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蒸草鱼
静谧的平原上,夜幕茫茫,枯草摇曳,徐徐微风仿佛在发着叹息。栗子小说 m.lizi.tw
男子默默的立于黑暗中,逝去的岁月在脑海里闪现,安详早已远去,耳边传来沉重战车撞击声,血腥的气息在空中弥漫。
血液染红了草野,火焰焚烧着天际,敌人仿佛滚滚洪流般冲来,恐怖的气息随风肆虐。
猛烈的雷电在空中闪现,他抬起了头颅,举起了钥匙,漆黑的眼瞳里散发着雪亮的光,黑色的钥匙沾满了猩红的血。
烟尘滚滚,厮杀惨烈,流矢在呼啸,鲜血在迸溅,钥匙绽放出了诡异的黑光,衣裳浸满了血红,敌人纷纷倒在脚下。
以卑微之命,以无畏之心,斩杀吾之仇敌,不死不休!
残缺的圣像没了色彩,草原依然在沉睡,遥远的桃树枝在摇曳,花香芬芳四溢。
喧哗渐渐淡去,一切都化作了幽暗,化作了寂寞……
云辰蓦地睁开眼睛,尽管常年的厮杀磨砺让他克制住了惊叫的冲动,但汗水依然汹涌透出,须臾间浸湿了睡衣。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胸口沉闷得几乎窒息,一阵剧烈的疼痛在全身弥漫,如同万千蚂蚁在啃噬一般。
不对劲,敏锐的直觉让他察觉到环境的异常,两道冰冷凶狠的目光本能在四周警惕打量起来,然而入目所见的场景,却是让他眼瞳一阵紧缩。
靓蓝色绣花卉的幔帐,织金的云纹锦缎被子,紫颤木床旁摆着个羊脂玉长案,上面盛放着一尊掐丝珐琅的三足香炉,檀香的味道正从那香炉中袅袅散开。周围的陈列摆设更是奢华,嵌象牙花映玻璃的屏障,青花白地瓷梅瓶,宝蓝天景云石地板等等,这一切与云辰脑海里预料的情形截然相反。
“自己明明在深渊战场遭遇敌人伏击,身受重创而失去意识,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华丽无比的房间里?”云辰眼皮微跳。
“少爷,您醒了?”飘渺动听的少女声音在耳边回荡,宛如潺潺泉水,清冷中带着甘甜。
居然有人?云辰汗毛耸立,身体近乎本能的要从床上弹起,右手更是这做出了锁喉的动作,来人能悄无声息的逼近自己,必是危险之辈!
危机的念头在云辰脑海里掠过,这是多年来在战场上厮杀而养成的敏锐直觉!
但他的身体尚未弹起,一股撕心裂肺的痛苦就笼罩身体,更可怕的是,身体居然虚弱无比,根本无法承受这样迅疾的动作,直接摊倒在床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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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我堂堂五印裁决者,怎会如此虚弱,难道被人下毒了?云辰惊骇之极,不过他眼眸里的波动只是一闪而逝,若非刻意注视,别人根本就无法察觉他的情绪变化,常年的战斗让他明白,越是危机越不能慌乱,否则死的越快。
直到漆黑的眼瞳完全恢复冰冷,云辰这才抬起头,目光锐利的射向对方,可当他看清面前的少女时,所有的冷静近乎刹那崩溃,心神猛震下忍不住失声叫道:“师娘?”
眼前少女穿着一袭半遮半掩的素白袍子,透过胸口的衣袍褶皱,隐隐可见娇美的峰壑,如瀑的青丝柔滑的散落开来,细嫩雪白的肌肤宛如新剥嫩藕,即便以绝代佳人称之也丝毫不为过。但让云辰如此震惊失态的绝不是这少女的美丽,而是对方的容颜竟和自己的师娘差不多,若说有不同,那只能说这少女比云辰印象中的师娘年轻青涩了许多。
“少爷,您……”少女俏脸飞过一抹羞恼的绯红之色,眼里闪动起挣扎犹豫目光,旋即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轻轻的咬了咬贝齿,最终娇躯慢慢倾身向云辰,一手揭开了他的被子。
若是寻常时刻,云辰必会立即避开,毕竟对方可是他敬重的师娘,然而此时他的脑海完全被震撼充满,一时间呆滞当场。
在云辰失神之际,美貌少女已经贴近云辰,低头亲吻他袒露的胸膛,柔软湿漉的感觉如闪电般击中云辰。浑身一阵激灵,云辰整个人猛地清醒过来,原本打算锁喉的右手,下意识的改为抵住少女的身体,旋即一把将她推了开来。
粗重的喘了几口气,云辰抬头看向少女,他急需知道当前的处境和状况,更要弄明白,这酷似师娘的少女究竟是什么人,在云辰想来,对方如果真是师娘的话,绝对不可能对自己做出这般行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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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云辰的视线落在少女脸上时,渐渐冷静的心神不由再度一惊,她的脸蛋泛着些许妩媚嫣红,但眼神却是清冷一片,根本看不出任何淫*靡和**之色。
“少爷,难道您嫌弃霓裳了么?”少女面色紧拽着被角,面色微微发白,盯着云辰的美眸中透出一种深刻的怨恨和愤怒。
少女的眼神吓了云辰一跳,然而让他更为震惊的还是少女说的话,师娘的名字是羽霓裳,眼前这少女也自称霓裳,这世上真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你到底是什么人?”心神受到的冲击越强烈,云辰的目光变得越凌厉,当前的情形怎么看都像是个阴谋。若是寻常的阴谋陷阱,云辰断然不会这般在意,毕竟他见识经历过的阴谋可以说不计其数,阴谋诡计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但对方绝不应该涉及到自己敬重的师娘,哪怕是相貌和名字也不行。
云辰凌厉的目光让少女一阵诧异,这个纨绔败类,怎么会拥有这样的眼神,只是她并未多想,云辰在她心中留下的混蛋印象实在太过深刻,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对方会有所改变。
惊讶的光芒在少女眼眸里只是一闪而逝,她的唇角很快就微微上扬,嘲讽的冷笑道:“云少爷,你到底要玩什么,我羽霓裳是谁,你会不清楚?”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此刻的云辰已经换了个灵魂,只当是他在耍什么无聊的手段,这种事情她以前也不是没见过云辰做。
听到少女的话,云辰微微一怔,云少爷?师父才姓云,莫非师娘把自己错当成了师父?就在云辰快速的整理心中思路,想要理清疑惑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掠过少女肩膀,看到了床对面的落地镜,霎时他整个人就如遭雷击,呆滞在那无法动弹。
镜子里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大约十六岁的年纪,干净利落的黑发,隽美的五官轮廓,不足的是,那双眼睛明显有些灰暗,面色也带着病态苍白,足见这具身体有多么虚弱不堪。
云辰的嘴唇微微颤抖,这张面庞他的确无比熟悉,可这绝不是自己的脸,他犹自清晰的记得,在自己收藏的师父相册中,有几张师父的少年时期相片,就和镜子里的这张脸几乎一模一样。
羽霓裳此时也意识到云辰有些不对劲了,她发现后者看着床榻前的落地镜,就仿佛看到什么最为不可思议的事情,一向轻佻阴鸷的眼神,也变得茫然和空虚。
一念至此,羽霓裳心中也不禁有些担忧,她在意的当然不是这个可恶的纨绔,而是她很清楚,一旦云辰出事,云家一定不会放过她。
“少爷,您怎么了?如果身体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我给您找医师过来。”羽霓裳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紧张的看着云辰道。
云辰猛地回过神来,看到羽霓裳有些惶恐的脸蛋,唇角勉强的扯出一丝笑,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师娘,现在是圣历哪一年?”尽管心中已经猜测到了事实,但他嘴上一时间仍然没法改变对羽霓裳的称呼。
“2973。”羽霓裳指了指床头边的挂历道,说完她的内心更为沉重,看来昨天的造成伤势,真的给这个纨绔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云辰闻言右手尾指一阵轻颤,怀着最后一丝侥幸朝挂历看去,但当看清楚那纯金挂历上印刻的日历时,他内心所有的念头都被粉碎,剧烈的风暴刹那间在识海里疯狂肆虐开来。
2973年6月7日,在深渊战场被魂族重创昏迷的自己,居然莫名其妙的来到了四十年前,还变成了自己的师父,哪怕面对数千敌人都面不改色的云辰,此刻内心却是充满了茫然和无助。
触及云辰那柔弱无助的目光,羽霓裳愣了一下,这还是那个让人恨得咬牙切齿的混蛋纨绔么?她感觉到,此时的云辰就像一个迷路的小孩,是那样惶恐无助,使她心中竟情不自禁生出一丝怜惜。
这样的想法很快让羽霓裳蓦然一慌,自己怎么会对这个纨绔产生这样的情绪,对方可是个不折不扣的败类,如今这番表情一定也是假象,自己千万不能被他欺骗了。
云辰的意志毕竟经过了无数次生死厮杀的淬炼,尽管心中依然未恢复镇定,但脸上须臾便平静下来,羽霓裳的神色变化,自然也清晰地落入他的眼里。
云辰不禁微微苦笑,师父曾说过,他少年时期是个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败类纨绔,那时自己还有些不信,可现在看来,师父说的绝对是大实话。
看到云辰苦笑,羽霓裳不明所以,只觉这个纨绔少爷今天处处透着古怪,美眸中警惕之色不由变得更浓,对这个纨绔,还是防着点为妙。
云辰张了张嘴,想要对“师娘”诉说点什么,离奇复生到四十年前,他心中要说的话实在太多,不过想到如今的她只是个受人欺辱的少女,不是十几年后那个叱咤风云,风华绝代的飞羽阁主,告诉她也无济于事,而且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即便对方是自己信任的“师娘”也不能随意透露。
脑海里瞬息便转过一连串的念头,云辰颓然摆了摆手,道:“师——您,您先穿好衣服,我没事,只需冷静一会就好了。”虽然明知自己现在的身份便是师父,可灵魂深处的一些记忆是难以改变的,此时多看羽霓裳那雪白的肌肤一眼,云辰便会觉得自己的罪过大了一分。
羽霓裳愕然的看着云辰,这个纨绔居然会尊重她?她努力的想从云辰眼神里寻找出些许端倪,可发现后者已经闭上了眼睛。
眸子里闪过一阵惊疑不定的光芒,羽霓裳最终还是摇摇头,她绝不信这个纨绔会改变性子,倒是看他今天实在有些反常,自己还是不要忤逆他,免得无辜受难。
羽言裳玉手轻动,优雅的穿好衣服,然后退到床角安静的半跪着,她是云辰用不光彩手段赎买出来的侍女,且她最在乎的把柄也掌握在云辰手里,云辰没有下令让她离开,她自然不敢自作主张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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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在战场厮杀整整七年,这使得云辰拥有坚韧的心志,虽然对重生成为自己敬重的师父难以习惯,但事实已经产生,他迅速冷静了下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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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师父说过,四十年前师父得了一次“重病”,起因是师父参与了一次大型走私活动,归来时却在半途遭遇敌人伏杀。幸亏师父哪怕再不争气,其身份也是云家苗根正红的嫡系子弟,是故家族平日并未放松对他的守护,那些暗中的守卫及时出手,这才化解了师父的危机。不过尽管性命无忧,在这场格外猛烈的袭杀下,师父还是受了不轻的伤势,兼之当时师父身体本就羸弱,事后足足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才恢复过来。
身为天权帝国铁血家族云家的嫡系子孙,十六岁的师父极其的叛逆,整日和帝都那些纨绔混在一起,成天游手好闲,鱼肉百姓,虽不至于恶贯满盈,却也绝对够得上劣迹斑斑,是个十足的败类二世祖。
就说眼前的师娘羽霓裳,本是子夜楼楼主之女,奈何得罪了连家,被连家诬陷子夜楼主羽星尘与异族勾结,羽家以及子夜楼近乎所有人皆被下狱。师父早已觊觎羽霓裳的美貌,便运用家中权势,趁机将羽霓裳强行买回家中。
如果师父是寻常权贵人家的子嗣,即便纨绔也顶多是祸害近邻,不会有太大影响,偏偏云家在帝国权势滔天,声名显赫。
此时的云家有四代人,老祖宗云逝水乃是当朝镇国公,虽然已经在野,但无论在军中还是朝内,都拥有极高的威信,往往一言一行都能影响到当朝局势。
云逝水有三子,分别是云卓、云修、云袼,其中大爷爷云卓和爷爷云袼皆战死沙场,被追封为忠烈侯和英勇侯,二爷爷云修靖国侯至今尚在,但在十年前遭受过一场旷世大刺杀,尽管性命得保,却双臂瘫痪,再也无法发挥出强大战力。
大爷爷云卓英年早逝,未留下后代,二爷爷有一子一女,大伯云正,姑姑云秋,爷爷有两子,正是师父的父亲云问和叔叔云然。
老一辈皆退位,然而并不代表着云家没落,家族的风光反而更胜往昔,老一辈的光环笼罩着云家,第三代继承者也极为争气。
大伯继承大爷爷爵位,同时手掌帝国人事大权,父亲继承爷爷爵位,为帝国大将军,在军中拥有极高威信,姑姑则经营着云霄集团,是帝国最强大的几个商业巨头之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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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令人叹息的是叔叔云然,这个云家第三代正宗嫡系,成日里沉迷在花花草草当中,无论在家人还是外人眼里,都是不成大器。
云家第四代嫡系有三人,大伯长子云萧,二女云月,最后便是师父了。云萧和云月皆天赋惊人,尤其是云萧,仅仅比师父大三岁,却已成为三印裁决者,被家族当做第四代接班人来培养。相比云萧而言,此时的师父简直就是顽劣不堪,天赋虽不及云萧,却也不逊,奈何太过纨绔,从不肯下苦心修行,在长辈们眼里完全就是不可雕的朽木。
上有老祖宗镇压四方,下有三候以及诸多强者,此刻云家就宛如通天铁柱,无人敢惹。然而来自四十年后的云辰却是知道,这空前的鼎盛下,隐藏着强烈的危机,云家实际上正处于大厦将倾的边缘。
四十年前,是个风起云涌,改革变迁,英雄崛起的时代,此时的帝国荒钥修炼体系,是以延传了两千多年的气脉为主。荒钥包含能量钥匙、物品钥匙、通灵钥匙、咒印钥匙、空间钥匙和幻术钥匙等等,其中能量钥匙内部蕴含各种属性的能量,能够释放出五行、风甚至雷等能量来攻击;物品钥匙主要是拟物和控物,拟物可以让钥匙释放出的能量模拟各种器物和生物,这种模拟出来的物体和生物,都会或多或少拥有该物本体的一些能力,控物钥匙,可以直接控制各种器物,较多用于生活领域,控制生活中一些常用工具;通灵钥匙能与灵物沟通,召唤灵物为自己作战;空间钥匙内部蕴含独立的小空间,可以用于储物。
众多钥匙中,通灵钥匙和幻术钥匙是修炼精神力的心脉裁决者的特权,气脉是无法使用的。
所有类别的荒钥,按照常规都划分为七印级别,印级越高的荒钥,拥有的功能和威力越不可思议。掌控荒钥,即为裁决者,`不过在成为真正的裁决者前,还需历经九星荒徒的过程。九星荒徒,是一个塑造根基的前行阶段,根基越雄厚,往后的潜力也越大,若后期没有奇遇,往往在荒徒期间,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日后成就。而传说在七印之上,还有恐怖的八印圣裁者以及九印传奇。栗子小说 m.lizi.tw
气脉,是以体内修炼出来的荒气控制荒钥,只有拥有相对应的强大荒气,才能控制高印级的荒钥。
但是在七十年前,伟大的孟洛大宗师,提出了心脉理论,即修炼精神念力,以念力控制荒钥,在心脉理论提出的二十年后,北方帝国的三大圣者,联合创造出了真正适合人类修炼的心脉体系。
心脉控钥,拥有更快的速度,更可怕的杀伤力,这使得心脉风潮很快在世界传播开来,作为大陆最强大的帝国之一,天权帝国自然也无法避免受到心脉风潮的冲击。
心钥流派和气钥流派的冲突进一步加剧,异族渐渐呈现入侵大陆迹象,在这场异常猛烈的风暴下,谁能料到如今那无数稚嫩的年轻面孔,将会成为时代的宠儿,未来令人仰望的宗师!
