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域神灯
斗技台上。
在张天元和左竹真雄各自运用法力催动法器攻击的时候。
两头咆哮中的猛兽便各自扑向了对方。
青龙和八歧大蛇的战斗,恐怕也只有借助这种全息影像的机器,再配合法器以及有法力的人,才能真正展现在人们面前吧。
那青龙口吐雷电,轰向对方。
八歧大蛇则喷吐出八道洪水巨柱。
两种攻击在半空之中碰撞,场面十分震撼。
就在所有人都为这震撼的场面惊出了一身冷汗的时候,张天元控制的青龙忽然拍出了一爪子。
虽然龙爪比较短,可依然是准确无误地拍在了八歧大蛇的身上。
将那八歧大蛇拍飞在地。
最震撼的是,这全息影像竟然还会流血。
八歧大蛇的一颗脑袋,已经被拍得稀巴烂了。
“这怎么回事儿?那姓张的法器怎么会比天丛云剑还厉害?”
克里斯和马丁都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其余观战者也是心中不解。
毕竟青蚨剑只是七品法器,而天丛云剑却是三品法器。
无论怎么看,这种场面都是绝对不应该发生的啊。
在场的很多可都是行家,怎么可能没这点眼力。
唯有梅林双目透出释然的目光,看得出来,他应该是发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不过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我猜是因为那青龙有爪子,八歧大蛇没有爪子,所以比较吃亏吧。”
“对,八歧大蛇不可能输的,虽然废掉了一颗脑袋,还有七颗呢!”
众人议论纷纷,而此时斗技台上,两头猛兽又一次站在了一起。
这一次八歧大蛇果然得逞,其中一颗头颅狠狠咬在了青龙的爪子之上。
没有让青龙的连续攻击得逞,还咬断了青龙一只脚。
这只青龙乃是八爪青龙,没了一只脚虽然不算什么。
可是在旁人看来,这比赛就有意思了,完全就是你来我往的厮斗啊。
够精彩。
够刺激!
除了极少数人会选择支持的一方之外,其实大部分人都是看热闹的,谁赢了对他们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他们要的只是更加精彩的比赛而已。
“青龙,别气馁啊,你也用牙齿咬,咬断那家伙的肚子,它虽然八颗头八条尾巴,但是身子只有一个啊。”
“八歧大蛇,弄死那头青龙,你可是长了八颗脑袋啊,弄死它!”
场内,张天元和左竹真雄正在斗法。
而场外,萧峰锐和马丁却已经按耐不住了,成为了这场战斗的啦啦队,分别给两边卖力加油。
真好像场上战斗的不是张天元和左竹真雄,而是那两头猛兽呢。
这场战斗,双方都赌上了非常重要的东西。
张天元这边是青蚨剑和尊严!
左竹真雄那边则是天丛云剑。
无论是谁都输不起。
所以萧峰锐自然非常紧张,几乎都快跳上台去了。
而左竹真雄那边,除了他带来的几个人帮他加油助威之外,自然也少不了马丁的加油声。
马丁肯定是不希望张天元赢的,不然的话今儿这计划怕是又要泡汤了。
萧峰锐和马丁都还没有失去信心。
因为两头猛兽你来我往,都吃了亏,战斗并没有朝着一面迅速地倒下去。
尤其是萧峰锐,他本来是不抱多大希望的,不过这会儿,觉得还真有可能会赢。
这里需要说明一下判定输赢的关键。
全息影像当然不会死,但是每一次受伤,都会消耗法器和法师的法力。
一旦消耗到一定程度,全息影像就会消失,就算是彻底输了。
萧峰锐发现张天元的表情还很轻松,心想这肯定是有赢下比赛的希望,所以就不是那么慌张了。
之后,两头猛兽又争斗了十多分钟的时间。
八歧大蛇又有一颗脑袋被废,青龙身上也有多出咬伤。
而此时,八歧大蛇找着一个机会,竟然用它那八条尾巴将青龙缠了起来,开始往死里勒。
熟悉蛇的人都应该明白,这蛇一旦勒住了猎物,那是绝对不可能轻易放开的,一定要把猎物勒到窒息不可。
“哈哈哈,干得好,就是这样,使劲儿!”
马丁兴奋得开始手舞足蹈。
在这个过程中,他明显看到青蚨剑的光芒暗淡了下来,眼看着青龙的全息影像就要消失了。
他能不高兴吗?
萧峰锐这边就突然紧张了起来。
输掉青蚨剑也就罢了,可是他们这一次赌上的,不光是青蚨剑啊,还有代表国家的尊严。
真得输不起啊。
“老弟啊,你可得加把劲啊,不然无颜见江东父老啊。”
萧峰锐嘴里边念叨着,跟念经似得。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念经起了作用。
两三分钟之后,青龙发出了一声惊天的吼叫,身体之中释放出大面积的雷电。
把个八歧大蛇电得是外焦里嫩。
那八歧大蛇不仅松开了青龙的身子,而且看起来昏昏沉沉的,好像已经没什么战斗力了。
“这怎么可能!他作弊!”
马丁一瞬间想到的就是这个。
他不相信张天元竟然能够翻盘。
不过他的话,并没有被大家当回事儿。
克里斯叹了口气道:“那天丛云剑的法力快要用完了,所以才会这样。
不怪天丛云剑弱,要怪也只能怪使用它的人太弱了。”
“那就是没希望了?”
马丁非常不爽。
“如果没什么特殊情况发生,那就真得是没希望了。”
克里斯到底比马丁年纪大,也更有经验。
虽然他也很希望张天元输,但是就目前来看。
恐怕这个希望是达不成了。
果然如他所料,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八歧大蛇已经几乎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虽然它一开始凶悍无比,咬得青龙浑身是伤,甚至还差点把青龙给勒死了。
可是这会儿,它基本上就没有招架之力了。
完全就是被动挨打的局面。
看着这一幕,正在操控天丛云剑的左竹真雄也彻底蔫了。
“怎……怎么会这样?”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虚汗直流。
他不相信,自己拥有的天丛云剑居然会输给一把青蚨剑?
不过不管他信不信,或者是否能够想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战斗却已经结束了。
八歧大蛇终于彻底消失,那天丛云剑已经变得黯淡无光,接下来必须得放一阵子,才能慢慢恢复法力。
“斗技结束,张先生的青蚨剑胜!”
作为主持人兼裁判的梅林大喊起来,宣布了这场对战的结束。
八歧大蛇已经被干没影儿了,谁都看出来这样的加过,不过该宣布,肯定还是要宣布一下的。
等梅林宣布完毕,萧峰锐就激动地冲进了斗技场,将张天元一把给抱住了。
“哈哈哈,老弟,你干得可真是漂亮,今天算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他的兴奋不是没道理的,这斗法会他也观战了好几届了,另外还有斗法世界杯,他也看过。
可是却从来没见过在法器品质相差如此大的情况下还能取胜的。
差一两个品级兴许还行,差这么多品级,那简直就是奇迹啊。
“左竹真雄,你已经输了,那天丛云剑可以给我了吧。”
与萧峰锐不一样,张天元虽然也高兴,但他更在意的却是左竹真雄手里头的那把天丛云剑。
“这……这怎么可能啊?不可能!不可能的!”
左竹真雄似乎还没有从失败的阴影之中走出来。
甚至没有听到裁判宣布的结果,还在那里不断地念叨着“不可能”的字眼。
整个人好像着了魔一般,不受控制了。
“够了左竹先生,输了就是输了,不要输不起啊。”
梅林皱了皱眉,走上前,在左竹真雄身旁大声说道。
他这声音中仿佛透着一股子魔力,让左竹真雄瞬间就从魔症之中清醒了过来。
“啊?不可能……”
左竹真雄被梅林的声音吓了一跳。
不过也完全清醒了。
他看着梅林大声道:“不可能输的,一定有问题,是机器的问题,你们作弊了!”
“左竹真雄,有些话,还是想清楚了再说,不然说出来了,就收不回去了。
我安布罗修斯家族这些年靠得就是法术和信义立家,你现在说我作弊。
如果拿不出证据,那可就是诽谤,什么后果,你自己心里头清楚吧?”
听到梅林的话,左竹真雄吓了一跳,浑身都哆嗦了起来。
他当然谈知道安布罗修斯家族的可怕。
刚刚那番话也是因为接受不了失败,所以脱口而出的,现在已经非常后悔了。
“梅林大师,他输了天丛云剑,一时间接受不了,所以才会口不择言,您还是见谅一下吧,让他道个歉,这个事儿就算完了。”
毕竟左竹真雄是克里斯挑唆去跟张天元斗法的,所以这会儿克里斯自然要替左竹真雄说句话的。
“对,对对对,梅林大师,您就饶过我这一次吧,我真得是一时口不择言,绝对不是真得那么想啊。”
左竹真雄以前就听说过,得罪了安布罗修斯家族的人,绝对不会多活一个小时。
恐怕他还没离开这里呢,就已经小命不保了。
如果在日本,他或许不会怕这个家族,但在英国,在伦敦,他不怕根本不可能。
“好吧,我给斯特拉家族这个面子,那么你接受这场失败了吗?”
梅林看向了左竹真雄,又一次问道。
“接受,当然接受,绝对接受。”
左竹真雄连连说道。
“好吧,既然接受了,那就行了,你这把天丛云剑,从今天起,就归张先生所有了。”
梅林直接从左竹真雄手里头拿过了天丛云剑,而后交给了张天元道:“张先生,恭喜你啊,一场斗法,就击败了天丛云剑,看起来这一次的斗法会,您是要拔得头筹了啊。”
“多谢了。”
张天元接过天丛云剑,心中那叫一个美滋滋啊,根本没有在意左竹真雄那恶毒的目光。
左竹真雄此时心里头满是后悔与愤怒,看着张天元那高兴的模样,他真得觉得自己好白痴。
想着赛前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完全就是中了张天元的圈套啊。
对方怕是有了必胜的把握,才让他以天丛云剑作为赌注的。
输了天丛云剑,他真得不知道回去之后怎么向天皇交待。
看起来,接下来得过亡命天涯的生活了啊,最起码这脚盆是不能回去了。
他将自己的悲剧遭遇完全怪在了张天元的身上,却没有想过,如果自己不去挑衅张天元,又怎么会有现在这样的结局呢?
趁着众人都在关注张天元的时候,左竹真雄悄悄离开了斗法会现场。
没有了天丛云剑,他还能拿什么斗?
所以唯一的选择就是离开。
然后想办法把天丛云剑再搞回来。
不然他真得要流亡国外,别想回去了。
“哎呀,张先生,恭喜恭喜啊,一把青蚨剑赢了天丛云剑,直接赚了数十亿啊。”
“就是啊张先生,您这一手,当真是大手笔,破纪录了啊。”
“原来东方的秘术如此厉害,我等真得是太小瞧你们了。”
“不知道张先生愿不愿意出售手中的青蚨剑和天丛云剑呢,只要价格合适,我们绝不会还价。”
就在张天元欣赏天丛云剑的时候,一伙人直接围了过来,有的在恭喜,有的则是盯上了青蚨剑和天丛云剑。
“抱歉了,这青蚨剑也算是我的战友了,我并不打算卖。
至于这天丛云剑,我还没焐热呢,以后再说吧。”
张天元现在还不打算卖这两样东西中的任何一个。
正如他所言,青蚨剑帮他赢了左竹真雄,也算是一起战斗过的战友了,卖了总觉得对不住这把剑啊。
而那天丛云剑,他还打算回去好好研究研究呢,至于以后卖不卖,那又是别的事儿了。
“好了,还是让张先生去休息吧,一场斗法下来,消耗可是不小的。”
梅林走了过来,将众人劝开了。
张天元这个时候才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张先生,这里还会进行别的斗法,您要不然就到包厢里休息吧,那里有电视直播,也是可以看这边的斗法的。”
此时的梅林,态度与之前截然不同。
之前根本没有心思搭理张天元,可是这会儿却完全就是把张天元当成了贵客来对待了。
“好吧,能不能顺便弄点吃的,这一场战斗,还真是消耗巨大。”
张天元道。
“要中餐、法餐还是英国菜?”
梅林问道。
“还是吃中餐吧,容易饱。”
张天元想了想道。
“没问题,那你们先去休息吧。”
梅林立即叫来了阿尔巴带着张天元他们去包厢休息。
这会儿的阿尔巴在张天元和萧峰锐面前那真得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毕竟就连梅林都对张天元高看一眼呢,他小小的一个管家的儿子,又怎么敢得罪张天元呢?
一想到之前在外面发生的事情,阿尔巴这心里头可是极为不安的,生怕张天元会拿那些事情来难为他。
不过他显然想多了。
像他这样的小人,张天元根本懒得去搭理。
到了包厢里,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张天元感觉舒服了许多。
这场赌斗,真得是很累啊,感觉整个人都好像被掏空了一般。
要知道在赌斗之前,他可是刚吃过东西的啊。
看起来这赌斗,不光消耗的是法力,还有体力啊。
这人高兴了,话也就多了。
正好萧峰锐问他本事从哪儿学的,他就开始讲起了自己去五台山的经历。
这些年,祖国的那些大好河山,他可没少逛的。
“大约五年前,我第一次去五台山。
五台山在佛教里面是文殊菩萨的道场。
大清朝的顺治皇帝传说就在这里出家。
在大显通寺的一座用金箔包裹的铜殿里供奉着一张文殊菩萨显灵的照片,非常的清晰。
这是当年林大帅为了在五台山建造私人宅邸,用炮炸掉了三座寺庙,一位记者想要拍下轰炸过程,结果照片洗出来后竟有张菩萨显灵的照片。
据说文殊菩萨在五台山最近的一次显灵是在04年塔院寺方丈圆寂后不久。
我去拜访的人物,其实跟顺治有点血缘上的关系。
五台山这个地方,怎么说呢,气场上是养男不养女的。
所以可以看到这个地方男的修行人多,女的修行人少。不是别的原因,就是待不下来,身体容易生病。
大家去五台山,一般就是在龙王庙这边寺院比较密集的地方,或者坐一下缆车登顶什么的。
我去的地方,是五台山的山里。
离五台山寺庙群大概有7-10公里的地方,因为汽车开不进去,只能坐电动三轮车突突。
这个地方沿途风景很美,野花、树、小溪,也有偶尔的几户人家,很像我们说的世外桃源。不过生活也是够艰苦的。
我去拜访的人,俗家姓爱新觉罗。
我曾经试图打卦测算他,结果得出了一个结论:‘了不得的大师。心性上一片光明。’
找到他时,他正在修行“辟谷”,已经是第四天没有吃饭,只喝一点点水。
他中年人的模样,身材瘦削,容长脸,一双眼睛炯炯发亮。
师姐示意我给他磕头,我赶紧磕了,最后想着怎么也得让他传我一个咒。
以后兴许用得到。
那个时候我还没涉足风水学,所以对这方面是真不懂。
这下他笑起来:‘你这么有诚心,就传一个文殊心咒给你吧。’
他摸摸我的头,念了一遍文殊咒,我也跟着重复了一次。
因为他发愿禁食,我不想太耗费他的精力,毕竟他还要禁食好多天。
于是简单聊了几句。
‘世人皆说荷担如来家业,你自己修行都没修行好,哪里来的能力?要修行,只要出了一个好的修行人,这个担子就算是传下去了。你所有的身教言行,大家都会看在眼里学习的。’他认真地嘱咐我。
临走时,‘这个咒子好好念。’
我答应了。
没想到,就在这一年的12月,因为这个咒子,救了我一命。
快到年底的时候有考试,文殊菩萨又是掌管智慧的,所以就单念文殊心咒。
那个时候修行比较精进,每天几乎是随时随地就摸出念珠来念,估计上万遍应该是有的。
我的那个念珠呢,卖的人告诉我是砗磲的,金黄色亮亮的挺好看。
我自己估计是石头的。
不过念珠嘛,就是为了计数,我也没有那么多材质上的讲究。
到12月,晚上我一边看书一边念咒。
我爸喝酒宴回家,大概没吃饱,就听到他把盖碗方便面放微波炉里面嗡嗡地转。
我也没当回事,继续看书念咒。
过了一会,听到微波炉叮地一声,我就条件反射地起身准备去厨房拿。
结果生生捻碎了一颗珠子……
捻碎了一颗石头珠子……
不是线断了,而是珠子碎了……
我愣了下神,把剩下的放在桌子上,继续一边念咒一边往厨房走。
这个说起来挺长,其实也就耽搁了十几秒的时间。
我还差几步走到微波炉前面的时候,微波炉的门自动弹开了,喷出了一条长长的火舌。
如果我没有愣神,这火舌必然是已经烧到我身上了。
这么大的火,不死也得毁容。
后来我们检查原因的时候才知道,是我爸迷糊地把微波炉调到了大火,又调了十几分钟,方便面早就烧成了一块焦炭。
这是第一次救命。”
“你这经历还真是够稀奇的,我听着都觉得好玩,你这些年没少走访名山大川吧?”
萧峰锐忍不住道。
“我甚至怀疑他啊,多半那厉害的风水能力,就是因为这些经历给的。”
一旁的柳梦寻说道。
她这话倒是提醒了张天元了。
张天元心里头也在想。
自己为什么会有六字真诀?
为什么会有地气?
这会不会真得跟自己走访名山大川有关啊。
就算那会儿没钱,可他依然每年暑假和寒假都会出去的。
华山、终南山、五台山、青城山、峨眉山等等,他几乎都走遍了。
虽然有些遇到了有趣的事儿,有些没有,可这些经历,怕真得对他后来拥有那些特殊能力有很大关系的。
“老婆,你搞不好还真说对了,我这些能力很可能就是在走访名山大川的时候就已经潜伏在身体里面了,后来发生了那场火灾。
这能力就一下子觉醒了。”
张天元笑着说道。
“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啊,行了,赶紧吃饭吧,不够的话再要,反正这里的饭菜都是免费的,而且味道还真不错。”
柳梦寻虽然不饿,但也尝了几口菜,味道虽说没有国内那么正宗,但也并不难吃,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的。
能在国外吃到这么好的中餐,那真得是一种幸运的事情。
正说着话,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谁啊?”
张天元问道,这个时候来找他的人,多半是有事儿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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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进来一个陌生的面孔。
此人手里头捧着一幅画,看起来小心翼翼的样子。
“你找谁啊?”
萧峰锐问道。
“哦,我想找张先生。”
那陌生人笑道:“鄙人对张先生手中的天丛云剑特别感兴趣,想要以高价收购。”
看这人,长着一副东方面孔。
但张天元一眼就瞧出来他不是中国人,那种说话的语气以及行为举止,像极了脚盆人。
“你是脚盆人?”
张天元问道。
那人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点头道:“没错,我是脚盆人,之所以想要购买天丛云剑,只是希望它可以回到我们的国家。”
“想法不错,只可惜我之前就已经说过了,这东西不卖的。”
张天元摇了摇头道。
“我知道。”
那人笑道:“这幅画送给张先生,只希望张先生能够在出售天丛云剑的时候,最先找我。”
“哦?这我倒是得看看。”
其实天丛云剑不同于中国古董,就算脚盆人要买,他自然也会卖的,不过这个价钱嘛,肯定更高一些。
毕竟咱中国人从脚盆那里购买中国古董,也是被坑得很惨的。
“您看,这可是齐白石的名作《春耕图》。”
那人笑眯眯地将那幅画铺到了地上。
因为桌上都是饭菜,反而不如地上干净。
张天元俯下身子仔细看了起来。
齐白石是近代中国着名的国画家,擅长花鸟、虫鱼、山水、人物,笔墨雄浑滋润,色彩浓艳明快,造型简练生动,所作鱼虾虫蟹,天趣横生。
其书工篆隶,取法秦汉碑版,行书饶古拙之趣,篆刻自成一家,亦能诗文。
与张大千并称“南张北齐”。
齐白石出生于乡野,他对乡野之中的虫鱼鸟兽、草木山石尤为钟情,也有人称他为“乡土画家”。
莽莽田野,春种秋收都装在他的心间,寥寥数笔,有时候却勾画了乡野之中另一番风趣。
让张天元记忆最深的是齐白石九十二岁时画的《春耕图》。
当时他是在一本册子里面看到的,当然不如真品那么有深度。
今日看这《春耕图》却是别有一番味道啊。
一头壮硕的水牛拉着犁耙,牛头朝左,后面紧跟着戴着斗笠披蓑衣的老农,老农的整个脸被斗笠覆盖,一手拿着鞭子,一手扶着犁。
春雨之中,远处的山岚开始返青,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果然是大师手笔,与众不同啊。
不用鉴字诀,张天元仔细琢磨这幅画,也知道这是真东西。
看起来这脚盆人为了能够把天丛云剑买走,还真得是打算大出血啊。
关于《春耕图》还流传着一个故事。
有一次,梅兰芳前来探望齐白石,告诉他,在一个朋友的家里,看到了一幅他的《春耕图》,那幅画是在他50岁左右时画的。
他移步到画案前,取出行箧,打开盖子,慢慢地翻着,从底下取出了一幅画稿,慢慢地展现在桌上,对梅兰芳说:“你看看,这是我的《春耕图》,像你见到的吗?”
梅兰芳仔细看了一下,说:“不像,不像,那耕牛的头朝右,可不是朝左,这后腿露在外面,会不会是冒牌货。”
第二天,梅兰芳送来了那幅《春耕图》,齐白石一眼看出,果然是一幅伪作,气愤地从躺椅上跳了起来,走到了画案前,指着画说:“你看这牛的线条和润色是一气呵成的吗?还有这图章。”
齐白石取出《三百石印斋》递给梅兰芳:“你翻翻,印章像不像。”
梅兰芳也十分气愤。
他虽然听说过历史上曾有过伪作传世,但伪造当今仍在世的画家的作品,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齐白石见扫了梅兰芳的兴,主动说送梅兰芳一幅《春耕图》。
齐白石边说边理纸研墨,凝思片刻,悬肘提笔画了起来。
20多分钟后,一幅《春耕图》画好,他盖了自己的印章,交给梅兰芳:“不裱了。请你同你的朋友说清原委,请他谅解吧。这一幅仿我的画,我收下了。看来,我的画只有从我屋子里拿出去才不会是假的。”
说着,他大笑了起来。
画风活泼、灵敏、富有生命力,齐白石用手中的笔为我们展示了一个多彩有趣的大千世界,他把传统中国画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他的绘画、诗句、书法、篆刻,无不出类拔萃,对当代中国画创作产生了极为深远的影响。
当然,这故事是不是真的,其实都无所谓了。
关键这幅画是真的,那就足够了。
要知道,齐白石的画儿如今在市场上那绝对是高价品啊。
几乎可以说,随便一幅品相较好的真品,都能拍到上亿的价钱。
这幅《春耕图》,以张天元的保守估计来说,最起码也得有三亿人民币的价格了。
脚盆人用这个当做礼物来讨好他,当真是下了血本。
“可是我并不确定什么时候会出售天丛云剑啊,而且价钱上恐怕你们也接受不了的。”
张天元虽然很想手下这幅画,但有些话必须得说清楚了。
他可不愿意像脚盆人那样言而无信。
如果真答应对方,那到时候就肯定会卖给对方,这也是他做人的原则。
“我们可以用古董来进行交换,您大概说个数目吧。”
脚盆人笑道。
对他们而言,这天丛云剑可是国宝,用多少中国古董来交换都不为过。
“好,这样也行,按理说,这天丛云剑可算是无价之宝,不是钱能够衡量的。
不过这东西毕竟是你们国家的国宝,这样吧,咱也不说别的了,只要你们能够凑齐价值五十亿欧元的古董,我就卖给你们。”
听到这话,那脚盆人直接就愣住了。
这完全就是狮子大开口啊。
天丛云剑是三品风水法器,如果按照市场价来算,二十亿欧元就顶了天了。
张天元竟然要五十亿欧元,这分明就是敲诈勒索啊。
可他偏偏不能讨价还价,因为很怕张天元拒绝。
“好,五十亿就五十亿,我认了。”
其实这个脚盆人是跟政府有关的工作人员,倾举国之力,五十亿欧元根本不算什么。
尤其在日本,可是收藏了大量中国古董的。
用来交易,也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bp;&bp;&bp;&bp;“还真行啊?”
张天元倒是有些吃惊。
而萧峰锐和柳梦寻直接目瞪口呆了。
那可是五十亿欧元啊,不是五十亿人民币,更不是五十亿日元。
“可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交易?”
脚盆人问道。
“一个月后吧,我得先把玩把玩。”
张天元弄到天丛云剑,只是想要研究这法器上的阵式,玩够了,自然就要卖了。
“好,一个月之后,我会再联系您,能给个联系方式吗?”
脚盆人道。
“还是我联系你们吧,留下你的名片。”
张天元说道。
脚盆人点了点头,取出了一张名片放到了桌上,然后就准备离开。
“你就打算这么离开了啊?这一个月时间里,说不定别人会出比你价格更高的价,你不觉得你应该付点定金吗?”
张天元突然说道:“这买汽车都要付定金的,不然我怎么可能把这东西一直给你留着?”
他这话,脚盆人倒是没有反驳。
作为生意人,这方面他还是很了解的。
“需要多少定金?”
脚盆人问道。
“最起码也得拿出五亿欧元左右的古董啊。”
张天元想了想道。
“好,那您能跟我去一趟吗?我身上也不可能带那么多东西,不过我们在伦敦有一个仓库,这一次带到英国的东西都放在那里了。”
脚盆人非常干脆利落。
“可以。”
张天元站了起来道:“那就麻烦你在外面稍等一会儿吧,我很快就出去。”
“行!”
脚盆人出去了。
柳梦寻担心地看着张天元道:“老公,小心那家伙有阴谋啊。”
她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
毕竟那可是牵扯到五十亿欧元的交易啊。
“没关系,我会通知展飞在附近接应的,所以这一次你跟萧大哥就不要去了。”
张天元说道。
他当然也知道危险。
但这笔交易对他而言是非常划算的,如果不能去交易,那可就太亏了。
“如果你真要去,这东西你戴上。”
柳梦寻取出了一条红色的玉带,这玉带中央镶嵌了漂亮的鸡血石,周围则全部都是上好的白玉。
一看就非常精致。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张天元好奇地问道。
“这是爷爷送给我的,说是明朝的玉带,可以保平安的,尤其是能够保人性命。
所以这条玉带也叫‘九命红玉带’。”
柳梦寻回答道。
九命红玉带?
张天元看了那玉带一眼,不由笑了。&bp;&bp;&bp;&bp;这玉带,张天元在某本古籍上见过,还牵扯到一段明朝时期的事情。
元朝末年,均州有个叫曹昂的人,投身在农民起义军陈友谅的麾下,立功无数。
可曹昂爱耍小聪明,渐渐把同僚都得罪光了,更要命的是,陈友谅也对他猜忌起来。
这一年,曹昂奉命镇守江陵,与朱元璋的军队鏖战,双方相持了三个月,也没分出胜负。
眼见得军粮告罄,朱元璋正准备退军的时候,从武昌传来消息,陈友谅将曹昂的妻儿全杀了。
朱元璋暗喜,老天帮忙,这下江陵唾手可得了。
哪知曹昂听到消息,竟大义凛然,不为所动,还是坚守着城池。
朱元璋无奈,只得退兵,江陵城转危为安。
这时候,曹昂才命人代理自己的职务,自己独身一人归隐山野。
朱元璋觉得曹昂这人义气,便派人把他招进了自己的队伍。
其实呀,曹昂早有了归降朱元璋的意思,但是,刚开始动作,就被陈友谅发觉了,一怒之下,陈友谅便杀了曹昂全家。
这事儿摊在一般人身上,早就乱了方寸,可曹昂不一样,他想,如果此时我归降朱元璋,那就是丧家狗,朱元璋岂会看得上我?
于是他就故作英雄气概,死守江陵,果然,朱元璋上当了。
转眼数年过去,朱元璋打败了陈友谅,他从俘虏口中得知了曹昂当年的“小算盘”,顿时暴跳如雷。
可人是自己找来的,总不能随随便便把他杀了吧?
朱元璋眼珠子一转,想了一计,他把陈友谅的一对年仅十来岁的儿女抬到了曹昂营中。
朱元璋的算盘打得好:陈友谅不是和你曹昂有仇吗?那我就把他的儿女交给你。你若是杀了他们,你就是残暴不仁,我就杀你;你不杀他们,你就是心怀旧主,对我不忠,我照样可以把你给杀了!
这条计谋可谓十分毒辣,哪知曹昂见招拆招,他把那对小孩带到朱元璋的营外。
此时战斗结束没多久,营外到处都是俘虏。
曹昂往地上一跪,朗声说道:“大帅,作孽的人是陈友谅,他已经得到了报应,他的儿女有什么罪呢?曹昂冒死请求大帅释放这对小孩。”
这话看似是跟朱元璋说,其实却是说给俘虏们听的。
如果朱元璋不放过陈友谅的儿女,那这些跟随陈友谅的俘虏怎能安心?
朱元璋在营内听了这话,恨得直咬牙:“好你个曹昂,老子又被你耍了!”
不过,他知道顾全大局,便释放了陈友谅的儿女和被俘的官兵。
湘北百姓见朱元璋如此仁义,都死心塌地地归顺了。
这样一来,朱元璋不仅没理由杀曹昂,而且还得奖赏他。
朱元璋只得压住怒火,假惺惺地将自己的玉带赏给了曹昂。
而这条玉带,便是那九命红玉带。
曹昂投奔朱元璋后,续了弦,第一胎便生了个儿子,取名曹确儿。
因为前面的儿女死得冤枉,所以曹昂特别疼爱曹确儿,无论什么事,他总是帮着遮掩。
那一年,曹昂奉命坐镇陕州。
突然有一天,曹确儿匆匆忙忙从京城跑来找曹昂。
原来,曹确儿在京城打死了人,正被衙门通缉。
曹昂知道后,急忙把儿子留在了军营。
不巧,官府很快得到了消息,便来要人。
曹昂心想:这下完了,不但儿子性命难保,连自己也免不了包庇的罪责。
他灵机一动,便亲手把曹确儿关进囚车,然后自己背绑荆条,手上拿着锣,走一步敲一步:“子不肖父之过,各位乡亲父老,我曹昂教子无方,今日只能大义灭亲,将这不肖子送入法场。请大家教子以严,千万别学我呀!”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敲,从陕州到了蓝鲸。
&bp;&bp;&bp;&bp;朱元璋刚听说这事儿,还暗暗欣喜:哼,曹昂啊曹昂,这一回看你怎么躲得过去!
可曹昂刚一进京,沿途的官吏、地方上的乡绅纷纷上书,说是曹昂这一路,做了反面教材。
现在天下刚刚平定,就应该从正反两面来宣传伦理纲常。
曹确儿该死,可曹昂大义灭亲,符合朝廷教化,应该免死。
朱元璋听了这话,知道这次又杀不了曹昂啦,不过,还是要训训他,于是,朱元璋就对曹昂说:“教子和穿衣服一样,得用腰带扎紧,要不然,衣服怎能不随风飘荡?身体怎能不挨冻受凉?望你日后吸取教训。”
明朝建国后,给功臣都颁发了丹书铁券,为慎重起见,曹昂把丹书铁券镶在朱元璋御赐的玉带上,随身佩戴,以防不测。
后来,曹昂因事被免了职,赋闲在家,没有了俸禄,家境窘迫。
有一次,曹昂得知朝廷马上就要修建梅河石桥,而监造官员正是自己的老部下王大志,曹昂便动起了歪脑筋,想从中捞一把。
然而,王大志是有名的清官,怎样才能拿下他呢?
这时,曹昂听到一个奇闻:海外有一种王婆鸟,每当涨潮时,王婆鸟就扎进潮头,寻觅一种深海里的水藻来筑巢。
有人取了一个鸟巢来研究,竟发现,王婆鸟的鸟巢有治疗暗疮毒疽的奇效。
曹昂知道王大志从小脖子后面长了个毒疮,经常流脓血。
如果有了这鸟巢,做个假领子,不就能治毒疮了吗?
于是,他高价购入鸟巢,做成假领子,送给了王大志。
王大志不知这假领子的珍贵,只当是一般物件收下了。
不久,曹昂便来请求承包石桥工程,王大志这才知道假领子的价值。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不得已将石桥工程包给了曹昂。
曹昂中饱私囊,哪管工程质量,石桥竣工没多久就坍塌了,死了六个过桥的农夫。
御史台一调查,这是**工程,便集体弹劾王大志。
王大志有苦难言,引咎自尽了。
朱元璋了解情况后大发雷霆,要把曹昂斩首示众,曹昂又耍起小聪明,他解开外衣,露出玉带,说:“陛下,您曾赐臣丹书铁券,臣感恩不尽。君无戏言,您怎可为这么一件事杀了臣?”
朱元璋冷冷地说:“朕今日让你死个明白。虽然前两次你耍了朕,但百姓没有受到直接伤害,朕明知受骗也会原谅你;可这一次,那六个农夫的死,你可以用丹书铁券免责,但因为你的行贿,让一位清官良吏变成贪官污吏,国法被玷污,百姓受其害,你就罪不容诛!”
就这样,曹昂被斩首了,至于他身上的玉带是如何流落到民间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其实要说这九命红玉带保命,那是扯淡。
反而成了曹昂被杀的关键。
不过这是老婆的一片心意,他自然不能不收。
反正这东西虽然不保命,它也不是什么邪气的东西,只是一件很普通的玉带而已。
拿了玉带,张天元便交待柳梦寻和萧峰锐先离开这斗法会。
反正赢了那天丛云剑,这斗法会是不是要继续参加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这会儿张天元最在意的,反而是脚盆人要给的那价值五亿的古董定金。
到底会是什么呢?
跟着脚盆人到了距离斗法会现场也就是一里地左右的地方。
这里毗邻伦敦河,河边有一个装卸仓库。
原本张天元还担心真会发生点什么,不过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仔细想想,脚盆人其实也很纠结啊。
想要硬抢,可万一不能成功,反而还会得罪他,这样一来,可以弄到手的天丛云剑都不可能得到了。
所以他们纠结了半天,虽然仓库附近已经埋伏好了他们的人,可是却并没有行动。
那个脚盆人直接把张天元带去了他们的仓库。
“兵器?”
看到脚盆人在这里放着许多箱子,箱子里竟然全部都是兵器。
而且是古代的冷兵器。
“没错,这里的兵器有成千上百种之多,都是你们中国古代的东西,最早的可以追溯到商周时期。
最近的也是清代的宝刀。”
脚盆人无不得意地说道:“这些东西总价值绝对超过五亿欧元了,作为定金,您能满意吧?”
张天元看向了那些箱子,直接用鉴字诀鉴定了,竟然一件赝品都没有,而且这些兵器品相大多都相当不错。
中国古代兵器多达成千上百种,它们的大小形状各不相同,具有刺、砍、切、划、砸、击和抓等功能,在功夫高手的手中它们都是致命的武器
刀和剑是两种最可怕的功夫兵器,剑有薄而直的刃,在中国被称为百刃之君。
比剑更重的刀,有个更伟大的封号刀被称为百兵之帅。
因为它是杀伤力最强的。剑像飞凤般轻灵,它的主要攻击招式是刺。
刀像猛虎般凶狠,它的攻击招式是劈、砍和斩。
剑有薄刃和锋利的双锋,因为剑是双锋的,使用起来更需要练习和技巧。
刀较大较重,而且只有单锋因此俗话说“刀刚猛,以力取胜”、“剑轻柔,以技取胜”。
刀和剑很符合人体的比例,它们的长短适中,非常称手。
它们在有效的攻击范围内是最佳的武器。
舞剑很轻快、优美并充满动感。
刺是剑最致命的攻击方式,撩是将剑锋由下而上挥动,点是以剑尖刺对手的肩或腕,它能让对手抛下兵器。
劈是从上到下挥动刀锋这样能结合身体重量和手臂的力道,你甚至能跳起下劈,以落下的力道发挥刀的力量。
侧砍也是一种重要的刀法,打斗者可以用正砍或逆砍攻击敌人的颈部或腿。
缠裹脑是刀法特有的招式,兼具攻守的功能,它能化解敌人的攻击并立刻展开反击。
在中国,剑不只是武器!
在古代,带剑的并不只有士兵,学者、哲学家甚至诗人都会佩剑,插在腰带的剑是荣誉的象征。
它代表佩剑者是一位剑术高手。
剑的使用标志着一个人的武功修为,但要对长距离敌人进行打击。
最主要的还是弓和弩。
弓箭早在旧石器时代就出现了,弓通常是以竹子或木头制成,弓弦是以牛筋、鹿皮或丝制成。
&bp;&bp;&bp;&bp;张天元曾经在书中看到过,除了刀和剑之外,中国的传统弓箭常是战场的先发武器,它的射程可达100公尺。
熟练的弓箭手每分钟约能射出十箭。
传统的箭很轻,很难伤害披甲的士兵。
机械弩比传统弓箭的威力更强,它射出的箭更重,准度也更高。
有些弩一次甚至能射出五支箭。
大规模的战争,箭是必不可少的。
可一旦短兵相接了,还是要看握式长兵器的。
握柄很长的是长棍型兵器,是步兵防御战车和骑兵的最佳武器。
长棍型兵器可以打落马和战车上的士兵。
中国的矛很像欧洲数千年后的长枪,但青铜制的戈才是中国特有的兵器。
中国进入青铜时代后,戈就成了标准的兵器。
在东周时代,军队的标准兵器。
功能就像现在的步枪。
最早的长兵器就是戈,它是一项古中国特有的长棍型兵器。
戈是在木棍或竹杆上绑上直角的刃,戈的上端平刃,约有20公分长,下方的直刃约有15公分。
在古代战争中,戈和矛是标准的军事装备,钩形的戈能拉下骑兵。
主要的攻击招式是勾和刺,攻击目标是敌人的头或心脏。
棍是双手兵器,因此能训练平衡和协调,因此它是习武者的入门兵器。
长兵器是指比使用者高的兵器,但并没有固定长度。
武术界流传着一句话,“一寸长、一寸强”。
就攻击而言长兵器能增加攻击范围,就防御而言它能让对手难以接近造成伤害。
矛和戟之类的长棍型兵器,是军方使用的长兵器,但民间的长兵器棍,也能造成严重伤害。
鞭在中国被称为软兵器,但它们一点也不软。
中国铁鞭的材料不是皮革,而是金属环。
铁鞭末端有个能碎骨破头的实心鞭头。
铁鞭之类的软兵器,在战场上常被当成次要兵器。
它是剑或矛等主要武器不见时的替代品,软兵器能弯曲,因此很容易隐藏。
功夫高手能利用软兵器展现出让人惊叹的技巧和协调性,以铁链相连的九节鞭能弯曲自如,末端尖锐的金属鞭头具有强大的撞击力。
但软兵器最难学难精,九节鞭更加很难练,它能以曲线攻击,挥舞起来能让敌人眼花撩乱。
铁鞭是民间杀手最爱用的兵器之一。
尖锐的鞭头能出其不意地打碎敌人的头骨,甚至能从背后攻击,但它也有个缺点习武者练习铁鞭受伤的机率,远高于练习其它兵器受伤的机率。
中国武术界有句话说,“宁练刀剑,不练勾鞭”。
这是因为练鞭很容易伤到自己。
功夫兵器有各种大小和形状,其中包括剑或矛等风行全球的兵器,也有长柄刀、峨嵋刺、鸳鸯和判官笔等,是中国特有的兵器。
但不管它们的外形多么古怪,名称多么浪漫,它们都是杀人利器。
而在这些箱子里头,诸如此类的东西,竟然是琳琅满目,就算是用这些兵器直接建造一个小型的兵器博物馆也足够了。
张天元这么多年,还真得很少遇到这么多此类的物件。
他不得不承认,这些东西的确是价值极高,而且每一件都算得上是古董。
如果这个脚盆人真要把这些东西给他,那他绝对是求之不得的。
但是既然是生意,那就必须得理清楚了这些东西的确切价值。
首先他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这些东西的确很值钱,但又绝对不可能价值五亿欧元。
当然,这里说的只是市价。
虽然古代刀剑没有一个确定的价钱,但总是有能衡量的价格体系。
他用鉴字诀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些古代刀剑大概能价值四亿多欧元。
虽然距离五亿欧元并不算远,而且古董这种东西没有人可能把它算的非常准确的。
但这是跟脚盆人做生意,张天元自然不可能让他们占便宜。
在欣赏了许久那些兵器之后,他看向了脚盆的负责人道:“这些东西,价值估计最高也不过就是四亿多欧元,还差一些才能达到五亿!
听说你们脚盆人做生意一丝不苟,对一点点利益也不可能舍弃。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补上这部分窟窿吧。”
那脚盆负责人听到这话,登时脸就有些黑了。
你想啊,谁能这么快,又这么清楚地计算出这些东西的估价?
他本来想要蒙混过关的,毕竟本来就只差不到一亿欧元而已。
可没想到张天元竟然这么快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这让他是既尴尬,又有些不快。
但没办法,为了那天丛云剑,脚盆国宝,他绝对得忍着。
毕竟别人说的也是实话,并没有乱要。
想到这里,他正打算找找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补齐几千万欧元的窟窿。
忽然间仓库外面就冲进来一伙人。
这让脚盆负责人左竹南雄非常惊讶。
因为这个仓库虽然不算隐秘,但这地方,只有他们自己人才可能如此悄无声息地就到了附近,然后闯进来。
毕竟仓库大门是锁着的,没有钥匙想要打开的话,绝对得闹出一些动静来。
一旦有了动静,那埋伏在附近的他那些人就能知道。
“我亲爱的弟弟,不用惊慌,是我们。”
果不其然,来人还没露面,就已经发出了声音。
“哥哥!”
左竹南雄听得很清楚,这个人正是自己的哥哥左竹真雄。
这一次左竹真雄拿着天丛云剑来斗法会切磋,就是为了打响脚盆在法术圈子里的名声。
左竹南雄则是负责接应和帮助左竹真雄的。
然而在斗法会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左竹真雄被人挑拨,然后贸然去跟张天元赌斗,结果输掉了天丛云剑。
这个事儿,本来左竹真雄就已经难辞其咎了。
今天又来捣什么乱啊?
“哥哥,你还是走吧,这里的事情,我自会处理的。”
左竹南雄生怕自己谈好的生意会被左竹真雄破坏掉,急忙说道。
当然,他没有叫人,毕竟这是他亲哥哥,他还真不想跟自己的亲哥哥兵戎相见。
“你处理?你处理就是让这个中国人拿走咱们脚盆五十亿欧元的宝贝吗?
这个贪婪的饕餮,他根本喂不饱的。”
左竹真雄吼道。
&bp;&bp;&bp;&bp;张天元淡淡地看着左竹真雄,不屑地说道:“我喂不饱?
咱们两个的赌斗,是你主动挑起来的,怎么现在输了还不肯认账?
居然想跟我玩硬的?”
“那一定是个圈套,我没输!是梅林那老家伙帮你作弊的!”
在梅林古堡的时候,这家伙跟孙子一样乖巧,生怕得罪了梅林。
可是现在不在那里了,就一下子变得猖狂起来了。
“好了,我懒得跟你争论那些破事儿,左竹南雄,你是打算让你哥哥继续这么胡闹下去,还是咱们继续进行交易?”
张天元不再理会左竹真雄,反而看向了左竹南雄,冷冷说道:“如果你不愿意交易,那我现在就离开。
如果你再想进行交易的话,那价格就不止五十亿欧元了,你可要想清楚了,别怪我到时候抬价!”
左竹南雄心里头有些纠结,本来他就对五十亿欧元的要价不是很满意。
只是不想得罪张天元,才没有让自己的人出手。
这会儿他哥哥左竹真雄已经带来了人。
如果他们联手的话,今天张天元是根本不可能从这里逃走的。
这让他产生了某种侥幸心理。
或许真得能够一分钱不花,就将东西拿到手。
“呵呵,谁告诉我脚盆人讲诚信来着?”
张天元冷笑了一声道:“真得是可笑。”
他看了左竹南雄一眼,然后直接坐在了兵器箱子上,冷漠地说道:“给你们上一课吧,讲个事儿。”
他竟然丝毫不顾对方那十几个人狰狞的面孔,开始自顾自地说起了事儿。
贾鑫是个老总,光鲜,有派。但他自己知道,当老板的,免不了为一些大大小小的债务头疼。
这天,贾鑫接到一个讨债电话,对方上来就说:“你是不是欠顾晓明十万块钱?我告诉你,我想用一种特殊的方式把这个债替顾晓明讨回来。”
贾鑫听得直想笑,轻蔑地说:“你谁呀?还特殊方式?”
那人似乎有备而来,接着说:“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完成一件事儿,我保证,到时候,你会乖乖地把钱还给顾晓明。”
贾鑫很是不屑:“你还‘保证’?还‘乖乖地’?真有意思,到时候我要是不还钱呢?”
那人一字一顿地说:“你要是不还,我就替你还。”
呵,这人可真逗,贾鑫判断:这人要么脑子有毛病,要么就是攒着一股劲儿要修理修理自己,可他贾鑫就不信这个邪了,说道:“你到底谁呀?还替我还债?你以为你想替我还,我就让你还?”
那人说:“我姓杨,叫我老杨就行。我想和你打个赌,要是我输了,我就帮你还债!”
既然是打赌,愿赌服输倒也名正言顺,贾鑫想了想,问道:“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老杨说,要做的事儿很简单,就是让贾鑫对高中的同班同学做个调查,看看谁出息了。
这个出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也可以用所在领域取得的成就来衡量。
老杨叮嘱道:“注意,是对班里所有同学,一个也不能落下。调查完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再告诉你怎么做。”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
贾鑫听着“嘟嘟”的忙音,不由笑出了声。
这个老杨也真够意思的,他和顾晓明到底什么关系?
为何要这样做?
要想知道这些,只有陪老杨玩下去,再说了,贾鑫在生意场上混了快二十年了,那些高中同学的情况,他都门清,人脉嘛,这年头就兴这个。
不出两天,贾鑫就把同学的情况整理出来了,然后抽了个空儿,拨通了老杨的电话。
老杨听贾鑫说了大致的情况,然后说:“你到华府新都来一趟吧,我让你看样东西。”
神秘的面纱马上就要揭开了,贾鑫都有些迫不及待了,但他知道,不管老杨说得天花乱坠,要想从他贾鑫的口袋里拿走一分钱,那是不可能的!
贾鑫马上开车去了华府新都,半个小时后,就坐到了老杨家的客厅里。
老杨把一个文件夹放到贾鑫的面前,说:“你先看看这个吧。”
贾鑫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沓发黄的试卷,再看卷子上的名字,全是贾鑫的高中同学这么说,眼前这个老杨,莫非就是高中时的老师?他拿出这些试卷要干什么?
贾鑫翻着这些试卷,卷子有很多,应该不是一次考试的。
很多卷子上的分数都改过,这让贾鑫依稀想起一件事儿:当年,杨老师经常把考试分数统计错,好几次他都多给了贾鑫5分,当然,其他同学也有多给的。
翻着翻着,贾鑫说:“您是杨老师?”
老杨点点头,说:“二十多年没见了,我老得你都认不出了。试卷看了,想起什么来了吗?”
贾鑫一时猜不出老杨的用意,笑了笑,说:“莫非您想用这个说服我还钱?”
老杨没说话,又取出另一张发黄的纸递给他,贾鑫看着看着,不由恍然大悟:原来,当年的老杨每次都是故意把同学的分数弄错,他故意给几个同学多加5分,然后看看这些被多加分数的同学如何反应。
而手里这张纸,就是对同学们反应的统计:班里仅有七名同学,只要被多加分数,每次都会找到老杨,要求把分数改过来,而其余的同学,都没能坚持做到。
贾鑫联想起老杨让他搞的那个调查,立马有了新的发现:班里除了贾鑫以外,其余五个“有出息”的同学,全部出自那七个最讲诚信的同学。
至于贾鑫的情况,很是糟糕,他共有六次被多加分数,但从来没有找老师更正……
这么一想,贾鑫顿时明白了,不由“哈哈”大笑,说道:“您是不是想用这个来证明诚信的重要性?
说只有诚信才能成就非凡的人生?
杨老师,您这个理论早就过时了。
就比方我,当年面对被多加的分数不讲诚信;踏上社会后,我同样不讲诚信。
因为这个社会,讲诚信就是傻瓜;而不讲诚信,甚至为了成功无所不用其极,才能得到更好的发展,我就信奉这个,所以,我才取得了成功。”
老杨一脸吃惊地看着贾鑫,愣了好久,才说:“这么说,你并不同意我的观点。”
&bp;&bp;&bp;&bp;贾鑫讥笑道:“如果同意,还有我的今天吗?”
老杨转身从里屋拿出一张银行卡,说:“我也预料到了这个结果。这么说,我输了,愿赌服输,我这就当着你的面,把十万元打到顾晓明的账上。”
说着,老杨登上网银,输入对方账户和汇款金额,按了确定键。
贾鑫没想到老杨真的会还债,毕竟十万不是一个小数目,便说:“您究竟和顾晓明啥关系,怎么知道他的账号?”
老杨说:“我是他舅舅。前段时间,我听说他买房急需钱,他性子倔,也没跟我开过口,我便不如和你打个赌,你同意还也就罢了,不同意还,正好用你的名义把这十万块钱给他。”
这倒是两厢情愿,事儿就这样“顺顺当当”地过去了。
一年后,老杨突然接到顾晓明的电话,说:“老舅,刚才贾鑫公司的会计说把我那十万块钱还给我了。我就纳闷了,一年前他就还了呀,可那个会计说,一年前那十万块是您的,这是怎么回事呀?”
这一次,大大出乎老杨的意料:“贾鑫怎么可能会还钱呢?”
顾晓明说:“我也不知道呀,只是听说,贾鑫因为诈骗被抓了,临走时他安排财务人员,一定要把我的十万块钱还给我,还说他已经明白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老杨听了,终于若有所悟,说:“一年前我和贾鑫打了个赌……你有空过来一趟,到时我好好讲给你听。”
故事讲完,张天元看向了左竹南雄道:“虽然我很瞧不起你们脚盆人。
但你们脚盆人可是以诚信立业的。
没有诚信会造成什么严重后果,我想你们比我更清楚。
前段时间,你们那钢厂造假,对你们造成的经济损失我就懒得去计算了。
关键还是信誉上的问题。
怎么样?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现在同意交易,还是按照原价。
我不想再跟你废话,如果这样让步你还不肯接受,那我待会儿肯定会太高价格的。”
“弟弟,不要听这家伙的,他现在被咱们围着,肯定已经生出了逃跑的心思,他是知道自己逃不了了,才会这般蛊惑你的。”
左竹真雄也喊道。
左竹南雄沉默着,似乎在琢磨张天元刚刚那个故事的意义。
他在经商之中,还是比较讲诚信的,但也不是每一次都讲。
毕竟有时候利益如果足够大的话,他也是会铤而走险的。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毛病,恐怕所有的资本家都有这种臭毛病吧。
马克思的话总结的很好,为了高额的利润,资本家甚至可以冒着上断头台的危险。
有时候看一个人是不是胆儿大,得看有没有足够的利益吸引住他。
左竹南雄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胆大的主意。
如果他和他哥哥在这里干掉张天元,然后再把五十亿欧元的东西平分,那他们可就发财了。
而且还能找回天丛云剑。
这样一来,他的哥哥左竹真雄可以洗清罪名,而他也能够扬名立万!
没错!这个险值得去冒!
左竹南雄下定了决心。
他看了看左竹真雄道:“哥哥,如果做掉了这家伙,那五十亿欧元的东西,我要三分之二!”
“全部给你都没问题,我要的只是这家伙的性命,还有天丛云剑!”
左竹真雄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因为他觉得自己说服了左竹南雄,在今天这场争斗之中,便可以占据绝对有利的位置了。
“好。”
左竹南雄兴奋地喊了一声,然后挥了挥手。
从暗地里钻出来十多个人,手里头都有家伙。
在西方,想要搞到武器,那真得非常容易,现在难民那么多,很多甚至都是借着难民的名义搞事儿的。
只要你有钱,就不缺武器。
这将近三十个人里头,有二十多个都拿着热兵器。
这也是左竹兄弟两个人的信心之源。
虽然法术很神奇,但现代的所谓法师,只能通过一些特殊的机器来扩**力的影响力。
但这真得很微妙。
无法直接伤害实体。
如果风水要伤人,还得通过一些东西,很长时间才能做到。
反正他们两个人没有见识过真正的法术。
所以他们根本不相信张天元有那种本事。
“乖乖把天丛云剑交出来吧,这样的话,你还会有一个比较好的结局。”
左竹南雄冷漠地看着张天元道。
“你们两个,果然都是没有信义的混蛋,不过这样也好,我做某些事情,也不用觉得心里头有什么压力了。”
张天元冷笑了一声。
对方不仁,他自然能够不义。
“就凭你还能做出什么来?我们调查过你了,不过就是在中国和意大利都混不下去的家伙而已,你能有什么本事?”
左竹真雄不屑道。
张天元知道,这些人之所以调查不出自己的资料,自然是有人暗中帮忙了。
而这些人,自然就是他一直暗中培养的那些人,还有他的那些朋友。
具体怎么做的,他不是专业,不可能知道,但他相信那些人肯定是努力了。
“是吗?克里斯让你来对付我的时候,就没有告诉你点别的什么?”
张天元冷笑道:“对付我,哪怕是你们这将近三十个人,也是要吃大亏的。
趁着现在咱们还没有动手,我希望你们能够幡然悔悟,不然等到事情发生了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他不想在伦敦杀人,所以尽可能想要把这个事儿和平解决。
毕竟是法治社会,能不动手杀人,还是尽量不要那么做的。
虽然他知道展飞已经带着人在外面埋伏好了,随时都可以听他的号令出击。
可杀人是要冒很大风险的,不光是他,展飞他们也一样。
只可惜左竹真雄的疯狂,根本不可能以他的言语而改变。
“你们中国有一句话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就是这样的人。
既然你不想活,那我们杀了你,然后再去找天丛云剑,也来得及。”
左竹真雄冷冷威胁道。
“哥哥,暂时还不能杀他,先绑了吧,这样的话,就可以从他朋友手里弄到天丛云剑了。
我相信此时咱们的国宝一定在他朋友手里!”
左竹南雄急忙说道。
他觉得张天元一定不可能把天丛云剑带在身上。
&bp;&bp;&bp;&bp;“想杀我?还想绑架我的朋友?你们这些人啊,还真得是好生意人。”
张天元仅存的一点念想也彻底没了。
看着对方那恶毒而又狰狞的面孔,他心中的魔鬼也被彻底释放了出来,在空气之中张牙舞爪。
“动手吧。”
他忽然喊了起来。
然后左竹真雄的后脑勺上就中了一枪,仿佛开了个染布的铺子。
红的、绿的、白的都出来了。
当场倒地,没了呼吸。
或许在他临死前的那一刻,他还真没有料到自己会是这么个结果。
他怎么会死?
该死的难道不是张天元吗?
“都把你们手里头的武器放下吧,那样你们就不会死,否则的话,下场就会跟他一样。”
张天元冷漠地看着在场的其他人。
他当然不想多造杀孽。
只要能把事情解决了,就行了。
“嘭!”
还是有人开枪了。
子弹飞向了张天元。
然而那子弹当着所有人的面,竟然在半空中转了一个怪异的弯儿,最终撞进了墙里。
而那个开枪的人,自然也是被一枪射杀。
这暗中埋伏的可是展飞,他是绝对不能看着张天元被人偷袭而不管不顾的。
“好了,现在你们相信了吧?”
张天元又重申了一遍自己的话。
终于,那些左竹真雄和左竹南雄的手下将手中的武器全部扔在了地上,然后乖乖跪在地上,双手抱着头,等待着来自暗中的审判。
“嗯,就这样好了,在我离开之前,千万不要动,不然的话,枪子儿可不长眼睛。”
张天元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左竹南雄道:“咱们是不是可以谈谈生意了?”
“当然,当然可以谈,我马上就补齐五亿欧元的定金。”
左竹南雄这个时候哪里还敢在张天元这里耍花样,除非他真得不想要命了。
只可惜啊,人做错了一件事儿,可不会就这么轻易了结的。
就算不用丢掉性命,那也得用别的东西来补偿。
“五亿定金?我没听错吧?”
张天元冷笑道:“我也不为难你,这些兵器就归我所有了,但是一分钱不算,你另外多找些东西来凑齐五亿欧元的定金吧。
千万不要拒绝,我觉得我已经够仁慈的,否则杀了你们,这些东西同样是我的。
而且我还不用跟你做天丛云剑的交易,我可以去找别的任何人去做,你明白吧?”
左竹南雄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他真得很想在左竹真雄的尸体上狠狠踩上几脚。
如果不是左竹真雄,今天这生意就不会变故这么大了。
真是该死,他怎么这么倒霉。
五亿欧元的东西,看起来只能从自己的家族弄了,政府不可能买单的。
毕竟这件事儿,是由于他的失误搞成的,那帮家伙,才不可能因为他的失误而负担这个责任。
“好吧张先生,不过你得给我一点时间,否则现在,我根本就不知道从哪儿给你搞这些东西啊。”
左竹南雄无奈地说道。
“我给你时间,现在可以带着你的人滚蛋了,你们这仓库,我暂时征用一个小时。”
张天元不怕左竹南雄不来找他,因为他拿走了这些兵器,价值四亿多欧元。
如果说左竹南雄不再跟他做生意,那么他又不会亏,反而会狠赚一笔的。
“走,都走!”
左竹南雄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暂时离开了仓库。
“记住了,出去可千万别乱说话,不然的话,不知道哪儿就突然射来一颗复仇的子弹,那就连话也说不成了。”
张天元冷笑了一声,看着那些人离开之后,展飞就出现了。
然后带着那些兵器,匆匆离开。
他们来的时候就在河边停着船,所以很方面。
张天元的影子屋虽然方便,但是容积毕竟有限,这么多兵器,还真是怕装不下的。
顺便,他也将影子屋里头的一些存货腾了出来,交给了展飞带走了。
临走的时候,展飞可是真有些担心。
“哥,你就真打算留在这地方啊,现在索尔斯、梅林、斯特拉家族可都盯着你呢。”
展飞忍不住道。
“那又如何啊?你不觉得我在伦敦这些日子其实运气非常好吗?”
张天元笑了笑道:“不光是弄到了天丛云剑,弄到了大量的英国王室珠宝,还弄到了这么多琳琅满目的中国古代兵器。
这对我而言,可是一个福地啊,你担心什么?”
“可是还是要小心啊。”
展飞叹了口气道:“要不然干脆我就待在身边保护你吧?”
“行了,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你在暗处比在明处对我的帮助更大,赶紧走吧,带着这些东西离开,然后通过长期维系的那条通道,把东西分别运回国内或者食鱼族半岛。
具体要运到什么地方,我都已经分门别类,只要认字,就不会搞错。”
张天元拍了拍展飞的肩膀道。
展飞无奈,只能离开。
他很清楚自己这位大哥兼老板的脾气,说话那绝对是说一不二的。
跟他争辩,没有任何意义。&bp;&bp;&bp;&bp;谁也不能保证那些脚盆人就不会报警或者找人来帮忙。
他提前离开,肯定不会错。
不过事实上,左竹南雄好像是被他给吓住了。
他离开后很久,左竹南雄才返回仓库,不过带回来的还是刚刚那些人,并没有警员或者别人来帮忙。
看着仓库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左竹真雄那具尸体,左竹南雄顿时感觉到背脊发凉。
“好家伙,这到底是得罪了什么样可怕的人物,竟然有如此巨大的能量,轻而易举就能将这个仓库给搬空了?”
