,突发奇想,想要去附近那家瑞典冰激凌店里去尝尝新鲜,无奈之下,贺旗也只好付了车资,两人一起顶着下午的大太阳往店里走去,虽然不过三五分钟的路,却让贺旗叫苦连天,暗道这苏州的太阳也太毒了一点,睁开眼睛全是白茫茫的一片热气,连路边绿化带里的草木也像是被烤干了一般,枯黄憔悴,全无生气,正当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打算互相抱怨一番的时候,两个靓丽新鲜的身影突的让这两个被晒的头昏眼花的人精神一振。栗子小说 m.lizi.tw
当先的一个一身碧青,虽然只是简单的连衣裙,却在这炎夏穿出了一丝清凉味道,青丝如柳,剪裁的随意而又得体,既有那长发飘飘的柔顺,又显出一股英气逼人的俏美,带着几分沉静,五官虽然只是端正,但那股澄静的味道,却愈发显得迷人,不过几眼看去,就能品出那
淡雅柔顺的秀丽感觉,而站在她身边的那个,却是一身素白,只是这素白的衣裙在这个女孩身上却是穿出了一丝妩媚的味道,素白的衣裙下是如水一般的身段,春意淡露,头发如波浪一样柔顺地披散在肩上,但却又有着一双和这柔顺与纯净并不相符的眼睛,眉宇间时不时流露出来的疲惫,更添一份怅然,虽然与那青衣女孩有着极为相似的一张小脸,但却多了如许苍白,总能让人看出许多凄楚。
“双胞胎唉。”朱九九拉了拉贺旗,坏笑着说道:“你去和人家搭个讪,随便拿下一个,就能左拥右抱了!”
“这种事很无聊的好不好。”贺旗虽然也觉得这两个女孩的确有些赏心悦目,虽然并不是人间绝色,但却都有些过人的气质,一个沉静,一个幽怨,但实在是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耸耸肩叹道:“赶紧走吧,吃完回去休息一会,这天简直是太热了。”
“你居然没兴趣?”朱九九不高兴的抿着嘴唇说道:“我可是为你着想唉,这种极品双胞胎可是可遇不可求啊,你不抓住机会,可要便宜别人了。”
“我真的很没兴趣。”贺旗有气无力的叹道:“我都快被活活烤成肉干了,现在唯一想的就是找个地方凉快凉快。栗子小说 m.lizi.tw”
“哎呀,你看,让你不去,有人去搭讪了。”朱九九越看越喜欢这两个女孩,正悄悄的打量着她们的衣服,想学学怎么打扮的时候,突然一个脖子上挂着相机的猥琐男人微笑着向那对双胞胎走了过去,眼见着这漂亮姑娘要被人家抢走了,朱九九着急的狠狠掐了贺旗一把,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是不是男人啊!”
“我是皇帝。”贺旗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
“皇帝?什么皇帝?”朱九九一愣,被贺旗这没头没脑的话吓了一跳,还道是他终于受不了良心的折磨要主动承认点什么,可随机却马上明白了过来,不由的勃然大怒,一把拧住贺旗的耳朵,叫道:“你才是太监呢!”
“我错了还不行吗?”贺旗被晒的实在没有什么精神和朱九九去打闹,垂头丧气的认了栽,见朱九九还是不依不饶,怒气冲天的样子,心中大叹倒霉,悔不该去招惹她,左右看看,正想找个什么东西来转移话题的时候,突然看到那两个女孩居然一左一右站在了那个猥琐的男人身边,赶忙拉了拉朱九九,说道:“看热闹了,看热闹了!”
“什么热闹?”朱九九天性最爱看热闹,一听有热闹可看,立马就把要折腾贺旗的事情忘到了一边,顺着贺旗的目光就往那两个女孩身上瞥了过去,只见那个白衣女孩从包里掏出一张地图来,然后正和那个男人说笑着什么,脸上的幽怨之色也早就不见了踪影,化作一片淡淡的妩媚,只要看那男人受宠若惊,一脸亢奋的样子就知道快要被那个白衣女孩迷晕了,青衣女孩则是紧紧的贴在那男人身边,虽然不曾说笑,但那片片的青丝已经随风飘到了男人的胸前,这种无声的诱惑让男人受用万分,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的欢快。
“真没意思!”朱九九不高兴的扭过脸来,气呼呼的骂道:“我本来还觉得她们挺有气质的,谁想到居然是两个小狐狸精,不要脸!”
“她们可不是狐狸精。”贺旗笑了笑,说道:“你再看看那个男人有什么不同?”
“没什么不同啊?”这时候三人已经分了手,一青一白两个女孩似乎问完了路,转身走向了目的地,只留那个男人一脸意犹未尽的站在原地傻笑,朱九九仔细的瞧了几眼,扭过头来问道:“她们到底是做什么的,难道是趁着那猥琐男意乱情迷偷了他的钱包吗?”
“钱包这个我不知道,但相机可是丢了点东西。栗子小说 m.lizi.tw”贺旗微微一笑,也有了几分精神,说道:“你看那相机是不是短了一截。”
“我刚才没看到啊。”朱九九嘟着嘴巴说道:“那男人这么猥琐,我没事看他干嘛啊?”
“这家伙应该是个摄影爱好者,刚才我看了一眼,他的相机上是有个大镜头的,可现在已经被那两个女孩拧走了。”贺旗笑道:“所以我向来不爱看美女,这种事情太危险了。”
“那是因为她们都不如我漂亮。”朱九九得意洋洋的自恋了一把,旋即问道:“可是她们又是怎样动手的呢,那相机挂在脖子上,动起来可要比偷钱包难多了。”
“刚才那地图可是被那女孩放到那家伙眼前的,相机自然也被遮在了下面,两个女孩贴的又是极近,这种从天而降的艳遇怕是早将那家伙迷的晕晕乎乎了,哪里又曾注意地图下面的动作,遮住了那男人的视线,然后动手,自然也没什么难的,那种镜头装卸也是简单,轻轻一按就拿下来了。”贺旗耸耸肩,说道:“贴的那么近,是个男人都会胡思乱想,想的太多哪里会提防什么。”
“哼,你也不是个好东西。”朱九九气鼓鼓的白了贺旗一眼,心中大觉不爽,嘴里也有些发干,拉着贺旗说道:“今天我要大吃一顿,吃死你。”
“吃太多对身体不好的。”贺旗无可奈何的劝道,那家瑞典冰激凌店他们初到苏州的时候也去尝过,一小块就要三百多,朱九九第一次就吃了一千多,痛的他难过了好半天,如今这一大吃,少不得要出次大血,想到这里,贺旗的头更晕了。
“就要,就要,就要!”朱九九见贺旗脸直发抽,不由的得意起来,哪里肯放过这个让贺旗难受的机会,耍起了小女孩的脾气,贺旗长吁短叹,实在没有办法,也只得认了这个栽,老老实实的跟在朱九九身后一起往那冰激凌店去了。
苏州这地方,大体可以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就是传统意义上的老城区,老城区里小桥流水,景色迷人,为了保护这难得的天堂景致,对于城市的开发是有着极其严格的限制的,但为了促进经济发展,增强城市活力,苏州也相应的划出一片地方作为开发区,对外叫做工业园区,但说起来各种酒店商厦都是不少,贺旗和朱九九入住的凯宾斯基大酒店就在这片园区的繁华地段之中,不然也不会有那价值三百多的瑞典冰激凌开卖,只是两人这才走到冰激凌店门口,就遇到了一帮热情的学生打扮的人,逢人便塞上一份传单,还不忘叮嘱一声,说上面有个刮奖栏,有二十万大奖相送,朱九九和贺旗自然也没有被他们放过,还没反应过来,两个人手里就多了一份精致的传单。
“骗人的吧,没人能中奖的。”朱九九好奇的翻着那传单看了几眼,虽然有些不信,可还是找到了那刮奖栏,用指甲轻轻的擦去了上面覆盖的灰色涂层,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看,我说就是,哪有这么容易就中一千块钱的。”
“那中了奖不打算去领吗?”贺旗似笑非笑的望着朱九九,对于手中的那份传单只是大体扫了一眼,连那灰色涂层都不曾去刮开。
“这个…”朱九九迟疑不决的翻看着那张传单,见上面写的是日本索尼电器的字样,样式也是极为正规,不太像街头骗人那种粗制滥造的东西,心中也有些犹豫,支支吾吾的样子显然是有些动心了,半晌才试探着说道:“要不要打打电话问上一问?看起来是真的呢,有联系电话,有兑奖方式,大公司总不会随便乱来吧?”
“这个电话似乎可不是那么好打的。”贺旗摇着头笑了笑,指着传单下角的中奖指南说道:“你看,中奖之后手先要打这个免费的中将电话确认,然后登记身份证和联系方式,然后再由公司统一组织领奖,虽然步骤没什么不妥,但这电话号码却是有些奇怪,不觉得吗?”
“还真是。”朱九九只顾着去想那中奖的事情,中奖说明却是没怎么仔细,一看之下,也觉得不对,说道:“这号码怎么看都不像什么正经号码,既不是那些八零零,也不是四零零,更不是苏州本地的区号,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两种可能。”贺旗笑笑,伸出两根指头来,说道:“第一就是声讯电话,这种电话随便几分钟就是七八十块钱,要是对方狠一点,几百也是有的,用这种方式诱骗中奖人去拨打电话,虽然也的确会安排一些事情,比如登记身份证和联系方式,然后再说一些注意事项,可说到底还是在拖时间,让你多花点钱。”
“第二种是不是那种回拨电话呢?”朱九九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可脸上还是有些迷惑,说道:“我以前看报纸,那些专家说回拨电话或者那种吸费电话是不存在的,因为无论拨打的电话被转移到什么地方,电信收费都是按照既有的规则进行的,市话就是市话,长途就是长途,几秒钟内收取高额的话费是完全不可能的,但好些人却说的确被收过费了,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呢?”
“空口白话谁不会说,何况,专家向来就是靠这个活着的。”贺旗嘲讽的笑道:“如果市话就是市话,长途就是长途,那声讯电话又是怎么来的,何况这种案子又不是没有,广州那边很多人可就是靠着这种回拨电话吃饭,就算什么都不会的白痴,只要有人带进了这个圈子,一个月拿上几万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那种回拨电话大都是以一五开头的,这里这个电话应该就是声讯电话,看样子还是些新手,虽然办法聪明了一点,但还是赚不到钱的。”
“那为什么不可能是那种诈骗电话呢,就是我打电话过去之后,他们说上一些中奖了啊,要我先把税汇过去然后发奖金之类的话。”朱九九不解的问道。
“那种方法不会留这种九六开头的奇怪号码的,大多都是留个手机,要么就是座机,所以这些人,还是菜鸟。”
“那老手的做法又是什么?”朱九九奇道。
“无中生有代收费。”贺旗笑道:“做声讯的最大的优势在于代收费,信息台和运营商之间有相应的利益分成,他们可以随意对大型的单位进行扣费,然后从中获利,即便是有人发现了这来历不明的费用登门询问,他们也完全可以解释为单位员工私下的行为,甚至在内部还有专门的一套话术来对付这种质问,客服人员会煞有其事的调出一张单子来,说明拨打的时间和内容,当然了,这些东西都是无中生有的,因为一个单位里有许多人,大家谁也不知道是谁打的,而往往这种煞有其事的解释却会让大部分人信以为真,找不到信息台的麻烦,只好回去大发脾气,弄的大家都不开心。”</dd>
知道了这传单中奖的把戏,朱九九自然也不会傻到去送钱,随手将那传单扔给一个色迷迷的大叔就拉着贺旗去吃冰激凌了,她心情不错,吃的却不是太多,总算没让贺旗哭出来,两人吃完之后,自然就回了酒店,唯一的亮点也只有出来的时候,那个抱着手机,认真打着中奖电话的大叔倒是让朱九九笑的乐不可支,然而就在两人回到房间之后,却又发生了一件事,贺旗向来爱住个大大的套房,算是不多的嗜好之一,这套房有客厅,有卧室,有酒吧,他出了一身大汗,自然要跑去洗个澡舒服一下,只有朱九九被那电视里的偶像剧迷住了,自顾自的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就在这时,房间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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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九九恋恋不舍的狠狠往那男主角的脸上看了两眼,这才不高兴的跑到门口打开了房门,却被那服务员打扮的两人吓了一跳,虽然换了衣服,还有一个粘了胡子,有模有样的装成男人,但朱九九还是认出,这一男一女根本就是刚才路上那一青一白两个狐狸精,但那两人却似乎没有认出朱九九的样子来,走在当前的那个女孩微微一笑,推进一辆餐车来,说道:“您好,这是酒店送的甜品,请您品尝。”
“哦,好的,送进来吧。”朱九九虽然吃了一惊,但很快却又恢复了镇定,不动声色的让开身子,想要看看这两个人想要玩点什么把戏。
然而那假男人却没有进门,只是将推车上的甜品交给女孩,由那女孩端着走进了房间,朱九九眉头一皱,想了想,还是跟在了那女孩身后,就在两人缓缓走进客厅之后,那女孩突然身子一晃,像是踩空了一般,惊叫一声,后仰着就摔向了朱九九,朱九九吃了一惊,下意识的上前一步,抱住了那女孩,却不曾想到那女孩虽然看上去瘦弱,但一倒之下,力气倒是惊人,一下子就把朱九九压在了地上,摔的她哇哇乱叫,着实痛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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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
女孩慌慌张张的爬起身来,和赶过来的那假男人一起赶忙把朱九九从地上拉起来,没口子的道歉,朱九九郁闷无比,也不想玩下去了,脸上也不客气起来,阴着脸说道:“你们到底要干嘛?”
“真对不起,刚才扭到了脚。”那女孩却没发现朱九九话中有话,继续演戏。
“大姐,你专业点好吧。”朱九九不耐烦的瞪了一眼那个假男人,不客气的上前一把扯掉那小胡子,说道:“你这妆化的不错,看上去是挺爷们的,可你好歹在手上下点功夫好不好,哪有一个黑面汉子的手这么白的。”
“啊?”被朱九九一下子点破之后,两个女孩都是大吃一惊,下意识的就想往门口跑,却早已被洗完澡的贺旗堵住了去路。
“两位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贺旗笑眯眯的看着这两个一模一样的姐妹花,叹道:“想不到凯宾斯基居然还有这等服务,住店还送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当真是妙极,妙极。”
“你,你别过来!”那假男人见贺旗笑的不怀好意,虽然是个挺好看的家伙,但那眼神未免也太猥琐了一点,顿时慌了起来,从腰里掏出一把小剪刀来,慌慌张张的指着贺旗尖叫道:“我可是杀过人的!”
“是吗?”贺旗和朱九九一起笑了起来,然后将房门关上,抽下走廊上插在电源开关里的房卡,笑道:“这个手法未免幼稚了一点,新手吧?”
“你,你们,是干什么的?”两个女孩面色古怪的互看了一眼,颤声问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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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眼力啊,当然是同行了。”朱九九不屑的白了她们一眼,也不看那假男人手里的剪刀,大模大样的坐在沙发上,说道:“说吧,来干嘛了?”
“你们,你们是骗子?”假男人颤声问道。
“那要看你们是干什么的了?”贺旗微微一笑,说道:“刚才骗镜头的时候倒是娴熟,怎么一转眼就做出这么业余的事情来,真是让人失望啊!”
“我们,我们没想做坏事。”假男人低着头说道。
“那跑来干什么了,还故意摔那么一下。”朱九九拧着眉间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贺旗手里把玩的那房卡,瞬时间想到了一件事,冷笑道:“是觉得我们住在这地方肯定是有钱人,想偷东西吧,难怪两个人一个站在门口,一个进来装作摔倒,刚才趁我不注意已经将房卡换下了吧?”
“不是偷东西。”那女孩总算张口说话了,虽然同样慌张,但却是镇定的许多,低声说道:“过一会你们就得从这间房里搬出去,然后会住进几个很讨厌的人,我们是来对付她们的。”
“我们干嘛要搬出去?”朱九九一愣,看了一眼贺旗说道:“你不会是没交钱吧,我怎么记得你可是扔给前台一个大信封呢。”
“不可能,一万块钱够住五六天了,我们这才来了多久。”贺旗也有点傻,他们住进来的时候这里的套房空余了不少,十八层随便挑,怎么会被赶出去呢?
“是这样的,你们的房间是一八一八,因为很吉利,所以被人看上了,她们晚点就会到,然后酒店这边已经答应将房间让给她们了,大约晚点就会来找你们,那些人和我们有些过解,我们这才来也是针对她们的,才会发生这个误会的,如果打扰了你们,我们愿意道歉。”那女孩缓缓的说道。
“什么人?”朱九九被那女孩无缘无故砸了一次,本来就不太高兴,一听又有人想来抢自己的房间,不由的怒从心来,说话也不客气起来,却不想那假男人被朱九九这么吼了一声,居然吓得呜呜哭了起来,这一下朱九九和贺旗都有些傻了眼,这两个人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同行,可这么胆小的还是头一遭,朱九九手足无措的站起身来,嘴巴张张,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妹妹,别哭了,那个男人不值得你哭!”女孩抱着那假男人,一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脊,一边柔声安慰道。
“这是怎么了?”朱九九顿时觉得头大如斗,总算明白贺旗为什么每次见到自己抹泪就一副见了鬼的模样,这女人哭起来连女人都是要怕的,可她也没什么办法,只得一个劲的给贺旗使眼色,让他做点事情。
“如果需要帮忙的话,我们或许更专业一点。”贺旗无奈的叹了口气,递过一张纸巾给那女孩,说道:“不过,总要让我们知道个究竟吧。”
“我叫岑碧青,这是我的妹妹,岑素白。”女孩点点头,拉着那假男人坐了下来,缓缓的说出这件事的因果来。
岑家姐妹是江西樟树人,都是樟树死海公园的员工,年初的时候,岑素白认识了个苏州男人,叫做郎君秀的,这男人年少多金,家里更是有些背景,被岑素白那冷媚的气质迷的晕头转向,虽然只是跑到樟树泡泡那个所谓的中国死海,游玩一番,但居然为了岑素白在樟树住了大半年,岑素白见这郎君秀如此痴情,自然傻乎乎的被感动了,两个人好了一阵,连父母都见了,谁料这郎君秀在樟树乱逛的时候又认识个东北姑娘,腰细腿长,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遇到郎君秀后两个人乌龟看王八,看对了眼,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好上了,岑素白虽然气质不错,可长相也就是中人之上,家里小门小户,自然也比不上这东北姑娘,很快这未婚妻的身份就被那东北姑娘夺了过去,岑素白为了这件事,哭的死去活来,还自杀过一次,却被救了下来,两个人这才来苏州,就是打算找郎君秀算账的。
“三天后就是他们结婚的日子。”岑碧青冷冷的说道:“伤了我妹妹的心,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那你们到底要用什么办法让他们难过?”朱九九好奇的问道。
“婚礼上会放一段短片,我们打算在这短片上做手脚,那个狐狸精入住的就是你们这间房间,我们这才进来,是想放个无线摄像头的,想要录下他们两个不堪的镜头,然后换到那短片里。”岑碧青苦笑一声,说道:“只是,谁料被你们发现了。”
“那郎君秀又凭什么要我们搬出去?”朱九九气呼呼的问道。
“他父亲是这苏州旅游局的局长,认识不少人,结婚的时候要迎亲,就挑中了你们这间房,酒店要在苏州做生意,只好答应。”岑碧青低着头说道。
“可你们两个又怎么会这些东西呢,刚才在街上我们看到了你们骗那个家伙的镜头,这种手法连我们都没想到。”朱九九顿了顿,奇道:“本来以为你们本事不错,可刚才那场戏却太生疏了一点,你们不是死海的员工吗,怎么会学到这种本事?”</dd>
“是个老头。栗子小说 m.lizi.tw”岑碧青面色怪异的说道:“这老头也是个游客,但总喜欢逃票,被小白抓了几次,每次都痛哭流涕的苦苦哀求,小白见他可怜,就没怎么计较,到了后来,小白出事的时候,也是他救下了小白,只是这个老头有些奇怪,好像不是什么好人。”
“不是好人,又是老头。”朱九九默默的念着这句话,眼睛一亮,有些急迫的问道:“是不是光头,你知道他的样子吗?”
“不是光头。”岑碧青摇摇头,说道:“他胡子很多,头发也很多,不怎么修边幅,样子就是普通老头的样子,但身材很好,常常在浴场里做些坏事,每次被抓住之后都是跪地痛哭,可却从来没有对我们做过什么。”
“做坏事?什么坏事?”朱九九蹙着眉间,暗暗的将那些曾经出现过的名字在心里默默对了一遍,到现在为止,光明皇帝依旧是个神秘的所在,虽然有些线索,但总是觉得相互矛盾,贺旗口中的那个奇怪的和尚分明是个个头矮小的家伙,但在北海出现的那位,虽然是个和尚,但身材却似乎极其魁梧,本来朱九九认为这两人都是上了年纪,那光明皇帝十有**就是个老的不行的和尚,在晋中出现的妙法却让这个推论出现了许多疑点,妙法虽然也是和尚,但杨志却信誓旦旦的说这人是个中年男人,身材极其健美,正在她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岑碧青的这个消息无疑带来了新的证据,如果真的如她想的那样,这个不像好人的老头非常好色的话,却正和那妙法有些相似,这两人,可都是身材不错的。
“他总是一副色迷迷的样子,见到一些女游客就舔着脸凑上去搭讪,虽然看起来有些饥不择食,但他搭讪的那些女游客却都是些有钱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岑碧青有些无奈的苦笑道:“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可他那身肌肉当真让许多人刮目相看,有好几次我们都看到他和那些女人打的火热。”
“那会不会是一个中年人?”朱九九认真的问道:“他只不过是化了妆,用了假胡子和假头发,你们没有看出来而已?”
“不会的。”岑碧青摇摇头,说道:“他每次来我们死海浴场,都会在里面泡上半天,什么样的伪装都经不起这么长时间的浸泡,有一次他看走了眼,惹上一个有夫之妇,被那女人的老公打了一顿,抓着头发在沙滩上拖了好几米,要是假发,肯定早就被抓掉了。”
“他还真行。”朱九九吐了吐舌头,虽然有些失望,但心中也不由的觉得好笑,暗道这老头还真是为老不尊,但还是问了一句:“他叫什么,有名字吗?”
“说是姓江,但名字没有告诉我们,他让我们叫他江大爷就好了,他是有些本事。”岑碧青叹道:“青青出了事之后,他很生气,就找到我,说要去教训那个郎君秀,我本来还以为他要去打架,还劝了几句,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是个骗子。”
“原来是姓江。”朱九九失望的点点头,光明皇帝的影子无处不在,但却总在不经意间留下些线索,虽然朱九九也不明白这线索到底意味着什么,然而这些带着寓意的名字和线索已经成为了一个验证光明皇帝本尊的证据,这江姓的确是和光明皇帝没有什么关系的,朱九九虽然有些失望,可还是好奇的问道:“他骗你们什么了?”
“他没骗我们,我是说,他去骗了郎君秀。”岑碧青无可奈何的解释道:“当时青青很不开心,那个老头就说带我们两个出去开心一下,结果就不知不觉的当了他的帮凶,后来听说郎君秀要结婚,青青就想找他来帮忙,给郎君秀一个教训,可这老头突然就没了影子,我们两个商量了一下,觉得自己来也可以,早些时候在街上碰见那个男人总是色迷迷的看我们,我们就想捉弄捉弄他,才骗走了那个镜头,本来还以为自己很厉害,但没想到,到了你们这里,就被发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那是,我们可是专业的。”朱九九得意洋洋的笑了笑,问道:“那老头带你们出去开心,都干了些什么啊?”
“也没什么。”岑碧青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就是些小事情,比不得你们的。”
“说说看了!”朱九九兴致勃勃的说道:“我们也不是什么都会的,就是偶尔有些小心思而已,互相交流了!”
“好吧。”岑碧青耐不过朱九九脸上的期盼,笑了笑,说道:“开始的时候,是他带我们出去吃饭,吃完饭的时候他就拿出一个快递包来,说自己找了份工作,送快递,但刚才吃的不太舒服,有点难受,让我们帮忙送到隔壁的公司里,还给了我们两件快递的马甲,我们看他脸色有些发白,也没当做什么,就穿上衣服去了,他当时吩咐我们记得要二十块钱的运费,我们也就信了。”岑碧青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那天周六,只有一个前台在值班,见了东西也没说什么,给了我们钱就让我们走了,但后来他才告诉我们,那包裹里是什么都没有的,只不过是让我们体验一下,开心一点而已。”
“那你们觉得开心吗?”朱九九也有些好笑,岑家姐妹虽然都有些不好意思,但眉宇间却都是带了几分兴奋,似乎的确很享受这种事情,这不由的让她想起当初的自己,虽然只是为了更方便下手不得已客串一把骗子而已,但每一次成功之后,都是觉得极其兴奋欢快的,这种感觉,真的有瘾,不然她也不会跟着贺旗跑来跑去了。
“还挺开心的。”岑碧青老老实实的答道:“开始还有点害怕,吓得我们两个都不敢出门,但过了一阵子也没发生什么,我们就有些喜欢了,他再叫我们出去的时候,我们就去了,第二次就是去骗相机,他带着我们两个先自己练习了一次,然后我们就自己出手了。”
“到手之后特别开心吧?”朱九九笑嘻嘻的问道。
“是啊,开心死了。”说到这里,一直低声抽泣的岑素白也露出了一丝笑容,虽然不是梨花带雨,但也有几分我见犹怜的媚色,破涕一笑风情百般,看的朱九九都有些心动了,忍不住狠狠的瞪了一眼贺旗,见他似乎没往岑素白这里看,在有些放心,心中还美滋滋的,暗道还是本姑娘更加漂亮一点,全然没有发现贺旗脸上的笑容有些古怪。
“那后来呢,后来呢?”朱九九爱热闹,也爱各种故事,虽然那个包裹骗局并不出彩,但骗相机的手段着实让她觉得那姓江的老头的确是有一套的,已经有些迫不及待问个究竟好学点本事了。
“后来我们就常去酒吧,开始他还跟着我们,后来就躲到一边去了,说他要是在的话,有些胆小的就不敢来搭讪了。”岑碧青说到这里,也有些无奈,苦笑道:“每次去酒吧,总会有不少人跑来搭讪,每到这个时候,我们姐妹就用那个硬币把戏去和他们打赌,一来二去,赢了不少钱,可每次都被他拿去喝酒了。”
“怎么玩的?我还真没听说过这个。”朱九九奇道。
“就是一张餐巾纸,然后大家掏出一把一块钱的硬币来,一个个的摆在餐巾纸上,不能出界,谁放不下去了就算输。”
“这个有什么难的。”朱九九不解的说道:“而且这个东西不算骗局吧,完全就是比运气,这么大一张纸随便放就是了,跟五子棋也差不多吧。”
“不一样的。”沉默许久的贺旗叹了一口气,掏出一把钢镚来,拿起一张纸巾,摆在桌上,说道:“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那咱们玩玩?”朱九九对着岑碧青说道。
“那我先走。”岑碧青点点头,在纸巾中间摆上一枚硬币。
“好,看我赢你!”朱九九盯着那纸巾算计了一会儿,信心百倍的学着岑碧青的样子摆了起来,然而很快,她就愤怒的发现,自己手里的那枚硬币怎么摆,都是要出界了,有些难堪的朱九九皱着眉头想了片刻,说道:“这一次,我先走。”
“那中间要先放一枚硬币,然后你先走。”曾碧青也是个聪明的女孩,笑道:“看来你已经发现其中的奥秘了。”
“是啊,只要你走了中间这步,不管我怎么走都是输了。”朱九九叹了口气,说道:“虽然简单,可要是骗骗人,还是有用的。”
“这招倒是很久没见了。”贺旗眼神一黯,叹道:“民国时候的圆心棋,想不到居然还有人记得。”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朱九九虽然看破了这小把戏,可一想到贺旗早就知道了,心里不由的不痛快起来,嘟着嘴巴问道。
“我嘛。”贺旗有些尴尬的抓了抓脑袋,半晌之后,笑道:“我看的书多嘛。”
“切!”朱九九没好气的白了贺旗一眼,虽然觉得这个答案太过敷衍,可一想到贺旗的确是个看过不少书的家伙,也就没去多想。</dd>
岑家姐妹说了些那江姓老头行骗的故事,渐渐的,朱九九也就没了什么兴趣,虽然开始的时候的确有两三新鲜招数,但跟贺旗在一起的久了,她的眼界也变的极高,有些小招数听听便懂了,只是见岑家姐妹说的高兴,也不好打断,正在琢磨怎么换个话题的时候,门铃却及时的响了起来,贺旗透过猫眼看了一下,对着岑家姐妹使了个眼神,两人赶忙收拾起从酒店顺来的那套东西,躲进了隔壁的房间,朱九九也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坐在了一边,贺旗这才打开门来,进来的这人正是一个挂着经理铭牌的客气男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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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先生,张小姐,鄙人是这酒店的客户经理张三丰,实在不好意思冒昧打扰,不知二位在本店住的还愉快吗?”那客气的经理掏出两张名片来先递给了贺旗和朱九九,陪着笑说道:“两位贵客光临,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
“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干嘛绕来绕去,不觉得累吗?”朱九九自然明白这张三丰是来干什么了,一想到自己住的好好的要被赶出去,就气不打一处来,沉着脸看都不看这张三丰一眼,心想非要给这家伙一个好看不可,心里想着,嘴上也愈发的不客气,冷嘲热讽的说道:“你们家大业大的,我们这两个外地人算什么啊,说的好听是贵客,说不定啊,一转眼就变成贱客了。”
“张小姐哪里的话,我们凯宾斯基一向是把宾至如归当做自己的首要任务的。”张三丰被讥讽了一顿,脸色自然也不会好看,可一想到还要请这两位换个地方,要是惹急了这两位,死活不搬,他也是不好交差的,现在可不是过去能做点店大欺客的事情了,人家交了钱,又没干什么,被酒店赶出去本来就是理亏,如果给这两位闹到媒体那里胡说几句,可当真要影响酒店的形象和生意,所以忍着一股气,堆起满脸的笑容,讪笑着说道:“一看张小姐就是个爽快的人,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事情是这样的,咱们这里要办场喜事,之前就定了这一八一八房,可前台的几个小姑娘刚来的,办事也不仔细,就把这房间开给了二位,今天下午人家来问这事,我一查,才发现是场误会,张小姐,苏先生,两位能不能通融通融,换一套房间呢,要是两位愿意的话,二十二层颇有几间又大又敞亮的,随便给两位挑。栗子小说 m.lizi.tw”
“不搬!”朱九九眉头一挑,毫不客气的说道:“我们住了就是住了,办错了事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况且,那天入住的时候,几个接待的都是老成的很,哪里像你说的那样不懂事,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她来的晚了,就别想着插队!”
“张小姐,还请通融通融吧。”张三丰被朱九九说的一阵语塞,特别是言语之中还点破了他的那点小借口,脸上也是尴尬万分,可还是厚着脸皮恳求道:“就是换个房间,而且,我保证,今天的房费也免了,还送两位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
“那你先把红酒拿来,谁知道你是不是口空白话,转身就不认账了。”朱九九见贺旗一直在给自己使眼色,让自己答应,可还是不想这么轻易就放过张三丰,眼睛转了转,说道:“还有,你得给我们写个保证书和道歉信,要不,我就报道你!”
“啊?”张三丰一愣,这红酒他倒是有权限去拿上一瓶,虽然店里卖的都是上千,可他这种中层还是知道成本的,不过一百不到,到时候报销在酒店的行政费用里也说的过去,但后面那个条件就让他觉得匪夷所思了,酒店客人投诉的事情他不是没处理过,可保证书和道歉信还真是第一次,还有,那个报道自己又是怎么回事?一时间张三丰有些迷茫,绿豆般的小眼睛眨眨的,望着朱九九,颇有些可怜。
“我们可是中央电视台的!”朱九九得意洋洋的从包里十几张各色各样的证件里翻了翻,找出一张中央电视台的记者证扔在桌子上,说道:“得罪了记者,可是很麻烦的,这个,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张三丰苦不堪言的直点头,心中直叫倒霉,记者可当真不是好惹的,虽然一个小小的记者的确算不得什么,但这帮人偏偏就喜欢抱团,惹急了一个,总有一帮出来搞事,况且又是最喜欢到处霸吃霸喝,敲上一笔然后再毫不留情报道的央视记者,这下张三丰原本心里一点威逼利诱的小心思转眼就剩下了一半,只想着如何去利诱一下了,二话不说,给下面打了个电话,让服务生送来了纸笔和红酒。栗子小说 m.lizi.tw
酒自然是好酒,反正朱九九也喝不出来什么,见贺旗喝的像模像样,只好学着摇摇晃晃,装腔作势的品了起来,顺便的,趁着这张三丰埋头苦写道歉信的时候,开始旁敲侧击,问起这结婚的事情来了:“这一场喜事办起了要花不少钱吧,在凯宾斯基办婚礼,想必也是个有钱人吧?”
“是咱们苏州旅游局局长的公子。”张三丰想了想,还是说了些东西出来,他实在是被央视这个名头搞怕了,心想要是扯上苏州旅游局的大旗,说不定这两个记者能看在人家的面子上,知难而退,不要收了好处之后还继续搞自己,但一想到婚礼的事情,他就笑的有些苦涩了,叹道:“人家可不在咱们这里办婚礼,就是住些亲戚,女方是外地的,亲朋好友一来就是百十口,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要不怎么能来麻烦两位呢?”
“这倒有趣了,不在你们这办婚礼,还要住在你们这,他不觉得麻烦吗?”朱九九本来想的是好歹她和贺旗也在这里住了两天,上上下下都是熟悉,到时候和岑家姐妹一起搞事也有个地利,但一听婚礼不在这办,难免有些失望起来。
“就是离男方家里近,咱们苏州跟北京也差不多,总是堵车,接亲的时候怕堵的不成样子,这才就近安排,说是到时候来几辆大巴拉到那边就是,我也想拿下这个生意,可人家看不上咱们啊。”张三丰苦笑道。
“那就非这么急吗,你看这都下午了,再住一晚上也没什么吧。”朱九九想了想,问道。
“说是六点多就到,本来下面还有个会议晚宴,也给他们占了,几十人人不好伺候啊,说来的都是能喝酒的,吩咐我们好好伺候着,张小姐,我们就怕这样的客人啊,要不是上面压的厉害,这个差事我们也不想接啊。”张三丰抱怨道:“咱们本地人哪有这么能喝的,一喝多了就得出点事,到时候倒霉的还不是我这个负责的。”
“喝酒好啊。”朱九九转眼间就想出个好玩的事情来,不由的得意起来,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见张三丰也写的差不多了,拍拍手说道:“行了,就这样吧,我们也不是故意难为你,你也不容易,大家和和气气的好了,等会我们就搬,你让人把房卡送来,我们收拾好了自己上去,到时候给你说一声,你自己安排吧。”
“谢谢,谢谢张小姐,谢谢苏先生。”张三丰语文学的不太好,写两份东西早就头大如斗,见这个让人头疼的女记者总算放了自己,慌不迭的掏出一张房卡来,然后赶忙转身逃了出去。
见这酒店的经理走了,岑家姐妹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只是听到那些事情之后脸色未免难看,岑素白眼睛红红的,时不时的抹上一会眼泪,而岑碧青则是阴沉着脸从包里掏出一套东西来,开始找地方安装。
“小白,别哭了。姐姐给你出气!”朱九九被岑素白哭的一阵难受,赶紧劝道:“他不是想结婚办喜事吗,我就让他高兴不成!”
“这件事可不好玩。”贺旗见朱九九目光闪烁,心中一阵无奈,知道这个爱热闹的姑娘又要折腾出点事来了,虽然担心朱九九会乱来,但也不好说的太过明白,一是害怕岑素白再大哭一场,二是害怕朱九九不高兴了拿自己出气,只好说道:“你要做什么,大家先商量商量,免得出了差错。”
“不是爱喝酒吗,那我们让他们喝个够就是了,我看他们喝了工业酒精要还怎么办喜事。”朱九九眼睛里闪过一丝阴毒,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晚上来了,肯定少不得一场招待,到时候我们换上服务员的衣服,去给他们送酒。”
“沾了这个便宜,以后可不好办。”贺旗摇摇头,说道:“咱们就这么几个人,到时候郎君秀肯定也会出面招待客人,小白和青青是不能出出面的,那么出手的也只有我们两个,到时候把那视频换到婚礼上就没有人动手了。”
“我们有人。”岑素白突然说道:“这次承办婚礼的那家婚介,跟我关系很好,里面有个小姑娘是江西人,她愿意帮我们的。”
“那么说,这次婚礼的细节都是她告诉你们的了?那她有没有明确答应会帮你们换掉到时候播放的视频?”贺旗倒不是太过吃惊,既然岑家姐妹能找到这里来,肯定是有自己的消息来源,然而他却不打算将希望放在这个所谓的熟人身上,如果是婚介这种途径认识的,那交情想必也长不了哪里去,所谓的帮忙,大概也就是说说郎君秀在哪里结婚,都有什么流程而已,至于再冒险一点的事情,他可不认为凭着这层关系那个小姑娘就肯出手,毕竟还是要在苏州吃饭的,一个外地人,可惹不起郎君秀这种官家的公子。
“这个,倒是没有。”岑素白咬咬嘴唇,低着头说道:“我们这次来,还没有告诉她,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帮忙。”
“不是吧?”朱九九一愣,愕然的望着岑家姐妹,暗道这两个人也太鲁莽了一点,冒冒失失的就来了,而且还没个计划,就算录下了那个东北姑娘在房间里乱七八糟的事情,也不知道人家能不能放,这种事情还是太不靠谱了。
“所以,这件事,还是要靠我们自己。”贺旗也有些无奈,叹息一声,说道:“视频的事情我们来做就好了,既然要做,就做的专业一点,你们来苏州的消息,还是要保密,如果漏了风声,说不定事后会查到你们身上。”
“那送酒的事情怎么办?”朱九九有些着急的问道,她好不容易出个主意,实在不想就这么算了,不知道为什么,在晋中碰到那个被撬走媳妇儿的周攀龙的时候,她还只是觉得周攀龙没用,但一遇到岑家姐妹这种小三插足的狗血戏码,她的心就紧张了起来,似乎这岑家姐妹的遭遇,就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不由的愤怒和悲哀起来,要不然也不会想到用工业酒精这种阴损的招数。
“送点茶叶怎么样?”贺旗沉思片刻,觉得工业酒精还是太过冒险了一点,这些人虽然是那东北姑娘的亲朋好友,但毕竟没做什么坏事,说到底错的还是郎君秀,送酒也好,送茶也好,两件事并不算难,也不需要露脸,然而他之所以推脱,就在于不想闹的太大,但一看到朱九九那愤怒的眼神里颇有些感同身受的意思,也不由的觉得女人当真好笑,一听到小三的故事,不管是当事人还是旁听的都恨不得扑上来咬上一口,只好建议道:“开宴之前,大家肯定是要喝上一点茶,等着菜上来的,不管爱不爱喝酒的,都会喝茶的,只要让他们精神不起来,效果也差不了太多。”
“你是说把你那番泻叶当茶叶送过去?”朱九九恍然大悟道。
“没错,但还要具体一点。”贺旗笑笑,说道:“如果再加点大黄粉,混在茶叶里,就是上等的泻药,喝下去之后,三两天内怕是笑都笑不出来。”</dd>
“可是,还要出去吧。栗子网
www.lizi.tw”朱九九兴奋了一阵,随即又有些发愁起来,在酒店中有空调吹着自然不会觉得外面的阳光毒辣,蓝天白云之下,反倒只会说出灿烂二字,但毕竟在外面跑了一天,晒的她苦不堪言,一想到这大黄粉和番泄叶还要出去买,她下意识的犹豫了起来。
“工业酒精难道就不用去买了吗?”贺旗不由的觉得好笑,朱九九的办法更加麻烦,先不说工业酒精要花点时间去找货源,就说买到之后的灌装问题就不是这四个人能解决的,就算去买假酒,也不一定能喝出什么问题来,毕竟卖假酒的也是要做生意的,早就不是当年那种什么都不懂,随便找点东西就敢灌装出售的年代了。虽然这些问题都能解决,但花的时间和精力就不是一点半点了,没个一整天是做不好的,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也是啊。”朱九九吐了吐舌头,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傻话,好在岑家姐妹一个忙着装摄像头,一个在发呆,都没看到。
“小白,你们收拾一下,到楼上等我们吧,这件事我们自己去就可以了,晚点的时候,我们再碰面。”贺旗将房卡递给发呆的岑素白,然而叮嘱道:“这几天你们就不要露面了,这件事总要有些牵连,我们居无定所,并不在乎,你们还是要回去的。”
“我跟你们去。”岑碧青这时候已经调制好了那几个摄像头,不知几时已经换上了那身碧青色的长裙,静静的望着贺旗说道:“小白的事情,我这个做姐姐的也想出一份力。”
“我,我也想去。”岑素白小声的抬起头来,期期艾艾的说道。
“很麻烦啊。”贺旗有些头疼的看了一眼朱九九,他心中自有一番打算,想要和朱九九私下聊几句,但又实在不好拒绝这两姐妹的祈求,只好将希望放在了朱九九身上,希望她说两句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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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一起去吧!”谁曾想到,朱九九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角色,又爱热闹,见两姐妹要同行,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
“小白,你还是不要去了。”岑碧青也看出了贺旗的为难,摸了摸岑素白的小脑袋,柔声说道:“这几天你都没有睡好,好好休息休息吧。”
“好吧。”岑素白也觉得自己的确太累了一点,刚才又哭了一场,只好答应下来。
朱九九和贺旗向来也没什么行李,不过两个提包,交给岑素白带到楼上去之后,就和岑碧青一起出了凯宾斯基,然而,两个人的好运气显然用到了尽头,在太阳下面站了大半天,居然没有看到一辆出租,气的朱九九直跺脚,拉着贺旗说道:“时间还早,先去租辆车,免得天天天的打不着车,晒死人了!”
“是要租辆车啊。”贺旗也被晒的头晕,好在这时总算来了一辆出租,三人这才上了车,朱九九看了看时间,觉得还早,就直接对出租车司机说道:“去找个租车的地方,我们要租辆车。”
“要不你包我这车呗?”司机一听朱九九要租车,眼睛一亮,说道:“姑娘,我这车又新又舒服,看你们的样子是来旅游的吧,人生地不熟的就算租了车也不好找地方啊,停车还麻烦,干脆包车吧,一天才八百,可比租车便宜多了。”
“不包!”朱九九冷笑一声,暗道你这车脏兮兮的,还有脸要八百一天,抢也不是这么抢的,况且那司机虽然头发都掉光了,看上去也有四十多,可一双眼睛还是悄悄的通过后视镜往两个女孩身上看,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嘴巴张张,刚想羞辱这家伙一番,却被贺旗轻轻的拉住了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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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我们是要参加婚礼的,要租辆奔驰,所以不好意思了。”
“行吧。”司机悻悻的看了一眼朱九九,也不再和她搭讪,闷着头把车开上了大路,一溜烟就开到了一家租车场之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就这了,这家最好。”
“谢谢。”贺旗微微一笑,也不管这司机笑的够阴险,结了车费就带着朱九九和岑碧青下了车。
“什么嘛!这家伙分明就是个王八蛋,一看就没安好心,把我们往黑店里带,你还不让我骂他!”朱九九一下车就没好气的叫了起来,在车上的时候贺旗一直抓着她的手,她心里蹦蹦跳跳的,全然忘了租车的事情了,直到下车,才猛的反应过来。
“这家其实不错。”贺旗微微一笑,说道:“几年前的时候,我们就在这里租过车,我看这司机倒也没有你想象的那般不堪。”
“可他明明笑的很坏嘛。”朱九九愣了楞,抓着衣角不服气的喃喃道:“这种坏人哪有这么好心啊,肯定是要使坏的。”
“或许吧。”贺旗也不争辩,虽然他也觉得有些不对,但这车场的确是他曾经来过几次的,里面几个人都是热情好客,也不会使些心计,然而就当一行三人往门口走的时候,突然窜出七八个流氓打扮的小年轻来,直接挡住了去路。
“租车吗?”当先的一个带着大金链的胖子凶神恶煞的喝道。
“是啊,有好去处介绍吗?”贺旗心中暗叹了一声果然,不动声色的将朱九九和岑碧青护在身后,笑着问道。
“你倒是有眼力。”大金链浪笑一声,说道:“这地方不要进了,里面都是些奸商,我给你张名片,你打个车,往东边走五分钟有家至公车行,价格公道,服务热情,去哪里吧。”
贺旗此时早已看到车场办公室里出来两个人,一脸焦急的望着门口,却不敢过来,心中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于是接过大金链的名片,笑问道:“哦?请问里面出了什么事情吗?”
“就是奸商呗。”大金链煞有介事说道:“我们兄弟在这租了辆车,说的好好的一天三百,用了不到两天,居然要两万,不是奸商是什么,我们这也是为了你好,识相的就别墨迹,赶紧走人。”
“多谢。”贺旗微微一笑,和那大金链点点头,给朱九九和岑碧青使了个眼神,三人走到路边打上一辆车,指挥着司机往东边开了过去。
“这里面有问题吧?”朱九九问道。
“是啊,想必那个司机也知道这当中的猫腻,故意让我们来吃这个亏的。”贺旗自嘲的笑了笑,说道:“还真是物是人非,想不到这车场已经成了这般模样。”
“你们是租车的吧?”开车的司机听了贺旗这话,插了一句问道。
“是啊,师傅,这车场出了什么事情啊,怎么有这么多流氓挡路啊?”朱九九点点头,问道。
“还不是抢生意。”那司机冷笑一声,说道:“那几个人让你们去至公车行吧?我告诉你们,可千万别去,那就是家黑店,你们前脚租了车,他后脚就派人跟出来,砸了你的车,然后让你赔钱。”
“那就没人管吗?苏州总是个旅游城市,租车的总是游客,出了事情也会抹黑城市啊。”朱九九不解的问道。
“上面有人谁能管,再说了,来旅游的吃个亏想说理他也得有时间在这干耗。”司机不屑的说道:“只要打点好了,不得罪那些当官儿的,平头百姓谁管你死活。”
“那外地来旅游的也有当官儿的吧,他们就不怕得罪人吗?”朱九九不依不饶的问道。
“我给你说,这至公车行的人也不是傻子,他们租车的时候都会问问你是干什么的,还有,就是这当官的都有个官样,一般来说就错不了,这些人他们也不得罪,就算得罪了又能怎么样,砸车这事外边人都不知道,只当自己倒霉,到时候赔偿的时候逼急了肯定要找人,找人的时候要是他们惹不起的就公价赔偿,惹得起的就得敲一笔,反正吃亏的总是租车的,不说别的,刚才我就拉了一个当官儿的,听他们说话像是什么上海那边的一个局长。”司机得意洋洋的说道:“咱虽然是个司机,可也是有良心的,一听他是个当官儿的,二话不说,直接送至公车行,你们就不一样了,咱们都是老百姓,老百姓可不能坑老百姓,我劝你们换个地方吧。”
“那我们要去哪啊?”朱九九可不想吃亏,好不容易碰到个明白人,赶忙问道。
“只要不是至公,哪都行,不过就是远点,我带你们去?”司机说道。
“不急。”贺旗笑了笑,问道:“那个当官儿的是什么时候过去的?样子有特点吗?”
“就是几分钟的事情,当官儿的还不好认,胖乎乎的,戴个金丝眼镜,一看就是败类。”司机随口答道。
“那附近有服装店吗?”贺旗问道。
“有个服装批发市场,就在至公边上,买衣服倒是实惠。”司机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贺旗,实在不明白这个租车的怎么被他说的改了主意要去买衣服了。
“那麻烦你送我们去那里吧,突然想去逛逛了。”贺旗也不多解释,笑道。</dd>
未来到来的可真快,年底了,各位朋友想必也忙碌了许多,祝大家天天有个好心情!
车至服装批发市场,一脸郁闷的司机收了车费,调头就走,同样郁闷的朱九九和岑碧青都看着贺旗不说话,被看的有些难受的贺旗只好解释道:“原来在苏州的时候,我出了点事情,那家车场的老板是个热心人,帮了我一把,所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现在有了机会,自然要做点事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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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打算去找至公车行的麻烦吧,他们可是有很多打手的。”朱九九皱着眉头说道。
“有时候动脑要比动手有用的多。”贺旗笑了笑,对着岑碧青说道:“青青,我们打算做个局,要做点准备,需要你帮一个忙。”
“没问题。”岑碧青一听贺旗要骗人,顿时也来了兴趣,全然没了平时的沉静,兴冲冲的问道:“要我干什么?”
“去至公车行装个租车的游人,看看里面那些工作人员的打扮,如果不出意料的话,应该就是西装,但还是要确认一下的,等会,我和九九会去动手,不太方便现在出场,麻烦了。”
“好。”岑碧青虽然有些失望,可也明白这个局自己怕是做不来,只好点点头,转身走向了至公车行。
“大热天的穿西装很热的。”朱九九不情愿的抿着嘴抱怨道,贺旗一说话她就有些明白这个局是怎么来的了,跟贺旗在一起的日子里,她也不知道冒充了多少次专业人士,什么护士啊,警察啊,这才冒充个车行的工作人员自然也是小意思,只是一想到外面烈日当空,她就有些头大。
“你居然已经知道我要干什么了?”贺旗有些愕然的看着朱九九,平日里朱九九虽然有些小聪明,可大多数时候都是笨笨的,让他有些好笑,如今一改常态,当真有些让人惊愕。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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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我不是傻子好不好。”朱九九也是一愣,随即猛的愤怒起来,拧住贺旗的耳朵,叫道:“原来你一直把我当傻子!好你个贺旗,我今天就让你好看!”
