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娇妻:恶女当道
作者:明夜微澜
正文
第六百二十九章:大结局五 第1章 :恶女来袭 第2章 :被卖 第3章 :姑娘你准备亲到什么时候?
第4章 :叶凡发飙 第5章 :穿越 第6章 :嫁人 第7章 :使劲折腾
第8章 :穆桂英 第9章 :打猪草 第10章 :爆料 第11章 :私房钱
第12章 :交心 第13章 :检查腿疾 第14章 :差别待遇 第15章 :采药
第16章 :穆金宝惹事 第17章 :穆逸辰的维护 第18章 :穆香花 第19章 :叶凡生病
第20章 :一吊钱 第21章 :心虚的老穆氏 第22章 :醒来 第23章 :亲密的称呼
第24章 :吃独食 第25章 :鸡蛋惹的祸 第26章 :姑嫂打架 第27章 :撒泼
第28章 :三婶,你咋长的这么好看捏 第29章 :穆家八卦 第30章 :嫁妆被偷 第31章 :祸水东引
第32章 :老穆氏被打 第33章 :上桌吃饭 第34章 :饭桌风波 第35章 :狗奶子
第36章 :穆老头的担心 第37章 :平安医馆 第38章 :隐瞒 第39章 :买肉
第40章 :爱打秋风的大姑 第41章 :这漂亮的姐姐是谁啊! 第42章 :上交银钱 第43章 :秦氏爆发
第44章 :王氏的心思 第45章 :娘子的话,为夫莫敢不从 第46章 :王氏偷吃 第47章 :穆大姑到来
第48章 :会做人的穆大姑 第49章 :珠花被抢 第50章 :颐气指使 第51章 :叶凡出手
第52章 :惊吓过度 第53章 :吃鸟儿的猫? 第54章 :黑猫 第55章 :香花可是你们的亲妹子!
第56章 :小鬼缠身 第57章 :春色满面 第58章 :救人 第59章 :绝了香火
第60章 :叶凡施针 第61章 :请求 第62章 :懒惰的王氏 第63章 :感情升温
第64章 :带煞之人 第65章 :带煞之人二 第66章 :分食 第67章 :怪你命不好
第68章 :夫妻一体 第69章 :卖身契 第70章 :教训穆香花 第71章 :作践自个
第72章 :农忙 第73章 :馋肉 第74章 :偷稻子 第75章 :狗剩媳妇
第76章 :泼皮无赖 第77章 :大水冲到龙王庙 第78章 :扯皮 第79章 :敲打
第80章 :桂英被打 第81章 :你不心疼,我心疼! 第82章 :死要面子活受罪 第83章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第84章 :有感觉了! 第85章 :福兮祸兮,福祸相依! 第86章 :白米饭 第87章 :换活计
第88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89章 :穆香花被骂 第90章 :分窝窝头 第91章 :打粮食
第92章 :断了财路 第93章 :走科举之路 第94章 :穆香花下厨 第95章 :要吃面条
第96章 :杨氏小产 第97章 :赖杨氏自己站不稳 第98章 :穆香花被打,穆老太撒泼 第99章 :不准杀鸡
第100章 :栽赃嫁祸 第101章 :所谓孝道(必看) 第102章 :幻觉 第103章 :陶家仗义
第104章 :心疼媳妇 第105章 :被搜屋 第106章 :分家 第107章 :分家二
第108章 :分家三 第109章 :分家四 第110章 :分家五 第111章 :分家六
第112章 :买妻真相 第113章 :真相如此伤人心 第114章 :瞿大义接人 第115章 :瞿家人
第116章 :鸡蛋面 第117章 :长者赐不敢辞 第118章 :衙门一行 第119章 :吃死人了!
第120章 :金家太爷 第121章 :你会医术! 第122章 :摔一跤,赚十两银子 第123章 :里正着急
第124章 :流言 第125章 :看地 第126章 :嚎丧啊! 第127章 :狠心的穆老太
第128章 :老头子,你疯了你! 第129章 :托孤 第130章 :众怒 第131章 :村长的怨气
第132章 :分家无望 第133章 :侍疾 第134章 :王氏的撩拨 第135章 :要吃肉!没有
第136章 :苦肉计 第137章 :洗脚 第138章 地:粮税 第139章 :穆老太有请
第140章 :上门道谢 第141章 :受宠若惊 第142章 :徭役 第143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第144章 :卖金银花 第145章 :解惑 第146章 :遇匪 第147章 :平安归来
第148章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第149章 :偷听墙角 第150章 :和老三已经不是一家人了! 第151章 :富贵命
第152章 :穆白断手 第153章 :桂英杀人了…… 第154章 :残疾 第155章 :名声坏了
第156章 :心脏衰竭 第157章 :正骨 第158章 :桂英讨公道 第159章 :再提分家
第160章 :占便宜 第161章 :穆梁被打 第162章 :穆香花要死了! 第163章 :祸害遗千年
第164章 :女子的悲哀 第165章 :伤感别离 第166章 :上山 第167章 :猴头菇
第168章 :在商言商 第169章 :讨价还价 第170章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第171章 :荷包
第172章 :叶凡眼盲 第173章 :陷入黑暗的恐慌 第174章 :前世今生 第175章 :醒来
第176章 :异变 第177章 :大房借银子 第178章 :怀疑 第179章 :老宅有请
第180章 :回老宅 第181章 :仇人 第182章 :自请下堂 第183章 :陆掌柜上门
第184章 :坐地起价 第185章 :娶妻娶贤 第186章 :脱鞋上炕 第187章 :厚脸皮
第188章 :分不清主次 第189章 :置办家产 第190章 :做轮椅 第191章 :新屋
第192章 :冷锅冷灶 第193章 :仲秋节 第194章 :分月饼 第195章 :新衣裳
第196章 :穆梁发火 第197章 :搭桥牵线 第198章 :桂英心思 第199章 :穆老太要钱
第200章 :上门拜访 第201章 :人体 第202章 :挖山药 第203章 :契约
第204章 :去府城 第205章 :道出实情 第206章 :拍花子 第207章 :抓贼
第208章 :府城 第209章 :木梳 第210章 :冲突 第211章 :肥胖症
第212章 :龙傲天的到来 第213章 :一尸两命 第214章 :剖腹取子 第215章 :贼喊捉贼
第216章 :官司 第217章 :血染公堂 第218章 :验药 第219章 :死因
第220章 :大姐…… 第221章 :神秘少年 第222章 :醒来 第223章 :滴血认亲
第224章 :作证 第225章 :中毒而死 第226章 :招供 第227章 :尘埃落定
第228章 :道歉 第229章 :同病相怜 第230章 :丝绸料子 第231章 :再见花娘
第232章 :对持 第233章 :蛇鳞果 第234章 :下元节 第235章 :百鬼夜行
第236章 :再遇拍花子 第237章 :激战 第238章 :阳儿的狠 第239章 :花娘被抓
第240章 :民怨沸腾 第241章 :龙夫人 第242章 :谢礼 第243章 :回村
第244章 :姐妹相聚 第245章 :制药 第246章 :老宅的心思 第247章 :打石膏
第248章 :叶凡生病 第249章 :分成 第250章 :鹿血 第251章 :买羊
第252章 :周家铺子 第253章 :鹿肉 第254章 :拿命来换 第255章 :准备年货
第256章 :天花出现 第257章 :连夜进山 第258章 第二把:安定下来 第259章 :巧遇郑少白
第260章 :围村 第261章 :村民哀求 第262章 :死人 第263章 :找到方法
第264章 :种人痘 第265章 :朝廷派人 第266章 :算计 第267章 :召集村民
第268章 :烂泥扶不上墙 第269章 :平安勿念 第270章 :再次爆发 第271章 :踏入祠堂
第272章 :流产 第273章 :一语道破 第274章 :法子 第275章 :创伤后遗症
第276章 :捡回来的熊孩子 第277章 :终相见 第278章 :温情 第279章 :舅父叶衶
第280章 :圣旨 第281章 :买地 第282章 :请长工 第283章 :去了县里
第284章 :打破了头 第285章 :逃命 第286章 :穆贵不见 第287章 :入学
第288章 :闹剧 第289章 :受人之托 第290章 :出诊 第291章 :病人
第292章 :受辱 第293章 :发乎情 第294章 :回归 第295章 :束脩风波
第296章 :束脩风波二 第297章 :新屋 第298章 :母女隔阂 第299章 :自立门户
第300章 :深夜求医 第301章 :受礼 第302章 :恩情 第303章 :唯一的孩儿
第304章 :黑衣人 第305章 :穿针引线 第306章 :主意 第307章 :争执
第308章 :做生意 第309章 :做生意 第310章 :赚钱 第311章 :跟随
第312章 :知晓 第313章 :复健 第314章 :陶家作妖 第315章 :叶凡发怒
第316章 :争锋 第317章 :奸情 第318章 :老宅有请 第319章 :嫁妆钱
第320章 :穆香花是赔钱货 第321章 :去祠堂 第322章 :大写的懵逼二字 第323章 :诓骗
第324章 :纠缠 第325章 :偷听 第326章 :背景 第327章 :有病
第328章 :老糊涂了 第329章 :扭打 第330章 :巴掌 第331章 :生病
第332章 :陶家来求 第333章 :救人 第334章 :初显身手 第335章 :山楂糖水
第336章 :波澜又起 第337章 :不是滋味 第338章 :心思 第339章 :狡辩
第340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341章 :厚脸皮的穆大姑 第342章 :得寸进尺 第343章 :兵来将挡
第344章 :怨怼 第345章 :显摆 第346章 :一石二鸟 第347章 :开铺子
第348章 :碰撞 第349章 :发病 第350章 :伤口 第351章 :文武状元
第352章 :离开 第353章 :城东孙府 第354章 :来者不善 第355章 :肾虚
第356章 :妯娌之间 第357章 :横插一脚 第358章 :寻来 第359章 :决心
第360章 :择美标准 第361章 :讽刺 第362章 :最毒妇人心 第363章 :询问
第364章 :女扮男装 第365章 :十小姐 第366章 :二房 第367章 :请罪
第368章 :争风吃醋 第369章 :中毒 第370章 :威胁 第371章 :恨
第372章 :嫁祸 第373章 :针灸 第374章 :碰见 第375章 :刺眼
第376章 :大闹 第377章 :决裂 第378章 :装模 第379章 :翻脸
第380章 :传言 第381章 :不见 第382章 :希望 第383章 :命硬
第384章 :亲事 第385章 :生病 第386章 :病弱 第387章 :流言
第388章 :两看相厌 第389章 :再见 第391章 :夫妻 第392章 :揭露
第393章 :兵荒马乱 第394章 :离开 第395章 :谋划 第396章 :法子
第397章 :诛心 第398章 :道别离 第399章 :信物 第400章 :阴谋
第401章 :诡计 第402章 :忙碌 第403章 :病如西施 第404章 :吃醋?
第405章 :火爆 第406章 :远见 第407章 :孙耀荣死 第408章 :结仇
第409章 :交代 第410章 :秋闱 第411章 :有请 第412章 :试探
第413章 :拿捏 第414章 :暴露 第415章 :身世 第416章 :自杀
第417章 :官媒 第418章 :平妻 第419章 :醒来 第420章 :再娶
第421章 :义女 第422章 :着急 第423章 :撑腰 第424章 :撕破脸
第425章 :起誓 第426章 :洞房花烛 第428章 :讣告 第429章 :震惊
第430章 :羞辱 第431章 :情断 第432章 :逼迫 第433章 :争夫
第434章 :奸夫是谁 第435章 :指使 第436章 :对持 第437章 :关押
第438章 :休弃 第439章 :蹊跷 第440章 :针对 第441章 :齐动
第442章 :偷窃 第443章 :栽赃 第444章 :被赶 第445章 指认
第446章 除族 第447章 鬼迷 第448章 削肉 第449章 震怒
第450章 风起 第451章 云涌 第452章 旧人 第453章 杀
第454章 离 第455章 上门 第456章 求救 第457章 猜疑
第458章 追杀 第459章 不见 第460章 齐动 第461章 生死
第462章 颠倒 第463章 醒来 第464章 出手 第465章 孤魂
第466章 嫉妒 第467章 夜探 第468章 请罪 第469章 负荆
第470章 请罪 第471章 雷霆 第472章 礼物 第473章 难产
第474章 护崽 第475章 珵美 第476章 安歌 第477章 离开
第478章 将军 第479章 崛起 第480章 禁令 第481章 博弈
第482章 封赏 第483章 愤怒 第484章 掌嘴 第485章 规矩
第486章 被拐 第487章 逃走 第488章 世子 第489章 求情
第490章 私刑 第491章 剑拔 第492章 弩张 第493章 寻爹
第494章 阴鸷 第495章 王妃命 第496章 交换 第497章 不甘心的珵美
第498章 碰巧? 第499章 战马 第500章 重伤 第501章 请罪
第502章 残废 第503章 进京 第504章 心虚 第505章 拜帖
第506章 上门 第507章 叶府 第508章 庄氏 第509章 担忧
第510章 失态 第511章 姨娘 第512章 西玉 第513章 相见
第514章 敲打 第515章 欺君 第516章 质问 第517章 得知
第518章 不和 第519章 逃离 第520章 相见 第521章 改头
第522章 换面 第523章 五百二十三章:各人心思 第524章 韩溶月 第525章 叶莹
第526章 回府 第527章 再进宫 第528章 拍马屁 第529章 卫率府
第530章 怀疑 第531章 亲事 第532章 算计 第533章 出府
第534章 送回 第535章 风波 第536章 羞辱 第537章 三皇子
第538章 杜三娘死 第539章 察觉 第540章 确定 第541章 打算
第542章 吴家兄妹 第543章 手链 第544章 南风倌 第545章 杀心
第546章 中毒 第547章 杖毙 第548章 还命 第549章 抽丝
第550章 除夕 第548章 还命 第549章 抽丝 第550章 除夕
第551章 不知进退 第552章 洋人 第553章 败露 第554章 回礼
第555章 :luan伦 第556章 :听戏 第557章 :玉珠 第558章 :真相
第559章 绝育药 第560章 出手 第561章 文姨娘 第562章 前生
第563章 有孕 第564章 勾结 第565章 局 第566章 消失
第567章 出府 第568章 跟踪 第569章 面相 第570章 圆寂
第571章 美人皮 第572章 换脸 第573章 结盟 第574章 洋人
第575章 苗头 第576章 浑水 第577章 四皇子 第578章 拦截
第579章 燕窝粥 第580章 撕破 第581章 问题 第582章 蛊
第583章 大巫 第584章 :拔除 第585章 前往 第586章 大逆
第587章 不道 第588章 风雨欲来 第589章 质问 第590章 攻心
第591章 崩溃 第592章 汹涌 第593章 逼迫 第594章 满意
第595章 事发 第596章 :逼宫 第597章 混乱 第598章 看中
第599章 劝慰 第600章 药草 第601章 赶回 第602章 进宫
第603章 玩物 第604章 赐婚 第605章 交锋 第606章 交锋二
第607章 交锋三 第608章 前尘 第609章 迎亲 第610章 大闹
第611章 寻子 第612章 遇刺 第613章 突厥血脉 第614章 条件
第615章 刺杀 第616章 识破 第617章 疯了 第618章 无子
第619章 癫狂 第620章 后悔 第621章 殊途 第622章 同归
第623章 战死 第624章 生死 第625章 大结局一 第626章 大结局二
第627章 大结局三 第628章 大结局四 第六百二十九章:大结局五 第632章 番外篇
634.第633章 番外篇二回京 635.第634章 番外篇三大婚    
正文 第六百二十九章:大结局五
    &bp;&bp;&bp;&bp;看着岸边出现的人,让船上人惊喜欢呼的对着岸边的人挥起了手,已经八岁的呈美早已经拔高了个子,身穿短褐,露出白生生胖乎乎的藕臂和小腿,在见到出现人后,当下跳起来冲了过去,双眼亮的看着岸边的异族。

    “竟然有这么多异族,而且他们的房子真好看!与我们的不一样……”

    “大哥,莫要乱来!”

    安歌脸色严肃的看着岸边的人,见呈美猛然冲到案板上往前倾,当下一把手把人拉住,初来乍到,不知对方是什么情况,他自然不允许他冲动冒险!

    呈美身子一僵,依然保持着双手撑着船沿的姿势,让身后落后两步的黑衣少年放松了眉头。

    放眼望去,出现在面前的人和建筑都不是他们熟悉的样子,这里的人金碧眼,身穿各种颜色的纱衣,男女都露出修长有力的手臂和大腿,脚上穿着模样怪异的鞋子,有的还光着脚,身上带着各种颜色的珠宝,相互辉映。

    再加上身后或青或白的高耸建筑物,让船上的人都觉得他们难不成是见到了海市蜃楼?

    “难道这就是突厥人口中所说的神吗?”

    有人口中喃喃自语,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一切,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越是让船上的人看清楚站在岸边的人!

    “他们的头竟然是金色的,眼睛居然像海水一样幽蓝,难不成真的是神仙不成?”

    “快告诉东家,我们到了!”

    船老大是漕帮里的人,当下让人去通知叶凡,也让船停留在安全的距离,不能再近了!

    叶凡早在听见欢呼声的时候就站了出来,自然也看见岸上的人和物,听见耳边船员的话,当下缓缓笑了!

    经年过去,数年的奔波劳碌让叶凡的脸上多了属于成熟妇人的韵味,眉间更见坚韧,比起京城那些养尊处优的贵妇人,多了一些大气与果断。

    身穿深色交颈长裙,露出浅色边衬,除了腰间腰带绣有花纹,其余都十分干净,袖子略窄,少了几分飘逸柔美,显得十分方便,秀半掩,干净利落,一看便是江湖儿女的装扮。

    看着岸边的人,那些人的模样,让叶凡十分确定他们确实到了!

    叶凡心里没由来的升起一丝信念,四年了啊!

    她翻遍整个元国都没找到的人,一定在这里!

    这些年的流离奔波随着时间过去让她越害怕彷徨,如果没了那个人,她不明白,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是什么!

    喉咙有些酸涩,叶凡却舍不得把目光收回,快的掠过人群,在寻找些什么!

    “娘亲!”

    “娘亲!”

    “夫人!”

    呈美安歌见母亲出来了,当下一人兴奋,一人沉稳的叫到,双双过来!

    身后跟着一身黑衣的少年,少年身材修长,五官俊美,因为血脉问题让少年浑身充满着阳刚之气,声音略显暗哑,有些粗嘎。

    叶凡对着梵赢点了点头,梵赢是当年叶凡在边城留下的孩子,还有他的母亲,梵秀娘!

    这些年母子儿子跟在她身边奔波,不但没有一丝怨言,梵秀娘更是让她的儿子跟在了呈美的身边照顾,而梵秀娘则是一手包办了船上所有人的吃食!

    因为她烧的一手好菜!

    岸边的人见船停在水中央不再靠近,当下都叽里咕噜的议论开来,指着船上与他们不一样的人手脚比划着,还有半大的金少年更是一头扎进水里,修长健硕的身子就像鱼儿一样游了开来,很快就游到了船边,让船上的人都紧张起来!

    金少年猛然下水也是吸引了呈美等人的目光,呈美当下趴着船边往下看,好家伙!

    这人怎么游的这么快?

    当金少年猛然冲出水面,露出一张白皙漂亮的脸和一双幽蓝漂亮的眸子时,让呈美呀了一声!

    侧头看了看身边的梵赢,因为他觉得如果不是对方皮肤白,头是金色的,还有眸色不一样,反而和身边的梵大哥有些相像!

    其实也不能说相像,只是感觉,眉眼都特别高,鼻子也是!

    让呈美嘀嘀咕咕的看了看身边的人,又看了看水下的金少年!

    “喂!你是谁?”

    呈美对着水下的人喊道,他才不信这么个人能破坏他娘亲的船,要知道这船下面可是全都包上了铁皮,凭他一个人可凿不穿!

    “我……你们……是什么人?”

    水下的少年听见呈美的话,愣了愣,歪头想了想,或者是在组织语言,开口竟然说的是元国官话,虽然结结巴巴,断断续续有些不清楚,可是船上的人却是听明白了他的话!

    “咦!”

    “他竟然说的是我们的话,还能听明白我的话?”

    呈美惊讶了,说出了所有人的心里话。

    “把他带上来问话!即然对方派了一个少年来询问,可见他们并没有什么歹意!”

    “是,东家!”

    船老大听见叶凡的话,当下让人放下一个水桶,让少年顺着水桶被拉了上来!

    少年一落地,当下碧眼好奇的打量着船上的所有人,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目光落在安歌面上时却一愣,随即惊讶的盯着安歌看,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好奇与疑惑。

    嘴里又疑惑的说了一句!

    让叶凡脸色震动,猛然上前拉着惊讶好奇的金少年!

    “你说什么?”

    “咦!”

    金少年出惊奇的声音,不明白面前的人怎么会说他们的话,当下就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肯定被对方听清楚了,当下眨巴着眼睛,露出无辜的神色。

    “娘亲,你怎么了!”

    “东家……”

    “夫人……”

    身后的人见叶凡这般失态,当下纷纷紧张询问,可是现这个人有不妥,惊鸿白苏黄芪等人顿时围在叶凡面前,紧紧的盯着金少年!

    青羽也猛然站在安歌身后,与梵赢一左一右护在两个少爷!

    呈美不安的看着娘亲,不明白娘亲为什么会这么激动,当下紧紧的看着二人。

    而一旁的安歌则是听明白的少年的话,虽然不是全部能听懂,可是这些年跟着母亲学习这些异族语言,也让他猜到了一些!

    如果他刚才没听错,他应该是说:咦,这孩子长的好熟悉,噢,我知道了!

    。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1章 :恶女来袭
    &bp;&bp;&bp;&bp;“花娘,这孩子长得这么标志卖到这个地方是不是太糟蹋了啊?就她这模样,要是卖到春香楼去,可是一大把银子啊!”

    “去,你懂什么,给老娘闭嘴!你进去看那丫头醒来没有?”

    “哦,知道了!”

    叶凡听见马车外传来的声音,顿时眼睛一闭,头歪倒在马车里装睡,不过两个呼吸间,就感觉那道挂着的布帘被人掀了起来。

    “花娘,那丫头还睡着呢!”

    “还睡着就行,你给老娘出来,别把人弄醒了!”

    “哦哦。”

    把头支进来的男子看着地上一张白里透红的小脸和桃花有的一比的叶凡,可惜的渍渍两声,退了出去。

    在感到人已经出去的叶凡,慢慢睁开了有些茫然的眼睛,开始打量自己眼前的情况。

    在发现双手被一个粗麻绳困在身后时,叶凡皱了皱眉。

    她这是在哪里?为什么被人捆着?难道她被人绑架了?

    挣扎着手上绳索的叶凡无意之间低头看上自己身上的衣服时,身子一僵,顿时惊慌的转头看着自己所在的地方。

    这才发现自己在一个奇怪的空间里面,不,身下一动一动颠簸让叶凡猜测她这是被人放在拖拉机上的节奏。

    可是也不对啊,要是拖拉机,为何没有那赤耳的声音呢?还有她身上的衣服怎么这么奇怪?就像是,像是古时候的人穿的一样。

    一件灰不溜秋的麻布衣服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手脚全被绑在身后,让叶凡身子不能动弹。

    “里面怎么传来了声音,肯定那丫头醒了,老四,你赶着马车,我进去看看。”

    说罢!挂在马车上面那道黑色的帘布被人粗鲁的撩了开来,一见到地上的叶凡睁着眼睛惊恐的看着她,花娘脸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一点,努力的调整自己脸上被脂肪堆积的肉道。

    “哟,丫头,你醒啦?这路还没一半呢!看来丫头你身子是个结实的,以后肯定好生养儿子,到时候嫁到婆家去也能站的住脚。”

    看着面前身子肥胖的妇人张嘴说的那些话,让叶凡心里有一瞬间的恐慌,什么嫁人?什么生养儿子?这肥婆到底在说些什么?

    她现在是不是在做梦?她刚才不是在屋里翻看爷爷留下来的遗物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喂,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把老娘绑着做什么?”

    叶凡努力的抬起头想问个明白,可是得到的却是肥婆的一声嗤笑。

    “丫头,你不过才十六岁,就敢在老娘面前称老娘,我看你是胆肥了吧你?要不是你已经被人家定下了,看老娘怎么收拾你,好让你长长记性。”

    “什么鬼,你到底说的是什么鬼?定下?老娘家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怎么不知道我被人定下?肥婆,你给老娘说清楚,要不然你就等着警察叔叔抓你吧!”

    刚一吼完的叶凡一愣,刚才那肥婆说什么了?十六岁?什么十六岁,她可是已经二十六岁了?

    “啪!”

    “啊。”

    居高临下的花娘一听叶凡骂她肥婆,顿时刚才的好脸色一冷,伸手一巴掌甩到叶凡脸上,叶凡柔嫩的脸上马上就红肿起来,一丝腥甜的血迹顺着叶凡嘴角流下来。

    让叶凡瞬间就傻了,她这二十六年来可还没被人这么打脸过,这肥婆居然敢打她的脸,简直找死。

    “真是是不知好歹的丫头,不过对你和颜悦色两句,就敢和老娘叫板了,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在听见叶凡叫她肥婆时,正是戳中了花娘心里的痛,她这一身的五花肉一直被人拿来说事,这丫头还敢当着她的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真是该打。

    “呵呵,你先放开我,我们有话好好说,我保证不打死你,真的!”

    叶凡是真的被花娘的举动气疯了,顿时吐出嘴里的血水,冷笑道。

    看着这丫头一双眼睛闪着冷光看着自己,一点也不想其他丫头该怕她的样子,让花娘心里一缩,不能把这女娃卖到好人家去,要不然让她好了,以后定是个祸害。

    花娘眼睛一转,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叶凡,转身走了出马车。

    再次撩开的车帘让叶凡终于看清楚拉着她的是个什么东西。

    “我艹,这是个什么鬼,居然是马!我到底在哪里?”

    “啊,哐当。”

    身下突然打了一个转的马车一下把马车里躺着的叶凡甩到了车壁上,被马车座椅菱角磕到了叶凡的手臂之上,让叶凡顿时叫了出声。

    “好疼!”

    额上因为剧痛冒出的冷汗顺着叶凡脸颊流了下来,让叶凡知道,她手臂定是已经乌青了,要不然这么长时间了为何还那么钻心的疼。

    “老肥婆,你不要让接抓到你,要不然定让你尝尝姐的万佛朝宗和降龙十八掌。”

    在马车里的叶凡不知颠簸了多久,心里一直在诅咒马车外面的花娘,顿时就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

    “奶,奶,门外来马车了,你快来看看啊!”

    “小崽子,别嚎了,我知道了!”

    “哟,这不是花娘吗?你快进来坐,老大媳妇,你快去冲一碗红糖水来,花娘!可是我前些日子拜托你的事情有着落了?”

    “老姐姐还真是客气,喝什么红糖水啊,一般的白开水就成了。”

    “不不不,你可是我们家的贵人啊,怎么能不冲糖水,老大家的你快去。”

    “知道了,娘!”

    “花娘,我拜托你的事如何了?”

    “哎哟喂,老姐姐,你的事花娘还不马上帮你办好?这不,丫头我都给你带过来了,那丫头长得可好了,细皮嫩肉的,又好生养,还会干家务活,要你许给你家老三,绝对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真的吗?人呢?快给我瞧瞧。”

    “老姐姐,你可别急,人我当然给你找好的,但是这价钱嘛。。”

    叶凡在马车里面听见门外传来的谈话,赶紧用尽身上的力气想着门边耸过去,听见门外一番讨价还价的话,叶凡就算的再疑惑也知道她现在是被人像商品一样买卖了。

    顿时气得在马车里面磨牙,恨不得咬下一口花娘的肉。
正文 第2章 :被卖
    &bp;&bp;&bp;&bp;老穆氏听见花娘的话,脸上的喜意收敛了一些,啐口道。

    “花娘,老姐姐当然是相信你为人,可是这人还没看呢,你就和我谈银子,你觉得合适吗你?”

    “哎,老姐姐想到哪里去了?我这不就是一提吗?你要看人也行,就在门外马车里呢!你随我去看吧!”

    花娘听见老穆氏的话,脸上闪过一丝不满,要不是这丫头不好折腾,老穆氏也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凶悍,她才不会把这丫头送到这里来,卖给老穆氏做儿媳妇。

    这丫头要是个听话的,她也不会如此做,要怪只能怪她自己不识相了,只能把她嫁给这家残废老三做媳妇。

    趴在马车里的叶凡听见脚步声,知道刚才那大嗓门的人要过来了,当下赶紧往后退,可是身上被绑住,根本没来得急就被人撩开的马车。

    看着站在马车外面笑眯眯的喜娘和穿着一身洗的发白衣服的老妇人。

    妇人又黑又瘦,个子比较矮!劳苦的痕迹布满脸上,有着一条条鸿沟,一双倒三角的眼睛又黑又亮的看着车上的叶凡,让叶凡觉得这老太婆的眼神就像是x光一样,让她很是不舒服。

    随即叶凡就看见面前的老妇人眼里闪过一丝不满,脸上像是一朵大菊花突然紧皱了一般,让叶凡有些惊悚的看着老穆氏。

    “花娘,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丫头?可是为什么不像你刚才说的那样细皮嫩肉,模样好?那瘦的皮包骨的样子怕是锄头也拿不起,能干什么活?你不是想让我买下这个丫头给家里添一张嘴吃白饭吧?”

    “瞧老姐姐说的,这丫头刚才还不是这个样,肯定是我们路上来的急,所以让这丫头脸磕在了马车上,所以现在看不出什么模样,可是你看着丫头的轮廓,可清秀了不是?和你家老三这个读书人很般配不是吗?这丫头你别看才十六岁,在家里可是出了名的会干活?像是一般的农活都难不倒她的!老姐姐只要买下这个丫头,保准你不亏,说不定这一年之内还能让你家里添新人呢!”

    “是吗?”

    不知花娘那句话让老穆氏改变的主意,老穆氏眼神像是看商品一样瞅着叶凡,心里估计在掂量花娘的话。

    听见花娘和老穆氏两人在她面前对她品头论足,当真是气的叶凡心口疼,真想化身为猛虎,把面前的这两人给撕碎了。

    可是她现在最好不要说话,忍着!让这个老太婆把她买下了后再逃跑,或者把这肥婆打一顿,要不然难消她心头之恨。

    想着这些的叶凡后牙槽在嘴里使劲的磨了磨,拼了命的让自己血液里面活跃的细胞平复下去,要不然她真怕她忍不住爆粗口。

    老穆氏看着叶凡脸上的巴掌印就知道这丫头是被人打的,虽然如此,也看的出叶凡清秀的模样,看着这丫头半天也没有哭闹,还颤抖的缩在马车里,一看胆子就很小,那么以后进了家门她也好掌控。

    免得像老二家的和老四家的一样,牙尖嘴利不好管教!

    当下老穆事神色有些挑剔的对着花娘道。

    “花娘,你说的那些都是空口无凭的话,我怎么知道这丫头是不是什么都会做?”

    听见老穆氏再三挑剔的话,花娘干人贩买卖也不是一次两次,当然知道老穆氏这是想杀价了,心里顿时呸了一声。

    “老东西,既然舍不得银子,还想给你家老三买媳妇,那还不如就让你叫老三打光棍得了,反正这个村里谁不知道你最不喜的就是你家老三?现在想起给你家老三买媳妇,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

    虽然心里怀疑老穆氏的用心,可是花娘可不想得罪的老穆氏,当下心疼道。

    “老姐姐,好姐姐,这丫头真的是什么都会做,她这么大的人了,有手有脚这么不会做了?要不这样,这丫头的价钱我给你算便宜些。”

    听见花娘的话,老穆氏脸上的神情这才变的满意起来。

    “既然这样,你说说价钱,我考虑考虑。”

    “要不就十五两银子如何?老姐姐,你可别觉得花娘这个银子高了,像这个丫头的手艺模样,其他地方我最少也卖二十两银子,要是老姐姐觉得还高了,那么花娘也没有办法了。”

    听见花娘的报价,老穆氏脸上的表情隐隐有抽动的痕迹,眼里闪过一道道肉疼的颜色。

    “不行,这丫头瘦不拉几的,最多只值十二两银子,这身子骨看起来也不想是能干什么活的人,我只出十二两。”

    花娘听见老穆氏的话,差一点一口老血没有喷出来,我的乖乖,这死老太婆一杀就杀下去三两银子,真是个挨千刀的老家伙。

    但是想到刚才叶凡的凶狠劲,要是和老穆氏对上,日子肯定精彩,她才不管以后他们谁输谁赢,狗咬狗的最好。

    “老姐姐,你一下少了三两银子叫花娘这些人吃什么啊?要不你再加点如何?”

    花娘是在不甘心让老穆氏这么低的价钱把这丫头买了,就这丫头的模样可就不止这些银两,本想再抬抬价,可是老穆氏当场在地上啐了一口痰,让花娘恶心的不得了,只好赶紧交易完成走路。

    “好姐姐,这丫头就给你了啊,我们现在银钱两清,以后还想买什么丫头,再来找花娘啊!”

    花娘脸上带笑的把老穆氏手里握的死死的银子扯了过来,让刚才那个叫老四的男子把叶凡带下了马车站好,站在马车上看好戏的看着叶凡和老穆氏,这才转身打马而且。

    看着老肥婆到现在也没把她的绳索解开,让叶凡气的要命,完了,她这是被卖到什么穷山沟了?

    难不成是云南缅甸或者贵州深山里来了?要不然她怎么见到周围的房屋及其落后,全起在山地田野之间,而且他们的衣服真的是很古怪难看。

    老穆氏看着自己花了那么多银子买下来的丫头,到现在也没有开口说话,心里一惊,这丫头不会是个哑巴吧!

    “老大家的,老大家的,你快出来把她带进去洗漱一下,以后她就是你三弟妹了,今天就让他们成亲。”
正文 第3章 :姑娘你准备亲到什么时候?
    &bp;&bp;&bp;&bp;老穆氏看了一眼叶凡,带着旁边站着的一个小男孩,差不多六七岁左右,应该就是刚才她听见声音的男孩子,进了屋里。

    而叶凡到现在也躺在地上,看着祖孙两进了屋,就不管她了,好歹也帮她把绳子解开啊!

    我艹,这老太婆真狠,居然给她一个下马威。

    老穆氏一进门,里面就匆匆走出来一个妇人,身上也是穿的很破烂,还围了一截像是围腰的东西在身上,五官很普通,也是有些黑,脸上冷着一张脸,没有什么表情的把叶凡扶了起来,解开了绳子。

    “走吧,我带你去洗漱一番,你也别想着跑了,你的卖身契可是在娘那里,要是你跑的话村里的人会打死你的。”

    听见妇人的话,叶凡揉了揉僵硬的手脚,让血液能快速循环起来。

    “这位大姐,我想知道我现在在什么地方?是云南还是贵州?”

    听见叶凡奇怪的称呼,杨氏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外。

    “这里是淘金村,你还是快进来,要不然娘要生气了。”

    “啊,什么鬼?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大姐你能不能把电话借给我用用。”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你以后不要叫我大姐,你要叫我大嫂才行,要不然别人会说闲话的。”

    扬氏也是见到叶凡比她们小了一二十岁,就跟个大孩子一样,才会多叮嘱了一句,说完后扬氏把叶凡扶了起来,带进了院子里。

    “磨磨蹭蹭的干啥?是不是想偷懒啊,快把她送到老三的房间里面,然后让她自己弄,要不然就不要吃饭了。”

    “是,娘。”

    叶凡和杨氏刚进门就看见老穆氏绷着一张脸站在门前骂道,让叶凡的眉头一皱,实在是太讨厌老穆氏这样的恶老太婆。

    “你快进去吧,从今天起你就是三弟的媳妇,有什么事情你这一房你自己要多担待些,毕竟三弟的腿脚不好,你快进去收拾一下自己,在把房里收拾一下,晚上好睡觉。”

    杨氏看着叶凡皱眉站在院子里愣着,赶紧把叶凡带到一间低矮的木房面前说道。

    看着面前低矮又昏暗的木房子,叶凡转头打量了其他的屋子,无不是红砖起的,为什么这间房就该是她的?一看这房子的位置就是东面西面的太阳都照不到,怪不得黑漆漆的。

    想到自己在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等慢慢摸清楚了再说,而且刚才这位大姐说的卖身契,那不是古代才有的东西吗?

    她相信她要是敢逃跑,刚才那个老太婆肯定会让这里的人打死她的,毕竟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报纸上她都看见过好几次了。

    深吸一口气后,叶凡只好独自踏进了房间里面。

    扑鼻而来的霉味,空气里阴冷的温度,还有低矮的房梁让叶凡在房间里面感到极其压抑,双手胡乱的在房间里面摸索,

    “砰。啊”

    安静,周围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叶凡睁着呆呆的眼睛看着面前那双清亮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丝疑惑的看着叶凡,却并没有什么动作。

    感觉到嘴上温润的触感和男子相对的眼睛,叶凡怎么会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她这是亲上了,亲上了这个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的男人,要是这个男人长得和癞蛤蟆一个样?

    想到这里叶凡难道有些晕乎,她的初吻,存了二十六年的初吻就这么没了!而且她还不能找罪魁祸首算账,因为是她把他给吻了。

    正在叶凡欲哭无泪的时候,周围突然慢慢亮了起来,也让叶凡看清楚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光洁白皙的脸庞,棱角分明的五官,皱着的剑眉下一双乌黑透亮的眼里直直的看着叶凡。

    看着男子俊美的容貌,叶凡心里总算是安慰了,但是,感觉唇下的温润轻启,男子本来就笔挺的鼻子一下就和叶凡的琼鼻触碰到了一起,略带温和的气息从叶凡身下传来。

    “姑娘这是打算亲我到什么时候?”

    听见男子的话,让叶凡顿时从心里活动里面清醒了过来,慌张的用手撑在两边。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啊!”

    膝盖传来的疼痛,让叶凡再次松开了手,一下扑到了穆逸辰的脸上,在男子惊讶和叶凡惊恐的目光下两人再次亲在了一起,顷刻间,叶凡就感到自己的口水居然流出来了,顿时慌张的翻身下到炕下,用手去抹嘴上的痕迹。

    “吸。”

    叶凡刚一触碰到嘴唇,就感到一阵刺疼,看着手上的血迹,叶凡真的是欲哭无泪,眼里水汪汪的包着眼泪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敢去看此时床上的穆逸辰。

    穆逸辰在叶凡再次亲上他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唇上怕是破,可是看着叶凡懊恼可怜兮兮的站在地上,穆逸辰也打消了嘴里的话。

    “可是太黑撞到了腿脚?箱子里有药酒,你拿出来抹一抹。”

    “嗯,谢谢!”

    听见穆逸辰的话,叶凡低头答应下来,心里也因为穆逸辰没提刚才的事情松了下来,一瘸一拐的走到房间里面唯一的一个小木箱面前。

    看着箱子里除了几件衣物,就是一瓶瓶子装的东西,赶紧拿出来坐在地上,把腿上的裤子挽了上去。

    露出一截玉藕般的小腿,看着两条腿上的瘀痕,又看了看面前的不高的石炕,叶凡已经知道刚才为什么会扑上去了。

    看着叶凡毫无顾忌的在他面前露出雪白的小腿,让床上的穆逸辰眼神闪了闪。

    “老三家的,老三家的!现在还窝在屋里干啥?快出来煮饭,要不然你们今晚就不要吃饭了,吃啥饭,简直是浪费粮食!”

    擦完药酒的叶凡本就觉得心里委屈,一天之内被人卖了,还失去了她二十多年的初吻,虽然对方长的不错,可是也抚平不了她心里的痛~

    现在一听外面的话,叶凡心里冒出一股火气,眼里直接露出一抹凶光,特么的,没见到她现在浑身是伤?还要叫她去帮她煮饭?吃饭,****吧!

    床上躺着的穆逸辰听见门外娘的话,撑起身子的手一顿,看着下方才小小一团的叶凡,看模样也最多不过十五六岁,难道..
正文 第4章 :叶凡发飙
    &bp;&bp;&bp;&bp;“娘,你在叫谁呢?什么老三家的?难不成三弟有了媳妇?我去看看。。”

    叶凡看着突然闯进门围着自己打转的妇人,穿一身花里胡哨的碎花衣服,头上用两支木筷插着,五官也很普通,就是嘴唇有些大,眼里时有些挑剔的看着叶凡。

    “啧啧啧,我还以为娘给三弟买了个什么漂亮媳妇,原来就长成这样啊,那脸看着还没我漂亮,身子骨还这么小,能干什么活?不过我说啊,三弟,你次你可是捡到便宜了呢!这丫头看着是不漂亮,可是胜在年纪小啊。。而且她那模样和三弟还蛮般配的。”

    王氏看着叶凡和穆逸辰嘴上的伤口,连讽带刺的说了这么一番话,当下用腿去踢叶凡的腿。

    “娘刚才叫你出去干活呢!别以为躲在屋里就不干活了!今日就刚好轮到你们一房煮饭,以前三弟没媳妇我还能忍着,可是如今有媳妇的还不出去干活,可就说不过去了啊!”

    说着王氏扭着并不苗条的腰肢走了出去,到门前时还冷冷的哼了一声,故意夸张的叫道。

    “娘哎,今日可是轮到老三家的煮饭了啊,可不关我二房的事情,我现在去做我的针线活去了啊,到时候也能换两个大钱给娘买张好帕子。”

    老穆氏本就是想收拾一下刚进门的叶凡,让她好知道屋里的规矩是她说了算,现在老二家的掺进来,还说了这么一句话,眼睛一眯,当下就记下的王氏的话,到时王氏不买张好帕子给她,看她不拔了这黑心娘们的皮!

    “你现在可起来的来?”

    穆逸辰眼神复杂的看着地上的叶凡,她以后就是他的娘子了,跟着他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叶凡听见穆逸辰的话,抬起头在油灯下看着男子俊秀的五官,不是很惊艳,可是却很干净,没有一丝乡野俗气,虽说身子看起来有些单薄,可就是因为这样,让穆逸辰看着起来很是俊秀。

    叶凡虽然不知道穆逸辰是出于什么心问自己,当下在地上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起不来,腿疼,脸也疼,身上也疼!”

    “可是有人打你了,你扶着墙壁过来,我帮你擦点药。”

    “老三家的,老娘在门外说话你没听见啊,才第一天进门就装聋作哑,你个黑心的婆娘,老娘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真是要翻天了。”

    老穆氏一进门看着叶凡还赖在地上坐着,当下扯着嗓子喊道,脸上倒三角的眼睛更显凶恶,提起手上的扫帚就往叶凡身上招呼。

    “啊,疼!”

    看着老穆氏的扫帚打了下来,叶凡想也想没抬起手臂去挡,刚好又打在被马车撞伤的地方,顿时大叫一声,眼泪一下就飚了出来。

    “娘,你住手!······”

    穆逸辰一见老穆氏的动作,在床上赶紧出声说道,可是这时已经被老穆氏打出火气的叶凡也不顾手臂上的疼痛,连续挨了好几下后死死的抓住老穆氏的扫帚。

    “别打了,你这个死老太婆,你这是虐待你知道吗你,老娘要去告你,让你进去吃牢饭,你大爷的。”

    叶凡咬牙撑着站了起来,看着面前和自己差不多高的老穆氏和床上的穆逸辰都被自己这一嗓子吼的震住,看着老穆氏瞬间如中风了一样,身子止不住的抖动,让叶凡以为老穆氏这是怕了。

    “你,你倒是去告啊了,你卖身契在老娘身上,老娘直接把你打死也没人敢说,黑心肠的花娘,那个烂下水的婆娘,居然敢拿以次充好,卖个小狼崽子给老娘,看老娘不抓花她的脸。”

    说道这里老穆氏直接上气不接下气,本以为自己买到的小绵羊可以好好管教,谁知道却是个有爪子的小崽子,看着面前叶凡眼里散发着冷光一脸凶恶的盯着她,让老穆氏心里忍不住打颤。

    这丫头要是被她逼得急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当下气的直接把扫帚扔到地上,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嚎大哭起来。

    “你这个黑心的婆娘,居然敢这么对我这个婆母,小心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娶进来这么一个黑心肝的婆娘。。”

    “娘,娘,你怎么了,你快起来,别坐在地上,地上湿气重,要是生病了可怎么办?”

    穆逸辰看着面前一下翻转的局面,心里很是怪异的看了一眼威风凛凛的叶凡,赶紧撑着身子在床上叫道。

    看着老穆氏在地上撒泼打滚,叶凡嘴角一抽一抽的,也不去劝也不去扶,这个老太婆真的是太可恶了,她既然喜欢在地上滚就让她滚。

    穆长田正带着老大老二老四和几个孙子从田里回来,还没进家门就见到门前围了很多的村民,有的甚至爬上了围墙,支着头在里面望,还未走进,穆长田就听见里面听见自家婆娘的大嗓门,顿时脸色一黑。

    “看啥看,回去,有啥好看的!”

    穆老爷子一嗓子吼出来,顿时把门前的村民吓了一跳,都转身笑嘻嘻的道。

    “穆老头,你家老三今天娶新媳妇了这么也不摆两桌啊?咱们也好上你家喝两口庆祝一下你叫老三新婚之喜啊!怎么说你家穆老三也是这十里八村的秀才,你就这样让你家婆娘折腾穆老三和他的新媳妇成吗?”

    “就是,你看你家老三的新媳妇,被你家婆娘把脸都打成了那样,刚才我还看见她拿着扫帚往那丫头身上招呼呢!那丫头还那么小,要是打出了好歹来,你家老三不是要光一辈子了?”

    “这都是自己肚皮爬出来的,为啥就不一样呢?她也舍得!”

    听见村民的话,穆老头直接愣了一下,随后在听见村民嘲讽的话让穆老头脸色更下的阴沉下来。

    “都给我让开,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啊!全都跑到我家门口像什么回事?”

    穆老头吼完直接扒开人群走进了院子。

    而一直走在穆老头身后的老大穆梁老二穆贵还以为是自家婆娘又惹娘生气呢!现在一听是老三的新媳妇惹恼了娘这样,顿时几人相互对望了一眼,赶紧跟在爹身后进门。
正文 第5章 :穿越
    &bp;&bp;&bp;&bp;而此时正在门口磕着瓜子看好戏的王氏和老四家的秦氏,一听见门外传来爹的声音,顿时把手里的瓜子揣到身上,装模作样的上前去扶地上的老穆氏。

    “娘,你快起来,弟妹年龄还小,不懂事!你慢慢教她,你快起来,你要是气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啊?”

    杨氏看着二弟妹和四弟妹良心发现的迎了上来,当下抬眼一看,就见到公公正一脸阴沉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孩子他爹和小叔他们,顿时赶紧让老穆氏起来。

    “她不懂事?不懂事就可以骂我这个婆母,还敢瞪我,她就是个小狼崽子,黑心肠的婆娘,早知道我就不应该把她带进门..真是造孽啊..”

    “住口,大白天的吵吵嚷嚷的干啥!没见到院子里围了这么多人?简直是丢人现眼!老大老二去把你娘扶起来!”

    “娘你快起来吧!千万别伤了身子..”

    “老头子你终于回来了,快叫人把这丫头给花娘送回去,这丫头..”

    “够了,我一回来就听见你在老三这里吵吵闹闹,像什么?你是嫌我丢脸还不够是吗?“

    说到这穆老头沉脸吼道,看着床上一脸苍白的老三,和站在一旁低着头的叶凡。

    “你就是老三的新媳妇?”

    老穆氏被穆老头一吼,顿时抹着眼睛站在一边没有说话,拿着一双眼睛使劲瞪着站在旁边的叶凡。

    叶凡听见穆老头的话,抬起脸看了看穆老头和进来的几个妇人和男子,心里的感觉越发的不对!

    因为在她眼前一下出现了这么多长发的男子,还都像是古代人一样,把头发扎成一个包包头,用布袋栓在头顶!

    叶凡顿时心里一惊,顿时转眼看着床上的穆逸辰,也是同样的装扮,只是刚才因为那些事情,让叶凡忽略了过去。

    “我,我这是在哪里?”

    看着叶凡一脸的巴掌印,和手上露出的淤痕,再加上叶凡因为年纪不大又胆小的样子,就连说个话也结结巴巴的,让穆老头顿时更加相信门外围观村民的话。

    想到老婆子平日里折腾老三就罢了,今天还把老三新进门的媳妇也折腾成这样,最重要的是事情还闹到周围邻居都知道,全都趴在墙上看他的好戏,简直是让他的脸都丢尽了。

    心里顿时对着叶凡和老穆氏心里都有气,顿时甩手说道。

    “你这个样子就不要出门了,在屋里把自己收拾一下,晚上给你和老三举行婚事。”

    说罢转身走了出门,到了门口看着还站在屋里的老穆氏,穆老头吼道。

    “你还煮不煮饭?我们爷几个在田里累了一天,你是想饿死我们是不?”

    穆老头说完,房间里的人顿时一划拉的退了个干净,只剩下浑身是伤的叶凡和一脸诧异的穆逸辰。

    “你怎么样了?”

    “那个,你能不能告诉我现在在哪里?不,是在那个国家!”

    “你难道不记得你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醒来后就被人卖到了这里,然后就看见你了。”

    “是吗?看来姑娘不是元国的人了!”

    “元国!!!”

    “这是什么国?”

    听见叶凡的话,穆逸辰猜测叶凡并不是元国的人,就听见叶凡两道更加惊异的问话,顿时意外的问道。

    “姑娘难道不知道元国?难道除了韩越王朝和元国还有其他国不成?莫非姑娘是南疆之人?”

    “南疆?你所说的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国家?”

    “你是说这个地方除了这三个国家,就没有其他国家了是吗?”

    “是这样没错!”

    “遭了遭了!莫非我在做梦?快醒来,叶凡,快醒来!”

    叶凡现在终于了解自己面临的是个什么局面了,看着床上的穆逸辰,叶凡开始在屋子团团转。

    “你有没有镜子,有没有?快拿来我看看!”

    “镜子吗?是铜镜吧?我们这里这么会有?”

    “铜镜······铜镜······”

    正着急想找东西看着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叶凡听见穆逸辰的话,顿时头顶天雷滚滚,耳中由远至近飘来铜镜的声音。

    没有吗?

    看着眼神清亮的穆逸辰,叶凡上前一把用手固定好逸辰的头,慢慢把头挨近的穆逸辰的脸,连续反复看了几遍,在他眼中的女子都不是她本人的模样,叶凡知道完了!她怕是遇上穿越大军了!

    要不然根本不能解释她现在为什么在这里的原因!

    顿时叶凡放开穆逸凡的头,身子一矮,萎靡的把身子直接掘进了被子里蒙着头,不说话。

    看着叶凡抱着自己的脸瞅着自己的眼睛,让穆逸凡一下想到刚才嘴上的柔软,正觉得自己脸上好像有些发烫时,这丫头居然无精打采的放了下来,还睡到了他的被子里,顿时让穆逸辰身子一僵。

    他虽说已经满了二十六,可是一直没有和任何女子如此亲近过,以前为了考上功名再决定谈论婚事,谁知一朝灾厄会让他如此落魄。

    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爹他还是顶不住流言的压力给他买了个媳妇,虽说身子小了点,模样丑了点,脾气差了点,可是他却觉得这丫头该死的配他!

    特别是她发脾气时发光的眼神,凶恶的气息,都让他都眼前一新。

    叶凡蒙头明明是想好好想想自己该怎么办,谁知道捂在被子里的她感到有些疲累,不过片刻就熟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叶凡迷糊的翻了个身,顿时感觉到自己触碰到一个温热的东西,顿时一惊,直接掀开了被子!

    看着在眼前闭着眼睛熟睡的男子,叶凡慌张的查看身的衣服,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趴在了别人的身上睡着了,顿时叶凡恨不得敲死自己的冲动!

    “三弟,弟妹,你们收拾好了吗?”

    门外传来杨氏的声音,叶凡顿时一惊,赶紧从穆逸辰身上爬了下来闭上眼睛,就听见耳边传来嘶哑的声音回道。

    “大嫂,可是有什么事吗?”

    “爹叫弟妹换上衣服出来,让你们拜堂成亲,爹娘已经在等你们了。”
正文 第6章 :嫁人
    &bp;&bp;&bp;&bp;“知道了,大嫂,你稍等一下!”

    “丫头,丫头你快醒醒!”

    早就醒来的叶凡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带着笑意叫醒自己的男子,叶凡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成亲就成亲!

    有什么好怕的!自己现在在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还不如留在这里好些,反正这个男的也她也不讨厌,和他成亲又何妨?

    顿时叶凡整个人身上气息又变换了一番,起身麻溜的打开了门。

    站在门前的杨氏看着叶凡消下去的脸,扯了扯嘴角,把手中的水色红衣递给了叶凡。

    “这是我成亲的时候穿的衣服,你就将就着穿吧,我看你也没有其他的衣服,等明天我再去找找,有没有适合你穿的!”

    “是,谢谢大姐!不,大嫂!”

    “嗯,快去吧。”

    叶凡抱着手中的衣服回到床边,看着床上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笑意看着他的穆逸辰,一时之间也猜不出来,只好努力努嘴。

    “你转过身去,我要换衣服!”

    “嗯。”

    看着穆逸辰听话的照做,叶凡心里一瞬间有些安慰,这人不但不讨厌,也不丑,还很听话,做老公的话也应该不错!

    听见身后稀稀疏疏换衣服的声音,穆逸辰背过身的脸上露出了笑意,这丫头做事都这么不安常理出牌的吗?

    “好了!”

    看着一身水红色长裙的叶凡,已经消肿的脸上露出清秀的容貌,白嫩的肌肤在红色的衬托下,显得白里透红,看着比起白日可是漂亮了不少!

    只是这头发······

    “丫头,你过来,我帮你挽发吧!”

    “啊!哦,这头发这么长,又没有皮筋,是不怎么好弄!”

    叶凡本就烦恼自己这一头的三千烦恼丝该怎么弄,就听见穆逸辰的话,身子一顺就坐到了床边!

    当叶凡出现在院子里时,院子里的人都瞪大的双眼,就连被穆老头请来的村长和理正,眼里都闪过惊艳。

    “哈哈哈,穆老头,你这老三媳妇长得可真俊,这十里八乡的可找不出这么俊俏的媳妇了,你家老三可是有福了啊!”

    “嗯,这丫头年纪虽小,可是模样不差,配老三配的起!”

    村长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人,身上的穿着比起穆老头要好上一些,嘴上蓄着胡子,看着叶凡就哈哈夸奖道。

    而理正的年纪最大,满头的银丝看起来比村长要老上十来岁左右,上下仔细打量完叶凡后,得出了中肯的评价。

    屋里还摆上了一桌,除开老穆家一家人,剩下的都是村里说的上话的人。

    现在看着叶凡装扮出来的模样,简直眼睛都看直了。

    只有主桌上的老穆氏,王氏和秦氏脸上不怎么好看外,其他人都说着夸奖的话。

    没办法,村长和理正都这么夸着丫头,就算是老穆氏在这个时候也不敢发飙。

    谁不知道村里的理正,最欣赏的就是读书人,而老三穆逸辰就是村里唯一一个考上秀才的人,虽然因为那次的事故让逸辰断了两条腿,可是理正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待穆逸辰!

    在加上屋里的田地需要秀才这个称号免去赋税,这也是老穆氏和穆老头为何不会对穆逸辰太过的原因。

    叶凡看着院子里的人脸上表情各部相同,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低头站在原地!

    “爹,三哥他腿脚不好,这拜堂成亲怕是有些难为大哥了,不如由我这个做四弟的代劳如何?”

    此时夸奖声中出现一道突兀的声音,叶凡抬眼一看,正是坐在主桌上的年轻男子,看着样子不过二十出头,长相平凡,皮肤黝黑,和老穆氏有几分相像,就猜到此人是这一家子的人。

    在加上他称穆逸辰为三哥,那么定是家里的老四穆年,而坐在他旁边手上死死搅着衣角瞪着自己的应该是他的媳妇,秦氏。

    刚才在屋里的时候叶凡就问了穆逸辰屋里的一些情况。

    这才知道穆家加上他一共有四兄弟和两个小妹,一个已经嫁出去了,屋里还剩下一个,顿时叶凡心里深深的佩服老穆氏,真能生。

    现在穆年出声,大家才想起老三穆逸辰现在腿脚断了,根本不能行拜堂之礼,可怎么办?

    在村里让兄弟代行礼的也不是没有,但是那都是兄弟没成亲的情况下,如今屋里除了老三可全都成亲了啊!顿时穆老头和村长等人相互看了一眼。

    “逸辰身子不便,用大公鸡代替,穆年已经成了家室,不能代兄行礼。老三媳妇,你觉得如何?”

    理正看了一眼面前的叶凡问道。

    “是。”

    “好,既然老三媳妇没问题!穆老头,快把你家的大公鸡抓一只出来,好让老三两人早日拜堂成亲!”

    理正这话说完,顿时多数人脸上都是跟着点头,赞同理正的话,只有老四穆年看着站在面前的叶凡,眼神闪了闪,眼里闪过一丝可惜。

    就这样,叶凡在和大公鸡拜了天地,就变成了穆家老三穆逸辰的媳妇,看着自己随随便便的就这么把自己嫁了,要是爷爷知道了,怕是会从棺材里面气活过来吧!

    当叶凡被杨氏送进了房间里,而老穆氏一家和院子里的人也没说送些吃的东西进来,在床上坐着的叶凡肚子顿时“咕咕”叫了起来。

    “不行!我和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我现在得出去拿些吃的,要不然可得饿死我了!”

    叶凡今日醒来后就一直没有吃东西,就连水也没喝一口,身上已经开始出现无力,她刚才还以为会有人给她们送吃的过来,可是现在半天了也不见什么动静,院子里面还一副热闹的样子!

    拜托!今天结婚的主角可是她和穆逸辰两个人,为什么他们在饿肚子被关在屋里,而他们却在外面大吃大喝,简直不科学啊!

    想着叶凡徒然站起身子,在穆逸辰的闪亮的眼神下直直的走了出去。

    看着桌上的馒头和粥,还有一个炒白菜,炒腌菜的,还有豆腐,土豆和一个肉菜之外就没有的其他东西!

    叶凡直接挽起衣袖,拿起碗在旁边的粥盆里盛上了两碗,又拿了两个馒头,正准备端走的时候却被老穆氏拦了下来。
正文 第7章 :使劲折腾
    &bp;&bp;&bp;&bp;“娘,我和相公都饿了!”

    “饿,饿什么饿!两个人一天什么活都没干,还想吃饭,不许吃!”

    说罢老穆氏直接把叶凡手中的一碗粥倒在了盆里,还准备伸手去倒另一碗,却被叶凡端着躲了过去。

    “娘,你要是不是给我们饭吃,我现在就大声嚷嚷,说你虐待儿子媳妇,让村长和理正好好看看。到时候爹怕是会生气的吧!”

    叶凡看着面前的老穆氏气得浑身发抖,顿时就知她这种恶人就要以恶治恶,要不然这老穆氏还非得把他拆骨吃下肚子!

    她今日也不要想吃这清粥白馒头了!

    看着村里的人都围着村长和理正转,叶凡抱着碗一溜烟回到屋里关上了门。

    却没有看到站在院子中狠狠瞪着她的老穆氏气的脸色越发扭曲。

    “快吃吧!你娘太过分了,饭都不准备给咱们吃,只有一碗粥,咱们分着吃!”

    说着叶凡咬下一口馒头,把手中的馒头递给了穆逸辰。

    看着叶凡当着他的面如此说老穆氏,穆逸辰也未说什么,只是眼睛发亮的看着叶凡。

    两人吃完饭后,听见门外的声音开始慢慢小了起来,叶凡猜到村里的人应该都走的差不多了!

    不到半刻中,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顿时让叶凡头皮有些发麻!

    在看了一眼穆逸辰后直接上前打开了房门。

    “三弟妹,娘说了,今儿是你和三弟成亲,那么外面的就由你来收拾,要是弟妹今晚收拾不好!娘说到时有你好果子吃!”

    说罢王氏剔着牙慢慢离去,嘴里咕噜咕噜的说些什么,叶凡也没听清楚!

    看着王氏离去,叶凡苦笑一声。

    这家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什么叫她成亲必须得由她收拾,真以为她相信吗?看来又是那老太婆变着花样收拾自己!

    想到自己以后也要在这个屋里生活下去,这屋里也没有一个人会帮自己,只好掩上门出去收拾院子里的碗筷。

    看着叶凡在院子里面收拾碗筷,王氏趴在门边手向后面招了招。

    “孩子他爹,这三弟妹再厉害还不是要干活,要不然娘明日还不揭了她的皮。”

    “你还睡不睡啊!我和爹他们累了一天了,你是不睡就出去帮三弟妹干活去,别在我面前唧唧歪歪的说个不停!”

    穆贵看着自家婆娘皮糙肉厚又黑不溜秋的样子,从他回来后就一直唧唧歪歪说个不停,简直把三弟娶的媳妇说成了母老虎了一样,听的他耳朵都起茧子了!

    “哎,我不就是说说嘛!你不听拉倒!”

    说罢王氏对着门外的叶凡啐了一口,直接回到了炕上。

    老穆氏让老二家的去叫叶凡出来把院子里面收拾了,原本以为按照叶凡的性子是不会出来,到时候她就好找借口好好收拾叶凡一顿,谁知道叶凡又乖乖的出来做事,顿时让一直站在门边的老穆氏脸上沉的更加厉害。

    等叶凡把院子收拾好的时候天色已经黑尽了,四周一片漆黑,周围一丝光亮也没有,不像现代,一到晚上就璀璨光辉,到处灯红酒绿之色。

    而这里四周被黑暗包围的,天上也没有星月,让叶凡感觉被一只猛兽盯着一样,赶紧跑进了屋里。

    “你怎么还没睡?”

    看着穆逸辰手上拿着一本泛旧的书看着,一见到她进来赶紧放了下来。

    “今日我们不是成亲吗?”

    穆逸辰脸上带笑,看着在油灯下脸蛋泛红的叶凡道。

    叶凡身子一僵,看着穆逸辰的眼睛闪了闪,不知是她多心,还是穆逸辰的话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嘴里顿时磕磕巴巴道。

    “你身子不好,还是早些睡吧!”

    “嗯。”

    穆逸辰看着叶凡的表现,也不去拆穿叶凡想岔了,他原本想表达是意思是他们以后就是夫妻了,谁知道这丫头脸上居然红的吓人,只好顺着叶凡的话睡了下去。

    叶凡打了水简单的洗漱了一遍,这才爬到炕的里面睡着。

    虽然下午睡了一觉,可是叶凡却还是觉得很累,没一会儿直接就睡了过去。

    听见叶凡平缓的呼吸声,在黑暗里的穆逸辰睁开了眼,看了看叶凡的方向抿嘴笑了笑。

    第二日天色刚亮,鸡还未打鸣,院子里面就传来声音。

    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的叶凡,穆逸辰失神的看着叶凡的侧脸,这丫头是何时滚到他怀里来了?

    “砰砰砰!”

    “老三家的,一大早了还在屋里躺着挺尸呢你!快给我起来干活,今天这么多事情要做,你还不起来干活你和老三就不要吃饭了。“

    老穆氏尖酸刻薄的话在门外响起,叶凡眼皮重的根本抬不起来,随着门边的拍门声越来越大,像是叶凡今儿不起来,就会一直敲下去的节奏,叶凡只好爬起来开了门。

    “我还以为你和老三死在里面的捏!还不快去厨房煮早饭,一会儿你爹还要去田里干活,你也去!”

    说罢老穆氏黑着一张脸,就那么幽幽的看着叶凡,脸上抖动的肌肉,像是忍耐着什么一样!

    叶凡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头上刚开始泛青的天色,又看了看面前杵着不走的老穆氏,一看就是故意存心挑刺她!

    “知道了!”

    叶凡知道,她现在在这个地方必须学会忍,她如今嫁给了穆逸辰那么就不能像前两次一样明目张胆的顶撞老穆氏,只怕到时老穆氏拿捏着孝道两字使劲折腾她。

    看着叶凡和昨日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老穆氏眼睛眯了眯,带着叶凡走到了厨房。

    “米在缸里,水自己去院子里打!”

    说罢老穆氏身子一转,又回到了房间里。

    叶凡在现代的时候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大小姐,爷爷在她们老家村里是有名的中医大夫,一辈子都在村里,不愿跟着家大业大的儿子媳妇到车水马龙,高楼大厦的繁杂城市里居住。

    但是却只有一个条件,要让他们夫妻俩的第一个孩子带到他老人家身边教导,不管是男是女,叶家的医术不能断了!

    叶凡是叶家的长女,哪怕父母亲不怎么舍不得也不敢挑战爷爷的命令,只好把一岁不到的叶凡送到了农村,跟老爷子生活。
正文 第8章 :穆桂英
    &bp;&bp;&bp;&bp;前几年叶凡的父母还会到农村去看望也老爷子和叶凡,可是随着叶凡的弟弟出生,叶凡在叶父叶母心里的地位越发落下,以至于叶凡在五岁后再没见到父母来村里探望她。

    跟在老爷子身边二十几载,叶凡医术一直平平无奇,可是却练的一手好的银针之术,让老爷子心里安慰了不少!

    对于药材叶凡并不感兴趣,但是对于人身体上的穴位倒是记的很清楚,虽然叶凡医术不怎么样,可是十几年的耳濡目染一些平常的药材总认得。

    叶凡煮好饭后,看着自己焖的大锅饭,在把屋里的腌菜拿了一些出来,用猪油炒了一大盘出来,正等着把灶里的火灭了就可以起锅了,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了声音。

    随即就听见一道急促的脚步声跑了过来。

    “三弟妹,你煮了什么?”

    面无表情的脸,平缓的声线,要不是叶凡见到对方眼里露出一抹担心焦急,还都以为这个大嫂根本不会有什么情绪!

    “大嫂你起来了!是娘叫我煮的饭!”

    杨氏闻着空气里的油烟味和米饭锅巴的味道,脸上顿时一变,三两步上前揭开了大锅,看着一锅白程程的大米饭,杨氏脑袋一晕,又看见旁边用油炒出来的腌菜,杨氏顿时带着同情看着叶凡。

    “怎么了大嫂?”

    “娘,今日大嫂煮了什么好吃的?真香!”