左竹南雄喃喃自语道。
“那就是魔鬼,是八歧大蛇,没错,一定是八歧大蛇,他回来就是为了夺走本来就属于它的天丛云剑的。”
一个脚盆人突然神神叨叨地大喊了起来。
他这话虽然有点神经质,可是却成功挑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恐慌。
“没错,一定是的,刚刚那枚子弹明明快要射中他的时候却突然间拐了弯,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不是的,这个家伙一定与众不同,有某种可怕的能力。”
另外一个人也大喊道。
虽然左竹南雄不是很相信这些,但是他也知道张天元不能招惹了。
&bp;&bp;&bp;&bp;张天元离开那个斗法会之后,自然就没回去。
给萧峰锐和柳梦寻打了个电话,报了个平安。
然后一个人就在仓库附近溜达了起来。
这仓库附近,有一个非常繁华的市场。
距离仓库不算远,张天元溜达着就走了过来。
这应该是当地一个非常有名的跳蚤市场。
说是跳蚤市场,但跟国内的跳蚤市场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这里经常能淘出一些你绝对意想不到的宝贝。
张天元以前有过这样的经验,所以才会如此肯定。
这会儿的天气,其实并不适合逛街,但是这长达三四千米的街上,却是人潮涌动,热闹非凡啊。
这个跳蚤市场说难听点,跟过去中国的自由市场差不多。
很多商人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摊位,直接就把东西往地上一摆,便算是自己的摊位了。
从远处看,有点乱糟糟的感觉。
幸好这路还没有被堵住,不然的话走过去怕是都得废很大的劲儿。
但正是因为如此,却让张天元非常感兴趣。
越是接地气的市场上,就越是有可能发现好东西。
别看如今网络几乎普及了,可是很多上了年纪的人,仍然是不会使用度娘或者谷哥的。
这市场里卖的东西也很有特色,几乎每个摊位都经营一些二手东西,有的卖一些二手衣服,有的卖一些二手家具什么的,还有的卖二手工具,反正都是二手货。
当然,二手货自然也就可能出现古董,这也是张天元打算在这里逛逛的原因。
反正他这会儿是不打算回去的,闲着也是闲着,随便逛逛,自然没有问题。
在这条街上,你真得能够看到一些非常奇特的东西。
竟然还有卖蛇、卖鹦鹉、卖狗的人。
还有出售过去英国王室使用过的盥洗盆、穿着衣物以及各种器械的。
还有石斧、猎刀、吹箭、骑士长枪等古怪的玩意儿。
而且很多都是真家伙。
只可惜张天元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所以没有买。
但没有买并不代表不满意。
就算只是在这里游玩一番,那也是极好的享受啊。
就跟旅游是差不多的。
张天元端着一杯饮料,一边在市场里游走,一边琢磨到。
这家市场,虽然规模不大,而且和他以前去过的市场比,也不算最干净的,但是却是最接地气的一家。
摩肩接踵的人群,熙熙攘攘的叫卖上,还有混合在空气里的食物的香气,再加上这里的蓝天,白云,温暖的阳光,让他感觉这个市场是如此的美好。
不过到目前为止,唯一的缺憾就是,他逛了小半个市场,还没有什么入他眼缘的东西。
这里贩卖的东西虽然不少,但是最起码有一百多家是卖普通的二手货的,还有一些胆大包天之辈,在贩卖那些从别的地方走私进来的动物。
但这些东西,丝毫提不起他的兴趣。
他走的比较快,甚至干脆开启了寻字诀。
就在这个时候,一件漂亮的瓷器映入他的眼帘之中。
让张天元最关注的,并非这个瓷器的品质。
而是瓷器上的画儿。
这应该是一件明代的青花瓷,跟元青花相比自然价格上要欠缺不少,但上面的人物故事图,却非常引人注目啊。
画面中,一老者头戴方巾,左手拿着书卷,坐于凳几之上,背后的书桌上摆放着厚薄不同的书籍。
老者的左边同方向席地而坐着同样戴方巾同等年纪的两个人。另外有两个年轻人与他们面对面席地而坐。讲课者用心,听课者认真。
书院是中国古代社会独有的一种教育形式。书院的名称始见于唐代,发展成熟昌盛于宋,延续于明清。
有学者云:书院萌芽可以追溯到汉代的“精舍”、“精庐”。
早期的书院一般都是民办性质,因为民办和官办的官学有着本质的区别,官学的教育以科举为主要目的,为应试教育而读书。
而书院就不一样了,更侧重于学术交流,学向教授,是整体的素质的教育。
历史文化名城金城,素有“小邹鲁”之称,教育事业历来十分发达,学风端正,书院林立。
历史上影响力大的书院有:丽泽书院、崇正书院、说斋精舍、桐荫书院、丽正、长山等。
南朝金城人刘峻、刘孝标曾经在金城山讲堂洞开堂讲学,是婺州书院有记载的最早的雏形。
古代金城真正意义的书院,诞生于宋朝南迁之后。
由宋朝望族,曾经出过四位宰相的吕氏家族的吕祖谦、吕祖俭兄弟创办丽泽书院。
清代学者全祖望在《同谷之先生书院记》中说:宋乾淳以后,学派分而为三,朱学也,吕学也,陆学也。三家同时皆不甚合。
朱学以格物致知,陆学明心,吕学兼其长而复以中原文献之统润邑之。
吕祖谦家学渊源。
《宋史吕祖谦传》称“祖谦之学本于家庭,有中原文献之传。”吕家南迁后定居金城,其与朱熹、张并称为“东南三贤”。是宋代金城学派的奠基人,开南宋浙东学派之先声。
丽泽书院最初建在金城江北水门北侧高坡光孝观旁,因观旁有二湖相伴,故名为丽泽。
丽泽书院为南宋四大书院之一。后来书院拓大规模迁入古子城双溪河畔,宋理宗赵昀曾赐御匾额。
宋末丽泽书院又迁移至旌孝门外印光寺。明末毁于战火,遗址仅留一方宋匾,上书“别派同源”四个遒劲大字。
清康熙六十年,知府取丽泽和崇正书院之名,在古子城重建“丽正书院”。直至清末废书院兴学堂,改丽正书院为金城中学堂。
由禀贡生入堂肆业。
后一分为二,一部为中学部,一部为师范。
直至今日,闻名遐迩的省重点高中金城一中,在校史上依然写着“金城一中,源于南宋丽泽书院”。
经世致用,读书致用,百工治器,必贵于用的务实哲学,兼容并包,兼收并蓄,不立崖异的办学理念。
这张书院讲学的图片,张天元想是明末景德镇匠人们在还原南宋朱熹、吕祖谦、陆九渊的学识交流、辩论、讲学的场景。
你看书案后窗外波光粼粼的水面不正是在二湖畔的丽泽书院讲学亦或是在三省交界的鹅湖畔的授受吗?
&bp;&bp;&bp;&bp;原本到手了明青花之后,张天元已经打算离开了。
毕竟这瓷器不好拿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好放进影子屋里头。
可是就在那回头的一刹那,他看到了这个摊位不远处的另外一个摊位。
好家伙,那光芒简直四射啊。
这是寻字诀看出来的光芒,因而可能性只有一种,那便是那个摊位上有许多好东西!
想到这里,张天元就去了个厕所。
顺便将那明青花放进了影子屋里头。
“你们看,那个人真逗,几百块欧元买的瓷器,怎么就带厕所扔了。”
“是啊,怪了,要不咱们去厕所找找?”
“走。”
显然这看热闹的人要失望了,张天元可不会把那价值十多万欧元的明青花给扔了。
自然是放进了自己的影子屋里面,这样也便于接下来的捡漏工作嘛。
收好了瓷器,他便直奔刚刚发现的那个摊位而去。
到了跟前,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
这摊位之上,有一些发黑,看起来并不起眼的石头。
但就是这些石头放出了令人眩目的光芒。
摊位的主人年纪不大,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明显是个混血儿。
兼具西方和东方的长相很有特点。
说实在,看到这种有着东方血缘的人,张天元总是会感觉到一些亲切感。
那青年人见张天元走了过来,顿时就绽放出了一朵鲜花一般的笑容。
“您好我的朋友,您是从遥远的东方来吗,那真得是迷人的地方。
如果您选择我这个摊位,算是选对了,我这些东西,都是与神秘的东方有着密切联系的物品。”
这话说的还真是让人感兴趣啊。
虽然很多中国人来到欧洲为的就是买国外的东西。
但跳蚤市场则不一样,来这里的,都想买点跟中国有关的老东西。
毕竟很多国人都知道在遥远的过去,可是有很多中国古董被老外带到了英国,带到了伦敦。
而且张天元也仔细看过了,这摊位上的确充斥着与东方有关系的物品。
中国风格的、棒子风格的、脚盆风格的都有。
不过大多数都是一些民间的小玩意儿。
比如说脚盆的动作片光碟、二手的脚盆漫画书。
棒子的v光碟,还有一些所谓秘闻的光碟,以及一些泡菜坛子。
中国的团扇、折扇,二手的小人书、武侠小说等等。
不得不说,这门类还挺齐全的。
真不愧是跳蚤市场上的摊位啊。
如果你没有一双慧眼,还真得很难在这些纷杂的东西之中挑选到自己喜欢的物件。
虽然小人书和团扇同样让张天元感兴趣。
但张天元的注意力,却一直集中在那些黑褐相间的“石头”上。
这些石头雕工各异,不过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造型全都是又扁又平,而且在石头的边角上都有雕工花纹,看起来都是带着明显中国风情的雕刻。
如果是不懂行的外国人,看到这样的石头,也许会不明就里,但是作为一个中国人,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出来,这些东西,正是在中国被广大文人骚客所热捧的文房四宝之一的砚台。
张天元正要开口说话,那摊位的摊主却笑道:“先生尽管放心,我是英日混血的商人。
我的这些东西,都是我在脚盆的父亲帮我搞到的,虽然说可能并不值多少钱,但一定都是真的。”
这人倒是直接。
张天元对普通的脚盆人倒是没什么反感。
毕竟他也是看着脚盆的动画长大的,另外,***、武藤老师可都曾陪伴他一起长大。
对于脚盆,他自然非常熟悉。
所以虽然这个摊主是脚盆人,他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
脚盆一直自诩是西方人,在脚盆定居的西方人可是真不少的。
生个混血儿太正常不过了。
“哦,原来是英日混血,难怪。”
张天元只是随口应了一声。
不讨厌,并不代表就喜欢。
当然了,如果对方是那些老师,就不一样了,男人对于女人的喜爱,还是很正常的。
尤其是连很多传宗接代的技术都是别人教的。
显然摊主也看出来张天元不是脚盆人了,所以也没有再废话。
他是卖东西的,对方是买东西的。
只要这生意成了,那别的都不算什么。
他不废话,张天元自然也就懒得废话了,拿起一块砚台仔细观察起来。
砚台这种东西,他曾经也见过,而且收藏的几个都是相当贵重的。
所以对于砚台,他也是有自己的判断经验的。
之前可就是这些砚台所发出的黑褐色的光芒,把他吸引过来的,所以他判断这些砚台,肯定都不是凡品。
张天元拿起了一块颜色比较黑的砚台,在手里仔细观摩,这块砚台分量不算很重,在手里颠一颠,甚至有点发飘的感觉,这说明这砚台的石质不怎么紧密。
要是换做其他的雕刻品的话,光是这质地就不过关,但是对于砚台来说,这样的质地却刚刚好。
不过虽然这砚台的石质不怎么紧密,但是摸在手里,却能够感受得出这方砚台依旧很坚实,不是那种虚的发飘的劣质砚台。
在伸手去触摸那砚台研墨的磨盘,石质更是细腻,温软,一整片磨盘去,一点坑坑点点都没有,光是这一点就已经可以断定,这是一方上品砚台了。
因为上品的砚台,和粗制砚台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区分办法,那就是看磨盘。
古代使用砚台的方法,是把墨块放到砚台的磨盘上加水,不断的研磨,能够让墨块融化发墨,并且发出的墨汁浓黑细腻的,就是好的砚台。
而为了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制作砚台的工人,在选择石头的时候,往往都会选择那些质地相对比较稀松的石头来制作砚台。
因为这样的石头,内部质地不紧密,矿物分子之间的空隙,或者和孔洞较大,容易渗透进入空气和水分,这样一来在研墨的时候,就能够很好的达到快速发墨,并且发出浓黑细腻的墨汁来。
这也是一般上好的砚台,分量都不是特别重的主要原因。
而正是因为能够作为砚台的石头,一般中间的矿物分子结合不紧密,孔隙较多,所以很多劣质砚台的磨盘中间,在打磨过后,都能看到明显的沙眼,或者细小的坑洼。
&bp;&bp;&bp;&bp;上品的砚台就不会有沙眼或者坑坑洼洼的样子。
这也是判断一款砚台是否上乘的最基本判断方式。
这方砚台一上手,张天元就感觉得出,这砚台的石质很不错,在一看磨盘处,那就更不得了了。
光滑细腻,一处沙眼和坑洼都看不见,这已经说明了手里的这幅砚台,应该不是凡品。
在伸手在那砚台的磨盘面上轻轻的摩挲一番,更是能够感觉到一种在别的石刻品上所不能体会到的光滑,与细腻,而且还没有其他的石刻品那种冰冷。
这种特点,在张天元心中立即凝聚成了一个名砚的形象。
他学到的知识很多,想要轻松判断出这一点,实在非常容易。
没想到这多达二十块黑色的砚台,竟然都是名闻遐迩的端砚!
可以被称为“疯狂的石头”的,除了翡翠,其实还有端砚。
作为历代贡品和中国四大名砚之首,端砚价值历来备受追捧,自从2000年前后,老坑、名坑被“封坑”之后,更是“一砚难求”。
就算不是古代砚台,也一样非常值钱。
前一阵子,帝都各大市场疏解升级改造,曾传闻潘家园旧货市场也要搬走,这让张天元想起了上世纪90年代他跟同学一起在那里“淘宝”的往事。
曾经在那里买了几块上好的端砚,作为自己写字作画的文房用具。
那个时候他虽然年纪不大,也没有特殊能力,不过却有着一股子闯劲。
记得那还是上世纪90年代末潘家园“铁皮棚”时期,那里经常有不少店家经营文房四宝,其中端砚更是必不可少的吸引顾客的玩意儿。
在上世纪80年代,日本曾兴起了一股端砚收藏热,因为当时在国内旧砚还没有形成市场,价格低廉,更鲜有在拍卖会上拍,所以大量明清端砚精品都被日本买家批量买走。
当时国内老砚台收藏的人比较稀少,只是初步开始有少量人关注,价位普遍偏低,上千元一块的端砚很少,大多在几百元之间。
年代上明代的老砚很少,以清代的居多,也有部分民国的,人们当时对端砚的认识和了解还很少,对端砚的历史和文化知之不多。
那时家中有亲戚已开始喜欢上收藏,但收的东西比较杂,什么古代书法碑刻、明清人物石雕都是我收藏的对象。
由于张天元的外公热衷书画创作,于是专门留意起文房四宝特别是端砚的店铺,希望能给自己的画案上配几方上好的古砚。
那个时候,张天元只是想弄个好砚台给外公当做礼物。
毕竟他上学的时候,外公可是救济了不少学费的,对他也非常疼爱。
北宋诗人苏舜钦有“笔墨精良,人生一乐。”
明代高濂所著《遵生八笺》中说:“砚为文房最要之具。”
记得当时潘家园有几家店铺,虽不是专营端砚,但老旧端砚可谓琳琅满目,足有几十块之多,什么砖砚、山水楼阁砚、动物造型砚、书法题诗砚等等,应有尽有。
不仅品种繁多,价格还不贵,记得好点的清代端砚500至800元一方,普通的也就两三百元。
每次去潘家园旧货市场,张天元都去逛那几家卖砚台的店铺。
记得一次周末去逛,发现一个佛手造型的老端砚,一看就喜欢上了,因为是老坑,年代是清代,必须得拿下。
该砚体型硕大,长度足有30多公分,抬着非常压手,造型古朴,雕工精细,砚台的砚额部雕刻着非常精细的瓜叶,连叶子的筋脉都看得一清二楚。
下部雕的是写意的佛手,砚台的背面全部是满工的小麻坑,砚堂上有一道贯穿的冰纹。
佛手这种造型最早明代就开始入砚,清代更是非常常见,寓意着长寿吉祥,所以多为文人墨客所喜用。
一番讨价还价,600元抱回家。
然后送给了外公。
外公喜欢得不得了,因为在市面上非常少见,所以成为他老人家端砚收藏的第一“重器”,舍不得用,找“元亨利”家具厂的老师傅配了大盒,时时把玩。
历代文人、书画家多有爱砚之人,宋代大书法家米芾不仅留下了“米颠拜石”的故事,砚台收藏也留下了不少段子。
米芾对砚石很有研究,曾写下《砚史》一书。
据说,米芾爱砚几达颠狂地步。
一次,宋徽宗召米芾来,令他“书一大屏”,并指定要用御案上的端砚,米芾接过文房四宝,一挥而就,字字珠玑,获得满堂喝彩。
米芾趁机捧着端砚,跪着对宋神宗请求说:“皇上,这砚您已经赐给臣用过了,现在不能够忍受再进给皇上吧?”
宋神宗听后,哈哈大笑,便将这块珍贵的端砚赏给了米芾,米芾捧着端砚,手舞足蹈,余墨沾污袍袖也在所不惜。宋徽宗见状,对蔡京说:“颠名不虚得也。”
清代的纪晓岚对古砚是相当痴迷,曾用“九十九砚”作书房斋号,足见其爱砚之深。
纪晓岚,清代政治家、文学家,乾隆年间官员,《四库全书》总纂官,著有《阅微草堂砚谱》。
纪晓岚收藏的砚很多,每方砚上都爱题刻砚铭,或赞砚,或记事,或抒怀。
他留下的砚铭可谓丰富多彩,虽寥寥数语,却往往蕴含着深刻的人生哲理。
如在一方形似荷叶的随形砚上的铭文为:“荷盘承露,滴滴皆圆。可譬文心,妙造自然。”是在赞砚之随形自然之美。
在另一方竹节砚上铭文写道:“介如石,直如竹,史氏笔,挠不屈。”此处则是以砚比人。
还有一方砚铭文:“余与石庵(刘墉)皆好蓄砚,每互相赠送,亦互相攘夺,虽至爱不能割,然彼此均恬不为意也。”讲述了他与刘罗锅的一段共同雅好。
乾隆爷更是古砚的发烧友,收藏古今名砚上千方,并编了一本《钦定西清砚谱》。
清内府藏砚颇多,包括流传自前朝各代的与本朝的收藏,陈列于乾清宫东暖阁,乾隆皇帝认为所藏砚台年代久远却无记录,若遗失可惜,遂于乾隆四十三年命内廷侍臣于敏中等人甄别优劣,作成图谱,厘为二十四卷,此谱图文并茂,勾摹具精,收录了乾隆皇帝鉴藏的砚品240件,是一部重要的砚史图谱。
&bp;&bp;&bp;&bp;张天元曾看过一本叫《西清砚谱》的书。
至今,书中著录的砚仍有大部分传世,分别珍藏于故宫博物院、国家博物馆、首都博物馆和宝岛故宫博物院等处,也有少量流散于海外和民间者。
近年国内偶有《西清砚谱》著录砚品上拍,但多数都是张冠李戴,鲜有真品。
民国藏砚第一名家是徐世章,说他发烧友已经不恰当了,用“嗜砚如命”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徐世章是民国大总统徐世昌的堂弟,曾藏砚数百方,徐氏藏砚,上起唐宋,下迄明清及近代,品类齐全,且铭文者居多。
徐世章砚痴到了何种地步?为了收藏到一方名砚,可以毫不在乎拿一套房子去换,简直疯狂之极。
徐氏藏砚的一个重要特点是砚拓,凡重要古砚,必传拓留影。
徐氏曾聘请著名篆刻与传拓专家周希丁及已故著名文物鉴定家傅大卣师徒在自己家中专事传拓七八年之久。
徐世章1954年临终前将毕生收藏古砚及拓片全部捐献给国家,由此奠定了津城博物馆藏砚的行业地位。
近年国内拍场兴起一股“文房热”,端砚一时成为买家的新宠,受到买家的推崇,百万元高价屡见不绝。
2007年西泠首推“历代名砚专场”,在国内堪称首创,清代伊秉绶铭大西洞端砚以96.8万元成为“标王”。
在2012年嘉德春拍中,纪晓岚铭紫云砚拍出了586.5万元的不菲高价。
2011年西泠秋拍吴昌硕铭沈石友藏石钟形端砚368万元,宋米芾铭端石蜗牛纹砚246.4万元。
2010年西泠秋拍吴昌硕、萧蜕铭夔龙端砚246.4万元。
2011年西泠春拍吴昌硕铭、沈石友藏填海补天端砚184万元,身为“四大名砚”之首的端砚逐渐成为拍场的新兴热点,价格呈不断走高之势。
端砚收藏有几大特点。
首先,从年代上,明清端砚最受推崇,明清两代的雕工精细,纹样繁多,文化气息浓厚,是端砚制作史上的高峰。当然,民国端砚如果是名人所藏,也有一定收藏价值。
其二,老坑最难得,端砚名为四大名砚之首,据考证,端砚的历史可推至唐武德年间,距今已1600多年。端砚坑口繁多,但砚界最为推崇的则为老坑、麻子、坑仔三大名坑,在清代晚期老坑已被挖空。
其三,端砚讲究石品,著名的有天青、鱼脑冻、青花、蕉叶白、石眼、火捺,不仅细润,且特别发墨。
其四,砚贵有铭,身价倍增。清代文人参与制砚、刻铭成为一种风尚,题诗、书法、画像都使端砚成为文人的雅玩。
目前国内市场上端砚造假主要有几种方式,第一,以次充好,冒充老坑。一些晚期的不知名的杂坑说是老坑,以卖得高价。
第二,旧砚新铭,冒充名砚。市场上经常有什么带宋东坡、董其昌、纪晓岚铭文的“名砚”出世,但c书盟法拙劣,刻工更是惨不忍睹,明显是“旧瓶装新酒”的假货。
第三,以墨染色,冒充端砚。有些本来就是普通的其他杂石,造假者用墨和胶染色,回家一洗马上就会掉色,原形毕露。
第四,克隆砚谱,冒充“谱砚”。按照各种砚谱仿造的假砚,如依照《西清砚谱》仿造的所谓乾隆御砚,目前在市场上都有出现。
总之这造假花样可是非常多的,如果换了旁人,一下子发现这么多端砚,那估计心里头还没底,不敢把这些东西往回拿呢。
但张天元自然不会怕。
他有鉴字诀,也有经验,在这上面,自然是很难会上当受骗的。
张天元手里拿着的这方砚台,刚刚他检验过这砚台的特性,而这砚台的特性,刚好和四大名砚里端砚的特性完全一致,所以这应该是一方端砚。
想到这里,张天元不由微微一笑。
虽然这些砚台大多都是民国和清末的东西,但端砚这东西,你不管他是不是古代的玩意儿,在市场上都依然非常火热。
张天元心中窃喜,但脸上却是古井不波,仿佛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般。
毕竟这些可是真正的好东西啊,如果表现太过惊喜的话,就算眼前这摊主不太懂砚台,估计也要尽量抬高价钱了。
端砚不但古来已十分名贵,更因几大名坑砚材枯竭,所有名坑都已逐渐“封坑”,特别是老坑已封坑多年,无石可采,如今只有洮砚还现存少量老坑石。
所有名坑:老坑、麻子坑、坑仔岩,梅花坑,绿端坑,宋坑等端砚身价日升,这些原料已经越来越珍贵。
端砚之所以封坑,是因坑道闭塞、塌方和政府保护而封坑停采,而今流入市场的都是以前开采的砚石,砚资源日渐减少,故老坑石所做砚台收藏价值越来越高,升值潜力越来越大。
民间做工很多品味不高,甚至俗不可耐,即使有方难得的好石,被庸工俗手一雕,即为废品。
令人怜惜不己,虽爱其石,却实难收藏使用。
不少人孜孜以求,却难有佳遇,是为心结。
而且端砚是我国“文房四宝”的宝中之“宝”,千百年来,它与湖笔、徽墨、宣纸齐名,成为营构我国传统的书房文化所不能缺少的物质因素。
在民间,端砚还有“砚田”、“墨盂”、“墨函”、“墨池”、“笔田”、“笔润”、“笔洗”、等称谓。
而原本作为文具之一的端砚,在民间有些地方,远远超出了文房用品的范畴,归纳起来,在致有如下几个方面。
镇家之宝:民间常把祖传的端砚作为最珍贵、最值得自豪的家产。
俗谚曾有:“家有墨香,书香绵长”、“案置一函(墨函),仓有万担”、“砚田有谷,耕之有福”等说法。
他们看来,若祖上有一方端砚遗传下来,便是家山显贵、家道兴隆、书香绵远的最好象征。
驱邪镇恶:人们以为端砚是文人秀士或达官显贵的宝器,有驱邪避妖、镇恶扬善的功能。
而且认为“一端(端砚)胜百科(邪)”。
愈是“有来历”的(如前辈尊长使用过的)老砚台,愈显得有灵气,摆放在家中,可以为家庭带来吉祥。
征兆宝贵:在人们的心目中,很多时候端砚几乎成了“孔圣”的代名词。
&bp;&bp;&bp;&bp;在咱们国家,逢年过节、新居入宅、婚嫁喜庆、小儿满月、学子赴考等大喜日子,人们总把砚台当作神灵设案供奉。
特别是小孩“抓周”时,以率先抓到砚台为长辈们寄予孩子的最大愿望。他们认为:“小时舔墨盂,长大食天厨”。
砚台可给未来的日子带来福音,预兆孩子长大后蟾宫折桂,平步青云,兴家创业。
诸如此类的民间端砚文化,虽然超乎现实过于浪漫化,但我们不可否认,人们把端砚作为吉祥物崇拜,这完全是出于人们对文化的崇尚和对美好生活的渴望和追求。
也正因为如此,端砚的价格被一抬再抬,简直高到了离谱的程度。
早在改开的时候,那时候端砚的市场价格。
也不过就是千把块钱左右,可是到现在,一款上好的端砚,即便是尺寸最小,雕工一般的那种,现在起步价也在四十万左右,而尺寸大,雕工精美的,那就更不用说了,轻轻松松都能上百万。
这还是说现代制品,如果是古代的端砚,做工上乘,年头久远的,那起步价就得从百万开始。
如果要是能沾上一点历史名人的名头,那就更不得了了,如果送拍,那基本没有几百万,甚至上千万,你根本都拍不下来。
由此可见这端砚,现在在国内市场的疯狂程度。
张天元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在英国伦敦偶然发现的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跳蚤市场里。
发现了二十多块上等的端砚。
看制作水准,那绝对都属上乘,再看尺寸,那就更不得了了,都是最受欢迎的大尺寸作品,这样多的端砚,就算是在国内比较著名的店铺之中。
你也休想一下子全部看到。
正准备跟这摊主讨价还价呢,张天元偶然一瞥,看到了一个破了底儿的砚台。
按理说,这样的东西,兴许根本不值什么钱了,估计给别人别人都不要。
可张天元那双眼睛“唰”的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这运气,还真不是盖的。
这破端砚,其实牵扯到了一件民国时候的事儿。
民国时期,在宋姓官员家里,宋元琪服侍少爷宋常青出门。
那宋常青的母亲死得早,他父亲儿女成群,哪里照顾得到他头上来。
十岁那年,他出了麻疹,一大家子人,见老爷不理睬这个儿子,也都不去管他。
只有跟他同龄的小仆人宋元琪,衣不解带地照顾着他。
宋常青也是个知恩图报之人,病一好,就待宋元琪与众不同,没有外人时,两人常以兄弟相称。
无娘儿,天照应,几年后,宋常青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著名学府。
老爷接到喜报,想起这个儿子来,一高兴,就把别人送他的一方价值连城的元明之际的抄手端砚,赏他把玩半天。
姨奶奶们、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们,全都记起了宋常青。
小院里破天荒地热闹起来,前来道喜的人,走一拨,又来一拨。
宋常青捧着抄手端砚,看得如痴如醉。
等人们走光后,宋元琪好奇地凑过去看。
左看右看,他看不出丁点稀罕之处。
突然,他见那砚的墨堂,有着很深的凹陷,凹陷最底端薄得像一层纸,分明是个快破的砚,有什么可宝贝的。
他小心翼翼地从少爷手上接过抄手端砚,打算仔细瞧瞧。
谁知,这一交一接的当儿,砚的底端在桌子角,轻轻一碰,碰出一个洞来。
宋元琪吓得浑身发抖,以老爷的脾气,他必死无疑。
宋常青也吓白了脸,为了保护宋元琪,他一口咬定自己碰坏了抄手端砚。
老爷气坏了,叫人拿来马鞭,下死手打,不像打儿子,分明是在打贼。
宋常青足足躺了一个月,才能下床。
老爷认定他是个败家子,连念书的学费也不肯给他,宋常青只得帮人做家教,帮人抄书,挣来学费钱。
没多久,国难当头。
脚盆鬼子快要攻进城了,宋常青的父亲领着妻妾,连夜搬去了大西南。
偌大一座宅院,除了宋常青、宋元琪,就只剩一些老弱病残的仆人。
脚盆鬼子一进城,除了宋元琪,那些仆人都回乡下老家了。
宋常青照样帮人做家教,帮人抄书,宋元琪租了辆黄包车,当起了黄包车夫。
脚盆鬼子听说宋常青的父亲是国民党的一个大官,就带着他们的文物鉴定专家来宋家抢宝。
脚盆专家一看见那块元末明初的抄手端砚,两只绿豆眼立马贼亮贼亮的,他再一看,端砚的底端破了一个洞,便冷笑两声,把端砚搁在桌子上,吆喝着鬼子兵走了。
连脚盆鬼子都不抢的东西,可见真是没用的废物了。
宋元琪一直想赔少爷的端砚,可是,他拉黄包车赚那几个钱,刚够吃饭,哪里赔得起啊。
凑巧,1942年这天,14岁的宋元琪拉了一个美国传教士。
这美国传教士脖子上挂着一条纯金打造的十字架。
黄包车刚拉到拐角处,就碰见一个脚盆鬼子。鬼子兵见了金十字架,自然要抢。
美国传教士叫了声上帝,就开始跟他扭打起来,宋元琪见四处没有别的人,就拎起一块砖头拍死了鬼子兵。
传教士非常感激他,要把他带到遍地黄金的美国去发财。
宋元琪就悄悄跟着传教士,辗转到了美国。
美国并没有遍地黄金,宋元琪在中餐馆打工,只能勉强维持生计。
他一门心思想挣钱回国还债的计划,不得不一再推迟。
直到七十九岁这年,宋元琪攒到四十五万美金。
他想,无论是否还得起,能还多少是多少,他就回了国。
建国前,宋家的名气很大,所以,他很快就有了宋常青的消息。
只可惜,宋常青已经去世了,他唯一在世的亲人,只有一个叫宋晶的孙子。
宋元琪想:这笔债就还给他孙子吧。
宋元琪找宋晶买砚,出手就是四十万美金。
那个长相酷似少爷的宋晶,把端砚递到他面前,宋元琪一看,激动万分,连连说:“买了,我买了。”忙不迭地掏支票本。
偏生宋晶说:“这是爷爷留给我做纪念的,不卖。”
宋元琪一咬牙,把留作养老的五万美金也拿了出来。宋晶还是不卖。
&bp;&bp;&bp;&bp;宋元琪小心翼翼地说:“我出得起的,就是四十五万美金了。”
宋晶反而劝他:“老人家,这是一方破砚啊!要不是我爷爷的遗物,我白送您都行。”
宋元琪展开一脸皱纹笑了:“有你这样的孙子,少爷泉下有知,也会欣慰的。”
他从包里摸出两张支票,放在桌上:“不管怎样,这支票你收下吧。”
宋晶说什么也不要,他看看墙上的挂钟:“哟,宋爷爷,对不起了,我还有个会。本来想留您吃顿便饭,这……”
宋元琪赶紧站起来:“你忙你的,我明天再来。”宋晶拿起公文包说道:“呀,不巧。我明天也很忙。这样吧,您后天来玩,好吗?”
宋元琪回了宾馆,老老实实地等到两天后,才去找宋晶。
他按了半天门铃,防盗门上的小窗口开了,宋晶没好气地递给他一张纸片:“您这老人家,年纪大把了,居然用计骗我的砚!”
宋元琪一头雾水:“这,这话从何说起?”
宋晶冷冷地说:“我爷爷从来就没有提起过您。您急着买砚,就让我怀疑。前天,我拿着它去找专家鉴定了,它的价值远远不止四十五万美元。这是鉴定书的复印件,您好生看看吧。”
宋元琪接过纸条,宋晶就砰地一声关上了小窗口。
鉴定书的复印件这样写着:“这方元明之际的端石抄手砚,块头较大,相当于现代规格的11寸以上,且较为完美。
这墨堂中心很深的凹陷,是历经古人磨墨形成,在欲穿未穿之时,被后人碰穿的。
所以,总体可以理解为:这是一方古人磨穿砚堂的古砚。
这方伤残古砚,具备了一种罕见的收藏价值。”&bp;&bp;&bp;&bp;这故事或许有点传奇色彩。
不过这端砚却是货真价实的,而那份鉴定书,张天元也曾见过。
只可惜那破了底的伤残端砚,他却一直都没能找到。
直到今天。
在这个不起眼的跳蚤市场上,发现了这有趣的东西。
这可是四十五万美金都不卖的好玩意儿啊。
张天元曾跟几个行内的朋友一起讨论过,觉得这东西要是真得存世,那么少说也得四百多万美金,而不是四十五万美金。
这真得是无巧不成书啊,不知道这砚台,怎么就到了英国伦敦。
暗暗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张天元看向那摊主道:“老板,你这些砚台怎么卖?”
他相信对方就算再蠢,也知道这是砚台。
不然的话不会冒然拿出来卖的。
不过知不知道是端砚,那就两说了。
反正在他看来,对方估计多半是不知道的。
如果知道,就不可能会随随便便把这二十多块上好的端砚随意摆放在那里了。
摊主笑了笑道:“呵呵,这位先生果然有眼光,知道这些是砚台。
许多人路过我的摊位,看了这些东西,竟然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说句实话,我也是上了网查过之后才知道,这是砚台的,应该是过去中国古代的一种书写用的工具吧。”
张天元笑了笑,心下已经明了。
这摊主对砚台的了解,也就止于此了,既然这样,那这价格,他肯定不会给开得太高的。
能便宜买的时候非要开高价,那是傻子才会干的事情,反正他是不会那么做的。
这生意应该问题不大了,但他并不着急。
他怕自己着急购买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这些商人可都是狡猾得很,就算不懂,但看到你着急的样子,就会抬价的。
正好,他也很想知道这些砚台是从哪儿弄来的,说不定他也有机会去多弄一些。
反正现在端砚在国内收藏市场上的地位,可是一点都不比翡翠低的。
说是疯狂的石头,那绝对一点不错。
“能告诉我,这些砚台你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吗?”
张天元笑着问道:“我也就是好奇,随便问问,如果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
“没什么不方便的。”
摊主直接说道:“这是我那个脚盆父亲分给我的遗产。
听他说,曾经去过中国,那是八十年代的时候,在中国待过一段时间。”
这个时间段,让张天元联想到了脚盆人疯狂购买国内端砚的事情。&bp;&bp;&bp;&bp;当年中国把端砚作为高级工艺品出口的时候,最主要的出口对象就是脚盆,而脚盆人,尤其是懂得文玩的脚盆人,更是疯狂的喜欢,追捧这些端砚的。
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开始,这端砚就一直是脚盆人最喜欢的文玩之一,那时候东广出口的端砚,主要输出地就是脚盆,后来到改开之后,这端砚也是广交会上重要的出口高级工艺品之一。
而改开之后的年代,脚盆人对端砚的热情则更是疯狂,广交会上端砚的最大消费客户,就是脚盆人。
据说每年广交会的时候,脚盆的古董商人都会组团去参展,主要目的就是团购端砚。
当年的端砚价格基本也就是一千出头,做工品质好一点的也就两三千块,而一旦脚盆人出现在端砚的展台前面,那绝对会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的凶残,基本都是不问价,直接包圆。
这样的情况,直到东广轻工厅的人在了解了这端砚,在国际上的亚洲文化圈子里受欢迎程度之后,把这端砚列为国家级文化遗物开始保护起来之后,才有所缓解,因为从那之后,在广交会上,你就再也看不到端砚了。
张天元真得一点都不在乎这个摊主说的事儿是不是真的。
虽然真实的可能性非常大。
但脚盆有端砚这个事儿,他其实以前就知道了。
只是你想从脚盆人手里头把那些古董弄到手,却绝非容易的事情啊。
毕竟脚盆也是东亚的国家,在历史上甚至跟中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脚盆人很多都是中国专家,那可比西方那些洋专家厉害多了。
他们知道那些古董的珍贵之处。
更明白端砚的宝贵之处,所以他们肯定是不会卖的。
这一次,张天元算是幸运,遇到了一个不懂端砚的败家子。
也不知道这混血儿的脚盆父亲临死之前为什么没有告诉这孩子端砚的珍贵之处。
反正自己今天是撞大运了。
&bp;&bp;&bp;&bp;“老板,这些砚台怎么卖?”
张天元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既然已经确定对方是个半桶水,根本不明白端砚的珍贵,张天元肯定是要下手了。
“我问过一些人,这些砚台算是好的,一块就按照五十欧元给吧。”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摊主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
那表情就仿佛是觉得自己要多了。
也是,普通的砚台哪有这么贵啊,摊主这一个要五十欧元,真得是不便宜了。
不过张天元这会儿一下子心都开始颤抖了。
他是真怕有人听到了这白痴喊出来的价。
一块五十欧元,那么一共二十六块,算下来也就是一千多欧元而已。
这么好的砚台,就卖这种价,这要是真给别人听到了,搞不好真会抢的。
一抢准出事儿。
看得出来,这些砚台之前应该被撞在包里并没有拿出来,或许是因为这摊主觉得不好卖吧。
今天刚拿出来,就被张天元给发现了。
不得不说,这就是人生际遇啊。
还等什么?
自然是速度拿下了!
张天元根本没有讲价,直接就取出了一千多欧元的现金放到了摊主的手上。
摊主看到那些钱,真得是眼珠子都直了。
别怪人家惊讶。
要知道,他做这个生意,十多天才能卖一千多欧元啊!
现在一天就搞定了,今天甚至可以早早收摊回家了陪老婆跟孩子了。
那能不高兴吗?
“先生应该是中国人吧,真是干脆利落还大方,做生意,我就喜欢跟中国人做!”
摊主兴奋地看着张天元说道。
外面都传中国人大方、土豪,其实也并非全部杜撰,很多中国人在外面为了方便,都是直接掏现金的。
在国内反而很多都用在线支付。
一手交钱,一手拿货,张天元也顾不得对方满嘴的夸赞之语,转身就溜之大吉了。
开玩笑,这要让对方知道了这些端砚的真正价值,那只怕得疯了一般来找他算账吧。
离开了跳蚤市场,张天元心情不错。
今天不仅从左竹南雄那里搞到了一批价值四亿多欧元的古代兵器。
还顺便淘了这么些端砚,他大概估算了一下价值,那最昂贵的一块破了底儿的,价值达到四百多万美金,也就是大约三千多万人民币。
剩下的虽然没有这块值钱,但每一块都在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呢。
算下来,总价值怕是也已经超过一亿人民币了。
这哪里是搞收藏啊,简直就是造钱!
所以说啊,这个世上真得是不缺赚钱的法子,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没有张天元的鉴字诀和运气,别人还真就别想跟他一样碰到这样的好事儿。
有些人即使碰到了,也会跟好事儿擦肩而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因为眼光不够好嘛。
张天元知道,董学塾和李书恒两位老人家最喜欢砚台,要是让这两位知道他只花费了一千多欧元就购买到了二十六块珍贵的端砚。
不知道这两位老人家是不是得嫉妒到发狂了。
毕竟两个老头费尽了心思,也没有他一次收购得多啊。
当然,这也必须得感谢张天元自己勇于出国来寻宝的勇气。
这样的事儿,也只可能发生在国外。
在国内捡漏,那真得是越来越困难了,毕竟国内懂行的人比较多。
尤其是像端砚这样的东西,只要是古玩行里的人,基本上都能看出个一二来。
想花这么点钱购买?别做梦了。
欧洲人喜欢中国文化,喜欢世界文化,也喜欢把别的国家的东西弄到自己的国家。
他们的历史可远比美国更加悠久,所以他们这里蕴藏的宝贝,恐怕比美国还要多。
张天元并不后悔自己从美国来到欧洲。
反正什么地方宝贝多,他就往什么地方跑。
说不定以后还得再回美国一趟。
毕竟那是目前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很多东西都往那里流入呢。
美国人自己缺少历史,所以总是想用别人的历史来给自己增光添彩。
心里头想着这些无聊的事儿,张天元直接叫了的士回到了自己的古堡。
古堡之中,柳梦寻、牟莹和萧峰锐都在焦急地等待着他的归来。
虽然他在电话里已经报平安了,可没回来,谁能完全放心啊?
“你小子可回来了,我算着时间你早该到家了啊,是不是又去哪里溜达了?”
萧峰锐忍不住问道。
“对啊,回来的路上,凑巧发现了一个跳蚤市场,所以就去逛了逛。
嘿嘿,进屋去,我给你们看些好东西。”
张天元笑了笑,带着三个人一起进了古堡的大厅之中。
柳梦寻给每个人都煮了咖啡,然后张天元才小心翼翼地将那二十六块端砚取了出来。
“端砚!”
萧峰锐不愧是行家,只是打眼那么一瞧,就看出这些砚台是端砚了。
毕竟跟古董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要是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那还真对不起他萧峰锐的名头。
他迫不及待地拿起那些端砚一一仔细鉴定起来。
牟莹和柳梦寻也各自拿了一块仔细观看。
他们两个人不熟悉古董,但这端砚属于文房四宝,自然是见过的。
毕竟两个人的家世都不太一般,家里人颇有点古韵传统的感觉。
这文房四宝自然是不能缺的。
“不会吧,这些竟然都是端砚,除了那块破了底儿的之外,其余的年代虽然都不算久远,大部分都是民国和建国之后的东西。
可这么多的端砚,你从哪儿搞来的?”
萧峰锐有些激动地看着张天元问道。
“自然是从那跳蚤市场里面淘来的啊。”
张天元笑了笑道。
“开玩笑吧,跳蚤市场能有这些东西?”
萧峰锐怎么也不肯信。
“信不信,那就是萧大哥你的事儿了,反正我说的就是实话。”
张天元耸了耸肩,也没有去解释。
“那一共花了多少钱,应该不少吧?毕竟可是端砚啊,而且这些端砚的品质极好。”
旁边牟莹问道。
“一千多欧元。”
张天元随口说道。
“一块一千多欧元,你小子简直是撞大运了啊,这么好的事情,怎么就没让我碰到呢!”
萧峰锐仰天长叹。
“咳咳,不是一块,是二十六块一共一千多。”
张天元干咳了一声,然后笑眯眯地说道。
&bp;&bp;&bp;&bp;“我去,杀了我吧,怎么会有这样的傻子,竟然这么点钱就卖给你了?”
萧峰锐那叫一个羡慕嫉妒啊。
“不行,你小子一定要把这里面的端砚卖给我几块。”
萧峰锐急忙说道。
“行行行,待会儿我挑两块送给你总行了吧。”
张天元跟萧峰锐的关系,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萧峰锐帮他事业起步。
他则救过萧峰锐的老婆。
送两块价值几十万的端砚,他还是送得起的。
“不行,这东西贵重,可不能送,我还是买吧,亲兄弟明算帐。”
萧峰锐却不同意送。
“也罢,随你的。”
张天元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几十万而已,给或者不给,其实都问题不大。
“老公,这端砚现在很稀有吗?”
柳梦寻虽说懂得一些端砚的鉴别,但是对于端砚的市场价,却并非那么了解。
张天元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了。
中国自古有‘武士爱剑,文人爱砚’之说。
‘文房四宝’中的砚台,历来是文人墨客的心爱之物。
东坡居士以传家宝剑易佳砚;米芾一生爱砚成癖,抱砚入眠,斗胆装疯卖傻讨得宋徽宗之御砚……皆成了世间佳话。
随着自来水笔和圆珠笔诞生,端砚、徽墨、宣纸、湖笔渐渐式微。
现在爱砚的,不一定都是文人。
因为,当今键盘时代,书写常常不用笔。
人们不惜高价买来端砚,大都是用来玩赏和珍藏。”
“这些既非玉亦非钻的石头,凭什么如此博得藏家们的青睐?”
柳梦寻又问。
张天元笑道:“价值决定需求。
一是政府对稀缺资源的保护,1998年,肇城市政府开始对老坑、坑仔岩、麻子坑等砚坑进行封闭,禁止开采。
二是人文价值,端砚是一项手工艺创造性的劳动,随着端砚制作工艺越来越精致,制作人工成本也就越来越高。
三是我国艺术品市场收藏热的不断升温,端砚收藏投资正日渐被人们所关注,其经济价值在逐年攀升。
十多年前,在肇城几万元可以买到一卡车坑仔、麻子坑砚石,现在即使出价百万元也难觅得一车同样的好货。
巴掌一般大小的老坑,以前多作边角料丢弃,现在一块也要卖上万元。
十年来,端砚的价格涨幅惊人,尤其是出自大师之手的经典作品。
端砚艺术是集雕刻、文学、历史、诗文、绘画、书法、金石于一身的综合艺术。
端砚的价值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制砚者的人文价值所决定。”
张天元的解释非常全面而且详尽,柳梦寻听得也非常清楚。
不过这会儿萧峰锐正在那里给自己挑选端砚呢。
说是两块,还真就挑了两块。
“咳咳,我说萧大哥,你可真会挑,这两块砚台,还有那块破了底儿的不能卖给你,其余的你倒是可以随便挑。”
张天元干咳了两声,而后摇了摇头道。
“被你小子看出来了?”
萧峰锐一阵无奈。
他本以为张天元对古董比较熟悉,对这些建国后的砚台不是那么熟悉呢。
没想到还是被瞧出来了。
“怎么回事儿,这两块砚台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牟莹和柳梦寻都有些好奇,所以牟莹问了一句。
“当然特殊了。”
张天元笑了笑,先指了指其中一块端砚道:“你们看这上面的诗词,是不是很熟悉?”
这砚台的个头不算小,长大概都有四十公分左右,宽能有二十公分,只是形状不太规则,砚台的下半部分是研磨的磨盘,上半部分是一些雕刻装饰。
雕刻的分成两个部分,上半部分是一条行云踏浪的龙,下半部分则是正在缓缓升起的太阳,图案的最下面,则是一片碧波的大海。
在这幅图案的旁边,还有一副诗词。
这也就是张天元让柳梦寻和牟莹看的诗词。
“大江歌罢棹头东,邃密群科济世穷;面壁十年图破壁,难酬蹈海亦英雄!”
若是一般人,怕就算看到这诗词,也不会知道这是谁写的,不过大厅里这几位,都不是一般人。
牟莹不仅是学考古的,而且还是书香门第出身。
柳梦寻更是自小就被父母“强迫”学习一些古诗词以及现代诗词。
说是要让她做个淑女。
这潜移默化之间,自然就有了收获了。
“周大人!”
两女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做出了判断。
“呵呵,不错,这就是前总理周大人的诗词啊,而这方端砚,也是曾经被邓大人当做国礼赠送给脚盆前首相的啊。
1978年,邓大人赴脚盆访问,带着黎铿创作的《周大人诗词砚》赠送给日本首相福田纠夫。
砚上就雕着周大人的诗篇‘大江歌罢掉头东,邃密群科济世穷;面壁十年图破壁,难酬蹈海亦英雄’。
这砚池上部雕着龙的纹饰,象征中国;龙纹下是轮旭日,喻为脚盆;下面相连的海浪,象征着中日一衣带水。
那个时候可以说是中日的蜜月期啊。”
张天元笑着说道。
两女看向了萧峰锐,难怪萧峰锐会选择这块端砚,竟然是国礼啊,这可是蕴含特殊意义的好东西。
萧峰锐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了,急忙说道:“国礼砚台,我自然会给出应有的价钱,不会坑自己兄弟的。”
“萧大哥,你不用紧张,你的为人我能不了解吗?”
张天元笑了笑道。
“你没误会就好,说实话,我要这砚台,也是想送给老丈人的。
你知道,我老丈人叶将军就喜欢砚台,而且特别喜欢有特殊历史意义的砚台。
这对他而言,再合适不过了。”
萧峰锐苦笑道。
搞了半天,还是为了老丈人啊,这份孝心倒是值得嘉奖。
不过就算这样,张天元也不会相让的。
这就跟老婆一样,不能因为跟某个兄弟关系好,就把老婆直接让出去吧。
他同样喜欢这方砚台,甚至比那个破了底儿的更加喜欢。
因为从小到大,老一辈的伟人都是他的偶像。
不管现代有些人怎么讽刺挖苦甚至诋毁他们,对张天元而言,那些人都是功大于过的伟人。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他们的功绩,真不是几个键盘侠能抹灭的。
所以这砚台,他自己肯定是要留着收藏的,绝对不可能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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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第1/1页)
“那另外一块砚台呢,又有什么特殊之处?”
牟莹问道。
“这另外一块砚台,其实也是国礼,只不过是另外一位大人送给脚盆首相福田康夫的。
上面雕刻的是中国图腾,所以也叫中华图腾砚。”
张天元解释道。
“没想到两件都是国礼,端砚虽然厉害,不过这制作端砚的匠人,怕也是非常有名吧?”
柳梦寻问道。
张天元点了点头道:“那是当然。
这个人叫李铿!
1978年,邓大人赴脚盆访问进行‘破冰之旅”前夕,外交部派员专程赶到中国砚都广省肇城市,委托端溪名砚厂赶制8方端砚精品。
李铿当时还是个小伙子,他知道,罗丹的雕塑情人的手,是他对情人的爱在石头上的温情流淌;
凡高的向日葵是他渴求阳光的灵感再现。
冰冷的砚石里,有燃烧的生命。
端砚,作为国礼,不能只雕花鸟虫鱼、云龙雨凤,要在传统工艺的基础上创新。
经过一番冥思苦想,周大人当年东渡扶桑的诗句‘大江歌罢棹头东,邃密群科济世穷;面壁十年图破壁,难酬蹈海亦英雄’在其脑海里浮现。
李铿在砚池的上部雕以龙的纹饰,象征中国。在龙纹下刻一轮旭日,喻为脚盆;下面相连的海浪,象征着中日两国一衣带水;周大人的诗句巧妙地融于砚中。
富士山下,樱花盛开。
脚盆首相官邸,张灯结彩。
邓大人将那方周大人诗词砚隆重地送给了脚盆首相福田纠夫。
从此,脚盆掀起了端砚热。
2008年,胡大人赴脚盆进行国事访问,被国际称为‘暖冬之旅’。
制作国礼端砚的任务又落在李铿身上。
李铿经过数日的思索,创作出了中华图腾砚,砚体为鼓形,喻为‘鼓舞’,
上雕中华图腾的传统纹饰。
胡大人将中华图腾砚送给脚盆首相福田康夫,福田康夫爱不释手,赞不绝口。
时隔三十年,脚盆两任父子首相,得到不同年代中国最高领导人赠送的国礼端砚,均出自李铿之手。
小小端砚,承载着历史的重托,成了联结中日两国人民友谊的纽带。”
“好厉害的人,端砚固然让人喜爱,不过这大师的雕刻,更让人神往。”
柳梦寻感慨道。
张天元笑道:“李铿蓬荜出身,自古雄才多磨难啊。
他的人生之路是坎坷的。
他的父亲李毓英曾在国党中央军校读过,1938年在广省韶关抗日大战中,少尉军衔的他冲锋陷阵,浴血奋战。
不久,李毓英转到肇城中学任军训和体育教师,岭南美术大师李雄才在该校教美术。
1957年,因‘历史污点’,李毓英身陷囹圄。
父亲的遭遇,使李铿幼小心灵惨遭戕伤。画画,成了他唯一逃避现实与烦恼的伊甸园。
不久,其弟妹相继出生,多病的母亲靠做点针线活来维持一家人的生计。
身为长子的李铿正在读初中,目睹孱弱的母亲拖着沉重的家庭之舟蹒跚而行,弟妹饿得哇哇啼哭,他只能含泪弃学打工,帮着养家糊口。
李铿曾说过:‘那年我才16岁,去砚坑时,包里装满了。’
麻子砚坑位于肇城外30里,坑洞狭长弯曲,幽暗潮湿。
采石工们躬腰凿石,挥汗如雨。
小李铿精瘦的身子骨,拉着上百斤重的砚石,匍匐前行往洞外拖
冷月如钩,烂柯山被黑夜吞噬。
师傅们如雷鼾声和羚羊峡轮船汽笛的悲鸣,不绝于耳。
李铿每晚都加班,替师傅们磨利几十把钢凿,以备次日使用。
忙完到工棚里,一灯如豆,展卷苦读,天文地理、历史人文、工艺美术他都如饥似渴地学习。
炎夏酷暑,山蚊叮咬;数九寒天,北风袭骨。
周大人少年时的述志诗,成了他在逆境奋进的励志名言。
也是他十多年后第一次创作国礼,获得灵感突破的契机。”
“这个人的经历也的确是坎坷,唉,当年那个时代,真得是让人有些唏嘘啊。”
萧峰锐叹了口气。
他并未经历过那个时代,不过祖辈上是经历过的。
那是一个复杂的时代,不可能简单说好或者坏。
“后来呢?”
女孩子总是会有些同情心,对于李铿后来的发展,自然非常关切。
“经历磨难,许多人可能见不到彩虹,不过李铿是幸运的,他后来投师学艺,吹尽黄沙始见金!
一年后,李铿进入肇城市工艺厂,被肇城端砚界领军人物罗星培收作徒弟。
在三年学徒期里,李铿给砚石凿大坯、平底、围石、做花、打磨、抛光罗星培教他使用不同的刀具,
作深刀、浅刀、斜刀、细刻、线刻、缕空、通雕等技法。
李铿第一次在砚石上设计的丹凤朝阳图案,兴高采烈地拿给师傅看,却换一盆冷水:“布局不合理!”
罗星培指出应修改之处,并用刘禹锡的浪淘沙“千淘万漉皆辛苦,吹尽黄沙始见金”来勉励他。
于是,李铿牢记师傅的谆谆教诲,想起诗中淘金女的艰辛,他熬夜设计,反复琢磨造型与布局艺术。
1971年,李铿被派到广省工艺美术培训班脱产学习3个月,其艺术素养得到了提升。
李雄才的学生画家李国华,时任肇城工艺厂的厂长。
李雄才经常来厂里给工人讲课。
李铿凭着父亲与李雄才是昔日同事的关系,深得李雄才的教诲。
端砚制作要‘因石构图,因材施艺’。
李铿又从徽省歙砚、甘省洮河砚、晋州澄泥砚等大师们的作品中得到借鉴。
1972年初,该厂开采到一块优质砚石,圆形胭脂火捺,直径达13厘米。
有老师傅提出:大火捺似衔山的夕阳,可制百鸟归巢砚。
而李铿则建议:“这设想与石品贴切。但常言道:‘鸟倦还巢’,‘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百鸟归巢,难现生机,有没落之感。”
“铿仔,你认为该怎样设计呢?”在众人追问下,李铿直抒己见:“近日国府下发了周大人签署的关于振兴工艺美术的46号文件,中国工艺美术界的春天到来了。
依我看,那大火捺酷似喷薄而出的红日,将它做成‘百鸟鸣春’砚,表达‘万物复苏、欣欣向荣’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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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听到李铿的创意,顿时全场如惊雷乍响!师傅们一致叫好。
厂领导把主创任务交给了李铿。
李铿将积郁在心中多年的情愫,倾注在刻刀下。
三个月后,《百鸟鸣春砚》问世。
旭日冉冉,仙鹤、喜鹊、黄莺等,或振翅高飞,或昂首欢唱,或怡然嬉戏……牡丹盛开、腊梅怒放、金菊映日、桃李争艳……百花盛开,生机盎然。
春天的气息在砚上流淌。
此砚在广交会甫一亮相,引得看客如云。
一向呆板的端砚,呈现出鲜活的生机。
有位学者慨叹:‘这是端砚发展史上划时代的新的里程碑’。
此砚被帝都故宫博物馆收藏。时年,李铿26岁。”
“我的天,才二十六岁竟然就取得了如此成就,太厉害了!”
英雄人物,厉害的天才,总是会被人推崇。
也难怪柳梦寻会如此惊叹呢。
“其实说起来,你们三个倒也不输给这个李铿啊。”
萧峰锐笑道:“你们三个应该都不到三十岁吧,但是神罗集团的名声,却已经响彻整个世界。
从曾经微不足道的小公司,到如今人尽皆知的大集团,这中间经历了也其实没有几年时间而已。”
“萧大哥就别夸我们了,跟李大师相比,我们能算什么呢。
这李大师可是精品迭出啊,他的灵感来自脚下的土地!
1978年,厂里物色到一块石品奇特的麻子坑砚石。
李铿骑着自行车来到七星岩,寻找创作灵感。
天柱岩下,叶将军游七星岩的石刻诗跃入眼帘:‘借得西湖水一圜,更移阳朔七堆山,堤边添上丝丝柳,画幅长留天地间’。
李铿蓦然开窍:砚石上有七颗活眼,恰似七星岩;那‘鱼脑冻’正如烟波浩淼的湖水。
为何不将眼前美景与诗句融于砚中呢?
几个月后,《星湖春晓砚》诞生了:
峭壁奇峰,流云穿岫;绿树红花,蝶舞欢飞;虹桥柳岸,水光潋艳。
《星湖春晓砚》被选送全国工艺美术展览,获轻工部科技一等奖。
李铿开创了将本土文化、当地风光与传统技艺相结合的端砚艺术先河。
2003年,广省政府要给洋顾问送礼品,省领导指定李铿制作端砚。
如何在砚上体现出广省人‘敢为天下先’又富有南粤地方特色呢?
有一天,李铿到星湖写生,见木棉树繁花怒放,如燃烧的火焰:‘啊,红棉花正好象征着广省人热情如火。
孙中山推翻清朝帝制,毛大人曾赞他是敢为天下先的革新先行者。
李铿制砚时选广省中山纪念堂为背景,前有孙中山拄拐杖的铜像,配衬灿烂的红棉花。
《南粤花开砚》得到了黄华华的高度评价。
其父亲冤案得到平反,李铿的创作激情似火山喷发,好作品频频问世:
1989年《七星岩古今名刻砚》获第八届中国工艺美术百花奖一等奖,被中国工艺美术珍品馆收藏;
1997年《七星迎珠砚》被肇城市人民政府选中赠予香港特首办;
1999年《中华九龙宝砚》为帝都人民大会堂收藏;
2006年,《盛世龙腾砚》,是广省送给北棒国家领导人的礼品;
1988年,被轻工部授予‘中国工艺美术大师’称号;
1989年,获‘全国劳模’称号。
1991年获国务院颁发‘政府特殊津贴’;
2000年,被国家文化部和国家邮政总局选为‘新时期中国一百名艺术家’并发行明信片;
最近,被评为亚太地区手工艺大师。
人的命运与时代息息相关。
李铿从事端砚制作40多年,与共和国一起走过起伏跌宕的峥嵘岁月。
他在雕刻端砚的同时,也在雕刻着自己的人生。”
说完这些,张天元自己都有些激动不已。
一位大师的作品,此时正活灵活现地在他的眼前摆放着,而且不止一件,如何能不激动呢。
最无奈的,怕就是萧峰锐了。
他真得很想得到这两件砚台,如今却一件也无法得到,这心中,总是感觉有些无奈啊。
“萧大哥,喜欢的话,我可以把《中华图腾砚》卖给你。”
张天元突然说道。
比起《中华图腾砚》他更喜欢那件《周大人诗词砚》。
“当真?”
萧峰锐听到张天元这话,整个人瞬间就兴奋得呆住了。
因为这样的好事儿,他可不敢想啊。
“我还能用这事儿来忽悠您吗?”
张天元苦笑道:“说了可以卖给你,就肯定卖给你。”
“看起来你是周大人的粉丝了?”
萧峰锐笑道。
“那倒也不是,我对当年的那些伟人都很崇拜,在那种艰难的情况下能打造出一个令世界震撼的国家来,那真得非常不容易。
我有神罗集团,所以最明白这一点艰辛。”
张天元感慨道。
“我听说周大人当年去脚盆的时候,可混得不怎么好啊?”
牟莹突然说道。
张天元点了点头道:“那没错,1917年9月,19岁的周大人东渡日本留学,开始学习日语。
这是他第一次踏上异国的土地,他的目的其实是很单纯的。
当时,日中两国之间有一个教育交流协议,规定凡考入政府指定的大学如东京高等师范学校——简称高师,后改为东京教育大学,也就是现在的筑波大学、东京第一高等学校——简称一高,也就是现在的东京大学、东京高等商业学校、东京高等工业学校等,就会成为中国政府的官费留学生。
不管出身如何,只要学习成绩好,官费留学生的大门就会打开。
在这种环境下,在南开学校上学的周大人的很多前辈和友人都选择了留学日本并取得了成功。
这些事例似乎使出身贫寒的周大人坚定了前往东京的决心。
最后,他与很多同学一样,选择了留学日本这条道路。
到达东京的第二个月即月,周大人就进入东亚高等预备学校上学。
这是一所为外国留学生提供日语和其他科目教学的讲座制预备学校,当时有1000多名中国留学生在校注册,其中大部分人的目标就是成为官费留学生。
周大人在南开学校读书时,因崇拜基督徒张伯苓校长,遂立志做一名教师,在决定第一志愿报考高师、第二志愿报考一高之后,他立即开始应考的准备。
但最关键的考试用语——日语的学习却进步不大。
5个月后的1918年3月初,周大人第一次参加了高师的入学考试。
&bp;&bp;&bp;&bp;当时的考试科目除日语和英语之外,还有数学、日本地理、日本史、物理、无机化学、博物学等6门,笔试之外,还有口试。
对当时的周大人来说,他在国外参加的第一次考试确实太难了。
至今没有一次因成绩不好而在应考中失败的周大人,这次拿到的却是高师不予录取的通知,这对他震撼很大。
但他很快就调整了心态,全力以赴准备第二志愿一高的考试。
当时,正是日本国内以傲慢的态度对待中国这一风潮蔓延甚盛的时代,为此中国留学生对政治问题的热情越来越高,他们对日本的不满情绪也不断升温。
留学生因参加各种集会被日本警方带走的事时有发生。
为了表示抗议,留学生们开始了大规模的集体回国运动。
周大人一边准备参加入学考试,一边却积极地参加中国留学生团体‘新中学会’的各种活动。
其结果是,被政治形势左右的周大人很难集中精力准备考试。
同年7月,周大人参加了一高的考试,但仍然未能通过。
留学日本10个月,始终在经济上处于穷困状态的周大人,因接连不断的败北,而对未来充满了迷惘和惆怅。
1918年7月下旬,周大人短暂回国,9月初又返回日本。
在此后的半年时间里,他一边苦苦思索自己未来的发展方向,一边仔细观察日本各地发生的‘米骚动’的动向,全力搜集有关俄国革新的消息,而没能专心致志地准备考试。
从忠实记录了他的留学活动的《旅日日记》来看,在9月4日周大人返回东京以后的日记中,没有一项关于复习考试的记述。
其中连续几个月都是一个字没有的空白页,12月23日他干脆搁笔,停止写日记,不再把自己的想法和活动写在日记中了。
1919年3月,他得到母校南开学校将设立大学部(的消息。
这时,周大人也许已经认识到,即使这样一直在日本待下去,考入国立大学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成为官费留学生也不太可能,于是他毫不留恋,毅然决定离开日本,报考南开学校大学部。
同年4月,21岁的周大人离开东京踏上了归国的旅程,途经京都时,他找到了在东京第三高等学校——简称三高,后为京都大学就读的同学,与他们共同游览了岚山和圆山公园,吟诗数首,表达了自己非常复杂的心情。
他自己在回忆留学日本的生活时也不禁感叹“浪荡年余,忽又以落第返国图他兴”。
而这砚台上的诗就是当年周大人在第一次东渡脚盆的时候创作的……
说起来,每个人都有倒霉的时候,也都有壮志难酬的日子。
毛大人有过,周大人也有过,但他们最后都成功了。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们那持之以恒的耐心啊。
过去的某些想法,在现在看起来很天真,也很中二,所以很多人不愿意坚持,于是就失去了真正干大事儿的可能性。
这让我感触颇深啊。”
“竟然还有这种事儿!”