“没,没,我不是这个意思。”贺旗痛的倒吸凉气,赶紧解释道:“我还以为你学会了心电感应,知道我想看你穿西装扮办公室女郎呢!”
“你很想看吗?”朱九九一愣,随即有些欢喜的调笑道:“你不是不喜欢女人吗,原来是有特殊爱好啊。”
“我就是觉得新鲜。”贺旗苦着脸解释道,刚才一句慌不择言真是糗大了,他可对朱九九没有兴趣。
“好了,好了,我知道,谁叫我会心电感应呢。”前边半句朱九九还笑的颇为甜蜜,然而就在贺旗发愣的时候,朱九九突然话锋一转,恶狠狠的瞪着贺旗说道:“但,我才不给你看呢!色狼!”
“好吧,好吧,我是色狼。”贺旗无可奈何的苦笑着说道:“咱们还是赶紧做正紧事吧,我都看到岑碧青出来了。”
“好吧。”朱九九点点头,不再闹了,问道:“那到底要干什么?”
“如果买的到衣服的话,我们就…”贺旗凑近了悄声说出一番道理来,这时候岑碧青也走到了两人身边。
“下身是西装皮鞋,上身是白色衬衫,打领带,女装是黑色的西裙,上身也是一样,身上没有工作证,只是带着工号的铭牌。”岑碧青拿出手机来,翻出几张照片指给两人说道:“如果要换衣服的话,照着这个买应该错不了。”
“这几样东西还真不难买。”贺旗扫了一眼服装批发市场,不远处就有这种衣服卖,虽然料子看上去不怎样,但样式和颜色却是一致的,至于带着工号的铭牌,似乎也有店家在卖,弄不好,这至公车行的就是在这里采购服装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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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干什么?”岑碧青虽然明白这个局自己怕是没什么好干的了,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附近应该还有几家租车行,你去租辆车,到时候我们得手了,记得跟在我们后面,有些车行会在车里装GPS,丢了车很快就会发现的,我们也不好转手,只好找个地方推下去让他们吃点亏,那个时候,你就要负责接应我们了。”贺旗说道。
“好的,那电话联系吧。”岑碧青得了差事,也不犹豫,转身就走了。
贺旗和朱九九买到衣服铭牌换上之后,又买了两件不同颜色的衣服套在外面,朱九九尚且好说,只要将那长裙套上,就能遮住一身打扮,贺旗却吃了些苦头,套了一件长袖粉色衬衫在外面,这才遮挡住那件白色的短袖衬衫,打扮妥当后,两人悄悄的从车行的一侧绕了过去,直接奔向停车场,见贺旗如此熟门熟路,朱九九不由的奇道:“你难道来过这里吗?”
“租车行的布局还不是这样。”贺旗耸耸肩,说道:“一间办公楼,隔壁就是停车场,客户从办公楼里选好汽车之后,然后拿着出门证和钥匙去停车场开车,我们只要从停车场进来就好了,反正门卫只管车,不管人。”
“干什么的?”然而门卫却当真的管了一次人,见贺旗和朱九九往门口走,伸出脑袋来就问道。
“租车的。”贺旗不耐烦的看了一眼门卫,脚上也不停留,理直气壮的往车行的办公楼走了过去。
“这不是大门!”门卫没好气的叫了一声,但也没有管这两个人,反正只要看好车就行了,毕竟这停车场门口也挂了个至公租车行的牌子,时不时的也有人从这里走,早就见怪不怪了。
至公租车行的停车场说起来并不规整,朱九九和贺旗只不过几步就走出了门卫的视线,正要找个地方换衣服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车行员工打扮的男人陪着一家三口走了出来,当先的一个胖子待着金丝眼镜,正是那司机口中的官儿。
“这下麻烦了。”朱九九皱皱眉头,说道:“有人陪着可不好办。”
“你说要租车,支开他就好了,想必是谈好了生意,送出来意思意思。”贺旗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为难,轻松的笑道:“这种谈好了的生意就没什么意思了,再谈一单才是最重要的,你把他骗进大楼里,然后过阵子随便找个借口走就是了,这种小事应该难不倒你。”
“也只能这样了。”朱九九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吸了口气,就先走了过去,趁着这个机会,贺旗躲到一辆大越野之后,飞快的将那粉红长袖衬衫脱了下来,然后在胸前别上一个铭牌,又从兜里掏出一个本子,装模作样的晃在朱九九身后,渐渐拉开了距离。
“帅哥,我要租车。”朱九九笑嘻嘻的拦住那个陪着胖子的车行员工,说道:“有什么好推荐的吗?”
“有啊,稍等啊。”那员工一喜,赶忙上前两步,指着不远处的一辆凌志对那胖子说道:“王先生,我就送到这里啊,最近有些忙,到时候你把出门卡给门卫就行了,有问题随时联系我,随叫随到!”
“行,你去忙吧。”那胖子也不介意,点点头,带着老婆孩子自顾自的就往前走了去。
见计谋得逞,朱九九不由的得意起来,做出一副热的难受的样子娇声说道:“哎呀,这里好热啊,我们进去谈吧,有没有冷饮啊。”
“有的,有的。”那员工赶忙上前带着路,一路陪着朱九九走向了办公楼。
而与此同时,贺旗也走到了那辆凌志车前,见胖子打开车门就要往里面钻,赶忙上前一步,陪笑道:“先生,您是租了这辆车吗?”
“对啊,这是出门卡。”见贺旗一身车行员工的打扮,那胖子还道贺旗是来查出门卡的,就将那东西递了过去。
“哎呀,不好意思啊,这车今天是租不出去了。”贺旗接过出门卡看了一眼,皱着眉头故作生气的说道:“前几天这凌志的刹车出了问题,后来自己又好了,我们正打算拿去检修呢,这是哪个经理租给您的啊,太不负责了!”
“是那个姓张的!”胖子一听,也皱起了眉头,毫不客气的说道:“你们这是什么工作态度,怎么能拿客户的安全开玩笑呢,我要投诉!”
“先生您别急。”贺旗见效果答道,心中暗笑,不疾不徐的说道:“我这就给您开一张条,您拿着这条去找小张,让他给您换一辆,而且免您三天的费用,他要问起了,您就说是孙经理说的,到时候我忙完了一定批评他。”
“行吧。”胖子钱都交了,也只好答应,接过贺旗手中的纸条,正要转身往办公楼走的时候,又被贺旗拦住了。
“先生,您把钥匙给我吧,我这就拿去检修,免得到时候再出事。”贺旗笑道。
“好的,那谢谢了啊。”胖子也没多想,把钥匙塞给贺旗,转身就走了。
贺旗笑了笑,拿着钥匙开了车门,发动引擎,片刻之后,就开到了门口,将出门卡交给那满脸奇怪的门外,然后扬长而去,只留门卫有些摸不着头脑,暗道这家伙怎么换了身衣服。</dd>
贺旗将那凌志开到一条偏僻无人的所在之后,朱九九也很快跟着岑碧青一起赶了过来,见贺旗已经将车停在了一条河沟旁边,推着车身似乎是要把那辆凌志推到河里去,不由的奇道:“你要干什么,这车就算低价出手也有几万块钱,干嘛浪费?”
“租车行的车可不是这么好偷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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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掉不就行了,这种事情我都能做。”朱九九往车里瞥了一眼,见副驾驶的座位上有个被拆下来的黑盒子,不由的奇道:“你明明已经把GPS拆下来了,干嘛还担心这种事情。”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好车都是装两个的,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明的就是个壳子,哪怕是被拆下来了,也无济于事,暗的那个还不知道藏在哪里,我们不能冒着个风险。”贺旗使劲推了一把,那辆凌志往前一栽,扎进了河沟之中,很快就冒着气泡沉到了河底。
“砸了就是了,到时候被捞出来,洗洗还不是照用,真是白费力气。”朱九九抿着嘴唇,不屑的说道。
“砸了他们可没什么损失。”贺旗微微一笑,解释道:“这些车都是有保险的,即便被砸的一塌糊涂,也是保险公司的事情,到时候我们可就是真的白费力气了,但车在水里,就不一样了,这种情况会被定损为涉水,而涉水险这种鸡肋保险,是没什么人会去买的,我查过车里的保险记录,很遗憾,他们的确是没有想到自己的车会跑到水里去,别看这河沟不深,但想要捞出车来,却要费不少力气,这辆凌志被水一泡,发动机还有行车电脑都要大修,少说也要小十万,保险公司还不会理赔,算是倒了大霉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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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主意多。”朱九九气鼓鼓的白了贺旗一眼,叫道:“好了,赶紧走吧,还要去买药呢。”
将现场的痕迹又仔细的处理过之后,贺旗上了岑碧青租来的那辆丰田,一起向苏州市区开了过去,先是在中药铺买了那番泻叶和大黄,请里面的师傅仔细的研磨过之后,接着又开到了苏州街上有名的品奇茶乡,想要买上一些茶叶混在一起,然而就在三人将车停好之时,岑碧青突然皱起了眉头,死死的盯着品奇茶乡隔壁的那家珠宝店,脸色瞬时间变的难看起来。
“怎么了?”朱九九好奇的顺着岑碧青的目光瞧去,透过那珠宝店玻璃隔离,只见一对情侣亲热的偎依在一起,清丽的女孩颈上一串耀眼夺目的宝石项链在阳光的映射下,闪着些许幸福的味道。
“狐狸精!”岑碧青恨恨的沉声说道。
“那个就是郎君秀吗?”朱九九有些茫然的看着那个高大帅气的男人,忍不住说道:“怎么这家伙看起来就不像是苏州人呢?”
“不是郎君秀。”岑碧青眼睛里也带了一份迷茫,往这停车场里扫了一眼,摇头说道:“那个女人我认得,但那个男人我却没见过,可是,方雪雪马上就要结婚了啊,怎么会和其他男人在这里?而且,我看到了郎君秀的车,原来来苏州的时候,他就是开着那辆银色的奔驰来接我们的。”
“不是这么狗血吧?”朱九九和贺旗对视一眼,都有点哭笑不得,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件事的确就有些让人头大了,先是那岑素白被方雪雪这东北姑娘撬了未婚夫,然后就在这结婚的关头,方雪雪这郎君秀的正牌未婚妻却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卿卿我我的跑出来买首饰,这种四角剧两人可都只是在电视里才见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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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看!”朱九九自高奋勇的说道,这种突然其来的刺激让朱九九脸上多了一分兴奋的红润,迫不及待的翻出一个墨镜来戴在了脸上,正要出去却被岑碧青一把抓住了手。
“我去,你们不能露脸,方雪雪不认识我和小白的。”岑碧青也从包里掏出一副墨镜,笑道:“就算她见过我们的样子,戴上这个墨镜也看不到脸的。”
“还真是。”朱九九吐了吐舌头,看看自己那小墨镜,说道:“你这墨镜大的也太夸张了一点。”
“没办法,这才出来也怕被认出来啊。”岑碧青微微一笑,打开车门,走进了珠宝店。
“真是越来越好玩了。”朱九九望着岑碧青的背影,对着贺旗说道:“这方雪雪的胆子也太大了一点,都结婚的人了,还敢乱来,就不怕被捉奸成双吗?”
“或许并不是乱来。”贺旗沉思片刻,笑道:“这个方雪雪倒是让我想到了一种可能,你知道仙人跳吗?”
“这个有什么不知道的,不就是找个漂亮姑娘到处勾搭,勾搭到了以后两个人一起去做坏事,然后趁机捉奸要钱吗?”朱九九随口说了一句,猛的瞪大了眼睛,惊呼道:“你不是说方雪雪就是在玩仙人跳吧?”
“仙人跳在湖南和江西最为盛行,但有意思的是,玩仙人跳的却往往都是东北人,方雪雪是东北人,又是在江西和那郎君秀相识,难免有些太巧。”贺旗玩味的笑道:“这场婚礼,可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可她要玩仙人跳干嘛跑来结婚嫁人,还是说好不容易碰到郎君秀这种傻子,想要金盆洗手了。”朱九九不解的皱了皱眉头,摇头晃脑的说道:“不过话说回来,郎君秀这种官二代家大业大的,嫁了的确要比天天做些勾三搭四的勾当要来的安稳。”
“怎么可能安稳。”贺旗失笑道:“做了就是做了,走过的总是要留下痕迹的,即便是金盆洗手,也有东窗事发的一天,况且这方雪雪的名字都不一定是真的,就算突然想要嫁人了,也有瞒不下去的一天,仙人跳也是可以结婚的,不过是个变体罢了,通俗点来说,就是骗婚。”
“要是骗婚的话,倒是个不错的解释。”朱九九一愣,随即明白了这当中的道理,郎君秀此人虽然两人都不曾见过,但在如今这个时代,仅仅凭着他的背景就要让姑娘们抢破了头,碰到这种小金龟又哪里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在婚礼前夕勾三搭四呢,最可信的解释莫过于骗婚一说,如果方雪雪的确没有打算和这郎君秀天长地久下去,那么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只是可怜了那岑素白,白白的吃了这么一个大亏。
“这件事也只是猜测,先看看岑碧青那里听到什么吧。”贺旗叹了口气,见岑碧青已经走到了车旁,赶忙给朱九九使了个眼神,两人好整以暇的微微一笑,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了岑碧青。
“很奇怪。”岑碧青皱着眉头沉声说道:“这个男人的确和方雪雪很暧昧,两个人卿卿我我肉麻的要死,但言语中又曾经提到结婚的事情,而且那个男人似乎一点都不嫉妒,还说了些要娶方雪雪之类的话,既然他知道方雪雪要结婚,可是为什么又要这么说呢?”
“果然。”贺旗和朱九九互视一眼,暗暗的叹了口气,半晌,朱九九才犹犹豫豫的说道:“青青,我们有一种感觉,方雪雪并不是来结婚的。”
“什么意思?”岑碧青脸色难看的沉声问道。
“这是一个局。”贺旗接过话题来,沉声说道:“如果那个男人明知方雪雪成婚在即,却依旧说些要娶她的话,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两人对于这场婚礼都不曾放在心上,换句话来说,就是这场婚礼对于两人来说,是可有可无,走走过场而已,婚礼结束的时候,就是方雪雪和这个男人消失的时候,他们,在骗婚!”
“知道了。”岑碧青的眼睛里一瞬间闪过了很多东西,先是强烈的愕然,然后是无由的如火山一般的愤怒,然而这愤怒就像偶尔从车窗前飞过的柳絮一般,旋即化作了淡淡的自嘲,最后如同那街头老店前静静的石狮一般,木然而沉静,只是,眼泪终究还是滴了下来。
“你别伤心啊,我们会帮你教训她们的。”见岑碧青无生的抽泣起来,朱九九一时间慌了手脚,期期艾艾的看着岑碧青喃喃的说道:“我保证会让她们很惨很惨的,你别哭了好不好啊。”
“可以,可以不要告诉小白吗?”岑碧青咬着嘴唇低声说道。
“听见了没有,贺旗,不准乱说!”朱九九点着头对贺旗喊道,这让贺旗有些无奈的苦笑了起来,暗道自己可不是个多嘴的人,见朱九九慌手慌脚的样子,心中还有些好笑,叹道还是个小姑娘啊,安慰人都是这般的无力。
“谢谢。”岑碧青抹去了眼泪,低声说道:“只要把视频换下来就好了,麻烦你们了。”
“不过,现在倒是有个局可以做上一做,你,有兴趣吗?”贺旗微微一笑,问道。
“有!”岑碧青毫不犹豫的答道。</dd>
“如果没猜错的话,停在中间那排之中的奔驰就是方雪雪这才过来的座驾,对吗?”贺旗点点头,看了一眼停车场里的汽车,这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商场停车场,三排车位一字并排排开,唯一的一辆奔驰在阳光下无比耀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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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那是郎君秀的车,我坐过的,车牌也记得,三个八。”岑碧青点点头说道。
“刚才有个女人把车停在了第一排中间的位置。我看她走进了街对过那家美容院,想来要好一会才会出来。”贺旗笑了笑,望着珠宝店里的方雪雪两人,说道:“我看方雪雪已经买好了东西,马上就要出来了。”
“有关系吗?”朱九九不解的问道。
“当然有关系,那女人的雪佛兰现在可是青青的了,在广州,有一种局,可以轻易的从车主手中骗走钥匙,扬长而去,出手的往往都是青青这种让人没有防备的女孩,想来在苏州还是个新鲜的把戏。”贺旗微微一笑,说出一番让朱九九大觉新鲜的话来。
片刻之后,岑碧青走下了三人乘坐的丰田,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备胎和千斤顶来,在丰田的遮挡下走到了那女人留下的雪佛兰一边,先将千斤顶架在了右侧的轮胎一侧,这才拧开轮胎的气门,用卡子将里面的气放了个精光,低着头做出一副努力换胎的模样。
而与此同时,方雪雪也和那男人一起走出了珠宝店,有说有笑的走向了那辆奔驰,坐在丰田里的贺旗轻轻的按下了手机上的拨号键,拨通了岑碧青的电话,随着腰间电话的铃声传来,岑碧青也站起了身来,抹了一把汗,做出一副焦急的模样几步就跑到了方雪雪和那男人身边,可怜兮兮的说道:“大哥,大姐,能帮我换换车胎吗,我车胎爆了!”
“这个,我也不会啊。”男人一愣,为难的说道。
“我力气小,拧不动千斤顶,只要把千斤顶顶起来,然后把轮胎装上去就好,跟螺丝一样的。”岑碧青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哀怨,咬着嘴唇看着那男人,不住的乞求道:“大哥大姐,帮帮忙吧,我有急事。”
“好吧。”男人也有些无奈,说起来他和这个女人也是见过面的,刚才在店里选珠宝的时候,女人还和他笑了笑,人家求到了自己身上,碍着脸面也不好不帮忙,只好点了点头,先把钥匙给了方雪雪,说道:“你在车里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回来。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下可好,人家自己先上车了。”朱九九见方雪雪进了那辆奔驰,不由的埋怨道:“你不是说这办法万无一失吗,怎么办,难道还要我去把方雪雪拉下来吗?”
“当然有备案了。”贺旗微微一笑,说道:“接着看戏就是,到时候我自然会出手的,你可以下去准备了。”
岑碧青和那男人走到雪佛兰一侧,大体说了说怎么换车胎,这种事情本来就没什么技术含量,三言两语男人就明白了过来,正要蹲下换那车胎的时候,岑碧青突然身子一晃,摇摇的就往男人身上倒了过去,男人大吃一惊,赶忙扶住岑碧青,问道:“你没事吧?”
“我,我好像中暑了,好晕啊。”岑碧青断断续续的喘息道:“我,我能不能到你车上坐会?”
“行,你快去吧,车上有水,让我媳妇给你拿一瓶,这南方就是热!”男人也没多想,扶着岑碧青走到了奔驰那里,将岑碧青扶进了车里,交代了两句,这才转身往雪佛兰那边走去。
而贺旗也在这一瞬间,踩下了油门,直奔男人撞去,然而却仍旧晚了一步,只是堪堪的擦着男人的屁股挡在了雪佛兰和奔驰之间,不等那男人反应过来,贺旗就跳下了车,抓住男人的领子破口大骂道:“你长眼睛了没有啊!”
“哎呦,还来劲了啊!”男人眼睛一瞪,不服气的盯着贺旗挑衅道:“山炮想找揍啊,哥给你出出血?”
“怎么,还想动手啊?”贺旗冷笑一声,叫道:“东北人要杀人了啊,快来看啊!”
听到两人的吵闹,岑碧青眼中闪过一丝不为人察的笑意,脸上却仍旧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拉了拉坐在前排副驾驶的方雪雪,说道:“你快去看看吧,他们吵起来了,可别出了什么事情。”
“啊?”方雪雪一愣,她刚才只顾着把玩买到的珠宝,全然没发现后面的事情,拉开车门听见那边的吵闹,不由的也吓了一跳,慌忙把珠宝盒子往车座上一扔,对着岑碧青交代了一句就绕过了那辆丰田,跑到两人中间跺着脚说道:“怎么了,怎么了,你们别吵啊!”
就在方雪雪跑到丰田一侧的同时,朱九九一脸淡然的拉开了奔驰的车门,拉下手刹,轻轻的将奔驰开出了停车场,只留贺旗挡在方雪雪和那男人身前,被丰田和贺旗这样一档,方雪雪和那男人全然没有发现自己的座驾已经被人开走了,一个拉架,另外一个,却是横眉竖眼,一脸狰狞的叫道:“不服啊,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东北爷们!”
“连警察都要杀吗?”贺旗见时候差不多了,冷笑一声,掏出了警官证,在那男人眼前晃了晃,说道:“你倒是给我出出血,我还正愁没办法抓你呢,好嘛,东北人厉害,居然连警察都不怕。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我不是故意的。”一见警官证,那男人眼睛里就闪过一丝慌张,脸上的嚣张也顿时散的不见了,只是低着头讪笑道:“警察同志,你就放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
“那精神损失怎么办?”一见方雪雪和那男人都有点慌张,贺旗更加认定了这两个人十有**就是如他所猜测的那般来骗婚的,索性脸一横,说道:“你威胁警官这事可不好说啊。”
“警察同志,真的对不起,他这人就是毛糙!”方雪雪也赶紧陪着笑,见贺旗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一拍脑袋,从钱包里掏出几百块钱塞到贺旗的手中,说道:“警察同志,这点小意思,你拿去喝茶,消消气,饶了他吧!”
“算你们识相。”贺旗想了想,觉得也够本了,点点头,大摇大摆的上了车,扬长而去,只留这对愕然的男女望着空空如也的车位脸色苍白,原地骂了几声之后,再想找那警察报警的时候,却是连人影都看不见了。
……….
贺旗开着车给朱九九打了一个电话,本来想要安排下后面的事情,毕竟以郎君秀的身份,想要给警察打个招呼,全城找车也不是难事,然而电话接通之后,却只是传来了两个女人欢快的笑声,他问了半天,却被朱九九直接挂了电话,再打过去就是不接,无可奈何之下,贺旗也只有先回酒店,然而在他刚走进电梯的时候,就碰见了满脸得意的朱九九和岑碧青。
“车呢?”贺旗见左右无人,赶紧问道,虽然他不太担心朱九九会做出什么被人顺藤摸瓜上门活捉的事情来,可一想到朱九九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心里就有些忐忑。
“还给人家了。”朱九九笑嘻嘻的答道。
“还给人家了?”贺旗目瞪口呆的看着朱九九,半晌才反应过来,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他那车也有保险的,我都看过了,盗抢险什么的都很齐全,就算丢了也不会心痛的,倒是那方雪雪的几件首饰不错,我们已经分了。”朱九九一本正经的笑道:“既然左右都是白费力气,干脆还给他好了。”
“至少要做点事情吧。”贺旗十分郁闷的喃喃道:“至少也要找条沟推下去吧。”
“那件事太麻烦了,再说,一天之内咱们搞了两辆车,都推到了沟里,这种恶作剧很没品味的,被人知道了,会笑你死脑筋的。”朱九九得意洋洋的拍了拍手,笑嘻嘻的说道:“所以嘛,我帮你出了个主意,保证让郎君秀一年到头都不得安宁。”
“不得安宁?”贺旗琢磨着朱九九这句话,越想越是担心,忍不住问道:“你不是开着车撞了人吧?”
“当然没有,我去他公司楼下的停车场撞了几辆车而已,从头撞到尾,大概七八辆吧。”朱九九意犹未尽的叹道:“要不是保安来的太快,那奔驰又是个样子货,当坦克开不怎么好用,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被我整的哭爹叫娘呢!”
“这个,算交通事故吧。”贺旗皱皱眉头,说道:“保险还是要赔的。”
“放心吧,压根不会管的!”朱九九不以为然的说道:“我先给平安打了个电话,问的就是这件事,人家说的可好了,这种事情要车主之间协商解决,因为第三方的责任保险公司无法理赔,到时候就让郎君秀和那些倒霉的车主去协商吧,这种扯皮的事情没有一年可是协商不下来的,我挑的可都是好车,什么奥迪A8啊,奔驰大越野啊,对了,还有一辆保时捷911,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主儿,想起来,真是愉快的经历啊!”
“没有被拍下来吧。”贺旗无奈的问道,朱九九这件事干的还真是让他出乎意料,未免,未免有些太过儿戏了。
“没看见这丝巾吗?”朱九九扬扬自得的晃了晃脖子上的丝巾,笑道:“那时候我们包的严严实实的,看起来就像恐怖分子一般,就算拍到了也不当什么的。”
“好吧。”事已至此,贺旗也没什么好说的,只好承认了现实,不再说些什么,片刻之后,一行三人就敲响了那凯宾斯基调换的大套间房门,然而许久之后,岑素白才低着头打开了房门,见她衣襟上的泪痕,三人面面相觑,不由的猜到了些事情。
“怎么了,都这么严肃?”岑素白见几人一脸关切的望着自己,擦去了眼角的泪珠,微微一笑,低声说道:“没事的,我都明白了,不值得的,做好现在的事情就好了。”
“你知道了?”朱九九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啊,都知道了。”岑素白惨然一笑,打开笔记本,调出一段视频来,咬着嘴唇,颤颤的说道:“想不到,我居然会输给这样一个女人。”
视频中的房间正是贺旗和朱九九先前入住的那一间,只是里面的主人却换成了方雪雪和那个出现在珠宝店里的男人,起先的时候还有几个操着东北口音的男女,说的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方雪雪和这些人联手做了一场大局,所谓的亲朋好友,除了几个关键的领头人物之外,都是些外地雇来的闲人,拿了几百块钱的好处来演一场戏,方雪雪的真实身份也不过是个做仙人跳的女骗子,那个东北男人叫方大悟,表面上是方雪雪的表兄,实际上却是方雪雪的姘头,也是这些人的主谋。
方雪雪自然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孩子,只不过用些假货做了个架子,言谈之间又常常说些里看来的豪门段子,久而久之,骗的郎君秀信以为真,觉得自己运气好到了极点,居然被这样一个豪门千金倒追,方雪雪许了郎君秀不少事情,甚至还说自己是独女,家里上亿的生意到时候少不得郎君秀来打点,在这种诱惑下,郎君秀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将岑素白给踹了,一心一意的做起豪门女婿的大梦来,甚至还拿了一百万的彩礼出来表示自己可不是看上了方雪雪家里那些所谓的钱,而是真心相爱。
这种话,方雪雪自然是不屑一顾的,倒是收钱的时候颇为爽快,和那方大悟算计着这才婚礼,郎君秀那边要来不少肥羊,礼金给的也是颇多,正好再做一笔,然后就洗手不干,远走高飞,接下来的事情就没什么新奇了,等着几个关键的头目走了,两人则是坦诚相见,亲热一番不提,倒是方雪雪的身材当真不错,贺旗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就被朱九九拧着耳朵拽到了一边。</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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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要用在合适的地方。栗子小说 m.lizi.tw”看过这视频之后,朱九九想了片刻,沉声说道:“这场诈骗少不得让方雪雪和方大悟这对狗男女坐上几年大牢,但要是放出去的太早,未免就会便宜了那个郎君秀,如果在婚礼上播出去,想必郎君秀也会身败名裂吧。”
“没错,是这样的。”岑素白点点头,眼睛里闪过几分快意,咬着牙发出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说道:“郎家这次请了不少关系,可以说是将他们在苏州的人脉都聚在了一起,在这些人面前丢了脸面,既然他对我无情,就不要怪我心狠手毒了!”
“婚礼之前播放的那段视频可有什么消息吗?”贺旗心中叹了一声,目光又飘向了那电脑上反复重播的视频,视频中站在窗前那个始终并不曾回过头的男人,却有着他永远无法忘记的背影。
“怕是有些问题。”岑素白眉头微皱,说道:“你们不在的时候,我给那小姑娘打过一个电话,旁敲侧击的问了几句,说是方雪雪很挑剔,一直对视频不满意,到现在都没定下来,还要加几段东西,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说到时候要让她的人来放这段东西。”
“这可是证据啊。”贺旗微微一笑,既然这是场大局,自然要考虑后果,所谓婚礼的视频,不过是些照片的排列,这种视频大概婚礼都不能免俗,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自然没有什么不妥,但方雪雪却不一样,做了这样的案子,如果留下了样貌,跑起来就要麻烦的许多,所以这东西一定是不能落在郎君秀手里的,安排自己人出手,事成之后也方便回收,至于其他的照片,十有**也早在方雪雪的安排之中了,只是这安排,怕也是漏洞百出,毕竟只是个做给自己看的局罢了,想到这里,贺旗的唇角不由的抹过一丝嘲讽的笑容,暗叹道:“还真是阴魂不散。栗子小说 m.lizi.tw”
“你怎么笑的这么奇怪?”朱九九见贺旗总是往那视频上看,早就留意了几眼,看到这怪异的微笑,忍不住将那视频挡在身后,气鼓鼓的质问道:“说,笑什么笑?”
“收回了视频又能怎么样,总会留下些照片的。”贺旗耸耸肩,不屑的说道:“就算方雪雪将那些照片删的删,撕的撕,可婚纱摄影那里还是会留下底片的,哪有一次都将底片交给客户的婚纱摄影,就算方雪雪出了钱请他们删掉,这些人也会留下些做样子的,方雪雪长的太漂亮,这种模特可是难遇,我笑这些人虽然胆子大,但也就是胆子大了点而已。”
“没意思!”朱九九没好气的掐了一把贺旗,恶狠狠的瞪着眼睛说道:“他们没脑子,你就有脑子了?现在视频拿在手里放不出去,这个问题很严重,要你想办法,懂吗?”
“的确有一个办法。”贺旗微微一笑,说道:“视频总会定下来的,虽然晚了点,却不是没有机会,做个调包就是了。”
“我还当什么新鲜主意,这个我也会。”朱九九不屑的白了一眼贺旗,说道:“既然你这么自信,那这件事你来做就好了。”
“放视频的人是方大悟,他见过我的样子。”贺旗笑了笑,故作为难的说道:“这件事,不好办啊。”
“他做贼心虚,你抓了他不就完了,反正他知道你是警察,少了这个碍眼的,到时候就算你混到婚宴上又有谁能认得出来你,方雪雪忙着结婚,只要你不傻到坐在酒桌上等她给你敬酒她也找不到你。小说站
www.xsz.tw”朱九九说着说着,突然一愣,奇道:“你怎么知道放视频的一定是方大悟?”
“因为他们要远走高飞,没猜错的话,这一次两个人是打定了主意要金盆洗手了,两个人分钱总比五六个人分钱来的实惠,这场婚礼一完,这两个人就要找个机会撇下同伙自己跑路。”贺旗笑了笑,非常肯定的说道:“所以,这个证据是要交给方大悟来销毁的。”
“你还真是阴险啊!”朱九九一愣,旋即想到这个差事十有**要自己来做了,不由的一阵气结,愤怒的掐着贺旗的脖子叫道:“你这头猪!”
“只是说不好办而已,没有说让你来做啊!”贺旗慌不迭的从沙发上跳起来,解释道:“方大悟肯定是不能抓的,他出了事情,就会让这几个人警觉起来,弄不好成了惊弓之鸟,一听到风声连婚礼都不办了,反正已经骗到了不少彩礼,跑路就是了,我们的计划也要受到牵连,但却可以让方大悟参加不了婚礼,只要他不到场,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参加不了婚礼?”朱九九皱着眉头念了几遍,眉间一挑,兴高采烈的叫道:“我有办法,我有办法!”
“泻药吗?”贺旗笑道。
“是啊。”被贺旗一语叫破,朱九九不由的有些不高兴,抿着嘴巴说道:“方大悟就算胆子再大,也不能总待在方雪雪的房间里,婚礼前往他房间送点加了大料的东西就好了,随便什么饮料啊,小吃啊,随便什么东西都行,不过这大料一定要足,足到他双腿发软,哪也去不成!”
“也好,今晚便做个铺垫吧,免得到时候事发突然,让这些人看出了什么端倪。”贺旗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笑道:“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宴的时间了,我可是要先走一步,去送点东西,免得大家入了席,没有什么调味的东西。”
“我跟你去,我跟你去。”朱九九爱看热闹,更爱乱搞,有这种事情自然要去跟着看看,也不管贺旗一脸的无奈,拿起那几罐茶叶就跟在了贺旗身后,两个人一路下楼不提。
凯宾斯基的宴会厅就在三楼,这是下午五点半的苏州,太阳依旧不遗余力的投放着炙热的光芒,然而宴会厅里的包房里却早已经亮起了明灯,这是个奇怪的世界,即渴望光明,却不敢面对太阳,窗帘遮住了阳光,却映着银白色的灯光,让人一时间有些迷茫,不知是这世界将光明带给了人们,还是人们将光明带给了世界,贺旗一脸淡然的走在这离奇的世界中,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很快就找到了宴会厅的一位经理。
“我们是郎总的客人。”贺旗微微一笑,说道。
“哦,郎总的客人啊,你好,你好。”那经理极其热情的打了声招呼,看看手表,笑道:“哎呀,你们来的还真早,要是吃饭怕还是要等上一会呢,郎总那边安排的是六点开宴,要不二位先喝点茶,等上一等?”
“我们待会再来就是了。”贺旗笑了笑,将手中的茶叶递给那经理,说道:“这是上好的铁观音,我们习惯喝自己带的茶叶,待会要麻烦经理给服务员们交代一声,务必要用这些茶叶,要是上错了茶叶,客人们可是要不高兴的。”
“好办好办。”那经理笑着接过了茶叶,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一定上这好茶。”
“那我们先出去走走,晚点大家人齐了再来。”贺旗点点头,拉着一脸愕然的朱九九转身就走出了宴会厅。
“就这么成了?”朱九九目瞪口呆的问道。
“还能怎么办?”贺旗有些奇怪的看着朱九九问道。
“我还以为你要偷几件衣服扮个服务员,把茶叶沏好了送过去呢。”
“何必这样麻烦,露了脸又要怎么做事。”贺旗笑了笑,打开电梯门,做了个请的动作,说道:“这里的事情办的差不多了,也是该走的时候了,请吧。”
“这不好吗?”朱九九奇道。
“这个局不错,我看那些所谓的亲朋好友也不是太熟,咱们不妨混水捞鱼,赚上一笔外快,既然要动手,自然要搬到办婚宴的酒店去熟悉下环境。”贺旗有些发愁的叹道:“最近开销很大啊,在宿山那个小地方待的太久,已经和这个世界脱节了啊,要是再去几个大城市,还不知道要买多少三百多一桶的冰激凌呢,所以,要搞钱啊!”
“小气!”朱九九不高兴的瞪了贺旗一眼,随即好奇的问道:“你打算怎么捞上一笔呢?”
“两个机会。”贺旗微微一笑,说道:“婚宴中的宾客们大多互不相识,甚至连两方的亲友都说不上多么熟络,这就有了可趁之机,我们大可以扮扮亲友代收一下红包嘛,还有,这场婚礼既然要大扮一场,自然这婚宴的开销也是不少,新郎也好,伴郎也好,都会大喝一场,七晕八素之间哪里还能分得清我们到底是干什么的,不妨再加演一场,收些婚宴的场地酒钱,想来这笔钱已经足够我们花上几天了。”
“你还真不是好人啊。”朱九九听的眉开眼笑,眼睛转转,问道:“你说是红包的钱多呢,还是婚宴的场地酒钱多呢?”
“都是你的了。”贺旗哪里会不知道朱九九的打算,微微一笑,心里不由的有些好笑,朱九九见了钱可从来不管是谁的,每次搞到了钱,这姑娘可从来都不客气。</dd>
郎君秀那婚宴选定的也是家五星级的酒店,靠近老城,虽不曾依山,却也傍水,名字也是极其雅致,唤作观湖大酒店,贺旗一行人悄然入住之后,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贺旗醒来的时候,却意外的看到朱九九和岑家姐妹坐在客厅里窃窃私语,不由的有些吃惊起来,抬头一看,不过八点过十分,按照朱九九的性子,要是没有好玩的事情不到太阳当空是不肯早起的,无事早起,那么必定是被她找到了乐子了,再看朱九九脸上那狡黠的笑容,贺旗也只好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问道:“怎么,有事吗?”
“是啊。栗子小说 m.lizi.tw”朱九九笑嘻嘻的说道:“昨天晚上郎君秀去了趟一八一八房,和那方雪雪聊了半天,我们听到一件事,说是郎君秀布置了许多鲜花,要做个浪漫的婚礼,用的都是极贵的蓝色妖姬,好不容易才从郊外的花圃里筹够了一车,这种好事可当真不能错过。”
“他还真是有钱。”一车蓝色妖姬的价值可是不菲,听到这大手笔贺旗也是吃了一惊,说道:“你们难道想在这蓝色妖姬上做些手脚吗?”
“倒也不是了,一车玫瑰又有什么好做手脚的,只是要让他吃个瘪。”朱九九不怀好意的笑道:“他不是要浪漫吗,那我就让他浪漫不起来,这车蓝色妖姬与其浪费在这种人渣身上,倒不如便宜了我,没事拿来铺铺路也是好的,所以啊,这花车还是不要进城了。”
“不要了吧。”贺旗很是无语的说道:“我们已经抢了两辆车了,同样的局做的太多,会被人注意的。”
“哪可能一招鲜吃天下啊,当然是有新花样了。”朱九九兴冲冲的说道:“我可是想了一晚上呢,保证新鲜!”
“好吧。栗子小说 m.lizi.tw说来听听。”见朱九九和岑家姐妹都是一脸期待,贺旗也只好应了下来,朱九九虽然常常有些胡闹的馊主意,但说起来倒也没出过什么事情,所以他也不是太过担心,只是等着朱九九神神秘秘的说完之后,不由的有些哭笑不得,扮警察这种事情,还真是他的老本行。
“花车离开花圃的时间是下午一点钟,会先往苏镇送几件花篮,然后才会开到酒店里来,我们的计划是在苏镇动手,不过还缺几样东西,就要麻烦你来想一想了。”朱九九拿着一张纸一条条的念道:“首先,得搞辆摩托,到时候小白和青青会扮个飞贼,咱们得买两身男装,还有头盔,接着还要有两杆大枪,这样才有威慑力,剩下的就是我来扮个惊慌失措的受害者,然后你这个警察也得配一把大黑星,总之呢,就是枪和摩托,这两样道具你得想点办法。”
“枪倒是不难搞,用些玩具枪寻常百姓也认不出来,摩托嘛,买一辆就好了,苏州有几个销赃的地方我倒也去过几次。”贺旗沉思片刻,倒也没觉得有什么难处。
“非也,非也。”朱九九晃了晃手指,说道:“咱们可是骗子,哪有出钱买东西的,得骗一辆来,这个,我想不好,你来想!”
“也罢,倒还真有个局能骗辆摩托。”贺旗无奈的笑了笑,低声说出一番打算来,听的朱九九眉开眼笑,拍着手就把这差事抢了过来。
一行四人商定了些许细节,就打扮妥当出了酒店,开着车先往城南的批发市场开了过去,这是早上九点钟的苏州,三层的批发市场零零散散倒也没什么客人,四人分成两队,朱九九和贺旗自取买那玩具枪械,而岑家姐妹则是找了几间铺子去买合身的男装和摩托头盔,正当朱九九兴致勃勃的在一堆仿真枪里挑着趁手的家伙的时候,岑家姐妹却皱着眉头走了过来,见两人都是有些沮丧,朱九九赶忙问了一句:“怎么了?”
“是假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岑碧青皱着眉头递过一张半新的五十元纸钞来,说道:“做的很精细,我都没摸出来,是那个服装店的老板找给我们的,到了别家被验钞机查了出来,再找他的时候,却不承认了。”
“不像假的啊。”朱九九接过那纸钞来对着阳光看了一眼,奇道:“水印什么的都是齐全,摸上去也很厚重,怎么会是假的呢?”
“嘿,是下面那个卖男装的吧?”玩具店的老板一听是假钞,就凑了过来,一脸痛恨的说道:“批发市场里的假钞都是他那里出来的,我早就说了,这小子不是个好东西。”
“很多人上当吗?”朱九九皱着眉头问道。
“前几天还有人在他那闹事呢,隔三差五就有一遭,大家都知道。”玩具店老板黑着脸说道:“可谁叫他脸皮厚,一推二五六,数额也不大,最后只能不了了之,他那边的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就验钞机能验出来,好多人从他那里吃了亏之后就跑到我们这里来花钱,自己丧良心就行了,还连累大家,那小子就是个王八蛋!”
“花回去就好了。”贺旗笑了笑,也不当什么大事,只是淡淡的说道:“他千日做贼,总不能时时提防吧?”
“花不回去的。”玩具店老板见贺旗不以为然的样子,劝道:“他天天拿假币找钱,哪能不防着人家算计他啊,一块钱都往验钞机里放。”
“无妨,总要试试。”贺旗笑了笑,将几把挑好的玩具枪递给岑碧青,然后说道:“我和九九去他那里看看,你们就等在这里好了。”
“很难的吧?”两人下了楼之后,躲在一边看了几分钟,见那胖乎乎的马脸老板的确是个谨慎的人,但凡在他那里买东西,都要用验钞机过上一边,不由的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说道:“要不,咱们就拿了警官证去吓唬吓唬他,谅他也没什么胆子和警察叫板。”
“不过是个手段而已,哪能天天用。”贺旗摇了摇头,笑道:“本来就是个十全九稳的办法,哪里来的这么多担心。”
“你还真有办法花这钱出去啊?”朱九九一喜,赶忙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来,说道:“快点快点,帮我把这个花掉。”
“好吧。”贺旗无奈的长叹一声,接过那张朱九九牌的假钞,然后拉着朱九九悄悄的说道:“待会付钱的时候我们就如此这般…”
“你简直是太坏了。”明白了贺旗的打算,朱九九不由的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来,点了点头就蹦蹦跳跳的跑到那男装店里去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随便挑了一打袜子,叫道:“老板,买这个。”
马脸老板看了一眼朱九九手里的袜子,不由的有些奇怪今天这是怎么了,先是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跑来买了两身男装,接着又是这个小美女跑来买男人穿的袜子,然而随后走进来的贺旗让他有些了然起来,陪着笑说道:“二十一块钱。”
“给你一百。”朱九九笑嘻嘻的掏出一张真钞来递给了马脸老板,那马脸老板先是摸了摸,然后又往验钞机里一放,这才点点头,拉开腰间的钱包正想要找钱给朱九九的时候,突然被贺旗叫住了,说道:“老板我有零钱。”
“行吧。”马脸老板一听贺旗有零钱,不由的有些失望,将那张一百的递还给了朱九九,然而朱九九接过那百元大钞之后却拉住了贺旗,说道:“不行,这是我给你买的,我来付钱!”
“我有零钱,再说我自己的东西,自己买就是了。”
“哎呀,我说我买就我买了!”
见这一男一女为一打袜子争执起来,拉拉扯扯的,一个个的争先恐后的把手里的钱往自己这里送,那马脸老板也不由的好笑起来,干脆谁的钱也不接,抱着手看个热闹,吵到最后,到底是朱九九占了上风,不依不饶的将贺旗往身后一推,然后就把那张百元大钞塞给了马脸老板,见闹了半天还是这女孩付钱,老板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也没去再费事验钞,收了钱翻出一张五十的假钞就要找给这女孩,然而却不防朱九九突然说道:“老板,找我点零钱,我待会要停车。”
“行吧。”马脸老板一愣,只好点点头,翻出几张零钱来找给了朱九九。
买好了东西,贺旗和朱九九也不多待,相视一笑,深深的看了一眼老板,这才上了楼去和岑家姐妹会和,马脸老板见这一男一女笑的诡异,开始还没多想,可到了后来,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先是检查了一遍店里的东西,发现不曾短了物件,正在迷糊,不知不觉间手碰到了腰间的钱包,这才猛的反应过来,赶紧将那张百元大钞翻出来,往验钞机里一送,听着那嘀嘀的报警声,脸色顿时变的难堪起来,愣了半天,他才想起,这一男一女争着付账的时候拉拉扯扯,再转身的时候,那张百元大钞似乎就已经开始不一样了,不由的懊悔万分,想着追出去看看,却早已不见了人影。</dd>
出了假币这档子事后,岑家姐妹都不是太高兴,原本两人都是想着好好做上一单案子,出一口恶气,然而出师未捷先被人坑了一把,未免有些沮丧,见两人有些垂头丧气的样子,贺旗只好柔声安慰道:“这张钱你们没看出来也不当什么的,就算是进了银行,也能蒙混过关,何况是你们呢?”
“不是吧,这张钱的技术含量这么高?”朱九九听贺旗这么一说,不由的惊道:“想不到这马脸老板居然还是个高手,真是不能小看了天下英雄啊!”
“也不算什么高手,这种假钞有个名字叫做变造币,和你那张打印出来的可是完全不同的东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贺旗笑了笑,说道:“因为这本来就是半张真钞啊,你们看水纹当然是看不出什么漏洞来了。”
“半张?”岑家姐妹不约而同的问道:“怎么会是半张呢?”
“这倒也是陈年旧案,在零八年的时候,变造币堪称是假币行业内最具有创意的手段。”贺旗解释道:“所谓的变造币,大体有三种办法,第一就是拼凑,也就是服装店里那张纸币的手法,一张真钞被一分为二,有的是中途截断,有的则是将两面分开,然后将真钞和假钞黏贴在一起,第二就是圈子里常说的真彩,这种真彩完全是由真钞拼接而成,通常的手法是将五张真钞剪裁抽条,然后重新拼接成尺寸略小的真钞,五张能够拼出六张,但技术含量稍高,同时钞面上的条纹也很难对接,算是个鸡肋的把戏,第三种就是所谓的贾平凹,这种贾平凹是通过将振臂上的变色荧光数字挖剪,然后黏贴在假币上,相对前面两种来说,破绽更多一点,所以在这个圈子里,用的最多的就是拼凑。”
“可是为什么银行也查不出来呢?”朱九九不解的问道:“这张假钞刚才明明就有被验钞机查出来,银行里的验钞机总要比这种小批发市场里用的高级些吧?”
“所以说是陈年旧案啊。栗子网
www.lizi.tw”贺旗笑了笑,说道:“零八年的时候,这种双面变造币的确是独领风骚的创作,银行那里也没有防备,加上作案的都是些极为聪明的同行,他们往往是通过自动存取款ATM机进行操作,那时候的ATM机还有些漏洞,很难查出这种双面变造币来,同行们先将变造币存到账户之中,然后再换到别的机器上进行取款,这样一来就完成了由假到真的洗钱过程,但到了后来,做的人太多,自然也就不灵了,现在的取款机早就对芯片做了升级,想要成功,那就要去找些穷乡僻壤,大城市里是肯定不行的。”
“这倒是条财路。”朱九九眼睛亮亮的说道:“哪天我混不下去了,就去做点假钞来花。”
“你要是有兴趣,我倒是可以再教你一招。”贺旗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别看现在的验钞机查得出来这种双面变造币,但如果不那么贪,少赚一点,有一种变造币还是十拿九稳的。”
“什么,什么?”朱九九迫不及待的问道。
“四分之一,这种三分真一分假的变造币,在银行系统的验钞机中也有百分之五的生存率,如果再小心一点,换做八分之一,那就能提高到百分之十。”贺旗微微一笑,强调道:“而且,这种变造币,在普通的验钞机里是查不出来的。”
“查不出来还算什么验钞机?”朱九九愕然的惊道:“是不是有这么强啊,你不要乱讲啊,我以后说不定真的要靠这个吃饭呢。”
“零九年的时候,我遇到过三个倒霉蛋,他们也没什么本事,做的就是这四分之一变造币,每天一早就去存钱,存完了再取出来,天南地北的跑了不少地方,从来没失过手,有这三个人垫底,自然不会太假。栗子小说 m.lizi.tw”贺旗笑了笑,说道:“可他们倒霉就倒霉在一直太顺,自己买了一台验钞机验了几次都没验出是假钞来,于是打算做笔大的,拿了几万块钱跑到柜台去存款,开始几张还顺顺利利,可到了后来,那警报就叫个不停,三个人自然也就被活捉在银行里了,这三个人当时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干出这种连白痴都不会做的事情,当时就有人送了他们一个外号,叫做假币大傻子。”
“也就是说,这种四分之一可以瞒过ATM,但在柜台那里,还是会失手的是吗?”朱九九认真的将贺旗说的都记了下来,这才问道。
“ATM的验钞芯片,不提也罢。”贺旗嘲讽的笑了笑,说道:“但柜台里的机器就有些不一样了,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三个假币大傻瓜明明事先用验钞机查过了,却依旧被捉了现行的原因,验钞机的核心部件,有个名字叫石头,一共有三块,这三块石头的材料决定了验钞机的识别率,进口材料做的就高一点,能到百分之九十五,但这种验钞机也只有银行才会去用,毕竟价格也是不菲,寻常一台都要两三千,这种验钞机的确是变造币的克星,虽然不是总能查出来,但基本上是不会幸免的,相比之下,那些几百块的验钞机自然就没那么可靠了,所以在普通的小店里,四分之一和八分之一还是常常能够得手的。”
“没文化真可怕。”朱九九听的心满意足,眼睛转转,见岑家姐妹都有些着急,知道这两个人是在担心下午的事情,就拉了拉贺旗,说道:“好了,这件事回去再说,我们先去骗摩托车吧。”
将计划又敲定了一番之后,岑家姐妹和贺旗先走一步,到外面踩点,而朱九九则戴上了岑碧青的大墨镜,先打了辆车跑到苏州长途汽车站那里,准备物色一个倒霉的家伙下手,苏州长途汽车站正如全国大部分地方的长途汽车站一般,周围常常有些私下运营的载客汽车,摩托还有小三轮,朱九九绕了一圈,见总有个黑炭头往自己身上打量,不由的眉开眼笑,她知道贺旗这人脑筋太死板,要是自己动了什么无辜的穷苦人,少不得说些不好听的来教训她,是以一直故意扭来扭去,想要找个色迷迷的,如今见了这色胚,又是个开摩托的,自然兴高采烈的跑了过去,说道:“师傅,走吗?”