    一道清脆的声音落下,叶凡就见到老穆氏一阵风一般冲了进来,上前就揭开了大锅。

    “哐当”一声,锅上盖着闷饭的木盖直接落在了锅上。

    老穆氏一脸心疼扭曲的看着叶凡咆哮道。

    “你这个败家的娘们,老娘叫你煮个饭你去焖这么一锅干饭,你这是想让全家人以后都饿死是不是,我,我打死你这个败家娘们!”

    说着老穆氏脱下脚上沾满泥土的鞋子,就准备往叶凡身上招呼。

    叶凡一见情况不对,撒开腿就往门外跑。

    可是门前却被王氏秦氏,还有一个女子挡住了,叶凡伸手去推的时候根本推不开,只好在厨房里转悠。

    “娘,你先消消气,弟妹肯定不是故意的,你先别打了!”

    “扬氏,你给我滚开,你再说话你也别想好过!”

    “娘,我只是不想让你气坏了身子,要是病了可是要花银子的。”

    老穆氏原本还气的脸红脖子粗的,一听见要花银子果然整个人气顺了很多,抬眼看着在门边的叶凡,老穆氏也不追了,手上鞋子一扔,向着叶凡门面而去。

    叶凡眼看暗器来袭,身子一蹲,矮了下来,只见那只沾满泥土的鞋子扔到了身后人的身上,一个大大的脚印瞬间出现在王氏脸上。

    “呸,娘啊!你打我干什么?做错事的可是三弟妹啊。”

    王氏吐出嘴里的泥土,眼里有些气急,可是打她的又的老穆氏,只能哀怨的哭道。

    “你,你们这些挨千刀的黑心婆娘,我这个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让你们几个进了门,就是为了为祸我们老穆家。”

    看着叶凡在厨房里灵活的转悠,老穆氏顿时双手在腿上一拍气的坐到了地上,扯着嗓子骂着叶凡,直到屋里的男人都聚集到厨房为止。

    在知道情况后,除了穆老头脸色不好看外,其他小的脸上都是一闪而过的欣喜。

    因为昨日叶凡并不清楚家里一共有多少人,早上煮的饭还是按照昨日穆逸辰说的人头煮的饭,这将近十来个人的饭,一下煮了小半缸米,可是心疼死了老穆氏。

    但是今日叶凡看着门外一划拉的人,突然多出了六七个孩子站在门外,还有两个半大的孩子,都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看着叶凡,眼里闪过一丝高兴的光芒。

    看着孩子眼里的光芒,叶凡心里一缩,她现在被老穆氏骂的狗血淋头,还在穆老头阴沉的眼神下站着,他们不站出来帮忙说句话就算了,还暗自高兴,瞬间让叶凡的心里有些发凉。

    这一刻叶凡才发觉,屋里的人没有一个欢迎她,除了在一旁劝着老穆氏保重飞杨氏外,其他人都是幸灾乐祸外加看好戏。

    “哭什么哭,老大家的把锅里的饭盛出来,拿一些出来掺水进去继续煮,米饭分成三顿的量。”

    说完穆老头拿着手里的大烟嘴砸了一口,转身走了出门。

    老穆氏看着事情也只能这样了,叶凡煮的这锅米说什么他们都要吃三天的量,现在一下被叶凡煮成了一锅,可真是吃的老穆氏心窝子疼!

    现在正是六月的天气,热气大,这过了水的饭一天就馊了,要不然你以为穆老头真舍得一天就吃这么多的米啊?

    “你,老三家的,你现在给我出去打三背篓猪草回来,要是你打不回来,你今日就不要吃饭了,最好也是不要回来了,直接让山里的猫叼走得了,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老穆氏嘴里恶毒的诅咒着叶凡回不来,脚步匆匆的出了门,把背篓一下扔到了叶凡面前。

    “可是我不知道在哪里打猪草啊!我一个人去没法找的到路。”

    院子里穆老头坐在门槛上,听见老婆子说的那副恶毒的话眼皮只是掀了掀,也没说话,闷着头直接把嘴里的大烟砸了两口,来个眼不见为净,而叶凡身上拖着大大的背篓道。

    老穆是眼神在院子里环顾一圈,那六个孩子都缩了缩头,故意不去看叶凡那边。

    “奶,我带三婶去划拉猪草,马上就回来。”

    “嗯,你去吧!”

    站在厨房门前的一个女孩,约莫十来岁出头,身上穿的是贴上补丁的衣服,在望了望厨房里,又看了一眼院子里面的叶凡,主动开口道。

    后来叶凡才知道,她是家里的长孙女,也是杨氏的第一个孩子,穆桂英。

    在去打猪草的路上,叶凡脸上带着迷人的笑容,慢慢从小英嘴里知道,家里剩下的几个孩子是谁家的。

    老大和杨氏生的有三个孩子,最大的就是穆桂英,十三岁,老二也是个女娃,十岁叫穆浅浅,老三就是昨日在门外的小男孩,叫穆白,七岁。

    老二家和王氏生了两个男娃,一个是十岁的穆金宝,一个是八岁的穆大虎。
正文 第9章 :打猪草
    &bp;&bp;&bp;&bp;听到这叶凡心里嗤笑一声,怪不得王氏在屋里腰挺的那么直,原来是生了两个儿子的原因。

    就穆金宝和穆大虎两个孩子的长相,叶凡虽然是粗粗看了一眼,但是也是比不上穆桂英姐弟。想到小英的名字,多么霸气,和她认识的一个巾帼女英雄是一个名字,就凭这个名字,也的甩老二家两个娃几十条街。

    老四家和秦氏结婚七年,只生了一个孩子,屋里最小的男孩穆勇,如今才五岁。

    而今日出现在门前和王氏秦氏堵在门前不让她出门的就是老穆氏最后小的一个闺女,穆香花,已经十五岁的了,正是待嫁的年龄。

    就凭今日穆香花和王氏秦氏堵住门不让她出去举动,叶凡就已经看清楚这老穆家一屋子的人除开男的没表态之外,女的都不怎么喜欢自己!

    叶凡随着小英大约走了半个来小时,路上也碰到一些好奇打量她的村民,一见到她就围在一起说着什么,眼神时不时的扫过她和小英,带着一丝同情。

    “看,那个女娃就是老穆氏给他么老三买回来的媳妇,模样长得标志吧,你看那小脸,长得像朵花一样,昨日可是被老穆是折腾了一顿,那脸肿的老大,看不清模样,小英那丫头跟着一起,肯定是穆老三家的那个!这么一早就被追出了干活,以后有的受咧!”

    “你们是没看见,昨晚那丫头穿上新衣服出来的时候啊,那些男人眼睛都快粘到她身上了,我看她就是个狐狸精!”

    “真的?不会吧!”

    “怎么不会,昨晚我家那个回去还在说那丫头长得标志,嫁个穆老三吃亏了呢!他也不想想,人家穆老三人长的俊,就算腿断了,可人家好歹也是个秀才。”

    “今早我就听见老穆氏屋里吵吵闹闹的,肯定又是在骂人了。”

    耳边的声音远去,叶凡自己也莫名其妙的,她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成了狐狸精了?

    那些站在田坎上准备下田的妇人,一见到她就招手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着,叶凡就算不刻意去听也听得见。

    “三婶,我们不理她们,马上就要到了。”

    穆桂英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当然知道那些妇人说的话在村里有多伤人,怕叶凡听了心里不高兴,抬起小脸看了一眼叶凡,伸出手带着叶凡往前方的山坡上去。

    一片青色的野草在山坡上摇晃,割猪草的地方是一块斜山坡,往上看去能看见茂密的树木。

    到了山脚下,看着头顶上的野草还算旺盛,只要翻过这片坡就是树林里面,头上烈日炎炎,走了大半个路程的叶凡一下就坐到了一个树下,气喘吁吁的出着气。

    这具身体真的是太弱不禁风了,走几步就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一样,胸口一抽一抽的疼,脸上流下的汗水都打湿了衣襟,看着同样出汗的桂英,叶凡招手让她也休息一下。

    “三婶,我,我就先回去了!要不然一会儿回去奶可是要骂人的。你自己小心点,别过了坡到了树林里去了,那里面可是有大猫的,去年就有人被叼走了。”

    说着穆桂英有些忐忑的望着叶凡,心里感觉有些过意不去,可是她现在要是不回去,奶知道了肯定会骂她的,说不定连娘也要被骂,屋里还等着她干活呢。

    “你回去吧!我知道路了,一会儿就回来!”

    “嗯,那我就先走了!”

    看着桂英离去,叶凡歇了半响才缓过了劲,暗自嘀咕自己这身体太弱了。

    把背篓扔在一旁,叶凡双手摸着自己身上的骨头,顿时憋起了眉头。

    “这身子的骨头怎么这么软,就像是没骨头一样,一看就是缺乏锻炼,真真是要死!这女的以前到底是干嘛的?怎么会把自己养成了废人!怪不得就这么一命呜呼了。”

    在吐槽这具身体太弱之外,叶凡心里也决定要好好锻炼这具身子,要不然在她现在的环境里,步上前者后路是迟早的事情。

    肚子传来“咕咕”两声,叶凡眼前有些头晕眼花,想到她醒来后就吃了一个馒头两口粥,早就不知消化到哪里去了,刚才桂英说过翻过这面坡就是树林,不如进去看看?

    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吃的!她才不会认为老穆氏会好心的为她留饭,穆逸辰是她儿子,她不会连自己儿子也不给饭吃吧!

    想到这里,叶凡不在担心屋里的穆逸辰,直接拖着背篓向着坡上爬。

    走走停停,累的要死要活的叶凡终于到达的山头,在喘着粗气看着身后的一片树林时,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什么大猫她都不怕!她现在只怕饿肚子,在现代陪着爷爷在山里跑的日子还少吗?有时候为了采摘一株药材,她和爷爷可得在山里过夜呢!

    可以说叶凡在山里的日子,比起在屋里的日子还要长。

    站在山头,一阵清风吹来,叶凡提脚就往山里去,身后的大背篓被叶凡一直拖在地上。

    四周静悄悄的,偶然传来几声鸟叫声,粗壮的树木连接一片,硕大的枝叶茂密的撑在头上,遮挡住了炎热的阳光,地上杂乱的荆棘枝叶,低矮的树从遮挡了面前的路。

    看着面前没有被人走过的痕迹,叶凡只好拿起砍柴刀劈开一条小路出来。

    不过走了半刻中的路,叶凡就见到前方树丛里露出一个个青疙瘩,一个差不多有成年男子拳头大小,悬挂在树丛之中,像是无声的的向着叶凡招手。

    叶凡心里一喜,手上的动作越发的快,等走近一看,果然是木瓜,看着树上伸手可得的木瓜,叶凡摘下一个看了看。

    青皮已经有点点泛黄,还要过段时间才成熟呢!叶凡才不管,直接放了两个在背篓里,又砍了些野草铺在下面,拿回去闷闷应该也可以吃的。

    走在山里,时不时的就能见到一丛药草和一些个头不大的蘑菇,应该是刚起菌没多久,还要下几场雨才行。

    在山里叶凡还找到一株野梨树,再摘了几个酸掉牙的梨子饱腹后,赶紧拖着背篓出了树林。
正文 第10章 :爆料
    &bp;&bp;&bp;&bp;还没走进,就见到老穆氏叉着腰站在门前一脸凶恶相,还不等叶凡走进,就扯着嗓子骂道。

    “我就知道你这懒婆娘肯定是跑出去偷懒了,都一个时辰了才打回来一筐猪草,你这是想饿瘦我家的猪啊!一看你就没安好心,我的猪要是饿瘦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老穆声音洪亮尖锐,话音一落,旁边的门院便打了开来,走出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身穿一件灰色粗布麻衣,颈间露出白色衣襟,下身套了一条青色裤腿,腰间缠上一条同色布带束腰,看着老穆氏指着叶凡骂,顿时身子一偏,靠在院墙上看好戏。

    这个时间家家户户都要下田去除草,毕竟在过一两个月田地里的稻子都要收上来了,现在家里的人基本上都已经下了田。

    而叶凡这一去一回就耽搁了一个时辰,屋里的男人早就下了田,就连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都被追着一起出了门,所以现在老穆氏在门前大骂叶凡,也没人听见。

    看着隔壁家嘴碎的王氏在一旁看好戏,老穆氏像是没有看见一样,马着一张脸,看了一眼王氏,伸手就去抓叶凡。

    “娘,辛苦你了!”

    看着老穆是伸过来的九阴白骨爪,黑漆漆感受的爪子向着她背篓上抓去,叶凡一看,赶紧把背篓从身上放了开来。

    老穆氏这一抓自己非得被她拉倒在地不可,叶凡顺着老穆氏的动作被背篓放到了老穆氏手上,让老穆氏安着心想把叶凡拉过来的算盘打落,手上一沉,人连着退后两三步才站稳。

    “娘,你没事吧?都怪我,这么重不应该让娘你接着的,可是伤到腰了,来,媳妇扶你进去!”

    叶凡看着老穆是后退,也不管地上洒落的猪草,装模作样的上前想扶老穆氏,又不敢扶的样子,只是哭着一张脸惊慌的看着。

    “哎哟!婶子,你这身子骨可没事吧!要不然叫你这新媳妇快扶你进门歇歇,你看这孩子多乖巧,可是会心疼人捏!”

    看着叶凡突然放开背篓,老穆氏后退两步的时候就懵了,虽然没有伤到身子,可是看向叶凡装模作样的样子,和说的那些话,顿时让老穆氏气的心肝疼。

    “你这个黑心肠的烂,货!居然敢咒我闪到腰了,我就知道你这破烂,货!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还敢装模作样的,你这样的人就不得安生······”

    叶凡听见老穆氏手指头差不多就要抵到她额头上了,而且迎面而来的唾沫,让叶凡低着头的脸上一片嫌弃恶心,这老太婆真的是太不讲卫生了。

    “还有你,你也不是什么好货,和这个破烂货就是一路货色,一天嘴碎闲着没事干,就知道道东加长西家短,居然合着你这破烂货咒我,你身子才出问题了,你这个烂下水的婆娘······”

    骂完叶凡的老穆氏像是不解气般,看着在一旁的王氏,脸色黑如锅底,噼里啪啦的就扯着王氏骂了起来!

    让叶凡和王氏同时一愣,看着老穆氏骂人不打标点符号的样子,叶凡愕然抬头看向老穆氏和王氏。

    她不过是趁着老穆氏想折腾她的时候再恶心一下老穆氏,也是想让村里的人看看老穆氏是怎么折腾她的,那么她以后做出什么事情来,村里的人也不会舆论一边倒。

    谁知道老穆是直接连别人也骂了起来。

    王氏在村里虽然不是最泼辣的,但是说话也是嘴上不把门的人物,又喜欢唠嗑别人家的闲话,村里一般有什么事情,多数都是王氏传出去的。

    今日王氏难道好心说了一句好话,却换来这样的结果,这老穆氏居然连她也一起骂,顿时脸上一变,虚伪客气的笑意消失,眉眼一竖,嘴角一咧也不客气的回骂起来。

    “你这个老不死的,我哪里说错了,老娘不过是说了一句好话,你居然骂我,怪不得村里人都说你是死老太婆尖酸又刻薄,嘴上没把门,心肠又恶毒,人家说虎毒不食子,你比那大猫还可怕!当初你叫老三摔断了腿,你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不让请大夫来看,比起黑心肠我差你差的远了,人家老三以前教孩子认字的束脩也被你这里老太婆搜刮完了,你住的这座大院可别忘了还有老三的银子起了,你看看现在他住的个什么屋子,呸!说别人黑心肠,烂下水,你咋不说说你自己。”

    王氏本就是嘴溜的人,这一气直接把老穆氏的老底翻了出来,虽然这些事情村里的人都知道,可是却都没当着老穆氏面说过,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再加上人家穆老三也没说什么不是?。

    再加上王氏的屋子就挨着老穆氏一家,这老穆氏一家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她也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当初起这屋子的时候,可是在屋里闹了好久呢!

    虽然知道的不是很全面,可是任凭王氏自己的猜测也慢慢摸索的一些出来。

    老穆氏一听王氏的话,脸色一变,眼神闪了闪!一时间倒三角的眼里凶光毕现,脸上的鸿沟更加多了起来。

    “穆老三他的银子本就该拿出来起屋子,要不然哪有他今日的好吃好喝!他现在腿脚断了,这一年不是我供他吃喝,要不然骨头早就化了,还轮的到你在这说三道四!老娘知道了,村里的那些闲话就是你这这烂婆娘败坏我的名声的,你果然不是什么好货,小心嘴巴烂的没边补。”

    听见老穆氏阴沉沉的话,王氏眼里闪过一丝心虚,随即犟嘴回道。

    “呸,你才烂嘴巴呢!······”

    看着两人爆出这么大的料,叶凡觉得,她该好好了解这个屋里的情况,还有她的相公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沦落到如今这里情况!

    看着两人越骂越难听,叶凡拖着地上的背篓进了门,也不管外面吵的翻天覆地的两人。

    掏出背篓里的两个木瓜,叶凡赶紧放到屋里去。

    一进门就见到穆逸辰撑着身子紧张的看着她,还不等叶凡把手上的木瓜放下,穆逸辰已经伸出手把叶凡拉到了床边。
正文 第11章 :私房钱
    &bp;&bp;&bp;&bp;屋里没有点油灯,外面的阳光又照射不进来,就算外面的太阳有多热,好像也这屋里也没什么事情!

    空气里有淡淡的霉味,应该是这间屋子是木头做的原因,只要下了雨,受潮肯定会有味道。

    而此时叶凡一手一个木瓜拿着,感觉到手臂上灼热的温度,比起门外的阳光还要高上一分。

    在昏暗是房间里,穆逸辰一双清亮的眼睛紧紧盯着叶凡身上打量,门外的声音他早就听见了,就怕这丫头在娘什么身上吃亏,毕竟老穆氏是什么德行他还是知道了!

    那是说不上就是喜欢动手的主!

    “丫头,娘没为难你吧?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可是没有吃东西?我这给你留了吃了,你快吃,别让娘看见了!”

    说罢穆逸辰拉着叶凡坐下,在炕上端了一碗粥出来。

    屋里昏暗,叶凡又刚从太阳下进门,看的不是很清楚,看着穆逸辰递过来的碗,皱了粥眉。

    “你怎么不点油灯?”

    说罢叶凡伸手到昨日放油灯的地方摸索了过去,穆逸辰一见,怕叶凡伤到,又放下手中的碗。

    “我来吧。”

    油灯亮起,穆逸辰看着叶凡衣衫还算整齐,身上也没什么伤,而且手上还拿着两个奇怪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今日可是累着了?”

    说罢穆逸辰眼里闪过一丝莫名,脸上有些不自在!

    其实他也不知道其他夫妻是怎么相处的,可是他的小娘子还小,心里下意识就想对她好一点,毕竟叶凡如今嫁给了他,他却不能让她过好日子,心里不知怎么有些不是滋味。

    要是他的腿······,娘子又何须如此?

    看着面前男子身上有些萎靡的气息,叶凡眉头皱的更紧了。

    “我还好!你吃饭了没有?”

    “嗯,我吃了,这是给你留的,你快吃吧,屋里可能已经没有饭了!娘她······哎!”

    看着炕上的碗,清汤寡水,都能数出有几粒米!她今日明明煮的那么多饭,就算是熬成粥也不止于此啊!老穆氏还真做的出来,想到刚才这两日发生的事情,或老穆氏的态度,叶凡也能猜到几分。

    对于穆逸辰这个儿子,老穆氏真的是很不喜!

    “我已经吃了,你吃吧!”

    一碗粥都是这个样子,叶凡不相信老穆氏会送两碗来,所以这肯定是穆逸辰自己的吃食。

    心里有一瞬间的动容,这个男人在用他的方式想照顾她,除了爷爷对她这么好外,哪怕爸妈也没对他这么好过。

    看着诧异的穆逸辰,叶凡只好低声道。

    “我刚才到山里摘了些野果吃,所以现在不饿,你快吃吧!我把木瓜藏起来,过段时间就可以吃了。”

    听见叶凡的话,穆逸辰脸色有些复杂看着叶凡手里的两个木瓜,这个东西他从未见过,真的可以吃吗?而且这丫头居然翻过的山,只是为了找吃的,心里顿时自责无比,要是出事的可怎么办?。

    “丫头,下次你别在到山里去了,里面很危险,你一个人不安全,我,我会给爹说说,好歹给我们一口饭吃!”

    “这事以后再说,你先吃吧!我把东西藏起来。”

    说罢叶凡怕老穆氏突然跑进来,赶紧在屋里找安全的地方,对于穆逸辰的话,叶凡嘴上没说,心里可嗤之以鼻,穆老头要是能主事也不会发生今日这样的情况。

    可是屋里就一个小柜子搭在台上,除了一张炕就是放油灯的地方,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

    看到如此,叶凡顿时哀叹一声。

    这屋里也太干净了吧!这屋里根本没有地方放东西!

    喝完粥,看着叶凡在屋里团团转,脸上带着懊恼和嫌弃,穆逸辰心里有些苦笑。

    “丫头,你过来!”

    “怎么了?”

    “那箱子背后有我以前的一些积蓄,你拿去吧!看有什么需要买的,你自己去买。”

    听见穆逸辰的话,叶凡惊讶了,他居然把他的私房钱给她保管,暂时看来,穆逸辰还算可以了!

    叶凡挪开柜子,看着下面有一个洞,里面有一个青色荷包,拿出来一看有两锭银子,和一些碎银子,顿时皱起眉头!这有多少?拿在手上沉甸甸的,应该不少。

    “这是多少?”

    “里面一共有二十五两银子,以后都由你管,我们是夫妻不是?”

    “好吧!暂时由我管吧!”

    对于穆逸辰的举动,叶凡并不排斥,非常欣然的接下!现在老穆氏这么折腾他们,看她和穆逸辰也不顺眼,迟早会闹出什么事!手上有银子也好办事不是?

    没有地方放,叶凡直接把木瓜放在木柜里,用衣服盖着,又把银子放回的原处。

    顿时屋外的人热闹起来,随即便是穆老头的的声音,叶凡就知是穆老头他们从田里回来了。

    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老穆氏任谁也拉不住,直接站在门外和王氏对骂了一天。

    杨氏回来赶紧去厨房煮饭,幸好叶凡早上煮熟了米,要不然中午怎么也不会这么快吃饭。

    穆老头一天都马着脸,看着叶凡的时候直接无视过去。

    对于穆老三这个媳妇,穆老头从心里是有些不喜的,第一天进门就闹这么多事,还让他丢了脸面,第二天还发生这些事情,顿时从心里认为叶凡和他们老穆家的八字不合。

    虽然心里颇有微词,可是想着老三好不容易娶个媳妇,也不好做的太过,所以老穆氏怎么折腾叶凡穆老头也不想管。

    午饭是杨氏送进来的两碗清粥,虽没说什么,但是叶凡知道,杨氏是这个家里心最好的一人。

    而老二家的王氏就在屋里碎碎念说她们在田里干了一天,三弟妹倒是在屋里享清福什么的,一下就把老穆氏说火了。

    接着屋里的活被老穆氏全都压在了叶凡的身上,包括每日上山割三背篓猪草才可以吃饭,还有清扫猪圈鸡粪,没事还有下田去除草,就是不愿叶凡进她的厨房。

    吃完饭后,见到叶凡进屋洗碗,王氏总是会跟在叶凡身后,站在门前看着叶凡,生怕叶凡偷他们米吃一样。

    这些都还好,叶凡就当锻炼身子,毕竟她这身子骨太弱,她可不想让自己一直这么下去。
正文 第12章 :交心
    &bp;&bp;&bp;&bp;每日清晨起床后叶凡就要喂鸡扫猪圈鸡粪,还要伺候在她和穆逸辰住的房屋后面的一块小菜地,然后才上山割猪草。

    每日叶凡都忙的脚不沾地,回来后屋里的人又下了田地忙活,每日穆逸辰却都等着叶凡回来一起吃饭,让叶凡心里有些莫名的动容!

    这算不算同甘共苦?相濡以沫?

    可能是看着叶凡老实了,老穆氏也没有明目张胆的克扣叶凡的饭菜,每顿都是清汤寡水的清粥,叶凡也慢慢习惯的下来。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叶凡人不但瘦了一圈,人也比起刚来的时候黑了一些,但是叶凡发现她这段时间的劳作,身子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走几步就喘气喘的厉害。

    让叶凡十分满意,只是活动量大了,每日的清粥已经满足不了叶凡的胃口,在加上穆逸辰一个男子每日也吃那么一点东西,身子也越发的单薄,长期在屋里没有受到阳光照射的关系,皮肤白的如玉,看着有些脆弱。

    叶凡有时候见到这样的穆逸辰都怕他被风吹走了!

    为此叶凡慢慢开始越发深入森林去找一些野果放在猪草里带回来,藏在屋里让两人能填饱肚子。

    白日里干完了活,叶凡腰酸背痛的回到房间里,就看见穆逸辰手里还是拿着同一本书在油灯下看着,好奇的道。

    “你难道就这一本书?每日都看一样的有什么意思?”

    说罢叶凡抽出书本看了一下,史记两个大字在泛黄的书本上,青皮书面都已经被翻的皱巴巴的,一些地方像是退了色一样,露出黄色的痕迹,顿时无趣的还了回去。

    看着叶凡翻书手上动作熟练,嘴角轻动,史记两字的唇形露了出来,穆逸辰顿时一愣,眼神发亮的看着叶凡。

    “娘子识字?”

    叶凡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穆逸辰开心称呼她为娘子,刚开始的时候听着还怪别捏的,这段时间听下来也都听习惯了。

    顿时眼神一扫,有些嫌弃道。

    “字谁还不认识?”

    听完叶凡的话,穆逸辰眼里露出笑意,感情娘子认为识字是很容易的事情?

    在村子里面,会识字的人还真没几人,扳着手指头都数的过来!再说村里人都是在田里刨食的泥腿子,要不是家里小的真的有天赋,能有机会考取功名,那么谁也不会花钱去浪费在束脩上。

    这一个孩子一年的束脩,可是相当于一年的收入,这银子都拿去给娃识字了,那么多嘴吃啥啊?

    所以村里识字的人还真不多,村里人淳朴,要是知道你识字,他们都会高看你一等,据他所知,除了村长理正,村长大儿子,和寡妇莲家的儿子,还有就是他了,看来现在识字的人还要加一个娘子了。

    要是村里人知道娘子识字,定不会因为娘子是被卖到村里的,而低看她一等。

    “娘子,你认为识字的人很多么?”

    “识字的怎么了?”

    看着叶凡大大咧咧的样子,穆逸辰只好解释道。

    “在整个淘金村里,识字的人可没几个?娘子,你真的不记得你从哪里来了吗?一般像是识字的人,家里条件都很宽裕,既然娘子识字,为何又被卖身了呢!为夫是在想不通!”

    听见穆逸辰的话,不知为何叶凡心里有些心虚,她到这个地方来后就被卖到了这里,谁知道前身是个什么人,识不识字她就更不知道了!

    不过经过他这样一提,叶凡也有些好奇自己的身世是什么样子了!

    自己心里忍不住YY想到,说不定这具身子还真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也不一定,毕竟这细皮嫩肉的样子,实在不像这种村里养出来的孩子。

    不说别的,来的时候她还白白嫩嫩的,现在才多久?她就已经被晒成了这样!在继续这样下去,她这细白的皮肤可就堪忧了!

    叶凡早就见过这具身子的模样,长得温婉秀气,很有古代韵味,蛾眉螓首,眉眼清秀,再加上白白嫩嫩的样子,简直就是让人眼前一亮的天然古代美女!

    虽然不是绝美,但是叶凡也还算满意!毕竟在淘金村她还没见到比她长得好看的!嘿嘿!主意是个女子,哪有不爱美的?

    有些自恋的摸了摸脸蛋,一脸的胶原蛋白,叶凡歪头看着床上眉眼温润带笑的穆逸辰道。

    “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所以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识字!我倒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你娘那么不喜欢你,却还愿意拿银子给你识字?”

    听见叶凡的话,穆逸辰眼里的光亮稍稍暗淡了一些,可是却还扬起笑意道。

    “小的时候娘就特别不喜欢我,对我一直很冷淡!只是后来大了听村里人说是我出生的时候,爹带着大哥二哥上集市卖家里的粮食,娘一人在家里没多久肚子就开始发作,才知道自己要生了,在生我的时候又差点让她难产,而当日爹和大哥拿到集市上卖的粮食钱在回来的路上也被人偷了,所以娘心里觉得我是个扫把星吧!不喜欢我也是正常的!”

    说道这,穆逸辰自嘲的笑了笑。

    叶凡眉头一皱,完全不能理解老穆氏的脑袋怎么想的,就算是生穆逸辰的时候差点难产,怎么就怪的他身上了?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不心疼就算了,还这么使劲折腾,这心眼也长的太偏了。

    最奇葩的是,穆老头这个一家之主也不管,任由老穆氏乱来!

    看屋里老大穆梁老二穆贵,老四穆年,媳妇不但早早娶了,儿子女儿也都成双了,才给穆逸辰说亲事,而且还是买来的!如果真有把穆逸辰当儿子的话,怎么也得好好相看一番才是!叶凡还不相信就因为穆逸辰腿断了所以就没人嫁给他了?

    怎么说穆逸辰也是村里最好看的男子!那些女的眼睛都瞎了吗?

    不知为何,想到这里,叶凡有些微穆逸辰打抱不平起来!

    “我只能说你们一家人都是奇葩,特别是你娘,还有个当娘的样子没有!我先告诉你啊,我虽然嫁给你了,但是你也别想我对你娘有什么好的看法,你娘这么对我们,我不和她急已经算是给她面子了!对了,你介不介意我问问你的······腿是怎么伤的吗?”
正文 第13章 :检查腿疾
    &bp;&bp;&bp;&bp;这些日子叶凡也开始厌倦了这样过日子,她实在不敢想象她这一辈子都在这个地方生活下去!就算她真的要在这个地方生活下去,可是也不想在老穆氏的手底下过活。

    所以叶凡暂时先把这个家摸透了再说!到时最好是分家什么的,单过最好!

    那么她也不用每次上山回来都偷偷摸摸的,一般好东西都不敢往家里带,以老穆氏的性子,定要闹一顿了。

    老穆氏如何对他,这些年他也习惯了,以前他还没受伤的时候就娘就不喜欢他,什么东西都喜欢克扣他一点,那时他以为,只要他有出息了,娘一定会对大哥二哥那样对他的,所以才会在理正知道他有读书的天赋,接受了理正的资助上了学堂!

    可谁知到头来,他对得起娘,对得起所有人,却对不起理正对他的期望。

    不管是他多么努力,或者是中了秀才,娘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对他,这些年他也渐渐感觉到了麻木了!也慢慢学会不去在乎娘的想法,所以在他残废后,才没有一蹶不振,颓废了结余生!而是风轻云淡的活了下来。

    听见叶凡抱怨,甚至有些大不孝的话,穆逸辰眼神只是闪了闪,却没说什么!心里却对于叶凡口中的我们,高兴不已。

    是不是证明他的小娘子心里已经慢慢接受了他了?

    此时对于他人生上的伤痛,穆逸辰也开始觉得并不是那么在乎起来,眼神炙热的看着叶凡道。

    “是四年前我考上秀才功名,准备去京城参加会试的途中,和同窗在路上遇上了劫匪,醒来后发现我们乘坐的马车翻到了山路下,同窗不见,而我腿却不能动了!到最后我整整爬了十天,一路乞讨才从官路上爬回到了集市,遇上了村里的人才得救!”

    四年前,现在的穆逸辰才二十六岁,也就是说穆逸辰在二十一岁中了秀才,二十二岁摔断了腿!

    想着这个时代在平民家里识字都是一种奢望的话,那时才二十出头的秀才,就已经相当于二十一世界的硕士了!不管怎么说也应该是翩翩少年,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可是却不过眨眼间落到如此境地。

    叶凡实在不敢想象,当初的穆逸辰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抛下一身读书人的傲气,整整十天十夜,在别人面前乞讨回到这个家了,却得到的是这种待遇!

    毕竟穆逸辰现在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叶凡看的很明白,也很清楚!要不是村里有了不好得罪的理正在,和那么多眼睛看着,叶凡绝对相信,老穆氏恨不得把穆逸辰追赶出去,可是却又给穆逸辰买媳妇,想到里面的弯弯道道,叶凡是真的想不清楚了!

    不就是一个农家吗?还搞这么多弯弯道道出来!这要是穿到那些皇孙贵族里去的话,她还不得只有被灭的份?

    想到这里,叶凡生生打了一个哆嗦!

    此时的叶凡却没想到,人没生活在那样的生活环境里面,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潜力爆发力有多大!

    “那个,你把裤脚挽起来我看看你的腿!”

    听见穆逸辰的话,叶凡心里突然有一瞬间的心疼,毕竟这样的事情,不是谁都能接受的!可的穆逸辰却没有出现那种颓废或者性情大变的倾向!已经是很难得了!

    看穆逸辰只是傻愣愣的不动,叶凡坐到床上直接掀开了薄的可怜的被子,就准备直接往腿上摸去。

    “娘子,很难看,我怕会吓到你!还是别看了!”

    看着叶凡的动作,穆逸辰怎么也没想到叶凡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慌忙的伸手阻止了叶凡的动作,耳背上却慢慢爬上一抹嫩色。

    “怕什么!我胆子大的很!”

    直接不在乎的拉开穆逸辰的手,小心的卷起有些宽大的裤腿,露出一支干瘦出现红斑的小腿。

    看着这个样子,叶凡眉头一紧,也不嫌弃伸出手摸上了穆逸辰的腿上,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的摸索起来,就像是在检查一样精细的东西一样。

    看着叶凡的手越来越往上,腿上慢慢传来细腻温润的触感,像一支羽毛在心尖撩动,让让穆逸辰的耳朵越发的红了,脸上也有一丝不自在。

    “娘子!”

    叶凡把穆逸辰膝盖以上的大腿位置都仔细摸过了,发现里面的骨头都是好的,可是穆逸辰怎么像是没有感觉一样?正觉得奇怪,准备问道,就听见穆逸辰一声有些干涩的娘子,顿时抬头一看。

    只见穆逸辰双耳垂红的滴血,俊秀的脸上有些不自在,眼神闪烁的看着她,叫了她一声娘子后便抿起唇角不说话。

    看着穆逸辰的样子,叶凡眉头一皱!撑起身子探了一下穆逸辰的额头!

    “不会是发热了吧!”

    虽然外面天气炎热,可是这间屋里可是有些阴凉,晚上睡觉是好睡,但是就是湿气太重,叶凡一直怕穆逸辰在屋里呆久了受凉!所以现在一见穆逸辰有些发红的脸,顿时用手一探。

    叶凡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摸男人腿脚这个举动有多大胆,古代的女子怎么也不会触碰男子肌肤,一般男女要是有了肌肤之亲那么男方就必须得负责,把人娶回家!

    可是叶凡已经和穆逸辰成亲了,但是并没有确切的同房过,对于没有如此和女子接触过的穆逸辰来说,还是有些慌乱不自在。

    为了查清楚穆逸辰的腿脚到底是那一个部分有问题,叶凡当然要检查仔细点,再加上她在二十一世界的时候,村里一些人伤筋动骨都是去找她和爷爷,手把手帮人接骨什么的,叶凡还是知道些,哪里知道穆逸辰此时的想法?

    这回叶凡再把另一支腿检查了一遍,每按到一个地方,叶凡就问一遍穆逸辰的感觉,在看着叶凡检查仔细,又问了一些专业的问题,穆逸辰终于放开了一些,心里忍不住猜想叶凡此举的目的。

    看着膝盖以下的小腿双双骨折,在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也没医治,错开了骨头早已长在了一起,而且因为长时间没有运动,肌肉都有些萎缩,下半身和腿部又长期受压使血液循环受阻,而引起的皮肤及皮下组织缺血而发生水疱、溃疡或坏疽,简单称就是褥疮!但是可能是屋子温度的问题,情况恶化的还不是很快,只是已经起了红色的纹块。
正文 第14章 :差别待遇
    &bp;&bp;&bp;&bp;要是在继续这样下去,长期不按摩活络血液,情况迟早会恶化下去!

    最严重的就是双腿直接坏死,到时就算是她有二十一世纪先进的仪器在也救不回这双腿了!

    只是,这骨头断裂的位置怎么有些奇怪?

    心里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可是叶凡也没多想,看着双眼带着不明色彩看着她的穆逸辰轻声问道。

    “你可想要医治你这双腿?”

    听见叶凡的话,穆逸辰期待的双眼里面顿时露出希望惊喜的光芒,差一点就闪瞎了叶凡的眼!感觉穆逸辰整张脸都活了过来一样,俊秀的五官上添上了别样的光彩!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叶凡道。

    “娘子,为夫想保住这双腿,能站起来为你撑起一片天,而不是看着你跟着我受苦!我心里觉得窝囊!”

    听见穆逸辰的话,叶凡顿时一愣,她想不到穆逸辰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心里虽然触动了一下,她也不是傻子,这段时间的相处,穆逸辰对她的种种她都看在眼里,但是她却没有想到他心里会有这样的想法。

    上一世她活了二十六年,虽然没有结过婚,可是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当然知道穆逸辰这番话的意思,她这是被他表白了!

    眼里出现了一丝别扭,为了不让自己尴尬,再次说道。

    “但是会很辛苦,你相不相信我?”

    虽然叶凡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可是看着叶凡别扭的样子,穆逸辰心里知道他怕是得再加把劲才能让他的小娘子接受他了!顿时坚定道。

    “我一直都相信你,从不曾怀疑过!”

    “你的腿骨断裂,又没有及时医治,早已定型!要是想医好,可是要把你的双腿再一次打断,再从新接上!时间也学也会很长!而且会很辛苦,你还要医吗?”

    “医,干嘛不医?以前我只是一个人,就算是残废度过余生我也不觉得什么,可是现在不一样,我不能一辈子在床上,我有娘子还等着我养呢!”

    “脸皮真够厚的!”

    听见穆逸辰三句话不离她,叶凡心里虽然有一丝甜意,可是也开始觉得穆逸辰这古人真是有够脸皮厚,当下眼神一瞪,说道。

    “以后我每日都帮你按摩一下腿上的肌肉,等你肌肉什么时候恢复弹性了,我在为你医治,时间可能要长一些,你不要着急,知道吗?”

    “嗯,为夫不着急!”

    “咕咕。”

    此时突然响起的异声,让叶凡和穆逸辰都把眼神看向了叶凡的肚子,叶凡脸上瞬间有些发红,尴尬道。

    “它好像饿了!你饿了没,上次我藏的木瓜应该可以吃了!”

    说罢不等穆逸辰反应,叶凡已经站起身去拿柜子里的两个木瓜。

    在知道他的腿有一天能站起来的时候,穆逸辰心里剧烈的颤抖着,看着面前身子娇小的叶凡,眼里出现了坚定。

    打开木衣柜,一阵木瓜的清香味传来,叶凡想象这木瓜甜美的味道,本能的舔了舔嘴角。

    在这个地方来了半个月,吃了全是清粥和野果,可是山里的野果都有些酸涩,哪有木瓜的清甜,再加上叶凡本身爱吃甜食,这个时候的木瓜对她来说,真的是好东西了。

    用手指按了按已经变成黄色皮的木瓜,指尖下柔软适中的感觉,叶凡眼里一亮,把两个木瓜都拿了出来,一个递给穆逸辰。

    “这个木瓜里面有一些黑色的种子是不能吃的,只能吃里面的黄色的肉。”

    在叶凡说话的时候,穆逸辰已经用帕子把手擦干净剥了起来,不过半刻,屋里木瓜特有的清甜香味弥漫在空气里。

    “娘子,给你。”

    “谢谢,这个给你吧!”

    看着穆逸辰手指在木瓜几下就吧木瓜皮剥了个干净,全都挂在下面,叶凡赶紧把手在木盆里洗干净接了过来。

    这段时间叶凡每日都会从外面掏一些稀奇古怪的果子回来,每天的都不一样,让穆逸辰也习惯了!娘子既然说这个东西能吃,那么就一定能吃。

    只是心里还是怕叶凡在山里遇上什么危险,每日都会特意叮嘱一番。

    第二日一早

    叶凡出门看着穆老头坐在门前砸着大烟,看见叶凡出来后,只是掀开眼睛看了一眼,随后又低头砸吧起来。

    厨房里面正冒着浓烟,叶凡知道,今日肯定是二房王氏煮饭,因为只有王氏煮个饭才会有这么大的阵仗,就没差把厨房都烧了。

    因为老穆氏把屋里的活都压在了叶凡身上,屋里的女人一下子都轻松了不少,特别是老穆氏,每日像个老夫人一样,差不多吃饭的点才起来。

    而老大穆梁正在院子里劈竹篾,看着叶凡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老二穆贵和老四穆年都现在怕是都还在床上躺着呢!

    屋里老穆氏最心疼的就是几个儿子,当然要除开老三穆逸辰,然后才是几个传宗接代的孙子,每日都让他们睡到早上饭点才起床。

    而娶回来的媳妇杨氏和杨氏生的两个女娃,每日要做的事情不比叶凡少。

    也只有嘴巴会说的王氏和秦氏在老穆氏面前要好些。

    看到这叶凡嘴角只是冷声一笑。

    叶凡拖着背篓准备出门,就见到杨氏冷着一张脸从门外回来,身后跟着一身粗布麻衣的穆桂英和穆浅浅,两个丫头身上都抱着一个木盆,小脸通红,布满细汗有些吃力的跟在杨氏的身后。

    杨氏两只手都挎着木盆,看着叶凡站在院子里,应该是要出门割猪草了,顿时对着叶凡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

    “三弟妹。”

    “大嫂你洗衣服回来了?”

    “嗯、”

    看见杨氏,叶凡还是会上前打一声招呼,主要是叶凡发现杨氏其实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也不会给她使绊子。

    而且因为连生两个女娃,老穆氏觉得女娃是赔钱货,生下了是吃白饭的,迟早是别人家的人,所以老穆氏也不喜屋里的两个丫头,连带着杨氏也不喜。

    看着两个丫头盆里的衣服,叶凡脸上不是很好看,因为里面的衣服都是家里几个男娃穿的,也就是说桂英和穆浅浅两个丫头在屋里还有洗二房四房的衣服。
正文 第15章 :采药
    &bp;&bp;&bp;&bp;“三婶。”

    “三婶。”

    两个丫头看见叶凡,都仰头叫道。

    这半个月叶凡带回来的山葡萄那些酸酸甜甜的小野果,时不时的暗地里给了两个丫头尝。

    所以两个丫头对叶凡这个三婶都很喜欢,只是不敢在老穆氏面前表现的太过。

    老穆氏被就不喜性子泼辣的叶凡,如果看见屋里的两个赔钱货和叶凡走的近,指不定的会折腾谁!

    说不定还会连累杨氏,所以两个丫头也很聪明的没和叶凡太过亲近,但是私底下两人还是很喜欢叶凡的。

    老大穆梁见到媳妇孩子回来,上前帮着一起接过的木盆,放到了一旁的地上,哪里有竹竿撑着,好晾衣服。

    叶凡对着两个丫头点了点头,正准备跨出院子时,在门前的砸着大烟的穆老头开口了。

    “老三家的,你今天早点回来,以后都和我们一起上桌吃饭。”

    听见穆老头的话,叶凡心里吃惊的转过头看着门前的穆老头,想不明白一直对她无视的穆老头为何会说这样的话。

    就连一旁的杨氏和穆梁都有些惊讶的看着穆老头。

    到是两个丫头眼里闪过一丝欣喜,暗自替叶凡高兴、

    叶凡心里才不屑和老穆氏他们上桌吃饭,按照老穆氏的德行,还不得怎么埋汰人,虽然心里不爽,但是也没拒绝,当下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爹!”

    这事没经过老穆氏的嘴,叶凡可不相信老穆氏就一定同意。

    穆老头总觉得叶凡和他们家八字不合,到这个家里来了都有些时日了,和屋里的人都是不冷不热,每日也就见到那么一两次,有时候连见也见不到,要不是老穆氏有时候在骂老三家的,他们都差一点不记得屋里多的了老三媳妇。

    最重要的是,这段时间老三家的在屋里忙前忙后,把活都揽了去,村子里这些时日也慢慢传了些话出来,从开始的看老穆家的好戏,变成了羡慕嫉妒,毕竟叶凡表现的种种都是一个标准的好儿媳妇,让村里好事的人都见到穆老头都会这么问上两句。

    想到叶凡这段时间在屋里确实做的不少事情,又怕叶凡在屋里这么久了都没让叶凡上过桌子吃饭的事情传出去,好面子的穆老头这么能忍受被人指指点点说道,当下也没经过老穆氏的嘴就让叶凡上桌吃饭。

    叶凡心里想不明白穆老头今日为什么想到让她上桌吃饭,只好先出门去了山上。

    这段时间叶凡手脚有劲了很多,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山脚下,叶凡背着背篓直接翻过了山头,直接深入森林而去。

    一路上叶凡见到不少野生的珍贵药材,只是一些还没到成熟的时候,要是等长好了,到时摘回去买点钱或者放在屋里以备不时之需也行啊!

    今日叶凡上山主要是为了给穆逸辰找一些能用的药材,因为心里想着事情,叶凡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块峭壁上,中间是一块巨大的深沟,对面是另一个山头,身后四处都是支出来的巨石,悬挂在悬崖上。

    看着四周是样子,叶凡愣了下,她没想到,居然会走到了这个地方,看着前方的悬崖峭壁的样子,叶凡心里有些激动!

    按理说一些上好珍贵的药材都会长在这种复杂的地里环境,顾不得害怕,叶凡把背篓放在地上,支着脚慢慢走到悬挂在悬崖边的石头上,爬在地上把头让下方周围看。

    叶凡眼神极好,有熟知一些药材的生长环境,向着下方峭壁的缝隙里看,连连看了两个石块,才发现一株植物长在石壁缝隙里,距离她差不多有十多米的距离,而且还是在石壁里面,叶凡也只有勾着身子才发现。

    只见那株药材大约有七八株枝干,长在一起,枝干上像是富贵竹一样,一节一节的纹路,头顶有些许枝叶,每株大约有四五片左右,嫩绿的在峭壁上显得很扎眼。

    看着下方的野生石斛,叶凡心里一喜,脸色通红的看着石斛,伸出手就想去摘,可是却发现她根本就够不着。

    因为手的动作,带着身边的石子滚到了下方的深沟里,叶凡一惊,这才想起自己没做任何的防护措施,要是摔下去可就真的起不来了。

    在现代,就传说野生石斛是集聚天地精华而成,比起天山雪莲,百年何首乌和人参的价值都要高,而且位于九大仙草之首,有极大的医用价值,最难得的是对穆逸辰的腿有巨大的作用,因为据本草纲目记载:石斛甘平无毒。主治伤中,除痹下气,补五脏虚劳赢瘦,强阴益精,久服厚肠胃,补内绝不足,平胃气,长肌肉,逐皮肤邪热痱气,脚膝疼冷痹弱。定志除惊,轻身延年,益气除热,治男子腰脚软弱,健阳。逐皮肤风痹,骨中久冷,补肾益力,壮筋骨,暖水脏,益智清气,治发热自汗,痈疽排脓内塞。

    所以只要有这株石斛,对穆逸辰的已经萎缩的肌肉或腿上的痤疮都有巨大的作用,简直就是对症下药了。

    可是看着在里面的石斛,直接完全够不着,叶凡心里有些着急,只好站起身子想办法。

    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界,就连绳索也没有,她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石斛摘上来呢?

    看着身后的背篓,叶凡又看了看树林,眼前顿时一亮!

    不过一刻钟后,叶凡把树林里面找来的蔓藤栓在背篓上,还找来了一根手臂粗的木棒拿在手中,再次趴在了石壁上。

    把背篓小心的放在石斛下方的位置,勾着身子用木棒去敲缝隙里的石壁。

    因为背篓被叶凡压在胸前,而手里拿着木棒需要用力气王下敲石壁,又怕敲坏的药材,叶凡整个人身子够的难受,不一会儿额上的汗水一颗颗掉了下来,眼神却无比认真的看着下方的石斛,一双眼睛专注的发亮。

    “砰砰砰,咔嚓!”

    连续敲的半天,叶凡终于听见了动静,还没来得急高兴,长在石壁上的石斛连带着石头一起落了下去,幸好背篓够大,要不然这石斛就要擦肩而过了!
正文 第16章 :穆金宝惹事
    &bp;&bp;&bp;&bp;但是突然出现的重量,连带着叶凡跟着胸前的蔓藤向前一拉,整个人上半身都悬挂在了峭壁上,吓的叶凡“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手忙脚乱的把手中的木棒扔下,赶紧拉住面前的蔓藤倒了回去。

    胸前被蔓藤拉出一条血迹,叶凡只觉得胸口火辣辣的疼,看着背篓落在身边,叶凡整个人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身子有一瞬间的无力,脸色有些发白的看着头上的天空。

    半响叶凡身上才有了力气,看着背篓里的石块上石斛,叶凡嘴角苦笑一声,为了这个东西,可是差点要的她的小命!

    叶凡把石斛挖了出来,下山打了些猪草,慢慢走了回去!

    而石斛被她和猪草放在一起,本来石斛就是植物,放在里面也不打眼,就算是被人看见了也认不出来是什么东西,还都以为是什么野草呢!

    叶凡身上沾满泥土,手上又在蔓藤上磨破了皮,火辣辣的疼,一张小脸还留着惊魂未定的苍白,身上背着这么大的背篓,村里好事的人见到叶凡八卦的问道。

    “穆老三家的,你这是怎么了?小脸这么白,可是生病了?”

    叶凡看着面前这个妇人,大约三十来岁,平时叶凡从这里过的时候总听见她们说三道四,说道她的时候,这妇人嘴里也没什么好话!

    不是说她模样俊俏勾引人,就说穆逸辰的事情,还有就是杂七杂八的谁家腌脏事,是个嘴上没把门的妇人。

    村里的人叶凡也大多数不认识,主要叶凡真的不喜欢这些长嘴妇打交道!看着对方出于好意问她,叶凡只是抿了抿嘴角,扯出一抹笑道。

    “婶子,我没事,估计的这日头大了有些中暑!回去喝两碗水就好了,婶子还有事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罢叶凡赶紧背着背篓向着屋里赶!那妇人身后又围过来两个妇人,看着叶凡狼狈的样子逃走,都八卦好奇的问道张氏!

    叶凡刚踏进门,就见到院子里已经摆上了桌子,穆老头几个男的都上了桌,穆年撑着头在桌上打着哈欠,在见到叶凡回来,顿时眼前一亮,站起了身子。

    “三嫂,回来了?”

    看着叶凡背上的背篓,穆年就想上前伸手接下,却被旁边手上缝补衣服的秦氏拉了一把,脸色难看的瞪着他,随即看向叶凡的时候,眼里怎么也掩藏不了嫉妒和敌意。

    穆老头看也不看了一眼叶凡,继续砸吧嘴上的大烟。

    穆梁手上利索的编着东西,叶凡看了一眼,大约是个筐子背篓之内的东西,老穆氏正在厨房骂着什么,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院里叶凡也听得见。

    就在这时,叶凡感觉身后被人推了一把,身上东西重,没注意身后有人,差一点有扑在了地上。

    “谁站在门口干啥!挡着路是不想让我们进门是不?奶,三婶不让我们进门,还把门堵住,奶,奶!”

    叶凡回过神后,看着在身后站在两个孩子,是十岁的穆金宝和八岁的穆大虎两人。

    穆金宝已经是十岁的孩子,身高都已经到了叶凡腰上了,已经算是半大的小伙了,此时身上穿了青色布衣,显得有些大,腰上栓了一条布带,下身跨上灰色的裤子,裤腿有些短,被挽了上去。

    身跟着穆大虎,也是一身粗布麻衣,只是身上有改动过的痕迹,应该是大的穿的改了给穆大虎穿。

    两个孩子脸又几分相似,比起老穆家的基因,看来王氏的基因要强大一些,两个孩子都和王氏相像一些。

    身后远远的跟着七岁的穆白,和五岁的穆勇!可能是两个孩子小,腿脚跟不上穆金宝两人,在后面远远的跟着回来,身上早已变得灰不溜秋,脸上更是拉着鼻涕。

    而此时在屋里听见穆金宝话的老穆氏人还没出来,扯着嗓子就冲了出门,站在门前叉着腰骂道。

    “你个懒货,回来了挡住门前干啥?黑心肠的婆娘连个孩子也要欺负,你那心是被狗吃了,要死不死的站在门前挡着路,老娘看你就是故意的!一早上到现在才打回来一篓猪食,一看就知道你跑去偷懒,说不定跑去那个旮旯鬼混去了!”

    老穆氏蹦出来就是一顿艹,让被穆金宝差点推到的叶凡心里更加生气,她作为长辈,穆金宝不敬她就算了,她也不稀罕,可是这小子半大不小,在她来的这段时候老是给她找麻烦。

    前面还不会这么明目张胆,最多也就是给些脸色给她看,要不然直接掉头就走,可是想今日这样的事情还是头一次。

    而且院子里的人都见到她刚进门还未说上话,穆金宝直接把她差点推到,现在老穆氏不分青红皂白就骂她,还言语里侮辱她在外面勾引人,叶凡顿时就忍不住了。

    “砰。”

    身后的背篓被叶凡直接扔到了地上,叶凡一双眼里带着冷笑,嘴角带着嘲讽的弧度,看着身旁的得意万分的穆金宝道。

    “你什么时候看见我站在门前不让你进门了?大门这么宽,难道我还能一下挡完不成?你要进门,难道哑巴了所以不会说话?直接上来就动手?作为小辈我这个当长辈的原本不应该和你当小辈的计较,可是你不尊我这个三婶,那么我也不必拿你当小辈。这样的事情再有下次,别想我会客气!”

    穆老头原本看着叶凡被老穆氏骂,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这时看着叶凡发气,和老穆氏越发狰狞的脸色,原本还好的脸色一下马了下来,重重的抽了两口大烟,大烟头敲在地上表示不满。

    这时杨氏带着穆桂英和穆浅浅姐妹两从菜地捧着一些青菜回来,看着屋里的气氛不好,言了一眼叶凡,抿了抿嘴。

    两个丫头也是屏气不敢呼吸,担心的看着门口的叶凡和旁边脸色阴沉的穆金宝,穆大虎两人。

    听见叶凡的话,老穆氏和王氏第一个不干了,王氏手里还拿着锅铲就冲了出来,对着叶凡就道。

    “三弟妹,金宝再怎么说也你的大侄子,孩子不懂事教导两句行,你干啥要这么黑心诅咒吴家金宝,也不怕嘴巴烂了,有你这么当人三婶的吗?我家金宝不敬你那是你自己活该!”
正文 第17章 :穆逸辰的维护
    &bp;&bp;&bp;&bp;“二嫂,你那句话听见我诅咒金宝了?说话也不要跟放屁一样,只是一股气就算了!要是熏到人可就不好了!”

    叶凡话音一落,老穆氏顿时满脸凶光,杀气冲冲的跑了下来,把穆金宝两人拉到了身后,手指指着叶凡骂道。

    “你这个贼婆娘,心肠歹毒,满嘴喷粪!我家大孙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老娘不刮了你的皮!还以为你这段时间安分了,原来都是装的,心里怕是使劲诅咒着老穆家,你果然是个毒妇!”

    站在门前的杨氏虽然不知道屋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看见老穆氏骂的那话也太难听了,眉头皱了皱直接把两个丫头拦在身后,暂时并不打算进门。

    穆白看着娘站在门前,带着穆勇哼哧哼哧的跑到杨氏面前,仰着头乖乖叫道。

    “娘,大姐,二姐!”

    穆勇也直接呼了一脸鼻涕,跟着穆白身后。

    杨氏一人摸了一下头,看着两人身上的衣服,眉头皱的更紧了,今日才换的衣服,才不到一个时辰,就变成了这样!

    “娘,三嫂刚才其实也没有说什么,你······”

    “你给我闭嘴,吃里扒外的东西!她的话娘亲自听见的,那还有假,她就是心思毒烂,巴不得老穆家不好,你还帮她说话,你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老四穆年听见老穆氏小题大做的意思,顿时眉头微皱,三嫂刚做事回来,还没歇口气,娘就找事,顿时心里十分烦躁!

    看着叶凡苍白的秀脸,穆年忍不住开口说情,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老穆氏挡了回去!

    老二穆贵和王氏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好看,王氏死死的瞪着叶凡,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娘,感情你们是听不懂我说话了?我刚才可是没有诅咒金宝,我只是说哑巴才不会说话!可是金宝并不是哑巴,我如何诅咒他了?我进你家门哪天不是兢兢业业的干活!?出门打猪食可是娘叫我去的,现在倒好!别人没说什么,娘像是巴不得我出去找人一样!要不然嘴上会口口声声的说我出去鬼混?”

    “既然娘觉得我出去偷懒鬼混,那以后媳妇就在家收拾屋里就行,猪食的事情娘还是交给二嫂吧!”

    叶凡回来的路上身上出了些汗,沾染到胸口正觉得疼痛难忍,想回来看看胸口的情况,谁知道在门前遇上这些糟心事!

    叶凡这半个月规矩不少,家里什么活叶凡也会接着,让那些村子里瞧老穆家拿钱买媳妇想看好戏的不少人都歇了下去,当日见过叶凡样貌的人都觉得叶凡那模样肯定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人。

    谁知道除了第一天听见老穆氏闹过之外,后面那丫头干活到是老实,每日天一亮就跑到山里割猪食,日日都是三背篓,再加上老穆氏没了事做,没事也会跑到村里和人磕唠磕唠,总是有人有意无意夸道叶凡。

    让老穆氏既觉得有面子,又觉得窝火!可是平时又找不到叶凡的麻烦,只能憋着忍着!

    今日原本就是想借着金宝这事,想敲打一番叶凡!

    谁知道叶凡这个时候撂骡子不干了,让老穆氏眼神闪了闪!

    “家里的活你不干那谁干?啊!你这懒鬼一天就想着不干活吃白饭,想过好日子当初为啥不叫花娘把你卖到窑子里面去,什么都不用做,两腿一张就来钱,干啥非要死乞白赖给穆老三做媳妇!”

    “砰。”

    老穆氏话音一落,脸上带着得意仰着头,像是斗赢的公鸡!看着叶凡难看的脸色,老穆氏以为自己戳中了叶凡的心窝子,正准备开口继续说话,却听见一声巨响。

    叶凡一听,脸色一变,匆忙跑进房间里去,在床上的穆逸辰已经翻滚在地爬到了门前,地上是今日的粥碗,被穆逸辰扔到了门前,一脸怒意看着老穆氏,眼里阴沉的厉害。

    “逸辰,你没事吧!”

    叶凡见到穆逸辰趴在地上,可是头却仰着看着院子中间的人,眼里带着伤痛和怒意,平时苍白俊秀的脸已经气的脸红脖子粗。

    现在听见叶凡亲近的话,这要是在平时,穆逸辰保不定心里高兴,可是此时却是心痛和自责。

    “你干啥你,这一个碗可是要一文钱,穆老三你说砸就砸,是不是钱太多了,不行!这碗你老三一房要想办法赔给我,要不然这事没完!”

    看着穆逸辰在地上,老大穆梁放下手中的活上前帮着叶凡扶起地上的穆逸辰,而老二穆贵却站在一旁无动于衷,老四穆年看着像是想过来,却被秦氏拉着。

    穆逸辰听见老穆氏的话,脸色越发难看,而是把头看向着急跑过来的穆老头,半响,在穆老头快坚持不住穆逸辰的眼神时,才开口道。

    “爹,今日这个事情你怎么说?叶凡怎么说也是我的媳妇,你的儿媳,娘今日如此诋毁我媳妇是不是太过分了?我不求爹娘对儿子多好,可是我却不能让我媳妇娘的污言秽语下活着。这样的事情儿子是断断不能容忍。”

    看着儿子失望的眼神,穆老头低下头砸了口大烟,却被烟呛了一口,就是不抬头看向穆逸辰。

    这是穆老头对这个曾经让他骄傲的儿子心里有愧,以前老三在读书的时候他们从没摸出一文钱,等这个儿子考了秀才,教镇上的一些孩子启蒙,这么多年的束脩都拿回了家里,当初破败的房屋也修建成了砖房,一家子人平常的开支都伸手问老三要。

    可以说家里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老三拿的银子,可是老三因为伤了腿,捡回条命后,却只能在这间屋里窝着,要不是屋里人都娶上媳妇,老三也不小了,村里的人都看着,这次也不会有叶凡的到来。

    穆逸辰这番话是他四年里第一次发脾气,而且还如此坚定,谁也不理,直接找上这屋里的一家之主,差点让老穆氏气的背过了气。

    “你,你,穆老三,我才是你娘!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你娘呢!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果然是生下了克我的,当初没有要了我的命,所以现在还惦记着呢?啊,你果然是头白眼狼,所以你现在合着这黑心肠的毒妇一起想要我的命是不是?当初生下你我怎么就不一把把你丢在粪坑里,淹死你得了!”
正文 第18章 :穆香花
    &bp;&bp;&bp;&bp;老穆氏这番话一落,叶凡在一旁明显见到穆逸辰的脸色更加白了一分,原以为老穆氏这些年这么对他!他应该看了很清楚了,可是心里怕是还存着希望吧!不管怎么说还是血浓于水!

    但是现在看着穆逸辰眼底的失望和痛苦,叶凡心里微微一抽,以至于胸口更加的疼了!

    她想,她这是心疼他了吧!

    “娘,你既然不喜欢儿子,那么就把儿子分出去吧!免得娘看着儿子碍眼!也好如了娘的心意!”

    穆逸辰话音一落,所有人大惊,就连老穆氏也愣住了,穆老头也终于抬起头惊愕的看向穆逸辰。

    穆逸辰像是没有发觉各人的表情,转眼定定的看着穆老头。

    老穆氏回过神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虽说她不喜老三,可是老三身上背着秀才功名,要是她从屋里分了出去,那么一年多出来的税钱谁拿啊?

    “放屁,老娘和你爹还没死呢,穆老三你就想着分家,还有没有把你爹和我放在眼里,是不是这个歹毒的婆娘,怂恿你闹分家,想都别想,老娘一个子都不会分给你!你这个黑心肠的破烂货,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穆氏一听穆老三的话,哪里肯干?原本就不喜穆老三,屋里的一切都是和穆老三没有关系!现在穆老三居然说要分家,那不是要从她手中抠东西?当下就指着叶凡骂。

    要是不叶凡,穆老三他敢闹分家?他一个残废,分出去饿死啊?想想就是叶凡这破烂货撺使的!当下就伸手想去拉扯叶凡的头发。

    叶凡听见穆逸辰说要分家,人也是愣了一下,她原本还以为提出分家的事情还需要一段时间,把穆逸辰完全拉到自己这边阵营来,谁知道穆逸辰会这么突然提了出来!

    听见老穆氏的话,叶凡心里一沉,按理说老穆氏不喜欢穆逸辰,可是为什么不愿他们分出去?

    看着老穆氏伸过来的手,叶凡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老穆氏的手。

    此时站在门前的穆梁听见老三提出分家的事情,当下眼神闪了闪,站出来拉住老穆氏。

    “三弟,你说什么胡话,爹娘都在!分什么家,要是娘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王氏站在门外听见穆老三提出分家的话,心里一喜,可是却不敢表达出来!只是站在门边瞧好戏,嘴里时不时的尖酸说一句。

    “三弟,爹娘可还在呢!你就要分家,你是想咒爹娘死吧!我可没听说谁家老的还在,就提出分家的!”

    王氏这话一出,顿时老穆氏心里更加气了,在她的心里穆逸辰就是来克她的,生他的时候差点难产,去了她半条命,现在却又咒着她死,脸色瞬间阴沉无比,简直是凶神恶煞的看着穆逸辰和叶凡,就像两人是她的仇人一样。

    老二穆贵看着事情因为穆金宝和大虎闹成这样,心里也有气,听见王氏的话,顿时拉扯了一下!也不说话。

    这事原本就不关穆年和秦氏的事情,看着情况失控,两人顿时不敢吭声,要是因为三哥得罪娘,那才是得不偿失。

    “老三,你娘骂你媳妇都是轻的了,你竟然听了她的挑唆要和我们分家,爹娘在世,你听见谁分过家?说出去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枉你还是读圣贤书的人!分家的事,我不同意!你今日说这话真的太寒爹的心了。”

    看着老穆氏准备继续闹下去,穆老头马着脸阴沉的看着叶凡,手里的烟杆在门边使劲的敲了敲,来表达他此刻的怒意,看来老穆氏可王氏的话,穆老头是听进去了的,要不然现在也不会如此说穆逸辰。

    “三哥,你怎么能听那个贱,人的话和爹娘闹腾,你真是太不像话了!那狐狸精才来多久?就在外面勾三搭四,你今天还维护她,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三哥!”

    穆老头话音一落,瞬间再次响起一道泼辣的声音,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尖着声音训斥道。

    穿着一身桃红色对襟衣服的穆香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前,此时一脸痛心疾首的对着穆逸辰说道,一双和老穆氏有些相像的眼睛看着叶凡的时候全是妒忌。

    穆香花本现在就是最爱美的年纪,以前最喜欢在村里和那些姑娘家比美,谁家姑娘有什么好东西,她没有!回到家里后定是要闹上一闹,一定要买上同样的头花什么的!

    以前穆香花一直认定自己才是淘金村最漂亮的姑娘,因为是家里的老幺,老穆氏又疼的紧,所以家里的活都不让穆香花做,老大娶了杨氏后就让杨氏做!

    毕竟杨氏嫁进门的时候,穆香花才刚生下几个月。

    随着穆菊花嫁了出去,老穆氏更是心疼穆香花,人都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也不让她进厨房学习手上的活,一天变着花样打扮穆香花,按照叶凡的观察,看来是想把穆香花当成千金小姐养。

    而在穆香花生下来后,就一直知道娘不喜欢这个三哥,所以心里也对穆逸辰没有什么好感,更不可能把穆逸辰当成亲亲三哥,小的时候再加上穆逸辰常年不在家,在外不是读书就是教书,除了拿银子回来,穆香花平时也没见到过穆逸辰。

    所以穆香花从小到大就没把穆逸辰这个三哥当成兄长过,性子跟着老穆氏学了个精,那缺德的嘴巴和骂人时凶光毕露的倒三角眼更是十足的像。

    主要是穆香花颌骨颧骨较高,五官到是还过得去,就是因为颧骨高,整张脸减了不少分,此时冷嘲热讽装模作样的样子到是和老穆氏一样丑陋。

    自从叶凡来到村里后,村里都开始谣传叶凡是村里最俊俏的媳妇,让一直认为自己是村里最漂亮的穆香花如何能忍?