牟莹和柳梦寻都特别惊讶,就连萧峰锐也没听说过这事儿。
“其实仔细搜索一下,就能在网上搜索到的,并非什么珍贵资料。”
张天元笑了笑道:“不要以为圣贤就没有失败的时候,即便是孔圣人,那恐怕也是从无数的失败之中才最终成功的。”
“倒也是。”
柳梦寻看着自己的老公,心中更多了一份骄傲。
自己的老公曾经在生意上,在生存上都遇到过难题,甚至好几次差点都丢了性命。
如果那个时候放弃,或许日子会过得更舒坦一些。
不过老公却并未放弃,而是一直坚持走到了现在,还在不断地前进,不断地努力。
这或许就是当初自己喜欢上张天元的关键原因吧。
“好了,不说这些了,这砚台我给萧大哥你,你愿意给多少钱随你的心意。”
本来他就打算把砚台送给萧峰锐的,所以这钱上面,他其实并不在意。
对方甚至给不给,他都不怎么在乎。
不过萧峰锐自然是不可能不给钱的,他说道:“随便给可不行,我看着砚台,不仅是李铿大师的作品,而且还有特殊的意义,作为国礼,可绝不会便宜。
不如这样吧,我给你五百万人民币,如何?”
张天元笑道:“哪里值那么多啊,就算是古代比较有名的砚台,也未必能值这么多的。”
“那不一样,说了五百万就五百万,毕竟这东西,平常我想买也是买不到的。”
萧峰锐坚持道。
“好了,你喜欢给,那就给吧。”
张天元并未在价钱上计较。
对方给的多,他以后在别的事情上多帮点。
给的少,他也不在乎。
这种过命的朋友,可不是酒肉朋友,你今天对他好,他来日是能帮你上刀山下火海的。
“爽快!兄弟你尽管放心,老哥我念你这个情,以后肯定还。”
萧峰锐一拍张天元的肩膀,兴奋地说道。
“好了萧大哥,你要是什么人情都还,那恐怕这辈子也还不清我了。
说好了,只是一笔简单的交易而已。”
张天元笑了笑道。
“行,啥也不说了,好兄弟。”
萧峰锐其实很清楚,张天元对他最大的人情,莫过于当初救了他的老婆,这个人情那可是真得很难还清楚的。
这辈子,恐怕除了用性命来还,是肯定还不清了。
“这就是了,老婆我好久没有吃你做的菜了,不如今天你亲自下厨吧?”
张天元看向了柳梦寻说道。
将原本有些沉重的话题给引开了。
“没问题啊,不过我得先出去买点菜,牟莹,一块去吧。”
柳梦寻看向了牟莹道。
“我来给你们做保镖,天元刚回来,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反正这菜市场我也熟悉,以前来过。”
萧峰锐自告奋勇地说道。
“行啊,有萧大哥这个当过兵的人给我们当保镖,那肯定没问题。”
柳梦寻笑道。
“别寒碜我了,我那也就是当了不到一个月的兵而已,就调回来了,不过我这身体还算健壮,帮你们挡住一些危险,应该不是问题。”
萧峰锐说道。
“那我就在家里等着你们了,正好把这些砚台整理一下,看看里面还有没有特殊的。”
伦敦不比巴黎,治安还算可以,所以张天元不是很担心。
&bp;&bp;&bp;&bp;老婆出去买菜,张天元则在家中盘点那些刚买来的砚台。
还没多长时间,忽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来了电话。
张天元一时真想不起来这号码是谁的,于是便问了一句。
这才想起,自己在那跳蚤市场上得到二十六块端砚之后,因为觉得那摊主可能还有更好的东西。
虽然有些冒险,但还是留下了一张信息不是很明确的名片给那人。
上面只有电话号码是真的,其余都是假的。
本来也没想到这人会打电话。
便好奇地问对方有什么事情。
他这会儿其实挺担心的,主要是怕这摊主知道了那些砚台的价值,所以来找他要回砚台。
尽管他已经买下来了,可如果别人真得要,那免不了会有很多麻烦的。
不过电话里,那摊主根本就没有提二十六块砚台的事儿,倒是说自己家里头还有一块砚台。
因为实在太大,足足有两米左右,不好带,所以就没有拿,问张天元是不是有时间可以去看看。
好家伙,两米大的砚台啊。
这是砚台还是澡盆啊?
张天元自然是有些不信。
不过听对方言之凿凿,说的来历都很明确,说是他父亲又一次到中国去的时候,从一个爱新觉罗家族的后人那里收来的。
这人的身份他父亲调查过,绝对没有错。
所以那砚台,应该也是一件宝物。
听到这里,张天元虽然还是不信,可一想万一因为自己的大意而错过了宝贝,那岂不是要后悔莫及?
一想到这些,他就有点按耐不住了。
“你把你家里的地图发过来,我过去看。”
这有网络的时代就是好,只要知道对方的地图坐标,那就能找到。
离开之前,张天元给老婆打了个电话,让她们先不用等他,他出去办点事儿就回来。
虽然柳梦寻对此很无奈,但还是在电话里提醒了一句,让他小心点。
伦敦虽然不像巴黎那么危险,但最近的恐袭也是不少的,张天元真有个三长两短,她怕自己会活不下去的。
张天元知道老婆担心,便打算去了,只要那东西是真的,便买了就走,绝不多做停留。
不过他的担心显然是有些多余了,到那摊主家里的时候,摊主正在吃饭,还特地给他弄了一份炸土豆和汉堡。
张天元哪里有心思吃东西,只问那砚台在什么地方。
摊主见他着急,也不勉强,便带他去了仓库。
来到仓库,张天元这两颗眼珠子差点就掉在了地上。
好家伙,真如这摊主所说,地上摆放着一件足足有两米的巨大砚台。
根据鉴字诀的判断,这巨砚长约2米,宽约60公分,厚约40公分,重约700斤。
正面布满银星罗纹,伴以龙凤呈祥的雕刻;背面是金星纹饰,石质柔韧光滑,纹理艳丽奇绝,雕刻巧夺天工!
而且年代最起码也在清代往上。
只是因为心里头着急,张天元并未着急仔细判断。
“这多少钱?”
张天元问道。
摊主知道张天元大方,也就没有忸怩,指着那砚台说道:“先生,这砚台这么大,肯定要比你之前买来的昂贵,就给两千欧元怎么样?”
说实话,他真得算是狮子大开口了。
之前二十六个砚台,才要了一千多欧元。
现在一块砚台就要两千欧元,这还不是狮子大开口吗?
张天元很想直接答应,不过为了能够更稳妥地将东西买下来,还是选择了压价。
“太高了,一千五百欧元,我就要。”
这人有时候就是贱。
如果你直接答应两千欧元买,对方会察觉到这东西可能珍贵,还会继续抬价。
可你如果压价,他反而不会继续抬价了。
两人你来我往,商议了半天,最终以一千七百欧元的价钱成交了。
摊主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张天元却是心中冷笑。
这么大的砚台,而且材质竟然也是端砚,这简直天下独一份了。
就算是那两份国礼,也不可能有这等巨大啊。
这砚台虽然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但张天元立即买了下来,然后便匆匆回家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柳梦寻他们也已经回来了。
当张天元将这巨无霸砚台摆在萧峰锐等人眼前的时候,他们眼睛都直了。
“这不会是巨人用的砚台吧?”
柳梦寻开玩笑道:“一般人,可用不了这种大家伙啊。”
然而此时萧峰锐的眼睛却是直勾勾地盯着砚台,脸色变了又变。
“萧大哥好像知道这砚台的来历?”
张天元好奇地问道。
“这,这不会是传说中的‘美人起舞砚’吧!”
萧峰锐惊道。
“美人起舞?我没看到什么美人,倒是看到了这砚台似乎被人动过。”
张天元沉吟道:“而且美人起舞砚到底是什么啊?”
萧峰锐的嘴巴渐渐合拢,说出了自己曾在书上看到的一件奇事儿。
清朝乾隆年间,安省休宁县知县叫唐左孽,是一个贪得无厌的赃官。
他听说本县叶家村老雕匠叶系草家有一块巨砚,是难得的无价之宝。
那巨砚不仅雕刻得巧夺天工,尤其神奇的是倒水进去,人可在砚池里沐浴,且还似有人陪浴的奇妙感觉。
他想去看一看,这天上午,唐左孽带着师爷去叶系草家,叶家村离县城不远,不一会就到了。
叶系草一见是县太爷来访,忙不迭地招待。
唐左孽说:“你也别忙了,听说你家有块宝砚,我今天来是想见识见识。”
叶系草一听心里就凉了一半,他想,休宁县的老百姓背地里都把唐左孽叫唐乌龟,这个唐乌龟来准没好事。
但是他又不敢得罪知县大人,只好带着唐左孽到后花园看那巨砚。
一见到那块巨砚,唐左孽就张大了嘴巴。
巨砚长约2米,宽约60公分,厚约40公分,重约700斤。
正面布满银星罗纹,伴以龙凤呈祥的雕刻;背面是金星纹饰,石质柔韧光滑,纹理艳丽奇绝,雕刻巧夺天工,真是难得的国宝啊!
好半天唐左孽才回过神来说:“听说你这巨砚倒水进去可以沐浴,还有美人陪浴的感觉,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啊?”
叶系草说:“那是人们的误传,不过倒水进去可以看到美女起舞倒是事实。”
唐左孽说:“真有这么奇妙?何不试一试?”
&bp;&bp;&bp;&bp;县太爷发话,叶系草只好提一桶水倒进去,片刻之后,果然在砚池中能隐约看到美女起舞。
唐左孽站在砚池边拍手叫道:“妙!妙!”唐左孽和师爷走后,叶系草就预感到巨砚难保了。
回家的路上,师爷早已看出唐左孽的心事,便附着他耳边如此这般一说,唐左孽顿时眉开眼笑。
一个月后,叶家村的牛二到县衙告状。
唐知县问他状告何人?他说状告本村叶系草,同时递上诉状。
唐知县一看是霸占财产一案,立即命衙役去把叶系草带来。
叶系草来到公堂之后,唐知县把牛二的状子递给他看,叶系草不看便罢,一看大惊失色,原来牛二告他霸占巨砚,横行乡里。
叶系草连忙跪下,大喊冤枉。
唐知县说:“现有人证在此,何言冤枉?”
牛二跪在地上装模作样地喊:“大人,您可一定要替小民作主呀!”
叶系草忙说:“大人有所不知,牛二是村里的泼皮,他的话不能听!”
唐知县把惊堂木一拍说:“大胆!人家告你霸占财产,你竟敢反咬一口。来人,大刑伺候!”
叶系草开始死不承认,可是忍受不了酷刑的折磨,只好屈打成招。
唐左孽得意说:“这就对了,早招了也免得吃皮肉之苦。”最后判叶系草三年徒刑,巨砚还给牛二。
第二天,牛二就请人将巨砚抬到了县衙,对唐左孽说:“大人替我伸了冤,小人甘愿把此砚送给青天大人。”
唐左孽假意谦让一番。然后赏了十两银子给牛二。
唐左孽得到巨砚后,高兴得走路都发癫。
此刻,师爷又附耳献计,唐左孽连连点头。时隔不久,叶系草忽然病死在牢中。
叶系草有个女儿叫叶暮雨,年方二八,生得百般娇媚。父亲死后不久,她就被唐左孽抢去当小妾。
那天晚上,唐左孽来到房中,想和她亲热。
她拿出一把剪刀对着自己的喉咙说:“要想我依从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唐左孽无可奈何,只好说:“什么条件你说吧。”
叶暮雨说:“我父亲刚死不久,我必须守孝一年,一年过后才能与你同房。”
唐左孽又气又恨,但是拿她没办法,只好暂且应允。
一年之后,乾隆皇帝下江南来到徽州府城,唐左孽听到消息后,灵机一动:我何不把神奇的巨砚送给皇上,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呀!皇上一高兴,岂不有了升官的机会?
但他也知道,小小的知县是没有资格见皇上的,怎么办呢?只有请知府大人出面。
他越想越激动,立即备重礼送给徽州知府,请知府把巨砚献给皇上。
神奇的巨砚献给皇上之后,唐左孽天天在县衙盼着好消息。
这一天,他果然接到知府的通知,请他速到徽州府城,皇上要召见他。
他喜得屁颠屁颠的,穿着朝服,坐着官轿,急匆匆向徽州府城赶去。
乾隆皇帝坐在徽州府衙的大堂上,见到跪在堂下的唐左孽就问:“你是休宁知县吗?”
唐左孽说:“回皇上,下官正是。”
乾隆又问:“巨砚是你送的吗?”
唐左孽说:“下官孝敬皇上。”
乾隆说:“好,你不是说砚池里面可以洗澡,而且还有美女陪浴的奇妙感觉吗?那就请你试一试吧。”
乾隆说完,就见四个衙役把巨砚抬到大堂上,然后在砚池里倒满水。唐左孽不敢违抗圣命,只好下到砚池里。
说来奇怪,他不仅没有感觉到美人陪浴的快乐,反而觉得全身奇痒难忍。
他只好用手拼命地抓,手到之处,皮肤一块块脱落,很快血水溢满砚池,唐左孽想爬也爬不出来。
几分钟后,唐左孽身上皮肉全无,只剩下一具骷髅在砚池里。
原来乾隆皇帝见到唐左孽送来的巨砚,并听知府说了它的神奇性,就命衙役倒水进去,想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他没有看到美女起舞,却在清水中看到了一篇血泪斑斑的诉状,把唐左孽谋夺巨砚、害死老匠人叶系草、霸占叶暮雨为妾的罪行写得清清楚楚。
那诉状雕在砚池中间,雕刻得十分巧妙,不倒水进去一个字也看不出来,一放水进去,字迹就清晰地浮现出来。
那是叶暮雨花了一年的时间,在夜晚悄悄雕刻上去的。
乾隆本想让唐左孽洗澡之后,再判他欺君之罪,没想到他却化成了一具骷髅。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原来叶系草预感到唐乌龟要谋夺巨砚,就上黄山采来一种能化人皮肉的草药,熬成汁液涂抹在砚池的花纹上,今日果然使唐乌龟自食其果。
乾隆感佩叶暮雨的聪明和美丽,回京的时候,带走了才女叶暮雨。
而这砚台也随叶暮雨到了宫廷之中。
尽管不知道叶暮雨后来的结局,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砚台是落到了爱新觉罗家族的手中。
“我当初看到这事儿的时候,只以为是历史上的传奇故事,根本没有当真的,所以虽然也很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弄到这么一件漂亮的砚台。
可真没抱多大期望。
我说老弟你究竟这是拜了哪个神仙啊,运气怎么会如此之好?让人羡慕到不行。”
萧峰锐说完事儿,真得是眼睛都直了,心里头佩服不已。
张天元检查了一下那砚台,果然给里面添了水之后,便可以看到一些诉状。
只可惜并没有美人起舞。
大概是被叶云霞给破坏了。
虽然没有传说中那般奇特。
但这砚台依然是难得的端砚,而且它还牵扯到了历史上的一幢案子。
凡是这种有故事的东西,一般价钱都是比较昂贵的。
虽说因为有人死在这里,不过那又有什么呢,很多人还把古墓里出土的东西往家里搬呢。
再说了,张天元得到这东西,自然也是要放到博物馆供人参观。
以这砚台巧夺天工的神奇,他相信就算是其余二十六块砚台,怕也比不上的。
真得是太好了,幸亏他去了一趟那摊主家里,不然的话,还真是会错过至宝啊。
“萧大哥,我也没拜什么神仙,就是以前救了人之后,这运气就一直不错。
没有运气,我怕也是不会有今天的成就的。
正好得宝,你们菜也买回来了,不如大吃一顿,庆贺庆贺!”
张天元笑道。
&bp;&bp;&bp;&bp;左竹南雄那边的消息还没有发来。
不过张天元并不着急,他待在伦敦是为了寻宝,只要有宝物,他就不怕浪费时间。
因为珠宝展结束了,张天元依依不舍地将妻子柳梦寻和朋友牟莹送上了回国的飞机。
无奈,这刚刚亲热了一段时间,又必须得过着两地相隔的生活了。
毕竟家里头还有孩子,总不能一直交给老人管吧。
老一辈教出来的孩子,说实话,张天元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担心的。
送走了柳梦寻和牟莹。
萧峰锐也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是朋友找。
张天元之能独自一人回家。
不过在路上,他就接到了戴安娜的电话。
这位长相酷似戴安娜王妃的女人,告诉张天元说,让他尽快去一趟苏格兰,说是在苏格兰发现了一幅极有可能是中国古代的名画。
反正路也不远,再说如今张天元在伦敦暂时也没什么牵挂,就直接前往了。
一天多时间,与戴安娜见面之后,原本戴安娜是想让张天元先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再去找这幅画的。
可张天元哪里肯休息。
他来这里,无非就是为了这幅画,说什么也要马上见到。
于是两个人上车,这一次由戴安娜开着,直奔那户人家而已。
张天元本以为对方会是一个英国人,再怎么说,也是个欧洲人,不过见了面才知道,这竟然是一个华裔。
他的名字叫董思豪,原来在国内是一个穷教书的。
不过现在可是个有钱人,住在这苏格兰景色秀美的地方,还有漂亮的妻子为伴。
生活别提多好了。
见到张天元,两人竟然如多年未见的朋友一般,聊了起来。
董思豪就说起了自己在国内的一些事儿。
董思豪虽然穷,家里却有两样宝,一样是祖传的名画“春雨烟岚图”,此画是五代时期大画家巨然的传世真迹,是无数收藏家梦寐以求的至宝。
巨然,生卒年不详,五代画家,是著名画僧,钟陵人。
早年在江宁开元寺出家,南唐降宋后,随后主李煜来到开封,居开宝寺。
擅山水,师法董源,专画江南山水,所画峰峦,山顶多作矾头,林麓间多卵石,并掩映以疏筠蔓草,置之细径危桥茅屋,得野逸清静之趣,深受文人喜爱。
以长披麻皴画山石,笔墨秀润,为董源画风之嫡传,并称董巨,对元明清以至近代的山水画发展有极大影响。
有《万壑松风图》、《秋山问道图》、《山居图》等传世。
巨然在北宋期间,为谋求在北方的艺术地位,不得不效法李成之作,如仿李成的寒林山水,在构图和笔法上都略异于董源,但意趣仍是江南画。
巨然的画艺远不及董源广博,专以山水为长。
巨然山水的构成,虽出自董源,但自成一格。
以现存传为巨然的山水画为证,他喜作竖式构图,可能是宋初北方山水画多立轴的缘故。
他的山水,于峰峦岭窦之外,下至林麓之间,犹作卵石、松柏、疏筠、蔓草等。
画中幽溪细路,屈曲萦带,竹篱茅舍,断桥危栈,爽气情人。
这些表现内容与董源之作大体相近。
不同的是除了巨然糅入了一些北方山水画的构图外,还在于巨然的笔墨与董源相比,趋于粗放,多不作云雾迷蒙之景,但画中散发出浓重的湿润之气却不亚于董源。
巨然擅长用粗重的大墨点点苔,鲜明、疏朗,长披麻皴粗而密,笔法老辣、率意。
工画山水,师承董源,但风格不同于董源秀逸奇伟。
擅画江南烟岚气象和山川高旷的“淡墨轻岚”之景。
南唐后主降宋,随至汴京,住开宝寺,在学士院绘《烟岚晓景》壁画,为时人称赞。
他的一个重要特点就是在林麓间点缀卵石,玲珑剔透,清晰润泽,仿佛刚被水冲刷过一般。
他的画风对后世江南山水派很有贡献,是一位有创造性的艺术家,后人把他与董源并称“董巨”,为五代、宋初南方山水画的主要流派,对后世影响很大。
他的画放到现在,那也绝对是非常昂贵的。
张天元为这东西来一趟,倒是一点都不亏。
这董思豪还有一样就是他貌美如花的老婆恋蝶,一位可以让男人发狂的美人。
俗话说:家里藏着宝,灾祸少不了。
可这个董思豪却无知无觉,整天沉迷在绘画中,也不善理财,也不懂赚钱,日子是越画越穷,可他偏偏越穷越画。
人常说,邻居好,赛金宝。
董思豪家在一条小巷,出了小巷就是大街,正对着徽州富商杨掌柜开的古董店。
杨掌柜经常为了鉴别古画的真伪来请教,一来二去两人成了朋友,还结拜成了兄弟。
自从结识了杨掌柜,董秀才两口子的生活开始有了起色,杨掌柜把董思豪画的画挂在店里出售,还时常送柴送米贴补他们的家用。
董思豪的老婆恋蝶感激杨掌柜的恩德,经常到杨家内院走动,和杨掌柜的老婆丽贞亲如姐妹。
这天,杨掌柜告诉董思豪一个好消息,邻县有个老板愿意出大价钱请他到府上,为新建的别墅画几幅画。
董思豪喜出望外,连忙让恋蝶给他收拾行李,当下就启程奔邻县去了。
杨掌柜望着他的背影,意味深长地笑了。
老话说,欺山莫欺水,欺人莫欺心,杨掌柜为什么对董秀才这么好?
完全是为了占梦蝶的便宜。
“杀人啦,杀人啦!”小巷里的人们在睡梦中听到一阵恐怖的叫喊,纷纷披上衣服走出家门,只见王小二的老婆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指着董思豪的院门在拼命地喊。
一大早她做饭没了咸盐,打算到董家借点,没想到董思豪家院门大开,有人被杀死在屋里。
街道主任让大家保护现场,自己给警局打了电话报案。
警官李毅马上带着一班人马来到董家勘查,凶杀发生在卧室里,现场惨不忍睹,一具无头女尸横在床上,衣服被撕成一条一条的,前胸有几处刀伤,看来人是先被人杀死,又被割去了头,鲜血溅得到处都是,腥气扑鼻。
搜遍各个角落,没有找到尸体的头颅,唯一的线索是地上留有一行血脚印。
&bp;&bp;&bp;&bp;李毅问董思豪何在,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说他好像是出远门了。
李毅又问他去了哪里,大家面面相觑,最后有一个人说:“董思豪平时和杨掌柜最好,八成知道他的去向。”
李毅派人去传杨掌柜,差人半天才回来说:“杨掌柜把自己倒锁在房里不肯出来。”
“有这种怪事?”李毅当即带着人来到杨家,让人把门撞开,大家一拥而入,果然见杨掌柜躺在床上。
李毅上前一看,只见他口角歪斜,全身僵直,眼珠转动着,就是说不出话;再看他两只手,上面沾满鲜血。
李毅俯身从床下拿起一只鞋,鞋底也有血迹,拿去和董家留下的血脚印一比,丝毫不差。
根据这些情况,李毅判断,杨掌柜是趁董思豪外出,半夜潜入其家,企图侮辱美貌的恋蝶,遭到恋蝶激烈反抗,杨掌柜恼羞成怒,杀死了恋蝶,为了解恨又砍下她的头颅抛弃在别的地方,而他自己也中了邪风,回到家后瘫痪不起。
经过医生诊断,杨掌柜确实得了中风不语之症。
由于他现在无法开口说话,也不能上庭,李毅决定先交杨家自己看管,罪行记录在案,一旦病情好转就要接受审讯。
李毅又跟杨掌柜的家里人打听清楚董思豪的去向,派人去邻县通知他。
董思豪赶回来看到家中的惨状,像遭了雷劈一样惊呆了,半天才相信这是真的,凄凄惨惨地哭道:“恋蝶啊,你平时总埋怨日子太苦,如今我开始挣钱了,你却丢下我走了……”
公差劝他节哀,先查查家里丢了什么东西没有,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可以帮助破案。
董思豪擦着眼泪到处看了看,突然发现那幅“春雨烟岚图”不见了。
李毅见到董思豪,给他分析了案情和自己的想法,估计那幅画也是杨掌柜拿去了,可是在杨家什么也没搜查到,只好等杨掌柜病好些再进行审问。
董思豪听了觉得有理,细想杨掌柜和自己的交往,确实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不禁伤心地说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都怪我有眼无珠,错把恶人当朋友,害死了妻子,连画也丢了,愧对祖先,我活着还有啥意思,不如也死了算了。”
李毅连忙劝解道:“你死了就可惜了这一手丹青妙笔,在你家里见到你的画,真让我大开眼界,当今世上丹青大家,也难出君右啊。”
听到这位李警官的称赞,董思豪吃了一惊,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知音,感动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在李毅的鼓励下,董思豪重新找回了生活的勇气,李毅把他的画推荐给朋友们,董思豪的名声很快就传遍了官场,达官贵人们争相购买,都以能收藏他的画为荣,董思豪因祸得福,成了当地的名流。
一晃三年过去,李毅官升江浙嘉城警局局长,董思豪舍不得离开这个挚友,也跟着搬到嘉城。
一天,李毅对董思皓说起自己一个老上司的家就在嘉城,李毅的父亲和这位老上司是老朋友,两家过去有通家之谊。
如今老上司唯一的女儿严晓青到了出嫁的年龄,正在大张旗鼓地找女婿。
严晓青是个才女,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尤其喜欢绘画,所以她要找个会画画的才子做自己的丈夫,婚后才好夫唱妇随,共同切磋。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要找到这样的女人,那真得是太难了。
毕竟现在的女人,又有几个愿意去学什么琴棋书画的,只要懂得化妆打扮,出去还不是有大把的男人追?
说着说着,李毅一脸坏笑地冲董思豪眨眨眼:“我倒帮她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
董思豪笑笑说:“你别拿我开玩笑了,人家是相府千金,我算什么啊。”
“你怎么了,论人品、长相、才气,哪点比别人差?我看你们俩挺般配。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李毅为了董思豪的亲事,特意来到老上司家里,严晓青从小把李毅当亲哥哥看待,也不论什么男女之别。
严晓青拉着李毅来到她的住处,李毅一看就乐了,这里还真热闹,到处摆满了风格不同的绘画作品,都是求亲的人送来的。
严晓青让李毅给评评哪幅画画得最好。
李毅一眼就看中一幅山水画,这幅画技法纯熟,运笔雅俊飘逸,画上的山峦烟云,就像会动一样,整幅画透着古色古香。
李毅吃了一惊,走过去细看,只见上面题着“春雨烟岚”,落款是“巨然”!
严晓青笑着说:“你眼力果然不错,这是一个叫古月的人为了表示求亲的诚意,连他家的祖传之宝也送来了。”
“这,这人现在哪里?这幅画有问题,这里面有人命官司!”
严晓青也吃了一惊,忙问是怎么回事,李毅给她讲了三年前那桩命案,接着又派人去请董思豪。
经过董思豪确认,这就是他家收藏的那幅巨然的真迹。
李毅马上带着董思豪和人手,赶往严晓青提供的地址。
他们在一个拐弯抹角的小巷里找到了古月的住处,闯进去一看,里面是个只有三间草房的小院,正房门大开着,有个青年正在练习画画,一个女人端着盆水走出来,见到进来的人就愣住了,当啷一声,手里的盆摔在地上,水溅了一地。
董思豪见到这个女人更是一愣,一时间百感交集,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只是呆呆地站着。
李毅观察他们的表情,想了想说:“如果我猜得不错,你就是恋蝶吧?”
她确实就是恋蝶,虽然比三年前憔悴了很多,眼睛哭得肿肿的,董思豪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听到院里的动静,屋里那个年轻人也走出来,看到董思豪也愣住了,他其实不叫古月,真名叫胡士美,也是同一个地方的人。
胡士美虽说同样是读书人,却没把心思用在正地方,不仅贪财,而且好色。
他觉得读书做官没有指望,就投奔杨掌柜做了个账房先生。
一次梦蝶去杨掌柜家,正好被胡士美瞧见,胡士美顿时被梦蝶的美貌勾得没了魂魄,从此每当店里请董思豪来帮忙鉴定古画什么的,他都抢着去通知,慢慢混熟了门坎,没事就往董家跑。
&bp;&bp;&bp;&bp;这胡士美看出恋蝶是个爱慕虚荣,不甘寂寞的女人,就投其所好,又是送小礼物,又是送贴心话,恋蝶经不住诱惑,两个人终于有了奸情。
而沉迷绘画的董思豪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那天,杨掌柜打发董思豪去了邻县。
秀才一走,杨掌柜就提着二斤肉、一条鱼来到董家,让恋蝶晚上整治一桌酒菜等他来。
杨掌柜的一番话,让躲在暗处的胡士美听了个一清二楚,他眼珠转了转,想出一条毒计。
于是对恋蝶说:“你不是想和我做长久夫妻吗,现在机会来了。你把杨掌柜今晚的行动告诉他老婆,让她老婆假扮你来这儿等,咱们借此羞臊他一顿,再跟杨家老婆说你去邻县找董思豪了,我回店里收拾了所有现款和值钱的东西,咱们这就远走高飞,开创自己的事业去!”
恋蝶依照胡士美的吩咐,告了杨掌柜的黑状,杨掌柜的老婆丽贞感激得不得了,拉着恋蝶的手直道谢。
她留下话说自己回娘家去了,就和恋蝶一道去了董家。
杨掌柜听下人说老婆回娘家了,正中下怀,也不多问,一心只想着天黑好去会恋蝶。
好不容易挨到二更时候,他悄悄来到董家,一看院门虚掩着,心里一喜,推门进去,直奔卧房。
卧房里黑咕隆咚,杨掌柜一边叫着恋蝶的名字,一边摸到床边,觉得摸到了一个人,可是这人冷冰冰,湿漉漉的,叫了几声没人答应。
他摸到桌子上的火折,打着了借着光亮一看,不禁“啊”地大叫一声,转身就往外跑,后面那个浑身是血的无头女尸,仿佛就跟在他身后要向他索命。
他一口气跑回自己的卧室,插上门钻进被窝,越想越怕,终于脑溢血发作,造成了偏瘫。
凶手就是胡士美,他雇了马车让恋蝶先走,在三十里外的客栈等他。
而他自己则在天刚黑的时候来到董家,杀害了丽贞,并割下她的头。
目的是为了既可以造成恋蝶已经死去的假相,又可以嫁祸杨掌柜,这样就没有人来追查他和恋蝶的下落了。
听到胡士美的供词,李毅恍然大悟:“怪不得后来杨家报案说夫人失踪,我派人去查一直没有找到,原来她是死在董家了。你这套计策安排得妙啊,连我也骗过了。可我看你们这日子,过得也不怎么样啊。”
胡士美叹了口气说,他们逃到嘉城,本来要开一个古董店,结果遇到了骗子,骗走了所有财物,又不敢声张,只有自认倒霉,几年来一直过着穷日子。
这次听说相府千金招女婿,胡士美决定去撞大运,把恋蝶偷出来的“春雨烟岚图”送出去,如果感动了那位千金小姐,自己就能一步登天。
为这事恋蝶和他又打又闹,可她拗不过胡士美,心里那个后悔就别提了。
李毅摇摇头说:“恋蝶啊,你知不知道董思豪他那么刻苦作画多半是为了你,听说你死后他差点自杀。
你不念夫妻之情也就罢了,还偷了人家祖传的画,你这样昧着良心做事,怎么可能过上好日子。
董思豪现在出名了,就连当官的想要他的画,也得看他高不高兴,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啦。把他们带下去。”
严晓青对董思豪一见钟情,不久他们举行了婚礼,成就了一对美满姻缘。
杨掌柜瘫痪了几年后病死了。
胡士美被判处死刑,恋蝶同样因为同犯,被判处了十年有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董思豪因为不想常常想起这伤心事儿,于是便跟妻子商议之后,移民到了苏格兰,在这里过起了舒服的生活。
只是那幅巨然的名画,他也想尽快处理掉,毕竟这东西牵扯到了曾经的事情,他一想起,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不过董思豪是一个对祖国有感情的人,他不愿意这幅画落在外国人手里。
所以出售的时候,一定要确认对方是中国人才肯卖。
正因为如此,找了好久,才找到了张天元。
听完董思豪的这番述说,张天元这心里头还真是有些惊讶的。
现实有时候真得比小说还要精彩,如此事情居然也会发生,这真得是太奇特了。
“董先生,这幅画我要了,您说多少钱吧。”
张天元因为觉得董思豪这人不错,所以对于价钱方面,就没有太过在意。
只要对方要价不是太过分,他都无所谓的。
“张先生的身份,我是知道的,这幅画交给您,我也放心,这幅画就当是送给您了,不过前提是,您得买下另外一幅画。”
董思豪突然说道。
“你自己画的?”
张天元问道。
“不是,是傅抱石的作品!”
董思豪说道:“这幅画当初我可是花费了两亿多人民币拍到手的,我之要一千万欧元,你看怎么样?”
听到这话,张天元皱了皱眉问道:“是什么画?”
“《云中君和大司命》!”
董思豪回答道。
“竟然是它!”
本来张天元还有些迟疑,但听到是这幅画,那就立马决定买了。
他记得很清楚,就在去年,傅抱石巨作《云中君和大司命》现身佳士得香港春拍。
以1.6亿港币起拍,竞价迅速过两亿,最终以2.3港币成交,刷新了傅抱石有史以来的纪录。
《云中君和大司命》就是傅抱石在新中国特殊历史情境中表达自我的重要作品,它与其同时期表现现实的作品一样具有重要的历史意义。
创作于1954年的《云中君和大司命》是傅抱石一生中最重要的作品之一。
此件作品与山城时期作品的不同之处在于它的创作动机以及与同时期作品的关系。
它不同于表现现实的《雨花台颂》、《虎踞龙盘今胜昔》等,傅抱石希望通过这件作品回归到自己的精神世界之中。
在《云中君和大司命》横幅与竖幅的同题材作品中,可以看到云中君与大司命演绎的爱情故事。
虽然他们在画面中的位置不同,人物也有大有小,但云中君始终占据着主要地位。
在这件作品中,我们看到了傅抱石娴熟的水墨技巧,以及他表现雷霆暴雨的空间关系以及具有神话象征的特殊的气象。
在这种特殊的气象中,挥洒留下的痕迹,与墨色的浓淡渲染,写的意蕴表现了傅抱石的水墨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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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天元看来,在如此大幅的以人物为主题的《云君和大司命》,仅有两个人物及若隐若现的龙头,和密布的**,但是蕴含的丰富内涵给人以美学至的意义。
傅抱石精心构造的空间关系与独特气象,是20世纪绘画为数不多的能把传统水墨技法与神话题材完美结合的作品。
联系傅抱石此前的创作经历,20世纪50年代的他处于承前启后的绘画历史发展过程之,其磅礴的水墨气象以及独特的画面构图,改变了他过去作品精巧的画面格局,所以,这幅画可以看做是《丽人行》之后必然过渡的传承关系。
《丽人行》与《云君和大司命》之间内在的联系反映了傅抱石个人艺术发展过程走向巅峰的不同历史阶段。
屈原的字以及郭沫若的理解所反映的多样化的信息,使傅抱石的创作有了独特的精神内涵,而这之的精神内涵特别辅佐了其笔墨的表达。
回首20世纪期的国画改开过程,傅抱石做出的历史贡献其实是在一系列的作品把国传统水墨与20世纪期以来国绘画主流性导向完美地结合并表现出来,成为“笔墨当随时代”的代表。
这幅画别说一千万欧元,算是两千万欧元,他也绝对不会眨一下眉头的。
只是他有些怪,这么好的东西,这董思豪刚刚拍下来,为什么又要便宜贱卖呢?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张天元好地问道。
“那倒不是,这幅画当初出价高的,基本都是老外,我一时激动,给拍了下来。
但你知道,我虽然画儿值些钱,但毕竟不如你们做生意的。
如今手头有点紧,又不想把这幅画贱卖或者卖给老外。
国内也有人找过我,可是都不愿意出那么高的价。”
董思豪解释道。
“成,让我看看画儿,只要确认画是真品,一千万欧元我出了。”
张天元其实并不在乎董思豪的话是不是真的,反正董思豪手里头是有正规的拍卖证明的。
有了那东西,这是合法的。
他带回国去,谁也不会来找他的麻烦。
董思豪也并不废话。
直接去拿了这幅画给张天元看。
张天元仔细审视一番,确认的确是傅抱石的经典作品,不由喜出望外。
拿了两幅画,他直接转账给了董思豪。
因为数额较大,所以还特地去了一趟银行。
“我以后会在这苏格兰常住,张先生有来玩的时候,可以尽管过来,我有什么好东西,都可以让您看的。”
董思豪对于张天元这个豪爽而有钱的朋友可是非常欣赏的。
“那没问题。”
离开了董家,张天元直接给戴安娜甩了一万欧元的小费。
毕竟如果不是戴安娜帮他从牵线搭桥,这事儿还真不是那么好办的。
戴安娜喜滋滋地收了钱,还说以后遇到这种事儿,肯定会还联系张天元。
因为张天元从伦敦到这里基本没休息过,之前是挂念那幅画,所以还不感觉到累。
这会儿则是真想美美地睡一觉。
便到了自己的乡间别墅之内,睡了足足有好几个小时。
直到戴安娜敲门,他才醒过来。
“我睡了多长时间了?”
张天元苦笑道。
“有六个小时吧,看你睡得香,也没有打搅。”
戴安娜笑了笑,便让张天元出去一块吃饭。
吃饭的时候,戴安娜提起了一个事情:“你知道那董思豪为什么会突然间要卖掉那些画吗?”
“我还真不知道。”
张天元当时问了董思豪,但董思豪言语不详,解释并不清楚。
“其实是给他女儿看病的。”
戴安娜解释道。
“看病需要那么多钱?”
那可是一千万欧元啊!
“我听说,他女儿得了一种怪病,不仅茶饭不思,而且身体日渐消瘦,眼看着这么下去,恐怕要不行了。
董思豪为了给女儿治病,可是找了很多医生,花费了巨额的费用,结果都没什么用的。”
戴安娜又道:“听有些人说,他女儿是被诅咒了,需要风水师驱邪。
这一次他凑那些钱,是为了请伦敦安布罗修斯家族的梅林大人来帮忙。”
“驱邪要一千万欧元?”
张天元顿时愣住了。
“没办法啊,梅林大人本来很忙,再加那董思豪又是华裔,他并不是特别喜欢,自然要的钱多了。”
戴安娜无奈说道。
“如此说来,我倒是得去一趟了。”
“你去干什么?”
“那可是一千万欧元啊,如果我能把董思豪的女儿治好,那岂不是说那一千万欧元是我的了?”
张天元笑了笑道。
当然,钱是一方面,他之所以想去,还有另外一个理由,那便是想要董思豪欠他一个人情。
这种人认识朋友多,跟许多达官贵人都认识,说不定还有不少好玩意儿收藏呢,如果能够帮助董思豪解决问题,那肯定还能捞到好东西。
“你行不行啊?”
戴安娜只知道张天元在鉴宝和收藏方面很厉害,可从未听说过张天元还懂巫术。
“行不行,到了之后你知道了。”
吃过饭,两人便直奔董思豪家而去。
由于是轻车熟路了,倒也很快找到了。
刚到董思豪家的时候,他们看到了几辆豪华轿车停在对方的门外。
还有几个熟悉的身影在院子里走动。
那个梅林大师,张天元认识。
戴安娜也认识,看到之后,张天元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不过戴安娜却跟疯了一样跑了过去,也不知道是要跟人家合影还是签名。
另外,斯特拉家族的那个克里斯还有马丁居然也来了。
真不知道他们两个来这里干什么。
张天元发现了他们,他们也发现了张天元。
彼此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肮脏的东方佬,怎么什么地方都有你?”
马丁愤怒地说道。
他不会忘记张天元对他做过什么。
“呵呵,你说话最好小心点,这家的主人可也是东方人。”
张天元冷笑了一声,随即走向了董思豪道:“董先生,我今天是不请自来啊。”
“张先生,对不住了,今天有要紧的事情,不能招待您了,不然您改日再来怎么样?我一定亲自迎接您!”
董思豪无奈地看着张天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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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先生可是为了女儿的病发愁?”
张天元问道。!
“张先生怎么知道的?”
董思豪惊讶地问道。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了,戴安娜告诉我的,不瞒您说,我这一次来,为的是给您女儿治病。”
张天元非常诚恳地说道。
然而董思豪一听这话,却是眉头紧皱。
在他看来,张天元救人是假,怕真正的目的是为了那一千万欧元吧。
不过话呢,不能说这么难听。
他委婉拒绝道:“张先生,这事儿不劳您大驾了,梅林大师已经答应帮忙,相信有他,一切都可安好。”
张天元猜出了董思豪的心思,不由暗暗笑了笑,并不强迫。
正所谓真金不怕火炼,他是有真本事的人,如果那梅林无法成功,那么自然轮到他了。
“好,那董先生自己忙吧。”
张天元淡淡道。
董思豪看张天元竟然这么容易放弃了,心又有些觉得不妥。
万一梅林无法成功,张天元却成功了怎么办?
于是,他倒也不敢怠慢张天元,吩咐自己的妻子专门去招待张天元和戴安娜。
自己则带着梅林、克里斯以及马丁去忙了。
那马丁在临走之前还讥讽张天元:“东方佬,管好自己的事情吧,在伦敦,这种事情居然还敢跟梅林大师抢生意,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吧。”
说完话,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张天元冷冷一笑。
这马丁看起来吃的苦头还不嫌多啊,既然如此,他找机会,一定会让这小子再吃点苦头。
不过现在嘛,还是跟董夫人,也是严晓青一起去吃茶吧,也顺便了解一下情况。
听严晓青说,女儿这病,是来苏格兰之后才得的。
几年前,他们这别墅每年春夏之季总有无数各色彩蝶飞来,围绕着女儿董玉娇的房间翩翩起舞,终日不散。
这成了当地一大景观,引来众多人围观。
这其的原因皆出自董玉娇手的香镯。
“香镯?”
“嗯,是一幅镯子,非常特殊。”
严晓青继续说着自家女儿的事情。
女儿董玉娇美貌如花,楚楚动人,姿色可称得倾城倾国,且精通很多艺术,喜欢拉小提琴,也喜欢画画,尤其是那油画,特别喜欢。
而且为人知书达理,虽然有那么一点小任性,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现在的女孩子,家里又有钱,不任性那反倒是怪了。
然而最的是她手腕终年戴着一只散发着馥郁香气的玉镯。
听严晓青说,这玉镯是一位道长所赠,用稀有的宝玉雕琢而成,盛在紫檀香木盒,用麝香熏陶近百年,香气浸入玉髓,戴在董玉娇的手腕,与体香融为一体,才得此国色天香,引得彩蝶环绕,世人称。
那年是董玉娇十八岁生日,当地的达官贵人都来赴宴,正当众人觥筹交错之际,门外来了一个跛足的道长,董思豪一见大吃一惊,原来他是当年给女儿玉镯的道人。
三岁时,董玉娇得了一种不分昼夜咳嗽不止的怪病,百寻良医用药也不见效,多方食补也无济于事,眼见病势越来越严重,多亏此时来了这个道长。
他将这只香镯戴在董玉娇腕,说来也怪,这香镯一戴,董玉娇的咳嗽渐渐止住了,董员外夫妇对道长感激涕零,要用重金买下这只玉镯。
谁知道长分不收,只正色道:“这玉镯只是借与小姐治病,小姐满十八岁,此病将痊愈,永生不再犯,我要来取回这只玉镯。请老爷与夫人谨记此约定。”
当时董思豪夫妇二人满口应允。
随后道长告辞,董思豪夫妇千恩万谢地送出门外。
此刻董思豪笑容满面地邀请道长赴宴,但心里头却有些无奈。
他们为了躲避这跛足道长,已经搬了好几个地方了,没想到还是没能避过。
在苏格兰见到国的道士,本身很特,但偏偏这人找门来了。
道长躬身施礼道:“董先生不必客气,想必不说你也知道,我是来索还香镯的。”
不料董思豪说:“我不记得道长当年曾提及此话。”
道长大怒:“董先生貌似正人君子,没想到却出尔反尔,香镯我不便强取,但只怕将来你们的女儿会难逃一劫。”
说罢满面怒容,拂袖而去。
“这个事儿,我也觉着不太妥啊,既然答应了别人,那自然应该归还啊。”
张天元皱了皱眉道。
“唉,我丈夫也是为了女儿啊。我那女儿佩戴这手镯时间长了,早有了感情,又怎么舍得归还啊,其实在道长来的前一天,我丈夫已经劝过我女儿了。
只可惜她根本不听,还以自杀威胁,我们也是无奈啊。”
严晓青苦笑了一声道。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了,你继续说吧。”
张天元估计,这董玉娇的病,多半可能是跟香镯或者那道长有关系的。
其实严晓青并没有完全说实话。
这里边,她的确是存着私心的。
因为她女儿最近交了个男朋友,是英国非常有名的大企业家的公子,叫戴维。
戴维似乎非常喜欢董玉娇,不过更迷恋董玉娇手的香镯。
如若此时把香镯还给道长,丢了这份好亲事岂不可惜?
所以严晓青其实也是反对董思豪把香镯交给道长的。
这家里头两个重要的人都不愿意把香镯交出去,董思豪能怎么办?
唯有做一回不受信义之人了。
说来也怪,自从道长走后,玉娇郁郁不乐,渐渐茶饭不思。
母亲百般询问,女儿才终于吐露其缘由。
原来,前几天董玉娇去附近的教堂祭拜,途路过一处集市,见到一个卖画的,画的人物惟妙惟肖,一下把董玉娇吸引住了,她放下汽车窗玻璃看了又看,舍不得走。
想买一幅,不料抬眼才发现画的主人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虽然衣着朴素,但相貌俊秀、一表人才,少年含情脉脉,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玉娇顿时脸红心跳,连画也顾不买,忙催司机快走。
从此便日日想起少年,以至辗转难眠。
严晓青听了大惊失色,董思豪也是有些无奈。
他并不是一个贪慕虚荣之人,可是为了女儿将来的幸福,又怎么会愿意让女儿嫁给一个卖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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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思豪不愿意女儿嫁给一个街头卖画的人,因为总觉得此人是冲着他们家钱来的。
可要是不应允,看女儿痴情如此,怕一时断不了这情缘。
后来董氏夫妇二人暗商量,尽快让女儿与戴维成亲,免得夜长梦多。
玉娇一听母亲要她嫁给戴维,不禁泪如泉涌,跪在母亲面前苦苦哀求:“母亲,那戴维每次来咱家,总是问起我的香镯,分明是迷恋香镯,对我并无半点情意。卖画年轻人虽然贫寒,却人品端正,才华出众,况且对女儿一片痴心。”
董思豪斥责道:“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街巷卖画之人,你竟对他如此痴情?”
玉娇从书架取下一卷画,随着画的展开,董思豪不禁一声惊叹!
一幅栩栩如生的玉娇的画像呈现在眼前,画的玉娇美艳动人,顾盼生辉,玉琢般的手轻托着一只粉蝶,身边徐徐飞舞着五彩缤纷的蝴蝶,真是美轮美奂,恍若天仙。
“母亲,那卖画的年轻人虽只见过我一面,回家作了这幅画,难道女儿在他的心目不重要吗?而且父亲,您不也是作画的吗?您能成功,难道他不行?”玉娇动情地说。
董思豪沉吟片刻问:“这幅画是哪来的?”
“恕女儿罪过,因一心想再看那少年一眼,准备偷偷去街市,不料那年轻人不知何时竟守候在咱家门口,自称名叫凡尚,将这画送给了我。
并说有朝一日成功了,必将来娶女儿为妻。”
玉娇抚画含羞道:“自从见了这画,女儿夜夜梦见他,暗自立下誓言,今生非他不嫁。”
说罢又跪下央求:“母亲,你帮帮女儿,在父亲面前求个情吧。”
严晓青叹口气说:“玉娇,不是母亲不肯帮你,实在是你父亲认定的事实难更改,我也没办法呀。”
董思豪虽然想要由着女儿的性子,可又怕那卖画的年轻人只是一个轻薄之人,是个骗子。
这种事儿还是经常会发生的,所以犹豫不决,没答应董玉娇的事儿。
董家下为董玉娇的婚事忙碌着。直到婚礼的前一天,家里的帮佣一声惊呼:“先生,你家女儿吊了!”
众人慌忙跑到玉娇房,从梁抱下她,虽然人没有死,可是却因为长时间气血不顺,从此一直昏迷不醒。
这也是为什么董思豪要找人给女儿看病的缘由。
事儿说到这里,严晓青不由摇头叹息,这养个女儿,也是真得不容易啊。
她有些后悔当初的贪心,没有把那香镯还给道长。
在这个时候,梅林大师他们走了出来。
看董思豪的表情,似乎是有些闷闷不乐,估计是事情并未办好。
严晓青前询问,梅林连解释似乎都懒得解释。
倒是董思豪无奈道:“梅林大师说,女儿有救,但是得慢慢调理,估计过个一两年,兴许醒过来的。”
“这算什么,他不是大师吗?”
严晓青忍不住道。
“不许胡说。”
董思豪怕得罪了梅林大师,毕竟这可是他花费了大量金钱,委托斯特拉家族帮忙请来的啊。
他看向梅林道:“大师,答应您的一千万欧元,会很快转账的,还希望这段时间里,您能帮帮我女儿。”
“有时间自然会过来。”
这话是克里斯说的,梅林还是没开口,仿佛跟董思豪说句话,都会让他感觉到不舒服。
说完话,他们要离开。
“等一等。”
这个时候,张天元站了起来,淡淡道:“不是我质疑梅林大师的能力,怕是梅林大师在这个事儿,并未尽心竭力吧。
您对华人不喜欢,这是众所周知的而已啊。”
“张先生,千万不要这么说啊。”
董思豪吓了一跳,生恐张天元得罪了梅林,梅林会把账算在他的头。
不是他胆小,可他也得为自己的女儿着想啊。
万一梅林不肯帮忙,这世还有能救他女儿的人吗?
“你怕什么,他不肯帮忙,我来帮你是了,刚刚已经仔细听说了你女儿的情况,放心交给我,肯定没有问题。”
张天元不屑地说道:“我说董先生你也是糊涂了,你女儿的病,是因为国道士给的香镯引起的。
那么要找治病的,自然也该找国的风水师啊,怎么找了个这外国的巫师。”
“你真得能行?”
董思豪心想,反正这梅林也没有把自己的女儿救醒,不如干脆死马当活马医,让这张天元试一试,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我既然敢开口,有把握,只不过看董先生你敢不敢让我治了。”
张天元淡淡道。
“姓董的,你可别听那东方佬的鬼话,他不过是眼馋那一千万欧元而已。”
旁边马丁大声说道。
其实董思豪也有这方面的顾虑,他也担心张天元只是为了那一千万欧元。
万一治不好倒也无所谓,毕竟是继续失望而已,可因为这个得罪了梅林,得罪了斯特拉家族,那麻烦了。
“放心,不管治好还是治不好,我都分不取,当是帮我的同胞了。”
张天元冷笑道。
他根本不稀罕那一千万欧元。
因为他相信,只要他能治好董思豪的女儿,那么董思豪必然会给他更多更好的东西。
这是一个艺术家。
一般艺术家都是较喜欢收藏物品的,尤其是画作。
只要能以较便宜的价钱购买到像之前那两幅画,那他知足了。
“真不要钱?”
董思豪问道。
“不要,我只是不愿意看到董先生被某些人欺骗,所以才打算帮忙而已,如果董先生不相信我的话,那大可以当我这番话没说过。”
张天元摆了摆手道。
“好,那您请!”
董思豪下定了决心。
既然张天元不是为了那一千万欧元,那搞不好真有本事。
总不能一直看着自己的女儿那么睡着吧,还要等待一两年的时间,不知道那梅林大师还要多少钱。
算他有很多钱,或许也顶不住这吸血鬼的吸食啊。
张天元随着董思豪进了屋内,看着那沉睡的董玉娇,心也松了口气。
因为跟他判断的一样。
董玉娇之所以会昏迷,是跟手腕的香镯有关系。
其实只要将香镯取下,也没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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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本来只要取下香镯就没事儿了。
但偏偏从来没有人这么尝试过。
董玉娇即便是沐浴,也要把这东西戴在手上,生怕被别人偷去了。
昏迷的时候,这只要有谁动这手镯,她的情况就会变得非常糟糕。
所以这手镯,就算是在医院的时候也没敢摘下多长时间,就又给戴上去了。
“先把这东西取下来吧。”
张天元说道。
“不行啊,取了这东西,我女儿的情况就更糟糕了。”
董思豪摇头道。
“那是因为你们的方法不对。”
张天元笑了笑,并不去强行取下手镯,而是让董思豪取了几滴鸡血,然后在那手镯之上写了一些符号。
然后那手镯竟然就自动脱落了。
董思豪正感觉惊奇,刚要说话,忽然间门外走进一个人来。
听严晓青说,这就是那个大商业家的儿子,叫戴维。
张天元一看这家伙,分明与索尔斯长得非常像,不由多问了一句。
“不知道戴维先生与索尔斯什么关系?”
“那老家伙是我父亲。”
戴维随口回答了一句,然后便迫不及待地问董思豪:“董先生,玉娇手上香镯可否还在?”
听到这话,严晓青和董思豪顿时阵阵心寒,果然叫玉娇说中了,这个戴维分明只看中了香镯。
幸亏没有将女儿嫁给他,不然的话,恐怕是要受苦了。
董思豪勉强笑道:“是的,不过东西已经被这位张先生取下来了,我答应过他,这取下的香镯,归他所有。”
听到这话,张天元看了董思豪一眼。
他们之前并未有过这样的约定啊。
不过看董思豪那意思,分明是真得准备把这东西给他了,如果他能救了董玉娇的话。
那戴维扫了一眼道长,蛮横地说:“董玉娇虽然没有与我成亲,但按照你们中国人的说法,已经私定终身,现在这香镯应当归我。”
张天元淡然一笑:“香镯本不是董小姐的,现在已经到了我的手里,我为何要给你?”
因为对方是索尔斯的儿子,张天元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戴维狠狠地瞪着张天元,咬牙道:“我警告你,得罪了我可没有你的好日子过。”
张天元不屑地说道:“别说是你这小子,就算是你父亲,我也没怕过,真招惹上我,我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戴维恨恨离去,口中骂骂咧咧。
董思豪却不在乎戴维说什么,他只关心自己的女儿会怎么样。
只要女儿醒来,想嫁给谁就嫁给谁吧,他也不管了。
“张先生,香镯已经取下来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董思豪急切地问道。
张天元叹了口气道:“其实啊,取下香镯,这问题就解决了一大半。
香镯能治病,但万物物极必反,董小姐年满十八岁,难免会动相思之情,而这香镯中的药理最忌男女情事,是以董小姐即使不上吊,也难保性命。”
“什么!早知道这样,我就该把东西还给那位道长的,唉。”
董思豪悔不当初,如果当时自己坚定一点,不在乎女儿和妻子的说法,将东西还了,也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吧。
“那张先生这意思是,只要取下香镯,我女儿就没事儿了?”
董思豪又问道。
张天元笑道:“原本取下香镯,静养一两个月便可苏醒。
但那时间未免太长了一些。
这样吧,我这里有一粒药丸,你给你女儿服下,我保证他半个小时之后就会醒来。”
其实哪里有那么神奇的药丸啊,张天元无非就是要借助自己的地气帮助这董玉娇尽快苏醒而已。
毕竟他不可能长时间待在苏格兰,董玉娇醒来越快,他得到好处也就越快。
他跟董思豪非亲非故,根本没理由白白救人,更何况还消耗地气。
怎么可能不收报酬?
只是那一千万欧元他并不在乎罢了。
按照张天元的说法做了之后,董玉娇果然在半个小时之后苏醒。
那梅林一行人早就灰溜溜离开了。
他们还能留在这里干什么?
难道是等着别人笑话吗?
这一次,张天元成功救醒董玉娇,对他们而言,那可是太丢人了。
董玉娇醒来之后,却依然是闷闷不乐。
张天元叹了口气道:“你这女儿还真是个痴情种子啊,倒不如把那个叫凡尚的人找来,她的情绪或许会好一些。”
董思豪看了张天元一眼,随即将张天元叫到了门外道:“不瞒张先生,那戴维虽然不是好东西,是冲着香镯来的。
可那凡尚,同样不是个好东西,他的目的,也是香镯。
我已经让人调查过了,那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画师,不过因为我女儿喜欢油画,所以特地以此来吸引我女儿的注意力而已。”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
张天元说道:“你女儿为什么会对一个市井小民这么痴心?真得是一见钟情?茶不思饭不想?甚至要为了他自杀?
我想你也不会相信吧,毕竟这不是古代,你女儿也是见过男人的,怎么可能对一个人那么钟情。”
“张先生看出什么了?”
董思豪吃了一惊,急忙问道。
“我刚刚在你女儿的房间里看了看,你女儿所持的那幅画有古怪,那画儿所用的颜料,是凝聚了某种特殊法力的。
长时间接触,就会让你女儿对那男人情迷心窍了。
要想解决,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那家伙的血滴在画上,不需要太多,一两滴就行了。”
张天元说道。
“您才是神人啊。”
听了张天元的话,董思豪愣着半天没说出话来,最终是赞了一句。
“你就别夸我了,赶紧找人要紧,我在这里,还可以帮你们做法。”
张天元笑道。
“好。”
董思豪虽然只是一个移民,可挡不住他有钱,而且有人喜欢他的画啊。
所以他也是有些人脉的,找到那凡尚,不过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
之后按照张天元的方法,给那幅画上滴了几滴鲜血。
张天元又将董玉娇身体里的那残留的法力吸了出来。
这事儿方才解决。
董玉娇看那凡尚的样子,就跟看陌生人一样,这才是正常道理。
毕竟只见了一面。
看到女儿恢复正常,董思豪对张天元那真得是佩服又感谢。
这好处嘛,自然是不会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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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思豪将张天元带到了自己的书房,取出了一幅画,说是要感谢张天元。手机端 .
张天元不是那种拐弯抹角的人,既然对方给了,他根本不推托,直接拿过来欣赏。
这董思豪是个画家,那么他给的画,自然不可能是赝品,否则的话,岂不是对他自己的一种侮辱?
所以张天元也没有用鉴字诀去鉴定,只是打眼那么一瞧。
“吴历的画儿!”
“张先生果然是行家啊,这画的钤印已经有点不太清楚了,没想到您一眼看出来了啊。”
董思豪笑道。
张天元摆了摆手道:“这也没什么,要知道在‘清初六大家’,吴历的画风、人格和品行都是别树一帜的,也是唯一在布局、明暗等方面吸收了西洋画法的山水画大师。
其用笔沉着谨严,善用重墨、积墨,山石富有立体感,运用西洋画的明暗、透视等技法,使作品从题材到风格技巧都具有与众不同的特色,又不失国画的传统韵味。
王翚评价道:‘每见其墨妙出宋入元,登峰造极,往往服膺不失。’
这幅吴历创作的《湖天春色图》,是一幅清润秀丽的代表作,也是最能体现他作画特色的精心之作。”
听着张天元的评价,董思豪越发觉得自己或许交对了朋友。
这张天元不光是懂得风水法术,还擅长鉴定古董名画,这不可谓不厉害啊。
《湖天春色图》是一件十分抒情的作品,皴染工致细丽,敷色淡雅华滋,真实地描绘了江南水乡的绮丽春色。
画家站在小山岗,俯视湖岸的一角,但见弯弯坡岸的柳树婀娜多姿,树下布满绿茵,水塘芦苇丛生,有鹅在游动觅食,几只春燕欢快地掠过水面……朦胧的远山起伏,似乎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烟雾之。
画家传达了清新的春天气息,新绿的草坡、嫩芽,使整个画面以绿色调为主,充满了悦目的生命力。
此图构图十分别致,不再是传统的散点透视,着色也吸收了西洋画的方法。
春山绵邈,苍翠欲滴,好像是随手拈来的江南一带到处可见的水乡一角,使人感到相当的亲切、自然。
吴历以山水画驰名于世,画透露出的“山林气”更显示出了孤傲独立、不俯仰权势的气度。
他既不把绘画看作晋身之阶,也不把绘画当作笔墨游戏,有着崇高的画品。
无论从笔墨的运用或心境意象的表达,吴历都已超脱了古人的藩篱。
《湖天春色图》反映出的吴历,是参透世间百味、道归天然的自由之境。
难怪清代书画评论家秦祖永说:“此老高怀绝俗,独来独往,不肯一笔寄人篱下。观其气韵沉郁,魄力雄杰,自足俯视诸家,另树一帜。”
他将吴历列入董其昌等书画大家一类,并将其画标为“神品”,足见吴历受推崇的程度之高。
虽然这等夸赞未免太高了一点。
但不得不说,吴历的画儿,还真得是值得称道的。
这幅画如果了拍卖行,少说也能拍个几十万。
不过这份礼,似乎薄了一点,他觉得董思豪不应该这么抠门才对啊。
他张天元可以帮董思豪省了一千万欧元。
算不给这个价值相当的东西,给个几百万还是可以的吧。
正想着,剑董思豪又取出了一个方形的木盒子。
这盒子非常精致,一看不是普通的木料制作。
能把东西放进这里面,估计那东西,也不一般。
“汉七珍张先生听说过吗?”