“走啊,去哪啊?”黑炭头一喜,往朱九九胸前那抹白腻上狠狠的瞥了一眼,这才依依不舍的抬起头来等着朱九九答话。
“我们啊,去茶马市场。”朱九九想了想,将她和贺旗早就看中的一个地方说了出来,所谓的茶马市场,不过是个古称,原本是做些茶叶马匹生意的所在,流传到今也只剩下几家老字号的茶叶铺子,但周围的环境却当真配得上市场二字,颇有些杂乱的意思,鱼龙混杂,正是个好下手的地方。
“二十。”黑炭头故作憨厚的笑了笑,报出一个公道的价格来,这黑摩托之中自有自己的赚钱办法,但凡是遇到这种好欺负的女子,自然要添油加醋找点实惠,他早就想好了路线,想着找几处颠簸的地方占占便宜,然后到了茶马市场之后再黑着脸加钱就是。
然而朱九九却出乎意料的说道:“我给你五十,不过,这车得由我来开,我就是想过把瘾。”
“姑娘,这不好吧?万一碰了人什么的不好交代啊?”黑炭头听了这个条件之后,有些为难的望着朱九九,这五十块钱他的确想赚,可现在的女孩子会骑摩托的少之又少,不管是开车还是开摩托,女司机都是最可怕的存在,真要是出了事,就不是五十块钱了。
“放心吧,我骑的多了。”朱九九笑眯眯的说道:“保证不给你出事,出了事情,大的小的我给你担着就是。”
“那,你小心点啊。”黑炭头想了想,觉得稍微放心,又见周围几个同行凑了过来,一副想抢生意的模样,也不犹豫,赶忙下了车,让朱九九先坐在前面,自己这才跟了上去。
然而让黑炭头有些奇怪的是,这个自信满满的姑娘,却不太认路,这倒是费了他不少力气,虽然走了些岔路,但总的来说,却也没费多少油,等着到了一条直路之后,黑炭头指点了一句,就开始琢磨怎么再多要点钱了,就在他想的出神的时候,摩托却慢慢的停了下来,他抬头一看,却见到一个男人板着脸拦在了车前。
“你们干什么的?”男人冷声喝问道。
黑炭头心里一抽,脸色微变,暗道这下可坏了,说不定碰见警察了,赶忙陪着笑说道:“我们小两口去买东西。”
“小两口?你这货也能娶到这种姑娘?”男人眉头一横,把黑炭头从摩托上拉下来,从身上掏出一个黑色的证件来在黑炭头眼前一晃,说道:“便衣执勤,你的驾照呢?”
“我,我没带啊,是我媳妇开的啊。”黑炭头郁闷无比,觉得这便衣也太偏心了吧,明明自己没开摩托,可怎么这便衣却查到了自己头上,说了一句之后就挤着眼睛给那已经傻楞在那里的姑娘使眼色,盼着这个姑娘聪明一点,和自己一去圆谎,然而让他大吃一惊的是,这姑娘见那便衣脸色不善,居然吓得大叫一声,毫不犹豫的拧着油门跑了!
“我的车,我的车啊!”黑炭头一急,也不管这便衣如何,拔腿就追,然而两只脚又哪里赶得上轮子的速度,不过片刻,那女孩就开着摩托跑的没影了,黑炭头气喘吁吁的高声骂了几句,突然想起还有个便衣,自己还是赶紧报警吧,然而转头往身后一看,那便衣居然也不见了!
“还有没有天理了啊!”突然有些明白过来的黑炭头伸着脖子惨叫一声,差点哭了出来。</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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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九九骑着摩托得意洋洋的和贺旗会和后,两人一路往苏镇赶去,苏镇离苏州不过半小时的路程,也不用走什么高速,贺旗早就准备好了一张乡间土路的地图,然而朱九九却再次做了一回路痴,走着走着,居然迷了路,两人无奈之下,只得到附近的村落里去问问情况,然而一进村,却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大呼小叫,朱九九一见有热闹可看,拧着油门就骑了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呔,妖怪还不献身!”朱九九和贺旗刚刚凑到旁边,就看到一个神经兮兮的神婆打扮的女人把着一把大蒲扇往地上那白瓷盆里燃烧的纸团猛的扇了过去,随着那扇风吹过,烟尘四散,火焰尽灭,一张白纸从她的手中飘下,轻轻的飘进了瓷盆之中,片刻之后,一个骷髅头在白纸上显出了样子,见骷髅现身,那神婆眼睛一瞪,全身颤抖着,面目狰狞的凄声大叫道:“这就是你家的妖怪,三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啊!”
“求大仙解难,求大仙解难啊!”这骷髅头一现,几个围观的女人吓得赶紧跪在了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叫了起来,围观的众人也是吃了一惊,不由自主的退后几步,地方一空,朱九九和贺旗这两个后到的反倒站在了前面,见这神婆装神弄鬼的样子,朱九九不由的冷笑一声,说道:“大姐,你敢有点专业精神吗?”
“呔,哪里来的妖孽!”见有人来搅局,那神婆眼里闪过一丝凶狠,将那大蒲扇一横,一个箭步就窜到了朱九九面前,喝道:“见到三清大仙还不现形!”
“废什么话,你也不看看我是干什么的?”朱九九眉尖一跳,伸手就想要掏那警官证,却被贺旗拦在了身后,朱九九愤怒的戳了一把贺旗,低声喝道:“你干什么?”
“不方便。”贺旗摇了摇头,低声说道:“这里离苏州太近,那黑炭头要是报了警会有麻烦。”
“那你说怎么办?”朱九九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们两个已经做了一单,还不曾跑远,如此频繁的用这假警察的身份,说不定会被真家伙盯上,不由的皱着眉头低声说道:“这个场反正你得给我找回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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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咕咕,非奸即盗,妖怪,还不束手就擒!”见贺旗两人颇有些退缩的样子,那神经女人不由的得意起来,大叫一声,又蹦到了贺旗身前。
“你是蚂蚱吗?”这得寸进尺的神婆让贺旗心生厌恶,毫不客气的上前一步,盯着女人的眼睛冷冷的说道:“信不信我抽你!”
“你干什么,这是大仙!”然而这句话却让几个下跪的女人愤怒的跳了起来,把那神婆护在身后,指着贺旗的鼻子就叫了起来。
“什么神婆,还不是个骗子。”贺旗冷笑一声,说道:“有本事再来一次,看看众目睽睽之下你还剩几分本领?”
“怕你这妖怪不成?”那神婆一愣,随即嚣张的浪笑一声,对着那几个女人说道:“快取净水一桶,空杯一个,看本大仙显灵。”
一听这神婆又要显灵,早有几个围观的闲人跑进了屋里,不一会,就把东西准备齐全,目不转睛的盯着神婆的动作,只见这神婆从袖中掏出一个木塞,嘴里念念有词说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后,这才“呔”的大喝一声,上前一步,从那水桶中盛出半勺水来,倒在那空杯之中,然后将木塞递给那女人,喝道:“三清大仙,御赐仙木,但有妖魔,必定现形。”
神婆叫完了这一声之后,这才一脸严肃的对那女人说道:“这仙木能收妖魔鬼怪,已经将你家的妖怪收到了进去,你且小心将这仙木放到杯中,如果有妖怪,这仙木就会碰到杯壁,记得要往中心去放!”
“谢谢大仙。”那女人诚惶诚恐的点点头,小心翼翼的将那木塞放到了杯中,然而不管她如何小心,如何仔细,那木塞却无一例外的从那水杯中心晃晃悠悠的撞到了杯壁上,这让女人更加害怕起来,不由自主的就跪在了地上,不住的哀求道:“请大仙显灵,请大仙解救!”
“看本大仙的手段!”神婆洋洋自得的瞪了一眼贺旗,从袖中又掏出一个木杯来放在地上,然后盛满了一勺水,将那木杯倒的满满的,轻轻将木塞往里面一方,然后大喝道:“这是三清御赐的圣杯,这妖魔进了杯中,自然会灰飞烟灭!”
“在中心,在中心啊!”几个围观的闲人凑过去一看,不由的惊呼起来,原来那个晃来晃去一直摇摆不定的木塞果然就停在了中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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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有几分本事啊。”朱九九一直盯得仔细,可是看到底也没发现什么这神婆动了什么手机,心中有些忐忑的拉了拉贺旗的衣角,小声问道:“你有办法吗?”
“这种白菜把戏还难不倒我。”贺旗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然后上前几步,从那神婆的木杯中拿出那塞子,笑道:“看好了,我也给你做个圣杯。”
贺旗说罢之后,盛了一勺水,缓缓的倒入那女人拿出的玻璃杯中,直到满满一杯,这才拿过那木塞轻轻放了进去,只见那木塞摇晃几下,居然从杯沿飘向了正中,和那神婆的圣杯丝毫不差。
“这,这是怎么回事?”那个恐慌的女人难以置信的愣在了那里。
“刚才是不是在烧纸?”贺旗瞪了一眼已经没了底气的神婆,对着那个女人说道:“是不是她管你要了几张白纸之后,又让你回家去拿这个白瓷盆,那时候这里就你们两个人?”
“你,你怎么知道的?”女人惊呼道。
“去拿根蜡烛来吧。”贺旗叹息一声,从地上捡起一张纸来,片刻之后,从那女人手中接过蜡烛,在那白纸之上画了个骷髅头,然后抓起几张地上的废纸来扔进瓷盆中用火机点上,等着废纸烧尽,火焰熄灭,这才把那画了骷髅头的白纸放到了犹自散发着余热的灰烬之上,不过眨眼功夫,隐隐约约的一个骷髅头就出现在了那白纸之上。
“这就是你们的大仙。”贺旗冷笑一声,说道:“只要拿蜡烛画出样子,烧上一把火,用这纸灰里的余热就能将纸上的白蜡融化,想要看什么,自己画就好了!”
“那,那圣杯又是怎么回事?”一个闲人凑过来问道。
“物理常识而已。”贺旗盯着那神婆,眼神不善的说道:“这骗子不过是知道浮木总往水面高的地方漂的原理罢了,水杯里半满的时候,这水面的最高点就在杯壁,全满的时候,水面是凸起的,就会换到了中心,不信的话,你们自己试验一番便明白了!”
“好你个骗子,骗到老娘头上了!”这番话一说出来,第一个扑上去的倒是那个动不动就下跪的诚惶诚恐女人,她一上去,闲人们也闲不住了,几下就按到了那个神婆,一番作践自然不提,贺旗看的恶心,也不打算问路,拉着朱九九上了摩托开出这个村子一路自去了。
“你怎么不高兴啊?”朱九九忐忑不安的问道,在朱九九的眼中,贺旗的脸上总是挂着那招牌式的阳光笑容,然而此刻的贺旗,却是朱九九前所未见的狰狞模样,只见贺旗眼瞳里泛着幽幽的光,声音像是从他的唇缝里挤出来一样低沉骂道:“恶心!”
“这样,这样不好吗?”朱九九茫然的小声喃喃道:“坏人已经得到惩罚了啊,我们做了好事啊。”
“愚蠢的乌合大众,这就是我们暗墨三代为之守护的东西吗?”贺旗长叹一声,半晌,才低声哽塞道。
“可是,总比让他们永远受到欺骗要好吧?”朱九九讪讪的说。
“大众,是愚蠢的。”贺旗拧了一把油门,摇头叹道:“不管给予他们光明,还是黑暗,他们,或许,从来就没有在乎过吧。”
“怎么会不在乎呢?”朱九九不解的说道:“如果不是因为黑暗,他们又怎么会去打那个神婆呢?”
“公理正义,不是这样的。”贺旗叹息一声,不再说话,只是将摩托开的飞快,朱九九一惊之下,也只好沉默起来。
曲折几番,两人总算到了苏镇,和岑家姐妹碰面之后,先吃了些东西,又在那花车落脚的花店附近看看地形,一行四人这才将车停到了镇子外面,收拾好东西,分头行动起来。
下午一点过十分,蒋金荣开着花车来到了苏镇荣华花店,打发着小工下了车,美滋滋伸了个懒腰,正要掏出烟来抽上一口,却突的听到一声尖叫,他顺着声音扭头看去的时候,却是惊得连烟都丢到了地上,只见荣华花店左侧的小巷里窜出两个带着摩托头盔的黑衣人来,当先的一个手里明晃晃的正是一杆锯短了的霰弹枪,身后紧跟的那个手里则拎着个大包,奔跑之下几张钞票就撒了下来,一看这架势,蒋金荣的脸色顿时一片惨白,毫不犹豫的身子一缩,藏在了驾驶室里,闭着眼睛浑身颤抖的听着外面的哭喊声动也不敢动上一下。
半晌之后,一阵引擎的巨响传来,哭喊声也渐渐变的小了起来,蒋金荣胆战心惊的等了许久,有些忍耐不住,小心翼翼的慢慢抬起头来,刚想往窗外探上一探,车门就猛的被拉了开来,他一愣之下下意识的抬眼看去,触目之间的那黑洞洞的东西却让他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他张嘴想去喊,嗓子里就像塞了什么东西一般,只发出呜呜的声音,不等他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就将他从座位上拉了下来,他身子一晃,软软的就瘫倒在了地上,紧接着,花车里又多了一个人,一阵引擎声后,花车消失在了他的眼前,恍然之间,他似乎听见了一句:“你的车被警察征用了。”然而这句话听起来又是如此遥远,让他不由的觉得自己是被吓出了错觉,片刻之后,眼前的景象从模糊变的清晰起来,他突然认出,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人,正是花圃的小工。
“这,这是怎么了?”蒋金荣一脸茫然的问道。
“蒋师傅,不得了了,刚才有两个飞贼抢了那个女人的钱,还拿着枪!”小工脸色苍白的指着蹲在一边哭哭啼啼的一个女人说道:“后来,来了个便衣警察,追他们去了!”
“飞贼,警察?”蒋金荣眨眨眼睛,看了看那小工,又看了看那女人,一转头,突然叫道:“车呢,车呢,咱们的车呢?”
“被,被那警察征用了。”小工颤颤的说道:“刚刚,刚才那警察拿着枪要追来着,后,后来飞贼骑着摩托跑了,就,就把警官证塞给我,征用,征用了咱们的车!”
“警官证?”蒋金荣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起那黑洞洞的枪口,冷汗顿时湿透了背脊,他下意识的接过那小工手中的黑色证件,但惊魂未定之下,颤抖的手指却失去了往日的灵活,黑色的警官证“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蒋金荣闻声望去,却一下子呆在了那里,那黑色的警官证中却是空空如也。
“这,这下该怎么办?”小工也被吓了一跳,颤颤的问道:“那,那警察,不会,不会不回来了吧?”
“我怎么知道!”蒋金荣一下子愤怒起来,望着公路尽头无尽的天际线,不由的长叹一声。</dd>
七月本就是热气逼人的季节,那漆黑的沥青公路火烫烫的如一个铁锅一般,贺旗将那车蓝色妖姬倾倒一番,许多干花便洋洋洒洒的铺满了那路面,蓝的如大海的波涛一般,回到酒店的时候,朱九九和岑家姐妹已经有说有笑的看起了肥皂剧。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件事做完之后,四人休息了一夜,贺旗悄悄的给朱九九安排了几件差事,朱九九听的睚眦俱裂,差点和贺旗翻脸,然而当贺旗许下这笔钱都归朱九九之后,她便眉开眼笑的去干活了,弄的贺旗哭笑不得,直叹这姑娘还真是掉到钱眼里了。
朱九九得了好处,自然努力,第二天一早,就穿着一身黑色套装,胸前挂着一个经理的铭牌,悠悠的下了楼,郎君秀这婚礼办的极大,但是宾客就请了一百余人,人多了,场面自然也不会落到下乘,是以在这个时候,婚庆公司和郎君秀家里的几个主事之人就已经来到了酒店里开始布置,如花的宴会厅里到处都是各色各样的忙碌人等,朱九九负着手,一本正经的在宴会厅里走来走去,碰到麻烦,就上去帮上一把,郎家人见到朱九九这身打扮,只道她是这酒店里的工作人员,见她如此热情,着实对这观湖的服务态度感到满意,有时候也会求她帮忙去调节些事情,朱九九一转身,摘了那经理的铭牌,做出一副郎家人的模样,和那负责的经理提几个小要求,一来二去,那经理也自然也当她是郎家来的宾客了。
这样连续了两日,到了郎君秀大婚前的最后一天晚上,朱九九从岑家姐妹那里得了消息,知道郎君秀和方雪雪晚上八点钟的时候要带着伴郎伴娘一起做最后的彩排,便穿了那身套装,拿着本杂志,将铭牌藏在袖中,做出一副酒店客人的样子在大堂的咖啡厅里等了起来,这咖啡厅正对酒店的大门,是以人来人往都被朱九九看的一清二楚,八点零五分,有些来迟的郎君秀一行人匆匆的出现在了酒店门口,朱九九微微一笑,站起身来,走出咖啡厅,将那铭牌别在胸前,缓缓的放慢了脚步,和郎君秀等人一前一后的上了电梯,然后掏出电话来,拨通了贺旗的号码,装模作样的问道:“三楼婚宴的布置怎么样了?几天晚上他们彩排,记得要好好招待,客人有什么需要,要尽最大的努力配合,知道吗?”
朱九九这番话一说出来,郎君秀几人都不由自主的看了朱九九一眼,朱九九看了一眼郎君秀,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说道:“这不是郎总吗?”
“是啊。栗子小说 m.lizi.tw”郎君秀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个漂亮的酒店经理他虽然在宴会厅里见过几次,但每每都是擦肩而过,也没什么交谈,只是从旁人口里听说有个漂亮的经理常常来帮衬一二,人家认识他,他可不认识人家,这种事情,未免有不礼貌,好在郎君秀也不是傻子,很快就挤出些笑容来说道:“这几天谢谢你了。”
“应该的,郎总太客气了。”短短两句话电梯也就到了三楼,朱九九微微一笑,说道:“郎总您先忙,我还有些事情,晚点过去,祝新婚愉快。”
“谢谢。”郎君秀笑了笑,拉着方雪雪一起走向了宴会厅。
郎君秀彩排之日,方大悟自然也不会缺席,朱九九坐着电梯径直回了十七层的套间,从贺旗手里接过那个排满了饮料的推车,这才坐着电梯又去了三楼宴会厅,走进宴会厅的时候,郎君秀,方雪雪和伴郎伴娘正满脸笑容的走着流程,虽然宴会厅里的空调不住的吹着凉风,然而无处不在的各种彩灯和聚光灯却将靠近T台的地方烤的火热,几个靠的近的都是满头大汗,朱九九抬眼望去,很快就在宴会厅的左上角找到了正在和婚庆公司的工作人员一起操作器材的方大悟,见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朱九九不由的冷笑一声,这才推着那装满饮料的推车走了过去。
“大家喝点东西。”朱九九笑呵呵的将饮料散给现场的众人,见方大捂也站起来想要过来拿饮料,朱九九赶忙从推车中掏出一瓶早就准备好的可乐来递了过去,眨着眼睛笑道:“方总爱喝可乐,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谢了,谢了!”方大悟一乐,也没注意可乐瓶上有个针眼,接过可乐来一把拧开,先仰头喝了一通,这才笑道:“乐乐对我真好。”
“我可不是乐乐。”朱九九没好气的白了方大悟一眼,风情万种的扭了扭腰推着推车继续给周围的人送饮料去了,方大悟是个色胚,朱九九到宴会厅里帮忙布置婚庆的第一天就发现了,那时候朱九九还不敢做的太过分,只不过是时不时的来逛一圈,做点顺手的事情,可每次进来,只要碰到方大悟,这家伙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朱九九的一双长腿,酒店里的套装虽然样式普通,但朱九九偏偏就是个标准的衣服架子,一双黑丝配上那短裙分外妩媚,后来朱九九胆子大了些,也敢和郎家的人聊聊天,也就认识了方大悟,给了他个假名字叫乐乐,自然也知道方大悟喜欢喝可乐,这才有了那瓶加了大料的东西。栗子小说 m.lizi.tw
朱九九发完饮料之后,也不多留,只是临走前故意往郎俊秀那里靠了靠,和他打了个招呼之后,这才将推车往门口一扔,得意洋洋的上了楼,推开房门之后,对着贺旗就喊道:“方大悟不行了,捂着肚子跑出去之后就一直没回来,你快去掉包那婚礼的视频吧。”
“好啊。”贺旗笑了笑,从岑碧青手里接过那光盘,一脸轻松的就推开门下了楼,直奔一楼咖啡厅而去,在那里坐了半个钟头,这才摇头晃脑的站起身来,正要上楼,却看到朱九九那张愤怒的小脸突的出现在了自己身前。
“贺旗,你这个混蛋!”朱九九压着嗓子愤怒的吼道:“我让你去调包,你居然跑来喝咖啡!”
“很难的。”贺旗很无奈的干笑一声,摊着手说道:“今晚只是彩排,没有多少人在里面,灯火通明之下做些什么都不方便,况且这么点人,我这样进去很扎眼的,我个子太高了。”
“是太高了一些。”朱九九本来还想骂他几句,但贺旗的解释的确合情合理,贺旗不只是太高了,而且长的的确不错,走到哪里都有些扎眼,这种人偏偏做了骗子,而且到现在都没被抓起来,的确是件不可理喻的事情,要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最要紧的就是一张大众脸,像贺旗这种一眼就能被认出来的,也只有从衣着上下手,整日打扮成一个低俗青年,方才能有些机会。
“明天才是时候。”贺旗笑了笑,说道:“我在那可乐里下了不少大料,方大悟肯定是爬不起来了,明天婚宴开始的时候,方雪雪肯定是最后才到的,她这个新娘总不能跑出来招待客人,到时候我混进去换下那光盘就是了,况且,很多时候,也不一定是光盘,我知道的婚宴里面,有不少都是直接用电脑里的视频文件播放的,岑家姐妹还是太嫩了一点,空有计划,但并不实际。”
“那你要怎么换下那视频?”朱九九眉头一皱,觉得这件事的确很麻烦。
“我买了个便携式播放器。”贺旗笑道:“即便是用电脑播放,也是要用数据线连到那大屏幕上的,到时候我拔了那数据线,插上这东西就行,不过,要等婚宴结束,不然我们这笔钱可是赚不到了。”
“岑家姐妹那里怎么说?”朱九九叹了口气,说道:“她们两个等这一天等的都要疯了,昨晚的时候还在说要亲眼看看郎君秀的下场。”
“直接说就好了,我看这两姐妹也不会计较那些钱,她们只不过是想要报仇罢了,不过要记得吩咐她们两人离现场远些,没记错的话岑素白可是见过郎君秀家里人的,前女友跑到婚宴来,即便什么都不做,出了事情也脱不了干系。这件事,你来做。”贺旗耸耸肩,说道:“这两个女人动不动就哭上一鼻子,我实在是没办法。”
“好吧。”朱九九点点头,然后又说道:“账单的事情,我已经问过了,这场婚宴,大概要花二十多万,到时候结算怕有些麻烦,这么多钱,不可能付现金的。”
“当然不会是现金,我租了个无线POS刷卡机,凭单当日结算,我看过宴会厅的布置,门口有个迎宾签到台,到时候在那里帮忙的肯定都是郎家亲近的人,婚宴开始之后,也会入席吃些饭菜,到那个时候,你大可以找些借口,在那里做个收银台的样子,郎君秀喝的醉醺醺的也不会看的太仔细,领着他刷了卡就是。”
“有这么容易租到刷卡机吗?”朱九九质疑道:“他们就不怕有风险吗?”
“百度就是了,不过是交些手续费。”贺旗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现在干什么的都有,做信用卡套现的那些人可不会在乎什么风险,只要拿到钱就没有风险,相对来说,我们的风险倒是大一点,如果他们拿到钱想要黑吃黑,就有些问题了,不过,这笔钱说起来也是可有可无,如果真的出了那种事,我们也不用太过计较,让郎君秀和他们扯皮去吧。”
“红包那件事,你确定有把握?”朱九九点点头,有些担忧的问道,这一场局有两个收益是朱九九志在必得的,第一就是这二十多万的婚宴费用,第二就是那些红包,虽然有个婚宴签到处代收红包,但朱九九可不认为这个签到处能有多少油水,这几天朱九九倒是打听到一则消息,别看郎君秀在这宴会大厅里布置了一百多人,但最要紧的几十个关系却都放在了宴会厅隔壁的大包间里,这中间的原因,自然是要从体制里找,郎君秀是个官二代,上上下下的来往向来都不是放在表面,婚宴一开,明眼人都知道那些要紧人物肯定不会缺席,如果有一二个居心叵测的家伙接着这件事做文章,就会有些影响,是以郎家单独安排了一间放置这些大人物,他们的红包,可不会太薄,只是朱九九既然要负责收尾结账,就无法脱身提前去收那红包,这是个关键的顺序问题,只得落到了贺旗身上。
“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去一趟大包,然后换身衣服潜回宴会厅,这两波人不会碰面,自然也有些可趁之机,实在不行,就跑了算了。”贺旗笑笑,说道:“反正这视频在我们手里,婚宴上发布和过几天跑到网上发布也没什么不同。”
“那好,我先回去安排下那对双胞胎吧。”朱九九点点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哭哭啼啼的,我也很没办法啊。”
“过几天,或许,我们要去一趟江西。”贺旗点点头,突然说道。
“去那里做什么?”朱九九不解的问道。
“还记得在晋中帮你解围的那个游客吗?”贺旗叹了口气,说道:“在樟树出现的那个老头,也是有一副遮住脸的大胡子的。”
“的确。”朱九九心里一凛,猛的意识到自己差点错过了这关键的线索。
“而且,前几天,岑素白曾经说过一句话。”贺旗苦笑一声,说道:“我赠君明珠,君报我何物?这句话,不陌生吧?”
“我赠伊明珠,伊报我何物,这是,这是周攀龙说的!”朱九九闻言大惊失色,惊呼道:“他们怎么可能说出同样的话来?”
“我们的背后有一只手,无时无刻,如影随形。”贺旗叹道:“这只手,留下了许多影子,可是,如果要给自由套上枷锁,我很想说一句,去你大妈的,所以,我想看看这只手的样子。”
“要不,再去问问岑家姐妹?”朱九九深深的看了一眼贺旗,说道。
“没用的,影子只是影子,不会留下痕迹。”贺旗摇摇头,说道:“她们已经很久没见过那个姓江的老头了,这件事,还要靠我们自己去查找。”
“那,就去江西吧。”朱九九点点头,大厅里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她转身看去,郎君秀兴高采烈的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向了大门。</dd>
苏州的早晨与别处颇有不同,总有些雨露的烟波气息夹杂在空气中,观湖大酒店虽不依山,但的确傍水,这一片湖景让空气都凉爽了下来,伴着湖边的萋萋芳草正是如画的景致,然而十一点一过,这景致就变的有些下乘起来,先是一阵礼炮将那空气中的湿润雨露打的烟熏火燎,多了许多人间燥热,接着就是漫天的彩带丝条随风飘舞,缠在那青青的湖草上,更觉不伦不类,郎君秀的大婚,终于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一千响的鞭炮声中,人中玉树般的郎君秀搀着璧人一般的方雪雪走进了观湖大酒店,伴着一阵欢笑声,两人走进了三楼宴会厅一侧的包房,此时距离婚礼开始还有二十八分钟,偌大的宴会厅陆续走进了今天婚礼的客人,贺旗微笑着将一朵伴郎佩带的百合别在胸前,又掏出一张红色的纸条来小心的贴在胸前,整了整那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接过朱九九手中早已准备好的铺着红布的托盘,坐着电梯,来到了三楼宴会厅。
“大包里的客人都到了吗?”贺旗微笑着走到宴会厅一侧的包厢外的服务员身边,问道。
“都到了,已经上了些小吃茶品,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吗?”服务员瞥了一眼贺旗胸前的伴郎标签,笑着问道。
“郎局长在里面吗?”见服务员有些不解,他笑了笑,说道:“就是新郎的父亲,那个跟我一样打扮,胸前别了花的男人。”
“哦,是他啊。”服务员恍然大悟的说道:“一直在里面招呼客人呢。”
“麻烦你通报一声,说是新郎那里有些事情有请,我还有事,就不进去了。”贺旗点点头,掏出一个红包来递给了服务员,说道:“然后还要麻烦你去一楼帮忙摆一下那些照片的展架,底下的人手不够,辛苦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辛苦,不辛苦。”服务员收了红包,自然眉开眼笑,点点头就推开大门走了进去,片刻之后,郎俊秀的老爹匆匆的推开门走了出来,然后那服务员也转身走进了电梯,躲在一边的贺旗这才整了整西装,又从口袋中掏出一叠红包,摆在那托盘上,满脸笑容的推开了大包的房门。
“各位领导好。”贺旗笑了笑,托着托盘走到桌前,说道:“今天俊秀大婚,各位领导赏光,感激不尽。”
在座的十几人先是一愣,随即就笑了起来,看到托盘上的许多红包,再看看贺旗胸前的那个伴郎标签,就有些明白过来了,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不是新郎新娘亲自前来,可也不好多问,纷纷的将一个个大大的红包放在了贺旗手中的托盘上,不过分钟工夫,贺旗就微笑着退出了包间,转身走向了电梯,一路下楼,消失在了酒店外的人流中。
这段插曲之后,时针悄然走到了十一点二十八分,在婚礼进行曲中郎君秀的大婚准时开始,一场喧闹自然不提,走完了流程之后,便是新郎新娘敬酒的时分,虽然早有了准备,可一场下来,郎君秀依然是喝了个头晕脑胀,等着来到大包间的时候,却有些意外的没有收到红包,这种场合郎君秀自然也不好多问,只是皱了皱眉头,只当他们或许给了自家老爹,趁着郎君秀敬酒的功夫,朱九九笑着走向了位于二楼的宴会总台,对着前台的那经理说道:“二楼郎总的账单给我打一下吧,我们等会来结账。”
“好的,请稍等。”那总台经理也是见过朱九九和郎家的人有说有笑的,自然也没有生疑,何况只是打一份账单而已,又没有什么损失,这种事情他见的多了,但凡吃饭的时候,总有不同的人跑来结账,这也是中国的人情之礼,组织饭局的人可不等于买单结账的人,也不多问,眨眼功夫,就打出一份账单来,微笑着双手递给了朱九九,说道:“共计二十三万八千,请收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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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去去就回。”朱九九点点头,看了一眼账单,收到包中,这才转身上了电梯,将那经理的铭牌别在了身上,到达三楼后,找了两个服务员,指着那宴会厅门边的签到台说道:“把东西都撤了吧,然后去二楼帮帮忙,下面收拾东西人手不够。”
“好的。”服务员看了一眼朱九九胸前的铭牌,虽然不知道这是哪个部门的经理,可还是点点头,将那半人多高的服务台改造的签到台收拾一番,恢复了原貌,然而一起转身下了楼。
朱九九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转身走进了宴会厅,不一会就找到了醉醺醺的郎君秀,微笑道:“郎总,这是账单,麻烦您看一下。”
郎君秀抬头一看,正是那个自己见过的经理,点点头打了声招呼,随即奇道:“怎么现在买单啊?”
“过会我就下班了,现在买单有我的提成。”朱九九眨眨眼睛,压着嗓子柔声说道:“郎总,我知道你最好了,帮帮忙吧。”
“行,那就买单吧。”郎君秀接过账单来看了看,大手一挥,将一张银行卡塞给旁边一个伴郎打扮的男人,说道:“老王,你帮我去付下钱,密码我生日,你知道的。”
“行。”那个老王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跟着朱九九就走出了宴会厅。
就在朱九九走进宴会厅的同时,同样一身经理打扮的岑碧青也走到了那接待台,从手中的皮包里掏出一只无线POS刷卡机,然后将一副收银台的牌子摆在了接待台上,随之出现在接待台上的还有一本手写发票,这些东西,自然是贺旗早就准备好的,虽然对于视频的过晚出现有些不满,可听到朱九九的那一番解释之后,两人也只得承认这是个无法改变的现实,好在总能坑上一把这该死的郎君秀,做完这些事情之后,岑碧青毫不停留的就离开接待台往电梯走去,生怕跟着朱九九出来的郎君秀看到自己的样子,然而,还是太晚了一些,她一转身,就猛的看到朱九九笑眯眯的走了出来,慌乱之间,她赶忙转过身去,低下头,这才堪堪的避过了两人。
“王先生,请刷卡。”朱九九在POS刷卡机上操作一番之后,将金额输入,然后递给了那个老王。
“还真贵。”那老王刷了卡,按下密码之后,笑道:“提成不少吧?”
“还行,打工辛苦啊。”朱九九微微一笑,说道:“到时候有什么好事王先生可要来找我啊。”
“没问题。”那老王笑了笑,等着朱九九写好了发票,仔细看了看,这才收到怀中,对着朱九九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了宴会厅。
“行了,快走吧。”朱九九收起发票和刷卡机,走到岑碧青身边,低声说道:“我在机场等你们,待会贺旗会来放东西,到时候你们和他一起走。”
“好的。”岑碧青点点头,余光间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她有些惊讶的转过头去的时候,那背影却消失在了宴会厅中。
“怎么了?”看到岑碧青脸上的惊讶之色,朱九九奇道。
“看到一个人,好熟悉。”岑碧青摇摇头,自嘲的笑道:“或许是看错了吧。”
“恩,那我先走了。”朱九九点点头,走向了电梯间,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一身蓝布工装的贺旗微笑着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记得去结账。”擦肩而过的瞬间,贺旗轻声叮嘱道。
“放心,一分钱都跑不了。”朱九九轻轻的笑了笑,走进了电梯。
一分钟后,一身工装的贺旗低着头走进了宴会厅,找到了坐在器材旁边的几个婚庆公司员工,说道:“上面说宴会厅里的电流不稳定,怕出事,让我来看看,你们这边没事吧?”
“没什么事啊?”几人摇头说道。
“那行,我检查检查。”贺旗点点头,说道:“能来个人带我看看你们的布线吗,我怕碰错了。”
“我来。”一个小伙子站起身来,带着贺旗绕过器材,指着地上一团团的线说道:“这白的是音响,这红的是大屏幕,还有这些,是灯光。”
“估计是大屏幕的问题,你给我说说,哪些是播放用的线,我怕碰掉了。”
“就这根,接到大屏幕上。”那小伙子指了指一根黑色的数据线说道:“其他的就没了,你要是想关大屏幕得给我们说一声,现在还在播东西呢。”
“行,谢谢了,我去那边查查,有事找你,你忙吧。”贺旗点点头,拿着工具箱走到了大屏幕后面,装模作样的掏出一个电表检查起电源来,见没人注意,他飞快的打开工具箱,掏出一个便携式DVD播放器,然后接上一条多插头转换线,一把扯下连接着婚庆公司电脑的数据线,将那转换线插在了大屏幕后面的接口上,按下DVD的开关,转身低着头从大屏幕的另一侧走了出去。
“这是,这是怎么了?”此刻大厅里一片哗然,大屏幕上方雪雪那香艳的身体让许多人惊的连筷子都掉在了地上,原本一脸喜气,满面红光的郎君秀顿时间张大了嘴巴,脸色变的惨白如纸起来。</dd>
贺旗和朱九九拿了钱之后和岑家姐妹直奔机场而去,岑家姐妹听得贺旗和朱九九两人想去樟树旅游,自然热情万分,然而樟树虽有一座机场,飞的却不是普通民航,乃是一座军用机场,几人无奈之下,只得先飞南昌,只是到了南昌之后,岑素白突然生了怪病,送到医院,也不曾查出什么来,出了这档子事后,朱九九便提议在南昌游玩几天,正好见识见识这江西的风土人情,就在四人逗留南昌之时,樟树也迎来了一场风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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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兴有些头疼的望着天际线尽头的那片废墟,许久之后,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这是李德兴拿到死海开发工程的第二个月,然而,一切却早已偏离了预设的轨道,时至今日,那片原本被李德兴视为金山银海的小村落,却已经变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让他精疲力竭,无可奈何,一切都要从樟树的那片死海说起。
广义上的樟树,自然是一种大树,广义上的死海,自然说的也是约旦那里有名的盐湖,然而当两者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就产生了完全不同的概念,樟树位于江西中部,虽然无名已久,但却有着位居中国第四位的岩盐岩矿资源,在盐矿之上衍生出的那片盐湖,也在愈演愈烈的绿色经济开发之下,渐渐的获得了前所未有的重视,位于樟树洋湖乡与山镇交界处,距市区四公里的盐湖在多方的作用下,成功的夺得了中国死海的称号,在市委市政府的支持与规划之下,总面积四百余公顷的死海盐湖开发区在风雨飘摇的六月迈出了它的第一步,李德兴拿到的便是这初步开发中的拆迁项目,然而正如历来李德兴经手的所有拆迁一般,这洋湖乡大草村的村民,显然是不好想与的。
大草村的村民,何止是不好想与,用李德兴手下那个背上纹着关公的头号猛将王大胖子的话说,那就是一帮恐怖分子。小说站
www.xsz.tw樟树多矿,也盛产岩盐,自古以来,就是私盐盛行的所在,在古代,盐铁算是国家垄断资源,也就是所谓的盐铁专卖,有专卖自然有私运,樟树这里早些年间就有不少出了名的私盐贩子,这些私盐贩子一手持刀,一手挑盐,悍勇无比,既要和抢生意的同行拼个你死我活,又要和打压他们生存的官府对抗,天长日久,就养出了个桀骜不驯的性子,最为有名的一处,就是这大草村,拆迁的消息传来之后,大草村的村民早就商定好了价钱,想要敲个天价出来发财,然而上面下来的价钱却比市价还要底上大半,这无疑给了这些做梦发财的人一击当头大棒,惊愕之余,就生出了无尽的愤怒。
李德兴既然敢接这工程,自然也不是个软人,他在樟树横行十余年,经手拆下的房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经验和手段都是老道,更不要说手下那几十号随叫随到,手上都见过血的兄弟,别看这几十人不当什么,然而人叫人,动辄就是上百人的架势,拆迁这行,其实也没什么讲究,不过是先礼后兵,谈不拢了一拳一刀的讲究几番,将人拉出来之后用推土机把房子平了就行,李德兴干这个十几年,早就是成了精的人物,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然而一个月下来,那大草村里一百多口人,居然没有一个搬出来的,这,就有些不正常了。
工程开始的时候李德兴也没把大草村这一百多号人放在眼里,那时候他弟弟在南昌办喜事,李德兴就把这事交给了手底下第一号猛将王大胖子,然而等着他回来之后,王大胖子一进门就叫起了苦,大惊之下李德兴就问起了拆迁的过程:“你们没断他们的电?”
“他们不用电啊,家家户户都用煤油灯。栗子小说 m.lizi.tw”王大胖子垂头丧气的说道。
“那断水了吗?”李德兴又问道。
“人家吃井水。”
“没上门吓唬他们?”李德兴皱着眉头质问道。
“去了啊!”王大胖子对于这个倒是不含糊,抱怨道:“咱们拿着棍子,先打了几个不听话的,可锣鼓一响,男女老少都拿着菜刀奔了出来,那架势,可吓死人了。”
“他们拿刀就真敢砍啊?”李德兴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好歹你早年也是混过道上的,砍几个人算什么,他们一吓唬你就软了啊?”
“大哥,弟兄们被砍的住了院啊!”王大胖子差点哭了出来,呜咽着说道:“二十个兄弟,被砍倒了十三个啊!要不是我跑的快,就给他们砍死了!”
“那没报警?”李德兴目瞪口呆的愣了半天,半晌,才问道。
“王大兴那个畜生他不管啊!”王大胖子叫苦连天的喊道:“几个警察来看了一眼,就没消息了,咱们,不敢去啊。”
“你没找李胜利?”李德兴拧着眉头问道,王大兴这人正是洋湖乡派出所的所长,这大草村也是他的辖区,然而在拿这项目的时候,王大兴的小舅子却被李德兴挤了下来,早就放出了话说,要是李德兴敢暴力拆迁,第一个抓的就是他李德兴,然而李德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收下这几个人还没来的及暴力一把,就被人家暴力了。
“李胜利也不管啊!”王大胖子沮丧的说道:“我倒是找了几次李胜利,他总是推说这件事包给咱们,就是咱们的了。大哥,王大兴他上头有人啊。”
“是啊,这王大兴有人啊。”李德兴也觉得为难至极,李德兴这拆迁项目本来就是他花了大价钱从公安局局长齐水明外甥李胜利手里承包过来的,李胜利不学无术,但却有个好出身,凭着这层关系最爱做些空手套白狼的事情,他这空手套白狼,倒也不是白吃白喝不给钱,而是将项目接下来,转手卖给像李德兴这样没根没底的人,然而李胜利动手拿这个项目的时候,王大兴他爹还没升官呢,背景不如李胜利的王大兴也只得咽了这口气,等着项目批下来的时候,王大兴他爹出人意料的升了个政法书记,管的就是齐水明,有了这个后台,王大兴自然要将以前丢的面子找回来,大草村闹事,正和了他的意,李胜利躲还来不及呢,又哪里敢管这档子事。
“你没带推土机过去?他们拼菜刀还能拼到推土机上?”李德兴琢磨半天,问道。
“带了啊,后来咱们就上推土机,可他们有手榴弹啊!”王大胖子苦笑道:“一个个往玻璃瓶子里装了汽油,点着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推土机上扔,要不是兄弟们手疾眼快,那损失可就大了!”
“市里面就没什么说法吗?”李德兴按了按鼓起来的太阳穴,愈发觉得这个山芋烫手至极,以往的拆迁,走到最后,都难免一个暴力拆迁的结果,像这样一百多号集体抗拆的并不少见,燃烧弹那也不是第一次遇到,最大的场面两百多煤气罐摆了一地,可闹到最后,还不是被市里派出的警察,消防,还有李德兴纠集的地痞流氓用人海战术压了过去,那些胆敢闹事的,不用李德兴动手,就有市里扣下一个暴力抗法的帽子先抓了进去,然而这一次的情况,却让李德兴突然感到无力起来,大草村无根无基,连快骨头都算不上,但是王大兴的突然搅局,就在无形中左右了事情发展的方向,政法书记那里,想必早就打了招呼,市里面的力量,这一次,怕是指望不上了。
“开发办那些人说上面刚下了文件,不让暴力拆迁。”王大胖子低着头恨恨的说道:“听说王大兴他爹也在这里插了一手,要不,咱们哪能这么被动!”
“不让暴力拆迁又要怎么拆!”李德兴愤怒的站起身来,负着手在办公室里转了几圈,气愤的吼道:“拆迁的价格是他们定的,明明是今年的房子,非要按照二十年前建房的时候定价,这价格只有白痴才会答应,要不然怎么会让我们去拆迁,他们怎么不去抢啊!”
“要不,我再去找找几个老大,调点道上的兄弟,咱们几百个人趁着晚上杀过去?”王大胖子试探着问道。
“早干什么去了?”李德兴怒吼道。
“老大,我不敢啊。”王大胖子耷拉着嘴角,说道:“那村子三面环水,易守难攻,进不去人啊!”
“就算进去了又能怎么样?”李德兴脸色难堪的哑声说道:“一百多个不要命的,人再多也拿不下来的。”
“大哥,我那天碰上个道士,说他有办法。”王大胖子眼睛转转,凑上前去,说道:“要不,试试这家伙?”
“不是骗子吧?”李德兴皱皱眉头,问道:“他要多少钱?”
“他不要钱。”王大胖子面色古怪的说道:“我起初还当他是来消遣我的,可后来他从包袱里拿出了几十万来,说自己就是爱管闲事。”
“还有这等人?”李德兴也是吃了一惊,沉思片刻,叹息一声,说道:“也罢,先叫他来见见我,看看有什么把戏吧。”</dd>
李德兴在办公室里焦坐了半个钟头,茶水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正在琢磨这大草村的形势的时候,王大胖子突然推开了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三个道士模样的人,李德兴抬起眼皮来,打量了几眼,愈发觉得古怪,这三个人一个温雅,一个粗大,还有一个像只猴子一般,一脸的鬼鬼祟祟,虽然都穿着道袍,头戴月牙黄冠,脚踏十方云履,但怎么看都不像个正经的出家人,那温雅男人更是夸张,居然有个大光头皮,说是半路改行信了三清的和尚也是有人信的,只是这三人脸上都带着自信,见到李德兴皱眉的样子居然还笑了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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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什么来历?”沉默半晌,李德兴清了清嗓子问道,虽然心里有些打算,觉得这三个人十有**就是骗子,但李德兴也是个黑白两道都走过的人,心里也不是太过反感,想着只要能办成了事,不管你是真是假我都用了。
“我们三个,是道士。”那小个子嘿嘿一笑,甩了甩那道袍的大袖子,说道:“偶尔也做点别的,只要有意思,什么都干点。”
“贫道白千羽,这是贫道的师弟马千乘,张千里。”那温雅道士微微一笑,上前一步,不动声色的将那小个子挡在身后,笑道:“路遇不平,拔刀相助,正是我道门中人的责任。”
“这也算不平?”李德兴面色怪异的看了一眼那白千羽,自嘲的笑道:“我李德兴臭名昭著,不知道有多少人恨之入骨,到了你这里,居然成了好人了,还真是,真是,匪夷所思啊。”
“李总自薄了。”白千羽淡淡一笑,说道:“樟树无名已久,百姓贫苦,有这中国死海为助,自当化鱼为龙,一跃金门,些许代价总是难免,然而十年百年之后回首看来,是非功过,自然一目了然,或云,桃李不言,下自成行,百年功绩,正在此际,李总拆了这些许地方,难道不是为了子孙后代可有广厦千万吗?”
“你这道士,还真会说话。”李德兴听的喜笑颜开,暗道这道士见解不凡,他李德兴在樟树也不知道拆了多少人家,虽然赚了不少钱,但平日里走在街上,还是心虚的,人家问他干什么的,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说是做这拆迁勾当,只敢推说是搞些建筑,生怕人家一听拆迁二字,先看他不起,这白千羽一番话虽然有些马屁的嫌疑,但听起来却的确有些道理,不由的拍着桌子笑道:“说的好,说的好啊,我干这些没良心的事情,还不是为了这地方的经济发展,守着自己的小窝不放,子孙后代也要受穷,我这工程一做起来,就是千百年的大好事,全市人民都能得到好处啊,好,好,好!”
“只可惜,世人愚昧,哪里看得到李总的这番苦心。栗子小说 m.lizi.tw”白千羽感慨万分的叹道:“欲将明月赠明珠,却遇深海碧无渊,这些愚民,当真是该死。”
“你这话虽然说的不错,但我却是不信的。”李德兴笑了笑,盯着那白千羽的眼睛说道:“我这人没读过多少书,但道理却是知道一些的,这世上没有白来的好处,你找上门来,说要帮忙,可又分文不取,俗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看你也不像,不放敞开了大家直截了当,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了?”
“李总果然神目如电。”白千羽微微一笑,扭头对那粗大道士说道:“千乘,给李总看看吧。”
“来了!”那粗大道士马千乘闷应一声,脸色怨毒的解开身上那道袍,这七月炎夏,他里面也没穿什么衣服,道袍一开,就是光溜溜的一个身子,只是在胸口上却有七八条刀痕,着实的触目惊心,王大胖子和李德兴都是混社会的,平时打打杀杀也不过是一触即走,见到这身刀疤,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暗叹这家伙还真是条汉子,也不知道被什么人砍成了这样。
“三年前贫道这师弟途经大草村,有些口渴,便想着到村里去讨些饮水,不想这大草村遍地泼妇刁民,不施舍便罢了,还动手打人,我这师弟脾气暴了些,就对打起来。”白木冷笑一声,恨恨的说道:“谁想却被他们砍成这般模样,要不是跑的快,怕是连命都丢在了那里,我们出家人讲的就是个因果,他们既然种下了这因,自然也要尝尝这果,如今得了这天赐的良机,总要做点事情才对得起这刀斧之仇!”
“想不到这大草村居然如此不讲理!”李德兴听闻此言,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起初王大胖子说了那些村民提刀砍人的事情,李德兴还只当是自己这些兄弟逼人太甚,才逼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但听这白千羽一说,才明白,这里的人居然就是这个德行,虽然不大相信那粗大道士马千乘是因为一碗水跟人结了怨,但一看到那鲜亮的刀疤,也就不大怀疑这三个人的来历了,找上自己,十有**也是抱了借势报仇的心思,想通了此节,李德兴了然的笑了笑,说道:“你们既然想要报仇,那总得有个办法,不用我说,你们也应该知道,这大草村是块难啃的骨头,我们也在里面折损了不少兄弟,要是想着硬来,那也不用多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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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有些办法的。”白千羽自信的笑道:“然而贫道却也有些事情,想要问上一问,不知李总可愿指点迷津?”
“你问就是了。”李德兴点点头,说道:“我虽然没去过这大草村,不过有些事情也是知道的。”
“李总觉得,这大草村之事,难在何处?”
“刁民,一等一的刁民,好家伙,还敢拿菜刀出来砍人!”李德兴毫不犹豫的拍着桌子叫道:“我看给他们几杆枪就要造反了!”