在大势的影响下,天权帝国渐渐分化出两大势力派,一为坚持发展气钥抵制心钥的保守派,二为赞同引入心钥体系的改革派。云家,正是保守派核心主力之一,且在云家等数大家族的顽固联盟下,保守派完全力压改革派,处于上风。
但没有人比云辰清楚,支持改革的当今帝王权城山有多么强大的决心,这位看似年老力衰的帝国领袖,手段可怕得惊人。
在权城山的一手控制下,两年后改革风潮弥漫全国,改革派也彻彻底底的压制住了保守派,作为保守派核心巨头之一的云家,在这场权力的博弈中惨败,成为改革的牺牲品,权倾一时的大家族骤然土崩瓦解。当年师父,亦是在家族落败,失去强权庇佑后,才开始迅速成长,慢慢变成了云辰前世敬重的那个邪星。不过让师父遗憾一生的是,尽管他拥有了不弱的实力和名气,可以往的云家的敌人,根本不可能坐视云家再度崛起,在千般打压下,师父耗费二十多年心血也未能将云家再度复兴。
深切体会到前世师父的无奈,如今有幸重生到这个历史上最为波澜壮阔的年代,云辰在热血沸腾之际,内心也做出了决定。如果不利用自己对未来四十年的局势的先知先觉,掌控一切可掌控的资源,改变这一世的命运,那自己岂非枉费在这个世间再走一遭?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改变自己的命运,首先就要改变云家的命运,虽说凭借先知先觉的优势,哪怕云家倒台,自己也依然能够崛起,但行事必会艰难不少,最重要的是,兴盛云家,那是师父临终前最大的心愿。
当然他不是帮助保守派获胜,心脉的传播已经是时代潮流,任何人都无法阻挡,尤其在十年后,魂族入侵大陆,心脉更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如果人族没有修炼心脉,在魂族那可怕的魂力攻击力下,人族必然无法抵挡。没有心脉的广泛传播,更不会诞生出后来的心脉和气脉结合,史称精气合一的“神脉”。正因为神脉的诞生,才让人类在面对异族那些恐怖强者的压力时,于绝望中生出了新的希望。
所以他要做的,是将云家变成改革派的一员。当然此事不可操之过急,云家之所以是保守派,关键就在于老祖宗始终坚持气脉传统,认为祖宗的传承不可动摇。而老祖宗那样的铁血人物,想要改变他的想法,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而当务之急,还是这次导致师父受伤的走私案,此事如今根本未引起云家的重视,更让云家在意的恐怕还是居然有人敢刺杀云辰。哪怕云辰再如何不堪,那也是云府的嫡系子弟,岂是别人可以刺杀的,这无疑触犯了云府逆鳞!
然而偏偏就是这次走私事件本身,在今后对云家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恶劣影响,云家未来的快速倒台,与此次事件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这一次走私到敌对光耀帝国的“物品”看似一些寻常的奴仆和古董,实则包含了大量荒钥和能量晶石,正是由于这批东西,使得不久后帝国出征光耀帝国的军事举措遭到重创。
这样一批东西,本来没机会走私到光耀帝国,却因为有师父的参与,罩上了云家的光环,得以顺利无比的进入了光耀帝国的领土。此次事件的内幕揭露后,使得云家声名大降,如果师父不是云家的嫡系子孙,云家立刻就会他驱逐出去。
另外,有关自己的身份也万万不暴露了,幸运的是,师父身为一个纨绔,平日里放浪不羁,多与那些狐朋狗友在一起,倒是很少与家族内部的人打交道,家族也不愿意将精力花费在这样一个不堪造就的子弟身上,所以自己即便有些异常估计也没什么人能察觉到。而且自己现在身处自己居住的院子里,还有些时间来了解和适应身周的环境。
轻轻的吐了口气,随着一个个念头被理顺,云辰内心尽管仍有一些不平静,但思绪已经恢复了条理。
睁开眼后,羽霓裳的玉颜再度映入瞳孔,云辰眼里闪动着复杂的目光,他明白,现在的师娘只是个小少女,可在两年后,她意识中的精神力种子就会觉醒,然后迅速成长为前世那个叱咤风云的强大裁决者。
最让云辰敬佩的是,尽管由于被师父强行逼娶,师娘对师父一直心怀恨意,甚至在以后数十年都未原谅师父,但在未来云家破败,师父潦倒的时候,师娘并未选择离去,反而在关键时刻屡屡伸出援手。师父后来没有自暴自弃,并且能在困境中不断挣扎出来,这离不开师娘的援助。心中充满了对师娘的愧疚,这也是师父能一直在逆境中坚持下去的原因之一。
而如今这位让自己敬重不已的师娘,却以一副少女的形象出现在自己身边,这让云辰几度再次怀疑自己是否产生错觉。
视线与云辰的目光触碰在一起,羽霓裳慌忙低头,柔长的睫毛轻轻眨动,此刻从云辰的眼神中,她竟不知为何感受到一种让人心颤的沧桑的气息,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直抵天地的尽头。不过这异样的感觉刚刚泛起就立刻被她压制下去,羽霓裳,眼前这少年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么,一个人是不可能在一夜间就完全改变,千万不要被他欺骗了。
云辰虽不知羽霓裳的想法,却也清楚,这位“师娘”现在对自己定然不会有什么好感。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习惯性的抹了抹右手手腕,待发现摸了个空后,神情先是一愣,转瞬又恢复正常。任何一名裁决者,都拥有自己的荒鞘,用以携带荒钥,前世身为五印裁决者的自己,拥有一个高级荒鞘,但如今自己重生到四十年前的师父身上,师父本身的修为只有荒徒境界,自然没有荒鞘了。
“千里之提,非一日可成,现在还是提升实力,让自己先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再说。”想到这具身体的状况,云辰内心一阵苦笑,若不是亲身体会,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那个威名赫赫的师父,曾经居然会这样羸弱。
就在云辰打算起身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哭闹声,紧接着就传来一个斥骂声:“小畜生,给我老实点,要是惹恼少爷,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dd>
门外的喧哗声让他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但转瞬神情便恢复波澜不兴的样子,连重生这等匪夷所思的事情都能够快速适应,些许杂事实难在他心中激起涟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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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床上的羽霓裳,在听到那哭闹声后,脸色忽然变得极其悲愤,恶狠狠的转头盯着云辰,咬牙切齿地说道:“云辰,你还是不是人,连一群孩子都不放过。”
事情来的突然,外加云辰灵魂已换,全然不知缘由,不过羽霓裳的神态却明白无误的告诉他,这恐怕又是“师父”给自己留下的烂摊子。
云辰自嘲的笑了笑,正打算弄清此事始末,先前那口发斥骂的声音便再度传来,只是这回变得无比恭敬:“少爷,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子夜楼那群小畜生赎出,要如何处置他们,还请少爷示下。”
本是疑惑的云辰,闻言心中顿时抓住了一些头绪,看来在自己重生前,师父曾派人去赎买子夜楼被关押的学生,目的也肯定不怀好意。家族一夜间倒塌,这些子夜楼残存的学生无疑是羽霓裳最在乎的人,怪不得她反应会如此激烈。
“嗯,在外边候着吧。”内心大致有了底,云辰更不担心,气定神闲的说了声,然后忍着痛楚,平静的走下床榻,取过的旁边折叠整齐的衣服,快速地穿戴起来。
一身素色家常便服,衣袖绣着些许祥云,腰间悬挂一块温润剔透的玉佩,足下金丝白锦靴,虽然身上仍旧带伤,可云辰仿佛根本毫无察觉,一脸的风轻云淡。至于身体上的伤势,对于一个在生死间徘徊无数次的人而言,简直就是微不足道,只要不做剧烈动作,便丝毫无法影响到他说话和行动。
望着眼前那个华美如玉的翩翩少年,羽霓裳不禁有些失神,让她失神的自然不是云辰的相貌,而是后者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难以言喻的从容气质,这种气质更似有着安定人心的作用,让羽霓裳原本愤怒的情绪都不由自主的平缓下来。与此同时,羽霓裳心中还悄然升起一个这样的念头,刚才这个纨绔穿衣的动作尽管表现得足够平静,可隐然间却似乎有些仓促慌乱,好像怕自己看见似地,可他以前不是从来不避讳什么?或者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穿戴整齐,云辰暗暗轻轻松了口气,旋即就忍不住将目光投向身边的羽霓裳,当他看到后者时,恰好发现她正用惊疑不定的眼神打量着自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羽霓裳那少女的可爱模样,配合此刻的表情,让云辰心中不免觉得有趣,也突然意识到,这位前世的师娘,在今生,在自己这有着数十年沧桑经历的灵魂面前,完全就是一个还未长大的小姑娘,想到自己先前居然还因为被对方看到赤身而窘迫,更觉好笑不已。
云辰笑的是自己的心态,可这笑容落在羽霓裳眼里,便成了调戏戏谑的笑,内心一惊之后就越发警惕起来:“混蛋,以前就听说这些大家族的人,从小就擅长演戏,连这个纨绔也不例外,刚才居然有差点把我骗过了。哼,幸好本姑娘聪慧,及时识破了他的本性,要不然还真给父亲大人丢脸了。”少女的内心总是复杂的,念及云辰的演技在云家这种大家族里磨练过十几年,现在还是被自己识破了,羽霓裳先是有点小得意,可转瞬想到父亲的下场,又再度暗自悲痛起来。
羽霓裳的心思常人难以看透,但云辰两世为人,一眼便洞悉了她的大致想法,在无奈苦笑之际,亦不禁概叹师父原先的为人还真是失败,自己要扭转在别人心目中的形象,恐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不过实际上除了在少数值得信任的人身前外,云辰也没打算去展现真我,去改变旁人对自己的印象,一来他不在乎别人的想法,二来在自己实力低微时,那样反而更有利于隐藏自己,让自己有更多的时间去积蓄实力。
未去解释什么,云辰转身看向门口,不带情绪的说道:“进来。”
紫檀雕花的木门缓缓开启,数名壮汉站在门外,人人手中都抓着一名十一二岁的小孩。这些人为首者是名个子颇高,身着青衣的男子,从旁人偶尔流露出的敬畏目光也可以判断出,此人的威信断然不弱。
见到这些小孩,羽霓裳平静的情绪再度失控,冷冷的盯着云辰,似乎恨不得立即扑上来和云辰拼命,只因子夜楼的学生都被云辰的手下控制着,这才不敢轻举妄动。栗子小说 m.lizi.tw
“少爷……”青衣男子脸上带着阴狠神色,大大咧咧的提着一个小孩走入房中,正想如往常般与云辰说话,可当他抬头触及后者的表情尤其是眼神后,整个人不由愣了愣。本来在他的预料中,此时这个纨绔少爷应该病怏怏的躺在床上,看到自己抓着子夜楼的学生们出现,更应该表现得迫切兴奋。然而眼前的一切颠覆了他的想象,云辰略显清瘦的身子平静的立在那,看起来普通之极,却不知为何,让男子想到了平原上的湖泊。作为一个在云辰立身十几年的奴才,他本能的感觉到再用以前的态度有些不妥,却又不知用什么新姿态面前,一时间便有些犹豫。
青衣男子的态度让云辰感到很满意,这个下属虽然一看便知善良之辈,可对自己明显没有什么不敬,反倒是青衣男子身后那些壮汉神情慵懒,表面恭敬,但内心摆明没有把自己这个少爷放在眼里。
“如往常那般即可,礼节这种东西,向来当不了饭吃。”淡而不失温和的语调从云辰口中传出,巧妙的化解了青衣男子的尴尬。
一句简单的话,令青衣男子身子放松下来之时,背心却是暗流冷汗,这些大家族的子弟果然没有一个易于之辈,幸亏在自己入府之时,老管家便反复交代过自己,在云家这种可怕的大家族中,不要轻易得罪任何人,尤其是那些正宗的家族子弟,否则最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们平日表现出来的,究竟是不是他们的真正面目。
为此老管家还举过一个例子,曾经有个在府中颇有势力的老人,仗着自己的老资历和本身势力,不把一个平日表现甚是平庸的旁系子弟看在眼里,言行时有轻慢,可后来在大陆圣节那天,该名旁系子弟突然拿出了该名老人背叛家族的“铁证”,最终不仅那老人被杀,其后辈也全部入狱。
在今日之前,云辰的表现一直便是个不求上进的纨绔,若说青衣男子没有轻视是不可能的,只不过他一直牢记老管家的嘱咐,谨守本分没有去刻意得罪云辰,现在看来,自己的行为完全是救了自己的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决不信一个人的气度能在一夜间改变,此刻云辰的表现只能说明以前的云辰恐怕也是在伪装,哪怕后者是个纨绔,也是个心机极深的纨绔,不是自己这样的小人物能够揣度的,连一个旁系子弟都能让人家破人亡,更不用说眼前这少年是云家的嫡系传人。
“师姐,不要受他要挟,云辰,你有种就杀了我们,用我们来威逼师姐算什么本事。”一名年龄稍长的子夜楼学生哭喊道,这些子夜楼的学生的阅历显然比不上青衣男子,在他们眼里,云辰始终是那个彻头彻尾的恶霸败类。
一名壮汉冷笑着制住这名学生,阴测测的说道:“嘿嘿,小畜生,我们家少爷看上你师姐是你们的福气,要不是少爷大发善心,你师姐恐怕早被卖进勾栏坊里,你们这些小畜生的人头也已经在地上转溜了。”
几名子夜楼的学生闻言目眦欲裂,身体拼命的挣扎起来,奈何在众壮汉那青筋直露的手臂控制下,任凭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姓云的,我求你放过他们,他们还是些不懂事的孩子,只要你放过他们,今后无论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羽霓裳突然大声道,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越往后语调越慢越低,但口气却越发沉痛坚定。
“师父,您老人家少爷时期也太极品了吧?”这场闹剧让云辰内心无语,苦笑着挥了挥手:“我云辰还不至于用一群小屁孩来威逼女人。”
周围众人全部瞪大眼睛,简直就难以相信此话是从云辰口中说出来的,青衣男子更是暗暗郁闷,这命令当初就是少爷你下的,现在居然又说不屑于这样做,这些贵族少爷,真还是反复无常,难以捉摸。
“云辰,你到底要干什么?”羽霓裳凤眼里透出强烈的警惕,她之所以会甘愿被云辰制住不反抗不逃跑,就是因为顾忌这些孩子在云辰手里,此刻听云辰说不打算用这些孩子威胁自己,哪能不怀疑!