    所以在见到叶凡后,看叶凡处处不对眼!现在看见爹娘都在教训叶凡的时候来插了一脚。

    “穆香花,给你三嫂道歉!”

    听见穆香花插进来的话,指着手指自责自己,穆逸辰都能忍,可是听见叶凡被穆香花如此骂,脸上顿时沉了下来,一双眼睛猛地并发出怒意道。
正文 第19章 :叶凡生病
    &bp;&bp;&bp;&bp;“什么?三哥,我可是你是亲亲妹妹,你居然让我和这个赔钱货道歉,凭什么?”

    穆香花在屋里从来没有被人吼过,看着穆逸辰这个三哥第一次吼她,还叫她道歉,心里顿时一气,声音尖细中带着不可思议道。

    “娘,你听见了吗?三哥居然要我对这个激女人道歉,凭什么,娘啊!这女人现在居然怂恿三哥吼我,女儿不干!娘你要为女儿做主啊!呜呜······”

    说罢穆香花居然假装哭泣起来,让老穆氏心疼不已,顿时扯着嗓子骂道。

    “穆老三,你果然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香花是你的妹妹,你居然如此欺她,真是太不像话了!哎哟喂,娘的心肝,娘的好闺女,你别哭了,娘这就去给你教训那婆娘······”

    说罢老穆氏放开假哭的穆香花,准备往屋里去,一看那架势就是准备收拾叶凡,却没有发现身后哭泣的穆香花的眼里露出一抹得意和高兴。

    到这时也没人见到站在穆逸辰身后的叶凡脸色越发的苍白,在老穆氏扯着衣袖冲进门,手正抬起打下去的时候,叶凡突然身子一矮,噗通一声倒在了炕上。

    穆逸辰看着老穆氏上前,回身准备挡在叶凡面前,就见到叶凡突然倒了下来,赶紧伸出手去接叶凡的身子。

    叶凡闭着眼睛听见耳边穆香话居然如此颠倒黑白的话,心里忍不住冷冷一笑,她从扶起穆逸辰后,根本什么话也没说,哪里来的怂恿穆逸辰吼她?真是可笑,还如此理直气壮的当着她的面说这话,那脸皮真是有够厚的,她都忍不住替她脸红,最主要的是老穆氏还信了,这智商,她都替她捉急!

    此时的叶凡感到身上忽冷忽热的厉害,头疼欲裂,手脚不听使唤,感觉自己被人接住,心里安心了不少!

    她猜想她今日是因为摘石斛心情一紧一松被吓到之外,还有就是有些中暑,所以才会变成现在现在这个样子!

    虽然她现在整个人昏迷不醒,可是意识却是清楚的很。在感觉自己像是高空坠落的时候,被一双手抱住,心里十分安慰!她害怕自己这一倒直接把这张脸摔变形了呢!

    虽然叶凡心里在庆幸,却不知道她现在这个样子可是吓的穆逸辰脸色发白。

    穆逸辰抱着叶凡,看着叶凡小脸一片惨白,额上还布上了细汗,唇角已经干皮,嘴里轻声的说着什么!

    看着叶凡此时的样子,穆逸辰知道叶凡定是生病了,顾不上老穆氏此时吃人的眼神,转头看着穆老头道。

    “爹,快去叫大夫,叶凡她生病了!”

    老穆氏看着再一次从自己掌中溜出去的叶凡,心里的火气还没散呢!现在听见要叫大夫,那就是要花钱,立刻道。

    “请大夫,请什么大夫?这破烂货一看就是装的,你现在把她给我拉起来,要不然老娘连你一起打!要真是病了,那更好,最好死了得了,还请什么大夫,免得脏了老娘的手!”

    听见那屋里拿钱出来请大夫,王氏一下冲了进来,看着床上的叶凡对着穆逸辰道。

    “三弟,不是二嫂说,你媳妇看样子应该是中暑了,喝两碗冷水就行了,为啥还要请大夫,你不知道如今请一大夫可是要花不少钱,家里那有钱给你媳妇请大夫。既然两碗冷水就能搞定的事,为啥还要花那冤枉钱!这屋里你没当家你不知道,家里可没多少钱。”

    “就是,家里没钱,怎么能乱花钱到外人身上!还不如留着给我做嫁妆,等我嫁的好了,也不会忘记家里的好!”

    看着穆香花和王氏凑了上来,穆逸辰眼神一冷,凉凉的看了一眼平时嘴巴刻薄又爱占便宜的王氏,和一直和他不亲近的小妹,那眼神就跟看陌生人一眼,让看见穆逸辰眼神的王氏身子一僵,舌头有些麻的感觉。

    “爹,你才是一家之主,你怎么说?”

    原本在一旁听见穆逸辰说要请大夫的话穆老头也是不怎么愿意,因为刚才穆逸辰提出分家的事情让穆老头心里觉得有些不痛快!

    老子都还在呢!老三就提出分家,这不是打他的脸吗?要是村里人知道了,还不得被人戳脊梁骨?骂他老穆家没规矩!最重要的是穆老三如今双腿废了,要是在娶了叶凡进门后,就把穆老三一房分了出去,村里人还不得以为他们家里不愿养穆老三了呢!

    连亲生儿子也容不下!到时候不知道要说出多难听的话!

    看着现在穆老三没再提分家的话,也知道这段时候老婆子有些事情做的是有些过分了,刚才在门外那话骂的确实难听了些!

    要是让别人听见了,怕是又要传闲话了!

    老三是那丫头的男人,听见那样的话生气也是正常!

    顿时心里对于穆逸辰刚才的表现也不是那么生气了,想到那丫头可是花了银子买回来的,没有给老三生下一儿半女就没了,那不是亏大了?

    到时候保不定还要花银子给老三买媳妇!

    想到这,在心里盘算了一番后,穆老头点了点头道。

    “老四,你去请大夫过来,给老三家的瞧瞧,这人生病了就得找大夫,去吧!”

    穆年一听穆老头的话,脸上担忧的表情一换,赶紧道。

    “爹,我马上就去!”

    “老头子,你疯了你!请什么大夫?老四不许去,请大夫不要钱吗?把钱拿去请了大夫,咱们平时用啥?你不知道这一大家子张着嘴巴要吃饭啊!我是没钱,你要请大夫你就自己掏钱,谁也别想在我这个拿钱。”

    刚才被穆逸辰一句一家之主捧的飘飘然的穆老头,听见老穆氏现在叫住准备离开的穆年,这不是当着孩子们打他的脸吗?这个家里他才是当家的,一家之主!什么时候他说的话老婆子可以越了过去?

    脸色顿时难看无比,身子一挺,手里的烟杆背在了身后。

    “这个家里我才是当家的,我说什么才是什么!老四,去把大夫请来,好给你三嫂看病!老婆子,你有钱没钱也得把药钱拿了,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以后该是那房的事就是那房做,可不能只是三房包了!这要是又病了,那药钱就让其他两房的出!出去,准备饭!”
正文 第20章 :一吊钱
    &bp;&bp;&bp;&bp;听见老头子三言两语定了下来,老穆氏突然怒气冲冲的跑了出门,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把门锁上,把屋里所有的银子藏了起来!

    她才不会拿一文钱给那破烂货看病,死了最好!一了百了,干净!

    穆香花听见穆老头的话,脸上也是露出了心疼,转头愤恨的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叶凡和穆逸辰,冷哼一声走了出去!

    爹怎么可以把家里的银子给那个激人找大夫,那些可都是她的嫁妆啊!

    王氏心里也是心疼家里的银钱,可是想到以后屋里的时候她也要做,顿时十分不情愿,心里更加讨厌叶凡这个弟妹。

    “看啥看?看她能填饱肚子?!”

    转身把门口一脸愤懑的穆金宝和穆大虎带走。

    不过一刻钟后,穆年急冲冲的带着大夫进了门,看着躺在穆逸辰身边的叶凡,眼里闪过一丝妒意,身后是一个年近五十的老郎中。

    “三哥,大夫来了!大夫,快帮我三嫂看看,人就那么昏过去了!”

    “别急,别急!老夫这就看!”

    看着屋里低矮的门房,老大夫眉头皱了皱,这才背着身上的药箱低头进了屋里,看着床上一男子脸色苍白,气血两虚,面色不佳,顿时愣了一下,这里怎么还有一个病人。

    “是那一位看病?”

    “是我三嫂,大夫你快看看!”

    “是我媳妇,还请大夫为我娘子诊治!”

    两人话音一落,老大夫看着床上昏迷过去的叶凡点了点头,这才坐下,拉起叶凡的脉象。

    “嗯?你媳妇气血有些虚弱,脉象浮沉,应该是受了惊吓所致!所以身上有些高热,喝两幅药就没事了!”

    说罢大夫想法叶凡的手,又见到叶凡手心的伤,顿了顿道。

    “她手上的伤这两日最好是不要沾水,要不然怕是不容易好了!这手伤可是要开点药?金疮药老夫这里有现成的。”

    听见大夫的话,穆逸辰和穆年这这发现叶凡手上的伤,想到叶凡每日早早出去干活,今日回来身上还受了伤,穆逸辰心里又是心疼又是自责!

    虽然这丫头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可是从叶凡年能识字和身上的细皮嫩肉,再加上叶凡手臂上无意露出来的朱砂痣,让穆逸辰猜测叶凡以前的日子过的肯定不差!

    有可能根本不是一般的穷苦百姓!毕竟只有一些高门大户人家才会给女子点上朱砂。

    知道叶凡没事,站在门边的穆年顿时松了口气,穆逸辰提起的心也放了下来,顿时客气道。

    “还请大夫开药方,那金疮药也要!”

    “好!”

    说罢老大夫从随身的箱子里面拿出一个白瓷瓶,放到了穆逸辰手中,又拿出笔唰唰几下写好了药方,递给了站在门前眼巴巴的穆年。

    “这药你们要自己去药房抓,三碗水煎成一碗,服下三次就差不多了!那老夫就不打扰了!一共是一吊钱”

    听见大夫的话,穆年小心的把药方放在胸口里面,顿时一愣,怎么要这么多钱?只好跑去叫老穆氏拿钱。

    “大夫你等等,我这就去叫娘那银子!”

    说罢转身冲向正屋叫道。

    “娘!大夫已经开了药,那个,要钱和诊费一共是一吊钱!你快拿银子给······!”

    “什么?”

    声音尖锐高昂,带着怒火。

    穆年话还没说完,在屋里藏着银子的老穆氏已经冲了出来,她本就不愿拿钱出来,可是在听见老四说要一吊钱的诊费时也忍不住跳了起来!顿时马着脸对着面前的穆年骂道。

    “什么大夫要这么贵的诊费?莫不是你去哪里请来的江湖骗子,什么都没用就要一吊子钱,我看就是来骗钱的?要钱,没门!那破烂货死了最好!”

    “娘,爹都说了,找大夫的钱可是问你拿,大夫还等着呢!”

    听见老穆氏的话,穆年也险些跳脚,这个时候娘要是不拿钱该怎么办?大夫还在呢?这要是传出去多不好听?

    当下就把穆老头抬了出来,顿时让老穆氏更加生气,却没有想刚才那样高声吼道。

    “什么庸医要一吊子钱,你给我说说?那破烂货哪里值那么多银钱?为啥就她看病要这么多银钱?她是不是和别人串通好了骗咱家钱来着,我要去问那个黑心婆娘,她肯定是装的!”

    想到要花这么多钱,老穆氏哪里还记得刚才不愿拿钱的事情,就是这么一说就心疼她的不得了,更别说真拿出这么多的银子。

    老穆是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已经拿起药箱出门的大夫脸色顿时一马,他收这一吊钱根本就没赚,那金疮药可是他独门的秘方,只要搽上两次就能结巴脱落,里面用的两味药材可是金贵的东西,再深的伤口也不容易落下疤痕。

    现在他的医术不但被质疑,还被说成那些江湖游医的骗子,顿时心里气鼓鼓的!

    “你这老妇人说话真是没有口德,老夫是你儿子请上门来看病的,又不是老夫自己上门来的!你现在不但质疑老夫的医术还说老夫是骗子,真是愚不可昧!既然如此,干啥还要请大夫?请不起大夫那就不要请,现在却要赖药费,老夫还真是第一次遇见这这种妇人!”

    说罢,看着老穆是怒极的脸,脸上带着怒意道。

    “快把老夫的诊费给了,要不然咱们闹上衙门你也占不到便宜!看病付钱的天经地义,我不相信官老爷还能容易你这妇人胡搅蛮缠!”

    老大夫也是怒了,他这一辈子还未被人如此说过,原本是到隔壁村子吴老爷家去帮他那个体弱多病的小儿子看病,回来的时候却被穆年从路上请了过来!他原本也是好心,看那小伙子焦急的样子才上门而来。

    老大夫原本姓郑,乃是县城平安医馆的东家的父亲,县城里面的医馆一直是他大儿子在管理,他也是今年才从京城回到这里,看见这个地方人淳朴安静,为了避免一些是是非非才准备到这个地方养老!因为吴老爷的儿子身体从小就身体虚弱,容易爱生病,和他们郑家也有两分交情,这才由他亲自出马!

    谁知道遇上这档子事,这个老妇人真的是不可理喻,满口是非之人!
正文 第21章 :心虚的老穆氏
    &bp;&bp;&bp;&bp;如果老穆氏家里真拿不出这么多钱,郑大夫也不会真的要收,毕竟他学医就是为了救人!再说他也不缺那一吊子钱,可是现在被老穆氏如此说!诋毁他的医术和人格,当下心里不喜起来。

    非要老穆氏把诊费拿了,要不然今日这事没完!

    王氏从叶凡房间里面出来后就一直恹恹的,想到屋里的事情以后她也的做,心里顿时不耐起来!

    从穆年请会大夫后王氏就一直支着耳朵听着,现在听见大夫的话,手上的锅铲顿时一顿,放下手里的活爬到了厨房门前仔细听。

    今日因为叶凡的事情,闹得快午时了也没吃饭,想到还有半个来月就能收割地里的粮食,再加上这段时间屋里的人都下了地里去除草,也都除了七七八八的了,穆老头这才出了门溜达一圈。

    “你这个老骗子,不过就是看个病,居然要一吊钱,你咋不去抢啊你!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是不?你给谁看的病就去找谁要,哼!”

    “娘,爹说了那药钱找你拿,你快给大夫吧!一会儿闹起了可不好看,爹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穆年看着老穆氏听见大夫的话,眼皮一拉,凶光毕现,梗着脖子在地上啐了一口,噼里啪啦的说道,心里顿时有些难堪。

    大夫是他请的,别人说的也是事实,看病肯定是要拿钱的,到时候因为这个事情那大夫真的闹上官府可怎么办?

    不就是一吊子钱吗?爹早就说了让娘拿钱出来给三嫂看病,可是娘现在不给,赶紧拉扯了一下老穆氏的衣袖道。

    “你,你这个无知妇人,果然是乡野村妇,蛮不讲理,老夫不和你说那些,诊费你不给咱们就见官。”

    郑大夫看着在脚下的口水,差一点就吐到他的身上,当下气的指着老穆氏道!说罢背起身后的药箱竟然准备转身而去。

    穆年一看闹成这样,顿时害怕的跑了郑大夫面前,赔礼道歉。

    “别,大夫,你别生气,我这就叫娘拿银子,你消消气!”

    “娘,你快把银子给了吧!要做真闹到官府可是要挨板子的!爹······”

    听见郑大夫的话老穆氏心里也有些害怕,可是平时泼辣惯了又舍不得银子,所以才咬着郑大夫是骗子的说法,现在听见儿子的话,眼神闪了闪,气息一下矮了一般,嘟囔道。

    “一吊钱也太多了,我哪有那么多银子······”

    “娘!”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穆老头背着手踏进了院子,看着隔壁邻居王氏支着头在门外眼巴巴的看着,又听见院子里面传来什么钱不钱的,当下走了进门问道。

    “老四,你三嫂病看了没有?大夫怎么说?”

    穆老头看着老四穆年旁边站在一个背着药箱的人,就知这人是大夫,当下就开口问了句。

    “爹,大夫说三嫂是受了惊吓发了高热所以才昏了过去,喝两贴药就没事了!”

    “哼!惊吓是不假,那丫头之所以这么虚弱也是劳累所致,要是再这么下去可就容易没了!我还没见到那家人把儿媳累死了的!”

    “什么?”

    穆老头听见郑大夫的话,顿时有些惊讶,心里暗想叶凡那丫头太脆弱了,不过就多做些事情就成了这样!这要是传出去别人知道了还不以为他们老穆家不待见老三,虐待了老三媳妇,让老婆子使劲整呢!

    顿时想到这种想他法,穆老头无所谓的脸色一变,转眼瞪向老穆氏,暗恨这老婆子卖丫头的时候为啥不看清楚,挑一个好生养又能做事的人,现在带回来个细皮嫩肉的丫头模样是好,但是有什么用?

    老穆氏也是被郑大夫一番话说愣了一下,正在心里诅咒叶凡去死,就看他穆老头瞪了过来,当下眼神有些闪烁!

    其实当初老穆氏因为要给穆老三买媳妇这事可是坚决不同意的,一是心疼银子,儿子穆老三在家里什么也干不了,她还要卖人服侍他,顿时心里各种不平衡。

    可是却不知道老头子一定要给老三买媳妇,说穆老三的腿断了,别人家的姑娘都不愿嫁过来,只能给穆老三买媳妇,就拿了二十两银子给老穆氏,谁知道老穆氏贪便宜买下了叶凡,扣起来七两银子,却没有说出来。

    现在看着穆老头的脸色当下认为外面的话被老头子听见了,赶紧摸出身上藏的银子,拿出一吊钱递给了穆年。

    郑大夫看着接过钱冷哼一声背着药箱出了门!等花了两文钱坐上牛车回到县里的时候,随手就把一吊钱扔给城门处的小乞丐!洋洋而去。

    想到那屋里的夫妻,一个伤了腿不能下地,一个受了伤劳累过度,郑大夫心里无限同情屋里的叶凡和穆逸辰!却想不到以后和叶凡打交道后,哪里还有什么同情,简直是恨不得把叶凡膜拜起来,反而开始同情老穆氏一家错失了这颗明珠。

    因为老穆氏心虚的原因叶凡看病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是不到一日,老穆家把买来的新媳妇累倒的事情一下子传了开来!都无比同情屋里呼呼大睡的叶凡,心里对于老穆家做事不厚道的事情也慢慢传了出来。

    在听见那些闲话后,可是气得穆老头在屋里看谁也不顺眼,再加上这两日穆老头允许叶凡把伤养好了再干活,屋里的事情一下就多了起来!让有一段时间没做事情的老穆氏天天在屋里大骂,连带着王氏和秦氏两人日子也不好过!

    只有杨氏每日本本分分的把自己的活干完,从不多做,也从不少做!让老穆氏找不到借口折腾杨氏,只能使劲折腾王氏和秦氏了。

    当日睡了一下午的叶凡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看着头顶低矮的横梁横跨在头上,看着摇摇欲坠,像是要落下来一样。

    叹了口气,撑着身子起身的时候扯动了胸前的伤口,让叶凡下意识的哼出了声。

    “嗯!”

    “娘子,你没事吧?可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叶凡还未回神,一双干净的大手已经扶起了叶凡的手,拿东西垫在了叶凡的身后,一双眼睛带着关切问道!

    “我没事!现在什么时辰了?”

    “先喝点水!”

    “嗯,谢谢!”
正文 第22章 :醒来
    &bp;&bp;&bp;&bp;叶凡感觉嗓子有些沙哑,喝了水后果然好多了很多!

    看着碗边干净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指尖轮廓漂亮圆润,带着淡淡的粉色,十指可能因为长期没有劳作的关系,保养的很好,干净有力,让叶凡觉得这样的手很适合弹钢琴!

    只是可惜!这个地方根本没有钢琴!

    “还要吗?”

    “不用了!”叶凡看着穆逸辰的手指定定出了神,就听见耳边传来温和干净的声音,顿时摇了摇头。

    “嗯!可是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叶凡就见到那双修长的手指放到了自己额上,带着淡淡的冰凉和墨香味,温柔的试探她额上的温度。

    “我没事了!可能是今天吓到了,所以有些力竭,才会如此!你别担心!”

    说罢!叶凡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药香味,视线落到了自己的手中!那薄薄的一层药膏敷在手心,清清凉凉的,早已没有白日刺痛的感觉!

    在穆逸辰惊讶的眼神中把手上放到了鼻下嗅了嗅!

    松香,面粉,黄蜡,樟脑,冰片,血蝎,**,没药,还有珍贵的麝香,苦参,生地,蜈蚣,等药材入药研制而成!

    闻着药膏里的药材,叶凡脑中慢慢浮现里面的成分,想不到在这个地方还要医术如此了得的人!这药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这是?”

    看着叶凡的举动,穆逸辰眼眸深了深,其实他心里早就肯定他这小娘子也许是会医术,要不然也不会查看他的腿,甚至还能断言他的腿能医好!

    现在见到她看着手中伤药眼中一闪而过的迷惑,随后瞬间了然,让他更加肯定了一些事情!

    “这是四弟请的大夫拿的金疮药,说是搽上几次伤就会好,你这几日不必做家里的活,好生把身子养好!”

    听见穆逸辰的话,叶凡眉眼一挑,有些意外!

    “你娘同意?”

    看着叶凡那双柔美的大眼睛灯光下闪闪发光的看着他,带着显而易见的不信和嘴角的讽刺,穆逸辰叹息一声,手掌温柔的落到了叶凡头上!

    “爹今日说了,以后家里的事情四房的人排着日子做,以后娘子也不用那么辛苦了!是为夫没用,让你跟着我受苦!”

    手上的力度带着温柔,面前的人脸上带着苦笑和自责,眼神专注的看着自己,让叶凡头偏了偏,脸上带着粉意咳了咳嗓子!

    原本因为到这里来受了老穆氏的气在这一分钟也消散了许多!

    其实说起来穆逸辰他不也是受害者吗?有这样的娘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偏偏还被亲娘像后娘一样虐待,真不知道他以前是怎么过来的!

    “咳咳,我没事!今日你提出分家是因为······”

    想到今日穆逸辰的维护,让叶凡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想今日他突然说出分家的事情,也许是因为她,毕竟如今的局面虽不是自己想要的那样,可是比起平日,应该要好了不少!

    提起分家的事,穆逸辰眼眸敛了下去!

    其实他知道自己提出分家的事情爹肯定不会同意,毕竟爹最在意的是什么他很清楚!对于他这个残废的儿子,他根本没有放在心里,他其实更注重的是他的脸面,老穆家的名声!毕竟家里可不止他一个儿子。

    可就算是这样,以前他一人就罢了!如今的他决不能像以前一样忍气吞声,他也有想要保护的人!今日这样的结果也在他意料之中,他只是不愿娘如此作践他的娘子,能换来这样的结果也不错!以后的事情一步一步来!

    “相信我!我以后一定不会让娘再像今日这样对你!”

    听见穆逸辰的话,想到一向性子温和的男子发起火来居然如此有魅力,居然还把碗摔在了地上,可是这男子今日是真的被老穆氏的话气着了!要不然也不会如此!

    其实今日她听见老穆氏说的话心里也是气炸了!正想说话就听见了屋里的声音,让她慌了头!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茬她心里就想赏老穆氏两巴掌!

    这样的话是一个当长辈当婆婆的话能说出来的吗?毕竟如今叶凡嫁给了她的儿子,也是她的儿媳,这样的话说出来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不知道的人绝对不相信老穆氏是穆逸辰的亲娘!说这样的话去戳穆逸辰的心窝子。

    叶凡不想提老穆氏的话伤穆逸辰的心,只是点了点。

    “嗯,我相信你!”

    “呵呵,傻娘子!”

    叶凡的话让穆逸辰心里有些了些许暖意,嘴角的苦涩慢慢淡去,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从唇角溢出,眼神发亮的看着叶凡,可以看的出现在的他很高兴!

    看着穆逸辰如此,叶凡的面色越加柔和,嘴角也带上了笑意,看着这个男人修长的手指和自己相握的手!有一种情绪在心里荡起,让叶凡有些不知所措。

    “对了!遭了,现在什么时辰了!”

    空气中的景逸安好的感觉让叶凡有些不适应,当想起今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摘回来的石斛,到现在居然忘记了,顿时脑袋一晕,赶紧起身穿上鞋,来不及和穆逸辰解释便匆匆打开了门。

    天色已经黑了,空荡荡的院子里黑漆漆的,头上满天繁星眨着眼睛看着下方突然闯入异世的人儿,借着头上的月光摸到了猪圈的地方。

    老穆家在淘金村里也算是中等的人家,人数不是最多也不算少!屋里的房间起了也有六七间屋子,除开正屋老穆氏和穆老头住外,其余的房间老大两口子占一间,老二家老四家各占一间,穆香花一人占一间,还有就是屋里的孩子男孩子一间,女孩子一间,还有厨房柴房和猪圈鸡圈,再加上叶凡他们住的那间柴房后面的一块菜地,加起来老穆家的屋子已经算是很大了,差不多占地有两亩地左右!

    其实穆香花现在住的那一间房原本是穆逸辰的房间,因为当初起房子的时候穆家姑娘不多,都住在一间屋子,年纪也相差不大,又想到穆香花迟早要嫁出去,也就没有多起屋子!

    可是谁知道在穆逸辰双腿断了后,穆菊花嫁了出去,那屋子就剩下穆香花和两个侄女睡,炕上又大,怎么得也比以前住的宽敞!
正文 第23章 :亲密的称呼
    &bp;&bp;&bp;&bp;谁知道穆香花居然死活不愿和穆桂英姐妹两住,所以老穆氏做主把当时已经受伤了的穆逸辰赶到了柴房,这一住就住了四年,让穆香花一个人占了一间房!由此看来,就能看的出穆香花在这个家里有多受宠,但是这样也表现了穆逸辰在这个家里有多不受老穆氏待见!

    一个传宗接代的儿子!居然还比不上一个要嫁出去的闺女!这让整个村里的人都觉得老穆氏不可理喻!

    当叶凡见到在猪圈外的猪草垒起高高的一垛,就知今日定是杨氏上山去打了猪草!因为老穆家的猪食都是今日打好明日的,在加上今日她只打回来一背篓,根本没有这么多!

    这个家里除了杨氏外,叶凡想不到谁还会做事!

    借着月光叶凡在猪草里面寻找今日带回来的野生石斛,心脏鼓跳如雷,震的叶凡脑袋有些发昏!

    她今日为了石斛差点连小命都没了,还受了伤才摘回来!要是给那两头猪吃了,那也太对不起她出生入死的去采摘了!

    再说野生石斛在现代早已变成了可遇不可求的圣药,在古代的时候这东西只能给帝王服用,其他人根本不能染指!这东西不但能延年益寿,还能永葆青春!

    要不然怎么能成为九大仙药之首!

    虽然这样说有些夸张,可是却是真实存在!二十一世界的时候国家早已颁发了禁止采摘野生石斛,任何人不得破坏这濒危药用植物!

    在现代的石斛基本上都是人工种植,早已失去了它原本精华的药效,现在能在这里遇见一株,叶凡才会不顾一切的采摘了下来!

    整个猪草堆已经被叶凡翻了个遍也没发现石斛,心里着急的不得了!杨氏会不会以为那是什么杂草给扔了吧!

    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回想今日发生的事情!她进门后好像是背篓摔倒了地上,然后······

    想到这叶凡眼神一亮,离开原地石斛走到了大门不远处,眼神犀利的查看周围的角落,她记得老穆氏去拉穆金宝的时候踢了背篓一脚,那里面的东西都滚了出来!

    当见到在围墙下那嫩绿的一坨东西,叶凡伸手直接拿了起来!

    脸上顿时松了口气!眼里闪过喜色,抱着石斛进了屋里!

    “娘子,你身子还未好!有什么事情不能等你身子好了再说?!”

    看着叶凡匆匆跑出了门,连脚上的鞋子穿反了也不知道,让穆逸辰很是心疼!

    这傻丫头!有什么事情能比她的身子还重要?

    叶凡听见穆逸的话,脸上的喜事并未减退半分,正想告诉穆逸辰她找到了好东西,对他的腿有很好的作用,就见到穆逸辰眉间轻拢,眼里带着担心的看着她的脚!让叶凡也顺着目光看了下去。

    只见两只鞋子相反的挂在两只白嫩的脚丫上,整个后脚跟不和谐的落了半截在外面,上面已经明显的沾上了灰尘,看着很是邋遢滑稽!

    呃!

    叶凡这才发现自己的鞋子居然穿反了,而穆逸辰正盯着她的脚看!让叶凡脸色大囧!顿时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脚指!

    而穆逸辰却是看着那双娇小的脚背在灰色的布鞋里动了动,玉脂般的脚背像是受惊的小兔子,晃花的穆逸辰的眼!

    让他有些慌张的别开眼,耳尖动了动,微微发红!

    在他们这里,女子的脚只能由自己的夫君才能看!决不能让其他男子看了去,女子的脚在他们这里是和女子的贞洁挂钩的,要是被人看了去,那么只有嫁给那个男子!

    要么只能在姑庙苦守一生!

    毕竟女子的贞洁不在了,那么也没人愿意娶回家,姑娘的名声也会受损,而且会被人说出人尽可夫的女子!

    想到两人的关系,让正值血气方刚年纪的穆逸辰心尖抖了抖,他和娘子好像至今未圆房,可是娘子的比他小整整十岁,让他有时候不知该怎么面对叶凡!

    “噗!”

    看着穆逸辰慌忙移开眼睛,脸上带着故作镇定的神色,让叶凡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刚才她觉得自己冒冒失失有些丢脸,脸鞋子反了也不知道!可是看着穆逸辰的耳朵在她的眼神下慢慢发红,又移开了眼睛,让叶凡愣了愣!

    看了看脚,又了看了看穆逸辰的耳朵,叶凡像是想到什么,一笑就笑了出来!

    难道他这是害羞了?

    被看的是她好吗?为什么看的人却害羞了?

    “逸辰,你看我今日带回来了什么?”

    叶凡的笑,让穆逸辰脸上也红了起来!

    听见叶凡亲密的称呼,让他的身子颤了颤,心里如吃了蜜糖,甜的不可思议!一双干净的眼睛带着暖意看着叶凡,嘴角浮起了满意的弧度。

    “娘子,你,叫我什么?”

    看着面前的穆逸辰,明明已经二十多岁的年纪,却如一个小孩子一般,仰起头期待的看着自己,让叶凡抿了抿唇角又喊了一声。

    “逸辰!我这样叫你难道不行吗?”

    “行!为夫很喜欢娘子这么叫我!”

    说完这话,穆逸辰的眼睛又亮了几分,带着满足的笑意让叶凡心里也暖乎乎的!

    这男人!怎么有时候像个孩子一样!

    叶凡不在逗面前的人,赶紧把怀里的石斛拿了出来,献宝的举在穆逸辰面前。

    “这是很珍贵的一种药,对你的身体有好处,以后每日你都把其中一节洗净吃下去,应该要不了一个月,你身体就能明显感觉到变化!这东西很难得,今日也是我运气好,在山里找到了石斛!”

    “我出去帮你洗净拿进来,你从今日就开始吃,这一株够你吃一个月了!等过段时间我想办法买一套银针回来为你针灸,让你脚上的肌肉早日恢复过来,到时你的腿就好医治了!”

    石斛可以有很多种办法来吃,可以炖补品或者用沸水冲泡,但是都没有原汁原味来的有营养价值!

    叶凡很清楚石斛如果不做任何处理就直接放到水里面的话,不管炖的时间有多长,到最后将近三成的营养成分会损失。如果稍做处理,比如用刀把石斛弄碎了再煎煮的话,营养成分损失会少一些,但也会达到两成左右。如果只是沸水冲泡,里面的营养更不能有效析出。
正文 第24章 :吃独食
    &bp;&bp;&bp;&bp;所以为了能保留里面的营养价值,最好还是就这样原汁原味吃了好!

    叶凡纤细的手指一掐,把其中一截石斛分了出来!一小株长得和富贵竹一样,大约有二三十厘米长,粗有四毫米,一小截大约有两厘米左右,叶凡准备每日给分出十厘米出来给穆逸辰生吃!

    等过段时间他身体好些了,再想其他的办法!

    叶凡把屋里的水罐顺手拿了出门,打一些干净的水进来!

    “喏!以后每日你都嚼碎直接吞了,别浪费!一天只能吃一截,别吃多了!”

    把洗净的石斛分成三段,放在旁边的土碗里,那是穆逸辰平时喝水的碗!

    碗中石斛青翠欲滴,长度一致,被叶凡分的很整齐,上面还沾着水珠,争先恐后的滑落在碗底!

    “娘子,为夫知道了!”

    穆逸辰用旁边的木盆把手洗净,叶凡自然而然把旁边挂着的干净抹布递给他,让他擦擦手上的水渍!

    修长的手指捻起碗里的石斛,穆逸辰毫不犹豫的放入口中,慢慢嚼咽,,入口时候味甘而微黏,嚼碎后汁液有些粘稠带着植物的清香,清新爽口,倒是让穆逸辰更加相信他的小娘子!

    这东西是真的能吃!

    看着了穆逸辰十分信任她,叶凡抿唇一笑,端起旁边已经被变成米汤的清粥,喝了一口!

    虽然她现在一点胃口也没有,可是她却不能让自己肚子饿下去,今日一天没有进食,又病成这样,身子一坐下来还是使不上什么力气!

    要怪只能怪这具身子骨太差了!

    再加上每日这清粥垫肚子,虽说饿不死,可是也吃不饱!让这具身子的营养也跟不上!

    每天的劳动力还入不敷出,真真是要死了!

    感觉身上黏黏的难受,喝完粥叶凡轻声说道。

    “我看今日你也累了,你要是累了就早点歇息!晚上就不要看书了,别把眼睛看坏了,我出去洗个澡,你先睡吧!”

    说罢!叶凡起身拿起一套衣服匆匆出了门!

    穆逸辰原本想叮嘱叶凡别用凉水洗澡,对身子不好,看着已经离去的叶凡,嘴角张了张,还没说话叶凡已经没了人影!

    老穆家有专门隔出一个空间来洗澡,只是用简陋的木板搭起来,上面用的是稻草,四面都的用木板遮掩了的,只要洗澡的时候提水进去擦一擦身子就算是洗好了,所以空间非常的小!

    就算是这样叶凡也不嫌弃,有总比没有的好!

    来了这几日叶凡每天都是等所有人睡着后自己再打水提进去洗了个痛快,也幸好老穆家院子里面的打了一口井,要不然在这个没有水龙头热水器的年代,怕是有些难办了!

    在这段时间叶凡也清楚了一些事情,比如有的人家就没有打井,每日用水都还得到村里的河边去打水挑回去!那才是真的要命!

    厨房里的柴火叶凡也不想去动,要不然明日老穆氏知道了还不闹翻天!所以叶凡很自觉的没有用热水洗澡,反正现在不冷,才六月中旬,正是最热的时候!

    叶凡三两下洗干净换上衣服出来,进门时发现穆逸辰还未睡觉,仍旧抱着那本书翻看!

    在见到她进来后,这才放下书本,把旁边的药膏拿了过来!

    “我帮你上药吧!”

    他知道叶凡爱干净,每日睡觉之前定会洗漱才会睡觉,所以在她洗完澡后只能帮她从新上药,却没有说什么!

    叶凡也不客气,伸出手让穆逸辰帮她上药。

    看着叶凡乖巧伸出手的样子,洗完澡后身上飘出淡淡的女子幽香,倒是让穆逸辰脸上露出宠溺和怜惜,极轻的帮着叶凡上了药。

    “早点睡吧!为夫看你也累了,趁这几日好好休息一下!”

    “嗯!”

    叶凡看了一眼被穆逸辰放在枕头旁的药,手脚麻利的上了床,爬到里面平躺着,由穆逸辰吹熄了油灯,一时间屋里变得黑暗安静!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

    胸口上被蔓藤拖出来的血痕早在洗澡的时候叶凡就查看了一下,用水把上门的点点血疤洗去,才发现那伤有些乌青,里面因为大力勒出了瘀伤,表面的皮肉也去了一块!

    现在又沾了水的情况下更是火辣辣的疼,毕竟伤是在伤口皮嫩的地方,就算不去想也不成!

    感觉到身边的呼吸加重,叶凡知道穆逸辰已经睡了过去,这才睁开了眼睛慢慢坐了起来,伸手向着药膏所在的地方摸去。

    手里冰凉润滑的触感,叶凡轻解罗裳,凭着感觉把冰冰凉凉的药膏薄薄的敷了一层上去,这才松了口气!

    把药瓶放回原处后,叶凡又重新躺了下来,侧了个身,面对着里面!

    在等叶凡睡着后,原本已经睡过去的人却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娇小的背影,眼里闪过种种神色!

    最后却不得不叹息一声,把瘦弱的身子抱进了怀里!低头在叶凡脖子里闷着,闷闷道。

    “娘子,逸辰这一辈子绝不负你!”

    他知道,叶凡有事瞒他!肯定与今日她身上出现的伤和突然昏倒有关,让穆逸辰心里酸酸涩涩,心里复杂无比!

    大夫说,他的小妻子是因为惊吓所致,他真的不敢想象刚才叶凡今日到底遇见的什么!为何会如此狼狈。

    此时他除了紧紧抱住怀里的身子,什么也不能做!

    感觉到身后的温暖的温度,腰上的手掌让叶凡在睡梦中感觉到一阵安心,动了动身子后又重重的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叶凡没有像往日一样早早起床出门!

    那是因为穆老头发了话,叶凡这几日把身子养好再说,让其他几房的人先轮着干活!

    睡梦中没有那尖酸刻薄的声音,叶凡当然不会早早起来,她又不是受虐狂,老穆氏没有像往常一样大骂,她何必凑上去。安心理的的继续睡!

    “好啊!四嫂,今天让我逮着的吧!你这女人居然敢吃独食,还敢把拿去换银钱的鸡蛋拿去偷去吃了,你也不怕烂肚子,我要让娘来收拾你!”

    站在厨房门前的穆香花昨晚因为家里的银钱被拿去给叶凡看病,那么她的嫁妆也就少了,一晚上心里都不得劲,惦记这那一吊子钱!那原本就是她的嫁妆,家里的男人都娶了媳妇,大姐也嫁了出去,那么屋里现在的钱都是给她准备的嫁妆!
正文 第25章 :鸡蛋惹的祸
    &bp;&bp;&bp;&bp;可是却平白无故少了一吊子钱,让穆香花没有像往日一样睡懒觉,心里就想着她的嫁妆少了!

    心里不得劲今日起的也比平时早一些,看着厨房里突然冒起青烟,知道今日该是四嫂煮饭,心里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

    秦氏本就是个好吃懒做的人,平时起床可都是掐着点,从来没有这么早起来过,更何况是这么早就开始忙活煮饭!

    眼神顿时一转,做贼似的摸到厨房门前就见到秦氏正和她儿子穆勇一人一口的吃着什么东西,一见到她进门顿时把手里的小半个鸡蛋一下全放进了穆勇的嘴里!

    顿时噎的五岁的穆勇咳嗽不断,眼泪汪汪的看着秦氏和穆香花,可是在穆香花见到地上遗留的鸡蛋壳,顿时咬牙切齿的看着秦氏,脸上一阵肉疼。顿时就吼了一声,像是抓住什么了不得的把柄,对于秦氏的慌张和侄子的难受一点也不关心。

    “小姑子,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看你大清早的吓得你侄子成了这样!你还有没有当姑的样子!娘的儿啊,你怎么样了,娘打点水给你缓缓!”

    看见穆香花出现的那一刻秦氏脸上一阵慌乱,本来昨日是老二一房煮饭,王氏煮饭本就是家里最难吃的人,那盐也放的重,只要是吃了王氏煮的饭,她家小子第二天肯定会早起撒尿!

    那盐吃多了,晚上可不得使劲喝水?

    偏今早穆勇路过鸡圈的时候看着里面的老母鸡咯咯咯的叫!穆勇孩子眼尖,就见到鸡圈里老母鸡下了个鸡蛋,心里顿时欢喜的不得了!捡起蛋藏在身上跑到了房间找秦氏。

    穆家虽然不是很穷,可是也是舍不得吃的人家,村里的人一年四季就靠着老天爷吃饭,平时也没啥赚钱的机会,平时家里能卖钱的东西都喜欢攒着一起,到时候拿到县里去换点银钱贴补家用!

    穆家的孩子也和村里人一样,平日里也吃不上几回鸡蛋,反而是穆香花这老大不小的姑娘还能吃上几回!要不然村里人为啥说老穆氏爱女成痴呢?

    秦氏努力维持住自己的脸色,看着自家小儿子被噎成这样,心里顿时气的发慌,眼神暗藏眼刀子一样刮了一眼穆香花,赶紧用葫芦瓢舀了水给穆勇灌下去!

    要不是小姑子大清早的发神经起的这么早,她的心肝何故被噎成这样!这个家里老太婆偏心的没了方向,老爷子只要是没碍他的面子和老穆家的名声,眼睛一闭,什么都装着没见到!她嫁个这个家里这些年,鸡蛋都没吃上几回!还要被小姑子压着一头,这日子还真是没法过了!

    秦氏心里越想越不岔,虽然平日里对着小姑子多加相让,可并不代表她愿意这样!谁愿意被人压在头上过日子,可是她也没胆去抚摸老穆氏的毛。

    当下先倒打一耙,气得穆香花身上怒意迸发,一手插腰,一只手指着秦氏的鼻子骂道。

    “你这黑心婆娘和你儿子瞒着家里吃独食,也不怕被老天爷天打雷劈?还有脸倒打一耙,你以为我没看见穆勇刚才吃的什么?你说,你把家里的鸡蛋都吃了几个?我都好几日没吃鸡蛋了,你居然把我的鸡蛋给你儿子吃,从小姑子嘴里抢食,也不怕烂肚子!”

    “小姑子,我自认为嫁到老穆家来没有对不起你一分,你咋能这么对我?你不敬我这个当嫂子的就算了,为何连你侄子也不放过?你说我和你侄子吃鸡蛋了?倒是在哪啊?我怎么不知道?你找出来才算,没找出来咋能瞎咧咧冤枉我?!”

    刚才儿子捡的那个鸡蛋早被她和儿子吃了一点不剩,就连鸡蛋壳也被她扔到了灶里,早变成一把灰了,我看她穆香花这么拿出证据来证明她和儿子吃了鸡蛋!

    秦氏心里这么一想,顿时把心里心虚的情绪压下,把身后的穆勇拉了出来,理直气壮道。

    “小姑子,你要是拿不出证据你就出去吧,今日可该我四房煮饭,难不成你想留下来给嫂子搭把手不成?要不然爹没饭吃耽搁了出门的时辰,到时候还请小姑子和娘好好说说!可不关我的事!”

    “还站在这里干啥?喝了水就出去帮娘把鸡喂了!”

    说罢秦氏把穆勇推了出去!

    穆勇因为年纪小,再加上刚才被鸡蛋噎了嗓子,看着小姑恶狠狠盯着他和娘的样子,害怕的往秦氏身后缩了缩。

    “不许走!这件事情不说清楚谁也不能出门!你真以为我穆香花好欺负不是,我亲眼见到你和穆勇偷吃,你这婆娘敢睁眼说瞎话!哼,你不是要证据,这就是,你说家里这几日没有吃鸡蛋为什么厨房里面有鸡蛋壳?”

    听见穆香花咄咄逼人的话,到现在连嫂子也不叫了,秦氏心里即害怕心虚又觉得难堪!她不过是和儿子分吃一个鸡蛋也被小姑堵在门里这样质问,心里对着穆香花更是恼怒不已,却不敢把穆香花得罪的狠了!

    因为她知道,老穆氏可是不会站在她这一边的!

    地上那比起指甲壳还有小一些的鸡蛋壳被穆香花指了出来,让秦氏觉得那鸡蛋壳现在非常刺眼!当下脚一挥,泥土带着鸡蛋壳都被秦氏踢到了火灶里去。

    惊讶疑惑道。

    “小姑子,这话可不能乱说!地上哪里有鸡蛋壳,你看我翻了翻都没有!我知道小姑子肯定是想吃鸡蛋了,要不然一会儿我去帮小姑子请示一下,让娘拿个鸡蛋出来给你打碗蛋花汤给小姑子补补?”

    秦氏的话顿时气的穆香花脸色一变,凶狠的模样倒是和老穆氏有几分神似,指着秦氏气急败坏的骂道。

    “好你个秦氏,别给你脸不要脸!你当我穆香花好欺负不成?看我叫你吃了也给我吐出来!”

    穆香花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四嫂平日里看着人模人样的样,嘴巴居然这么喜欢颠倒是非黑白,平日里也是这般喜欢推脱事情,哄着娘高兴!到是让她也被瞒在了里面!

    平日里屋里的事情只要不叫她做,没有人牵扯到她的利益,倒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过着!要不是今日她发现秦氏居然偷吃家里的鸡蛋,她还不知道家里的鸡蛋被秦氏吃了多少!

    想到这里!那些被秦氏吃的鸡蛋可都是钱啊,说不定吃了都是她的嫁妆!顿时心里怒火冲天,上前扯着秦氏居然打了起来!
正文 第26章 :姑嫂打架
    &bp;&bp;&bp;&bp;“啊!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还手,看我不扯烂你的皮..”

    穆香花尖酸刻薄的声音高分贝的响起,随即门外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应该是有什么东西被扔到了地上!

    “秦氏你个黑心婆娘居然敢对着小姑子动手,你真是过的不耐烦了你,老四,快把你破烂货给老娘架开,要不然老娘马上就让你休了那烂心肠的婆娘,香花可是你的亲妹子,她咋能和和你妹子动起手来了!要是香花脸上有个好歹,就把她给老娘扫地出门!”

    门外的声音一落,瞬间就响起老穆氏暴怒的咒骂声,一见到自家闺女和老四家的大清早的在厨房里面干了起来,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老穆氏脸上拉的老长,扭头看向匆忙出门来的穆年道。

    那散发着浓浓不悦的眼神盯着穆年,就像是穆年要是不上去去,她就要亲自出手了!

    “小妹,你快放手!”

    看着小妹手里抓着自家媳妇的头发乱抓乱扯,还把身上的衣服都扯破的一块,而自家媳妇被动的被小妹拉扯着,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他媳妇是吃亏的那一个!

    等穆年好不容易把小妹穆香花和自家媳妇分开后,就见到老穆氏拿起地上的烧火棍舞的行云流水的往自家媳妇身上招呼!

    “娘啊!明明是小姑子先动手打我,你为什么不说小姑子反而打我?再怎么说我也是她的嫂子,她不敬我就算了,不但指着鼻子骂我,还动上了手!真当我家兄弟们是吃干饭的不是?”

    秦氏之所以敢这么对着老穆氏说话,是因为秦氏嫁进门的时候有丰厚的嫁妆外,还有就是秦氏家里有四个大哥,和五六个大侄子!一家上下加起来可是有二十来口人,秦氏娘家人丁兴旺,在村里一般人可惹不起!

    要是知道秦氏在这个家里受了委屈,那一个二个的大小子凶神恶煞的就要上门来扯皮!特别是秦家老二家的孩子,秦二狗可是县里出了名的小混混,一天跟着县里的人偷鸡摸狗惹是生非,说不上两句话那拳头就往人身上揍!

    在县里和那些小混混打的火热,没少做那些坏事,让整个县城周围的村子的人对于秦二狗等人很是不屑与唾弃,每每说到秦二狗的时候都是打心底的厌恶,连带着秦家的名声在周围的村子也不是很好。

    因为秦二狗的原因和秦家人多!人们也不敢当面说秦家什么!

    老穆氏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虽说在这个家里磋磨媳妇有两把刷子,可是对于外人可就没有那么硬气了!

    听见秦氏的话,老穆氏想到秦氏的娘家和他那胡作非为的侄子!手上的烧火棍无论如何和打不下去,身上的气势也矮了一截,嘴里却撒泼道。

    “你这个黑心肠肝的破烂货,我咋就不能打你了?你看你做的好事,香花可是你的亲妹子,你也下的了手!眼看她就要说亲呢!你就咋容不下小姑子呢?要是香花有个好歹,你就给我收拾收拾滚蛋!我老穆家可容不下你这种心肠恶毒的婆娘!”

    “娘的心肝,那个遭天谴的婆娘打你那了?快给娘看看,咱们家的人也不是死的!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还不相信泼出去的水能收回来的!咱老穆家的事情我也不相信谁还能做的了主!”

    老穆虽说心里有些虚秦家的秦二狗,可是她也不是一般的人!她一辈子好强惯了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居然被自家媳妇拿捏住了,那么以后这穆家还能有她的地位吗?

    当下指桑骂槐的说道!眼神如刀子一样刮在秦氏身上,恨不得在秦氏身上剜两块肉下来!

    等穆老头进到厨房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番模样,看着老婆子一个人在哪里哭闹干嚎,而穆香花和秦氏身上都很狼狈,只是比起穆香花秦氏的模样更加狼狈,两人衣服都扯的乱七八糟,秦氏身上的衣服还破了个大口子,头发也和鸡窝一样,脸上划上了好几道口子。

    而穆香花身上却要好的多,只是衣服有些凌乱,头发散了下来,正喘着粗气尖叫道。

    “娘,那婆娘偷家里的鸡蛋和她儿子吃独食,还不承认!被我逮着了还阴阳怪气的刺我。”

    “小姑子是在说胡话吧,家里的鸡蛋都捏在娘手呐!我哪来的鸡蛋偷吃?这还没吃小姑子就这个模样,要是真吃了小姑子还不得要我这条命不是?我知道,小姑子根本就没把我当做嫂子,也没把穆勇当成老穆家的子孙,连吃一个鸡蛋也要打要骂的!既然小姑子容不下我们娘俩,那我秦川莲也不留在这里受小姑子的气,碍小姑子的眼!”

    说罢秦氏拉起一旁的穆勇就往门外走,那架势像是要回娘家一样!

    却不管老穆氏和穆年大变的脸色,秦氏这话说的真的是字字诛心,暗里明里指穆香花容不下他们母子,逼得她不得不离开老穆家,这话要是被别人知道了,穆香花还要不要嫁人了?怕是谁都会知道穆香花德行有亏,不但和嫂子动手,连自家侄子也容不下。

    当下气得老穆氏一声大吼!

    “站在!你这婆娘又要起什么幺蛾子!好好的你要干啥去?谁说穆勇不是我老穆家的子孙,就你一天多事!想吃鸡蛋咋不来找我说,老大家的,去我房里拿个鸡蛋出来,给穆勇好好补补!”

    “闹啥闹!大清早的还不做饭干啥?老四家的,香花年纪小不懂事,你也别和她太计较!一家人怎么会没有摩擦,就连舌头和牙齿都没有不打架的时候,多大点事?去,老大家的多拿两个鸡蛋出来!一会儿给老三家的送一碗过去,还嫌家里的事情不够多是吧!”

    穆老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厨房的人对着门外转身的杨氏说道,但是谁都知道穆老头这话是对谁说的!穆老头烟杆在门上敲了敲,转身走了出去。

    老穆氏对于穆老头的话气愤非常,她的鸡蛋为啥要给老三家的破烂货吃,到现在还在床上挺尸呢!又不是什么金贵的王母娘娘,还想吃鸡蛋,想也别想!
正文 第27章 :撒泼
    &bp;&bp;&bp;&bp;“老四家的还站在干啥!家里的活不干了啊!哼,都是些烂心肠的破烂货,只知道吃吃吃!也不怕天打雷劈。”

    对于秦氏老穆氏现在可是恨的牙痒痒,总觉得今日秦氏那话故意说给她听的,就是想拿捏她,

    躺在床上的叶凡听见门外传来的声音真心觉得闹心!睁开眼睛定定看着头上的房梁没有动作!

    “是不是吵到你了?要不你再睡一会,把身子养好再说!”

    对于门外的事情穆逸辰已经习以为常,对于这个家里心里只剩下过多的无奈!

    “不睡了,外面闹的这么厉害谁还睡的着?”

    叶凡翻身起床并没有马上出门,而是起来把自己为数不多的衣服拿了出来,一共有三件补丁的衣服,都已经洗的脱了浆,微微泛白,磨损的有些厉害,里面除了一件是杨氏那日叶凡进门后杨氏怕叶凡没有换洗的衣服,咬了咬牙把自己的衣服匀了一件出来,给了叶凡!剩下的两件是当时穿在身上一件的和穆逸辰的一件衣服。

    当初叶凡接过杨氏的衣服时还以为那是杨氏穿旧了不要的衣服拿给了她,毕竟那衣服是真是太旧,上面还有两个补丁,用差不多颜色的布料填上,针脚密集耐看,倒是不影响穿出来。

    等后来叶凡熟悉了这个家里才知道,他们的衣服根本不会有扔掉一说,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穿下去!要是衣服小了不能穿了,又传给下面的人穿,直到不能穿为止!就算是不能穿了也舍不得扔,还能留着补其他的衣服和鞋底。

    叶凡猜想这件衣服被改小了一些,应该是杨氏准备给桂英那孩子的,所以在见到穆桂英的时候叶凡觉得自己像是抢了她衣服穿了一样,心里觉得对不住的才会对穆桂英姐妹好一些。

    等叶凡把手上破了的衣服缝补了好后,看着扭曲的针脚心里叹息一声,在二十一世界还有谁会穿缝补过的衣服?不都是坏了就直接扔了!

    幸好她从小不是锦衣玉食的生活,要不然一下来到这么平穷的山村里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她能把这衣服能缝补好,已经算是好的了!

    中午的饭是桂英那丫头送来的,还有一碗黑乎乎的药和蛋花汤,让叶凡吞了吞两口咽沫,天天吃清粥腌菜的,吃的嘴巴都没啥味了!现在看见这蛋花汤一下就勾起了叶凡肚子里才馋虫,不知道今天怎么还有一碗蛋花汤!

    “三婶,这是爷让给你做的,说是给你补补身子,我就先出去吃饭了,一会儿我再来收碗筷!”

    穆香花把手里的碗放到旁边的石台上,眼睛也不眨一下就匆匆出了门,让叶凡很是疑惑!这蛋花汤没毒吧,老穆氏真舍得让桂英端了一碗蛋花汤进来。

    随即又想,管他呢!有的吃就不错了!

    穆香花匆匆忙忙出门,就见到奶坐在桌上狠狠的剜了她一眼,手上的筷子往桌上一拍,扯着嗓子道。

    “她又不是什么金娃娃或王母娘娘,吃饭还要人给她送进去,又不是手脚都断了,起不来身子,还要人服侍!家里这么多活还没做,只知道偷懒的婆娘!刚进门就病的要死要活的,真是晦气!最好是死了一了百了,干净利落。”

    “桂英你这个死丫头还站在那里干啥?舍不得过来是不是,既然这样今天你就不要吃饭了,就站在那里守着!”

    老穆氏尖酸刻薄的骂道,脸上阴沉的看着穆桂英,嘴里的口水喷的到处都是,王氏和孩子们在一旁呼呼大吃,老爷子也事不关己的高高挂着,只有杨氏眉头微微皱了皱,手上的动作稍微移开了一些。

    听见自家闺女今日没饭吃后,杨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嘴角紧了紧还是没有说话,把手里的窝窝头藏在了衣袖里。

    穆梁看着媳妇的举动,嘴角张了张,哑声对着院子里面脸色微微发白的闺女道。

    “桂英,到爹这里来!”

    老穆氏一听大儿子的话,脸色一怒,手上的碗使劲放在桌上,洒出了些许粥也不管,马着脸道:“没听见我的话还是干啥?老大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娘的,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们养这么大,就是这样对我的?我不过说你闺女一句还不行了?就这么护着,你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啊,辛辛苦苦把你们拉扯大到头来还要受你们的气,连说也说不得!都是些黑心肝的,没一个好东西!”

    说的最后大腿一拍,坐到了地上摸着眼泪撒泼道。

    让王氏他们都停下了筷子,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穆老头知道自己老妻今日因为鸡蛋的事情心里面还带着气,现在对着穆桂英那丫头也不过是想出出气,只要这气顺了那就好了!反正少吃一顿也饿不死!

    谁知道自家大儿子心疼闺女,就说了一句,惹的老婆子发这么大的气!看着老妻不要脸面在小的面前这个样子,脸上有了一丝不耐。

    穆梁一看娘坐到地上,脸上出现几分慌张,赶紧上前去搀扶地上的老穆氏。

    “娘,你快起来!儿子不是那个意思!地上凉,别气坏了身子,到时候可就是儿子的罪过了!你起来打我吧,只要娘能消消气!”

    “娘,大哥既然知道错了你就快起来吧!千万别伤了身子,再说大哥也没说什么啊!”

    看着大哥上前去搀扶娘,穆贵和穆年也赶紧放下碗上前一起去搀扶,苦口婆心的劝道。

    杨氏见了也不得不站起来一起去劝老穆氏,毕竟老穆氏是她婆婆,而且这事还是因为自家闺女起的,她不能像秦氏王氏一样只是动动嘴,什么都不做!

    “娘,孩子他爹没别的意思,他没有想忤逆你,都是媳妇的错!你要打就打我吧!。”

    说罢杨氏转身拿起一旁的背篓,把背篓递给了穆桂英,冷着脸推搡道。

    “快去干活!今天不打两背篓猪草不许回来!”

    穆桂英看着娘的冷脸,和在地上闹腾的奶!头低着接过背篓,手里就感觉到多了一样东西,眼眶顿时红了起来!

    “奶,你别生气,我这就去干活!饭我不吃了。”
正文 第28章 :三婶,你咋长的这么好看捏
    &bp;&bp;&bp;&bp;说罢背着背篓匆匆出了门,看着自己闺女都快出嫁的年龄,却还一天忙的脚不沾地,就连自己的嫁衣也没时间绣!别人家的闺女像桂英这般大的基本就不干啥活,在家里就戳使一些简单的伙计!

    此时的老穆氏早已被穆家兄弟扶起了身子坐在了桌上,看着自家儿子都围着自己转,心里也舒畅许多!

    真以为谁都能拿捏她呢!这个家到底是谁做主要让他们好好看清楚!穆梁穆贵穆勇可都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敢不向着她也不怕天打雷劈!

    哼!

    想到这老穆氏对着杨氏冷哼一声,眼里掩藏不住淡淡的得意!

    “到底还吃不吃饭拉?不吃就给我下地去!”

    穆老头眼神不满的看了一眼老穆氏,看着桌上洒出来的米饭把手上没有抽的烟杆敲了敲!

    老穆氏看着穆老头敲烟杆,就知道老头子不高兴了!果真收敛了一些,挣开儿子们的手端着桌上的饭吃了起来。

    穆家兄弟相互看了看,只好继续做吃饭。

    饭后老爷子又带着家里的男人下了地里去,杨氏带着穆浅浅出门洗家里人的衣服,家里孩子多!衣服容易脏,再加上穆香花也是个懒的出奇的人,连自己的贴身衣服也收拾给了自家大嫂和侄女洗,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这衣服可要好好洗干净,要是洗不干净有你好受的!我穆家可不养光吃饭不干活的人!”

    穆香花把衣服重重的放在木盆里,养的尖尖的指甲在穆浅浅额头上戳了戳,留下淡淡的指甲印。却没有想过她最后一句话难道说的不是自己?

    “知道了!小姑!”

    穆浅浅性子软绵,看着盆里的衣服只是红着脸跟着杨氏出了门,也不敢说什么话,只知道跟着杨氏做事!

    杨氏看了一眼盆里的衣服,转身端起用草木灰泡好的衣服出了门!心里忍不住淡淡叹了口气!等里家里远了,才把自家闺女手中的盆一起放到了自己盆上,淡淡道。

    “走吧!娘拿着!”

    “嗯,谢谢娘!“

    听见自家闺女细小的声音,杨氏心里再一次叹了口气!

    如果孩子他爹不是家里的老大,不用侍奉公婆,她也不用委曲求全,看着自家闺女受罪也不敢说话,如果她有娘家兄弟撑腰,她如何会把日子过成这样?

    秦氏也许是因为家里男人都出了门,怕穆香花和老穆氏给她难看,速度奇快的把碗筷洗好,抱着自己的脏衣服追了出门准备拿去洗。

    “你这个懒婆娘,一天到晚就想往外面跑,家里活这么多没做,都是些吃白饭的家伙······”

    老穆氏站在门前看着秦氏跟着老大家的出了门,心里不舒坦又在身后咒骂了两句,却换不回来秦氏的回头。

    “娘,那婆娘就是个尖酸偷懒的人,肯定是做了亏心事不敢在我面前呆着呢!早上我明明就见到她和穆勇在厨房偷偷摸摸的吃东西,还硬说没有!都不知拿了我家多少鸡蛋捏!”

    听见娘的咒骂,穆香花在身边咬牙切齿的说道,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心疼,好像秦氏真吃了家里很多鸡蛋一样!

    闺女的话让老穆氏脸上一沉再沉,对于闺女的话她怎么可能不相信,刚才只是因为秦氏那话揪着香花不放,为了香花的名声,要不然她肯定得让她给她吐出来!

    想到这,老穆氏眼神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着家里都没人在,眼神眯了眯,脚步极快的到了穆年和秦氏的房间!

    “娘······”

    看着娘如此,穆香花心里一跳,左右看了看也跟着老穆氏的身后,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

    却不知王氏站在窗前看着老穆氏的举动,眼色深了深,转身把手里的绣帕放下,从屋里找出自己藏的私房钱,差不多有一吊钱,赶紧从新藏了起来!

    总感觉娘什么时候肯定也会来搜她的屋子,感觉放在那里都不安全!

    因为王氏是家里唯一能把绣的东西拿到县城里去换银子,虽然一张手帕才收几文钱一张,可是积少成多也是一笔收入不是?再说现在没分家,家里的钱财都要上缴到老穆氏手里,就因为王氏有这么一份闲差,不但能少做许多活,还能在家里有一些话语权!

    老穆氏看着王氏有钱上缴的份上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想不到王氏居然自己还留了私房钱,要是被老穆氏知道了!怕不得翻了天去,到时她手里绝对一文钱的私房也没有了!

    她这些钱可是留着急用的,她可不是杨氏那个呆头鹅!

    叶凡出门的时候看见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正准备把碗筷拿进厨房,就见到桂英满脸汗水背着背篓回来!

    在见到叶凡的时候桂英一愣,脸上露出笑容轻轻喊了一声叶凡。

    “三婶!你怎么起来了?不是说等我来拿碗筷吗?你身子还没好,放在一旁我来洗!”

    叶凡看着被猪草压弯腰的穆桂英,赶紧上前帮着接下来,穆桂英却连连后退,顶着有些凌乱的头发摇了摇头。

    “不行,三婶!你还病着呢!可别压坏了你。”

    “你这丫头!真当三婶是泥捏的不成?碰一下就碎了?快别动,先帮你接下来再说!”

    看着这丫头脸色涨的通红,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来,叶凡把碗放在一旁,二话不说帮穆桂英把背篓接下来再说!

    拗不过叶凡,接下背篓后看着帮自己擦汗的叶凡,穆桂英清秀的脸上越发的涨红,心里总觉得面前三婶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女子!对人也很好,就是不知奶为什么这么不喜欢三婶。

    穆桂英偷偷抬眼看叶凡,心里好羡慕三婶的皮肤,真白!看着像剥了壳的鸡蛋,眼睛也好漂亮!鼻子也好看,想着想着穆桂英就直接问出了声。

    “三婶,你咋长的这么好看呢?是我见到过最漂亮的人。”

    看着穆桂英定定的看着自己,眼里闪现过羡慕,叶凡收回手笑出了声。

    “你这丫头嘴巴咋这么甜呢?也是三婶见过最甜的小嘴!呵呵······”

    “三婶,你就知道打趣人家······我不和三婶说了,我去把碗洗了喂猪!”
正文 第29章 :穆家八卦
    &bp;&bp;&bp;&bp;叶凡的话让穆桂英脸上有些羞窘,不好意思的拿起碗筷跑进了厨房!她总感觉和三婶说话和家里人不一样,三婶人长得漂亮,性子又好!而且有时候她感觉三婶懂的东西好多!三婶说的她都不懂!

    让穆桂英下意识带着崇拜的视角去看叶凡!

    看着穆桂英跑进了厨房,叶凡笑了笑,穆家也就桂英和浅浅两个女娃性子好一些!也许是因为是穆老太不喜女娃的缘故,觉得女娃就是赔钱货,生下了就是别人家的人!除了能换些彩礼钱外,基本上不把两个女孩子当穆家人!

    非打即骂,导致两个丫头在家里习惯看人脸色,性子有些面,桂英这孩子还好一些!特别是浅浅,一天几乎不怎么说话,只知道埋头干活!

    秦氏洗好衣服站起身看了看下方洗衣服的大嫂和侄女,那手中的衣服不是小姑的贴身小衣?顿时秦氏撇了撇嘴,也就杨氏这个当大嫂的才会帮小姑洗衣服,要是她才不干!

    “大嫂,我已经洗好了,我就先回去了!马上就快到响午了,爹他们马上要回来吃饭了!”

    秦氏手中也就那两件衣服,洗来洗去洗了一个多时辰,就坐在河边和村里的人聊村里的八卦消息,要不是时间到了,她还真不想回去煮饭!这大热天的煮饭最的麻烦的事情,烧火又熏人,煮好饭后整个人都快被汗水打湿了!

    “嗯!”

    杨氏怎么不知道秦氏在河边借着洗衣服的事情偷懒,反正今天家里的事情是四弟妹管,她也不必多说什么!只是和往常一样掀了掀眼皮低应了一声,并没有多大的热情。

    秦氏也知道杨氏的性子,也已经见怪不怪!嘴角撇的一下,嘀咕了一句。

    “切,装什么装!天天都扳着个脸,谁受得了。”

    说罢端起木盆洋洋而去!

    秦氏的嘀咕虽然很小,带着旁边的妇人还是听了到了几句,顿时看了一眼杨氏,果然没啥表情!这杨氏嫁到老穆家这么多年来了,还是一点没变!

    要不是知道杨氏是村里出了名能干的媳妇,老穆家上上下下的事情都是杨氏和她两个闺女包了。她们都以为杨氏真的是那种不近人情的性子!