“这等刁民,李总想来也是见过许多的,可为何又全无办法呢?”白千羽微微一笑,又问道。
“原来拆迁我们这些人不过是打个头阵,做点见不得光的事情,动手的时候市里也会派人帮忙。”李德兴叹道:“那警察消防还有推土机一上,成千上百人涌进去,什么人也抓出来了,要是敢动刀子,随便安排个罪名就抓走了,只是,如今这天变了啊,上面不肯动了啊!”
“贫道听闻管辖这大草村的正是一位叫做王大兴的长官,而这王大兴身后有站着一位政法书记,可这大草村和王家父子既不占亲,又无故旧,何必为这些刁民出头呢?”
“还不是因为老子抢了他王大兴的生意。”李德兴愁眉苦脸的叹道:“先前王大兴他老子还没当这大官的时候,谁看的起他?抢了也就抢了,现在倒好,这老头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大运,居然升了官,王大兴可是个有仇必报的,老子落到他手里,自然要落井下石,现在这拆迁,能靠的也就是我手里的这几十号人,警察和市里那是都不用指望了,早被他们断了门路!”
“那这位政法书记又是如何升上去的呢?”白千羽意味深长的笑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李德兴摇摇头,叹道:“我在上面也没什么人,就认识个公安局局长的小舅子,可这王八蛋现在也不帮忙了,连人都不肯见我。”
“李总可知这中国死海要投多少钱吗?”白千羽问道。
“说是三十一亿,娘的,随便给老子个零头老子就发了!”李德兴骂道。
“那李总觉得樟树拿得出这么多钱来吗?”白千羽笑道。
“有个零头就不错了。”李德兴摇头说道,虽然对上面的事情他不大了解,可这中国死海毕竟是他赚钱的根基,自然也打听过一阵子,早有传闻说市政府出的不过是些政策和启动资金,剩下的钱还得靠招商引资。
“可是王老爷子拿得出来。”白千羽笑了笑,说道:“贫道几个师兄弟也是有些消息的,说是这王老爷子和几个山西的老板相熟,凭着这层关系,拉到了一笔款子,这才壮了声势,拿下了这政法书记的位子,只可惜尸位素餐,不曾将力气用在这开发上,却让李总为难。”
“那又能怎么办?”李德兴长叹一声,摊着手无奈的说道:“他是官儿,我是民,我要能斗得过他还用找你们?”
“大草村的那些人,也是民。”白千羽深深的看了一眼李德兴,淡淡的说道:“在他们眼中,李总也是官儿。”
“可还是拿他们没办法。”李德兴苦叹道:“连村子都进不去,就算我真是当官儿的,他们也不见得买账。”
“那是因为李总要去拆他们的房子啊。”白千羽意味深长的笑道:“如果李总是个不拆房子的好官儿,那这些人又当如何呢?”
“什么意思?”李德兴不解的问道。
“李总那些兄弟,现在还堵在大草村那条路口吧?”白千羽却话锋一转,看着王胖子问道。
“没错,不过也没什么用。”王大胖子赶紧答道:“他们那地方三面环水,咱们兄弟堵了路口他们也不大怕,坐着船该干嘛就干嘛。”
“那他们的地呢?”李德兴眉头一皱,冲着王大胖子喝道:“这些人不种地吗?你就没个脑子等着他们下田的时候去抓人?”
“都带着刀啊。”王大胖子叫苦道:“兄弟们早就被砍怕了,他们那田又靠的极近,咱们刚往那边走两步,一帮人就聚起来了,想要烧田吧,王大兴还派了两个条子赶咱们的人,说拆迁不拆田,敢动手就抓人!”
“李总不妨如此做想。”白千羽笑道:“如果李总是这大草村的刁民,被人堵在家门,隔三差五就要防备着这拆迁人等,苦苦煎熬却见不到个头,这时候要是有个清官来为民做主,又将如何?”
“这个我倒是知道。”李德兴皱着眉头说道:“市里面找我们这些人动手,也是碍着脸面,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但偏偏还要做出一副公正廉洁的公仆模样,这黑锅我们来背,好处都被他们捞走,他们这些刁民啊,巴不得有个清官出来给他们喊冤呢。”
“对,对,对!”王大胖子赶紧说道:“那条幅都打出来了,说请咱们张大市长做主呢,听说还有几个跑到市里告状,姓王的就是拿着这个捏咱们。”
“那可曾告出什么结果来了吗?”白千羽笑道。
“哪里能有什么结果,这件事本来就是市里安排的。”王大胖子不屑的冷笑道:“市里面说了两句,让咱们注意一点,别给市里惹麻烦,这句话说的倒是漂亮,可还不是让咱们看紧一点,别让人跑出去乱说话。”
“这就是贫道所谓的机会。”白千羽点点头,说道:“既然这大草村的刁民无处诉苦,那贫道等人不妨给他们一个机会,做个引蛇出洞之局,将村里的人诓骗出来,然后一拥而上,拆了他们的房子。”
“不行!不能放他们出来!”李德兴一言否决道:“这些人一出来就是请愿上访,上面的领导少不得找些麻烦。”
“难道现在就没有请愿上访吗?”白千羽笑道。
“他们倒是想。”王大胖子得意洋洋的说道:“别看开始是跑出几个人来,可一到了市里,还不是咱们兄弟的天下,几个王八蛋就算拿了刀出来,被咱们乱棍打下去,也只有束手就擒,早就被咱们抓了关起来了,市里面也是默许的,这么一来,他们也不大敢出来了,都是聚在村里。”
“贫道倒是可以请到一位老先生,他这人颇有官威,既然这些人想要请愿,李总不妨就让这位老先生出马,去扮个清官儿,将这些村民诓骗出来。”白千羽微微一笑,低声说出一番打算来,听得李德兴目瞪口呆,半晌,才面色古怪的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我可是毫不知情,你自己去做,出了事情一概与我无关。”
“那相关的车辆人等怕还是要李总帮衬一二。”白千羽点点头,说道。
“出人可以,那也是你自己雇来的,还有那车,得用套牌。”李德兴想了片刻,沉声说道:“我从没见过你,这件事我也不知道,你明白吗?”
“这个自然晓得。”白千羽微微一笑,目光飘向了那天际线尽头的村落。</dd>
这一天早上罗成力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直发愁的时候,铁门咣当一声被打了开来,刺眼的阳光照的他一阵头晕,不等他抬手去挡,就被两个壮汉架出了那间关了他三天的小屋,他惊恐的挣扎着,张嘴就想大叫,却被一团破布塞住了嘴巴,紧接着,屁股上传来一股大力,他踉跄两步,就被踹进了门口小货车的车柜里,等他爬起来的时候,车柜的大门已经被关了起来,一阵摇晃,小货车缓缓的开动了起来,罗成力使劲踹了一脚柜门,大喊了几声救命,却只有车子摇晃的咯吱声嘲讽般的回应着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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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罗成力被抓起来的第三天,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捂着扁的不成样子的肚子扶着车门坐了下来,有些失神的望着只有淡淡光亮透进来的门缝,心中乱成了一团麻。
“也不知道二子他们怎么样了。”罗成力低着头喃喃的自语道,三天前罗成力和两个同乡坐着船出了大草村,一路潜伏来到了樟树,想着去市政府告那个李德兴的御状,拿着村里人联名的状子,三人一路小心倒也没出什么事情,到了市政府门口虽然被保安拦了下来,但一听是告状的,那两个保安也没为难,还专门打电话叫来个管事的,交完了这状子之后,罗成力心里总算有了点底,然而就在他们回程的路上,却被十几个流氓拦了下来,罗成力掩护着两个同伴,和十几个人打成了一团,可无奈人家人多势众,没几招他就被打翻在地押上了车,到今天为止,已经在那不见天日的小黑屋里待了三日了,虽然不曾见到其他两个同乡被关进来,可罗成力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二子他们,怕是也被抓起来了吧。
就在罗成力抱着脑袋胡思乱想的时候,小货车突然一阵急刹,紧接着,罗成力就不由自主的被一阵大力推到在地,不等他反应过来,车后就传来了一声巨响,被摔的七晕八素的罗成力茫然的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却惊喜的发现车柜的大门居然已经被撞开了,一辆面包冒着白烟停在小货车车后,里面的司机正在一辆恐慌的望着自己,这个机会,不能错过!
在电光火石间的一刹那,罗成力毫不犹豫的跳出了车柜,也不管扭了脚腕,一瘸一拐的就往路边跑去,然而就在这时,那押车的两个壮汉也跳了出来,大喝一声,几步就追到了罗成力身后,罗成力听得身后愈发逼近的脚步,脸上不由的闪过一丝绝望,悲愤的大叫一声,拨开两个跑来围观的闲人,冲着路边的小树林就奔了过去,然而,还是太晚了一些,两个同样面目狰狞的大汉突的出现在了他身前五六米的地方,在这前有拦路,后有追兵的紧急关头,一辆红色丰田忽然插了进来,堵住了那两个狞笑着奔向罗成力的大汉,紧接着,那红色丰田里传来一个急促的女声:“快上车!”
“好!”罗成力一咬牙,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还不等他看清这个拔刀相助的女司机,那红色丰田就在一阵轰鸣中飞驰而去,慌手慌脚的罗成力狼狈的在车厢里打了个滚,半晌才眼冒金星的爬了起来,一脸感激的对着前排的女司机说道:“谢谢你救了我一命。栗子小说 m.lizi.tw”
“你是怎么了,被这么多人追?”女人扭过头来,微微一笑,罗成力这才看清了自己救命恩人的样子,虽然他三十大几,孩子都上了初中,可还是被这女人的样子惊的咽了口吐沫,那是,一团如蔷薇般鲜红的火焰,火红的长裙恰到好处的包裹着这女人的白腻与炙热,一双丹凤眼中漆黑的眸子就像夜空中的星辰般那样闪亮,偶尔滑过鲜红朱唇的是那让人望而生津的丁香嫩舌,见罗成力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女人好笑的摇了摇头,说道:“别看了,再看我就要送你下车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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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罗成力一愣,脸色大变,慌慌张张的摇着头说道:“不要,不要,他们会打死我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打你?”女人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罗成力额头上的青肿,气愤的说道:“怎么现在还有人这么野蛮,别怕,我带你去找警察!”
“找警察?没用的。”罗成力苦笑一声,低着头说道:“他们根本就是和警察一伙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女人皱了皱眉头,冷冷的问道:“你这么怕警察,难道是做了不好的事情被追捕吗?”
“我,我就是来告状的!”罗成力大感冤枉,愤怒的说道:“有个叫李德兴的到我们村里来强拆,我们不服,就来告状,谁知道他们官匪勾结,我们来告状的人都被抓起来了!”
“那也不用怕警察啊,至少警察不会冤枉你。”女人皱眉道。
“我被抓进去之后,来了个警察,我听的一清二楚!他们就是一伙的!”罗成力愤怒的拍着座椅吼道,就在昨天下午,他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好奇之下就贴着铁门听了几句,然而短短几句话就让他的心又冰又冷,这才明白自己一行三人为什么这么快就被那些大汉拦住了去路,原来就在他们交完状子之后,那个所谓管事的就拨通了李德兴的电话,除此之外,那个门外的男人还拍着胸脯保证道,如果下次大草村再有来人,就派警察抓到局子里关上几个月,这突如其来的真相让罗成力又愤又怒,狠狠的攥着拳头,连指甲掐破了掌心都不曾发觉。
“这樟树的领导越来越不像话了。”女人不满的摇了摇头,说道:“明明三令五申,禁止强拆,他们怎么还如此行事,不行,这件事我得给领导反应反应!”
“领导?”罗成力一愣,不解的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我叫苏苏。”女人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是中央电视台的记者,这次是来樟树采访一个老领导的,老领导到樟树祭祖,这不,趁着这个机会我来找他做个报道,你这件事,我还真能帮上忙,在樟树,他说的话可没人不敢听。”
“真的吗,苏记者,你能帮我们?”罗成力大喜若狂,激动的说道:“苏记者,我代表我们全村老少谢谢你啊!”
“瞧你说的,这不是我们记者的天职嘛。”苏苏笑了笑,说道:“只是这件事我也只能尽力而为,我跟老领导不算太熟,倒是他的秘书和我有点交情,具体的事情,还得先问问他的意见,这么贸然找过去怕是会让老领导不高兴,而且,这件事我还得先去看看,拿到一手资料之后,才好和人家开口。”
“没问题啊!”罗成力赶紧点点头,随后又有些尴尬的说道:“苏记者,你要是想去,可能得麻烦点,现在村子被堵了路,咱们得坐船,绕上一圈。”
“等等,我看看这路怎么走啊。”苏苏点点头,先将车停到了路边,从车上找出一副地图来,翻了几页之后,笑道:“倒不是太远,看样子十几分钟而已。”
“咱们坐船的话,得一个多小时。”罗成力尴尬的低声说道:“咱们这边的河堤都高,没什么路,先得去大罗村,然后从那里上船,才能到我们村里。”
“那你们住在河边不是很危险吗?”苏苏点点头,问道:“这么高的河堤要是出了事情,整个村子可就完了啊。”
“嘿,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上面减了个土坝堵了河道,剩下那点水也当不得什么,我们村子里的河堤早就挖没了,也就是河边那些没人管的地方才留着。”
“也好,反正没事,索性去看看吧。”苏苏点点头,对着罗成力说:“既然如此,那我到了你们村子附近的时候你就指指路吧。”
苏苏发动了汽车,一路无话,总算到了大罗村,两人又坐船一个小时,这才靠近了大草村,然而苏苏刚从船上跳下来的时候,两侧树林里就跳出几个村民来,一个个凶神恶煞,都提着棍棒菜刀,见了苏苏也不问话,只是赶着上来就想抓她,吓得苏苏一个转身尖叫着就跳上了那条小船,等着罗成力赶出来的时候,这小小的滩头已经聚了十几个人,男女老少群情汹涌,正一起想要往船上跳,一见罗成力出来,都猛的愣在了那里,半晌,才奔出了个女人来,哭喊着抱住了罗成力,罗成力一看,原来是自家婆娘,不由的长叹一声,轻轻的安慰了她两句,这才对着一群乡邻说道:“大家不要闹,这是我请来的苏记者,她是中央电视台来的,给咱们撑腰来了!”
“大家把东西收了吧!”一个中年人上前一步,指挥着大家把东西收了,然后忧心忡忡的问道:“成立,二子他们呢?”
“被李德兴抓了。”罗成力脸色一黯,低着头说道:“我也是跑出来的,路上被苏记者救了下来,这才回来。”</dd>
说了这樟树的事情之后,众人都是愤怒,对救下罗成力的苏苏也是感激万分,那中年人将苏苏请到屋里之后,才自我解释道:“苏记者,你好,我是这大草村的村长,罗成功,也是成立的大哥,成立的事情,真要谢谢你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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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的话,应该的。”苏苏淡淡一笑,说道:“罗村长,这里的事情我一路上也听了不少,可还是想亲自来看看,老领导那个人是很重视真相的,有了这些材料,我才好和老领导反应,而且,这件事说不定还要你们自己出面。”
“苏记者,那位老领导是什么来头?”罗成功小心翼翼的问道,拆迁一事,如今已是不可开交,村里人的性子都是火爆,就是他这个大家选出来的带头人也是按捺不住,那一天拆迁的地痞们拿着棍子进了村,第一个带头的就是他罗成功,后来那些燃烧弹,煤气罐都有他的一份,虽然大家都说要抗争到底,但什么时候是个底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胳膊拧不过大腿这种浅显的道理他也不是不明白,真到了那一天,不要说事菜刀燃烧瓶,就是人人用上土枪,也不是这些流氓的对手,这些日子他很是打听了打听别处的拆迁,到处都是人山人海,一动起来,五六百人的大村子都挡不住,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李德兴始终就这几十号人堵在外面,可他知道的是,迟早有一天,这里,会被夷为废墟,而这个记者,正是这大草村不多的机会之一,可即便这样,他还是想着小心从事,总要打听到那个老领导的底细才好。
“老领导姓江,是中央里的人物,也是江西人。”苏苏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一份人民日报打了开来,指着一篇报道说:“罗村长,你看,这篇报道就是我写的。”
“中央建设部副部长江成则!”只是扫了一眼,罗成功就惊呼了出来,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位老领导居然会有如此大的来头,心中不由的升起了一丝希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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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和老领导一起来的,就是这位白秘书。”苏苏笑了笑,指着报纸上的一张照片说道:“老领导这次是来办私事的,也就没有通知本地的干部,我算是占了白秘书的光,才跟着过来做个采访,要在北京,那可找不到什么机会,老领导这个人很正直,如果这件事被他知道了,我想他一定会管的。”
“苏记者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找这位老领导?”罗成功看了一眼照片上站在那白秘书身边的苏苏,满怀期望的问道。
“我和老领导认识,也只是因为工作的关系,见面也不过两次,要是贸然去说这件事,也不知道老领导是什么反应,我想的是,先去找找白秘书,毕竟白秘书跟了老领导好几年,对于老领导的脾气最是熟悉不过,白秘书和我的关系就很好,我出面请他帮这个忙一定没有大问题。”苏苏顿了顿,说道:“如果白秘书能出面解决这件事,那是最好不过,如果不行的话,或许我们就要想想别的办法。”
“那苏记者能帮忙安排我们见个面吗?”罗成功望着苏苏,有些急迫的说道:“现在村子里人人都是不安,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这件事没问题,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苏苏掏出手机来,拨通了一个号码,走到一边,不一会就将事情的经过和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一番,片刻之后,一脸欣喜的走到罗成功面前说道:“罗村长,白秘书说让咱们现在过去,他下午刚好有空,还说让你把材料都带着,他先看看。”
“行,我这就跟你去!”罗成功大喜过望,转身叫过罗成力来,先将村里的防务安排一二,这才跟着苏苏上了船,一路开车奔向樟树不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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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奔波,总算在下午三点钟的时候到达了樟树大酒店二楼的咖啡厅,苏苏先找了个位子,然后就拨通了那个白秘书的电话,五分钟后,罗成功就看到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走进了咖啡厅,那样貌正是他在人民日报上见过的白秘书,赶忙站起身来,陪着笑跟着苏苏和那白秘书打了一声招呼。
“这件事,恐怕还要你们自己出面。”寒暄一阵之后,白秘书认真的看了罗成功写的材料,沉思许久,才说道:“老领导最忌讳我们这些下面的人打着他的幌子乱用职权,我虽然能说上几句话,但老领导如果知道了,一定会不高兴。”
“不管怎么样,谢谢白秘书了。”罗成功叹了口气,有些失望的说道:“就怕村里几个人被关着吃够了苦头,熬不下去啊。”
“这件事我倒能处理。”白秘书笑了笑,拿起电话来,拨了一个号码,说道:“喂,是张市长吗,没有,没有,我没到樟树,我还在北京呢,有个事情想麻烦你,你们樟树有个李德兴好像在搞拆迁啊,抓了几个闹事的村民,这件事闹到我这里来了,好像不大好啊,你赶紧放人吧,放心,老领导不知道,行,那你安排一下啊,五点前可一定得办好,要不,我就帮不了你了!”
“行了!”打完这通电话之后,白秘书笑了笑,对着罗成功说道:“你的人下午就能出来,张市长也保证了,不会难为你们,你就放心吧。”
“那么说,这就没事了?”罗成功惊喜道。
“治标不治本啊!”白秘书摇摇头,叹道:“地方的事情向来如此,我打了这个电话,他也会放人,说不定堵在你们村子门口的那些人也会撤下去,但等着风声一过,肯定还会卷土重来,我帮了你这一次,不可能永远都能帮下去,这件事说到底还是赔偿金的问题,涉及到财政的事情,就不是我几句话能做到的了,这件事,你们得去求老领导。”
“那白秘书,你看能不能安排我去见见老领导啊?”罗成功急道。
“不行啊。”白秘书摇摇头,为难的说道:“老领导这次来就是怕被这些地方的领导知道,扰他清静,我要是安排你和老领导见面,就犯了老领导的忌讳,这件事,得做的润无心无生。”
“那,那该怎么办啊?”罗成功满面愁容的问道。
“你这大草村附近是不是有个关帝庙啊?”白秘书想了想,突然问道。
“是啊,就在村东五里路的地方,白秘书也知道啊?”罗成功奇道。
“不是我知道,是老领导知道。”白秘书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说道:“老领导祭祖,去的就是这关帝庙,这,就是你们的机会。”
“白秘书是说,让我们到那里去求老领导?”罗成功似懂非懂的问道。
“没错,而且人一定要多,你一个人去还不行,全村老少男女一起出动,人越多越好,但千万不能造假找别的村里的人,老领导最讨厌人家造假,他知道了这件事之后,肯定会去查你们村子的底细,一旦知道你们骗了他,不管有没有冤枉,都不会再管,这件事你一定要记得。”白秘书满脸严肃的说道:“老领导对于群众的疾苦还是很关心的,几个人,几十个人都算不上大事情,你们村里有多少人,就来多少人,告状的时候,一定要真情流露,把你们受的委屈都说出来,这样才会让老领导知道你们受了苦,他才会记得这件事!”
“可要是村里没人看着,那李德兴来了怎么办?”罗成功犹豫不决的问道。
“我给张市长打了电话,这件事他自然会放在心里,现在怕是早就吩咐了下去,几天之内,他是不敢乱来的,要是这点面子都不给我,他也不用继续干下去了。”白秘书冷笑一声,说道:“等会你回去的时候,派人出去看看,还有没有人堵在外面,要是有,你尽管回来找我,我倒要看看这个姓张的要怎么解释!”
“那,那明天早上我们什么时候过去?”罗成功想了想,又问道。
“早上九点。”白秘书说道:“早上八点老领导从这里出发,九点的时候差不多应该已经办完了事情,你们不要去的太早,打扰老领导办事,记得要把村子里的人都叫上,越多越好,少了,效果就要打折!”
“那行,我知道了。”罗成功点点头,低着头开始琢磨这件事到底要怎么来做,一旁的苏苏笑了笑,对着罗成功说道:“老罗,你先下去等我一会,我和白秘书说点事情。”
“好的,我自己回去就行了。”罗成功倒也知道轻重,站起身来就下了楼。
等着罗成功走的不见了,白秘书脸上的笑容变的阴郁起来,沉声说道:“苏醒,我看他未必会把人都带出来,到时候死伤了人可是不好!”
“白木,你哪里都好,就是心肠太软了一点。”化身女记者的苏醒冷笑道:“这大草村民风彪悍,一言不合就是刀斧相加,连我这个女人初进之时都差点遭了秧,其他人更是不用多说,狗咬狗,又有什么好可怜的,况且,我算过那水流,淹不死人的!”
“可是…”白木皱皱眉头,还想再说点什么,但苏醒却早已站起身来,走下了楼,那些话终究是化作了无声的叹息飘荡在咖啡厅里。</dd>
这一天清晨,河滩长草上的露珠还未散去的时候,罗成功就带着几个粗壮汉子携了菜刀借着晨雾的掩护出了大草村,昨天下午他回到村里的时候,两个被捉走的村民已经被放了回来,外面游荡的那些流氓也不见了踪影,欣喜的同时,罗成功却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他虽然不怀疑那位白秘书的能量,但对地方上政策的多变却有着独到的感觉,况且,那个李德兴本来就是个成名的混混,这种粗人做些不讲情面的事情也不意外,有了这个考量,他也不大敢将村里的人都带出去,而是一早就起了身,安排了人手四处打听,想看看局势再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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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一过,罗成功就回到了村里,和几个四散出去的探子碰了个头,方圆十几里的地方但凡是能埋伏人的,他们都已经仔细的查看过了,倒还真没见什么鬼鬼祟祟的人,有了这个消息垫底,罗成功心中稍安,张罗着男女老少就准备去那关帝庙外面请愿。
“大哥,咱们这点人够吗?”罗成力有些担心的问道,哥俩昨天就商量过,全部带出去那是肯定不行的,家里必须留些人看着,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那李德兴趁虚而入,就算求了老领导,也是于事无补,那房子都拆了,老领导即便发了话,大家也没了回旋的余地,总是要吃亏的,商量来商量去,罗成功就安排了十五个最精壮的汉子守在了村口。
“应该没问题。”罗成功皱皱眉头,说道:“李德兴那边我让二子过去看着了,他要是一动,二子就马上给我打电话,咱们就立刻回来,这十几个人应该能顶上一会。”
“二子他会用手机吗?”罗成力忧心忡忡的问道,大草村这地方穷的叮当响,连电也没有,更不要说什么手机,唯一的两台手机还是昨天罗成功从樟树大酒店出来的时候,找了个二手店买的,两百块钱还带培训,着实让那老板笑话了一阵子,回来之后罗成功和那二子练习了一晚上,这才有了点把握。
“打个电话有多难?”罗成功摆摆手,不以为然的说道:“二子熟练的很呢,你就放心吧。”
“可我怎么老觉得不大对呢?”罗成力低着头嘟囔道:“这一早起来,就心慌,不是要出事吧?”
“我看你是憋的。”罗成功瞪了一眼自己这兄弟,虽然他也觉得有事,可事到如今,他是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好自己安慰自己说道:“二子盯着城里,咱们的人守在村子,那关帝庙也就五里路,出了事跑上几步就回来了,我们还能怕他不成?”
“也是,那就这样吧。栗子小说 m.lizi.tw”罗成力想了想,终究是点了点头,一番安排之下,村里留下了十五个精壮的男人,剩下的都跟着罗成功出了村子往东直走,这是早上八点半的大草村,五里路说远不远,说近也不是太近,八十多人走上半个小时,刚好能赶上那老领导从关帝庙里出来,罗成功等人出发的时候,几个派到关帝庙去打探的村民也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兴奋的说道:“村长,是来了好几个人,开着北京牌子的车,就是报纸上那个老领导!”
“好,大家快走!”罗成功吸了口气,朝着朝阳升起的地方快步前行而去。
与此同时,一行车队也从大草村南十里外的东湖镇开了出来,李德兴得意洋洋的坐在头车上,将手中的电话塞到了兜里,就在一分钟前,关帝庙里的白千羽已经打来了电话,说从望远镜里看到了大草村走出百十号人来,得了这个消息之后,李德兴不由的仰天大笑起来,昨天下午两人演了一场戏,将那两个冒失的村民放回去之后,又将围村的手下撤了出来,这些人撤虽然撤了,但去的可不是樟树,而是离大草村不远的东湖镇,顺着东湖镇的大路,开上车只要十分钟就能到达大草村。
李德兴自然也不相信大草村的村民会如此听话,一个不留的跑到关帝庙前找那帮骗子哭诉,可这件事也难不倒他,大草村一共就百十号男女老少,出来这么多,留下的那些,也没被他看在眼里,这一次,他可是倾巢而出,带了一百多人,要在以前,这一百多混混怕还真不是大草村这些砍人不眨眼的刁民的对手,但现在,十个打一个,又有什么可怕的?
望着奔向大草村的车队,站在土坝上的白木唇角抹过一丝苦涩的笑容,他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叹了口气,对着身边的苏醒说道:“如你所愿,所有的人都已经在你的掌控中了。”
“这是先生的意思。”苏醒面无表情的说道:“先生让你来主持这件事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所谓的光明皇帝吗?”白木苦笑一声,摇着头失神的喃喃说道:“为什么是我?你,张德利,甚至马成空,还有那个人,为什么不是你们,为什么是我?”
“这也是我们千门的意思。小说站
www.xsz.tw”苏醒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马成空,叹道:“马成空空有一身蛮力,做不得大事,况且本来就是千门中人,又哪里能担当起这种责任,张德利为人奸猾,见利忘义,迟早要叛出师门,至于那个人,冷血无情,当不得这天下大义的。”
“你呢?”白木微嘲的笑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千门流将,暗墨公主,一个人怎么可以有这么多的身份,你就真的认为先生所作的是对的吗?”
“一个人的牺牲,可以唤醒千万沉睡的灵魂,这种代价,是合理的。”苏醒沉默许久,缓缓的说道:“为了高尚的目的,也可以不择手段。”
“为了高尚的目的吗?”白木低声笑了起来,摇着头说道:“可是走到最后,还不是被这手段迷惑了心,当年的张德利,尚有一份良知,如今,眼中却只剩下了对这手段的痴迷,叛出师门,又何尝没有你和先生的功劳?”
白木站在有风吹过的堤坝上,望着这苍茫大地,微微的叹息一声,盯着苏醒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苏醒,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想要这世界苏醒过来。”苏醒轻轻的笑了笑,认真的答道。
“是这个世界?”白木嘲讽的针锋相对道:“还是他?”
“我和他没有什么不同。”苏醒皱了皱眉头,冷冷的说道:“他要做的事情,和我们也没有什么不同。”
“我还是更喜欢那个人一点。”白木笑了笑,叹息道:“至少,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的,不像我们,总在黑暗中行走,永远看不到日出的那一天。”
“那个人?”苏醒冷笑一声,说道:“你不了解他,在那些微笑下面,是一颗冰冷无比的心,他对这世人没有任何眷恋,他喜欢温暖的阳光,也对黑暗充满热爱,他做这一切,只不过是因为迷恋,是的,他迷恋掌控一切的感觉,这一切,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
说到这里,苏醒的脸色渐渐的黯淡了下来,她低着头,喃喃的说道:“你不会懂的,那种被当做棋子,被他放在手心,呵护抚摸,然后毫不犹豫的抛弃的感觉!”
“他没有抛弃过你,他只是不想看到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白木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可惜,有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他改变了命运到来的方式,却没有改变命运的结局,造化,总是弄人的。”
“在我看来,他抛弃了我,他让我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的东西。”苏醒咬着嘴唇,眼中突然湿润起来,低声说道:“即便那是一场谎言,也是我唯一,拥有的东西。”
“那是一种爱,不是吗?”白木沉默许久,才低声说道。
“所以,这也是我的爱啊。”苏醒毫无征兆的微笑起来,颤颤的身子抖动了那堤坝上的几束小花,随风飘落在波澜寂静的河面上,不曾触起半点涟漪。
“终究还是一场游戏。”白木忍不住摇了摇头,只觉得眼前这个总是坚强而冷漠的女人突然变的可怜起来,叹道:“他在玩一场游戏,你又何尝不是,我们制造黑暗,他带来光明,可人又怎么可以永远活在黑暗之中呢?先生对我有再造之恩,我不能背叛先生的理想,可这样的黑暗,又要到什么时候呢?”
“黑暗总会散去,光明即将到来。”苏醒笑了笑,深深的说道:“今天,就是你的光明。”
“可还是太暗了一点。”白木苦笑一声,低声说道:“还是会有人受伤的。”
“只不过是个惩罚罢了,这一局,只是要让不该留下的人回到该回去的地方。”苏醒转过头去,望着向那关帝庙涌去的人潮,淡淡的说道:“开始吧。”
早上八点三十五分,来自山西的张炳强老爷子在樟树市旅游局副局长程建国的陪同下,走进了大草村东边五里地外的关帝庙,张炳强老爷子这一次来到樟树,正是受到了樟树市旅游局的邀请,共商中国死海开发项目,虽然樟树市政府早在报纸上打出了投资三十一亿的头条,然而这所谓的三十一亿人民币,真正落到实处的不过是三千万而已,剩下的那些钱自然要落在商人们的头上,张炳强老爷子正是这些受邀前来的商人之一。
“张老先生这一趟辛苦了。”程建国陪着笑站在关帝庙破败的庙堂之中,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里年久失修,是我们这些地方干部的失误,等着张老先生再回来的时候,保证是个不同的局面!”
“程局长费心了。”张炳强老爷子叹了一声,感慨万千的说道:“当年家父修下这关帝庙,想要保这一方水土平安,然而最后却落得个背井离乡,想不到二十年后,还能再见到这当年家父留下的东西,物是人非,物是人非啊!”
“那张老先生要不要见见地方上的父老乡亲呢,前阵子倒是找到了几个老人。”程建国犹豫半天,试探着问道。
“见那些刁民做什么?”张炳强老爷子脸色一沉,哼道:“家父再世的时候不知道做了多少好事,这帮穷棒子做了什么?打断了他的腿!我这一次回来,就是要拆了他们房子,让他们知道知道我老张家的厉害!”
“张老先生说的是,张老先生说的是。”程建国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心里却一直冷笑,暗道你爹在世的时候可没少做坏事,要不是老子看在你出钱的份上,才不跟着你来这破庙下跪磕头呢。
“外面是怎么回事?”就在这时,张炳强老爷子突然皱起了眉头,扭身往外看去,只见不远处的高坡上走下来百十号人,男女老少都是不少,哭哭啼啼的往这关帝庙就跑了过来,此时,正是早上八点五十分。
“哗啦啦的,那是什么声音?”程建国想着可不能让这些刁民打扰了张炳强老爷子,迈出几步正要出庙看看,突的,一阵哗哗的水声从远处传了过来,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对着秘书问了一句,半晌也不见那个平时最为乖巧不过的秘书说话,正要扭头去责骂上她两句,却猛的看到一副骇人的景象,一条水龙呼啸着赶上了奔跑哭喊的人流,从高坡上疾驰而来,不过眨眼功夫,已经到了眼前,他刚张开嘴,想要大喊一声,就被四五米高的水浪卷翻在地,化作一团漩涡,关帝庙,终于,消失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白木脸色惨白的站在高高的山包上,望着那铺天盖地的大浪,猛的扭过头去,死死的盯着苏醒犹自微笑的那张脸,愤怒的质问道:“你明明说过,不会死人的。”
“只是呛几口水罢了。”苏醒不以为然的耸耸肩,说道:“那土坝里其实也没有多少水,我们挖开的那个口子还不至于让土坝崩塌,只不过从这里到大草村,再到那关帝庙,地势一路走低,积少成多,显得有些吓人而已,浪头过去了,也就半人多高,说过了,一个教训而已,虽然先生的确是说过要那张老爷子一条命的,但想来想去,他还没这个资格让这么多人陪葬,所以只挖了个小口子而已。”
“总会有人受伤的。”白木一愣,脸色阴沉不定,许久之后长叹一声,低下了头。
“为了高尚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苏醒冷冷一笑,说道:“走吧,那个人,要来了。”</dd>
贺旗在路上,岑素白的那场病来的快,去的也快,来的莫名,去的也是莫名,贺旗和朱九九还不曾将那南昌的风景看尽,她居然已经好了起来,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去看上一看,无奈之下,贺旗也只好和朱九九收拾行装,前往樟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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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买票,我去买票!”朱九九花痴一般的望着代售处门厅里面站着的一个花样少年,蹦蹦跳跳的抢过贺旗的钱包,窜进了代售处的大门。
“真没办法。”贺旗哑然失笑,抽出一根烟来,余光中突然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背影,心里一凛,再转过头去的时候那人却消失在了代售处门外如海的人潮中。
“怎么了?”岑碧青疑惑的望着贺旗脸上浮起的霜色,问道。
“或许是看错了。”贺旗自嘲的笑了笑,说道:“没什么的,我们去那边买点东西火车上吃好了,听说火车上即便是一根油条,也能保质半年,吃了那种东西的话,或许要变僵尸吧。”
“是啊。”岑家姐妹齐声笑了笑,和贺旗一起走向了路边的商店,而与此同时,朱九九也终于挤到了那花样帅哥的身后,眼巴巴的就往人家脸上看去,心道这么有型的男人一定长的很帅吧。
然而,让朱九九大失所望的是,当这花样帅哥转过身来的时候,映入她眼帘的却是一张布满了青春痘的脸,吓得朱九九身子一缩,赶忙避开了那青春痘同样花痴的目光,跑到代售处前台递给那售票员两百块钱,说道:“麻烦你,四张樟树的票,就是半小时后的那班。”
“好的。”售票员点点头,递给朱九九四张车票,又找了零钱。
“待会贺旗那个混蛋问起来,我可一定不能说漏了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朱九九自怨自艾的喃喃自语着刚刚走出代售处的大门,突然就被一个从外面跑来的人挡在了她的身前,见去路被阻,朱九九有些不爽的抬起头来,正要理论上两句,却看那个人身上居然穿了一身代售处的蓝色制服,不由的奇道:“怎么,有事吗?”
“小姐,刚才卖给你的票是我们留给旅游团的,他们这些人都是坐在一起的,又炒又乱,实在不好意思。”那制服男人虽然长的一张大众脸,但声音却是极为好听,陪着笑指着代售处右侧的小门说道:“麻烦你到前面柜台等一下,我进去给你换一下,然后从前面给你,免得给人看见了说我走后门。”
“哦,好吧。”朱九九想想也是,她才不要和那些乱七八糟的游客坐在一起,随手将四张车票交给了那制服男人,皱着眉头从人群里挤了进去,等了半天,却也不见那制服男人的身影,心中一沉,赶紧对着那售票员说道:“你们有没有一个声音很好听的男员工,个子一米七多一点?”
“男员工?”售票员奇怪的看了一眼朱九九,说道:“我们这都是女的,哪有男的啊?”
“啊!坏了!”朱九九急的直跺脚,转身跑出了代售处,东瞧瞧西看看,可触目所及的地方,哪里又有那制服男人的影子。
“九九,你在找什么?”就在朱九九欲哭无泪的时候,贺旗和岑家姐妹拿着买好的吃食走了过来,问道。
“车票,车票…”朱九九面红耳赤的低着头,刚想说车票被人骗走了的时候,突然猛的看到贺旗手里抓着的两张东西,不是车票又是什么,不由的惊愕万分,愤怒的抬起头来抓着贺旗的脖子叫道:“好啊你个贺旗,居然找人骗我!”
“我怎么骗你了?”贺旗也是吃了一惊,赶紧抓住朱九九的一双手,不解的问道:“这车票不是你让一个孩子送来的吗?”
“什么孩子?不是你找人把我的车票骗走了?”朱九九一愣,奇道:“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我们去对面买东西,然后一个小孩子就跑了过来,说你让他把票送过来,自己先去买些好玩的,待会在门口会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岑碧青赶忙替贺旗解释道,见朱九九瞠目结舌的样子,不由的也愣了起来,半晌,才说道:“难道,不是你?”
“当然不是我,我的票被骗走了。”朱九九摇摇头,一把抓过贺旗手中的车票,正要看看是不是假的,却看到那车票上好大的一块黄兮兮的东西,脏的要命,不由的尖叫一声,把票一扔,叫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恶心?”
“小孩子脏了手,这两张票就变成这副摸样了。”贺旗苦笑一声,看了看低着头不说话的岑家姐妹,说道:“我这大男人也不怎么讲究,就要了这两张票。”
“好吧。”朱九九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贺旗,说道:“这两张票你来拿,我可不拿,脏死了!”
“换票就是了。”贺旗收起笑容,对着岑家姐妹说:“这些票来历不明,说不定是假的,都给我吧,我去代售处问问。”
“怎么可能是假的呢?”朱九九不以为然的分析道:“那人从我手里骗了这票,自然也就转手卖了,最不济去退票也有一百多的收入,干嘛还要费这力气把票给你…”
说到这里,朱九九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点点头,说道:“去看看吧,说不定是假的呢!”
“当然是真票。”售票员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贺旗,说道:“要是想退票,自己去火车站,我们管卖不管退!”
“我们不退。”贺旗摇摇头,微笑道:“麻烦你再来四张,突然多了四个同伴。”
“神经!”那售票员不满的嘟囔一声,接过贺旗递来的钞票又打出四张火车票来扔了出来。
“路上小心些。”趁着岑家姐妹不注意的时候,贺旗低声对朱九九交代了一句,这才带着三人一路去了车站不提。
火车,终于在汽笛声中,开出了南昌站,朱九九和贺旗脸上都有些凝重的味道,岑家姐妹摸不着头脑,两个人一个性子本来就是沉静,一个虽然带着些妩媚,开放一些,但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皱着眉头,自然也是一路无话,然而就在火车还有半个小时到达樟树站的时候,一个小女孩拿着张东西跑了过来,对着贺旗说道:“叔叔叔叔,有个叔叔让我把这个给你。”
“那个叔叔什么样子?”朱九九眉头一皱,赶忙问道。
“啊?样子?”小女孩努力的抓着自己的小脑袋,半晌红着脸小声说道:“我,我不记得了。”
“去看看好了,故人相请,餐车八号,呵呵,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贺旗看了一眼那张纸条上的八个字,对着岑家姐妹说道:“小白,青青,我们有些事情要做,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
说罢,就给朱九九使了个眼神,两人一路走进了餐车,这是下午三点钟的旅途,除了几个没吃过饭的乘客还在愁眉苦脸的吃着那非常难吃的饭菜之外,就只剩下了坐在墙角里的那两个男人,朱九九抬头一看,怒由心生,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贺旗,几步就窜到了那两个男人身前,狠狠的砸了一下桌子,恶狠狠的瞪着那个大众脸,咬牙切齿的样子吓得几个好事的旅客赶紧转过了头去。
“七哥好久不见。”那大众脸却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对着朱九九微微一笑,就和同伴一起站起身来,笑着对贺旗说道:“一别数年,七哥还是老样子啊。”
“你们认识?”朱九九惊讶的看了看那两个男人,又看了看贺旗,只是贺旗的脸上却也是一副迷茫的样子,不由的皱眉说道:“别乱认亲戚,叫哥你也跑不了,快点赔我车票钱!”
“你是,王除的门人?”贺旗皱着眉头想了许久,脸色突然一沉,冷笑道:“果然是好久不见了。”
“七哥还记得我这个小人物,当真是幸之如何。”那大众脸笑了笑,请贺旗坐下,这才说道:“想不到时光荏苒,七哥风采却依旧不减当年,总是有美人相伴。”
“费尽心机,只是为了说这些话吗?”贺旗微微一笑,不动神色的将朱九九护在身边,笑道:“还是想要做点什么,了结当年那件事?”
“七哥哪里的话,我们千门以实力为尊,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同门相残,更是平常之事,七哥当年那个局做的巧妙,王除败在七哥手下我们也是心服口服,哪里还会有什么报仇的念头呢?”那大众脸笑了笑,说道:“说起来,这件事还要感谢七哥,没有七哥,我唐开也不能复了本姓,活得如此潇洒,还有我这位兄弟,宋中,在千门里我们这种角色活的不见天日,想要脱门而出,那更是难上加难,王除那人心狠手毒,我们连这个念头都不敢有。”
“唐开,宋中,果然是两个好名字,千门八姓可配不出这么出彩的名字。”贺旗饶有兴趣的点点头,笑道:“只怕是如今,两位也不是自由之身吧?”</dd>
“七哥说笑了。栗子小说 m.lizi.tw”唐开还有宋中都是一愣,随即言不由衷的笑了笑,说道:“王除死了之后,大家也就散了场子,虽然那李撞说他一统了千门,可咱们这些上千门的兄弟们,却是不认的,我们两个,现在的确是靠着自己一双手吃饭,不依靠什么人的。”
“哦?那两位不妨说说,这几年又在哪里高就?”贺旗微笑着问道。
“不瞒七哥,我们上千门散了之后,李撞那小子就带着人去了北京,门里跑的晚的兄弟都被拦了下来,逼着入门,我们这些跑的早的,也不敢在北方待下去,想着他李撞既然将人马都带到了北边,那南边总不能像北边那样容不下人吧。”唐开叹息一声,说道:“我们两兄弟索性就到了南昌,想靠着门里学来的本事混一碗饭吃,可谁知道这南边也是没什么油水,虽然比在北京的时候过的滋润许多,但说到底,还是局面太小,一直不能发财。”
“所以就找到了我?”
“是啊,宋中那天在滕王阁见了你一眼,还不敢相信,我一到就认出来了,正是七哥,就想着和七哥认识认识,和七哥一起做笔买卖。”唐开讪笑着说道:“就是不知道七哥,愿不愿意帮这个忙了。”
“不帮!”不等贺旗说话,朱九九就抢了出来,瞪着眼睛说道:“骗我火车票的账还没和你算呢!”
“那不是想着和七哥还有这位姑娘单独见面嘛。”唐开不好意思的搓搓手,说道:“我听那两个姑娘的口音像是江西的,想来也和七哥没什么太大关系,怕她们误了大事,这才想了那个办法,想着把她们两个分开,咱们好说说话,可没想到七哥居然又买了票,七哥还真是谨慎。栗子小说 m.lizi.tw”
“出门在外,自然要小心一点。”贺旗微微一笑,说道:“你们所谓的大事倒不妨说来听听,既然是老相识,这个忙,帮上一帮也是应该的。”
“那兄弟先谢过七哥了!”唐开大喜,拱拱手对贺旗谢道,而那宋中则是半晌没反应过来,要不是唐开使劲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他也不知道抬起头来,趁着这个机会,贺旗和朱九九才看到了宋中的样子,也是一张唐开那般的大众脸,三十年纪,只是不像唐开那样健谈机灵,而且眼神十分木讷,不像个能做事的,见两人打量宋中,唐开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七哥别见怪,我这兄弟为人是腼腆了一点,可人还是不错的,最讲义气,也是我们除字门里出来的。”
“无妨,说说你们的打算吧。”贺旗不介意的和那宋中点点头。
“七哥,是这样的。”唐开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
唐开在江西待了几年,除了南昌,还去过不少地方,其中一处正是贺旗和朱九九一行人的目的地,樟树。唐开去樟树的日子算起来就是一个月前,那时候中国死海的新闻刚刚放出来,不少眼热的商人都往樟树去考察,想着捞上一笔,唐开见这些老板大富大贵,就起了混水摸鱼的念头,装成一个富商,住进了樟树大酒店,谁料里面机会虽多,可唐开却也只会些调包的小把戏,忙活了几天,钱没搞到,却认识了个台湾人,这台湾人出手阔绰,唐开起先想的就是交个朋友,然后借钱,这种白菜骗术哪里又能成功,何况那台湾人还没等唐开下手,就自己跑回台湾了,着实将唐开气的要死。
“我当时和他换了个名片,上面有个电子邮箱,就在前几天,他发了一封邮件过来,说是自己要到樟树投资,问我有没有兴趣去一起喝上几杯,我就赶紧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这才让我找到个机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唐开兴奋的拍着桌子说道:“台湾人做事不喜欢和上面的领导打交道,在台湾做生意的是做生意的,领导是领导,根本不搭边,他这一次来,就是自己过来的,也没和上面打招呼,就给我一个人说了,这小子家财万贯,又是人生地不熟,我们要是给他绑了,那就发了!”
“不义之财,取之天厌。”贺旗摇摇头,说道:“做了这种买卖,风险极大不说,即便是侥幸得手,也会留下后患,取之天厌虽然只是你们门中用来唬人的,但这句古训是没错的,绑了来投资的台商,影响太恶劣,警察那里也会抽调警力,就算跑出了江西,也跑不出中国,这种事情,不能做。”
“七哥,我给你说,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唐开急道:“别看他现在叫杨尚文,几十年前,他年轻那会,可是叫尚文一郎的,是个地地道道的汉奸!”
“怎么会这样?”朱九九愕然的瞪大了眼睛,奇道:“这,这是日本人吧。”
“当年国战的时候,台湾是在日本人手中的。”贺旗低声解释道:“那个年代的台湾人是衣冠东洋,名字习俗都和日本人没有什么区别。”
“对啊!”唐开一脸愤怒的说道:“上个月我们一起喝酒,这家伙喝多了,说他还在日本人那里当过兵,拍着桌子直叫皇军威武,要不是我拉着他,早被人揍趴下了。”
“如果是这样,倒也不是不义之财,只是,绑架还是不妥。”贺旗皱皱眉头,低声说道:“哪怕是做个局,也比绑架要平稳的许多,况且,这种事情,我也并不擅长,贸然行事,怕是会落个没下场。”
“这家伙鬼的很。”唐开为难的摇摇头,说道:“开始我带了几个兄弟,想要冒充樟树的领导骗他点钱,说给他政策,让他发财,结果他愣是不信,还要看他们的证件,见拿不出证件来,就要叫警察来,后来几次,也都是这样,不管给他什么好处,他都要叫警察,难办的很!”
“他怎么什么人都叫警察?”朱九九皱着眉头,也觉得十分为难,局不是没有,就是她自己都能想出五六个来骗这台湾人一把,只是这警察一来,那就不同了,大家的底子都不干净,就算警察那里没有档案,做那行骗之事又哪里能落得好处,这一招,虽然乏味,但的确有效。
“台湾人就是相信警察,他们那边警察什么都干,不像咱们这里,只会收钱。”唐开愁眉苦脸的说道:“我这也是没办法了,才想出个绑票的主意来,到时候来的还有他家里的花花大少,我想着就先绑了花花大少,然后让台湾人拿着钱,坐着火车,我就在路边等着,到了地方让他把钱扔下来,只是这办法大家用的太多,早就不新鲜,怕是也顶不了几天,这才来找七哥想办法啊。”
“这一笔,又有多大?”贺旗想了许久,问道。
“至少五百万!”唐开小心的伸出五个指头来说道:“台湾人家里有个七八千万的样子,上次他就说过,要带五百万过来,不来则已,要是一来,这笔钱,我不能让他送给樟树!”
“樟树?”贺旗深深的看了唐开一眼,笑道:“为什么不能送给樟树呢?我听说樟树那里的中国死海即将迎来第二次开发,可要比原来的规模大多了,这笔钱投下去也是好事吧?”
“我是说,这笔钱得咱们分。”唐开干干的笑道:“到了樟树也是便宜那些官儿,我唐开总算千门的弟子,替天行道的事情还是要做一做的。”
“局倒是有一个,既然他只相信警察的话。”贺旗笑了笑,说道:“只是,这个局大了点,你我这些人还是做不了。”
“我们还有些兄弟。”唐开搓搓手,讪笑道:“几十号人还是找得出来的。”
“想不到已经有了这种局面。”贺旗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看来唐兄所谓的小局还是自谦了。”
“当不得什么的,都是些粗汉,打打杀杀没这个胆子,上街骗人吧,也就是些小玩意,入不了七哥的法眼。”唐开挥挥手,陪笑道:“这种大局,还得七哥来做。”
“那唐兄又准备了多少钱来布这个大局呢?”贺旗淡淡的笑了笑,说道:“这个局要人要车要房,开销可是不小啊。”
唐开想了想,说道:“车倒不是问题,江西这里有不少外地来的报废车,价格也是便宜,买个七八辆也花不了多少钱,人也是足够,只是那房又是怎么个说法,还望七哥指教!”