“把他们……带下到后院,好酒好饭的伺候着。”云辰未在意羽霓裳的质疑,正要吩咐手下将这些孩子放掉,但心中忽然念头一动,不由改口说道。
这些子夜楼的学生年龄均不大,且身上有着浓重的子夜楼印记,若是将他们放出去,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个问题。最关键的是,云辰知道自己现在看似风光,身边奴仆成群,前呼后拥,但实际上忠心和有实力的人却是少之又少,所以他最缺的就是得力的下属。而妙羽楼这些孩子,能够被羽星尘看重,资质当然不会错,如今他们年龄也不大,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扭转他们对自己的看法并且树立不可动摇的威信,无疑是最适合培养的对象。
“少爷,这……”实在无法理解云辰的决定,一名壮汉迟疑的开口,想要劝阻一番。
“嗯?”云辰眼神陡然转寒,冷冷的望了那壮汉一眼,旋即扫视众人道:“我说的话不好使?”
尽管修为尽失,但云辰灵魂中依然带有前世的些许余威,凡是触及他目光的人,无不觉得内心莫名一寒,加上云辰本就是主子,当下再无人敢反驳。
那青衣男子反应最快,不为人觉的抬手擦了擦额头,一边对身后众跟班道:“还愣着干嘛,快将这些小畜……小公子带下去,好生招呼着,谁怠慢了唯谁是问。”
壮汉们恭敬称是,纷纷带着各自抓来的孩子向外退去,正当那青衣男子也走到门槛边时,云辰目光微动,道:“慢着。”
所有侍从顿时停下脚步,屋内外的气氛也随着这两个字变得紧张起来,不仅羽霓裳用厌恶不屑的目光盯向云辰,那些壮汉也嘿嘿冷笑起来,所有人的表情似乎都在说,早料到云辰不会安什么好心。
“去给我拿把钥胚来。”云辰未理会别人的神情,淡淡的朝那青衣男子说了句,转身便朝屋内走去。
听到云辰的话,众人皆是一阵错愕,简直以为自己的听力出现幻觉了,这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平日里连修炼都懒得,荒钥这种东西更是从来不碰,可现在他居然让人拿钥胚来?
至于云辰为何不自己去取,众人倒没有分毫怀疑,不说他的性子,就人家那云府嫡系的身份,吩咐下人做事是完全理所当然的。然而事实上,云辰让别人去拿的原因,是他根本不知道钥胚在什么地方。
“咳咳,看什么看,还不快给去我办好少爷交代的事,这里有我就行了。”还是青衣男子比较稳重,连轻咳几声,使得众人纷纷回过神来,带着各种怪异的表情退走。</dd>
荒,天地万物之本源,钥匙,开启本源之核心,掌控荒钥,即掌控裁决众生之力量!
自远古之时,人类便仰观星辰,体会自然万物,渐渐的就把握到自然万物的运行规则,规则之纹,便是人类根据自己的领悟而刻录下来的规则轨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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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树叶离枝后会落地,这般普遍的现象于常人而言无甚惊奇,可人类祖先当中的一些智者却为之深思起来。经过数以万次的观察和探索,睿智的先祖们发现树叶之所以会落地,是因这大地存在了磁力。磁力的存在,致使树叶会落地,瀑布会下垂,断崖会倒塌,这样的力量,让先祖们为之深深着迷。于是在一代又一代的人类祖先努力下,人们最终按照自己的理解,将这磁力的运行方式刻画成了磁力之纹,掌握了这些纹路,也便掌握了磁力。
掌握了蕴含莫大威力的规则之纹,随之而来的便是载体的问题,将这些规则之纹刻录在什么上面比较恰当?最初,人们选择的并不是钥匙,而是在尝试了兵器、石头以及兽皮等各种载体之后,才发现钥匙最为适合。
人类代代传承,所为的早已不是简单的生存和繁衍,然而无论是探索天地奥秘,还是不断的强大自我,根本目的都是为了揭晓生命的秘密,追寻生命的本源,使人族能在这寰宇间永恒不灭。
要求索生命规则道路,就必须掌握自己的钥匙,从而去一步步的开启生命潜力之门,自此以后,不管人类如何演变,朝代如何更替,那刻录的规则之纹的钥匙都从未被人类遗弃,更是在人类的不懈努力下,发展到了一个新的巅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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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有众生先有天,未有天地先有荒,在尚未天地诞生之前,世界一片混沌荒芜,故而在人类心目中,荒无疑是连天地都无法比拟的存在,是天地万物的本源,是那至高规则的象征,所以对于人类最重视的规则之纹以及规则之钥,皆以“荒”冠之名,荒纹和荒钥由此诞生。
不过随着时代的变迁,到了今时今日,“荒”字已完全融入人们的生活当中,在人们心中也不再是那么的神秘崇高,可以说完全变成了一个通用词汇。
而此时云辰手中那把光滑无痕的钥匙,则被称为钥胚,这种钥胚是由材料铸造的原始钥匙,想要让它拥有可怕的力量,就必须刻画相应的荒纹,否则哪怕它的材料再珍贵也没什么威力。
在钥匙上刻画出一道荒纹,便意味着这把钥匙成为了一星荒钥,两道即二星,三道即三星。不过三星之后,荒钥会发生一次小质变,需要十道荒纹才算得上是四星荒钥,以此类推,二十道为五星,三十为六星。至七星,荒钥再度蜕变,百道为七星,两百为八星,三百为九星。
九星荒钥,三百荒纹则到了一个极限,想要突破的话,就必须将所有的荒纹刻成规则之印,即荒印,拥有荒印的荒钥便脱离了星的范畴,从此以印计算等级。
云辰没有迟疑,将钥胚放置在桌上,另一手握着刻刀,眼神变得越来越专注,等到他的心神完全集中后,他的手中的刻刀蓦地落在了钥胚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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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利的刀尖在银色钥胚上灵活的滑动,钥匙上原本杂乱无序的密集线条,以一种玄奥诡秘的规则交接起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充斥整个房间,云辰的呼吸变得极其轻缓,眼神也越发的专注,渐渐的,所有的线条竟演化出一个摄人心魄的奇异图案,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力量从钥匙上散发而出。
望着手心那泛着朦胧光泽的钥匙,云辰不敢有丝毫大意,甚至连脸颊上不断流下的汗水也无暇理会。只见他握刀的手以难以看清的速度一旋,刀尖立时在食指上划出一道血线。
轻微的伤势没有让云辰皱半分眉头,抬起流血的手指在钥匙图纹处轻轻一抹,骤然间,一阵刺目的光芒从银色钥匙上爆发来,鲜血也以匪夷所思的速度被那图案吸收。不到须臾,所有的鲜血从钥匙表面上消失,而钥匙上的光芒也迅速变得暗淡,最终重新变得朴实无华。
“二百四十道荒纹,八星荒钥,勉强够我如今使用了。”脸色苍白的说完这句话,云辰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荒纹荒钥本就是由规则演化而来,是故构造荒纹荒钥更要重视规则,这不仅需要对荒纹荒纹有着相应的领悟,也要有与之匹配的修为。就好比在铜柱上刻字,即便有了利器,可没有足够力量的话,谈何在铜柱上刻下痕迹。
尽管云辰前世是五印裁决者,可他的修为现在毕竟只有三星,如今逆天般的构造出了八星级别的荒钥,这无疑是一种透支的行为。
就在身体虚弱万分时,云辰眉心骤然亮起了一丝诡异的黑光,紧接着脑海便传来一阵无法形容的剧痛。
在这剧痛的刺激中,云辰隐隐感觉到,一股可怕的力量正拉扯着自己的意识,在开始他还能凭借本能去抵挡,可到了后来完全无法坚持,整个世界也仿佛在那一瞬天旋地转……
不知过了多久,云辰意识缓缓恢复清醒,发现自己竟来到一片迷蒙的世界,他可不是什么初入修炼的新手,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的识海。
“那股神秘力量要把自己拉扯来的地方居然是自己识海?不过那股神秘力量又是什么?”
正思索间,云辰似有所觉的抬头朝前方望去,只见在那识海的中心,一把指甲大小的钥匙状印记,正漂浮在空中。
他从未见过这印记,可却从它身上察觉到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甚至连形状都一模一样.
“天命!”云辰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印记,那气息,那形状,不是天命之钥才有的么?唯独不同的是,这印记散发的气息,比天命之钥还要纯净得多。
天命之钥,在前世被人称为至尊邪钥,最初是被师父在西南荒林的流牙洞内发现,后来师父身患重病,便在临死前将它传给了自己。
可以说,天命之钥,成就了师父,也造就了自己,正因它的存在,自己才能在深渊战场上叱咤风云,可也因为它,自己才会被人无尽敌人围攻致死。
然而天命之钥在前世自己死亡的时候便消失,这个气息和形状都和天命相似的印记又从何而来?
神秘印记,通体黑色,它的黑色和寻常污渍的黑截然不同,非但没有丝毫杂质,反而极其纯净,给人一种神圣不可冒犯之感。
仔细地打量这神秘印记,云辰从它身上感应到一股不可捉摸的飘渺气息,但是它完全不抵触自己,反而让自己感到亲切。
云辰克制住内心的惊疑,操纵念力尝试接触那神秘印记,距离神秘印记越近,他心中的震撼越是剧烈,神秘印记中蕴含的能量实在太过浩瀚恐怖了,以他的念力强度,连神秘印记本身能量的万分之一都查探不完,而即便是这万分之一不到的能量,如果不是对自己没有恶意的话,一旦爆发出来,不仅是自己的微弱灵魂,恐怕整个云府都要毁灭。
仿佛穿梭无尽的虚空,云辰的念力终于接触到到那神秘印记,刹那间,那神秘印记便似乎从沉睡中苏醒,一股奇异的精神波动,如同滔天的洪水将云辰的念力给淹没。
下一刻,云辰的意识就一阵摇晃,那神秘印记发出的精神波动太过磅礴,若他自身的念力是小溪,那神秘印记随意释放的一股的精神波动就是汪洋,由此也可以想象神秘印记蕴含的精神能量有多么可怕!
如此惊人的精神波动,凭借云辰的念力根本无法容纳,不过洪水过后总会残留一些东西,云辰从那些残留的精神碎片中还是得知了一些信息。</dd>
从那残留的信息碎片中,云辰得知这神秘印记竟是命运印记,是天命之钥真正的核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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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得到命运印记,才能真正的掌控天命之钥,而前世无论是自己还是师父,根本就不知道命运印记的存在,难怪穷尽一生都无法窥探到天命之钥的真正秘密。
至于这一世命运印记为何会出现自己识海内,还要从前世自己的死亡说起,正是自己死亡激发隐藏在天命之钥深处的命运印记。而这命运印记,不知出于什么缘故,居然带着自己的灵魂来到四十年前!
得知这印记是命运印记,云辰更下定决心要了解它的秘密,待念力稍微有所恢复,便再度将念力凝成一束,全力朝命运印记延伸过去。
再次尝试和命运印记沟通,云辰进一步体会到它的神秘与浩瀚,它的体积只有指甲大小,可念力一旦和它接触,就会感觉进入到一片无垠的星空中。漆黑的星空无边无际,里面布满了无数的神秘符文,恰如星空中的星辰一样。
察觉到云辰念力的到来,那些神秘符文再度化作精神洪流,浩浩荡荡的朝着他涌来,只不过云辰这回已经有了准备,加上这些符文没有恶意,之所以全部涌向云辰,倒是像小孩遇到了自己的父亲,所以他的念力没有立即崩溃。
“天命所归,唯我独尊!”