董思豪笑着问道。
“有所耳闻,那可是国宝级别的东西啊。”
张天元回答道。
“巧了,我这里有一套,一共七件!”
董思豪将盒子打开,里面露出了那无精美的玉器。
“关于这汉七珍,还有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呢。”
董思豪看张天元在那里把玩玉器,便开始说起了关于这汉七珍的事情。
八国联军攻进帝都城后,古董生意是一片萧条。
可楚六艺却偏偏在琉璃厂新开了一家名为“残记”的古董店。
跟街面的古董店不同,楚六艺的“残记”专门收购那些破损的古董,但是他也有一个前提,那是不得缺那破损掉下的“肉”。
这天晌午,忙碌了一夜的楚六艺起了床,让伙计将门面打开。
一个穿着体面的年男子走了进来。只一眼,楚六艺感觉他有些面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那男子环顾四周,径直走向了楚六艺。“有什么可以效劳的?”楚六艺脸挂起了生意人惯有的微笑。
男子礼貌地点了一下头。从身拿出一个碎为两半的玉佩,说:“老板,请帮忙看看这个。”
楚六艺只是一掂一摸,知道这不是凡品,他拿出放大镜仔细端详起来,一边看一边啧啧赞道:“不错!不错!质地细腻,结构精美,可惜……”他抬头问男子,“您准备卖多少钱?”
“我不卖!”年男子的回答让楚六艺大感意外。只听年男子接着说道:“我想烦请楚老板将它还原了。”
楚六艺听了一愣,接着马恢复了常态,“哈哈”一笑:“您说笑了,所谓破镜难圆,何况是这么好的玉佩,我哪有本事让它还原呀?”
“楚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年男子神情严肃地说道,“你以为你开这家古董店的玄机我不知道吗?你低价收购别人破损的古董,然后用你们家祖传的还原术将它们还原,然后高价卖出。你的利润,可这街任何一家铺子都要大啊!”
“哪有的事?哪有的事?”楚六艺极力控制着情绪。年男子微笑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石砚:“你还认识这个吗?这是我刚刚买的,出处是你这里,而它原来的主人是我。它本来缺了一块,现在已经被还原得天衣无缝,可是我留的记号还在呢!”
楚六艺的脑门渗出了一层汗水。心想:怪不得此人有点面熟,看来他是有备而来呀!
沉默了一会儿,楚六艺重重地叹口气:“好吧!我帮您还原这块玉佩,但您得答应替我保密,并且只此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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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哈哈哈!”中年男子大笑起来,“楚老板,你承认就好;这块玉佩我就送给你了。”“什么?”楚六艺又是一惊。
中年男子突然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楚老板一定知道汉玉七珍吧!”
“汉玉七珍?”
楚六艺狐疑地看了一眼中年男子。
作为一个古董行家,怎么不知道汉玉七珍呢?这汉玉七珍算得上是古董中的极品了,白玉制成,由盆、盘、碗、碟等七件组成,是汉代王室专用品。
据说,它还有一个神奇之处——将普通的清水倒入其中,只需一刻钟,清水就会由清变浊、由浊变白,最后成为琼浆玉液,芳香可口。
“难道您要我……”楚六艺激动地看着中年男子。
“不错!这汉玉七珍就在我家里,可惜由于战乱中随我四处奔波,七件宝贝已经不同程度地受损了,我就是想请你将它们还原。”
“好!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楚六艺再也不掩饰自己的激动之情了。
能够见识一下这古董中的极品,那可是求之不得的事,若能够将它们还原成功,可是功德无量啊!楚六艺进内室拿了个小包,揣进怀里,跟着中年男子出了家门。
很快,他们来到了城郊的一处大宅院。进门的时候没见什么异常。
可进去之后,楚六艺才知道这是一处英国人的宅院。
只见一个穿着军装的洋鬼子走了出来,中年男子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瑞恩老爷。您要的人我给您找来了,货真价实。”楚六艺这才明白自己被骗了,这中年男子是个汉奸。
“哦!”看着眼前的楚六艺,瑞恩的眼里顿时放出了异彩,忙问道,“你懂还原奇术?”
“我不会!”楚六艺狠狠地说道。“中国人,可是最诚实的。”瑞恩微笑着说,“只要你帮我把汉玉七珍还原了,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呸!你的?”楚六艺异常气愤,“有哪一件是你的,你们从中国人手里抢的东西还少吗?想让我给你们还原,没门儿!”瑞恩脸色微变,但仍好言相劝。楚六艺可是铁了心,任凭瑞恩好话说尽,就是不答应。
“把他关起来,不还原汉玉七珍,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瑞恩狠狠地说。
被关起来的楚六艺毫无惧色,他一面骂着列国强盗,一面骂着无耻汉奸。最后,瑞恩失去了耐心,残酷地说道:“杀了他,谁也别想再拥有汉玉七珍。”
“等一等,”中年男子说,“瑞恩老爷,让我和他谈谈吧!我一定劝他答应。”瑞恩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第二天,果然从牢房传来了喜讯,楚六艺答应还原汉玉七珍了。
瑞恩喜出望外,让人将汉玉七珍的碎片送进牢房,让楚六艺就在牢房里面工作,完成一件送出一件,并交代中年男子负责楚六艺的一切需求。
只过了三天,玉盘就被还原成功了。当一个完整无缺的玉盘送出来后,瑞恩兴奋不已,拿在手里看了又看:“简直是神了,天衣无缝,快……快拿水来。”他迫不及待要试一试。
不一会儿,玉盘中的水一点点变得浑浊,接着又变成了乳白色,最后一阵阵酒香飘了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激动不已。
一个月过去了,汉玉七珍一件件送到了瑞恩的手里,每一件都是那么精美。每一件都是那么神奇。楚六艺也终于从牢房里走了出来。
“中国人,好样的!”激动得瑞恩对楚六艺伸出了大拇指,“来人,把钱给楚先生,送他回去!”楚六艺冷冷地哼了一声,不屑地走了。
出了门,楚六艺放开脚步离去,可是没走出多远,一阵子弹上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中年男子和几个外国士兵追了上来,枪口瞄向了楚六艺。
“好阴毒的禽兽!”楚六艺早已猜到瑞恩是不会放过自己的。突然,中年男子用双臂架起了士兵的枪,嘴里大声喊着:“楚老板,快跑呀!别忘了我告诉你的地方,剩下的一切就拜托你了……”
逃脱的楚六艺没有回“残记”,而是逃到一处极为隐秘的地洞里。
楚六艺知道,自己很难再出去了,瑞恩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他毅然将洞口封了起来,然后静静地靠在石壁上,近一个月的事就像梦一样在脑子里闪现着,尤其是和中年男子长谈的那一夜。
中年男子名叫吴忍雄,他看管古董玉器。
当年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大肆抢夺财宝。吴忍雄的父亲害怕汉玉七珍落入外国人手中,于是悄悄将它们带在身上,准备找地方藏起来。可惜他在半路上被联军堵了个正着,为首的就是瑞恩。
瑞恩是个中国通,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名贵的汉玉七珍,欲行抢夺。
眼看国宝就要落入贼人之手,吴忍雄的父亲一气之下便将汉玉七珍全部打碎了。
瑞恩怒不可遏,下令将吴忍雄的父亲乱枪打死,并将汉玉七珍的碎片全都带走了。
吴忍雄的父亲身中数枪,被好心人救了回来,他临死前告诉吴忍雄,汉玉七珍虽然已经被打碎,但有一种奇特的还原术。
可以将破损的玉器还原。他要吴忍雄想办法将汉玉七珍的碎片拿回来,然后找到奇人将它们还原,不然他死不瞑目。
他还告诉吴忍雄,瑞恩拿走碎片说明他也知道还原术,一定会留在中国寻找会还原术的奇人。
果然被吴忍雄的父亲说中了,瑞恩没有走,他留在了京城四处寻找奇人。
吴忍雄为了得到汉玉七珍的碎片,只得投奔瑞恩,做了个人人憎恨的汉奸。
可瑞恩非常狡猾,两年过去了,吴忍雄连汉玉七珍的碎片都没看见,倒是“残记”出现,让他的眼睛一亮。
他证实了楚六艺就是他要找的奇人后,知道瑞恩很快也会找来,于是将计就计,先替瑞恩将楚六艺找了回去。
他让楚六艺答应瑞恩的要求,然后每天借送饭的机会,用早已准备好的上等白玉将真正的汉玉七珍碎片全部换了出来。
那留给瑞恩的汉玉七珍其实都是赝品,虽然也精美无比。
但价值不及汉玉的万分之一,而它之所以也有奇妙之处,只不过是楚六艺在还原的材料上加了一点点酒曲。
&bp;&bp;&bp;&bp;收回思绪,楚六艺急忙行动,他将洞底的一块石头搬了起来,在一层薄土下面找到了货真价实的汉玉七珍碎片。
楚六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明白了:原来人的一生,有时候只是为了完成一件使命。
现在吴忍雄完成了他的使命,剩下的事就是自己的了。
他运了运气,从怀中掏出小包,集中精力工作起来。要不是吴忍雄帮忙,这还原汉玉的材料和工具早就被瑞恩给搜去了。
七天过去了,楚六艺一刻未眠、滴水未进,竟然奇迹般将汉玉七珍全部还原成功。望着这七件精美绝伦的极品,楚六艺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多年以后,这个地洞终于被人们发现。楚六艺早已成了一具骨骸,而旁边则是完整无缺的汉玉七珍。
还原奇术就此失传,汉玉七珍成了楚六艺最后的杰作。
听完这个故事,张天元不由惊叹不已。
这还原的秘法,是不是真的,他不知道。
但这故事里的两个人,当真是令他尊重不已啊。
要说起来,这复原古董,他也会,只不过他是因为有六字真诀。
“这可真是一套国宝级别的玉器啊,不知道是怎么到你手里的?”
张天元好奇地看着那些玉器,根本就看不出来曾经经过修复的痕迹。
这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故事虚构的,这东西根本就没坏。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故事是真的,的确有那种十分神奇的技巧,可以将这样的玉器修复。
他随口问了董思豪一句,希望能知道这些玉器的来历。
“唉,不瞒你说啊,这一套玉器,是我从一个移民到苏格兰的高官手里买来的。
那人后来回国投案自首了。
但这东西却留在了我的手里,毕竟那个时候我可不知道是赃物,而且花的钱可不少。”
董思豪叹了口气道:“如果张先生觉得这东西不妥的话,那我可以换别的东西来答谢。
之所以这套玉器,只是觉得它们真得很是珍贵。”
“没什么不妥的。”
张天元摆了摆手笑道:“别人或许吃不下这东西,但我能。”
对他而言,洗白这样的玉器,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反正又不是他自己偷的。
“哦,这样就好。”
董思豪松了口气道。
“那行,我也就不在这里打搅董先生了,你女儿大病初愈,可得好好补一补,如果有什么不妥,再给我打电话就行,我的名片上一次都给你了吧?”
“给了给了,不过张先生还是多留几日吧,您可是帮了我大忙啊,如果就让您这么仓促离开,显得我礼数不周了。”
董思豪道。
“还什么礼数不周,没那么严重,再说了,你心里头挂念自己的女儿,还有心思招待我啊,真要招待,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我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也有一个别墅,大家以后有的是时间一起喝茶。”
张天元既然已经得到了报酬,也就没必要继续留下去了。
伦敦那边的事儿,他还在牵肠挂肚呢。
估摸着那左竹南雄也应该有所反应了。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刚刚出了董思豪的家门,那边左竹南雄就来了电话,说是凑足了定金,让他去看看。
张天元心中暗笑,这左竹南雄还真没有惊动脚盆政府,估计是把他们左竹家族当年在中国搜刮到的宝贝都拿来做定金了吧。
这个他可不会管,只要东西是好东西,他就敢要。
离开苏格兰,张天元马不停蹄赶到了伦敦,并且就在那个仓库,再次见到了左竹南雄。
此时的左竹南雄,已经没有了上一次的嚣张。
变得温顺的就像一只小兔子。
“张桑,上一次真得太对不住了,要不是我那白痴哥哥捣乱,或许咱们已经达成交易了。”
“行了,废话就不要说了,东西呢?”
张天元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听左竹南雄的废话,他要的当然是左竹南雄带来的宝物。
“就在这里,您请看。”
左竹南雄先是打开了一口箱子。
箱子开启的那一瞬,张天元就感觉到一阵光芒四射,他甚至直接闭上了眼睛。
等眼睛适应了那种光芒之后,再仔细去看,才发现这一口箱子里放着的竟然全部都是扳指和戒指。
好家伙,这足足得有上千个之多啊。
而且最让张天元惊讶的是,这里边有黄金扳指、玉扳指、翡翠扳指,甚至还有红宝石、蓝宝石扳指等等。
各种宝石简直琳琅满目啊。
不然也不可能释放出那么璀璨的光芒来。
这扳指要说最出名的,还属清代。
满族作为一个尚武民族,征战沙场、拉弓射箭是他们最多的工作,为保护手指而佩戴扳指,满族人最早的扳指是鹿的骨头做的,戴在右手拇指上拉弓射箭的时候可以防止快速的箭擦伤手指。
到后来不打仗了,渐渐有了玉石和金银等贵重材料做的扳指象征权势地位,也体现满洲贵族尚武精神,到了后期纯为装饰,皇帝有时候赏赐有军功的武将也会赏扳指,纯粹的文臣是不带的。
扳指是一种护手的工具,带于勾弦的手指用以扣住弓弦。
同时,在放箭时也可以防止急速回抽的弓弦擦伤手指。古人亦称为“机”,意义类似于“扳机”,表示扳指的作用相当于扳机。
韘初见于商代,在春秋、战国的时候就十分流行使用扳指了。
由于炫富的需要,扳指的质地亦由原来的犀角、驼骨发展为象牙、水晶、玉、瓷、翡翠、碧玺等名贵滑润的原料。
普通旗人佩戴的扳指,以白玉磨制者为最多。
贵族扳指以翡翠质者为上选,其色浑澄不一且花斑各异,碧绿而清澈如水者价值连城,非贵胄而不敢轻易佩带。
以其大小厚薄论,又有文武之分,武扳指多素面,文扳指多于外壁精铸诗句或花纹。
至于戒指,又名“约指”,俗称“镏子”。
八旗子弟有其友朋之投契者,于戒指一物,多有用其表示团结精神,彼此各戴一枚,皆铸有“二人平心”之字样,夫妻间亦有借用此种戒指以表示心地无二者。
后汉族人士亦多效此风。
毕竟被八旗子弟统治了那么长时间,效仿也是正常。
&bp;&bp;&bp;&bp;其实张天元心里头是知道的,这些扳指,珍贵非常。
几千年来,扳指的形制出现过很多种样式。
最为主要的,是坡形扳指和桶形扳指。
坡形扳指出现较早,最早还有弦槽,后来取消。
在我国,坡形扳指一直使用到明代。
国外则突厥、土耳其、韩国至今仍在使用。期间,各种式样的扳指都有存在。
蒙元与清朝,则主要使用桶形扳指。传统的汉族扳指儿与满族、蒙元族的扳指略有区别:汉族扳指儿从侧面观是梯形,即一边高一边低,而蒙元族、满族的扳指儿一般为圆柱体。
据考证,桶形扳指主要出土于14世纪以后。17世纪以后,满族将扳指发展为首饰。
按戒指之意义,戴于指上,含有警戒之告示,其上镌有“戒烟”、“戒酒”、“戒色”之字样。
凡劝人戒烟戒酒戒色者,聚资为之镌一戒指赠之。八旗子弟最普通之戒指,多镌有自己的姓名,此风历久不混。
“扳指”的写法,历来有很多种,比如“扳指”、“板指”、或者“班指”。
这造成了很多疑惑。但是实际上,这些都是同音词,不详内情者会认为这是外来语音翻译的时的必然问题。
但是实际上,还是“扳指”二字更名副其实。
因为扳指的作用主要就相当于“扳机”。
明代将领戚继光,曾经明确以“机”作为扳指的称呼。因为扳指的效用,与古代弩机的作用是相似的。
二者都是扣弦,积蓄弓体的力量,而后解脱弓(弩)弦,发射箭枝。
作为从半奴隶制部落起家建立的王朝,有清一代,等级制度极其森严扳指儿虽小,却也受到森严等级制约。
翡翠、玛瑙、珊瑚等名贵材料制作的扳指儿非王公贵族,一般人是不能随意佩戴的。
满族贵族扳指儿以翡翠材料制作者为首选,其色泽澄浑不一,而且花饰斑纹各异,比率而清澈如水者价值连城,非皇室贵胄不敢轻易佩戴。
普通人佩戴的扳指儿以象牙、瓷质为多。
普通旗人佩戴的扳指儿,以白玉磨制者为最多。
这种种分别,在当年是判定等级身份的标志,在如今则是衡量市场价格和收藏价值的尺度。
扳指儿的大小厚薄,依使用者文武身份定夺,武扳指儿多素面,文扳指儿多于外壁精铸诗句或花纹。
从这些扳指和戒指的材质上来分析,这可都不是普通人能玩得起的,绝对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佩戴的。
甚至如果张天元没猜错,这很可能是一批宫廷用品啊。
搞不好就是这脚盆人从那个没落的贵族家里搜刮来的。
没想到今天居然到了他张天元手里了。
他倒是不动声色,冷冷道:“光是这些破扳指,怕是不够吧?”
他就是要狮子大开口,好让脚盆人知道,他张天元不是好欺负的。
你既然毁约一次,就要承担毁约的后果。
当然了,狮子大开口,也有个分寸,张天元会把握好这个分寸的,免得好好的交易白瞎了。
“张先生放心,不光是这些,还有这些东西。”
他指了指仓库里的一些稀奇古怪的家具。
一开始,张天元还没太注意这些家具,觉得就是普通的东西而已。
可这会儿仔细一看,不由吃了一惊。
好家伙,这脚盆人是把满清的皇室给搜刮干净了吗?
这可不是普通东西啊,这是一件清雍正紫檀列屏式有束腰宝座,通体紫檀制,五屏风式雕夔龙纹座围,以边框和面板的榫接法组成。
搭脑卷书式。
面下束腰,上下各起阳线。鼓腿彭牙,牙条下垂变异洼堂肚,雕云纹。
卷云马蹄,下承拖泥。
综观整个宝座,设计巧妙,在有限的空间内严格遵循礼制,借束腰承托接转,腿足膨出,从而在同样大小的面沿下,构造出更大的空间框架,使得底座部分的视觉感受更为稳定且富有张力,从而使宝座上部围屏式靠板的夔龙纹主题位于金字塔式格局的中心,更为引人瞩目。
对此宝座的造型纹饰,张天元可是曾经研究过的。
卷书式搭脑是清早期后段为活跃视觉效果而出现的家具新式样,是明式家具转向清式家具增加构件的作为。
可参考的别例有帝都故宫博物院藏黄花梨卷书搭脑圈椅和清早期黄花梨卷书搭脑宝座。
足底托球的范式在明式家具中早有存在。
紫檀列屏式有束腰宝座,其雕刻纹饰的范围是有所收敛的,气象处于清早期有所雕饰与清中期不厌其烦雕饰的状态之间。
它也是所见紫檀宝座数据中最具有早期风格的一款。
器物的优雅感也有别于清中期乾隆朝之作。
“张先生,这东西可是象征皇权,非同一般啊,绝对好东西的!”
旁边左竹南雄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知道。”
张天元随口应了一声,眼睛却没有离开那宝座。
该宝座品相完好,历300年至今完好保存了原始状态,无清洗开榫,未经修复修补,系古董行内鲜见的“源来头”重器。
究其原因,关键在其象征皇权而非同一般坐具,虽经辗转但备受敬畏。
自入关以后迄乾隆时期,清代宫廷对某些家具的使用始终谨循礼制,遵行不渝,并在不同场合分别铺排和陈设,其严谨端庄与缜密的行礼如仪,其中最为重要的家具当推宝座无疑。
宝座成为皇权威仪的重要象征,是中国家具中等级至高的器具。
帝都的中心在紫禁城,紫禁城的中心在太和殿,太和殿的中心即在皇帝的宝座之下。
皇帝生活和居住的正殿明间,都有一组独特的陈设,它以宝座为中心,后面有屏风围护,左右和两侧陈设着太平有象、宫扇、甪端、香筒等,名曰“宝座间”,即皇帝的“御座”。
这种陈设形式,体现着中国封建社会森严的等级制度,由此可见此件宝座必经历代爱惜拂尘,岁月包浆宝光盈盈,展现今日独特尊贵气质。
此外,与其工艺与材质也有很大关系。
经国大事器用,必经皇帝本人亲自指导和监督,因而很大程度凝聚了其个人行事风格和审美喜好。
&bp;&bp;&bp;&bp;“张先生,这东西你还满意吧?这可是雍正皇帝用过的东西啊。”
左竹南雄一直注意着张天元的表情。
发现张天元在看这个皇帝宝座的时候,表情凝重专心,就知道有门。
忍不住问了一句。
张天元却没有回答,反而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据他所知。
雍正五年闰三月,内务府郎中海望奉上谕,从前造办处所造的活计好的虽少,还是内廷恭造式样。
近来虽甚巧妙,大有外造之气。
再做时不要失其内廷恭造之式。
“内廷恭造之式”究竟如何?检视雍正帝本人对各器作的要求和嘱咐,可略窥端倪。
雍正四年九月,郎中海望在做漆桌时,“腿子下截放壮些”;
雍正六年二月传旨做数张漆桌时,要求“其底板做重些”;
雍正十年七月照做二张“黑洋漆画洋金花八足香几”时,要太监传旨:“其足要做粗些”等,可知雍正要求将腿足放壮、做粗、底板做厚。
此清雍正紫檀列屏式有束腰宝座,座面厚重,腿足粗壮,且鼓腿彭牙的势态为罕见的曲腿足。
相较其他宝座所膨出的直型腿足,此宝座的曲腿划出一个半月形的有力弧线,极为雍容而大耗紫檀材料,用料整齐考究,应为雍正时期的家具形制上“放壮”“做粗”“做厚”的趋势使然。
清雍正皇帝爱新觉罗·胤禛在位虽然只有短短13年,但他勇于革新、澄清吏治、统治稳定、国库充盈,承前启后“康雍乾”盛世。
武功之外,其在艺术方面的品位和成就,一直为后世所赞赏。
雍正帝从小接受严谨完善的传统教育,青壮年时期是在景色优美的圆明园中度过的,他在此读书、游玩、谈佛、修禅,熏养出了性好恬静、闲适的思想与性情。
这种充满了中国传统文人思想境界与追求的心性,使雍正帝在指导和监督宫廷艺术品时,呈现出一种精细文雅、玲珑秀美的艺术特质,也成为此时艺术创作的主要风格导向与审美旨趣。
这种被归结为“内廷恭造”的艺术形式所独具的成熟端庄,被奉为经典宫廷艺术之美。
与雍正朝的官窑瓷器、宫廷绘画等呼应一气,当时的造办家具风格亦严格遵循“内廷恭造”之式。
与当时活跃于江南一带的文人画常见的干笔擦刷、强调写神、注重留白的艺术风格完全相反,雍正皇帝对器表的审美喜好继承了草原民族繁复细密的装饰传统。
他不喜欢过素的器作表面,较倾向多重的视觉效果,雍正六年二月“四方宁静屋内新安的屏风后面太素”,传旨镶嵌艮母百寿字;
雍正十年九月的珐琅作记录其认为由外买入的“玉堂富贵供花……此花甚单,着将碎花朵配些。”
且繁复器表装饰之外,其对细部处理也格外关心,雍正三年八月二十八日,员外郎海望将所交的白玉双鱼小盒,“外皮往细致处收拾”;
雍正五年九月高其佩进了“牡丹画片十二张”,传旨“做成炕屏,其做法俱要精细文雅”。
此类叮嘱一再重复,不胜枚举。
细观此清雍正紫檀列屏式有束腰宝座,表面装饰于屏面、牙条、腿足面面俱到,无一空面却非密不透风,气质娟秀雅致,雕刻严谨工整、一丝不苟,充分体现着满清崇饰增华的美学传统和雍正皇帝的缜密心思。
当真是好宝贝啊。
“你这事儿办得不错,我非常喜欢这东西,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仓库里其它的家具也应该都是同时代的作品吧?”
问这个话的时候,张天元的眼睛已经瞄向了那些家具。
从制造风格和历史年代上判断,绝对都是雍正皇帝的美学体现。
家具一共有六件。
除了那皇帝宝座之外,其余几件也都是雍正皇帝用过的东西。
这脚盆人还真得是很厉害啊,居然连这种东西都可以弄到手。
不过现在,都成他的了。
“张先生果然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没错,正如您所说,这些家具,都是同一个时代的作品,而且都是雍正皇帝用过的。
在我们左竹家一直珍藏着,知道今日,才拿出来的。”
左竹南雄心里头有些难受,毕竟这些东西可算是他们左竹家的宝贝了。
如果不是为了那天丛云剑,他才不会干这种买卖。
“嗯,行,你做得不错,那就尽快凑齐所有的货款吧,这天丛云剑我会给你们留着,如果没别的事儿,我就先走了。”
张天元看向左竹南雄说道。
“没问题。”
左竹南雄急忙点头道。
张天元笑了笑,招呼展飞的人进来把东西搬上了车,直接运走了。
虽然这一次来仓库的时候比较着急,但张天元依然是没有慌乱。
他还是做足了准备,把该叫的人叫上,该弄的工具都弄来了。
尤其是有了上一次左竹南雄毁约的事情,他跟这些家伙做生意的时候,自然会万分小心了。
车子将那些家具直接运走了,至于那些扳指,张天元则放进了自己的影子屋里头,打算先把玩一段时间。
反正这东西不占太多空间,不像家具那么占地方。
回到古堡的时候,就剑萧峰锐的车停在门口。
“听说你小子回伦敦了,我特地过来的,没想到等了半个小时,也不见你踪影,到底干嘛去了?”
萧峰锐从车上走了下来,没好气地说道。
“萧大哥你有福啊,我刚弄到一批好东西,走,进去聊。”
张天元笑了笑,将萧峰锐领进了古堡之中。
这偌大的古堡,没有人住还真得是挺吓人的。
难怪那些有钱人总喜欢招许多仆人什么的,这样最起码整个家都是有人气的。
不然长时间下来,这阴气聚拢,对住在里面的人可没好处。
当然了,张天元买这个古堡并不是为了住,更多的是因为这古堡的历史价值。
现在伦敦的古建筑也是越来越少了,像这样有象征意义的则更少。
以后估计想买都买不到了。
把这东西握在手里,迟早能卖个高价的。
进到屋子里,张天元装作出去取东西,然后把那个箱子搬进了大厅。
打开箱子的那一瞬间,萧峰锐的表情比他更加夸张,那呆滞的模样,简直就好像受到了莫大的刺激一般。
&bp;&bp;&bp;&bp;“我的妈呀,这都是御用扳指吧?”
萧峰锐惊讶地说道。
扳指佩戴等级森严,那么,扳指儿中的极品,自然是皇帝的御用之物。
无论身份、材质、工艺、纹饰,均登峰造极。
从多尔衮进关到顺治皇帝初步立足中原,再到康雍乾三朝,皇帝御用的扳指儿都是有着严格的惯例和规定。
清宫造办处先是依皇帝谕旨让玉作、牙作等专业机构按照皇帝的意愿和喜好做出上用纹样,再经皇帝本人修改确认后方可制作。
为制造一个合用的扳指,乾隆皇帝可以在外出避暑之时,连续七次来回传递命令以及扳指实物,要求工匠修改。
御用扳指儿上面,经常有御题诗、诗意画和宫廷专用纹饰等带有浓厚人文气象的雕刻。
这类扳指儿是当时技艺最高工匠的倾心之作,也是当时宫廷文化和皇帝本人气质爱好、文化理想和审美品位的集中表现。不过,这一类的扳指儿儿数量十分有限。
对于很多各地高级官员、附属国进贡或宫廷在江南定做的扳指,皇帝往往不是自己戴,而是赏赐给高官、宠臣、皇室宗亲,比如乾隆皇帝就会把此类扳指儿赏赐给在平定回部和大小金川等战役中得胜回朝的将领。
而这个箱子里头的扳指,基本上都是御用扳指,不仅数量多,而且品相还都非常好。
也难怪萧峰锐会如此震惊了。
扳指作为首饰,一度接近消亡。
一个重要原因是它不方便。
更为重要的原因是,清代晚期以后,热兵器逐渐取代冷兵器。
惧怕异族民众掌握先进武器影响统治、坚持“满语骑射”的清王朝最终没有能够挡住历史潮流,于是,作为满蒙八旗首饰的扳指仅仅存在了百年左右。
由于作为首饰时,扳指仅仅是一种玩物,因此常被以轻蔑的语气称作“扳指儿”。
现如今,即便有人买到了可心的扳指儿,也没有几个人懂得如何去把玩、呵护。用惯了腕表和领带的时尚先生们未必懂得老物件儿中养护的道理。
扳指原本使用犀牛角、兽骨制作。但是,八旗子弟使用扳指大多只是用来炫富,这些较硬的材料十分“克手”,有明显的磨手感觉。
因此,八旗子弟便对扳指儿的制作工艺有了“更高”的要求:要求扳指表面必须十分光滑,筒状内部接触手指部分以不“克手”(即“光滑柔顺”)为准。
不使用时,常要双手反复搓磨,使制作时肉眼不可见的“毛刺”通过手的“摸”、“搓”逐渐达到光滑,即类似现代制作工艺的打磨抛光工序。
根据不同的材质,就有不同的扳指儿护养方法。
比如象牙扳指一般有槽痕,所以要经常擦拭槽痕中的污渍,但多用上好的皮毛。
象牙制品一般会在五六十年后开裂,所以很少用水来清洗,而是多用胭脂(纯天然制作)和酒糟来清洗,不仅有很好的清洁消毒功效,而且还也不会出现水中杂质浸入象牙内形成渍斑的情况。
如果有条件的话,可以为象牙扳指儿制作一个紫檀木的内胆,因紫檀木略有淡香且能吸水分,与象牙可以达到互为护养的功效。
玉质、翡翠扳指儿的保养基本就和玉镯的保养差不多,在把玩时用指肚之肉来打磨扳指。
除了御用和御赐扳指儿外,扳指儿中的“探花”要数亲王、郡王、贝勒、贝子等皇家宗室为自己定做的,其上往往会刻有宗室本人的私印。
亲王赏赐家奴、下属或馈赠亲友的扳指儿,也属此等之列。
清代等级极其森严,即便是亲王也不能逾制,所以也就很少在上面题诗刻画,其工艺和材质也不敢擅越皇帝的喜好,价值自然也就略逊一筹。
接下来,则依次是大将军王、抚远大将军及其同僚下属诸将军扳指儿贺寿用扳指儿、嫁妆扳指儿、纪念或占卜扳指儿、商用扳指儿。
这口箱子里的扳指,最差的也是将军级别的扳指,材质上等,品相上等,如果让一个喜欢扳指的人看到了,那绝对是要口水直流的啊。
“哎呀,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你弄到这么多扳指,不如卖给哥哥几件怎么样?”
萧峰锐喜欢收藏,上一次从张天元这里买到了那个国礼端砚。
如今对这扳指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萧大哥,喜欢就挑几个吧,剩下的我打算全部放到博物馆去,让咱们的老百姓也都能欣赏一下这满清贵族玩的东西。”
张天元笑着说道。
如此多的扳指,就算是卖给萧峰锐几件,也并不算是很么。
所以张天元答应得很快,不像上一次那砚台。
“哥哥我在这里多谢你了。”
萧峰锐真得是觉得自己交对了朋友了,有张天元这样的朋友,他真得是三生有幸啊。
“谢什么啊,你叫我一声老弟,我叫你一声哥哥,都是兄弟,何必客气。
再说了,您又不是不给钱。”
张天元笑道。
萧峰锐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从中挑选了四个扳指,分别是玛瑙、象牙、翡翠、白玉制成的。
给钱的时候,他也没有问张天元,直接转账给了张天元一百万欧元。
其实这真有点多了。
这四枚扳指,最高也就值个四百万人民币,他却给了一百万欧元,相当于将近一千万人民币呢。
看得出来,他这是想让张天元多赚点。
毕竟这些东西的价格,那并不是确定的。
在东西稀有的时候,人家要多少,你如果想买,那就得给多少。
别以为他傻,萧峰锐很清楚张天元的本事,说不定以后还要从张天元这里买东西,如果不大方一点,以后可不好开口啊。
再说了,他曾经也遇到过类似的扳指,结果一枚就花费了这四枚的价钱。
明知道人家是坑你,宰你,可就因为喜欢,所以忍不住就出价了。
交易结束,张天元和萧峰锐便开始欣赏那些扳指,一个一个的仔细琢磨。
两个人甚至为此购买了许多零食,连饭都不打算吃了。
这就好比那有些喜欢玩游戏的人,找到了自己喜欢的游戏,就茶不思饭不想了。
&bp;&bp;&bp;&bp;“萧大哥,斗法会都过去好些日子了,你还待在伦敦,怕是有别的事儿吧?”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张天元开口问了一句。
本来他是不想问的,可总是看到萧峰锐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这萧峰锐肯定有事儿。
既然是朋友,开口问问,也没什么。
能不能帮到忙,那是另外的事儿。
“确实有点事儿,本来以为会很容易解决的,可是现在看起来,却有些棘手。”
萧峰锐皱了皱眉,还是不好意思说:“本来呢,你卖给了我那么多好东西,我还麻烦你的话,那真得有些说不过去。
可这个事儿啊,这几天搞得我是真得睡不着觉了。”
“跟我这儿还客气,看起来萧大哥并不把我当兄弟啊。”
张天元笑了笑,随口说道:“有什么事情,你说出来便是,我若能帮到忙,自然会帮,若帮不上忙,就当没听见。”
“其实呢,或许这个事情,你也会感兴趣。”
萧峰锐说道。
“我记得以前你对盗墓贼那可是深恶痛绝的,还帮着政府打击了不少盗墓集团呢,是有这事儿吧?”
听到这话,张天元大概也猜出来了,萧峰锐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很可能跟盗墓贼有关系。
不过这个话题,他还真感兴趣。
盗墓贼盗出来的东西,如今国内市场上不好出手,所以很多人冒险输出国外。
他不介意把这些东西弄到自己手里,然后顺便打击一下盗墓。
反正他跟政府早就有过约定,只要是他打击盗墓贼弄来的东西,大部分都要放到他的神罗博物馆里展览,这对他而言,自然是一件好事儿了。
“嗯,以前的确跟政府合作过,萧大哥你也不用拐弯抹角了,这一次的事儿,是不是也跟盗墓有关?”
张天元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没错,其实吧,我这也是受了欧阳晓丹姑娘的委托啊。”
萧峰锐看了张天元一眼,主要是怕张天元对这个名字会有芥蒂。
毕竟张天元跟欧阳晓丹可有过一段的。
“嗯,欧阳晓丹怎么了?”
“她如今负责的可是全国的古董走私和盗窃案,也算是个人物了。”
“这我知道,可她之前不是陪着柳怜在美国收购流失古董吗?”
张天元问道。
“已经回国了,因为效果并不是很好。
当初柳怜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还能捞到一些便宜的东西,可是后来那些老外也学精了,知道了她的身份,她再想以比较便宜的价钱来购买古董,就行不通了。”
萧峰锐解释道。
“原来如此,我早料到会这样。”
张天元其实心里头清楚,如果没有黄金面具的帮助,只怕他也会像柳怜那样很快被认清长相,从此在捡漏这个行当里,他就别想继续混下去了。
“欧阳晓丹回去之后,似乎把气儿全撒到那些盗墓贼上面了。
最近一段时间呢,国内接连破获了好几起文物走私的大案,打掉了好几个专门盗挖古墓,然后走私到海外的犯罪团伙。
这欧阳晓丹以及咱们国家的文物部门就发现了。
这些盗墓团伙似乎并不是单独作案,他们的背后,似乎有一条纽带在连接着。
攥住这条纽带的,很可能是欧洲一个非常厉害的犯罪集团。
具体是哪个,欧阳晓丹调查了很久,也没有个眉目,毕竟是国外的事儿,她也鞭长莫及。
所以他就想到了你,希望你能帮忙给提供一点消息。
可是我一直没给你说,主要还是因为这个团伙实在太过可怕。
咱们的便衣在行事的时候,竟然多被杀害,我不想你冒险啊。”
说到这里,萧峰锐无奈叹了口气道。
“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儿,虽说我不是什么高尚的人,伟大的人,可是为国家做点贡献,也是义不容辞的。”
张天元笑着说道:“只是帮助国家,这总得有点报酬吧。
我可是生意人,总不能想让马儿跑,还不给马儿吃草吧?”
“这个你放心,欧阳晓丹说了,已经向上级部门请求了,知道你不喜欢钱,所以准备在你们集团公司的政策上面给予倾斜。”
萧峰锐笑道:“这个我可以保证,那可是叶将军跟聂将军都拍了胸膛的。”
“既然是这样,我不帮忙,看起来都不行了啊。”
张天元笑着说道。
“那也不是,你毕竟不是公职人员,他们也不会强迫,更不敢强迫你。
一切全凭你自愿。”
萧峰锐道。
“帮,当然要帮,我对这种事儿,也是深恶痛绝的,怎么会不帮呢。”
张天元点头道。
他辛辛苦苦在外面回流古董,却有人把国内的宝贝往外面搜罗。
这让他如何能够咽下这口气?
其实也就是他之前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就算没有欧阳晓丹的委托,这个事情他也会尽力去办的。
至于说危险,他当然知道。
不过他怕什么?
在当今世界上,明面他或许玩不过那些超级大国,可是如果玩阴的,他相信还没有那个犯罪集团能玩得过他。
确切的说,他的力量已经相当于一个中等级别的国家了。
当然,虽然如此,他还是不想把自己暴露了,这调查的事情,自然还是要选择隐蔽一点。
毕竟他不是喜欢惹麻烦的人,小心做事,总不是坏事儿。
他决定从明面和暗面双管齐下。
明着由查理进行调查,既然已经确认这个犯罪集团在欧洲,那么以查理的人缘,调查起来会更方便一些。
至于暗地里,自然是要靠蓝凤凰和展飞了。
这夫妻两个,可是他绝对的左膀右臂,尤其是在信息方面,总是持有第一手的信息。
他的那个信息系统已经发展了好几年了,如今早就更加完善和强大。
甚至就连许多国家和公司都要找他们购买信息资源。
靠着这信息资源,他们也是赚了不少的。
“萧大哥,这个事情我接下来了,你就放心回国吧,有情况,我会直接跟欧阳晓丹联系的。”
虽然过去有过一段如胶似漆的交往经历。
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张天元现在已经结婚,也没有了当初见到欧阳晓丹就感觉很别扭的感觉。
完全可以正常交流。
&bp;&bp;&bp;&bp;调查就在进行中,而张天元此时却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
电话是来自于一个陌生人,他告诉了张天元一件事情。
在位于大不列颠附近海域的某个小岛之上,昔日的时候曾存在一个国家。
那个国家很小,但是却拥有一座高大的城堡。
它居高临下,俯视着周围地带。它象征着城堡主人那至高无上的权力和无与伦比的威严。
城堡的主人就是强大的首领海森威。
现在这座城堡只留下一片废墟,坚固的城墙变成了断壁颓垣,据说真正的城堡依然存在,它深深地埋在地下,而这些废墟,不过是大地把城堡连同它的居民和财宝吞下去时,残留在地面的东一处西一处的望楼顶而已。
废墟之下据说有一扇很大的门,这就是通向海森威的地下城堡的入口。
这扇门平时是看不到的,但是每当日蚀发生的时候,它就会在雷电之中突然打开。
碰到这种机会,冒险家便壮着胆子走进去,在里面随心所欲地大吃大喝。
地下城堡里全是一堆堆的金子、银子、珍珠、翡翠和红宝石,它们在日光射不进的地下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好一个神奇的大门!
不过,要是哪个冒险家在日蚀即将过去之前不走出门口,那就糟啦!
他就会再也看不见阳光,跟他以前那些贪财的人一样,被永远埋葬在地下。
有许多人进入过这扇神秘的门,但是到现在为止,从来没有人活着出来过。
所以这到底是故事还是真事儿,一直都是一个迷。
打给张天元电话的人却说自己曾经进去过,也出来过,只可惜因为出来晚了一步,结果双腿被留在了里面。
但即便如此,他也从里面带出来许多珍贵的珠宝和古董。
他甚至用手机给张天元发了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他和那些古董珠宝的合影。
“我很奇怪,你为什么要给我打这个电话?”
张天元不相信天上会无缘无故掉下馅饼来。
如果对方是朋友,兴许还有可能。
但现在对方只是一个陌生人,这让他如何相信?
“很简单,明天就会是一个日蚀日,整个过程会持续七分钟左右,算是非常长了。
要知道环蚀在欧洲,一百年中只能遇见十几次,在一个小地区欲见环蚀者,数百年也难得有一次机会。
月影投到地面上,急速向西走,所以某一地点能够看见的全蚀时间非常的短,最长不过七分半钟,平均约3分。
我希望你可以趁此机会进入那个地下城堡,我会发给你那扇大门的准确位置,不过你出来的时候,必须得将自己得到的东西分给我两成。”
对方说道:“我知道你的厉害,所以你也不用谦虚。
当然了,如果你不愿意去,那我并不会强迫,毕竟这种事情,只有勇敢的人才会去做,胆小鬼是不敢的。”
“你不用在我这里用激将法,我也不需要你的指引。”
张天元直接挂断了电话。
让他冒险去拿出东西然后分给对方两成,他又不是傻子。
不过看对方的态度,似乎并不坚定,所以他怀疑这很可能是个陷阱。
但作为一个非常喜欢冒险的人,张天元听到这样的消息,简直就无法按捺自己的好奇心了。
他也知道明天会发生日蚀。
但原本之觉得这是一次难得的物理现象,想要出来欣赏一下。
不过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对方所说的那个岛屿,他其实也听说过,只不过从来没有把那件事情当做真的。
可是对方手里头的那些古董,却让他怎么也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
想到这里,他立即给展飞打电话,让展飞准备了快艇,独自一人来到了岛上。
跟上一次孤岛被困不同,这一次张天元有了影子屋,他将影子屋里的东西暂时取了出来。
放入了大量的水和食物,以及所需的武器。
还有珍贵的卫星电话。
一旦有麻烦,也不至于会像上一次那么危险了。
就在张天元抵达岛屿的同时,斯特拉家族正在召开一个小型的会议。
“那个愚蠢的中国人上钩了,他的贪婪,必然让他付出性命。”
说话者的声音,很像是给张天元打电话的人。
“哼,这一次他一旦进去,咱们就将大门完全封死,只有七分钟时间,他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克里斯冷哼了一声。
别看他没有在张天元面前发飙。
但是因为张天元,他们在斗法会以及董思豪那里都出了丑。
他真得很愤怒了。
跟马丁喜怒形于色不同,这家伙老奸巨猾着呢。
“哈哈哈,克里斯叔叔,您玩得可真狠啊,这小子岂不是死定了嘛。”
马丁大笑道:“不过那里面真有好东西吗?”
他看向了那个下半身完全残废的人问道。
“当然有,但是想要得到,非常困难。”
那人无奈叹了口气,虽然他曾经带出来不少东西,可是却彻底残废了,对他而言,这才是最大的损失。
张天元当然不知道这背后的阴谋。
第二天,日蚀终于来临。
张天元没有犹豫,让展飞等人守在岛上,然后独自一人走到了那扇即将开启的大门附近。
他有寻字诀,即便别人不告诉他,他也能够找到,这就是他敢挂断电话的原因。
突然间,天地变得一片昏黑,鸟儿惊惶得尖叫着四处乱飞。
不一会儿,天又亮了起来,一颗颗星斗门着耀眼的光,三道长虹同时出现在万里元云的蓝天,像蛇一样向四面八方盘旋而去。
世间的一切生物在这一片恐怖的沉寂中似乎都僵死了,无声无息了,只有张天元仍旧站在门前,耐心地等待着,并且冷静地观察着周围这些突如其来的变化。
他决心拿生命作赌注:或者发财,或者死去。他笔直地站立着,没有人知道他,更没有人注意他。
突然,一阵电闪雷鸣震得他脚下的大地抖动起来,接着,瓢泼大雨从半空中倾注下来,雷雨声中似乎还夹杂着含混不清的乐声。
大自然发疯一般地跳起舞来了,它抬起了那休息了千百年的脚,踩在它所创造的生物上,不论活的是死的。
&bp;&bp;&bp;&bp;阳光渐渐地暗淡下去,因为连太阳都制止不了大自然这种粗野的举动。
突然间,“当啷”一声巨响,沉重的青铜大门出现在张天元的眼前。
张天元毫无惧色,勇敢地迈开大步,走进城堡。
到了城堡的院子里,他发现一群中世纪的异教徒正在这里举行一种古老的祭把。
祭塔上燃着一大堆火,火堆上烧着向那位上帝供奉的一匹白马,异教的牧师们正在极虔诚地做祷告。
张天元彬彬有礼地向老年人致敬,他们也友好地向他答礼。
一位须发雪白的高个子老人,穿着很华丽的刺绣衣服,手里拿着一把出鞘的军刀,走上前来殷勤地欢迎这个陌生人,这位老人就是海森威本人。
他把张天元领到城堡里的一座灯火辉煌的大厅。
张天元立刻感到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他从来不曾见过什么大的世面啊!他走过了几间这样华丽的大厅以后,才渐渐地镇静下来。
最后海森威把他领到一个小房间,在这里,泽塔的两个女儿正在一幅很大的布上绣花。
张天元笑着向她们行礼,但心中却有些着急。
他知道这一次的日蚀不会持续多长时间,如果在这里耽搁太久,那他的小命估计也就没了。
但他又不能硬拼,这些人的凶悍程度,可比外面的人牛多了。
一旦打起来,虽然他有现代化的热兵器,可是却依然会耽搁很长的时间。
姑娘们嫣然一笑,站了起来。
“这是个勇敢的小伙子。”海森威向她们介绍说,“他冒险到这里来,是为了能在一夜之间变成富翁。你们好好款待他,我们的珍宝他能带多少就叫他带多少好了。”
那一刻,张天元感觉神情有些恍惚,鼻子里嗅到了古怪的气味,几乎忘记自己是冒险进来的,两眼痴痴地望着两位美丽的姑娘,她俩一个一个地吻了他的面颊,然后把他领到一个大房间。
他急忙运转地气,让自己恢复了理智。
真得好可怕,虽然不知道那气味是什么,但绝对会让他失去理智的。
跟着那两个女人进门一看,张天元惊异得差点叫出声来。
正如电话里那个人所说,这里到处堆着金灿灿的金子,白花花的银子,还有闪着五颜六色光芒的宝石、珍珠和翡翠以及用纯金做成的大钩子、马笼头、马刺、链子等等。
当然,最让张天元惊讶的是,这里竟然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运过来的古董。
比如说一些非常精致的烟嘴。
别以为烟嘴就是什么普通的东西。
明朝时期烟草开始传入我国,因此烟具也逐渐产生并发展起来。
在流传过程中旱烟成为民间最普遍的吸食方式,旱烟烟具由烟嘴、烟杆、烟锅及烟袋等部分组成。
其中烟嘴,又称烟嘴子,在收藏市场中人们所指的老烟嘴都是指旱烟的烟嘴。
因为烟草不直接在烟嘴里燃烧,所以烟嘴取材就十分广泛,材质包括竹木牙角、玉石金属等。
其中玛瑙材质烟嘴,以其质地精美、花样图案繁多而尤为人所喜爱。
通常所见玛瑙烟嘴可分为素面与带工两大类。
素面烟嘴较为普通,一般就是光素的圆柱造型或是加工有棱边,素面烟嘴取材通常都是底色较为干净的玛瑙,由于普通的素面玛瑙烟嘴经济价值相对不高,故目前市场上商家常取材质较纯的素面玛瑙烟嘴改制成为其他造型的雕坠出售。
但若有冰糖底材质或是带有天然象形纹样造型的,其中也别有一番韵味。
尤其是以冰糖底加象形图案的更是少见,一件以天然图案为主题的玛瑙烟嘴,匠人通过对材料恰到好处的裁切,将其中天然缟纹设计成冬日点点寒梅造型,其中意境可谓不输人工雕琢。
出于器型的局限,带工的玛瑙都是以浮雕为主,虽然雕琢方式看似单一,但具体欣赏起来其中也大为不同。
最普通的雕琢就是直接施以浮雕图案,并不多做考虑,这种情况多见于颜色单一的玛瑙之上。
其中有一件刘海戏金蟾浮雕造型烟嘴,应该是清末的东西,其雕琢就没有考虑有俏色或随形,单凭工匠以娴熟技艺以平面直接作画般进行浮雕人物形象,刘海人物设计饱满,面容祥和,整体充满吉庆色彩。
人们都知道玛瑙艺术品最大的特点在于其颜色的多样,工匠可以因材施艺采用俏色工艺。
带工玛瑙烟嘴中也是数俏雕玛瑙烟嘴艺术价值、收藏价值最高。
其间同样也分高低档次几种俏雕技法,常见的俏雕是以材料上的一些颜色色斑做简单的俏色处理,其图案基本还是与烟嘴本体融为一体,莲叶童子浮雕造型,仅仅是利用玛瑙色斑在莲叶雕琢时运用了俏色技法。
另一种也是较为普通的是以材料中的石皮加以保存并做浮雕处理,这种技法使主体图案凸显,图案就稍微显得有些立体感。
其中有一件黄皮俏雕烟嘴,就是利用天然黄色石皮与底色搭配进行俏色加工,突出口吐仙草的夔龙造型。
在俏雕玛瑙烟嘴中,档次最高的当属利用玛瑙天然色彩做剪影浮雕。
这首先要求玛瑙本身底子较为干净,另外其上面叠加的颜色也应较为统一,通过在这叠加上去的颜色做减地雕刻,使得雕刻出的图案造型展现出如剪影一般的效果。
这种工艺的玛瑙烟嘴需要的技法及材质要求都最高,其价格也最为昂贵,其中若是红色或黄色作为减底主体色,其经济价值是更高了。
还有一件主题同样为刘海戏金蟾纹样烟嘴,就是这类典型代表,利用玛瑙红色部分经加工刻画,整个构图人物、金蟾、钱串都动态十足,宛如一幅剪纸风俗年画。
此外,还有影子玛瑙中利用玛瑙中阴影加以俏色刻画,其效果与之类似,亦属于较高档次。
另外在同种技艺前提下,就雕刻题材而言,人物题材雕刻由于其图案设计略显复杂故其经济价值又相对优于动物或其他题材。
这些烟嘴基本上都是清代的,从清初到清末,材料则包罗万象。
&bp;&bp;&bp;&bp;查理继续说道:“在伦敦,最喜欢干走私这个行当的,就是斯特拉家族。
他们跟中国、宝岛、棒子等地下组织都有联系,一般那边走私过来的文物古董,到了伦敦,首先经手的就是斯特拉家族。
不过最近斯特拉家族忙于斗法会,应该没时间搞这些事儿。
我看更有可能是巴黎的‘古代艺术研究会’。”
“怎么取了这么个名字?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犯罪组织啊。”
张天元好奇地问道。
“用你们中国话说就是附庸风雅,这些人啊,不想让别人说他们是从事走私古董行业的,干脆说自己是搞艺术的。”
查理摇了摇头笑道。
“原来是这样啊。”
张天元也是觉得好笑。
“其实就我知道的,这个古代艺术研究会跟大东亚博物馆其实是有联系的,我曾亲眼见过有脚盆人跟这些人进行过交易。
老板你对这个应该更熟悉吧,脚盆国似乎对你们中国的古董非常感兴趣,甚至不惜以高价购买,来填充大东亚博物馆的藏品。
当然了,如果能通过一些非正常手段弄到手,他们更为乐意。”
查理又说道。
“怎么哪儿都有这些家伙的事儿啊。”
斗法会上,张天元刚才把那个左竹真雄收拾了,这倒好,大东亚博物馆又浮出水面了。
他跟这个大东亚博物馆倒是一点都不陌生。
曾经可是把大东亚博物馆的几个人整得够惨的。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博物馆能人太多。
他们竟然从全世界范围内收购东方文化古董,收回国内之后,就捏造历史,说是自己国家的东西。
这种事儿,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其实萧峰锐说起那个事儿的时候,他心里头就基本确定了这里头有大东亚博物馆掺和在内了。
只是还不确定而已。
其实脚盆一直都是海外走私中国古董的前哨,每年大量的中国古董从境内被偷运出境之后,首先抵达的地方,就是脚盆。
往往会被脚盆那帮家伙冷藏两年之后,就会拿到拍卖会上去拍卖,而参加那个拍卖最多的就是欧洲人,和脚盆国内的那些大型博物馆。
其中就包括这个新兴的大东亚博物馆。
所以说其实脚盆人才是中国境内古董偷盗,走私的最大元凶,这个一点都没错,而那些西方世界的大佬们,则是和这些脚盆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张天元当然知道这些事儿。
他当年去过脚盆几次,也从脚盆人手里挽回了不少损失。
还坑了脚盆人一把。
以后或许还会去,不过现在就暂时算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那盗窃团伙走私的方向,他便给欧阳晓丹打了个电话,把详细情况说了一下。
这种事儿,还是让国家去操心吧。
他只能是暗中帮忙,不能明着来,不然以后他恐怕是没办法继续在国外的古董圈子里混了。
当然,从查理口中得知的,仅仅只是一些大概信息。
张天元告诉欧阳晓丹说,他最近可能会派人去巴黎一趟,如果可能的话,自然会帮欧阳晓丹多打听一些消息出来。
他当然不会把话说死了,不然做不到可就糗大了。
挂了电话,张天元终于可以偷空休息休息了。
一觉醒来,到古堡外面的饭店里美美吃了一顿。
工作归工作,可张天元不希望亏待自己的胃。
只要有条件,他肯定是要吃好一些的。
不然的话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自然是要能花就尽量花了。
或许对别人而言,最怕的就是没有钱花。
可对张天元而言,最怕的则是人死了,却发现还有大把的钱没有花完。
那真得太痛苦了。
所以现在,他也没有以前那么节俭抠门了。
该花花,该玩玩,反正有的是钱,也不用刻意去节省。
就算他像个花花公子一样每日大把扔钱,估计他的钱也一辈子花不完的。
自己赚的,为什么不花呢?
吃过饭,展飞给他来了电话,说是调查到了之前岛上那些对付他的人是谁了。
正是斯特拉家族的那帮狗东西。
“张哥,要不要我去把这帮东西给做了?”
展飞在电话里问道。
“不要着急,什么事情,都不能大意,别看咱们现在势力大了,就做什么事情可以不动脑子了。
先把这个斯特拉家族调查一下,我要最详细的资料。
调查清楚了,才好下手。”
张天元可不是那种胸怀无量的人,他是懂得睚眦必报的。
更何况斯特拉家族这一次摆明了就是想让他去死,对方都做到这种程度了,如果他还不反击,那真得就成了缩头乌龟了。
接下来的几天,对张天元来说,恐怕算是难得的清闲日子了。
过了三天之后,张天元直接去了展飞在伦敦的落脚点。
这是一个非常隐蔽的住宅。
看起来有些破落,不过里面装修一下,却非常舒适。
此时展飞房间的一个密室里面,贴着各种不同的纸片或者照片。
其中两张照片上的人,张天元是认识的,一个是斯特拉家族的克里斯。
另外一个则是同为斯特拉家族的马丁。
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恐怕这上面的照片,多半是跟斯特拉家族有关的。
所有照片的核心,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
看起来精神矍铄,虽然年纪不小了,然而身体之中却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
这股力量,很像是地气。
“难道这家伙身上居然也有地气改造过的法器?”
张天元见过的地气改造过的宝贝,只有两种,都是跟鉴定古董有关的。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在这个家伙的身上,会是什么。
“他就是斯特拉家族的大老板,核心人物——因凡蒂诺·斯特拉!
这家伙跟安布罗修斯家族的梅林关系非常密切,甚至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如果说索尔斯是伦敦的商业之王,那么这个因凡蒂诺,就是英格兰的地下之王。
而且索尔斯跟这家伙的关系,也非常好。”
展飞指着那张照片说道:“张哥你当初让我调查,我还有些不屑,但现在看起来,这调查真得是有必要的。
这斯特拉家族真得是不容易弄掉啊。”
&bp;&bp;&bp;&bp;“没想到斯特拉家族还这么难对付,不过没关系,慢慢来吧,他们不是做古董走私生意吗?那咱们就先从这个入手,把他的生意抢过来。”
张天元冷笑了一声,收购走私古董这种事儿,他就算不做,也不可能挡得住别人去做。
与其被那些老外收了,然后再高价去买,还不如自己直接从那些二道贩子手里头收。
想到这里,他便决定将索尔斯卖给他的这座古堡当成新的据点。
反正他人脉广得很。
不怕没人上门。
斯特拉家族毕竟是英国人,东方人做交易,怕是有诸多不便,但他张天元却不一样。
于是乎,他一方面让人继续调查斯特拉家族的底细,一方面却开始放出风去,说自己高价收购古董,不问来历。
当然了,这股风是只在这一行中放的。
他可不想被政府给盯上了。
这样做有许多好处,一方面可以打击斯特拉家族,抢夺生意。
一方面可以从二道贩子这个渠道就把古董给截住,这可以省去许多钱呢。
要知道,一件不错的宋代瓷器,假如从二道贩子手里头收购,那最多也就三四万人民币,顶多十来万而已。
可是如果你要从那些老外手里买,除非对方是不识货的家伙,不然的话,最少也得十多万欧元!
这之间有接近十倍的差价呢。
有时候甚至百倍千倍的差价都有。
毕竟倒斗的和二道贩子未必懂那些古董,即便是懂,也只不过是一知半解而已。
这就相当方便了。
为了避免自己离开的时候古堡里头没人,张天元干脆雇佣了戴安娜,顺便还让展飞找了几个对古董比较精通的华裔来给他打工。
工资当然不低,对方也是欣然答应。
这些打工的人,多半都干过地下黑市的生意,所以对这个活儿,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而且找过来,就能直接用。
这天,张天元到外面的古玩街上溜达。
戴安娜和几个雇佣的华裔则在古堡里面清点最近收来的古董。
古堡外面,突然间停下了一辆出租车。
从车上走下来一个打扮非常土的黄种人。
怎么个土法?
确切的说,就跟老农民差不多。
这老农民带来了一件东西,上面沾满了泥土。
根据几个古董行家的判断,应该是唐朝的海兽葡萄纹铜镜。
听这人说,自己是个中国人,这东西是从自己家的地基里面挖出来的。
因为在国内,所有出土的东西都归国家所有,他不敢在国内出售。
于是便一狠心,偷渡到了英国来,东西他要价不高,只要五千欧元。
这五千欧元可就是相当于四五万人民币了。
戴安娜虽然对古董不太熟悉,但旁边有行家,尽管不如张天元那鉴定能力强,可也能看出这铜镜是个老物件,的确是好东西。
这几个行家都是习惯了做黑市生意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就不是什么好人。
听说这家伙是偷渡过来的,便起了歪心思,说是去拿钱,结果却直接给查理打了电话。
查理一听是张天元的事儿,直接亲自跑了一趟,把这偷渡的人给抓了。
至于那铜镜,则在慌乱之中被那几个行家给顺手牵羊了。
反正查理调查的是偷渡案件,又不是古董走私,就没有在意。
就这样,这帮本来就不是好人的家伙,帮张天元干了一件不太厚道的黑吃黑事件。
虽然占了便宜,可张天元听闻之后,却并不高兴,甚至勃然大怒。
因为这影响很坏啊,他要做的是收购古董的生意,结果却把人送去了苏格兰场。
甚至还黑吃黑拿了别人的东西。
一旦传出去,他这生意就别做了,这可是这一行的大忌啊。
那几个人被张天元臭骂了一顿,却也不敢说什么,他们都是展飞找来的,自然知道展飞的厉害。
为首的叫刘振的家伙,带头给张天元道歉,说是一定挽回影响。
张天元见他们认错,也没有继续追究,毕竟这个事儿,说起来也有他的责任,他没有把事情交待清楚。
现在能做的,就是期望对方能够上门,然后把这东西还给对方了。
虽然他对倒斗的人很是不齿,但现在他做的这个事儿,却不能轻易得罪这方面的人。
不然的话,只能是把这些人推向斯特拉家族、古代艺术研究会和大东亚博物馆,最后倒霉的依然是中国古董。
事情过去后第三天。
古堡外停了一辆沃尔沃轿车。
从车上下来了一个中年人,打扮的非常体面,跟之前那个农民打扮的人完全不一样。
西装革履,显得很是谨慎。
他在古堡外面观察了好一阵子,才走到了大门旁边,对门房的人说了自己的来意。
之后,大门打开,这人将车开进了古堡,到了客厅里。
客厅之中,张天元一边看着今天的新闻,一边喝着茶,看到来人,站起来笑了笑。
刘振这个时候才告诉张天元说,这个人就是那天农民打扮的家伙。
“哦?”
张天元看了来人一眼,吩咐戴安娜添了杯茶,然后就让刘振去把那铜镜取了出来。
“抱歉了,上一次我出门在外,没有把事情交待清楚,这几个兄弟都是以前做黑市生意的,习惯了黑吃黑,所以做的有点过了。
这东西,你若是卖,我现在就可以给你钱,如果不卖,您可以拿走,另外我再赔偿您一千欧元的精神损失费,如何?”