“我要一座大楼,警察的大楼。”
“这个…”唐开犹豫片刻,咬咬牙,点头说道:“租就是了,这个也行,割肉赚笔大的,我也认了!”
“你是要冒充警察?”朱九九恍然大悟的惊呼道:“玩的太大了吧!”
“七哥当年玩的都挺大的。”唐开嘿嘿一笑,说道:“要是别人来说这话,我是不听,但要是七哥,那这也就是小意思。”
“有些事,现在说,总是太早,还是先去樟树一行吧。”贺旗玩味的看了一眼唐开和那宋中,笑道:“有时候小局面,也是大局面。”</dd>
贺旗和朱九九到了樟树之后,早有唐开的兄弟在车站等着接上了几人,岑家姐妹见到这阵势,颇有些害怕的样子,贺旗好言安慰几句,让这姐妹花先回了家,说是有空自然会去拜访,唐开也是个会做人的,安排了酒店之后就先行离去,并不纠缠,说是要去筹筹人手钱财,等着唐开走了,朱九九才皱着眉头说道:“我看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栗子小说 m.lizi.tw”
“上千门毁在我手里,他这个掌旗门主的弟子自然也不会太高兴,不过他那话说的倒也不错,千门之中以实力为尊,不管是上千门还是下千门,门中同室操戈更是司空见惯之事,从这个角度上来看,他倒也不会拿我怎样。”贺旗微笑着望向朱九九,意味深长的说道:“怎么,不想问问那些过去吗?”
“人家是没反应过来了。”朱九九微微一愕,不高兴的白了一眼贺旗,故作夸张的拉长了语调,说道:“原来贺旗这么…厉害啊!”
“不过是些算计罢了。”贺旗摇摇头,轻轻的笑道:“只是,你说的也不能算错,这一次,他的确有了别的心思。”
“怎么说?”朱九九蹙着眉尖儿,疑惑的问道:“你不是说千门里面以实力为尊吗?”
“千门是个很有趣的地方,当年我暗墨崛起之时,千门土崩瓦解,一分为二,是为上下千门,虽然不复当年盛况,可有些东西还是流传了下来,上下千门,都有自己的千门八将,这八将各治一门,也就是所谓的八字门,八门争斗不休,正是那唐开口中的兄弟阋墙,然而有趣的是,千门的实力却从来不会因为内斗而被削弱,当年如果不是我暗墨第一代掌旗门主墨青云天纵奇才,也不会将千门击破,就是这样,八字门中也没有任何一门自立门户,千门虽然喜欢内斗,然而一旦有外敌出现的时候,他们就会团结起来,所以正应了那句,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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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那唐开即便是现在,还是千门中人?”朱九九有些愕然的惊道。
“有这样的可能,虽然看样子他的确不太喜欢被广州的那个李撞管着,但言语之中还是我们上千门如何如何,我们除字门如何如何,这说明在潜意识里,他还是把自己当做千门一员的,如果他的确脱了下千门的关系,那么十有**也是抱了将上千门的旗子再打出来的想法,所以这次他找到我,心里还是有些别的计较的。”
“那我们干脆开溜算了。”朱九九皱皱眉头,说道:“给人当枪可一点都不好玩,他心里有上千门,怎么可能让你这个毁了上千门的仇人好过,说不定拿到钱之后就转身把你卖了,到时候咱们找谁哭去?”
“会被人笑的好不好?”贺旗翻了个白眼,叹着气说道:“我这好大的名声,跑了要有多丢人啊。”
“你还真自恋,那家伙手底下几十号人,到时候随便来两个把你绑起来交出去就有乐子看了。”朱九九不屑的白了一眼贺旗,说道:“你这家伙虽然长的不错,可我看力气上就差了一些,说不定对上我都过不了几招。”
“玩玩好了,我喜欢玩游戏。”贺旗笑了笑,淡淡的说道:“既然已经摆开了棋子,那就不妨走上几步,我的运气,向来不坏。”
“会被抓起来的啊!”朱九九气不打一处来的瞪着贺旗叫道:“难道这种事情也只是游戏吗?”
“对我来说,的确如此。栗子网
www.lizi.tw”贺旗看了一眼朱九九,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轻声说道:“人生如戏,这个戏字,难道就不应该多点乐趣吗?”
“我管你死活。”朱九九气的一阵发抖,干脆甩着袖子出了门,下楼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个一脸老实模样的唐开正和几个人有说有笑的站在外面,不由的怒从心来,跑过去瞪着唐开喝道:“姓唐的,我告诉你,你少玩花样,小心我弄死你!”
“九九姑娘,这,这是怎么了?”唐开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了一眼朱九九,极为冤枉的说道:“我,我什么都没干啊!”
“你还什么都没干!”朱九九正要骂上一骂,余光间看见这几个围着唐开的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可就是没有一个精壮的,都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不由的眼睛一转,说道:“你看看你找的这些人,哪有个警察的样子,人家一眼就看出你是假的来了,到时候本姑娘还要跟着你倒霉,你还有脸说你什么都没干!”
“原来是这个事啊。”唐开哈哈一笑,说道:“九九姑娘这你就不知道了,别看我手下这些人不大像话,可穿上警服之后那和警察也没什么区别,江西这地方警察不大管事,都是一副被榨干了的模样,要是太壮实了,那就未免不像,有些扎眼。”
“万一动起手来怎么办,总要有些能打的吧,你有吗?”朱九九又问道,她见贺旗一点都不在意这唐开,心里自然替他着急,贺旗这人别看有些小聪明,但那都是软的,骗骗人没什么问题,然而一旦硬碰硬,那十有**就要完蛋,如今既然贺旗一意孤行,那也只有自己先做点准备,这番话就是打算来试试这唐开的底,看看他能拿出多少人手来,里面又有多少硬茬子,即便暂时对付不了,也不至于到时候慌手慌脚。
“这个…”唐开为难的摇了摇头,说道:“九九姑娘,这个真没有啊,干我们这行的又不是抢劫,都是动脑子,要那么能打干什么啊,就算原来在门里,也只有火字门的兄弟们练过,我是除字门出来的,就擅长个调解撮合,打架真不会啊。”
“那失手了怎么办?”朱九九听的目瞪口呆,半晌才问道:“要是下手的那个是个壮汉,被发现了怎么办?难道就让他打吗?”
“这个就是我们除字门里干的勾当了。”唐开喜笑颜开的自夸道:“九九姑娘,不是我吹,遇到这种事情,还就得我们除字门的兄弟出马,别看平时我们都是些闲人,在门里只吃不干,一旦出事,那能顶上去的也只有我们,其他七门的兄弟出去做案子的时候也喜欢叫上一个我们除字门的,就是怕出事。”
“你们不是不能打吗?”朱九九万分不解的问道:“带你们出去做什么,难道当肉盾,当沙包?挨打顶锅你们上?”
“不是,不是。”唐开哭笑不得的摆着手说道:“我们可不干这傻事,我们是去劝架的,九九姑娘,你看我和我那宋中兄弟有什么特点没有?”
“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朱九九先盖了个大帽子,然后仔细的盯着唐开看了几遍,这才说道:“你这人也没什么特点啊,就是长的挺老实,可笑起来就当真不像好人了。”
“对了!就是老实。”唐开拍着手说道:“九九姑娘,我们除字门不管男女,都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选门人的时候长的漂亮帅气的一概不要,就要这种老实人,你想啊,要是碰见个能打的,见有人骗他,那肯定要动手啊,那个时候,我们这些老实人就会上去劝架,人家一看我们老实,也不当我们是同伙,趁着劝架的功夫,这人就跑了,他再能打也不能乱打人是吧,就算乱打人,那也就是挨上几下子,警察来了,也不能抓劝架的吧?”
“你们,你们,还真是有办法。”朱九九哭笑不得的说道:“原来,你们就是一帮和事老。”
“所以要找七哥帮忙啊,我们劝架在行,做局就不行,我虽然说着想要绑了那个假日本,但也不知道到时候大家能下去手吧,我手下,可都是老实人啊。”唐开有些发愁的叹道。
“那还差不多。”朱九九心中稍安,心想如果这唐开没乱说的话,这些老实人倒还真不能拿贺旗和她怎么样,可是一想到贺旗,她的无名火又上来了,眼睛一瞪,说道:“哼,我不管,我不高兴了,你得跟我出去抓几个人来玩玩?”
“啊?”唐开和几个手下都是一愣,半晌,唐开才干干的陪笑道:“九九姑娘,这个不合适吧,我看七哥挺好的啊,樟树这地方也没什么长的好看的,都是些黑乎乎的小个头,要不,就算了吧?”
“混蛋!你说什么?”朱九九被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指着唐开的鼻子骂道:“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啊?九九姑娘不是要找个少爷来玩玩吗?”唐开吃了一惊,不小心就把话说完整了。
“玩你个大头鬼啊!”朱九九气的面红耳赤,欲哭无泪的说道:“我是要出去骗几个倒霉的家伙开心,让你跟我去骗人!”
“哎呀,这个好办啊。”朱九九这么一说,唐开就明白了,笑道:“正好,让兄弟们跟着九九姑娘去学学本事,要说这樟树,活该被骗的,可当真不少!”</dd>
“难道这樟树就是洪洞县里无好人吗?”朱九九不解的问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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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没那么严重。”唐开摇摇头,说道:“就是那些来旅游的,前阵子樟树那个中国死海一期弄好了,就来了不少游客,九九姑娘你想啊,这七月也没什么假期,出来玩的,都是些恨不得把鼻孔抬上天的有钱人,这些人脾气大的很,一个伺候不好,就大吵大闹,就拿那边那个女的来说,刚才人家服务员送咖啡的时候,被路过的一个家伙碰了一下,把咖啡上的花泡碰散了,那个女的就不愿意了,花泡散了拿回去重新拉就是了,不行换一杯也没什么,可她就非要摔了杯子,让服务员给她道歉,你说这人该不该骗?”
“看起来怎么不像那种人啊?”朱九九皱皱眉头,看了一眼一楼东侧咖啡厅里端坐的那个女人,三十左右,衣着打扮都是精致,谈不上漂亮,但气质却是不错,端着咖啡慢慢的品着,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贵妇气质。
“九九姑娘不信啊,看我的。”唐开窥朱九九的脸色,笑了笑,对着身后一个女人低声吩咐了一句,那女人点点头就走了过去。
“你搞什么?”朱九九皱了皱眉头问道。
“九九姑娘看戏就是了,这女人肯定上当。”唐开得意洋洋的笑了笑,抱着手就是不说。
朱九九无奈也只得任由他卖这个关子,转过头去就看那女人行事,只见那女人走到咖啡厅之后,做出一副找位子的模样,东看看西瞧瞧,似乎看上了那贵妇边上的座位,直直的走了过去,然而就在路过那贵妇身边的时候,突然一个不小心,身子一歪,就侧着跌倒了过去,虽然不曾碰翻那贵妇的桌子,但在情急之中,也用手撑了一下那咖啡桌,这才没摔个囫囵,只是这么一来,那贵妇放在桌上的咖啡就难免遭了殃,洒出不少到桌子上,连贵妇的手上都沾了许多。
“你没长眼睛啊!”贵妇愤怒的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指着那女人就骂道:“看你这小婊子做的好事!”
“不是吧!”朱九九愕然的嘴巴里能塞下一个大鸭梨,她见这贵妇满身贵气,还当是个温软之人,万万不曾料到不过这等小事,就会勃然大怒,甚至还当场骂起了人来,那女人千般低头,万般道歉,好话不知道说了多少,换来的却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谩骂,听的朱九九不由的直叹这所谓的贵妇彪悍无比,堪称当世第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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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她吧。”等着那粗鲁贵妇骂够了,朱九九这才叹着气说道:“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那九九姑娘打算做个什么局呢?”唐开点点头,问道:“又要几个人打下手呢?”
朱九九想了片刻,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对着唐开说道:“你不是爱扮警察吗,那这次就算你一个,去弄身衣服,装的像点,然后你这有小孩子吗,越小越好,然后再来个老头,我在一边策应,出出主意就行了。”
“小孩有个六岁的,行不?”唐开想了想问道。
“你这家伙还真不是好东西,六岁的孩子就带出来骗人啊!”朱九九不高兴的嘲讽道。
“不是,是老头他孙子,爷俩原来在街上算命,这不后来就跟了我。”唐开赶忙解释道。
“那行,你先派人盯着这女的,等她出门,就给我打电话,我给你说说该干什么。”朱九九点点头,凑到唐开耳边说出一番让唐开喜笑颜开的话来。
交代完后,朱九九也不好去咖啡厅坐着,怕那女人见了自己等会有了防备,索性跑到酒店地下二层去做个美发,又过了一个小时,她就接到了唐开的电话,说这女人去了商场买东西,朱九九笑了笑,说了句干活吧,就管服务员要了账单,一看居然要九百多,不由的大叹这五星级宾馆就是黑,然而一想到这账单是可以挂在房卡上的,随即就笑了出来,暗道贺旗这家伙如此小气,吃了这个亏估计要肉痛几天,这才开开心心的出了门,往那商场附近走去。
李玖琦此时正拎着两个大袋子一脸愉快的走在街头,她来这樟树散心,泡了那大吹大擂的中国死海之后也没什么感觉,只觉得自己就是这卤水里的咸菜,浑身大盐,想来想去还是这逛街刷卡过瘾,正在她东张西望想着再去哪里花点钱的时候,一个可怜兮兮的小男孩出现了在她的眼前,抱着她的腿就哭道:“阿姨,阿姨,我爷爷不见了,阿姨,阿姨你带我回家吧。”
“哎呦,这是怎么了啊?”这女人都是有母性的,不管多凶悍不讲理的女人对上孩子总是没脾气的,李玖琦见这小男孩粉雕玉琢,心里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又见这小男孩穿着打扮也不像一般人家那么简单,都是些好衣服,也就没怎么提放,蹲下身来掏出一张纸巾来给这小男孩擦了擦眼泪,柔声说道:“告诉阿姨,你家在哪里,阿姨送你回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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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我家就在克山路。”小男孩奶声奶气的说道:“到了家我就认识路了。”
“克山路?我也住在那边啊。”李玖琦一听这三个字,就笑了起来,樟树大酒店可就在克山路,在樟树这地方,换成别的地址她或许还得找找警察,可克山路她就一点都不陌生了,从现在她站的这地方往东走两条街,十五分钟就是克山路,于是她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说道:“别怕,阿姨带你回家。”
“真的吗?”小男孩破涕为笑,抱着李玖琦甜甜的说道:“阿姨你真好。”
牵着这小男孩的小手,李玖琦就上了路,然而这才走过一条街,她就被一个一脸怒容的老头子拦了下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就吼道:“你这个人贩子,跟我去警察局!”
“哎,你这个人怎么说话的,我怎么就是人贩子了!”猝然间李玖琦哪里反应的过来,下意识的就反驳了起来,然而这时候,那小男孩突然大哭了起来,抱着那个老头子的腿就喊道:“爷爷,爷爷,救救宝宝,救救宝宝!”
“还说不是人贩子,我刚才带着孙子在路边买糖,一转眼就被你带走了,你这个婊子,让我找得好苦啊!”老头子瞪着眼睛,大声吼道:“抓人贩子,抓人贩子了啊!”
“你们,你们说谎!”李玖琦就算反应再慢,现在也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这就是个圈套啊,她使劲甩了几下,却无奈这个老头子即便是老的不成样子了,也是个她动不了的男人,几番之下,不仅没有挣开,却还被几个好事的人围在了中间,七嘴八舌的就骂她是个丧良心的人贩子,嚷嚷着要把她抓起来送到大牢里,李玖琦心里发急,也就没注意到,这几个人刚才可都是在酒店门口站着的,当然,她坐在酒店深处的咖啡厅里,自然也看不到这么远。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正在这时,警察打扮的老实男人唐开拨开人群走了进来,皱着眉头对那老头说道:“拉拉扯扯干什么,还不松开!”
“警察同志,不能松啊,她是个人贩子,拐了我的小孙子,好不容易才被我抓住!”老头子急忙忙的拉过那小男孩,对那小男孩说道:“宝宝,你给叔叔说,她是不是个坏人。”
“叔叔,叔叔。她是坏人。”小男孩哭哭啼啼的说道:“她说我要是不听话,就割了我的小鸡,鸡…”
“警察同志,你别听他的,他们两个是一伙的,早就串通好了!”李玖琦气的身子直发抖,大声说道:“刚才这小男孩自己找过来,说爷爷不见了,求我送他回家,他说他家就在克山路,我看着近才顺路送一送的!”
“警察同志,她是个人贩子…”
“警察同志,他是个骗子…”
看着各执一词争吵起来的两人,唐开心里直发笑,可面子上还是要做一做的,摆摆手说道:“行了,别吵了,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你们打算私了啊,还是公了啊?”
“什么叫私了?”起先听这警察说心里有数,李玖琦还以为他信了自己的话,但接着这句私了,就让她傻了眼,她还真没听过能和骗子私了的。
“我看你也是第一次做这个事情,你这样子也不缺钱,做什么不好非要做这个呢?”假警察唐开语重心长的对着李玖琦说道:“我看这样吧,你赔给人家点钱,我也帮你劝劝,就算了,孩子都找到了,也不是大事。”
“那就私了吧,我看你也是初犯,我老人家就不和你们这些小辈计较了。”不等李玖琦说话,那老头子抢先说了出来,叹息着一副大人大量的模样,说道:“就给三千块钱,我给孙子买点麦当劳压压惊吧。”
“你,你这个骗子!”一听这话,李玖琦气的涨红了脸,直接撒了泼,破口大骂道:“老娘上面有人,现在就叫人抓起你来,打死你这个老王八蛋!”
“这位女同志,你犯了错误人家原谅你就行了,干嘛还要闹大呢?”唐开心里不由的慌了神,朱九九给他说的可是一般女人都怕事,只要吓唬吓唬就乖乖掏钱,可谁知道这个女人居然是有背景的,无奈之下,只得好言好语的安慰了几句,又补充道:“拐卖人口可是大罪,初犯也是几十年,证据齐全,真闹起来了,你也不好看啊。”
“不好看?”李玖琦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指着唐开的鼻子骂道:“我干你娘的,你这个警察也不是好东西,肯定是吃了他们的上贡好处,合起伙来骗老娘,老娘这就打电话找人!”
“怎么了,这里什么情况?”然而李玖琦才拿出电话来的时候,朱九九却突然走了进来,拿出警官证来在李玖琦眼前晃了一眼,说道:“你好,我是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曹小蓉,请问出什么事了吗?”
“曹警官,你来的好,我要投诉,这个男警察和这两个骗子是一伙的,他们合伙说我是人贩子,想要从我这里敲诈三千块钱!”李玖琦气愤的叫道。
“老唐,你认识他们?”朱九九转过身来,皱着眉头问道。
朱九九一来,唐开才松了口气,赶忙说道:“不认识不认识,曹警官,我就是路过,看到他们有纠纷,才进来解决一下,我看她初犯,心里就想着放她一马,谁知道她反咬一口,好不讲理,你来的正好,我也不客气了,咱们带着她回去关起来算了!”
“我上面有人,今天非弄你不行了!”李玖琦听了之后,愈发气愤,掏出手机来就要拨通了个号码,说道:“老刘啊,我在樟树碰到骗子了,还有个警察和他们合伙欺负我,你赶紧找人帮我出气啊!”
朱九九不动声色的给已经悄悄准备开溜的唐开使了个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这才对着李玖琦问道:“给谁打的电话?”
“我老公!”李玖琦得意洋洋的说道:“天津南开区公安局局长,和你们局长一个系统的,他的面子,你们局长不敢不给。”
“哦?那可以让我和这位刘局长说两句吗?”朱九九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陪着笑说道。
“说吧,让他教教你该怎么办案!”李玖琦冷笑着把手里的三星W899递给了朱九九。
“刘局长啊,你好,我是樟树刑警大队的小曹,对,对,对,是有这么一个情况。”朱九九接过电话来之后,先客气了一番,接着皱着眉头喊道:“什么,我听不清楚,信号不好,等等啊,我换个地方。”
朱九九和李玖琦点了点头,一边讲着电话一边挤出了人群,大声的说道:“好,好的,我知道了,这件事放心好了。我马上处理,绝对不会给这些害群之马可乘之机…”
“听见了没有!你们一个都跑不掉!”李玖琦洋洋自得的冷笑一声,一把抓住那老头的手,瞪着眼睛狠狠的说道:“等会进了公安局,我弄死你!”</dd>
然而,李玖琦冷笑了半天,却也不见那曹小蓉回来,侧耳听去也没了她的声音,不由的心中一慌,翘起脚尖就往曹小蓉走的方向望去,却根本没看见她的人影,奋力挤出人群,抓住边上一个人就急忙忙的问道:“那个女警察呢,哪去了?”
“走了啊。小说站
www.xsz.tw”那人说道:“刚才打完电话就走了,我还奇怪呢,怎么走了呢?”
“坏了,我的手机,一万多呢!”李玖琦气的直掉眼泪,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女警察也不是个好东西,和那老头,小孩还有叫老唐的警察都是骗子,只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三个人也跑的不见了,不由的愤怒的当街大骂起来,围观的闲人们见了这个笑话,笑笑也就不看了,只留她一个人不干不净的乱叫着。
话说朱九九一没了动静,唐开就知道不好,给一个站在一边的手下使了个眼神,那手下钻出去一看朱九九没影了,赶忙回来给唐开做了个手势,唐开哭笑不得,也只好给那老头眨眨眼,示意他准备跑路,等着李玖琦去找朱九九的时候,三人自然溜之大吉,跑了一阵后,正要坐车回樟树大酒店去找朱九九讲讲理,却接到了贺旗的电话,说让他们去樟树玉泉大酒店见面,这才让出租车司机调了头,一路奔波找到了贺旗,一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朱九九那张幸灾乐祸的脸。
“一点意思,给下面的兄弟压压惊。”贺旗有些无奈的塞给唐开一个信封,苦笑道:“九九性子爱闹了一点,唐兄不要见怪。”
“七哥客气了。”唐开想了想,还是接过了那个信封,说道:“倒不是我贪七哥的钱,而是总要给下面的人一个交代,不然不能服众啊。”
“一个女人而已,抽她两巴掌跑路就是了,怕什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朱九九不以为然的抿抿嘴巴,说道:“她不是不干不净骂的很爽吗,你们教训教训她也是为她好。”
“那女人可不简单。”唐开苦笑道:“老头子的手都被她抓破了,要是真落到她的手里,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出来呢。”
“事出突然,人家也没想到嘛。”朱九九突然可怜兮兮的走了过来,抓着衣角,低着头,哭起了鼻子,喃喃的说道:“人家觉得你肯定跑得掉,这才先跑掉了,人家怕你生气,这不是把手机卖了换钱给你赔礼道歉嘛。”
“你,你别哭啊!”唐开手忙脚乱的站在那里,抓着脑袋不知道说什么好,求助一般的望着贺旗,说道:“七哥,你,你说句话吧,我就怕女人哭啊!”
“好了,好了,你别哭了。”贺旗无奈的叹了口气,暗道朱九九这招还真是通杀,她本来人长的就漂亮,哭起来更是让人怜惜,还真是应了那句后,除死无大事。只要不是太过分,大概也没人能扛过她这眼泪,只不过朱九九装的也太过了一点,哭的贺旗都头大了,要不是认识这么久被她哭了好几次,真的要被骗过去,信以为真,认为她是真心悔过了。
“那,那你原谅我了?”朱九九抹着眼泪,期期艾艾的问道。
“原谅了,原谅了,哎呀,你别哭啊!”唐开急的都快跳起来了。
“那我不哭了。”朱九九擦干眼泪,露出一个雨后桃花般的笑容,蹦蹦跳跳的又跳到沙发上去看那偶像剧了。
“还真是,真是头疼啊!”唐开仰天长叹道。
“习惯就好。”贺旗微微一笑,拿出一副东西来,放在桌上,说道:“李胜利这个人,你知道多少?”
“听说是公安局长的外甥,但和市里面的人也有点关系,常常干些转手承包的没本生意,这个人眼里只有钱,拿钱的时候极为热情,拿到之后就当甩手掌柜,不管哪方面出了事情,他都推的干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唐开余光里见到贺旗脸上的笑容有些不对,赶忙解释道:“我之所以知道这个人,是因为上次来樟树的时候,想打着他的名号骗骗人,这才查了他的底细,不过,七哥,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从樟树大酒店出来的时候,碰见两个人正在谈九原区公安局大楼的改建项目,说是有个叫张克成的给李胜利塞了不少钱,拿下了这个工程,这两日正在搬家,只等着开始改建,既然有了这正正经经的公安大楼,我想或许可以剩下一笔钱,那个台湾人既然来过樟树,冒然做出一个冒牌公安局也不是那么稳妥,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从张克成手里借那大楼用上一用。”
“张克成?”唐开微微一愣,随即皱着眉头想了片刻,突然说道:“要是这个张克成,那就好办多了!”
“怎么?连这个张克成你也知道吗?”贺旗笑了笑,眼睛里多了许多其他的东西。
只是这一闪而过的复杂组合却并没有被唐开捕捉到眼中,他笑了笑,看了一眼朱九九,有些高兴的说道:“上一次来这里,有不少下手的目标,可一时之间,却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可这一次,有九九姑娘在,那就万事无忧了!”
“关我什么事?”朱九九看的正高兴,听唐开提到自己的名字,皱了皱眉头,瞪了唐开一眼,心里暗骂这个王八蛋十有**和贺旗一样,天天想着拿自己当花瓶用。
“张克成这人出身清贫,家里也没什么背景,他之所以起来,是靠了他的老丈人,也算他好运,年轻的时候虽然穷了点,但长的却是风流倜傥,就勾搭上了个富家千金,那女的当时也是了不起,拼着命不要割腕自杀才逼着老爷子同意了这门亲事,但老爷子人却不傻,一直防着张克成,七哥,你想啊,张克成这老东西年轻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喜欢,可他为什么偏偏挑了个长的一般,脾气又暴的呢?”
“当然是看上了她家的钱呗。”朱九九最爱听八卦,早就凑了过来,不假思索的就说出了答案。
“所以啊,老爷子就觉得张克成这小子不地道,到现在都不肯把家里的事情交给张克成打理,他四十大几的人了,别看外面光鲜,可家底子都不在自己手里,本来他还有点产业,可是,到了后来,就惹急了母老虎。”唐开嘿嘿的笑了两声,接着说道:“二十多年前可不像现在这样开放,那时候就算谈婚论嫁了也就敢亲亲嘴,张克成年轻的时候不少女人喜欢,可也没到乱来的地步,等着他起来了,这心思就收不住了,乱搞了几次,可这老小子运气不怎么好,给抓了现行,这下可好,一点产业也给老婆收了回去,现在他张克成就是个光棍司令,只要犯了事,就得完蛋,就算不离婚,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风光。”
“你不是要我去勾搭他吧?”朱九九愤怒的站起身来,找了个苹果就砸了过去。
“这,这不是能省不少钱嘛…”唐开理亏,也不敢躲,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子,低着头喃喃的说道:“也不用干什么,就有个口实就行了。”
“九九还是个女孩子。”贺旗摇摇头,说道:“即便是做个样子,如果张克成用强,九九也会很麻烦,这个办法,不好。”
“就是,就是,我才不干呢!”朱九九心里喜滋滋的,坐到贺旗身边,笑嘻嘻的看着贺旗,柔声说道:“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要是这个不行,那,那就真没办法了。”唐开急道。
“难道你就不会盯着张克成吗,偷腥的猫儿可改不了馋嘴,总会偷吃的,哪怕你找个失足妇女也能把这件事办了。”朱九九瞪了一眼唐开,心里早已经开始琢磨着怎么再给他吃个好果子让他痛快痛快。
“他哪敢啊!”唐开沮丧叹道:“上一次我弄那台湾人不成,就找了两个头牌姑娘来勾搭他,想着拍了照片敲他一笔,可他看不上啊,拍着桌子给人家骂走了,说长的和猪一样,也敢来献媚。”
“既然是头牌,自然也不会太差,九九虽然很好,但对他,也没用。”贺旗笑了笑,说道:“关键还是在方式上,他之所以拍桌子,并不是因为看不上那两个头牌,而是在担心两件事,第一就是这两个头牌姑娘会不会是家里的母老虎派来卧底的,第二就是母老虎有没有派人盯梢,只要让他没了这两个顾虑,换做谁去,都是一样的。”
“母老虎不能派人来盯梢吧?”唐开皱眉说道:“张克成上次出事可是半年前,老实了半年,就算盯梢也早该完事了吧。”
“那可不一定,你不懂女人,特别是有钱的女人。”朱九九不屑的白了唐开一眼,说道:“她们为了这种事情,可是根本不会计较那点钱的,别说半年,恨不得一辈子都找人看着自家男人,张克成年轻的时候风流倜傥,到了四十岁也不见得会难看到哪里去,四十男人一朵花,外面又是这么风光,现在的女孩可最喜欢这种老开,投怀送抱的就算没有一个连,也有两个排,我敢说,肯定还在盯!”
“那就帮帮忙吧,也算个演练。”贺旗点点头,笑道:“投李抱桃,也是应有之意,张总,可是要帮我们很多的。”</dd>
这一天下午,看了一夜偶像剧的朱九九刚从卧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唐开那张讨人厌的老实大脸,手里还拿着一打东西在和贺旗不怀好意的鬼商量,朱九九心中生疑,生怕这唐开报复,让她去做个花瓶投怀送抱,就赶忙坐到了贺旗身边,问道:“干嘛呢?”
“唐兄拿到了一些东西,很有趣的东西。小说站
www.xsz.tw”贺旗意味深长的看了唐开一眼,低声笑道:“这些有趣的东西让我看到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这是,盯梢的吗?”朱九九翻了翻那打东西,先看到了十几张照片,都是些打扮寻常的路人模样,只是无一例外的,这些路人的眼睛都盯着不远处的一个男人,那男人四十如许,高大魁梧,看上去意气风发,脸上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不用多想,就是那个怕极了老婆的张克成,只是让朱九九有些皱眉的是,她和贺旗才来这樟树不过一日,唐开居然已经查到了这么多事情,想到这里,朱九九狐疑的抬起眼皮来,望了一眼有些窘迫的唐开,说道:“唐开你到底是干嘛的,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一点吧。”
“认识些本地人,只要给了钱,什么查不到?”唐开讪笑着恭维道:“要是七哥出面,也就是几个小时的事情,那几个盯梢的也没什么本事,就是在一边跟着,我看张克成自己都发现了。”
“非一日之功啊。”贺旗淡淡的笑了笑,赞许道:“唐兄的先见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什么先见啊,七哥过奖了。”唐开一愣,脸上的笑容就有些僵,赶忙说道:“嘿,还不是之前想弄他的钱,这才找人查了他的底细,要不也不能这么快啊。”
“还是不对。”朱九九皱皱眉头,盯着唐开已经有些慌张的脸说道:“昨天我们还在讨论这家伙有没有被盯梢,今天你就拿到了这些东西,这件事,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没有啊,真没有啊。”唐开一慌,见两人脸上都是笑的古怪,只好叹了口气,说道:“行吧,我说,这照片是早就有了,不过跟我关系不大,我也是昨天想着去打听打听这些私家侦探手段的时候偶尔得到的,在樟树,有我们上千门出来的一个兄弟,他开了个侦探事务所,和张克成他老婆雇的这些人不对付,上次我想弄张克成的钱,就是找他打听的消息,他早就想拆这些人的台了,弄了这些照片也是想拿着去和张克成谈谈生意,坏了那几个盯梢的差事,让他们没饭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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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此。”贺旗听了这话,却也没有感到惊讶,淡淡的说道:“当年南北分治,你们上千门转行开了不少私家侦探事务所,你能从他们那里查到这些东西也不奇怪,只是,有些事情大家还是拿出来说比较好,免得生了误会。”
“我,我这不是怕七哥笑话我本事不成嘛。”唐开红着脸说道:“七哥你也知道,我们除字门里不大教这些东西,骗人的本事也是稀松平常,昨天又出了个丑,我就想着拿这些东西显摆显摆,却没想到还是叫七哥和九九姑娘看出来了。”
“既然你这兄弟已经做了许多事情,不妨用上一用,上千门被下千门吞了之后,底下的人也是难做,就他那几个人,已经是勉强维持了,这件事做完之后,你带他走吧。”贺旗点点头,淡淡的说道:“不破不立,这点家当,和你那五百万比起来,也不算什么,想必他那里,也没什么怨言。”
“七哥,你,你知道了?”唐开大吃一惊,看贺旗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他知道贺旗厉害,却万万没有想到,居然厉害到这种地步,不过一日,就查出了这些事情。
“早上出去看了看,刚好碰到了你们喝茶,见这人有些面熟,就听了几句,跟着他去家里看了看。”贺旗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半年才做了这么几单生意,小打小闹可是维持不了那种金贵地方,既然想让上千门风云再起,何必守着那点产业苦苦挣扎呢,有了这五百万,回到北方,亲朋故旧帮衬几下,总比在南方要容易,李撞的根在广州,也不能总在北边,事情过去这么久,他不会太在意的。”
“原来,原来七哥你都知道了。”唐开额头上冒出不少冷汗,脸色也变的极其苍白,低着头有些心灰意冷的叹了口气,自嘲的说道:“风云再起,呵呵,谈何容易,我们千门看的是实力,说好听点大家是以实力为尊,只要打赢了那就认了,说难听点,还不是有奶就是娘,现在,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千门之上,还有个上了。”
“千门八将,以正为尊,从王除开始,这个正将的位子就空了太久,正字门里又都是王除掺进去的沙子,王除当年扬长避短,让你们做了侦探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是他偏安一隅,忘了千门的传统,虽然勉强维持,占了北边,但依旧还是被李撞打压的喘不过气来,如今你们想要风云再起,重复当年上千门在北方的地位,如果没有一个正将的话,的确是不太容易。栗子网
www.lizi.tw”贺旗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但时运这种东西,却也是难说的很,我们暗墨当年又是何等的风光,三代之后,却只剩我这个孤家寡人,只要等,总有机会的,况且,这机会也不见得会来的太晚,不是吗?”
“是,是,七哥说的对,我们等着就是了。”唐开低着头,心里只发毛,嘴上不住的敷衍着,应付了半天,见贺旗和朱九九没有再说些什么,这才松了口气,干笑道:“七哥,你看这件事,咱们该怎么办?”
“你那兄弟既然要拆人家的台,那就去拆好了,只是张克成未必会答应这件事。”见唐开有些不解,贺旗指了指那些照片,笑着解释道:“你看这些人哪里是在盯梢,根本就是明目张胆的尾随,只怕张克成自己都知道身后这些人的来历,跟了半年,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了,张克成不敢得罪家里的母老虎,自然也只能受这个委屈,你去找他谈拆台的事情,他虽然高兴,但肯定也明白如果真的答应了你们,母老虎那里是说不过去的,不管这些人是因为什么原因出了事情,母老虎只会把帐算在张克成头上,这个道理,张克成也是明白的,他犯不着去冒这个险,所谓的拆台,还是要有相等的实力做为依仗,张克成寄人篱下,哪里敢去做这种事情。”
“那要是不整治了这几个盯梢的,我们也抓不到张克成的把柄啊!”唐开发愁的说道。
“我们抓了他的把柄,然后他就会答应吗?”贺旗摇摇头,笑道:“我们设局坑他进来,他心里自然有股怨气,有了这股怨气,自然也不会让我们好过,我们要借这公安局的大楼做事,如果被他想出点什么,就是天大的麻烦,即便是答应了,也不见得会乖乖听话。”
“那就不抓了?”唐开皱眉问道。
“抓自然是要抓的,只是这件事不能由我们来做,要换个办法。”贺旗笑了笑,说道:“很多人,是吃软不吃硬的,张克成要做的是感激我们,而不是怨恨我们。”
“七哥的意思是?”
“哎呀,这都不明白。”朱九九白了唐开一眼,说道:“你找人坑他,抓了他的现行,然后我们出手帮他摆平这件事,借着这个机会,和他商量商量公安局大楼的事情,他承包下这工程,总不能什么都自己干吧,分给恩人点汤水也不过分吧,反正我们就用几天,你就挑挑那些需要在改建前干的活接下来不就完了,不过你得先找个建筑公司的壳子,这种人可不好骗。”
唐开听了半天,一阵无语,半晌才说道:“那还是要解决了盯梢的麻烦啊,要不然张克成也不敢偷腥啊。”
朱九九见唐开依旧一脸的迷惑,摇头大叹这人果然没什么脑子,抢着说道:“这种事情你管他呢,先给骗到屋里来,一棍子打翻,扒光了衣服随便找个女的跟他一起照上几张照片,反正就是个顶锅的,也不用什么技术含量,那台湾人没几天就到了,张克成那翻修的工程也不能总等着我们,要是想设局挖坑,时间太久,还要盯着机会,这样最好,一棍子放倒!”
“这样也行?”唐开愕然半晌,望了一眼贺旗,问道:“七哥,这,这不是个办法吧?咱们,咱们可都是动脑子吃饭的,这不合规矩吧?”
“不是办法的办法有时候却是好办法。”贺旗笑了笑,说道:“九九说的对,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去经营张克成这个局,最快的办法就是最好的办法。”
“那我等会就安排人约他出来谈谈生意?”唐开想了片刻,说道:“张克成爱好集邮,这樟树小市场上有的是假邮票,我弄两张给他骗到酒店里来,然后埋伏好人弄他,你看这样行不?”
“那几个盯梢的还是要想个办法支走的,这件事即便是我们设局陷害于他,被那母老虎知道了怕也要生出许多事来。”贺旗沉思片刻,说道:“这件事需要一个尺度,这个尺度仅限于我们和张克成之间,不能被母老虎那里得到半点消息,母老虎毕竟拿着张克成的家底,多她一个,事情难免有变。”
“那咱们怎么解决后面的事情?”唐开问道:“找人拿棍子敲他倒是简单,但后面又要怎么出手呢?”
“先拍了照片,然后和他谈谈钱的事情,装出敲他一笔的样子,不管他答应与否,这笔钱你们都不能要,免得因小失大,他身上也不会总带着几十万的现金,拿钱的时候如果出了事,台湾人那里总要受些影响,至于后面的事情,就不妨放在前面吧,一次解决,免得麻烦。”贺旗笑了笑,将一张计划书放在了桌上。
“原来,是这样。”唐开拿起计划书来认真看了许久,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说道:“七哥,我不如你,等着办好了前面的事情,我和你联系,咱们出手。”
“慢走。”贺旗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他有古怪。”等着唐开出了门,朱九九这才皱着眉头说道:“什么都藏着掖着的,还不知道后面有什么等着咱们呢,我看这就是个坑,你还跳的这么乐意。”
“自然是还有没拿出来的东西。”贺旗微微一笑,摇着头说道:“只是,那些东西已经不重要了,有唐开在,上千门的气数也只限于此了。”
“哦?你还打听到了什么?”朱九九见贺旗说的自信,赶忙问道。
“没有什么。”想起早上那个人递过来的东西,贺旗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阳光灿烂起来,笑着答道:“唐开要的东西太多,野心并不是坏事,但总要有相应的实力与之匹配,没有这实力,所谓的野心也只是镜花水月,一场空想而已,宋中这个人,并不简单。”
“那个木头男人又有什么好担心的。”朱九九不以为然的抿抿嘴唇,说道:“我看他什么事情都拿不定主意,就是唐开那个王八蛋的跟班。”
“越是沉默,就是越是恐怖。”贺旗摇了摇头,叹道:“宋中,已经沉默了太久了,沉默到唐开几乎忘了,当年宋中做过什么了。”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那家伙做过什么?”朱九九不解的问道。
“做的案子多了,胆子自然也会变小,生怕上了公安部的通缉令,总会去看看网上逃犯的单子里,有没有自己的名字。”贺旗摇摇头,自嘲的笑道:“谁料,居然看到了宋中,又有谁能看出,这个憨厚老实的男人,手里会有十三条人命呢。”
“那,那你还跟他们合作!”朱九九惊慌失措的尖叫道:“他要是动手杀人怎么办?”
“十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他不会这么冲动了。”贺旗笑了笑,说道:“只是,留着他,这场唐开的游戏,总会失控,要做点事情帮帮这上千门,至少,要让他们给那些人找点麻烦。”
“你是说,李撞?”
“没错,李撞。”贺旗笑了笑,眼睛里却看到了许多不同的身影。</dd>
张克成这一天中午吃过了午饭,就拿着包出了公司,望着车后镜里远远吊在后面的那辆桑塔纳,他无奈的笑了笑,自家母老虎雇来的这几个人他早就看在眼中,但即便发现了又能怎样,他总不能回去和那母老虎摊牌吧,起先是当真觉得委屈,自己七尺男儿,顶天立地的,却整日被这几个人当做囚犯一样看着,可时间久了,他也就释然起来,跟着就跟着吧,就当免费的保镖,甚至有几次张克成出门谈生意,手机用光了电,他还管这些人借过电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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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大家虽然不知道名字,但也算熟人,张克成甚至连他们的排班都说的出来,早上跟着的是一男一女,到了中午,就是两个男人,晚上则是一老一少,这三组人马本来都是一明一暗,可到了后来,见张克成老实,索性也不去做那些麻烦的事情,毕竟一个人总是无聊,难免要东张西望找点新鲜,但这样就容易看走眼,走神之下丢了张克成也是不好,时间久了,这三组六人索性一起出来,两个人照应着干什么都方便,大家相安无事一直以来也没闹什么不愉快,今天,跟在张克成车后的那辆桑塔纳里坐的就是两个干瘦干瘦的男人,见张克成往后视镜里张望,还抬起手来和张克成打了个招呼,只是那笑容里却多了点别的意思。
张克成叹了口气,转过头来,继续开车,昨天下午他就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那人说自己有套猴票,从集邮市场那边听到了张克成想要收购的消息,就找了过来,张克成聊了几句,觉得这人报价的确公道,虽然和外面相比没什么太大的优惠,可这却让他觉得更加安心,外面那些真票自然不会便宜,要是太便宜了,那就是假货了,他也没必要跑这么一趟,本来张克成怕母老虎乱想,想着让那姓孙的自己来公司找他,可那姓孙的神神秘秘却说自己不方便,言语间似乎这套票的来路不正,张克成本来也是担心,但转念一想,自己还有两个跟梢的保镖,又有什么好怕的,况且他心中实在是喜欢这套猴票,在办公室里做了半天思想斗争,还是拿着包出了门,直奔那姓孙的说的酒店而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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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琢磨着怎么砍价的时候,张克成也开到了悦来大酒店,锁了车就往二楼咖啡厅走了过去,那两个盯梢的电线杆还和他打了个招呼,让他等上一等,张克成哭笑不得,自嘲的笑了笑,等着两人跟上来了,这才一起走进了咖啡厅,找到了姓孙的那家伙,那两个电线杆也识趣,只要张克成不和女人乱搞他们也就不大管他,自己寻了个门口的座位要了两杯咖啡,随手记到了张克成那桌的账上,这才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张克成集邮多年,眼力自然是有,也不客气,就管姓孙的要货,那姓孙的微微一笑,就拿出一张猴票来,先递给了张克成,说道:“张总先看看这单张,一套六十四张可是金贵,我也不敢拿着到处走,锁到酒店保险柜里了,张总先验验货,咱们说说价钱,谈好了,就带张总去看货,这做人嘛,自然要谨慎一点了。”
“还怕我黑吃黑不成吗,我缺那点钱吗?”张克成没好气的冷笑了一声,掏出个放大镜来,仔细的看起那单张猴票来了,全然没有留意两个盯梢的那里出了点状况。
“我说,我肚子怎么这么疼啊。”带着眼镜的电线杆喝了没两口,捂着肚子就弯下了腰,咬着牙吸起了凉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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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一说,我也受不了了,我得去趟厕所!”另外一个黑皮电线杆瞳孔一缩,一下子就站起身来,丢下一句话,就捂着肚子往洗手间里跑了过去。
“哎,哎,我先去,我先去!”眼镜电线杆肚子里翻江倒海早就憋不住了,见同伴早就跑没了影,本想憋上一憋,可憋着憋着脸就白了,一咬牙,看了一眼全神贯注拿着放大镜看邮票的张克成,跺跺脚,捂着屁股也不管张克成到底有没有奸情,先去解决自己的大事了。
见这两个讨人厌的角色跑的不见了,唐开不由的暗叹朱九九这女人实在生猛,刚才也不知道往咖啡里放了什么,这才送过去没一分钟就起了作用,可他也没时间去乱想,整了整衣服,带着宋中就从座位上站了起了,走到张克成身边,恭敬的说道:“张总,又见面了啊。”
“你是?”张克成不高兴的抬起眼皮来看了唐开一眼,兴趣来了,那是什么都挡不住的,同理,如果有人要来打扰他的雅兴,他也是要翻脸的,只是张克成见这男人有些面熟,虽然不快,也不好发作,只是皱着眉头等他答话。
“唐开。上次死海开发新闻发布会的时候,咱们聊过几句的。”唐开微微一笑,递上一张名片,说道:“这不,最近听说樟树有不少项目开工,想来看看有没有生意,听说张总可是接了个大活啊。”
“这件事,咱们以后再说,我现在忙。”张克成虽然将名片放到了口袋里,可连看都不曾看上一眼,敷衍了一句转过头去就继续看那张邮票了。
“那不打扰张总了。”唐开也不介意,和那姓孙的使了个眼神就转身走了。
“张总觉得怎么样?”姓孙的往咖啡厅一角看了一眼,见那两个盯梢的已经不见了,就说道:“要是没问题的话,咱们上去看看货?”
“行,那就上去!”张克成放下那单张的猴票,想了想,觉得还是要看到货再谈价,免得有些瑕疵什么的到时候不好压价,但又怕这姓孙的变卦,就笑道:“要是真货,就按照你电话里说的那个数走。”
“当然都是真货。张总请吧。”姓孙的笑了笑,心里却说:“要都是真货,那唐老大可就赔惨了,就这个单张就花了一万多,真货六十四张一联可就不是六十四万这么简单了,市场上的报价是一百五十多万,还是有价无市,不过,这个就不重要了,反正一会你就笑不出来了。”
张克成跟着姓孙的上了楼,虽然有些奇怪那两个盯梢的怎么不见了,可他也不愿意去问,恨不得这两个人被抓走打死才好,再说了,这世上哪有犯人求着看守看着自己的,那不是犯贱吗?
只是张克成一走进姓孙的那间大房,就后悔了,悔不该不等等两个盯梢的自己上来,虽然他一转身就是房门,打开就能跑,可他却不敢,顶在他胸口的可是黑洞洞的一杆大枪,他身子晃了晃,吸了口气,挤出一个笑来,说道:“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说你大妈啊,脱衣服!”那带着墨镜的瘦猴拿枪一指,押着张克成走到里间,早有一个同样浑身发抖的女人缩在了床上,姿色不错,身子也是白嫩,几缕黑色薄纱穿在身上,让人浮想联翩,换做平时,张克成自然不会放过,可现在,他就没了心思,姓孙的见他不听话,也不和他客气,上手就给他把衣服剥了下去,张克成下意识的想去提裤子,却被那瘦猴踹了一脚,拿着枪顶住了他下面那玩意儿,说道:“你上去干她,不干的话老子打烂你的蛋!”
“我,我硬不起来啊!”张克成颤颤抖抖的叫道,他倒是想干,可屋里一个瘦猴,一个姓孙的,还有一杆大枪,不光众目睽睽,而且还兵临蛋下,他要真能干起来,那就是男人中的男人,春哥了。
“真麻烦。”姓孙的不耐烦的把张克成推到床上,又把那个女人拉过来,帮两个人摆好了姿势,见女人眼睛发红,一脸哭过的样子,不由的骂了一句,从地上拾起张克成的内裤,给那女人套在头上,又扯掉了女人的内衣,然后指着张克成说:“你给我好好演,笑一个,不笑的话我打烂你的蛋!”
“我笑,我笑。”张克成没办法,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行,就这样。”姓孙的一看就乐了,暗道张克成这家伙还真有表演的天赋,本来还怕他做的不像,从照片里看不出捉奸在床的样子,可他这么一笑,倒是有几分像了,姓孙的笑够了,掏出个数码相机来,选了角度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又把张克成和那女人摆了几个惊慌失措的姿势,拍照了事。
“你们,你们要多少钱啊,我给,我给还不行吗?”张克成叫苦连天的哀求道:“我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急什么急,老子还没拍够呢。”姓孙的嘿嘿一笑,掏出个蓝色小药丸,抓住张克成的嘴巴给他塞了进去,说道:“张克成,我们兄弟知道你不容易,反正这妞也是酒店里的红牌,你就爽一把呗,也不冤枉。”
“下面,下面还有两个侦探呢,你们要是不放我,他们马上就跟来了!”张克成情急之下,叫道。</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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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花开,花开花落,少年子弟江湖老,红颜少女的鬓边终于也见到了白发,那些踩着高跟鞋,喷着香水的大蜜终于也抱着孩子拿起了奶瓶,我们的时代,
终究是面目全非了,虽然如此感慨,但写到这里,还是要不由的自夸一句,前些日子我出去玩耍,还被当做未成年人查了身份证,真是年轻有为啊,哈哈哈!