念力处于这片命运的星空中,云辰顿时就感受到一股这样的情绪,命运如星空,那么他就是这片星空的主宰,即便现在还能弱小,可迟早有一天会屹立天地,掌控一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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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他还接到了许多其它信息碎片,那无尽的碎片渐渐在他脑海里构成了一篇残缺的功法,之所以残缺,还是因为他的精神实在太弱小,只能容纳这么多内容。
《众生》,这片残缺功法的名字只有两个字,那就是“众生”,在自己的识海中创造一个众生之界,然后不断的分裂念力,凝练成念力分身,形成众生界内部的众生。这里念力分身的功能,便是帮助自己推演一切,随着念力分身越来越多,自己的推演能力也就越强。一个念力分身,推演能力就相当于一个单独的人,试想一下,有朝一日自己拥有成千上万的念力分身,那自己一个人的推演能力,就相当于上万人。
这样的能力,运用到修炼、战斗、参悟秘法以及任何领域,都无疑是逆天之极,自己随意动一个念头,就相当于无数人一起思考,不知可以省略多少苦功。不仅如此,分裂出来的念力分身,在众生界里会不断的成长,在自己遇到危机的时刻,完全可以调动众生界内部众生的精神念力,给敌人施展致命的精神攻击。
哪怕是云辰的意志远超常人,此刻也忍不住心潮起伏,前世自己运用天命之钥时,总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那就是天命之钥威力的确强大,可自己的反应却完全跟不上天命之钥的攻击轨迹,精神力量也无法自如地操控天命之钥,如今得到这篇《众生》,他总算明白了缘由。
天命之钥内部本身也蕴含一篇名为《虚空玄经》的修炼功法,而天命之钥、《虚空万物》和《众生》三者的关系,就如同器、力和法的关系,天命之钥是器,《虚空万物》是持器之力,《众生》是控器之法,前世自己只拥有器和持器之力,却没有掌握控器之法,自然就无法真正的操控天命之钥。栗子小说 m.lizi.tw
前世天命之钥被称为“至尊邪钥”,师父和自己身为它的前后两届主人,一直带着它所向披靡,闯下极大名声,可最终都逃不过陨落的下场。直到今时今日,自己才明白,原来前世师父和自己都没有发挥出天命之钥的真正威力,在自己拥有命运印记和《众生》功法后,天命之钥必将释放远超前世千倍万倍的力量。
云辰知道,拥有了命运印记,那自己就等同于真正掌握了天命之钥,根本就不用再担心天命之钥会被别人夺走,即便到了别人的手中,自己一个念头就能轻易拿回来。
若非这具身体太弱小,自己的灵魂也尚处于虚弱期,云辰恨不得立刻就修炼这《众生》心法,再以它为基础来运行《虚空万物》功法。
可刚刚这样想着,云辰很快就发现不对劲,自己的念力修为尽管微弱,但灵魂哪里有一丝虚弱的迹象。饱满圆润,精神充盈,简直圆满的不能再圆满,甚至在本质上,今世的灵魂比前世巅峰时期还要强大。
震撼还不止如此,当他的心神查探一番自己的身体后,却是再也克制不住情绪波动,意识猛地从识海里退了出来。
睁眼一看,云辰就看到自己皮肤表面布满了黑色的粘稠污垢,一股难闻的气息不断的散发出来,别说其他人,就是他自己都无法忍受。
但云辰却是不惊反喜,见识不凡的他立刻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什么机遇,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洗筋伐髓。没想到命运印记刚出现就送给自己一场天大的造化,云辰既欣喜又苍凉的感慨,前世自己拥有天命之钥多年,却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怀着满心的兴奋,云辰自知现在的模样没法见人,也顾不上此刻还是大半夜,独自一人悄悄的跑到澡堂里洗澡。
只是云府向来守卫森严,云辰鬼鬼祟祟的动作还是引起不少暗卫的注意,这些暗卫看到那身影是三公子后,便没有再去招惹。只不过在不久后云府几位核心长辈的案桌上,都摆上了一条情报,三公子云辰三更半夜一人去澡堂洗澡,让这些长辈们更是直叹烂泥巴扶不上墙。
云辰自然不知道,自己在长辈们心中的形象马上又要恶劣几分,这时的他已经将身上所有污垢洗净,只觉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爽的充斥全身。
先前身上的衣服已经脏的不能再穿,云辰随意批了件袍子便窜回自己的房间,满脸惬意的躺在床上,还颇有兴致的欣赏起外面的月色来。
原本云辰重生到这一世,灵魂和师父肉身尚没有完全融合,使得他根本不敢去见云府那些强者,生怕被人看穿。但如今经过这么一番造化,一切的融合都达到完美状态,再也没有丁点破绽。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肉身的改造,排出了这么多的杂质,这具肉身再也不像从前那样羸弱,体质的强悍程度即便不如前世,也远远超过常人了。
修为没有提升,但仅仅凭借这肉身的强度,云辰已有自信越阶挑战,再加上前世的对敌经验和手段,裁决者之下他绝对不惧任何人。
心情舒畅下,云辰忍不住取出之前自己亲手构造的荒钥,这把名为“风刃”的八星荒钥,前世身为荒徒时他不知道使用了多少次,所以根本无需刻意去熟悉训练,对他来说,使用风刃钥,就如同写字用笔一样的自然。
然而当他尝试着将荒气注入风刃钥,却是郁闷的发现,这把荒钥的威力的确强,可他体内的荒气实在太弱了,只能勉强催动它运行,根本就不适合杀敌。
云辰并没意识到,现在的他仍然在以前世的眼界看问题,完全没有从普通人的角度去想,在常人眼里,他区区一个三星荒徒,能够勉强使用八星荒钥已经算是很变态了。
修为实在是不堪入目,云辰觉得自己连一刻都无法再忍耐了,这并非是他的心态急躁,而是他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要清楚,留给人类发展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云辰的性格向来果断,既然内心这样想,他便没有丝毫犹豫地开始行动了。
“《众生》的修炼暂且急不得,没有补充念力的强大灵药,创造出来的众生界也不会有多强大!”
尽管内心迫切,云辰依旧没失去冷静,通过命运印记传递出的信息片段,他明白创造众生界需要消耗大量的精神能量,否则创造的众生界会很弱小,甚至无需敌人攻击便自己崩溃。
所以在找到合适的灵药前,与其修炼《众生》心法,还不如修炼前世便已熟知的《虚空万物》。</dd>
《虚空万物》,前世哪怕在没有修炼《众生》的情况下,云辰凭借它照样能大败无数强者,在同阶中堪称无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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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万物,天地有我。”
云辰不再犹豫,心神微动便开始冥想《虚空万物》,这篇功法,走的是念力和荒气结合的路子。每次修炼时,首先都必须运转一套特殊的念力运行法,直到精神承受力达到极限,然后才闭目观想虚空,让精神力呈现出一种混沌状态,只保留一丝清明,最终凭借这丝清明去引导荒气的流转。
虚空万物最开始的修炼极其危险,精神处于极度疲惫中,很容易让人失去警惕,一旦遭遇袭击则绝难抵挡,唯有修炼的时间长了,才会产生一种对危险最本能的规避反应。
前世云辰最开始修炼《虚空万物》,是在师父的守护下,直到修炼一年后,他才慢慢养成对危险的本能直觉感应。
苛刻的修炼条件换来的是巨大的好处,随着修炼《虚空万物》的时候越长,对于危险的感应能力会越强,到了最后更是能达到一种预知危险的境界。师父已经隐隐要突破到这样的境界,可是那时他已经病入膏肓,无医可治了。
如今云辰尽管修为极低,但虚空万物已在他灵魂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只要不是太强的高手靠近,他都不用担心修炼的时候被人偷袭。
“天地无情,运行日月;命运无形,包容万物;本心空明,可容虚无;唯意观空,乃悉天地……”
随着《虚空万物》功法的运行,云辰的身体似乎拥有了神秘的吸引力,一丝丝的天地能量从四面八方朝着他汇聚而来,这种能量波动的声势虽比不上裁决者,可绝对要强于大多数的荒徒。
感受到这情形,云辰毫不意外,前世的他可是气脉和心脉双修的五印裁决者,即使重生后念力已经近乎耗竭,微弱到一个极低的地步。但这一丝微弱的念力,与这具身体原本意识一融合,也使他那不到一星的念力修为发生蜕变,直接步入到九星境界。
连荒徒都暂时算不上的修为,却拥有荒徒九星的念力,而《虚空万物》的修炼又是以念力来引导能量,他能引动这么强烈的能量波动自然不足为奇了,且伴随他念力渐渐恢复,这种波动声势只会越来越浩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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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虚空万物》,最初与其他荒徒没有差别,能量都是转化为荒气,一丝丝的在丹田中漂浮缠绕,但是在突破到裁决者的时候就会发生异变。寻常功法都是将荒气凝聚成荒印,可《虚空万物》却是突然爆炸,以此诞生出古怪的漩涡,若以念力探查那漩涡,就会发现漩涡后是漆黑的虚空,能够吞噬万物。
这样的功法无疑超凡脱俗,可惜的是,前世尽管云辰的念力已经远超常人,可依旧只能勉强沟通漩涡,更别说控制漩涡后的虚空去吞噬万物了。不过云辰没有沮丧,前世的一切烟消云散,这一世自己拥有命运印记,掌握了《众生》,念力必定要比前世强大千倍万倍,《虚空万物》的威力也必将真正施展出来。
按照熟悉的记忆,云辰将那些吸收进来的能量,循着虚空万物功法的运行路线运转。越是强大的功法,循环的经络路线越复杂,虚空万物功法的路线无疑是复杂到极致。
每一个大周天,都需流经全身所有经络,到了最后只能留下一丝无比精华的能量,也正因此,虚空万物的修行速度极慢,必须要有强大念力来催动,否则一生的成就都有限。
所以并非功法等级越高就越好,功法等级越高,往往意味着修炼速度越慢,前世云辰拥有天命之钥以及种种奇遇,二十多年下来也不过修炼到五印裁决者的程度。若是在和平时期,还能留时间给他慢慢修炼,但在劫难战乱之中,没有高深的修为连自保都难以做到,更别说安心修炼了。
幸运的是,这一世云辰刚重生念力就比常人强大数十倍,还得到了《众生》心法,未来他的念力必将更强大可怕。
终于,在一个大周天后,一丝微弱的气流进入了云辰的丹田,只是这丝气流和他原有的那些荒气格格不入,如果说这丝气流是顶级蚕丝,那云辰原有的荒气就是粗布丝,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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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丝气流一进入丹田,很快就受到其余荒气的排斥,而这丝气流何等高贵,岂容这些低级能量来挑衅,正好它也需要强大,立即吞噬起其它荒气来,以至云辰的修为不仅没有提升,反而在降低。
丹田内的情形让云辰有些意外,但并没有慌乱,或许原本师父修炼的功法很不错,可绝对比不上《虚空万物》,倒不如将原有的荒气全部转化为新的荒气。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云辰通过虚空万物功法不断淬炼出新的荒气,他的修炼也在这个过称中变得越来越低,先是从三星降到二星,再降到一星,最后连一星都不到了。不过修为降低,云辰的实力却比原先强大了数倍,若说将他以前的攻击比作泥砖,那么现在就是钢钉了。
有了前世的经验,还有强大的念力为后盾,云辰没有耗费多大功夫,很快将自己的修为再度提升到一星境界。只是修为突破越往后,所需能量越庞大,当他修为进阶二星时,天色已经破晓了。
一夜之间连续提升两星境界,修炼的还是那种妖孽之极的功法,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其妖孽的表现了。可云辰却明显不满足,势要将修为回到原有的程度,咬了咬牙便继续投入到修炼中。
修炼期间,云辰没有吝啬服用灵药,师父以前近乎不修炼,家族赐予的灵药根本没怎么使用过,如今无疑是便宜了他。
所谓是药三分毒,灵药在提供给人强大药效的时候,也会将毒素带入人体,长期积累下来的话便会对人造成不可弥补的伤害。
可云辰对此浑然不惧,虚空万物对能量的要求何其高,所有的杂质和毒素在经过一个大周天后,便会被彻底排除出去,根本无法侵蚀到他的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云辰的身躯猛地一震,浑身气息先是一阵膨胀,紧接着便急速收缩,片刻后完全恢复正常。
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云辰漠然睁开双眼,他的眼睛并没有什么夺目的光芒,但给人的感觉却更为妖异,就如同两个黑洞一样,幽深慑人。
这种情形,直到他的眼睛完全和外界的光芒接触,这才缓缓消失,恢复到正常状态。
“荒徒三星。”云辰脸上刚浮现一抹喜色,转瞬便自嘲一笑,曾几何时,自己一个堂堂的五印裁决者,居然因为突破到荒徒三星而如此高兴。
身形微晃,云辰整个人如幽灵般飘落地面,然后他的目光在周围扫了扫,眼瞳里倏地掠过一抹寒光。
在刚才修炼的时候,他便发现自己拥有的灵药竟然都只是一些低级的,即便师父以前是二世祖,可好歹也是云府的嫡系弟子,家族怎么可能只给低级灵药!
以前师父在时极少修炼,对这些灵药也从来不关心,但云辰却重视得很,更关键的是,他必须弄清属于自己的那些高级灵药去哪了,如果是落辰院的下人所为,他身边可容忍不下这种背主的东西。
……
雾气缭绕的浴室里,云辰正舒适的泡在浴桶中,不同于昨夜自己一人洗澡,此时他享受的待遇绝对是顶级贵族的。
温暖适宜的珍珠泉水,泡在其中便能清晰的感觉到一丝丝柔和的能量钻入毛孔,在惬意中缓慢的提升人体修为。
怪不得以前师父向来不修炼,修为还能提升到荒徒三星的境界,云辰很怀疑就是泡澡泡来的,即便这泉水提升修为的速度极缓慢,可十几年下来每天泡一泡,进阶到三星也不是不可能。
与此同时,在浴桶周围,还有俏媚的婢女,在用温软的小手给自己擦洗着身子,这让云辰甚至有些理解以前师父为何不想修炼了,这样奢侈的享受,若非他意志在战场经过十几年的洗礼,也忍不住会沉迷其中了。
至于有着贴身女婢身份的羽霓裳,则被云辰安排在外面等候,要知道,他的身体虽是师父的,可灵魂并没有变,如何做得出亵渎师娘的举动!
相比云辰的惬意而言,旁边的几名俏婢却是满脸幽怨了,本来见少爷居然拒绝羽霓裳服侍,她们还满心欢喜,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可没想到,任凭她们如何娇羞妩媚,暗送秋波,这个风流少爷却一改常态,变得无动于衷,仿佛正人君子一般了。
那些婢女的神情云辰并非不知,内心也不是毫无波动,只是习惯了孤独,又肩负重任的他,不想让外物干扰自己的心境,这才不加理会。
“都出去吧!”觉得在被她们这样服侍下去,以自己的意志都会无法忍耐了,云辰只得闭上眼睛,冷淡的摆了摆手。
身份地位相差实在是太大,云辰一发话,这些婢女根本不敢反驳,规规矩矩的退了出去。
浴室外,羽霓裳平静地坐在椅上,似乎沉浸在修炼中,那些婢女出来后的戏谑目光,没有引起她丝毫愤怒。她很清楚,这些女婢没有一个不想爬上那个二世祖的床,取代自己现在的地位,可她却巴不得离他远一些。
她不知道云辰为何突然不要她服侍了,可这样的要求正和她意,她至今仍肯留在云辰身边,求的只是能让子夜楼幸存的学生们有一个栖身之地。
“进来。”忽然,一个淡淡的声音从浴室里传了出来。
羽霓裳柳眉微蹙,旋儿唇角勾勒出一抹好看的嘲讽,装什么正人君子,这么快就要暴露本质了,想到里面某个家伙正**着身体等待她服侍,她实在是愉快不起来。
可进入浴室后,羽霓裳却发现事情和自己想的不一样,那个二世祖竟已穿好了衣服,正儿八经地做在白玉长椅上,微羞道:“让你进来,主要是想问下,以往我的灵药,都是由谁打理的?”
看到云辰脸上那抹一闪而逝的羞涩,羽霓裳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缩在袖袍中的手轻轻悄悄掐了掐自己,这才恢复镇定道:“应该是落辰院的管事韩章负责的。”说话时,她内心也暗暗疑惑,这家伙压根不怎么修炼,为何突然关心起灵药来了?
“通知下去,让落辰院所有人在下午三点前都在正院集合。”云辰点了点头,平静的吩咐了一声,便没有再做任何指示了。
确定云辰不是故作矜持,羽霓裳内心在奇怪之际,也松了口气,转身出去执行云辰的话了。</dd>
清丽的阳光之下,两排柳树肆无忌惮的生长着,青色的石道在柳荫下笔直延伸,直至视线的尽头。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条普通的青石路,便是开阳城内极具盛名的临云街,据闻此街曾名永安街,但在百年前随着街道尽头那座府邸的出现,永安街也为之更名临云街。
坚厚的朱墙肃穆而立,光滑的黄檐似剑指空,仅仅是遥遥一望,便能感受到一股恢弘的气象扑面而来。而这座气象非凡的府邸,其中央古旧大门上赫然雕刻着两个朴实无华,却异常震慑人心的大字——云府。
漆黑的铜铸大门后,俨然一个独立世界,水榭歌台,回廊重重,又有百花争鸣,春水环绕,完全超乎寻常百姓的想象。再看府内的仆从丫鬟,在各大庭院间穿梭不息,但每个人行走时都尽量的轻手轻脚,唯恐惹得此间府邸的主人们不快,恰也可以看出,云府的法度何其森严!