张天元知道,做生意,不能凭个人好恶,不管眼前的这个人你多么讨厌,但是为了大局,你也没必要发火。
就算真要收拾这种人,完全可以来阴的,不要让对方知道是你做的。
否则的话,肯定在这个行当里是绝对混不下去的。
那人听了张天元的话,不由喜出望外。
说真的,他说自己偷渡是假,但在伦敦真得没什么熟人,如果张天元真得非要把他的东西扣起来不给。
他还真没有一点办法。
从那天发生的事情就可以看出,张天元跟伦敦警方是有关系的。
今天来这里,纯粹就是碰运气,只是没想到竟然如此容易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看起来外面传言没错,这个老板是真心做生意的。
&bp;&bp;&bp;&bp;“没关系、没关系,张老板做事儿够意思,如果您需要的话,这铜镜我依然会卖给你的。”
那人急忙说道。
“怎么称呼?”
张天元忽然问了一句。
“在下姓郑,单名一个洒字,老娘希望我活得可以潇洒一些,不过现在看起来是不可能了。
我这日子过的啊,简直就像个地老鼠。”
那人苦笑着说道。
“郑洒啊,你看起来年纪不大啊,以后潇洒的时候还多着呢,没必要为了现在的不如意就把自己的下半生给决定而来。”
张天元摆了摆手道。
“承您吉言。”
郑洒苦笑道。
他可没看出来自己下半辈子会不会潇潇洒洒过日子。
眼下最首要的目标就是把手里头这个铜镜出手了,这样最起码可以得到一笔钱。
“张老板,这铜镜你要不要?”
他着急忙慌地就把话题扯到了正题上。
对他而言,别的都是虚的,只有这钱才是真的。
“我先看看。”
张天元之前并未仔细看那铜镜,只听说手下黑吃黑弄到了这东西,就想着还给别人。
这会儿拿过铜镜,仔细一瞧,还真是唐代的好玩意儿。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
铜镜是古人重要的生活用品之一,其一面经精细打磨后可清晰照面,另一面往往饰有丰富多彩的图案。
我国是世界上最早铸造和使用铜镜的国家之一,唐朝则是铜镜制作的鼎盛期,其中尤以海兽葡萄镜最具代表性,其造型优美、纹饰奇特、内涵丰富,不仅彰显了大唐的盛世气象,也给我们留下了诸多具有较大争议的谜团。
海兽葡萄镜大致出现于唐高宗时期,在武则天执政时期极为流行,今天所见到的海兽葡萄镜大多属于这一时期,此后逐渐走向衰微,9世纪中叶以后基本退出历史舞台。
海兽葡萄镜一般呈圆形,采用浮雕技法进行装饰,主题图案以葡萄和海兽组成,凸起的轮环将镜面分为内、外两区,内区为数只海兽嬉戏于枝蔓之间,外区为葡萄枝蔓缠绕。
根据内、外区的枝蔓是否相连,海兽葡萄镜又可分为“过梁”和“不过梁”两种类型。
张天元手里的这件“海兽葡萄纹铜镜”则为“过梁”型,镜背中心为伏兽状钮,内区中5只海兽以不同的姿态攀援于葡萄枝蔓之上,生动传神,颇具动感;
外区中多只蜻蜓蝴蝶藏于硕果累累的葡萄枝蔓之中,神态各异,栩栩如生。
内外区的葡萄枝蔓骑跨轮环彼此相连,使得整体图案在精致之余略显繁冗,这也正是唐代审美情趣和艺术风格的体现。
中原地区原不产葡萄,汉代时通过“丝绸之路”由西域传入。
到唐代,葡萄已成为常见的食物品种,不少唐诗之中都有提及,如王翰的著名诗句“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李白也曾感叹“遥看汉水鸭头绿,恰似葡萄初酦醅”。
与之相对应的是,葡萄纹在纺织、雕刻、铸造品的装饰之中也屡见不鲜。
海兽葡萄镜中的“海兽”,是一种在现实基础上进行艺术加工后创造出来的形象,其形态多样,有的似狮子、有的似狐狸、有的似马,不同学者根据自己的认知。
而对此类葡萄镜提出不同的称谓,例如宋代《博古图录》中称为“海马葡萄镜”,清代《西清古鉴》中称为“海兽葡萄镜”,此外还有瑞兽葡萄镜、狻猊葡萄镜、鸾兽葡萄镜等称谓。
就当前而言,以“海兽葡萄镜”最为常用。
“张,这海兽是什么怪物啊?是不是海里头的怪物?跟尼斯湖水怪一样?”
张天元在鉴定铜镜的时候,戴安娜就坐在旁边,一时忍不住问了一句。
张天元笑道:“这正是我需要说明的地方,我们认为不应将‘海兽’理解为‘海中之兽’。
在我们中国古人的地域观念中,往往将本国称为‘海内’,而将世界其他地区统称为‘海外’,因此从域外引进的事物被冠以‘海’字。
例如海棠、海石榴、海枣等,因而古人在使用‘海兽’这一称谓时,强调的应该是‘海外引进’。
关于‘海兽’的原型有较大争议,主要有两种观点。
有学者认为海兽葡萄镜中‘海兽’的原型很可能是‘狮子’。
狮子原产于非洲和亚洲西部,据传东汉章和元年,由月氏作为礼物进贡给汉章帝刘炟。
随着狮子成为佛教的护法神,其形象逐渐为社会各界所喜爱,并被奉为辟邪神兽。
但由于狮子的数量极少,绝大多数工匠并没有真正见过,因而只能通过有限的认识加上自己的想象进行创造,这是海兽葡萄镜上‘海兽’形象千姿百态的原因所在。
也有学者认为‘海兽’并不特指狮子,还包括其他各种形态的瑞兽,而瑞兽是我国的传统纹饰之一,现今已发现不少六朝和隋唐时期的瑞兽铜镜。”
“我明白了,海兽就是虚构出来的动物吧,以现实中的某种动物为原型进行的创造。”
戴安娜虽然不是古董专家,不过这点事儿还是能理解的。
其实在张天元看来,不光海兽存在疑问。
关于海兽与葡萄组合纹饰的来源也有较大争议,同样有两种观点。
一种认为是由我国自创,因为早在汉代,我国的纺织品上就出现了葡萄纹与瑞兽纹的组合纹饰。
据考古发现,1959年在和疆民丰出土了东汉时期的“人兽葡萄纹彩罽”,以及“走兽葡萄纹绮”,可知瑞兽纹样与葡萄纹样结合的时间应该早于唐代,只是两者的组合在唐代才出现在铜镜上;
另一种则认为是由域外传入,具体来说则是源自古代波斯、罗马或者希腊,因为这些国家的建筑装饰和器物上多见禽兽葡萄纹。
就目前研究而言,还无法断定哪一种观点更接近事实,因为无论是我国汉代的人兽葡萄纹、走兽葡萄纹,还是波斯、罗马、希腊的禽兽葡萄纹,都与唐代海兽葡萄镜上的纹饰风格有着显著的差异。
海兽葡萄镜不仅存在于我国南北方的广阔区域,而且在今天的日本、朝鲜、伊朗、蒙古、俄罗斯等许多国家和地区都有发现,表明这一装饰风格的铜镜不仅在我国流行,同时也受到世界其他地区人们的喜爱。
&bp;&bp;&bp;&bp;海兽葡萄镜融合了中外文化的诸多要素,充分体现了大唐盛世多元文化的交流互鉴、兼容并蓄,是古代中外经济文化交流的重要实物见证。
就郑洒手里头这件铜镜来说,五千欧元的价格,真得太白菜价了。
“行,东西我收了,戴安娜,给他五千欧元。”
现在戴安娜已经成为了这个秘密据点的大管家,这钱都要过她的手。
张天元不在的时候,她更是负责收支的关键。
“就这东西还值五千欧元?”
戴安娜有些怀疑地问道。
“让你给你就给,哪里那么多话,我说值就值。”
对于戴安娜的这个问题,张天元真得很不喜欢。
你既然是帮忙做事儿的,那就踏踏实实做事儿,不擅长的地方就别瞎问。
尤其是现在交易还没打成,交易方也没离开,你让张天元怎么解释?
戴安娜吐了吐舌头,明显能感觉出来张天元生气了,所以赶紧闭上了嘴巴,急忙取了五千欧元,给了那郑洒。
郑洒借过钱,真得是深深吸了口气。
连连谢道:“张老板,唉,真得是多谢谢你了,其实这一次来伦敦,我本来是来念书的,可是原本说好的奖学金突然间变故,没有了。
我现在是连回国的路费都没了。
不得已,才把这铜镜拿来卖的。”
“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你的职业吗?是不是倒斗的?”
张天元很想多了解一下这个郑洒,因为直觉告诉他,郑洒这个人,恐怕不简单。
绝不仅仅只是一个穷留学生。
郑洒摇了摇头道:“那倒不是,倒斗说难听点,就是盗墓,虽然我祖上因为时代关系,做过这种事儿,但早就不干了。
违法的事儿,咱不能做是不是?”
这小子别看年轻,说话倒是滴水不露,暂时无法判断他究竟是不是说的真话。
“那是干走私的?”
戴安娜用有些拗口的中文问道:“不然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就是,这明显就是新出土的古董,如果不是倒斗的,也不是干走私的,很难得到的。”
刘振也说道。
“你们这可真冤枉我了啊,我爷爷那一辈是做风水的,尤其擅长的是阴宅风水,给人堪舆墓葬,所以曾经跟倒斗的合作过。
但他绝对不是一直做这个的啊。
到了我这一辈,连风水都不沾了,爷爷的一些绝学,早就丢了。”
郑洒似乎不想被张天元误会,所以解释了很多。
张天元也听明白了。
郑洒这小子其实是想要学风水的,不过因为家里人反对,就没学过。
这个铜镜还真是在他们家地下挖出来的,不过不是什么古墓,而是他爷爷那会儿藏的。
众所周知,那个时候有一段比较特殊的历史。
他爷爷甚至还被抓去批斗过。
“你撒谎!”
张天元突然说道:“这又是何必呢,就算你是盗墓的,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毕竟你是来做生意的。
行了,既然你不愿意跟咱们交心,那交易完了,就请离开吧。”
郑洒目瞪口呆地看着张天元,他不认为自己哪里说的有问题。
张天元是怎么看出来他撒谎的?
“不用那么惊讶,其实前两天我就托人调查过你了。
你也知道,做我们这一行的,最怕的是惹麻烦,我必须得知道你的来路。
有趣的是,我发现你跟某个盗墓团伙有些瓜葛。”
张天元淡淡补充了一句。
可以看出来,郑洒听到这话,立马就蔫了。
不得已,他将真正的事实说了出来。
原来他父亲虽然反对他学风水,他还是偷偷学了一些堪舆阴宅的知识。
后来大学毕业,结果一直找不到工作,却偶然间被一个盗墓团伙给找上了。
当时他虽然很害怕,但为了能混出个人样来,不至于让别人小瞧,就把心一横,干脆答应了跟这些人混。
这个郑洒虽然没有他爷爷那本事,但却也对于寻找墓葬非常在行。
经过同伙提供的信息,以及他自己的风水知识,竟然很快就在洛州某处找到了一座大墓。
听郑洒说,这个大墓最起码应该是王侯的墓葬,埋葬规格很高。
政府并没有发现,但是上面却有不少盗洞。
至于里面还有没有东西,他们谁也无法确定。
不过贼不走空。
他们那伙人下了墓葬,结果只有一个人活着出来了,手里就拿着这个铜镜。
那个人出来之后,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几分钟后就死了。
郑洒当时非常害怕,拿了铜镜就跑了。
反正这荒郊野岭的,还有野狗豺狼出没,估计警方没发现,这些盗墓贼的尸体就会被野兽叼走了。
他给张天元说这番话的时候,显得非常小心和惊恐。
因为他很害怕张天元会把他给卖了。
“再后来正好我得到了伦敦一所大学的奖学金,想要出国留学,读个硕士。
结果后面的事儿你们都知道了,现在我真得是孑然一身啊,如果不是张老板你给的这些钱,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说着说着,郑洒甚至有点想要哭的冲动。
张天元却不免有些尴尬了。
因为五千欧元买这么一件品相极好的唐代铜镜,真得是赚大了。
他是知道行情的。
之前在保利拍卖上,一件唐代的鸾凤翩飞起舞镜直接拍出了四百多万人民币的高价。
说起来那件铜镜张天元也见过。
还有一件跟张天元手里这海兽葡萄镜一模一样的唐代铜镜,直接拍出了三百多万人民币。
关键东西还没这个好啊。
瞧瞧这件铜镜。
圆形,伏兽钮,弦纹高圈将镜背纹饰分为内外两区,内区高浮雕六只环绕镜钮,在葡萄叶蔓之间攀援嬉戏的瑞兽,铸造工艺极为精细,瑞兽的眉眼、关节、鬃毛等细部刻画的纤毫毕现,细致入微。
六只瑞兽或追逐玩耍,或回首凝望,或匍匐潜行,或仰面朝天,造型生动,神态各异,内区配置五串葡萄纹,瑞兽间饰以舒卷缠绕的葡萄枝蔓。
外区饰一周同向环绕的瑞兽、鸾鸟、骏马、梅花鹿等动物纹饰,奔跑、飞翔于葡萄枝蔓之间,其间点缀著葡萄叶蔓和累累的果实,外区的纹饰虽小,工艺依然精细,动物的鬃毛、尾羽、表情甚至肌肉的紧张都塑造的清晰生动。
镜缘处饰一周花卉纹。
&bp;&bp;&bp;&bp;此面铜镜铸造极为精致,纹饰繁缛富丽,细致生动,白光,品相完美。
这东西,最少也应该在三四百万人民币呢。
对方之要五千欧元,显然是不懂行情的。
不过张天元实在没必要提醒他。
这就是生意,你不懂,自然要吃亏。
当张天元送这个郑洒离开古堡的时候,郑洒感激的简直说不出话来。
说是以后有东西,一定拿来这里卖。
有别的人联系,也介绍到这儿来。
张天元给了个一个承诺,那就是但凡介绍到这里的客人,一旦东西成交,每一件都会五百欧元的介绍费。
五百欧元,也就是四五千块人民币。
听张天元这么一说,郑洒都不想回国了,以后专门干这一行,每个月赚得也比在国内多啊。
正好他办理了入学手续,就是缺钱而已,如今有了张天元给的五千欧元,暂时可以安稳地在伦敦待着了。
只要以后还能赚到钱,就能把书读完,这简直就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儿啊。
张天元之所以说每一件给五百欧元,而不是提成,主要是因为古董这个行当,提成有时候数额实在是太过巨大。
有点不太划算。
大不了以后郑洒如果干得好,再给他加钱就是,这样主动权就掌握在他的手中了。
送走了郑洒,张天元将那铜镜把玩了一会儿,就又出门了。
这些日子,他不光是在家里收购古董,更是密切注意着斯特拉家族的一举一动。
有事儿没事儿,就到附近的跳蚤市场上溜达。
今天刚到斯特拉家族的别墅附近,就看到一个女人被几个彪形大汉狂追不舍。
这女人身形矫健,一看就知道是受过特殊训练的。
穿着紧身衣,行动非常敏捷。
几个彪形大汉竟然一时间都追不到她。
不过街道就那么宽,别人前后夹击,就算这女人再厉害,还是被堵在了街道中央。
张天元本来以为这女人肯定要被抓了。
不曾想她竟然攀着那街道的墙壁,直接跳了上去。
简直如同那灵猿一般。
不过那些追人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没用热兵器,而是用了一种装在袖筒里的袖珍弩箭,射中了女人的脚腕。
女人直接从墙上就摔了下来,看起来伤得不轻。
说到底,就算受过特殊训练,那终究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不是超人。
“带走!”
为首的汉子冷哼了一声道:“敢潜入斯特拉家族,胆子真够大的啊。”
听到这话,张天元突然间眼中闪过一抹异芒。
这女人竟然也是想要对付斯特拉家族?
不如先救了她,或许还能合作。
想到这里,张天元突然间把一枚闪光弹扔进了街巷之中。
他的影子屋里面,什么都有,反正任何测试仪器都测试不出来,所以就多准备了一些。
趁着这个机会,他把那个女人救走。
不过并没有送到古堡,而是让展飞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因为他毕竟不知道这女人的真实身份,所以他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女人的脚上受伤,但并非大问题,因为弩箭上并没有毒。
经过他的一番治疗之后,已经没事儿了。
张天元在一旁一边看着报纸,一边等待着女人清醒。
……
半个小时之后,乔茜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她清楚记得自己中了弩箭之后,被人救了。
然后在路上却因为剧痛而晕了过去。
这里应该不是斯特拉家族的地盘。
距离她的床铺大约五六米远的门口,坐着一个人。
他脸上戴着小丑面具,手里头正拿着报纸津津有味地看着。
乔茜知道,对方肯定是不信任她,所以才没有暴露真面目。
想了想,她挣扎着坐了起来。
那个人也发现了这边有动静,便站起来走了过来。
“美丽的姑娘,你终于醒了啊,脚上的伤我已经帮你处理过了,不会有什么问题。”
张天元看着这个女人说道:“我冒昧问一句,姑娘潜入斯特拉家族是为了什么?”
这么开门见山的提问,让乔茜有点不太适应,她让自己冷静了下来,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说道:“他们诬陷我,我根本就没有潜入斯特拉家族。”
“哦,是这样啊,那对不住了,我只能将你交给他们了。
本来以为你是和斯特拉家族有仇,可以帮我一些忙的,所以才会救你。
但现在看起来,我似乎救错了人了。”
张天元充满了遗憾地说道。
“不!不要!我,我其实跟斯特拉家族有不共戴天的大仇!”
乔茜慌了起来,对方绝对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因为她能够从对方的声音之中听出那令人恐惧的杀意。
“哦?”
张天元笑了笑道:“继续!”
“其实我叫乔茜,乔茜·约瑟夫!”
女孩低着头,似乎有些无奈。
“你没有撒谎。”
张天元很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其实你的资料我们已经调查过了,你的父亲曾经是一个探险家,他去过埃及,也去过中国。
嗯,说难听点,则是一个古董盗贼。
他人生最后一次盗窃,就是在埃及,似乎盗了个大墓,结果在回来的路上就死了,对吧?”
乔茜惊讶地看着张天元,她彻底没脾气了。
本来还想半真半假地忽悠一下对方。
可现在看起来,对方对自己的事情几乎了若指掌啊。
“好吧,既然您已经知道了,我就不用多说了。”
乔茜叹了口气道。
“不,我知道你和你父亲的身份,但我不清楚的是,你父亲当初不是从埃及带回来很多珍宝吗?他虽然人死了,可是你也不至于做贼啊。”
张天元说道。
“哼,那些珍宝,都被该死的因凡蒂诺给占有了!
我的父亲却背上了所有的骂名!”
乔茜显然非常生气。
接下来,乔茜把她这些年调查到的事情如实说了出来。
其实,这是一个非常老套,但又非常现实的悲剧故事。
一群盗贼产生了内讧。
最终有人死了,有人则活了下来。
不过有点区别的就是,乔茜的父亲被斯特拉家族的因凡蒂诺给算计了。
最终得到那些宝物的,只有因凡蒂诺一人,而其余的盗墓者都全部死了。
其实关于这盗墓贼内讧的事儿,张天元听到太多了。
&bp;&bp;&bp;&bp;张天元认识的人里头就有个以前干盗墓的,叫孙月文。
今年50多岁的孙月文至今还对自己第一次盗墓经历记忆犹新。
出发之前,他专门给关二爷和祖师爷磕了三个响头。
黑灯瞎火地跑出去,路上腿只打哆嗦,疑心生暗鬼,风吹得树枝晃动,都以为是人影,下到墓地,都吓得快尿裤子。
洛州安丰乡是现称曹操墓所在地。
孙月文原本是这个乡的一个普通农民,但他会木工,会吹唢呐,他还懂鉴别文物。
从小他就听祖辈说,家乡这边葬着大官,有大墓,于是一心想发大财。
在曹操墓被开挖前,他曾进入曹操墓看里面有没有宝贝。
最终,被关进牢里不说,还被罚款好几万元。
他蚀了本,从此金盆洗手,至今已近10年。
如今回忆起当年的盗墓经历,他追悔莫及。
在孙月文看来,小说里就是胡说八道,什么摸金校尉,说白了,盗墓贼其实就是小偷。
对于这个神秘行业的种种秘闻,他也逐一披露。
尤其是影视剧中常出现的各种惊人机关,真实的古墓中是怎样的?
当时张天元为了从孙月文口中套出这些事情,可是费了老大劲儿了。
因为他那个时候也打算去探墓,对于这种事儿就特别感兴趣了吧。
“你怎么知道那个是曹操墓?”
这是张天元当时问的第一个问题,或许这种问题不容易让对方产生戒心吧。
孙月文说道:“那个墓有人盗之后,村里面所有的人都知道。早在2005年就有人挖开了,我们2007年下去的。”
张天元好奇道:“你们一开始你知道是曹操墓吗?”
孙月文摇了摇头道:“怎么可能啊。
其实一开始我们也不知道这个是曹操墓,当时有个盗洞,有一米宽,别人已经发现了。
有人进去之后发现里面有块大石头,他们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听说我是搞收藏的,就让我下去看看。
我当时也想看看有价值没有,看什么可以收藏,手痒痒。
结果这墓规模真大,光那块石头就有七八百斤。
当时我很兴奋,因为巨石堵住墓道,通常说明是大墓,巨石是为了防止盗墓。”
“哦?能不能告诉我,你们进去了多少个人啊,发生了什么事儿?”
张天元表现出了自己强烈的好奇心。
再加上那会儿孙月文已经不打算从事这一行了,还有张天元在国内那种影响力,他也就没有犹豫,便回答了出来。
张天元记得很清楚,当时孙月文说:“我们一行有12个人,都是熟人。
有一天晚上大概晚上9点钟我们打着手电进去的,第二天凌晨3点钟才出来。
但当时里面很黑,什么都看不到,全部是土。
这块大石头上面刻着画,看起来好像是人物,有胡子。
上面还有几个字,‘咸城令’。
但我们是第三批进去的。
前面两批进去的人都被处理过了。
这墓之前被盗过,都是农民,冬天没事干,就下洞里看,有什么值钱的好东西没有,后来就传出这个墓可能是曹操墓,并且启动追赃,就进派出所了。”
“我听说盗墓者有‘鸡鸣灯灭不摸金’的行规,你当天进去没有在东南角点支蜡烛吗?”
这些都是张天元从小说上看到的,他觉得那可能并不真实,所以想要问问孙月文这个真正的盗墓者。
孙月文笑道:“这个墓坑我们不是第一批进去的了,前面进去的人都没有死,应该是安全的,所以没点蜡烛,直接打着手电就进去了。”
他并未否认张天元在小说里看到的那些是假的,只是他们没那么做而已。
“不过听说你们在那墓里头待得很久啊,就真得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张天元这好奇心的匣子一旦开启,就再也关不住了。
但孙月文似乎并不在意,一旦说出来,他也就不在乎了,而且把这些事情说出来,他也感觉到心里头舒服了很多。
“我们几个人在里面把这个大石头往外挪,往盗洞的洞口地方挪,还有就是在里面抽烟,聊天。”
孙月文笑道。
“这好像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啊,不过那里面有画像石啊,你们怎么处理的?”
张天元又问道。
孙月文答道:“大家意见不一致,有人说卖掉,我说,我想收藏。
后来,石头由一个人先收藏着,当晚就挖到这么个石头,12个人每个人分了七百多块钱,算是劳动成果,不过这个钱后来大家也没拿到手。
我们在收藏这个石头的人家里喝了两瓶酒,吃了一顿饭。”
“不过你们可真够厉害的,竟然敢去盗曹操墓?
“唉,要是知道是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谁也不敢去。
要是曹操墓,那被抓肯定是要判重刑的。
我们这一行有个行规叫做‘不动皇陵,不出人命’。
我们下去,都是因为那个盗洞存在的时间长,老百姓都看得到,下去看的也不少,很多人都知道,所以有些法不责众的侥幸。”
看到孙月文那唏嘘的表情,张天元道:“现在后悔了?”
“当然后悔了,后悔得很。罚了我好几万块呢,没赚钱,反倒赔了,真得是倒霉。”
孙月文提起那几万块钱,就心疼得不行。
“那到底是谁说那个是曹操墓啊,你们又没发现什么古董?”
张天元好奇地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那个都是看了报纸上的报道才知道。”
孙月文回答道。
“这次你们是没搞到东西,不过以前肯定弄到过吧,反正你都已经给警方说了,不如也告诉我吧,弄到东西怎么出手的?”
这个问题应该说比较敏感,孙月文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听他们说,会将文物交给雇主,雇主其实就是文物贩子,该文物贩子再将文物批发给别的文物贩子。
通过复杂的流通网络,文物就流向了全国各地,甚至个别文物会流向海外。
就连盗墓成员之间都采取单线联系,不使用真实姓名,大家之间一般只称呼外号。”
“这样啊,跟我想象的差不多。”
张天元那会儿就认识欧阳晓丹了,所以从欧阳晓丹那里倒也听说过不少有关盗墓的事儿。
这古董走私,跟他了解的差不多。
&bp;&bp;&bp;&bp;“这盗墓可不是一个好行当,你怎么就会想着去干这个呢?不会是看了小说的原因吧?”
张天元笑了笑问道,以开玩笑的语气问了一句。
“怎么会。”
孙月文摇了摇头道:“我以前是个农民、木匠,像我们这冬天,天寒地冻的,活少,农民没有活,冬天回来没事干。
晚上聚在一起喝酒,你一句我一句,听说那有墓,就下去挖挖。
说不定挖出个宝贝还能发大财呢。”
“嘿嘿,理解理解,都喜欢撞大运呗,可你不过是个农民,怎么还懂盗墓这门手艺?”
张天元又问道。
“这不奇怪,我的父亲懂一些,收藏的知识我都是从他那里学的。后来找我鉴宝的人越来越多,也是被逼上这条路的。”
“还是祖传啊,我听说盗墓里面可是有粽子什么的,你就不害怕?”
“害怕!怎么肯那个不害怕啊!
出发之前还专门拜了拜关二爷和祖师爷。
黑灯瞎火地跑出去,下到墓地,腿只打哆嗦,吓得快尿裤子了,风吹得树枝晃动,都以为是人影,心慌。
后来拼命喝烧酒,抽了几根烟,才定定神。”
“我还以为盗墓的都不怕鬼怪呢,看起来理解有误啊,不过你们怎么就知道哪里有值钱的墓可以盗呢?”
“老人传下来说那里有值钱的墓,(我们)就去那里找,随便找。
还有就是盗墓者之间有个圈子,有时他们也需要人,会找上你一起。
一般是晚上挖,用铁锹和洋镐。
白天就把那个口藏起来,用泥土盖一下,盖上树枝做伪装,晚上继续挖。”
“怪不得,都形成圈子了啊,你们就没建个朋友圈交流一下经验?”
张天元有些开玩笑地说道。
“张老板你还真别说,这圈子里头真有人建了这样的朋友圈,专门指点别人盗墓。”
孙月文说道:“就是那些东西只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话是真的,但实用价值不高。
过去的盗墓,跟现在可是不一样的。
我知道现在有些盗墓贼很牛。
他们会定向爆破技术,有p定位仪、探测仪、防毒面具、强光手电等,一套设备高达十几万元。
我们可没那么些钱,过去那些老的盗墓贼也没这些东西啊。”
“可是这玩意儿也应该需要经验的吧,没经验不是瞎摸吗?”
张天元又说道。
孙月文点了点头道:“你这话在理,跟开车一样,多实践,经历得多了,技术才能练出来。
要说必要条件,肯定得有胆量的,没胆量你连出去都不敢出去,更不用说往墓地里跑了。
还有身手敏捷,体格也不能太胖,太高也不行,否则行动不便。”
“听起来还挺难啊,不过孙兄,你以前到底赚过钱没?”
“不瞒你说啊,以前也有挖出过几件汉代玉器,卖了30多万元,后来有一次搞收藏时看走了眼,花了10万块买了件赝品,把赚的钱都亏了。”
“看起来这一行也不容易,我听说这一行绝对不能单干,这是真的吗?”
孙月文点头道:“真的!
这事儿没法一个人单干,因一个人顾不过来,一个人挖坑,一个人要放风和清土,一个进入墓室,如果发现有值钱的东西,另一个人在上面接取物品,两个人合作才行。
按照不成文的行规,合伙者多有血缘亲戚关系,但父子关系者较少,因为毕竟这是不光彩的事。
有血缘关系则是为了防止谋财害命。
至于人数,专业的盗墓团队人数不会太多,人数太多,除了容易暴露目标之外,人多嘴杂,各怀私心杂念,很难成事。”
“按说行有行规,这一行应该也有规矩吧?”
为了更好的跟盗墓贼接触,张天元当时很想从这孙月文的嘴里多套出点信息来。
孙月文道:“盗墓有个行规是‘不见土,不见坑,不见尸’。
不见土,指掘墓的土不能成堆,必须填回坑里;
不见坑,指不能出现明显盗洞,引人怀疑;
不见尸,就是走的时候还要把棺材盖子盖好,尊重逝者。
如果是小墓,不会费多大工夫,用几个晚上就能挖开,取出随葬品,然后把墓恢复原样。
如果是大中型墓,一时半会儿不能进入墓穴,便以种地为名,在周围种下粮食作物,然后再花几个月时间慢慢挖掘。
或者在墓地边上建一个房子,掩人耳目,然后从屋内挖地道通向墓室内,从外面看,一般人什么也看不出来。
还有个行规就是‘不动皇陵,不出人命’。
最后一个行规就是,要对家人保密,因为这毕竟不光彩。”
“规矩倒是不多,你们怎么干的,能给我说说吗?”
“本来这种事儿是不能告诉你的,但我已经给媒体记者说过了,也就不在乎了。”
孙月文咬了咬牙道:“一个团队一般5个人。
开工时,一般由年龄较大、经验较丰富的人带头,这个人一般懂风水或堪舆,其他三四个人按照开车、放风放哨、探测和挖掘等分工‘各司其职’。
如果盗掘的是古墓,能够判断土层是生土还是熟土的人是必不可少的。
如果是熟土,就表明下面有东西。
选定盗掘区域后,一般会在白天‘踩点’,浅层的用金属探测仪,深层的用洛城铲。
晚上开挖,天亮收工。
挖出来的东西必须立刻用塑料袋包起来防止氧化。
‘新手’挖到东西后,一般会找‘圈内人’作为‘中间人’倒手给‘下家’,中间人会得到10%左右的提成。
等到你做的时间长了,就会有‘下家’主动联系你。”
“听起来还真是挺复杂的,我看过一本小说叫《鬼吹灯》,你们打开墓穴前会不会像小说中写的那样先点支蜡烛,看墓里有没有氧气,防止窒息死亡?”
孙月文点头道:“这是必需的。
因为很多墓穴长期封闭的话,里面除了氧气稀薄外,还会有瘴气,很容易中毒,进入封闭的墓穴,一般都会戴着口罩,装备精良的,他们还佩戴有防毒面具。”
“通过地下的土辨别出墓是哪个朝代的?”
孙月文笑道:“这是基本功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更厉害的人大有人在呢。”
&bp;&bp;&bp;&bp;孙月文继续说道:“用洛城铲的话,通过对铲头带出的土层、颜色和包含物的辨别,就可以判断出土质以及地下有无古墓。
每个盗墓团队中必然有一个懂得看风水的,以风水可以判断墓地的大小。
一些盗墓老手,可以通过闻气味,从一小撮土就可判断出墓葬的年代。”
“这么厉害啊,那机关呢?你们盗墓的时候没遇到过机关吗?很多中都说古墓中都有机关啊。”
孙月文苦笑道:“其实,现实中的盗墓远没有电视里说的那么玄,墓葬大多是十分普通的,瓶瓶罐罐啥的,对盗墓者来说,通常是十墓九空,白跑一趟。
更不要提什么巨大的墓室以及厉害的机关,我从来没听说哪个盗墓贼被墓穴里的机关射死的,倒是盗墓贼之间见财起意或因为分赃不均而内讧致死的,我倒是听说过不少。”
“内讧啊,盗墓贼的内讧,果然很常见啊。”
张天元感慨道。
“那是,整天提心吊胆的,我现在打死都不会做那种事儿了。
所以张老板,你就别指望我给你帮忙了。
我都金盆洗手好多年了。
以前都吃过亏,被抓过,也罚过款。
现在只想过安稳日子。
现在想想,也是年轻的时候鬼迷心窍,如果有正经的渠道赚钱,谁愿意去盗墓讨生活呢?
我也劝那些盗墓者,是时候金盆洗手了,盗墓贼跟小偷没什么区别,干的是违法的事。”
当时听到这番话,张天元忽然间就明白了孙月文是误会他的来意了,多半是以为他要找他帮忙吧。
乔茜的父亲估计死法就是内讧,而不是传闻中所谓的埃及法老的诅咒。
“内讧总是让人伤感,不过你怎么就确定是斯特拉害了你的父亲,而不是别人呢?”
张天元看着乔茜问道。
“我调查他已经有好几年了,我自然也不想稀里糊涂地冤枉了好人。
不瞒你说,那个斯特拉家族的马丁,是个好色之徒,我以色相引诱,竟然让他渐渐吐露了实情。
那个因凡蒂诺不光是坑了我父亲和其他人,还竟然恬不知耻地把这些当做了他的骄傲,写在了自己的日记本里,被马丁看到了。”
乔茜叹了口气道。
听到这里,张天元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女人对自己还真是够狠的,竟然为了调查父亲的死因,把自己的色相都出卖了。
这大概也是因为她愤怒到了极限吧。
“好了,你知道是斯特拉家族的人干的,可是难道你就想凭借一个人的力量闯进斯特拉家族去,然后把那个因凡蒂诺杀了吗?”
张天元对这个女人颇有些同情。
“我当然没那么蠢,所以我一直在寻找伙伴,如果对方可以帮我,我愿意把父亲以前留下来的遗产赠予他一半。
要知道,那些东西可都是埃及、中国等国家的古董啊。”
乔茜自然知道自己对付不了斯特拉家族,甚至就算对付因凡蒂诺一个人都很困难。
所以她一直在寻找伙伴,只可惜识人不明啊,她找到的那些人,最后要么被斯特拉家族收买,要么就是被做掉了。
她之所以会失手被擒,就是因为被出卖了。
“我或许可以帮你。”
这个时候,张天元终于摘下了自己脸上的小丑面具。
因为他可以确定这个女人说的都是实情。
既然如此,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了。
“东方人!”
乔茜愣了一下:“真不敢相信,您的伦敦腔可真得是太标准了。”
“小意思而已啦。”
张天元笑道:“那么,你愿意跟我合作吗?”
乔茜沉默了片刻,看着张天元道:“先生,你要明白,因凡蒂诺的身份不光是斯特拉家族的族长,更是伦敦的地下教父。
英国的黑暗之王。
而且,即便是在正经贸易上,他跟安布罗修斯家族、巨贾索尔斯,以及英国政府都有着非常深厚的友谊。
对付他,可不会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搞不好就可能把性命搭上的。
所以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真得不打算要命了吗?”
“不不不,你错了,我不会死的,倒霉的只会是因凡蒂诺。”
张天元晃了晃手指笑道:“而且我这个人向来都是爱财如命。
只要你父亲的那些遗产是真的,我绝对会帮你到底的。
不过在那之前,你是否应该让我看看那些东西呢?另外,总得给点定金吧。
不然我帮完了你,你要是一走了之,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这个不是问题,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
乔茜看着张天元道。
不知道为何,乔茜有一种直觉,眼前的这个东方人,跟她以前遇到的那些废物都不一样。
这个人很不一般。
而且甚至能带给她巨大的希望。
所以他愿意让张天元相信她。
“好,我开车送你。”
张天元帮助乔茜,有两个原因。
一个自然是因为他们目的相同,都想要对付斯特拉家族。
另外一个当然是为了那些遗产了。
他并不是一个善人。
但绝对是一个童叟无欺的生意人,只要对方给够了足够的好处,他自然就会选择帮忙的。
乔茜的脚因为经过了地气的治疗,虽然还有一点疼,但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
张天元开车亲自送她回到了她的住处。
这个住处并不是什么别墅或者古堡。
只是一个市井之中很常见的普通房屋。
但是正因为它足够普通,所以反而不容易被发现。
进了房子,乔茜直接把张天元带到了藏宝的地下室。
当然了,这里不可能是所有的东西,听乔茜说,这里的东西只有他父亲遗产的十分之一。
这样的话,万一遇到只是图谋财产的家伙,也不至于损失太大了。
在密室的入口处,张天元就看到了一件难得的珍宝。
这是一件白玉雕成的“马上封侯!”
天然和田玉经过天然的搬运、氧化等作用,形成了从黑、褐、深红、黄到浅黄各色各样、深浅不一的皮色。
这些皮色的形状和分布又不尽相同,有的整片覆盖,有的斑驳陆离,还有的可能只是局部的零星一点。
这些天然形成的色斑,让人感觉到赏心悦目。
正是雕刻玉器的最佳玉石。
&bp;&bp;&bp;&bp;第四四五零章不一般的手提箱(第1/1页)
在张天元看来,在皮色天然之美的基础上,玉雕者通过巧妙的构思,借助于皮子的造型,俏色巧雕,将皮色融为作品的组成部分。
古往今来,猴子的造型一直是玉器创作的一个常见题材。
从明代晚期到清中期,猴子在玉器中就被赋予了丰富的文化内涵,玉器猴雕便也具有了很多说道。
最常见的是“马上驮侯”,为猴子骑在马背上,寓意“马上封侯”,此类玉雕乾隆以后常见。
这件和田玉雕,玉质皮色有棕黄色斑点,雕刻师借助这一天然色斑,把玉石雕刻成一匹马,马上驮着两只猴子,深浅不一的斑点恰巧是马匹上的鬃毛一般。
只见一匹骏马蜷腿跪卧在地,马尾回卷,转首凝望,马嘴微张。
两只小猴正奋力攀爬于马背之上。
小猴以爪挠头,形态活泼可爱。
整体造型诙谐有趣,意寓马上封侯,表达出古时人们对加官进爵、封侯拜相的一种迫切渴望。
较巧的是,这件“马上驮侯”的造型,只见两只猴子骑在马背上,两只猴子的背面都背对着观赏面,富于生活气息,有着“辈辈封侯”寓意,也迎合了渴望登上仕途,封官加爵的心理。
整器材质精良,工艺细腻,值得珍爱。
且设计精巧,皮色运用浑然天成,雕刻精细传神,颇具创意,出神入化。
关键它的制作时代竟然是明代的。
虽然不是高古玉,可是上了年代的玉器,依然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啊。
看起来,这乔茜的父亲还真得是搞到了不少的好东西呢。
走进密室之中,张天元开始寻找自己心仪的东西。
突然间,一个看起来破旧的手提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个手提箱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张天元心中有些激动,不过表面上却显得非常冷静。
因为他不想让乔茜看出他的表情。
这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手提箱,或许牵扯到一个巨大的秘密。
“对不起了张先生,手提箱无法打开,我们又不敢采用暴力措施,主要是担心破坏了里面的东西。”
乔茜说道:“当然,如果你想看的话,随意。”
张天元点了点头,轻轻触摸着手提箱,却开启了鉴字诀的透视能力,朝着里面看了过去。
“果然是它!”
看着这个手提箱里面的东西,张天元的思绪回到了一九四五年四月。
当时第二次世界大战已经进入尾声,美、英、苏等盟军已经攻入柏林城。
苏军抢在美国人和英国人的前面,控制了柏林动物园。
苏军为什么要抢先控制柏林动物园呢?
原来在盟国的空军轰炸柏林以后,纳粹德国把他们从各地掠夺到的世界艺术珍品都转移到了动物园的地堡中保存。
柏林动物园已经是德国艺术宝库的代称。
苏军控制动物园以后,立刻着手把地堡中的艺术品运往苏联。
几天以后,地堡中的艺术品全搬运走了,最后留下苏蒂科夫上尉带一支小分队守着柏林动物园。
有一天,守卫动物园的二等兵波尔丁在一个通道的墙壁上发现一个深洞。
这个深洞是用熟石膏封住的,攻克柏林时在重炮的轰击下,石膏被震落了。
波尔丁在壁洞里只发现一只手提箱,手提箱内层层包裹,打开一层羊羔皮后,薄绢内包着一些像是黄铜制的扣子和念珠,另外还有一些波尔丁叫不出名称的东西。
波尔丁把这些东西又放进箱子,把它交给柯伦科中士。
柯伦科中士参军前是位教历史的教授,入伍后被分配管军需。
柯伦科打开手提箱,看到软绢中的东西以后,双手开始发抖。
他小心翼翼地合上箱子,立刻就去找苏蒂科夫上尉。
他竭力用平静的语气说:“上尉,您听说过德国考古学家施利曼的宝物吗?”
上尉的军阶虽然比中士高得多,但他的知识并不比中士高,他对施利曼一无所知。
中士柯伦科不得不向上尉从头讲上一段历史课:
远古时期,人类的历史没有任何文字记载,都是靠世世代代的人口头相传。
大约在公元前九世纪,有个叫荷马的人写下了《伊利亚特》和《奥德赛》,叙述了发生在五、六个世纪以前的事情。
这也就是我们所说的《荷马史诗》。
关于“荷马史诗”,人们一直以为是靠想象虚构出来的,只有德国的考古学家施利曼坚信“荷马史诗”是有事实根据的。
它不仅仅是一部文学作品,同时也是一部历史文件。
为证实自己的观点,他做了大量的工作,终于在1873年现在的土耳其境内发现了古代的特洛伊城的遗址,并且发掘出普里阿蒙王的黄金宝藏。
这个发现与“荷马史诗”中的记载完全相符。
后来,施利曼把自己开掘到的黄金宝藏全部捐献给柏林博物馆。
在盟军攻克柏林时,纳粹把博物馆中的黄金宝藏也转移到这个动物园来了。
中士说了这么一段历史,苏蒂科夫上尉听了不解地问:“中士,你到底要向我说明什么呢?”
中士柯伦科说:“报告上尉,宝藏就在我提来的箱子里!”
上尉出于好奇,就打开了手提箱,开开眼界。
这些宝物有金镯子、金豆、金扣、金念珠、金面罩和金丝绣花背心等等。
中士对上尉说:“古代的工艺落后,要想使用非常柔软的金丝绣花,只有选择高纯度的金子才行。”
上尉眼花缭乱,一时不知所措,他问中士:“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中士说:“根据盟军司令部的命令,艺术品和珍宝一律交盟军艺术委员会处理。”
上尉说:“那等于是交给美国人!我们流血,他们得好处?不行。我们汇报上去,让上面决定。”
希特勒已经自杀,战争正式结束,一些德军军官都被关在集中营审查,一些普通军人也被召集去,清扫柏林的街道。
在清扫街道的队伍中,有个原党卫军少校苏尔茨,他听到一个动物园的老工友告诉他:“你送来的手提箱,就是封在墙洞里的那个,现在被苏军找到了。”
老头告诉苏尔茨,手提箱现在放在苏军上尉的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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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德国少校苏尔茨得到了这个消息后,一直想把宝物弄到手。但硬抢不可能,偷,也没这个机会。
他一直在盘算:俄国人把这样的稀世珍宝放在上尉的房间里,为什么不运往苏联呢?看来他们是在等待命令。
他继而想:这道命令,何不由我来下达呢?苏尔茨花了三天时间,找到了一个以前专门替德军伪造美元的人。
此人叫彼得森,这家伙伪造的美元,在美国的银行里都能兑换。现在美国人正在捉拿他,他时刻想逃离德国,到瑞典去,然后再前往其他国家。
苏尔茨找到彼得森,告诉他,他已在波罗的海弄到一条船,但在逃离德国之前想将一件宝物运出去,这样可以发大财,在国外才能过上舒适的日子。
但为了运送宝物,必须伪造一些文件才行。
彼得森听了苏尔茨的计划,信心十足他说:“随你要什么样文件,都可以让俄国人送到莫斯科检验,决不会露马脚。”
几天以后,驻守在动物园的苏军上尉苏蒂科夫,按到身穿苏军信使服的人送来上级的命令:“将装宝物的手提箱装到一只铁箱子里,上面写着缴获的医疗用品,在明天下午六点钟前运到斯图加特,赶上开往列宁格勒的火车,亲手交给戈罗夫上校,要求对方出示书面证明。此命令立即烧毁。”
签字像鬼画符,但印章很清楚是斯维奇也夫中将的名字。
当天下午六点钟,德军前党卫军少校苏尔茨和彼得森穿着一身整洁的黑色西服,来到斯图加特车站的月台。
有一辆卡车鸣着喇叭开进车站,停在一列货车的前面,有三个士兵将一只铁箱搬进货车的车箱。
这时苏尔茨走过去,向一位站在货车上的军官出示了内务部上校的证明,那个苏军军官向他敬个礼,将铁箱子指给他,双方顺利地完成了交接手续。
苏尔茨指指自己乘坐的车厢,对列车指挥官说:“到弗赖恩瓦尔德站叫我们一声。”
列车指挥官说:“是,上校!”列车在原野上奔驰。苏尔茨和彼得森靠在椅背上养神。
没多久,列车员告诉他们:“还有五分钟到弗赖恩瓦尔德站。”列车到站了,苏尔茨再次向列车指挥官出示证明,并且请他们派两名列车员把铁箱子抬出车站。
车站外有一辆汽车在等着,这是苏尔茨上午就雇好的。汽车在黑暗中向波罗的海海岸开去,四小时后到瓦尔内明德码头。
苏尔茨和彼得森把铁箱子抬上小船,这也是苏尔茨事先搞到的一般小游艇“林德赛”号。
小船开进了深海,两人都松了口气:成功了!小船要六个小时才能到目的地,苏尔茨在把舵,彼得森回到睡舱里。因为特别高兴,他拿过一瓶酒自斟自饮。
这家伙嗜酒如命,不一会儿就把一瓶酒喝光了,但他意犹未尽,又开了一瓶。
两瓶酒下肚后,这家伙醉了,躺在床上口渴,想倒杯水喝,可怎么也摸不到热水瓶。
就在他乱摸时,抓到了液化汽瓶的阀门,鬼使神差地将阀门拧开,也许是想烧水吧,但过一会他又睡着了,而液化气瓶在漏气。
小船进入丹麦海岸。苏尔茨事先已经掌握了规律,丹麦海军巡逻快艇二个小时开一次。苏尔茨计算过,快艇两次巡逻的空隙时间,足够通过警戒区。
偏偏快艇机械又发生了点故障,正好与苏尔茨的船相遇。
苏尔茨发现快艇在两海里以外在向他发出停船信号。他想调头逃跑,但已不可能。
快艇的速度比小船快得多,再说快艇上还有火炮,立刻可以使小船葬身海底。苏尔茨只好降慢航速,以表示接受检查。
但是他不想让主物落入对方手里,这是冒生命危险弄来的。
苏尔茨向甲板上的铁箱子走去,他决定将铁箱子沉入海底,这样总有一天能把它重新找回来。
他用尽全身力气想把铁箱子拖到甲板的栏杆外面,但铁箱子太重,弄不动它,他想去把彼得森叫来帮忙,但叫了几声没应,这家伙肯定在睡大觉。
苏尔茨见睡舱里没有灯光,煤油灯也熄了。
他就划了根火柴推开睡舱的门,“轰”的一声立刻燃起一片火海,紧接着是一声爆炸,原来被醉鬼彼得森拧开的液化气瓶,可燃气体已经灌满了睡舱,火柴点着了可燃气,引起了爆炸。
小船四分五裂,碎片漂在海上,有的沉入海底。
转眼间三十五年过去了,1979年1月,丹麦水手克鲁德的弟弟在波罗的海捕鱼遇风暴葬身海底。
等风暴过去后,克鲁德穿上潜水服,到海底去寻找弟弟的尸体,结果找到了一只铁箱子,这就是当年因小船爆炸而沉入海底的宝物箱。
克鲁德不认识这些东西,以为是普通金属做的,但他也怀疑这些可能是古玩。
据说克鲁德找到了一个叫约瑟夫的人,现在想想,那人并不是叫约瑟夫,而是姓约瑟夫,正是乔茜的父亲。
因为乔茜的父亲擅长古董的鉴定。
乔茜的父亲仔细地看几件样品,并且搜寻自己的记忆,他终于看出来,这是施利曼的宝物。
他等自己平静后,才对克鲁德说:“这是劣质金属做的,很可能是它的主人随手扔掉的,我跟你到你家去看看,有没有更值钱的东西,要全是这些东西,倒不如继续让它躺在海底好。”
乔茜的父亲看了所有的宝物,证实是施利曼的收藏品。
他激动得心几乎要跳出来,但还是平静地对克鲁德说:“你打捞这些东西吃了苦,看在朋友的份上,我也要设法让你得到点好处。给我去送朋友玩,我给你两千克朗。就当是废金属卖了吧!那样,恐怕二百克朗也不值呢。”
克鲁德十分感激乔茜的父亲,二千克朗可以在弟弟的坟上竖个十字架,剩下的钱还可以买一只新锚。
就这样,施利曼稀世珍宝,被乔茜的父亲用二千克朗买下了。
但乔茜的父亲当时得到这些东西,并没有来得及处理。
因为这东西一旦公布,可能会引来很大的麻烦。
不光克鲁德会找他麻烦,就连警方也会来追究宝物的来路,那样就什么也得不到了。
&bp;&bp;&bp;&bp;当时乔茜的父亲没有来得及处理这东西,一直到了现在,却明显要让张天元占个便宜了。
不过这玩意儿虽然值钱,而且历史价值也很高,但跟张天元的收藏目标不同。
所以他并不感兴趣,只是想要把这东西拍卖了,然后赚点钱花。
钱这东西,总是不嫌多的。
更何况这玩意儿在手里,也是烫手的山芋啊。
他看向了乔茜道:“这个手提箱里的东西,既然咱们打不开,那么就不如干脆高价卖掉吧,或许有人能够打开,这里头究竟是什么东西,其实并不重要吧?”
“卖掉?一个打不开的手提箱,虽然可能会有珍贵的东西,但咱们应该要多少钱呢?”
乔茜问道。
“我有个计划,可以一举两得。”
张天元压低了声音道:“咱们可以把这东西高价卖给斯特拉家族,或者干脆说卖给因凡蒂诺。
之后再想方设法让所有人都知道,施利曼宝物在他的手里。
等着吧,会有人找他麻烦的。”
“我听你的,反正我说过,只要是能对付因凡蒂诺,我什么都可以付出。”
乔茜说道。
“那好,就这样办。”
张天元笑了笑,其实这施利曼宝物能不能对付因凡蒂诺,他还真没把握。
但是给对方招惹点麻烦是肯定可以的。
正好他要赚点钱花,这一次就索性玩一玩。
带着手提箱回到古堡,张天元找来了工具和材料,将手提箱直接开启。
虽然乔茜说这东西打不开,但以他的能力,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箱子打开之后,里面的东西,他花费了三天时间,全部照做了。
然后重新装好。
来到了斯特拉家族的大门之外。
出来迎接他的,是克里斯。
都是老熟人了,不过克里斯明显对他有些不爽。
但看到那箱子,克里斯的眼睛也亮了。
急忙就通知了因凡蒂诺。
因凡蒂诺看过所有的宝物之后,并没有看出来那些东西是张天元制作的赝品。
他最终支付了张天元五亿欧元的高价,将这东西买了下来。
接下来,他决定向全世界最大的几家博物馆拍卖,以五亿欧元为起标价,让各大博物馆之间开展价格竞争。
只要拍卖成功,因凡蒂诺独吞这笔钱易如反掌,剪除张天元这样的人,像剪一根草一样。
因凡蒂诺的计划是这样的:先向全世界各大博物馆发出通知,并且分寄样品。
七月的时候,他在世界各大报纸登出广告,宣布9月1日召开投标会,各大博物馆可以通过国际电讯公司参加投标会,会期三天。
因凡蒂诺本人只是以收藏家身份参加投标,投标由一位谁也查不到他身份的瑞典人主持。
投标会结束,谁出的价钱高谁就是施利曼宝物的主人。
中标者一旦把钱交到仲裁人手中,这时中标人就可以和全世界各大报纸同时得到通知,凭仲裁人的收据到特定一家银行的保险库领取宝物,在全世界的记者面前完成交割手续。
这个拍卖计划,可谓万无一失。
在各大博物馆得到投标通知的同时,美国中央情报局也在开会研究这次拍卖行动。
他们已经认定施利曼宝物已经落入前苏联的手中,并且为此跟前苏联政府进行交涉。
苏联人自然矢口否认有这样事。
而现在竟然有人会神秘地将宝物公开拍卖。
这次拍卖活动不可能是俄国政府操纵的,他们经济上再不景气,也不会少这么一笔钱花。
即使缺钱也不会拍卖施利曼珍宝,这等于在全世界面前丢脸。
现在只剩下一种可能,宝物是被人从前苏联偷盗出来,这说明前苏联克格勃在安全措施方面出了大毛病。
这正是美国中央情报局最感兴趣的问题,如果俄国人在安全措施上出了毛病,现在既已发觉,那必然要更换以前的安全手段,这一来,中央情报局以前所掌握的对方的一些情报,就没什么价值了。
为此,中央情报局决定,派几个文物专家去暗中考察这次拍卖。
与此同时,俄国情报部门针对这次拍卖却作出了另一种判断:施利曼的宝物曾经在他们手中,后来被美国中央情报局骗去了,现在的拍卖行动,不可能是中央情报局控制的,肯定被人偷盗出来的。
美国中央情报局安全系统的弱点究竟何在?
这是俄罗斯情报部门最感兴趣的问题。
俄罗斯情报部门缺少熟悉考古知识的人,他们请俄国动物博物馆的科夫帕克博士协助,和情报部门的人员共同组成投标团,以列宁格勒博物馆的名义去参加投标。
美国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露丝馆长接到拍卖行的通知后,立即召开了董事会,请求拨款,授权她参加投标。
董事们虽然晓得施利曼珍宝的价值,但没有足够的财力保证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能成为施利曼宝物的主人,因而不同意拨款。
露丝馆长并不灰心,她想了另一个办法,在英国伦敦召开一次全世界各大博物馆的联谊会,说服各大博物馆联合集资,买下施利曼宝物,然后根据出资多少为先后,让施利曼主物在各大博物馆之间巡回展出。
这样,稀世珍宝等于归全世界人民所有,而且可以保证一次性投标成功,等于是在没有竞争对手的情况下,以起标价结束拍卖。
这本来是一个很好的设想,可是在伦敦会议上,土耳其和德国都各自提出对施利曼珍宝的主权要求。
土耳其认为珍宝是在他们国家出土的,应该归土耳其所有。
德国以当然主人的身份,要求与会者确认德国对珍宝的主权。
双方争执不下,根本无法讨论集资问题。
由露丝馆长召开的伦敦会议,在不欢而散的气氛中结束了。
而这一切,张天元都在冷眼旁观,并且暗中将因凡蒂诺手中拥有施利曼宝物的事儿透露了出去。
他就是要让因凡蒂诺在俄国情报部门以及美国中央情报局的双重压力之下交出那些东西。
不管因凡蒂诺交不交,这一次都要惹上麻烦了。
他这个栽赃陷害的计划,恐怕成功的几率会非常高呢。
&bp;&bp;&bp;&bp;通过伦敦会议,俄国考古学家科夫帕克和纽约的露丝馆长也相识了。
科夫帕克是国际上著名的学者,露丝对他非常信任。
科夫帕克告诉露丝,宝物曾一度在苏联人手中,后来被人用伪造的命令骗走了。
露丝也告诉科夫帕克:骗走宝物的不是美国人,因为中央情报局决不会长期保存宝物,肯定要交给博物馆,而有资格接受施利曼宝物的,只有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从交流的情况分析,两位学者都相信,宝物从来就不在苏联和美国手中,几十年来一直为私人所有,也只有这样,这次的拍卖才在情理之中。
最终,线索指向了斯特拉家族的因凡蒂诺。
有人提供了匿名信息。
当然,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张天元。
既然要给因凡蒂诺制造麻烦,就必须得帮着这两个老外寻找到斯特拉家族。
露丝虽然不是很相信这件事情,不过她还是打电话给了因凡蒂诺。
毕竟因凡蒂诺在伦敦的地位非常崇高。
因凡蒂诺当然知道露丝的真正来意,正好他也想高价将这东西出手。
所以自然对露丝非常热情,特别准备了一场宴会。
在宴会上,露丝又替科夫帕克和因凡蒂诺作了介绍。
露丝告诉因凡蒂诺,这次是为寻找施利曼宝物的下落而来的。
听到这话,因凡蒂诺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微微笑了笑,将自己偶然得到施利曼宝物的事情说了出来。
并且希望得到一笔合理的费用。
“五亿欧元吗?”
房间里,只剩下因凡蒂诺、露丝和科夫帕克。
这个时候,露丝问道。
“那不可能,要知道,我购买到这东西的时候,就花费了五亿欧元,如果一点都不赚,那也不现实。”
因凡蒂诺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打算把这东西卖给你们两家中的一家,相信不管是美国还是俄国,应该都有能力支付十亿欧元的价钱吧?”
“十亿!你疯了!”
科夫帕克觉得不可思议:“不,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公布于众的,这是属于全世界的宝物,而不是你一个人的。”
露丝则没有吭声。
在她看来,科夫帕克实在是有些太过迂腐了。
东西已经到了别人手里,难道你还妄想别人会白白送给你吗?
这一次的密谈,可以说是以不欢而散而结束。
露丝最后表示他会考虑这样的价钱,不过科夫帕克则是气鼓鼓的,摔门而走的。
他们离开之后,因凡蒂诺叫来了自己的亲信韦尔顿:“明天那个科夫帕克应该会去电视台,如果让他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会对我们斯特拉家族非常不利。
这个混账的俄国人,一定不能让他到达电视台。
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韦尔顿会意地点点头:“您放心,我会干得很漂亮的!”
第二天,伦敦某处发生了一场交通事故。
很简单的交通事故。
一辆通往电视台的出租车翻车了,车上的司机只是轻伤,可是坐在副驾驶上的人却昏迷不醒。
而这个人,就是科夫帕克。
别人兴许不知道,但是露丝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因凡蒂诺。
只有那个家伙敢做这样的事情。
不过俄国人负伤,跟她没有关系。
她给因凡蒂诺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威胁因凡蒂诺,最好乖乖以低价将那东西卖给她,卖给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否则的话,她一定会将科夫帕克出事儿的真实原因告诉俄国的情报机构的。
要知道,那帮人可不会管有没有证据,因凡蒂诺被那些人盯上就麻烦了。
因凡蒂诺十分烦躁,他很想除掉露丝,可是却发现露丝竟然躲在了美国中央情报局那些人的保护之下。
他根本没办法下手。
无奈之下,因凡蒂诺咬了咬牙,以五亿欧元的原价将东西卖给了露丝。
虽然他在英国真得很厉害,可是为了做生意,他也会经常去俄国或者美国,绝对不能把人得罪死了。
事情本来到此就该结束了。
可是露丝还没有回国的时候,突然发现桌上多了一封匿名信。
这封信是用同样的字体写出来的,跟之前将他们引到斯特拉家族的那封信是一样的字体。
她怀疑是同一个人所写。
当她打开那封信的时候,简直不敢置信。
信中所说的内容非常简单,就是告诉她,那些所谓的施利曼宝物根本就是假的。
真正的施利曼宝物在他的手里。
信封里头还有施利曼宝物中一件最不起眼的东西。
写信的人说,真品和赝品对比一下就明白了,而且还可以请专家去鉴定。
露丝拿着这些东西是准备回国展览的,如果东西是赝品,那她将会成为笑话,她的国家也将会成为笑话。
因此她非常的着急。
带着东西就回到了国内,经过最权威机构的鉴定,证明那封信中所说的是真的。
斯特拉家族的因凡蒂诺骗了他们!
这个该死的家伙!
美国中央情报局对此非常生气,他们通过自己在俄国情报部门安插的卧底,透露了科夫帕克是被因凡蒂诺设计重伤的事情。
他们就是要报复因凡蒂诺。
于是,某一天,因凡蒂诺除外郊游途中,汽车爆炸。
虽然他侥幸没死,可是却被炸断了两条腿,成了废人。
从这一天开始,因凡蒂诺甚至不敢再出门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什么人算计了。
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麻烦还是又来了,美国中央情报局上门来讨债,将那些赝品扔给了他,要他把那五亿欧元还回去。
一同来的,还有苏格兰场的查理警官。
“证据确凿啊因凡蒂诺先生,不过别人希望可以私下里解决,我看这个事儿,就把钱还了吧,不然估计您下一次就不是断腿了。”
查理笑了笑道。
因凡蒂诺心中惊恐不已。
他也算是一个枭雄,一个诡计专家。
然而这一次,他却稀里糊涂的被人算计,竟然同时跟美国和俄国的情报部门成为了敌人。
他是厉害,但跟国家相比,那真得不算什么。
无奈之下,他只能把钱退还了。
不过那帮无赖的c官员还从他这里又勒索了数百万欧元的所谓补偿款。
&bp;&bp;&bp;&bp;“张,你真得是干得太漂亮了,难以置信,我们甚至没有动手,就差点要了那家伙的老命。
最关键的是,还让他损失了一大笔钱,跟美国和俄国的情报部门都结下了仇。
只可惜,没能弄死他。”
伦敦某处,一个非常普通的民房之内。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
说话的,正是乔茜。
而另外两人,一个是展飞,另外一个则是兰斯洛特。
没错,兰斯洛特在美国流亡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回来了。
因为兰斯洛特的敌人也是斯特拉家族,当初之所以要逃走,就是被斯特拉家族逼迫得有点无奈了。
他这一次回来,是张天元叫回来的,张天元需要兰斯洛特这个话事人。
帮助他做一些不方便亲自出面的事儿。
展飞和他都是东方面孔,在伦敦可不方便。
但兰斯洛特不一样,他在这边根基很深,人缘也广,只要再努力培养一下,将来必然会成为张天元的大助力。
“哼,因凡蒂诺,我一直都想让他死了,这个家伙当初就因为我抢了他一笔生意,便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如果我不是逃得快,恐怕已经死了。”
兰斯洛特看着墙壁上挂着的因凡蒂诺的照片,恶狠狠地说道。
“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只要能弄掉这个伦敦地下世界的老大,你就彻底没有危险了。
不仅如此,你还可以掌控伦敦的地下世界,对于以后的生意,会非常有利。”
张天元笑道:“这就是我让你回来的原因,你自己的仇,自己报更加合适。”
“哥,现在要对付这老家伙可不太容易了啊。
自从那家伙被炸成残废之后,就变得谨慎了许多,虽然用钱摆平了敌人,让他不用像乌龟一样缩在壳里。
但这家伙只要出门,都会带上很多保镖,其中还有巫师。
虽然我不知道巫师是不是真得有什么法术,但既然他带着那家伙出来,就一定不是普通人。”
展飞皱了皱眉道:“而且这老家伙现在还给自己找了几个替身,出门的时候你甚至都不知道哪个是真的他,看起来是真得被吓到了。”
“巫师可不一定是会法术的,中世纪的巫师,其实最擅长的反而是药草学,他们可以用各种药材来制造出幻觉,能够催眠人,甚至让你产生某种可怕的梦境。
总之不能小看。”
张天元淡淡道:“不过没关系,他再谨慎,我依然能揪出他的狐狸尾巴。
就算他有巫师,我相信我比他们都更加厉害!”