各位,新的一年,祝梦想成真,有梦想,有努力,有妞有酒有大肉!
接战2012,大家一起加油吧!
“来了也干翻!”瘦猴冷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大枪,然而就在此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了,姓孙的和瘦猴大吃一惊,连着张克成都愣在了那里,他们三人扭头一看,进来的正是那个唐开,身后还跟了两个一身民工打扮的男人。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瘦猴慌慌张张的拿起枪来指着唐开叫道,却不想动作幅度过大,拉枪栓的时候直接给那枪拉散了,唐开和张克成本来都挺害怕的,但那枪一散架,就漏了馅儿,居然是个玩具仿真枪,里面的构件都是塑料,一见这大枪是假的,张克成就叫了起来:“老唐,老唐,救命啊!”
“上!”唐开一挥手,带着两个民工就扑了过去,可这瘦猴虽然瘦,身手却是不错的,先是一脚踹翻了第一个上来的唐开,接着又一拳打在了一个民工的肚子上,痛的那民工杀猪般的叫了一声,捂着肚子就倒下了,那姓孙的也不含糊,抄起台灯来,就砸倒了一个民工,这时候张克成也爬了起来,愤怒的挺着自己吃了药被刺激起来的小兄弟扑了上来,却被先爬起来的唐开抢先一步,抬起拳头就要砸姓孙的,姓孙的一闪,手里的相机就掉在了地上,两个民工这时候也站了起来,嘴里骂着娘就围了过去,瘦猴和姓孙的一见不好,拔腿就跑出了房间,两个民工紧跟着追了出去,只留唐开,张克成和那个光着身子缩成一团的头牌在屋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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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总,咱们报警吧。”唐开赶紧给张克成拾起地上的衣服递了过去,假模假样的说道:“这现场咱们得保护好,警察还得来看呢。”
“不报了。”张克成穿好衣服,看看时间,从他上楼到现在才五分钟,咱们赶紧下楼,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这件事闹到母老虎那里,他虽然冤枉,可说到底还是因为人家知道母老虎对这种事情在意,算是他最大的把柄这才找上门的,要是被母老虎知道了,少不得骂他半个月,于是先捡起地上的相机,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那还有两个保镖在下面等着。不见了我要着急,咱们先下去再说。”
“行,我知道了,这件事,绝对给张总保密!”唐开笑了笑,跟着张克成下楼进了二楼咖啡厅。
“哎呀,我那两个保镖呢。”张克成转了一圈,没见到那两个电线杆的影子,摇摇头,愈发哭笑不得,这两个人平时自己没事的时候那是寸步不离,天天盯着,本来他还权当自己是阿Q,安慰自己这就是两个保镖,可现在倒好,真出了事情,人都不见一个,他一方面有些担心这两个家伙是不是跑去找母老虎了,一方面也有些庆幸,如果这件事被他们看到了,自己少不得又要被母老虎数量,他掏出手机来看了看,也没见母老虎的电话,心中稍安,这才对唐开说道:“老唐,他们两个说不定去洗手间了,咱们先喝点东西,我好谢谢你!”
“别,别,这个事情小意思,张总别客气。栗子小说 m.lizi.tw”唐开笑了笑,抢先把服务员叫过来,说道:“今天我请张总!”
“对了,老唐,你刚才怎么进去的?”等着服务员上了东西之后,张克成才压低了声音,有些尴尬的问道。
“他们没锁门啊,我一推就开了。”唐开也作出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说道:“我在这边喝咖啡,就和服务员打听刚才和张总说话的人,服务员说这家伙不地道,刚才还叫了个小姐上去,大白天的不干好事,两个人玩一个,我当时见张总和他看邮票,就觉得不对,我这边有个兄弟,就叫他派了两个工人过来给我壮胆,打听了他们的房间号,结果就碰见了这个。”
“老唐今天这个事情你得给我保密啊。”张克成叹了口气,说道:“要是给外面的人知道了都得笑话死我。”
“那是,那是,我肯定不乱说。”唐开点点头,接着陪笑说道:“张总啊,你看你接的那个工程能不能分点出来给我兄弟啊,我也好回去跟他吩咐,那两个工人可是他出的,他俩回去肯定得给老板交待啊。”
“你说那个公安局大楼?”张克成皱了皱眉头,见这唐开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也害怕他乱说,想了想,就说道:“你那兄弟是干什么的啊,要是不专业也做不了啊。”
“他就干点拆拆补补,张总给点卖力气的差事就行了。”唐开笑了笑,说道:“也不让张总为难,这翻修大楼他是干不了,可我听说九原区那个破地方的公安局大楼都是用的木头窗子,现在都兴铝合金门窗,换窗户之前肯定要拆窗户吧,这事他能干,要不就干这个?”
“也行。”张克成想了想,这件事也没什么油水,就是出个力气钱,反正他这工程也要从外面找人分出一部分,有油水的自然要给关系户,没油水的那让出去也没什么,于是点点头说道:“那你回去让他找我一趟,早点来,三天后他们就搬完了,你们手脚得快点,三天得拆完。”
“这个张总就放心吧。”唐开眉开眼笑的说道:“他们手脚麻利着呢,而且嘴巴也严实,我回去就给他们交代交代,一定不乱说话。”
“行了,我给你张名片,你让他来找我,到时候提你的名字就行了。”张克成一转头见两个电线杆捂着肚子走了回来,拉的脸色苍白不成样子,心里总算放心,明白刚才两个人是去拉肚子去了,虽然奇怪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他们拉了肚子,可也没想着去和他们聊天,做领导关怀状,这犯人去看守那里问寒问暖,那不是犯贱吗?见他们两个回来也就没了被母老虎发现的忧虑,站起身来给唐开一张名片,说道:“我那两个保镖回来了,我先走一步,咱们电话联系,改天我请你和你兄弟吃饭,好好谢谢你,今天的事,就别说了啊。”
“行,我知道了。”唐开陪着笑将张克成送下了楼,这才钻进外面停着的一辆车,开到了附近一家小酒店里,上楼敲开了一扇门,和里面坐着的瘦猴,姓孙的,还有贺旗朱九九二人一阵大笑。
“搞定了?”朱九九问道。
“当然,这家伙敢不答应!”唐开笑道:“叮嘱了我好几遍呢,生怕我乱说,那个拆窗户的事情也给了咱们,三天后他们搬完,然后咱们有三天动手。”
“那假日本儿是四天后到,算起来,时间刚刚好。”朱九九掰着指头数道:“我们有一天时间布置,然后两天布局,足够了。”
“车也买好了,都是桑塔纳,明天就能涂完,跟警车一模一样,除了要开的几辆之外,剩下的都有问题,怕只能装个样子。”这姓孙的就是唐开那个开侦探事务所的同门,是风字门出来的弟子,专长就是打听消息,望风放哨,这一次负责车辆装备的就是他,唐开早就将贺旗的计划给了这人,是以现在已经准备了些东西。
“无妨,只是做个公安局的样子,九原分区公安局本来就是破败不堪,车子破一些也是正常,只要那几辆车撑过这几日便可。”贺旗点点头,又对唐开说道:“手下那些兄弟还是要学学警察的样子,至少要习惯穿着那身皮不露怯,咱们这个局,不能有失。”
“这个七哥放心,都交代好了。”唐开想了想,又问道:“七哥,那些备用的照片怎么办,咱们装的那个小相机已经拆回来了,办完这件事之后要不要敲他一笔,办完了假日本人,咱们也就不怕了,买个身份证开个户头让他存钱就是,有这照片也不怕他不就范。”
“你觉得张克成会出多少钱来买你这些照片?”贺旗心中叹息一声,脸上不动声色的笑问道。
“他这身价一百万不是问题。”唐开想了想,随口说道。
“他连十万都拿不出来。”贺旗摇摇头,说道:“他虽然跑来买那猴票,可这一笔开支,是不会从他手里走的,最后掏钱的只会是家里的那位,一个被看的如此之紧的男人,是没有任何机会拿到一笔钱去做他想做的事情的,看住了男人的钱包,就看住了男人的一切,所以张克成很老实,即便是知道有人盯着他,他也不敢说什么。”
“那几万块钱也是好的啊。”唐开不甘心的说道:“我们上千门,太缺钱了。”
“这么缺钱,不如去抢吧。”贺旗笑了笑,递过一副东西给唐开,说道:“反正扮一次也是扮,不如多用上一用,警察,还是很好用的身份。”
“九原区农业银行?”唐开翻开那份方案,脸上的表情变的精彩异常,先是一阵白,接着又激动的红了起来,最后化作了一声叹息,摇头说道:“七哥,你这本事,做我们上千门的正将又有何难?”
“我既非上千门的贺旗,也和下千门没有什么关系。”贺旗笑了笑,说道:“说到底,不过是个路人,贺旗的贺旗而已。”</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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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克成倒是个守承诺的,唐开让宋中装作一个小工头上门找了张克成,就拿到了那拆窗户的生意,虽然条件有些苛刻,要等着拆完了才能付钱,但唐开本来也没打算赚这几万块钱,自然也就不犹豫的答应了,等着九原区公安局这些人搬完了家,唐开一行人也开始了动作,九原区公安局大楼虽然是个大楼,但其实也大不到哪里去,不过是座五层小楼加一个大院,唐开按照贺旗的主意,趁着夜里搬进了许多办公桌,布置出两层办公室来,又将那些涂装了警用标志的桑塔纳开进了大院后面的停车场,几十个唐开手底下的人穿着警服入住进去,就又是一副公安局繁忙的景象了,只是这些人倒也不曾明目张胆的打着警察的幌子在外面显摆,大家进出的时候都是便装,外面挂的牌子也是翻修的字样,这样忙碌了一整天,那假日本人杨尚文也到了南昌。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一天一早,唐开就开着租来的大奔驰开到了南昌机场,接下了杨尚文和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杨志新,一路开着就往樟树而去,杨尚文旅途疲惫,憋着眼睛就睡了起来,而杨志新则是没口子的和唐开打听这樟树的吃喝玩乐,言语里大有在樟树好好体验一把大陆同胞深浅的意思,唐开笑着应付了一阵,就将车开上了七号公路,南昌到樟树本来就是一条直路,一百零三号国道一路走下去就进了市区,然而这七号公路,却是绕了远路,从九原区一路进城,至于这其中的不同,就不是杨志新这个眼睛里只有女人一双腿的家伙看得出来的了,唐开本来还想了几个借口想要说给杨尚文这个来过樟树两次的老家伙听,但见他一上车就睡着了,自然也不会去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弄醒他说些废话,就这样,唐开开着大奔驰,就来到了九原区郊外的一条大道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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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唐,前面有个美女!”杨志新坐在前排,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穿着一条小热裤的姑娘,南昌到樟树不过一百公里,这才是早上十点钟,大道上也没几辆车,那姑娘穿的火热,身边又停着一辆打开前盖的车,一脸焦急的站在路边挥着手,不用多想也能知道是个出了事的,唐开点点头,将车靠着路边停了下来,杨志新迫不及待的就降下车窗,问道“美女,怎么了?要搭车吗?”
“我车坏了,你能帮我看看吗?”那姑娘眨眨眼睛,可怜兮兮的问道。
“行啊。”杨志新也不犹豫,拍了一下唐开的肩膀,说道:“老唐,你帮帮忙吧。”
“恩,我下去看看!”唐开心里暗笑一声,就打开车门下了车,和杨志新一起走了下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几个蒙着脸的大汉拿着刀子就从路边的小树林里冲了出来,不等杨志新尖叫出来,就把刀子顶在了他的喉咙上,沉声说道:“打劫!把钱都交出来!”
“打劫?”杨志新一愣,脸色就变的煞白,慌不迭的点着头说道:“好汉,我,我配合!”
几个蒙面汉子嘿嘿一笑,也不和他废话,这时候假日本人杨尚文也醒了过来,虽然躲在车里,可也没能幸免,被那几个大汉从车里拉了出来,翻箱倒柜的就把三人身上的现金财物都搜了出来,杨志新见这几人只是谋财,虽然心里很是愤怒,觉得大陆的治安当真有问题,可也是松了口气,想着反正也没多少损失,别受伤就是了,然而带头的一个汉子拿着杨志新和杨尚文的护照看了两眼之后,就笑了起来,拿着刀子拍了拍杨尚文的脸,问道:“台湾人,来干嘛的?”
杨尚文人老成精,也不敢让这些人知道自己有钱,就陪着笑说道:“来旅游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老大,你看这是什么?”就在这时,一个瘦猴拿着从车里翻出来的一份文件走了过来,杨尚文一看,心里就猛的一沉,那文件正是他之前做的投资计划书,路上被那唐开要出来看了两眼,谁想居然被翻了出来。
“来旅游的,哈哈哈。”带头的那汉子大笑一声,拿着刀子横在杨尚文的脖子上,恶狠狠的说道:“你三爷最恨别人骗他,你娘的,是来投资的吧!”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市长的贵客,出了事情,你跑不了的!”杨尚文还想再编点东西赶紧过了这一关,然而没想到的是,唐开却已经忍不住叫了出来,这声喊一发出来,杨尚文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和唐开本来也就是萍水相逢,那次投资会上聊的有些投机而已,这一次来樟树,也不过是因为唐开之前吹嘘自己和地方上关系不错,想着让他带着探探路,谁料这家伙居然愚蠢如此,难道就不怕这些劫财的贪得无厌吗?
“还真是来投资的有钱人啊!”那大汉嘿嘿一笑,想了想,对着杨尚文说道:“这样吧,你三爷我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你让你家里给我打一千万,我就放你们两个回家,不然的话,那就埋在樟树吧,我看樟树山清水秀的,也不委屈了你们两个,怎么样?”
“好汉,我们真没这么多钱啊。”杨尚文哭丧着脸叫道:“我们就是小商人,有个几十万就已经很不错了啊!”
“去你娘的!”那大汉脸一翻,一拳就将杨尚文打翻在地,一边狠狠的踹着,一边骂道:“你当三爷不认字啊,你娘的计划书上说的就是投资五百万,你没个几千万还敢投五百万啊!”
“住手!”正当那大汉打的过瘾的时候,唐开一把扑了过去,挡在了大汉身前,然而那大汉却只是冷笑一声,直接将刀子捅进了唐开的小腹,一股鲜血就喷了出来,唐开难以置信的望着那大汉,捂着肚子,身子一晃,软软的就瘫倒在了地上,早就软做一团的杨志新见到连血都出来了,吓得脸色苍白,颤颤抖抖的就跪到了地上,抱着头苦苦的哀求道:“别杀我,别杀我,我给钱,我给钱!”
“总算有个明白人了。”那大汉将刀子拔了出来,狞笑着拍了拍杨志新的脸,问道:“我问你,你家里几个兄弟姐妹?”
“就,就我一个。”杨志新战战兢兢的答道。
“一个好啊!”大汉笑了笑,一脚将杨志新踹翻,说道:“我给你说,你这老子我们先带回去了,你回家给你妈说,拿五百万出来,要不然就等着收尸吧,你电话几号,给我留一个,到时候我给你说说怎么交钱赎人。”
“我,我没电话啊,我,我才来大陆。”杨志新颤声说道。
“老大,这小子有电话。”瘦猴递过一个手机来,指了指躺在血泊里的唐开说道:“这家伙是本地的,不过可能废了。”
“也行。”大汉点点头,将手机扔给杨志新,说道:“你拿着这电话等消息吧。”
说罢,就将打的不省人事的杨尚文拉上了大奔驰,几个劫匪一起开着车拐进了一条小路上,走的不见了,杨志新跪在地上,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跑到唐开身边,摇着唐开的身子颤声问道:“老唐,老唐,你,你怎样了?”
“我,我没事,电话,电话,给我!”唐开脸色惨白的睁开眼睛,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我给,警察,打,打电话。”
“好,好!”杨志新早就慌了神,赶紧把电话塞到了唐开手中,唐开挣扎半天,总算拨通了一个号码,说了地址之后,头一歪,就抓着电话晕了过去,杨志新吓的没了主意,路上几辆车路过,他想去拦,但人家一看这满地是血的,自然也不会停留,几分钟后,两辆警车赶到,这才将唐开和杨志新接走。
“他们,他们不会拿我父亲怎样吧?”杨志新进了九原区公安局之后,喝了几杯热茶才缓过神来,将事情的经过大体讲给了一身警装的贺旗和朱九九,这才抱着头懊悔的说道:“早知道大陆这样危险,我就不来了!”
“杨先生不要担心。”贺旗上前拍了拍杨志新的肩膀,严肃的说道:“这件事我们已经向市里的领导做了汇报,得到了他们的高度重视,根据我们的经验,杨老先生的人身安全是没有问题的,只要杨先生肯配合我们,不出三日,我们就能将这群绑匪一网打尽!”
“配合,我一定配合。”杨志文点了点头,又问道:“张警官,他们如果知道我报了警,不会对我父亲做什么吧?”
“这个还请杨先生放心。”贺旗笑了笑,说道:“这些人应该只是临时才动了绑架的心思,根据我们以往的经验,这种临时性的绑架,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他们没有计划而且经验不足,不会乱来的。”
“那,那我要怎么配合呢?”杨志新心中稍安,又问道。
“钱是肯定要给的,百分之九十的案例中,绑匪落网都是在交接的时候,他们如果打电话来,杨先生不妨先答应他们,只要动作快,一切都不是问题。”贺旗笑了笑,见杨志新不过犹豫片刻就点了点头,心中暗觉宋中这人果然不像看起来那样简单,他本来的计划是绑了这个杨志新,但如今看来,杨志新这样的草包的确要比杨尚文那种老狐狸好骗的多,居然连这种话都相信了。</dd>
感谢窒息的魂,calmerj两位朋友在新年的捧场,感谢各位的支持,投票,点评,收藏,这周品书试读小推,请大家多多支持,非常感谢!
在几个所谓的樟树市领导的关怀下,杨志新那二鬼子老爹的案子得到了高度重视,杨志新还没从劫案中缓过神来的时候,一大帮所谓的领导就来到了九原区公安局大楼,见这一个个人模狗样的老头子拍着胸脯打了保票,本来就对大陆情况一无所知的杨志新居然就真的相信了起来,脸上的神色也是轻松,然而绑匪的一个电话,却又在须臾间将他打入了地狱。栗子小说 m.lizi.tw
“你他娘的敢找警察,老子今晚就取你的小命!”不男不女,阴阳怪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的那一瞬间,杨志新的脸色就顿时变的苍白如纸,嘴巴张张,还不等解释什么,那人已经挂了电话。
“杨先生今晚就在局里休息一夜吧。”贺旗笑了笑,说道:“局里条件虽然简陋点,但这些人即便吃了豹子胆也不敢来这里的。”
“我,我父亲怎么办?”杨志新懊悔的问道,事情发生的突然,杨志新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也就由着唐开报了警,至于后果什么的,也没有多想,如今接了这个电话,心中恐慌的同时,也难免埋怨唐开乱来,他这个时候才想起了,在警匪片里,绑票之后的大忌就是不能报警的,即便是找了警察,又哪里有他这种大张旗鼓坐着警车跑到警察局里的,还不都是偷偷摸摸的凑在一起商量。
“杨先生可能还不知道。”贺旗淡淡一笑,说道:“我们已经查到了一些事情。”
“难道找到他们了?”杨志新一喜,心中不由的赞叹起这大陆的警察如此高效,他不过是和那些个市里来的领导见了个面,转身的功夫这些人已经查到了线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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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脚的地方已经走的没人了,但几个主要人物,都是有名有姓,只要一露脸,是跑不了的。”见杨志新还是忧心忡忡的样子,贺旗赶忙安慰道:“这些人在我们里都是挂了名的,都是地方上的无赖,刚从监狱里面放出来不久,小偷小摸的事情做的不少,但杀人却是没有这种胆量的,说到底,也就是几个小毛贼,只要杨先生配合,杨老先生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杨志新心中稍安,片刻之后,又想起一件事来,赶忙问道:“那要是给了钱不放人怎么办?”
“杨先生觉得,在绑架案的侦破中,最难的是什么呢?”贺旗露出一个深深的笑容,望着杨志新问道。
“救人。”杨志新想了片刻,答道。
“没错。”贺旗点点头,说道:“对于绑架案中,难度最大的就在于将人质毫发无损的解救出来,在历来的案件中,人质解救中最大的障碍就在于绑匪的行踪难以确定,绑匪的相貌品性无法锁定,但这件案子,说到底不过是这几个小毛贼临时起兴才做了一单,他们的底细对于我们来说,并不难查,甚至周边的村镇里都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和住址,虽然这些人已经躲了起来,但只要有了这些东西,找出他们的行踪对于我们警方来说,不过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之所以要杨先生答应他们的条件,所求的也只是一个缓冲的时间,这样既能保证杨老先生的安全,又能给予我们警方侦破的时间,所以他们放不放人,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因为在历来的绑架案件中,人质的解救都是在赎金交接的同时完成的,只有在这个时候,他们的警惕才会放到最低,也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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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我是怕钱拿不回来。”杨志新点了点头,犹豫许久,才说道:“万一,万一钱拿不回来,我会,我会被他打死的。”
“杨先生拿到钱之后,我们会做一个钞票染色,这样一来,这笔钱的去向就一目了然,即便他们侥幸拿到了钱,逃脱了一两个,也无法逍遥法外,用不了太久,五百万自当完璧归赵。”贺旗笑了笑,拍了拍杨志新的肩膀,说道:“杨先生放心吧,这种案子说起来,只是小意思,前几年的武装绑架案,从事发到侦破,也不过是四天时间而已,大陆不像香港台湾,这里的绑匪,是没什么胆子乱来的,何况,这几个,本来就是临时起兴,他们几个原先的档案我也曾看过,只要杨先生看几眼,便知道,这几个人,是做不成大事的。”
杨志新半信半疑的接过贺旗手里的案宗,粗粗看了几眼,就已经目瞪口呆,心中懊悔万分了,案宗里的那几个人,的确就是早些时候在路边动手抢他们的男女,只是这几个人,正如这位高级警督张波所说的那样,当真只是小角色,带头动手的那个大汉,虽然打劫的时候有如杀神一般恐怖,但不论是在狱中还是之前在外面厮混,都是出了名的老实人,干的最多的也就是办成农民骗几个钱,其他几个人,也是些没种的,有一个老婆偷了汉子,带着刀子跟了好几个月,也没下去手,看到这里,杨志新才猛的想起来,那大汉的确是长了一张老实人的脸的,虽然动手捅了唐开一刀,但之后的声音都发了颤,脸色也很苍白,只是他那时候太害怕,脑子里空空一片,现在安全起来,这些事情也就突然想起来了,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苦笑道:“想不到居然被这些人绑了,真是,真是丢脸啊。”
“杨先生还是去准备钱吧,我听领导说,杨老先生其实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将钱转进了中国银行,在这件事上,杨先生可以拿些主意吧?”贺旗问道。
“这个自然没有问题。”杨志新点点头,说道:“家里的事情我也能说几句话的,这笔钱本来就在我的名下,这次来投资,也是要我来主持的。”
“杨先生的安全会有我来负责,这几日,就要和杨先生做个伴了。”贺旗笑了笑,只是心中的叹息却将这笑容渲染的有些苦涩,他望着九原区公安局大楼斜对过的那家咖啡厅,眼睛里又闪过了那个人的蹒跚的背影。
…………
“娘的,我怎么觉得他在看我。”张德利将咖啡厅的窗帘一拉,遮住了这下午五点钟的阳光,将手中的望远镜扔到桌上,一脸晦气的拿起一杯咖啡来牛饮下肚,这才拍着桌子说道:“马成空,你说咱俩这算是干嘛的,天天跟在他们屁股后面,一分钱都搞不到。”
“我怎么知道,先生吩咐了去做就是了,反正先生不会害我。”粗汉马成空想也没想,摊着手说道:“你整天想东想西,不累吗?”
“我是怕啊!”张德利叹了口气,见马成空一脸无所谓,不由的气道:“你就是个猪脑袋,等着人家养肥了杀你吃肉的时候就晚了!”
“谁要杀我?”马成空一愣,不解的说道:“我又没干坏事,挺老实的啊。”
“咱们干的事情还不叫坏事?”张德利冷笑一声,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咱们两个干的那些事,枪毙八百次都够了,娘的,你还真是没脑子啊!”
“跟着先生那就不叫干坏事,那叫替天行道。”马成空辩解道。
“你有没有想过…”张德利犹豫许久,喃喃的说道:“你有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我们,也会像他们一样,被,被收割?”
“收割我们做什么?”马成空愈发迷茫的瞪着眼睛,摇头说道:“我们可没做坏事啊。”
“唐开就做坏事了?”张德利摇头叹道:“我觉得总有一天,我们会落个没下场的,就像唐开和宋中一样。”
“谁要收割唐开,他不是来办事的吗?”马成空摇着头说道:“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你还是不要去想了,想多了,脑子会炸的。”
“他是要来办事,先生说的倒是好听,这樟树开发扰民不轻,几个当官儿的为了点政绩就祸害百姓,让咱们来把这些投资商都弄回去,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先生会让唐开出面去见那家伙,要知道,从前咱们几个可都是不出面的。”
“唐开不是认识他吗?”马成空大大咧咧的说道:“再说唐开这几年就在江西待着,也没怎么和咱们走动,出面就出面呗,以后他俩也不会见面了。”
“你知道先生让我给那个家伙什么东西吗?”张德利冷笑着问道。
“不就一张纸条吗?”马成空不以为然的答道。
“是纸条,可上面还有两个名字,黑字写的,一个唐开,一个宋中,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我,我不知道。”马成空摇摇头,也皱起了眉头,奇道:“他们都认识了,怎么还要你去介绍?”
“蠢货,哪里是要我去介绍,他认识我,我还不认识他呢!”张德利攥着拳头,脸色阴沉的说道:“天下皆白,唯我独黑,他们暗墨可是有这么一句话的,唐开和宋中他们两个,可不是暗墨的人,我怀疑,这一次,先生要收割的,就是他们,抹去了黑字,才是天下皆白,留他们暗墨独黑,黑字标名,那是要杀人啊!”</dd>
贺旗唐开几人住进九原区公安局大楼的第二天早上十点钟的时候,杨志新就再一次的接到了那个不男不女,阴阳怪气的电话,对方一如既往的咆哮一番,这才叫起价来,让杨志新有些意外的是,这些绑匪明知道自己在警察这里,居然也没有感到什么害怕,只是一下子把价格抬到了一千万,叫嚣什么杨志新就算有警察帮忙他们也是不怕,好在杨志新倒也会些经营,在乃父的熏陶下,也能讲讲价,好说歹说,做了许多保证,这才在五百万上谈妥了,绑匪威胁一通后,让他赶紧准备好钱,这两天就要交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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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杨志新忧心忡忡的望着办公室桌子上的一箱子钱,五百万说多不多,说少那也当真是不少,整整赛满了一个旅行箱,朱九九几个客串的假警察像模像样的数着钞票,一边数,一边还拿着笔记录着钞票的号码,这笔钱是贺旗几个假警察开着警车陪杨志新取出来的,按照绑匪的要求,都是不连号的旧钞,只是杨志新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件事不大妥当,那些绑匪明知自己报警,却依旧敢如此嚣张,真是太奇怪了。
“万无一失。”贺旗淡淡一笑,说多:“已经有些眉目了,只等他们自投罗网,杨先生可以放心。”
“已经查到了他们落脚的地方吗?”杨志新喜出望外,一脸期盼的问道。
“几个小角色的下落已经查了出来,只是杨先生到底在哪里,还不能确定,只是有个大概的范围,相信中午的时候就会有结果。”贺旗笑道。
“那,那这笔钱不用给了吧?”杨志新送了口气,问道。
“基本上是这样的。”贺旗笑了笑,说道:“只要做个样子就是了,引出这些人来之后,我们会做次突击,将这伙人一网打尽,杨老先生那里,也会同时进行,根据我们的经验,是没什么太大问题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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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说了一会案情,杨志新总算放心下来,见日头已经高升,贺旗站起身来,笑道:“中午市里几个领导给杨先生备了宴席接风压惊,这里的事情就留给他们做吧,等着咱们回来的时候,就应该差不多了,那些绑匪也要吃午饭,再有消息的时候应该就是下午了。”
“哪里还吃得下去什么饭啊。”杨志新摇着头说了一句,想了想,还是站起身来,说道:“也罢,我就跟你去一趟好了,看看他们怎么说也是好的。”
杨志新跟着贺旗出了九原区公安局的大楼,两人上车之后不过五分钟就来到了附近的一家酒楼,里面早有几个唐开下面的老头扮作领导打扮出来接了杨志新,一行人吃吃喝喝自然不提,只是与此同时的九原区公安局大楼里,却是另外一幅场景。
“怎么样,没问题吧?”唐开推开门,望着桌子上的人民币,眼睛一亮,忍不住咽了口吐沫。
“还能有什么问题?”朱九九耸耸肩,一脸轻松的说道:“这小子傻乎乎的就把钱拿出来了,你的那份早就分好了,你们拿四百万,剩下的都是我的!”
“那假日本人怎么办?”唐开眉开眼笑的点了点头,又问道:“咱们还真放人吗?”
“你要是有胆子杀人杀了他好了。”朱九九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唐开,盯着唐开有些好奇的问道:“贺旗那个家伙说得留着他一条命,还说你知道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啊?”
“嘿,还不是杀了人跑不了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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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也是。”朱九九点点头,不高兴的说:“这个家伙还真是个混蛋,这么简单的事情故意绕来绕去。”
“那九九姑娘,下午的事情,你要去吗?”唐开又问道。
“抢银行的事情我可不干,这是你们的事。”朱九九摇摇头,说道:“如果你们这些人是老手那我还不担心什么,可你挑的那几个人,一听抢银行,脸都白了,到时候动作慢点,或许就被真警察堵在了里面,一个都跑不出来,这件事有风险,我不去。”
“大家都演练过几次了,拿到钱之后接应的兄弟就到了,最近的就是咱们这九原区公安局,现在那些人搬远了,就算接到消息,也得十分钟,咱们把那条路一堵,他们还得花个五六分钟疏通,时间应该没什么问题。”
“反正我不去。”朱九九摇摇头,说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贺旗会在外面接应,他好像有事情找你谈,让你不要进去,在对面的茶楼里等他,至于为什么,你得问他,我也不知道。”
“七哥也觉得不妥吗?”唐开眉头一皱,暗道下午的那件事本来就是他来带头的,虽然有个宋中,但唐开对手底下那几个要进银行动手的人也很不放心,生怕出什么篓子,所以想要亲自坐镇,可贺旗却不让自己进去,这不由的就让他有些担心起来,这个方案的确诱人,朱九九说的自然也对,对于时间的把握是这个方案里最重要的一环,把握好了,那就是一单漂亮的买卖,出点差错,那就很难说了。
朱九九摇摇头,说道:“他不做没把握的事情,只是觉得你和宋中都进去了,外面那个姓孙的或许不那么可靠,你们上千门里的事情,你们自己知道,宋中和你都是除字门出来的,倒不至于坑你一把,但那个姓孙的就很难说了,他留你在外面,或许也是想着压一压那个姓孙的,让他老老实实的别乱来。”
“这样说,倒也没错。”唐开心里一凛,点了点头,姓孙的那家伙的确不是他的同门兄弟,大家虽然都是上千门里出来的,然而上千门八字门又是独立的系统,八字门之间也多有矛盾,当年上千门被除字门把持,下面的七门早有怨言,这个姓孙的虽然表面上和和气气,但能在南方下千门的地盘上开起上千门的侦探事务所来,自然也不是好相与的,到时候真要是坑自己一把,哭都没地方去哭。
“那就这样吧。”朱九九点点头,从墙角的柜橱里拉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大箱子来,说道:“这里面是给那个杨志新准备的假钱,上面铺了一层钞票,下面都是白纸,下午的时候他拿着这个东西上车之后,这里也就没必要继续待下去了,收尾的事情记得做的干净一点,到时候,我们也该走了。”
“这个我明白。”唐开点点头,见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就从桌子上拿过自己那份钱,转身出了门去安排下午的事情,等着唐开走的不见了,朱九九才皱了皱眉头,掏出手机来打了个电话,说道:“下午的时候,你去看一眼,贺旗有事情瞒着我。”
日头渐高,时间也走到了下午两点钟,酒足饭饱的杨志新跟着贺旗刚刚进了九原区公安局的大楼,就接到了那个阴阳怪气,不男不女的家伙的电话:“去广场街,等我电话。”
“怎么办?”杨志新慌张的问道。
“我会安排的。”贺旗笑了笑,说道:“杨先生请放心,交接的时候,就是解救杨老先生的时候。”
“那,那我自己去吗?”杨志新脸色有些苍白的说道:“他们,他们会不会对我不利?”
“我们的人会扮作出租车司机,杨先生不要担心。”贺旗从身上拿出一套耳机来,递给杨志新说道:“这套无线耳机和对讲器请杨先生戴好,听我的指挥就行。”
拿了钱箱,杨志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鼓足勇气,上了一辆挂着出租车标志的桑塔纳,开车的那人他也见过,正是警局里的一个男人,两人一路开到了广场街,杨志新又接到了绑匪的电话,说让他下车,到广场街那个狮子牌坊前等着,贺旗在耳机里好言安慰了他几句,他才战战兢兢的拿着箱子走到了牌坊前,不一会,绑匪又打来了电话,指挥着杨志新在牌坊下面的垃圾桶里摸出一张火车票来,他定睛一看,居然是去广州的。
“在你左边有辆出租车,现在上车,去火车站!”绑匪命令道。
“好,我去。”杨志新咬咬牙拉开了出租车,说了声火车站,故意大声对着手机说道:“你让我去广州干什么,我父亲在哪里?”
“你父亲在广州,想要他没事,就把你耳朵里的东西给我扔了!”绑匪冷笑道。
“照着他说的做,我们的人会跟在你后面。”贺旗通过耳机说道:“杨老先生的确在广州,几个窝点我们都抄了,抓住个小喽啰,他已经配合我们稳住了绑匪,我们会通知广州那边一起行动。”
“好吧。”杨志新叹了口气,将耳机摘下来扔到了窗外。</dd>
下午三点钟,杨志新有些吃力的拖着箱子坐上那开往广州的绿皮火车的同时,九原区农业银行的门外也开来了一辆不挂牌子的白色面包,宋中面色阴沉的望了一眼空荡荡的银行大厅,从随身的袋子中取出一个面具来套到头上,提起座位下面的仿真枪,拉开车门,大手一挥,几个同样打扮的人便凶神恶煞般的冲进了银行的大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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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门口正打着哈欠的保安只不过刚刚站起身来,就被黑洞洞的枪口逼的跪倒在地,眨眼间的功夫便从一个六尺大汉变成了结结实实的肉粽子,与此同时,几个尖叫着的银行职员中突然闪出一个经理模样的人,他飞身扑向办公桌下角的那个红色按钮,还不等一掌拍下去,银行里嗡嗡作响的空调就突的没了动静,连着桌上几台电脑也一下子变成了黑屏,他楞了一秒,下意识的按下了警铃,然而那尖锐的铃声却并没有像他预料的那般如期到来,他难以置信的狠狠的拍打着那红色的按钮,换来的只有渐渐红肿的手掌和几个劫匪的嘲笑。
“别费力气了。”宋中不屑的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大黑星透过柜台玻璃下的入口探了进去,厉声说道:“把钱给老子拿出来,别想着通风报信,电源和电话线早就被老子切断了!”
“他们,他们进不来的!”那经理脸色一白,但依旧鼓足了勇气将几个慌乱的银行职员拉到了身边,他清楚的知道,虽然劫匪将枪探了进来,然而柜台玻璃下那个用来存款取款的小洞可不会让劫匪有机会瞄的太准,只要避开那枪口的方向,就无妨了,至于劫匪会不会用枪打碎玻璃进来,他这个受过培训的老员工还没有看在眼里,开银行的哪有不防备的,普通枪弹还真拿这种防弹防爆玻璃没办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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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打手机?”见这勇敢的经理掏出了手机,慌慌张张的按下了几个号码,宋中的笑声愈发的尖锐起来,不以为然的冷哼道:“自己看看吧,哪里还有信号,敢来抢你就早有了准备,我们这手机信号屏蔽器可是高考专用的,还怕你不成?”
“大家要坚持!”勇敢的银行经理身子一颤,看了一眼手机,见果然是被屏蔽了信号,心中虽然绝望,但依旧鼓着劲儿对几个职员说道:“警察很快就会来的,咱们守在这里他们也进不来!”
“来你个大头鬼。”宋中身边的瘦猴不屑的呸了一句,说道:“你这破地方又不是市区人山人海的,一个破郊区银行下午有人来吗,娘的这一路上老子都没看见几个逛街的,等着他们来的时候,估计都明天了。”
“拉闸!”宋中不满的瞪了一眼这瘦猴,一脚将他踹到了门口,瘦猴嘟囔两句,还是和几个同伙一起将银行的卷帘门拉了下来,见卷帘门降下,街角里钻出一个鬼头鬼脸的家伙,他先左右看看,见没什么人往附近走动,这才拿着一张通知不疾不徐的贴在了卷帘门之上,一陈风吹过,驱散了当空的几片云朵,阳光散下来照在那通知上,闪出些许油墨来,正是停业整顿,业务暂停几个大字。
“别装乌龟了,赶紧出来给老子装钱!”办完了这事之后,瘦猴从包里掏出个圆滚滚的东西来,然后一把拎起地上的大粽子保安,将他拖到柜台外面,先晃了晃手里的那东西,然后用枪顶着保安的脑袋说道:“看见没有,你不开门,我先蹦这个元宝粽子,然后给你们尝尝这铁西瓜,钱是国家的,命是自己的,就算你们死了,国家也不当什么,连个烈士都不算,兄弟们拿了钱就走人,也不为难你们。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我开门!”那四十多岁的勇敢经理一见那圆滚滚的东西,冷汗都流了下来,脸上的肥肉抽搐了半天,终究是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战战兢兢的将门打了开来。
“这才乖嘛。”瘦猴得意洋洋的笑了一声,早有几个大汉鱼贯而入,先扔过去几个大袋子然后用枪顶着几个职员喝道:“装钱!”
“大哥,咱们这差事干的漂亮啊。”瘦猴见没事了,将手里的保安一扔,这才嬉皮笑脸的凑到宋中身前,小声恭维道:“大哥,你这地方选的真不错,简直,简直就是不设防的金库,路上连个人都没有,兄弟们开始还吓坏了,哈哈。”
“这地方是不错。”宋中点了点头,心中的疑惑总算放轻了一些,他原本就是个江洋大盗出身,别看现在手里拿着个仿真手枪,可当年他也是用过真家伙的,那时候的枪械还不像现在这样难搞,不然也不会让他杀了十三个人从银行里抢了一条路跑出来,这一遭差事他本来是有些不安的,那个贺旗的名头太吓人,起初一听要抢个银行,他还当自己的事情穿了帮,后来自己那同门兄弟唐开居然也找了个借口不来,这就更加让他小心起来,如果不是得到了那个人的保证,他是死也不肯来重操旧业的,只是如今开来,一切顺利的不行,怕是自己多想了。
“大哥,那姓唐的不会有问题吧?”瘦猴见宋中眼睛里目光闪烁不定,赶忙说道:“他说什么那姓孙的靠不住要自己在外面盯着,别一转身卖了咱们啊。”
“胡说什么?”宋中眉头一皱,呵斥道:“唐大哥和我兄弟十年,他的为人我最是清楚,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我们现在都是上千门里的人,少搬弄这些是非。”
“可今天来的除了你之外没几个上千门的啊。”瘦猴有些担忧的说道:“大哥,咱们兄弟几个是觉得你为人仗义才半路加进来的,可和那唐开没什么关系,这一次挑咱们来动手,他未必是存了好心思啊。”
“这个…”宋中皱了皱眉头,可一想到那个人的承诺,还是说道:“他应该不会害我,挑你们来干这个,也是因为上千门现在剩在他手上的,都是些老弱女人,能动手的不多,按照计划行事就是,真要是出了事,我也不怕什么。”
“我看也没啥大事。”瘦猴点点头,笑道:“大哥,这次咱们运气不错,进来几分钟了,也没个动静,外面把风的兄弟都说正常,要不就不用那姓孙的带人来接应了,到时候还得多分他们一笔,咱们兄弟自己拿着钱先分一分,剩下的给他们点汤喝意思意思算了。”
“不行。”宋中断然否决道:“咱们出去之后,这几个人还是要报警的,抢银行是大案子,咱们做的干净也要拖拖时间,要是没有姓孙的接应,咱们跑不出江西,况且这周围也有不少店铺,里面只要有个看见咱们的就会报了警,真惹到了警察,还得靠他们打打掩护,让兄弟们快点动手,待会按照计划行事。”
“那行。”瘦猴想了想,点点头,吹了声口哨,叫道:“快点快点,该上路了啊!”
随着几个蒙面大汉的脚步声,农业银行的卷帘门再一次的被拉了起来,正在几个大汉往路边面包车冲的时候,四辆警车突然从长街的两端飞速驶来,只听得一声急刹巨响,就杀到了银行门口,几个大汉互看一眼,做出一副慌张的模样就要往面包里钻,却早已被从警车里从冲出来的警察用枪顶住了脑袋:“不许动!”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宋中给带头的那姓孙的使了个眼神,假模假样的举起手来慌声叫道。
“押上车!”姓孙的点点头,大手一挥,早有上千门几个穿着警服的男人冲上来压着绑匪,拿过了他们手中的钱袋一起上了警车,趁着这个机会,被绑成粽子的银行经理也踉跄的从银行里滚了出来,姓孙的微微一笑,上前松开那银行经理身上的绳子,扶起他来,说道:“同志我们来晚了!”
“不晚,不晚!”见周围站了不少警察,这银行经理胆子也大了起来,这时候从隔壁钻出一个穿着银行制服的小女孩,一脸泪水的扑过来,叫道:“王叔叔,吓死我了!”
“乖孩子,不哭,不哭,这不是都没事了吗,警察是你叫来的吧?”
“恩,我刚刚进了隔壁的饭店点了份盖饭,就见到他们冲了进了,还关了门,就知道不好,赶紧打电话报警了。”小姑娘抹了把眼泪,邀功般的抓着银行经理的手说道:“王叔叔,你回去之后可得好好给我爸爸说说,说我可勇敢了。”
“还好我没乱来。”两人的对话刚好被那瘦猴听在耳中,他伸了伸舌头,偷偷的看了一眼几个被押进车里的兄弟,虽然都是带着面具,可还是从大家的眼里看出了一份侥幸,也不再做戏反抗,乖乖的跟着警察坐进了车里。
“这位同志,能不能把钱留下来啊。”银行经理见几个警察拖着钱袋子放在了警车上,赶忙上前一步对姓孙的说道:“五点的时候,我们还要和总行结账啊。”</dd>
“总行那边我们自然会去打招呼。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姓孙的笑了笑,拿出一张警民之联系卡来递给那银行经理,说道:“但这些钱嘛,还得先从我们那边走一走,做个证据,明天中午,你和我们联系来拿钱就行了。”
“这,这不大好吧?”银行经理为难的说道。
“这是我们的取证工作,国家规定。”姓孙的眉头一皱,面色严肃的说道:“同志,希望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要不,我跟你们过去一趟吧,这么多钱我不放心啊。”银行经理想了想,说道。
“这个…”姓孙的眉头皱了皱,心中暗道不好,原本的计划中可是没有这个环节的,大家拿了钱装成警察打打招呼然后就四散而去了,这银行经理的要求不由的让他犯了难,他低头想了片刻,笑了笑,说道:“也行,不过车里都坐满了,你打个车到九原区分局找我吧,我的名字和电话都写在联系卡上。”
“那好,那好。”银行经理松了口气,刚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街头传来一阵警笛的鸣叫之声,他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眼前这个警官,正要问问怎么又来了一批,却看到这个警官的脸色都白了。
“就这样吧,我们先回去了。”姓孙的强装镇定的挤出一个笑容来,边往车上走边对那银行经理说道:“来的肯定是市局的,想抢功劳,我们先走一步,你给他们说说这个案子我们九原区接了。”
“哎,哎,我还没说完呢。”银行经理见这些警察脸色都有些不对,心中起了疑惑,上前一步就想去拉住这慌张的警官,却被他一把推倒在地,等着他爬起身来的时候,却愕然的发现这长街的两端都堵满了警察,一个个荷枪实弹的拦住了四辆刚刚开出几十米的警车的去路。
“车里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投降!”一个沉重的男声从警车里传来出来。
“他们,他们不是警察吗?”银行经理皱着眉头望着远去警车里探出的几张气急败坏的脸,一脸茫然的喃喃自语道。
与此同时,就在农业银行九原区分行对过的茶楼中,一脸愕然的唐开张大了嘴巴,连手中的茶水翻倒在裤子上也没有察觉,他难以置信的转过头来,望着一脸微笑的贺旗,半晌,才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来:“怎么,怎么会是这样?”
“吃惊吗?”贺旗微微嘲讽的笑道:“计划中这些警察是不会这么快赶到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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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唐开失神的瘫坐在椅子上,脸色已经是一片惨白,半晌之后,他猛的抬起头来,死死的盯着贺旗,冷冷的质问道:“是你,是你通知了警察对不对,是你出卖了宋中,出卖了我的对不对?”
“如果是我,何必将你叫到这里看这一场戏。”贺旗讥讽的笑道:“不觉得麻烦吗?从绑架开始的时候,我就可以动手了,我这样的计划本来就是漏洞百出,怕是连你也看出不少东西,可为什么还要去做呢?还是说,你得到了什么人的承诺,觉得即便我这个计划不是那样的完美也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你,你在说什么?”唐开一愣,眼神慌张的攥紧了拳头。
“那个人,那个将这一切交给你的人。”贺旗转过头来,盯着唐开的眼睛,似笑非笑的微嘲道:“你真的认为,我会相信你说的一切吗?这世上所谓的机缘巧合,说到底,不过是精心布局,巧妙设计的结果罢了,樟树这件事,有太多的巧合,太多的手到擒来,多到已经不需要我做任何事情,只要顺势而为,就能坐享其成,甚至连这样一个荒诞的计划都没有得到任何的反对,你,不觉得这一切太可笑吗?”
“是你,是你出卖了我们!”唐开睚眦俱裂的低吼道:“他,他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承认了吗?你,终究是看错了自己,也看错了他,他给了你一切,他如父如山,他将光明带给残喘在黑暗中的你。”贺旗脸上的笑容也变的有些古怪起来,半晌,才长叹一声,说道:“可是,那个人,想要的,却不是你的感激啊。”
“你骗我,你在骗我对不对?”唐开变的有些激动起来,他霍然起身,瞪着眼睛,凶光外露的抓着贺旗的衣领,叫道:“他给了我一切,他不会这样的对我的,是你,是你在骗我!”
“到底是谁欺骗了你,你应该明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贺旗面无表情的说道:“如果是我出卖了你,又何必把你请到这里谈经论道,将你这上千门的余孽送给警察和他们一网打尽才是最好的办法。”
“为什么,为什么…”唐开两眼无神的喃喃道:“他为什么这样对我,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你背叛了他的理想。”贺旗冷冷一笑,一字一句的说道:“所以,他安排你来见我,将你,收割。”
“收割,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唐开难以置信的瞪着眼睛,颤声说道:“我,我做了什么,他,他居然要收割我?”
“你是他的枪,他的盾,他征服世界的武器,只是,如今这枪,这盾有了自己的想法,变的难用起来,他不需要这样的武器,他种下你这种子,希望你遮蔽光明,然而你却变成了一个好人,你在江西这几年,虽然没有做什么大事,却也救了不少人,然而你的好事做的太多,多到让他难以忍受,你让那些绝望的人看到了希望,让黑暗无处藏身,你变得难以控制,一棵原本用来遮蔽光明的大树居然驱散了黑暗。”贺旗嘲讽的笑了起来,说道:“你的存在,让他那些所谓的理想变的不堪一击而又可笑,他那样的人,又怎么会容忍你活下去呢?”
“你,为什么是你,他,他不认识你的!”唐开脸色难堪的喃喃说道:“这,这难道不是他想要的吗?”
“我既非上千门的贺旗,也和下千门没有什么关系,我是贺旗的贺旗。”贺旗笑了笑,低声说道:“可是,我终究还是暗墨的贺旗,我们暗墨行走天下,化身为魔,所要的也只是用黑暗唤醒光明,从这个角度上来看,我和他也没有什么不同,他给了你这一切,然后由我来收回,又有什么奇怪呢?”
“暗墨,暗墨…”唐开瞠目结舌的愣在那里,眼睛中的愕然之色化成了一片惨然,半晌才喃喃的摇着头说道:“想不到,想不到,他,他居然是暗墨的人,原来是大梦一场,大梦一场…”
“我们,只是有些像罢了。”贺旗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他终究是他,我终究是我,我要这世人扪心自问,幡然悔悟,他要这世界暗无天日,人心思变,虽然相像,可是,还是差了太多,不是每一条通往罗马的大路都是一路光明的。”
唐开低着头,沉默许久,突然有些激动的望着贺旗说道:“如果,如果我变成他想要的那种人,他,他会不会放过我?”
“如果是那样的人…”贺旗冷笑道:“如果是那样的人,也没有什么不同的,他种下种子,让你长成遮天的大树,然后遮蔽这漫天的光明,可总有一天,他会以光明的名义将你这颗大树砍倒的,从他给你这一切开始,你就已经不能回头了,你感恩戴德的那个人,你想要报答的那个人,你视之如父的那个人,却只将你当做手中的棋子,可怜,而又可笑,不是吗?”