在府邸的中央,有着一碧玉般的小湖,湖泊正东方有一座宅院,名“落辰”。
落辰院内外竹林密布,雀影四现,在湖风吹拂下,竹叶沙沙起舞,鸟雀纷纷轻唱,无不令人心旷神怡。
此时宅子正门敞开,云辰正穿着一身锦服,惬意的躺在大院中间的纯白温玉靠椅上,他左手捧着一本书卷,似乎正在,可另一只手偏偏时不时的拈起些水果放入口中,怎么看都像是在装模作样。
他手中的书籍为“云氏宗录“,上面记载了云府本家以及一些重要侍从的画像和信息,在旁人看来,这位云家嫡系子弟,在云府生长了十几年,岂会不了解这些,这无疑让别人更肯定他是在无聊打发时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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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如何想云辰不在乎,甚至他还巴不得别人这般误会,此刻的他正抓紧时间去了解云府内的重要人物,否则出门后连自己周围的至亲都不认识,岂会不惹人怀疑!至于失忆这种借口在他看来简直愚蠢之极,或许寻常人会相信,但这绝对瞒不过云府里那些掌控着恐怖权势的老狐狸们。
重生之后,他的精神力修为虽然倒退到极低的程度,可依旧远超常人,书籍上的内容他只需大致一扫便能印入心中,根本无需费多大心思,轻松之极。
在云辰悠闲的看书之时,落辰院的下人们已经听从吩咐,正老老实实地站在他的面前。而他身边,还坐着一名青衣中年,这青衣中年名李遒,是父亲云问最信任的管事,跟随父亲已有二十余年。
云辰做事向来谋定而后动,在决定拿韩章开刀之前,他自然要摸清对方的底细,在得知此人背后居然站着一位云府元老,他也不敢大意,让人将李遒请来,就是要用自己的老子来当挡箭牌。
尽管云辰没有关于李遒之前的记忆,但看到李遒一眼时,他就判断出对方非寻常人物,冷静沉稳,举止有度,更让人心惊的还是后者身上那股惊人的杀气。
不得不说,李遒的杀气隐藏得极好,寻常人绝对感受不到,然而云辰是何等人,前世大半生都是在战场上厮杀渡过,手下亡魂不计其数,单论对杀气的感应,在当世绝对能排的上顶尖。栗子小说 m.lizi.tw
若仅仅是一个普通的管事怎么可能拥有这等惊人的杀气,可见这位云府管事暗地里不知道杀了多少人,默默的为云问扫除了多少障碍,怪不得云问会对他这般信任。
李遒不知道云辰竟已察觉到自己身上的杀气,否则必会为之惊骇,他的境界虽未达到完全的韬光养晦,但能看穿他的人无不是这世间赫赫有名的强者。尤其是对方能感应到自己的杀气,自己对对方却毫无察觉,这只能说明对方在杀戮之境完全超过了自己。
他和别人一样,也早已对云辰这个少主失望透顶了,应邀来这里,不是对云辰怀有希望,只是给后者一个面子罢了。
“人还没到齐么?”半盏茶功夫后,云辰懒懒的抬起头,对着身边一名青衣男子道。
“少爷,韩管事还未到。”青衣男子闻言小心的走到云辰身边,恭恭敬敬的说道。青衣男子名林飞扬,一印裁决者,是家族安排给云辰的护卫兼随从,已服侍云辰两年有余。
云辰脸上看不出喜怒,放下手中书本,玩味的笑道:“看来韩管事的架子比我和李叔还要大啊,若真是如此的话,说不得要本少爷亲自上门去请了。”
正在云辰话音落下须臾后,那院门口就传来一个声音:“少爷,韩管事到!”
云辰内心冷哂,自己刚说完这韩章就来了,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恐怕后者早就派人在外观望,听自己的话有些不妙,这才立即现身。
“让他进来!”云辰神色淡淡,身子依旧是懒洋洋地半躺椅上,似乎丝毫不介意韩管事的行径。
瞧着云辰这模样,不少人都是暗生轻视,一个少爷被下人欺到头上了,居然还忍着不发火,实在让人鄙夷。
不多时,一个约莫二十五六的男子匆匆走入庭院,表情恭敬得让人无法挑剔,他没有去看云辰的脸色,微垂头颅道:“见过少爷。”
云辰斜望着他:“韩管事,你倒是来得早。”这个韩章,年纪不大,资质也一般,却已成为裁决者,云辰已经猜到自己那些灵药哪去了。
韩章满脸的惶恐,连忙请罪道:“奴才该死,实在是奴才饮食不慎,腹痛难耐,这才耽搁了时辰。”
表面畏惧,韩章心中却是不屑一笑,自己可是云府元老的外孙,便是迟到了,这个废材少爷又能拿自己怎么办,讲个借口,不过是不想让他难堪罢了。
云辰笑了起来,缓缓道:“别的下人都到了,可你身为一名管事反而迟到,这实在是让我这个少爷有点难做啊。”
见自己给了面子,这个少爷居然还拿乔,韩章顿时就有些不悦了,勉强的躬身道:“是奴才的错。”
“此事暂且不提。”云辰似乎要揭过这件事,转而漫不经心的说道:“韩管事,近来本少爷有所感悟,想要寻些灵药来辅助突破,却没找到什么好的灵药。记起灵药一直你在打理,你先去把这几年家族配给我高级灵药取来吧!”
韩章闻言脸色一变,万万没想到,这个二世祖已好几年没关心灵药之事,竟然毫无征兆的提起了。从进入院子之时他就看出,云辰的修为还是三星,压根不信云辰是真要修炼,只道是哪个下人故意在云辰面前嚼舌头。
“该死,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贱人做的,必让你生不如死。”韩章心中恶狠狠的想着,云辰那些灵药,一部分早已被他自己修炼用掉,其它的则是用来孝敬身后的元老了,哪里还拿得出来。
不过他表情依然毫不慌忙,故作为难的说道:“少爷,这灵药向来收藏得严密,一时半会要取来恐怕不易。”
他本是想拖延过这会,大概过后云辰就会忘了,却不料云辰眼睛一眯,似笑非笑的说道:“无妨,我性子虽然向来不好,可修炼无小事,我便在这等等你。”
韩章终于知道事情恐怕是败露了,眼珠突然一转,哭丧着脸道:“少爷,上会云战元老闭关急需灵药,奴才本想着您短时间内用不上这些灵药,便把它们暂借给他老人家,想必无需多久就能归还给少爷了。”
云辰轻轻一叹:“不经主子允许,擅自动用主子的财物,还连番欺骗主子,韩章,就是我想饶你,这云府的规矩也不能破啊!”
说着他也不理会韩章,转身看向身边的林飞扬:“</dd>
庭院内所有人都惊愕的看着云辰,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少爷,竟然真的要问罪韩章,可是他难道不知道,韩章是云战元老的亲外孙么?
林飞扬闻言不禁有些犹豫,要说韩章的行为换做寻常下人,那无疑是百死莫赎,可韩章岂是一般人,规矩本就是人定的,万一整不倒韩章,那倒霉的就是自己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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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转过多个念头,林飞扬决定还是先试探下少爷的真正心思,迟疑道:“虽说韩管事出发点是好的,可不经允许动用了少爷的灵药是事实,应该施以惩戒,以儆效尤,不如杖责……”
林飞扬本想随便说个几板子,可却发现这时云辰突然冷冷的盯着自己一眼,那目光竟使得自己没由来的一寒,连忙改了话头道:“不如杖责二十,如此一来,想必今后便不会再有人敢轻犯了。”
“杖责二十?”韩章眼皮一抬,目露凶光的瞪了瞪林飞扬,他解释这么多,本来只是考虑到云辰的身份摆在那,硬来的话对自己会有些不利,哪想到云辰这个二世祖居然还得寸进尺,伙同其他下人要来惩罚自己。
云辰略微坐直身体,摇头道:“以韩管事所犯之事,岂能杖责二十!”
本要发怒的韩章,一听云辰这话当即冷静下来,心中冷笑:“我可不是那些命贱的下人,谅你也不敢拿我怎样,哼,嫡系弟子又如何,还不是废物一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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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背主的狗东西,就是杀了也不为过啊。”然而云辰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彻底让韩章懵了,也让院子里所有人都呆住了。
“少爷……”林飞扬讪讪一笑,只以为云辰是在说笑。
韩章也不信云辰真敢杀自己,但云辰那句话还是完全激怒了他,他甚至连上下尊卑的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抬头怒声道:“我韩章好歹给少爷你做牛做马两年多,不过是借了些灵药给府中元老,居然就要我的性命,还落得个背主的名声,这样的主子,便是不服侍也罢。”
“在这云府里,只有主子挑奴才,哪有奴才挑主子的道理。”云辰挥了挥手,缓缓道:“来人,把他拖下去斩了。”
“谁敢!”韩章暴喝一声,目光冷冷的扫过周围众人,转头看着云辰亢道:“我韩章效忠的是云府,不是你这个纨绔,你自问以你的修为,以你的作为,有哪点配做我的主子?你自己不学无术,放着那么灵药完全不用,我为府中合理利用下资源,何错之有!”
云辰不愠不火,淡笑道:“错不错我不知道,只是府规如此,我也只是照规处置罢了!”
他可不会傻到去韩章争论什么,只需扣准后者违背了府规,就没有人能找到自己的不是,而且和一个眼中的死人争论,在他看来是很无聊的行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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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辰再不济也是主子,见他真的下定决心,周围几名早已准备好的护卫立即扑向韩章,将后者的身体死死扣住,然后毫不留情的踹倒在地面,取出粗绳将其绑了个结结实实。
看到这副架势,在场众人哪还不知,云辰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否则怎么会连护卫和一应东西都全部准备好了。
“云辰,我外公是云府元老,我是受大老爷的命令来伺候你,你敢处置我?你有什么权利处置我……”韩章修为固然不错,可那几名护卫都不比他弱多少,加上被人出其不意的捆住,根本反抗不了,只能被人拖着朝外走去。
“无规矩不成方圆,本少爷有心徇私,却架不住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看着挣扎不休的韩章,云辰只是轻轻一叹,颇有些悲天悯人的样子。
见到这一幕,在场众人无不心惊胆寒,若是云辰表现得激烈些,他们还好受些,可云辰实在是太风轻云淡了,杀死一个有着雄厚背景的管事,只换来云辰一声叹息,那如果换做他们这些普通的下人呢?
直到这一刻众人才真切的意识到,不管云辰有多纨绔,他始终是大家的主子,是云府的嫡系子弟,大家的性命完全掌握在他手中,今后哪怕再不满,再不屑,也绝不能在脸上表露一丝一毫。
“云辰,你简直是胆大妄为,没有大老爷的命令,你也敢杀我?你承受得起大老爷的责问,承受得起元老的震怒么?我告诉你,我韩章和你没完……”
仿佛没听到韩章的咆哮,云辰笑眯眯看着众人,直到没有人再敢和自己对视后,这才将目光投向林飞扬,道:“林飞扬,韩章身犯死罪,你却赏罚不明,不论你是对府规不熟,还是有意蒙混本少爷,都不能轻饶。你亲自去执行对韩章的死刑,然后再领二十杖责,算是将功折罪吧。”
林飞扬知道这是少爷要自己给投名状了,尽管心中有些不愿,可如果拒绝了少爷,自己很可能就会成为下一个韩章,当即单膝跪地,提高声音道:“是!”
等到林飞扬出去后,旁边的李遒悠然品尝完一块糕点,从袖中取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嘴,笑道:“想不到少爷今儿从老奴来,竟能看到一场这么精彩的戏。”
神情悠然,实则李遒内心比那些下人们还要震惊,一直跟随着云问的他,不知和多少战场上的大将打过交道,他自己杀过的人也极多,可不管是他自己还是记忆中的那些将军,根本没有几个能像云辰这样风轻云淡的杀人,更重要的是,云辰现在只有五岁啊!
“以前怎么没有看出,这个少爷的杀性居然这么重。”能做到谈笑间杀人这个地步的,不是杀人如麻的老魔头,就是天赋异禀,而云辰可是有名的二世祖,说他杀过很多人谁也不信,那么只能是后者了。
“能请李叔看一场好戏,是晚辈的荣幸。”云辰谦逊的说道。
众人听到两人谈话,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只觉骨子里都冒出了寒气,在这种和平年代来,尤其是生活帝都的人,恐怕大多数一生都没见过杀人的场景,可这两个人,居然把杀人当做一场戏。
就在这时,林飞扬端着一个盖着纱布的盘子走了进来,跪在云辰面前道:“少爷,属下已斩杀恶奴韩章,首级在此。”
尽管那纱布没揭开,可看到那形状,还有林飞扬脸上的血水,众人想也不用想便知道里面是什么,一个个更觉有阴风从身边吹过。
云辰没有让林飞扬揭开纱布,他只需念力一扫便知里面的虚实了,满意的看了看林飞扬,随后摆了摆手道:“丢到猛兽园去。”
猛兽园,那是云家饲养凶兽的地方,韩章的头颅和尸体丢到那里面,会有什么下场可想而知了。</dd>
不理韩章之死会造成什么影响,在所有人都离开后,云辰依然坐在椅上,脸色却没有放松,反而变得凝重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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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章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小角色,杀之不过是除去一个恶奴,顺便在这落辰院里立立威,而如今巩固了自己的大本营,他便要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慢慢化解云府了危机了。
他此刻最惦记的,还是在自己重生到今世前,师父曾参与过的那场走私案,师父会遭受重创,也是在此次走私期间被人刺杀的缘故。
关于刺杀的幕后黑手,云辰并不是太过在意,因为他心中对此早有猜测,他真正重视的这场走私案本身。
这场走私案至今没有引起云家的重视,云家会愤怒也只是因为有人居然敢刺杀云辰,哪怕云辰再如何不堪,那也是云府的嫡系子弟,岂是别人可以刺杀的,这无疑触犯了云府逆鳞!