    一时间围在河道两旁都叽叽喳喳的聊了开来!不知是秦氏突兀的离去,还是刚才那声嘀咕被人听见了,话题一下子就引到了穆家头上。

    “哎,穆梁家的!你家三弟妹真的和他们说的那样,长得和天仙一样?咋平时都不见她到村里来走动走动?毕竟一个村的人熟悉一下也是好的。”

    河道对面一身青色粗布麻衣的妇人手里拿着木棍用力的打着衣服,头上带着一块茶色头帕挽着一头墨发,五官普通,皮肤黝黑,正抬起着对着杨氏说道!

    看那麻利的动作和嘴皮子就知道那妇人性子麻利,说话大大咧咧没什么顾忌!

    杨氏抬头看了一眼对方,知道这是村子里陶家媳妇,性子爽朗泼辣,人也是个勤快的,在村里人缘还不错!就是有时候不懂看人脸色!

    村里人都在流传穆家老三的媳妇是买来的的媳妇,只是没有证据,所以村里人都在多加揣测!不敢去打听询问穆家的人,毕竟这话说的不好听可是容易得罪人。

    穆老三娶媳妇没啥,只是这娶的媳妇是从牙婆子手上买来的就有些问题了,这买来的媳妇那有正经人家的闺女干净?也只是那些娶不到媳妇或者有问题的人家才会买媳妇过日子!这身上背了卖身契可就不是良民了,而是货物!就和奴才一样了。

    除非穆家在族谱上画上叶凡的名字,再注销叶凡的奴籍,那么叶凡才算是正正当当的良民!因为穆家虽然办了席子,请了村里的人去吃穆老三的喜酒,又没见到穆家后续的事情!

    所以都猜测叶凡的身份!

    如果叶凡真的是奴籍的话,可是比他们这些泥腿子还有低一等呢!心里自然而然的就看轻了叶凡。

    穆家对外称叶凡是老穆氏远方亲戚介绍来的清白姑娘,所以穆家人也没有提及叶凡的身份,穆老头也怕被人说没人肯嫁到老穆家来,丢了他的脸面,这事也就这样过去了。

    “我会给弟妹说的!”

    杨氏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对于陶春家的问道叶凡有些意外,想到叶凡现在身子不好躺在床上,娘还扣下的银钱没有给三弟妹抓药,也不知她身子现在如何了!

    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却没人看见。

    对面陶春家的听见杨氏不冷不热的话也没觉得什么,她经常看着杨氏带着闺女来河边洗衣服,接触多了也知杨氏的性子如何,麻利的把手中的衣服在河中漂了起来,手上动作不断又道。

    “既然这样,那你什么时候叫你家弟妹到我家去做客!听你娘说穆老三媳妇是从远方来的,在村里肯定也没啥说得上话的!她要是不嫌弃,就到我家去走走,免得人生地不熟的在家里憋出毛病来!”

    从陶春家的开口提起穆老三的媳妇,周围的人都支着耳朵听着,就想多打听这穆老三的媳妇是啥样的人!这叶凡虽不知村里走动,可是这名声传的倒是远!

    这才多久村里人都知道穆老三家的是个漂亮的可人儿,听说长的娇弱,那皮肤白的很,模样也似天仙一样!是村里的一朵花。可是偏偏见到过叶凡的人又没几个,所以村里的妇人心里八卦更加重了!

    这是不是所谓的人不在江湖,偏偏江湖流传着叶凡的传说!

    听见杨氏的回答心里都很是无语!这要是其他妇人或者穆家其他人,怎么的也会多说两句!一时间看着杨氏的眼睛有些哀怨,难道就不能满足一下他们的好奇心吗?

    旁边的妇人心里燃烧着熊熊的八卦火焰,看着杨氏嘴里三棒子下去也闷不出一个屁来!顿时眼睛转了转,看着旁边的穆浅浅问道。

    “浅浅这丫头是个手脚勤快的,每次婶子都见到你帮你娘干活!真是个有孝心的闺女,婶子见你心里都嫉妒你娘呢!咋就把你这丫头教的这么好呢。”
正文 第30章 :嫁妆被偷
    &bp;&bp;&bp;&bp;浅浅性子缅甸,又容易害羞!

    平时在家里都是奶和小姑他们骂她赔钱货的多,活也照样干,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夸过!一时间手上的动作一僵,一张脸涨得通红,有些无措的看着杨氏。

    在下方的妇人看着浅浅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这丫头老实是老实也能干,可是已经都是十岁的大姑娘了,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也只能说明这丫头性子太面了,当下好意打笑道。

    “呵呵······浅浅这丫头是个能干的,性子也好,模样也不差!以后肯定能找个好人家!谁能娶到浅浅这丫头,真是有福了!“

    此话一出,顿时周边的人都善意的符合点了点头!顿时让穆浅浅小脸爆红,耳朵几乎滴出血一样,小心的拿着手中的衣服不敢抬头!却没有见到杨氏脸上露出的笑容!

    毕竟有人夸自家闺女杨氏心里还是很高兴的!看着闺女的无措,心里也叹息了一声!

    浅浅都已经十岁了,桂英也该谈婚事!只是这嫁妆······

    一想到家里还有一个小姑没有出嫁,杨氏心里就止不住的黯然,就怕桂英和浅浅的婚事······。

    “这闺女脸皮薄,再夸下去这丫头脸上都可以煮鸡蛋了!”

    不知是谁怜惜浅浅的窘境,吆喝了一声!让浅浅抬头看了一眼杨氏,只见娘脸色柔和,眼里带笑的看着自己,让浅浅羞声道。

    “娘······”

    浅浅那张清秀的小脸还带着稚嫩,满脸的害羞!额头上因为洗衣服的原因出了一些汗水,头发有些稀松毛糙,黏了一些在脸上。

    杨氏眼神第一次出现温柔,用手帮闺女把头发放在耳后!低声道。

    “快洗吧!洗好了和娘回去吃饭。”

    浅浅低应一声,手上的动作动了起来!

    看着这样的闺女,杨氏心里觉得平日里受的委屈都值了,眼看闺女大了!她只要帮闺女找个好人家嫁出去,那么她也心满意足了!

    看着杨氏缓和的脸色,刚才第一个夸浅浅的妇人又问道。

    “浅浅,平时怎么就你和你娘来洗衣服,咱们见到你三婶来过?是不是你三叔不让你三婶干活?心疼呢?”

    听见这话杨氏眉头皱了皱,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氏!

    李氏就是问浅浅话的妇人,淘金村是一个大村,里面有很多的其他姓氏的人,以穆姓,陶姓和王姓为大户,其他的都是一些小户!

    “没,我三婶有干活呢!家里的事情我三婶都在做呢!”

    李氏的话让浅浅下意识低声的回答道,生怕慢了被人误会了叶凡在家里不干活一样!速度快的杨氏有些意外!

    说完浅浅抬头看了一眼李氏,不明白李氏为啥要这样问!

    浅浅说完这话便不再说话,任凭李氏又试探唠叨了两句也没再开口!顿时让李氏脸上有些灿灿的样子!没有无趣的问下去!

    杨氏洗好衣服,端起地上的木盆。

    “我们洗好了,回去了!”

    “哎!去吧,去吧!没事多来村里串串门!”

    陶春家的看了一眼杨氏,手上麻利的把最后的衣服洗好!也准备差不多回去了,抬起头对着河对面的杨氏和穆浅浅道。

    看着杨氏一走!李氏顿时压低着嗓子说了起来!让已经走远的杨氏背影僵了僵,不用回头也只河边的妇人在说老穆家的事。

    原本以为这个时间点回到家里地里的人也回来了差不多了,老四家的午饭也煮好,谁知还没走进院子,就见到门前站在三三两两的村民,手里还是拿着地里干活的农具!一看就是刚从地里回啦还没来得急回去!脸上带着好奇兴奋想模样往里面看,让杨氏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怯怯的闺女,赶紧走了上前。

    “哪个鳖孙子不要脸的黑心肝趁我洗衣服的空档翻了我的屋子,千刀砍的摸去了我的嫁妆,谁拿了谁不的好死!老天爷,你这是要逼死人了啊,屋子里就那么两件值钱的都被杀千刀的摸去了,还要不要人活了!你睁开眼看看,谁拿了谁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秦氏坐在地上嚎嚎大骂,不顾身份扯着嗓子对着正屋骂道,一脸的愤恨,双眼透露出不正常的血丝,发红的吓人!身上的衣服也沾满了灰尘,头发也散了开来,像疯婆子一样。

    当她洗好衣服回到家里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屋子时,整个人感觉天塌下来了一般!赶紧去翻在藏在床下木箱子!那里面全是她自己平日里的衣服和最底下她的几件嫁妆!可都值好些银子呢!

    看着空空如也的箱子,秦氏哀嚎一声跑了出门,站在院子里指着天骂着!却看见屋子里的人无动于衷没人出来!

    秦氏也不是个傻的!这屋子里还要她两件好一些的衣服,要是外面的人偷的她的嫁妆定不会放过那两件衣服,就算自己穿不了也能拿去当一些银钱!

    再说没道理只有她一个人的屋子被偷了啊!其他的房门关得严实却也没有锁上!除了屋里的人她想不出是谁!想到早上发生的事情,秦氏第一时间把怀疑放到了老穆氏的身上,毕竟当初大嫂为数不多的两样嫁妆到最后也不知怎么到了老穆氏手上!

    大嫂也没说过!想到老穆氏的性子,这不难猜出大嫂的嫁妆怎么到了老穆氏的手里去的!

    听见媳妇的咒骂撒泼,穆年一张脸又羞又燥,看着门前的村民一张脸涨的有些通红!准备伸手去拉地上的秦氏。

    秦氏年龄不大,不过双十年华!平日里也是个爱打扮的小媳妇,整日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就是模样长得不是很好,长相约莫普通,但是因为年纪不大的原因看起来还是算有两分姿色!

    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面前在地上和村里那些泼妇一样咒骂,动作神态和老穆氏有几分相像,骂人撒泼这一块倒是学到了两分精髓!

    嘴里的吐出的话也是极难听!那些个没成亲的小姑娘听见一张脸涨得通红,特别是穆浅浅都不敢往院子里上前一步!

    杨氏已经到了门前,要是不进门劝着点怕是一会儿别人说的话更难听!只好硬着头皮进了院子。

    就见到公爹一张脸难看的瞪着地上的秦氏,手里的大烟狠狠的带了两口,眼里看着门前的村民有些难堪,却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不免看的出公爹心里不舒坦。
正文 第31章 :祸水东引
    &bp;&bp;&bp;&bp;孩子他爹只是在她进门的时候看了她和孩子两眼,也没说什么!和二弟站在一旁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的秦氏,脸上有些茫然。

    王氏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说话!在听见到秦氏咒骂的那些话的时候王氏闪了闪,把头埋了起来沉思,心里却有两分莫名的畅快!眼神无意的飘向正屋,又看向地上的秦氏。

    其实老穆氏在搜刮了秦氏的屋子后已经和小姑子双双出了门!当时她只是看着老穆氏和穆香花进了秦氏的屋子,并不知老穆氏居然真的拿了秦氏的嫁妆,心里顿时有些幸灾乐祸!又有些担心。

    看来以后家里的银钱和嫁妆得收拾好了,免不得哪日也落得和秦氏一个下场!

    外面闹的这么大的动静,叶凡就算再想装聋作哑也不得不打开门出去看一下,看着穆逸辰担心的眼神,摇了摇头起身出了门!

    “杀千刀的贼人,心肠毒烂,这么多屋子不偷就只盯着四房的偷!二嫂,你今日可是都在屋里绣花呢!你为啥没有阻止那贼人进我的屋子,还是二嫂在家连了房门也看不住!”

    秦氏咒骂一阵也不见有人出来承认,心里火焦火辣的看向一旁的王氏,脸上带着怒意指着王氏质问,眼神如刀子一样刮了过去!

    看着秦氏癫狂的模样,质问头头是道的话,王氏心里一瞬间有些心虚!眼睛下意识不敢和秦氏对望,毕竟秦氏的嫁妆是谁拿的她很清楚!可是她却不敢说出来。

    说出来不但老穆氏记恨她,恐怕这个家里老穆氏也容不下她!而且现在这么多人,她可不敢说,这可关系到老穆家的脸面和名声!

    要是被人知道当婆母的进屋搜刮了媳妇的嫁妆,以后谁还敢嫁到老穆家来,何况她还有两个半大小子!过两年也该谈婚事了,断不能因为秦氏耽搁了她儿子的婚事。

    当下摇了摇头,梗着脖子看着秦氏,故意抬高声音道。

    “我怎么知道!我在屋子里绣花哪里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难不成我不绣花就只为你四房看屋子了不是?四弟妹可别把脏水泼到我身上来,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

    秦氏的话让门口的叶凡听见,眉间轻拢!看了一眼不敢和秦氏对望的王氏,有些疑惑。

    她怎么觉得王氏有些故意虚张声势的样子!

    “谁说只有我一个人在屋子里,老三家的不是也在?我在屋里关起门绣花呢,谁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你要不问问老三家的。老三家的应该比我清楚。”

    王氏见到叶凡出现,眼神一转,赶紧把事情撇开。

    王氏这招祸水东引让叶凡秀眉微蹙,心里虽对院子里的事有了大概!可是现在却不是她该出头的时候,再说这事根本就和她没什么关系!

    对于王氏的行为,叶凡心里有些不耐和厌恶,是不是柿子都按着软的捏,可是她却不是软柿子!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我今天昏睡了一天人还有些迷糊,二嫂是有什么事要问我?”

    叶凡娥眉微蹙,脸上有着疑问茫然,转头看向王氏!一副茫然的模样,任谁看着叶凡这个样子就知她什么都不知道!

    叶凡的话让王氏一噎,这才想起老三家的还病着,这一天都在屋里躺着,也没出过门!要不是院子里动静太大了,也不会出门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四弟妹的屋子就在你和老三的隔壁,离的又不远!她屋子里被人摸了,你怎么会不知道?”

    王氏看着叶凡迷茫的样子,双眼水润清亮,白嫩的肌肤在阳光下闪着光泽,搭配着那样无辜的表情,让许多人眼睛都闪了闪!此时脸上的透着一些苍白,显得越发的柔弱。

    村里的妇人那个不是持家干活做的皮糙肉厚,就算是没出嫁的姑娘,皮肤也没有叶凡的白嫩,更别提那小脸的模样了!

    听到王氏再三想把她拉下水,还想把这事情往她身上揽,叶凡心里冷哼一声,脸上的表情也沉了下来。

    “二嫂,你说话可要拿出证据来,我生着病在屋里歇息,怎么可能知道隔壁屋子里的事情?再说二嫂醒着的人都不知道,我睡着的人还能知道了不成?”

    叶凡这话说出来后,门外的人不知是谁笑了出声,让王氏脸上红一阵青一阵的,脸色难看的紧。

    “够了!老三家的生着病呢!咋知道院子里发生的事情,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都进屋去看看家里还少了些啥!老四快把你媳妇带进屋洗洗脸!这么多人看着呢!”

    穆老头在听见门外传来嘲笑声脸色就难看无比,感觉这笑声就像是在嘲笑他一样,终于忍不住沉声说道,眼神不耐的看了一眼王氏和叶凡,这才转头对着穆年道。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我一不在家你们是不是就要上梁揭瓦?你们在我家围着干嘛,家里没活干是不?”

    门口突然响起老穆氏的咒骂声,随后就见到老穆氏和穆香花两人手里抱着两匹花布挤进了门,看着院子里秦氏的样子骂了两句,随后转身看着门前的村民道。

    “婶子,你还不知道你屋里可是遭贼了,现在大伙在这可是帮你合计合计,看能不能查出偷东西的人,到时也好把偷走的东西要回来。穆老四家的嫁妆应该不少,这偷东西的人心肠也是毒烂,这种人就应该让老天爷天劈死他才好,免得祸害乡里。”

    大家看着老穆回来,脸上幸灾乐祸的样子略微收了一些,只有一人尖着嗓子说着,一脸的诚恳,可是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

    这人就是和老穆氏大战过的王氏,虽然那天她被老穆氏骂着压了一头,可她心里却不愿承认!直到现在见到穆家被人偷了,心里满是幸灾乐祸。

    谁知老穆氏听完她的话,脸色大变,嗷的一声冲上去打王氏,两人你来我往的就打了起来。

    “叫你这破烂货多管闲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打人啦,杀人啦!哎哟我的天啊······”
正文 第32章 :老穆氏被打
    &bp;&bp;&bp;&bp;老穆氏突然动手打人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直到王氏的哀嚎声响起大家伙这才回过神,赶紧上前帮忙拉开两人。

    别看老穆氏年纪大了,身手倒是灵活!在听见王氏说拿了秦氏嫁妆的人要被老天爷天打雷劈,这话可是戳中了老穆氏的雷点!脸色顿时大变,真怕这事让王氏说的应验了!

    古代人迷信,都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要是这话指着老天爷说,还不真的应验下来?王氏这话不就是在诅咒她不得好死吗?

    心里忍不住心惊肉跳,恨不得撕烂王氏的嘴!

    就连一旁的穆香花脸色也十分难看,眼里闪烁这害怕!

    “我打死你这个嘴碎的破烂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故意来笑话我的,指不定心里怎么幸灾乐祸!还敢跑到我家门前咒我,你这婆娘就是个黑心货!”

    老穆氏骑在王氏身上把身下的人打的嗷嗷叫,嘴里还不停歇的咒骂着王氏,让门口的村里都觉得老穆氏简直是无理取闹!

    人家王氏说这话还不是向着穆家,怎么得被帮的人还反过来打人?一时间心里有些气愤老穆氏的做派,有的人就忍不住开口说了句公道话。

    “咋打上了?你们穆家还讲不讲理,王氏帮着你家说话怎么还打人呢!要是这样以后你穆家的事我们可不敢帮,谁知道会不会被你家反咬一口。”

    “穆梁,穆贵还不把你娘拉开!”

    “呸,姓王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巴不得我家出啥事才好,叫你吃饱了没事干使劲咒我家出事,我看我家被偷也都是你咒的。”

    “嗷,我不活了我,你老穆氏简直欺人太甚,我好心帮你家说话,你居然还倒打一耙!还有没有天理了,大家伙可要为我做主啊!”

    穆梁穆贵兄弟好不容易把老穆氏两人分开,就见到老穆氏恶狠狠的瞪着地上的王氏咒骂。

    王氏脸上被绕了几个爪子印,披头散发甚是狼狈,听见老穆氏的话躺在地上打滚哀嚎道,心里恨不得抓烂老穆氏的脸,可是她也知道她打不过老穆氏,只能在地上撒泼。

    “这又是干啥了这?穆老弟,你家又有啥事了?这六月天的,咋这么多人在这围着?地里都没活干了?”

    不知是谁跑去请了村长过来,村长进门后看着地上哀嚎的王氏和老穆氏,最后才看向一旁脸色沉怒的穆老头。

    “村长怎么过来了?快进屋里坐坐,老大家的,快去端凉茶!”

    看见村长进门,穆老头脸色缓了缓,赶紧吩咐杨氏去端井里镇好的凉水!只是村里人叫做凉茶而已。

    杨氏麻利的端了凉茶,脸色掩藏了一丝担忧!

    老穆氏今日的举动可算是让穆家丢了脸面,以后不知村里人怎么传穆家,屋里还有几个未出嫁的闺女!这事要是说难听了,会不会影响到孩子们的亲事?

    毕竟今日这事谁都看见了是怎么回事,以后穆家在村里的名声怕是更差了。

    “村长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村长你要是再不来,我今日就要被老穆氏打死在这里了!”

    王氏看见村长来了,一改刚才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样子,抹着眼睛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没等穆老头和老穆氏说上话就噼里啪啦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让村长帮她做主,要不然她今日就不活了!

    “我还活着干啥?被人这么欺负也没人做主,还不如死了算了!只是苦了我的几个娃了。”

    “哇,娘,娘你怎么啦?谁打你了。”

    王氏话音一落就出现两道孩子哭闹的声音传来,只见门口不愿离去的村民中间挤进来一个十来岁左右的男孩带着一个七八岁男孩跑到了王氏身边哇哇大哭。

    “媳妇,你这是怎么了你!”

    王氏的相公姓李名贵,当初他爹娘帮李贵取名的时候就是想让李贵这一辈子是个富贵命,谁知事与愿违!

    李贵性子忠厚,只想守着家里几亩田地过日子!娶了媳妇后就别无所求,在村子里安安心心种地!并没有像他爹娘期望的那样大富大贵。

    李贵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长相普普通通,和村里人一样!被嗮的有些黑,身上穿着灰衣褂子,露出小腿和手臂!身上还沾着泥土,一看就是从地里刚回来。

    看着自家媳妇衣衫乱糟糟的在身上,还沾上了灰尘!脸上被指甲抓了几道口子,心疼的把地上的王氏扶起来。

    “怎么会这样,这是谁干的?”

    王氏性子不怎么样,可是李贵却是村里很疼媳妇的一类人!平日里很护着自家媳妇,更合论伸手打过王氏!现在看见王氏脸上的伤,眼睛一蹬,看了一圈院子里的人。

    “孩子他爹,他们穆家简直是狼心狗肺,我帮他们家里说话,穆年他娘就把我打成了这样,我心里委屈,我不想活了,干脆让老穆氏把我打死得了!”

    看着自家男人来了,王氏拉着李贵哭的昏天暗地,再加上身边的两个孩子张着嗓子嚎嚎大哭,让村里人第一次对嘴碎的王氏产生了同情!

    这老穆氏这么能这么不讲理?看来以后招惹谁也不能招惹穆家的事情!这简直就是泼妇。

    穆老头使劲想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自然一点,可是在见到村里人的眼神,整个人简直如芒在背,心一点点的往下沉!不知道今天这事这么就闹成了这样!

    不敢看村长的眼睛,怕在村长眼里见到鄙夷和失望!就怕别人说他这一家之主白当了!

    “啪!”

    “你看你做的好事,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闹的翻天覆地才好!这日子你要是不想过了,那就不要过了!”

    任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穆老头居然会身上打了老穆氏一巴掌!全部都瞪大的眼睛,就连王氏和两个孩子也不在哭泣!只有穆香花惊叫了一声。

    “爹,你干啥要打娘?娘又没做错事?”

    村长看着穆老头当着所有人面前动手打了老妻,眼里有些看不起穆老头的做派,脸上却有些尴尬!顿时起身咳嗽了一声。
正文 第33章 :上桌吃饭
    &bp;&bp;&bp;&bp;“穆老弟,你这是干啥?再怎么也不能动手打人!”

    “嗷,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嫁给你老穆家这么多年,伺候老的,照顾小的,为你老穆家生儿养女,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们拉扯大,到头来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老穆家还有没有良心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不活了我。”

    老穆氏被穆老头这一巴掌打懵了,在听见穆老头的话瞬间哀嚎一声,两手在大腿上一拍,直接坐到了地上哭道。

    穆老头看着老穆氏丢人现眼的样子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打老穆氏的那只手有些颤抖,怒吼一声。

    “你今日还有完没完?老穆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不想过了我就成全你!”

    说完穆老头胸膛剧烈的起伏,一张脸涨得通红,看着门外的村民尽量克制着自己的脸色。

    “我家的事情多谢大伙的关心,大伙还是赶快吃了饭下地去吧,就不耽搁大伙的时间了。等大伙都忙完了,再到我家来喝茶。”

    门外的人听见穆老头的话,也不好继续站下去,脸上有些尴尬的点头应下,就见到穆家大门在面前关上!

    听到里面陆陆续续传来的哭声,众人都往穆家院子看了看,随后摇了摇头。

    “这穆家的事以后最好少管。”

    在门口不知是谁悠悠了说了这么一句话,顿时得到所有人的赞同,点了点头拿着东西各回各家!

    老穆氏直接被穆老头的话吓的禁了声,委屈的在地上摸着眼睛,时不时的叫一句她命苦之类的话,让院子里穆梁几个赶紧上前劝慰。

    “李贵家的,我让老四去请大夫给你看看伤,医药费我穆家出!今日的事情是我穆家不对,叔就在这个给你说声对不住了,一会儿我让老大家的给你抓只老母鸡回去补补身子。”

    “老四,你快去请大夫给你李家嫂子看看身上的伤,别磨磨唧唧的。”

    穆老头转身看着一旁的李贵一家,脸上尽量显得和气,却有些僵硬的说道。

    随即吩咐穆年去请大夫,要不然今日这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完!

    “叔,不用了!不用了,我媳妇也有错,不用这么客气!我这就带她回去了。”

    李贵在见到穆老头打穆氏的时候整个人就傻了,看着老穆氏哭的哀戚的样子有些内疚!感觉这事情好像有些过了,不过是两个女人打架,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听见穆老爷的话,摇了摇头!带着王氏带着两个孩子出了穆家的大门。

    “怎么不用,这事就这么说定了!让你媳妇回去好好歇着。”

    看着李贵一家走到了门前,穆老头一锤定音的说道。

    穆年得了爹的指示,也跟着出了门。

    “穆梁,穆贵,快扶你娘进屋去!哭哭啼啼的干啥?我还没死呢!等我死了再哭也不迟。”

    老穆氏看着穆老头沉着的脸,嘴里嘀咕的话一下子禁了声,只是抹着眼睛任穆梁兄弟和穆香花扶着进了屋子。

    “村长,今天这事让你见笑了!我让老大媳妇去买两斤肉回来!留下来吃顿饭吧?”

    村长起身摇了摇头,手里的烟杆点了点!

    “不用了穆老弟,我已经吃过了!屋里还有事,今日就先回去了!你和弟妹都老夫老妻了别因为一点小事伤了情分!以后有啥事尽管来找我。”

    说罢村长也没应穆老头的挽留,摇着头出了门!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他也不好继续留着!地里还有活干呢。

    村长一走,穆老头转身看着院子里的人,一想到今日的事情我因为秦氏而起,脸色难看无比,却不好对着儿媳妇发火。

    “老大家的,你一会儿抓一只老母鸡给王氏送去,再拿一斤红糖。”

    “是,爹!”

    杨氏知道穆老头气还没消,点头应允。

    “老三家的,你身在不好站在院子里干啥?没你的事就进屋去歇着。”

    看着叶凡,穆老头心里真心是不喜,却也挑不出叶凡的错!只是脸色不好的让叶凡回去,眼不见心不烦。

    “老二家今日你去煮午饭!”

    穆老头一一安排好后看也不看院子里的秦氏,冷着一张脸进了屋里!随后屋里就传来穆老头的呵斥,和穆香花委屈的声音。

    秦氏站在院子里浑身抖了抖,今日明明她才是受害者,为什么到现在变成了她是罪人一样!

    想到刚才穆香花和老穆氏手里抱着的布匹,秦氏心里不是没有想法,只是现在这个情况她如何敢再继续闹下去!

    心里就算是有再多的怨怼也不敢表现出来,除非她不想在穆家呆下去了。

    王氏听见穆老头叫她煮饭,今日明明是老四家的煮,脸上有些不愿!眼神使劲看了秦氏好几眼,就是想提醒穆老头今日不该她煮饭的日子,谁知道穆老头直接转身进屋里。

    这让王氏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心眼就是多,就知道吃白饭······浅浅啊!你现在没事吧?没事你过来帮二婶烧火,二婶煮饭可忙不过来呢。”

    王氏转身的时候看着一旁没事的浅浅,理所应当的叫浅浅进屋烧火帮忙!这么热的天气谁愿意去烧火煮饭,整个人都快烤熟了。

    午饭时老穆氏没有出来吃饭!穆香花也不知是因为什么也躲在了屋里没有出门,饭菜还是杨氏端到屋子里去。

    看着桌子上的饭菜,穆老头抬眼道。

    “老三家的既然能下床了,就让她和老三上桌来吃饭!”

    穆老头的话让桌上的人具怔,穆梁放下手里的碗起身。

    “三弟,爹说让你和弟妹上桌吃饭!大哥来帮你。”

    叶凡和穆逸辰两人一愣,只能眼睁睁看着穆梁抱起床上的穆逸成出了门,这才放下手里的衣服跟着出了门。

    等叶凡二人坐下后,杨氏已经端来两碗清粥,比起以往的要浓稠一些,叶凡一见!就知今日不是老穆氏分的粥,所以和大家的都一样。

    “爹!”

    “爹!”

    穆逸辰和叶凡先后喊了一声面色不佳的穆老头。

    “吃饭吧!”

    饭桌上安静的出奇,也只有几个孩子争抢着桌上的拌菜发出一些声音,不过片刻桌上的爽口的凉拌黄瓜和一份炒白菜就被一扫而空!只剩下一盘黑恹恹的老盐菜。
正文 第34章 :饭桌风波
    &bp;&bp;&bp;&bp;穆金宝仗着手长,和穆勇抢碗里最后的一块黄瓜,得意的看了一眼穆勇,呼啦的几口粥吃了下去!

    穆勇一看黄瓜没了,嘴巴一扁有些伤心!秦氏本就因为嫁妆被偷的事情心里窝火,看着自家儿子年纪小,争不过老二家的穆金宝,脸拉的老长!。

    “哭啥哭,就知道哭!你个小贪嘴鬼,不就一块黄瓜吗?是八辈子没吃过还是干啥?用得着抢着吃?没吃到又不是要少块肉还是干啥,没出息!”

    秦氏这话虽在骂穆勇没出息!因为一块黄瓜哭闹,可是谁都听的出来秦氏这话暗地里在讽刺穆金宝的做派!

    穆金宝到大不小的年纪,以为秦氏是在骂穆勇没出息,脸上一副鄙夷看着穆勇,一脸的得意。

    穆金宝虽然听不懂,可不代表王氏听不懂!

    果然,王氏啪的一声把手里的筷子砸到桌上,瞪着眼睛看着秦氏,一脸的怒容。

    “老四家你这话是说谁呢你?我家金宝是老穆家的大孙子,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还用得着抢?别嘴里不干不净埋汰人,要怪就怪穆勇手短,自己吃不到还不让别人吃了!老穆家可没这规矩!”

    穆勇年纪是屋里最小的男娃,穆老头和老穆氏心里也偏疼一些!

    看着穆勇抱着碗哇的一声哭起来!

    穆老头脸色有些不好看,听见妯娌俩人在饭桌上争了起来,脸色蓦地沉了下来。

    就在这时穆金宝也知道四婶刚才的话是在说自己,脸上怂拉下来,气鼓鼓的瞪着眼睛看着哭闹的穆勇,感情刚才他娘是在骂他呢!

    哗啦一声站了起来,端起拌黄瓜碗里的汤水一碗泼到了穆勇身上,沾着盐和辣椒触及到穆勇的眼睛里,让穆勇撕心裂肺的叫了出来。

    脸上身上全是汤水,吓得秦氏嚎叫一声抱着穆勇。

    “快,去打干净的水过来帮他洗洗眼睛,要是晚了可要伤了眼睛。”

    穆年到现在就么一个儿子,看着儿子变成这样,心里惊慌不已,听见叶凡的话气急!伸手就给穆金宝一巴掌!一张脸怒火冲天的喘着粗气,双手颤抖的死死瞪着惊慌的穆金宝。

    一时间饭桌上一片混乱!穆老头也走到了穆勇身边担心的看着穆勇,让老大赶紧去请大夫!

    看着大孙子被老四打了一巴掌,脸上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复杂和失望。

    穆金宝是家里的第一个大孙子,穆老头也很是看重这个长孙,平日里对他的期望不小!屋里有啥好吃好喝的总会顾着他一些。

    性子难免有些骄纵,在屋里也仗着是爷最喜欢的长孙没少使性子,对于比他大的穆桂英和穆浅浅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明里暗里没少欺负两人。

    除了他的亲弟弟穆大虎外,穆金宝对家里的孩子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今日居然因为穆勇他被四婶指着鼻子骂,心里的火气一上来,就把碗扣在了穆勇脸上。

    也没有想过会变成了这样!整个人也吓得懵了,被穆年打了一巴掌,让穆金宝一下子也哭了起来!手里的碗一下落到地上摔成了两半。

    叶凡是桌上最镇定的一个,打来干净的水哄着穆勇清洗眼睛,又把他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全身上下都洗了一遍。

    小孩子皮肤娇嫩,沾染上的辣椒水就变得通红,又疼又痒,让穆勇哭闹不止!眼睛清洗好始终睁不开眼,鼻涕眼泪呼了一脸,抱着叶凡不撒手。

    “娘,疼!好疼啊!呜呜~”

    “没事,穆勇听三婶的话,别哭,先别睁开眼睛!三婶给你洗洗眼睛,一会儿就不会疼了!要是你再继续哭的话,可是会更疼的哦,乖啊!听三婶的话。”

    叶凡把布打湿缠在穆勇的眼睛上,可能是感觉到眼睛冰冰凉凉的感觉,没有那么疼了,穆勇果然没有在大声哭闹!

    只是刚才哭了厉害,嗓子都嚎的有些哑了,这么抽抽噎噎的更显得可怜,让叶凡有些心疼!

    这么小的孩子,什么也不懂!不过是贪嘴罢了,就因为大人的之间的不和,伤成了这样!让叶凡对穆家的人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四弟,你怎么能伸手打金宝!他做错了啥事自有我自己教,咋也轮不到你这当四叔的动手!”

    穆贵看着穆金宝脸上浮起的巴掌印,一张脸冰冷至极,起伏不定的胸膛可以看的出他对于穆金宝被穆年打的事情很是生气。

    穆年看着二哥的样子,脑里一阵清明,这才发生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他知道二哥在指责他打了金宝,可是看着自己儿子被湿布缠绕的双眼,嘴里抽咽着喊疼,让穆年硬起了性子。

    “二哥,按理说金宝做错事我这个当四叔的是不该管教!可是也要看他做错了什么事,你看看穆勇,他是我的儿子!咱们大人眼睛里进了辣椒水也疼的厉害,更何况是孩子!要是我儿子眼睛有个好歹他这一辈子该怎么办?二哥就没想过穆勇也是你的侄子?”

    看着这个一向敬重自己的四弟居然和自己呛声,穆贵心里恼的厉害!可是也知是自家儿子做的有些过了,平日里背着他们欺负屋里的其他孩子也就罢了,要是穆勇真有啥问题!

    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家金宝,爹虽然喜欢金宝这个大孙子!可也不喜家里的孩子窝里横,看着爹的脸色,穆贵也只有沉着脸不再说话!

    只剩下王氏在一旁抚摸这金宝的脸,心疼的喊心肝!

    就是想让老爷子出来给穆金宝做主!

    “闹啥闹,没看着孩子眼睛疼!添啥乱,吃饭也不安生,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了?我还没死呢!”

    穆金宝原本委屈的神色在听见老爷子的话,把头埋了下来,不再哇哇大哭,心里对打自己的四叔恼恨不已!也恨起了在叶凡怀里的穆勇。

    这个年纪的穆金宝正是调皮懵懂的时候,当着这么多人被穆年打脸,感到十分难堪,心里猛烈升起的恨意占据心尖,脸上的疼好像被放大了十倍,双手紧紧握着。

    大夫很快来了又走,穆勇的眼睛还是睁不开!除了红肿外已经没有了什么大碍,留下了一些外敷的药膏就离去,让众人放心下来!
正文 第35章 :狗奶子
    &bp;&bp;&bp;&bp;药膏敷上后怕穆勇不听话把药膏弄到眼里去,也怕沾染了细菌!叶凡找来白布给穆勇缠上,哄着穆勇睡了过去!

    一时间谁都不敢提这件事情!

    刚才老爷子那句话何尝不是在提醒他们,这屋里他还没死呢!那么当家做主的还是他。

    到底是是自己看中的大孙子,发生这样的事情心里难免有些失望!

    可就算是这样也不愿因为孩子的事情让穆家老二老三离了心,伤了兄弟情分!

    “你们可是亲兄弟,不管怎样都得守望相助!打折了骨头还连着筋呢,今日这事金宝做的不对!一家人应该相亲相爱,哪能窝里横呢?以后这样的事情我不想再发生了,金宝!去给你弟弟道个歉,这事也算过去了。”

    穆老头抽着大烟杆,眼神在穆贵穆年兄弟之间徘徊!

    任谁都知道老爷子这话是说给他们兄弟两听的,至于金宝!对于刚才穆勇的事也算是有些吓着了,被穆年打过的脸肿了起来!有一道浅显的巴掌印。

    听见爷的话,脸上的恨意已经不见,只是还有些愤然!

    在老爷子的眼神下不得已走到了给穆年说了声对不起!梗着脖子硬邦邦的道。

    看着大侄子脸上的印子,穆年脸上有些复杂!

    毕竟是个孩子,也许金宝刚才也不是故意这样做的,只是因为性子被爹娘惯的有些歪了!

    穆年心里不愿把看着长大的大侄子想象成心肠歹毒的人,于是心里下意识的为穆金宝争辩!也不想这个已经懂事的大侄子,对他这个当叔了心里有了怨念,脸上这才尴尬道。

    “金宝,刚才的事情四叔也给你说声对不住了!四叔刚才也是太生气担心小勇,所以才这样!你别和四叔计较行吗?”

    秦氏站在穆年身后恨不得上来撕破王氏和穆金宝的脸,都是他们母子害的,害得穆勇受了这么大的哭,巴不得再给穆金宝脸上再招呼两下!

    穆金宝平日里欺负穆勇也就算了,只要不要太过,再加上老爷子护的厉害,这手心手背都是肉!

    下意识的护住的还是那块最疼的肉!

    她也不好说啥!

    要不是老爷子沉着脸要穆年穆贵兄弟表个态,就想把这事揭过去,到头来受苦的还是她的儿子!老爷子护住的还是穆金宝,就恨不得大闹一场。

    凭什么?

    他穆金宝是老穆家的孙子,难道她家穆勇就不是了?

    第一次秦氏对这个家里失望透顶!

    她家就算是有天大的好,老爷子老婆子心里还是念着老二家的!

    心里有了怨怼的秦氏也只有见到穆金宝脸上的巴掌印才觉得解气!可是又听见自家男人给穆金宝道歉,心里说不出的失望!

    冷笑着看着穆年和穆金宝!

    “行了,不过是打了一下!敷点冷水就好了,男娃子又不是女娃子!还怕这点疼,叫你娘给你打水洗洗脸。”

    穆贵心思最是难猜,长着一副老实憨厚的模样,可是说话却句句带刺!又叫人挑不出错来,心里明明气的要死,却还能笑着说话!看来穆贵这人比穆家其他人都藏得深。

    叶凡刚才明明见到穆贵对于穆年伸手打穆金宝心里十分不满!眼里也是阴沉一片,对于受伤的穆勇也没啥担心的样子!可是在穆老头看向他的时候,又能笑着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让叶凡心里多了个心眼!

    果然!看着兄弟俩没有了刚才的剑拔弩张的样子,一片和睦!老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今日事情繁多!下午便没下地去干活。

    穆桂英两个乖巧懂事的收拾着碗筷,把院子里的一片狼藉收拾的干干净净。

    叶凡无意间看见正屋门缝里露出一双刻薄愤然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院子里的情况!

    猜想也许是和老穆氏躲在屋里的穆香花!也没有说穿开来,心里却对屋里的母女嗤之以鼻。

    院子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们就算是在门口偷看,也没有出门来询问一声!果然是自私自利的人。

    “爹,这几日屋里也有了些存货,我想明日拿到县城里去卖掉,好换一些银钱回来!”

    穆梁想着过段时间就要到农忙了,明日要是不把编好的篮子等东西拿到县城上去卖了,怕是没时间了!

    穆梁编织的东西拿出县城买了也算是为家里增加一些收入,他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当下点了点头。

    “嗯,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罢穆老头神色恹恹的进了屋子!可的看的出来他心情不好。

    在得知穆梁要上县城后,叶凡就想着怎么能跟着一起去!除了买套银针回来外,还要想办法赚些银子!

    现在天天吃的清汤刮水,她都快忘了肉是什么味!

    叶凡趁着下午还有时间,就想去山里转转,看能不能找到好的药材!明日拿到县里医馆看有能不能卖钱。

    太阳熙熙攘攘透过树叶落到身上。

    叶凡摸了摸额上的汗水,看着面前一片翠绿的山林中有一小片低矮树上红溜溜的一大片,像是一颗颗小灯笼一样挂在树枝上,密集的喜人!让叶凡脸上露出了喜色。

    今日还好没白费力气!

    山里是有许都珍贵的药材,可是也不是满山满地都是!在现代的时候许多人都不知道药材的前身是什么样子,见到是都是处理过的药材!

    新鲜药材的习性和长相或者你根本不会把它和你认为的东西联系在一起,就连叶凡也不能一一认全。

    看着垂吊几乎到地上的枝条,又细又长,被红色的果实压弯了枝条,枝条上密布着短刺,细长的枝叶相互缠绕。

    叶凡伸手摘下一颗放在嘴里细微品尝。

    饱满的汁液溢满唇间,味道起先甘甜,咽下去后嗓子微微发苦。

    和她记忆中的那个味道是一样!

    她真想不到在这里还见到这么一小片野生的狗**,也叫做枸杞。

    是一味传统名贵的药材,又是一种营养滋补品,有滋补肝肾,益精明目、润肺的功效。

    小时候在村子里没有零嘴的东西,叶凡就和村里的孩子跑到山里去把茅草根和野果吃,那时候狗**也是孩子们喜爱的零嘴!

    但是吃过的人便不怎么喜爱吃这个了,主要是到最后嗓子里苦的难受!
正文 第36章 :穆老头的担心
    &bp;&bp;&bp;&bp;后来和大了些,和爷爷认得了一些常见的药材!当然也知道了这狗**的功效,从那以后每到狗**成熟的时候,都会上山采摘回来,晒干每日喝上一些。

    后来听说枸杞被炒到了上百块一斤!

    叶凡用背篓采摘了一些狗**回去,简单炮制一下,看送到医馆有没有人要。

    回去的时在打猪草的坡地上叶凡看见许多的金银花,想到金银花也是一味药材,虽然普通了一些,但也是一味常用药材!

    就算卖不了银子,拿回去晒干给家里人喝也好!

    叶凡随手又掐了一些金银花蜜,这才赶了回去!

    回去后叶凡问杨氏找来了簸箕,把金银花和狗**放在太阳下晒晒,这才抹了一把汗水。

    杨氏手里补着鞋子,看样子应该是穆梁的!在见到三弟妹出去一趟摘了一些花和果子回来,好奇的在一旁看着!

    “弟妹,你这是?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三婶,这果子能吃吗?”

    穆浅浅和穆桂英姐妹两正在伴猪食喂猪,打扫鸡圈!就见到三婶摘回来这些东西!

    姐妹俩也经常吃到叶凡摘回来的野果,知道三婶刚才肯定嘴馋了又上山里去了!

    对!嘴馋!

    姐妹俩发现他们这个小三婶每次出去都会带一些稀奇古怪的野果回来!心里都认定叶凡这是嘴馋了!

    明明以前也吃过的东西,难吃死了!偏偏三婶带回来的就和他们吃的不一样。

    姐妹俩洗完手就见到三婶把金银花和小野果放在簸箕里,还放在太阳底下晒,浅浅顿时好奇的问道。

    叶凡把金银花铺平,听见浅浅的话转身点了一下浅浅的鼻子,看着小丫头脸颊红扑扑的,顿时笑道。

    “能吃呢!这是狗**,用一种药材!婶子准备把他们拿去县里看看,能不能换钱回来,给浅浅买漂亮的头绳!”

    “啊,呸呸!三婶,这果子前面吃着甜,后面嗓子有些发苦呢!”

    叶凡和浅浅说话的时候,穆桂英已经伸手放了一个狗**到嘴里,刚咬破时舌尖甘甜,可是没一会儿嗓子涩的发苦!顿时吐了吐口水。

    “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往嘴里吃!这是你三婶换钱的呢!”

    穆桂英听见娘的话,顿时忍不住吐了吐舌头!脸上一副苦哈哈的表情。

    叶凡一看就知这丫头是被苦着了!

    “大嫂,这东西吃着没坏处呢!对眼神好,桂英想吃就吃,别怪她。”

    杨氏看着叶凡对桂英姐妹的包容,脸上顿时柔和了许多!便不再多管,回到门前补着鞋子。

    看着娘不再说自己,穆桂英和穆浅浅姐妹俩就跟着叶凡身后打转,怎么也不相信这两样东西真的能卖钱。

    在加上那金银花她们在打猪草的时候可看见好多呢!

    叶凡刚才的话正好让出门来的穆香花听见,看着三人围着簸箕转,脸上一片笑意,脸上顿时拉的老长!

    站在门前看着架子上的簸箕,刻薄道。

    “不过就是一些烂花野草的,就想卖银子!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可别糟蹋了家里的物什。”

    穆香花的话让穆桂英姐妹脸色有些为难,叶凡却充耳不闻,无动于衷!

    与其和穆香花争辩这些没有意义的话,不如趁着这半响的太阳把水分去去,就是不知能不能赶上明天的时辰!

    看着簸箕里的金银花蜜也不多,最多也只有三四斤,不知去了水分后还剩多少!

    而狗**她摘的多,一天怕是晒不好了!

    算了!不管了,要是晒不好晚上的时候拿到锅里过一遍也行!只是怕颜色有些不好看。

    叶凡皱眉思索炒狗**的事情也就没搭理穆香花!

    穆香花看着叶凡皱眉,以为自己说的话伤到了对方!脸上的神情得意的许多!对着叶凡冷哼一声又进了屋里。

    不多时穆梁就从外面回来,肩上扛了好几根竹子进屋!看着叶凡的时候点了点头,又拿到一旁劈竹面去了。

    穆桂英姐妹和叶凡说了一会儿话,又背着背篓出门去捡柴和。

    晚饭的时候秦氏因为穆勇受伤的事情要照顾穆勇,也不提煮饭的事情!

    今日本就不该王氏的日子,她当然不会把事情往身上揽!特别是发生了中午的事情!

    最后没人煮饭,杨氏只好接了手过来!

    叶凡想要帮忙,却被杨氏打发出来!说叶凡身子才好一天,让她多休息一下。

    回到房间,看着一脸温润的穆逸辰!叶凡把明日想和大哥上县城的事情说了一下。

    “明日我想和大哥一起去一趟县里,得想办法买一套银针回来,还有今日我摘了一些金银花回来,明日拿到医馆去看看有没有人收!你一人在家可行?”

    听见叶凡脸上自然而然的露出担心,让穆逸辰怔愣的同时感到窝心!脸上露出清浅的笑意。

    “不用担心我!你明日和大哥去县城里小心一些!别累着了。”

    说罢穆逸辰拉着叶凡的手捏了捏,看着叶凡手上露出点点红色!指尖上沾上药膏抹了上去。

    那是叶凡摘狗**的时候被刺伤到的,虽然不是很明显!可是对方却察觉到了,叶凡也不矫情!任由对方帮她擦药。

    心里涌出一股暖意!

    晚上吃饭的时候老穆氏照样没有出门!却说出她身子不好,让秦氏侍疾,秦氏却说要照顾穆勇分不开身!不愿去。

    让杨氏这个长媳代替她去,杨氏是长媳没有理由说不,所以晚饭的时候杨氏并没有在桌上吃饭。

    秦氏也借着照顾穆勇的事把饭端到了屋里吃!

    桌上一下就空了下来。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凝结,没有谁说话。

    饭后穆老头抽着大烟,脸上有些皱着眉看着架子上的东西,问道。

    “这是什么东西?”

    叶凡帮着收拾了碗筷,听见穆老头的话,刚在想明日怎么说要去县上的事情,就听见穆老头的问话。

    “爹,这是我今日摘了金银花,想拿去县里看看有没有人收。”

    穆老头看着老三家的,皱了皱眉头,沉着脸没有说话!

    其实他心里根本不相信那些东西能换银钱,也不愿意老三这个媳妇在外抛头露面,害怕叶凡到外面野了!做出点什么难看的事情出来。
正文 第37章 :平安医馆
    &bp;&bp;&bp;&bp;毕竟老三腿成了那样,看两人这些日子也不像圆房的样子!就怕叶凡年纪小,又长得标志,给老三带绿帽子!

    但是这样的话他却不好说出来!也不好做的太明显。

    “嗯,也行!你也算有心了,明日跟着你大哥一起,别走岔了路!要不让桂英一起,也好帮他爹看着点。”

    “是,爹!”

    穆桂英听见爷的话,脸上一喜,明日能跟着爹和三婶一起上县里去,心里十分高兴!

    穆老头砸吧着大烟看了一眼叶凡,转身回了屋去!

    叶凡原本是想把狗**拿来炒一遍的,因为王氏说她啥事不干,还想浪费家里的柴禾,嘀嘀咕咕的在一旁说些难听的话!叶凡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第二日天刚亮,桂英那丫头的声音便在门外响起。

    叶凡收拾妥当,把银子都揣在身上,不知道一副银针要多少银子!就怕身上的银子根本不够。

    金银花蜜昨日嗮了半响,已经晒得恹恹的样子,一晚上晾在夜里,到是水汽吹干了!

    只是干度不是很理想,要是再多一日时间,肯定能晒好!

    晒干的金银花蜜提在手里轻垫垫的,叶凡想最多才一斤多左右,叶凡又包了些狗**,心想问问价钱也是好的。

    出门的时候叶凡看见老穆氏终于出门,一张脸拉的老长站在门前阴沉的看着叶凡,咧咧歪歪说家里没分家,银子都得拿到她手里什么的。

    穆香花也在一旁插着嘴,暗里明理让叶凡卖了银钱一定的拿回来,要不然就是不孝。

    在门口扯了半天叶凡三人终于出了门,只是浅浅站在门前有些羡慕的看着大姐。

    穆梁肩膀上挑着他自己做的篮子筐子等东西,背上还背了几个大背篓,叶凡想帮忙拿一些!穆梁看着叶凡怀里还抱着两个包袱,里面的东西正是金银花和狗**,也就让桂英和她拿了一点小东西。

    穆梁对于他这个空降而来的三弟妹很复杂,只要一看见她和桂英差不多大的模样,就下意识把叶凡当成孩子,可是叶凡又是他的弟妹!

    所以大多数穆梁都不知道用什么态度对叶凡,最多也就点点头!

    淘金村其实离县城并不算很远,按照走路的时辰算大约在半个时辰就能到县里。

    所以等叶凡三人到了县城,找到合适的位置把篓子等东西摆放好时,天色已经大亮,街道并不算很宽敞,但是古韵味十足!

    街道两旁有卖东西的小贩拼命的吆喝,那些一大早出门而来采买东西的人看到想要的东西总会驻足停下,双方一番讨价还价是必不可少的!

    街道上人来人往,就连叶凡他们面前的筐子也卖出去两个,让穆桂英和穆梁脸上都带上的笑意。

    这样的集市和叶凡想象中的集市是有一些不一样的,怎么说!可能是见识到村里的生活,很难想象这个县城会这么热闹,她还以为会是想象中那种以物易物的贫穷集会。

    还有就是,叶凡发现这里的房屋建造很是精美,造型也很讲究,有一种南方的温婉别致!让叶凡眼花缭乱。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国家的人如此讲究,有一种百姓安居乐业,繁荣盛世的感觉!

    叶凡看着穆梁父女在忙,想到自己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她先去医馆看看,等晚点的时候再过来集合回去。

    叶凡把自己的意思给穆梁说了后,穆梁想了想也是这个理!他现在要在这里看着走不开,只好让桂英带着叶凡去医馆看看,别迷路了。

    走了时候穆梁还一人分了个饼子和一壶水给穆桂英,才让他们快去快回。

    走远后,叶凡并没有第一时间叫桂英带她去医馆!

    而是逛了逛两旁的街道,看有没有人收金银花的!

    等逛了半响叶凡眉头这才皱了皱,街道上根本没有收药材的人!一时间叶凡心里也没底,只好让桂英带着她到了医馆。

    医馆就在另一条街头后面,是一间叫做平安医馆的药铺,医馆不是很大,但也不小!装修十分考究,可谓是泾渭分明,坐堂大夫把脉的位置和抓药的位置分开来,后面排着队看病的人很多,里面的伙计忙的团团转。

    看的出来这间医馆的生意很好!

    叶凡不动声色的打量整个医馆的格局,和伙计的待人的态度!看着对方就算是手忙脚乱的情况下也和气待人,心里也稍微有底一些!。

    叶凡带着有些局促不安的穆桂英往柜台而去,当见到柜台里面一身白色儒衣男子愣了愣,这医馆的掌柜怎么这么年轻!

    叶凡扰了扰头,看着对方不过十七八岁,长了一张娃娃脸!看着十分淘气!但是脸上却偏偏没什么表情,手上的动作却是有条不紊抓药配药。

    “那个,请问一下你们这里收不收金银花蜜?”

    男子仿佛没有听见叶凡的话,专心的盯着手里的药快速配着,可爱的脸上出现一脸严肃,看了一眼叶凡皱了皱眉,仿佛是叶凡打扰到他了一样。

    看着对方无动于衷,叶凡心想对方难道是一个聋子?站在一旁仔细的打量着对方,看着那双在刘海下明亮的眼睛,仿佛散发这光亮一样盯着那些药材!感觉有些可惜了。

    少年模样长得俊俏,却偏偏摆着脸散发着冷漠,身上有一种别扭的可爱!

    就像是和人闹别扭不愿搭理对方的模样!

    也许是叶凡眼里的同情可惜太过明显,少年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瞪了一眼叶凡,皱了皱眉头!

    “把你是东西拿过来我看看。”

    叶凡这才知道对方根本不是聋子!感情刚才别人根本就不想搭理她,但是想到要看她的金银花蜜,那么应该是要收的吧!

    赶紧拉着穆桂英凑了上前,把金银花蜜放到了少年面前。

    “湿度太大,是半成品!”

    叶凡听见对方一本正经的批评她的药,心里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那是因为她时间不够,今日只是想来问问价钱的!

    可是被比自己小的小屁孩这么说脸上还是有一些挂不住!
正文 第38章 :隐瞒
    &bp;&bp;&bp;&bp;“这金银花蜜是我自己在山上摘的,你应该知道金银花蜜不多,比金银花的药用价值高的多!虽然这金银花蜜蜜是半成品,但是这是昨日我刚摘回来晒了一天,并没有损失药效!你们医馆要的话再晒晒就能用!要是你们不收,我可以拿回去晒好了再送过来也行!”

    叶凡不想错失了能赚钱的机会,越在这个地方呆的时间长,她就越发的觉得她需要很多的银子!

    以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不管干什么她都得要有银子才行!最主要的是她想吃肉,吃肉!

    说完叶凡一双眼睛殷切的看向少年,又把狗**打开道。

    却见到对方眼睛一亮,伸出手拿起一颗狗**放到了嘴里抿了抿,抬头看向叶凡道。

    “这地精你要卖不卖?”

    “啊?地精?”

    叶凡这才想起枸杞在古代是有叫地精一说,看着少年刚才批评金银花一文不值,现在反而对狗**问卖不卖,难道是说这里狗**很值钱。

    想到这叶凡心里很是高兴,脸上却尽量没有露出来。

    “地精,半成品!暴殄天物!”

    少年后面的话差点让叶凡被自己的口水噎到!

    “卖,就是不知你用什么价收这地精?”

    少年垂目看着被晒得恹恹的地精道。

    “五百文一斤,要是有炮制好的给你八百文。”

    叶凡看看还很饱满的狗**,重量应该不轻,五百文就五百文吧!下次等炮制好再送过来。

    “行,成交!那个,金银花蜜呢?”

    “两百文,炮制好的三百文!”

    少年斜眼看着那包金银花蜜淡淡道,说实话!要不是看在这个地精的份上,他根本不会要这一点点金银花蜜,而且还是半成品!

    地精和金银花蜜在当着叶凡的面称重,金银花蜜有一斤二两,地精有五斤多一点!

    叶凡想不到能有这么多,心里高兴就让算了整数!地精算了五斤正,一共是二两五百文钱,金银花蜜一斤两百文,一共是二两七百文钱。

    这可是穆桂英想也想不到的价钱,看着这么多银子,穆桂英整个人激动的红了脸,傻愣愣的看着桌上的银钱。

    却见到叶凡把桌上的银子推了回去。

    “你们这里有没有银针要卖?要是银子不够你可以说,我买!”

    娃娃脸的少年怔了一下,皱眉打量着叶凡和穆桂英!明明是两个小丫头,要银针干什么?

    难不成这女子还会医术不成?

    “你会医术?”

    心里所想,便问了出来!简单直接的有些粗暴。

    “不会,我只是看过一点点医书,知道一些药材!那银针是帮村里一个老大夫问的!他年纪大了,不方便出门。”

    叶凡想了想并未把她会医术的事情说出去,其实说起来她只是精通人体穴脉,对银针之术精通,抓药看病这一方面和古代的大夫还是有些差距的!

    毕竟她一生的经历年纪再那,就算是天才也不能有多牛/逼!更何况她还不是天才!

    能记住这么多的药材也是因为从小耳濡目染才能记在心里。

    对于叶凡的话少年不知为何脸色柔和了许多,看着叶凡的眼神又了些许不同,最后点了点头。

    “你以后有药材可以直接拿到我这里来,只要质量过关!银针可以给你。”

    “真的?谢谢你!那银子······”

    少年垂目看了一眼桌上的银子和叶凡两人身上的穿着,招手让人取来三根长短不一的银针用布包上。

    “只收你十两银子!”

    叶凡看着最长的银针不过十厘米长,还有两根比较短的银针,居然就要十两银子!眉间下意识聚拢,咬了咬牙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她不知这银针为何这么贵,却也看的出来对方并没有漫天要价!那就说明这银针真是很值钱,心里只是有些心疼银子罢了!

    穆桂英还未因为赚了钱兴奋中出来,就看见银子又没了!还拿出这么多银子买了三根银针,顿时呆了呆!看向叶凡是时候嘴巴张了张,还是没有说什么!

    这银子本来就算三婶赚的,没了也就没了!

    还有刚才婶子明明说谎了,村里哪有什么大夫请三婶帮忙买这东西?而且三婶还懂得药材,怪不得三婶知道那果子和金银花能卖钱呢!

    叶凡没问少年怎么会这么贵,从袖子里拿出八两碎银子递给一旁的伙计,把三根对于她来说天价的银针小心的放在胸口,桌上的几百文钱也收了回来。

    在和少年告辞后叶凡这才带着穆桂英匆匆出了医馆,拿出两百文钱在手里,让穆桂英去买好吃的,穆桂英却摇头不要。

    “三婶,两百文钱太多了,要不咱们买点肉回去吧!正好屋里人都能吃上呢!”

    叶凡看了看穆桂英,从刚才进医馆和出来这丫头都没问她为什么要买那银针,或者身上的银子怎么来的!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叶凡顿时抿唇一笑。

    这丫头,比她想的还有聪明!

    “桂英,你相信三婶么?”

    叶凡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让桂英一愣,坚定的点了点头!

    “桂英相信三婶这么做定是有自己的道理!”

    在叶凡说出她会认药材的时候,叶凡在穆桂英心目中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对叶凡的认识从新到达了一个高度!

    虽然今天的银子都花没了,穆桂英却没话说,也不准备把这事给家里人知道!

    奶和小姑要是知道三婶的东西卖了这么多银子,肯定会叫三婶拿出来的!

    可是现在银子都没了,这事还是别让奶知道的好!要不然奶肯定会闹的!于是桂英下意识选择帮叶凡瞒着,毕竟家里就三婶对她们好。

    “三婶,你真是会医术吗?”

    穆桂英憋了许久还是问出了心里的好奇!

    叶凡对于桂英的问题只是抿唇不语,带着穆桂英走到一个卖头绳珠花的小贩面前。

    “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三婶给你和浅浅一人买一根漂亮的头绳!”

    “姑娘随便看看,我这些头花物美价廉!两位姑娘长得这么俊,再配上珠花肯定更好看!这带花的是二文钱一根,不带花的是一文钱!还有这珠花,一朵五文钱。”
正文 第39章 :买肉
    &bp;&bp;&bp;&bp;小贩看着面前两个俏生生的小姑娘,赶紧推销自己的东西!还让叶凡和穆桂英试试,不买也成。

    弄得穆桂英这丫头脸红有些慌张无措!

    “三婶,这珠花太贵了,还是别买了!咱们不如去买肉吧。”

    小贩摊上的珠花都是用色彩鲜艳的布缝出花朵的样子,再用竹面固定,用布铁丝撑起簪子,可以直接插进发髻里面!只露出漂亮的花样,看着倒是别致。

    而头绳则简单的多,就是一条长长的红色布条,可以编进发髻里面,盘成各种花样!

    桂英以为三婶说要帮浅浅买漂亮的头绳只是说说而已,可是在见到三婶拿起摊上最贵的珠花,心里有些忐忑!这么贵的珠花她们家妹平日里想也不敢想!

    “没事,三婶给你和浅浅一人买一朵珠花的钱还是有的!”

    叶凡安抚着穆桂英,看着这丫头眼神粘着珠花上面,却又不敢要的样子,让叶凡有些心疼穆桂英姐妹。

    叶凡挑了一朵水红色花样的珠花,和一朵嫩绿色的,红色的一朵给穆桂英,这丫头戴红色的珠花衬脸色!浅浅年龄小一些,肤色比起桂英稍白,用绿色的刚好。

    叶凡挑了两朵珠花,看着小贩满脸喜色样子忍不住挑眉道。

    “老板,你这珠花我一次买两朵,有没有便宜点?”

    “姑娘,咱们都是小本生意,赚的都是小钱,姑娘这一讲价咱们可就没赚头了!”

    小贩看着叶凡讨价还价,一脸苦色的摇头。

    “可是我们身上也没啥银钱,老板你一文不少,咱们这一口气买下两朵珠花有些吃力!要不就只要一朵算了。”

    说罢叶凡可惜的看着手里的珠花,准备放下。

    “三婶,这么贵咱们还是别买了!”

    穆桂英真怕三婶买了,赶紧出声打岔道。

    小贩看着叶凡脸上的可惜,看着两人身上穿的也不算好,衣服都磨出了浆色,一看就是平穷老百姓!

    听见小一点的丫头叫着别买,脸上顿时着急道。

    “小姑娘,这珠花真的便宜不了,要不这样!你买两朵珠花,我送你一根头绳!你看行吗?”

    “两根头绳,要是老板愿意送两根头绳!咱们就咬咬牙买两朵珠花,回去起码不会被娘骂的厉害!”

    小贩听见叶凡的话,顿时苦笑连连,最后咬了咬牙点头道。

    “行,就送你两根头绳!姑娘可真会做生意,这一来一说就让咱少赚了两文钱!姑娘下次可得常来照顾生意才是。”

    “老板你这么会做生意,珠花也比别人家的好看,下次肯定照顾你生意!”

    叶凡抿唇笑了笑,捡起摊子上的两朵珠花和头绳,和小贩告辞这才离去!

    走在集市的路上,穆桂英一张小脸红红的,黑色的细发中多出一朵红色珠花,衬得这丫头水灵灵的!走两步就用手去摸头上的珠花,就怕被人碰掉了,爱惜的不得了!

    等见到三婶好笑的眼神时,一张脸比刚才还要红艳!轻声叫了一声三婶,双手挽着叶凡的手往卖猪肉的摊上去。

    看着在摊上的猪肉,肥肉都整整齐齐一块一块的,瘦肉却被放在一旁,还剩下很多!一看就是肥肉比较销行。

    几根大骨头被剔得干净放在一旁,桌下还吊着一些猪大肠!

    叶凡伸手去翻桌上的瘦肉,却被穆桂英拉扯的一下。

    “三婶,不如买肥肉吧,肥肉好吃一些!瘦肉吃着都没啥油味!家里人不喜欢吃瘦肉呢!”

    起身穆桂英想说的是要是三婶买了瘦肉回去,肯定要被奶骂的,这瘦肉没啥油水,吃着没有肥肉好吃!奶肯定会说三婶浪费钱的。

    “是哈!姑娘,这小姑娘的话在理!大家都喜欢吃油水足足的肥肉,养人!这瘦肉虽然也是肉,可是就没肥肉好吃!你要是要咱就给你算便宜些!”

    卖肉的屠夫看着来卖肉的是两个娇滴滴的姑娘,模样看着讨喜,笑呵呵的说道。

    叶凡想到她来穆家这么久了都没吃一回肉,按照这长久不沾荤腥的穆家人来说确实更喜欢吃肥肉一些,当下手转了一圈!掀了掀肥肉问道。

    “老板,你这肉怎么卖的?”

    听见叶凡要买肥肉,屠夫起身拿起叶凡手里的肉掂了掂道。

    “这肥肉咱平时卖二十七文一斤,你要是要到了这么多!就算你二十五文钱一斤,这瘦肉咱就算二十文!你看咋样?”

    叶凡看着屠夫手里那块肥肉大约有四五斤左右,想到家里人多!也就点了点头!

    “行,对了!老板,你这些骨头卖不卖?我相公身子不好,要多骨头熬汤补补身子!”

    说着叶凡指着摊上零碎的一些骨头和两根大一点的筒骨问道!

    屠夫手里麻利的帮着叶凡用草绳把肉串起来称重,看着桌上的骨头道。

    “那些小一点的骨头你要就拿去,那两只大一点的你就给五文钱得了!平日里咱怎么也得五文钱一斤的卖!”

    叶凡想到长期营养不良的穆逸辰,他的腿上肌肉和腿骨需要补充大量的钙,就是得多吃骨头汤才行,想到骨头不算贵!以后每日都买一些回去熬汤。

    听见屠夫的话,顿时点了点头!感念这古代的人还是很朴质的,在听见她的话,怜悯同情的看了她一眼,那骨头半卖半送的卖给了她。

    这两个大筒骨加起来也不止五文钱!

    肥肉称下来五斤一两,被屠夫好心的抹成了整斤数,一共是一百二十文钱,再加上骨头的钱,刚好是一百三十文。

    叶凡把钱数了数,刚接过肉和骨头就听见一道故作扭捏的声音传来。

    “穆桂英,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花了眼呢,你这样的人怎么在县城里?”

    身穿桃红碎花衣服的小姑娘手里挎着一个篮子,上面搭了一块青色的布,看不清里的东西!

    五官平平的脸上带着对桂英的轻视和惊讶,说话的语气很是不客气!头上带着珠花和银丁香的耳钉,手里捏着一张手帕站在一旁,眼神圆溜溜的上下打量着桂英身边的叶凡。

    眼神直接放肆,好像是在估量着什么,有一种商人的市侩!
正文 第40章 :爱打秋风的大姑
    &bp;&bp;&bp;&bp;“你们这是在干嘛呢?咱卖了这么多肉呢?姥爷姥姥现在可越来越舍得了呢。”

    周子雅看了看叶凡,转头看向穆桂英说道,嘴里尖酸的话让叶凡皱了皱眉头!