“他给了我一切。”唐开抬起头来,惨白的脸上居然有了些许红润,语气也渐渐变的沉稳而安静,他淡淡的笑道:“我从上千门出来的时候,身无分文,饥寒交迫,抢了个有钱人,打断了他的鼻梁,被抓到拘留所的时候,那个有钱人冷笑着对我说,我看不到明天的太阳,我走进牢房的时候,两个拿着尖刀的牢头在那里等着我,门外就站着一脸冷笑的警察,如果不是他,我三年前就已经是个死人了,既然他不喜欢我,我这条命还给他也没什么。”
“他的确给了许多人不同的生活。”贺旗却并没有太过吃惊的样子,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只是,你活的不错,我不想看着你想他们一样被抓走,然后在里面待上一辈子,这不是他想要的光明,但,我很喜欢。”
“光明?”望着窗外长街上被包围的同门兄弟,唐开苦笑一声,说道:“没有他们,我一无所有,你救了我,又有什么用呢,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光明,也不会感激你,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找到我,也会找到你,他要收割我,何尝不会对你动手,就这样吧,我欠他的,就这样还给他吧。”
“他对我不错。”贺旗笑了笑,饶有兴趣的看着长街说道:“只是,我欠他的,还不想还的这么早,只是,有些人欠下的,却是一辈子也还不清,我的局,到此为止,你的局还未开始,既然你如此坚持,那么,就还给他好了,我想,我和你,还有宋中他们,都不会再见面了。”
“什么意思?”唐开皱着眉头,下意识的顺着贺旗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的长街,却在这扭头的瞬间被一阵冲天的巨响和火光震翻在地,等他爬起身来的时候,这小小的茶馆里已经一片狼籍,玻璃的碎片触目皆是,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才觉得背上有如刀割,反手探去,只觉得后背插满了大小不一的玻璃碎片,他咬咬牙,扶着桌子挣扎的站了起来,却猛的被窗外的地狱景象惊的变了脸色,只见原本停着四辆警车的地方已经化作了一片火海,堵在长街尽头的警察愕然的张大了嘴巴,似乎也被这突入起来的爆炸惊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贺旗!”唐开愤怒的瞪着眼睛,在这一瞬间,他终于明白了贺旗刚才所说的那些莫名其妙,他咬着牙刚刚转过身来想要去找贺旗问个明白,余光中却突的看到一只修长如白玉般的秀手从身后袭来,不等他转身,一阵剧痛就从他的后背传来,他只觉得五脏六腑中像是插进了一把转动的长刀一般被搅的嘶痛,紧接着一滩血猛的从他的胸前溅出染红了他的眼睛,他愕然的低下头去,却看见一片晶莹的玻璃已经刺透了他的胸膛,他身子一晃,努力的转过身去,想要看看那个将他后背的玻璃一把推入他胸膛的人,然而终究还是吐出一口血,软软的瘫倒在了地上。
“还真是麻烦。”俯下身去,探过这唐开的鼻息,秀手的主人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从身上取下一个遥控器来塞到唐开的手中,望着街头慌乱人群中淡然漫步的那个有着阳光一般微笑的男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这才拿起手机来,拨通了一个电话,细声细语的说道:“喂,警察吗,我看到茶楼里有个男人对着几辆警车按下了遥控器,然后警车就炸了,那个男人靠的太近,被玻璃扎倒了,地址在…”</dd>
贺旗低着头没精打采的走在北京东三环这繁华城区的长街上,望着天上阴沉的雾气和有些无力的阳光,不由的长叹一声,樟树农业银行门前的那场爆炸,虽然不曾伤到什么无辜,然而四辆警察十几个人却被炸的连根骨头都没有留下来,虽然警方得了线报,知道这些人都是些假货,可一死就是十几个,却也是了不得的大案,朱九九不明就里,还道是贺旗下了死手,惊怒之余,当先想到的就是跑路,拉着贺旗东窜西跑,先从樟树跑到了南昌,又从南昌跑到了石家庄,到了石家庄的时候,地方上又出来个特大杀人案,机场车站都是封锁,朱九九吓的魂不守舍,还道通缉的是自己,慌不择路就爬上了那车速不快的运煤车,这才一路来到了北京,贺旗几次想要解释,可朱九九要么就神经兮兮的在躲警察,要么就抱着头蒙头大睡,全然没有给他任何机会,贺旗说了几次,反倒被她骂了一番,如是下来,他也懒的解释,哭笑不得的跟着朱九九玩起了逃命游戏。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么折腾了几天,朱九九几乎要瘦了一大圈,自然而然的也就耍起了小女孩脾气,没口子的怪起了贺旗行事不慎,贺旗有苦说不出,本来想着低头认了,让她数落几句也就过去了,可不曾料到,这姑娘,居然能说上一路,两人好不容易出了车站,想起这一路的艰辛,哭笑不得的贺旗正要点根烟抒发下自己的郁闷之时,就被朱九九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抽,抽,抽,就知道抽!”朱九九愤怒的一把将贺旗手中的香烟抢下,扔在地上狠狠的跺了几脚,瞪着眼睛气鼓鼓的望着贺旗,叫道:“都是你干的好事,要不是你,我们也不用这般狼狈!”
“那,那只是个意外。”贺旗愁眉苦脸的干笑道:“现在已经没事了,那些警察不是说自己已经破案了吗,也不知道是哪里找来的替死鬼…”
“那也不许抽烟!”朱九九瞪了贺旗一眼,叫道:“我可是为了你好,抽烟会死人的你不知道吗?”
“我只是拿着做做样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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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行!”朱九九皱着眉头,捂着鼻子叫道:“呛死人了,你想杀了我吗?”
“你憋住呼吸就好了…”贺旗小声的说道。
“你说什么!”朱九九瞪着眼睛愤怒的质问道。
“没有,没有…”贺旗干笑两声,正要说点什么让朱九九安静一点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叫卖声从街头传来。
“戒烟灵了,戒烟灵了,三日有效,无效退款了。”
“真是天意啊,老天都让你戒烟。”朱九九哈哈大笑了几声,顺着那声音看去,只见在这繁华的长街尽头之处有个半人多高的小推车改装的游动地摊,在那摊子边上一男一女正在卖力的向行人推销着手里那个花花绿绿的小小喷雾剂,就在他们身边一个巨大的幡子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正是:“高科技戒烟灵,三日生效,一劳永逸。”
“正好拿你开开刀。”朱九九眼睛滴溜溜一转,脸上的怒气顿时化作了一片笑容,眉开眼笑的拉着贺旗说道:“走走走,姐姐带你去戒烟。”
“不要了吧…”贺旗极不情愿的跟着朱九九走了几步,见她越走越快,不由的苦着脸哀求道:“还是算了吧,很危险的,会被卖掉的。”
“为什么会被卖掉?”朱九九停下步子,好奇的转过头来问道:“你认识他们吗?”
“我怎么可能认识他们?”贺旗翻着白眼十分无语的摇着头说道:“在广州有一种人就是卖戒烟灵,哮喘灵这种东西的,要是好奇凑过去了,真的会被卖掉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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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会被卖掉吗?”朱九九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贺旗,眯着眼睛,背着手绕着他转了两圈,这才笑眯眯的说道:“反正都是要被人卖掉,不如你讲讲这卖人的手段,与其便宜那两个,倒不如便宜我,我啊,一定会把你卖个好人家的。”
“我是说真的。”贺旗没好气的强调道:“他们说不定会拿出一瓶来让我试试,里面装的都是麻药,喷到我的嘴巴里之后,没几分钟我就要晕了,趁着这个机会,他们会装作送我去医院把我拉到没人的地方剥光抢光的。”
“哈哈哈…”朱九九夸张的哈哈大笑几声,不屑的白了贺旗一眼,一把抓过贺旗来,一边往那小摊子边上拖,一边说道:“这是帝都好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哪有这般危险,反正只要能戒了你的烟,他们干什么,我都支持!”
“这位姑娘说的好啊,这个戒烟是一场战争啊。”拿着喇叭嚷嚷着做广告的男人一听朱九九这后半句,不由的眉开眼笑,招呼着就迎了上来,一脸认真的对贺旗说道:“这位先生,吸烟,有害健康啊!”
“我只是拿来做做样子的。”贺旗苦着脸哀求道:“我真的不会吸烟,还是不要了吧。”
“要要要!”朱九九见贺旗一脸难为情的样子,心中不由的大喜,拍着手叫道:“把你们最好的东西拿出来,给他灌两口,让他知道厉害。”
“没问题!”那男人间朱九九连价格都不问就要买东西,眼睛一亮,从箱子里翻出两瓶精包装的小东西来,上前一步,对着朱九九笑道:“姑娘,这个是我们的最新产品,只要一天,就能彻底根治,百试不爽!”
“多少钱?”朱九九眼睛一转,眯着眼睛问道,朱九九天性就是爱闹爱玩,但毕竟不是没长大的孩子,这种地摊卖药的,十个里有十二个是骗子,更何况这人还极为三俗的学着广大同行用上了高科技产品的字样,简直就是在往自己脸上贴签,说自己是个骗子,朱九九这种本事自然不会傻乎乎的信以为真,掏钱买药,说白了还是看贺旗不爽,拉他来取乐来了。
“不贵,不贵。”男人一脸笑容的谦虚说道:“我们做这药是为了帮助更多的人,也不能多要,就三百八。”
“你真的好去抢了。”朱九九目瞪口呆的愣了半晌,才感叹道:“这东西都敢卖三百八一瓶,我总算知道北京的房价为什么会如此之高了,感情都是这帮同行从小到大忽悠出来的。”
“姑娘,话不能这么说了。”那男人眉头一皱,不高兴的说道:“我这药的确有神效,俗话说的好,没有三分三,哪敢上梁山,要是你试了没用,我一分钱不要!”
“不要了吧…”见朱九九和那男人一起看着自己,贺旗的脑袋差点大成了一个斗,赶忙摆着手说道:“我真的不抽烟啊!”
“我来,我来。”正当贺旗被朱九九如针一般的目光逼的无可奈何的时候,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凑了过来,摇了摇手里的大蒲扇,说道:“有这种好事,不能少了你胖哥啊!”
男人一听这胖子满嘴的京腔儿,转身一看,见是个拿着大蒲扇,穿着裤衩背心的北京爷们,心里有些犯难,这种人一看就是北京地地道道的胡同串子,所谓的胡同串子倒也不是说那些胡同里长出来的孩子,而是说那种游手好闲的无赖地痞,早年间混在北京的无赖地痞们一早起来先往茶馆里坐上一坐,中午出了茶馆奔饭馆,下午出了饭馆进澡堂子,晚上洗干净了串胡同逛窑子,串来串去,就串出个滚刀肉性子,有便宜就占,没便宜也得找出点便宜来,男人一见这个胡同串子找上了自己,一来不好拒绝,生怕他生出什么事来,二来也是看到不少人围了过来,觉得是个现成的广告,想了想,就答应了,但依旧还是叮嘱道:“试了,可得买啊。”
“不买是孙子!”胖子拍了拍蒲扇,自己拿起一瓶喷雾剂来,摇头晃脑的问道:“怎么用?”
“有烟吗?”男人问道。
“有啊!”胖子点点头,从兜里掏出根烟来,夹在手里问道:“怎么着,还得先点上吗?
“这样,你先点一颗,试试感觉。”男人笑了笑,掏出一个火机来,给那胖子点上了烟,胖子眯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叹道:“真是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啊。”
“来,来,把烟放这。”男人拿出个烟灰缸来递到那胖子身前,那胖子点了点头,将手里的烟放到了烟灰缸里,这才问道:“然后怎么着?”
“然后喷一口我们的药。”男人笑道。
“不会喷死人吧?”胖子先喷出点在手上,小心的嗅了嗅,觉得没问题,这才摇头晃脑的往嘴巴里喷了两下,然后说道:“喷死了我跟你没完!”
“保证没事。”男人见胖子喷完,笑着拿起烟灰缸里的香烟递还给了那胖子,然后说道:“你再抽一口试试。”
“哎呦,孙子!怎么这么恶心啊!”胖子才把那过滤嘴塞到嘴巴里,就猛的张大了嘴巴,高声叫了起来,一边叫一边干呕着往地上吐着口水,如此七八分钟后,才喘着粗气站起身来,指着那男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你小子,这药,这药可以啊,真,真他娘的恶心!”</dd>
“还真是有用啊!”朱九九见这胖子吐的一塌糊涂,一张大脸也呕的发白,不由的也吃了一惊,悄悄的拉了拉贺旗,微嘲的低声说道:“看走眼了吧,人家可不是广州卖迷药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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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高科技。”贺旗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那男人手里的药,随手拧开一瓶闻了闻,失笑道:“这可是我见过的最贵的自来水了。”
“什么自来水?”朱九九眨眨眼睛,一把从贺旗的手中抢过那瓶喷雾剂,喷出一点放到手心上,低头嗅去,果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水锈味道,她好奇之下,伸出小舌头舔了一口,只觉得这东西不光有些水锈味道,而且还多了不少漂白粉的呛人气息,不由的皱眉说道:“还真是自来水。”
虽然这是条人来人往喧闹无比的大道,但朱九九说话的声音也是不小,几个本来正在掏钱要买这戒烟灵的路人一听是自来水,纷纷的就将手里的药放了回去,一见这情形,男人顿时不高兴起来,阴沉着脸低喝道:“姑娘,饭可以乱吃,但话就不能乱说,小心我报警告你诽谤!”
“明明就是自来水,你这骗子还好意思报警?”朱九九眼睛一瞪,毫不客气的针锋相对道:“有本事你去找警察啊,看警察抓你还是抓我!”
“我刚才也觉得有点漂白粉的味道啊,你这孙子敢骗老子?”那胡同串子大胖子听朱九九这么一说,砸吧砸吧嘴巴,也凑了过来,晃着一身的大肥肉,横眉竖目的,攥着大拳头在那男人脸上晃了晃,一副想要找麻烦的样子,吓得那男人退后两步,叫道:“我这是高科技产品,里面有和漂白粉类似的化学药剂,当然有漂白粉的味道了,我可没骗你,要是自来水,你能恶心吗?”
“他这话说的也有理。栗子网
www.lizi.tw”胖子低头想了想,转身看着朱九九问道:“姑娘,你可不能乱说啊,他这戒烟灵的确是很灵啊,那股恶心劲儿到现在还没散呢。”
“这个…”朱九九一阵语塞,眼睛一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跑到贺旗身后去推了推她,笑嘻嘻的说道:“快点快点,你惹出麻烦来了!”
“还真是麻烦。”贺旗无可奈何的笑了笑,掏出一根烟来,递给那胖子说道:“不如试试我这根。”
“干什么?”胖子一愣,有些反胃的退后一步,摇着头说道:“刚才差点连心肝都吐出来了,我可不想再试了。”
“试试就知道了,关键可都在这烟上。”贺旗微微一笑,将烟塞到了胖子手中,给他点上,然后笑道:“放心去试,如果有问题,我负责就是了。”
“这可是你说的,你胖哥可不好惹。”胖子想了想,拿起烟来抽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巴,面带疑惑的又吸了一口,这才有些不解的奇道:“奇了怪了啊,怎么不恶心了。”
“你那根烟可是过了他的手的。”贺旗指了指男人的手指,说道:“他那手上的味道可是不大好闻,你要是试试,估计还得吐出来。”
“你,你乱说什么,我可没做手脚!”男人一听此言,顿时就慌了神,慌不迭的将手藏到背后,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是在使劲的拿衣服擦手,可他还没擦几下,就被胖子一把抓了过来,凑过去不过闻了闻,就恶心的咧大了嘴巴呸呸呸的叫了起来,骂道:“你这个小王八蛋,手上摸的是什么东西,真你娘的恶心!”
“走吧。栗子网
www.lizi.tw”贺旗见胖子发了怒,知道这男人要倒个大霉,等着闹起来少不得要来几个民警过来问问,笑了笑,转身拉着朱九九就先走出了人群,直奔附近的酒店而去。
“哎,他手上到底涂了什么东西啊?”朱九九边走边问道,这个局虽然奇妙,但贺旗一点之后,她也瞬时间就明白了过来,那卖戒烟灵的男人让胖子先抽了一口烟,然后故意拿着烟灰缸让他消停消停,趁着这个机会在过滤嘴上摸了一把,将手上的东西涂在上面,喷了所谓的戒烟灵之后,又将这做了手脚的香烟递回去,唯一让朱九九好奇的是,那男人到底是用了什么东西,才会让那胖子吐的如此狼狈。
“只要让人恶心就好了。”贺旗耸耸肩,说道:“管他是什么东西呢,反正是高科技。”
“这么一小瓶水都卖出油的价格来了,还真是高科技。”朱九九笑了笑,有些神往的喃喃道:“不过还是很想知道他手上涂的东西啊,以后有麻烦用用也不错嘛。”
“那东西也不难找,杀一只鸡,放在外面烂上几天,将流出来的尸水收集起来就行了。”贺旗一脸坏笑的看着朱九九,笑道:“怎么,你想试试吗?”
朱九九听的小脸发白,一阵干呕,使劲踹了一下贺旗,愤怒的吼道:“你怎么不去死啊!”
“哎呀,你干什么啊!”贺旗挨了朱九九如此愤怒的一脚,饶使他一米八几的个子也踉跄的晃出去几步,然而就在这一晃之间,却不小心碰到了个路过的女人身上,只听得一声脆响,然后这女人就尖叫了起来。
“实在不好意思。”贺旗一愣,低头看去,只见脚下突然多了个精致的小匣子,古香古色,还镶嵌着些金丝银边,一看就是价值不菲,那小匣子虽然摔在了地上,但不过是多了些尘土,并没有被摔坏,所以他心里也没有觉得有些什么,歉意的笑了笑,俯下身去,就将小匣子捡了起来,然而当他拿起这小匣子的时候,脸色就变的有些难看了,原因无他,就在这一捡一拿之中,贺旗已经听到了小匣子里叮叮的玻璃碎片声,这才意识到,自己撞下去的这个小匣子里是放了东西的,而且这东西,实在是不怎么结实,已经摔烂了。
“我的元青花梅瓶啊!”女人虽然打扮的极其贵气,可一打开那小匣子,见里面的瓷器碎成了七八十片,顿时就跺着脚像个泼妇叫骂了起来:“不好意思你娘的蛋啊,你赔我瓶子,赔我瓶子!”
“有发票吗?”朱九九见这女人作态,眼睛一亮,就冷笑了起来,上前冷冷的盯着女人的眼睛,说道:“大姐,拜托你不要演了,这种小把戏我们玩的太多了,什么景德玉瓶,还不是你在地摊上十块钱买来的破玩意,别以为找个好看的小盒子装起来就能敲我们一笔,班门弄斧,很好玩吗?”
“你在说什么?”女人一愣,一脸迷茫的看了看朱九九,又看了看贺旗,虽然不曾明白朱九九这话的意思,可还是从他们两人脸上看出了许多不屑,不由的恼怒道:“好啊,撞坏了我的东西想赖账,没门,我,我叫警察!”
“叫啊,你叫啊。”朱九九冷笑着摆出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说道:“我倒要看看,这警察来了抓你还是抓我!”
“你,你等着!”女人气的身子直抖,一只手紧紧的抓着贺旗,一只手掏出了手机,飞快的拨了个110,然后说了情况之后,冷笑着和朱九九对视起来。
“她是玩真的啊。”朱九九这下彻底的慌了神,她压着嗓子偷偷的对着贺旗说道:“刚才她真的拨了110,那边也接警了,我都听见了,要马上过来呢。”
“哼,想要赖账啊,我还有发票呢!”女人得意洋洋的拿出一张发票来在朱九九眼前晃了晃,说道:“看见没有,前面店里刚买的,元朝的东西,两万多呢,你赔的起吗?”
“怕是真的。”贺旗苦笑一声,指了指两个走过来的警察,低声说道:“咱们这次可亏大了,这女人买了个假瓶子反倒要我们来买单。”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朱九九看了一眼女人手里的那小匣子和里面的碎片,奇道:“你都没拿到手上看就知道了?”
“看那盒子上的标签就知道了,景德镇出来的东西,哪里有真的。”贺旗摇头笑道:“更何况她买的是元青花梅瓶,这种东西,在景德镇是按车拉的,真品可不是两万块钱这么简单,现在只要市面上流传的梅瓶,看都不用看,肯定是景德镇做出来的高仿。”
“那直接去找店家不就完了,看这女人的样子,还当自己这宝贝是真货呢。”朱九九小声的对贺旗说道:“到时候让他们扯皮呗。”
“怕是不行啊。”贺旗摇摇头,说道:“古玩这个圈子里,只要货一出手,即便是假的,也不会认得,买假的人吃了亏,觉得丢脸,也不会自己找上门去揭自己的短,卖假的赚了钱更不会傻到吐出来自己拆自己的招牌,我们啊,怕是真的跑不了。”
“你好,是你报的警吧?”就在贺旗和朱九九说话的功夫之间,两个警察也走了过来,皱着眉头看了看那女人手中的瓶子,又看了看贺旗和朱九九,这才问道:“是私了啊还是公了啊?”</dd>
“警察同志啊,他们两个可不是好东西,想要赖账呢!”女人一见警察来了,得意的鼻子都要翘到了天上,冷笑着说道:“赖账就赖账吧,还说我骗他们,你看他们两个穷酸模样,说不定是哪里跑来的要饭的,连个暂住证都不一定有,你们可得好好审审啊,说不定是两个流窜犯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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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什么啊!”朱九九心里咯噔一声,不由的有些后悔不该去踹贺旗那一脚,两人满世界乱窜,干的坏事那是当真不少,虽然也不大怕警察,可那也仅限于两个人衣冠楚楚的时候,他们早上才从运煤车上爬下来,虽然打理了一番,但衣服上总是难免留下了许多污痕,夏天又是炎热,身上的汗水和煤灰掺和在一起,弄的到处都是,要不是两个人男的高大潇洒,女的精致动人,说是流民还真不为过,真要是被这两个民警一查,那就要倒个大霉,别的不说,两个人身上身份证就是一把,带这么多身份证,没有问题也变成问题了,朱九九一惊之间身子就有些发抖,要不是贺旗不动声色的将她挡在了身后,怕是立时就能被那两个警察看出端倪来。
“警察同志,您看这是不是碰瓷的啊,她一个小瓶子就要两万,我觉得有问题啊!”
贺旗这一嘴地道的北京话一说出来,两个警察脸上的疑色就去了不少,眼前这事情还真像街上碰瓷的,想到这里,两人不由的齐齐看向了那个操着外地口音的贵气女人,上下打量起来,半晌,那个带头的老成警察才说道:“你这瓶子哪里买的,有发票和人证吗?”
“哎呀,你怎么怀疑我啊,我这是正正经经前面店里买来的。”女人急忙忙的把发票递给那警察,说道:“不信我带你们过去问问那个老板就知道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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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起过去看看吧。”两个警察互换了个眼神,一个走在女人身边,一个跟在贺旗和朱九九后面,夹着三人一起走向了街头那家小店。
“没错,是我这买的,正经的元青花梅瓶,两万三一个,有证书的。”进了那小古玩店之后,两个警察将事情大体的说了说,那老板就点着头应了,从抽屉里掏出一套文件来,交给警察说道:“您看,这是故宫博物院陈教授开的鉴定。”
“你们想怎么着?”老警察点点头,看着贺旗说道:“既然人家有发票,有人证,那就不是碰瓷的。”
“赔吧,也没别的办法。”贺旗叹了口气,一脸肉痛的说道:“赶明儿可得去雍和宫烧烧香,流年不利啊。”
“警察同志,你们可得跟我一起看着他俩,说不定啊,一转身他们就跑了。”女人得意洋洋的说道。
“不差你这点钱。”贺旗没好气的瞪了那女人一眼,指了指街对过的银行说道:“前面就有,取了给你就是了。”
一行五人去了银行之后,贺旗叹着气取出两万三千块钱来交给那女人之后,那女人冷嘲热讽的说了几句场面话就扬长而去,贺旗和朱九九互视一眼,都是满脸的苦涩,转身正要走的时候,却又被那个老警察叫住了。
“你们的身份证拿出来给我看看。”
“我们又不是坏人。”朱九九不高兴的说道。
“让你拿你就拿,怎么这么多废话!”老警察瞪着眼睛吼道:“是不是做贼心虚没有啊?”
“有,有。”贺旗轻轻的拉了拉朱九九,陪着笑掏出一张身份证递了过去,那老警察看了一眼之后点点头,又冲着朱九九说道:“你的呢?”
“没有,只有这个。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朱九九没办法,只得掏出一本红色的护照递了过去。
“哎呦,日本姑娘啊。”老警察一愣,接过那护照来看了几眼,一脸坏笑的拍着贺旗的肩膀说道:“兄弟,好本事啊,为国争光啊。”
“一般,一般。”贺旗深深的看了一眼朱九九,赔笑说道:“应该的,应该的。”
“行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吧。”老警察将护照还给了朱九九之后,把贺旗拉到一边,低声说道:“我说兄弟,这日本姑娘喜欢玩野的,你可得小心一点,咱们北京不跟外地到处都能打野炮,满街都是人给你照下来就不好了,你看你们两个弄的一身泥巴,大家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小心啊。”
“大哥,您说的对,我下次一定注意。”贺旗点头哈腰的笑了两声,这才送走了好心到让他哭笑不得的老警察。
“你就不想问问我吗?”两人出了银行,在街头走了几步之后,朱九九喃喃不安的小声说道:“你,你不会嫌弃我吧?”
“日本姑娘很好啊。”贺旗笑了笑,学着那老警察的样子,坏笑道:“我为国争光了嘛。”
“什么嘛。”朱九九嗔哼了一声,见贺旗笑了起来,心中反而更加不安,低着头,抓着衣角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一般小声说道:“我,我本来是打算告诉你的,但,但你也没问我…”
“我早就知道了啊。”贺旗失笑道:“这种事情不难猜吧,我可是见过不少日本人的。”
“我不是日本人,就是有个日本护照而已。”朱九九急道:“我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很小的时候被日本人收养而已,后来那个人不见了,我就自己回来了。”
“看来还是没有为祖国争光啊,真是对不起国家。”贺旗笑着叹息道。
朱九九被贺旗弄的哭笑不得,跺着脚说道:“哎呀,人家是和你说正经的呢,你就一点都不生气吗,人家,人家一直没告诉你。”
“你想说的时候总会告诉我的,而且,其实,我一直都知道。”贺旗笑了笑,语气虽然平淡,然而却有如平地惊雷,让朱九九的心沉到了低谷,木然的愣在了那里,半晌,才艰难的抬起头来,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一直到都知道?”
“是啊,你是日本人的事情,我一直都知道。”贺旗揉了揉朱九九的小脑袋,笑道:“你的鱼生吃的太多了,还会挑剔酱油不地道,说话的时候没有什么口音,但又对北京上海深圳这种地方没有什么经历,我实在想不出在中国还有什么地方出来的人会这样说话,想来想去,也只好把你当日本人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这样都可以?”朱九九松了口气,心情也愉快了许多,皱了皱白玉般的小鼻子说道:“可在中国有很多爱吃鱼生的人嘛,我万一是哪个小地方出来的不会讲方言的,又没口音你要怎么猜啊?”
“恩,这的确是个问题。”贺旗故作为难的皱了皱眉头,半晌,才叹道:“那唯一的办法也只有趁着他们睡觉的时候去听听他们说了些什么梦话了,别人我不知道,反正你是说日语的。”
“啊,你,你居然听我讲梦话?”朱九九大吃一惊,脸色刹那间又白了一层,胆战心惊的望着贺旗颤声问道:“我,我说什么了?”
“大概是亚美爹什么的吧。”贺旗耸耸肩,很无奈的说道:“讲来讲去都是听不懂的话,我又不是日本人,我怎么知道。”
“讨厌啊你!”朱九九嗔怒着举起小拳头来打了贺旗一下,心中稍安,可转瞬间又变的忧虑万分起来,她可是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讲梦话的习惯,在日本的时候还好,大概天天要说些日本话,所以即便讲梦话也习惯性的用了上日文,如今在中国久了,如果用中文说出些事情出来,那可真的是要糟糕,暗暗的打定了主意,以后一定要把门锁起来,免得这个奇怪的家伙跑到自己房间里来听戏。
“不过刚才为什么会这样乖,居然没有拿身份证出来,我还想着你要怎么办呢?”贺旗突然笑问道:“怎么,临时决定坦白了吗?”
“还不是你。”朱九九没好气的说道:“你干嘛不拿假的出来,偏偏掏真的出来,我可都看见了,就是你自己的证件,照片上的那个人笑的可真够难看的。”
“瞒不过那个老警察的。”贺旗摇了摇头,说道:“这种干了许多年的警察破案或许不行,但看人却是错不了的,咱们穿成这样已经让他们起了疑心,虽然咱们手里的那些身份证是真的,但照片和本人还是差了许多,骗骗酒店绰绰有余,到了他们手里,那就是自爆其短,我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被抓进去。”
“那你就认了啊?”提起刚才的事情,朱九九也不由的心痛起来,贺旗一穷二白,那两万多块还是她出的。
“当然不行,那个女人是找不到了,不过这开店的可是跑不了,我看他那里虽然有不少假货,可值钱的东西还是不少,不如去打打秋风,让他难受难受。”
“好啊!”朱九九拍着手叫道:“我早就这么想了,你要去砸他玻璃吗,我给你找砖,北京人不是最爱用板砖了吗,这件事算我一个,好玩死了!”
“好玩?”贺旗无奈的苦笑道:“拜托,我们是骗子好不好!”</dd>
这一日早上贺旗和朱九九迎着穿破云霞的朝阳就出了酒店的大门,在附近的商场里各自购置了一套衣服之后,两人相视一笑,分头行动起来,这是早上十点钟的北京,早高峰过后的街道上,各色店铺的大门里也迎了了第一批客人,朱九九下了出租之后,微微一笑,就走进了那家小小的古玩店,打着哈欠的老板见有客人上门,慌不迭的放下手中的包子,抬头一看,却惊讶的发现这个上门的客人居然是昨天的那个女孩,只有大不相同的是,昨天那个着装落魄的姑娘如今却像一朵盛开的玫瑰,妖媚如火,一身火红的长裙恰到好处的衬托着少女的丰盈,然而胸前的那一抹白腻却和那火焰般的红唇相得益彰的勾芡出一份妩媚,然而在这让人砰然心跳的诱惑之中,女孩却又是粉腮红润,秀眸惺忪,清纯的像那露珠一般,这样的组合让古玩店老板脑袋里面嗡的一声,一下子就愣在了那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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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做生意吗?”朱九九微微一笑,笑颜如花的望着看呆了的老板,心中暗自得意,早上买了这身衣服打扮得当的时候,她还故意在贺旗身前转了个圈,然而贺旗却只是看了一眼,简单的点了点头,连好话都没有说一句,这不由的让朱九九心里有些沮丧起来,还道是自己这身打扮太过寻常,没被贺旗看在眼里,如今见这老板痴迷的望着自己,方才有了一份自信,暗道贺旗这人当真是块石头,不懂得欣赏自己这样的美女。
“做,做,小姐,你,你要买什么啊?”老板心里怦怦乱跳的厉害,半晌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的收拾起桌子上的包子豆浆,又拿出份报纸来当做蒲扇,扇了扇空气里的食物香气,似乎是在担心这世俗的味道会玷污了这个画面里走出的女孩。栗子小说 m.lizi.tw
“保利博纳总裁助理,朱素嫃,昨天,我们见过。”朱九九微微一笑,将昨晚打印出来的名片递给了这古玩店的老板,然后说道:“还未请教,您怎么称呼?”
“我姓王,叫王文波,朱小姐叫我老王就行了。”古玩店老板一愣,片刻间眼睛都瞪的滚圆,这保利博纳在北京可是有名的很,又拍电影又建影院,正巧这附近就有这么一家保利博纳新天地影城,这王文波又如何会不知道这家公司的名气,虽然多的说不上来,但财大气粗这四个字他还是知道的,想到这里,王文波不由的暗叹,娘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自己这小生意虽然坑蒙拐骗一年也不少钱,可忙碌了大半辈子了自己还是孤家寡人,连个伙计都没有,还是人家保利博纳那老板家大业大,要不然也不会用这种妖精一般的女人当助理,那当真是让人向往的香艳无边啊。
“昨天听王老板说自己这里有不少梅瓶,刚巧回去之后总裁在说这件事情,我就自告奋勇接了下来,想要从王老板这里买一批货,大约在五十件左右,不知王老板是否有兴趣呢?”
“五十件?”王文波忍不住惊呼道,他所谓的元青花梅瓶正如贺旗所说的那样,是景德镇高仿出来的,利润端的不错,只是他这店铺不大,也就二十平米,各式各样的东西都得有一点,梅瓶也是如此,前前后后才进过五个,如今也就剩下了两个,卖的也是极为困难,说的他口干舌燥,筋疲力尽昨天才骗了个土包子暴发户,正在发愁的功夫,一听到这大单子,激动的都要哭出来了,慌不迭的点着头应道:“没问题,没问题,有货,有货!”
“那不知道王老板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是否方便呢?我定了附近金香玉的位子,想和王老板谈谈合作的事宜。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朱九九笑问道。
“哎呀,朱小姐你太客气了,怎么好意思让你跑一趟呢,你打个电话我就过去了。”
“无妨,最近在附近忙一些事情,正好谈谈这单生意。”朱九九笑了笑,低头看了一眼腕表,然后说道:“王老板,我还有些事情,中午十二点的时候,还请王老板赏光在金香玉一聚,如果我去的晚了,还请王老板见谅,到时候说我定的位子就可以了。”
“没问题,没问题!”王文波犹自还沉浸在这一笔大单的喜悦之中,哪里还会在乎什么迟到不迟到的问题,一颗心早就飞到了金香玉那里,恨不得现在就是中午十二点,满脸堆笑的将朱九九送到门外之后,这才小跑着进了店里,抓起电话开始安排调货的事情。
中午十一点三十分,一身便装的朱九九打着车来到了东四环城乡结合部的一处废弃工厂,这里人迹罕至,荒草丛生,墙上还刷着拆迁的大字,朱九九下了车之后,左右看看,见没有人在附近,这才按照贺旗在短信里叮嘱的路线绕了个圈,摸到了工厂一侧的小路边上,找到了那辆小货车。
“贺旗?”朱九九看了一眼那小货车里坐着的人,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虽然贺旗刚刚给了她短信,说自己打扮成一个快递员坐在车里等她,可走近了之后,朱九九也不由的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地方,那车里的人实在和贺旗差的太远,然而抬眼之间,她还是笑了起来,这,的确就是贺旗,而且,是个有些奇怪的贺旗,这巨大的反差和刻意营造出来的快递员气质让朱九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络腮胡子掩饰了贺旗的真实年龄,脸上特意吐沫的油彩又让他变成了一个黑炭头,如果不是那双依旧明亮的眼睛,还有那亘古不变,有如阳光般的招牌式笑容,朱九九几乎要认不出来他的样子了。
“很不错吧?”贺旗洋洋自得的摸出一面镜子来自己照了照,说道:“可是花了两百块钱专门打扮出来的,专门的影视化妆师,只要不拿着刷子来刷我的脸,那家伙绝对认不出来。”
“的确有两下子啊。”朱九九凑近了仔细的打量了贺旗一番,只见这络腮胡子贴的极为自然,脸上的那种油彩在阳光下反衬出来的正是肌肤自然的色泽,更为难得的是,虽然贺旗被大太阳晒的满身是汗,这种油彩却并没有因为汗水而减色,如今的贺旗,看上去的确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快递员了。
“两百块钱呢!”贺旗笑了笑,从车上跳下来,走到货车后面,打开车柜大门,做了个请的姿势,笑道:“请君入瓮!”
“我不去。”朱九九不高兴的抿着嘴巴,气鼓鼓的说道:“为什么每次这种被装在箱子里,柜子里的人都是我,上次在医院你就干过一次了,为什么这一次还是我。”
“明明说好的好不好?”贺旗头疼的强调道,这个计划说来也是简单,贺旗一早出门租了辆货车,又专门打扮成个快递员,还雇了两个小工和司机,买了一个便宜又好看的大沙发,掏空了内衬的弹簧,做出个空荡的所在,想着把朱九九藏在里面送到那古玩店中,趁着那老板出去吃饭店里无人的机会,让朱九九动手行窃。
昨天朱九九惹了祸,心里不安,贺旗说出这个计划的时候朱九九也没反对,只是朱九九说到底还是个小姑娘性子,不光爱玩爱热闹,心里还无忧无虑,就算觉得愧疚,一晚上也就好了,加上来的路上她又想起医院那次贺旗把她装在箱子里送了出去心中不爽,刚才耍起了小性子,不打算钻进去了。
“想要什么好处?”贺旗十分没有办法的摊着手问道,所谓的小姑娘小性子说起来的确让人头疼,但久而久之,贺旗也摸出点规律来,这种小性子来的快,去的也快,但想要关键时刻不出事,还是要给足朱九九好处,朱九九开心了,贺旗也就不用头大如斗的满地暴走了。
“那个女人,你抓来给我玩玩。”朱九九忿忿的说道:“我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气的我一晚上没睡着!”
“早就走的不见了吧…”贺旗为难的看了一眼朱九九,说道:“北京这么大,你要我去哪里找她?”
“这个嘛。”朱九九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故作高深的掐了掐指头,笑道:“本大仙算得这女人每天下午三点半都会去星巴克喝个咖啡,既然本大仙帮你把人找到了,那就做点事情吧。”
“你是怎么找到她的?”贺旗自然不会相信朱九九能掐会算,他低头想了片刻,有些无语的说道:“你不会是路上碰见的吧?”
“对啊,我和那卖假货的谈完之后没地方去,就逛啊逛的,逛到了星巴克,看到了那个女人,看她和店员还很熟的样子,等着她走了就问了两句,才知道那女人每天十一点都会去的,待到中午才走。”朱九九点了点头,然后笑眯眯的望着贺旗说道:“你看,人都给你找出来了,可是要做点什么哦。”</dd>
“还是先将这件事做妥吧,那女人你既然找到了,我想个办法捉弄捉弄她就是了。栗子小说 m.lizi.tw”见着时间一分分的走过,贺旗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下来,掀开那大沙发后背的仿真皮,对着朱九九说道:“请吧!”
“你可得快点,这天够热了,要是到了地方我给憋中暑了,那就有的玩了。”朱九九十分不乐意的嘟着嘴巴说了一句,这才弯着腰钻进了大沙发的腹中。
等着贺旗将沙发整理的毫无痕迹之后,他这才拨通了几个在附近小饭馆吃饭的小工和司机的电话,一行人会面开车直奔东三环那小小的古玩家具店自然不提。
中午十一点五十分,东三环长街上王文波所在的古玩店大门突然被一个穿着快递制服的络腮胡子男人推开,王文波抬头一看,见这男人手里拿着个单子冲着自己走了过来,正要发问,却又看到两个民工打扮的男人抬着一个大沙发就进了店里,顿时将原本就不大的店面占去了一大块,见两个民工问也不问的就将沙发扔在了店铺当中,王文波不由的皱着眉头急忙忙的问了起来:“哎,我说,你们是干嘛的,这是谁的沙发啊,怎么随便乱放啊?”
“这是幸福大街一百零三号吗?”络腮胡子快递员操着一嘴的河南腔问了一句,然后又递给王文波一张单子,指了指上面的地址,说道:“是的话,你给俺们签一下吧,俺们还得吃饭去呢。”
“是啊,是一百零三号啊,可这不是我的沙发啊,我没买这个东西!”王文波低头扫了一眼那快递单,上面虽然有地址,但却没有收件人的名字,只是简单的写了店主二字,落款是个什么模模糊糊的家具公司,至于其他的,都是龙飞凤舞的大字,虽然写的极其漂亮,但那都不是人能看出来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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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王文波只是和那快递单干瞪眼,络腮胡子快递员不耐烦的掏出一根笔来塞到他的手中,不住的催促道:“你给俺签一下吧,俺还得吃饭呢,中午吃西安凉皮,可好吃了。”
“可这真不是我的啊,你们弄这么大的一个沙发塞进来,我都不用做生意了。”王文波被催的动了气,拍着桌子大吼道:“搬走,搬走!”
“俺不管,你爱要不要,俺是送到了!”王文波一发脾气,那络腮胡子快递员也不乐意了,给那两个民工使了个眼神,然后嚷道:“老三老四,这都十二点了,你看看这个人,不让俺们吃饭啊!”
“俺们不走了,看你咋办!”两个民工早就得了贺旗的交代,见他闹起来也跟着叫了出来。
俗话说的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王文波本来还想理论几句,但一见这强送的快递员耍了楞,三个人都是又黑又壮,心里虽然恼怒,但更多的还是害怕,况且那络腮胡子快递员一报时间,他才猛的想起十二点的时候要在金香玉和那保利博纳的朱小姐吃饭,这单大生意要是迟到了那可就不妙了,权衡片刻,王文波跺跺脚,拿起笔来在快递单上签了字,皱着眉头挥挥手,说道:“行了,行了,我签了,你们赶紧走吧,我还有事呢!”
“那行,谢谢了,俺们走了。”事情办成了,络腮胡子快递员也就笑了起来,点点头和两个民工就一同出了门,王文波叹了口气,骂了一句他娘的,愁眉苦脸的整了整衣服锁上大门匆匆忙忙的小跑着奔向了附近的那金香玉湘菜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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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零三分,见王文波进了金香玉,坐着小货车上的络腮胡子快递员贺旗微微一笑,掏出手机给朱九九发了一条短信,片刻之后,古玩店当中的大沙发里钻出了满头大汗的朱九九,她摸了一把头上的汗,吸了一口气,这才弯着腰钻到了柜台后面,王文波这古玩店面积不大,也不能经营些大件,最多的是小小的瓷器花瓶还有不大的零散玩物,朱九九从货架上挑了几件看着挺值钱的玉器塞到兜里之后,眼睛转转,就瞄上了货柜后面的那个小门,她这才出来做贼,东西家伙准备的也是齐全,见那小门不过是普通的门锁,心里暗自得意,掏出那锡纸钥匙来捅了一下就浓开了小门,一进去之后,就看到了堆的密密麻麻的货物。
“好像都是假货啊。”朱九九本来还想找些值钱好带的顺走,可一检查货物的包装,就看到了景德镇的字样,想到贺旗说过的景德镇专出高仿瓷器的事情,她也没了顺走的性质,掂了掂兜里的几件玉器,朱九九眼睛滴溜溜一转,一脚便踹在了那小货架之上,只见小货架摇晃几下,便轰然而倒,上面的瓷器玉件如碾碎的薄冰一般,碎了一地,做完了这件事后,朱九九才得意洋洋的将门小心关好,先给贺旗发了一条短信,然后才拨通了王文波的手机,歉意的说道:“王老板,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来了几个领导,实在走不开,晚点我亲自登门谢罪,你可不要见怪啊。”
“朱小姐哪里的话,我随时恭候,随时恭候。”听着电话那端王文波极其客气的声音,朱九九得意一笑,挂断了电话,钻进了那大沙发之中。
五分钟之后,拿着个汉堡边吃边走的王文波出现在了那小小古玩店的门口,正在他掏钥匙的功夫,留着络腮胡子的快递员贺旗就带着两个民工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干嘛?”王文波一愣,不客气的瞪了这三人一眼,说道:“我这可不卖西安凉皮,想吃换个地方。”
“老板啊,实在不好意思啊。”络腮胡子快递员一脸堆笑的点头哈腰道:“俺们之前搞错了,这东西不是送给你的,那边打电话来了,说地址写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原谅俺们吧。”
“早干什么去了?”王文波一听就笑了,他本想刁难这三个粗汉一番,然而就在此时,他的手机一震,进来一条短信,他低头一看,正是那保利博纳朱小姐的短信,说是十分钟后到店里,还带着几个总监一起来看看,心中不由的一凛,暗道可得好好准备准备,心里也就不打算和这三个粗汉纠缠了,于是冷笑一声,打开了门,说道:“算你们走运,老子不和你们一般见识,赶紧给我搬走!”
“谢谢老板啊。”络腮胡子快递员赶忙点点头,招呼着两个民工一起将沙发搬了出去不提。
小货车出了幸福大街,直奔东四环而去,等着到了地方,贺旗指挥着两个民工将那沙发抬了下来之后,掏出几张票子,和他们结算了这一天的费用,挥挥手就和几人告了别,等着他们走的不见了,这才拍拍沙发把闷的满头大汗的朱九九拉了出来。
“可憋死我了。”朱九九喘着粗气从身上掏出些玉器来,一把塞给贺旗,然后抢过他手中的矿泉水猛灌了一气,这才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能卖多少?”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贺旗耸耸肩,摊着手说道:“这东西我哪里会懂,得找个行家看看,这姓王的卖假货上了瘾,弄不好也是些不值钱的。”
“啊?那不是白忙活了?”朱九九吃了一惊,忍不住问道:“我看那货架上标的都是好几万呢,就算假的,也能换几百块钱吧?”
“这东西哪里是这么好出手的,你自己拿着玩玩吧。”贺旗摇摇头,说道:“反正也只是出口恶气,不懂行的话总跑不了给人骗上些钱,你不是砸了人家后面的货吗,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进去的时候可是把门都关好了,还生怕路过的听见动静呢?”朱九九一愣,脸上顿时露出不解的神色。
“别动,小心扎到自己。”贺旗笑了笑,将朱九九身上附着的几块小碎片拿了下来,说道:“砸的太用力,都溅到身上了。”
“是了。”朱九九恍然大悟的笑道:“我还以为你偷偷跟着我呢。”
“哪里可能…”贺旗这才说了半句话,就见朱九九眼神突然一变,皱起了眉头,他心中一凛,急忙转身顺着朱九九的目光看去,却愕然的发现正是他雇来的那两个河南民工又跑了回来,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你们怎么回来了?”贺旗问道。
“大哥,俺们知道你是个有能耐的,俺们,俺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啊!”两个大个民工说着说着,就带上了哭腔,还不等贺旗反应过来,居然一起跪下了。
“有什么事情,起来再说吧。”贺旗眉头一皱,拉住了想要拉他们起来的朱九九,低声说道:“这件事,有古怪,问清了再说,就凭他们两个,可没这种心机,能看出我们的路子来。”
“俺们,俺们冤啊!”两个民工你扶着我,我搀着你站起来之后,讲出一番让朱九九和贺旗哭笑不得,愕然以对的话来。</dd>
这两个民工又粗又壮,虽然两人一个哥一个弟叫着的,名字上老三老四也是挨的极近,但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村子里出来的同乡,至于两人的冤枉,说起来就有些搞笑了,小的这个老四读过些书,虽然只是小学毕业,但却比那老三的脑子要灵光许多,知道靠着力气赚钱不是长久之计,也发不了大财,在劳务市场上拿着个牌子等主顾上门这种日子过的当真是朝不保夕,愁死个人,老四挨了几个月饿,就开始琢磨起发财的事情来了,他虽然有些见识,但毕竟也只是个小学生,琢磨来琢磨去就想起了上看到的段子,想着被有钱的女人看上之后一路青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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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想法一说出来,自然是让几个相好的工友笑掉了大牙,老四这人一米七出头,又黑又粗,长的也就是顺眼,至于英俊潇洒,身高马大,这个是想都不用想的,他想着傍个有钱的富婆,无异于痴人说梦,甚至还有好事的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做黑蛤蟆,说的正是他这个黑炭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事情,老四挨了人家耻笑,心里气愤不过,就想着做出一番成绩来让这些人刮目相看,可他这种连饭都吃不饱的民工又哪里有路子去遇见那等有钱的女人,更不要说是置办一身上好的行头打扮打扮让人高看一眼了,可老四这人就是个驴子脾气,人家笑他不成,他偏偏要做给人家看看,虽然穿的破破烂烂,长的更是黑不溜秋,但这并不能妨碍他看书读报,就这样,老四终于找到了他所谓的机会。
“万金求子?”贺旗和朱九九目瞪口呆的望着一脸窘迫的老四,不约而同的惊呼道:“这个你也肯信?”
“俺看那广告说的清楚,有公证,有照片,还,还以为是真的呢。栗子网
www.lizi.tw”老三涨红了脸,低着头喃喃的说道:“再说了,那个女的看着可漂亮了,俺觉得她不是坏人。”
“然后就打了电话吧?”贺旗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万金求子可是大江南北最流行的白菜骗术之一,不光那些街头小报故事会上能看到他们的广告,有时候就连派出所的门口都能看见两张,内容虽然说不上千篇一律,但也都是差不多的狗血故事,无非是某地有个家财万贯的有钱女人生不出孩子空虚寂寞,暗觉愧对祖宗,愿意拿出一笔大钱来求社会上的理想男士帮她来生个孩子。
这笔钱小的几千,大的上万,最多的能出到一百万,光有钱做幌子那还是不够的,为了增加这种狗血剧情的可信度,这些同行们往往还会煞有其事的放上一个不知道哪里搞来的公证号,说自己已经在公证处交了五六十万或者随便一笔巨款的保证金,绝无欺瞒,这个,自然是用来骗人的了,只是,许多人见广告上的女人长的十分可人,色胆包天之下也就没动什么脑子。
“可不是嘛!”老四追悔莫及的拍着大腿说道:“俺看那广告不像是假的,就打了个电话,那边接电话的说是公证处的,问了俺的情况,俺就捡了点好听的说了说,那边一听,就说俺可以,还让俺留了个电话,说最近给俺安排面试,俺一听,可高兴了。”
“然后,就是要钱了吧?”朱九九耸着肩笑道,但凡骗术一道,不过就是钓鱼,放下的鱼饵不同,钓上的鱼儿也是各一,所谓愿者上钩,别看骗术过于白菜,但总有上当的,说到底,还是两个字:搞钱。
“说是忽悠的太多,让俺交个诚信保证金,俺就交了五百。栗子小说 m.lizi.tw”老四烧红了脸,低着头喃喃的说道:“俺还是借的钱呢,寄钱过去就没了消息,再问还让俺寄钱,俺,俺才知道是给人骗了。”
“给人骗了也不至于这副摸样吧?”朱九九见这老四如丧拷妣一脸委屈的摸样,不由的奇道:“就五百块钱而已,有这么难过吗,多接点活不就得了,我们不是给了你一百吗,又不是几万块赚不出来?”