然而拥有未来记忆的云辰却知道,偏偏就是这次走私事件本身,在今后对云家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恶劣影响,云家未来的快速倒台,与此次事件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这一次走私到敌对光耀帝国的“物品”,看似是一些寻常的奴仆和古董,实则隐藏了大量的荒钥和能量晶石,正是由于这批东西,使得不久后帝国出征光耀帝国的军事举措遭到重创。
这样一批东西,本来没机会走私到光耀帝国,却因为有师父的参与,罩上了云家的光环,得以顺利无比的进入了光耀帝国的领土。此次事件的内幕揭露后,使得云家声名大降,如果师父不是云家的嫡系子孙,云家立刻就会他驱逐出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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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飞扬。”云辰闭着眼,语气平淡地道。
承受了二十杖责,哪怕林飞扬体质强悍,臀部和背部都依然无比疼痛,但云辰现在已经在他心中留下强势的威严,闻言不敢有分毫怠慢,忍痛上前道:“属下在,不知少爷有何吩咐?”
“去把云风叫来。”云辰似乎没有察觉到林飞扬的伤势,无喜无怒地吩咐道。
“是。”林飞扬恭敬领命,强撑着走向外面,可就在他脚步跨出院门时,身后传来云辰那漠然的声音:“去药库领些伤药,就说是我说的。”
云辰的声音淡漠的让人感觉不到温度,但林飞扬眼睛却是猛地一亮,脸上仿佛焕发出光彩,提高语调应了声:“是!”
碧湖边,鸟儿欢鸣,残阳烂漫,云辰坐在岸边的台阶上,不时将一些鱼食抛入湖中,引来密集的小鱼争相抢夺。
在他身后,羽霓裳提着一个小罐子,每当云辰手里的鱼食空了后,她便及时从罐子里取出新的鱼食递给云辰。下午云辰在院子里当中处死韩章之事,她自然也知晓了,云辰在她心目中的形象,除了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外,又多了条暴戾残忍的不良印象。
但或许是她知道韩章不是好人的缘故,内心对云辰反而没那么厌恶了,起码这样的云辰,展现了一些云家人应有的优良传统,比以前多了些血性和果断。
“少爷,云风已到,如今正在门外候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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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辰闻言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但眼瞳深处则掠过一丝凌厉的光芒,自己不是师父本人,对四十年前的许多事情也不是很清楚,然而对云风这个让师父恨之入骨的人,他却是记忆犹新。
云风是云家一个庶出子弟,尽管在家族里地位不是很低,可和云辰这个嫡系子弟一比,无疑就是一个在地,一个在天了。为了享受更多资源,不在云家的激烈竞争中被淘汰,云风很聪明的选择了投靠云辰。正因师父的照顾,云风的修为始终在庶出子弟中遥遥领先,十六岁已是七星荒徒,备受家族的重视。与云风相比,少年时的师父好逸恶劳,从不肯下心思在修炼上,以至修为至今只有三星,在整个家族里都是垫底的存在,实在是可悲。
而无论多么耀眼,云风在师父面前始终表现得忠心耿耿,无命不从,以至于在云家倒塌的前一刻,师父都仍然对之报以极大信任。直到云家完全垮台后,云风无需在师父面前继续隐忍,这才露出了真面目,甚至夺取了师父最后收藏的几件秘宝。但那时失去家族庇佑的师父,不仅无法奈何云风,反而只能忍受云风的百般嘲讽和侮辱,任凭这个昔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跟班践踏自己的尊严。
多年以后,云辰从师父的叙述中得知,在云风背叛后,师父幡然悔悟,也明白了许多以前不明白的事情。少年时期的师父的确荒唐纨绔,可绝对没有坏到丧尽天良的地步,许多事情虽然是师父下的命令,可具体操作却是由云风来执行。尽管师父没有明言,但云辰如今略微思索便能明白,师父的名声在帝都会如此恶劣,乃至闹到妇孺皆知的地步,云风绝对是“功不可没”。
“少爷?”许是见云辰迟迟没有反应,林飞扬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让他进来吧。”云辰回过神来,懒懒的挥了挥手,嘴角挂上了玩味的笑。
没过多久,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这脚步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能提醒云辰我人已经来了,又不会惹人烦躁,不得不说,云风对人心的揣摩细腻到了极致,也难怪前世师父会对其信任万分。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银衣少年的身影映入云辰的眼帘中,头上木簪束发,星目浓眉,容貌虽不及云辰,却绝不逊色多少,配合其脸上那沉稳的神态,更容易获得别人的信任。
“三弟。”当看到云辰后,云风成熟稳重的面容上顿时浮现喜悦的笑容。云辰在云家嫡系中排行第三,所以年龄比他大的称呼三哥,年龄大的则称呼三弟,不过云风嘴里这样称呼,行动上却不敢有丝毫僭越,走到云辰身前三步远时就自主的停下脚步,卑恭的站着。
“你总算来了,本公子可是等你好久了。”云辰伸了个懒腰,不悦地对旁边其他仆人斥道:“怎么这么没眼力,看到我兄弟来了还不上座。”
看到云辰这副典型的二世祖作派,云风不为人觉的松了口气,先前在外面等待而迟迟不得召见,再加上下午的听闻,他险些以为自己的计谋被识破了,可如今一见云辰便不禁暗暗自嘲,就这个二世祖,怎么可能识破自己的算计,自己还真是谨慎过头了。
“三弟,你的伤势怎么样了?”仆人已经将椅子抬来放在云风身后,但他并不急着落座,而是一脸担心关切的看着云辰问道。
要是换做以前的云辰,可能真会被云风的表现打动,可在云辰如今这具两世为人的灵魂面前,后者的表现纯属是在演戏,方才他便清晰的捕捉到,在云风那关切的眼神深处,分明闪过了一丝嫉恨和失望。看到这一幕,若说之前云辰还只是猜测此次伏杀与云风有关,那么现在就是完全肯定了。
“不必担心,你知道我最不缺的就是丹药之类的东西。”内心一片冰冷,云辰脸上却是露出感动之色,旋即又心有余悸的说道:“不过那天还真是危险,如果不是府中的护卫及时出现,我恐怕就没法这样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了。”
“哎,不管怎么样都是我的错,当初要不是我出的注意,你也不会被人埋伏。”云风满脸愧疚,颇为自责的说道:“三弟,我真是恨不得受伤的人是我,我皮粗肉糙的,即便流些血也不要紧,你却是尊贵之身,实在不应该遭受这样的劫难。哎,二伯也真是的,你身为云家嫡系子弟,更是他的亲身儿子,也不给你多安排些护卫,而且还……”字字句句都充满了对云辰的关怀,末尾时又恰到好处的挑拨了一下云辰父子间的关系,让人只能感受到他的真心,而不是觉得他是在挑拨离间。</dd>
云辰心中一声叹息,这个云风,演技还真是登峰造极了,若不是自己是重生之人,定然会被他所欺骗,甚至还有可能对今生的父亲生出埋怨仇恨之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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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一世,既然我出现了,那么云风的就休想再骗到自己,他的所有算计,都将如水中幻月,他的未来命运,也必将被自己终结!
“云风,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了?有话你但说无妨,在这院子里,我还是能做主的,只要我不愿意,一直苍蝇别想传到外边去。”见云风如此卖力的表演,云辰干脆就好好的配合他一番,他也很好奇后者究竟能阴险到什么地步,说到这他冷冷的扫视周围的仆从一圈:“本少爷有事和云兄商量,你们都退下吧。”
等到所有仆从都离开后,云风故意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最终咬了咬牙,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抬头真诚的看向云风道:“三弟,要是别人,这样的消息我可不敢随便说,但你素来待我不薄,我不说就对不住你了。我进来时听到外面有传闻,二伯对于你此次参与走私极为震怒,已经发话要重重的处罚你。”
“什么?”云辰猛地一拍桌子,起身大怒道:“不就是参与一次小小的走私么?我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见他来关心一下,居然还要处罚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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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冷静,二伯毕竟是长辈,是你的父亲,不管怎样我们小辈都要忍着,而且长辈们的决定,未必就没有苦衷。”云风神色诚恳的劝慰着,心中则是既得意又不屑,这么轻易就被自己激怒,这样的人也配做云府的嫡系传人,也配凌驾在自己头上?
听到云风的话后,云辰突然就平静下来,正在云风诧异于他的反常时,便听他说道:“云风,你还有没有办法联系到上次那批走私者?”
闻言,云风眼中本能的闪过一抹警惕的光芒,只是他掩饰的极好,转瞬便佯装吃惊的对云辰道:“三弟,你怎么突然想到那群家伙了?”
察觉到云风的警惕,云辰没有半分意外,若是对方连这点谨慎都没有,又怎么可能欺骗那么多人且从不被识破。
“哼,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家族都打算处罚我了,那我还有好什么顾忌的。”云辰似压抑着愤怒说道,这副典型的叛逆纨绔表现,不由将云风的怀疑打消了大半。
“而且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表面看似风光,实则在经济方面一直受到家族制约,上次走私本来得到不少钱财,偏偏因为伏杀一事闹得府里人尽皆知,连带我的收入也都被没收了。所以云风你一定要帮我,只有联系到上次那些走私者,相互再合作一次,才能解决我囊中羞涩的困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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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风顿时长松口气,原来这个二世祖并不是发觉了什么,倒像是被愤怒和贪婪迷住了心智,对于云辰这种挥金如土的纨绔而言,家族给的补给自然不够用,如此一来,即便有有一定的危险,可走私中能蕴含的惊人利益,足以让对方去冒险。或许云辰早就有了这个想法,只是一直下不了决心,刚好自己将家族要处罚他的消息透露出来,刺激他做出了决定。最重要的是,云辰继续参与走私,给云风带来的利益更是无与伦比,这样的大好机会他断然不会错过。
心中轻蔑一笑,云风脸上却是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缓缓说道:“三弟,那些走私者来历神秘,行动纪律严密,欲再联系联系极为困难,上次我能遇见他们纯属侥幸。而且,此事一旦被家族知道,那后果……”
云辰冷眼旁观云风的作秀,后者的表现堪称天衣无缝,看似在为云辰着想,实则却把握了原先师父的性格,他越是这样,反而越容易获得别人信任,甚至原本有些动摇意志也会变得坚定下来。若非自己灵魂来自四十年后,早已知道那些走私者背后的主使之一就是云风自己,无疑会再度被其欺骗。
“哼,此事你要先和那边说好,一定要做好保密措施,再说,经由一次刺杀后,家族派出的暗卫必定更强,哪怕再有人刺杀也不必担心。并且只要事情不闹大,家族即便知道我参与走私,也会睁一只眼闭一眼,不会像上次那般没收我的利益。”云辰立马信心满满,大包大揽的说道。
“好吧,既然三弟你已经下定决心,那么此事哪怕再难,为兄也会竭尽全力去办。”云风握了握拳,一脸忠心诚恳的说道。
走出落尘院后,云风回头看了眼身后那座华丽无比的宅院,不由露出一丝得意阴狠的笑,轻声喃喃道:“嫡系传人又如何,出身高贵又如何,还不是被我玩弄于鼓掌之间,总有一天,你所拥有的一切,都将变成我晋升的垫脚石。”
望着云风那远去的背影,云辰神色如常,但眼眸里却闪过一丝嘲讽的笑意。
暮光幽远,云府西侧一间书阁内。
一株紫藤透过轩窗,从外延伸到窗内,一名紫衣中年静静的站在窗边,深沉的目光仿佛在眺望远方,在他身后,李遒正恭敬的垂手而立。
“这么说来,我这个儿子,还不是无可救药?”紫衣中年淡淡说道,仅从他的语气,根本分辨不出丝毫喜怒。
“恕奴才大胆,原本奴才对少爷满心失望,可今天却发现有些看不透少爷了。”李遒沉吟片刻,有些迟疑的说道。
“哦?怎么看不透?”紫衣中年似乎来了些兴趣,自己这个管事,跟随自己走南闯北二十多年,见识过的人也不计其数,就眼力来说绝不比自己差多少。
“少爷杀人时表现的实在是太平淡了。”李遒微微皱眉,道:“按理说,少爷从小在云府长大,锦衣玉食,不可能有多少机会接触这方面的事情,可下午下令斩杀韩章,少爷却面带微笑,似乎不把人命放在眼里。所以,老奴猜测,或许少爷遗传了老祖宗和老爷的血脉,在这方面有些天赋异禀吧。”
李遒说完后便沉默下来,紫衣男子也没有说话,良久后才笑了笑,道:“记得辰儿小时候,我问过他,让他选择未来究竟在战场上杀敌,还是宁愿在云府里平平安安的过一世,他的回答是,随心所欲。”
李遒微异的看向紫衣男子,道:“老爷,您的意思是,不要干涉少爷的作为?”
“我云府的男儿,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无论他做什么,是真杀过人也好,没杀过人也好,只要不威胁到云家,那便如他所言,任他随心所欲。”紫衣中年道。
“老爷,那云战元老那?”李遒点了点头,话题一转道。
“杀一恶奴,谅他也翻不出什么浪花。”紫衣男子毫不在意的摆摆手,旋即平静地闭上眼睛,任由夕阳余晖洒落在他身上。
李遒悄然后退,在脚步即将离开房间时,忍不住看了眼紫衣中年的背影,只觉老爷整个人看着明明在那,可感觉上却仿佛消失在了天地间,脸上不由露出更深的崇敬之色。</dd>
宁静的阳光从半敞的窗户中洒入,没有丝毫炙热烦闷的气息,让人感到淡然平和、心旷神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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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辰盘坐在床榻上,眼眸在细碎的光斑中睁开,显得格外清澄明亮,仿佛透着一种直入人心的神奇异力。
经过一夜没有间歇的修炼,他的修为已有不小幅度的提升,不过到了三星境界,再度提升便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须得慢慢积累才能完成质变。
从床上下来,云辰信步走到靠窗的书桌旁,目光微微一动,随手拿起边上一支墨笔,在一张平整白纸上留下两个字——暗刃。
偌大的帝都,隐藏的高人不知几许,只是这些人皆有着自己的圈子,常人难以接触。暗刃便是帝都黑暗高手中的一名佼佼者,提起暗刃之名,那些凡是在地下世界中有一定地位的人,无不胆战心惊。
像以往云辰这类的纨绔,自然也不可能知晓暗刃的存在,双方所处的圈子和层次都有着不可跨越的天堑,然而如今的他早已今非昔比。
在前世十多年后,暗刃与师父可是无话不说的忘年交,还传授过云辰不少杀人技巧,算是云辰的半个师父,所以他不仅知道暗刃的存在,还对这位地下世界中的王者有着极深的了解。
这些年暗刃一直隐身在地下世界,虽然名气不浅,但也只局限在地下世界中。栗子小说 m.lizi.tw直到十多年后,异族入侵越演越烈,年过五旬的暗刃毅然走出了地下世界,利用自己出神入化的刺杀之道,不断的刺杀异族的高层人物,从而一次次的化解人族的危局,也正由此,世人才真正意识到这位黑暗中的王者有多么的恐怖。
云辰很清楚,凭借目前自己的力量,根本不是瀚海众人的对手,即便去参与走私活动也难以抗衡对方,故而在作出这个计划前,他早就想到了要去联系暗刃。虽然现今的暗刃仅有四十多岁,无法与后来相比,但其实力至少在四印以上,对付尚是雏形的瀚海绰绰有余。
不过此时的暗刃完全不认识云辰,想要让对方出手,唯有拿出能够打动对方的东西来,幸而云辰对暗刃颇为了解,打动后者对他来说并不是很困难。
暗刃性格极其冷漠,前世一生也只有师父一个朋友,在他眼里,亲情友情远远不如利益实在可靠。因此想要说动暗刃出手,只能用两样东西,一是大量的钱财,二是称心的荒钥。
云辰的钱财被家族没收,正如他自己所言,囊中羞涩,如果他将以前购买的那些奢侈品卖掉,或许可以换很多钱,但这样太容易惹人注意,不说别人,云风立马就会起疑心,这显然不利于云辰的计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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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后者于云辰而言简单了许多,构造新的荒钥,这在寻常人眼里近乎是难如登天的事情,可对拥有后四十年记忆的他,无需思索就能从脑海里调出几张荒钥构造图。
一个四十年后的五印裁决者,固然触及不到那些顶尖的层面,可对于未来一些名气极大的荒钥却不可能不知道。那些荒钥初始或许神秘,可时间一长,出于其主人已经不再重视或者秘密泄露等种种原因,其构造图不免就会完全公布出来。
在四十年后,这些荒钥的构造图自然是大路货,人尽皆知,但在现在这些东西却从未出现过,一旦他自己将它们拿出来,那么自己就是开创者。这般一想,云辰的双目便不由变得越来越明亮.,这个时代对自己来说,或许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美妙。
念头微动,云辰就决定要把哪张荒钥构图给暗刃,对于一名杀手来说,最渴求的荒钥无疑是两种,一是锐,二是快!