    听见周子雅的话,叶凡知道这肯定也是穆家的亲戚,没见过面!应该是传说那大姑子家的,毕竟穆家只有一个大姑子嫁到了县城上,看样子这是那大姑子穆菊花的闺女。

    周子雅不过十岁左右,长得白白嫩嫩,身上带着珠花和银丁香!还和县城里的人一样在手里捻了块绣帕,身上穿的布料也比穆家人好的多!

    一看就知穆家这个大姑子嫁的不差!

    “三婶,这是大姑家的子雅妹妹!”

    穆桂英看着周子雅,脸色不是很好看!

    周子雅人虽然比她小,可是小嘴却很厉害!每次回到穆家总是哄得穆老太高高兴兴,在穆家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最喜欢比较她身上穿的用的,背地里使劲的指唤她们姐妹俩做事。

    把他们姐妹俩当成下人一样,围着她团团转!

    平日里见到她总是一副看不起的样子,就算是见到了也当着没有见到!今日到是奇怪了,居然会主动和她们说话了!

    “子雅妹妹,这是三叔家的新婶子,你得叫声婶子!”

    周子雅上下打量叶凡身上的穿着,瘪了瘪嘴喊了一声婶子,有些不情愿的样子!

    其实当初三叔娶媳妇的事情姥爷他们早就送了信到县里,想让他们一家回去见见新媳妇!认认人,可是爹娘怕要送红钱,也当做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所以这段时间也没回穆家去。

    现在看着三叔这婶子娶的倒是好看,但是这一身穿的是什么?破破烂烂的还要叫她三婶,心里是万般的不情愿!

    要不是看着这里人多,再加上穆桂英那贱/蹄子说了出来!她就算不愿意也得做做样子!

    看着周子雅不情愿的样子,眼里露出的嫌弃让叶凡也不喜欢和这小丫头虚与委蛇!当下只是笑了笑点了点头。

    周子雅看着叶凡的态度不冷不热,脸色也不好看!

    拉着脸看着叶凡手里提着的一大块猪肉,眼神亮了亮。

    “三婶,你们这是到县里买肉啊!咱不来咱家里坐坐,说实话子雅还不知道三叔娶的媳妇这么好看呢!要是早知道,咱和爹娘应该早早回去见见三婶的。就算家里的铺子再忙,也应该关上铺子休息一天呢!”

    “今日上县里也没想到这些,等下次我再上门看看大姐!对了,时辰也不早了!我和桂英还得去你大伯那,等什么时候大姐回家了咱们在好好叙叙旧!”

    叶凡听见周子雅这丫头嘴里说话倒是客气,却暗地里指着她不懂规矩,到了县城里也没想着去看看大姑!再解释了一遍她们为何没有回穆家的事情,让叶凡顿时对这个精明的周子雅另眼相待。

    “是呢!咱回去就给爹娘说说,等着三婶上门来做客呢!”

    周子雅看着叶凡油盐不进,心里有些恼火!脸上却不得不笑嘻嘻的说道。

    这么大块猪肉穆家什么时候舍得买过?就算是她和爹娘回穆家,奶也只舍得买两斤猪肉,还得念叨老半天呢!

    现在看着这三婶一口气买这么多肉,多半是自掏腰包的多!而且还有这么多骨头呢!

    加起来怎么也得有一两百文钱,可真是大手大脚!

    看来她这个三婶可有银子呢!

    周子雅眼睛转了转了,看着穆桂英头上的珠花越发的肯定心里的猜测!

    像穆桂英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银子买珠花戴呢?

    叶凡和穆桂英走了一段距离后,叶凡还是能感觉到身后周子雅的目光!看着脸色不好的桂英,轻声问道。

    “这段时间怎么没见到你大姑他们回来过呢?”

    “三婶,大姑她和姑爷在咱们县里开了一家杂货铺呢!天天都要有人守着,肯定脱不开身呢!而且大姑她回咱们家也没啥好事,三婶!你不知道大姑都嫁出去这么多年了,还经常回咱家里打秋风呢!一会儿大姑一家肯定会上门的。”

    说着这话的穆桂英脸上有些气愤!不知道该怎么说穆大姑的事情,再加上说长辈的坏话本就不对,怕叶凡多心!一时间闷着不说话了。

    对于桂英的话叶凡心里也猜到了什么,眉间拢了拢,笑道。

    “咱们东西都买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咱们去找大哥吧!”

    穆桂英还因为在街上碰见周子雅的事情闷闷不乐,撅了撅嘴两人到了穆梁卖篮子背篓的地方。

    看着地上几乎都卖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几个最后被一个管事一起买走,几人这才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去。

    现在走快点回去还能赶上午饭呢!

    穆梁怎么也没想到弟妹摘的那些花草真的能卖银子,看着叶凡手里的猪肉和骨头,穆梁多看了几眼叶凡,也没问叶凡卖了多少银钱。

    走在回去的路上时穆梁总觉得自家闺女咱看着比平时好看了呢?时不时的转头看着一眼穆桂英,觉得这丫头真是长成大姑娘了!

    三人刚回到村里,理午时还差一点!

    正好村里人从田里收拾东西回家吃饭的时候,看着叶凡穆梁父女和叶凡,都一一上前打招呼。

    “哟,今日好像是没见到穆大哥去地里呢!看样子应该是刚才从县里回来了?穆大哥就是能干,这天天干活呢还有时间编篓子贴补家用!咱们可就不行了,一天累死累活的,一到家就起不来了!”

    “是啊!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出息!一躺在炕上就跟死猪一样,雷打的都不动!”

    “哈哈哈,现在忙着呢,谁家不是这样?所以才说穆老弟能干呢!”

    穆梁虽说是穆家的人,可是为人处事还是很实在的!平日里谁家有个什么事情穆梁也会去帮一帮,不想穆老太那样,天天都咋咋呼呼的得罪人!

    知道穆梁为人的也都愿意和穆梁说话打招呼!

    要说这穆家呀,也就穆梁和穆逸辰这个读书人好相与,其他的,不说也罢!

    穆梁三人被村里的人围着打招呼,看着叶凡的时候也猜到了叶凡是谁了!这不就是穆老三的新媳妇吗?
正文 第41章 :这漂亮的姐姐是谁啊!
    &bp;&bp;&bp;&bp;一时间大家伙眼里都有些羡慕的看着穆梁!

    这让穆梁很是尴尬!很想告诉他们这肉是叶凡出银子买的,但是却不知怎么解释!

    只好站在原地和大家伙笑着招呼的两句!想赶紧领着叶凡和桂英回去。

    就连叶凡等人走远了,还能听见身后村民们羡慕嫉妒的话,眼巴巴的看着叶凡手里的肉,让叶凡觉得这不是一块肉!而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没走几步就见到了村里的一些小姑娘,手里提着篮子往家里赶,在见到穆桂英的时候也凑上来羡慕嫉妒的看穆桂英头上的珠花。

    “桂英,你今日和穆大叔上县里去了?真好,我都一次没去过县里呢,你都跟着你爹去了好几次了呢!呀,这头上戴的珠花可真好看,怪不得刚才我刚才差点没认出你呢!还以为是那家小姐到咱们这个村窝窝来了呢!”

    迎面而来的几个丫头都是村里的姑娘,平日里没事都喜欢凑在一堆玩耍,要不就是上打猪草旁边的山坡上去捡柴火和野菜,四个丫头年纪差不多大,看样子应该是刚才山里下来。

    刚才说话的人就是其中穿着直襟粉色衣服的丫头,长得干净利落,头发梳成两个麻花辫垂在耳下,眼睛圆溜溜的瞪着穆桂英头上的珠花打趣到,带着明显的羡慕。

    说着话的时候一双手已经攀上了桂英的手臂,凑近问道。

    “这漂亮的姐姐是谁啊!长得可真俊。”

    “杏儿姐,你别笑话我了!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叫你胡乱说话,这可是我三婶呢!”

    “真的?你三婶咋看起来比咱们大不了几岁呢!你三叔有福呢,不过你三叔也是俊俏的呢!你三婶和你三叔真配。”

    “杏儿姐,叫你胡说!不过我也觉得我三叔和三叔配呢!”

    两个小丫头挨在一起亲密极了,叽叽咕咕的说着悄悄话!眼神时不时的看着叶凡的方向,眼里盛满了喜色。

    其实叶凡站的离他们也不算远,两个丫头咬耳朵的话还是传到了她耳朵里,脸上有些尴尬的红了脸,惹得被叫做杏儿姐的丫头吃吃的笑了起来。

    一看这丫头说话大大咧咧没把门的样子,就知道是个性子直爽的丫头!虽然说话直,但是也没有什么意思,叶凡到不至于和一个小丫头计较。

    “不就是朵珠花吗?回去我也叫我娘给我买一朵,到时候咱们比比谁的好看!”

    其中一个挽着篮子的丫头,看着穆桂英头上戴了珠花,整个人漂亮了不少,一双眼睛里闪过嫉妒的神色!再加上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穆桂英抢去了,杏儿姐还和穆桂英那么要好的咬耳朵,胡芽儿忍不住哼了一声,跑走了!

    “胡芽儿,胡芽儿,你干啥呢你!桂英别听她的话,等你戴过了新鲜,记得把你的珠花借我戴戴啊!这时辰不早了,咱们就先回家了,要不然爷奶可得担心呢!”

    “好咧!过几天我就给杏儿姐送去。”

    “大丫,葵花,等杏儿姐戴了咱们一人戴一天可好?”

    穆桂英应了杏儿姐的话,也没有忘记平日里玩得好的姐妹!转身笑道。

    两个丫头听见穆桂英的话,顿时喜笑开颜!对着穆桂英的态度更亲热的两分。

    毕竟他们家里也不算好,家里人多也堪堪吃饱饭,哪里还有钱买珠花戴!平日是看看都眼馋的紧,谁知道桂英这么大方愿意借珠花给他们戴,心里高兴的不得了。

    叶凡看到这,到时觉得桂英这丫头性子习的好!愿意把自己的心爱之物和小姐妹分享,而且还知道收买人心呢!

    三个丫头在走的时候高高兴兴的叫了叶凡一声婶子,然后才结伴而去。

    “三婶,杏儿姐可是村长爷爷的孙女,平日里对人可好了!咱们村里好多人都喜欢和杏儿姐玩呢!刚才胡芽儿肯定是嫉妒杏儿姐和我说话,所以气的跑了呢!心眼可真小。”

    听见穆桂英分析的头头是道,叶凡这才发现桂英这丫头可真是聪明的紧,平日里在屋里也是少说话多做事!和杨氏一个性子,她还以为这丫头也是个逆来顺受的呢!

    现在看来也不尽然,这丫头心眼一看就比别人多长了一个!只是有些包不住话,想什么就说什么!

    “你这丫头,这些话可不能说给别人知道,要不然别人还以为你在说她坏话呢!”

    叶凡点了一下穆桂英的额头,就听见前面传来穆梁的声音,一看才见到旁边从地里上来的穆老爷子和穆贵穆年,还有穆金宝,穆大虎等人,全都拿着农具站在一旁等着他们呢!

    叶凡带着穆桂英赶紧迎了上去。

    看着叶凡手里的肉,穆老爷子咧嘴笑了起来!

    “咱们可有段时间没吃肉了,拿回去切两斤下来炒着,好好吃一顿!”

    说着又看了看叶凡手里的骨头,眉间皱了皱摇了摇头道。

    “买这骨头干啥?没肉还要花银子,真是浪费了!”

    叶凡紧了紧手里的骨头,抬眼看着穆老爷子。

    “爹,这骨头是给相公买的!今天我去问了大夫,大夫说了,相公腿不好,得多补钙!就要熬骨头汤喝喝,要不然身子会越变越差的!”

    听见叶凡的话,穆老爷子脸色一怔,随后松缓了下来!对着叶凡的脸色也好看了许多,点了点头道。

    “那就补补,老三媳妇你也有心了!走,回家再说!”

    叶凡垂目想着事情,没有发现穆年脸上不虞的神色,一家人这才划拉着回去。

    在路上碰到村里人的时候,看见叶凡手里的肉都会夸赞穆梁两句!让穆老头脸上越发的骄傲,仿佛这些话是夸在他身上一样。

    而穆梁却越发的不自在,穆贵的脸色一片暗沉!叶凡却觉得无所谓。

    进门后,杨氏早已打好了凉水让屋里人洗洗脸和手,准备吃饭。

    人还没上桌穆老太就已经生龙活虎的出现在饭桌上,一点也没有生病的样子!在见到叶凡进屋后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半响,就想是叶凡身上藏了银子一样!

    “先把银子交上来再吃饭吧,反正也不急这一时半会!”
正文 第42章 :上交银钱
    &bp;&bp;&bp;&bp;穆梁看了看穆老太的脸色,伸手把怀里放在的铜钱拿了出来,一共了两百八十七文钱,放到了饭桌上!

    穆老太数了数数目,和平日里的钱差不多!知道老大没有扣钱下来,脸色缓了缓,这才转头看向叶凡,冷沉道。

    “你今拿出去的那些东西卖的钱呢?东西没拿回来那肯定是卖出去了,家里的银钱都得交上来做公用!咱们可一大家子等着吃喝呢!”

    早在叶凡进门的时候,王氏就已经接过了肉和骨头进了厨房!在见到猪肉的时候王氏别提有多开心了,一张脸带着明显的喜色,只是在见到骨头的时候嫌弃的看了一眼,嘀嘀咕咕说怎么不都买肉,买什么骨头回来干嘛!

    叶凡看了一眼嫌弃的王氏,很想说一句这骨头又不是买给他们吃的,关她啥事!

    老穆氏的话顿时让王氏快速从厨房出来,睁着一双眼睛死死看着老穆氏数铜钱,而穆老头听见穆老太的话,只是掀了掀眼睛,没说什么!

    看穆老头这样子也是想让她交出手里的银钱,可是可能吗?

    叶凡在穆老太的眼神下只好摸了摸胸口里的铜钱,放到了桌上!

    看着三婶放在桌上的银钱只要十个铜板,穆桂英顿时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

    “怎么只有这么一点?你说,是不是你这个破烂货藏银子了?你拿出去这么多东西,才卖十个铜板,鬼才相信呢!”

    老穆氏看着桌上零零碎碎的十个铜板,脸上带着不相信的指着叶凡骂道!毕竟叶凡是啥样她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小白眼狼一个,鬼心眼最多!

    平日里都敢和她对着干,藏钱也不是没可能!

    王氏也是一双眼睛眯着打量这桌上的铜板,看着叶凡的脸探究着,就连穆老头也睨了一眼叶凡,不知做何感想。

    叶凡眼神眯了眯,反正那些狗**卖了多少银子只有她和桂英知道,就连穆梁也不知道!反正现在是她说多少就多少!

    “娘,那些东西本就是山里的野花什么的,有人肯买已经是赚到了!再说我也没说只有这些钱啊!刚才二嫂提进厨房的肉不就是我赚的银钱买的吗?”

    说这话的时候叶凡特意把我赚的银钱咬重了一些!她是赚钱的没错,可是她也没有藏钱啊,那不是全都买成肉大家伙吃了吗?

    听见叶凡的话,众人这才知道刚才那肉是她拿银子买的!怪不得她说老大交的钱不少,咱还买了这么一大块肉呢!

    那块肉可得多大啊,最少也要一百多文钱呢!

    “你这个败家娘们,馋捞鬼!一天就知道吃吃吃,那么一大块肉可的要多少钱啊?你是几辈子没吃过肉还是干啥!”

    说着穆老太眼里几乎冒出了火光,看着叶凡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刚才因为见到那么大一块肉的喜色荡然无存,换上的一脸的心疼,抓起桌上的十个铜板全部砸到了叶凡身上。

    叶凡低头避过了脸上被砸的命运,虽然那铜板不大!可是被人这样扔到身上还是很疼的!叶凡顿时皱了皱眉头,抬头看了一眼穆老太的脸。

    “既然娘不稀罕这十个铜板,那儿媳就自己收起来了!对了,那肉娘要是不喜欢吃也可以不吃!娘说的其他话儿媳并不怎么认同,但是其中一句话还是在理的呢!儿媳到家里来后确实是没吃过肉,这不是嘴馋了?想方设法赚了银子买肉回来给大家伙补补身子,看来娘好像并不愿意呢!既然这样,儿媳以后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惹娘不高兴!”

    叶凡蹲下身子把落在泥里的铜板一一捡了起来,脸色不变,语气里却染上了凉意!一字一句道诉说自己的委屈。

    顿时气得老穆氏哎哟叫了一声心肝疼!指着叶凡闹腾的更厉害了!

    “三嫂,你咋说话的呢!娘是长辈,不过是说你两句还不行了?还敢甩脸色给娘看,你看你大逆不道的气得娘心口疼!。”

    穆香花一手赶紧扶着老穆氏,眼神直直的看着叶凡手里的铜钱,巴不得冲上去把钱抢回来!这可是十文钱呢,怎么能平白便宜了她这小贱/人。

    “三弟妹,咱们还没分家呢!这手里有了钱可的用作中公,你没钱还好说,但是你手里有钱不上交给娘怎么能说的过去?咱们手里的钱都都要交给娘呢!总不能吃着用着屋里的,还藏私房吧!”

    王氏一看那十文钱心里也是嫉妒的要命,凭什么老三家能拿捏十文钱,这十文钱不多!但是也能买两包小点心,或者买两块绣帕子呢!

    顿时在小姑子说完话后,亟不可待的说道!

    叶凡这番冷嘲热讽的话让穆老头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好看,但是叶凡说的也是在理!

    她自己馋肉了没叫屋里拿银子买,自己从山里划拉了一些花花草草去试试看有没有买!家里人也没出啥力气,现在赚了银子买了肉回来给大家补补身子,剩下的钱也交了出来!还被老太婆这么说!心里不岔语气也难免重了一些。

    一时间觉得被儿媳说中了她到穆家来没吃过一次肉觉得难堪,这事要是被人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说他穆家虐待儿媳呢!又觉得太老婆这次真是太无理取闹了!

    却没有想到刚才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不是也暗地里纵容老穆氏这么做?

    “行了,老三家的辛辛苦苦自己划拉的东西赚的钱都买肉给你们吃了,还嗷嗷嗷说啥呢!老三家的,你娘也是心疼钱而已!没别的意思,老大,快去把老三搬出来吃饭!”

    穆老头俊然不准备追究这次的事情,让穆梁去抱穆逸辰出来吃饭。

    “爹,咱家还没分家呢!”

    穆香花看着爹又帮着叶凡,眼神记恨的看了一眼叶凡,怎么也要让她把钱拿出来才行!顿时幽幽的说道。

    穆老头眉眼皱了皱,最后还是抬头看向叶凡道。

    “老三家的,家里有吃有喝也用不了什么银子,把钱放到你娘那里以后要用也拿的出来!”
正文 第43章 :秦氏爆发
    &bp;&bp;&bp;&bp;穆老头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让他把钱交给老穆氏吗!话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按照老穆氏的性子,这钱以后怎么也不会用到她身上来!

    看着叶凡交出了铜钱,穆老太脸色好看了不少!马着一张脸坐在桌上,手里死死的抓着十文钱捏了又捏,嘴唇快速的上下动!

    虽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是叶凡知道穆老太肯定在暗地里咒骂她!

    让叶凡的脸色淡漠的两分,这样的家人!她如何能和他们生出感情?哪怕叫她对他们露出一个笑脸,她都觉得是浪费!

    吃饭的时候因为穆老太和穆香花出门吃饭,就连秦氏和穆勇也上了桌上,桌子上一下显得拥挤无比,根本坐不下这么多的人!

    穆勇脸上的绷带今日已经取了下来,眼睛应该没什么事了!此刻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坐在穆香花旁边的位子上,秦氏坐在一旁护着穆勇,因为昨天的事情,秦氏的心里还怨着呢!才不会管谁有没有位子坐,老神在在的坐着准备吃饭!

    看着位子坐不下,穆香花眉眼一竖,不耐烦的端着碗对着穆勇怒目而视。

    “就知道挤挤挤,没看见我就要落下去了!还有没有个眼力劲了。”

    穆勇被穆香花呵斥,本就因为昨日的事情心有余悸!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惊醒呢!顿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秦氏心疼儿子!觉得他们母子在穆家就是给人打骂的,筷子往桌上一扔!脸色难看的护着穆勇。

    顿时桌上的人眼神都看向了秦氏,穆香花也没想到秦氏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端着碗愣了一下!看着对方落脸色给她看,脾气一上来啪的一声,筷子摔的比谁都响,尖着嗓子道。

    “我不过是说他两句,又不是少块肉干啥的!用得着甩脸色给我看吗?我可是他小姑,难道还说不得了?”

    “你是怎么当娘的?孩子不懂事也不知道教养,别人都说孩子三岁看老,现在就这样以后还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呢!就知道教坏我乖孙。”

    看着闺女被甩了脸上,老穆氏也停下筷子,看着小孙子抽抽噎噎的哭着!心里也有些心疼,但是现在吃亏的可是她闺女,这手心手背的,最后还是顾忌着闺女!

    毕竟闺女在她身边呆不了多久了,她得多护着点才是!

    但是也不愿骂这个小孙子,所以话题一转指责秦氏的不是!

    却不知秦氏因为这两日的事情心里受了委屈,正憋着火气!因为年纪轻,不懂的收敛,护犊子的抱着抽咽的穆勇道。

    “你还知道你是他姑啊?啊!你侄子昨日伤了眼睛,一晚上就睡不好,半响哭醒好几次你知不知道!不过是吃个饭,你这当姑的不让着点小侄子,还处处挑刺!非得把孩子吼成这样,这就是你当长辈的样子!穆勇可是我儿子,他这样你们穆家人不心疼,我可心疼呢!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穆家就不把我们娘俩当穆家人!还有你,穆老四,你媳妇儿子受了委屈你屁也不放一个,你看你儿子哭成啥样了?嗓子都哭哑了,有你这当孩子爹的吗?”

    秦氏说完这话,起身抱着红着眼的穆勇回到了屋里!落上了锁,仍谁也不开门,只能听见穆勇的哭声传来!

    穆香花被秦氏的话震在了原地,看着空出来的位子木然道。

    “穆勇伤的眼又不是我伤的,关我什么事!凭什么对我吼!谁伤的你找谁去啊!不过是说他两句就要死要活的。”

    穆香花这话桌上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顿时桌上的人脸色各异!难看的紧,特别是二房一家人。

    穆年看着儿子媳妇离桌,脸色白了白坐在桌上。

    “爹,我吃好了,你们二老慢慢吃!”

    穆年也不知道他媳妇咋发这么大的火,可是刚才秦氏的话句句戳他心窝子!毕竟昨夜穆勇夜里真的惊醒了几次,几乎哭了一夜!她媳妇怕孩子眼睛上的药被洗没了,晚上还也跟着一夜没睡换了一次药。

    心里不知怎么的,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思!

    知子莫若父!

    穆年是什么心思穆老头一眼就看穿了,知道老四媳妇心里还怨着穆勇受伤的事情!现在闹这么一出儿子心里怕是有些不好想了!

    顿时放下手里的碗筷,沉声道。

    “给老四媳妇和孩子留着饭菜!晚点的时候给他娘俩送进屋去!穆勇昨夜惊夜了你咋也不说,也好让你娘到土地公哪里去求点香灰回来,给孩子喝了就好!”

    听见穆老头的话叶凡诧异的抬起了头,却被穆逸辰暗地里捏了捏手心!知道穆逸辰是让她不要说话。

    “谢谢爹!”

    穆年得到穆老头的话,脸上果然松缓了不少!感激的抬头看着穆老爷子,不敢去看他娘的脸色!闷头拿碗装了饭放到了厨房里,给穆桂英说了声就拿着东西出了门下地去了。

    看着儿子一声不响的走了,穆老太脸色难看想开口说什么,却被穆老头一个眼神制止下来,脸色不虞的把碗里的粥喝的哗啦响。

    经过这件事情穆桂英姐妹俩也不敢坐下吃饭!就算是四叔和四婶都离的桌,位子也不够!免得火气烧到他们姐妹俩身上,直接夹了菜走到了一旁。

    叶凡垂目看看被穆逸辰捏在手心里的手,目色清凉!这一大家子心思各异,都打着各自的算盘!每日吃顿时饭都闹成这样,为什么不直接分了家?何必每日都过的这么乌烟瘴气的!

    饭后穆老太把叶凡买的肉提到了她屋里放着,就怕有人在她不在家的时候偷吃了肉一样,那几根骨头倒是没瞧上,扔在了灶台上。

    因为穆勇惊夜的事情,穆家的人认为孩子晚上惊夜是因为撞见了不干净的东西!受了惊,所以要到土地庙去求香灰兑水喝下去,压住不好的东西!

    于是在穆老头的催促下,穆老太带着穆香花出了门!

    看来是去土地庙捡香灰去了!只是这样没有科学依据又迷信的做法,让叶凡很是无奈!
正文 第44章 :王氏的心思
    &bp;&bp;&bp;&bp;看着屋里的人都散了差不多了,叶凡把珠花戴到了穆浅浅头上,看着小丫头紧张又红扑扑高兴的脸,顿时不虞的心情消散了不少。

    屋里的男人全都下了地去,屋里就剩下坐在门前绣帕在的王氏和屋里一直没出来的秦氏。

    王氏低头绣两针帕子,就抬头看向厨房弄得砰砰响的叶凡!一双眼睛胡乱转着,心里想着叶凡拿到县里的去卖的那些东西,居然卖了一百多文钱呢!看来是一些值钱的东西,要是她能自己摘了去卖,那不是······

    心里想着那白花花的银子,王氏忍不住放下手里的针线,看着厨房里的叶凡一时半会也不会出来,踮起脚快速走到了院子里的簸箕面前。

    看着一颗颗红色看不出原形的东西,干扁扁的还有一些留在簸箕里晒着,心里越发的羡慕嫉妒!

    这些东西她要是能知道在哪里摘到的话,她就叫金宝和大虎去摘些回来拿去县里卖钱!

    可问题是她不知道这是啥?叫什么名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这是从哪来摘来的!而且她也没见过这东西。

    虽然他们不知道,可是老三家的知道啊!只要让老三家的说说他们不就知道这是啥了?

    叶凡在厨房手脚麻利的把骨头洗净放在锅里,在把两根大骨头劈成了两半,露出里面透明的筒油,再拍了一小半姜块和大蒜下去!这都是自家菜地里种的,不要钱!也就放下去除除肉膻味添点味!

    等把骨头放在锅里后,叶凡这才盖起了锅盖加了把柴在灶里。

    这骨头得慢慢熬,把里面的精华全都熬到汤里!汤得全部熬成乳白色的才行!

    收拾了一下厨房里的东西,叶凡洗了洗手出来就见到站在簸箕面前的王氏!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感觉,难不成这王氏还盯上了这赚钱的法子不成?

    听见身后传来声音,王氏转头就见到站在厨房的叶凡,脸上顿时扯开一个讨好热情的笑。

    “弟妹你忙完了?”

    “嗯,二嫂!”

    叶凡看着王氏第一次对她笑的这么亲热,点了点应了一声,准备进屋看看穆逸辰的腿,她这近一个月来每日都帮他按摩腿上的穴位,好让他的肌肉能慢慢恢复弹力和机能,到那时她才能下针刺中穴道,达到效果。

    如今银针她买了回来,那么这些事情不急!慢慢来,因为她发现穆逸辰心里可能是因为见到了希望,心里有些急切,她不在的时候自己也会常常试着按腿上的肌肉。

    导致他自己的腿上出现一些红色的手印!这让叶凡很是老火,但是她也能理解他的心情,正打算今日没事找他好好聊聊,就见到王氏走过来扯着她说话。

    “弟妹,咱们可是一家人是不?”

    叶凡看着明显不怀好意的王氏,脸色淡淡朱唇轻启道。

    “二嫂,你是想说什么?”

    叶凡的直接让王氏准备了一大堆的话没有了用武之地,可还是忍不住说道。

    “既然咱们是一家人,就应该互相扶持!你既然有了赚钱的点子,可不能自己藏着掖着!咱们一大家子要吃要喝,每年地里收的粮食交了税,剩下的可只够填饱肚子!家里也不能光靠我和大哥手上那些伙计,你既然有那本事知道这些东西能卖钱,你就该为屋里出份力!这一家子一起出力日子才会越过越好是不?”

    王氏看不出叶凡的想法,心里有些挫败!这老三家的不过十几岁的丫头,怎么就这么难猜呢!整个人牙尖嘴利不说,还油盐不进,就算娘再厉害,这两次不是也没讨到什么好处!

    其实王氏说这话也不是真正的为穆家着想,她只是心里眼里嫉妒老三家的出去摘些花草就能卖钱,而她绣得眼睛疼一块绣帕最多也才八文钱,明显老三家的来银子比较快!

    最主要的是这些东西只有老三家的懂,她就是不愿见到老三一房独大,手里有赚钱的点子!

    所以现在挖空了心思想让叶凡把这赚钱的点子说出来!

    “再说了,现在地里不算很忙,你可以带着金宝他们去多摘些这些东西回来!咱们家也能多点收入,到时候三弟要喝骨头汤什么的还怕没有?”

    王氏可是知道这骨头是特地给老三买的,听说老三家的去县里还专门去问了大夫老三的腿,人家不过是说要多吃骨头熬的汤!这老三家还真买回来了。

    也不想想老三的腿都断了好些年了,她还不相信喝骨头汤就能站起来了?那大夫肯定是看着老三家的好骗,故意说这话骗她的呢!

    老三家的偏还当真了,要不然怎么会花钱买骨头回来?

    一看就知道老三家的在乎三弟!

    果不其然,王氏这话一落叶凡淡然的脸色是有所松动!看来这老三家的还真在乎老三那个残废!

    叶凡抿了抿嘴角,王氏的话听着是为这个家着想,其实到底是什么心思她也猜的得到一些!其中是有一点王氏也许说中了!

    她如果没有收入哪里有钱买骨头回来?

    就怕她不拿出一点甜头出来,按照老穆氏的性子,熬骨头汤的事情最好是想也不要想!

    叶凡顿时心里有了主意,看着面前期待的王氏,装听不懂道。

    “二嫂要是没事了,我还要帮相公打水呢!屋里喝的水肯定没了,就不打扰二嫂绣花赚银子呢!。”

    说着叶凡向着自己的房间而去,把王氏愤恨的眼光挡在了门外。

    “切,有什么了不起!你以为你不说就成了,等娘回来看你说不说,到时有你好受的!”

    想到叶凡不冷不热的样子,王氏笑着的脸沉了下去!心里觉得叶凡简直的不识好歹,她话都这么说了,居然一句话就把她给打发了!

    就想着等老穆氏回来看她不把这事说出来让老穆氏做主,凭啥她辛辛苦苦绣的帕子换来的钱要交给老穆氏一家人吃喝,而叶凡什么都不做还能吃好喝好!

    呸,想的美!

    回到房间叶凡还是能听见门外王氏愤恨的话,脸上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正文 第45章 :娘子的话,为夫莫敢不从
    &bp;&bp;&bp;&bp;叶凡知道金银花的事情肯定是瞒不住的,毕竟那金银花只要是割过猪草的人都见到过,那山坡长的可不少!

    再说她也没打算瞒着,这金花这么多!让穆家人知道又何妨?反正真正赚钱的是这狗**,而这狗**也不算多,在山上她也只是见到那么一小丛,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的!

    就算是她要把金银花说出来,也会由自己亲自去说,怎么也不会让王氏去邀那个功!让自己落到了里外不是人的地步!

    王氏到是打的好主意,不过是动动嘴皮子!就想把功劳王自己身上揽,到时候穆家的人肯定会觉得她不为穆家着想,有赚钱的法子还藏私,不孝什么的!肯定会往她身上扣大帽子。

    就凭老穆氏和穆香花的性子,颠倒是非黑白,往人身上泼脏水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对于王氏那些小心思,叶凡也不是傻得!

    “二嫂她又起什么幺蛾子了?”

    穆逸辰看着娘子垂目的小脸沉思着,想到今日娘子和大哥出门卖了东西,肯定和这事**不离十!

    再想到爹今日的态度和娘的态度,多少也猜的到一些!

    “你二嫂叫我把今天卖的东西交出来,给家里增加收入!你事你怎么想?”

    叶凡说这话的时候坐到了炕上,用手拨了拨石台上的罐子!里面轻飘飘的就知道没多少水了,当下揭开看了看。

    穆逸辰听完伸手拉住叶凡的手,毫不迟疑的低声道。

    “你愿意就行,不愿意那就不说!”

    “那你爹娘也让我说出来呢?”

    叶凡听见穆逸辰的话,原本因为王氏的话心里的一点不舒服也消失不见!随即挑眉继续问道。

    她就是想要知道她和穆家之间穆逸辰心里更偏袒那一方!虽然他对她一直很好,也为她和穆家人争过!可是她还是想知道穆家在他心里的重量。

    毕竟她的性子她知道,不是一个爱吃亏的主!说实话,她性子说起来还有两分火爆,要不是怕自己做的太过!让人觉得惊世骇俗,她早就想骂娘了!

    特别是见到穆老太每次指着她骂的时候,她都有想伸手把穆老太的手折断的想法!

    但是她既然到了这个地方,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她必须入乡随俗,再说!平日里她忍的够辛苦了。

    她现在就想试探穆逸辰的态度,如果是向着她的!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她也不必束手束脚!到时候身上有了银子,找到契机就分家单过!

    想到这叶凡一双眼睛亮悠悠的看着穆逸辰!可是也不想让他认为她这是在逼他做决定一样,只好把眼神移了开来。

    看着他这小娘子的表现,就知她心里还是有些不愿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追问,当下抿唇笑了笑,捏了捏手里的小手!

    “我说过,一切由你自己做主!你是我的娘子,咱们是一体的。”

    叶凡的嘴角微微向上扬了扬,穆逸辰话虽然没有明说,可是也知道是他是向着她的!

    叶凡也不矫情,毫不掩饰自己的满意!回手捏了回去,这才起身帮穆逸辰检查腿上的肌肉,把胸口里包着的三根银针取了出来。

    “今日我去医馆买了三根银针就花了十两银子!”

    “怎么这么贵?”

    “我想是你们这里的技术问题,所以银针才这么贵!我求了医馆才愿意卖三根银针给我!”

    穆逸辰听见叶凡的话,三根比绣花针长一点的银针就要了十两银子,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太贵了!这农家一年的开销费用也不过一二两银子,这三根银子就花了他们几年的开销,怪不得穆逸辰也觉得这银针太贵!

    叶凡也是因为想到这个地方的技术落后,那银针又细又长,全靠纯手工做出来,肯定是价钱不一般!所以在听见穆逸辰的话时,脱口而出道。

    却不知穆逸辰听见叶凡这话时,还以为叶凡想起了她的家乡在哪!要不然怎么会说你们这里。

    “娘子,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什么?”

    看着穆逸辰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叶凡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随后想起两人的对话,顿时有些汗颜!

    她好像说的太快把现代和这里做了对比,还说了出来!

    顿时心虚的抬手把耳边的头发拢到而后,笑着打哈哈道。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穆逸辰看着娘子不像说谎,看来是他多想了!顿时摇了摇头道。

    “没什么,我可能听错了!”

    叶凡点了点头,眼神心虚的闪了闪!把穆逸辰腿上的裤脚挽了上来,看着出现新的青红印子,脸上有些生气道。

    “有些事**速则不达,你的腿要慢慢来!不是多按按就能好,还要长时间的适应和修养,下次再让我发现你这样不爱惜你自己!看我不收拾你,再说了,你自己又不清楚腿上的穴位,这样用力按一处是没什么用处的!看你自个把自己的腿糟蹋成啥样了?”

    叶凡原本是想好好和穆逸辰说道的,可是看着腿上的印子!心里不知怎么就涌出一股心疼和火气,一下子没忍住火气就指着腿上的青紫说道。

    看着对方不敢置信的眨巴子眼睛看着自己,叶凡才发现自己的语气好像有些过了!在这个以夫为天年代,她这样对自己的相公说话,是不是有些惊世骇俗?

    “原来娘子还是只小母老虎,为夫知道了,以后一定听娘子的话可好!?”

    听见对方蓦然悠悠说出来的话,让叶凡脸上有些燥的慌!抬眼瞪了一眼穆逸辰,却见到对方眼带笑意吃吃的笑着。

    让叶凡感觉自己被嘲笑了一样,脸上故作不满道。

    “我的话你到底听见没有!”

    “听见了,娘子的话,为夫莫敢不从!”

    得到穆逸辰的话,叶凡越发的感觉到不对味!帮着对方把裤脚放了下来,起身道。

    “我去看看厨房的汤!”

    说罢人已经匆匆出门而去。

    看着叶凡出了门,穆逸辰看着自己的双腿眼神复杂难辨!伸手捶了捶腿上,他就算的把腿捏坏了,他也没有感觉到疼痛!他到现在也不知道他的腿到底能不能像娘子说的那样有好起来的一天!
正文 第46章 :王氏偷吃
    &bp;&bp;&bp;&bp;想到娘子刚才心疼的样子,穆逸辰眼里带着点点暖意!心里也涌起了期盼,他现在好像越来越贪心了!

    厨房里的骨头已经熬出了肉汤味,咕噜咕噜的冒着泡!那香味就像是长着腿一样往外跑,让门槛边绣花的王氏抬头看了看厨房,咽了咽口水。

    看着叶凡进了屋里到现在也没出来,放着手里的活跑到厨房揭开了锅,看着冒着肉香味的骨头,差点没把她的舌头吞下去!

    她是多久没闻到这个肉的味道了,好像还是老三家的嫁进屋的那天,娘才拿了钱买了一斤肉来炒白菜!到现在她可是一点油水也没沾到,肠子里早就闹馋虫了!

    哪里还经得起这骨头汤的诱惑!

    当下拿起旁边的勺子,盛上一勺喝了一口,有点烫,却发现没放盐!味道倒是不差,起码有肉的味道!

    “二嫂,你在干什么?”

    叶凡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王氏把勺子里的汤往嘴里灌,却忘记了那汤还烫着呢!舌尖上一阵酸爽,却不敢把汤吐出来,只能囫囵的吞了下去,顿时整个嗓子和肠子都烫到心窝子里去了。

    “弟妹,呵呵!你怎么出来了?不是,我是说你的熬的汤我怕熬干了,所以帮你看看!看来这汤还早着呢。”

    王氏舌头烫的说话也差点抡不直舌头,说这话的时候脸色灿灿的放下手里的勺子,准备放到锅里的时候叶凡皱了皱眉!三两步走进吧勺子接了过来。

    “那还真是麻烦二嫂了!这里我来就行!二嫂快去忙你的吧。”

    “是,那你忙!”

    王氏看着叶凡没说什么,以为自己的动作没有被看见,赶紧出门在井里打上来一桶水,拿起木瓢往自己肚子里先灌一瓢先!随后伸出舌头看了看,上面已经起了一个大泡,钻心的疼!

    顿时愤恨的把手里的木瓢扔到桶里,眼色阴霾的看着厨房的方向!

    她敢肯定老三家的刚才是故意的,要不然为什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她喝汤的时候出现,还出声吓她!要不然她嘴巴也不会烫成这样!

    真是疼死她了!

    舌头烫成了这样,还怎么吃饭?

    王氏心里认定叶凡是故意的,恨毒了奸诈狡猾的叶凡!脸色难看的扯着自己的绣篮子回到了自己的屋里,心里使劲的咒骂着叶凡歹毒心肠。

    却不想要不是她自己先偷吃!叶凡何故故意吓她。

    其实叶凡还真是故意的,当她出门没见到王氏时就故意放轻了脚步的声音,等见到厨房里王氏的动作时,故意在她喝第二口的时候叫了一声!

    果不其然,王氏吓得喝下了整勺子的汤!

    烫的整个脸色都变了,叶凡心里的恼怒才稍稍消散了一些!特别是在听见王氏舌头抡不直的说话时,叶凡心里一家狂笑出声,王氏这样的人!就该给她个教训,看她下次还敢偷吃她煮的东西!

    叶凡把手里的勺子扔到了一旁,也不知这勺子上沾染了多少细菌!居然还敢把用过的勺子往锅里放,简直恶心!

    半个时辰后,叶凡熄了灶里的火。

    看着大锅里冒着香气的骨头汤已经被熬成了白白的颜色,这才加了些许盐下去!用海碗盛了起来。

    看着秦氏的屋子里一直没啥动静,前面还能听见穆勇哭闹的声音,现在倒是安静了下来!

    想到这母子俩没吃饭,大人饿一两顿没什么事情!可是穆勇还是个孩子,也才五岁,再加上受了惊再不吃饭怕是有些有些吃不消。

    用碗分了一碗汤出来,敲响了秦氏的门。

    “我在厨房给穆勇留了一碗骨头汤,孩子正是长身子的时候,不吃饭熬不住!四弟在锅里给你们留了饭。”

    说完也不管屋里的人听不听得见,把手里的汤给穆逸辰端去。

    “你先喝一碗,锅里还有一些!我怕你娘回来了就没你的份了!”

    “娘子,你呢!?”

    “废话,我当然也要喝!难道我辛苦熬的汤还能便宜了别人不成?”

    叶凡看着穆逸辰问这么白痴的问题,顿时翻了翻白眼!她辛辛苦苦赚的钱,买来的肉不知道能不能吃上,可是这骨头汤怎么的也要喝一碗!

    要不然也太对不起她自己了!

    叶凡却没想到,幸好她现在喝了碗骨头汤!解了解馋,晚饭的时候还真没她的份。

    穆逸辰听见叶凡粗鲁的话,也不在意!反而抿起好看的唇角笑了笑,眼里带着宠溺看着叶凡!总觉得她的小娘子本该就是这样,整张小脸上布满了理所当然,仿佛她的话才是对的一样,让人毋庸置疑。

    特别是生气的时候张牙舞爪,像一只炸了毛的猫,怎么看怎么可爱!

    叶凡出门后把厨房烧的热水倒到了罐子里,这是平日穆逸辰放在房间里喝的茶水,因为叶凡怕喝多了凉水容易闹肚子!所以每次她都会把水煮开了才喝。

    所以每次都被老穆氏骂她败家,浪费柴火。

    看着灶上的饭和汤已经不在了,叶凡知道秦氏肯定是在她没出来的时候把饭菜端了进去,摇了摇头也没说什么!

    一出门就见到老穆氏阴沉着一张脸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眼里仿佛盛满了利剑,恨不得把叶凡劈成两半才好!

    “娘,你回来了?我熬了汤,你要不要喝点?”

    “呸,你这个败家娘们,馋捞鬼,就知道吃吃喝喝!有银子没处使,尽拿去败家了!都不知道孝敬老人,也不怕天打雷劈,劈死你这些破烂货。”

    老穆氏这火气来的可真是莫名其妙,叶凡不过是随口问了一句!就听见老穆氏满眼狠意的盯着她碎了一口,指着叶凡骂骂咧咧的说道。

    叶凡眉头不可避免的皱成了川子!沉目看着穆老太站在院子里咒骂。

    老穆氏一人站在院子里跳着脚骂了叶凡老半天,什么黑心肝,破烂货,贱婆娘,骚娘们的换着花样骂了老半天!可是叶凡始终对老穆氏没有理睬,让老穆氏骂了半响!看着叶凡无动于衷的样子,像是她骂了这半天对她也没有丝毫影响,心里顿时火气消散了不少,却又不甘心的碎了几口进了屋里。
正文 第47章 :穆大姑到来
    &bp;&bp;&bp;&bp;“弟妹,你哟这么惹娘不高兴了?要不要尔萨帮你圈圈娘,怎么说也是家和万事兴!你这么能干,娘一定会知道你的号的。”

    老穆氏进了屋里,王氏又马上开门出来!故作关心的说道,却掩饰不住眼里的幸灾乐祸!上前安慰着叶凡。

    哼!

    老三家的就算的再能赚钱又如何?娘还不是不喜欢她,居然还敢给她脸色看,简直是活该!

    叶凡看着王氏在老穆氏骂了这么半响都没出门露一下面,现在老穆氏进了屋,她就出来当好人!早知道干嘛去了?

    而且对于老穆氏的话她从来不在意,什么不孝敬老人天打雷劈!她只知道人不为己才会天诛地灭!

    反正怎样都是死,她又何必在意这些!搞的她好像没死过一样。

    叶凡目色清凉,看着舌头都抡不直,话也说不清楚的王氏!到现在还有心情看她的好戏!管她的闲事,什么都想插一脚的样子!也不看看她现在的样子!

    “二嫂!既然二嫂要帮我劝劝娘,那么二嫂还是把舌头抡直了再说话!毕竟现在二嫂说的话我都听不清楚,更何况娘年纪大了!到时二嫂别弄巧成拙才好!”

    叶凡意有所指的说道,看着王氏脸色难看的样子转身查看簸箕里的狗**,就听见门外传来马车的声音,随即响起一道清脆声音,叶凡就见到早上有一面之缘的周子雅跟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女人手里提着个篮子。

    “爷,奶!我和爹娘来看你们了!”

    周子雅一进门就见到在院子里的叶凡,眼睛圆溜溜的往厨房里看,还未走进门他们可就闻到了肉味呢!看来如今爷奶的日子过好了呢!

    闻到肉味的可不止周子雅,穆菊花和她男人周大山都闻到了味道,两人顿时相视一眼,对于闺女回去说穆桂英那丫头在县里买了好大一块肉,看来是真的!

    穆菊花模样长得和老穆氏有几分相像,都是属于颧骨较高的面相,这样的人看起来天生带着几分凶悍!

    穆菊花三十岁左右的年纪,长得黑黑瘦瘦的!个子也比较矮,身上穿着城里人最时兴的裙子,头上还插上了一支银簪,耳朵上也戴上了银丁香,手上有意无意露出一个赤金镯子,整个人看着有些不伦不类!眼里暗藏犀利的看着叶凡打量,。

    周山模样周正,身上也穿着青色长袍,眼里带着淡淡的不耐站在穆菊花身旁,脑袋四处转着,也不知在看什么!

    对于穆菊花一家到来叶凡没有想到会这么快,想到桂英那丫头说的话时,叶凡心里也不知作何感想。

    叶凡知道这个穆家大姑嫁到了镇上的姓周的人家,夫家在镇上开了一家杂货铺,生意应该还不错,要不然穆菊花和周子雅也不会穿金戴银的回到穆家。

    再看三人身上穿的衣服,比起穆家人穿的料子也不知好了多少!穆大姑既然嫁到了这样的人家里,为何桂英那丫头还说穆家大姑还经常回来打秋风?

    穆大姑看着叶凡看过来,笑眯眯的上前拉着叶凡的手打量着,笑道:“这就是三弟新娶的媳妇吧,长得可真俊俏!咱们三弟可真有福分,娶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弟妹!以后别人家说起可得说我穆家媳妇俊俏呢!对了,你还没见过我吧!我是你大姑子,三弟娶亲的时候家里铺子要进货,走不开身就耽搁了!这些日子刚好停歇了下来,这不!就赶回来看看三弟妹和爹娘了。”

    说着穆大姑拍了拍叶凡的手,一副亲热的模样!

    叶凡看着穆大姑拉着她的手说了一堆,脸上挤出了一个笑,赶紧把人往正屋里带。

    “大姑,姑爷快进屋里坐,我去帮你们倒凉茶!”

    “子雅,奶的乖孙!你咋来了?你爹娘呢?”

    周子雅声音刚落,正屋里已经窸窸窣窣传来开门的声音,随即老穆氏看着在门前的周子雅脸上笑的像一朵花一样,拉着周子雅的手一口一个乖孙的叫道。

    脸上那稀罕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周子雅才是她的亲孙女呢!

    可是叶凡知道老穆氏并不是个喜欢孙女的人,自家有亲孙女不疼爱!偏偏喜欢外孙女!

    看看穆大姑一家的穿着,叶凡心里也猜到老穆氏为何这么喜欢周子雅了。

    “奶,子雅好想你和爷,爷又下地去了?”

    周子雅依偎着老穆氏的手臂娇娇的说道,让老穆氏脸上笑开了花。

    “奶的乖孙,奶也想你,你咋不来看奶!这么长时间才来看奶,可真是想死奶哟!”

    老穆氏摸着周子言的头发,和蔼慈祥的说道!

    “娘,你就想子雅这丫头,难道就不想闺女了?今天闺女和孩子他爹特地回来看你呢!”

    穆大姑看着老穆氏疼爱自己的闺女,脸上也露出笑意说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进屋来坐,大山也是!别被热到了才是。”

    “娘,这是闺女孝敬你和爹的,我还带了些鸡蛋点心和黄糖!你拿出来给弟妹尝尝鲜。”

    老穆氏看着闺女和女婿都回到家里,脸上带着明显的喜色!让闺女女婿进屋里坐,听见闺女的话,这才见到闺女手里挽着的篮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伸手接了过来。

    “来就来了,干啥还带这些东西回来!咋不留在铺子里换钱呢,下次可别带了,你公婆知道了可的说你了!”

    老穆氏看着篮子里有二十个鸭蛋,三包点心和一包红糖,都是一些稀罕物!这些加起来可是的几十文钱呢!心里顿时高兴的不得了,嘴上还是叮嘱了两句,看了看一旁的周大山。

    穆大姑怎么不知道她娘的性子,用手捅了一下身旁的周大山,只见周大山回神闷声道。

    “我爹娘可没有话说呢!这可是孝敬爹娘的东西,怎么也不能少呢!”

    听见周大山的话,老穆氏顿时圆满了!拉着闺女和孙女进屋,让叶凡去兑三碗红糖水过来,就进了屋里。

    那篮子也被老穆氏提进了屋里,王氏站在一旁没插上话,看着那篮子里的点心眼巴巴的跟在了身后进了门。
正文 第48章 :会做人的穆大姑
    &bp;&bp;&bp;&bp;叶凡进厨房拿了碗又回到了正屋找要红糖,毕竟像红糖鸡蛋这些好东西一直都放在老穆氏的屋里,平日里要用的时候就去找她拿。

    看着叶凡拿着碗来要红糖,老穆氏可不像对穆大姑那样客气,嘴里免不得咒骂两句!而穆大姑就坐在一旁笑眯眯的说两句好话,让老穆氏只能让叶凡赶紧去兑糖水,走的时候还让王氏去看着!免得叶凡偷吃了!

    这让一旁的王氏恨的牙痒痒!认为王氏这是想要支开她和穆大姑说悄悄话,保证她一转身那点心就不见了!

    可是她也不敢不去,只好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

    很快叶凡兑了糖水进来,王氏帮着端了一碗放到穆大姑面前,穆大姑顿时亲热的拉住王氏和叶凡坐下说道:“二嫂,弟妹,快坐下咱们说说话!一段时间不见,二嫂看着越发的精神了。”

    “大姑子也是看着年轻俊俏许都呢!一看喝那些富贵夫人一样呢,你看这金镯子可老值钱呢!咱们这些人哪里能看到呢,大姑子这衣服也好看,啧啧!看来大姑家里的铺子没少赚钱呢!”

    王氏早在穆大姑进门的时候就把人上下打量了遍,当见到穆大姑手里露出的赤金镯子时眼红心热,嫉妒的很!却不敢露出来,眼里却掩饰不了的羡慕。

    看在穆大姑眼里让穆大姑心里受用无比!被人这样这么看着说话捧着心里的目的也算达到了,谦虚的捋了捋鬓角的发丝,无端露出两分贵夫人的姿态,斜着眼神看向她这个二嫂,嗔道。

    “我就说家里最会说话的人就是二嫂了,就知道捡好听的笑话妹子!可不兴二嫂这样的,家里的铺子也就够平日里温饱,赚不了什么钱。”

    王氏看着大姑子一张脸笑的灿烂,脸上也陪着两分笑,却见到一旁的穆老太扭头看着王氏道。

    “别在这给咱丢人现眼,说话也捋不直舌头!你还不如家里穆勇呢,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看着王氏不去绣花在这里盯着篮子里的东西,穆老太看不顺眼故意挑刺的说了一句,当着周子雅这个小辈的面一点面子也没给王氏留!顿时让王氏脸上的笑意减淡,露出灿灿的表情,眼里全是恼意。

    但是她也不敢当面反驳穆老太的话,一双眼睛闪烁不定!心里甚是恼怒穆老太一点面子也不给她留,又恼恨让她变成这样的叶凡。

    穆大姑看着王氏被娘挑刺,为了缓解王氏的尴尬,笑着指着桌上的篮子道。

    “娘,里面的点心拿出来给三弟妹尝尝,这可是咱们自家铺子卖的最好的点心了!味道可不比那些酒楼的差,娘和二嫂也尝尝。”

    王氏一听穆大姑的话,脸上不在愤愤的样子!勾着眼睛看向篮子的方向,身子也往前倾了倾。

    叶凡却坐在一旁很是不自在,总觉得这穆大姑亲热的有些奇怪,她不过是个刚进门的媳妇,就算要亲热也应该亲热自家的兄弟,穆逸辰在屋里穆大姑不可能不知道,偏偏一句话不提穆辰!让叶凡知道穆大姑心里其实并没有她表现的那么亲热在乎三房的人。

    现在说话故意带着她,也不过是显得她多会做人!

    老穆氏听见穆大姑的话,眼神犀利的望向叶凡和期待的王氏,沉声道:“这点心就这么些,屋里人多,等人回来再分吧!香花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得给香花留着!她们做嫂子的可不能抢小姑的吃食,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王氏听见老穆氏的话,脸上顿时有些难看,看着篮子里的三包点心嘀咕道。

    “点心可是有三包呢!小姑一个人也吃不完这么多!”

    王氏这话顿时让老穆氏护食的把篮子拉到了自己面前,脸色沉着紧盯着王氏:“馋嘴婆娘光吃不做,香花吃不完就留着吃,还可以多吃两顿呢!”

    说着老穆氏起身把篮子里的东西吊到了里屋的房梁上,回来看着叶凡还坐在一旁,不悦道。

    “偷懒的婆娘,不出去干活凑在这里干啥?看见香的就走不动了,也不知跟谁学的下作性子!去把今儿买来的猪肉切三斤下来,一会儿等菊花走的时候让她带走!剩下的都切了炒了,快出去做饭去。”

    说着老穆氏像是赶小鸡一样赶着叶凡和王氏出了门,可是气得王氏咬着牙齿嘀嘀咕咕的说话,出门就回到了自己屋里,才不会进厨房帮忙干活呢!

    叶凡嘴角露出嘲讽的弧度,这穆大姑不愧是开杂货铺的,带回来的东西送到了老穆氏手中,老穆氏却用她买的猪肉做人情!那些东西加起来也不过几十文钱!和三斤猪肉比起来,算起来还有赚的!

    商人就是商人,看来以前这样的事情没少发生过!

    要不然老穆氏说这话也不会这么理所当然!也不想想屋里的人这么多,一共就五斤猪肉,大头的给了穆大姑,一二十号人才吃两斤猪肉,到时候一人夹一块也不够!

    真不知道老穆氏是怎么想的!

    猪肉在叶凡出门的时候老穆氏就递给了叶凡,让叶凡把肉切上,叶凡只好把肉一分为二把大头的猪肉提回了老穆氏手里!

    剩下的放在了灶上,就见到杨氏提着一篮子青菜黄瓜回来!却没见到桂英姐妹俩,看着叶凡的时候杨氏抿了抿唇道。

    “三弟妹,以后别给两个丫头买那些东西了!免得把两个丫头养娇了可不好,咱们家是啥样子你也知道!要是娘知道了可得生气说你乱花钱了。”

    “知道了,大嫂!下次我会注意的。”

    叶凡总觉得杨氏话里有话,看扬氏的样子也不想多说!只好点了点头沉声答应道。

    杨氏听见叶凡的回答,脸上松缓了许多!淡笑点了点头。

    “大嫂,大姑子他们一家来了!现在正在屋里陪娘说话呢,今日的饭菜可能得加几个人的饭呢!”

    杨氏听闻皱了一下眉头,最后点头示意知道了!便让叶凡出去忙其他的事情,自己开始烧火煮饭。
正文 第49章 :珠花被抢
    &bp;&bp;&bp;&bp;“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们了?给三婶说,三婶去帮你们讨回公道!”

    “三婶!”

    “三婶!”

    两个丫头看着叶凡的时候眼眶更红了,只是桂英硬气一些!忍着没有掉眼泪,可穆浅浅在外面受了委屈,突然听见有人帮她们讨回公道,眼泪一溜串的往外落,却压低着声音不敢哭出来。

    “怎么了这是?走!三婶给你们做主。”

    叶凡看着两个孩子像受气包一样,有些心疼!拉着姐妹俩就想往外冲,却被穆桂英拉住摇了摇头,压低声音愤然道。

    “是小姑,小姑和奶回来的时候见到我和浅浅去挖野菜回来,小姑看到了我和浅浅的珠花,仗着奶撑腰!抢了我和浅浅的珠花,奶还打我和浅浅了,叫咱们不许把这事往外说!要不然就打死咱们,小姑还把我和浅浅挖的野菜也扔了。”

    叶凡听见桂英的话身子顿在原地,眼里带着不敢置信!整个脸已经沉寂的下来,胸腔里却有一股怒火在喷涌。

    怪不得老穆氏回来的时候跳着脚咒骂她有银子没处使,拿去败家,不孝敬老人什么的,原来是穆香花在外面抢了侄女的珠花不说!穆老太还助纣为虐打了两个丫头。

    原来事情出在这里!穆老太也不想想穆香花都多大年纪了,都是在说亲的年龄,还做出如此没脸没皮的事情!也不怕被人看见传了出去,这样的人谁还敢娶?

    上次穆香花和秦氏打架,不敬姑嫂,打骂侄子侄女是家常便饭!屋里的事情从来不沾手不说,连厨房也没进过几次,自己的衣服都叫嫂子侄女去洗,这样的人也只有穆老太这样的人才养的出来!

    “算了三婶,珠花小姑喜欢她拿去就拿去了,我和浅浅没事的!”

    桂英看着三婶脸上不好看,知道三婶是在生气!怕叶凡冲动去找小姑的麻烦,只好装做不在意的说道!就连一旁眼睛红红的穆浅浅也赶紧点了点头。

    “桂英,浅浅,你们这是干啥呢?”

    周子雅在屋里听见门外桂英姐妹俩的声音,穿着她的新衣服俏生生的走了出来,看着他们姐妹俩身上穿的破破烂烂,全是补丁不说,头发也乱糟糟的,那样子一看就是一个邋遢的土村姑!怎么能和她相比?

    原本桂英和浅浅比起周子雅都大一些,周子雅和浅浅同年,小了月份,怎么得也该叫二人一声表姐才是!

    可是周子雅自认为穆桂英和穆浅浅两个粗鄙的村姑不配让她叫他们表姐,所以一直见面都叫的名字!

    当下张嘴惊呼出声,眼里盛满了惊讶,小手还故意放在嘴边遮住睁开的嘴!那模样可真是矫情。

    正在屋里和闺女说着贴心话的老穆氏听见周子雅的话,脸上的笑容隐去,看着起身出门的闺女,脸拉的老长,不甘不愿的起身下了炕,套着鞋走了出来。

    看着站在院子里拿着空篮子的桂英姐妹,而穆浅浅红着眼睛的模样刺的老穆氏眼睛疼!她觉得桂英姐妹这是在挑战她的耐心,那样子一看就是在和老三家的贱蹄子告状,顿时扯着嗓子骂道。

    “你这贱蹄子一回来就摆脸色给我看?我欠你这些讨命鬼了啊?哭丧呢哭,你屋里谁死呢让你哭呢!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出去给我捡柴火去。没见到屋里柴火没了?还站在这里给我偷懒。”

    叶凡听见穆老太站在梯坎上插着腰噼里啪啦的骂着,刻薄的话接连从她嘴里冒出来,眉间皱的更厉害!

    这骂的也太难听了!

    看着桂英那丫头低头不说话,浅浅也捏紧了篮子,叶凡转身看着穆老太担忧的看着天色道。

    “娘,现在时辰也不早了,爹他们也快回来了!现在叫桂英他们出门上山怕是时间不够了,要是出点啥事怎么办?听说现在那山里的野猪都跑下来祸害咱们粮食呢!不安全”

    “什么不安全,一个个都在屋里躺着,难道要我撼天拔地伺候你们不是?没那个命还想做千金小姐在屋里呆着,那就再去投回胎,别在我穆家呆着!爱死那死哪去。”

    穆老太听见叶凡反对她的话,整个人闹的更凶了,指着桂英咒骂着。

    杨氏在厨房听见老穆氏的咒骂,赶紧出门把桂英姐妹往往赶,脸色严厉的说道。

    “还不快去捡柴禾,站在院子里干啥呢!”

    虽然叶凡知道杨氏不像表面那样不心疼闺女,可是每次老穆氏折腾两个丫头的时候杨氏都是一副以孝为天的样子!把两个丫头夹在中间受苦,不愿意为这两个丫头争一争。

    如果杨氏硬气一些,在某些事情上据理力争,老穆氏也不敢这么欺负大房的人!

    老穆氏就是见到老大穆梁老实肯干有孝心,杨氏也是三棒子打下去闷不出一个屁来!这才会拿捏住大房的人。

    二房穆王氏嘴利爱争,心眼也多,平日里也吃不得半点亏!再加上手上有进账,老穆氏也拿捏不到什么!最多是看在钱的面子上对王氏宽松一些。

    穆贵虽在屋里没啥存在感,可是说话办事当着一套,背着一套,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人!嘴上会说话,老穆氏最疼爱的就是老二这个儿子。

    就算是以后是继承穆家给他们养老的穆梁也比不上的。

    四房的秦氏看似泼辣聪明,却是最蠢的一个!做事不够圆滑,只知道一哭二闹三上吊!嘴巴不会说话,又是个爱偷懒斤斤计较的人,穆年就更不用说了!

    他娘说啥就是啥!硬气不起来,也幸好老穆氏和穆老头还是顾着这个小儿子!要不然四房的人日子也不会过的比大房轻松。

    要说三房,叶凡没来时就只有穆逸辰一人,几年都不出房门一步!在穆家也算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等叶凡到来后!老穆氏根本拿捏不住叶凡,这几次下来那一次不是叶凡占了上风,老穆氏根本没占到什么便宜。

    所以老穆氏在这个屋里能折腾的就是杨氏和桂英姐妹俩,说话那些根本就没想过这是她的亲孙女,她儿子的闺女,穆家的血脉!
正文 第50章 :颐气指使
    &bp;&bp;&bp;&bp;“桂英这丫头一段时间不见,可是认不得大姑了,咱人也不叫呢!是不是大姑没回来看你,所以都不亲大姑了?”

    桂英看着穆大姑的样子像是第一次见到穆大姑一样,被拉着的手僵硬无比,只能怯怯挤出一个笑叫了一声大姑。

    “大姑,姑父,子雅妹妹!”

    “诶,好孩子!”

    穆大姑摸了摸桂英的头,扭头看着梯坎上老穆氏嗔笑道。

    “娘,我今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是想好好看看几个丫头!你可不得让丫头们都和我这个大姑生疏了去!”

    老穆氏听见闺女的话,眼睛眯了眯,撇了一眼桂英姐妹骂了句白眼狼便消停了下来!这可是让叶凡大开眼界,穆大姑不过一句话就让老穆氏妥协了,这真的是刚才那个要打要骂的穆老太吗?

    杨氏看着穆老太不再追究,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脸色淡淡的叫桂英姐妹进厨房帮忙烧火干活!

    这才让穆老太圆满的冷哼一声,招手叫道周子雅。

    “奶的乖孙,快进屋陪奶说说话,理哪些小贱蹄子干啥?可别弄脏了你漂亮的衣服。”

    听见老穆氏的话,叶凡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终于知道周子雅为什么这么不把桂英姐妹放在眼里,连一声姐姐也不肯叫!眼里自始至终都带着淡淡的骄傲和鄙夷,原来这一切都是老穆氏教的!

    是老穆氏把屋里的人分成了三六九等,教着不过十岁的周子雅认为桂英他们比她低贱,所以周子雅理所应当的这么做了!

    老穆氏带着周子雅进了屋,周大山这时出门去转了转,穆大姑拉着叶凡的手惊讶的看着簸箕里的东西!指着问道。

    “弟妹这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有见到过?可以吃吗?”

    叶凡看着簸箕里差不多快晒干的苟**,颜色微微重了一些,变成了深红色,一颗一颗的躺在簸箕里!看着样子倒是可口,可是这东西却不是穆大姑认为的那样当成零嘴来吃!

    看来这穆大姑已经从老穆氏口中知道狗**能卖钱的事情,现在是来打听消息来了!

    当下也不解释,只是点了点头。

    “嗯,味道吃着怪怪的!也不甜啊。谁会出钱来买来吃?”

    穆大姑拿起一颗晒干的苟**尝了尝,心里觉得这味道真不怎么样!就跟吃着干树皮一样,这样的东西真能卖钱吗?心里有一瞬间的怀疑,当下笑着开口道。

    “这东西不错呢!吃着虽有些怪,但是也是一种零嘴呢!”

    说完这话的时候穆大姑脸上的热情顿时少了几分,呵呵一笑放开了叶凡的手又回到了正屋里,这时穆家的男人也拿着东西回来了,几个孩子也跟在身后,穆梁手里抱着小儿子穆白进了门!一回来闻到院子里的肉味,脸上都挂上了笑意。

    屋里的人听见声音都走了出来,周子雅也是个聪明的丫头,看着穆老头回来!像一只花蝴蝶一样扑到了穆老头身边,一口一个爷,让见到闺女女婿回来的穆老头更是高兴,却也记得自己身上全是灰呢!和蔼笑着周子雅别沾他身上的灰了。

    “雅丫头还晓得回来看爷啊?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在干啥呢!?”

    “你这老头子也真是的,闺女女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问东问西的!快洗手进屋歇会,等会好开饭了!”

    穆老头正拿着布在身上打,等感觉身上的灰少了,这才洗手摸了一下周子雅的头,转头看向一旁的周大山和穆大姑高兴问道。

    “回来啦?”