“他们管俺们要,要一万块…”老四哭丧着脸叫道:“把俺卖了也卖不了一万块啊!”
“一万块?”朱九九一愣,不由的奇道:“他们要你就给啊,挂了电话不就完了吗,他们骗人再先,还敢这么嚣张吗?”
“他们,他们知道俺叫啥,还扣了俺的身份证。”老四低着头支支吾吾的扭捏说道:“俺,俺要是不给,他们就,就把照片寄到俺家去,俺娘要是看见了,非打死俺不可。”
“还真是越来越奇怪了,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朱九九满头雾水的问道。
“是这样的…”站在一边的老三早虽然也是一脸惭愧,可说到底这件事和他也没什么大关系,不至于那么扭扭捏捏的不好意思,叹了口气就将事情说了一遍。
这老四给人坑了五百块钱之后,又是遭了一阵子的嘲笑,他怒上心头,就立誓要将这人抓住暴打一顿,然而这些人又哪里是这么好抓的,他想来想去,也只想出一个办法来,那就是请着自己这兄弟老三去打那个电话,想要骗人家出来,可人家接了电话之后,还是那套东西,让老四汇钱做保证,至于出来的事情那是想都不用想,老四张嘴才说了几句,就被人家挂了电话,过几天再打过去,就直接关了机。
找不到人本来这件事也就完了,可天不绝老四,老四有一日出去给人抗大包,回来的路上,就碰见那广告照片里的女人了,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吃了一次亏之后,他也学精明了,看到女人之后没有直接上去对质,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毕竟光天化日之下,这女人要是叫起来,吃亏的还是他,所以这老四就跟到没人的地方就把那女人堵住了,他自觉得一个大老爷们,也不好打女人,想的也是简单,要回钱来骂上几句也就算了,可那女人却说没钱,还凶巴巴的喊打喊杀的。
泥人还有三分火,更何况是老四这个活人。一言不合,老四就挽起了袖子,想要吓唬吓唬那女人,那女人见老四动了真怒,当时就吓的两腿发软,答应赔钱,可翻出钱包来,里面也就几张十块的零钱,那女人一害怕,就出了个主意,说愿意让老四和她睡一觉,算作补偿。
“然后你就睡了她?”朱九九面色古怪的盯着老四一张憨厚朴实的大脸问道,她本来还有点同情这家伙,觉得这老四当个小工上顿不接下顿的当真可怜,可一见这老四面红耳赤羞愧难当的样子,就明白这家伙的确见色起心做了不好的事情,气的朱九九一跺脚,狠狠的呸道:
“你就是活该,活该被打死!”
“俺,俺没睡她!”老四憋红了脸,委屈的叫道:“俺,俺不是那种人!”
“那又是怎么回事?还给人拍了照片?”朱九九一脸不相信的白了那老四一眼,故意拉长了声调,微嘲的说道:“还是没穿衣服的那种吧?”
“俺,俺开始没答应。”老四低着头说道:“后来,后来她说给俺做个按摩,不做坏事,还说让俺天天去,做一个星期还钱给俺,俺,俺就去了…”
“然后呢?”朱九九似笑非笑的望着红的像猴屁股一般的那张大脸,讽刺的笑道:“还是脱了衣服吧?”
“她说按摩穴位,得,得脱衣服的!”老四低着头尴尬的辩解道。
“然后就冲出几个大汉来,拍了你的照片,扣了你的身份证,让你回来借钱对吧?”朱九九面无表情的将下面的事情说了出来,虽然有些意外这些个做所谓的万金求子骗局的同行居然还有余力做个仙人跳的局,但朱九九却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即便是老四可怜巴巴的低着头站在那里,她也不觉得这人有什么冤枉可叫,反而是隐隐的有点点幸灾乐祸,谁叫这家伙好色呢?见不得男人寻花问柳,这,大概就是女人的通病吧。
“帮一帮,倒也没什么。”然而就在朱九九偷着乐的时候,贺旗却既不应景的说了这么一句话,朱九九一愣,扭过头去正打算瞪一眼贺旗让他少管闲事的时候,却又听见贺旗沉声说道:“只是你们两个又是怎么找上我们的,又是谁,告诉你们,我们会帮你的呢?”
“这…”老四犹豫片刻,吞吞吐吐半天,才小声说道:“刚才拿了钱走的时候,遇见个白胡子老头在街上算命,说不要俺们的钱,一张嘴就说了俺的事情,还说你们能帮俺们,俺们这才来了,他,他不让俺们告诉你们。”
“什么样子,你们记得他的长相吗?”朱九九心里一凛,扭头就往一侧的小路上看去,这空空旷旷,罕有人迹的废弃工厂,哪里又可能会有什么算命的光顾,这人来的太过蹊跷!只是放眼望去之间,却只有天阔云高,几声西风断雁罢了。</dd>
“白头发,白胡子,穿个大裤衩,大背心,戴了个瞎子墨镜,还挺大的,看不清样子,就是嘴上有个大痦子,挺吓人的。栗子小说 m.lizi.tw”老四想了想,老老实实的答道。
“是他?”朱九九蹙起了眉头,疑虑的和贺旗对视了一眼,在贺旗那漆黑的眸子之中,一点精光闪过,有如那个行走在黑暗中的,号称光明的影子。
“有点意思。”贺旗轻轻的笑了起来,片刻之后,才对着老三老四这对兄弟说道:“这件事我们管了,不过你们两个,得听我们安排,还要找些可靠亲近的人来帮忙,这样的人,你们有吗?”
“这个有。”老四听得贺旗答应了,赶忙点着头说道:“俺们人缘不错,劳务市场的兄弟们和俺们好着呢。”
“上次你做那按摩的地方,可还记得?”贺旗点点头,问道:“是个酒店,还是居民楼里的住户?他们长的什么样子?”
“俺记得清楚呢,就在劲松那边,一个筒子楼,看那架势,他们住在里面,两个黑汉子,比俺高一点。”老四掏出一张搓的不成样子的广告,指着上面的照片又说道:“还有一个女的,就是她!”
“把地址给我,剩下的事情,就等我的消息吧。”见那老四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贺旗笑了笑,安慰他道:“这件事,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放心去吧,你碰见的那算命的本事不错,下次遇到了,记得谢谢他。”
“那,那俺走了啊。”老四将地址写给了贺旗,一步三回头的这才和自己那兄弟老三一起走上了大路,贺旗和两人挥挥手道了别,拉着朱九九也回到了酒店。
“那老东西还真是阴魂不散。”朱九九把自己扔到沙发上之后,伸了个懒腰,愤怒的嚷道:“老而不死是为贼,这老贼把我们当什么了,雷锋吗?”
“他愿意跟着,那就跟着吧。小说站
www.xsz.tw”贺旗暗暗叹了口气,脸上却依然那般淡淡的微笑着,说道:“至少这老东西偶尔还会做些好事。”
“只怕是这好事最后还是要变成坏事。”朱九九叹了口气,摇头说道:“真不知道这老家伙在想什么,有时候我差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怪物,装神弄鬼不说,还总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说他可恶,当真让人恨的牙痛,说他慈悲,有时候还真像个悲天悯人的高僧,或许这家伙真的就像杨志说的那样,是个烂好人,只要有人求他,他是什么都肯干的,可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他到樟树去认识那岑家姐妹到底想要做什么?”
“借我的手,除掉些尾巴。”贺旗望着酒店窗外渐渐被这北京的烟尘遮蔽的太阳,淡淡的说道:“我们暗墨和千门从民国开始,就是势不两立的存在,即便有过短暂的合作,可说到底,背后的血海深仇还是一代代的延续了下来,唐开和宋中找到我们,虽然说的只是巧遇,但这世上又哪里有这么多的巧合了,不过是精心布局,巧妙设计的结果罢了,在他们的身后,也站着许多人啊。”
“你是说光明皇帝?”朱九九愕然的惊道。
“从光明皇帝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我们可以看到一些有趣的东西。”贺旗笑了笑,说道:“他这个人的确亦正亦邪,但他做的那些事,走到最后,还是离不开光明二字,他将自己放在道德的制高点,审判一切他认为有罪的人,樟树的开发我也看过一些资料,所谓的开发往往会付出一些代价,而这些代价的买单者却往往只是些无权无势的小民,仅仅是樟树中国死海这个项目,就有十余人死于各种所谓的意外,从光明皇帝的角度来看,此取天厌,所以,他会想尽办法去阻止樟树的开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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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唐开和宋中绑架了那个假日本人,那么樟树的开发环境,就会得到质疑?”朱九九瞬间就明白过来了贺旗的意思,皱着眉头说道:“出了这件事之后,投资商人遭到绑架的消息就会传出去,即便是有心想要投资进来,大家也要想想自己会不会因为太有钱而遭到绑架。”
“的确如此。”贺旗微微一笑,补充道:“那个假日本人杨尚文虽然在大陆名不见经传,在台湾也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亲朋故旧却是极多的,这样的影响力,正是光明皇帝所需要的,只要掐断了樟树外来的投资输血,以樟树本地的经济实力来开发中国死海这样一个偌大的工程,不过是痴人说梦,这,便是他想要的。”
“他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你也是个地地道道的白痴,帮着他将唐开和宋中灭了口,到头来还要我跟着你倒霉!”朱九九一想起贺旗办的那件不干不净的事情,心头就冒起了怒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那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贺旗哭笑不得的摊着手说道:“我说了多少次了,你就是不信。”
“不是你做的,你跑的这么快干什么?”朱九九瞪着眼睛掐了一把贺旗,嘲讽的讥笑道:“好大的手笔,一炸就是十几口子,怪不得把我弄到火车站去买票,早就想好了跑路了吧?”
“我只是找了警察去抓他们,想着挑拨离间一把罢了,谁知道他居然说宋中身上绑了雷管,这件事,我也不想的。”贺旗苦着脸说道。
“好了,好了,那件事我懒得理你。”朱九九想起来就觉得头大,摆摆手将这件事揭了过去,话锋一转,问道:“那两个民工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他们喜欢仙人跳,那不妨送上一场仙人跳好了。”贺旗耸耸肩,一脸轻松的说道:“我在北京混了这么多年,做做这种小意思还是没问题的。”
“你不是要让我去吧?”朱九九一愣,随即愤怒的瞪大了眼睛,自从她认识贺旗开始,就被他当着花瓶用了好几次,甚至还被装到箱子里当做快递送了一次,更不要提早上还钻到沙发里差点被憋死,一想到这些事情,朱九九就恨不得掐死他。
“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贺旗心里一凛,紧张的摇着手说道:“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你千万别乱想,也别掐我啊!”
“那是怎么个意思?”朱九九横眉怒目的问道。
“是这样的。”贺旗拿出笔记本电脑来,百度了一下北京的交友信息,很快就从五八同城上找出一串所谓的秋水伊人,粉红小娃诸如此类的白领征婚交友来,笑着说道:“你看,这局早有人布好了,我们简单的和他们聊聊天就好了。”
“我看她们没什么问题啊?”朱九九拿过笔记本电脑来飞快的扫了一眼,奇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些人生活圈子小,认识不了什么人,跑出来征友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吧,人家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啊,就是找人约会,找人聊天,仙人跳那是要上床的吧?”
“北京这地方,可是很有意思的。”贺旗微微一笑,解释道:“别看这些人说的简单,然而等着你约出来的时候,事情就不太一样了,网上聊天的时候或许会觉得这些女人当真是温柔贤淑,发过来的照片也是楚楚动人,甚至还会说些芳心相许的话,但说到底,还是些钓鱼的手段,但凡男女约会,大多要找个地方坐坐说上一会子话,这,就是具有北京特色的仙人跳,这些女人挑的地方,可都不便宜啊。”
“一顿饭好几百?”朱九九问道。
“一杯咖啡上千那都是有的。”贺旗摇了摇头,笑道:“这些女人挑的地方,看上去都是不错,开在市区繁华地带,人来人往,等到点东西的时候,即便是菜单上都看不出什么端倪来,不过是正常店里的价格,有时候还要便宜许多,但等着东西上来之后,这些托儿就会随口点些别的,就拿这咖啡厅来说,这些托儿客气的问上一句,我可以喝杯这里的好牛奶吗?如果是你,会怎么回答?”
“点呗,牛奶又不是多贵。”朱九九下意思的回答道。
“是啊,可关键就在这好牛奶上。”贺旗微微一笑,说道:“等着结账的时候,那倒霉的客人就要大吃一惊了,一杯好牛奶居然可以上千,如果客人敢问,那店家自然先是好言好语的说些这牛奶是澳洲新西兰空运来的上好品质,里面又调了上好的巴西香料,如果客人还是不服,那么就会走出几个大汉来,恶狠狠的瞪上一眼,到了这个地步,十成客人里面有九成就会老老实实的掏钱,还有一成,会想着报警。”
“对啊,那都报警了,他们就不怕吗?”朱九九眨着眼睛问道。
“除非这客人有点背景,能在上面说的上话,如果不是这样,那就算报警了也没什么用。”
“可他们是欺诈啊!”朱九九不解的说道。
“店里有两份菜单,等着警察来了上那份备用的高价菜单,然后说自己这里是明码标价,警察来了,也只能束手无策,这事情是物价局管的,和他们可没什么关系。再说,有些警察还是喂饱了的,他们一来,那客人什么下场也是可想而知了。”
“还真是黑啊。”朱九九话里虽然带了几分感慨,然而眼睛却滴溜溜的转个不停,贺旗一看,就知道这个姑娘十有**又起了看热闹的心思,果不其然,紧接着朱九九就拍着手笑了起了:“仙人跳对仙人跳,那真是太有意思了,我可得跟着去看个热闹!”</dd>
我分明记得更新了这一章,结果没发出去....对不起大家,请原谅!
这一天傍晚时分,想着看热闹的朱九九就眼巴巴的跟着贺旗来到了老四说的那个位于北京东三环劲松一带的小区,这块地方虽然离国贸CBD繁华地段不过十几分钟的车程,然而一下环路,风景就大为不同起来,如果说一桥之隔的国贸是北京现代化的象征,那么劲松这个地方就是九十年代半新不老的北京写照,虽然也有不少十几层的大楼,但外墙斑驳的墙皮还有那攀附在其上的茂密蔷薇都在讲述着岁月和时光的故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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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九九气喘吁吁的扶着墙,一脸愤怒的瞪着悠游自得的贺旗,两人到了劲松之后,找到了那几个同行暂住的筒子楼,贺旗左右张望一番,就跑到了对面的一座居民楼里,这座楼不过七层,年代也是极其久远,还不曾有电梯这种舒适的装置,贺旗耸耸肩就爬了上去,直奔七楼而去,朱九九无奈之下,也只好跟了上去,虽然这是傍晚的北京,然而这夏天的气息却依旧炙热,等着朱九九爬上去之后,已经是香汗浸身,热的不成样子了,贺旗微微一笑,递给朱九九一瓶水,这才拿起望远镜向着对面六楼的地方看去,在那里,几只闲来无事的麻雀叽叽喳喳的在窗角打闹着,偶尔闪过几个人影,正是老四嘴里的那些仙人跳同行们。
“一共三个人,两男一女,老四没说错。”等着朱九九灌了一肚子水之后,贺旗微微一笑,放下了望远镜。
“要我说,那个老四也是个没用的。”朱九九抬眼往那对面六楼的地方看了一眼,不屑的说道:“他不是说自己人缘很好吗,五六个人打进去我就不信拿不回那些照片和钱,真不是个爷们。”
“有些人生来就是臣服于另外一些人的。小说站
www.xsz.tw”贺旗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望着楼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潮,低声说道:“所以,才会有人站起来,所以才会有光明和黑暗,才会有我们。”
“我可不是来带他们造反的。”朱九九有些不明就里的看了一眼贺旗,撅着嘴巴说道:“我是来找光明皇帝的,没有他,这些人至少会过的好一点,我看这次的事情十有**又是他弄出来的,也不知道后面有什么坑等着我们,可如果我们不管这两个民工的话,真不知道他们两个要怎么办。”
“所以,才会有光明皇帝啊。”贺旗叹了口气,说道:“他把黑暗带到这个世间,让软弱的人们在痛苦中失去希望,然后在黑暗中祈求光明,当他站出来的时候,就像无数个太阳照亮了这世间的道路,然后就会有千千万万的人呼唤着他的名字像他一样站出来,光明皇帝,是个了不起的人。”
“你好像很了解他?”朱九九拧紧了眉头,眯着眼睛望着贺旗,微嘲的讥讽道:“如果这个老家伙这样了不起,你还跟我在一起做什么?干脆去抱着他的大腿做个救世主好了。”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贺旗微微一笑,似有深意的缓缓说道:“我了解站在路上的每一个敌人,所以,我知道他想要什么,也知道,他一直,都是错的。”
“让更多的人失去希望,在痛苦中挣扎,用这样的方式让他们向往光明,是不对的。”朱九九点点头,认真的说道:“即便是为了高尚的目的,也不应该不择手段,一个不择手段的光明皇帝,和那些不择手段而牺牲小民的豪强并没有什么区别,彼之蜜的桃,民之砒霜,我们不能看着他错下去,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们暗墨是要讲个兼爱的,没有人可以比别人高贵,也没有人应该为别人的光明而牺牲。栗子小说 m.lizi.tw”
“会有那么一天的。”贺旗点点头,目光飘向了那六楼的窗口,笑道:“看样子那女人似乎要下来了,跟我去要个电话吧。”
“怎么要?”朱九九一边问着一边跟着贺旗往楼下走去。
“到了就知道了。”贺旗笑了笑,加快了脚步,片刻之后,就带着气喘吁吁的一脸幽怨的朱九九到了街头。
“小姑娘,你这身行头卖吗?”贺旗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来在街头那个戴着黄色宣传帽,手里拿着些纸张的女孩面前,微微一笑,说道。
“啊?你要买这个?”那女孩一愣,愕然的看了一眼贺旗,见贺旗笑的有如春风,实在让她难以拒绝,不由的为难道:“可是,可是这是公司的啊,我还没做完呢。”
“没关系,你不是快做完了吗,只剩下几张而已,丢了帽子也是可以说的过去的吧。”贺旗笑了笑,将那张钱放到了女孩手中,说道:“这样的帽子,值不了几个钱的。”
“那,那好吧。”那女孩想了想,将帽子摘下来,和手里的几张纸和一根笔一起递给了贺旗,腼腆的笑了笑这才走入了人潮之中。
“这是调查问卷?”朱九九从贺旗手中抢过一张来,粗粗一看,便明白贺旗是打着用这调查问卷套那女人电话的主意,她眼睛一转,突然想到一件事,赶忙说道:“不妥不妥,要是人家来让我做调查问卷,我要么不理,就算理了,也不会留真实电话的,谁知道会不会收到骚扰的短信。”
“无妨,看我的办法。”贺旗微微一笑,将那黄色的帽子往朱九九脑袋上一扣,转身走到路边的小摊上买了个小小的玩具熊,塞到朱九九手里,笑道:“告诉她,如果填写真实手机号,就可以获得这个玩具,记得要做验证,反正过几天你这手机号又要换了。”
“开玩笑的吧?”朱九九一脸不相信的摇着头说道:“给她这个她就填吗?”
“**不离十。”贺旗笑了笑,说道:“只要告诉她这个电话只不过是为了证明问卷的真实性,绝对不会泄露给第三方就好了,女人,是抗拒不了毛绒玩具的,何况,那个女人长的还不错,越是漂亮,便越喜欢这种东西。”
“可我就不喜欢!”朱九九抿着嘴唇,不高兴的说道:“为什么你就没送过我?”
“这种东西可不是这么好收的。”贺旗淡淡的笑了笑,看着朱九九的眼睛,低声说道:“这是个公平的世界,想要得到一样东西就要付出一样东西,如果收了我的东西,那可是要还的,你难道不知道这世上有种东西叫做买命钱吗?在很久之前的江湖圈里,杀手们动手之前都会送点东西给那即将身死的人,怕的就是他变了恶鬼要来索命,你,很想要吗?”
“呸呸呸!我才不要你的东西呢,这么吓人,你就是个疯子!”朱九九吓了一跳,摇着头连声说道。
“好了,她来了。”贺旗笑了一声,退入了这街头的人海之中,不知怎的,这一声再寻常普通不过的笑声,在这七月炎夏的风中,让朱九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转身再看去之时,在黑暗的街角之中站立的那个男人,却像是来自地狱那招魂的使者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你这菜是怎么卖的?”正在朱九九发愣的功夫,一个女声突然从路边传来,朱九九心里一凛,赶忙拿起手中的问卷,往街头看去,却有些惊愕的发现原来就在这不知不觉的茫然与失神之中,那做仙人跳的同行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边,正在路边和一个卖黄瓜的讨价还价,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等着那女人买好了黄瓜,这才微笑着走了过去,柔声对着那女人说道:“您好,可以占用您两分钟吗?”
“什么事?”女人抬头看了一眼朱九九,先是被朱九九的样子惊了一跳,接着又看到了她头上那打着广告标语的宣传帽,不由的皱起了眉头,摇头说道:“我没空。”
“只要两分钟就好,而且还可以获得一个价值五十元的小熊。”朱九九可怜巴巴的望着那女人,晃了晃手中的玩具熊。
“就两分钟?”女人眼睛一亮,看了一眼那小熊,又看了一眼朱九九,说道:“多了我可没时间。”
“只要两分钟就好了,您大体填填资料就行了,然后随便勾勾就可以了,我只有这几份了,做不完不能回去吃饭的,我已经站了一天了,大姐,求求你了。”朱九九可怜兮兮的哀求道。
“算了,看你可怜。”女人叹了口气,朱九九本来就是个小姑娘的样子,虽然漂亮的有些让人嫉妒,然而人都是有同情心的,更何况是同情心泛滥的女人,见朱九九都快哭了出来,这女人就点了点头,接过了问卷,唰唰的写了起来。
“请问您的手机号没问题吧?”有些让朱九九意外的是这女人居然连自己的手机号都写了下来,她忍不住问道。
“当然没问题,这号我老用了。”女人白了朱九九一眼,将问卷一塞,拿着玩具熊就走了。
“应该错不了,虽然你没有验证。”不知几时,贺旗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那问卷上的手机号码,说道:“有三个六的号码,可是很值钱的,看来我高估了这位同行,她的确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难对付,明天,就开始吧。”</dd>
这一天中午,老三老四带着个一脸憨相的老乡,唤作木老五的就来到了贺旗住的酒店,一进了这铺着波斯羊毛大地毯的五星级套房,三个人的脸色就变的十分有趣起来,老三和那木老五都是一脸的窘迫,搓着手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生怕踩脏了这如雪洁白的地毯,而老四的则是满脸的羡慕嫉妒,摸摸这个,摸摸那个,就差说一句:“大丈夫生当如此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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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吧。”贺旗笑了笑,将三人请到了厅里,让朱九九从那房内的吧台上拿出一瓶白兰地来,给三人倒上,这才说道:“今天请你们来,正是要将老四的那件事了结,只是不知道三位肯不肯出手相助一番?”
“俺没问题!”这木老五是个山东人,为人最讲义气,虽然也十分嘲笑了那老四一场,但老三和老四两人一求到他身上,虽然不知道这两人要他帮点什么,然而还是拍着胸脯答应了下来,山东义气,如此便知。
“不能犯法吧?”老三有些不安的小声问道。
“俺可不能犯法啊,俺娘知道了得打死俺啊。”老四也附和的跟了一句,只是眼睛依旧溜溜的往这套房里瞧,偶尔瞥过那桌上的白兰地的时候,喉头还不争气的抖了几抖,要不是这房间里的装饰太过奢华,一下子就震住了他,怕是不等别人动手,他就要拿起酒杯,常常里面那琥珀色的玩意儿是个什么味道了。
“不犯法?”朱九九见老四这副德行,心里愈发瞧他不起,冷笑一声,嘲讽的看了老四一眼,说道:“不犯法那就老老实实去借钱,然后干一辈子还债吧。”
“这,这不好吧?”朱九九这么一说,老三瞬时就有些害怕起来,声音也发了颤,那个老四也跟着有些犹豫,眼珠子转来转去,一脸的有贼心没贼胆,倒是那个木老五轻笑了一声,颇有担当的没有说话。栗子小说 m.lizi.tw
“尝尝这东西。”贺旗笑了笑,举起杯来,和三人干了一杯,一杯下去之后,除了贺旗和木老五之外,老三老四两个人都是喝红了脸,酒嗝一个跟着一个,甚至连眼神都迷离起来了。
“如果两位觉得这件事做不成,那就算了,这杯酒,敬我们相识一场。”贺旗给三人又倒满了一杯,微微笑道。
“干,谁说俺不干的!”贺旗刚把酒满上,老四就抢着先灌了下去,俗话说的好,酒壮怂人胆,这杯白兰地一下肚,老四的贼心就出来了,红着眼睛,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嚷道:“俺们就是穷在没胆子上了,没胆子走到哪里都给人欺负,俺受够了,待会就买把刀剁了他们!”
“不必。”贺旗微微一笑,说道:“这次的事情,你只要打个电话约他们出来就可以,剩下的事情,要交给你这位兄弟去做。”
“俺做点啥?”木老五点点头,直截了当的问道。
“要你做个快递员,叫那女人下楼。”贺旗拿出一套快递员的衣服,又掏出一个包裹来,说道:“这里有一个写了那女人名字和地址的包裹,等会开始的时候,你打她的电话让她下楼拿东西就行了,务必要拖住她五分钟,这样,我们才能进去将东西拿出来。”
“那俺们干什么?”老四喝了酒之后,胆子也大了许多,大声说道:“俺们也能出力的,别的不说,打他满地爪牙还是有的!”
“有些事情,是不能动手的。”贺旗摇摇头,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牌,动起手来,总会有这样那样的麻烦,节外生枝,想必,你也不想看到吧。栗子小说 m.lizi.tw”
“那俺就给他们打电话?”老四不甘心的问道。
“没错,告诉他们,在建外SOHO下面的蓝莲花咖啡屋,有个叫小丽的女孩,是你的女朋友,让他们下午三点钟,去小丽那里坐一坐,然后你会带着钱去换那些东西。”
“可俺,俺不认识小丽啊,她是谁啊?”老四一脸奇怪的问道。
“小丽是你的女朋友,你只要知道这个,就可以了,至于剩下的事情,小丽会帮你做好的。”
“可,可东西咋办啊?”老四尴尬的看了一眼贺旗,小声说道:“俺那照片可不能让外人再看了啊,那个小丽看了要是乱说,俺就臭大街了。”
“他们是不会带照片去的。”贺旗轻轻的笑了笑,说道:“仙人跳这个行当,我还是知道些的,说到底不过是欺软怕硬四个字,碰上认怂的,就抓住了大鱼,不把人榨干是不会罢手的,即便你筹足了钱,交了这一次,那些东西,还是拿不回来的。”
“那,那这小丽到底是干啥的啊?”老四一脸好奇的问道。
“去打电话吧,这里有张东西,对着上面的念,下午三点钟,去劲松见我。”贺旗笑了笑,没有回答,站起身来,将剩下的那半瓶白兰地塞到了老四手里,笑道:“有时候,酒这东西,并不是一无是处,可有时候,却会坏了大事,回去好好想想吧。”
“那,那俺打好了电话给你说一声。”老四虽然不大明白贺旗这话的意思,可还是灌了一口酒,摇摇晃晃的拉着老三和木老五出了门。
“那个小丽,是怎么回事?”等着这三人走了,朱九九才凑上来,疑惑的望着贺旗问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是聊天好不好?”贺旗无奈的耸了耸肩,说道:“昨天晚上我干活的时候,你可是睡的很香的,那个小丽就是我说的那些托儿,昨天晚上和她约了今天下午三点去那家蓝莲花咖啡屋,还特意交待了要带两个朋友过去,她倒是很热情,都说最难辜负美人恩,这等事情,可是由不得我拒绝的。”
“你怎么就知道她是个托儿,万一去了那里,只是聊天吃饭,平平常常结了帐,那可就丢人了。”朱九九奇道。
“昨天夜里十二点请我去喝咖啡,不是托儿又是什么?”贺旗摇摇头,笑道:“要不是我知道她是个托儿,怕是昨天晚上就被她说的心动,和她一夜**去了。”
“什么?”朱九九眉头一横,怒目而视的瞪着贺旗叫道:“你还要和她一夜**?”
“开玩笑,开玩笑的。”贺旗赶紧收了笑容,摇着头说道:“我哪里肯答应,还不是留给了那几个同行,我只是说这小丽使劲浑身解数,为了将我骗去不惜以色相勾,如果这当中没有猫腻那我的魅力也未免太大了一点,由此可见,只要和这小丽见上一面,是难免要破个大财的。”
“算你识相。”朱九九瞪了贺旗一眼,若有所思的说道:“调出那两个来,然后剩下的那一个让木老五拖住,咱们拿着锡纸钥匙进去,是这样吗?”
“没错,这些做仙人跳的同行碰到老四这个好欺负的,哪有轻易放过的可能,这些照片想必还在那六楼的屋里放着,我们要做的就是进去将那些存在电脑,数码相机里的照片取出来,然后看看这所谓的光明皇帝到底留了什么后招。”贺旗点点头,脸上也带了几分凝重,沉声说道:“我总觉得,光明皇帝找到这老四,不仅仅是几张照片这么简单,我很想看看,在这一切的背后,那个他准备好的剧本,是有多么的精彩。”
“这个老四也不对劲。”朱九九点了点头,皱着眉头说道:“光明皇帝这老家伙把他送过来,怕也没有存什么好心,你看他今天走进来的样子,恨不得立时抢了你,将这一切占为己有,这样的人,没有本事则已,一旦学得些什么恐怕就会变个样子。”
“人欲无穷,渴念丛生,看清这世界的样子后,心里的贪念就会像那奔流的江河一般喷涌而出,这,是我们无法改变的。”贺旗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虽然帮了他,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未尝不是害了他,如果给他明白这个世界上当真有这么一种办法可以让他不劳而获,梦想成真,或许他从此就会走上一条不能回头的路。”
“你是说,骗术?”朱九九凝眉问道。
“没错,光明皇帝做的事情,无外乎将贪欲的种子种在人们的心中,然后用黑暗滋养,让这种子长成遮蔽光明的大树,然而这一局,种下这种子的,却是我们,我们的骗术,正如那白兰地一般,少许可以壮胆,然而喝的太多了,就会变的狂妄自大,迷失理智,虽然这个局只是浅尝辄止,然而像老四这样的一个人,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出人头地,飞黄腾达,一旦给他看到了更简单的办法,就会沉迷其中。”贺旗叹息一声,摇头说道:“这世上的对错是难以界定的事情,好人不一定没有做过坏事,坏人也有为善的时候,有时候一件好事的结束,却代表了一件坏事的开始。”
“就像,光明皇帝?”朱九九若有所悟的说道。
“正像光明皇帝。”贺旗叹道:“他用黑暗的结束来迎接光明,只是,却在光明到来的黎明将最后的星光也送入了黑暗。”</dd>
昨天更新了两章,有第八和第九,但显示在外面的只有第八,实在不好意思,祝大家周日愉快!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接到那老四电话的贺旗和朱九九两人戴着大墨镜出了酒店,一路来到了东三环国贸附近那约好的星巴克,一进门喝的已经有些不行的老四就摇摇晃晃的迎了上来,大着舌头笑嘻嘻的说道:“哥,你来了,那电话俺打了,说的可溜了,他们一会就过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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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的太多了。”贺旗笑了笑,看了一眼跟在老四身后的那个愁眉苦脸的服务员,这才将老四搀扶进了茶楼,将他按到了靠窗的座位上。
“大哥,有个事得给你说说。”苦着脸跟在后面的服务员可怜兮兮的凑了过来,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喝的醉眼朦胧的老四,还有那一脸无奈的老三,小声的抱怨道:“大哥,你看咱们这里也不是餐馆,你这兄弟喝成这样实在是说不过去啊,我们店长都过来看了好几次了。”
“无妨。”贺旗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将一张票子塞到了那服务员的手中,低声说道:“待会,他就该上路了,这点事情,还要麻烦兄弟担待一二。”
“上路?”那服务员一愣,见贺旗的笑容有如阳光般的灿烂,不由的点头说道:“哦,我明白了,等火车是吧,那行,我那边招呼一下,大哥你随意。”
“上啥路?”老四虽然喝的脑袋不大灵光,可耳朵还是尖的,打着酒嗝面红耳赤的问道。
“没什么。”贺旗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对着朱九九说道:“记得我说过的话,那里,要开始了。”
“真的要这么做吗?”一直拧着眉头的朱九九咬了咬嘴唇,目露犹豫的看了一眼晕晕乎乎的老四,终究是长叹了一声,目送着贺旗将老四和木老五带了出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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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就咱俩在这里等着吗?”老四见贺旗领走了两个朋友,不由的奇道:“哥干嘛不让俺去?”
“先看戏吧。”朱九九叹了口气,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指了指马路对面建外SOHO一侧的蓝莲花咖啡屋,说道:“那两位朋友,已经到了。”
“就是这两个混蛋!”老四瞪着眼睛只看了一眼,就认出那两个走进咖啡厅的黑壮汉子正是敲诈他的两人,然而在愤怒之余,他的眼里也多了几分古怪,指着那两个黑壮男人身边一个浓妆艳抹的妖媚女人奇道:“姐,那个女的是你们一伙的吗?”
“她吗?”朱九九的笑容变的苦涩了起来,深深的看了一眼那老四,然后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给贺旗发出一条短信之后,才有些感慨的说道:“她就是那个小丽,那个让人聒碎乡心梦不成的小丽啊。”
“姐,你和哥怎么今天这么奇怪,说的话俺都听不懂。”老四一脸茫然的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巴,大大咧咧的说道:“这东西,难喝的很,也不知道都是得了什么毛病,要来喝这苦水。”
“有时候,只是选择而已,选择了这条路,就要饮下这苦酒。”朱九九轻笑了一声,怅然的叹道:“这个道理,很快,你就会明白的。”
就在老四皱着眉头一口口的喝着咖啡,琢磨着朱九九这莫名其妙的感慨的时候,时针已经悄悄的走到了两点五十五分,接到朱九九短信的贺旗微笑着走出了树荫,将一个手机递给一身快递员打扮的木老五,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走进了那几个同行暂住的居民楼,木老五笑着和一脸恐慌的老三打了个招呼,低头正要拨号的时候,猛的怔在了那里,手机屏幕上一闪而过的屏保让他愕然的抬起头来,望向了渐渐消失在楼洞里的贺旗,半晌之后,才发出一声长叹,按下了那个女人的手机号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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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请问是许小姐吗?”原本操着一嘴山东话的大汉木老五嘴角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苦涩笑容,用标准的普通话说道:“我是圆通快递的,您有一个包裹,我已经到了楼下,麻烦您下来取一下好吗,我这边东西太多,人走不开。”
“啊?”电话中的女人微微一愣,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有些好奇的问道:“是什么人送来的啊,我在这不认识什么人啊?”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个送快递的,您拿了东西说不定就知道了,您快点下来吧,我就在路口呢,我这还好多件等着去送呢。”木老五催促道。
“那好,我马上下来。”女人急忙说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五分钟后,目送着女人出了门的贺旗走出了消防通道,从身上掏出一套锡纸钥匙来轻轻的在门锁上晃动了几下,打开了房门,于此同时,在星巴克琢磨咖啡味道的老四也看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就在一街之隔的那间蓝莲花咖啡屋中,两个黑壮大汉和那小丽不过坐了一会儿,才点了几杯东西,就被里面更加魁梧的服务员递上的账单吓的目瞪口呆,两人和服务员不过理论了几句,就从后面涌出了四五个一脸凶相,光着身子露着大纹身的汉子。
“他,他们这是干啥来?”
“老四,我想问问你。”朱九九叹了口气,望着老四眼睛里闪烁的目光,面色凝重的说道:“你,真的要走这一条路吗?”
“啥路?”老四不解的问道。
“和我们一样的路,我们制造不存在的世界,然后将这世界带到那些求而不得的人的身边,用谎言换取财富,用欺骗得到世界,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俺,俺不想穷一辈子。”老四喃喃的低着头说道:“俺没文化,也没本事,可俺,俺也想出人头地…”
“可是为了出人头地,即便是生活在谎言之中也在所不惜吗?”朱九九失神的低语道:“我们拥有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不曾拥有的东西,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所在面对我们的谎言和欺骗变的如此简单,就像是那街头的花朵让我们可以信手采摘,然而为了这些东西,我们却付出了大多数人不曾付出的代价,失去了人生之最宝贵的东西,比如,信任,又比如,良知,我们欺骗彼此,我们隐瞒一切,这样的生活,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俺,俺不知道…”老四有些挣扎的抱着脑袋,脸上的神色也渐渐变的犹豫起来,然而这犹豫却只是像那夜空中的流星一般,一闪而过,化作了无数的贪婪与**,在这犹豫的瞬间,老四的眼睛里闪过了无数不同的身影,最终,他抬起头来,死死的盯着朱九九身上昂贵的套装,咬着牙说道:“俺,俺一定要出人头地,这是个人吃人的社会,俺不吃人,人就吃俺,俺,俺不想让人欺负!”
“宁可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吗?”朱九九苦笑了一声,深深的吸了口气,笑道:“原来,是这样。”
“就是这样!”老四拍着桌子,脸色已经变的有些狰狞,喘着气说道:“俺不要一辈子抬不起头来,那些有钱人有的,俺也想要,俺,俺不抢他们,俺骗他们,骗人不怪俺,要怪,就怪他们太笨,太容易上当,俺想变成你和哥一样的人!”
“那个小丽,是个托儿。”朱九九有些失望的望着老四,低声说道:“这个局叫做请君入瓮,我们将那两个骗你的人骗到了那家咖啡厅里,谎称这个小丽是你的朋友,会将那一万块钱交给他们,而在小丽那里,我们说的却是,你将会带两个朋友过去,请她先招待一番,咖啡厅里的人等的太久,不见你的踪影,就忍不住动了手,想要敲他们一笔,正如你看到的那样,单拳难敌双手,如今这两个人已经被咖啡厅里的人围了起来,如果交不出一笔大钱来,就要吃些苦头,我们骗了他们,也骗了小丽,设局的人反倒陷入了骗局,这就是我们所说的串骗。”
“串骗,原来这就叫串骗…”老四目光闪烁的望着两个垂头丧气被几个纹身大汉押着走向街头取款机的男人,脑海里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脸色一变,急忙忙的问道:“那俺的照片咋办?”
“木老五那里,已经动了手。”朱九九自嘲的笑了笑,说道:“既然你想要学,那么这个局,自然要告诉你,我们拿到了那女人的电话,请木老五穿着快递员的衣服,将她骗下了楼,趁着这个机会,我们会潜到他们所住的房间中,将照片拿出来,你所要知道的是,所谓的快递员骗局,并不是这样用的,而是用一个不存在的包裹来向收件人收取快递费用,这笔钱数目不需要太大,然而却具有极高的成功率,对方支付之后,拿到的往往只是一块砖头,有时候还可以是一团废纸。”
“这个好啊!”老四脸上涌起了兴奋的红潮,拍着桌子满眼渴望的看着朱九九,说道:“姐,还有什么办法,你给俺讲讲吧。”
“第三个局,就在十五分钟后,那时候,就要你来动手了…”朱九九犹豫片刻,终究是将那个局讲了出来,望着蠢蠢欲动的老四,朱九九不忍的叹了口气,挥挥手从服务员那里叫了一杯极品蓝山,递给了老四,低声说道:“这一杯东西,是送你上路的,喝了吧。”
“上路?”老四一愣,奇道:“姐,你和哥怎么都这么说,这是啥意思啊?”
“我们这个圈子里,但凡出师的第一场局,都会用上路二字。”朱九九眼睛里的光芒一下子黯然了下去,笑了笑,扭过头去,低声说道:“马蹄沉沉故乡远,一声嘶鸣人不还。”</dd>
下午三点三十分,星巴克里渐渐没了什么人,喝了几杯咖啡已经清醒过来的老四眯着眼睛,盯着那走进咖啡厅的贵妇,嘴角微微上扬,神色渐渐变的嘲讽起来,当朱九九将第三个局交代清楚之后,老四的眼睛渐渐的亮了起来,他仿佛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缓缓敞开了大门,那是布满金银而又不设防的城市,而这个女人,便是朱九九交给的他的,所谓的上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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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特,给我来一杯卡普奇诺。”一摇一扭珠光宝气的贵妇踩着高跟鞋坐了下来,挥挥手叫了一杯咖啡,扭过头来对着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老四翻了个白眼,一脸鄙夷的冲着端着咖啡走上来的服务员怪声说道:“哎呦,这年代,连农民都来喝咖啡了,你们这店可得好好管管,可别让没品位的人进来。”
“您说的是,呵呵。”服务员陪着笑说了一句,将咖啡放在了那女人的桌前,转身走向了怒目而视的老四,小声笑道:“大哥,你别介意,这女人就是个二货。”
“看他还能嚣张到几时!”老四闷着头应了一声,正要谢谢这服务员,却猛的想到贺旗刚进门的时候给过他一张票子,到了嘴边的两个谢字也变成了冷哼,扭过头去,干脆不去看这服务员。
“真是土包子。”服务员闹了个没趣,白了老四一眼,正要多讥讽几句,却突然看到门外又走进一个女人,依稀还有些面熟的样子,只是身上的打扮却大不相同起来,他楞了一楞,这才面色怪异的看了一眼扭着头生着闷气的老四,他分明记得,这一身珠玉的女人刚才明明就是和这老四坐在一起的,甚至还点了一杯价值不菲的极品蓝山,不由的自言自语道:“奇了怪了,怎么换了衣服了,连包都不一样了,怎么转眼间还大了肚子,难道是我看错了?”
“服务员,来一杯咖啡。栗子小说 m.lizi.tw”朱九九哑着嗓子挥了挥手,在那女人旁边的一张桌子坐了下来,见女人盯着自己看,微微一笑,旋即目光飘到了女人手上的爱马仕铂金包上,捂着嘴巴小声惊呼道:“哎呀,一样的限量版呢。”
“是啊,你这是哪买的啊,我可是巴黎带回来的,订货都要等一年呢。”女人也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朱九九,她虽然觉得这孕妇有些面熟,但却已经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要知道,如今的朱九九身上这身行头,可不比她差,手中拿着那粉红的铂金包更是了不得的奢侈品,更何况朱九九还戴着个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她哪里会记得那个撞碎了她那元青花梅瓶的落魄小姑娘。
“托朋友从英国买回来的,也等了好久呢。”朱九九笑了笑,隔着一张桌子和那女人聊了起来,刚才她交待好老四之后,就出门回了酒店换了身衣服,拿着从秀水街买来的假货,往衣服里塞了个小抱枕就珠光宝气的折返了回来,这一局的关键就在于她这身装扮,朱九九笑着聊了些时尚,故意将话题引到她在英国的事情上来了,说道:“哎呀,我在英国的时候,还买了个爱马仕限量版的钱包,很好看的,全球只有一百个,我拿来给你看看。”
“只有一百个?”女人一脸羡慕的瞪大了眼睛,有些急不可耐的往朱九九的手包里瞧去,然而就在朱九九掏钱包的时候,却在不经意间将包里的一把硬币倒了出来,随着她的一声惊呼,几十个钢镚叮铃作响的洒了一地,朱九九眉头一皱,作势弯身就要下去捡那些钢镚,却突然痛苦的皱起了眉头,咬着嘴唇一脸痛苦的对着那女人说道:“姐姐,我怀孕了,蹲不下去,能麻烦你帮我捡捡钱吗,我送你一张爱马仕的会员卡。”
“应该的,你太客气了。”女人眉开眼笑的说了一句,便站起身来,一个个的捡起钢镚来。栗子小说 m.lizi.tw
见女人离开了座位,早就等在那里的老四悄悄的站了起来,装作走人的模样走向了女人的座位,趁着服务员和那女人都在地上捡钢镚的功夫,一把拎起了那女人的限量版爱马仕,双腿发抖的走出了星巴克。
“哎呀,你的包,你的包!”就在老四颤抖着走出星巴克不久之后,朱九九突然尖叫了起来,女人猛的站起身来,就看到了拿着包已经走到了马路对面的老四,她脸色一沉,赶忙扭头看去,不由的惊呼道:“完了,我的包!”
“抓小偷啊,抓小偷啊!”女人一跺脚,将手上的硬币随手一扔,就急忙忙的跑出了星巴克,追着老四跑了过去,趁着这个机会,朱九九也拎起了包小步跟在了后面,面色怪异的服务员微微一愣,打开门追出去的时候,却发现那个曾经和老四坐在一起的,乔装改扮的女孩已经消失在了茫茫的人海之中,只有一脸惊恐的那个土包子和一脸惊怒的贵妇一前一后追逐在街头。
“警察同志,就是他抢了我的包!”下午三点四十五分,站在星巴克街对过的贺旗拉了一把接了他报警电话赶来的那两个民警,指着奋力疾奔的老四叫道:“快点抓住他啊,他又作案了!”
“上!”两个民警眼睛一亮,见民工打扮的抢匪正是往自己这里跑来,毫不犹豫的抽出警棍就冲了上去,不过眨眼功夫,就将早就跑的脱了力的老四一脚踹倒在地,拷上了手铐。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不知几时,朱九九已经走到了贺旗的身边,面无表情的望着街头被两个警察押走的老四说道:“你,所谓的上路,真的,有必要吗?”
“人欲无穷,又有什么办法呢?”贺旗微微一笑,摇头说道:“他既然站在这里,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如果不是**迷失了眼睛,他又怎么可能走到这一步。”
“我总觉得,我们太过分了。”朱九九低着头喃喃的说道:“本来他可以有不同的生活的,有一个体贴的女朋友,有几个要好的朋友,甚至,还会有一个家,安静平安的生活下去,是我们毁了他…”
“那些东西吗?”贺旗微嘲的笑了笑,望着朱九九的眼睛,不屑的说道:“就凭一双手吗?如果没记错的话,老四可是连五百块钱都拿不出来的,一辈子低着头,苦苦挣扎,可是换不回你说的那些东西的。”
“如果,如果他肯努力,那么一切…”朱九九咬着嘴唇刚刚说了一句,就被贺旗挥着手打断了。
“如果他肯努力,那么他就不会被那个万金求子的局套住,如果他肯努力,那么他就不会用那种眼神看着你我,那种恨不得将我们踩在脚下,取而代之的眼神,如果他肯努力,就不会被**迷失了眼睛,信了你说的那些东西。”贺旗长叹一声,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信仰,正如老三一般,他羡慕我们拥有的一切,却选择堂堂正正的用双手去拼搏,又如老四一般,他羡慕我们拥有的一切,于是选择用欺骗和谎言去投机,即便没有我们,老四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的,人欲,是可怕的东西啊。”
“可是一辈子就这样毁了!”朱九九不忍的咬着嘴唇说道。
“初犯而已,不会太久的,拘留十五天就出来了。”贺旗淡淡一笑,说道:“这只是一个教训,让他明白什么叫做敬畏,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了,总要有人去做点什么的。”
“真的只有十五天吗?”朱九九松了口气,低声说道:“如果这样,那还不算太坏,希望他出来的时候,做个好人吧。”
“会做一个好人的。”贺旗轻轻的笑了笑,说道:“这一次会让他看清,那个他向往的世界,是一条如何黑暗的道路,心中有了敬畏,才会明白自己到底应该如何去生活。”
“总觉得对不起他。”朱九九点了点头,心中依旧感觉有些愧疚。
“总比让人把照片发到网上去要好的太多,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做的不错,他应该谢谢我们。”贺旗眯着眼睛,脸上的笑容变的凝重起来,低声对朱九九说道:“有些东西,你或许想要看看,那些光明皇帝留下的东西。”
“是什么?”朱九九有些吃惊的问道,虽然早就想到了这一切的巧合或许和那个人有些关系,可当这个猜测得到确认的时候,朱九九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
“一些,很有意思的照片。”贺旗摇摇头,苦笑道:“这些东西,还是你自己回去看吧?”
“我自己?什么意思?”朱九九不解的问道。
“木老五和老三那里,还要一个交代。”贺旗笑了笑,拦下一辆出租车,对着朱九九摆了摆手,就坐了上去。
“果然是传说中的贺旗,轻轻松松就将老四送了进去,抢了这个包怕是要判个几年吧?”车子微微一颤,开出一条街后,那司机摘了墨镜,靠边停了下来,露出一张憨厚的大脸来,正是那个木老五。
“只是个教训而已,老四可没看起来那么成熟,一个未成年人,又要怎么判刑呢?”贺旗嘲讽的看了一眼木老五,拉开车门,冷笑一声,说道:“帮我告诉他,这一次,玩的太大了,我不希望看到下一次。”
“大吗?”木老五极其不屑的看了一眼贺旗,针锋相对的冷笑道:“堕落的灵魂无法救赎,只有毁灭重生,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没有我们,她们还是会走上这样一条路,你总是想要证明自己是对的,如今,又是如何?”
“诱惑和救赎,是不同的。”贺旗摇了摇头,关上了车门,望着渐渐落山的太阳,低声说道:“我,总是对的,总有一天,你会看到的。”</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