“那是自然的张哥,那么这一次,要把这家伙彻底弄死吗?”
展飞问道。
“不!”
张天元摇了摇头道:“我现在必须要说清楚,现阶段,还不能把这老家伙弄死。
死了一个因凡蒂诺,斯特拉家族也不会倒,这个家族我调查过,因凡蒂诺手底下能人可不少的。
最起码,我们要在摧毁他的信誉和生意之前,不能弄死他。”
“为什么?”
乔茜先有些不淡定了,她是为了给自己的父亲报仇才打算对付因凡蒂诺的。
她要的就是因凡蒂诺去死。
现在张天元居然告诉她说不想杀死因凡蒂诺,她当然不能理解,也无法满意。
张天元笑了笑道:“我没说不杀他,只是要讲究方式方法。
随随便便杀人,可不是我想做的,我只是一个生意人,这种事儿,我从来都不想沾。
我们要做的就是兵不血刃,用脑子杀人。
现阶段,因凡蒂诺之所以会得到那么多人的拥护,斯特拉家族之所以会那么厉害。
无非是因为他们背后有金主支持。
而这些金主,身份太复杂了,有警务人员、亿万富翁、政客,以及其余的地下组织。
如果我们现在要强行弄死因凡蒂诺,那结果就是得罪这些人。
最后弄死了他,咱们估计也不会好过了。
我知道乔茜你不怕死,但是为了这么一个混蛋死了,你觉得值吗?”
乔茜低着头陷入了沉默。
她的确不想白白送死。
可是也不想让因凡蒂诺那个家伙继续逍遥啊。
“放心,虽然不杀他,但是也绝对不可能让他逍遥的。”
张天元笑了笑道:“展飞,把我让你调查的事儿说出来。”
“是,张哥!”
展飞点了点头,随即取出了一个笔记本电脑,一边开启网页,将画面投放到了巨大的液晶屏幕上。
然后才说道:“这个因凡蒂诺,我调查他已经很久了,他在伦敦,甚至整个美国的地下世界名声都很大,他在这里产业很庞大,酒店,赌场,高息贷,当铺,房地产,走私,洗钱……等等只要是来钱的生意,他都干。
他的财产,甚至比那个号称伦敦第一富豪的索尔斯还要多得多。
在所有值钱的东西之中,因凡蒂诺最喜欢的还是古董。
他甚至对外声称自己是一个收藏家。
他家里有一个私人展厅,那里面的藏品,全部都是来自世界各地国宝级的文物。
一般的东西,都不往那里面放的。
他经常会邀请一些政府要员、富豪以及交际花等到家里参观,展现自己的富有与艺术底蕴。
据说每一个到那里的人,都对那展厅无比的震撼。
所以有人甚至称那个展厅为‘巨龙之巢’。
想必大家都知道,西方传说中的巨龙非常喜欢收藏一些珠宝之类的东西。
而因凡蒂诺就像是一头贪婪的老龙,将全世界珍贵的古董文物都往自己的展厅里面放。
据说不够资格的古董,还没有办法放进去呢。”
听到这里,众人不由眼前一亮。
对于这些富豪来说,这些贪婪的家伙来说,损失掉那些辛辛苦苦积攒的东西,可能比杀了他们,更能让他们痛苦不已。
而且如果连这个展厅都被人盗了,这因凡蒂诺的信誉也就扫地了。
到了那个时候,还有谁敢找他做生意?
这简直就是一举两得的美事儿。
“我同意!”
乔茜终于点了点头:“依着我对因凡蒂诺的了解,如果你真得盗走了他那些宝贝,我相信他一定会脑中风的。”
“同意就好,具体他的展厅里面有什么,我现在也不清楚,不过很快就能搞清楚的。”
张天元笑了笑,被他盯上的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bp;&bp;&bp;&bp;这个因凡蒂诺差点毁了张天元在伦敦的生意,杀了他的朋友兰斯洛特。
这一次又想对付他,他怎么可能继续袖手旁观?
“其实我曾有幸见过因凡蒂诺的巨龙之巢,听专家说,他那展厅里,别的不说,有一件各种宝石制作而成的宝座,名字叫‘七彩王座’,单纯那东西,都价值最少十多亿欧元。”
乔茜知道因凡蒂诺有多么在乎这个七彩王座。
这东西就连英国王室都非常羡慕,想要弄走,结果因凡蒂诺冒着得罪王室的危险,硬是没给。
他还放出话去说,想要他的七彩王座,除非他死了,不然的话,绝对没有可能。
听到这话,张天元不由笑了。
虽然他个人对宝石没多大兴趣,可如果是宝石制作而成的七彩王座,倒是有几分想去啊。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好玩意儿。
“对了乔茜,关于那个展厅,还有那个七彩王座,具体的位置你应该知道吧?”
张天元虽然也让人调查过,但关于巨龙之巢和七彩王座的消息却很难调查出来。
毕竟他的情报系统也并非万能的。
所以便想问问乔茜。
乔茜以前潜伏在斯特拉的家中,应该会对这两样东西更加熟悉一些吧。
“张,不瞒你说,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
乔茜苦笑道。
“你不是去过巨龙之巢,也见过那七彩王座吗?”
张天元忍不住问道。
“没错,我是去过,也见过,然而你们不清楚,那巨龙之巢虽然是私人展厅,但却并非死的,而是活动的。
是由一辆房车改造而成的。
这因凡蒂诺老奸巨猾,总害怕别人夺走了他的东西,因此这些宝贝也会经常换地方的。
至于说那七彩王座,就更容易转移了。
那可是因凡蒂诺的挚爱,恐怕比他的女人和孩子更令他在意,他就更不会随便让别人知道了。”
乔茜苦笑道:“我以为张先生要去夺取巨龙之巢的宝物,是知道位置呢,没想到也不知道啊。”
张天元笑了笑道:“无妨,看起来,我得动用一些特殊的手段了。
因凡蒂诺的手下虽然都很忠诚,嘴巴也很严实。
不过特殊的手段之下,自然能够让他们交待清楚。
行了,关于这个事儿,你们就不用关心了,其实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了。”
“有把握吗?”
乔茜有些担心地问道。
张天元刚要说话,电话就打了进来。
“稍等一下。”
他出去接了个电话,随即走了进来,笑道:“好了,已经成功了。
有我特别配制的药物,想要让一个人开口,那真得是很容易。
而且这个人啊,还是因凡蒂诺身边的人,具体是谁我就不说了,给人家留点面子。”
他之所以不说,绝非因为要给对方留点面子。
而是谨慎期间。
毕竟隔墙有耳。
再加上乔茜这个人究竟是否可信,他还存在疑问。
所以这个人的信息绝对不能暴露。
其实哪里有什么药啊,这个人不过是一年前张天元在一个偶然的机会结识的。
跟查理有点相似,都曾被他救过。
当时这个人接到了因凡蒂诺给的任务,但是中间出了差错,这涉及到数亿欧元的黑钱。
如果处理不好,别说他会死,就连他的家人都会被秘密处决。
那个人也是走投无路的时候,遇到了张天元。
张天元当时虽然不知道这人是否会有用,但觉得在因凡蒂诺身边安排一个有用的棋子肯定是不会错的。
正因为如此,他才帮了那个人。
没想到时至今日,竟然真得有用了。
当然这个事儿,在场的只有展飞知道,连兰斯洛特都不清楚,否则当时被因凡蒂诺逼得那么惨,也不会一走了之了。
“东西放在什么地方?”
乔茜并不关心是谁透露了因凡蒂诺的秘密,她只关心那些东西究竟放在那里,关心如何能够让因凡蒂诺痛苦。
“你们听说过伦敦的‘阿尔卑斯大厦’吗?”
张天元问道。
乔茜点了点头道:“我听说过,这幢大厦位于城市中心地段,是一家高档的公寓楼,住在这里的都是那些明星大腕,或者世界各地的富豪。
不过这座大厦的性质是住家公寓,并不是大酒店,也不是大赌场,所以这家大厦的名声并不算很大。
但是它作为城市天际线,自然风景十分独特。
在这里抬眼望去,整个伦敦的美景,都能尽收眼底。
而且从这里无论是去哪一家酒店和风景名胜,都非常的方便。
所以这里的房价也非常贵,在这里有房子的,那可都不是一般人,很多都是亿万富豪和社会名流,他们买下这里的房子。
当做度假别墅来用,想来伦敦玩的时候。
就来这里住上几晚。”
“没错,就是这座大厦。
它可号称是伦敦的天际线啊。
天际线是西方城市规划的定型理念。
他们认为,城市若是一个人的肌肤,天际线则是服饰包装,因而,在天际线的定义里,就格外地赋予了美学的最大化内涵。
天际线应该表达海市蜃楼般的美轮美奂的美。
中国传统的城市规划思想,突出了城市的中心街区性和政治、经济、文化的集中辐射性。
所以,中国的旧城,最繁华的地段和最精美的建筑,几乎都在这一城市的中轴线上。
郊区—城市天际线的围缘地带,则是落后不雅的被忽视的部位。
这座阿尔卑斯大厦的六十九层,拥有最严密的防盗措施,而因凡蒂诺的巨龙之巢和七彩王座都在那里。”
“六十九层!他可真够能下血本的啊,这家伙怎么把巨龙之巢运上去的?”
乔茜震惊道。
“其实你陷入了一个误区。
对因凡蒂诺来说,巨龙之巢并非是什么房车,而是那些东西。
他的那些东西平日里就放在这个六十九层。
几乎无人知晓。
只有想要让别人参观或者欣赏的时候,才会弄到他家里去。
说老实话,他家里的防卫,也没有阿尔卑斯大厦六十九层强。
而且外围还有苏格兰场常驻,有强大的保安系统。”
张天元解释道。
总而言之其实就是一句话,这阿尔卑斯大厦更保险,所以那因凡蒂诺才选了这里做自己的宝库。
&bp;&bp;&bp;&bp;“这个我倒是理解,因为阿尔卑斯大厦里住的都是非富即贵的有钱人,所以这里的安保措施非常严格,保安也是人手众多。
平时就算你进入大厦一楼的大堂,都得过好几关,就算你想从楼下的地下停车场混进去,也不是那么容易,因为哪里也遍布着保安。
再加上苏格兰场的密探以及便衣,真得可以夸张点说,就算是一只蚊子飞进去,怕也不容易啊。
张,你准备怎么办?”
乔茜有些担心地问道。
“这个我已经想好了,接下来你们按照我的计划行事就好,成功的几率,应该不会小的。”
……
晴朗的天气里,伦敦最大的古董交易市场大门敞开。
虽然表面上,它是正儿八经的古董交易市场。
然而实际上,这却是因凡蒂诺地下王国的门店。
在这里流出的各种走私古董,以及大量的赝品古董,简直数不胜数。
而一般来这里的,多都是有头有脸的豪客,一个比一个大方,一个比一个傻帽。
都以为自己懂,其实懂的人不过是凤毛麟角。
这些人不过是把大量的钱财送到斯特拉家族的腰包里而已。
“嘎吱!”
一辆英国本土产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交易市场的大门之外。
泊车员喜滋滋地迎了过来。
开玩笑,虽然都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但是能开得起劳斯莱斯幻影的人,就算在英国,也并不多见。
巴结一下这样的人,得到的小费自然是不会少的。
从车上下来的,是一个年轻男子,东方面孔,戴着墨镜,穿着一身合体的西装,人非常精神,长得也帅气。
嘴里边叼着一根雪茄。
随手将外衣脱了,扔了出去。
旁边立即有人接住。
后面跟着那人,也是一张东方面孔,却透着几分狠辣之色,一看就知道是保镖。
保镖将车钥匙随手扔到了泊车员的手里,也不说话,又扔了一百欧元的小费,这才离开。
泊车员笑盈盈地将两人送进了交易市场门内,然后那张笑脸瞬间就变了。
“法克,真是抠门的东方佬,就给一百欧元?”
他明明听说东方人,特别是中国佬非常土豪啊,为了显示自己的大方,一定会给很多小费的。
不过骂归骂,也就是发泄一下怨气而已,这种人他根本就得罪不起。
他上了车,小心翼翼地将劳斯莱斯幻影开到了停车场。
虽然他的确很想发泄一下,但这种车,如果真得弄坏了,把他卖了也不够赔的。
他又不傻,才不会干那种蠢事儿。
这泊车员在伦敦已经厮混多年了,在很多家地方干过,什么样的客人都见过,所以在判断客人的来历方面,他很有一套。
张天元进了这家交易市场,开始寻觅目标。
说实话,这地方的规模,真得让他都有些震撼。
不仅货品非常齐全,而且全世界的古董,你几乎想找的都能找到。
他是直奔中国古董区而去的。
在那里接待他的,是一个华裔老头。
这个老头绽放出了这辈子最温柔的笑脸。
“老板,我们这里的古董,都是通过正规渠道弄到的,您可以放心挑选。”
老头有点看不起眼前这个家伙。
看装束,就知道是那些附庸风雅的中国土豪了。
这种人懂古董吗?
所以他甚至懒得去解释什么。
“哦,这里竟然有这么多雨花石,真得让我非常意外啊。”
张天元随意看了一眼,这里的古董,竟然全部都是高仿品,没有一件是真的。
就算是古董店也不敢这么干吧。
倒是一些石头,还有点真。
比如这雨花石。
月亮身上闪烁着一种母性的光辉,她以一种温柔似水的光辉滋润着人们。
人们有躲避太阳的时候,但没有谁会拒绝月光的照耀。
每当夜色降临时,月亮就像一盏银白色的大灯,照亮大地,温暖着人们。
张天元清楚记得那是刚上大学那会儿。
那是他收藏雨花石兴趣最高的时候。
当时为了省几元钱路费,多买几块雨花石,他经常骑自行车到南都去觅石,每次基本上都是赶在满月前后。
记得那年9月的一天,早上4点多就乘着月色骑车上路,直到傍晚6点才带着一小包雨花石往回赶。
路上,他遇见一位石商收雨花石回家,说他最近收到一些好雨花石,邀张天元到他家去看看。
当时张天元也顾不上饥肠辘辘与天色将晚,兴致勃勃地去了他家。
石商端出一脸盆雨花石供张天元挑选。
借着灯光,他仔细寻觅起来,选着选着,一枚《皓月当空》的美石跃入眼帘。
该石长6厘米,宽6厘米,石中上方呈现出一轮皎洁如玉的朗月,又大又圆,周围与中下方的乳白色像月光映照似的,非常迷人。
他爽快地付了钱,成交!
归程路上,手握“月亮”,脚踏月光,一种月华似水的感觉,从心里辐射到身体的每个部位,这美妙的感受使他“醉意”蒙眬,不知不觉到了学校。
到家已近深夜12点,是翻墙回的学校。
当时一个舍友被吵醒,看到他回来,有些埋怨说:“说好8点多到家,结果快到12点,让兄弟在阳台上望着月亮发呆。”
张天元开玩笑回道:“我今天就把月亮给你摘回来了。”
说话间,其余舍友也被吵醒,伸出手揉着蒙眬的双眼,嚷着要看雨花石,还不时地问张天元有没有“仙女姐姐”。
靠,做梦娶媳妇呢,仙女姐姐哪里那么容易找啊。
张天元说:“没有,只有一枚好看的月亮呀。”
他说:“月亮不看了,刚才都在阳台上看了好半天呢,谁喜欢看,你给谁看吧。”
说着说着又睡着了。
此时的张天元吃着香喷喷的方便面,看着碗中的月亮,想着一路上的月光伴随,深深地沉浸在那女性的温柔之中,如同这石中的月色,让他永难忘却这柔情似水的感觉!
其实雨花石是一种天然玛瑙石,也称文石,观赏石,幸运石。
中国自南北朝以来,文人雅士寄情山水,啸傲烟霞,至唐宋时期达到巅峰,雅史趣事中有关赏石的佳话不胜枚举,神奇的雨花石更是成为石中珍品,有“石中皇后”之称,被誉为“天赐国宝,中华一绝”。
&bp;&bp;&bp;&bp;在张天元看来,雨花石的欣赏,追求的是“意境”,所谓景外之景,图外之画,弦外之音,无论诗情、画意、神采、文韵都包涵在意境之中,这就要求收藏者要有比较高的文化品位。
一般提到雨花石人们通常会联想到蓝鲸雨花台,都以为雨花石就是产自雨花台一带,实际上这只是人们的误解。
雨花石是世界观赏石中的一朵奇葩,有美丽的色彩和花纹﹐可供观赏。
雨花石以“花”为名,花而冠雨、美丽迷人。
眼前的这些雨花石倒是不错,仔细一看,每一件都是那么精妙漂亮,当真难得。
“这些我全要了,包了。”
张天元看了那老头一眼说道。
雨花石艺术品每一件都有明码标价,张天元觉得这些价格并不夸张,也就无所谓了。
那老头顿时一喜。
这些雨花石艺术品自然来自中国,总价超过十万人民币,也算是一笔大生意了。
这心里头高兴了,自然就想要多介绍几件东西让张天元购买。
毕竟难得来这么一个土豪嘛。
旁边有人看到张天元的举动,不由摇头叹息:“又来了一个傻帽,不管真假,直接就买啊,这是要被坑死的节奏。”
而这交易市场的工作人员则乐得看张天元在那里耍阔气,在他们看来,张天元这种做法,无疑就是白痴行径。
不过反正不是花他们的钱,他们何必在乎呢?
老头其实心里头也觉得好笑,这里的东西,有几件真的,他心里头有数,虽然不敢乱说话,但却明白得很。
不过不管真假,只要卖出去,那就算是他的业绩,他一样能够拿到提成。
想到这里,他走到了一个架子之前,冲张天元道:“这位老板,您看这些南红玛瑙怎么样?”
南红玛瑙是玛瑙的一个种类,古称“赤玉”,质地细腻油润,是中国独有的品种。
由于产量稀少,老南红玛瑙价格急剧上升。
南红玛瑙曾被古人用之入药,养心养血,信仰佛教者认为他有特殊功效。
现在的南红玛瑙已经和和田玉、翡翠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这些东西,来伦敦的中国商人都喜欢买,因为这里卖的便宜啊,比国内便宜好几倍呢。
老头看张天元如此大方,自然想要把这些南红玛瑙介绍给他。
“你倒是知道我们的兴趣所在,不过你作为这交易市场中国馆的负责人,能否告诉我,这些南红玛瑙有什么好处啊?”
张天元现在扮演的可是一个看起来不懂行的土豪。
问这样的问题,自然不会有人怀疑。
那老头心想,我可是为了能够做好这个掌柜的,辛苦记住了很多晦涩难懂的知识啊,你这可考不住我。
他笑了笑道:“南红玛瑙的应用历史悠久,在出土的战国贵族墓葬中已经有南红玛瑙的串饰了。
如南云博物馆馆藏有古滇国时期的出土南红饰品,帝都故宫博物院馆藏的清代南红玛瑙凤首杯更是精美。
是研究南红玛瑙制品、南红玛瑙雕刻件等,宫廷碾玉的实物资料,具有非常重要的历史、艺术价值,被定为国家一级文物。
从这些馆藏作品可以看出,中国历朝历代对南红都非常重视,同时也是很稀少的珍贵材料。
作为稀少珍贵的宝玉石材料,历代南红玛瑙精品都被统治者所珍视,尤其至清代达到顶峰。
随着川州凉城地区高品质南红玛瑙矿的发现,收藏级别的南红玛瑙作品又重新回到收藏界,也重新掀起了南红玛瑙收藏的热潮,吸引了众多藏家的关注。
我们迄今所知古滇国后最早的南红珠就是扁圆南红多棱珠,而实际上,这种南瓜形制最早见于古埃及,在我国的历史也起码可以追溯到战国,并且这种形制在明清的琉璃珠中也不少见。
时间跨度长达2000余年。
剩下的历史几乎就是每个南红爱好者耳熟能详的了,南红作为深海红珊瑚的替代品正式走上藏区的舞台。
由于藏区使用的红珊瑚全部为所谓倒枝珊瑚,只产于日本海峡和宝岛海峡,贸易的相对困难和本身珊瑚材质的珍贵决定了红珊瑚只是属于藏区高层的奢侈品。
而广大的藏民也同样需要这些红色的寄托,于是南红真正的以批量产品的形式登上历史舞台,成为众多信徒的随身配饰。
这种情况至早结束于清晚期,伴随着我们通常认为清晚期南红矿藏的枯竭,南红珠子的制作才基本告结束。
总而言之一句话,南红玛瑙可是稀世珍品啊,这位老板如果您买了这些东西回去,必然会让您的同行羡慕不已的。”
老头说的很高兴,可是却没发现自己的字里行间却充满了致命的漏洞。
张天元冷笑道:“从你的话中不难听出,南红玛瑙可是得很呢,越是追溯上去,就越是难以寻找。
而你这里,似乎历朝历代的都有吧,你不会告诉我,这些东西都是真的吧?”
老头愣了一下,知道自己有点大意了。
不过还是强壮镇定道:“这位老板是明白人,我也就说句明白话吧。
这种东西,自然是有假有真的,您要是有眼光,肯定能选到好东西,毕竟我们这里真品占了最大的份额。”
“放屁!”
张天元直接开骂了,而且声音很大,故意引来了许多人的围观:“你以为老子眼瞎吗,你这里的东西,有哪怕一成是真的,就谢天谢地了。
而这些南红玛瑙,竟然没有一件是真的。”
“这位老板,说话可是要有根据的,不能乱说啊,您恐怕不知道,我们背后可是斯特拉家族,如果您想来这里碰瓷,那一定会很麻烦的。”
到了此时,老头明显有些紧张了,所以搬出了斯特拉家族来给自己当护盾。
然而他并不知道,张天元就是要让他这么做。
“看起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好,今天在这里,我就好好给你上一课吧。”
张天元冷笑一声,随即取出了一件南红玛瑙手串,当着众人的面道:“在下不才,在中国的时候,也算是个收藏南红玛瑙的行家,此次来这里,就是慕名而来,但却可惜的是,看到的都是假货!”
&bp;&bp;&bp;&bp;“这个老家伙说我胡说八道,那么我就让你们看看是谁在混淆是非。”
张天元说着话,又从自己身上取了一串南红玛瑙手串。
两相对比之后言道:“我身上这件,才是真品,而他们这是赝品。
首先从颜色上来讲。
南红玛瑙,常见的色彩为甘州的柿子黄(橙红)、大红、粉、也有不常见的紫红,以及这些色彩的透明或者半透明的变化色,包孕接近透明的无色,都大致的定义为南红的色彩规模。
而其白的色彩的兽首玛瑙杯纹路多少则看情况,有像丝带一样的纹理也有白红相间一半一半。
这里注意,南红的纹路十分锐利,所有的纹路转折时候都会有明显的角度,给人一种干净利索的感觉。
即是说红白分明!
南红除开白的色彩纹路,红色向透明逐渐变化之外不会有其他变化。
你们看这两件手串,我的正好符合,而他们这南红玛瑙手串,虽然乍看之下没问题,但仔细一看,纹路却没有那般锐利,显然不太对。”
“凡事都有个特殊之处,我们这都是上好的南红,自然跟你那个不一样了。”
老头还在狡辩。
“你还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好,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张天元冷笑一声,继续言道:“咱们再从质感上说,南红是胶质感的。
就算全红的珠子也不是不透光的,可以看到色彩由内到外是通透的,相符的。
反之,就算无色的珠子也有种朦胧的感觉,这里注意,这种质感是暂时无法作假的,除非老料新工。
有谁自愿过来摸摸。”
“我来!”
“我也要!”
人群中走出了两个人,一个是英国人,另外一个则是华裔。
看起来,两人都喜欢南红玛瑙,应该也在这里买过东西,不然的话,不会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两人在分别触摸了两件南红手串之后,都是不由点头:“这个年轻人说的没错,两个手串触摸感觉十分不同。”
那老头还要说话,张天元却没有给他机会,而是继续言道:“珠子外表上,大部门老珠,出格是老玉髓/玛瑙珠都会有半月形的风化纹。
这种纹路首要是由于长时间使用的原因,天珠和其他贵重价值的老珠已经出现新仿的敲打制成的风化纹。
但是可明显看出和表面粉和水发酵制成的浆不符,而且巨细统一,呆板,纹路深处无光泽。
麻烦来几个人再看看。”
这个时候,过来看的人就更多了。
有些人甚至开始用手机搜索有关南红玛瑙的信息。
张天元说的是真是假,搜一下自然就明白了。
“现在大家明白了吧?
南红玛瑙近些年的火爆是不容小觑的。也因为南红玛瑙的火爆,那些不法商贩带来了造假,冒充,注胶。
假的南红玛瑙成品中,珠子是最多最常见的。
现在的假南红玛瑙珠子中,除了用其他的矿石冒充的之外,还出现了相似度很高的全人工做的料器。
这种料器南红珠子颜色多是橙红色,很艳。
光泽感也很亮有瓷器的感觉。
因为是人工的所以在纹理上比较呆板,最多只有一些人为的颜色深浅,纹理的走向还是很统一,像机器搅拌产生的纹路。
从一开始用南红玛瑙的伴生矿红碧石来冒充,到现在用别国引进的玛瑙来冒充南红玛瑙,这些都让普通的消费者对于南红有些望而却步。
红碧石,石性重,没有玉质感与胶质感,灯光打不透。
还有现在以国外的玛瑙来冒充南红玛瑙的。
鉴别国外普通的玛瑙与南红玛瑙的区别比较简单,因为南红玛瑙在灯光下可以看到一个个的小颗粒的朱砂点。
南红玛瑙注胶在整个行业中已经是非常常见的手法了,特别是现在好的南红在减产,这种情况以后也许会更严重。就像玛瑙烧色可以算是优化,一样能开出证书。
南红玛瑙注胶有的也能开证书,而且现在的南红玛瑙证书还没有规范。
但是在紫光等下就可以看出南红玛瑙是否注胶。
很明显,这个交易市场是把大家当傻子了,其实大家只要学了这些简单的鉴定技巧,一般都是不会受骗的。
除非这个造假技术有更大的进步。”
他这一番话说下来,让周围是议论纷纷。
有人说:“我一直以为斯特拉家族的东西是讲信誉的,尤其这交易市场,不可能有假货。
所以我买东西从来都不鉴定,不讲价,没想到真得是瞎了眼了。”
也有人说:“唉,我早觉得这些东西不太对劲,中国都很难买到的东西,到这里却很容易见到,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但也从没敢想,这里竟然有这么多的假东西。”
“以后我可不敢再来这里了,就算是来,也一定带上专业的鉴定师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让那老头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知道,今天是遇到大行家了,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个土豪,实际上却根本就是故意来找碴的。
斯特拉家族在伦敦有好几个交易市场和古玩店。
其实干的都是背地里见不得人的生意。
这些店铺和市场,纯粹就是幌子。
如果这个事情传出去了,那么以后这幌子怕是也就没有意义了。
不仅很多人要找斯特拉家族的麻烦,就连他也要完蛋。
想到这里,老头急忙拨通了斯特拉家族的电话求救。
没过多久,斯特拉家族就来人了。
来的正是克里斯和马丁。
很显然,这个克里斯是个能人,马丁应该是因凡蒂诺着重培养的后辈,所以才会让克里斯一直带在身边学习。
“是你?”
克里斯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张天元了,所以自然不可能不认识。
“没错,就是我啊,本来听说你们斯特拉家族的交易市场不错,所以才特地来光顾的,最近赚了一笔钱,想要花花,只是没想到啊,你们这里的东西可真不怎么样。”
张天元笑眯眯地看着克里斯,挖苦道。
“你个混蛋,我爷爷就是被你坑了,现在双腿残废,你这家伙一定要付出代价。”
斯特拉家族上下都知道因凡蒂诺是被张天元坑了,因为那天张天元去过斯特拉家族,还送上了施利曼宝物。
&bp;&bp;&bp;&bp;“你这家伙,我要给爷爷报仇!”
马丁朝着张天元冲了过来,挥舞起了那并没有多大伤害力的拳头。
很快就被克里斯给拦住了。
“张先生,您不是喜欢古董吗,这个地方,并不适合您,还是跟我们走吧。”
克里斯笑眯眯地看着张天元说道。
如果继续让张天元在这里大放厥词,那么只怕这个交易市场的丑闻很快就要传遍整个伦敦了。
克里斯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凭什么要跟你走?”
张天元冷笑道。
克里斯皱了皱眉,他知道,想要这样就把张天元请走,怕是不可能了。
所以他跟因凡蒂诺打了个电话。
“老板,这个张天元我们已经调查过了,这家伙是一个对古董贪婪到疯狂的家伙。
如果想要除掉他,最好的方式就是用古董来引诱他,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灭掉。”
克里斯在电话里,语气也变得凶狠起来。
他其实跟马丁一样仇视张天元,只是不像马丁那么没脑子而已。
“你的意思是让我带他去阿尔卑斯大厦六十九层?”
因凡蒂诺可是一只老狐狸,瞬间就明白了克里斯的想法。
“没错,如果不用那些东西来让他上钩,这家伙一定不会去的。
他肯定也担心咱们会向他下手,但绝对不会想到,咱们在阿尔卑斯大厦六十九层安排了那么多人。
只要他进去了,肯定是有去无回。”
克里斯回答道。
电话那头,因凡蒂诺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说道:“行,就按照你说的办,那么我就在家里恭候佳音了。”
他现在腿脚不方便,很多事情基本上都是让克里斯去办的。
克里斯可是他的左膀右臂,更是他的干儿子。
他对这个人,是非常信任的。
打过电话之后,克里斯重新找到了张天元。
“张先生,您听说过巨龙之巢和七彩王座吗?”
他压低了声音问道。
“当然听说过,这在伦敦的富商圈子里都传遍了啊。”
张天元点了点头道。
“没错,如果您愿意跟我走一趟,我一定让您见识见识这两样东西。”
克里斯笑着说道。
“你骗鬼啊,我跟你们有仇,大概你想给我设个圈套弄死我吧?”
张天元冷笑道。
“张先生不信?没事儿,我可以先拿两样东西给你,让你的人拿着,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如果你出事儿了,我们可就要不回那些东西了。”
克里斯为了能够灭掉张天元,可是准备下血本了。
“哦?拿什么东西来做保证金?”
张天元好奇地问道。
“先生随我来吧。”
克里斯请张天元和展飞到了交易市场的一个房间里,然后取出了两样东西。
这第一件东西,瞬间就吸引了张天元的目光。
竟然是一件钧窑瓷器。
钧窑天青釉花口瓶,花口,长颈,球腹,喇叭高圈足。
沿口捺花,肩胫各凸弦纹一道。
圈足底露胎一周,余皆满施釉。沿口花边釉薄色黄,口内略呈蓝紫窑变。
釉呈天青色,釉下气孔小而深,满布牛毛细纹。
釉面亮泽,些许淌釉,铜红釉要烧成如此均匀的天青色,非常不易,及其难得。
宋代官钧的胎是一种浅灰胎,很致密。
从胎体观察,钧瓷的原料选择很严,因为从露胎的表面到胎心没有杂质,没有颗粒不均匀的现象,也没有沙子。
原料的加工相当精细严格,在放大镜下看到的是细密、均匀,没有断裂和大小不均匀的颗粒。
捏练和陈腐均很到家,成型烧出的器物致密程度通体一致,没有任何鼓泡、变形现象,也有紫口铁足的特点。
民钧的胎质相差较大,有的叩之可有金属声,有的则是声音发糠,但总的倾向是胎质粗松。
官钧在施釉上一般及底足,较少露胎,而民钧则露胎较多。
元钧窑瓷器的胎体粗厚,坚硬结实,与宋代为宫廷生产的用品灰青胎钧瓷完全不同,胎色发白,颗粒粗,小孔及裂隙易察觉。
这个东西,很显然就是宋代的官窑钧瓷。
克里斯拿这个东西出来,自然是为了彰显自己的诚意。
宋代官窑钧瓷,那可绝对是无价之宝啊。
“怎么样?张先生还满意吧?”
克里斯笑着问道。
张天元点了点头,仔细鉴定了一下这件瓷器的真伪,通过鉴字诀的确认,的确是一件真品。
“好,不错不错,那第二件东西是什么?”
张天元开口问道。
“这第二件东西,同样不凡,先生应该听说过珠山八友吧?”
克里斯笑着问道。
“嗯,这个自然。
‘珠山八友’以瓷入画,以胎为纸,在瓷板上彩绘,从而诞生了浓艳俏丽的新粉彩。
这些作于瓷板上的画,汲取了中国画的营养,绘出的各种山水人物花卉走兽无不光彩传神,栩栩如生,其笔法、墨韵、色彩和同时代的海上画派的作品有异曲同工之妙。
实际上,‘珠山八友’前后共有十人,分别是:王琦、王大凡、程意亭、汪野亭、何许人、徐仲南、邓碧珊、田鹤仙、毕伯涛和刘雨岑。
据说晚清民国年间,西江景德镇一带聚集了不少创作瓷板画的艺人。
1928年的一次偶然机会,一位客商预订瓷板画,瓷板画艺人王琦、王大凡联络同好邓碧珊、汪野亭、何许人、程意亭、毕伯涛、刘雨岑,每人画一幅瓷板画,画完之后,很多人看了都非常惊讶和喜欢,请他们八人继续画。
这样,他们后来就成立一个瓷艺社,取‘花好、月圆、人寿’之意,雅称‘月圆会’。
相约每月望日,月圆雅集珠山,以画会友,以会聚友,切磋画艺,称为‘珠山八友’。
克里斯先生不会告诉我,你为我准备的就是珠山八友的瓷版画吧?”
“张先生果然博学啊,没错,这一次准备的,正是两幅瓷版画,分别是王琦和王大凡的。”
克里斯笑了笑,吩咐人将东西拿了出来。
根据张天元所了解的情况,从“珠山八友”的瓷板画作中看到,人物画以王琦和王大凡的作品最有建树,山水画中以何许人和汪野亭的作品最具特色。
而田鹤仙专攻梅花,邓碧珊流连渔藻,程意亭属意花鸟,毕伯涛眷恋翎毛花卉,刘雨岑钟情水点桃花,徐仲南工于松竹。
&bp;&bp;&bp;&bp;据张天元所知,“珠山八友”都认定文人画是中国绘画艺术最优秀的代表,于是乎他们从中国文人画中汲取营养,丰富了陶瓷绘画的创作,拓展了陶瓷文人画之路。
不过说起来,似乎近年来拍卖价格最高的瓷版画,应该就是王琦和王大凡的了吧。
不知道这克里斯会给他一个什么样的惊喜。
由于收藏观念的转变以及理性投资的原因,现在收藏界已将瓷器的搜索目标从明清官窑转向民国精品。
而民国时期最负盛名的“珠山八友”瓷板画成为了收藏家竞购的热门藏品,成为各大、中型拍卖会的主角之一。
民国瓷板画目前在艺术市场中仍处于价值被低估的状态,今后无疑将成为一大热点及亮点。
“珠山八友”瓷板画在今天已经是一种文化符号,代表的是一个时代的瓷绘艺术。
近年来景德镇陶瓷馆先后在中国各地举办“珠山八友”专题展,加之有关图书的问世,人们对于“珠山八友”瓷板艺术的认识亦提升了一个高度,藏家也开始瞄准“珠山八友”的瓷板画。
综观近几年的拍卖数据,“珠山八友”瓷板画作品的成交额在逐年攀升:
2008年上浦崇德拍卖的王琦粉彩瓷板《渔翁图》以241.5万元成交;
2009年上浦崇源拍卖的王大凡一件《黄山四千仞》瓷板拍出780万元的高价。
特别是在2011年的嘉德春季拍卖会上,王大凡粉彩瓷板《禹王治水图》以920万元创个人成交纪录。
短短几年中,从几万元成交价到2011年的近千万元,并非偶然现象。
究其原因,是由于“珠山八友”的瓷板画有着雄厚的投资潜力。
对于存世量屈指可数的“珠山八友”瓷板画真品来说,它就如“原始股”,升值空间很大。
从市场价位来看,目前“珠山八友”瓷板画的价格远远低于当年同时期、同名气的画家的价格,可以断言,“珠山八友”的瓷板画还具有广阔的升值空间。
如果克里斯真送给张天元如此好的东西,那他可要好好感谢感谢这位了。
等克里斯将瓷版画拿出来之后,张天元几乎就坐不住了。
好家伙,刚刚还在想着这克里斯会拿出什么好玩意儿呢。
这可巧了,拿出来的,正是之前拍卖会上曾拍卖过的两件极品啊。
一件正是那王琦的粉彩瓷板《渔翁图》,前面说过,拍卖价是240多万人民币。
另外一件则是王大凡的粉彩瓷板《禹王治水图》,这个更恐怖,920万人民币啊。
如果这两件东西是真的,那张天元今次绝对是要赚翻了。
他开始仔细鉴定起这两幅瓷版画。
因为是好东西,如果先用鉴字诀,未免失去乐趣了。
所以张天元想要先用自己的鉴定技巧来鉴定一番。
从总体特征上来讲,珠山八友的瓷版画都有一些共通点——
“珠山八友”所用材料首先都经过严格挑选,瓷板均要求胎质细腻,制造规整,厚薄均匀,绝对不允许有任何瑕疵。
如果看到瓷板胎质粗松,烧制变形,厚薄不匀,基本上可断定为伪作。
他轻轻触摸了一下这两幅瓷版画,这一点可以确认是真的,过关。
“珠山八友”的作品都是精品,虽然他们创作的风格迥异,但作品上的题款均挥洒自如。
如果书法生硬拘谨,那就绝对不会是真迹。
另外,虽然“珠山八友”作品中有时也出现简化字,但出现的几率很小。
如果发现有现在的简化字,就要怀疑是赝品了。
张天元在这两幅瓷版画上并未发现有任何简化字,而且书法挥洒自如,应该没问题。
另外民国距今的时间不算很长,“珠山八友”作画所用的材料又经过了反复挑选,因此画面一般都还保持得光泽亮丽,图文清晰。
如果出现题款文字磨损,或者画面脱彩、模糊不清的现象,一般可以认为是故意作旧造假。
这一点也没问题。
有的造假者不了解“珠山八友”的生卒,在落款上随意选择一个干支年款凑数。
如果发现有“珠山八友”卒后的年款,肯定是伪作无疑。
这个即便是高仿,也一般不会犯错,这两幅瓷版画也不可能有问题。
还有就是,“珠山八友”的每幅瓷板画都十分精美,生气盎然,而伪作一般生硬造作,死气沉沉,丝毫没有半点大家风范。
然而对少数临摹极精的“高仿”,就一定要擦亮眼睛,仔细观察,必会发现其蛛丝马迹。
这几点一对比,两幅瓷版画基本上可以确认没有任何问题。
这共性特征上看起来没什么问题,那就要说说这个性了。
王琦,以画人物为主。
早年以钱慧安仕女为蓝本,绘工笔粉彩人物,中年后改学“杨城八怪”黄慎的画风,以写意人物为主,勾勒侧锋用笔,线条简洁流畅,顿挫有力,挥洒奔放。
作品中多见较长草书题记。
常用印有“王琦”、“匋迷”、“洗心斋”、“碧口”、“碧珍”、“王琦画印”等。
那幅《渔翁图》显然是对的。
而王大凡以画人物为主。
一是用笔用线遒劲,似传统线描法中的高古游丝描、铁线描一类,多是中锋用笔,朴拙、厚实、圆润,章法别致,有装饰味,这是王大凡与王琦侧锋用笔画人物画的最大区别。
而模仿品勾线难学其骨,少圆润劲拔之韵味,有的中、侧锋并用,不得要领。
二是人物脸部刻画细腻,讲究明暗变化,有西画中的素描关系和光影变化,晕染手法独特,立体感强。
王氏画仕女以“丹凤眼”、“樱桃嘴”冠之,特点鲜明,并形成一种惯用的程式。
三是人物画背景多勾描葱郁林木,竹石茅屋,野卉山花,染色青翠,草绿、翠绿、深绿几个层次明显,笔法一丝不苟。
另外,王大凡研究出“落地粉彩”画法,不用玻璃白填底色,直接将色料填绘在瓷胎上,再罩雪白、水绿之类料色,简化工艺,画意更浓。
常用印有“希平草庐”、“堃”、“大凡”等。
这个跟《禹王治水图》也对得上号。
如此一来,张天元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这两幅瓷版画应该是真品。
&bp;&bp;&bp;&bp;有了两套价值连城的古董作为保证金。
直接交给展飞带走,张天元好像是一下子放心了,便踏踏实实跟着克里斯离开了。
克里斯心中冷笑:“暂时让你看看的东西而已,虽然的确是真的,但迟早还得吐出来。”
而且就算是真得没了那两幅瓷版画和宋代钧窑瓷器,只要能够让张天元去死,他也绝不会在乎。
在克里斯看来,张天元就是一个贪婪的家伙,一个因为贪婪而即将丢掉性命的家伙。
而他却并不知道,张天元之所以非要什么保证金,就是为了让他们放心而已。
只有他们放心了,才会真正把张天元带到那连一只蚊子都不容易飞进去的阿尔卑斯大厦六十九层。
这个计划,从现在开始,只需要他一个人就行了。
他有影子屋,更有可以顺利离开阿尔卑斯大厦的方法。
乔茜、兰斯洛特、展飞、查理他们要做的只是善后工作。
克里斯果然是将张天元带到了伦敦阿尔卑斯大厦六十九层。
这里的安保真得是传闻中那般厉害。
只不过有趣的是,苏格兰场的一哥查理今天特地到这里来巡视。
往常他派遣到这里的都是自己的下属。
而今天,他则特地跑来一趟。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操心这大厦的安全问题。
只有心里头清楚的张天元才知道,查理是这一次计划非常关键的一个步骤。
那就是帮他离开。
有克里斯带路,他们自然一路都不会有人阻碍。
电梯停到了六十九层,出来的时候,张天元发现这里的安保似乎并没有外界说的那么严密。
但仔细的他却察觉到了一些异样。
这里的人,似乎被撤离了一部分。
他心中冷笑,毫无疑问,这肯定是克里斯为了稳住他而做的事情。
只剩下两个保安,就是为了迷惑他,不让他太过谨慎了。
可一旦他进入六十九层的房门。
便立即会有人将他摁在地上,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笑了笑,任你诡计万千,在我面前就像是个屁。
虽然臭,但是实在没什么杀伤力啊。
克里斯打开门,让张天元进了里面。
当灯光亮起的那一瞬间,果然如同张天元所预料的那样,他很快被人摁倒在了地上。
这克里斯为了对付他,也真是下了血本了啊,竟然派了四个人埋伏他。
不光如此,外面原本躲避在暗处的人,也都从旁边的房间里出来了,此时的六十九层,根本可以说是水泄不通。
“没想到吧,张先生?”
克里斯冷笑了一声,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仿佛一个不可一世的胜利者。
“确实没想到,斯特拉家族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吗?”
张天元淡然处之。
这倒是让克里斯有些意外,也有些失望,他希望看到的,可是张天元紧张而恐惧的表情,只有那样才能满足他对张天元的打击心理。
可惜了,张天元的表情跟他想象中的截然不同,这让他很是不痛快。
“客人?你也配做斯特拉家族的客人?就是你用那个赝品施利曼宝物害得族长他成了残废,你竟然还有脸说自己是客人。”
克里斯一想到这件事情,就恨得牙痒痒。
“我也是受骗者啊,我哪里知道那些东西是假的?”
张天元苦笑道。
“你不知道?哼,或许吧,但不管怎么样,就是你害了族长,你必须得付出同样的代价。
对了,让他们用电锯将你的身体从中间锯开怎么样?
那样你一定会感觉非常舒服的。”
克里斯的表情骤然间变得狰狞无比,这个家伙,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也没多少脾气,可是背地里真得比那个马丁阴狠毒辣多了。
“那可不行,那样我会死的。”
张天元摇了摇头道。
“你也会怕死吗?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
克里斯不屑地看了张天元一眼道:“来人啊,动手。”
“等一下!”
张天元忽然喊道。
“等一下?你以为你是谁啊?”
“不是,既然我都快死了,在我临死之前,就不能让我看看因凡蒂诺的巨龙之巢和七彩王座吗?”
张天元巴巴地说道。
“你这人真得是分不清楚状况啊,都这个时候了,还敢提要求?”
旁边一个打手都觉得有意思了,他见过很多跟斯特拉家族作对的人,往往到了这个时候,一个个都吓得腿肚子发软,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这个人倒是有意思,竟然还敢这样。
“行,你想看是吧,我成全你就是,看到了,却摸不着,那种难受的感觉,我倒是以前也尝过。
临死之前,这种有趣的折磨,倒是不错,嘿嘿,谢谢你的提醒。”
克里斯阴毒地笑道。
“那我还是不看了。”
张天元摇了摇头道。
“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看。带这个家伙跟我来。”
克里斯站了起来,让人拖着张天元来到了六十九层的一个房间之内。
这个房间里,全部都是美丽的珠宝和宝石。
当然最耀眼的,莫过于放在房间中央里的那个七彩王座。
进入这个房间竟然需要钥匙、机关开关、指纹、密码、脸部识别五重保护。
这也是够麻烦的。
不过也更显示出了因凡蒂诺对这些东西的珍视。
如果没有克里斯,张天元想要进入这个房间,怕是得花费很长的时间。
甚至有可能根本就无法进来。
七彩王座,果然非常出色。
其中颜色的宝石搭配,不仅价值极高,而且就算是艺术价值,也是一等一的。
不过张天元对这个七彩王座的兴趣只维持了三分钟。
说到底,这只是一件值钱的现代艺术品。
甚至艺术价值还不如那些西方大师的油画。
他真正在意的,是巨龙之巢里面的那些古董啊。
“七彩王座,也不过如此嘛,外界吹嘘得有点厉害了。”
张天元不屑地说道:“在我眼里,他就是一堆可以随时换成现金的东西,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好大的口气,你可真得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克里斯气得嘴都有些歪了。
平日里,谁看到这七彩王座不得大加称赞啊,张天元这家伙倒好,不仅一句称赞的话没有,反倒是很不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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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张天元反问道。!
“你知道这个宝座价值多少吗?”
“多少?”
“十亿欧元!十亿欧元啊!你这个土鳖知道十亿欧元意味着什么吗?”
克里斯大声道:“还有,这面每一块宝石雕琢以及镶嵌,那都是由当今世最出色的珠宝大师进行的。
你竟然敢亵渎他们的艺术?”
“那倒不是,不过说到底,也是一个较大的珠宝嘛。”
张天元心想,自己的老婆柳梦寻或许会喜欢这东西,要不要带回去放到家里让老婆当成工作椅呢?
奢侈是奢侈了一点,不过他现在倒也有资格奢侈。
“够了,对于你这个疯子,我已经没什么话可说了,来人啊,把他双腿锯了。”
克里斯真得是恼羞成怒了。
他本来带张天元来这里,是想要让张天元临死前更痛苦呢。
只是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一点痛苦的样子都没有。
既然如此,那不必这样了,直接弄死,倒也干净一些。
“等一下啊,我说克里斯先生,你干嘛那么心急啊,我这刚看了七彩王座,还没看巨龙之巢呢,你既然要让我看,看完嘛。”
张天元又一次喊道。
“你还想看巨龙之巢?想都别想了,动手!”
这一次克里斯绝对不会给张天元机会了。
又或者说,根本没办法给张天元机会,因为这里根本没有巨龙之巢,只有几件被因凡蒂诺放在这里的古董而已。
因凡蒂诺这个老狐狸,克里斯谨慎太多了。
他总害怕事情会出什么纰漏,所以只留下了七彩王座,但是却将自己最喜欢的巨龙之巢提前转移了。
或许现在那巨龙之巢,正在某处的公路移动呢。
张天元刚刚用鉴字诀的透视和查微能力仔细查看了一番,确认这里确实没有巨龙之巢,只有一些零散的古董。
所以他已经不准备继续玩下去了。
“既然没有巨龙之巢,那该结束了。”
那几个准备押着张天元离开的壮汉突然间感觉到脑袋一阵晕眩,然后直挺挺地躺倒在了地。
克里斯距离较远,晕过去的时候也较晚。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
真正被算计的可不是张天元,而是他。
“完蛋了!”
这是他昏过去之前最后的想法。
张天元可不会管他怎么想,在克里斯的身踹了几脚,解了解气,然后把这房间里所有的珠宝全部装进了影子屋之。
这些东西自然是要运回国去的,那七彩王座可以送给自己的老婆当生日礼物。
其它的,可以重新拆解了,让自家的珠宝公司重新制作嘛。
至于该有的酬劳,张天元自然还是能得到的。
他一向把公司和自己的私人小金库分得非常清楚。
做完这一切,张天元将房间的门关,然后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这里应该是因凡蒂诺招待客人的茶室。
他所说的遗留的古董,是这茶室里面的贮茶器。
明清饮茶习俗与前朝不同,饮茶之法一改唐宋流行的烹、点茶的饮法,为煎、泡芽茶的新饮法,制茶、品饮、茶具都变化一新。
此时以散茶为主,散茶喜温燥而忌冷湿,如贮存不当,炒制好的茶叶保存不当,会破坏茶汤的效果,茶叶贮存用具显得重要。
明清用来保藏散茶的器具一般为砂瓶或瓷瓶。
《茶经》曾说茶瓶“以杭州或宜兴所出”为佳,“宽大而厚实者,贮芽茶,乃久久如新,而不减香气。”
出土和传世的紫砂和瓷质的盛放茶叶的瓶、罐、钵等形制各异,大小不一。
张天元以前也见过一些,不过却没有因凡蒂诺收藏的这些精致。
这其一件应该是清代宜兴窑紫砂带盖钵,通高12.2厘米,口径14厘米;
通体呈扁圆球形,有盖,子口,圆唇,鼓腹,圜底;
盖内有一菊花形戳记,内有“荆溪”二字,还有一方形图章戳记“邵茂制”。
邵茂,清顺治宜兴紫砂艺人,具体生卒年无考,善制各种器物。
此器当为贮藏茶叶的器具。
明清时期以散茶为主,如贮存不当,茶叶会变质,茶叶贮存用具显得重要,紫砂器用于贮存茶叶,具有茶色不损的特点。
还有一件是清乾隆款斗彩团花纹盖罐,高12厘米,口径5.6厘米,底径6.3厘米;盖面平坦,正间绘团花,内为菊花纹,盖边绘缠枝菊花纹;
罐口沿内敛,圆鼓腹,下腹内收,浅圈足;
罐肩部与近底部绘小花朵纹,腹部绘团花,内为菊花纹,间以缠枝花卉;
圈足内有“大清乾隆年制”三行六字篆书官窑款。
斗彩技法萌发于明宣德年间,成熟于成化年间。
清代斗彩有仿成化斗彩,也有时代特征的创新品种。
乾隆斗彩器型多,装饰华丽,色彩绚丽缤纷。
在制作、绘画工艺方面与雍正朝相似,但也有自身的特色,纹饰往往对称或开光装饰,多见团菊花纹。
团花纹成熟于隋代,隋唐陶瓷器常见,多以模印手法制作,明清两代团花纹再度盛行,表现手法为彩绘,乾隆时期的团花纹纹样新颖,别具一格。
最后一件是清乾隆款白地青花绿龙纹盖罐,高21厘米,口径6.5厘米,底径8厘米;盖面平坦;罐直口,短颈,溜肩,圈足;
全器以白釉为地,青花勾边填以绿彩,肩部绘八宝纹,腹部绘龙纹,近底部绘莲瓣纹;
底部有“大清乾隆年制”三行篆书官窑款。
此器用于贮存茶叶。
此器绿釉近似明代成化、弘治时绿彩器的色调。
其纹饰先以青花绘出,再填以绿彩,色泽明艳,清新悦目。
此种装饰的盖罐,康熙时已有,但器型较小,乾隆时制较多,并延续至道光时期。
民国时后仿的绿彩龙纹罐,器型笨拙,胎体厚重。
明清时期以散茶为主,散茶喜温燥而忌冷湿,炒制好的茶叶需要贮存,贮存器具一般为瓷质和紫砂器。
而这三件东西,虽然算不稀世珍品,但也是很稀罕的瓷器了。
三件算下来好歹也值个几百万人民币。
他既然来一趟,自然不能空手而归。
更何况贮茶器这东西可是不好找的,尤其是品相如此好的,更加难找。
能在这里发现,实属运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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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从昏迷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
别以为国有这个。
在国外,特护病房其实更多。
稍微有钱有势的人,都可以用到这些东西。
床边,因凡蒂诺坐在轮椅,阴沉着脸。
马丁则在那里打着哈欠,似乎很累了。
发现克里斯清醒过来,因凡蒂诺狠狠用拐杖敲了马丁一下,马丁立即蹦起来去找医生了。
医生过来的时候,脸挂着笑容。
“克里斯先生,您只是受到了一些惊吓,准备一下,可以出院了。
这一次只是丢了一些东西,您人没事儿,是万幸了。”
医生的话,却让克里斯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滚!”
他咆哮了起来。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意七彩王座被人弄走。
其实刚刚乱哄哄的时候,他已经听到床边因凡蒂诺和马丁的对话了。
七彩王座被盗,连大量宝石也被抢走了。
而且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克里斯的眼皮子底下,这简直是一场噩梦。
医生吓得急忙退了出去。
“对不起,族长,我没能办好您交给的差事,我该死。”
克里斯想要从病床翻下来给因凡蒂诺下跪。
可是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能动弹,好像被魔鬼的触手死死勒住了一样。
“不要动了,虽然你身体没事儿,但那个家伙用了一些邪门的东西,回家之后,我会亲自帮你驱邪的。
现在你告诉我,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凡蒂诺愤怒不已,但却又有些庆幸。
因为他极早察觉到了危险,将巨龙之巢运走了,不然的话,这一次的损失恐怕会更加惨重。
克里斯把整个经过说了一遍。
因凡蒂诺暴跳如雷。
虽然下半身残废,但是他竟然带着轮椅几乎蹦了起来。
“蠢货!真是蠢货!你明知道他是来自国的风水师,为什么不在这方面做些准备?
你的脑子是被野狗吃了吗?”
说着话,因凡蒂诺用拐杖在克里斯身狠狠敲打了几下:“打你,不是因为你事情没办好,而是因为你轻视你的敌人。
我因为轻敌,已经付出了下半身残废的代价,你难道还不能吸取教训吗?”
“族长打得对,我知道错了。”
克里斯也很后悔,他觉得自己应该能够应付张天元。
可到头来残酷的现实却告诉他一个事实。
在张天元面前,他根本什么都不是。
不光是鉴定技术不如对方。
算是法术,也跟对方没有可性。
“克里斯叔叔,我不明白,那个人凭一个人的力量,竟然能够把那么多的宝石和七彩王座抢走?
他是怎么运走的?”
马丁突然问道。
“关于这一点,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啊,我们调出了当时的监控。
那家伙真得是艺高人胆大啊,竟然只把藏宝室的监控弄坏了。
剩下的监控全部留着。
那么堂而皇之地走出了六十九层。
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把东西带出去的。
算是我们控告他盗窃,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是去过那里,但什么都没有带走,最起码监控里是这样的。”
因凡蒂诺皱了皱眉道。
“法术!一定是法术!我听说国有一种叫五鬼搬山的法术,那家伙一定是用了这种法术。”
克里斯大声道。
“真得有那种法术吗?你应该知道,咱们虽然号称是懂法术的,但实际顶多也是驱邪祝福而已,要么是诅咒一下人。
那种法术,咱们根本都不会,连想都不敢想。
再说了,你把这种话说给警方听,他们只会把你当成神经病的。”
因凡蒂诺叹了口气道:“这个姓张真是太难对付了。
他那么堂堂正正地抢了咱们的东西,可是咱们却不能通过法律途径来对付他。
甚至暗地里也没办法下手。”
“为什么?”
马丁不解地问道。
“因为现在咱们面临的问题太多,根本没有空闲去对付那个人。
你要知道,出了这档子事儿,咱们的金主们已经开始怀疑我斯特拉家族的能力了。
他们可是将大量的黑钱都交给咱们帮忙洗掉的。
还有一些不好出手的走私品。
当安全出了问题之后,他们怎么可能还完全相信咱们?”
因凡蒂诺苦笑道。
“这确实很糟糕!”
马丁算是再蠢,也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了。
“还有更糟糕的,我在那藏宝室里面放了一个账本,本来是想着安全,可是怎么也没料到,那家伙竟然找到了那个隐秘的账本。
然后带走了。
那个账本里面记录着咱们的一半客户,还有那些账目。
如果这个被公布了,那些人完蛋了。
咱们也得完蛋。”
因凡蒂诺说这番话的时候,感觉身体都在颤抖。
“那怎么办?这么坐以待毙?”
马丁急了。
“看起来,只能跟这个姓张的和解了,哪怕是让出一半的生意,也不能跟他撕破脸皮。
否则一个不小心,咱们真得完蛋了。”
因凡蒂诺最不愿意说的是这句话。
他恨张天元。
恨到入骨。
可现在,他却不得不跟张天元合作。
而与此同时。
伦敦某处普通的民宅之,张天元正轻描淡写地说着自己的整个盗窃过程。
当然,用影子屋盗窃东西这个事儿,他直接忽略了。
他只是说自己懂一些法术。
虽然懂法术可能会让普通人感觉到恐惧。
但他要的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乔茜和兰斯洛特都明白,他张天元很厉害,得罪不起。
这才能让他们更加忠诚的为他效力。
当然,什么法术,他不会表演,也不会说清楚,这种朦胧的神秘感,才能让他保持更高的权威。
他只是取出了两袋宝石,分别给了乔茜和兰斯洛特。
“不,这个我们不能要,这一次的计划,基本都是你一个人在进行,我们顶多是接应一下。
你们国有句话叫无功不受禄,我们可不能要。”
乔茜和兰斯洛特都不肯要。
“拿着吧,当是我的赏赐,乔茜,你放心,你的仇我会让你亲自报的,不过现在,我希望你能跟着兰斯洛特,把伦敦的地下世界慢慢给我接管了。”
张天元自己不去接触那些地下世界,但并不代表他不能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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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堡之,只剩下张天元一个人。!
分派了奖励,兰斯洛特和乔茜已经开始了对斯特兰家族生意的抢夺之。
反正斯特兰家族因为这一次的事情受到了沉重的打击,接下来肯定会遭到质疑。
如果这个时候有一个斯特兰家族更保险的地下势力与那些金主接洽,那要想办成事情可是非常容易的。
张天元将其余剩下的宝石委托展飞通过特殊渠道送回了国内。
反正这种事儿他也不是做第一次了,可以说完全是轻车熟路。
而他呢,坐在书桌前看起了书。
很久没有这么安静地看书了,那份悠闲和自在,当真让人怀念。
不过这有限的时光,并未持续多久。
外面忽然来了管家的汇报。
说是斯特拉家族的因凡蒂诺求见。
张天元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已经猜出这因凡蒂诺的来意了。
无非是要妥协,求和,然后平分这伦敦地下世界的掌控权。
他倒是并不介意。
虽然这一次狠狠打击了因凡蒂诺,但斯特拉家族毕竟是根深蒂固,瘦死的骆驼马大,想要通过这样的事情把其摧毁,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对方既然要求和,他自然会答应的。&bp;&bp;&bp;&bp;“请他们到一楼的会客厅见吧。”
张天元对管家说了一声,然后稍微收拾了一下,去了客厅。
仇人见面,本该是分外眼红。
不过张天元和因凡蒂诺都是撑得住场面的人,都知道该怎么来进行这场会面。
简直好像是许久未见的朋友一般,两人有说有笑。
之后才到了正题。
正如张天元所料,那因凡蒂诺正是要和谈。
为了和谈,他愿意将那两幅瓷版画和宋代钧窑瓷器送给张天元,不再索要。
“你们有给过我东西吗?我怎么不知道?”