在云辰熟悉的荒钥构造图中,便有一张名为“疾光”的高级图,疾光钥是把四印级别的荒钥,在后世虽不常见,但也绝非什么珍稀之物,然而如今距离疾光钥出世还有十七年,云辰将它的构造图画出,无疑是前所未有的创造。
“疾光”采用的是蒙唯原理,即让五行能量完美的融入在一个特定的荒钥内,一旦裁决者将荒力输入荒钥内,便会打破钥匙内部原有的平衡,让能量瞬间爆发出来,从而产生快到极致的速度。
这样的理论以前也不是没有人想到过,可事实上极难,首先让五行能量在一把荒钥内长久的保持平衡极其困难,其次能量瞬间爆发出来的那一刻,产生的不仅是极致的速度,还有恐怖的能量,这股能量如果不能适当引导,有可能将持钥者自己炸死。不过这两点困难,在二十年后,被一个名为蒙唯的构造宗师成功解决,那就是利用磁场引导和封闭空间。
将五行能量保存在一个封闭的磁场空间内,五行能量就不会失控,能量爆发出来的时候,也会被磁场力量精确的引导,不至于伤害到持钥者自身。当然也有人问,如果还是出问题了呢?那只能说,你买的是劣质产品,或者购买的产品已经过了保质期。当然,荒钥的使用期都是很长的,一般是不会少于十年,且印级越高,荒钥品质越强大,那些三印级以上的荒钥,只要不遭受外力破坏,使用期往往都在三十十年以上。有一些神奇的七印荒钥,更是流传了数百年之久也依然能够继续使用,被许多家族当做了家族重宝代代传承。
拥有疾光钥,就获得了惊人的速度,它无疑杀手梦寐以求的至宝,前世里即便暗刃也离不开它。以现在云辰的修为,尽管法构造出疾光钥,但他自信只需将它的构造图赠给暗刃,就绝对能够打动后者。
越是高级的荒钥,其构造图越复杂,即便云辰只是按图照搬,也同样复杂万分,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
而没有云辰的吩咐,尤其是经过昨天之事,根本没有下人敢来轻易打扰云辰,随着时间流逝,阳光竟是转眼就变得炎热起来。
落辰院外,羽霓裳端着一盘饱满的紫葡萄,缓缓的朝着云辰房间走去,缕缕白色冷气从葡萄盘升腾而起,定睛看去的话,便能发现葡萄中混杂着许多大小不一的冰块,在阳光的映照下,衬得葡萄更为晶莹诱人。
尽管不是很愿意服侍云辰,可羽霓裳如今的身份是云辰的婢女,子夜楼遗存的学生们更是掌控后者手里,即使再不甘她也只能屈服。而且她潜意识里还有种奇怪的感觉,眼前的那处房间,似乎没有以前那般令人恐惧和厌恶了。
当来到房间前,透过木门的缝隙,羽霓裳诧异的发现,云辰正俯身站在书桌前,右手握着紫木墨笔,在一张白纸上从容的挥动,似乎在描画着什么。
这个二世祖也会认真?或许从未见过这个云辰露出这样的一面,羽霓裳下意识的停下脚步,好奇的在门外静静观察起来。</dd>
事实上在羽霓裳尚未靠近房门时,云辰就察觉到她的到来,其后的举动更是清晰的映入脑海中,不过他心念微微一动,便佯作没有发觉异常,眼神依然专注的盯着手下的图纸。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这样做,无疑是有着自己的打算,羽霓裳是他前世敬重的师娘,在这一世,也同样是最信任人之一,他无疑不希望看到后者厌恶甚至痛恨自己。另一方面,他想要尽早收服子夜楼的那批学生,羽霓裳也是不可或缺的关键因素。
当前之际,唯有适当的透露一些自己的秘密和能力给羽霓裳,才能慢慢改变她对自己的印象,从而弥补师父前世的一些遗憾,更进一步还能更早的让她成为自己的助力。
不过师娘如今对自己成见太深,要改变她的想法万万不能心急,更不能显得太突兀,只能通过潜移默化的方式,之前羽霓裳在门外悄悄观看时,云辰就意识到,契机已经来了。
在羽霓裳的印象中,云辰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如果自己刻意的去展现一些能力给她看,她不仅不会相信,还会认为是自己事先安排好的,更深一步还会怀疑自己的动机。如今自己佯装不知她的存在,那么她就会相信,这一切是她自己无意中发现的,因为这一切除了云辰那远超常人的感知外,其余一切本来就是巧合,没有经过半分刻意的安排。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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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在纸张上行云流水般滑动,轻柔的沙沙声不断的在房中回荡,随着构图的不断深入,云辰也渐渐收敛了自己的杂念,转而专心致志的勾画起来。
荒钥构造极讲究严谨,往往一个细微的便会导致构造失败,身为四印级别的荒钥,疾光钥的构造图更是复杂,即使云辰记忆力惊人,此刻也不得不全神贯注。
羽霓裳全然不知自己的踪迹已经被云辰发现,这倒不是她太过大意,而是她本身拥有八星荒徒的修为,尽管修为被云府强者暂时封印,可若要刻意收敛气息的话,也绝非一个二星荒徒能够察觉的。
初始,羽霓裳只是抱着些许好奇,可当她的视线落在图纸上的图纹时,美眸顿时爆射出不可思议的光芒。论修为,她比云辰高六星,论学识,子夜楼主之女的学识岂会差,没有一丝怀疑,她一眼就能肯定,云辰所画的是一张荒钥构造图。
“怎么可能?”羽霓裳只觉自己以往对云辰的判断在瞬间就被彻底颠覆,这个不学无术,好逸恶劳的二世祖,竟然一个人在房中安静认真的构画荒钥构造图?要是云辰故意在她面前卖弄,她定然会怀疑是有高手在背后帮助云辰,但她这次来云辰房间完全是突然兴起的念头,云辰绝对不可能事先知道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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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是一时兴起的胡乱涂画吧,可能不到三天就又放弃了。”强行压制住内心震撼,羽霓裳怀着最后一丝希翼的自我安慰道,以前云辰也对不少事物感兴趣过,但总是三分钟的热度,一会就嫌弃太艰难而放弃。
然而当得她目光随着云辰的笔尖继续移动,她的念头须臾间就被粉碎,更剧烈的风暴在她心中肆虐起来,流畅深奥的荒纹,密集紧凑的构图,其纯熟度和手法虽不及父亲那个层次的人物,可绝对远远超越了同代人。
可羽霓裳内心的惊涛骇浪没有就此平息,她的身躯突然僵硬住,手中盛装葡萄的玉盘直接落地,“啪”的一声摔了个四处飞溅,而她仿佛依然没有察觉,视线死死的定格在那张图纸上。她发现,云辰构造的并非星级构造图,而是印级,更难以置信的是,素来自信博闻强识的她,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构造图。这张构造图里蕴含的荒钥原理、大部分勾纹技巧和构图方式,她完全闻所未闻,这只有两个可能,第一个就是她被禁锢在云府的一个多月,学识已经跟不上时代的脚步了,第二个就是这些都是新的创造。
前者直接被羽霓裳否决,她虽说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可云辰的确没有亏待她太多,各种有关荒纹荒钥的书籍从不对她禁止,再说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世界即便有变化也不可能完全面目全非,如此一来,只有第二个可能了。
门外的响声实在太大,云辰自然不可能再装作没有丝毫发现,所以他立即被“惊醒”了。实际上,他也没想到羽霓裳会有如此大的反应,要知道,为了不对她造成太大的震惊,自己还刻意降低了构图水平,不然以他前世五印裁决者的身份,在经验和手法上绝不会比羽落尘差。
“咳,霓裳,你这是?”平复脸上的“惊容”,云辰干咳一声道,幸好经过了几天的适应,虽然直呼师娘的名字还是有些不习惯,可也不像最初那样别扭了。
说话间,云辰还特意流露出些许的郁闷之色,就像隐藏许久的秘密不小心被人揭破了一般。尽管这丝郁闷之色这是一闪而逝,但羽霓裳的心思岂是常人可比,哪怕内心依然震惊,洞察力也不减半分,恰到好处的捕捉到这一幕。
不过羽霓裳此刻根本无暇思考其它事情,云辰的问话让她陷入一种无地自容的境地,偷窥时被主人当场发现,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尴尬的,即使经受大难,心志磨砺得极其坚毅的她,一时间也不禁面红耳赤。
瞧着羽霓裳的神情,云辰心里一阵感慨,羽霓裳的心态比起寻常同龄人的确成熟不少,只是比起自己心目的师娘还是相去甚远,她本质上仍旧是个小姑娘。然而他正当想着要如何化解羽霓裳的尴尬时,后者紧接着的表现就立即让他嗔目结舌。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走路不小心磕了一下,把果盘摔地上了嘛!”羽霓裳挺了挺初具规模的酥胸,恼火的瞪了云辰一眼,旋即看也不看狼籍的地面,如骄傲的小孔雀一般转身朝外面走去。
羽霓裳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动静也引来了云府的其他侍从,见她对待主人如此嚣张,不少人抬步就想来制住这个不听话的女婢,但在云辰双目冷视之下,都纷纷止住脚步,随后内心更是忍不住暗自嘀咕:“被这个二世祖一瞪,我居然会有种心寒的感觉?错觉,这一定是错觉。”
望着羽霓裳远去的背影,云辰脸上浮现温馨的笑容,直到其他仆人来门口收拾残局时才恢复淡然,也不理会那些仆人,重新投入到荒钥构造图的描画当中。他完全不担心这些仆人会发现什么,羽霓裳能够看到他构图,是他有意为之,若是他不想让别人看到,别说这些仆人,整个云府都没有几人能看到。</dd>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在地面洒下斑驳的碎片,一阵凉风吹来,竹叶凌乱的摇曳,地上的阳光碎片也随之起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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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霓裳脚步略显急促的走着,似乎在躲避着什么,离开云辰房门外的她,远没有先前表现得那么理直气壮和气势不凡,甚至还显得有些心虚。
等到确信自己完全脱离了云辰的视野,羽霓裳的这才长长的吐了口气,脚步也变得从容轻缓起来。行走间,她的神色亦不似以往那样冷淡,反而柳眉微蹙,一副困惑不已的模样。之前看到情形已经深深的印入她内心,即便不去刻意思索,也会在她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如同飞鸟般不断的盘旋。
“这个二世祖,莫非从头到尾都在隐藏自己?以往的纨绔表现,也只不过是他伪装自己的手段?”一个念头忽然从她心间涌现出来:“这次如果不是我无意窥探到他,恐怕也会被一直被他欺瞒,如世人一样轻视嘲讽他吧?”
越是深思,她越觉得心神无法平息,细想一下,此前虽然听闻云辰何其纨绔不堪,可自己进入云府这一个月来,除了时不时被他调戏一番,的确没有受到多大的侮辱,而且自己和子夜楼的孩子们,若非被云辰赎买出来,恐怕早已如同子夜楼其他人一样身死形灭了吧?这样算来的话,云辰非但不是什么恶人,反而是自己的恩人,可自己却先入为主,始终将他看做纨绔,这种行为岂不是典型的恩将仇报,不识好歹?
若是云辰知道羽霓裳联想如此丰富的话,定会哭笑不得,现在的他对羽霓裳的确没有任何恶意,可此前的师父却是绝对不怀好意的,解救羽霓裳是贪图她的美色,赎买子夜楼众学生是为了胁迫她,只不过因为自己意外重生,这才导致师父后面的一系列计划没有施展出来罢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随意将脚边的一块石子踢飞,羽霓裳再度回忆起刚才看到的荒钥构造图,虽然看的并不完整,可她记忆力自幼就超乎寻常,匆匆一瞥下就已经有了个大致的印象。那神奇深奥的构思,新颖不凡的技巧,炉火纯青的手法,每一样都让自视甚高的她也不由为之惊叹。
“要想达到那种构图水平,即使我也起码要三年之后吧?”羽霓裳玉手忍不住紧紧的拽了拽自己的衣袖,天资从小被人称赞,这让她很少将同龄人放在眼里,但如今云辰表现出来的能力却完全将她打击到了。此时她才想起父亲曾经说过一句话:“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幸运的是,她不知道云辰所发挥得水平不到真实的一半,也没有继续看云辰构图,只当那是两印级别的荒钥构造图云辰,否则还不知会作何感想。
“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怎么可能创造出两印级别的荒钥构造图?可若不是纨绔的话,那么……”想到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明明拥有傲人的天资,却宁愿隐藏自己,且毫不在意世人的眼光,顶着纨绔的帽子,在暗中默默的冷眼旁观,再联想到云辰时杀人的平淡,羽霓裳内心在震撼的同时,也不由升起了一丝寒意。这样的人,如果谁与他为敌,必定是很恐怖的事情!