    “是啊爹!我和大山前些日子忙,这不!空出时间就回来看看爹娘。”

    听见穆大姑这话的时候,叶凡才知道什么叫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穆大姑一进门这句话可谁都套上用过,可偏偏穆家的人都爱听!哄得二老团团转。

    周大山也跟着穆大姑身边点着头,穆老头见到点起了烟杆抽了一口,沉吟道:“既然铺子里忙就紧着铺子的生意,铺子要紧,家里就在村里!想啥时候回来都行,别耽搁了生计。”

    穆大姑一听爹的话,点着头笑着应了一声,一伙人请着穆老头进了屋里。

    进屋后果然比起外面要好一些,一家人坐在正屋里,穆大姑也是个会做人的人,一家老小喊了个遍!让穆老头感觉到一家人坐在一起,享受着子女孙子环绕膝下的天伦之乐,整个人很是满意。

    没一会儿饭点的时候穆香花从门外一步三扭着腰肢走了进来,被梳成姑娘家的发髻上戴了两朵珠花,一红一绿,一左一右,脸上带着欢喜的神色走了进门。

    听见正屋里传来笑声,知道肯定是大姐回来了!要不然爹娘可不会这样高兴,当下兴冲冲的进了正屋里。

    大姐嫁了个好人家,在县城的铺子里可是卖着不少好东西,每次回家里都会带点好东西回来解解馋!不知道今日又拿了什么东西来了!

    没一会儿就从正屋里传来穆香花故作的声音传来,一口一个大姐叫的欢实,正屋里也时不时传来穆老头的笑声,几个小的孩子也是一口一个大姑叫道,一片其乐融融的样子,好像和厨房里的人没有啥关系!

    叶凡在厨房里帮着杨氏切菜,毕竟穆家一二十号人的饭不是那么好煮的!桂英那丫头又提着篮子到菜地里摘了一篮子菜回来,肉只有那么一小块,杨氏掌勺翻锅。

    桂英摘了好几根新鲜的嫩黄瓜,叶凡在一旁剥着蒜瓣,准备一会儿伴一个蒜泥黄瓜,土豆也削了好几个!杨氏把肉切成一下片,闷了个土豆炖肉,虽然是土豆多肉少!

    自家的大白菜也挖了两大颗,洗好加肉炒了一大碗白菜炒肉,还有一大把韭菜和马齿菜。

    看着韭菜没有鸡蛋,鸡蛋只有老穆氏房间里才有,叶凡正在考虑这鸡蛋能不能拿到的可能性,就见到穆香花手里拿着三个鸡蛋进了厨房,脸上带着淡淡的得意,头颅微微高扬着居高临下的看着叶凡,颇有颐气指使道。

    “这鸡蛋拿去炒韭菜,别给我偷吃了!手脚利索点,别等到三更半夜才吃的了饭,耽搁了大姐们回去的时辰,有你们好看的。”
正文 第51章 :叶凡出手
    &bp;&bp;&bp;&bp;叶凡接过鸡蛋看着穆香花的姿态,倒是像是把他们当成丫鬟一样指使,而她穆香花就是这穆家的姑奶奶!高高在上。

    叶凡看着在穆香花头上一红一绿的珠花,眼神眯了眯!觉得面前这张脸的主人虽然才十五岁,可是性子不是一般的恶劣!做出的事情也让人无法忍受。

    穆香花看着叶凡站在她面前冷冷清清的没有表情,一张秀美的脸上镶嵌了一双略显凉意的眸子,直勾勾看着人的时候让人心里泛起点点冷意!心里略微的不自在,下意识的躲开了叶凡的目光。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蓦然难看起来,她居然差点害怕这个小贱人的眼神,顿时低骂一句愤愤的出门而去。

    叶凡把手里的鸡蛋放在桂英手里,也跟着穆香花身后出了厨房!

    厨房是在右边第一间屋子,然后才是两间东厢房,再是正屋和西厢房,说白了从厨房出来后拐个角还要走一小段路才到正屋,叶凡看着穆香花走到拐角转身的时候,手上的银针已经扔了出去,就见到穆香花突然不走了!傻傻的站在原地。

    看着四周没人,正是这拐角的地方任何人也看不见,叶凡放轻脚步走到穆香花身后,手上速度极快,手指间已经又多出一根银针,快速的在对方耳后脖子处扎了几针。

    整个过程不过两个呼吸间的事情,叶凡伸手取下穆香花背上的银针快速回到厨房,错过了穆香花身下的痕迹。

    “啊,鬼啊!鬼啊!”

    叶凡刚进厨房,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尖锐的嚎叫声,仍谁都能听见里面包含着惊恐害怕,甚至有些歇嘶底,随后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正屋里的人已经划拉一下全部到了院子里。

    在厨房里的杨氏也被穆香花的声音吓了了一跳,正在切菜的手忍不住一抖,划破了手指!桂英一见也顾不得出门去查看是怎么回事,赶紧拿出手帕帮着杨氏包扎手里的伤,只听见杨氏茫然的看着桂英道。

    “你们有没有听见你小姑的声音?”

    “娘······”

    桂英当然听见了,可是小姑喊的那话莫名的让桂英两个丫头身子抖了抖,不敢说听见了小姑类似惨叫的话,小脸也微微发白!

    “走,出去看看!”

    杨氏脸上也不怎么好看,捏着手里匆匆出了门去。

    叶凡看着门外穆老太心疼的哀嚎声,嘴角莫名的勾了勾,随着杨氏出了厨房去。

    “娘的心肝,你这是怎么了这是?你别吓娘啊你,别胡说,别说胡话!”

    老穆氏在听见闺女惊叫时心里忍不住一跳,鞋子也没来得急穿好就冲了出门,当见到她最心疼的闺女站在拐角处全身抖动的像糠筛一样,脸色发白牙齿上下正打着颤,那牙齿碰撞的声音咯咯咯的,仍谁都知道穆香花此刻正惊吓不已。

    穆老太上前抓住穆香花的手臂使劲摇着,像是在摇回穆香花的魂一样,不许穆香花说下去,眼神严厉害怕的瞪着穆香花。

    在村子里的人最敬怕鬼神,对这一类的事情相信不已!看着穆香花吓成这样,嘴里叫着鬼,让穆老太惊慌的阻止穆香花继续说下去,就怕那些鬼神真的被她叫来了!

    “你好好看看,我是娘啊!你到底是怎么了?”

    穆香花看着摇着她的娘,心里害怕不已!眼神惊恐的转着,她刚才走到这里时身子突然间不能动了,而且她还感觉到身后有人!脖子上也被人吹了口凉气,肯定是鬼!肯定是,要不然她为什么不能动了?

    所以当时穆香花就吓得尿了裤子,虽然身子能动了,可是她却不敢转身去看,也不敢走!所以才会害怕的惊叫起来,总觉得那鬼还在,她没有走!想到这里身子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就连牙齿也打颤,话也说不出来。

    只能叫着有鬼,有鬼的话!

    可是吓到了穆家的人!

    穆家的孩子都眼神惊恐的看着小姑,穆白更是害怕的扑到了穆梁怀里哇的一声吓哭了起来!

    小姑这样好吓人!好害怕!

    就连穆金宝和大虎都害怕的往大人身后缩了缩,脸色白了两分,看着小姑的样子有些不敢置信和慌张!

    穆家的大人在见到穆香花的样子后,脸上也是惊异一片,周子雅和周大山还疑神疑鬼的看了看周围。

    “还愣住干什么?快把人送回屋里去!老大,去请大夫过来!”

    穆老头在听见穆白的哭声时也清醒了过来,看着闺女变成这样心里肯定是担心的,压下心里的惊骇!深吸一口气后赶紧让人把穆香花带进屋里去。

    毕竟现在穆香花这个样子就像是被吓掉了魂一样,什么也不知道!那身上更是一片糟糕,地上弥漫着一股骚味!

    如果说穆香花还小就算了,偏偏是老大不小的年纪,当着这么多人湿了裤子!还要不要脸面了?虽然是被吓着了,可是传出去可是里子面子都丢光了!

    老穆氏听见穆老头的话,浑身一震!也发现了闺女的异常,赶紧和穆大姑王氏把穆香花送进了屋里,杨氏见到想上前帮忙却被穆老头拦了下来。

    “老大家的你快去煮饭,总不能因为这事大家都不吃饭了!”

    说完穆老头沉着脸看向一旁的叶凡和桂英姐妹,眼神锐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香花不是好好的送鸡蛋到厨房来吗?怎么一瞬间的功夫就变成了这样?你们知道些什么?”

    “爹,小姑是送鸡蛋没错!可是她把鸡蛋给我后就出门了,然后就听见小姑的声音,所以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再说那时候我们都在厨房里,也没见到小姑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叶凡看着穆老头兴师问罪的样子,抬眼走了出来!拦在了桂英姐妹俩的面前,因为她在穆老头眼里看到了怀疑!

    她不管穆老头是怀疑这整件事,还是怀疑她们知道什么!可是现在没有人能说清楚穆香花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是穆香花也不能!

    所以叶凡才会无所畏惧的站了出来!镇定的说道。
正文 第52章 :惊吓过度
    &bp;&bp;&bp;&bp;“你小姑是从厨房出来的,你们就没一个人看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难道说香花莫名其妙就被吓着了?”

    “爹,我说的话句句属实,爹要是不相信可以问问大嫂!当时咱们都在厨房里忙活呢!小姑说让我们煮快一点,好让大姑他们吃了饭回去,所以小姑出门的时候我们也没注意!爹要是不信可以等小姑好了问她就知道了!”

    叶凡再三拦在前面说话,让穆老头心里很是不满!他当然知道老三家的年纪不大,可是牙尖嘴利的很!说话也是一套一套的,对于叶凡穆老头并不是那么相信的。

    所以眼神一眯,看向了旁边脸色发白的桂英和浅浅。

    “你们真不知道你小姑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说着不等穆桂英说话,沉重的叹了口气,摆手让他们去厨房帮忙!看桂英姐妹那个样子也问不出什么,脸色不好看的转身进了正屋,只剩下叶凡三人站在门前。

    “桂英,先去帮忙煮饭,大姑他们一会儿还要回去呢!”

    桂英眼神复杂的看着叶凡,有些犹豫的张了张口,最后什么也没说带着浅浅进了厨房。

    叶凡站在门前看着夜色朦胧,天边还剩最后一丝霞光也慢慢消了下去,天色灰白,夜色已经来临的征兆。

    这天还未黑下来,不过是定了穆香花的身,就让她吓成了这样!到底是古代人太敬畏鬼神,还剩因为穆香花心里做了亏心事?

    穆梁这次借了村里人家的牛车赶着去县里请了大夫,好巧不巧请的就是平安医馆的少年郎!还是一如既往的绷着一张娃娃脸,白衣翩翩,唇红齿白!身后跟着上次在医馆见到的小伙计,背着医药箱跟在少年身后。

    少年一进门就被穆家的人请进了屋里,穆香花身上虽然被重新换过了衣服,可是那股味道却是没有消散出去,让进门的白衣少年脚步一滞,看着在床上抖着不停,牙齿咯咯咯的病人,这才皱眉提步走了进来。

    “这屋里什么味道?屋里这么多人,空气不好,别全围着病人身边,她呼吸不了空气!对她的病情不好,快去把窗户打开通通风!”

    背着药箱的小伙计一进屋就见到满满的人,屋里味道有一股子骚味,还把窗户关得紧紧的,顿时嫌恶的出声道,让人把窗户打开通通风!

    穆老头一听赶紧让人把窗户打开,又让屋里的人别围在一起,给少年腾出了地方落脚,只有穆老太紧紧坐在炕上,拉着穆香花的手抹着眼睛,嘴里一口一个心肝的叫道。

    看着炕上的女子脸色微微发白,双目紧闭,身子颤抖着,只是一眼少年就知对方是惊吓过度所致,也不耽搁时间!

    伸手翻了翻穆香花的眼皮,搭着布把上了穆香花的脉搏,嘴里念着几味药材的名字,那背着药箱的小伙计手脚麻利打开药箱的开始配药,原来在听见穆梁的话时他就已经让小伙计准备好了这方面的药材,免得病人来回取药耽搁病情。

    “先把这药拿去煎上,她这个惊吓过度所致,人并没有什么大碍!我在帮她施一下针,喝几幅药就会好起来了!”

    “好好好,谢谢大夫!快去把药煎上。”

    穆老头听见少年的话,赶紧点头道谢让人去煎药,这才看着少年拿出银针在穆香花头上扎了几针!说来也怪,扎了针后穆香花颤抖的身子果然停了下来,牙齿碰撞的声音也小了下来!只是牙齿还紧紧咬着,挺尸一样躺在床上。

    这可高兴坏了穆老太,在一旁叫了更欢了,看那样子是想叫醒穆香花来,少年皱了皱眉眼!不悦沉声道。

    “她刚消停下来,得多休息!明日才能醒来。”

    “你这个老婆子捣什么乱啊?没听见大夫的话?别在这添乱,让香花好好歇息,喝了药就没事了!”

    穆老头站在门口又抬起自己的烟杆烦躁的抽了一口,听见大夫的话心里松了一口气,安心了不少,只是听见穆老太在一旁哭哭啼啼的,心里烦躁忍不住呵斥了一声。

    原本他还觉得老大家的请来的大夫太年轻,没啥本事!谁知道这几针下去人就消停的下来,看来他差点看走了眼!要不是怕耽搁香花的病情,他刚才也不会让少年帮香花诊治。

    看着香花比刚才的情况好的多!穆老头想法当然和刚才不一样!

    当下客客气气的送着少年出门,在出门的时候让穆老太取了屋里的银钱给大夫,穆老太虽然心疼银子,可是更心疼闺女!这次药钱诊费加起来也一百来文,当下肉痛的给了铜钱又守在了屋里不出门。

    穆老头无奈,只好亲自把大夫送了出来,刚好和门前的叶凡撞见了一起!少年只是滑过了眼神,眼里闪过浅淡的惊讶,便出了穆家上了马车离去!

    他只是没有想到那日到医馆去卖药材的人居然会在这里碰见!

    “爹,小妹没事吧?”

    穆大姑今儿看着穆香花像是鬼上身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些虚的,看着大夫出了门,有些不敢往屋里凑,就怕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毕竟小妹变成这样之前叫的可是那啥!

    穆老头看了一眼担心惧怕的大闺女,严肃的脸色徒然松了下来,叹了口气道。

    “刚才大夫说没事呢!就是吓到了,喝了药就好了!你今儿难得回来一趟,还出这样的事情,哎!也不知道香花到底见到了啥,吓成了这样!”

    “爹,你也别担心!小妹是个有福气的人,肯定不会有事的!你看小妹那样子,要不要请人来叫叫魂?毕竟人吓成了那样······”

    看着爹的样子,穆大姑对着穆香花这个小妹还是有几分关心的!心里总觉得小妹吓成这样太诡异,于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穆老头听见大闺女的话,抽了一口大烟看了看天色,这才掉头看向穆大姑,摇了摇头!

    “不呢!这事大夫都说没事了,咱们去请人招魂,村里人肯定又得胡乱猜测!现在先不急,等过两日再说!”
正文 第53章 :吃鸟儿的猫?
    &bp;&bp;&bp;&bp;“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吃了饭你们也好回去!

    说着穆老爷皱眉看着在院子里煎药的叶凡,让叶凡快把药送到房间里去。

    叶凡端着药送到了屋里,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入口!看在炕上躺着的穆香花,叶凡心里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定住她的身子不过才几秒的时间,要是一般人根本不会觉得什么,只会认为自己停了一下脚步,而穆香花她自己吓自己也能把自己吓成这样!也算是个人物了。

    看着穆老太心疼的拉着穆香花絮絮叨叨的说话,连她进门了也没看一眼,这样的穆老太还是叶凡第一次见到,这才像是一个做娘的样子!

    看着穆老太那样对穆逸辰,就连当初穆逸辰断腿回来也不愿意人给他请大夫医治,叶凡一直以为穆老太没有母爱!到现在叶凡才知道,穆老太不是没有,而是分人而异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站在门前的叶凡看着屋里原本很感人是一番景象,心里很是不是滋味,为穆逸辰不值!

    他为这个家付出那么多,换来的却是如今的待遇!让叶凡心里涌起一股怒火,冷眼看着炕上的穆香花和穆老太,叶凡把药放在了炕桌上。

    “这是小姑的药!”

    说完叶凡转身出了屋子,回头看了一眼穆老太出了门!

    刚才她还因为穆香花被吓到的事情觉得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可是现在她却不这么觉得!

    能给穆香花一些教训也好!

    晚饭的时候因为穆香花的事情饭桌上有些安静,桌上的肉菜分了一大半到穆香花的屋里,剩下的根本就不够这么多人吃!一人一块也没有,周子雅因为得老穆氏的疼爱,被叫到了屋里去吃饭。

    在屋里躲了一天的秦氏也出了门吃饭,抱着穆勇使劲挑肉吃,让穆老头看了她几眼,看着一旁的小孙子也就没说话!

    饭后。

    穆大姑走时穆老头让穆大姑把剩下的猪肉提了回去,惹得屋里的穆金宝几个孩子眼巴巴的看着穆大姑,穆大姑一家这才回到了县里。

    叶凡帮着杨氏收拾的碗筷,这才回到屋里歇息!

    晚饭时因为人多,她和穆逸辰便在屋里吃的饭,两人各自在屋里吃饭总比围着穆家一大家子吃饭来的自在,虽然如此,可是叶凡觉得外面的才像是一家人,而她和穆逸辰却像是外人!

    今儿叶凡也有些累了,帮着穆逸辰按了腿上的肌肉,便洗漱睡了过去!

    心里想的却是明日要不要上山一趟,把山里的狗**全部都摘下来,要是时间长了!怕是都得熟坏了不可,这样就可惜了,没晒干的狗**要少赚不少银子,但是现在穆家的状况,她也不愿拿回来晒,到时只怕是一文钱也得不到了。

    次日一早。

    天还没大亮叶凡就摸索着起了床,她今儿得早点上山去一趟,再去一趟县里,得抓紧点时间才行!

    叶凡起身时穆逸辰便醒了过来,看着他的小娘子今儿起的这么早,皱了皱眉宇,轻声问道。

    “怎么起这么早?今儿不是三房的日子!”

    叶凡手脚麻利的把外衣穿上,听见穆逸辰的话就知他的意思是今天不该三房煮饭的日子,为什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现在要上山去一趟,还要去一趟县里!得早点回来,所以得早点起床!”

    听见叶凡的话,穆逸辰瞳孔微缩,伸手抓住了叶凡的手臂!声音越发的低哑。

    “时间太早了,不安全!”

    “没事,我上山都这么多次了,一次也没遇见到什么危险的动物!我会小心一点,我前几日看到了一些药材,要是不去摘了就怕被鸟儿吃了,那太可惜了!别担心。”

    叶凡拍了拍穆逸辰的手,把头发绑成了麻花辫绑在了头上,想到还剩下两根头绳,等回来的时候给桂英姐妹。

    叶凡出门的时候没有注意穆逸辰的复杂暗沉的眼神,到了院子里拿起背篓往山里赶!

    叶凡认路本事强,只要她走过一次的地方就会记得,天色微微泛青,乡间小道上没有人!叶凡心里看了看天色,咬牙翻过了斜坡,用刀劈开纵横交错草丛枝桠,等看见那一丛狗**时,叶凡把背篓放了下来,割下一些青草铺在里面,才伸手摘取枝桠上的狗**。

    四周蝉鸣声不绝于耳,时不时的还传来两声鸟叫声,随后扑腾着翅膀在树林里飞翔,落在树枝上看着下方差点被草丛覆盖的人影,歪了歪头,明亮的小眼睛终的抵不过口腹之欲,俯身冲下树枝准备去啄食那颗颗红色诱人的果子。

    小鸟翅膀扑腾的声音近在耳边,叶凡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看着头上的鸟了一眼,随即就见到有什么东西从树丛后面扑了上来,直接把头上的小鸟抓在了手里,身形矫健的落在地上,瞬间隐没不见踪影。

    让叶凡身子一僵,愣愣的看着被那东西落地的地方,那里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想到刚才一晃而过的东西,有些像猫一样大,可是她却没有听说过吃鸟儿的猫啊!

    一时间叶凡心里警惕起来,不知道那东西会不会攻击人,毕竟那猫一样的东西身形太快,要是攻击人的话她根本反抗不了!

    叶凡站了半响,侧耳倾听周围的动静,并没有什么异常!这才继续采摘狗**,一双纤细的手指上已经血迹斑斑,不知被枝桠上的短刺扎了多少次!

    看着背篓里半背篓的狗**,叶凡又割了些草在上面遮掩,试了试重量大约有二三十斤左右,在她身体能承受的范围,这才背起背篓往另一边的山路下去。

    这座山围绕这淘金村和其他的几个村子,叶凡上山的时候是从淘金村上来,往另一面的山路走那么就能绕到进县城的小路上,虽然走山路的时间要长的多,但是也比从村里走的好!

    到时候被人看见背篓里的东西,她就算是想瞒也瞒不住了!

    叶凡站在山坡上看着下方进县里的小路,和昨日走的一般无二,看着天色已经亮了起来,叶凡抹了抹汗水赶紧下了山走道路上。
正文 第54章 :黑猫
    &bp;&bp;&bp;&bp;两刻钟后。

    叶凡卯足了劲往县里赶,脚底板都磨得有些疼了才见到平安医馆四个大字!看医馆里的人很少,应该是刚开门不久,就连街道上的小贩也才开始开门做生意。

    叶凡背着背篓进门见到有伙计正拿着抹布擦拭座椅柜台,看着叶凡的时候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早就有人来医馆看病!当下放下手里的抹布应了上来。

    “这位姑娘,你是看病还是抓药?看病的话可能还要等一会儿,大夫现在正在洗漱,马上就出来!要是抓药你把方子给我,我帮你抓药。”

    “这位小哥,我是来卖药材的,上次那个少年说我手里有药材都可以送过来,所有我今天是来卖药材的!”

    那伙计大约二十来岁,可能是不确定叶凡的话是真是假,他们医馆的药材都是有专人提供的,一般都不会在其他人手里收售药材,毕竟这药材的质量没有保证,而且还不一定能长期供应,一点点的收也是个麻烦。

    可是看着这个女子的样子也不像是说的假话,想了想就让叶凡等一下,他去问一下小东家!便放下抹布匆匆撩开了帘布进了内院,应该是去问人去了。

    叶凡站在大厅里,看着医馆内空无一人,顿时哭笑不得!这人怎么就这么相信她?难道就不怕她趁着没人把医馆里的药材偷拿了?

    伙计挑开门帘入眼的就是一道隔间,里面放了有两张床铺,应该是给病人休息的地方,再往里走推开门便出现一个院子,院子里晒着各种各样的药材和好些火炉子放在院子里。

    旁边堆积着高高的柴禾堆,还有三间房屋和厨房,在厨房后面还围起来一个菜园子!里面种着时下的蔬菜,一看就知这里是有人常住的地方。

    这个地方是医馆专门帮患者煎药的地方,也是东家零时落脚的院子,只从老东家回来后,就一直住在医馆后面,还有就是东家的孙子,郑少白。

    伙计进院子后就往菜园子里走,每天这个时辰老东家都应该起身了,现在应该是在菜园子里捣鼓才是!

    整个平安医馆的人都知道老东家极其注重养生,每日里的饭菜肉食都是定量定时搭配,从不会胡乱吃外面买来的东西!所以老东家自己在院子里开了一块菜地,自己种来自己吃!

    果然!看着在菜地里把手上腿上的裤脚挽了起来,身上穿着破旧的衣服,正哼着小曲摘挂在竹竿上的扁豆,不就是他们的老东家吗?

    “你来干什么?大清早的难不成有人看病?”

    “老东家,门外来了一个小姑娘,说是小东家让她到咱们医馆卖药材来了!你看······”

    郑大夫听见伙计的话,原本不悦的脸变换了一番,脸上带着惊讶问道。

    “少白说的?小姑娘?长得好看吗?”

    听见老东家的眼神发亮的看着自己,伙计莫名的点了点头!那小姑娘虽然穿的不好,但是模样倒是挺俊俏的!

    郑大夫听见伙计的话眼睛一亮,站起身洗了手衣服也不换就到了医馆大堂内!

    看着那娇小的身影规规矩矩站在原地不知想着什么,一头乌发挽成辫子在头上,身上穿的不算好,看那样子应该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脚边放着一个大背篓,听见身后的声音时转身过来!

    郑大夫原本还满心欢喜的神情一僵,愣愣的打量着叶凡的脸!稀疏泛白的眉毛皱了皱,这丫头不算上次他医治的病人吗?人家可是嫁了人的,少白那臭小子到底什么意思?

    原本还以为这些年不开窍的死小子开窍了,谁知道对方却是嫁个人是小媳妇,莫非这丫头真的只是来卖草药的?

    “你来卖什么草药,可以给我看看吗?”

    郑大夫心里虽然有些失望,却也没有为难叶凡,想到孙子既然开了这个口,肯定对方的药材不差,顿时和声询问道!眼睛却在暗地里打量着叶凡。

    难道少白那小子喜欢这个样子的姑娘?

    叶凡看着面前老者,身上穿的平凡,腿脚和衣袖都挽了起来!那样子像是刚从地里上来一样!眼里闪着精光,打量着自己。

    “是地精!”

    叶凡伸手扒拉背篓上的野草突然摸到什么软绵绵的东西,还是温热的,虎的叶凡吓了一跳!差点叫了出来,脸色微微变了变,咬住下唇看着从背篓下面钻出一个黑漆漆的脑袋来,露出一双绿蓝色的眼睛,像宝石一样散发着冷光。

    谁都没有想到背篓里会出现一只黑猫来,而且瞳色还如此好看诡异,不止叶凡吓了一跳,就连一旁等着看药材的郑大夫也愣了一下。

    那黑猫全身漆黑没有一丝杂质,皮毛油亮泛着光芒,耳朵倒三角半圆形,脸上左右两边长着三根长长的胡须,比起一般的猫要长的多!一双眼睛没有其他颜色,只是深浅不一的绿蓝色,幽幽的看着叶凡的,双脚拔了拔身下的野草身形优雅高贵的站了起来,叶凡这时才发现,这黑猫比起一般的猫大了不少,身形完美矫健,四肢有力,爪子上的指甲也黑黝黝的。

    叶凡敢肯定,这东西就是今早她在山里看见的那东西,原来是只看不出品种的猫,但是一般的猫会吃鸟吗?而还能飞那么高?

    “这是什么品种的猫?看着怪好看的?”

    郑大夫看着黑猫双眼发亮,疑惑的问叶凡!认为这黑猫是叶凡的。

    “我也不知道!”

    叶凡摇了摇头,看着那黑黝黝的爪子,就怕上前去那黑猫会给她一爪子,凭这黑猫的速度,她是肯定避不过去的!

    “行了,先看药吧!这猫你抱走,要是让一些人看了去,到时候可就不一定是你的咯!”

    叶凡正想说这猫不是她的,就见到黑猫双腿纵身一跃,速度极快的跃到了叶凡身上,端坐在叶凡的肩头!幽幽的看了叶凡一眼,吐出粉嫩嫩的舌头舔了舔爪子!

    叶凡眼前一闪,肩头一重,差点摔倒!扭头看着肩上的黑猫,正好和那双眼睛对齐,莫名的眨了眨眼!
正文 第55章 :香花可是你们的亲妹子!
    &bp;&bp;&bp;&bp;“你这猫倒是有意思!”

    看着一猫一人的模样,郑大夫哈哈一笑,感觉很好玩一样!

    却不知叶凡现在全身僵硬,想把肩上的黑猫扔下去!却又怕惹恼了它,看着黑猫没其他举动,叶凡暗地里吐了口气!

    郑大夫也不再打趣叶凡,自己翻开背篓上的野草看着一颗颗红色的狗**,脸上露出了满意,点了点头!

    这些日子医馆里的地精刚好缺货,许多大户人家用来煮药膳都买不到,还得托人到其他城镇去买,人力物力花的不是一般的大!就说这时间也是白白浪费了。

    这地精在他们这里都是很稀少的补药,对于有眼疾肝肾问题的人很有疗效,就算是他们有专门提供药材的人,这地精收的也不算多!主要是这地精长得太稀少了。

    想不到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县城里居然遇见新鲜的地精,看来这个小地方还是个宝地啊!

    “不错不错,这些给你五百文一斤,让伙计去帮你过一下称!”

    郑大夫捏起一颗地方尝了尝,点头让身后的伙计拿去过称。

    “老东家,除开背篓有有三十二斤重!一共是十六两银子。”

    郑大夫点了点头,让伙计取了银子给叶凡,和气笑道。

    “小娘子,以后还有这东西,都拿到我这里来!价钱不会亏了你,要是有其他好的药材,也都可以拿过来。”

    叶凡接过银子,装着荷包里面,加上上次剩下的银子就有了三十三两多了!

    叶凡抿了抿嘴角,心里还是欣喜的!等到时候存够了银子,从穆家出来后也不会身无分文,有了银子!什么都好说。

    “谢谢老先生,下次有好的药材,我已经送到你这里来!”

    叶凡谢过郑大夫背起背篓赶着回去,要是晚了不知道家里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再加上穆香花被她动了手脚,一会儿回去怕是有的闹了!

    郑大夫抚着胡子呵呵笑着,看着叶凡离去的背影就知对方不知道他是谁!当然也不知道他曾经帮她看过病。

    叶凡按照原路返回到山坡打了一篓猪草背着回去,那黑猫进了山后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叶凡身上酸疼难耐,却也咬着牙坚持!这一来一回她可是一点没耽搁,连口水也没喝就打着猪草还掐了些金银花回到了家里。

    一进门就见到桂英那丫头蹲在地上给穆香花煎药,厨房里到现在也没声音传来,看来王氏到现在也没起床煮饭!

    “三婶,我帮你接下来!”

    桂英刚帮着叶凡把背篓接下来,正捶着肩膀就见到穆老头走了出门!愁眉紧锁看着叶凡身边的背篓,脸色缓了缓,还难得的说了一句。

    “老三家的今儿起的这么早,怎么不多休息会儿!”

    “爹,小姑生着病要用钱,我刚才上山的时候摘了些金银花回来!到时候也可以换点钱回来给小姑补补身子,要不一会儿等桂英姐妹没啥事了也让她们跟着我一起去摘金银花回来!”

    穆老头站在上方抽了一口大烟,隔着烟雾深深的看了叶凡一眼!想了想点了点头,看向煎药的桂英。

    “行,你们姐妹都去吧!你小姑病着身子要用银子,你们也帮衬点!屋里的事情暂时别管那么多!”

    “知道了,爷!”

    “嗯,你奶还没起吧!”

    “没呢!”

    因为昨日穆老太心疼闺女,死活不愿意回房睡,所以就睡在了穆香花的屋子里。所以穆老头才会多问一句。

    可能是听见穆老头的声音,在屋里睡着的王氏突然翻身起来,看着天都已经亮了,这才手忙脚乱的推了推的穆贵,起身洗脸去煮饭。

    看着站在院子里的穆老头,王氏随便打了凉水洗了脸就进了厨房!看着在院子里的桂英,张嘴就道。

    “桂英进来帮二婶烧一下火,打打下手!”

    “二婶,我在帮小姑煎药呢!走不开人。”

    王氏站在厨房门前一噎,看着桂英扇着药炉子脸色沉了沉,而穆浅浅也不在,不知道大清早的去哪儿去了,加上嘴里的火辣辣的疼,瞪了桂英一眼。

    “那浅浅跑哪里去了?大清早就知道偷懒!”

    “浅浅和娘早起来到河边去洗衣服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听见王氏的话桂英看了看穆老头说道,她娘妹妹早就起来去忙活了,偏偏二婶起的晚,还说浅浅偷懒去了!今儿明明是二房煮饭,关他们大房什么事?凭什么要给二房打下手。

    桂英的话让穆老头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桂英,总觉得这丫头这话像是在和他告状一样,当下掉头横了一眼王氏。

    “该那房煮饭的日子就那房煮,你叫大房的人去帮忙,那大房煮饭的日子你要去帮忙不?”

    穆老头的话让王氏脸上有些灿灿,平日里她也叫大房的人帮忙烧火,以前不说,现在说这些又是为什么?

    脸上不虞的掉头进了厨房,没一会儿厨房里就冒出来浓浓的烟雾。

    叶凡把猪草放在院子里,又拿出簸箕把金银花晒了起来,把晒好的狗**装了起来放到了屋里去!

    这些晒干的狗**她不准备拿去卖了,放在屋里每日给穆逸辰泡水喝,对于明目养肝,虚劳咳嗽,腰膝酸软有用!

    穆老头眯着眼睛看着在晒金银花的叶凡,又扭头抽来了一口大烟!穆梁已经到竹林砍了几根竹子回到了院子里忙活。

    “老二家的,拿两个鸡蛋闷着,给香花补补身子!”

    穆老太脸色难看的出门来,手里拿着两个鸡蛋,一夜的时间像是老了几岁一样,满目憔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她生病了呢!

    对于刚才在院子的话她都听见了,当下站在厨房门前道。

    “香花生病要银子,你们这些做大哥嫂子的总要有所表示,一房拿一百文银钱出来给香花治病补身子,谁也别想躲清闲!香花可是你们的亲妹子!”

    说着穆老太也不管出门而来的穆贵穆年是什么表情,转身就进了穆香花的屋子,在厨房里的王氏听见穆老太的话,脸色难看紧紧的咬着牙后槽,把手里的铁铲弄得砰砰响!
正文 第56章 :小鬼缠身
    &bp;&bp;&bp;&bp;桂英听见奶的话,脸色发白的看向他爹,发觉他爹的身子也是一僵,爹昨日卖的篓子钱都交给了奶,他们一家几口人手里连一个铜板也没有!哪里拿得出来这么多银钱!

    叶凡看着桂英焦急的红了眼眶,摸了摸她的头,看向了一旁晒着的金银花!

    桂英端着药刚进了屋子,就听见穆香花一声尖叫,吓得手上一抖,滚烫的药汁淋在了手背上,火辣辣的一片红肿!顿时闷哼一声咬住下唇,咬破了唇角。

    院子里的人听见屋里的声音顿时放下手里的活聚在了屋子里,就见到穆老太脸色微微发白的看着穆香花的脸,眼里带着惊惶和不敢置信。

    穆香花正抖动着身子瑟瑟发抖,大热天的闷着被子不出来。

    “这,这又是怎么了?大清早的鬼吼鬼叫的,别人听见了还不得以为出啥事了呢!桂英药都已经煎好了,快拿去给你小姑喝下去,喝了就好了!”

    穆老头脸上担心的看着在炕上闷着头的穆香花,还以为对方是因为昨晚被吓着了没缓过来劲,所以才会这样!

    桂英手上发抖的端着药碗,叶凡眼神一扫见到桂英红肿的手背,上前接了过来!她当然知道穆香花为什么如此害怕,也知道穆老太眼里的不敢置信是什么,掩下眼里的神色把药放在了炕头上。

    “对对对,娘的心肝你喝了药就没事的,快出来把药喝了就喝以前一样了!”

    穆老太看着药碗才回过了神,嘴皮上下快速抖动,可以看的出穆老太的紧张,伸手拉扯着穆香花头上的被子哄道!

    “她到底发什么疯,还要不要让人清净了,昨儿为了她的事情,一家人都没好好吃饭,花了银子醒来还这个样子!不管怎么样有病就得治,这么躲着干啥?”

    穆老头看着穆香花的做派心里升起的火气,上前就拉扯出穆香花的被子,看着闺女好好一张漂亮的小脸变得歪嘴斜眼的样子,手里的被子也拿不住落了下去,痛心的看着穆香花那张认不出的脸。

    “怎么会这样?老大,快去请大夫来!快去!“

    穆老头看着穆香花的脸变成这个样子,一旁的嘴角边流着口水,和那些中风的人一样!可是穆香花并没有中风,只是有半张脸歪了,哭泣的时候嘴角明明该往下扁着,却偏偏一边的嘴角是向上翘着,那一半边没有动的脸,翘着一个邪恶的弧度,看着甚是渗人。

    “吸!”

    “妈呀,小姑咋变成这样了?看着怪吓人的!”

    在前面见到穆香花这个样子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看着穆香花的样子甚是诡异,眼里都带着惊恐,像是见到什么吓人的东西一样!

    偏偏这个时候王氏站在前面看着穆香花惊呼出声,让穆老太端着药的手一抖,眼神如利剑的射到王氏身上,脸上的皱纹散发着深深的恶意,毒骂道。

    “你这个毒妇,烂下水的东西!给我滚出去,你要是再敢说一句话,我就让老二休了你这个没有眼力劲的东西!老二,快让这破烂货给我滚出去,别让我再看见她出现在你小妹面前。”

    “嗷,出去,让他们都出去,娘,快让他们都出去!我不要见人,不要见他们!出去······”

    穆香花听见王氏的话,顿时把被子往身上扯,边拉扯边哭泣撒泼,让屋里的人都出去!她不想自己现在的样子见人,她的脸肯定变丑了,到现在她摸着自己没有感觉的脸都觉得恐怖,他们见到了肯定更难看。

    她不要!不要见到他们!

    “娘的心肝,娘这就让他们出去,你别折腾自己,等会儿大夫来了肯定能治好你的,你听话啊!你这个样子是想要娘的命啊!”

    王氏见穆小姑因为自己的话闹的起来,接收到孩子他爹和公爹不悦的眼神,缩了缩脖子,听见穆老太要让孩子他爹休了自己!眼里闪过恼怒,却也不得不服软,赶紧亡羊补牢道。

    “小姑,是二嫂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胡乱说的呢!我这就出去,小姑你要保重身子啊!”

    说罢王氏转身急冲冲的出了屋子!

    叶凡站在一旁惊异的看着王氏拽出一句成语来,还能有把自己比喻成狗的人吗?果然是,没文化真可怕!

    幸好屋里没人识字懂这话的意思,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了!

    不过叶凡也觉得王氏这话怎么说的这么贴切啊!

    老大穆梁早已经出门去请大夫去了,杨氏也刚从外面回来,衣服也没来得急晾起来就担心的进了屋子里面,刚好见到穆香花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就连桂英姐妹两也吓得捂住了眼睛。

    被穆香花这么一闹,姐妹俩也赶紧出了门去!

    一出门穆浅浅都忐忑的拉着桂英的手抿着发白的唇,看着桂英小声问道。

    “大姐,你看小姑那样子是不是真的被小鬼缠着了,要不然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小姑变成这样,以后可咋办啊?”

    “那也是小姑做的亏心事才会有小鬼缠她,不关咱们的事情!”

    昨晚三婶出去了一下小姑就被吓着了,桂英还以为是三婶装鬼吓的小姑呢!可是今儿见到小姑这个样子,莫不是真的被小鬼缠着呢?

    最后屋里的人全都被穆老太轰了出来,穆贵和穆年也只是匆匆劝慰关心的几句就出了门,各忙活各的,时不时还担心的看向穆香花的屋子的方向。

    叶凡出门找到了桂英那丫头,正在帮她娘晾衣服,手上的烫伤也没有处理,叶凡拉着桂英到了厨房敷了一点猪油在上面,就见到王氏站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

    “家里油都不够吃,哪里还有拿来糟蹋的!真是败家的丫头片子,怪不得娘要说你们是赔钱货呢!”

    “难道二嫂不是从小丫头片子过来的?说别人是赔钱货,难道二嫂和桂英不一样?”

    说罢叶凡拉着桂英出了厨房,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气得王氏在厨房里大骂叶凡多管闲事!

    “手上受了伤就别去做重活,一会儿吃了饭和三婶去摘金银花。”
正文 第57章 :春色满面
    &bp;&bp;&bp;&bp;桂英看着红肿的手背上发亮,眼眶泛湿的看着叶凡秀美的面容,心里暖乎乎的点着头。

    大夫很快跟着穆梁来了,因为大夫自己有马车,所以这次来的很快!穆梁急得满头大汗请着大夫下了马车,叶凡一看!乐呵起来,怎么还是这白衣少年?

    她和这平安医馆的大夫还真是有缘!

    进门的时候郑少白路过叶凡的身边站定了一下身子,随后跟着前面的穆梁匆匆进了屋去。

    没过一会儿叶凡就见到郑少白满脸漠然的出了门,身上白衣拂袖,带着淡薄不悦的情绪向着大门而去,背着药箱的小厮在后面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随后便见到穆梁满脸苦涩祈求走了出来,拦在了郑少白面前,只见身后的青衣小厮气呼呼的上去道。

    “既然病人讳疾忌医,我们少东家也无能为力!还请另请高明吧!”

    说着小厮背着药箱拦着穆梁,让他不要当着郑少白的路!这时穆老头也从屋里匆忙走了出来,看着一脸漠然的郑少白赶紧低声劝道。

    “小大夫,你行行好!我闺女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她变成了这个样子,并不是不愿医治,还请大夫你别和小女计较!”

    穆贵和穆年也都纷纷走了上前,相继劝道。

    叶凡看到这里也知道了屋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怕是穆香花变成了那丑样子不敢见人,所以这小大夫连穆香花的样子也没见到,就气愤的甩手不干了!

    叶凡看着郑少白无动于衷的脸,走上前轻声道。

    “行医之人,原本就是为了治病救人!小大夫可不能因为病人不配合就看着病人生活在病痛里无动于衷吧,我相信小大夫不是那样的人,对吧?”

    叶凡为什么留下郑少白,那是因为她需要通过郑少白的手医治好穆香花,总不能一直让穆香花顶着这个样子!她只是想教训穆香花,再通过鬼神让穆香花心生畏惧,下次再也不敢任性妄为。

    叶凡看着郑少白木然的看了自己一眼,随即就转过了头,看向簸箕里的金银花,漠然道。

    “病人不愿医治!“

    那意思就是不关他的事情,他作为大夫,最讨厌的就是讳疾忌医的人,自己都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他又何故费心思去医治!

    “愿意的,愿意,小大夫,小女愿意的!你一走她就后悔了,还请大夫帮小女医治!”

    穆老头看着郑大夫出声,当下点头请他进屋,连连保证穆香花愿意配合治病,为了这个老来女!穆老头也算是把面子也放下了,语气难得低声下气一回。

    看来这穆香花穆家两老还真的是放在心尖尖上疼爱啊!

    郑少白转身的时候皱眉看了叶凡一眼,随后小厮赶紧背着药箱又进了屋里,这次穆香花没在像刚才一样抗拒不敢见人,除了穆家二老,也就只剩下郑少白和那小厮了。

    那青衣小厮看着少东家又转身进屋,心里不岔的嘀咕着!脸色也不算很好看!

    当见到穆香花的样子时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昨儿他也见过这女子的样子,今儿怎么变得这么丑了!难道是昨儿天色暗,看不清的原因?

    想着青衣小厮一双眼睛圆溜溜的看着穆香花上下打量,倒也没有像女子那样被吓到出声!

    郑少白看着穆香花揭开被子时眼里也闪过一丝讶异,他也没有想到被子下面藏着这样一张脸,怪不得刚才死活不揭开被子医治,这郑少白就算是再迟钝也知道穆香花为什么这样了!

    这姑娘家爱俏,突然变成了这样肯定是接受不了!不愿见人也是正常的,看着那口鼻歪斜的半张脸,郑少白眼里出现一丝怜悯,用纱布搭着穆香花的手臂把起了脉。

    脉像不浮不沉,和缓有力,和正常人的脉象并无一二,身体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才是!

    为什么这女子一晚上的时间就跟中了风一样,半张脸瘫了!

    郑少白觉得此症状稀奇罕见,于是把脉的时间比平时长上了许多!

    却说刚才不愿医治的穆香花被穆老头和穆老头教训哭诉了一番,这才愿意见人医治她的脸,她还年轻貌美,绝不能一辈子变成这样子!

    她这个样子以后谁还敢娶她?想到自己以后都要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穆香花只好听穆老太的话不再闹腾。

    当那一身白衣飘飘身姿俊逸的人出现时穆香花的眼睛蓦然张大了些许,痴痴的看着郑少白的脸,也不再哭闹任由郑少白给她把脉!满脸春色,一半的脸颊上爬上了羞红。

    原来给她医治的大夫居然是个如此俊俏的少年郎,要是早知道,她刚才就不应该闹脾气在他面前失了形象,现在他心里肯定认为自己是个无理取闹的人!

    想到刚才把他气得拂袖而去,穆香花心里懊悔无比,牙齿下意识咬住了下唇,有些羞怯的往郑少白身上看,却不知如今她这个口鼻具歪的模样已经是倒足了胃口,如今在咬住一半的下唇,让整个脸都狰狞了起来。

    让一旁的青衣小厮吓得倒退一步,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才敢睁眼看去,心里嘀咕着这女子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这样子已经难以入眼,何故还吓唬他!

    穆老头和穆老太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郑少白,不敢放过对方脸上的表情,看着半响没得到结论,穆老太刚想开口询问穆香花患了什么病,就见到郑少白放开了手。

    “当归,我们回去吧!”

    “这,大夫,我闺女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她醒来后就变成了这样?”

    郑少白起身看着紧张担心的穆老头二人,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她身体已无大碍,并没有生病,只是她为何脸呈中风之相,我还得回去好好研究一下,今日的诊费就免了,等我回去翻查医书,到时才能得出结论!”

    “不可能,我闺女肯定是生病了,要不然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肯定是你医术不行,故意搪塞我们!呸!要走就快走,我是一个子也不会给你这个庸医的。老头子,快让老大去请别的大夫,别的大夫肯定能治好香花的!”
正文 第58章 :救人
    &bp;&bp;&bp;&bp;穆老太听见郑少白的话,满心的希望变成了失望!脸色蓦地阴沉难看,激动才扯着嗓子对着郑少白主仆二人道,还让穆老头把人轰出去。

    “你给我闭嘴!”

    穆老头听见穆老太的话,脸色严厉道。

    “老婆子不会说话,小大夫不要她这和无知妇孺计较!”

    说着穆老头起身还算客气的把郑少白送出门!当归是郑家的家仆,听见穆老太的话脸色难看的瞪了一眼穆老太转身跟着出了门!郑少白到现在也没睁眼看一眼穆老太,漠然离去。

    更不知道一直看着他的穆香花脸色也难看起来!

    看着爹送那白衣大夫出了门,穆想扭头不满的看着穆老太,嘴里模糊的埋怨着穆老太。

    “娘你怎么能这么说大夫!你这么说话他要是觉得女儿不好了怎么办?“

    说着穆香花不满的躺在床上,再次闷在了被子里!

    穆老太看着心肝闺女埋怨自己,脸上难看却也没有说什么,还继续哄着穆香花!

    等穆梁再一次请了大夫来看过穆香花后,得出的结论却是和郑少白一样,非但没有医治好穆香花的脸,反而还收取了诊费!这可真是让穆老太心肝大疼,嘴里一直不干不净的咒骂那大夫是庸医!

    让那大夫气的变了脸色,反而和穆老太争辩了起来!说穆家再请他,他绝不来上门看诊!

    气得穆老太站在院子里咒骂了一天!而穆香花却是躺在屋里满脸娇羞,不知想着什么!在听见门外娘的尖酸刻薄声,反而不耐烦的皱眉,也不想想穆老太在院子里骂的精疲力尽这是为了谁!

    而此时穆家的男人都下了地开始忙活收地里粮食的事情,怎么可能因为穆香花的事情而耽搁了收成问题!这可是大事情,是一家老小一年口粮问题,到时候要是收的晚了,到时候晒谷子的场地可就被人给占完了。

    因为穆香花的生病受惊的事情,穆老太又要每房都拿出相应的钱来,所以叶凡带着桂英姐妹上山摘金银花的时候并没有人阻拦,就连穆老太也只是斜了一眼三人骂了几句。

    看着满山野草疯长,一阵风吹来带着热气,让叶凡三人脸上都露出了细汗,可是就算是这样也掩盖不了桂英姐妹两的高兴!看着在阴凉处一丛一丛的金银花,叶凡教着姐妹两掐金银花。

    “三婶,这真的能卖钱吗?”

    “当然能!”

    浅浅欢喜的掐着金银花,看着白色娇嫩的花朵,带着淡淡的香味,她还从来不知道这些花居然能卖钱呢!

    桂英手脚快,没一会儿就掐了一篮子的金银花,淘金村里的人大字都不识一个,对于药材一方面的东西就更不懂了!要不是三婶懂这些,她也不相信这些花花草草能卖钱。

    现在听见浅浅的话,桂英理所当然的说道!

    叶凡在一旁听见姐妹两的话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说什么!看着背篓里面装满了金银花,叶凡准备去别的地方看看,往旁边走了一段路就闻到淡淡的血腥味,让叶凡整个人警觉了起来!

    看了看身后的桂英姐妹弯着腰掐着金银花,没有注意这边的情况,叶凡小心扒开面前的草丛,就见到有一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看那身形年纪应该不大,而且穿的也是村里人的衣服!叶凡脸色微微变了变,难道是村里谁家的孩子!

    叶凡放下背篓,上前翻开地上的人查看,看着对方容貌清秀,皮肤白皙,年纪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脸上有些擦伤,应该是滚下来的时候所致,头上破了个口子,还在流血,叶凡伸手把上对方的脉搏,发现人没事,就是昏了过去!

    “桂英,浅浅!”

    这少年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在这么流下去可得出事不可!当下叫浅浅姐妹来看着,她去找些止血的药草!

    “三婶!怎么了?”

    桂英姐妹抬头看着叶凡不在身边,听见声音赶紧赶了过来,等过来的时候见到三婶身边躺着一个人顿时吓了一跳,但是在见到对方容貌时脸色微微发白。

    “是东儿大哥!东儿大哥这么会伤成了这样?”

    叶凡听见桂英认识对方,心里松了一口气,让桂英上来帮她按着陶东儿头上的伤,她去找草药!

    “桂英,帮忙按着他头上的伤口,婶子去找止血的药草!千万别松手知道吗?”

    叶凡起身的时候见到对方身边鸭趾草,眼神微微一瞥就向着山里去,让桂英姐妹慌张的不知所措,看着东儿大哥伤成了这样,要是莲婶子知道了,还不得心疼死!

    叶凡弯腰在山里仔细查找止血的药材,虽然没有找到田七,却找到了七七芽,七七芽是一种野菜,也属于菊科,长着一朵朵紫色的花朵,却有止血的疗效,这七七芽算是最常见的止血药材了。

    叶凡伸手扯了几棵七七芽,也不管上面的泥土,就往原路回去!回去时看着还在昏迷的陶东儿,把七七芽的叶子放在嘴里嚼烂,敷在陶东儿的头上,再扯下衣角的布给对方包扎上。

    没一会儿那额头上的伤口便没再流血了,看着没再流血叶凡松了一口气,脉象上看来对方并没有大碍,只是不知伤了头有没有得脑震荡。

    “止住了,止住了!三婶,我们得找人把东儿大哥送回家去,莲婶子肯定担心着急了!”

    看着血止住了,桂英庆幸的看着叶凡!幸好有三婶在,东儿大哥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这不是要了莲婶子的命吗?

    说起陶东儿家,陶东儿的爹生前是村里的童生,陶东儿的娘也是个麻利会过日子的人,把一家老小照顾的妥妥当当,就是为了让陶东儿的爹好好读书,考科举!

    谁知道东儿爹在一场热病中死了,那时的陶东儿才五六岁,东儿爹是家里的独苗,这一死就让家里剩下东儿母女和东儿他奶,东儿的爷爷在同年去了,还把屋里的银子用的七七八八,一家三口的日子变得有些难过。

    东儿他奶因为丈夫和儿子都死了,觉得是东儿他娘的命硬,把东儿爹克死了,所以连累了东儿他爷,只剩下他们一家孤儿寡母,性情大变,每日对着东儿娘打骂,苛刻的要命!害怕东儿娘没了男人在外偷人,时时防备着。
正文 第59章 :绝了香火
    &bp;&bp;&bp;&bp;东儿他娘体谅婆婆没了丈夫又失去了儿子,也就默默受着!也不曾苛刻老人半分,也未有一句怨言,还扛起了整个家的担子!连家里的田地也是东儿娘一个人的收拾。

    为了儿子有出息,东儿娘省吃俭用把陶东儿送到了学堂去读书识字,早早的生了华发,看起来比村里大多数人老的多!

    也不知这在县里读书的陶东儿怎么会出现在村里,还上山来采退烧的草药!

    在桂英去村里叫人的时候叶凡便听到浅浅说了一些陶东儿家的事情,怪不得陶东儿身上虽然穿的朴素,可是却不像做农活的人!肤色也比村里人白的多,身子骨也比一般少年单薄!原来是读书人的原因。

    看着地上的鸭趾草,叶凡心想难道对方上山是为了采退烧的草药?想到刚才找七七芽的时候见到有野生的板蓝根,当时因为没用,所以没有挖起来,如果陶东儿家里有人发了高热,怕是得需要板蓝根了。

    叶凡到了挖七七芽的地方,看到地上的板蓝根还没有长到成熟的时候,下面的根茎怕是小的可怜!毕竟这板蓝根要到秋季才是采摘的时候。

    挖好板蓝根,等叶凡回来的时候就见到陶东儿已经醒了过来!正打算起身就见到叶凡,还没说话“哇”的一声就吐了污秽之物,看着穆浅浅着急完了,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见到叶凡就就跟见到救星一样!

    “三婶,快看看东儿大哥怎么会这样!”

    叶凡上前扶着陶东儿的背,眉头微皱,陶东儿怕是有轻微脑震荡了!

    “浅浅,把地上的那些草捡起来放在篮子里!”

    “哦哦,好!”

    “东儿大哥,你没事吧!”

    陶东儿脸色微微发白,眼前恍惚的看着叶凡,随后慢慢清晰起来,就见到下方来了一男一女!满脸着急的冲了上来,嘴里叫着他的名字。

    来的人正是陶大春和她媳妇李氏,村里人就叫她陶春家的,要说这两人也都是性子爽利的人,和陶东儿家还是拐着弯的亲戚,两人也正在田地里忙活着,看着桂英那孩子急得团团转叫人去山里救人,刚好就被陶大春家两口子听见,地里的活也不干了,扔掉手里的东西就跟着桂英往山里跑。

    当听见是东儿那孩子在坡上受了伤,脚下越发的急切,就连手上和脚上的泥巴也没来得急搽干净!

    “东儿,东儿你没事吧!你怎么伤成了这样!快,孩子他爹,把人背着下山去找大夫!”

    陶春媳妇看着陶东儿的样子心疼极了,那头上虽然敷了东西,可是脸上还带着血呢!那脸也是惨白惨白的,莲嫂子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东儿出了啥事,莲嫂子了怎么办!

    陶大春看着陶东儿的样子二话不说就把人背在了身上,急急往村子里去,陶春家看着地上的血迹,也顾不上桂英姐妹和叶凡,撒开腿往山下跑。

    叶凡见到两人的样子,心里还有些担心陶东儿的脑震荡,背起金银花提起地上的鸭趾草。

    “走!去看看。”

    桂英姐妹也是揽着身上的篮子跟着陶春家的身后跟着。

    陶大春背着满脸是血的陶东儿一下山,在田地里忙活的村民见到都凑了上前,七嘴八舌的问着,帮忙在前面开路,村里一下子像是炸开了锅一样,好事的人已经拔腿往莲寡妇家里跑。

    “快去通知莲嫂子,叫她让人帮忙去请大夫来!”

    当陶大春背着陶东儿和村民快到了莲寡妇家里时,那前去通知的小伙正站在门前着急的抓耳捞腮,也不知道莲婶子是不是不在家!要不然怎么到现在也没来开门?

    “谁啊!”

    半响才见到东儿他奶把门打开了一条缝,眼神锐利怀疑的看着门前的人,吓得吴家小子吴大民后退了一步。

    “东儿他奶,莲婶子呢?东儿大哥受伤了,摔破了脑袋得赶紧去请大夫,要是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吴大民才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长得虎头虎脑身体强壮,腿脚也比一般人跑的快,所以比陶大春等人先到了东儿家!看着东儿他奶的样子,吓得咽了咽口水。

    “什么?我的大孙子出事了?我就知道张美莲是个命硬了扫把星,克死了他爹他男人,现在连儿子也不放过!我陶家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哦,才娶进这么一个瘟神!她张美莲是想让我陶家断子绝孙哦,要是东儿出啥事,我要她张美莲偿命不可!”

    东儿他奶长得很是和气,身子看着硬朗不说,比起同村的老奶奶看着还要白净的多,身上的衣服也有七成新!脸色红润,一看平日里日子就过的不差。

    可是东儿奶那双眼里全是怨恨刻薄,破坏了脸上的和气,说出来的话也和给人的感觉大相径庭,在听见大民的话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指着屋里骂道。

    “东儿奶,得快去请大夫来看看东儿大哥,你们把钱准备好,我去请大夫。”

    大民看着东儿奶的样子,着急的一跺脚,就见到赶过来的陶大叔他们!转身到了村长家里,说明了情况借了牛车往县里赶。

    “大民,快去!路上千万不要磨蹭。”

    “哎,知道了叔!”

    村长听见大民来借牛车,二话不说就把牛车借了出去,催促着大民快去!自己也回到屋里拿了几百文钱在身上出了门!

    当到了陶家的时候,就见到门外聚集了村里的人,现在家家户户都在田地里忙活,陶家的事情没一会儿就传了个遍,不管是好心想来帮忙还是来看凑热闹的,把门堵得死死的。

    因为陶家孤儿寡母的,婆媳俩都是寡妇,都不敢使劲往屋里凑,男人都只能站在门口议论着!等一见到村长来了,赶紧把路让了出来。

    “村长来了,东儿那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就在山上摔破了头,留了老多血呢!都糊了一脸,脸也惨白惨白,也不知道大夫什么时候到!”

    “是啊,这陶家也真是可怜,屋里可就剩下东儿这根独苗子,还是个读书的后生,要是有啥事可就是绝了陶家这一脉的香火了。”
正文 第60章 :叶凡施针
    &bp;&bp;&bp;&bp;村长原本听见村里的人说到陶东儿的伤情严重,心里沉了一下,脚步也越发的急切,等听到后面的话时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扭头看着刚才说这话的村民,厉喝道。

    “胡说什么!东儿那孩子福大命大,这戳人心窝子的话怎么能说!”

    说罢村长不管被吼的脸色尴尬的村民,急切的进了陶家的门,就正好见到东儿他奶扯着魂不守舍的莲寡妇打骂,嘴里的话一个赛一个难听。

    而东儿他娘只是呆呆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儿子,突然哀嚎一声冲到了陶东儿身边,放声大哭起来,让一些人同情不已!有几个村里的妇人都偷偷抹了抹眼睛。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瘟神,才害得东儿变成这样,你克死了孩子他爹和子安还不够,现在还要克死我的孙子你才安心啊!你怎么就不去死啊!娶你进门就是为了害得我陶家家破人亡,难道你真的要让我陶家断子绝孙才高兴!”

    东儿他奶从见到陶东儿这个孙子时就嚎嚎大骂,进了屋里把躺在床上起不来身子的东儿娘拉扯着头发拖到了院子里,一阵打骂。

    莲寡妇这一辈子不被婆母理解,说她是命硬之人克死了公公和孩子他爹,本就没男人的家里要靠她一个人来撑起来!每天起早贪黑,手上全是厚厚的茧子,她还不过三十来岁就和婆婆差不多,早早生了白发!因为她还有东儿这个孩子,所以她一直不觉得是苦,不觉得累,含辛茹苦抚养他长大读书识字,还孝顺婆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盼望儿子安好,就算是他没有爹也不想他过的比别人家的孩子差!所以才会省吃俭用送陶东儿去了学堂。

    她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儿子,现在就躺在她的面前,看着儿子脸上的血,哀嚎两声便吐血昏了过去,直直的躺在了地上。

    “莲嫂子,莲嫂子,快,快帮把手,把莲嫂子扶到炕上去躺着。”

    这一些发生的太快,寡妇莲突然吐血倒下吓到了旁边的人!陶春家的脸色一变,赶紧让旁边的妇人帮忙抬着莲寡妇进屋去,这东儿还没醒过来,现在又倒下一人,让村民越发的同情陶家人。

    东儿奶怎么也没想到莲寡妇居然会吐血昏倒,整个人身子一抖,脸色呆呆的看着莲寡妇,直到人被几个妇人抬进屋后,东儿奶还看着地上的血,突然一下子就跪倒了东儿身边,眼里止不住的流泪。

    让叶凡觉得这个东儿奶即可恨又可怜,人的生老病死是顺应天道,本就不该强加在一个人的身上,看着一头灰发变银发的寡妇莲,就能知道这妇人受了多少的苦。

    而且刚才看寡妇莲的样子,应该是还在病中,脸色苍白却潮红,双眼无神,身体无力,嘴唇犯干起皮,应该是高热所致!想到刚才在陶东儿身边的鸭趾草,叶凡也明白了陶东儿应该是给他娘采摘退热的草药,才会失足摔了下来。

    想到刚才寡妇莲吐了血,是急火攻心,胸口郁气难消才会这样,要是大夫来迟了,寡妇莲那病重的身子怕是活不过今日。

    叶凡让桂英回家去把她晒好的金银花抓一把过来,顺便把摘的金银花背回去,要是被人看见,怕是瞒不住村里的人了!以后想赚钱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叶凡吩咐浅浅把陶东儿摘的鸭趾草和板蓝根拿出来拿去洗好准备煎药,自己转身就往屋里去。

    进门看着陶春家的正拿着帕子给莲寡妇擦脸上的血迹,用手去按对方的人中,叶凡心里一急,赶紧上前拦下!

    这胸口气息不顺,这一掐可不得把人掐逼死过去不可!

    “大嫂子,先等等!莲嫂子胸口还憋着气呢!你这一掐人一醒,莲嫂子非得再昏过去不可!要是大嫂子信得过妹子,就到门前帮妹子看着一下,别让人进来妨碍到我!那个,我是穆逸辰的新媳妇,你们不用怕我会伤害到嫂子,我用的是土法子,要帮莲嫂子解了衣服,人太多了也不好!”

    陶春家的原本大拇指都安上了莲寡妇的人中,在听见叶凡的话手上顿时一抖,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印子,看着叶凡说的话不像作假!再加上刚才见到她在山上救了东儿,那么东儿头上的伤肯定是她帮着包的,也不知上面包了什么东西,那血还真止住了。

    想到这陶春家的犹豫了一下便让了开来,让身边的几个妇人赶紧到外面去帮忙,外面还躺着个东儿和他奶呢!要是一个二个都出了事,这家人可怎么办哦!

    “那行,妹子,嫂子相信你!你一定得救救莲嫂子,她可才三十出头,怎么能没享受到一天好日子就没了!妹子的大恩,我陶家记住了,只要莲嫂子没事!叫我干啥都愿意。”

    陶春家的说着眼眶一红,赶紧退了出门,还把门关了起来。

    看着在厨房里进进出出的浅浅,陶春家的抹着眼睛赶紧上前问道。

    “浅浅,你这是忙着干啥呢!这些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这是三婶叫我煎起来给莲婶子喝的药,我的赶紧给煎好才行!”

    陶春家的看着浅浅手里的鸭趾草和板蓝根,脸上愣愣的,想到东儿处理好的额头,当下点了点头!上前帮着浅浅找药罐出来。

    也借着打听了一下刚才在山里发生的事情,想看看东儿头上的伤是不是她三婶包的!在得到确切的话后,陶春家的最后一点担心也放了下来。

    浅浅她三婶肯定认得这些东西,所以一定能救莲嫂子。

    叶凡上前把了把莲寡妇的脉,急火攻心,郁气不散,伤了心脉!可能是因为莲寡妇常年休息不好,早已劳累过度,又郁结在心,身体早已经千疮百孔,今儿这一吐血牵扯到了心脉,所以那郁气爆发出来,盘踞在胸口。

    叶凡解开莲寡妇领子上的几颗扣子,从头发里抽出那根最长的银针,在心脏两指宽的地方快速下针,直到通脉舒气之后,就见到莲寡妇胸口起伏一下,打出了一个嗝。
正文 第61章 :请求
    &bp;&bp;&bp;&bp;叶凡收针把银针插在头发里的布条上,牢固后在莲寡妇人中下按了一下,就见到莲寡妇慢慢睁开了眼睛,也许是不认识叶凡的原因,苍老憔悴的眼里出现了疑问,随即像是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眼睛一红,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想要起身,却动不了半分!只能祈求的看着叶凡,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

    看着莲寡妇如此叶凡也知道是莲寡妇身体透支的厉害,所以才会这样,当下温婉一笑,帮着她捏了一下被子轻声道。

    “莲嫂子,我是老穆家新娶的儿媳妇,刚才嫂子昏了过去,身体还没缓过劲来,要休息一会儿才好!东儿兄弟也没事,刚才大夫已经来了,人只是昏了过去,头上的伤看着厉害,只是流了点血,养几天就能好起来!但是嫂子你的身子还在发高热,又气血攻心伤了身子,比起东儿兄弟可严重的多了,得静心养着才行!不管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东儿兄弟,嫂子可得早点好起来才是!”

    看着莲寡妇眼里的希翼光芒越发的强盛,求生**也强了起来,心里也松了口气,拿着旁边的布帮着她擦着脸上的泪水!

    这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叶凡起身打开门就见到陶春家的端着药碗呐呐的站在门前,看着叶凡出现脸色有些急切勾着头往里看,叶凡侧身让了开来,就见到陶春家的感激的看了叶凡一眼,端着汤药进了屋里。

    “嫂子你怎么这么傻啊!你要是出了啥事让东儿醒来了该如何自处?东儿要是见到你现在这样样子,这不是剜他的心吗?那孩子是个有孝心的,不管怎么样,你也得好好把身子养好才行,你要是倒下了,这个家可怎么办?”

    叶凡看着陶春家的坐在床边拉着莲寡妇的手怜惜道,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可见两人平日的关系不错!

    两人说了半天,莲寡妇半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要深呼吸胸口就扯着疼,眼睛急切担忧的看着陶春家的,憋了半天才叫出东儿的名字。

    “东儿没事!大夫现在还在给东儿查看伤口呢!说幸好伤口止血止的及时,要不然肯定会亏了身子!其他的都没事,大夫说东儿晚点就能醒过来了!说起来今儿的事情都要多亏了穆家老三的媳妇,就是这个大妹子,要不是她和杨大嫂的两个丫头在山上救了东儿,还不知道怎么办呢!刚才也是她让你醒过来的,咱们可得好好谢谢人家才是!”

    叶凡看着陶春家的和莲寡妇把自己当救命恩人一样看着自己,要不是现在莲寡妇起不来身子,叶凡真不知对方会做些什么,当下淡淡摆手道。

    “不敢当,不敢当!哪有嫂子说的那么严重,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不管今儿是谁受伤!谁碰到都会帮忙的,嫂子要是这么说可太就见外了!”