张天元笑着反问道。
“你!你这人怎么能耍赖,当时明明给了你的。”
克里斯也来了,看得出来,他身的禁锢已经解除了,是身体还稍微有点虚弱。
他听到张天元对之前得到的东西竟然矢口否认,简直气得都能直接爆炸了。
可张天元依然是一脸淡然的样子,完全没有承认的意思。
“呵呵,克里斯,张先生说没有没有,咱们不是准备了厚礼的嘛。”
因凡蒂诺老奸巨猾,早猜到了张天元会对一次得到的东西拒不承认。
所以他刚刚的话,只是试探而已,真正的礼物,他早已经都背好了。
说着话,便让身后的马丁取出了一个盒子。
这盒子之,竟然还缠绕着一股浓郁地气,或者说法力,使得他的鉴字诀竟然不能奏效。
看到对方如此珍视这个盒子,张天元倒是极想知道,这里面究竟放了什么东西了。
这是一只非常精致的盒子。
很显然,这盒子非常特殊,它不光是装纳物品的东西,更是一件艺术品,一件晚清大师级水准的黄杨木雕!
黄杨木雕的兴起时间已不可考,目前多认为其于唐宋时期滥觞,兴盛于明清。
唐段成式《酉阳杂俎》有曰:“世重黄杨木以其无火也。用水试之,沉则无火。凡取此木,必寻隐晦夜无一星,伐之则不裂。”
将黄杨木雕的采伐描绘得十分玄秘。
目前所知现存时代最早的黄杨木雕作品为元至正二年的《铁拐李》,其雕刻精湛,造型生动,人物传神,刻画细腻,是黄杨木雕精品之作,现存于故宫博物院。
宋元以后直至清代,黄杨木雕产地主要集于江浙的温城与乐清,又以乐清最为著名。
相传乐清黄杨木雕起源于当地盛行的“龙档”的樟木人物像,后经过几代人的探索、总结,至清末时,乐清黄杨木雕已发展成一个成熟的工艺品产业。
晚清时,木雕大师朱子常将木雕技艺进行了改进,使乐清黄杨木雕的观赏性更强、艺术性更高,并逐渐脱离“龙档”雕刻人物的固有形态,成为独立的艺术形式。
朱子常擅长创作佛像、童子、历史人物等题材的木雕作品,形态逼真、巧夺天工。
《五子戏弥勒》《布袋和尚》《济公和尚》等作品在1910年的蓝鲸南洋劝业会和1915年的美国旧金山博览会获多个奖项,正如《虞初近志》载:“子常雕刻绝精”、“神态如生,了无斧凿痕迹”。
而这个黄杨木雕盒子,如果张天元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这朱子常的作品。
朱子常之后,涌现出众多优秀的黄杨木雕艺术家如叶阜如、王凤祚、叶一舟等,他们作为承前启后的一代,为下一代传承人奠定了基础,确立了艺术的门槛。
在为数众多的黄杨木雕艺人,以乐清王凤祚为代表的王氏家族先后三代从事黄杨木雕创作,不同的生活背景和学艺经历成了他们的各自迥然不同的艺术风格,使传统黄杨木雕获得了继承与新生。
被誉为黄杨木雕“一代宗师”的王凤祚师承朱子常,他的作品善于刻画人物的内心世界,人物面目传神,十分动人。
他是第一位将产生于乡野的黄杨木雕手工艺提升到艺术的高度来进行理性思考和艺术实践的黄杨木雕艺术家。
在黄杨木动刀雕刻前,王凤祚先生均要先塑泥稿,在泥稿反复琢磨、修改完毕后,才在黄杨木雕刻。
因其卓绝的艺术成,他曾受聘在国美术学院任教十年,并被称作“现代黄杨木雕承前启后的重要人物”。
他的经典代表作《苏武牧羊》曾代表国参加在前苏联举办的“社会主义造型艺术展览会”,并被列宁格勒博物馆收藏。
此外,王凤祚先生还创作了大量优秀的黄杨木雕作品,如《李逵杀虎》《牛郎织女》等,极大地开拓了黄杨木雕艺术的题材范围,为这门古老的民间艺术在新的历史时期拓展了发展渠道。
王凤祚先生不仅自己孜孜不倦、“刀耕不辍”,还倾力培养了包括7个子女以及孙、侄在内的黄杨木雕艺术家群体,为黄杨木雕艺术事业的继承与弘扬培养了后继力量。
这个王凤祚大师在眼前的黄杨木雕盒子之也留下了自己宝贵的雕刻。
大概是因为这个盒子曾经有一小部分受损过,然后被这位大师给修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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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黄杨木雕盒子有一块似乎曾经破损过,所以被另外以为王大师修复过。
如果不仔细看,真得看不出差别。
即便看出差别,这二位大师的水平,那也都是非常顶级的。
明清学家李渔称黄杨木有君子之风,喻其为“木君子”。
黄杨木雕随着年久而颜色渐深,愈发深沉亮泽,且因其有极高的艺术和化内涵而备受人们的青睐。
别的不说,光是这黄杨木雕盒子,已经很让张天元眼热了。
这个还应该算是较乘的黄杨木雕刻了。
老外不是很懂木雕,不过这盒子倒是制作得非常精致。
紫檀木面还包裹了一层黄金打造的金属外壳。
虽然俗气了一点,不过真得很漂亮。
盒子都如此漂亮,那这盒子里面的东西,会如何呢?
张天元心不免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期待。
要知道,之前克里斯纯粹是送给他保证金,拿出了那么珍贵的瓷版画和宋代钧瓷。
这一回,又能给什么好东西呢?
这可是要跟他和谈的,这份礼物,肯定不会太轻吧,太轻了根本显不出诚意的。
想到这里,他竟然心有些期待。
张天元将盒子拿在手,而后轻轻打开,只见里面是用等的黄色丝绸装饰的内衬,这一点更加切合这箱子的国风了,难不成这里面装的是什么顶级的国古董?
一想到这。
张天元心的期待便更加浓郁,甚至有些小小的激动。
他伸手把那盒子里盖在宝贝的黄色丝绸揭了开来,当下面的东西漏出来的时候,张天元顿时感觉自己的眼前猛地一亮。
这种眼前一亮,可之前他见到那七彩王座的时候要浓郁得多。
不用看,张天元便知道这是三块印章。&bp;&bp;&bp;&bp;张天元心不由一喜。
最近几年,玉雕玺印在拍卖市场可说是表现抢眼,其“清康熙雍正雍正帝御宝白玉九螭钮方玺”更在艺术品拍卖市场整体低迷的环境下以1.0492亿港元成交,可见玺印的收藏价值。
在国,印章大略可分为公章与私章两种。
公章的造型通常正统单调,较为公式化,且具备一定的法律效能;私章则为个人使用的印章,一般造型精巧而形式多样,具有很高的欣赏把玩价值。
印章通常都有印钮,印钮又分立体钮和博古钮。
将印钮雕成各种立体图形的即为立体钮,其图案可以是单独的神兽、动物、人物,也可组合出现,较常见的有龙、凤、生肖、仙人、瓜果等。
以这件作品采用的正是立体钮,整件作品构图简洁,庄重大气,以瑞兽为钮,别具沉肃威严之气。
博古钮又名“平钮”,是指在印身四周以浅浮雕手法雕琢而成的印钮,常见的有仿古饕餮纹、雷纹、云纹;也有山水、人物、花鸟等浮雕。
面这件作品属博古钮类印章,器身浮雕鱼戏莲叶图,纹饰层次分明、秀雅生动,别具人情趣。
私章之,还有一个颇为风雅的类别,那是闲章。所谓闲章,即姓名、字号用章之外的其余印章。
一般认为,闲章是由秦汉时的吉语印演变而来,除镌刻吉语外,还常被用以镌刻诗句、格言、自戒之词等。
闲章的用语选词有反映主人生平、籍贯和雅号,如郑板桥的闲章“七品官耳”;
也有直接揭示作品内容的,如李苦禅先生画鹰时常钤“鹰击长空”印;
画牛则多用“孺子牛”印;
还有提取格言、警句明志,或自拟词句以自勉的闲章,如齐白石“不成画”、“门外人”和“浮名过实”等闲章等,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和田玉印章的价值,一看材质,二看工艺。
先不说这印章究竟是什么,单纯从材质和工艺来讲,那便是绝对一流的。
用的是和田玉最难得的羊脂白玉、血玉、金玉。
三块印章颜色不同,但材质绝对等。
而且从工艺来看,也肯定是出自于大师之手。
再看这造型,让张天元不禁想到了曾经已经弄到手的乾隆的田黄三连印。
那田黄三连印当然是国宝级别的珍贵。
不知道这三连印,又是什么。
他小心翼翼的把那件宝贝拿了起来。
不用问,三条链子也是用三种颜色的和田玉精心雕刻出来的。
不仅极为精细,而且看起来非常档次。
三枚印章,一块为方形,一块为圆形,还有一块则是呈现出非常独特的椭圆。
当他轻轻拿起印章,去看底部的刻字的时候,心的震撼,瞬间充斥了整个心里。
这和田玉三连印竟然也是乾隆亲手督办的印章!
这个乾隆皇帝,还真得是个印痴啊。
虽然听说这家伙一生用过千块印章,有些在石渠宝笈之记载,而有些则没有。
这和田玉三连印便没有在石渠宝笈之出现过。
或许有人认为它没有出现在石渠宝笈之,便价值不如田黄三连印。
但在张天元看来,却绝非如此。
石渠宝笈是衡量古董价值的关键参照物,但却并非绝对的。
且不说这东西是乾隆皇帝的印玺之一,单纯以其珍贵的材质和工艺来说,已经让人痴迷了。
而且张天元曾读过一些有趣的字,是出土古籍之记载的。
据说清朝末代皇帝溥仪在被驱逐出帝都故宫的时候,偷偷带走了许多珍宝,其有一件虽然很小,却是特别的珍贵。
溥仪把这件国宝藏在棉衣里,在以后的许多日子里,溥仪一直把它带在身边。
溥仪秘密收藏的这件东西,是清朝乾隆皇帝的私人印章,叫“乾隆和田玉三连印”,也叫“乾隆和田玉三连玺”,是由三枚印章组成。
这件三连印虽然造型小巧,可它其却有大大的名堂。无论是材质的选择、图字样的篆刻,还是做工的技巧方面,和田玉三连印都有着不同寻常之处。
而且这套印章和那田黄三连印是一起督造的,除了用材和造型略有区别之外,其实刻字是一模一样的。
田黄三连印曾被乾隆皇帝拿出来使用。
而这和田玉三连印却一直被他珍藏,只有少数人见过,和珅曾经还感叹,若是能得到此印,他宁愿拿自己的一千件珍贵收藏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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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张天元仔细看过这这枚印章,其中的方形印刻有“乾隆宸翰”。
椭圆形印刻有“惟精惟一”。
圆形印刻有“乐天”字样。
“惟精惟一”、“乐天”都出于儒家经典,乾隆皇帝想以此来表明自己精益求精、专一其心、不偏不倚的施政思想和乐天知命的处世态度。
“乾隆宸翰”和“乐天”玺文,被处理为印章的凸起部分,“惟精惟一”则是印章的凹陷部分,这两种刻印方式都是篆刻中所说的:“阳文”与“阴文”。
在布局上“乾隆宸翰”采用的是传统标准格式;“乐天”印则是字画结合,在字的的两边增加了螭文修饰,使整个印玺充满了动感灵性。
“乾隆和田玉三连印”上所有的石环全部是完全闭合的,没有任何裂缝黏合的痕迹。
这跟田黄三连印如出一辙。
那麽,200多年前的清代工匠是如何做成这三条石链的呢?
为了把硬邦邦的石头化作灵活自如的细小链条,雕刻者在雕刻的过程中,采取了链雕的技法。
石质链雕是用一块石材镂空雕刻出一整条活动石链的雕法,因为石质坚韧,稍有不慎就回造成链断石破,工艺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1924年11月5日下午,中国封建社会的最后一位皇帝溥仪,在冯玉祥军队的重重监视下,离开了紫禁城,到后海泔水桥旧醇王府居住,成为一个普通的平民。
在溥仪搬出皇宫时,带走了很多藏于皇宫中的珍宝,这枚“乾隆和田玉三连印”也在其中。
1932年3月,溥仪在侵华日军的操纵下,带着他的家眷和大量珍宝、字画从津城迁往春城,就任伪满洲国皇帝。
1945年8月,抗战胜利,伪满洲国崩溃,溥仪再一次仓皇出逃。
就在溥仪准备从沈城机场乘飞机逃往日本时,被苏联军队截获。
溥仪和他的随从人员,被苏联军队遣往苏联赤塔,这时,这位曾经坐拥天下的清朝皇帝成为了一名阶下囚。
在这几次的辗转中,溥仪对自己从帝都皇宫中带出的珍宝多次甄选,最后只选了少量的珍宝字画留下,偷偷藏在一个黑色皮箱里。
而这套“乾隆和田玉三连印”以及那田黄三连印,却被溥仪贴身保存。
就这样,这两套印玺幸运地逃过了一次次的搜检,一直与溥仪贴身不离。
1950年7月,溥仪被遣送回中国。
当时正值志愿军抗美援朝时期,社会各界纷纷捐款买飞机大炮,溥仪经过几番考虑,最终将“乾隆田黄三连印”献给了国家。
但乾隆和田玉三连印却仍旧在其手中。
至于这东西究竟怎么到因凡蒂诺手中的,张天元不用想也知道。
恐怕是那特殊的年代,被人带到了英国,然后落到了因凡蒂诺手里吧。
只是因凡蒂诺似乎对于这和田玉三连印欣赏不来。
就像张天元对七彩王座欣赏不来一样。
大家都知道这东西的珍贵,可却并不是特别的喜欢。
当然,不喜欢归不喜欢,可要让因凡蒂诺将如此贵重的东西送给张天元。
这老家伙心里头还是非常难受的。
辛辛苦苦弄到手的东西,结果到最后却为他人作嫁衣裳,变成了别人的东西。
那种郁闷劲儿,张天元做得很远都能感觉到。
兴许是老祖宗显灵吧。
实在不愿意这么顶级的国宝,就成为那样一个白皮鬼的私人藏品吧!
张天元心中暗笑了一阵。
但脸上却依旧淡然。
毕竟对方还在这里,他不能表现得太过激动了,否则被因凡蒂诺这老家伙察觉了,不肯送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这老家伙狡猾得很,他好不容易才把七彩王座搞到手。
至于别的,还是被这老家伙直接弄到别处去了。
能弄到这和田玉三连印,当真不易啊。
这东西,还是等这几个家伙离开之后再好好把玩一番吧。
“好玩意儿啊,既然因凡蒂诺先生这么有诚意,那这份礼物,我就收下了,按照您说的,我们不会继续对您做什么,大家各自管辖伦敦一半的地下世界。
具体疆域怎么划分,您到时候跟兰斯洛特商谈吧。”
张天元笑了笑道。
“兰斯洛特!那个混球儿竟然是你的人?”
因凡蒂诺听到这个名字,不由皱了皱眉。
当初他为了干掉兰斯洛特可是没少费力气,可那家伙就好像人间蒸发一般突然消失了。
现在又回来,显然是不怕他了。
“没错,他是我的人,怎么你们两个人之间还有什么仇隙不成?”
张天元淡淡道。
“没有,即使有也没关系,这一次和谈,我们双方就是要放下所有的成见。”
因凡蒂诺对兰斯洛特的恨,自然没有对张天元那么浓烈。
既然连对张天元的仇恨都可以放下,那兰斯洛特就更不会在乎了。
“好,既然这样,那咱们合作愉快!”
张天元跟因凡蒂诺握了握手,然后就迫不及待地把这老家伙给送走了。
送走了因凡蒂诺之后,张天元捧着那黄杨木雕盒子和三连印仔细把玩了很久。
当他准备再把印章放回盒子里的时候,却突然间觉得不太对劲。
这盒子里面竟然垫着一层纸。
如果是一般的纸,他也就不在意了,可是总感觉这纸有些特殊。
好像是历代文人最喜欢用的书写用纸。
“难不成还有东西?”
他急忙将和田玉三连印放到了一边,然后将里面的纸取了出来。
这张纸折叠成了好几层,被压得很平,把东西放到上面,倒也不错。
他小心翼翼的将这张纸从盒子里面取了出来,然后仔细在桌上展开。
此帖钩摹精细,笔锋转折分明,幅面纵25.6厘米、横21.5厘米,草书五行:“十一月廿七日羲之报:得十四、十八日二书,知问为慰。
寒切,比各佳不?念忧劳久悬情。
吾食甚少,劣劣!
力因谢司马书,不一一。羲之报。”
帖后有明代董其昌、娄坚等跋记。
从内容上看,此帖是王羲之写给“谢司马”的回信。
大意是告之近况:“收到您的两封书信,得知您对我的问候,甚感欣慰。现在天气严寒逼人,近来都好吗?您长期操心劳累,我一直挂念在心。我进食很少,身体衰弱,还要勉力作书给谢安司马,其他的就不一一说了。羲之答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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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羲之!
张天元感觉自己这小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了起来,像是汽车踩了油门,发动机转子疯狂转动一般。
没想到这因凡蒂诺送东西,竟然还搭着送了两件宝贝啊。
一件是那黄杨木雕盒子。
另外一件便是这鼎鼎大名的《寒切帖》拓本了。
王羲之是我国东晋时期著名的书法家,在历史有着“书圣”的美誉。
从古至今,他的书法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书苑名家。
王羲之的书法之所以受到如此追捧,最主要的原因在于他把汉字书写从实用引入到一种注重技法、讲究情趣的境界,而欣赏王羲之的书法之美,也成为历代人墨客的一件雅事。
而这件唐人摹写王羲之的草书《寒切帖》,又称《谢司马帖》《廿七帖》,完全可以让人一览“书圣”挥毫之美。
因为钩摹的墨本是直接从原迹勾勒填墨而成,最为接近王羲之书法的原貌,因而尤显珍贵,世人将唐摹本羲之帖视同王羲之真笔。
事实,除了颇受历代书法家的喜爱之外,王羲之在国书法史的崇高地位还与历代帝王的推崇有很大关系。
南朝的梁武帝可谓是王羲之的“铁杆粉丝”,他生前共搜集了王羲之和其子王献之的作品达15000多件。
《旧唐书·褚遂良传》曾有记载,唐太宗曾下令让臣子“用金帛购求王羲之书迹”,一时之间“天下争赍古书,诸阙以献”。
由于君王对王羲之的喜爱几乎尽人皆知,因此那时王羲之的真迹在民间可谓只字难求。
在王羲之的这些作品,唐太宗尤其对《兰亭序》爱不释手。
据说,临死前他曾把太子叫到床前,反复叮嘱他,一定要把这些他挚爱的王羲之的作品和他一起葬到昭陵,特别是《兰亭序》,让这些书法永远伴他左右。
可能有人问了,不过是拓本临摹的而已,又不是王羲之的真迹,真有那么高价值吗?
其实历经战乱和时间的磨蚀,如今,王羲之的真迹已无一件存世。
我们所能见到的王羲之书法,唯有钩摹的墨本和法帖摹刻拓本两种。
真迹难觅,摹本拥有了可以与真迹相拟的艺术研究价值。
在这两种摹本,尤以钩摹的墨本价值高。
此种复制方法始于唐朝,先勾出轮廓,再填以淡墨,主要是宫廷为一些重要的藏品保存副本,因为非常耗时耗工,不仅技术要求很高,失败率也很高,所以非一般百姓能够进行,只在皇宫才能制作。
正因为钩摹的墨本是一点点描出来的,所以虽然是一种摹本,但人们能看到其非常细小的笔触,有的头发丝还要细。
可以这样说,它绝非仅是原作的仿制品,而是神形兼备地反映原作的风韵。
尤其是在真迹无存的情况下,这种摹本可谓价值连城。
目前存世公认的唐摹本羲之帖屈指可数:如《丧乱帖》《二谢帖》《得示帖》三帖,《孔侍帖》《频有哀祸帖》二帖现藏日本;
当然了,其《丧乱帖》和《二谢帖》之前被张天元弄到手了。
《行穰帖》现藏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美术馆;
《姨母帖》《初月帖》现藏辽省博物馆等。
由此可见,这件唐人摹写王羲之的草书《寒切帖》之价值有多么珍贵!
张天元仔细鉴赏良久,基本可以确定,它是王羲之晚年成熟书作的代表,其书体从容随意、沉着流动,是探讨王羲之书风相当可靠的资料。
史书记载,王羲之7岁开始学书,先后从师于出身书法世家的卫夫人和叔父王廙,又博览秦汉篆隶大师之精品,广采众长,并冶于一炉,其晚年书法更是炉火纯青,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后人评其曰:“飘若浮云,矫若惊龙。”
他最大的成在于变汉魏质朴书风为笔法精致、美轮美奂的书体,开创了妍美流畅的行、草书法先河。
此《寒切帖》之“寒切”二字意为极冷、切骨之冷,王羲之用墨很淡,与此时寒冷的天气有着惊人的暗合。
全帖为草书,风格平和简淡,墨色斑斓,笔意神采超逸,书风从容丰腴。
其许多字如“得”“保”“谢”等,笔画并无过多地转折、顿挫,虽简化却是高度概括,做到了点画处意韵十足。
值得一提的是,《寒切帖》短短几十字,不仅具有极高的书法意蕴,而且其内容道出的挚友间的深厚感情。
帖提到的“谢司马”为东晋名臣谢安,他和王羲之是相交深厚的知己。
谢安在公元360年任司马一职,次年,王羲之便谢世了,也可以说,这封信是王羲之写给谢安的最后信札。
虽然如今我们无法还原王羲之当年写作《寒切帖》时那行云流水般的气度,但通过谢安其人的故事,或许我们能领略那一代人的风度。
公元383年,前秦苻坚率领号称百万的大军南下,志在吞灭东晋,当时谢安执掌朝政,虽然军情危急,建康城内也是一片恐慌,可他依旧镇定自若。
当晋军将士在战场拼杀时,谢安正在与客人张玄下棋。
《晋书·谢安传》有:“安常棋劣于玄,是日玄惧,便为敌手而又不胜。”
不久,晋军在淝水之战大败前秦的捷报送到谢安手,他看完消息,便放在座位旁,不动声色地继续下棋。
客人憋不住问他到底战果如何,他则淡淡地说:“没什么,孩子们已经打败敌人了。”
直到下完了棋,客人告辞以后,谢安才抑制不住心头的喜悦,舞跃入室,把木屐底的屐齿都碰断了。
作家蒋勋评价,这个故事反映了王羲之所生活的南朝时期人们生活的环境与气质,优雅、从容,无论身处何种境地,内心永远云淡风轻、气定神闲,处变不惊,令后人为之叹服。
从《寒切帖》的收藏印记和跋语可知:此帖南宋时入绍兴府,明末归韩世能,又归王锡爵、王衡、王时敏三世递藏,清期归李霨等人。
可谓名家递藏,流传有绪。
还曾刻入《淳化阁帖》《大观帖》《澄清堂帖》《宝贤堂帖》《玉烟堂》《邻苏帖》等会集各家书法墨迹的法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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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千百年飘零,几经易主,《寒切帖》竟然到了因凡蒂诺手,被当成了铺盒子的废纸。!
看起来这些老外对于国的至宝,还真得不是什么都了解啊。
张天元心不由惬意非常。
这一次对付斯特拉家族,本来只是想要小施惩戒,让对方知道他不是好惹的。
却没想到,竟然能得到此等珍宝。
之前那和田玉三连印,本已经价值连城。
可这《寒切帖》竟然丝毫不逊色于那三连印,同是国宝级别的古董。
甚至从某种意义来讲,《寒切帖》可能那三连印还要高许多。
理由嘛,之前已经说过了。
毕竟王羲之在国书法界的地位,那真得不是后世任何人能的。
再加他传世的真迹从未发现过,所以这唐代的勾摹版本显得弥足珍贵。
张天元一直在追寻王羲之的真迹。
不过却到现在为止也未曾发现过。
既然没有真迹,那么这唐代的临摹版本,便几乎可以当做真迹来收藏了。
如果要说金钱价值,估计几亿人民币怕也没人会卖的,除非是真穷到日子过不下去了。
毕竟这东西一旦卖了,你再想拿回来,可基本不可能了。
把这《寒切帖》把玩了足足两个小时,张天元才意犹未尽地收了起来。
老外兴许不懂书法的奥妙,但他是懂得,尤其是在拥有了六字真诀之后,他便能洞悉书法之那无尽的妙趣。
第二天一大早。
张天元刚刚吃过早餐,查理打来了一个电话。
说是苏格兰场发现曼彻斯特将要举办一场小型的地下世界拍卖会。
他们奉命去监督,如果发现走私品,要进行没收。
行动时间定在后天。
他打这个电话过来,是希望张天元可以过去一趟,把需要的东西先弄到手,这样的话,也不至于可惜了。
张天元在电话里感谢了查理一番,然后喊了戴安娜一起出发了。
戴安娜现在负责的是在伦敦收购古董的事儿,让她出去见见世面,倒也正好。
张天元基本可以确定,在国外的地下拍卖,几乎每一次都会出现国古董。
因为早在二十多年前,联合国教科组织,曾经做过统计。
在全世界47个国家的218家博物馆,收藏有国古董物,167万件。
这样的数据,哪怕是在现在看来,都格外惊人,不过这些数据,现在都已经是老黄历了。
要知道,这种数据的由来,其实是有很大的不实的。
像圆明园被盗走的那些古董,教科组织根本不承认那是国古董。
所以实际,所谓的167万件,完全可以再乘以十的。
改开之后,虽然说人们生活渐渐好了起来,可是一切向钱看的金钱主义盛行。
道德沦丧,做好事反而要被嘲讽。
雷锋竟然成了被唾弃的对象。
这导致有些人心理扭曲,只想着走捷径来发财,赚一笔,于是有些人把主意打到了那些埋藏在地下的古董物的身。
最近二十年来,尤其是改开之后,几乎可以说是国境内盗墓,盗挖地下物,最猖獗的二十多年。
美国的新闻媒体自己做过统计,光是最近的三十年,有大概超过三百多万件的国古董,通过走私途径流入到了美国。
而这其,大概有超过六十万件的精品,是被欧美的诸多大型博物馆收藏了,剩下的其他古董物,则是被欧洲和美国的私人富豪们收藏了起来。
而这个世界收藏国古董物,精品最多的国家不是别家,正是和我们一衣带血的仇敌。
日本!
这个无耻的国度收藏的大多数国精品古董。
都是在战争时期靠掳掠的方式。
从国抢去的。
而在二战结束之后,他们也一直没有停止过对国古董的觊觎,甚至他们国内,那条所有赃物,两年之后可以公开拍卖,即合法的法律,其实是专门针对走私到他们国境内的国古董的。
日本境内的一千多家大大小小博物馆,一共收藏了国物超过二百万件。
其东京国立博物馆一家,他们收藏的国古董物的珍品级别的物,超过九万多件,其的珍品,孤品,更是数不胜数。
而最近成立的大东亚博物馆,更是无耻地通过金钱渗透、收买等方法,竟然在短短的时间里让自身的古董超过了东京国立博物馆,而且还有继续下去的趋势。
日本张天元迟早还是要去一次的,不过现在,他要前往曼彻斯特。
先看看这个伦敦和曼彻斯特地下大佬们的拍卖会,到底会有多少好东西。
为了回收古董,他可是从来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这样的机会的。
以前是,现在依然是。
查理给张天元介绍了一个住在曼彻斯特的朋友。
这个人是从事古董交易间人生意的。
也是所谓的介绍人。
谁需要古董,他会帮忙寻找,并且牵线搭桥,然后成交,他收取辛苦费。
谁要出售古董,他也可以帮忙。
所以这个人在英国认识的古董商人那是非常多的。
查理之所以跟他认识,其实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这位名叫柏瑞思的英国人,说是间商,其实也从事走私。
被查理抓过一回,在看守所里被仇人发现,差点没打死,好在查理救了他。
所以两人渐渐熟悉了。
曼彻斯特的一些地下拍场的消息,是这个柏瑞思提供的。
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张天元到了曼彻斯特之后,便驱车前往了柏瑞思的小别墅。
柏瑞思的别墅,与其说是别墅,倒不如说,更像个堡垒。
虽然没有保安人员,但是这家伙的别墅到处都是隐蔽的摄像头。
还有各种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机关。
这些东西一旦通电,除非是能够飞天遁地的人,否则的话,想要进入这个别墅,除非柏瑞思开门,不然绝对不死也要重伤了。
因此这个地方,一直都是盗贼的禁区。
快到的时候,张天元提前给柏瑞思打了个电话,说自己的查理的朋友。
免得到时候被柏瑞思的那些机关暗器招呼,那可要吃些苦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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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了这个如同堡垒一般的别墅前面。
张天元用手机跟里面进行了联系。
大门自动开启了。
这地方也真是够高科技的。
车子挺停在了停车场,然后张天元和乔茜来到了那唯一亮着灯光的大厅里。
还没等他敲门,门已经开了。
“坐吧。”
开门的人,是一个胡子拉碴的家伙,感觉是个很随意的人。
根据查理的描述,这家伙应该是柏瑞思。
“你们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不过我得提醒你们一句,那个地下拍卖,跟一般的地下拍卖不一样,它充满了凶险与危机。
你们确定要去吗?”
柏瑞思很显然是个直率的家伙,跟张天元和乔茜一人拿了一杯冰镇咖啡,然后便开门见山地说道。
“危险方面,查理已经告诉过我了,那不是什么问题。我们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张天元点头道。
“好,既然这样那简单多了,地址我已经发到你的手机了,需要说明几点。
跟着我去的时候,没有让你们说话不要乱说话,不然不光是会招惹那些人不高兴。
搞不好连命都得搭,能做到吗?”
“能!”
“我喜欢听话的人,这样容易合作,还有,你们需要准备一笔现金,地下拍卖可不喜欢支票,最喜欢现金了。”
张天元点头道:“已经准备好了。”
“行,只要你们听话,我绝对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但如果你们非要闹出点什么事儿来,那对不起了,真有麻烦,我可无法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
柏瑞思再度提醒了一下。&bp;&bp;&bp;&bp;出了门,柏瑞思又问了一句:“带武器了吗?”
“没。”
乔茜回答道。
张天元也摇了摇头道:“我们又不是去打架,带什么武器啊。”
“没带好,算你们带了枪,估计到了那里也会被拦住,所以没意义,反倒会让对方对你们产生警惕。”
柏瑞思很满意查理这一次介绍来的这两个人,最起码很听话啊。
只是如果让他知道张天元的影子屋里面存放了大量的子弹和热兵器,不知道会是什么感想?
为了防止危险,张天元可是把能带的武器全带了。
反正是不愁不够用,甚至还有一辆小型作战坦克,体积不大,不过对付几百人的军队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今天的拍卖,不是什么大型拍卖,但肯定会有好货。
我听说里面有从国来的一些逃犯,这些人可是带了好东西过来的。”
了车,张天元在前面开车,柏瑞思则跟乔茜聊得起劲。
这家伙也是个好色之徒,看到乔茜这等级别的大美女,自然是有些情不自禁了。
不过乔茜这丫头可不是省油的灯,虽然看似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对方聊着,但却把柏瑞思这个家伙很多话都给套出来了。
当然,没敢涉及到核心机密。
那东西非常敏感,算柏瑞思是个笨蛋,也能察觉到不对劲的。
天色擦黑的时候,车子来到了曼彻斯特一片废旧工厂。
曼彻斯特城本来是英国的重工业城市,有一些废旧工厂非常正常。
而这些废旧工厂,往往会成为各种地下街头的好地方。
在一个还算完整的厂房外面,有一大片腾出来的空地,从外面看不到情况。
可是到了这里面,会发现有许多辆汽车停在那里。
豪车遍地,有些牌子张天元也只是听说过,根本没见过。
这些豪车的主人,大部分都是来自欧洲各地的古董商。
地下黑市的古董,一般价格都要正规的拍卖行便宜很多。
所以不可避免的,有些看起来正儿八经的生意人,其实也是这里的常客。
工厂周围明哨和暗哨都有。
不过因为他们是被柏瑞思带来的,所以并没有受到什么阻拦,很容易进入到了早被收拾得非常干净的废弃工厂。
当然,或许是因为张天元手里头提着的四个箱子里面花花绿绿的票子更让人相信他们吧。
毕竟如果是警方的卧底,可不会带着这么多现金来的。
警方也没那么多钱。
废弃工厂里面,灯火通明,很显然某些人已经把这里当成了重要的拍卖常说,不仅通了电,还进行了简单的装修。
因为灯光实在很亮,所以一眼便可以看清楚这里面的情况。
除了外围不断走动的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之外,还有大量的客人在里面闲聊。
这应该是加工车间,地方很大。
里面设置了一个高台,面摆放着各种古董,大约有一百多件的样子。
此时在安保人员的安排下,宾客们正在排队去鉴赏这些古董。
这是拍卖方专门安排的一个小活动。
在拍卖之前,先让你看看他们的东西,然后让你心里头有个底儿。
这样待会儿进行拍卖的时候,不用总是打断时间让台去看了。
当然,因为来的人较多,所以每个人能够拥有的时间都是很少的。
大约也是十来分钟的样子。
在十来分钟时间里去欣赏一百多件古董,算是经验很足的专家,怕也会很困难。
所以很多古董商一来冲着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去的,别的则只是简单看一眼。
还有些根本是外行人,他们压根没台看。
这些人的想法很简单。
如果某一件东西有很多人争抢,他们去竞拍,那样拍到真品的几率会更高一些。
反正他们有钱,也不怕吃亏。
一般情况下,拍卖过程不会偷梁换柱,但这也不是肯定的。
所以拍卖会真得是很考教眼力的地方,这个地方也不会确保你拍到的东西是真的。
正规的拍卖行都没有这样的义务,更不要说这种地下黑市的拍卖了。
张天元自然也台鉴赏了这些东西。
从表面来看,这些来自国的古董都好像是真的,甚至是刚刚从坟地里面挖出来的。
但张天元却觉得这有些欲盖弥彰了。
要知道,东西从国运到英国,其实算是刚出土的,在这个过程,土腥味也会被弄掉了。
而现在,这面的东西,竟然每一件都有很浓重的土腥味。
绝对是人为弄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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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为制造出来的土腥味,虽然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对于行家来说,那简直可以说是嗤之以鼻。!
但即便是用了这种方法,也并不能说东西一定是假的。
这地下黑市的很多老板,跟正儿八经的拍卖行出现的老板不一样。
有些是图着刺激来的,跟买彩票一样,赚了赚了,赔了赔了,根本不在乎那点钱。
这些刻意弄出来的土腥味,根本是故意给这些人看的。
张天元也理解拍卖方这种良苦用心。
反正也不会影响到他的判断,也无所谓了。
这一百多件东西,号称全部都是精品,甚至还有国宝级别的古董。
但张天元却对这种宣传有点不屑一顾。
国是明古国不假,也有大量的古董埋藏在地下。
但是都这么些年了,盗墓和考古的双管齐下,其实大部分的古墓都已经被发现了。
剩下不能说没有,但绝对不算多。
古董石油还要稀罕,绝对属于不可再生资源啊。
一共数量那么多,怎么可能每一次都是精品?
甚至还有国宝?
而且算是有精品,其的大多数,都已经在被拿到这里来之前,被那些大博物馆的,或者有实力的大藏家给收走了,而拿到这里来拍的,可以说大部分都是低端货色。
甚至根本是赝品。
没有一双慧眼,来这种地方,那是白白扔钱。
张天元可以确定的是这一共一百多件拍品,其有五十多件是高仿。
还有三十多件是不值钱的古董。
剩下二十多件里头,品相不好的真品,估计也有十来件。
真正有价值去拍到手的,也不到十件好东西。
不管是瓷器、字画、青铜器都有赝品。
尤其是瓷器和青铜器,那在国可是有专门制作高仿的地方的。
而且那种技术,已经达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算是行家,也未必能看出来。
而有些看起来不怎么样的东西,却反而是真正的古董。
这样的拍卖他已经参加过不止一次了,所以早心里头有数。
美国地下黑市和欧洲地下黑市其实基本差不多。
只要你遵守这里的规矩,一般是不会出事儿的。
“怎么样老板,不去看看吗?”
见张天元只是坐在位子随意瞄了几眼,乔茜有些疑惑地问道。
“没那个必要,这么多年了,是不是真正的古董,我这双眼睛一看便知,踏踏实实坐在那里,帮我喊价吧,今天晚,肯定会有收获。”
张天元笑道。
如果是第一次接触张天元,乔茜或许会觉得张天元这个人未免有点太过傲慢了。
但正因为接触多了,她才可以确定,张天元不是傲慢,而是太厉害了。
张天元这么说,那肯定是心里头有谱。
她也挺讨厌跟面那些人挤在一块的。
他们两个在下面,一边喝着饮料,一边聊着天。
而其他的古董商,或者是爱好者们,这时候依旧是挤在台前,不是拿着强光手电,是拿着放大镜,正一个个看的不亦乐乎。
他们当然也知道这里面的东西,真假难辨,即便是真的,也很难确定其价值,但这同样阻挡不了他们捡漏的热情。
一般来说,地下黑市的东西价钱都是较便宜的,所以只要能够买到一件真的,那算再买十件赝品,也绝对划算。
像一个买彩票的人,明知道奖几率非常低,可是如果有一次奖,那么前面花费的金钱可以全部回来了。
人是如此,总是会有侥幸心理的,这很正常。
张天元在没有六字真诀和地气的时候,也一样存在这样的侥幸心理。
其实也没什么好怪的。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鉴赏结束。
拍卖方宣布拍卖会要正式开始,让所有拍客全部做到了标有号码的座位。
张天元知道,拍卖马要开始了,所以停下了跟乔茜的闲聊,笑眯眯地看向了高台之。
其余的拍客们也已经回到了座位之,等待着拍卖的正式开始。
张天元甚至能够听到很多人的心跳聚集在一起,简直赶小型的地震了。
拍卖师是一个华裔,他自己介绍说是来自国的帝都。
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话不多,稍微渲染了一下气氛,开始了拍卖。
第一件拍品,张天元曾在发掘古墓的时候看到过,那应该是传闻的九窍塞和玉琀。
口含是国古代沿袭数千年的一种丧葬习俗,现今在我国一些偏远地区可能还保留着这种丧葬习俗。
口含又叫含口,即人死之后,下葬时,口里含一种贵重物品,如含玉,含蝉等,一些普通老百姓或是穷苦人家则会用铜钱代替。
《礼记》曾记载:凿巾以饭,意思便是在掩盖死者的面巾嘴巴处开一个口子。
在汉朝贵族死后,口便会含玉蝉,自古有玉蝉“生以为佩,死以为含”的说法。
在近代人们最为熟知的当属慈禧口含的夜明珠。
孙殿英原话:慈禧口的夜明珠可一分为二,分开透明无光,两块合在一起后会发出绿色寒光。
孙殿英东陵盗宝,盗开了慈禧的陵墓,陵墓无数珍异宝皆被盗走,龙袍也被取走,内衣鞋袜都被撕毁,珍宝夜明珠当然也拿走了。
口含并不全是含在口。
西汉山靖王刘胜死后,身穿金缕玉衣,刘胜口、耳、鼻、后门、以及前门等都会有贵重玉器堵塞,这种丧葬被称为九窍塞。
古代口含习俗的产生有有三种主流说法:
首先是为防止尸骨腐朽,口含玉石能防止尸骨腐朽。
汉代显贵之人死后都会身穿金缕玉衣,尸骨放在玉棺里面,但真正能让尸骨不腐的人又有几个呢?
其次是冥河买路财,在人死后,需要给地下官差送礼。
在民间还有死后过冥河说法,人死后都会经过冥河,反之会变成一只孤魂野鬼,口含之物便是送给冥河的摆渡人。
一些富贵人家会口含一些贵重物品(金、玉等),穷苦百姓也会口含铜钱等硬通货。
还有是死后妆容,有人说口含产生最早的原因便是为了妆容,死后为了妆容雅观一点,放些东西含在口,避免死后出现张嘴或吐舌头等不雅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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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总之不管作用是什么,九窍塞一般都算是比较珍贵的东西。
不过一想到那是曾经塞入死人身体里的东西,很多人其实非常反感的。
尤其在国内,不免会有许多忌讳。
但张天元倒是不在乎这些。
如果连这个都忌讳,那恐怕大部分古董都别想收藏了。
因为在市面上流通的那些宝物,九成以上都是出土物,只有极少的是传世品。
中国人的老祖宗,就喜欢死了之后把东西埋在坟里。
在国外,也有大量喜欢陪葬品的贵族,这都见怪不怪了。
改开那会儿,别说是坟里头的东西,甚至一些保存比较好的尸体,美国的博物馆那都是疯狂地高价收购呢。
当然了,这东西毕竟还是有人忌讳,所以竞争者并不算多。
最终底价一千欧元的东西,张天元花费了一万英镑就弄到手了。
而这样的好东西,如果放到拍卖行的话,那绝对得最少十万英镑,还要看你拿不拿得下呢。
再说了,这些可是玉器,不是陶器之类的东西。
陶器一般不是很值钱,顶多是有一些历史价值。
但玉器就不一样了,这绝对是价值不菲的。
第一件东西就赚了,不过张天元却表现得非常淡定。
在接下来的十几件拍品中,张天元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
他就像是突然间从这拍卖场里消失了一般。
因为接下来这十几件拍品,有些是瓷器,有些是青铜器。
看起来颇为不错,很像是真的。
但张天元却知道,那是中国西江和洛州制造出来的高仿品。
说是高仿,其实水平还没有昔日的瞒天王制作出来的高仿档次高。
可即便如此,依然是让很多人觉得真假难辨。
张天元之所以没有主动抬价,主要原因还是竞拍这些的,基本都是中国人。
这些人虽然方式不太对,但其实也是想要把流失在外的古董买回国去。
只可惜眼光不怎么好,上当的比较多。
好在地下黑市的东西要价都比较低,这些又都是有钱人,倒也不算什么。
张天元就没有吭声。
不过到了第二十五件物品的时候,张天元明知道是赝品,却估计抬了一下价。
因为竞拍的对象,是一个脚盆人。
能坑这家伙的钱,他是非常心安理得的。
因为这厮正是大东亚博物馆派来的人。
面对这件真假难辨的中国古画,张天元可是跟他缠斗了很久。
最终让成交价比之前预料的高了四五倍。
高兴的当然是拍卖方了。
也不知道这拍卖方事后会不会感谢他,但那大东亚博物馆的人,却是明显恨透了他。
一个劲儿地恶狠狠瞪着眼睛看他,好像要把他吃了一般。
不过他才不在乎呢。
他要是怕这些家伙,那就不会来地下黑市了。
当然,张天元这么做,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故意让自己变得显眼一些。
他相信主办方肯定在这里安装了监控和窃听器。
能够准确地听到和看到这里的一切。
事实上正是如此。
在这个车间旁边,就有一个办公室,房门紧锁着,没有人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而实际上这拍卖会的举办方就在里面坐着,观察着一切。
这都是常态了。
原来是为了观察看拍客里面有没有条子的卧底。
而之后渐渐完善,对每一个来这里的拍客都会进行仔细的分析和判断。
将这些人的资料跟自己数据库里的资料进行对比。
所谓大数据时代,其实用的最好的,反而是这些犯罪分子。
有时候,真的不得不感叹一下。
张天元想要跟主办方进行接触,可以直接从那些家伙手里头购买真正的好东西。
所以他要显眼一点,让对方注意到自己,这样会省去很多麻烦。
正想着,台上有出现了三件东西。
听拍卖师讲,这三件东西是一套,是清代雍正年间,一位朝廷大员所用的一套工具。
为了让台下的人对这三件东西有一个更清晰的了解。
拍卖师还专门讲了一个故事。
雍正年间,朝廷连年平叛剿乱,赈灾抚民,需要大笔银两,于是雍正皇帝便对自己的臣子下了手:凡是犯了事的官员,不论官衔大小,一律抄没家产,悉数充公。
这年,御史弹劾两江总督唐尧文贪赃枉法。
此时京城不少大臣为唐尧文说情,说他为官数十年,并没出过大错,贪赃一事可大可小,主张对他从轻发落。
雍正一时难以决断,便命亲信李卫去抄查唐家,等有了结果再做定夺。
不久,李卫回到京城,当朝呈上了登记着唐家所有家产的清单。
雍正当众打开清单,越看越是心惊:没想到区区一个总督竟能搜刮这么多民脂民膏,自己身为一国之君,其中许多珍宝也是闻所未闻。
看了几页清单,雍正突然停住,问道:“清单上说查抄了两千斤人参,难道这唐尧文私下还贩卖药材吗?”
李卫赶紧回答:“这人参并非用来买卖,是唐尧文自己用的。”
雍正不信:“唐尧文又没有病,两千斤人参要吃到猴年马月?”
李卫笑答:“皇上有所不知,唐尧文最爱吃嫩菜心,但又不喜欢白菜的土味,因此每次厨子炒菜时都事先把人参烘干,再充当木柴烧火,这样人参燃烧时的药香便盖过了白菜的土味。每做一次白菜心,都要烧掉几十斤人参。这两千斤人参,还只是唐府一月的用度。”
雍正听罢点头叹息,又见清单上有一样珍宝叫摇钱树,不禁好奇地问:“这摇钱树朕只听说过,还从未见过,不知究竟什么模样?”
李卫赶紧命人把从唐家查抄来的摇钱树抬到雍正面前。
雍正一瞧,不禁暗自咋舌。
只见这摇钱树的树干用赤金铸造,翡翠打造成的枝条上有无数个小金钩,钩上挂着大大小小明晃晃圆溜溜的金元宝、银树叶、玉如意、玛瑙钱……还有雕工精美的玉蝉、金雀翘立枝头,宝光烁烁,栩栩如生。
雍正问:“不知这摇钱树有何用处?”
李卫轻笑一声,说:“此事说来好笑。唐尧文娶了三十六房小妾,个个国色天香、姿色动人,到了晚上唐尧文不知该宿在哪一房内,便让人造了这株摇钱树,美其名曰:选芳枝。”
&bp;&bp;&bp;&bp;李卫接着说道:“每晚,三十六房小妾轮流拿着一只金鞋,用力往摇钱树上丢,谁打下的宝贝多,唐老爷就陪哪个睡……”
雍正嘴上不说,心里却十分不悦,心想自己身为皇上才只十几个妃子,这唐尧文真是可恶。
这时,他无意中翻到清单最后一页,见有三样珍宝没有命名,便问道:“这三样珍宝为何无名?”
李卫惭愧地说:“微臣无能,那三件宝贝稀奇古怪,不但我,其他抄家的大小官员也无人识得,因此无法命名。”
雍正忙让太监把那三件宝物呈上来。
只见一件是一只镂金镶玉的尖嘴孔雀,一件是一把模样古怪的小锯刀,还有一件是个镏金玉石壶。
雍正拿起三宝,左瞧右看,也弄不明白这三样东西有何用处。
此时,上书房大臣张廷玉上前说:“听闻礼部侍郎刘言春博览群书,通晓古今,无物不识,不如让他前来鉴宝。”雍正一听,立即下旨宣刘言春上殿。
刘言春仔细看了三宝后,对雍正说:“启禀皇上,第一件尖嘴孔雀,是用来嗑瓜子的。
先把瓜子放入孔雀尖嘴里,然后轻拍孔雀的后背,孔雀便会嗑开瓜子壳,将瓜子肉吐入盘内。
第二件小锯刀,则是用来锯冰块的冰刀。每年冬至那天,到河中切下三尺见方的冰块,用棉被包裹后涂上蜂蜜和蜡油,藏到十几尺深的地下石洞中。
等到盛夏酷热难耐之时,便可取出冰块,用冰刀切成碎冰,用来泡茶消夏。”
刘言春一边说,大臣们一边窃窃私语,纷纷感叹唐尧文平日生活之奢靡。雍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强压住怒气,问:“那第三件镏金玉壶又是何物呢?”刘言春叹了口气说:“皇上恕罪,微臣学识浅薄,实在……认不出这是何物。”
雍正取过玉壶,细细打量。
只见这壶用上等和田宝玉雕成,壶身上还镶嵌着猫眼石、夜明珠等各种珍宝。
更奇特的是,只要往壶中倒入半盏清水,顷刻间,那水便会散发出缕缕香气,香味沁人心脾,久久不散。
大臣们见此,不免纷纷猜测,这个说玉壶是盛酒的酒器,那个说玉壶是放香料用的,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雍正见刘言春都认不出此宝,心中闷闷不乐,一连几天挂怀此事,竟然连朝都不上了,整天抱着玉壶苦思冥想。
这天,雍正正在欣赏玉壶,只见李卫疾步前来,说他已经找到了认得玉壶的人。
雍正大喜,赶紧吩咐大臣们上朝。不一会儿,君臣齐聚,只见李卫带上来一个形容猥琐的细瘦汉子。雍正问:“你是何人,怎会认得这镏金玉壶?”
细瘦汉子自称王小二,是唐家一个下人,这玉壶他每天都会见到,因此熟知用途。
雍正忙道:“快说,这玉壶到底是何宝物?”
王小二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纸笔,写下两个字后恭呈御览。雍正迫不及待地打开纸一看,突然脸色大变,一拍御案,气呼呼地甩袖而去。
大臣们不解,捡起雍正丢下的纸片一瞧,见上面只有两个字:溺器。
原来,王小二在唐府是看茅厕的,这镏金玉壶不过是唐尧文夜里内急时用的一个尿壶而已。
第二天圣旨下,唐尧文被判满门抄斩,原先为他说情的大臣们这回都闭上了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这故事说完,本来还有些热情的拍客们竟然一时间都不愿意出价了。
因为如此荒唐的故事,怎么可能是真的。
肯定是有人为了把这三件东西卖出去,故意捏造出来的,当不得真。
而且这三件东西,制作的倒是富丽堂皇,十分奢侈,但如此好的宝贝,又怎么会流落到这小小的地下黑市呢?
人一旦有了疑问,就会不愿意出价了。
更何况,拍卖师给出的底价也的确有些高了,这三件东西,底价竟然达到了一百万欧元。
这可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不像别的一千,或者一万,那都勉强能够接受,就算东西最后被证明是赝品,那也不至于损失太多了。
也眼下这种情况就不一样了。
一旦损失,那可就是巨额家资啊。
拍卖师用尽了浑身解数,也只让这东西的价钱从一百万欧元提升到了一百二十万欧元,就再也没有人愿意出价了。
这最后出价的,依然是那个大东亚博物馆的人。
张天元暗道真得是天助我也。
如果是别人出价,他这个时候喊价,搞不好会引起新一轮的竞争。
可如果是这个脚盆人喊价,那就不一样了。
刚刚别人也看到了,他就是跟这脚盆人过不去。
如果他出价,顺理成章,别人还以为他这是非要跟那脚盆人过不去呢。
而且他身上的穿着,以及身旁女人的穿着都不像一般人,所以肯定是不缺钱的主儿。
一百万欧元,在别人看来,或许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一百三十万欧元!”
张天元让乔茜喊了价。
那脚盆人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出价。
他唯恐张天元像之前那次一样,是故意来坑他的。
而且说实话,对于这东西,他心里头也没底,之所以真敢叫价,就是本着赌一把的想法。
如果能引得张天元叫价,他心里头反而高兴呢。
此时还不得见好就收?
“一百三十万欧元,还有谁出价吗?”
拍卖师连问了三遍,然后直接敲了木槌,仿佛是迫不及待一般,生怕张天元会后悔。
“哈哈哈哈,愚蠢的支那人,上了我的当了吧,那种东西,怎么可能会是真的。
你是平日里听故事听多了吧。”
大东亚博物馆的脚盆人真得是憋不住内心的激动了,居然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大笑了起来。
“白痴。”
张天元撇了撇嘴,并不理会他。
诚然,故事是假的,是后代加工出来的,但这三件东西却是真的。
尤其那把切冰用的小刀,竟然不是金属做成的,而是用钻石打磨而成。
只不过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为了保住这小刀的秘密,在钻石外层附着了一层金属漆,只有用特殊的材料才能清洗下来。
&bp;&bp;&bp;&bp;意外得到三件宝物,虽然竞拍下来价钱不菲,但张天元却很清楚。
自己赚了。
最起码可以赚到五六倍的价钱。
而且这三样东西也说明了一个道理,民间故事,虽然有加工的成分,但却未必一定是假的。
哪怕九成是假,只要有一成是真,也不能因为这个就不要了。
当然了,张天元敢买这三件东西,也是因为他自己有六字真诀,否则的话,无法判断三件东西的真假,只怕他也要跟那些人一样主动放弃了。
这三件东西拍卖结束之后,张天元又一次偃旗息鼓。
在这期间,别的拍客却是连连出手。
对此,张天元自然很高兴。
因为别人越是出手,那么手中的钱也就会越少,这样一来,到了最后,万一出现了什么压轴的东西,对他而言,敌人也就减少了。
他的期待,并没有让他失望。
一直到最后一件拍品,他才终于眼前一亮。
这是一件玉器。
乍一见此玉器,回曲旋绕、肌体丰满,起突夸张合理而又完美,神态生动,气势雄猛,粗犷有力却又不失细腻,颇具汉玉之风。
但估摸着这高11厘米、长7厘米、宽5厘米的古玉,把玩有点大,摆设却偏小,不大不小,让人觉着不上不下。
翻转一看,竟是玉印,令人肃然起敬。
西晋以前的玺印以方形为主,虽然大小悬殊,但是多在寸许之间,印台也较薄。
而其印面长边二寸,印台高度一寸,印文采用汉篆,印纽如此张扬的硕大玉印,不禁让人诧异惊疑。
古玺印的断代,主要是依据其主要构成要素来进行时代属性的鉴别判断。
可以归结为三个主要方面:一是文字及其印文所含内容;二是玺印的形制,包括印纽、印台、印面大小等;三是玺印的材质及其工艺特征。
从字体上来看,其印文具有十分明显的“汉篆”特点。
依其整体构造,大致判断在西汉至西晋年间。
官职、官署、地名是官印文字的主要名词,也是判断官私印的根本依据。
私印文字以姓名为主,有些人名见于文献记载,也具有断代佐证的价值。
这个印玺,显然是汉代的官印,但具体是西汉还是东汉,暂时不好做判断。
历代玺印形制的发展是静态和动态、渐变到质变的统一,它是玺印断代的又一主要依据。
从一个具体的朝代及其相邻时期来看,形制的近似性是主要的方面。
玺印形制最主要的构成要素是钮式,当然也包括印式、印面大小、印台高低等因素。
其中某一因素的变动,往往不是偶然现象,而是关系到时空的差异。
在战国至汉魏崇尚赏玩趣味的诸印钮式中,偶然也能见到有马、羊、鹿、猿、鼠、蛙的钮式,有以人物和亭阁造型的钮式,还有戒指、带钩、觹等与生活用品糅合的钮式,也未能寻到其似凤、似蛇、似雀、似鹰模样的踪影。
西汉官印取消了界栏,私印随之淘汰界栏形式。
至东汉官私印,印台逐步增高。
汉晋私印的大小依然各行其是,并无一定的限制。
西晋官印印台高度约0厘米,其后又趋增高,至北朝尤为显著。
由此基本上可以断定,这官印的确是西汉之后,西晋以前的。
只是这个跨度略大了一些。
不过当张天元看到最后一个特点的时候,就可以完全确定这应该是东汉的官印了。
虽然玉印在历代玺印中都可见到,但主要流行于汉代和明清两个时期。
汉代保持丝绸之路畅通无阻,和田玉玉器被广泛用于礼仪、佩饰、器皿、陈设、压胜及葬具等。
秦汉帝后之玺定制为玉质,成为等级最高的官印,其后历代多沿其制,在尚玉观念的影响下,拥有玉质私印成为社会地位、经济地位的表现。
在断代鉴别中需要注意质料的因素,是因为某种质料作为印材与一定时期的等级制度有关,或主要流行于某一时期,质料的因素对于器物辨伪尤其重要。
西汉肖生类玉雕,继承了秦代现实主义的手法,而又有所夸张,气势雄伟,以其回曲蟠绕等特殊动作来表现其性格特征,肌体丰满、运动殊诡、神态生动,似乎充满生命的活力。
即便是小块肖生立雕,也能体现出西汉博大挺拔的时代精神。
东汉玉器比西汉玉器在刻划对象的精神状态上似有逊色,但在做工上却比较精细,线刻装饰更加普遍,出现了在玉器表面施用细如游丝的阴线刻饰整幅图案,其雕塑性、立体型减弱而平面性、绘画性的特色较为突出。
印钮的鸟纹虽然与凤鸟和丹鸟有些近似,但并不相同,使人不禁联想到汉代流行的四神之一的朱雀。
朱雀亦称朱鸟,形似凤凰。
汉·许慎《说文解字》释云:凤,神鸟也。
天老曰:凤之象也,鸿前鹿后,蛇颈鱼尾,鹳颡鸳思,龙文虎背,燕颔鸡喙,五色备举。
《尔雅·释鸟》郭璞注:鸡头、燕颔、蛇颈、龟背、鱼尾,五彩色,高六尺许。
其实朱雀和凤凰是两种不同的生物,凤凰虽是百鸟之王,而朱雀却是天之灵兽,比凤凰更稀有尊贵,破坏力也更强。
南方七星井、鬼、柳、星、张、翼、轸联为鸟形,称之为朱雀。
从雕刻工艺来看,应为东汉风格之玉印。
从玉印整体情况判断,应为东汉朱雀玉印。
这些,都是张天元通过自己的知识判断出来的,即便不用鉴字诀,他也觉得这东西应该是要拿下的。
只不过汉代的玉玺,算是高古玉了,所以在市面上,赝品非常多。
因为价格高昂,造假者真得很多。
市场上关于汉代玉器的赝品,可以说泛滥成灾了。
而玉玺更多。
毕竟在中国,汉族是最大的民族。
所以甚至到了现在,很多人也会自称汉人。
不管任何古董,其实都会存在一些历史渊源,所以汉代的玉器,相对其它朝代的玉器,总是要贵上一些的。
尤其这朱雀宝印还是一方官印。
甚至张天元在通过鉴字诀查看之后,发现这东西不光是官印,而且还是东汉光武帝使用过的玉玺之一。
&bp;&bp;&bp;&bp;汉代玉器、玉玺、东汉光武帝用过的东西!
此类宣称,其实最容易出现在那些忽悠人的小摊贩口中。
他们总是恨不得把自己的物件吹嘘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似得。
但正因为如此,却使得此类物件的价值一直在不断降低。
没办法,很多人怕赝品啊。
这赝品多了,真品自然就很难脱颖而出。
倒不是这些人胆儿小,实在是被坑怕了,以至于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的古董商或者收藏家,对此类物品,总是不会太过慷慨。
这朱雀宝印的底价被定在了十万欧元。
而在场大多数人的心理价位最高也不愿意出到一百万欧元。
虽然一开始竞价热火朝天。
但是价格越高,这出价的人也就越少了。
到了最后,当价格攀升到六十万欧元的时候,就只剩下了两位仁兄还在坚持。
而他们的争斗,也仅仅持续到了八十万欧元就停止了。
最终坚持下来的,竟然是拍卖方故意安排下的一个托儿。
这个托儿原来是想坚持到一百万欧元再停下来的。
可谁曾想其他人放弃的这么快,这一下子就尴尬了。
东西落到自己个儿手中,虽然是没什么损失,可是流拍的代价,还是不小的。
托儿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脑残,大出意外了。
拍卖师心里头也跟着暗骂。
虽然他也知道不是托儿的错,是之前估计就有问题,托儿不过是按照剧本进行下来而已。
早知道这样,不如让那托儿早早收手多好,也不会像现在这般闹心了。
其实仔细想想也就明白了。
这朱雀宝印名声虽然很大,但名声同样也很臭,因为这东西的赝品实在太多,经常会在各种地下拍卖中出现,甚至在场的竞拍者,以前就说不定就有人被坑过。
就好像那元青花。
谁都知道元青花值钱,价格高昂。
存世也不多。
可偏偏就是在很多地下黑市,你还能见到元青花不断出现。
每一次出现的时候,基本上行家对此都是嗤之以鼻的,认为肯定是赝品无疑。
这一旦有了心理暗示,就算是真的,也能从上面找出些赝品的痕迹来。
相信很多人都有过一种经历,那就是在写完一个字儿之后,这字儿明明是对的,可你越看却觉得越是不对劲儿。
其实并非字儿本身的问题,而是你的心理产生了怀疑,就带来了某种暗示,觉得这字儿有问题了。
现在基本上就是这种情况,适才那些人倒也不是没有购买的意思。
可是当价钱攀升到一定程度之后,就越看那东西越假,越是不愿意继续出价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行家都不敢轻易出手,那些本身就不怎么懂这玩意儿的外行人,那就更不敢出手了。
如果只是十来万欧元,或许咬咬牙,狠狠心,也就买了。
但问题是现在东西已经攀升到了八十万欧元的高度。
谁没事儿,愿意用八十万欧元去砸这东西啊?
更何况之前那一百多件东西,很多人花的钱都差不多了。
到了最后,更是有些舍不得。
因此就造成了眼下这种尴尬的局面。
托儿此刻急得是满头大汗。
拍卖师心里头也不是个滋味啊。
这最后的压轴拍品,难道就这么流拍了?
还是被自己个儿的托儿给买走了,这一旦传出去,真得是要被同行笑话死了。
就在拍卖师准备敲木槌的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八十一万欧元!”
声音是来自乔茜的。
张天元只加了一万欧元。
因为他已经看出了其中的猫腻。
那拍卖师和托儿紧张的样子,甚至让他感觉有些好笑。
“八十一万欧元,成交!”
拍卖师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他甚至没有询问是否还有人出价,直接就敲了木槌。
因为他真怕张天元会突然间放弃啊。
另外一个竞争者的身份他是最清楚的,明知道是托儿,根本就没必要去问。
张天元笑了笑,站了起来。
到这一刻,拍卖会也算是结束了。
这朱雀宝印当然是真的,毋庸置疑。
不光从其特点可以判断出来,而且鉴字诀也给出了完全相同的结论。
他根本没什么可担心的。
这就是为什么别人对八十万欧元都提心吊胆不敢出,而他却会丝毫不犹豫的原因了。
这朱雀宝印只要能够被证明是真的,那么上亿人民币肯定是没问题的。
他仅仅花费八十一万欧元就把东西拍下来,这根本就是跟白捡的差不多。
其实要证明是真的,也很简单。
他是谁啊?