“师姐。”正在羽霓裳思索间,一阵饱含激情喜悦的呼喊声突然将她惊醒,她抬头一看,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回到落辰后院。落辰后院,正是云辰“囚禁”子夜楼众人的地方,在今日之前,羽霓裳始终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囚禁,可现在她明显动摇了。看看子夜楼孩子们的处境,不缺衣不少食,各种荒钥学著作任由翻阅,与其说是囚禁,不如说是安置吧?羽霓裳自然想不到,在前世,除了她一个人在落辰后院居住外,子夜楼其他学生全部被囚禁在了云府地牢内,这一世随着云辰的灵魂发生更替,这才得到改变。栗子小说 m.lizi.tw
“师姐,那个混蛋没有欺负你吧?”一个身着蓝色短衫,体型肥胖的男孩握着双拳,愤然的大声说道。
看着肥胖男孩愤怒的表情以及周围其他孩子担忧关切的眼神,羽霓裳心里一阵感动和温暖,父亲已经被杀,子夜楼也成为了过去,然而只要自己和子夜楼的学生们还在,子夜楼的传承就不会灭亡,父亲的遗愿也终将能够实现。
内心一片柔软,羽霓裳表面却是一脸平静,父亲身亡,教导子夜楼学生的责任无疑便落在她肩膀上,即使在夜里时常偷偷哭泣,可在这群孩子面前,她必须拿出大师姐的派头,树立一种无所畏惧,坚强不屈的形象。
“清远,谁告诉你云公子是混蛋的?”羽霓裳摸了摸男孩的头发,声音温和不失威信,宛若众人师长。尽管此前她也觉得云辰是混蛋,但经过方才之事,她觉得有必要改变孩子们的想法。
男孩骆清远理直气壮的道:“师姐,帝都里认识云府三公子的人,谁不知道他是个恶霸二世祖,我看他一定是贪图师姐的美色,得不到师姐后又让下属把我们都抓来,想要威胁师姐。”
羽霓裳目光在身周扫视一圈,发现所有孩子神情都与骆清远相差无几,显然心中都抱着同样的想法,俏脸上顿时露出罕见的严厉之色,冷声道:“哼,枉费父亲以往不断教导你们,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如今父亲才逝去不到两月,你们难道就忘了他的教导么?”
“师姐,我,我们不敢……”见一向温和的师姐突然变得严厉,话语中又提及了故去了师父,在场所有子夜楼学生都脸色一变,惶恐的垂下脑袋,战战兢兢的说道。
“既然不敢,那我问你们,你们谁曾亲眼见过云公子为非作歹了?”看到孩子们神色惶恐委屈,羽霓裳心中一疼,语气虽依旧严肃,却明显缓和了几分。
子夜楼学生们至今才见过云辰本人一次,哪里说得出什么所以然,当即一个个无语对答。
正在众人沉默时,骆清远身旁一个红衣短发女孩忽然开口道:“师姐,我可是听说,昨天云公子杀了一个仆从,这样还不是坏人么??
“杀人者,未必就全是坏人,要分清好坏,必须要知道对方杀的什么人。譬如昨天云公子所杀之人,完全是个吞占主子财物,欺压良善的恶奴,这样只能说是铲奸除恶。”羽霓裳解释道。
女孩闻言摊了摊手,似乎很无奈的说道:“好吧,就算如此,那他的下属为何对我们那样凶狠,还说让你听话的从了云公子?”
羽霓裳内心微觉窘迫,耳根后飞过些许绯红,或许云辰的确不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可也绝非善人,这些日子她可没被云辰占便宜,若非她始终在抗拒,身子未必就不会被他占有了。幸好她身前这些子夜楼的学生年龄都只有十一二岁,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倒是那个红衣女孩眨了眨大眼睛,旋即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在很多情况下,下属的作为未必就是主人下的命令,那些云府侍从的作为,大抵是他们为了讨好云公子而自作主张。你们自己想想,要是云公子真如外人说的那么坏,并且听从了那些侍从的建议,你们的处境还能像现在这样好么?”羽霓裳毕竟不凡,须臾便恢复了正常,望着众人徐徐说道。
子夜楼诸生天资皆不凡,又经历了家破人亡的劫难,故而虽年纪尚幼,可心志却甚是坚毅,一旦抱定了什么念头便极难概念。若是别人这样劝说,定然无法改变他们对云辰的看法,但羽霓裳是他们如今最信任依赖的人,闻言后一个个都露出了沉思之色。
羽霓裳见状暗暗松了口气,她这般劝说当然不是仅仅为了维护云辰,实则是她很清楚,无论云辰究竟是否是纨绔,在众人的命运还掌控在后者手里时,与后者对抗只会有害无益。同时她还有了新的想法,若云辰只是个二世祖,她理应想方设法为子夜楼的学生们谋取好的出路,而依今日所见,纨绔只是云辰的表象,他极有可能是个心机极深之人,如此一来,让子夜楼学生借助云辰的力量来生存发展,或许比外出寻找新出路要更好。
落辰后院的俏丽少女正化身严师对子夜楼众学生谆谆教导,子夜楼众学生的思想也正发生着一定程度的转变,庭院正房内的少年却浑然不知外物,他正平静的站在书桌前,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的成果。
他喜悦的自然不是自己描画出了四印级别的荒钥构造图,一个曾是五印裁决者的强者,且是直接将脑海里的记忆搬出来,若还无法完成这样的事情,那只能用白痴来形容了。令他欣然的是,他从这张图纸上看到了远大的前程和希望,此番若能用它来打动暗刃,那么自己记忆里还有那么多的构造图,未来同样可以打动甚至收买更多的强者。哪怕没有天命,凭借对未来四十年发展的掌控,他也有信心不重蹈师父的覆辙,扭转云家以及身边其余众人的命运。
“二少爷,老爷有请。”荒钥图构造方毕,门外便忽地传来一道沉稳浑厚的声音。
这声音让他从喜悦中脱离出来,抬头朝敞开的大门外望去,只见一个子瘦高,身着青衣的中年男子正笔直的站在院子门口。
“李叔?”云辰诧异的看着中年男子,没想到李遒会突然过来。</dd>
紫檀的香味弥漫在庭院里,云辰收拾好桌上图纸,穿过和风徐徐的林荫石道,从容的来到李遒身前,他并不知后者寻找自己所谓何事,然此世间,还有何事可令他畏惧?
“老奴哪当得起少爷一声叔。栗子网
www.lizi.tw”李遒笑了笑,不知为何,他语气明显比昨天客气了许多。
人敬我一尺,我自敬人一丈,云辰目光平静的看着李遒道:“李叔名义上虽是云府管事,但父亲向来视李叔为兄弟,父亲的兄弟自然便是云辰的长辈。”
若是云辰刻意用诚恳认真的语气说这话,李遒定会认为他有些做作,而这般平静的话,反倒让李遒相信他是发自内心的,脸上不由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少爷,随我去见老爷吧。”或许云辰先前的尊重让李管事很有好感,走了两步后便不由劝诫道:“少爷,等会见到老爷,尽量忍耐谦和些,切莫像以前那样顶撞,以往你虽犯了不少错,但老爷毕竟是你父亲,只要你态度端正,老爷他必定也不忍心太过为难你。”
云辰心灵早已对世事洞若观火,这些事自是无需旁人提点,不过知晓李遒完全出自好意,他没有表现出丝毫不耐,平静的跟在李遒身后,轻声应道:“李叔放心,云辰省得。”
见云辰如此恭谦有礼,李遒眼眸里不禁闪动起一丝希翼的光芒,自幼看着云辰长大,内心早已将后者视为至亲后辈,故而在这云府内,除了云问等人,他无疑便是最希望云辰能有出息的人之一了。
“少爷,听说云风那小子已经是七星荒徒了?”李遒目光平视前方,似无意的对云辰问了句。通常少年人在听到别人提起地位不如自己修为却远超自己的同辈,大多会升起不服之心,他也是有意借此刺激下云辰,只是接下来云辰的表现却让他完全失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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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风?”云辰挥袖拂开一片飘落的绿叶,眉头微微一皱便舒展开来,漫不经心的说道:“上个月便突破七星了吧。”
云辰那平淡的模样令李遒一阵语滞,身为一名在大家族摸打滚爬数十年的管事,他自然能判断出,少爷是真的不在意,那一瞬间的皱眉,也更像针对云风这个名字,而不是介怀云风的修为。
正在李遒沉吟还欲劝说之际,白石路间迎面走来几名白衣婢女,见到李遒和云辰二人后,顿时如同惊慌的小白兔,连忙欠身行礼。
李遒心思仍旧在云辰上,见状只是不咸不淡的点点头,犹自不甘的冷哼道:“哼,突破七星又如何,少爷做为云家嫡系传人,天资绝非常人可比,只要少爷肯下苦心,不久便能将超过那小子。而且只要少爷拥有一定实力,未来家族也必定会重视少爷,对少爷委以重担。”
云辰目光扫过那几张散发着青春气息的俏丽脸蛋,本就不错的心情似乎变得更为靓丽几分,脸上浮现一抹温煦的笑意,懒洋洋的说道:“不提这些了,云风实力再强也永远只能做个随从,玩不出什么花样,至于家族那些琐事,有长辈们和大哥操心就够了,我只需好好的活着就行了。”
无论是云风还是打理云家之事,根本便不放在云辰眼里,前世在战场厮杀数年,无时无刻不处在生死边缘,没人比他更清楚活着的重要性。活着,才有机会让自己变得更强,活着,才有能力让自己的敌人恐惧不安,活着,才有资格守护自己的亲人家族,这一世,想要改变云府的命运,前提便是自己要活着,否则云府迟早还会踏上前世的旧路。
但李遒如何明白云辰所想,只觉少爷最近虽然改变不少,可历练还是太少,岂知世上最难料的就是人心,对身边的人太缺乏警惕心了。小说站
www.xsz.tw还有少爷未免太安于现状了,有心提点几句,可又想起昨天老爷的交代,任他随所欲,只好忍耐下来。
而旁边婢女想的可没李遒那般多,在她们目中,杨柳随风摇曳,阳光破碎的散落在光滑的白石上,云辰负手行走在风中,笑容在阳光下显得灿烂而羞涩,像极了混迹浊世的如玉诗人,美眸皆不由变得明亮,暗暗惊叹今天三少爷似乎有些与众不同了,即便是纨绔,那也是风度翩翩的纨绔。
婢女们的神情自是逃不过李遒的眼睛,侧头看了看云辰,一时间即便意兴阑珊的他也不得不承认,或许云辰的确是个最适合做二世祖的人。哎,看在你对我还存在几分尊敬的份上,来日若是遇难,我就豁出性命保你不死吧!
二人沿着白石路笔直向前走了约莫半刻钟,穿过朱木为柱的重重长廊,来到了一栋并不起眼的小楼前才停下脚步。
云辰抬头望去,发现这栋平凡得毫无诗意的小楼,有着一个极有诗意的名字——问月,无需思索便知这是今世父母的居住了。楼名问月,正是父亲云问及母亲李月纱名字的结合,旁人观名大致便可以想见,此间两位主人必是恩爱异常。
“少爷,老爷在书房等你,进去后别忘了顺着老爷的脾气。”心神被楼名吸引,云辰未察觉到那扇绘着松枫花纹的木门已经开启,李遒也已悄无声息的退走,待他清醒过来,问月楼外便只剩下自己一人了。
目光从门匾上缓缓移下,入目处是间敞亮的大厅,大厅内陈设雅致贵气,遗憾的是里面空荡荡的,毫无生气。
掀开大厅后门的珠帘,经由一段长约五丈的羊毛地毯,云辰停身在一扇敞开的木门门口。嗅了嗅那萦绕鼻尖的书墨气息,云辰抬起头,目光投向房内书架前站着的那个男子,内心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这便是自己那前世素未蒙面的师公,今生的父亲,名震大陆的铁血英勇侯么?
一袭紫衫,玄纹云袖,足足沉静了半盏茶时间,云问这才转过身,一双明亮摄人的眼睛直朝云辰瞧来,待发现后者神色异常平静,目中不由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在云问观察云辰时,云辰也在打量前者,浓密的眉,高挺的鼻,面容轮廓分明而深邃,岁月也只在他的脸上留下微浅的痕迹,令其看起来只有三十岁上下,这是一个充满奇异魅力的男子,云辰下意识的为今世的父亲下了一个定义。
“伤势怎么样了?”云问收回目光,声音冷淡的问道,让人听不出半分关心,倒像是在审问。
这般语气,全然不似父子谈话,若换做少年时的师父本人,说不得便会产生误解。可云辰前世亦在战场上生存多年,明白这只是云问在军队中久居上位养成的习惯,却并非代表他真不在意儿子的伤势,便自若的应道:“本就不是什么重伤,经过数日调养,今已无妨了。”
云问眉头微微一挑,显然儿子的回答和表现让他有些意外,他让李遒喊云辰过来,一是有些事交代,二来也是想看看,这个儿子为何会让李遒说出那样的评价,如今看来,这个小子还真有神秘了。
“这种改变是从什么开始的?”云问暗暗自问一句,紧接着就有些愧疚,自己这个做父亲,似乎已经很久没关注儿子了。
云辰本是军中大将,很少回家,偶尔回家听到有关儿子的传闻,便生气得不想见他,即便关心也只是让李遒代自己去看,如今想来,或许不是儿子改变得突兀,而是自己对儿子的关心太少。
怀着歉疚之心,云问从书架里层抽出一本陈皮簿册,道:“身体恢复便不要浪费时间,多下点功夫在修行上,这是为父幼时在荒徒阶段修炼做的笔记,你且拿去好好琢磨。”
云辰眼睛亮了亮,云问可是比前世的自己还强的高手,哪怕是幼时的修炼笔记,也同样难得可贵,虽不宜照搬,却也值得借鉴。
“是,父亲。”恭敬的揖了一礼,云辰从云问手中接过册子。
感受到儿子的诚心实意,即便心肠坚硬如云问,此刻脸上也不由浮现欣慰的笑意,这个儿子,的确真和传闻中的不一样,自己的儿子,看来还自己看着比较好,别人如何能有自己那么了解儿子!
“今是家族规划你们这些猴崽子礼成后的安排之日,你可有何想法?当然,以我之意,你的实力太弱,不宜去家族领地历练,你可有什么中意的学府?”心情大好下,云问难得的征询了一番云辰的意见,不过即使是征询,话中依然带着强烈的霸道之意。
经云问这样一询问,云辰倒是忽然想起,在云家中历代似乎都有着这样的惯例,每隔三年,家族便会对礼成,即成年的晚辈进行历练安排。这种安排通常有两个途径,一是去家族领地参与管辖以及征战,二则是选择帝国中某个学府求学。云辰今年十五岁,明年便礼成,的确到了安排的时候。
去家族领地历练之路已被云问否决,且云辰自己也自知不是时候去管辖某个领地,当下无疑便要选择一个学府了。
帝国有四大学府最具盛名,分别是落花学府、腾光学府、明兰学府和大千学府,以云家的权势,家族后辈入学自然要在这四个顶尖学府中择其一。
云辰视线定格在前方桌角,作思索状片刻后抬头看向云问,认真的说出两字:“九歌。”</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