    怕陶春家的扯着这个话题不放,毕竟她还没有想过要暴露出自己会医术的事情,要是被人知道了!穆家的人还不使劲的压榨自己,她可不想给穆家的人做牛做马,再加上穆香花现在还那样子,怕是会说她见死不救!

    为了不节外生枝,叶凡当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再说她也没做什么!

    “对了,那药可得趁热喝,要是冷了药效可就没那么好了”

    “对对对,先喝药!这事不管怎么样都得好好谢谢大妹子,你可得早些把自己身子养好!”

    莲寡妇喝下了药,也许是知道东儿没事,也许是身子受不住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陶春家的帮着把干净的湿布放在莲寡妇额上,这才和叶凡一起出了门!

    看着门前的村民都离开了,只剩下村长送着大夫出了门过来,而村长媳妇也在一旁看着帮忙劝着东儿他奶,叶凡让了道,村长愁眉看了叶凡一眼,眼里出现了赞赏,陶春家的又跟着大夫进了门。

    大夫看过莲寡妇后和叶凡得出的结论一样,说病人喝的药符合病人的症状,也没赚黑心钱只收了一个人的诊费就走了!

    看着大夫离去,这一家子三口就躺下两个,还剩下一个老太婆顶啥用?村长脸色有些不好看,唉声叹息唏嘘这陶家的人!回头看了一眼炕上的莲寡妇,莫非这张美莲真的是命硬克夫克子不成?

    看着逸辰的媳妇,村长想到叶凡今日的所为,心里很是满意!对叶凡是印象好上了不少,乡里乡亲的就应该像逸辰媳妇一样,相互搭把手,这邻里情义才长远不是。

    以后这穆家有啥事,别人也愿意帮忙不是!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这要是不打好关系,以后可有苦头吃的地方。

    想着这丫头的名字好像还没有上穆家族谱,看来什么时候得把这事给这逸辰媳妇办了才行,就准备找时间和穆老头商量这事。

    “逸辰媳妇,你今儿也帮了一天了,现在时候不早了,你也早先回去!免得你屋里还有事要忙,等你嫂子身子好了!再上门给你道谢,这你不用推辞,就这么办了!”

    村长看着叶凡张嘴想推辞,当下一锤定音道。

    叶凡只好的闭了嘴,当下点了点头,由陶春家的送着她出门!就见到厨房里面的两个丫头冒了出来,两人都上前牵着叶凡的手出了门。

    站在门口的陶春家的呐呐的看着叶凡,嘴巴张了好几次还是没有说出口,眼里的殷切是那么明显,让叶凡想不注意也不行。

    “嫂子,你是不是有啥话要和我说!”

    看着叶凡问出口,陶春家的心里松了口气,脸上期望的看着叶凡,还没说话眼眶就红了起来,让叶凡很是无语!

    这还没说呢!就哭啥哭!

    看陶春家的也不行那种柔弱扭捏的性子,咋还未语泪先流了!

    “大妹子,嫂子能不能求你个事情!你看你莲嫂子家里孤儿寡母的,今儿的诊费还是村长垫的呢!能不能请你明儿再摘点给莲嫂子喝的药草!我,我也是听见浅浅那丫头说的,刚才给莲嫂子喝的药是你在山里摘的,所以嫂子没办法,只能厚着脸皮求你了!那个东儿的药钱我会想办法先垫着,我家里也难过,要是两个病人都给抓药的话,可能顾不过来!”
正文 第62章 :懒惰的王氏
    &bp;&bp;&bp;&bp;刚开始叶凡还以为陶春家的是想借银子呢!听完后才知道是想请她帮忙摘些鸭趾草,到也松了口气,反正她都要上山一趟,顺便摘回来就是!

    就当是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点头答应了下来,看着天色不早了,穆家的男人怕是都回到家里了,当下带着桂英姐妹往屋里赶!

    进屋后惊讶的发现穆老太已经没在院子里咒骂,穆家的男人都坐在院子里歇凉,只有穆梁一人在一旁拿着篓子编着,整个院子里安静的可以,除了厨房传来厚重的烟雾外!

    王氏可能是不怎么会烧火,正在厨房里被烟熏的鼻涕横流,脸上也黑一块白一块的冲了出来咳嗽着,一见到桂英姐妹和叶凡就像见到仇人一样,嫉恨的说道。

    “当真是把自己当成千金小姐了不成,屋里啥都不干,就指着咱们这些命苦的人伺候呢!天不见黑还不准备回来,就知道掐着饭点吃白饭,我真是欠了你们的了,叫她们姐妹帮个忙也不成了!”

    说着王氏啐了一口叶凡三人,心里气苦!凭什么老三家的和老大家的丫头出去晃荡一天就啥事不干,一到吃饭的时候就回来吃白饭!顿时感觉穆老头有些偏心眼,心里不悦到了极点!

    “老三家的,你陶家嫂子家没事了吧?”

    穆老头抽了一口大烟看了一眼不满的王氏,掉头看着在院子里把金银花准备晒起来的叶凡问道,脸上看不出啥表情!

    “大夫说没啥大事了,东儿那孩子头破了看着厉害,其实伤的到不严重!到是莲嫂子好像病的严重一些,要好好养养!”

    “嗯,没事就好!都是乡里乡亲的,能帮衬的就帮衬一下!”

    说完穆老头便不在说话,杨氏提着猪食正在搅拌,看着一眼穆老头没有怪叶凡三人自作主张去帮陶家的事,还耽搁的大半日!啥事都没做,老二家的都念叨了一天了,说桂英两个丫头吃里扒外,屋里这么多事情不做!跑去别人家帮人干活,什么难听的都说的出来。

    而她只好帮着把屋里的事情接手了下来,毕竟陶家的事情今儿闹的可大了,那陶东儿可是村子里唯一一个读书的人,听说那孩子在学堂里很得先生喜爱,那先生还断言说陶东儿今年下场能考个童生出来也不一定,要是就这么没了,可真是造孽哦!

    对于自家闺女去陶家帮忙杨氏也没阻止!毕竟陶家是寡妇门,一般的男人还是不会轻易进门去搭把手!要是传出啥难听的话来,可真是戳人的心窝子!

    所以今日进门的都是村里一些相熟的人家的妇人!

    穆老头对于叶凡救人一事并未说什么!反而很赞成,现在村子里的人家对老穆家的评风不是很好!时不时的总会在背后念叨穆家两句,能和村里人打好关系就好,千万别再得罪人就是了!

    反正帮把手又不要家里人出银子!

    叶凡把金银花摊开放在院子里晒着,眼神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穆香花的房间里!发现屋里有些不寻常!

    按照说穆香花成了那样屋里的人现在不应该这么安静,穆家这些当兄长的肯定得进去慰问一下穆香花,穆老头也不会这么焦躁的坐在院子里乘凉!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穆香花和穆老太不在家里!

    难不成是带穆香花去县城里医治了?

    晚饭的时候桌上十分安静,一家子人有些沉闷的吃着饭菜!穆金宝看着昨儿桌上还有肉吃,今儿的桌上不但没有了肉吃而且桌上全是看起来像猪食的菜!因为王氏知道穆老太不在所以偷懒,把一些杂七杂八的两个菜炒成一碗,看起来碗里的一些菜还是生的,一些菜已经糊了!就和猪食没两样!

    吃起来味道又怪异又难吃,原本昨日吃到肉的穆家人还没回过味来!就见到今日的饭菜和猪食一样!心里都不大痛快。

    穆金宝看着碗里的荠菜都老的掉牙了,吃了吃不动!娘还把他和萝卜炒在一起,那味道可真有够难吃的!因为是自家亲娘弄的菜,穆金宝一直憋着气,抬着筷子在碗里挑挑拣拣翻弄的到处都是!

    穆老头看着老婆子一不在家老二家的就作妖,他们爷们几个去了地里来了累死累活的就把菜煮成了这样给他们吃!心里的气可想而知,却因为他这个当公公的不好开口教训儿媳妇,只好闷着没有说话!

    穆老头做了一辈子的庄稼人最是不愿浪费粮食,就算是那菜难以下口也大口大口的吃着!

    现在看着穆金宝一脸不满挑着碗里的菜,汤汤水水的也必不可免的到处都是,让穆老头严厉呵斥了一句。

    “都是一样的菜,还能挑出其他花样不成?我告诉你们,我老穆家可没有糟蹋粮食的人,吃那就给我夹那!你这样别人怎么吃?”

    说完穆老头眼神划过二房的脸上,果然见到王氏脸上陡然僵硬,有些灿灿,穆贵抬起头也假装呵斥了一句穆金宝!

    “兔崽子,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你爷的话就是这个理,我穆家的人可不能浪费粮食!”

    穆贵心里也很是恼火,毕竟他媳妇把饭菜煮成这个样子他也吃不得好!现在还因为这事被爹敲打,心里不舒服到了极点!

    说完穆金宝后暗地里瞪了一眼王氏暗骂:这婆娘真是没眼力劲,平日里饭菜都煮的好好的,娘一不在就把饭菜煮成了这样!难道还以为别人不知道她在偷懒似得,尽喜欢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让他丢脸!

    穆金宝被自家爹和爷无辜骂了一句!心里不满道:你以为我想挑拣着吃啊?娘真是的,把菜炒成这样,谁能有胃口吃的下!

    穆金宝闷闷的应了一声就喝着掺了玉米渣子的清粥,眼里闪过一丝阴霾,让叶凡瞧着有些心惊!

    她想如果今儿的菜不是二房的人做的话,穆金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毕竟刚才他连着被他爹和爷教训了一顿,脸上觉得不好看!心里怕是会生恨。
正文 第63章 :感情升温
    &bp;&bp;&bp;&bp;晚上的时候叶凡心里有些慌乱,总觉得要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有些焦躁的走了两步想静下心来,想到身上的银子赶紧掏了出来,把那个泛青的荷包扯开缝在衣服内里!

    她觉得银子还是贴身放着好一些,免得放在屋里被人摸了去就不值当了!这可是她和穆逸辰的全身家当,这几日说不定就会发生什么变故!

    要不然她今儿绝不会感觉到心绪不宁!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穆逸辰躺在床上看着沐浴后的叶凡细心的把银子缝在贴身的地方,眉间紧皱,手指都已经被针戳了好几下了!

    “嗯!”

    叶凡看着手指上冒出血珠子的手指,轻轻的放在口中抿了一下,正盯着针眼发呆就见到手指被人拉了过去,看着担心要帮着自己上药的穆逸辰,心里涌出一丝暖流,抽出了手摇了摇头!

    “没事,我总觉得要出什么事请一样!有些烦躁,可能是今儿太阳晒多了的原因吧!”

    “那明儿你还是不要上山去了,你身子骨娇弱!受不得太累!”

    “嗯,我会注意的!”

    “那好,今儿晚上早些睡吧,太晚了做针线活容易伤眼睛!”

    叶凡对着穆逸辰弯了弯眼睛便低头快速把手上的活做完,吹熄了油灯上了炕,侧着身子面对着穆逸辰的方向!一双清眸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看着同样睁着眼睛的穆子轩没有说话!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给她的感觉就很舒服,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他们早就该认识了一样!所以在听见要嫁给他的时候她答应了下来,甚至全身心的相信他不会伤害她,这是不是因为他是第一个帮她的人关系,这是叶凡常常在想的问题!

    两人在黑暗中的相视慢慢变了味道,呼吸慢慢变得有些粗重,扑在脸上感觉有种被烫到的感觉!

    穆子轩就算是腿废了,可是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还是一个正是血气方刚的男人,身边睡着自己的小娘子,那淡淡的女子体香每夜环绕在身边,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想法!

    “娘子!”

    叶凡听见穆逸辰的声音暗沉中带着嘶哑,脸上红了红,眼睛微微闭了下来,装成睡着的样子!

    穆逸辰见到那双清眸闭上,这一刻像是见到叶凡眼中闪过的羞涩,呼吸越发的重了些许,感觉空气有些稀薄,看着叶凡不断抖动的睫毛,忍不住把眼神落到了那粉色的朱唇上,只能赶紧闭上眼睛僵硬着身子躺在一旁不敢动!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黑暗中越发的粗重!

    穆逸辰在自己快呼吸不了的时候睁开了眼,看着就算是在黑暗中也有些僵硬的叶凡,忍不住抿了抿唇角!只能翻了一个身掩饰自己的窘迫!

    叶凡感觉到穆逸辰的不平静,睁开眼看着他的后背,心里不知为何有着淡淡的喜悦,扬了扬唇角慢慢睡了过去!

    穆逸辰感觉到自己心跳有些快,让从来没有如此过的男人觉得这种滋味即兴奋又难受!身与心都忍不住心动起来!

    平躺着好一会儿不敢动的穆逸辰终于感觉到不那么难受了,听见叶凡平稳的呼吸声,当下伸手揽住了叶凡的身子,叶凡就自认而然的窝在了他的怀里,睡的甚是香甜!

    穆逸辰抱着叶凡想到刚才娘子并没有躲开自己的目光,而是闭上了眼睛,顿时一个人在黑暗中傻傻的咧着嘴笑了起来!埋头窝在叶凡颈窝处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半夜叶凡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门外传来嘤嘤唱戏的一样的声音,随后还有低语声传来,有些熟悉!却一时间想不起是谁的声音传来,忍不住动了动又睡了过去!

    而此刻浅眠的穆逸辰感觉到怀里人儿不安的动作醒了过来,当然也听到了外面唱戏一样的说话声,让穆逸辰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随着门外的声音远去,穆逸辰的双眸早已清亮,带着一丝苦涩和痛苦。

    今儿是三房煮饭的日子,叶凡早早起身穿好衣服就去厨房忙活,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底沉甸甸的感觉!但是又突然想不起来了,只好先烧火洗锅煮饭。

    站在院子里的时候叶凡看了看穆香花屋子,这才想起昨晚她好像听见穆老太的声音了,那么就是说穆老太和穆香花已经回来了?

    但是两人怎么半夜才回来?

    “三婶,我去帮你摘菜,你想吃啥?”

    叶凡已经在锅里熬着掺了红薯的粥,看着桂英提起篮子想要帮她的摘菜,当下笑着点头说道。

    “你奶和你小姑她们是不是已经回来了?今儿早饭得多两个人的了,你去摘两个青瓜和茄子回来,还有芥菜,婶子先去把腌萝卜捣鼓起来!”

    “嗯,好叻!”

    桂英听见叶凡的话,当下高兴的应着提着篮子到了后屋的菜园子里,如今天气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屋里的粮食还没收上来,地里的菜也焉不拉叽的,那些努力冒着头的青菜秧子还没长个就已经被太阳晒得焉了下去,这几日吃的都有些简单!

    桂英到了院子里摘菜,浅浅拌好鸡食把几只鸡给喂了,又去切猪草放到一旁,等一会儿还得煮过才行!

    桂英速度麻利,很快就把菜摘了回来,还没说上话姐妹俩就背着背篓出了门去打猪草!看那样子是想趁着早饭前能回来了!

    叶凡把青瓜拍碎用蒜泥拌了起来,又捡了角落里的两个青椒切成碎末拌好蒜泥和盐酱等,抹在了切成两指宽的茄子上,这才放在灶上蒸了起来!随后滴了两滴油炒了芥菜和腌萝卜一起端上了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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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查中,涉H的都不准上,后果严重,略有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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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4章 :带煞之人
    &bp;&bp;&bp;&bp;饭桌上。

    老穆氏脸色阴沉坐在主位不说话,眼神在叶凡和穆逸辰身上来回查看,就连穆香花都挂着面巾出了门坐在桌上,一双眼睛阴沉怨恨的看着叶凡和穆逸辰,穆老头坐在一旁闷着头砸吧着烟杆,浓烟环绕在各人身边,气氛沉重!

    叶凡站着一旁没有上桌,穆逸辰也被从房间里面抬了出来,腾出一张凳子让他坐着,看着家里的男人都脸色都紧绷着,平日里淘气的穆白和穆勇都安静了下来不敢乱动,有些害怕的看看自家爹娘和爷奶,眼巴巴的看着桌上的饭菜。

    叶凡看着这一家老小的样子,心里不好的预感升级,就好像暴风雨来前的宁静,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刻!

    而一旁的穆逸辰低头沉思着什么,无人见到他眼眸深处泛着冷意!

    “咳咳!”

    穆老头看了看家里的人都到齐了,眼里带着无奈看了一眼老穆氏,心里有些烦躁!不知这事怎么开口和老三说,毕竟昨晚那仙娘说的话他们都听到的,说家里出了命中带煞之人,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回来,而香花之所以被小鬼缠身,就是因为屋里的煞气招惹来的,还说他穆家应该是大富大贵的命,偏偏到现在还没发家,肯定是被人压着了,而现在那带煞的人越发的厉害,要是再不把人请出去,肯定会连累他们一家子!

    这话是仙娘给穆香花卜卦算出来的,还在屋子里做了一场法事,当着穆家所有人面前说带煞之人不是他们当中的人!而昨晚偏偏不在的人就只是老三一房。

    当下他们都知道了老三说不定就是那所谓的带煞之人!

    可是大家生活了这么多年了,家里也没出啥事啊!为啥现在就出现这样的事情!

    穆老太却对此事深信不疑,当下就认定穆老三就是仙娘口中的瘟神,昨晚拿了银子送走仙娘后就找穆老头商量,得让穆逸辰和叶凡两个灾星远离他们一家子,要不然他们迟早得被老三两口子害死!

    可是叫他们分家穆老太又心疼家里的赋税,这每年就得要拿出那么多粮食出去,想想心里就跟被人剜了一刀似得!有些不甘心,而不分家又怕被穆逸辰招惹不干净的东西回来害死他们,整个人心里恨毒了穆逸辰,当初要是知道自己生了个灾星瘟神下来的话,她就应该把他摁死在马桶里!

    怪不得她从来就不喜欢老三,生他的时候就差点要了她的命,还害得当天卖粮食的钱都被人摸了去!果然是带煞的人,要不是他,家里说不定早就发家了,成了大地主!

    越想穆老太越觉得是这样,毕竟小的时候穆逸辰没回来时家里一切都好好的,屋里的房子也都换成了砖瓦房,偏偏在他回来后家里就一落千丈,每天屋里都吵吵闹闹!没一天安生,现在还害得香花变成了这个样子!

    想到这些穆老太魔怔了一样,打定主意要让穆逸辰净身出户,就算是每年交赋税窑税她也愿意,起码她不用死啊!

    可是穆老太却没有想过屋里的房子之所以变成了七八间屋子的砖瓦房乃是穆逸辰在外赚的银子起的屋子,而他回来后屋里之所以会吵吵闹闹也是因为她看不惯穆逸辰在家吃白饭,天天逮着人骂,闹的屋里乌烟瘴气的,现在却因为仙娘几句话就认定了穆逸辰是所谓的带煞之人!可想而知她心里有多不待见穆逸辰。

    她是想把穆逸辰和叶凡赶出门去,却没料到穆老头不愿意!要是他把老三赶了出去,村里的人还不知道怎么戳他脊梁骨了!老三都这样了,让他分出去不是想要饿死他吗?两人在屋子里闹了一夜才各退一步,暂时不分家!得收上今年的粮食再说,但是得先分食,不准穆老三出现在穆家人面前,也不准和家里人同食,让他们自己吃自己的,只要不是在一张桌子上吃饭,那么就不算是一家人。

    所以这个决定得从今天开始,不准老三出门上桌吃饭!

    穆梁是知道昨晚的事的,因为三弟腿脚不方便,所以昨晚上家里请了仙娘回来给小妹做法他是知道的!谁知仙娘会说家里有带煞之人,会招不干净的东西害人!原本他的不愿意相信的,可是看着小妹那张在黑夜里狰狞的脸,心里又有些发毛!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毕竟小妹的脸是见到不干净的东西才变成这样的!由不得他不信。

    但是见到他这个从小被娘不喜吃尽苦头的三弟时,穆梁心里有些担心,怕娘狠下心把他们两口子赶出去!

    杨氏眼里也是隐藏担忧同情的看着叶凡,低着头不敢多说什么!屋里的事情是娘在当家,她自己都保不住自己,如何能帮老三说句话。

    穆贵一脸无所谓的坐着,只是偶尔看向穆老头和穆老太不知想着什么,眼里闪着暗光!

    王氏从昨晚听见三房是带煞的人后心里即兴奋又害怕,不知道爹娘会不会把三房赶出去!毕竟三房的人又不干什么活,还天天吃家里的,用家里的,这些年也都是他们几房的人养活着!要不是看着需要老三这个秀才的身份,她早就想把穆老三赶出去了!

    现在看着这架势,不知道爹要说啥!

    “老头子,今儿你得把事情给老三好好说道说道!可不能因为他一个人,害的咱们全家不得安宁!你就算是再不愿意,也该想想香花,你难道想香花一直这个样?那还怎么嫁人?他今儿要是不愿意,就给我搬出去另辟地方住去,现在媳妇也帮他娶了,照顾他难道还照顾不过来了?”

    老穆氏看着老头子就知道抽着大烟咳嗽半响不说话!心里恼火的抓心绕肺的,总觉得见到老三身上不舒服,肯定是因为老三是带煞之人的原因!

    叶凡听见老穆氏这话心里一阵乐呵!还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这全家人聚在一起有种三堂会审的感觉,就是想把他们挤出去!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老穆氏会有这个决定,可是她心里还是很赞同的,当下紧皱的眉头松了两分,转头看向穆老头!
正文 第65章 :带煞之人二
    &bp;&bp;&bp;&bp;桌上的人都清楚娘的意思,一时间都看向穆老头,想要知道爹娘的决定是啥!

    穆逸辰听见穆老太的话,抬头淡薄的看了一眼穆老太,让穆老太神色一紧,眼里有些阴郁!总觉得老三那眼神太过凉薄,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心里的很是不舒服!他可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怎么能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当子女就该有子女的样子,而不是一副白眼狼的样子,当下手掌在桌上一拍,厌恶的瞪着穆逸辰道。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难道不知道你是带煞之人,害得咱们家这些年鸡犬不宁,不顺畅!咱们家原本就是大富大贵的命,都是因为你天生带煞,压住了老穆家的命,让咱们家到现在还是这个样子!难道你还觉得我老穆家该奉着你这个瘟神?你也不看看你这些年在家里躺着白吃白喝让屋里养着,现在说让你搬出去你还不乐意了你?果然是个白眼狼,是不是你早就想把咱们一家子都害的丢了命好霸占屋里的东西!我告诉你老三,你的命都是我给的,你要是不愿意我今儿就算是打死你别人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说着穆老太嘴里的口水喷的到处都是,眼神凶狠的看着穆逸辰,全然没有顾念一点母子之情!甚至让叶凡有一种穆老太巴不得穆逸辰去死的感觉,让叶凡脸色阴郁了下来!

    对于穆老太说的这些话很是不满,这些话简直就是在拿刀戳着穆逸辰的心窝子!

    “娘,谁说逸辰是带煞之人了?要是逸辰真是娘说的那样厉害,那为什么屋里的人都没事?这不是都全乎的坐在屋里吗?这话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叶凡站起身看着老爷子一字一句的说道,眼神注意了桌上人的表情,以前屋里都没这话传出来!为什么一晚上的时间穆逸辰的身上就背上了这么一个可笑的罪名!要不是看所有人脸色不对,叶凡还真想大笑出声。

    对于她来说什么带煞之人什么鬼神她都不怕!按理说她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借尸还魂之人,自己就是个鬼,她还怕个鬼!

    只要是能离开这个家什么借口都无所谓,但是看着穆逸辰被他的亲娘像仇人一样对待,叶凡心里就为穆逸辰感到不岔!忍不住站出来帮他说话!如今他们夫妻是一体的,讲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叶凡知道不被父母所重视的感觉!是那种感觉自己是多余的人,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你的存在不能牵动他们一丝一毫的情绪,原本你也是爹妈生的,可为什么会得到这样不公平的待遇?比起那些从小被亲人遗弃的人还要可怜,起码你从小就能知道自己的位子在哪里!不会去奢求原本属于你的一切,那么难过心酸和不平!

    就像是一个永远要不到糖的孩子,只能眼馋的看着橱窗里的糖果,却永远无法吃到的感觉!

    “你听听老头子,这毒妇果然和老三那个带煞之人是两口子,心里狠毒的不想咱们老穆家好过!娶个婆娘也是个心思毒辣的人,你今天就让老三一房搬出去住,要不然咱们老穆家永远别想发家!甚至咱们命也得败在他手里!”

    穆老太听见叶凡的话差点气的个扬倒,老三媳妇这话不就是家里的人都没缺胳膊断腿的,人也没差一个!咱就说老三是个带煞之人,这不是在说她故意这么说老三命不好?

    当下脸色泛青的指着叶凡对着穆老头咬牙切齿的说着,心里越发的觉得仙娘的话是对的,要不然为啥杨氏和王氏三人都不敢这么和她说话,偏偏老三娶的这个心就那么狠毒!也不怕她,还敢顶她的嘴,当下越发的想要把穆逸辰两口子赶出门去。

    “爹啊!你难道就不想想闺女?你看我这个样子谁还敢娶我?人家仙娘都说了是三哥招来了不干净的东西害我成了这样,要是三哥不离咱们家远一些的话,咱们一家人可都会被三哥的煞气害了的!我不要变成丑八怪,我不要这个样子!我还要嫁人呢,呜呜~要不是三哥的话,咱们家早就成富贵人家了,现在却害得我成了这样!爹难道只想着三哥,就没想过我吗?”

    穆香花眼里带着怨恨看着穆逸辰,一口一句穆逸辰是带煞之人,根本没有想过穆逸辰这个三哥可是她的亲哥哥!和她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脉,仿佛两人之间却没有一点亲情可言。

    “小姑,你别哭了!可别哭坏了身子,三弟妹,这带煞的说法可是娘请了仙娘给小姑做法的时候算出来的!你心里也别怨怼,这话又不是娘说的!再说了,三弟这些年来都是咱们几房在养活着,爹娘甚至还帮三弟娶上了媳妇!这在别人家里哪有这么好的事情?这以前三弟腿断了咱们做哥嫂的养着他还能说的过去,可是现在他媳妇都有了再要咱们几房养着你们两口子可就说不过去了!再说今时不同往日,三弟这命中带煞,怎么得也得念着些咱们这些年的好,难道三弟真那么狠心想让咱们这些当哥嫂的把命都搭进去才行?就算是你不愿意念着咱们,你也该念着爹娘的啊!”

    王氏听见小姑和娘的话,心里有些激动!看娘的样子就是想让三房净身出户,如果是那样的话她还真愿意帮着娘把三房赶出去才行!三房要是真被娘赶出去了,到那时屋里的财产也能多出一份来,到时候分家他们还能多分一份,而且老三还是带煞之人!要是真的容易招不干净的东西回来,那不是迟早会出事?

    想到小姑的脸,王氏抬头看了一眼蒙着脸的穆香花,身子莫名一抖!像是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屁股往自家男人身边移了移。

    “爷,娘说的对!我还没娶上媳妇,我才不要死!也不要变成小姑那样子,爷你快让三叔他离咱们远一些!”

    “哇!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娘我不要死,我要吃饭!”

    穆金宝也是个半大的小子,懂的了不少!对老穆氏他们的话也猜到了一些!眼睛眯了眯扭头担心害怕的对着穆老头添了一把火
正文 第66章 :分食
    &bp;&bp;&bp;&bp;而在一旁的穆勇早就被饿坏了,因为家里的气氛沉重!再加上奶在骂人所以一直憋着不敢说话!对于前几日眼睛受伤一事心里还害怕着,现在听见穆金宝的话以为自己要死了,顿时大声嚎哭起来,让大人的脸色更沉重了。

    穆老头的脸色随着穆金宝的话和穆勇的大哭越发的深沉,他心里对于老三是带煞之人的说法还是有些不相信的!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打鼓,毕竟老三千万个不好,每年的赋税和窑税家里从来没有担心过!每年省下来的粮食可不少,养活老三当然足够了,而且还剩下来不少呢!

    如果真的把老三分出去他心里也不愿意,可是不分又怕像老穆氏说的那样害了家里的人!心里顿时越发的烦躁,听着穆勇的哭声手上的烟杆在桌上敲的咚的一声,烦躁道。

    “瞎咧咧啥呢!什么死不死的,嘴里就没句好话!咱们家里事情已经够多了,还说这样的丧气话!能不出事才怪呢!”

    穆老头这话一出桌上顿时安静下来,穆勇也被秦氏哄着扁着嘴不敢哭,秦氏脸上硬邦邦的看着了一眼穆老头!又看了一眼叶凡和穆逸辰,事不关己的哄着穆勇!

    心里还是忍不住一突,怕穆老三真的是带煞之人!眼睛眯了眯有些复杂的看着三房,不管今天三房会不会被净身出户,可是三房绝讨不了什么好就是了!

    “我孙子说错啥话了?老三这样的瘟神可不就是来讨咱们债的人,要是不让他离咱们远点,咱们肯定得提前见到阎王老爷了!”

    说着穆老太剜了一眼穆老头,嘴里愤愤不平的骂道。

    叶凡看着这一家子果然不愧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人一句就把三房的路堵死了,甚至说穆逸辰要是不愿意被扫地出门就是想要害死他们,王氏还扣上一顶大不孝的帽子在穆逸辰头上,这要是传出去穆逸辰是命中带煞之人,为了自己不顾一家老小的的命呆在屋里,那时候村里的人不一定会同情三房是弱势的一方,都会说穆逸辰的不是,甚至到时候连穆逸辰伤了腿也会被传成命中带煞,所以才会摔断了腿!

    到那时穆逸辰身上就算是有秀才之身,怕是也会被世人唾弃!

    叶凡刚想反唇相讥穆家的人,手臂却被穆逸辰拉住,低头和穆逸辰的眼神相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因为他的眼底并没有任何生气伤心之色,甚至带着淡笑安慰自己!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多此一举!

    穆家的人都已经认定他是命中带煞的不祥之人,就算是叶凡再如何争辩,也不过会被娘扣上顶撞婆母不孝的名声!他已经让她没过过一天好日子,绝不能再让她因为他背上不好的名声。

    “爹!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穆老头被穆老太刮了一眼,听着王氏的话也不是没有触动,他这个儿子生下了的时候就不顺利,家里也过的紧巴,磕磕巴巴过了几年又喜欢学那些有钱人学的玩意,天天跑去和理正家学认字,后来理正看着老三聪明好学让他们送老三去学堂识字,却被老婆子天天打骂说他不学好,后来又过了几年,老三就被理正资助去了县城读书!十天半月才回家一趟,虽然孩子回来还是十分勤快,什么都愿意干!可是时间长了和屋里的感情也越发的淡了,直到后来老三往屋里送钱开始,老太婆这才对他好一点,却也只是回来的时候不再咒骂他而已!直到他考上功名,家里人这才相信老三是个读书的料,心里都盼望着能过上好日子了!却一夕之间从天堂落到地狱,这是不是就是仙娘说的,他们家里原本就该是大富大贵的命,因为老三命不好,所以才会在乐极一时的时候让老三摔断了腿!断了前程。

    反而让屋里养着他,自从老三回来过后屋里也是鸡飞狗跳的吵吵闹闹,老婆子天天磋磨儿媳妇,在屋里咒骂老三!为了屋里能安生一些所以他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着穆老太闹腾!

    却不想到头来问题出在老三身上,知道老三是命中带煞之人时他心里也存着两分疑虑的,现在屋里发生的事情让他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可是要是现在把老三赶出门去也不恰当,不管怎么说老三再不好也是他的儿子,老婆子不喜欢也不能拿话给别人说去!

    想到今年的粮食还没收上来,不管怎么样也得等今年的税收过去再说!

    “你娘的话你也听到了,爹也不愿意相信你是带煞之人,可是屋里出了老些事!这手心手背都是肉,爹要顾着一家子人,不能让你背上不孝的名声!爹知道你身子不方便,可是你现在也娶了媳妇,你们夫妻是一体的,总要相互扶持才能长久过日子!”

    穆老头说这话的时候低着头没看穆逸辰一眼,说完后才深深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我和你娘的意思的你们夫妻现在手上没有另起屋子的银钱,所以就在屋里住着,但是得分食!到时候我会分些粮食给你们,你们一房就自己煮着吃自己的!”

    说完话穆老头狠狠的抽了一口大烟,被自己熏得岔了气!半响才抬头看着穆逸辰,等着穆逸辰的回话!

    “爹的意思是要分家吗?”

    叶凡听见穆老头冠冕堂皇的话心里简直被气乐了!

    什么不愿意相信你是带煞之人却也指明屋里出了事是穆逸辰的原因!

    什么手心手背都是肉,为了一家子人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什么不能让你背上不孝的名声,就是认同穆老太的决定!把你扫地出门。

    最后还体贴的说媳妇都帮你娶了,你们两口子就好好过日子吧!谁都靠不住,只要靠你们自己了!

    特么的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打着一副我为你好的样子却想把你往死路里逼!

    这就是穆逸辰的爹娘,兄弟姐妹,个个都巴不得他去死一样!还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
正文 第67章 :怪你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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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些日子还以为穆老头是个好的,虽然不像穆老太那样!可是却也没有多磕碜他们一房,甚至还说了好几句公道话!让她以为穆老头其实心里还是顾着穆逸辰这个儿子的!

    现在看起来并不是她想的那样!原来藏得最深的才是穆老头,长着一副老实相,一副为你着想所以不得不这么做的样子!甚至施舍般的说让他们住在柴房一样的房间里还要你对他感恩戴德,也不想被村里人说他苛刻三房的话来!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叶凡这一刻觉得穆老头甚至还不如穆老太!

    起码明枪易躲剑贱难防!

    任谁也不相信穆逸辰会再次说出分家的话来!毕竟刚才娘的话明示暗示的够清楚了,就是想要把三房扫地出门!按照娘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愿意分家,毕竟分家的话就意味着要分家里的财产!

    而王氏也是个心眼通透的,所以刚才的话里话外没有提一个分家的字眼,连老穆氏和穆老头也没有提分家的事情!想要蒙混过关去,却被穆逸辰大刺刺的提的出来,顿时都紧张的看着穆逸辰。

    当下发作最快的就是穆老太,听见穆逸辰淡薄的话,眼睛顿时一睁,满脸阴沉的吼了出声。

    “分家?分什么家?你害的老穆家发不起家来,还想分家里的东西!呸,屋里的东西都是老娘自个挣来的,想要分东西!门也没有,我告诉你老三,这屋里你啥也没有!想要分家里的东西,你就给我死去,果然是个白眼狼,养你这些年就是为分老娘的家产!也不怕老天爷天打雷劈了你!我的老天爷啊,你怎么就让我生了这么一个祸害······早知道就该让你把他早早收了去······”

    穆老太前面还理直气壮的咒骂着穆逸辰,提起分家就心肝乱颤,这些年屋里紧着他穆老三吃喝!到头来还算计着她的家产,想到自个的东西要被老三算计去,心里就恨毒的穆逸辰!他想不通他怎么就敢开那个口呢!

    又看着穆老头也是一副脸色铁青的样子没吭声,穆老太生怕穆老头说出分家的话来!当下大手在腿上一拍,坐到了地上,捶胸顿足嘴里撒泼的不干不净的开始哀嚎!让二房的人一脸不满的看着穆逸辰,当下就站出来说道。

    “老三,爹娘啥时候说要分家了?自古爹娘健在不分家,你怎么还能有这样的心思?不是二哥说你,你看你气的娘这样,也不怕气坏了娘的身子!快给娘说两句好话道个欠,让娘先起来保重身子!”

    穆贵扳着脸大义凛然的训斥着穆逸辰,当下让穆逸辰把这话收回去,看着穆逸辰的脸上带着痛心疾首,好像穆逸辰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一样!一脸的正气。

    却见到穆逸辰只是定定的看着地上撒泼的穆老太没有说话,抬头看了一眼穆贵,哑声继续道。

    “既然不是分家,爹那为啥要三房搬出去住?”

    穆贵被自己这个弟弟的眼神看的心底有些发颤,就像是自己心里的那些小心思被他看透了一样,刺的他心底一缩!

    从小他就知道三弟和他们不一样,因为老三是村里为数不多的读书人!所以他总觉得在老三面前要低人一等!!因为老三从小不在家里的原因,当然就不用下地干活!人当然被养得俊俏,惹得村里的姑娘都盯着穆老三!

    好像穆家的人只有老三一个人有出息一样!

    他想他要是和老三一样不用下地的话,肯定不会比老三差到哪里去!

    在加上老三识字肚子里装了墨水,最后还成为了秀才老爷!两人的对比也越发的明显,从小他就听见村子里的人拿他和老三比,不仅是因为两人是亲兄弟年纪又相仿的缘故,而是因为他从小也很聪明,偏偏理正就资助了老三上学堂!

    而不是选他!

    要是当初上学堂的人是他的话,他现在肯定不止的秀才老爷,说不定早就当上了官老爷!

    而不是靠着老天爷在地里刨食的泥腿子,要说在知道老三是带煞之人压住了老穆家的富贵命,触动最大的就是穆贵了!

    他心里觉得是老三挡住了他能读书的机会,甚至夺走了他秀才老爷的身份,最后因为他本就是带煞之人!到头来老天爷看不下去了才让老三变成了残废,在床上躺一辈子!

    自从昨晚有了这样的想法后穆贵心里就一片火热和怨恨,认定了老三挡了他的路,所以只要把老三扫地出门!他们家肯定能好起来的,想到老三身上的秀才功名,穆贵心里想要读书识字的想法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肯定是做官老爷的命,老穆家的富贵命应该是在他身上,却被生生耽搁了这些年,心里暗恨偏偏被老三夺了去!想要读书识字的执念破土重生,让他忍不住身子一颤,身上的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也不在心虚穆逸辰的眼神,当下直直的看了回去!

    认为应该是老三欠了他的,所以该心虚的不是他!而是老三才对。

    看着老三不理睬他这个二哥,不满的冷哼一声,一副讨债的脸嘴说道。

    “你自己命不好能怪谁?要怪你就怪老天爷给你的这个命,你要是有点良心的话就该念着这些年咱们好吃好喝的供着你的情分!别让咱们一家人跟着你受累。”

    说着这话穆贵转脸不耐的看着穆逸辰,脸上带着轻视,认为老三都已经残废了,空有秀才之名有啥用?又不能为老穆家带来富贵命,以前他怎么就看不清楚这点呢?白白养了他这些年!

    叶凡也注意到了穆贵的转变,眼里突然带着恼恨怨怼的看着穆逸辰,像是穆逸辰欠了他什么东西一样!心里的感觉怪怪的,可是也听清楚了穆贵的话,当下就冷笑出声。

    反正穆贵又不是长辈,他们凭什么要受着他穆贵的气,难道还想让她对老穆氏那样不成!
正文 第68章 :夫妻一体
    &bp;&bp;&bp;&bp;“我说二哥,你是不是说错话了?什么叫自己的命不好?逸辰的命可的爹娘给的,关老天爷什么事情?按你这么说谁让逸辰命不好他就该怪谁了!难道不是让逸辰怪爹娘没给他一个好命?所以今儿才会受着二哥的训斥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还想和二哥好好说道说道!”

    叶凡看着穆贵脸色一变,眼里神色也变的发冷,恼恨的看着自己!和以前事不关己的样子有些不一样,好像处处在针对三房!

    不会是以前这一家子都是在演戏吧?然后今儿来个真相大揭秘,个个都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锋利的爪牙纷纷伸向三房!想要把三房撕碎不可。

    还不等穆贵反应张开说话,叶凡的眼神也跟着穆贵的神色沉了下去,嘴角的弧度有些冰冷,眼底深寒!一双眸子寒意生辉,和那张柔美温婉的小脸有些不相符,让穆老头和穆贵等人神色一紧。

    “二哥这话不就是在暗示逸辰应该怨恨的是爹娘吗?不管二哥这话是真是假,我可以告诉二哥逸辰绝不会这么去做!爹娘可是长辈,天下无不是的爹娘,只有忤逆的儿女!咱们就算是怪自己命不好也不会去怪爹娘的不是,还有二哥和二嫂那话我可不爱听了!我虽然是新进门的媳妇,可是连我都知道这几年相公腿脚不好是爹娘疼惜相公,不愿意让相公一个人过的颠沛流离才让相公在屋里休养,怎么到二哥和二嫂嘴里就变成是二哥二嫂在养着相公了呢!你当着爹娘说这话,不知二哥二嫂置爹娘于何地?”

    穆贵被叶凡的话逼得脸色大变,眼里有了惊色,看着叶凡的眼睛有直直盯着自己,觉得老三这个媳妇平日里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居然这么咄咄逼人!心眼也通透,这才多大的年纪,那眼睛里看起来就像是冒着冷光一样,渗人的紧。

    看着自己被一个婆娘的话说的哑口无言,穆贵心里的恼怒可想而知!当下梗着脖子叫道。

    “我在和老三说话,爷们说话的时候有你一个妇道人家什么事情!你男人还没说话你就抢着男人前头,还有没有规矩了?老三,你看你媳妇这个样子也不知道管管!还有没有一个男人的样了······”

    “不劳二哥关心,爹都说了咱们夫妻是一体的,要相互扶持过日子!既然这样,我媳妇说的话和我说的有什么分别,毕竟我们是夫妻不是?”

    叶凡听见穆逸辰如此给力的挺她,心里满意极了,嘴角忍不住翘了翘!看着穆贵铁青的脸眼里闪过一丝得意,让穆贵见到气得鼻子都歪了,只能不满的冷哼一声。

    这话叫他怎么说?啊!

    这话可是他爹说出来的话,难道叫他去说爹说的不对?

    “行了!吵什么吵,都给我闭嘴!当我死了不成?”

    二房和三房的话他都听在耳里,老太婆又在撒泼吵闹不已,其他的人都去劝慰上的老穆氏,整个院子里吵吵闹闹的厉害!让穆老头心里烦躁的厉害,当下厉喝一声,掀了面前的粥碗!

    虎的众人安静了下来!就连穆老太也禁了声,拍拍屁股又坐了起来,恨恨的看着叶凡和穆逸辰,又转头紧紧盯着穆老头!那样子像是穆老头要是敢说出分家的话来,当下就要他好看一样。

    穆逸辰冷眼看着这一屋子的人,最后看着看向穆老头!

    “老三,你别多想!爹不会分家,现在你就算是为你小妹想想,她现在正是谈亲事的年纪!人家媒婆来相看人的时候可咋办?所以只好先委屈你们一房自己煮来吃,没分家当然不会叫你们两口子搬出去住!家里的粮食还有半个月才能收完,现在家里的粮食也不多了,一会儿让你娘拿十斤粮食给你们撑着这半月,有什么等粮食收上来再说!”

    说到这穆老太脸色一变就想要开口说话,却被穆老头严厉瞪了一眼,知道老头子现在还在气头上!也不敢说话,当下恨了一眼三房嘴皮上下抖动着。

    “行了,事情暂时就这么办吧!从今天开始收粮食,屋里的人除了香花和老三,其他的人都给我下地去!”

    “爹,既然咱们一房分食了,那么轮日子是不是就不算三房的了?”

    叶凡看着穆老头只是说了三房的饭自己煮来吃,可没说干活的事情!既然他们一房都不能上桌吃饭了,难道还想她给他们煮饭不成?想的倒是美!

    对于叶凡的话穆老头心里很是不悦,眼看着现在要收粮食,屋里的鸡和猪什么得都得喂,屋里的人忙都忙不过来!老三家的还算的这么精明,一点小事斤斤计较,还没分家就真不把自己当一家人了?

    就算的心头再不满,穆老头也没反对叶凡的话!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叶凡。

    “既然分食了就不算三房一房了!不过家里的活还是轮着做,一家人何必分的那么清楚!”

    “就是,咱们就算是不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也还是一家人不是!以后嫂子忙不过来的时候弟妹能给嫂子帮把手就行了!”

    王氏听见叶凡不用轮日子做饭,心里很是不满!三房不做饭的话那么他们就得多轮一天的,而且三房自己吃就煮两个人的饭菜!那多轻松,哪像屋里十多张嘴吃饭呢,做个饭下来都得被烤燃起来不可,心里又开始嫉妒三房的轻松,顿时阴阳怪气的说道。

    叶凡听见王氏的话眼皮抬也不抬,刚才王氏和穆贵落井下石的话还言犹在耳,她能有好脸色给二房看才真的是犯贱!

    穆老头下令一声吃饭。

    穆老太又开始发作不让三房上桌吃饭,说是既然已经分食了,那么三房就不准上桌!还马上到地窖里拿了一小袋米出来,看那样子最多不过七八斤的样子,塞在叶凡手里,让他们自己煮来吃!连厨房也不准他们用,哪怕一个碗也没有,更何况是煮饭的锅。

    叶凡看着手里的米和穆老头默认的样子,心里涌起怒火!恨不得把穆家人烧死的了,这什么也没有她用什么来煮饭?而且今儿这事情闹了半天,眼看差不多快午时了,她和穆逸辰连一粒米都还没下肚!
正文 第69章 :卖身契
    &bp;&bp;&bp;&bp;穆家的人却已经吃的欢天喜地,像是没有他们二人一样!

    叶凡僵着脸让穆年帮着她把穆逸辰送回了房里,把粮食放在一旁,看着沉思的穆逸辰询问道。

    “现在怎么办?你说要是把咱们分出去了还好,可是现在又不分出去还让咱们在屋里干活!给了这么一点米能吃多久?最重要的是咱们没锅没火怎么煮饭!”

    叶凡心里又是恼火又是酸涩,想要开口安慰穆逸辰,却也不知道说什么!说着说着竟然咬牙切齿起来,那恶狠狠的模样像是恨不得咬人一口一样,让穆逸辰觉得生气的叶凡很是可爱!身上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劲,有着无穷的活力和生气,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叶凡的脸。

    “别生气,爹不可能会答应分家的!”

    穆逸辰以为叶凡是生气他们没有分成家,所以导致了两人如此尴尬的局面,想要说什么!最终叹了口气说道。

    “为什么?”

    叶凡气鼓鼓的瞪着穆逸辰,按理说今儿是分家的最好时机,只要再闹上一闹,肯定能成,不过那时候应该不是分家!而是被净身出户扫地出门,屋里的东西什么都分不到!

    叶凡现在已经清楚的了解这个时代的物价,知道自己身上的三十三两银子已经算是很多了,就算是他们两人净身出门也能盖上房子,还有剩余的!

    只要她在多跑两趟山里,把剩下的狗**全部摘完,那么暂时也不差钱!至于以后的事情当然是以后再说!

    “刚才爹娘的意思你也应该知道,如果没有分家就被扫地出门,那么族谱上咱们就还是一家人,不能算是两家!就算是咱们以后置办了什么都会被娘算成中公,所以我才会问爹是不是要分家!而爹暂时是不愿意分家的,我想是因为粮税的事情!如果现在分家,那么今年屋里就得出粮税,上千斤的粮食也就没了,所以爹不会在这个时候把我们逼的太狠!”

    “不过我看爹娘对于我的带煞之人的事情深信不疑,分家是迟早的事情!刚才爹也说了,有什么等粮食收上来再说!所以我想粮食收上来后我们一房肯定会被分出去,至于屋里的田地房屋什么的,我想我们肯定拿不到了!”

    “凭什么?当初这房子不都是你拿的银子修的吗?而且到时候像你说的那样分家,和咱们被净身出户有什么区别?”

    叶凡知道穆逸辰的话也在理,按照穆家人的样子,肯定不会给他们田地和房子什么的!心里虽然知道,自己也没想过一定就要,只是忍不住为穆逸辰不平而已。

    “娘子,到时候你可别嫌弃为夫身子不好,还什么都得靠你才行!我心里没打算要屋里的田地房产,但是我们也得据理力争,拿回你的卖身契,只要把你的卖身契从娘那里拿回来!咱们就什么都不要,所以刚才我才没有说要分出去的话。那东西留不得,娘迟早会用卖身契拿捏住你的,所以我们宁愿不要屋里的田地,但是必须要拿回你的卖身契。”

    穆逸辰怎么会忘记叶凡的卖身契根本不在他手里,那么肯定是被娘收了起来!如果分家的话,他宁愿不要家里的东西,但是必须的拿回卖身契,让娘子恢复良民的身份!

    要不然按照娘的性子,那卖身契迟早会成为祸害!

    叶凡心里对于卖身契一事并不是很在意,现在听到穆逸辰提起这才发现那东西这么重要!那么就是说她现在随时有可能被转卖出手的情况发生,只要老穆氏狠的下心不要脸面。

    想到自己到现在还是货物的身份,叶凡心里甚是恼火!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人卖了呢?难道她这个前身是那家大户人家的丫鬟被主人发卖了?

    可惜了!

    为啥她一点前身的记忆也没有,真是滚粗!

    叶凡现在也终于知道穆逸辰刚才为何不提净身出户的事情,原来这一切都的为了她,甚至打算用他该得的那一份田产来换她的卖身契!就是为了以绝后患。

    那么从现在开始,他们真正和穆家的对决还没开始!

    按照穆逸辰的话来说的话,那么最多半月后,就可以拿回她的卖身契!

    现在知道目标是什么,叶凡也开始打起精神准备应付穆老太,一定得让她们觉得他们要分家里的东西,不得不罢休的架势才行!才会让逼她拿出她的卖身契!

    对于穆逸辰的信任和坦白,叶凡心里很是高兴和满意的!既然决定了心意,夫妻俩就应该这样坦诚相待才对,只要没有隐瞒和欺骗,就不会有误会和伤害!

    叶凡伸出的小手被穆逸辰的大掌握在手里,两人四目相对,顿时相视而笑!

    “我把米拿到莲嫂子家去煮,顺便帮她看看身子!毕竟昨天她病的有些重,我要去给她看看,我想她应该愿意把厨房借给我们煮粥的!”

    叶凡挣脱两人的手,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想到这饭还是要解决的,而他们没有锅,只能先去找人帮忙了!等明早她去县城的时候再买个小锅回来煮饭。

    可是村子里除了寡妇莲家叶凡也不认识其他的人,心想她只是去借厨房煮点粥应该没事的吧!

    对于叶凡救了陶东儿的事情穆逸辰是知道的,也知道莲嫂子的病也是她在医治,昨晚叶凡也已经给他说过了,当下笑着点了点头!

    莲嫂子是个厚道的人,肯定愿意帮这点小忙的!再加上娘子救了她和东儿,绝不会有不愿的想法。

    叶凡出门的时候穆家人也吃完了饭,碗筷什么的都摆在院子里,只剩下穆香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却没说搭把手收拾一下。

    “爹刚才可是叫你一起下地帮忙!还真是会知道偷懒!关在屋里等爹他们走了才出门,不知道人还以为你和三哥青天白日的在屋子里干些啥呢!啧啧啧,真是不要脸!”

    穆香花蒙着面纱遮住歪了的脸,就算是嘴歪了那止不住她那满嘴喷粪的嘴,看着叶凡出门来嘲讽出声!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她的脸被三哥害的变成了这样,凭什么这狐狸精的脸还好好的?
正文 第70章 :教训穆香花
    &bp;&bp;&bp;&bp;她才是离那个丧门星最近的人,为什么那些脏东西偏偏来缠着她?

    一想到自己的脸变成了这样,而叶凡的脸还是那么好看!眼里的嫉妒顿时变成了嫉恨,恨不得抓花了叶凡的脸,变的和她一样才行。

    叶凡眯着穆香花看了看,像是知道穆香花心里的想法一样冷冷出声道。

    “小姑想知道为什么家里就你被小鬼缠身了吗?那是因为小姑做的亏心事多了,心里的想法太龌龊,所以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才喜欢缠着同样不干净的东西!小姑你知道吗?看小姑这样子就知道他们有多喜欢你,要不然怎么会缠着你不放呢?”

    叶凡听见穆香花的话眼神一冷,忍不住阴测测的说道!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往穆香花的身后看,吓得穆香花青天白日站在太阳底下也冒冷汗,整个人心里被叶凡看的发毛!

    忍不住带着惊慌恐惧声色俱厉的尖叫起来!

    “贱/人,贱/人,贱/人!你才是不干不净的东西!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除了脸蛋还能有什么东西比的过我?你这个贱/人只是我穆家买来的下人,凭什么能这么和我说话?我今儿就好好来教训你这个不要脸的****,让你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穆香花被叶凡的话刺激的胆战心惊,恼羞成怒的向叶凡扑了过来,准备伸手往叶凡脸上招呼!却被叶凡一把抓住了穆香花的手臂,两人年纪相差无几,只不过叶凡要比穆香花高一些,气势上面也站了优势,一时间穆香花在叶凡的手里动弹不得。

    只见叶凡听见穆香花的话眉间带上的厉色,眼神如利剑般看向穆香花头上的珠花,那一红一绿带在一起看起来甚是滑稽!那是穆香花抢了她送给桂英姐妹的东西。

    “做了亏心事难道还怕人说了不成?连侄女的东西都能伸出那个手去抢,你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怪不得你变成这个样子,你说这算不算是罪有应得呢!”

    叶凡当初看着穆香花那可怜样还觉得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可是见到穆香花都这幅样子了还不知悔改,每天张牙舞爪惹人心烦!典型的记吃不记打。

    叶凡从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她也不会手下留情!

    她到穆家来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穆家的任何人,偏偏谁都是把她当成眼中钉一般!一而再的在老虎屁股上拔毛,她就算是有再好的脾气也得爆发不可。

    再说如今她也算是看清楚了穆家人的面目,当初她是顾忌着他们是穆逸辰的家人,才不多说什么!可是现在穆逸辰已经对这个家里的人寒了心,那么她也不必委屈自己!

    还想让她挥之则来挥之则去,做梦!

    叶凡看着傻愣住的穆香花抬手把两朵珠花扯了下来,伸手推开了穆香花,冷冷道。

    “我买的东西,你这样不干净的人不配戴!”

    “啊,我的珠花,那是我的珠花!你这个贱/人,快把珠花还给我!你凭什么说是你的东西?那是我的,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穆香花被叶凡的气势震慑一番,心里已经有了怯意!暗自吞了吞口水往后退了一步,却感觉到头上一松!她的珠花便落在了叶凡手上,还说出那番侮辱人的话来,顿时让穆香花羞愤难堪,挣扎着想要夺回珠花,嘴里不干不净的尖叫着。

    “骂贱/人者人自贱,你叫吧,最好的叫大声一点!让左右的邻居全都来看看你这幅泼妇的样子,这还没出嫁就殴打姑嫂,克扣侄女,不敬嫂子,甚至抢侄女的东西!到那时候我就看你穆香花还有谁敢娶你,哼!到时候别我没提醒你,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就能让你穆香花在这十里八乡的出了名!”

    叶凡看着穆香花被吓得脸色发白做贼心虚的往门外看,看有没有人听见叶凡的这番话,整个人被叶凡拿捏住的把柄!心里恨毒了叶凡,气的浑身颤抖却不敢再大吵大闹,只是站在原地怨毒的看着叶凡手里的珠花,恨不得扑上去抢回来。

    这两朵珠花比起娘以前给她买的赞新了不少,而且样式也很好看!当时她在见到桂英姐妹俩头上带着这珠花时就喜欢上了,桂英和浅浅两个赔钱货贱/丫头有了好东西居然不知道孝敬她这个小姑!还敢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勾引人,当下也没想过后果便夺了过来,娘也说了她是长辈,又到了议亲的年段,得好好打扮!有什么好东西就该紧着她才对!

    前几日得来了这两朵珠花,觉得都好看,就全部戴在了头上去村子里炫耀了一番,惹得村里的好些姑娘羡慕不已!还都上前夸赞她带着这两朵珠花好看呢!

    当下心里就越发的觉得这珠花配自己!不是桂英姐妹两个赔钱货可以戴的。

    却不知道那红色珠花原本就是桂英戴过的珠花,村子里的好几个姑娘都见到过,特别的杏儿姐几人!越看那珠花越像桂英的那朵,当下就把心里的怀疑说了出来,让村子里的一些姑娘都猜测穆香花拿了侄女的东西出来炫耀!

    当着面到时夸赞两句,背着面就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而这两日杏儿姐和葵花大丫他们也发现了桂英头上的珠花不见了,心里有些可惜了,毕竟桂英可是说要把珠花借给她们戴的!谁知道现在被桂英她小姑拿了去,那么就没有她们的份了,心里也越发同情桂英姐妹有这么一个小姑子。

    对于穆香花做法也有些鄙视的!

    只有胡芽儿看着桂英没有珠花,脸上虽然也带着同情,可是心底却是很高兴的!毕竟她们几人谁都没有珠花戴,凭什么桂英就有?现在桂英没了,那么她们也就一样了!当下也和以前一样拉着桂英说起的穆香花的坏话,让桂英很是尴尬!

    毕竟那是她小姑,当着外人的面编排自家小姑好像有些不对!

    再说自家小姑名声不好了,对她们姐妹俩也不好!心里也对胡芽儿有了疏离,毕竟她可没说小姑拿了她的珠花,胡芽儿虽然在帮她说话!可是话里话外都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让她很是不舒服。
正文 第71章 :作践自个
    &bp;&bp;&bp;&bp;“小姑没事就歇着吧,脸已经变成了那样子!可不要再晒成黑碳头了!到那时可就真见不得人了。”

    叶凡抚了抚衣袖上的皱褶,斜眼看着如生了定身咒的穆香花,转身出了门去!

    穆香花只要不是蠢的太厉害,那么她肯定不会把这事情说出去!毕竟这事事关她的名声,除非她不想嫁人了!

    虽然这事穆香花不会大闹得人尽皆知,可是肯定会在老穆氏面前哭闹!到时怕是又会掀起一番风浪。

    不过她才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占了理又没错,还怕穆家闹腾不成?

    最重要的事今儿该说的都说了,只差最后一层纸没捅破!穆老头想要借着穆逸辰的功名免除税收,只要粮食没收上来前都不会太过苛刻三房。

    叶凡把珠花放在袖袋里,这珠花被穆香花拿去戴了两天,也不知道桂英姐妹会不会嫌弃!不过她看着珠花被保护的很好,没有磨损,应该还可以戴。

    想到桂英那人承诺了把珠花借人戴,怕是这两日外面受了不少闲言碎语了!

    叶凡用布包了大约一斤米左右到莲寡妇家里,开门的是莲寡妇,在见到叶凡的时候莲寡妇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惊讶和感激,赶紧请叶凡进门,时不时的还咳嗽两声,胸腔震荡有回声,应该是有了痰液。

    “大妹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坐!昨儿真是麻烦妹子了,家里太乱了,嫂子也没顾得上妹子!”

    莲寡妇因为和叶凡不熟,但是心里念着叶凡救了他们娘俩的命,说话很是客气和感激!

    “莲嫂子,你身子没事吧?你今儿的药喝了吗?你这身子昨儿伤了根基,得好好躺在床上养养才行!要不然很容易落下病根的,对了!东儿他醒了吗?有没有出现什么情况?”

    叶凡看着莲寡妇昨儿躺在床上起不来的人今儿就下地忙了起来,那手上沾的水渍应该是在洗什么东西!眉间下意识的皱了皱。

    “醒了,醒了!昨晚上就醒了,大妹子,多谢你救了我的东儿!要不是你还不知道东儿会出什么好歹,嫂子在这里谢谢你了!你可是救了咱们老陶家的命根子啊!”

    听见叶凡问到了东儿的伤,莲寡妇激动的点头应答!说着说着就要给叶凡跪下,叶凡赶紧扶着莲寡妇把人请了起来!这才听见她再次说道。

    “等东儿好了我一定让孩子去给你磕头道谢!”

    “嫂子,道谢的话就不用说了!咱们乡里乡亲的说这话也太生分了,我什么也没帮上忙!东儿那伤还是大夫医治的呢,那有嫂子说的那么严重,嫂子你快起来!你要是再这样我以后可不敢上门了!正好我有点小事想请嫂子帮个小忙。”

    叶凡看着两人站在院子谢来谢去的拉扯半天,她的肚子可早就不安分的闹了起来!当下把自己有事请莲嫂子帮忙的话说了出来,心里还有些不自在。

    毕竟现代的人哪有古代的人淳朴,帮她一点小忙就会在心底感激你一辈子,像莲嫂子这样又是哭又是谢又是跪的!闹的叶凡也有些胆战心惊,架不住莲嫂子的感谢。

    叶凡把穆家发生的事情简单给莲寡妇说了一下,想要借他们家里的厨房用来煮点白粥!等明儿她就去买个锅回来,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叶凡劝起莲寡妇后却得到了对方同情的眼神,心里顿时有些郁闷!她想说他们两家人一对比谁同情谁还不一定呢!

    叶凡被莲寡妇带进了厨房,把里面的东西都指给云娘知道,这才打水把木盆里的碗洗了起来!又去院子里帮陶东儿煎药。

    那白粥简单的不得了,叶凡煮的时候加了一些金银花下去,整个粥里很快冒出了淡淡的清香味,传了出门口。

    叶凡把包好的金银花拿到了厨房外,看着脸色发红的莲寡妇皱了皱眉头!就见到其中一间屋子里的东儿奶直勾勾的盯着莲嫂子!让叶凡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看着东儿奶眼里的恨意,叶凡心里一惊!怕是东儿奶对自己这个儿媳的怨念不是一般的深,难怪莲寡妇病成了这样还起来戳使家务。

    昨儿东儿奶的功力她也算是见识到了,磋磨儿媳的功力堪称大神级别啊!

    “嫂子,昨儿的那鸭趾草没有用完放在院子里的簸箕里,那是我在山里见到东儿时在他身边发生的药草!一会儿你把那鸭趾草和这金银花放在一起煎了喝下,应该能很快下了你头上的高热!”

    “大妹子,这,你是说······”

    叶凡站在莲寡妇身边说的很小声,就是想让她知道东儿是因为她才冒险上山,为了给她摘退烧的药草才受了伤!她要是心疼自己的儿子,就不该这么作践自己的身子,何必把自个逼的这么累!

    她不知道今儿是东儿奶让她起来折腾,还是她自个,反正看她那样子应该忙活了一早上没怎么停歇!还故意窝在太阳下煎药,这不是故意找罪受么这是?

    叶凡看着哽咽着哭起来的莲寡妇不知道说什么,自个要把自个活的那么累!怪谁?只能怪她自己,像她这样自己找罪受的人她一点也不心疼,只是苦了那个叫东儿的孩子!

    叶凡叹息一声,看着被太阳晒得脸颊通红的莲寡妇,蹲下身挡着屋里东儿奶的目光帮她把了一下脉!这身子可还真是硬撑着呢,顿时不赞同的看着莲寡妇。

    “你这身子要是不好好养着,难道嫂子是不想看着东儿娶妻生子,儿孙缠绕膝下了么?这几日嫂子最好的多休息两日,让自个身子缓过劲来,要是你再倒下了!到时东儿咋办?还有东儿奶呢?没了你她们爷孙俩能过好日子不成?”

    莲寡妇被叶凡的话说的蒙了,心里只是一个劲的心疼东儿是因为她才去山里的!她就说睡着的时候好像看着东儿了,偏偏自个身子不争气,醒不来!要不然东儿也不会受这些罪,她心里的后悔心疼的无以复加,恨不得代替东儿把这些病痛都受了!
正文 第72章 :农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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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凡说的那些她怎么不想?她想的心肝都疼了,可是看着儿子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就跟剜了她的心肝似得!要是东儿不成了,她也不想活了,这真是伤在儿身,痛在母心!

    这才会拼了命的折腾自己!心里头才好受一些,哪里还想得到其他的事情。

    现在被叶凡的话点醒了一般,赶紧抹了抹眼睛坚定起来!感激的看着叶凡张了张嘴,却见到叶凡起身说道。

    “嫂子今儿可是帮了妹子大忙了,要不是嫂子借我厨房煮粥!我和相公可得饿肚子不成,可是我现在啥也没有,还得借嫂子两个碗筷才行!现在时辰也不早了,吃了饭我还得去地里帮忙,要是晚了可是得被训了。”

    莲寡妇看着叶凡着急的样子,也想到了穆家分食的事情!知道现在家家户户都开始下地去收粮食,能用的上的人都不会浪费掉!又怕叶凡去晚了被骂,赶紧把小灶上的火灭了起身帮叶凡拿装粥的罐子和碗筷。

    “行了,嫂子别送了!嫂子身子还有些发热,最好是别再太阳底下暴晒!容易栽过去不可,得多喝热水,保持心情舒畅!等明儿我去山里再帮你带些药草回来,你安心照顾自己的身子!这碗和罐子怕是也得明日给你送过来了。”

    叶凡看着莲寡妇一直送着她到了门口,手里的篮子提了提,赶紧拦下说了几句!

    “妹子,谢谢你!你就是我陶家的大贵人,再多的感谢嫂子也不多说了,只要妹子以后有啥事,嫂子绝不推辞!要是不行就到我这里来煮饭菜,我家的厨房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叶凡对着莲寡妇点了点头,这才提着篮子往回走!还能感觉到身后感激的目光,想着明儿上山后再找点药草回来才行!

    叶凡进门看着屋里的碗筷始终摆在院子里,整个院子里静悄悄的,不知穆香花是回到了房间里还是出门去了!

    叶凡原本是想摘两根黄瓜拌起来喝粥的,可是却发现厨房的门上了锁,顿时气得叶凡七窍生烟!恨不得拿东西把锁砸了。

    也是,连碗筷和锅都不愿意拿给他们用的人,还奢望她把厨房给你用!

    叶凡打来水把碗筷从新清洗的一遍才把罐子里的粥倒在了碗里,粥还是清淡的粥,只是里面加了清热解毒的金银花,喝起来带着清香,也比穆家人煮的浓的多!喝起来清香软糯,感觉比以前的粥都要好喝的多。

    让叶凡连喝两碗才罢手!让穆逸辰也瞧得欣喜和心疼,毕竟以往家里也就分出一碗粥给他们二人,里面的米粒也几乎能数的清楚,平时想要吃饱还得靠叶凡在山里摘来的野果子等东西才能饱肚!

    现在他们虽然没有分出去,可是自己吃饭起码不用饿肚子!看着娘子只是一碗清粥也喝的香甜,穆逸辰很是心疼!

    “快吃吧!瞧着我吃就能饱了?”

    叶凡看着穆逸辰心疼的看着自己,知道他心里又想多了,当下嗔怪道。

    “娘子,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穆逸辰看着叶凡娇柔的脸庞,忍不住在心底许下一个诺言,深深的看着一身粗布麻衣的女子,恨不得把叶凡揉到眼里去!