他可是张天元,是中国国内最有权威的鉴定大师。
从来没有人敢质疑他的判断。
更何况,他到时候会邀请上百位专家专门来一次鉴定研讨会。
让中国最知名的一百位专家与他一起给这朱雀宝印做出结论。
试想想,那该是多么震撼的局面?
当然东西他轻易是不会卖的,如果能收藏,自然都要收藏起来。
他创建博物馆的目的,就是为了收留这些迷失在国外的可怜流浪古董们啊。
最后一件拍卖品成交。
让拍卖师、托儿,以及幕后老板都长出了一口气。
本次拍卖会,大多数东西,最高也就是几万欧元成交价而已。
最贵的两件,一个就是那一套打包的三件古董,成交价一百二十万欧元。
张天元拍下来的。
二一个,便是这朱雀宝印,成交价八十一万欧元,也是被张天元拍下来的。
说实话,这两套东西,拍卖方已经拿出来不止一两次了。
曾经还在美国、日本、香江等地拍卖过,然而都未能出手。
越是精明的家伙,似乎越是对这两套东西嗤之以鼻,认为是赝品无疑。
这把幕后老板气得可是不轻。
明明自己知道是真东西,可偏偏卖不出去,别说高价了,就算是一般的价钱都没人要,这简直让人郁闷不已啊。
这东西,运来运去,光是运费和维护费,就花费了不少。
以至于他们组织内部的人都觉得这东西是赝品了。
这世上,最怕的就是众口铄金啊。
就算你是真金子,如果大家都说你只不过是一坨屎,那么搞不好时间长了,还真就成了一坨屎了。
&bp;&bp;&bp;&bp;今天这东西能够出手,幕后老板已经打算把自己珍藏的香槟开了,好好庆祝一番了。
不然的话,这东西都快成他的一块心病了。
虽然很多人看张天元的样子,就像是在看冤大头一般。
眼睛里充满了讽刺和戏谑。
但张天元跟这些瞎了眼的家伙可没什么好计较的。
他既然已经得到了好处,自然不会在乎这些事儿。
当然了,张天元也不会什么都不做。
他会让展飞把消息散播出去,让那些拍到了赝品的家伙好好窝心一把。
你们嘲笑我,让你们窝心一下,似乎不算过分吧。
反正赝品就是赝品,迟早也是会露馅的,只不过他让这露馅的时间稍微提前那么一点点而已。
拍卖结束之后,张天元被邀请到隔壁的房间里进行交易。
至于其他人,则全部被带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这明显不同的待遇,也是有道理的,毕竟张天元一个人拍下来的三件东西,其价值已经超过了其余所有东西的价格了。
在银行,这就叫贵宾客户。
就算幕后的大老板不出面,也一定会有一个比较有份量的人出来接待他的。
结果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
隔壁房间里,坐着一个颇有姿色的年轻女子。
看起来应该是二十六七的样子。
这妆划的有点浓,人看起来非常阴狠彪悍的样子。
说白了,真有点像土匪窝里的压寨夫人。
张天元怀疑这个女人怕是这幕后老板的女人,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气场。
女人吩咐人把东西给了张天元,然后便拿了张天元给的两个箱子到一旁点钞。
反正有点钞机,这个过程很快。
不过女人似乎并不在意这点钞的过程,也不在意那些钞票是不是真的,而是让张天元坐下来,笑了笑道:“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
她说的是普通话,但是有点咬字不真,感觉像是香江人或者南粤人。
不过张天元还是听得很清楚的。
“我姓张。”
张天元淡淡道。
“姓张?中国姓张的多了,不知道先生是哪里人?”
女人继续问道,那态度,感觉有点居高临下,十分傲慢。
大概是长时间身居高位,所以看着任何人,都像是她的手下了。
“怎么,拍东西还要查户口吗?”
张天元脸色一变,冷冷道:“你们卖东西,我买东西,童叟无欺也就是了。
难不成这位女士还想黑吃黑?”
“误会,误会了。”
女人愣了一下,旋即笑了笑道:“怎么会呢,张先生不愿意说,也就算了,只是闲聊而已。
你可以称呼我阿莺,或者莺姐都行,我倒是可以告诉你,我是香江那边过来的。
先生买了我们两件最值钱的东西,我只是想要感谢一下而已。”
“感谢就不必了,大家都是生意人,做生意而已,还是之前那句话,你们卖东西,我买东西,并没有谁感谢谁这么麻烦。”
张天元摇了摇头道:“只要你们还有此类好东西,我依然会来叨扰的。”
“此话当真?”
女人心道,这一次怕是抓住了一头肥嫩的招财猫了啊。
她犹豫了一下,随即打了个响指,吩咐手下取来了一样东西。
“这个本来也是要上拍的,但因为这里识货的人比较少,我们就准备回国之后再进行拍卖。
不过既然张先生过来了,看看也无妨吧?”
阿莺笑了笑道。
“无妨,自然无妨。”
张天元也笑道:“我不怕你好东西多,就怕你没有东西,反正我这边钱不是问题。”
其实阿莺拿出来的这东西,比那朱雀宝印还难拍,已经拿出来最少十多次了,结果最终都是流拍。
以至于她们自己都快没信心了。
这要不是看张天元拍下了朱雀宝印,也不会把这东西拿出来的。
东西放在桌上,展开。
张天元看到这两件东西,顿觉眼前一亮。
这是两枚器型不大的白玉龙扭,说白了也就是块头小一点的皇帝印章。
而这印章的归属者。
正是那位对印章有着疯狂喜好的乾隆帝。
到目前为止,张天元收藏的乾隆帝的印章已经有六枚之多。
不过这对于全部乾隆帝的印章而言,并不算多。
他一直想着多凑一些,没想到突然间就在这里看到了。
方才他听阿莺说这两方印章不好出手,还有些奇怪,可是看到之后,就不怎么奇怪了。
这两方印章,大的那枚是一枚方形主宝玺,不过器型不大,也就是大一号的纽扣大小,所以一般别称为龙纽。
一般是宝主,随身携带的小把件。
和田白玉材质,通体温润细密,龙形背部龙锗略有参差,挺胸头微昂,平视前方,神态威猛张扬。
雕琢的很是精细,抛光更是一丝不苟,平滑如镜,下面的印章处,用篆书刻有印文“八征耄念之宝”。
另外一块,是一枚长方形引首玺,也是一枚龙纽。
同样是和田白玉材质,材质通灵细致,形制规整,雕刻精准,下面的印章处用篆书刻有印文“向用五福”。
但凡是懂点中国古董收藏的,见到这两方玉玺,恐怕都会立马大大的狂喜一番,因为者两方玉玺,在中国古董史上名头可着实不小。
它们正是乾隆皇帝,为庆贺自己八十岁生日,还有即位五十五年的时候,专门让人制作的玉玺。
这两方玉玺可是在清朝宫廷志《乾隆宝薮》上有专门的记录的,而这本书现在还收藏在故宫博物院里。
如果这两方玉玺是真品的话,那他们国宝的地位是毋庸置疑的。
就是因为这两方玉玺的名气太大,后世的仿品太多,现在市面上的假货,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所以不好出手也就不奇怪了。
原来当年乾隆皇帝八十岁生日之前的一年,也就是乾隆五十四年,为了迎接来年自己到底八十岁生日,以及成为五世同堂的老寿星,还有登基五十五年这样的重要皇家纪念日。
他就专门让苏杭的琢玉大师,给自己专门制作了三枚玉玺。
其中就有这两枚玉玺,不过这两枚玉玺,并不是主宝,只能算是副宝和引首,至于真正的主宝,则是一枚用和田青玉制成的大型玉玺,同样刻着“八征耄念之宝”的青玉玺。
&bp;&bp;&bp;&bp;张天元曾经收藏了一枚用和田青玉制成的大型玉玺,同样刻着“八征耄念之宝”的青玉玺。
那枚大的玉玺,体型硕大,印面就有128厘米见方,比起自己面前这两枚白玉印章,可要大得多。
平时那枚印章是陈设在宫殿里面的,而这两枚小印章,则是乾隆皇帝随身携带的。
而这一套三枚印章之所以这么有名,完全是因为这三枚印章,可以说是乾隆皇帝退休之后的最爱,和他的那枚“古稀天子之宝”印一样,经常会印在皇家收藏的各种名家画作之上。
就比如故宫博物院收藏的《秋山暮霭图卷》,上浦博物馆收藏的《柳鸭芦雁图卷》,又或者在法国巴黎集美博物馆所藏郎世宁和中国画家合绘的《木兰图》,等等名家名作之上,都能看到这幅印章留下的题跋。
所以这一套乾隆玉玺在乾隆留下的诸多玉玺当中,名气非常的不小。
这方碧玉宝玺由于乾隆的子孙们不争气,不知何年何月流落他乡,有记录可查的是1970年在巴黎卖过一次。
零九年重现,登上苏富比拍卖公司伦敦秋拍的封面。
就在一天深夜,中国人大都进入梦乡的时候,在远离紫禁城万里之外的英国,一番惊心动魄的博杀,最终以3,569,250英镑成交,约折合人民币4000万元。
乾隆皇帝是无法知道这一结局的,历史无情,即便是天子,左右得了时局,但左右不了身后。
从那之后,这“八征耄念之宝”就彻底出名了,不管是主宝,还是两枚副宝和引首,自从那次拍卖之后,市场上关于这套印章的家伙就泛滥成灾了。
而这还不是这套印章最早的赝品,这套印章最早的赝品,其实就出现在乾隆朝。
因为当时乾隆皇帝特别喜欢这套印章,所以后来光是乾隆朝,这套印章就曾经被复制过37次,这还是有铭文记录的。
再后来清廷的一帮子王公贵族也非常喜欢这东西,也开始悄悄摸摸的复制这一套印章,所以有清一朝,这样的印章,就不知道被复制过多少,至于现代的仿品,那就更是不计其数了。
所以现在市面上流传的乾隆的玉玺,就属这套“八征耄念之宝”的仿品最多,一般的藏家,对于这么一套号称乾隆最爱的珍宝,可是抱着很高的警惕性。
阿莺说这东西卖不出去,其实非常正常了。
然而张天元对这东西却是绝对感兴趣。
这白玉的玉质非常出众,比他之前收藏的那主宝,也就是那块大的印玺材料要更好一些。
所以根据他的估价,这东西价格恐怕还要更高一些,最起码也在七八千万人民币左右。
现在就是要考虑究竟花多少钱从阿莺手里头买了。
“不知道莺姐准备卖多少钱?”
张天元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五十万英镑怎么样?”
阿莺不敢多要。
这个五十万英镑,是她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这东西是她费了很大劲儿弄到手的,不过前后也就花了十万来英镑而已。
如果可以五十万英镑卖了,那应该还是划算的。
“您可真敢要啊。”
张天元知道这两方印玺的价值,但是他也知道对方拿出来的用意。
正因为卖不出去,所以才会卖给他,所以他适当地压压价,应该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呵呵,张先生如果不愿意,可以还个价嘛。”
阿莺笑道。
“还是算了,五十万英镑就五十万英镑,不过我有个条件,以后你要是有了好东西,尽量先找我吧,不仅安全,而且绝对让你们满意。”
张天元并没有压价。
因为即便压价,最多也就压到三十万英镑。
便宜个二十万英镑,对他而言真得没有多大区别。
可是如果能跟阿莺成为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那么他就不用花费大价钱去正规的拍卖行里拍卖了。
要知道,东西一旦去了那个地方,价钱最起码翻四五倍,甚至十几倍的都有。
以前他是不喜欢跟这些走私的商人来往的。
不过见得多了,也就坦然了。
这些人虽然龌龊,但是你不得不承认,他们手里头的好东西还是不少的。
如果你不买,自然会有人买。
不是说你不买这东西就卖不出去了。
这就跟赃物一样。
尽管从常理上来说,大家都不购买赃物,那么那些小偷也就没办法销赃了。
可现实问题却是,你不买,却始终会有别人去买。
在没有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控制这种事情的时候,还是自己买到手,明显更划算一些。
否则东西全到老外手里,你还得用高价另外去买,那才叫一个不划算呢。
“张先生这话说的,对于您这样的合作伙伴,我们当然是非常欢迎了。
放心,以后有了好东西,肯定先想着你。”
阿莺还以为张天元要提什么条件呢,结果一听,就是要以后常联系啊。
那这还不是双赢的事儿?
对她们这样的人而言,能够有一个稳定的出货渠道,那是非常重要的。
其实吧,就算张天元不说,阿莺也会提出这个建议的。
张天元出手如此阔绰大方,而且什么货似乎都能吃下去,这绝对是个可以交往的长期发展客户,这样的客户对于他们这些地下走私者来说,那是非常宝贝的。
当然了,以后做这种事儿,她们肯定会把张天元的底细调查清楚的。
毕竟走私的生意,不是什么明面上的生意,说起来是真见不得光的。
他们也怕被警方派来卧底了。
不过没用。
张天元的资料,别说是她们这组织,就算是美国fb想要调查,都不可能调查清楚。
所以这方面,张天元绝对不会担心。
“既然这样,那就行了。”
双方和和气气地进行了交易,然后把钱全部点清。
“今天就不打扰莺姐了,以后有机会再见。”
张天元笑着说道。
“不知道要怎么联系张先生啊?”
阿莺突然问道。
“打这个电话吧,一般情况下,肯定能打通。”
张天元给了阿莺一个电话,这电话是英国的号码,不过全世界都能打通,真正有事情,完全可以互相联系的。
“嗯,以后咱们一定会再见的。”
阿莺站起来跟张天元握了握手,然后目送张天元离开。
&bp;&bp;&bp;&bp;回到古堡之中,张天元就给欧阳晓丹打了个电话,把最近调查到的一些更为详尽的信息告诉了对方。
关于国内古董的走私渠道。
其实太多了。
并非只有一家两家,他给的这些线索虽然详尽,但国内未必就能逮住。
他这也就是尽人事了。
不过欧阳晓丹那边则非常高兴,在电话里说了一通恭维的话,最后突然加了一句:“天元,你知道聂震出事儿的消息吗?”
“什么!”
听到这番话,张天元震惊地站了起来。
聂震是聂老爷子的亲孙子,也是他最好的哥们之一。
虽然是个红二代不假,但是为人却很豪爽。
再加上自从张天元成了聂老爷子的干孙子之后,两个人就一直兄弟相称。
聂震好好在帝都待着,怎么会出事儿呢?
“你不知道啊?”
欧阳晓丹喃喃自语道:“难怪你都没什么反应呢,我就说嘛,你们两个感情那么好,按理说不可能这么淡定的。”
“到底怎么回事儿?”
张天元问道。
在古董面前,亲情和友情对张天元而言显然更加重要,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聂震出事儿的。
“你先别着急,是这样的,聂震大概一个月前去了一趟阿三国,本来只是旅游,而且他比较喜欢逛,所以待得时间长了,大家也不绝的有什么奇怪的。
可是就在半个月钱,突然间来了一封信到了国内,竟然是一封敲诈信。
信里头说聂震被绑架了,对方索要一百万美元,还说,要让你把神罗博物馆里存放的那几件阿三国的古董也给还回去。”
欧阳晓丹解释道:“聂老爷子看了信之后已经派人出去找了,但至今也杳无音信。”
“怎么不早说啊。”
张天元急了:“如果真能把聂震捞回来,几件阿三国的古董算个屁啊。
再说了,这帮狗东西居然敢算计到老子身上,真以为老子好欺负吗?”
他这会儿心中已然动了杀意。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威胁敲诈他的。
很好,他这就去一趟阿三国,就看看,到底是哪个狗东西,竟然跟他来这套。
“天元,你可得冷静点,这边的人之所以没告诉你这件事儿,就是不想你去阿三国,其实道理很简单,他们的目标,恐怕就是你啊。
你这一旦去了,那不就等于是自投罗网吗?”
欧阳晓丹担心地说道。
“蚊子钻进蜘蛛网,那叫自投罗网,可是如果是大象钻进蜘蛛网,那可就不一样了。”
张天元冷冷说道:“晓丹,真得多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情,不然聂震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怕都难以安心的。
就说到这里了。”
他直接挂了电话,然后给国内神罗博物馆的人把电话打了过去,要求他们立即把阿三国的古董准备好。
为了聂震,几件古董他根本不会在意。
毕竟古董再好,也及不上人命啊。
再说了,他张天元可不是好惹的主儿,这一次去了,不把暗地里耍阴谋的狗东西给弄死了,他就不姓张。
带着这些古董,自然是为了以防万一,先把人救到手再说。
但这些东西,他绝对不可能真得给对方。
开玩笑,买还行,就想这样敲诈,做梦!
……
张天元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这个陌生的国度。
以前他从未来过这里,所以没办法,只好带了一个熟悉阿三国的向导。
那就是柳若寒。
以前柳若寒曾跟随她师父来阿三国盗过墓,对这里的情况,那可是非常熟悉的。
到了阿三国,他们先住进了一家非常豪华的酒店,然后给敲诈信的人打了电话,说明了他们的来意。
对方让他们等消息。
那他们虽然着急,可也只能先住下来了。
以前没来过这里,还不知道阿三国是个什么情况,真来了,那感觉还挺幸福的。
感觉就像是改开刚开始那会儿,老外来到中国的感觉。
在这里,只要你有钱,什么奢侈品都能够买到,而且价钱比国内便宜太多了。
就像他们入住的这家酒店,最好的房间,也不过每天一万卢比,换成人民币才一千块,如果要标准间,只要二百卢比,才二十块。
这每天一千块人民币的房间,那可就是总统套间啊,这在国内价格可是老贵了。
“姐夫,来阿三国,买东西就别客气,别说你本来就是个富豪,就算只是普通的月薪阶层,那在这里也算是有钱人了啊。
你知道吗,阿三国的人,跟咱们几十年前差不多,家里要是有一套二十来寸的彩电,那都老牛了,这就是普通家庭的生活。
他们这里一般人月收入也就是八千卢比左右,也就是八百块人民币左右,这在中国,连最低收入标准都达不到的。
十几年前或许国内是这个情况。
如果月收入两三千,也就是两三万卢比,那基本上已经算是富裕阶层了。
而在国内,这点工资算个屁啊,绝对的叼丝。”
柳若寒或许是为了让张天元的心情好一点,所以说话的时候,显得心情非常好。
她不想张天元因为聂震的事情一直愁眉苦脸。
因为愁眉苦脸也没用。
现在她们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等,等待对方的消息。
其实她真得是多虑了。
张天元这会儿可没有愁眉苦脸,他来阿三国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要怎么营救聂震了。
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聂震是不是还活着。
只要聂震还活着,那什么都好说。
“听起来,你对阿三国真得很了解啊?”
张天元笑了笑道。
“可不是嘛,我跟师父在阿三国待了三年多呢,这里什么样儿,我非常清楚。
这都过去了五年了,来同样的地方,竟然没发现有多大变化。
跟咱们国内日新月异相比,那真差远了。”
柳若寒说道。
“可是我听说阿三国经济发展不错啊?”
张天元问道。
“别听他们吹了,阿三国的经济水平,最起码跟咱们国家差二十年。
当然了,他们经济增长速度也不慢,主要是底子薄,跟咱们国家以前是一样的。”
柳若寒摇了摇头道。
“可是他们人多啊,长期发展下去,恐怕又是一个中国吧?”
张天元说道。
“没门,我给你说,阿三国要是不能改变现有社会制度,那永远也别想赶上咱们国家了。”
柳若寒很是肯定地摇了摇头道。
&bp;&bp;&bp;&bp;“为什么不可能,你这个说的也太过绝对了吧?”
张天元对阿三国不是很了解,但他觉得任何事情,总有意外。
可是看柳若寒的意思,好像十分确定啊。
柳若寒笑着说道:“姐夫难道忘了阿三国的种姓制度吗?如果不能把这种制度彻底废除,那么阿三国就不可能会得到真正意义上的改变。”
柳若寒所说的种姓制度,张天元是知道的。
印度种姓制度源于印度教,又称瓦尔纳制度,是在后期吠陀时代形成的,具有3000多年历史。
这一制度将人分为4个等级,即婆罗门、刹帝利、吠舍和首陀罗。
一张根据《梨俱吠陀·原人歌》所绘的瓦尔那等级:婆罗门是原人的嘴、刹帝利是原人的双臂、吠舍是原人的大腿、首陀罗是原人的脚。
至于贱民,则被排除在原人的身体之外。
它是古代世界最典型、最森严的等级制度。
四个等级在地位、权利、职业、义务等方面有严格的规定:
第一等级婆罗门主要是僧侣贵族,拥有解释宗教经典和祭神的特权以及享受奉献的权利,主教育,受众刹帝利,负责垄断文化教育和报道农时季节以及宗教话语解释权;
第二等级刹帝利是军事贵族和行政贵族,婆罗门思想的受众,他们拥有征收各种赋税的特权,主政军,负责守护婆罗门阶层生生世世;
第三等级吠舍是普通雅利安人,政治上没有特权,必须以布施和纳税的形式来供养前两个等级,主商业;
第四等级首陀罗绝大多数是被征服的土著居民,属于非雅利安人,由伺候用餐、做饭的高级佣人和工匠组成,是人口最多的种姓。
被认为低贱的职业。
在种姓制度中,来自不同种姓的父母双方所生下的后代被称为杂种姓。
一个底层不能互相支援扶持的社会是冷酷的。
绝大多数刑事案件,基本上都是底层人之间的自相残杀,很少有底层人去偷去抢去故意伤害顶层阶级的。
因为那些顶层高种姓人活动的区域,底层低种姓人根本就不会去。
高种姓人打民事官司,对方一般也是高种姓人。
也就是说,能跟底层人民发生矛盾,说明他们阶层区别不大。
在吠舍眼里首陀罗是底层人,在那些真正的顶层阶级高种姓人眼里,吠舍也是底层人,除非换邦。
除四大种姓外,还有大量的「第五种姓」,称为「不可接触者」阶层,又称「贱民」或「达利特」,他们多从事最低贱的职业。
贱民在印度不算人民,不入四大种姓之列。
在印度早已废除种姓制度的情况下,种姓制度思想的残留依然影响着印度人,比如不敢对高种姓开枪。
首陀罗被吠舍歧视,低种姓=低道德会成为普遍观念。
首陀罗之所以穷是因为他们懒,同情首陀罗以至义务帮助他们或结婚就是杂种姓或圣母,而婆罗门能力以外的资产等于零。
首陀罗不管遭遇了什么,高种姓会觉得是因为懒,不能给福利养懒人。
天真的吠舍有时会认为自己靠近高种姓会受到神的庇护很安全,然而婆罗门和刹帝利一纸文书就能把充满优越感的高级吠舍直接打成首陀罗。
印度毛派首陀罗造反,吠舍被och,婆罗门和刹帝利在大洋彼岸笑哈哈。
在印度,发达和较发达国家的外国人天生自带刹帝利身份。
“可是据我所知,种姓制度在法律上不是早就被废除了吗?”
张天元好奇地问道。
他毕竟是学过历史的,对阿三国的情况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没用。”
柳若寒摇了摇头道:“姐夫啊,虽然法律上规定种姓制度已经被废除,但现实中却依然存在。
这就导致了阿三国的社会结构变成了‘葫芦型’,这个‘葫芦’有三层,相互之间完全割裂,互不交叉,不存在中间过渡层,也许会有人从底层社会进入上层社会,但他会立刻切断与原有阶层的联系。
甚至比你们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他们处在最顶端的是人数,只有数百万的社会精英,他们大多受过良好的高等教育,有着体面的工作和稳定的收入,生活非常奢华,是这种社会制度的既得利益者。
第二层是中产阶级,人数大约2亿多,在大中城市拥有一份工作及住房是其最明显的标志,处于最低端的是8亿贫民阶层就比较惨了,他们生活在农村和城市的贫民窟里,每日为生计发愁,贫民阶层一日三餐靠的是市场上收集来的烂菜叶过日子,可以说是十分凄惨的。”
“真有那么夸张啊?这一听,似乎这贫民还真得有些懒啊,在我看来,只要愿意,哪怕是去工地上搬砖,也不至于会这么惨吧?”
张天元有些不解道。
柳若寒摇头道:“这你就错了姐夫,她们可不是懒,不想干活,而是没得干。
在农村,大地主不让他们种地,所以都跑到城里来生活,而城里又没有那么多工作岗位,所以,他们只能乞讨为生,他们是真得没办法啊。
连搬砖都不知道去哪儿搬。”
听到这里,张天元顿时一阵沉默。
他一直觉得阿三国或许是世界上唯一跟中国很像的国家。
人口都多、面积也都不小,可没想到,竟然会有如此多的差异。
“姐夫,你要知道阿三国22%的人生活在超过55万个村庄中,其余生活在2000多个城镇和城市中,可以说贫富差距非常大,大到一种让人心惊的地步。”
柳若寒突然笑了笑道:“对了,不说这些了,反正来到了这里,咱们也可以享受一下刹帝利的优势了。
在阿三国,咱们这样的有钱人,一般都会被直接认为是刹帝利的。
我请了个向导,是阿三国的首陀罗阶层,能听得懂汉语和英语,因为经常在阿三国到处跑,所以对这里非常熟悉。
姐夫你可能用得到。”
张天元点了点头,这向导是必不可少的。
他来阿三国救人,当然不仅仅是救人,还想做点别的事情。
据说当年英国殖民这里的时候,有不少东西没来得及弄回英国。
他这一次来,救了聂震之后,就打算去找一下。
毕竟来一趟不容易啊。
如果能够把聂震救了,还能弄到些好东西,当然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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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让他过来一趟,我看看,如果还行,就先用着吧,毕竟咱们都不会说阿三国的语言,有个向导更好。”
张天元点了点头道。
“早就让过来了,在酒店外面等着呢。”
柳若寒说道。
“你居然让他在外面等,他乐意吗?”
张天元惊讶道。
“当然乐意了,帕瓦多为了得到咱们这份工作,就算让他在酒店外面等上一天一夜,他都不会拒绝的。
姐夫你是不知道。
帕瓦多是距离这里二百公里左右的一个小村子里的人。
以前我跟师父来这边的时候,就是他做向导的。
后来我们离开了,他依然干着自己那苦哈哈的工作,每个月能赚上一两千卢比,便谢天谢地了。”
“多少?一两千卢比?那岂不是只有一两百块人民币,能活下来吗?”
张天元有些震撼。
就算他不是富豪,只是国内的普通月薪阶层,怕也不可能靠一两百块就能过活的。
“能活,他有个帕梅拉,一个月也能赚个两千卢比左右。
加起来,一个月也有四五百块人民币的收入了。
他和女儿挤在一个偏僻的地方,那里是地下室,就跟帝都的很多北漂住的地方差不多。
那里的租金比较便宜,一个月只要四百卢比,也就是四十块钱。
当然了,面积只有五六平米,房间里也就一张床,一张桌子,再多余的东西就没了。”
柳若寒解释道:“他们吃的就更简单了。一张‘恰巴迪’蘸点儿咖喱汁,便是他们平时的食粮.
这种简单的伙食每顿只需花费不到十个卢比,所以,他每个月也能省出一些钱来,但顶多就是两千卢比左右。
家里头还有一堆人要吃饭呢,这些钱都得带回去。
所以啊,不管是帕瓦多还是帕梅拉,对能赚大钱的工作,那是非常渴望的。”
“怪不得,还是让他过来一下吧,既然要让人帮忙,就不能太糟践人了,咱可不能学阿三国的那些高种姓,真得去歧视谁。”
张天元说道。
“好,那我带他进来。”
打电话不行。
因为首先帕瓦多没有手机,其次如果没有柳若寒她们亲自出去接人进来,这种豪华酒店,绝对不容许贱民进入的。
张天元点了点头,给酒店方面打了电话,让他们准备了一些吃的东西。
等柳若寒带人进来的时候,他发现带进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男的身体消瘦,皮肤黑黑的,很不健康的肤色。
颧骨非常突出,一看就是平日里没吃饱东西的样子。
张天元心想,这个可能就是帕瓦多了。
另外还有一个女孩,大概也就是十六七岁的样子,长得挺漂亮,跟阿三国电影里的美女明星有点酷似。
可就是没怎么打扮,穿得也是土里土气的,人比较瘦,因此身材没起来。
估计是帕瓦多的女儿帕梅拉吧。
两个人进入客厅,看到桌上放着的那丰盛的美食,就差眼珠子没掉出来了。
口水一直在往肚子里咽。
“来,坐下来吧,一边吃东西,一边聊。”
张天元准备这些食物,就是给他们的,接下来他需要帕瓦多帮他办一些事儿,自然不能亏待了这人。
“不不不,老爷、夫人,我怎么敢跟你们一块坐,有什么事情,你们尽管吩咐就是。”
帕瓦多惊慌失措地说道。
张天元皱了皱眉,心中不由叹息,这种情况,在中国怕是遇不到的。
就算有些人天生比较贱,也不可能随便称别人老爷、夫人吧,这明显就是封建社会的余毒啊。
张天元并未勉强他们,而是让柳若寒帮忙把东西打包了。
待会儿让这两个人带走就是。
“帕瓦多,你的好运气来了,我跟姐夫这一次来你们国家,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他可是有钱人,在他待在你们国家的这段时间里,你一定能赚到大钱的。”
柳若寒笑着说道。
“多谢老爷,多谢夫人!”
帕瓦多急忙说道。
一旁的帕梅拉也连连低头称谢。
“听说你会英文,还会汉语?”
张天元问道。
“启禀老爷,我以前给一个外国的刹帝利做个事儿,学过一些英语,还给这位夫人做过一段时间的事情,懂一些汉语。
不过只会听,不会说。”
帕瓦多非常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的女儿帕梅拉,才是真正懂汉语和英语的人,所以我才将她带来了。”
帕瓦多解释道。
“哦,没关系,不过我们只需要一个向导啊。”
张天元说道。
“就让我的女儿来做你们的向导吧,她一定会做得比我更好。”
帕瓦多急忙道。
其实他是不愿意因为短期的工作而把自己长期工作给丢了。
他那个长期工作虽然低贱,而且赚得少,但他已经很满足了。
因为在这个国度,比他差得人多的是,他并不觉得委屈。
在这座城市的街头,日子过得比帕瓦多更加艰难的人家,的确还有许多,路边经常能见到破烂的窝棚,里面连个电灯都没有。
每次大雨过后,都会有许多衣着破烂的妇女,带着孩子四处捡拾被狂风刮断的树枝,日后充当生火做饭的木柴,在这里,绝大多数人家的一日三餐,都是靠市场上收集来的烂菜叶来维持。
帕瓦多是一个聪明的家伙。
他之所以推荐自己的女儿,其实是存着一些小心思的。
他的女儿长得非常漂亮,但是漂亮在他们这种阶层意义不大。
反而会招来一些人的觊觎。
阿三国接连发生女孩子被侵犯的案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帕瓦多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被张天元看中,然后离开这个国家,去更好的地方过更好的生活。
虽然这有点小狡诈,可却是一个做父亲的对女儿的关怀啊。
“让她做向导是没问题,但接下来我们的路程会比较辛苦,你确定她能坚持得住?”
张天元问道。
“没有问题的,老爷,我一定会坚持住的,我从小就在山里头跑,体力非常好呢。”
帕梅拉急忙说道。
“好吧,既然这样,那你就先跟着我们,不过如果我不能满意的话,那你只能离开了。”
张天元说道。
“没问题。”
帕梅拉急忙道。
“老爷,那个薪资的事情?”
帕瓦多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来问的,本来问这个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他却要提心吊胆,生怕被人误会了他的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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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资?”
张天元看向了柳若寒道:“你承诺给帕瓦多的薪资是多少?”
因为帕瓦多是柳若寒找来的,张天元自然不知道她做出了什么样的承诺,所以要问清楚。
柳若寒笑道:“我答应给他们每天五百卢比的薪资。”
“五百卢比?”
张天元暗中盘算了一下,五百卢比大概也就是五十块人民币。
这样一个月也才一千五百多人民币吧。
不过换算成卢比的话却是一万五千。
这竟然是帕瓦多目前工作的十倍收入,难怪帕瓦多会如此激动和担心呢,怕张天不答应吧。
如果每个月有一万五千卢比的收入,那帕瓦多一家立马就可以成为中等收入的阶层。
虽然种姓是无法改变的,但是阶层却还是能够改变。
在阿三国,中等阶层,和低等阶层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以说,这样一个改变,可以立即改变他们整个家族的社会地位,以后他们的孩子结婚,也可以寻找中等阶层的人家了。
而低等阶层是绝对不会敢再来找他麻烦的。
这对帕瓦多而言,简直就是鲤鱼跃龙门啊。
“哈哈哈,每天五百卢比啊,好,没问题,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只要你女儿干得好,我不光会满足她这个公子,还会给予一定的奖励。”
张天元笑了笑。
每天五十块钱就想聘用一个如此好用的向导加翻译,这在国内你根本连想都不用想。
要知道国内现在就算是农村的土工,一天最少也得给九十到一百块呢。
导游就更贵了。
不过说起这些,张天元不免会想到当初老外疯狂往中国投资的情景。
那个时候的老外,不管是脚盆还是欧美,大概看中国人的样子,比现在张天元看帕瓦多还要有优越感吧。
虽然很多人认为现在外资撤走对国家经济发展没有好处,可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也正好侧面反应了中国人的生活条件变好了。
并不一定就是坏事儿。
“谢谢老爷!谢谢老爷!”
帕瓦多和帕梅拉竟然直接给张天元就跪了下来,那种虔诚的样子,感觉就像是在祭拜自己信奉的神。
唉,一个月一千五百块人民币,就能换来如此尊重和敬仰,张天元还真得是有些不太适应。
正要让帕瓦多和帕梅拉离开的时候,张天元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他取出了一张聂震的照片给两人道:“你们有没有见到过这个人?”
帕瓦多看了看照片,摇了摇头。
然而帕梅拉却急切地说道:“见过,我见过,这位先生被一些人从这里带走了,好像是去了迈索尔。”
“迈索尔?”
张天元现在所处的地方,是阿三国的首都孟买。
而迈索尔这个地方,他则比较陌生,不过没来过,却在书上看到过一些介绍。
迈索尔是一座庄严、神秘、迷人的城市。
她继承了所有的阿三国传统并将之赋予了现代性。
庄严的氛围,青春的朝气是她非凡品质最好的表达。
作为一座有五百年历史的宜居古城,迈索尔有大量的文物、遗址,并且曾经是卡纳塔卡邦的都城。
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文化氛围如:建筑、雕刻、音乐、戏曲、绘画、民间舞蹈等都曾是统治者和社会名流支持在这里建都的原因。
造物之主毫不吝惜的将恩赐包围着这座城市,山、水、瀑布、湖、森林…应有尽有。
在信息技术领域迈索尔还是全球重要的目的地,因为她发达的技术优势和区位上毗邻班加罗尔。
迈索尔有阿三国的重点大学,所以她还是阿三国的文化教育中心。
一直到1947年阿三国独立之前,这里都是迈索尔土邦王国的首都,属于英国统治时期三大土邦王国之一,传承了25位国王。
最后一位国王于1974年9月去世,他的后裔因为没能登位加冕,也就没有了国王的称号。
阿三国政府在1956年根据照顾语言区域的原则,大规模重新划分邦界,主讲埃纳德语的地区被划归为一个邦,名叫迈索尔邦,1973年才将邦名改为现在的卡纳塔卡邦。
总而言之这个地方,应该还算是比较风景秀丽的城市。
“帕梅拉,你愿意跟我一起去迈索尔吗?说实话,我们这一次来你们国家,主要的目的就是寻找我的朋友,就是照片上这个人。”
张天元看向帕梅拉问道。
“当然可以,愿意为老爷您服务。”
帕梅拉点了点头道。
对她而言,一万五千卢比一个月的薪资,那绝对是梦寐以求的。
就算是为此冒险,她也觉得值得。
更何况她的家本来就在农村,距离孟买很远。
她在孟买也没有自己的家。
“老爷要去迈索尔的话,可以去找我的一个亲戚,那是帕梅拉的姑姑,他们就住在距离迈索尔四百公里左右的村落里。
他们的生活很清苦,只要老爷您给予一点好处,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愿意帮助你们的。”
帕瓦多突然开口说道。
“这个自然没问题,那么事不宜迟,帕瓦多,这些食物你就带回去吃吧,若寒,立即退掉酒店,咱们跟帕梅拉去她姑姑家。
虽然距离迈索尔城有些远,但会更隐蔽一些。”
张天元不想把主动权一直让别人掌握着,所以他要先发现那些绑架者的行踪,将一切掌控在自己手里。
这样的话,无论制定什么计划,都可以更加方便。
失控是张天元最不喜欢的一种状态。
而且据说迈索尔的檀木不错,去了那边,或许会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收获呢。
“嗯,我马上就去!”
柳若寒点了点头,便出去办理退订酒店的事儿了。
而帕瓦多这颤颤悠悠的把那些美味的食物装进了张天元给他的一个大背包里面。
一边装,还一边感谢着。
这样的美味,帕瓦多自从出生到现在都没吃过。
他打算把东西带回去让家里人都尝尝。
对此,张天元实在有些感慨啊,以前他总觉得自己家穷,可是跟帕瓦多比起来,那真得是好太多了。
柳若寒退了酒店之后,张天元干脆到孟买最大的汽车市场购买了一辆路虎。
路虎在阿三国算是比较便宜的了。
而且因为是越野车,开着这更加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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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三国可没有中国那四通八达的公路系统,有些路可是非常烂的,如果不是越野车,那还真得未必能够通过。
买到汽车之后,帕梅拉便告别了自己的父亲,跟张天元以及柳若寒一起往迈索尔的方向而去。
路上,帕梅拉给张天元介绍了一下她姑姑居住的村子的情况。
“那里太穷了,如果老爷能够给他们一点好处,那么让他们干什么都行的。
就算是造反,估计他们也会义不容辞!”
帕梅拉这番话说的非常认真,认真到张天元真得不敢去怀疑。
“不会这么夸张吧?”
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我说的是真的,那里真得非常穷,穷到让你想象不到的程度。
如果你能够每天给他们一百卢比工资,他们就可以为你拼命,成为你最忠诚的死士。”
帕梅拉摇了摇头,表情中有些无奈,也有些凄苦。
其实关于帕梅拉所说,张天元倒是有所耳闻。
在阿三国,到现在为止,仍然会有某些邦发生动乱。
甚至还有以毛派自居的武装组织,从1993年至今,阿三国绵延的贫困山区为他们提供了舞台,他们的势力也从原来的4个邦,扩展到全阿三国28个邦中的13个邦!
阿三国13个邦的125个地区都不同程度地受到毛派活动的影响。
据阿三国政府估计,这支武装作战人员上万,支持者则无法统计,是一支名副其实的最具实力的武装组织。
毛派所到之处,驱逐恶霸地主及其私人武装,把土地和粮食分给农民,推行男女平等,通过枪杆子来确保当地农产品的价格,从而保证了当地穷人的收入。
它赢得了居住在阿三国偏远的丛林地区,生活最贫穷的民众的强烈支持。
在这里,根本就没有电,更不用说电脑了。
妇女构成了这支军队的中坚力量。
在许多地区,毛派游击队已经取代政府来管理当地,并依靠税收来维持自己的生存。
比如恰蒂斯加尔邦的丛林里盛产竹子,毛派就向往来于丛林的竹子商人收取赋税,并要求当地的道路建设公司同样为之。
而当政府带领军队来到山区清剿毛派的时候,他们总是能受到当地农民的保护。
阿三国毛派的成功之处就在于,他们建立了严密的地下组织,这使得不了解当地情况的军队和警方很难对他们有所行动。
当然,对于这种事儿,咱们国家是肯定不愿意承认的。
以前驻阿三国大使就曾发飙过声明:
“我们不清楚这些武装组织为何盗用中国领袖的名字;而且我们也不喜欢这样。
他们要这样称呼自己,我们也没有办法;但中国与他们从来没有任何关系,中国境内也没有任何组织或团体与他们有任何联系。”
不过承认与否,这样的组织在阿三国是的确存在的,而且如果阿三国不能完全解决种姓制度和农村的问题,只怕还会长期存在下去。
“应该是实在活不下去了吧,不然以这些人的温顺程度,还不至于会造反吧?”
张天元叹了口气道。
“嗯,大部分毛派为的就是能够让农村的贫苦人群可以活下去。
如果连生存都保证不了,别的根本就是扯淡。
到如今,还有人称呼阿三国是所谓的民主制度,真得有些可笑,那不过是极少数人的民主罢了。
顺便说一声,我姑姑所在的那个村子,跟毛派没有关系,但他们很多人其实都期待毛派的人过去,因为他们现在活得真是不好。
如果老爷您能够改变那里的状况,他们一定会效忠于你的!”
帕梅拉说道。
张天元点了点头,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搜索有关阿三国的一些资料。
既然这一次来到了阿三国,或许还真能利用这样的机会好好玩一把。
只有手里头握住了力量,聂震才更有把握救出来。
看着手机,张天元不由皱起了眉头。
阿三国人口已逼近12亿,预计将在10年内超越中国,并且社会贫富差距巨大。
他们许多偏远地区的民众,仍然生活在非常艰苦的环境中,很多靠种植的农民仍需要靠天吃饭,阿三国北部恰逢堪称百年不遇的旱灾,这让“靠天吃饭“的阿三国农民生活困窘,债台高筑。
英国《独立报》报道说,为维持生计,阿三国北方邦数千农民不得不卖妻筹钱,《独立报》说,阿三国农民通常贷款购买种子,到秋收时节再用赚来的钱还贷。
现在已到了还贷的时候,放贷人催得紧,田地里却因为旱灾颗粒无收,不少农民连生计都受到威胁,更无钱还贷,实在走投无路才卖掉妻子。
这些农民通常以4000-1.2万卢比的价格将妻子贱卖给放债人,姿色不同的女子价格也不同,长相越俊,价格越高。
在阿三国,“卖妻交易“时有发生,由于重男轻女,阿三国女性人数不断减少,光棍越来越多。
一些人利欲熏心,把妻子出租给光棍,更有甚者竟然卖妻卖女,买卖双方须签订“婚姻契约“,只要签字画押,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便交易成功。
这个契约规定:一旦丈夫厌烦了他的妻子,就可以将妻子转卖给另一个男人。
阿三国女人从小就被认为是“赔钱货“,阿三国男人不仅每人能娶三四个妻子,还可以随时休掉她们,并且在娶每个妻子时,他们都能得到一大笔财产。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土地的分配不公,阿三国的土地是私有制,占据全国百分之二的大地主,占据了全国土地的百分之七十的土地,占据了人口百分之十五的地主,占据了全国土地的百分之八十五土地。
所以,很多阿三国人是没有土地的,这也甚多大城市里的贫民窟形成的原因。
他们都是无土地的农民,在不能从地主那里佃到土地耕种时,只能去周围大城市谋生。
而大城市里又没有那么多工作岗位,所以他们只能沦为拾荒者,所以他们的绝大多数人,只能靠捡烂菜叶为生。
“不是吧,我以为阿三国最近经济发展那么好,最起码这些人能确保温饱吧,没想到竟然生活境遇如此只差!”
看完这些资料,张天元也有些震撼了。
当然,资料是冰冷的,可是这一路上他看到的许多场景,却真心让他感到了震撼。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阿三国可是国际上有名的粮食出口大国啊。
为什么这些人却活得这么惨?”
张天元一边看着手机上的资料,一边对比着这一路上看到的情景,颇有些感慨。
听到这话,帕梅拉有些气愤的,用非常流利的汉语说道:“那有什么用,在这个国家,贫富差距极大,富得很富,穷的就要饿死!
这就是为什么我说老爷你只要给那些人一些恩惠,他们便会把您当成救命恩人一样供奉着。”
“唉,看起来,光鲜的背后,总少不了普通人的凄苦啊。
我忽然想到了那句诗——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或许现在的阿三国,就是此等情景吧。”
张天元叹了口气。
他并非什么善人,但是最起码的良知和同情心还是有的。
尽管阿三国跟中国的关系时好时坏,但这跟最底层的劳苦大众关系不大。
在阿三国,政治方面的事情,跟他们可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算了,不想这些了,前面有个镇子,先下车吃点东西吧。”
车子已经行驶了三个多小时,张天元感觉有点饿了。
再考虑到开车的柳若寒肯定也有些疲劳,便打算休息一下。
不过在阿三国吃东西,还真是够麻烦的。
虽然目前在许多正式场合,阿三国人已经开始用刀叉吃饭,但在私底下,他们仍然习惯用手抓饭吃。
“手抓饭”是阿三国人长久以来的就餐习俗,吃饭前他们会先洗净手,然后準备就餐。
如果去阿三国人家里做客,一定要尝试“手抓饭”的乐趣。
也正因为这一习惯,使得阿三国大部分菜都被做成糊状,这样才便于用手抓饼卷着吃,或是抓米饭拌着吃。
为了让张天元和柳若寒尽早适应阿三国的生活,帕梅拉可是没少下功夫。
把该说的,基本都说了出来。
据说到了阿三国家里吃饭,每人面前摆放一个大盘子,把米饭盛上,再浇上菜和汤,然后用手稍加混合,捏成团,就抓着送进嘴里。
在街头的小吃摊、小吃店以及寺庙里,人们通常用一种干树叶压制成的盘子来盛食物,有的餐馆则给每个吃饭的人一片新鲜的大树叶子,用来盛米饭等食物,这倒是很环保。
阿三国人认为吃饭中很多快感来自触觉,刀叉和筷子阻止了这种感觉,所以也就阻却了特有的快感。
更重要的是,用手抓饭可以提前了解食物的温度,避免烫着舌头或者口腔。
阿三国人抓饭时大多只用3个手指,那就是拇指、食指和中指。
他们先用这3个手指伸直按在面饼边缘,成三股叉状,然后中指使力成弯曲状,压住饼子不动,拇指和食指一齐用力撕下一小块面饼,接着三根手指协同作战,用饼子将菜包住,就像吃帝都烤鸭那样,最后捏住送入口中,捏的动作就像用钳子夹住一样东西。
阿三国人的主食除了面饼,还有米饭。
吃米饭时,先用那三根手指将米饭和各种菜汤均匀搅拌,就像搅拌机搅拌水泥一样,然后撮起一小堆,送入口中。
有的人手指不是很麻利,于是便五根手指一齐上阵。
米饭吃完之后,将沾满油腻的指头逐个放入口中吮吸,彻底舔干净之后才算罢手。
这种喜欢,不知道别人是否能够接受,但张天元感觉实在是难以接受,小孩子才这样吃饭呢。
而且最麻烦的是,阿三国人吃饭还有一个规矩,无论大人还是孩子,一定要用右手吃饭,给别人递食物、餐具,更得用右手。
这是因为人们认为右手干净,左手脏。
这又与阿三国人的另一个习惯有关。
阿三国人如厕以后,不用手纸擦,而是用水冲洗,冲洗时,用左手,不用右手。
真不知道这种习惯该说先进呢还是落后,听着都让人感觉有点无语。
在餐馆或阿三国人家里吃饭,当快吃完的时候,主人往往会给每人端上一小碗温水,上面还漂着一块柠檬,这水可千万不能喝,它是用来洗手的。
饭后,还会端上一盘绿色麦粒状的香料,供大家咀嚼,以消除口中的异味。
很多西方人都难以接受用手指用餐,有些西方人觉得手指直接接触食物,是落后的象征;
多么令人呕心;
有些人则觉得这才是卫生的用饭方法,因为这会驱使你更加注意手指的卫生情况,你必会在用餐前彻底洗净双手,直至自己认为乾净为止。
可在张天元看来,手恐怕再洗也不如消毒之后的餐具干净吧,你总不能把手也拿去高温消毒吧。
所以这第二种说法,实在是不怎么靠谱。
因为这里气候炎热,又普遍喜吃咖哩(阿三国咖哩世界第一)、生洋葱等,此类食物具有良好的杀菌能力。
长此以往,就形成了他们喝生水的习惯。
就是到了大饭店、大宾馆,首先给客人也是杯生水。
一般人,尤其西方人听来感到是太不讲卫生了。
但阿三国人民却像茹毛饮血时代的人类一样,适应了环境,加上常吃咖哩、洋葱等,可以有很强的抵抗力。
张天元只记得自己小时候去帮家里放羊,有时候会在外面喝干净的生水。
但生水就算是再干净,也免不了会有细菌。
这就导致了那个时候的小孩,普遍肚子里很容易长虫。
阿三国人大部分信奉阿三国教,宗教对饮食有着很大的影响。
众所周知,牛,在阿三国人心目中极为神圣。
尽管很多牛在大街上游荡,但在餐馆里,在任何招待会上,你是决不会吃到牛肉的。
在阿三国去吃麦当劳,别忘了不要点牛肉的“巨无霸”,因为那里只有羊肉的。
外国人要想吃牛肉,只能到穆穆聚居的专门店铺去买,拿回家自己做。
可即便这样,也得偷偷弄,否则的话,被发现了,那可是会被暴揍的。
前一段时间不是有新闻报道嘛,说穆穆被阿三国的人给揍了,就是因为牛肉惹的祸。
由于宗教的原因,阿三国的素食者特别多。
请阿三国人吃饭,先要搞清楚对方是不是素食者,否则会很尴尬。
严格的素食者,是连鸡蛋也不吃的,但牛奶一般都喝。
有些虔诚的阿三国教徒,吃饭前还要做祷告。
柳若寒笑着说:有一次,我们请阿三国朋友来家吃饭,大家落座后,突然发现一位朋友闭上了眼睛,嘴里好像还在默念着什么,片刻之后,才睁开眼睛开吃。
那个还真是够尴尬的。
车子停在路边,张天元、柳若寒和帕梅拉一起走到这个镇子最热闹的街道上。
他发现了一个秘密,跟酒店里吃的不同。
这路边摊上的东西,一大特点是糊状菜居多,并且还加以各类色素,是以常有黄的汤、绿的糊、红的泥。
这也是阿三国菜色的最大特点。
以动物性质料做出来的菜肴,要是不亲口尝一尝,很难从外貌上看出是何种肉类。
蔬菜也是捣成糊状,再加些咖喱。
将菜肴做成糊状的缘故起因是便于用手抓饼或米饭拌着吃。
阿三国人用手来用饭是真的,阿三国人油锅炸对象用手也是真的。
张天元在街道上亲眼看到一位大叔想也不想直接把手插进油锅里,并且面带笑颜,这不是中国失踪传绝学的铁砂掌吗?
公然是开挂的民族啊!
当然,想吃到让自己满意的东西也不是没有。
到比较高档一点的餐厅里,还是能吃到的。
提起阿三国,除了瑜伽,很多人第一联想到的肯定是咖喱吧。
但除了咖喱,阿三国其他食物也颇多,当然还有外来食物和本地的结合,要说起来肯定三天三夜说不完,不过其实不一定符合中国人口味,而且关键是看相很一般,所以看了就不见得有食欲。
很多高档一点的餐厅的前菜小食——小洋葱,咖喱酱等等。
很多阿三国人也就直接吃。
卖相不错,可是吃起来口味着实重。
不过有一道菜张天元特别爱吃,它的名字叫“kebab”,张天元并不知道中文叫什么。
其实这是土耳其的传统菜,但是在阿三国被做了改进。
不仅仅有烤肉,还有带着浓郁奶酪香味的米饭,让人口水流三尺呢。
感觉有点像盖浇饭,只不过饭上放的是烤肉、鸡蛋之类的东西。
味道真得相当不错。
本来进入这高档餐厅的时候,帕梅拉还很迟疑,毕竟种姓制度的烙印在她心中已经很严重了。
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可以在这么高档的地方吃东西。
但耐不住张天元的生拉硬拽啊。
帕梅拉最喜欢吃的一道菜叫hiken biriyani,biriyani是炒饭的意思,也特指阿三国香饭,也是柳若寒最爱的阿三国菜品之一。
当然这道菜其实也经过改良。
阿三国香饭的美味来源于使用的众多香料,包括白豆蔻、桂皮、山葵、香菜和薄荷叶等。
为了使香饭呈现金黄的色泽,需要加入咖喱。
对于非素食主义者,香饭的主要原料可以是牛肉、鸡肉、羊肉、山羊肉和鲜虾,而素食阿三国香饭也很流行。
在北阿三国,biriyani是很多人家的家常菜,也是众多餐馆比较常见的一道菜色。
咖喱炒饭就是biriyani的一种。
看着跟国内大快活之类的食堂的炒饭差不多!然而味道确实差很多,好吃!
咖喱很正宗。
咖喱并非阿三国特产,东南亚咖喱、日本咖喱也闻名于世。
可阿三国的咖喱全世界知名,毕竟也是咖喱界的鼻祖。
对于咖哩的普遍印象,很多场合都会把焦点集中在阿三国咖哩(阿三国早期并没有所谓的咖哩)。
之所以有这种情况,是基于阿三国咖哩其实就是所有咖哩的延伸,假如会制作阿三国咖哩,其它种类的咖哩就只是再加工或转换材料而已。
在阿三国提到咖哩,大多指以肉汁或酱汁搭配米饭或面包的一种主食。
在阿三国,几乎每一个家庭的厨房都有许多香料,但却很少人使用咖哩粉,因为咖哩粉大都是要使用时才特意研磨的。
另外有一种使用率极为频繁的调味料“gara asa”,其中“gara”意为辣,“asa”则为香料之意。
饮品当然喝的是芒果汁了,完爆张天元喝过的任何果汁。
热带的水果果然棒棒哒!
不过看榨汁机的卫生情况,非常阿三国。
这让人稍微有点不太满意。
吃过饭,三个人休息了半个小时,就又出发了。
说实话,张天元能预感到自己这一次行程的辛苦程度。
毕竟要知道,去了那偏僻的村庄之后,吃的东西可就不由自己了。
不过他这是要去办事儿的,可不是去享受,忍一忍也就是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张天元和柳若寒轮换开车,一个人开车的时候,另外一个人就在休息。
帕梅拉自然是不会开车的,她也没那个条件去学开车。
所以这一路上,她就成为了张天元和柳若寒的人形导航仪。
阿三国的公路实在不敢恭维,所以这导航自然也基本没法用。
除非是在大城市,不然的话那就惨了。
好在有帕梅拉,倒是不会迷路。
就这么折腾了足足两天两夜的时间,才终于看到了一个风景秀丽的村子。
其实如果公路条件好的话,估计连一天时间都要不了。
关键这路况实在太差,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村子毗邻一片风景秀丽的森林,看起来真有点世外桃源的感觉。
不过也仅仅是看起来像而已。
泥泞糟糕的道路,真得让人的好心情全都没了。
不过更糟糕的事情还有。
还没等他们下车,张天元就注意到几个身穿军装的身影。
这些人全部手持步枪,牌子很杂,有中国产的九七式,也有美国产的,以及鼎鼎大名的ak47!
看这些人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不是好客的村民。
张天元皱了皱眉,已经准备把影子屋里的单兵坦克拿出来碾压这帮人了。
“怎么回事儿?”
张天元看向了帕梅拉问道:“你不是说毛派并没有占领这个村子吗?”
虽然脸色严肃,但张天元却没有丝毫害怕的样子,这让帕梅拉十分佩服。
其实张天元怕什么,他影子屋里的兵器,足以镇压一支数百人的武装。
而眼前也不过就是六七个人而已。
“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过这里了,所以不太清楚,怎么办啊老爷大人,我怕!”
帕梅拉毕竟是个小女孩,看到这样的情景,脸色已经变得有些发白了。
有些虔诚的阿三国教徒,吃饭前还要做祷告。
柳若寒笑着说:有一次,我们请阿三国朋友来家吃饭,大家落座后,突然发现一位朋友闭上了眼睛,嘴里好像还在默念着什么,片刻之后,才睁开眼睛开吃。
那个还真是够尴尬的。
车子停在路边,张天元、柳若寒和帕梅拉一起走到这个镇子最热闹的街道上。
他发现了一个秘密,跟酒店里吃的不同。
这路边摊上的东西,一大特点是糊状菜居多,并且还加以各类色素,是以常有黄的汤、绿的糊、红的泥。
这也是阿三国菜色的最大特点。
以动物性质料做出来的菜肴,要是不亲口尝一尝,很难从外貌上看出是何种肉类。
蔬菜也是捣成糊状,再加些咖喱。
将菜肴做成糊状的缘故起因是便于用手抓饼或米饭拌着吃。
阿三国人用手来用饭是真的,阿三国人油锅炸对象用手也是真的。
张天元在街道上亲眼看到一位大叔想也不想直接把手插进油锅里,并且面带笑颜,这不是中国失踪传绝学的铁砂掌吗?
公然是开挂的民族啊!
当然,想吃到让自己满意的东西也不是没有。
到比较高档一点的餐厅里,还是能吃到的。
提起阿三国,除了瑜伽,很多人第一联想到的肯定是咖喱吧。
但除了咖喱,阿三国其他食物也颇多,当然还有外来食物和本地的结合,要说起来肯定三天三夜说不完,不过其实不一定符合中国人口味,而且关键是看相很一般,所以看了就不见得有食欲。
很多高档一点的餐厅的前菜小食——小洋葱,咖喱酱等等。
很多阿三国人也就直接吃。
卖相不错,可是吃起来口味着实重。
不过有一道菜张天元特别爱吃,它的名字叫“kebab”,张天元并不知道中文叫什么。
其实这是土耳其的传统菜,但是在阿三国被做了改进。
不仅仅有烤肉,还有带着浓郁奶酪香味的米饭,让人口水流三尺呢。
感觉有点像盖浇饭,只不过饭上放的是烤肉、鸡蛋之类的东西。
味道真得相当不错。
本来进入这高档餐厅的时候,帕梅拉还很迟疑,毕竟种姓制度的烙印在她心中已经很严重了。
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可以在这么高档的地方吃东西。
但耐不住张天元的生拉硬拽啊。
帕梅拉最喜欢吃的一道菜叫hiken biriyani,biriyani是炒饭的意思,也特指阿三国香饭,也是柳若寒最爱的阿三国菜品之一。
当然这道菜其实也经过改良。
阿三国香饭的美味来源于使用的众多香料,包括白豆蔻、桂皮、山葵、香菜和薄荷叶等。
为了使香饭呈现金黄的色泽,需要加入咖喱。
对于非素食主义者,香饭的主要原料可以是牛肉、鸡肉、羊肉、山羊肉和鲜虾,而素食阿三国香饭也很流行。
在北阿三国,biriyani是很多人家的家常菜,也是众多餐馆比较常见的一道菜色。
咖喱炒饭就是biriyani的一种。
看着跟国内大快活之类的食堂的炒饭差不多!然而味道确实差很多,好吃!
咖喱很正宗。
咖喱并非阿三国特产,东南亚咖喱、日本咖喱也闻名于世。
可阿三国的咖喱全世界知名,毕竟也是咖喱界的鼻祖。
对于咖哩的普遍印象,很多场合都会把焦点集中在阿三国咖哩(阿三国早期并没有所谓的咖哩)。
之所以有这种情况,是基于阿三国咖哩其实就是所有咖哩的延伸,假如会制作阿三国咖哩,其它种类的咖哩就只是再加工或转换材料而已。
在阿三国提到咖哩,大多指以肉汁或酱汁搭配米饭或面包的一种主食。
在阿三国,几乎每一个家庭的厨房都有许多香料,但却很少人使用咖哩粉,因为咖哩粉大都是要使用时才特意研磨的。
另外有一种使用率极为频繁的调味料“gara asa”,其中“gara”意为辣,“asa”则为香料之意。
饮品当然喝的是芒果汁了,完爆张天元喝过的任何果汁。
热带的水果果然棒棒哒!
不过看榨汁机的卫生情况,非常阿三国。
这让人稍微有点不太满意。
吃过饭,三个人休息了半个小时,就又出发了。
说实话,张天元能预感到自己这一次行程的辛苦程度。
毕竟要知道,去了那偏僻的村庄之后,吃的东西可就不由自己了。
不过他这是要去办事儿的,可不是去享受,忍一忍也就是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张天元和柳若寒轮换开车,一个人开车的时候,另外一个人就在休息。
帕梅拉自然是不会开车的,她也没那个条件去学开车。
所以这一路上,她就成为了张天元和柳若寒的人形导航仪。
阿三国的公路实在不敢恭维,所以这导航自然也基本没法用。
除非是在大城市,不然的话那就惨了。
好在有帕梅拉,倒是不会迷路。
就这么折腾了足足两天两夜的时间,才终于看到了一个风景秀丽的村子。
其实如果公路条件好的话,估计连一天时间都要不了。
关键这路况实在太差,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村子毗邻一片风景秀丽的森林,看起来真有点世外桃源的感觉。
不过也仅仅是看起来像而已。
泥泞糟糕的道路,真得让人的好心情全都没了。
不过更糟糕的事情还有。
还没等他们下车,张天元就注意到几个身穿军装的身影。
这些人全部手持步枪,牌子很杂,有中国产的九七式,也有美国产的,以及鼎鼎大名的ak47!
看这些人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不是好客的村民。
张天元皱了皱眉,已经准备把影子屋里的单兵坦克拿出来碾压这帮人了。
“怎么回事儿?”
张天元看向了帕梅拉问道:“你不是说毛派并没有占领这个村子吗?”
虽然脸色严肃,但张天元却没有丝毫害怕的样子,这让帕梅拉十分佩服。
其实张天元怕什么,他影子屋里的兵器,足以镇压一支数百人的武装。
而眼前也不过就是六七个人而已。
“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过这里了,所以不太清楚,怎么办啊老爷大人,我怕!”
帕梅拉毕竟是个小女孩,看到这样的情景,脸色已经变得有些发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