    叶凡看着穆逸辰眼中表达出了感情太过浓烈,忍不住脸上一热,这人又在乱想什么?

    想到昨晚上的一个吻,叶凡舌尖像是被烫到一般!羞红的脸颊支支吾吾的说要去地里了,要不然穆老太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呢!说着就跟受惊的兔子一样,三两步跑了出门。

    穆逸辰看着叶凡羞红的脸时心里也是一阵心动,一个人看着门口吃吃的笑了笑,满目深情璀璨,那张俊秀苍白的脸也变得红光满面。

    叶凡一出门就发现整个村子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在田地里忙活!往前方看去就能见到一片金黄金黄的稻田,有的在山头上高矮不一,有些像梯田一样一层一层往上延伸,只是站在小路上看过去是一片金黄,人们在地里就像是勤恳的蚂蚁一样,黑黑的几个点在忙碌着。

    村里的孩子也跟着大人屁股后面捡着稻子,半大不小的也拿着镰刀跟在大人身后帮忙收割粮食,剩下几人便把自家的板车放到路旁,等把收割好的粮食捆上抬上车去,就马上拉到谷场去晒起来,要是动作慢了!可就没地晒稻子,要是等别人晒好再晒时间晚了下了雨,今年的粮食可就白费了。

    所以家家户户都下了地,赶紧收割粮食,再让人拉到谷场去!屋里的娃去守着!大人再继续收着。

    叶凡到的时候正见到穆家的人埋在地里收割粮食,而穆金宝和穆大虎两个半大的小子在一旁打打闹闹,直到穆老头呵斥一声两人才消停下来,王氏和秦氏正呼天抢地的说着腰杆疼,胳膊疼的,想要去休息一下,就被旁边的老穆氏一顿艹!却又不得不起来忙活,只好蹲在地上割一点,在休息半天。

    按理说老穆氏这些年也不怎么下地了,可是每年收粮食的时候老穆氏都必在,看样子是穆老头不好管教两个儿媳妇!所以才让老穆氏来坐镇,然儿老穆氏此刻正站在阴凉一点的地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看着三个儿媳做事。

    只有老大一家收割的最快,几乎那一大片的地里已经堆了几垛稻谷!穆年便把割好的稻谷搬上木车上,桂英姐妹也在帮着收割稻谷,只有穆勇穆白两个比较小的娃跟着穆年身后跑,捡着地上的稻子。

    穆年抱着两大垛稻子看着过来的叶凡,脸上不知是被太阳晒的发红,还是热的!看着叶凡的时候结巴的打了一声招呼,有些不自然的感觉。

    叶凡对着穆年点了点头,就听见穆老太站在那可大树下插着腰开始大骂叶凡来的晚!什么难听的都捡着骂,高昂的声音传到了四面八方,正在隔壁田地忙活的都抬头看着穆老太和叶凡。
正文 第73章 :馋肉
    &bp;&bp;&bp;&bp;“你这个懒货咋不等我们都忙完了再回来?一天就知道好吃懒做不干活,叫你下地帮忙还推三阻四现在才爬过来!平日里除了吃白饭还能干啥?比起家里养的母猪都不如,起码它还知道给我生崽子吃肉呢,老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娶进你这个好吃懒做的懒婆娘!”

    穆老太终于找到机会可以好好咒骂一番叶凡,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当下扯着嗓子骂的口水横飞!想要让村里人都知道老三家的这婆娘不是个好的,故意在这个农忙的时间段偷懒不干活!也不怕别人笑话,就是想败坏叶凡的名声。

    穆家的人一看叶凡站在田坎上,王氏第一个不满的丢下手里的镰刀哎哟哎哟的尖酸道。

    “还是三弟妹好啊,等咱们都收了好些粮食才来!看我这腰累的都站不直了!娘啊,叫三弟妹帮我顶着,我去休息下行不?不可能叫着三弟妹站在看咱们干活吧!”

    说着王氏蹬蹬蹬的想要往老穆氏哪儿跑,因为那里长了一个大树子,站在下面可是一点也晒不到,凉快的很!

    老穆氏看着王氏想要偷懒,第一个就开始发作,当下把枪口对准了跑过来的王氏。

    “你才收多少粮食就腰酸背痛,你爹都还在做呢!你是七老八十了还是活不长久了?干一点活就要死要活的,滚去!快去给我干活,再过来看老娘不收拾你这个懒婆娘。”

    说着老穆氏手里拿着一个木棍在空气中挥了挥,要是王氏敢偷懒跑过去肯定免不了一顿打!当下王氏脸色微微变了变,难看的停了下来!被旁边地里的村民看着脸上有些呐呐,心里却恨死了叶凡。

    凭什么老三家的现在才过来干活,而她们却早早下了地还不能休息,顿时马着脸又慢慢回到了地里,心想走慢点也可以偷点懒!

    却被穆老太扔过来一坨泥巴砸在身上,顿时又响起穆老太的声音。

    “你腿瘸了啊?磨磨唧唧走半天也动不了,站在那晒虱子呢?”

    王氏被泥巴砸在背上,顿时觉得有些疼!当下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就听见有人在闷笑,使劲的在田里踩了一脚这才往回走,恨不得笑她的人咬到舌头。

    叶凡看着王氏自己跑去撞在老穆氏的枪口上算是给她解了围,也不和老穆氏对上,而是对着穆老头说道。

    “屋里的厨房被人锁上了,我和逸辰还没吃饭呢!我怕身上没有力气耽搁了干活,反而给你们添麻烦,所以才来晚了!爹你看儿媳能做啥?”

    叶凡也不管别人探寻的眼神,只是问着穆老头,这下地她还真没下过!以前她虽然是在农村长大,可是也就爬山最多!家里的田地都是租给了本家的亲戚帮忙种,每年也就收些粮食而已,也够她和爷爷两人吃了。

    所以说叶凡对农活还真是一窍不通,只能询问穆老头她该做什么!

    叶凡的声音不算小,因为离穆老头有些距离,当下扯着嗓子说道,让两旁田地里的人听的清楚,顿时眼中闪现出八卦的光芒!支着耳朵听着,眼神怪异的看着穆家的人。

    你见过村子里谁家的里的厨房门还锁上的?而且就听这穆老三婆娘的话,像是两人今儿都没吃饭呢!难道是说穆家的人越发的不待见穆老三?连娶媳妇也不待见,都不愿给他们一口吃的?

    要不然你见过谁家厨房还上锁呢?

    站在一旁的李大嘴家婆娘就是个爱凑热闹的,古代人没啥娱乐节目,整个村子里就靠着东家长西家断的闲话娱乐过日子!这一听穆家的事情整个人浑身打了个激灵,就知这穆家又苛刻穆老三了,刚才被太阳晒得焉巴巴的人顿时清爽起来,伸长了脖子对着田坎上的穆老太打趣道。

    “婶子家是不是买了肉在屋里了,怕被嘴馋的猫儿叼走,所以把厨房门都给锁上了!啧啧,看来婶子家日子过的比咱们好啊,那像我们十天半月都吃不上一回肉!”

    “哈哈,那是!前几日那穆梁不是还买了好大一块肉呢!可得吃上几日不可,而且那穆家大姑不是也回来了吗?肯定也拿了好东西回来,还是穆老哥家的儿子闺女有本事啊!那像我家这个臭小子,一天就知道埋头干活,平时屁都不放一个!”

    说着旁边的一个和穆老头年纪差不多大的老头子哈哈说道,手里把割好的稻子放在一旁捆成一捆一捆的,等自家儿子来搬到车上去!

    听见李大嘴婆娘家的话,顿时羡慕的接了一句!看着自家儿子老实的埋头干活,哪有穆家小子机灵,三天两头知道给家里添肉,当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那男子也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被他爹当着这么多人数落,微黑的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憨厚的笑了两句就抬着稻子往车上走,而旁边有个利落的媳妇见到自家男人这么没出息!顿时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

    可是也知道自家男人是啥性子,也没有说啥!手上却很麻利,没一会儿就割了一大片稻子,而和穆家的媳妇比起来,不知快上多少!

    让站在田边的老穆氏黑了脸,这平日里过日子到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和别人家的儿媳一比,这王氏和秦氏还真是没啥用!恨不得拿起鞭子上去叫她们动作麻利点。

    这割稻子虽然累,一直都弯着腰!手上还要使劲,不到一会儿整个人就腰酸背痛的!可是却也比不上搬稻子来的累,照样的要弯腰扛起了,来来回回要走几十上百趟,那太阳晒着,脚下泡着!背着稻子走一回可就汗如雨下,打湿了身上不可。

    所以别看这看似轻松的活可一点也不轻松,一般搬稻子的人可都是力气耐力好的人。

    “咋啦,一听到肉就馋了啊?站着不动还想吃肉,吃米田共也没你份,还不快点收粮食!到时候屁都没给你闻的。”

    李大嘴正弯腰收着粮食,看着自家婆娘站起来说话手上就不动手了,这粮食收上来了还有玉米棒子和花生没收呢!这婆娘还好意思站着偷懒,要是自家赶不上别人家的速度,被人占个稻场,一场雨下来别说今年吃饭,那时候****都没有!
正文 第74章 :偷稻子
    &bp;&bp;&bp;&bp;-------------腾讯读书------------

    当下站起来气呼呼的说道,顿时哄的一声让挨的近的人笑了起来,就连叶凡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只见李大嘴的婆娘原本是想看穆家的笑话,反而被自家男人拖了后腿,变成了被人看笑话了,顿时气得脸色涨红插着腰说道。

    “李大嘴,老娘嫁给你这么多年吃过多少次肉了?伸出手十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老娘每天起早贪黑的还不能想吃肉了?你有本事好吃好喝的对待老娘,老娘也不用天天想着吃肉!”

    李大嘴被自家婆娘揭了家底,心里虽然不痛快可是也知道这是事实,他家孩子多,加上闺女一共有七个娃!大的几个小子都十一二岁了,正是半大不小的年纪,吃的饭可不少,光是靠着家里的田地养活几个孩子都有些困难,更何况是吃肉!

    正所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这话可不是说假!

    看着自家婆娘还在咋咋呼呼的说话,李大嘴气呼呼的埋头干活!而李大嘴的几个孩子都下了地在忙活,听见他娘又在要强,也都当做没听见。

    李大嘴的婆娘看着没人理她,顿时有些悻悻!看着别人都在忙活,也只好弯腰继续割稻子。

    穆老头在听见叶凡张口说话时就感觉到了不好,脸上一片暗沉!老三家的故意来这么晚还这么说不就是在和他抗议吗?

    想到老婆子出门的时候把厨房落了锁,他也没觉得什么,毕竟都已经分食了,米也给了,肯定不会在一个厨房煮饭吃!现在想想除了米屋里的其他东西老三家的都没有,老三家的光有米也没地方煮,这才觉得老婆子做的不妥当!

    不管怎么说也应该分个锅子给老三煮饭,要是老三家咋咋呼呼说的出去,别人还怎么看他?到时就算是因为老三命不好所以才分的食,却什么都不给,到时候肯定说的他们做爹娘的太苛刻老三,又要闹出闲言碎语来不可!

    穆老头看着家里的镰刀也就那么几把,都已经用上了,老三家的又是个刺头!继续留她在地里还不知道要说出什么话来呢,而且老二家和老四家的也盯着老三家的,肯定不愿意好好干活!想方设法想偷懒,看了看车上的粮食也满了,顿时让老四穆年带着叶凡去稻场晒谷子!

    毕竟早点去还能占个地,整个人还要在那里守着,又没啥遮阳的地方!顶着大太阳还要时刻注意着偷食的鸟儿,到了时间还得翻着稻子才行,叫家里的娃去还不如让老三家的去!

    “这里没啥让你帮忙的了,让老四带你去稻场晒稻子,晒的时候注意些,别让鸟儿来祸害了!”

    叶凡有些诧异穆老头安排了这么一个轻松的活给她做,可是看着她出现后穆老头就一直没有好过的脸色!顿时点了点头看着穆年。

    穆年一听爹的话,赶紧起身应了一声,抱着稻子装在木车上,和穆老头打了一声招呼便拉着车开始走。

    秦氏看着自家男人跟着老三家的屁股身后走,还一副高兴的神色,脸色蓦然难看起来!眼里闪过一丝嫉恨,看着叶凡的神色越发不好看。

    稻场是在村长家周边的一个大场地,整个地上很是干净!简直可以和二十一世界的水泥地比了!也不知是这地方年代太久,把地打磨的很是光滑,像是稻子放在地上也不会沾上泥土。

    地上已经有了人家开始晒稻子,每家每户几乎都分到一块场地,可是有的人家收的慢,一些人家就会占了旁边的地晒着,所以每年在稻场的人都会扯皮,甚至出现过流血事件。

    穆年帮着叶凡把稻子放到了场地上,给她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就慢吞吞的往回走,还拿了一个木棍给叶凡,让她赶小鸟和觅食的鸡鸭。

    叶凡顶着大太阳看着四处没有一处可以歇息的地方,顿时傻眼了!难不成就叫她这么站在这里看着满地的稻子?而且,最主要的是这里晒稻子和现代不一样,现代的稻子是一粒一粒的摊开晒,而这里却是一捆一捆的晒着,时不时的上去翻一下!

    而那些被晒干的稻子一动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了地上,你还得注意被鸟儿吃了或者那些放养的鸡鸭跑过来啄走了!

    叶凡也不知道这稻子晒好收仓的时候该怎么把稻谷分开来,看着旁边有好几个那种大的不得了的木箱子,真的是很大的那种!不算是很高,但是应该在成年人腰间处,但是很大,起码有一两米宽,又像个洗澡的长木桶,却也不是!叶凡猜想那应该是用来装稻谷的。

    叶凡看着这么大的日头,一些小孩子还在稻子里躲猫猫,也不嫌稻子上面的毛刺刺人!大人到是没几个,多数都是孩子在!叶凡就想跑到那大木桶下面坐着,起码不用被晒得那么厉害!

    叶凡坐了半响,穆年又拉了一趟稻子过来!看着叶凡躲在稻桶下面傻呵呵的笑了笑,也许是因为今天早上的事情有些尴尬!不知道和叶凡说什么就往回走。

    叶凡虽然对穆家没什么好感,可是对于粮食还是很看重的!每家每户得来粮食都不容易,每一次弯腰都得洒下汗水,出一分力气,所以也尽心照看着。

    因为有了孩子们的吵闹,那些鸟儿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下来吃粮食,叶凡也乐得轻松坐在木桶下看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叶凡整个人有些昏昏欲睡!却也强打着精神看着自家这边的粮食,那些孩子也应该是玩累了,全都带着竹席躺在地上睡了过去。

    就在叶凡有些犯迷糊的时候,看着自家稻场上来了个鬼鬼祟祟的妇人,应该是没有见到穆家的人看着稻子!故意走来走去两趟看了看,居然一手一个提着穆家的稻子准备往旁边的稻场去,让叶凡昏睡的眼睛蓦然睁开,目瞪口呆的看着那身材矮小的妇人。

    这还有偷稻子的人存在?

    “你在干什么?”
正文 第75章 :狗剩媳妇
    &bp;&bp;&bp;&bp;---------------腾讯读书---------------

    原本安静的场地突然出现一道声音,而且还是在狗剩媳妇做贼心虚的时候,顿时吓得手上一抖!两捆稻子就落在的地上,落下好些稻谷,一看这样狗剩媳妇心疼的不得了!又知道自己手脚不干净的时候被人发现,心虚的转身看向叶凡。

    一看是个面生的,也不知是谁家亲戚多管闲事!再加上叶凡身上穿的虽然没她好,可是那张脸却水灵灵的,顿时心里有些不舒服,撒泼道。

    “你谁啊你,哪有站在别人背后说话的?装神弄鬼的吓人?还害得我的稻子都掉在地上了,要是把我吓出个好歹来我要让你赔银子。”

    说着狗剩媳妇气呼呼的把地上的稻子捡起来准备往自家的地去,像是那稻子真是她家的一样,顿时让叶凡眼睛一蹬!

    见过脸皮厚的,可是却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当下呵斥了一句。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搬着我家的稻子要去哪里?你这是偷东西,要是不想闹的太难看!最好是把稻子还回来,我就当做不知道。”

    这穆家的稻子有多少捆穆家人心里肯定是有数的,毕竟这稻子都是在同一个地方晒着,要是多了少了心里起码有个数!就像是有些人家捆稻子的时候都会用不一样的捆法,稻子要是丢失了一看就知道到谁家去了。

    可是那绳子要是被人拆了,就算是知道是被谁家偷的也不一定会拿的回来!毕竟你说是你家的就是你家的稻子了?

    可是现在情况可不同,这个妇人偷穆家的稻子可是叶凡亲眼见到的,狗剩媳妇就算是想赖过去也赖不过去!却也不甘心这到手的稻子就这么没了。

    要说这狗剩家在村子里也算是一绝了,比起穆老太来说丝毫不差,狗剩媳妇他当家的穆狗剩也算是穆家拐着弯的亲戚!平日里一家子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不爱干活,经常是东家借一点西家借一点的过日子,要是遇上不愿意借的,那么就算是偷也要偷过来!

    所以村子里的人家菜园子里经常少了菜或者丢了鸡,不用说这都是穆狗剩的杰作,大家伙心里虽然都清楚是谁偷了家里的东西!可是苦于一直没有证据,如果他们找到村长哪儿去诉苦,说不定当晚家里的牲口就一只不剩,而好好的菜地也会被糟蹋得光秃秃的。

    久而久之村里的人也就不敢去找村长说了,所以这狗剩一家也越发的猖狂,而村民们也是怕小鬼难缠一直忍气吞声不敢招惹穆狗剩!

    这也是村子里为啥这么不喜欢穆家的原因!

    就算是知道穆狗剩和穆家只是拐着弯的亲戚,可是对于他们来说这姓穆的都是一家人,再加上穆老太不讨喜的性子!还是个磋磨儿子的娘亲,比起那磋磨儿媳的恶婆婆还要恶毒,人家都是虎毒不食子呢!

    所以村里人说起穆家时都不得不感叹一句。

    这还真是歹竹出好笋!

    这穆家一窝子歹竹还真出了穆老大和穆老三两个好笋!

    要是他们家里能有个秀才爷,哪怕他的腿脚断了,他们也会好吃好喝的供着!毕竟这每年省下来的粮食可都是钱啊,而且这还是自家肚子里落下来的肉呢!

    他们当爹娘的还真能逼着亲身骨肉去死不成?

    狗剩媳妇年约二十七八,长得有些矮还有些黑,可是身子却长得圆鼓鼓的,肉态尽显,要是在白一点还以为是那家大户人家的太太呢!

    毕竟村子里能长得和狗剩媳妇一样胖的人可是真没有,身上还穿着一套石榴花色的襦裙,包的像一个粽子一样!看着叶凡的时候一双眼睛眯的又细又长,樱桃一样的小嘴涂着大红色的口脂,画得比自己的嘴巴要大,看起来又怪异又好笑。

    此刻狗剩媳妇听见叶凡的话顿时眉眼一竖,嘴角轻蔑的啐了一口叶凡,双手茶壶一样插在圆圆的腰间,一只手指着云娘骂道。

    “哪里来的小娘皮,敢管起老娘的事来了!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老娘是谁,老娘这样的人能看得上你家的稻子?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老娘偷了你家的稻子?没证据在这瞎咧咧,也不拉泡尿照照镜子,真当自己是救苦救难的菩萨不成?我看你是吃饱了没事干在这没事找事来了?我告诉你,老娘才不怕你,你以为你说啥就是啥了?”

    说着狗剩媳妇手指在面前乱点一通,那嘴巴虽小,可是那口气却不小!站的这么远叶凡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深深散发出来的王八之气,犹如乘风破浪般向着自己逼了过来,让叶凡气的翻了一个白眼!

    麻蛋!

    这稻子还在她脚下放着呢,就说她看不上她家的稻子?!那啥又为什么来偷过去,这种泼赖睁眼说瞎话的功力没有百年也有一甲子,反正叶凡是比不上的了。

    “这位大婶,我亲眼见到你偷了我家稻子你还睁眼说瞎话,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能死乞白赖的把黑的说成白的?我叶凡确实不是个救苦救难的菩萨,但是也不是泥捏的性子,你也别给脸不要脸,免得落得个难堪的下场!”

    “哟,哟,哎哟我娘诶!老娘好怕怕,你说这稻子是你家的就是你家的了?你有本事就叫唤来看看,看她应不应你?它要是应你老娘就把稻子还给你们,要是不应你就哪儿来的滚哪儿去?别像疯狗一样跑出来乱吠,你是不是泥捏的老娘不知道!反正老娘就还没怕过谁!”

    狗剩媳妇听见叶凡的话感觉甚是好笑,前面那杨柳一样细的腰杆还能把她怎么着?这个地现在可没啥人,那些死孩子都窝着睡熟了过去,谁能见到她拿了这女人家的稻子了?

    叶凡被狗剩媳妇的话气笑了,眼神却沉了下来!

    “其实我也觉得你说的没错,要不你叫唤两声出来试试?看这稻子应不应你,它要是应你,我就当我刚才看见一条狗乱吠一通过去就算了!成不?”

    “······”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正文 第76章 :泼皮无赖
    &bp;&bp;&bp;&bp;穆年正推着稻子回来,就见到两人站在场地里针锋相对的说着话,那狗剩家的媳妇趾高气扬的说着什么!当下以为叶凡受了狗剩家的欺负,赶紧推着板车过来出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而在穆年身后也来了好些推着板车的人,看来是村子里其他的人家收好稻子来晒了,看着两个婆娘站在场地里就知道要扯皮了!赶紧一窝蜂的聚拢了过来,眼神询问的看着叶凡和狗剩家的。

    狗剩家的看着突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村民,心里有了退意!肥胖的脸上看不出神色,眼神却闪了一下,想要速战速决!就听见一道粗鲁的声音传来,随后一个和竹竿一样瘦的男人跑了过来!

    长得尖嘴猴腮到处查看着,嘴里嚷嚷着谁敢欺负他媳妇!

    这人就是穆狗剩了,穆狗剩长得很瘦,没有什么骨架子!所以看起来就跟一根竹竿一样,五官真的是把贼眉鼠眼几个字发挥的淋漓尽致,也不知是因为穆狗剩原本就是干偷鸡摸狗这一行的还是因为他长成这样才喜欢偷鸡摸狗,一双眼睛一出来就贼溜溜的乱看,又喜欢装腔作势觉得自己很牛逼的样子!

    让叶凡觉得这竹竿一出现就是一副二货脸,那圆溜溜的眼睛转的灵活,在见到叶凡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亮光,随即轻浮的打量着叶凡。让叶凡厌恶的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这是?你们这么多人是想欺负我媳妇不是?真当我狗剩是死的不成?”

    穆狗剩原本也是推着自家稻子过来晒的,因为两口子平日里好吃懒做不怎么打理田地,所以每年收成都要比别人家里少好几百斤,再加上要交税和人头税等等,留下的粮食也不够吃,这才喜欢到别人家去蹭吃蹭喝连带拿回家。

    慢慢养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自家也有两个半大不小的小子,是一对双,性子可算是跟着他们习得个一模一样,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那种家里酱油瓶倒了也不会伸手扶一下的人,已经十三岁了还什么都不会做,就连今儿下地也是狗剩发了火才跟着到地里来收粮食。

    就是因为狗剩一家每年收的粮食都比别人家少,年年不够吃,所以狗剩媳妇在每年晒稻子的时候都喜欢到别人家的去偷几捆回来凑数!

    刚开始其他人还不知道自家稻子少了,直到有一家孩子说见到狗剩媳妇偷别人家的稻子,大家伙这才知道他们的稻子收的也比平常少一些是被人偷了,心里又气又怒,可是苦于没有证据这事也就一直没提!

    每年晒稻子的时候都叮嘱自家娃不要乱跑,要不然少了稻子免不得落下一顿打,情况这才好了一些!

    可是那话还是传了出去,是以穆狗剩一家子还站在村子里咒骂了一天一夜,那可骂的精彩绝伦!简直就是把整个村子里的人都骂了才被赶来的村长呵斥回去。

    现在一听穆狗剩先声夺人的话,站在旁边的村民不想去招惹穆狗剩这个瘟神,都往后退了一步!解释道。

    “狗剩兄弟你说啥呢?咱们一些大老爷们怎么可能欺负一个娘们?而且你是你媳妇,这话说的,咱们可担待不起!而且都是乡里乡亲的,有啥事好好说不成?”

    说话的人是个光着膀子的汉子,说话的时候虽然在解释他们没想多管闲事,可是话里话外却也透露出对穆狗剩的不屑,看来平日里也很不喜欢穆狗剩两口子的做派。

    穆狗剩听见有人开口说话,而那语气里的不屑深深刺激到了穆狗剩,整个人一跳八仗高,尖嘴猴腮的嚷道。

    “那你们一大群爷们围着老子婆娘是干什么?难道不是想欺负人?不是就都给老子滚开,围着看我媳妇干啥?想占便宜是不?滚滚滚,都给我让开!”

    穆狗剩看着对面的穆年,知道这是本家的兄弟,不管怎样这穆老爷子他也得叫声叔!他在村子里偷鸡摸狗惯了,却从来没有摸到穆家去过,除了是熟人不好下手外!就是穆家的老太婆也是个泼赖的,说不定到时候占不到便宜还惹得一身骚。

    就算他和穆家没有啥直系血脉关系,可是一个不敬长辈的名声扣下了,族里那些老不死的还不把他赶出村里去!他也知道自己这些年在村里是名声不好,要不是因为没有证据,村长早就想把他赶出去了。

    穆狗剩也不是笨蛋,所以哪些人可以招惹,哪些人不可以招惹他还是分的清楚的!就比如姓穆的都不好招惹。

    偏偏今儿狗剩媳妇挑着没人家的稻子偷,还偷到了自家人头上!还被叶凡当场逮到了,而狗剩媳妇也不认识叶凡,所以这才闹了起来!

    要是狗剩媳妇知道这稻子是穆家的,说什么她也不会伸手沾惹!

    狗剩那话一说出来人群中顿时忍不住龇牙咧嘴的笑了起来,仗着人多,量他穆狗剩也做不成什么事情,当下嚷嚷嘲笑道。

    “狗剩兄弟还真是疼媳妇呢!你媳妇也长得如花似玉的,满脸福气,咋不留在家里看门户呢?出来给咱们见到了可是吃亏了!咱们怎么好意思占这个便宜呢?”

    这话一出顿时哄笑声响起,让穆狗剩眼睛转的极快的在人群里找刚才说话的人,却不知道是谁,眼里闪过一丝气急败坏和阴狠!

    他媳妇长得有福气是没错,可是却没有如花似玉的模样,这村子里的小媳妇大姑娘的谁不出门干活?现在农忙就更得下地干活,哪有在屋里看门户的?这不是故意埋汰他吗?

    狗剩媳妇却是个脸皮厚的,认为那人说的话也没错,她可不就比那些瘦的跟竹竿一样的婆娘要漂亮的多?谁家的媳妇能有她这么有福气像?

    就连生娃也是一生就生俩!

    可不是有福气!

    当下扭捏的一下暗骂穆狗剩一声死鬼!

    而穆连也不管这么多,站在叶凡前面看着叶凡询问有没有吃亏,在看着叶凡摇头后心也落了下来。

    这狗剩一家可是泼皮无赖,要是叶凡和他们对上,肯定会吃亏的!
正文 第77章 :大水冲到龙王庙
    &bp;&bp;&bp;&bp;“那妇人偷了穆家的稻子,就是在她脚下的两捆,她还不承认!你去把稻子拿回来就算了,免得和这样的泼妇掰扯。”

    叶凡看着穆年来了,当下把这件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让穆年自己去解决!当下甩手不管了,和这样不要脸不要皮的人讲道理完全就是浪费口水。

    穆年听见叶凡的话脸色有些难看,他也算是知道叶凡刚才为什么和狗剩媳妇针锋相对了,原来是狗剩家的偷东西偷到他们家头上来了!顿时心里气愤的瞪着狗剩媳妇,闷着头气冲冲就往狗剩两口子身边去。

    穆狗剩看着穆年走了过来,脸色也不算好看!一看就知道不是和他来联络感情的,却也不能像对别人一样咋咋呼呼甩脸子,当下笑嘻嘻的问道穆年。

    “哟,这不是穆年兄弟吗?今儿是你在晒稻子啊?叔身子还好吧?”

    穆年原本就气愤狗剩家的把主意打到自家人身上,脸色不虞!看着穆狗剩当然也没个什么好脸色,但是也知道伸手不打笑脸人!粗噶着声音道。

    “狗剩兄弟也不知道管管嫂子,今儿也是拿了穆家的稻子!这要是拿了别人家的还不和你掰扯扯皮!”

    说着穆年弯腰拿起自家的稻子,看着上面自家打的绳子,扭头就走!也是知道这穆狗剩姓穆,今儿这事闹开了两家脸面都不好看!毕竟一笔也写不出两个穆字。

    虽不是自家亲兄弟,可是做出这样丢人的事情顶着个穆家的姓,说出去还真是够膈应人的!

    别人可不管你是不是一家人,反正说出去说的都是姓穆的人!

    穆年把自家稻子拎了回来,却没见到穆狗剩一瞬间难看的脸色!还有狗剩家的想要撒泼却被穆狗剩踢了一脚,顿时低着头安静了下来!脸上却是一副不虞的样子,看样子她现在也知道这大水冲到龙王庙,偷稻子还偷到本家人身上来了。

    脸上顿时也难看的很,要不是那小娘皮拦下了她,今儿这事怎么会被捅了出来?

    虽然没有闹到人尽皆知的样子,可是那些村民脑袋灵活的一转就知道是因为什么!顿时看着穆狗剩俩口子的眼里有些恼火和鄙视,这穆狗剩现在是连一个宗族的人都不准备放过了!

    看着事情没闹起来,顿时七嘴八舌的散了开来,赶紧回到自己家的场地轻点一遍稻子,有的人发现数目的对的到是松了口气!有的人却发现自家稻子少了一两捆闹腾了起来,指着天的咒骂偷稻子的人,吓得自家孩子哇哇叫。

    可能是气不过自家辛苦一整年的粮食就这少了一两捆,这人还没散开就有人跳了出来要和狗剩家的扯皮。

    这事要是放在以前的话别人没有证据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可是今儿这狗剩家的偷稻子还被人当场逮到了,他偷得是穆家的稻子,穆家人不追究!可不代表他们不追究了。

    这粮食自家人辛辛苦苦在地里刨了一年才那么一些,被人偷去两捆可是一二十斤粮食,也够他们人多的吃半个月了。

    这丢了不心疼才怪呢!

    “那个丧尽天良的狗崽子偷了咱家粮食,夺人粮食相当于要咱们一家子的命,这样的人老天爷咱们不天打雷劈收了他的命去?一家子的老鳖孙不的好死,谁偷了我家的稻子最好的给我还回来,这事我家就既往不咎了,要是不还,等老子找到了我家的粮食在谁家那里,看老子不打断他的手。”

    这被偷粮食的一家刚好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个光膀子的汉子,是村子里姓王的人家,因为自家兄弟多,又有好多个大侄子!所以他才不怕穆狗剩这个贼娃子,当场就冒火的乱骂一通,眼神如利剑的看着穆狗剩。

    像是穆狗剩要是不把稻子还回来,看他那样子是不准备善了了。

    狗剩家的原本因为叶凡撞破了她偷稻子的事情心里不虞,满身的火气没处发去,现在一听那男人的话!当场梗着脖子撒泼道。

    “你家稻子丢了就丢了,你看我家干啥?关我家啥事,还想冤枉人不成?谁家偷的你找谁去,想往我家泼脏水想也别想!”

    狗剩家的身子一挺,尖着声音不买账,他想骂就骂他的!她听了还能少两块肉不成?要是老天爷能管那么多事,早就听见她的心声发家了,还用的着吃这么多苦!

    狗剩对穆年没有做出太过分的事情,那是因为穆家有个穆老太,还有就是穆家人可没说什么难听的话!也不打算把这事闹大,可是这王靶子却是故意点明了这稻子是他家偷得。

    虽然这事情是真的,可是他又不是****会承认,于是脸色难看眼带阴狠的看着王靶子。

    “你说话要拿出证据来,别以为我穆狗剩是好欺负的。”

    叶凡站在一旁看着穆年把稻子拿了回来,还什么话也没说,原来是因为这偷稻子的人也姓穆,怕也是穆家的亲戚吧!怪不得那穆狗剩看着穆年过去后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就连刁钻的狗剩媳妇也闭了嘴。

    就是不知这穆狗剩和穆家是什么亲戚!

    想到穆家的人已经够奇葩了,现在连亲戚都是极品中的极品!要是穆老太知道这穆狗剩两口子偷了家里的稻子,不知道会怎么样。

    叶凡正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顿时就听见那王靶子和狗剩夫妻对骂了起来,还跑到狗剩家的地里找稻子,双方争夺的差点打了起来,最让人不忍直视的是王靶子还真找到了自家的稻子,足足有三大捆,这可是气的王靶子要叫村长来看看这偷稻贼。

    “果然是你们偷了我家的稻子,你们这两个黑心货,要是不给老子一个交代,你们就准备作死吧!”

    “谁说这是你家稻子了?这明明就是老娘家的稻子,你才是黑心货烂心肠,居然拿着我家稻子说是你家的,你一个大男人还要不要脸啊你?还敢明抢我家稻子不成?快把稻子给还给我,要不然今儿这事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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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章 :扯皮
    &bp;&bp;&bp;&bp;狗剩家的看着稻子被王靶子拿了三捆出来,顿时心疼的跳起来跑上去拉稻子,嘴里还不得闲的骂着!却被王靶子推了一下。

    “你她娘的别挨老子这么近,你家男人稀罕你稀罕的被人看一眼就说吃了亏,你还挨的这么近是想怎样?这稻子绳子都是老子特地打的结,老子不可能连自家稻子都认不清了,大家伙要是不相信可以看看我家的稻子和这三捆稻子是绳结是不是一样的,你再看看你家的稻子,全都是松松垮垮的用稻绳打的,能和我家的一样才怪。”

    王靶子指着手上的稻子说道,嘴里一直骂着牛话,可以看的出整个人很是气愤,要不是看着上了抢稻子的是狗剩家的,是个婆娘,他还真想给这偷稻子的一拳头,看他娘的下次还敢不敢偷他家的稻子。

    王靶子虽然气愤狗剩家的偷了他家的稻子,可是还是忍着没有伸手打人,这事明明就是他占理,他要是动手了!这有理也变得没理了,当下只是嘴上咒骂几句。

    可是让他像婆娘那样撒泼打滚他是做不出来,只好明着讽刺几句。

    狗剩家的被推了个踉跄,顿时大手在腿上一拍坐到了地上撒泼嚎叫起来,嘴里难听的说着王靶子打人了。

    “哎哟我的天啊,这是要打死人了!你们就是看咱们家不顺眼,什么脏水都往咱家身上泼,老娘不活了,你们黑心肠的鳖孙子硬要说咱家偷了你的稻子,还抢咱们家的稻子,乡亲们来看看!你王家才是土匪生的,要不然怎么能抢了我家的稻子还冤枉死人,你这么说不是要逼死咱们一家子才甘心!一会儿我就去买耗子药一家子吃耗子药去见阎王爷,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我不活了······”

    狗剩家的原本就长得矮胖,偏生长得黑,又爱打扮的花里胡哨!这一哭那脸上的劣质胭脂水粉顿时糊了一脸,只见到那张和五官不相衬的红唇一下变成了血盆大口。

    这才是真正的是含血喷人!

    让站在人群中的叶凡嫌恶不已!

    这狗剩家的偷稻子可是她亲眼看见的,虽然穆家没有什么损失,可是别人家的稻子少了,却在狗剩家的场子里找到!这已经是证据确凿了,这脸皮薄的早就羞愧的无地自容了!偏偏这狗剩家的不但脸皮厚的惊人,还倒打一耙。

    让叶凡无语望天,感情刚才这狗剩家的对她还算是客气的了!

    只见那王靶子被狗剩家的这一闹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梗着脖子喘着粗气,而穆狗剩也还算聪明没有上前和王靶子撕扯!毕竟两人的身材差距可不是一小点。

    按照叶凡想发,这王靶子长得身强体壮的,又是经常干农活的人,这一拳头就可以把穆狗剩给撂倒了!

    只是那穆狗剩站在一旁阴沉的看着王靶子,也不管地上的媳妇!一双眼睛眯了起来,不知想着什么主意。

    就这时突然稻场来了许多的村民,不但穆家的人来了,就连村长也背着手走了过来!一脸的不耐和恼火,让叶凡一看就知道刚才有人见到事情闹大了,或者是看不过狗剩两口子,跑去通知了村长,最主要的还通知了穆家的人!

    只见穆老太威风凛凛的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眼神锐利的在四周了看一眼,见到在地上哭闹撒泼的狗剩媳妇时,顿时扯开嗓子骂了起来。

    “你这不要脸的破烂货,居然偷东西都到老娘身上来了,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你家男人都得规规矩矩叫老娘一声婶子,你居然敢丢人现眼丢到老娘面前来了!还把手伸的那么长,打起我穆家的主意。”

    说着穆老太就要伸出爪子去饶狗剩媳妇的脸,却被穆狗剩挡住求饶起来,而地上的狗剩媳妇看见穆老太一来,跐溜一下爬了起来!躲到了穆狗剩身后。

    “婶子,婶子你误会了!我媳妇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一切都是误会,是误会!要是婶子不信可以问问穆年兄弟,你问他我媳妇有没有动你家稻子,这一切都是无稽之谈!”

    穆老太伸出爪子没有收拾到狗剩家的媳妇,心里的怒火越发的高涨!顿时在低声啐了一口,伸长着脖子骂道。

    “狗剩,还叫我一声婶子就给我让开,你那个婆娘就不是个好的,老娘今儿就帮你好好收拾一下!这手脚都伸到老穆家来了,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免得她不长记性!光记吃不记打。”

    穆老太从在地里知道穆狗剩家的婆娘偷了她家的稻子时穆老太心里就打定了要给狗剩家的一个教训!她去偷别人家的稻子她不管,可是要是偷到她身上了就不要怪她扯了那婆娘的皮!当见到狗剩家的在地上撒泼打滚时穆老太就忍不住跳了出来。

    穆狗剩听见穆老太的话后脸色就没好过,因为拦的时候手上还被老穆氏绕了一爪子,顿时火辣辣的疼了起来!心里顿时冒出了一丝怒火,却发泄不了!

    狗剩家的看着自家男人吃了亏,这穆家老太婆还口口声声要收拾自己,顿时隔着穆狗剩骂道。

    “穆家婶子我看你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什么时候偷你家东西了?什么都没搞清楚就要教训我,你是长辈没错,可是也不是我爹娘,你有什么资格打了我家男人?你再绕我家男人我也不会敬你是长辈,难道当长辈的就能无故打小辈不成!”

    穆老太被狗剩家的话说的脸色忽青忽白,就连赶来的穆老头也变了脸色,他们确实不是穆狗剩的爹娘,就算是长辈也是隔着几个弯了的,没有什么直系血脉关系!说老婆子上去教训狗剩媳妇也说不过去。

    毕竟他也听到了穆年的话,知道家里的稻子没少!而且这狗剩家的一看就是和王家的闹的厉害,老太婆这时去插一脚干啥?这不是故意让别人看穆家的笑话吗?

    顿时气大手一挥,让穆梁鸡兄弟去把穆老太拉回来!免得到时候惹得一身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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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9章 :敲打
    &bp;&bp;&bp;&bp;“去,把你们娘给我拉回来,还嫌丢人现眼不够是不是?快去。”

    穆老头一声令下,穆梁皱着眉头和穆贵上前拉穆老太,却被穆老太挣脱起来,非要和狗剩家的挣个长短,却被村长吼了一声!顿时安静了下来。

    村长身上传来一件破旧的衣衫,应该是因为在农忙期间!故意穿的旧衣服干活,手腕和腿上都挽了起来,看着在这添乱的穆老太!心里能高兴才怪。

    “你们这又是干啥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那地里的粮食还等着人去收呢!你们却非要闹出幺蛾子来,一天不消停就不舒服是不是?”

    村长看着不服气的穆老太安静了下来,让穆梁把穆老太请下去!这才看着狗剩两口子,顿时头大如斗,这两个泼妇赖皮就不能消停点?

    “狗剩家的又是在干啥?家里的日子过的太舒坦所以不想别人舒坦是不是?你说你们两口子就不能消停点?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家地里的粮食都收完了?还能在这个闹事,要是耽搁了收成看你们今年吃啥!”

    村长站出来恨铁不成钢的数落了狗剩两口子一顿,这才不悦的问道。

    “说吧,今儿又是怎么回事?王靶子家的稻子怎么就到你家的地里去了?”

    “放屁,这都是他们胡说的!他说是他家的稻子就是他家的了?这稻子还能长的不一样不成?要是谁都拿了我家的稻子说是他家的,那么我家就算是有千亩良田也没有那么多给人明抢,更何况我家里就几亩水田,每年吃饭都不够,那能容的了被人这么欺负!村长要是不为我家主持公道,咱们一家子就吞了耗子药去死算了!”

    狗剩家的听见村长的话脸色一变,急急争辩道!甚至想让村长给他们做主,说道最后居然又坐到的地上哭诉道,那样子像是真的受了莫大的委屈冤枉。

    “村长,这稻子明明就是我家的稻子!因为前几年咱们家的稻子都比往年少了些,所以才故意用咱打猎的手法打了结,就是怕搞混了去,村长要是不信,你可以看看我家的稻子和这稻子是不是一样的!又看看穆狗剩家的稻子,他家的稻子和我家的根本就不一样!”

    王靶子听见狗剩家的话气的喘着粗气高声道,他怕村里不知道的人这一以为他强拿了他家的稻子,还把自家的稻子拿了过来和狗剩家的对比,别人一眼就知道两捆稻子的不同。

    “还真的是不一样啊!狗剩家的稻子是用稻草随便捆的,看起来松松垮垮容易散开来一样,人家王靶子家的稻子可不是,那稻绳可是打了好几个结呢!”

    “你们说咱们往年的稻子是不是也少了?”

    村里的其他人看着那对比明显的稻子小声的议论着,让狗剩家的蓦然一愣,自从去年传出他们偷稻子的事情后,村里的人家都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暗地里把自家稻子的绳索改了,虽然时间上要耽搁一些,可是却能防止自家稻子少了找不到!

    而这些都是穆狗剩一家子不知道的,所以今年狗剩家的还像往年一样,在孩子她们玩累了睡过去后大摇大摆偷稻子。

    现在听见大家伙这么一说,狗剩家的直接傻了!赶紧爬了起来去看两捆稻子,果然见到两捆稻子的不同。

    因为家家户户农忙时本就是赶时间,多数都是割了稻子用稻草捆上就行,即节约时间又快速,哪里还有时间慢慢来捣鼓花样!以前家家户户的稻子都是这么捆的,她家的也一样!

    可是现在王靶子手上的稻子明显多出了几个结,还长出来一大截,里面和外面都有一个结卡着,不管怎么样都散不了!而她家的稻子还是和往常一样,这一看当然就能发现两捆稻子的不同。

    一时间狗剩家也的说不是什么话,当下双手在空气中一拍,指着王靶子说道。

    “你家的稻子不自己晒,反而放到了我家的场地里,你是想占我家的地晒稻子!要不然你家的稻子怎么就到我家地里去了?”

    狗剩家的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自己拿了王靶子家的稻子,现在两家稻子不一样,是人都见到了!当下撇清关系,说是王靶子把稻子拿到他家的地里去晒,想占她家的场地!

    得了!

    现在大家伙看着狗剩家的闹这么一出,就是不会承认这稻子是她家偷的了,而且也没人见到狗剩家的偷稻子,这时候可算是僵持下来。

    王靶子家的媳妇看着狗剩家的强词夺理,当下双手叉腰骂着狗剩家的。

    “我家地还宽敞的很,谁要把稻子拿到你家地里去晒?谁不知道拿到你家去了还能拿的回来?你当我家是傻子啊?还敢睁眼说瞎话,你自己做的好事你自己知道,要不然你敢赌咒你没拿我家稻子,它是自己到你家地里去的!”

    狗剩家的听见王靶子家的话差点气的吐血,当下哀嚎一声又要撒泼打滚,就被村长呵斥一声停了下来!张着大大的嘴巴看着村长。

    “行了,狗剩你也不管管你家婆娘,这嚎什么嚎,弄得乡里乡亲的不和谐!今儿的事情大家伙心里都有数,下次要是再出现这样的事情就双倍赔偿被偷的人家,要是谁敢把村里的风气带坏了!可别怪我这个当村长的不客气,把人给我赶出村去。你自己的婆娘你不管好,下次可就让族里来帮你管了。”

    村长看着这些破事很是头疼,为了给王靶子家一个交代!也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再次出现,当下呵斥住了狗剩家的,还敲打了一番穆狗剩,可是一点面子也没有给两人留下。

    “村长放心,我保证下次不会再劳烦村长了!我家婆娘我一定会好好管教的。”

    “哼,知道就好!”

    村长看着穆狗剩还算是识相,当下冷哼一声说道!

    当下让人都散了去,这地里的活还没干完呢!都围在这个也没什么意思,很快人都散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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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0章 :桂英被打
    &bp;&bp;&bp;&bp;只是这下那些看稻场的人变成了妇人和大一点的孩子,其他的又回到了地里去忙活!

    穆老太看着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她家的稻子都差点被偷了呢!再想想刚才没有教训到狗剩家的,心里就是不得劲!憋了满肚子的火气没处发去。

    看着在一旁的叶凡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当下就想发难!却被穆老头瞪了一眼道。

    “这稻子晚上的时候还是让男人守着好一些,一会儿晚点我让老大来和你换!我们就下地再忙活一会儿。”

    说着穆老头就带着穆家的人离去。

    叶凡看着平静下来的稻场,这才又回到了那大木桶下面去坐着,耳边荡漾着孩子被打哭的哭闹声。

    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在稻场上的一些孩子被自家爹娘收拾了一顿!叫他们来守着稻子,却都偷懒睡觉!害得稻子差点被偷了去。

    却说穆狗剩两口子被村长这么一番敲打,还被当着村民的面上,心里的恼火可想而知!狗剩家的甚至恨上了发现她的叶凡,要不是叶凡,她今儿怎么可能失手?

    还差点被赶出村去!

    而穆狗剩却是恨上了王靶子一家让他在村里人面前丢了脸面,整张脸阴沉的难看!

    再加上刚才村长的话虽然是敲打他,何尝不是故意这么说?就是给他一个警告,这次是最后的机会!要是再出现这样的事情,肯定会让族里的人把他们一家赶出村去。

    王靶子对于村长三两句把事情平息下来心里也是不满的,但是转念一想,就知道村长故意这么敲打了一番穆狗剩!而不是做出实质性的惩罚,毕竟这次的事情让穆狗剩吃了亏,要是恨的紧了!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毕竟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心里也就好受多了!走的时候嘴里咒骂了两句!

    真是晦气!

    觉得今儿穆狗剩看他的眼神不对劲,心里也警惕了起来!

    村长站在原地看着村民们散去,脸上有些无奈!长长的叹息一口气,他们以为他不想把穆狗剩一家赶出村去?或者借着今天的事给他一个教训?

    可是在他见到狗剩阴郁的眼神看着王靶子时,心里就怕他们逼的紧了!把穆狗剩逼的狗急跳墙,做出什么坏事出来,到那时可就无力挽回了。

    这才亏待了王靶子一家,不过看着王靶子像是理解了他的苦心!脸色这才好的多。

    谁都以为当这个村长好,好个屁好!

    一个村子上百户的人家,谁家有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都得管上一管,还得平衡每家每户的关系!从大局出发为村子里谋福利,还不能让村里出现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再说这个村子除了村长还有宗族呢!

    这穆家在淘金村也算是一个比较大的姓了!

    这村子里的姓氏参差不齐,你要是想把一个人赶出村去,还得问问人家宗族愿不愿意!总得给人家一个理由才是,难不倒去说就因为这偷稻子一事就要把人赶出去,那姓穆的心里还不得有想法?

    今儿这事他一会儿还是找时间给穆家几个老人说说,总不能老是这样,要是下次再出现这样的事情可的拿出个章法出来!

    村长看着这满地的稻子一时间唉声叹气的离开了稻场!

    叶凡坐在地上肚子咕咕叫了起来,看着天边的太阳已经落下,这才见到穆梁赶了过来和她换班。

    穆梁看着瘦小的叶凡不足他胸前高,眼神甚是复杂的看着叶凡低头闷声道。

    “弟妹,你别怪爹娘这么对三房,他们也是担心小妹的脸所以才会有所亏待三弟!你要是有什么难处的话,可以找我和你大嫂帮忙。”

    叶凡起身听见穆梁的话,心里有些好笑!穆梁这是怕她因为今天的事情记恨上了穆老太他们?所以现在来说情了!

    说实话,叶凡对大房对于今儿大房明哲保身的做法没什么想法!大房只是太过老实只能保住自己一房就不错了,平日里连话都说不上的人她也不指望他们能站在他们这边说话。

    再说那穆老头他们还是他们的亲爹娘呢!

    何必为难大房的人!

    只是想要她对大房以外的人有好感,甚至没有怨言,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下只是嗤笑一声,看着穆梁幽幽道。

    “大哥认为爹娘只是因为小姑的脸才亏待了三房?”

    穆梁听见叶凡语气里的嘲弄,知道他刚才的话说的太牵强了,想要为爹娘说话,可是却不知道怎么说,脸上一时间有些羞燥。

    爹娘这么对三弟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也是他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再说那是他们的爹娘,忍不住为他们找起了借口!现在却连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

    叶凡看着穆梁的尴尬羞愧,也不想为难家里这个老实的过分的人,当下还是领情的说道。

    “大哥和大嫂的好意叶凡心领了,要是真有难处的话我会请大哥帮忙的。”

    “嗯嗯,好,你快回去吧!三弟怕是也饿了。”

    叶凡听见穆梁低哑的声音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稻场。

    穆梁看着叶凡离去的背影,眉峰紧皱,半响才叹息一口气。

    叶凡进门的时候正好听见穆老太在咒骂桂英姐妹,还有穆香花的哭闹。

    “我不管,都是这两个赔钱货故意叫那贱/人抢了我的珠花,娘你得把我的珠花拿回来!”

    “你们两个贱蹄子居然叫那个破烂货抢了你小姑的珠花?你小姑身子不好,难不成还不能戴你们两朵珠花了?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居然这样对你小姑,你们这是想要造反是不是?我打死你这个赔钱货,白眼狼。”

    说着穆老太上前打了一巴掌在桂英脸上,一张脸阴沉的难看,打的桂英脸上一偏,捂着脸红着眼睛反抗道。

    “那珠花明明是三婶给我和浅浅买的,前几日就被小姑抢了去!小姑要是喜欢戴,我给小姑就是!可是为什么小姑一上来就从我头上抢了去不说,还动手打人?那珠花是三婶买的,她想给谁戴就给谁戴,又不是我能做主的!奶怎么就不说小姑抢侄女的东西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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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1章 :你不心疼,我心疼!
    &bp;&bp;&bp;&bp;“你这个小贱/蹄子还敢顶嘴,娘!我看她是越来越不把你放在眼里了!你要为我做主,叫她把我的珠花给我还回来!”

    穆香花听见穆桂英的话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尖叫着在穆老太身边加了一把火,心里恨恨的看着桂英姐妹,这两个贱蹄子,有了好东西不知道孝敬她这个长辈,还敢败坏她的名声!

    当下咬牙切齿的说道:“不过是让你们孝敬我两朵珠花罢了,还敢在背后败坏我的名声!你们两个赔钱货吃我家的用我家的,还敢这么对我不敬,现在更是敢顶娘的话了!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大嫂,这两个赔钱货你也不管管!”

    桂英听见小姑借着她们发难娘,顿时倔强的抿着嘴,眼里闪过不服气!又希望娘能站出来为她们姐妹说话,毕竟这事本来就是她们占理,为什么反而是被责难的一方!

    杨氏听见小姑的话心里一沉,转头看着倔强的闺女心里暗自着急,桂英这孩子就是太倔强了,她刚才不应该顶撞她奶的!不管怎么说她奶也是长辈,这要是传出去了对桂英的名声可不好,就连以后说亲事也不好说。

    谁家也不愿意娶一个不敬长辈的媳妇进门的!

    当下严厉的呵斥道:“桂英你怎么说话的,她是你小姑,用得着抢你的珠花戴吗?那些东西你们姐妹又用不着,本就该孝敬你小姑的,说什么胡话呢!快给你小姑道歉!”

    桂英听见娘的话心里一凉,顿时失望的看着杨氏,脸上被奶打的那一巴掌都不及心口处的疼,为什么每次奶和小姑一生气娘就让她们姐妹先道歉?就不能站在她们的位子想想,她和浅浅在这个家里受了多少的委屈难道娘她都看不见吗?

    杨氏被自家闺女失望的眼神看着心里蓦然一慌,泛着酸涩和疼痛!

    她不懂,女人家的名声在这个时代有多么的重要!要是传出一个不好,就会影响一个女人的一辈子!到那时才是真正的苦,现在只是受点委屈就能过去,总比以后名声坏了嫁不出去的好。

    桂英看着她娘祈求的眼神,心里蓦然委屈的无以复加,用力的把眼里的委屈逼下去,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口道歉,而且梗着脖子把浅浅保护在身后,倔强的看着她娘。

    而穆老太被穆桂英的态度气的差点扬倒,伸出手去扭桂英的胳膊肉,嘴里咒骂道。

    “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狼崽子,老娘撼天拔地的伺候你们长大了就是来气我的!早知道这样那时候就该摁死你们两个赔钱货,也不会有今天来顶撞我!这些年的粮食都被狗吃了,养了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叶凡刚进院子里就见到这么一幕,刚才在门前就已经听的七七八八的,看着桂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梗着脖子不认错心里一疼!

    这傻丫头!

    而杨氏却站在一旁暗自着急,急急上前劝慰到老穆氏,嘴里也在呵斥桂英姐妹,让她们姐妹赶紧给她奶道歉。

    穆香花此刻正抱着双手看着她娘收拾桂英接,眉眼中带着得意和笑意,心里巴不得她娘好好收拾这两个赔钱货!今儿她在那贱/人那里受的气她都要讨回来。

    穆老头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的闹剧,像是没见到一样低着头抽着大烟,恍若未闻。

    二房的人更是站在一旁事不关己,只是王氏时不时的加上一句,惹得老穆氏下手更重。

    “住手!再不住手我就叫大家伙来看看这当奶的虐待亲孙女,就是为了包庇有一个手脚不干净的闺女!到时候就让大家伙来好好看看穆家的家教!”

    叶凡上前看着老穆氏和穆香花冷冷的说道,看着穆老太惊愕的看着自己,当下转身就准备往门口而去!让穆老太尖叫一声。

    “不准去,不准去!你给我回来,老大家的快去把她给我拉住了!”

    穆老太是真慌了,所以在叫杨氏的时候声音都破碎的不成样!脸上一片慌乱和恼恨,指使着杨氏。

    穆老太是真怕叶凡出去叫人看家里的事情,不说桂英姐妹本就是小辈,她还不能打骂了?但是关于香花的事情可就不这么好说了,这里面的事情摊开来讲,香花可占不到什么便宜!

    这香花当姑子的抢侄女的珠花戴,传出去了像啥样?眼看着香花到了说亲的年龄,现在脸已经这样了,要再闹出什么不好听的名声,到时候就算是脸医好了也没用!

    当下恨不得把老三家的嘴缝上,也顾不得收拾桂英姐妹!

    杨氏一听三弟妹的话也是吓了一跳,三弟妹怎么能这么和娘说话?难道真的是不怕家里的这些丑事传了出去?到时候可是会影响家的的名声。

    别的人她可以不管,可是这些糟心事要是被人知道了,她还有两个快说亲的闺女!怎么也不能让三弟妹按着性子来,当下听见老穆氏的话转身急急上去拉住了叶凡说道。

    “弟妹,别!这事本就是桂英两个丫头的不对,是他们不敬长辈!要是传来出去对两个丫头的名声不好,求你别说出去!嫂子知道你是好意,可是,可是······”

    叶凡看着杨氏拉住自己的胳膊说的那些话,扭头看着杨氏说道。

    “别人都说为母者强,大嫂,你就忍心看着两个丫头这么委屈?你是母亲不为她们姐妹撑腰,又有谁能看得起她们姐妹?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桂英和浅浅吃的比家人任何人都少,做的事却比谁都多,起的比谁都早,睡的也都比谁都晚,一天到晚像个骡子一样转着,没有停歇一刻!却换来的是这样的待遇?你要是真心疼她们姐妹,你就该想想该怎么做!如果你不心疼,我心疼。”

    说罢叶凡拂开了杨氏的手,看着杨氏脸上怔愣震惊的样子,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不得不说刚才一进门看着穆老太在打桂英时叶凡心里是愤怒的,可是这不是让她最恼火的,最让她生气的是杨氏的所作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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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2章 :死要面子活受罪
    &bp;&bp;&bp;&bp;她的自己孩子被人这么打骂,她这个当娘的居然站在一边顾着打骂人的一方,还呵斥自家闺女向穆老太和穆香花道歉!

    只要她一看着桂英姐妹委屈的样子,心里就怒火高涨,忍不住想要点醒杨氏,恨不得把这对包子爹娘一下改造成能担起父母责任的父母!而不是只知道做孝顺子女的子女。

    “你这个贱/人,什么都有你!你凭什么抢了我的珠花还说这样风凉话,你要是敢败坏我的名声,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穆香花看着叶凡往外走心慌的尖叫着,说着整个人就向叶凡扑了过来,伸出手准备去绕叶凡的脸,眼里瞬间闪过阴毒!冒着绿光。

    只要抓破这贱/人的脸,她看这贱/人还敢说她的脸见不得人,该见不得人的是她!

    一个买来的贱/人,凭什么在屋里指手画脚!她应该和那些买来的贱婢一样好好伺候着她们一家子才对,还真以为给那个瘸子做的媳妇就能蹬鼻子上脸了!

    做梦去吧!

    看着穆香花一上来就想抓花她的脸,叶凡眼神一冷!穆香花平日里没做什么活所以指甲养的尖利,这要是被抓上一爪子,肯定得破了相不可!

    叶凡伸出脚踩在穆香花的鞋子上,身子让开!让向着前面使力的穆香花站不稳摔了一个狗吃屎,把蒙在脸上的面纱也落了下来,露出了那张让人倒足胃口的脸。

    “穆家果然是好家教啊!原来小姑子的嘴里还能出口成脏啊,怪不得村里人都说娘教的好!让她们只能望而兴叹,羡慕不已!”

    叶凡看着地上的穆香花啧啧出声,一本正经的夸赞着穆香花的好家教,让一直默不作声的穆老头脸色微微一变!他可不认为老三家的真的是在夸香花的好,毕竟那语气里的嘲讽明明白白的打在脸上,让穆老头想起村里人怎么评价他们穆家的话,顿时不满的看了一眼穆老太,呵斥道。

    “这就是你教的好闺女,一个姑娘家张口闭口的贱/人!让人听见了还说咱们穆家没教养!”

    说着穆老头不满的逮了一口大烟,看着穆老太。

    穆老太看着老头子发火了,知道老头子爱面子!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说三道四,这要是传出穆家的没教养的话来,老头子还不发火才怪!

    顿时狠狠的瞪了一眼叶凡上前心疼的去扶起地上的穆香花。

    “娘的心肝,你没事吧!快把面纱戴起来,过几日不忙了娘去给你请大夫瞧瞧,一定能医好你的脸!绝不能让那些烂心肝的得意!”

    叶凡看着穆老头连自家孙女都不在乎,反而在乎别人说三道四的话!穆老头就是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那一类人,就算是知道自家败絮其中,也要金玉其外掩盖自家的不好。

    所以叶凡次次抓住穆老头在意的地方说,都能逼得穆老头不得不开口说话。

    “不就是两朵珠花吗?香花又不是没有,干啥要去拿侄女的珠花戴,还有没有当长辈的样了?真是眼皮子浅的东西,你现在身子不好不在家里呆着,还戳使你娘管你这些破事,也不嫌累!”

    穆老头看着自家闺女那脸歪成那个样子,心里就是不得劲!感觉闺女只从变成这样子后就三天两头要闹些事情出来不可!心里怎么都觉得香花身上是不是有啥不干净的东西,所以闹的家里鸡犬不宁。

    这才一开口就呵斥住又要嚎的穆香花!又掉头看着桂英姐妹冷漠道。

    “当小辈的就要有个小辈的样子,你奶还不能教训你们了?别说教训你们,就算是打你们也是为了你们好!别学的那狼崽子一样六亲不认,胳膊肘往外拐!”

    叶凡一听穆老头的话就知道他这是借着教训桂英姐妹的名头说给自己听的,当下冷笑问道。

    “桂英和浅浅这是犯了什么错?用得着爹和娘生这么大的气?他们要是做的不对是该教训就教训,可是媳妇还没进门呢就听见娘和小妹骂的那般难听!也不知道路过的村民有没有听了去!要是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咱们一大家子都跟着遭殃!”

    “对了,刚才我听见小姑说谁抢了你的珠花?小姑是不是记错了?我那叫拿回来,难道小姑借了别人的东西就不准备还了?我可不记得我买的珠花怎么就到小姑头上去了?要不然小姑当着我的面咱们好好说道说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就是两朵珠花吗?才值几个钱?香花她怎么就戴不得了?你这个当嫂子的也太斤斤计较了,送出去的东西还夺了回去,一点也不顾及着小花是你的妹子!还说那些戳人心窝子的话,也不怕天打雷劈了去!”

    叶凡听见穆老太的话似笑非笑的看着穆香花一眼。

    “娘既然都说了那珠花不值几个钱,那小姑为啥不自己去买一朵?反而伸手问侄女要?那珠花在我手上她问我要我这个当嫂子的还能不给不成?可是这珠花那****是买给了桂英和浅浅,那村里的人都看见了的,这才过一日那珠花就跑到了小姑头上去,你想让村里的人怎么想小姑?若说这珠花是桂英送给小姑了的就算了,偏偏那日回来的路上桂英已经许诺要把珠花借个村长家的杏儿姐戴几日,现在别人来问我桂英是不是不愿意把珠花借出去了,你叫我怎么回答才好?难道说珠花被小姑拿走了,所以借不了了!我可不想丢那个脸。”

    穆香花脑门上还沾着泥土被叶凡的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恼羞成怒,这才想起那日出门去村长家的杏儿姐跑来问自己的珠花在哪里买的!她还以为是村长家的杏儿姐羡慕自己有了珠花戴,所以也想买一朵戴戴才来打听的,现在看来是杏儿姐发现那珠花就是桂英那贱丫头的,所以故意来瞧花样的了。

    想到这几日怪不得村里人见着她都背着她说悄悄话,原来是在说她的坏话呢!

    顿时穆香花心里又羞又恼,恨恨的把眼神从叶凡身上移到了桂英姐妹身上,手里的衣袖都快揉烂了。
正文 第83章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bp;&bp;&bp;&bp;“你这赔钱货怎么不说清楚这珠花借给了村长家的杏儿姐,还害得我在村子里丢了这么大的脸,我看你们就是故意想让我丢脸!娘,我没脸见人了!村里人肯定都在背后说我的坏话,我······”

    穆香花说着在地上踩了两脚,哭着跑进了屋里把门关了起来!

    她只要一想到村里的人在背后说她的坏话,心里就恨不得把他们的嘴都缝上!让她们多管闲事,她们肯定是嫉妒她有两朵新的珠花,所以才故意说她的坏话,肯定是这样的!

    穆老头和穆老太都因为叶凡这一番话沉下了脸,一时间两厢无语,穆老头恼怒穆香花做出这样的事情害得穆家丢脸,顿时伸出手指责着被关上的屋门说道。

    “这就是你教的好闺女,都这么大你不说在家里绣绣花做做家务事,一天不着调的干些丢人现眼的事情!传出去谁还愿意娶她?从明天起家里的活让香花开始拿起来,特别是煮饭这一块,谁家闺女媳妇不会干活煮饭的?别以后说我穆家的闺女厨艺女红样样拿不出手,到时候才有她哭的!”

    穆老头看着自家闺女都十五岁,一天还花啊朵得!天天甩着手在村子里玩耍,也不说学学女红和厨艺,在屋里连厨房门都没进过!

    特别是今儿回来他见到院子里还摆着一大桌子的碗筷时,心里这才发现这个闺女被养的惫懒,眼看着家里现在忙着收粮食!她在屋里收收碗筷又怎么样了?

    还真是出去是什么样,回来还是什么样!

    当下就有这个想法想让香花把女人家该会的都捡起来,免得到时候去了婆家被嫌弃,不说要她厨艺多好!起码能入口就行了,女红也不用太精,做自家穿的衣服就成。

    可是到现在他就没见过香花拿过针煮过饭!

    一天没事还在外面给他闹出丢人的事来,当下就严令要让穆老太好好管管穆香花。

    “明儿你就在家给我把香花看紧了,趁着还没出嫁前好好教教她,免得她一天没事干,专门做些丢人现眼的事情!”

    穆老太听见老头子的话沉思的点了点头,也知道老头子说的在理,香花这个年纪了还什么都不会!要是嫁出去了肯定会被婆家嫌弃,容易吃亏,就算是心里舍不得闺女干那些粗活也不得不狠下心让她学这些事情。

    穆老头看着穆老太点头答应下来这才掉头看着桂英道。

    “既然那珠花要借给杏儿那丫头就给她送过去,好好给她解释一下,那珠花不过是借给你小姑戴了两天!别让村里再传出什么闲话来!”

    桂英看着爷一双眼睛严厉的看着自己,等着自己回话!当下点了点头道。

    “我知道了爷,小姑是长辈,我先借给小姑戴呢!”

    听见桂英的话穆老头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的严厉也松了一些,心里也记得刚才老三家的说的话!看着两个丫头长得又黄又瘦,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们穆家虐待亲孙女了呢!

    “去,去拿两个鸡蛋给桂英姐妹补补,这些日子家里的事情她们也忙坏了,看着都瘦了好些!免得别人说咱们家没给孩子吃饱饭。”

    穆老太听见老头子的话眼睛顿时一瞪,脸色不满开口道。

    “谁家孩子不是这样的?补啥补?香花身子不好我都没给她卧蛋呢,两个丫头片子还吃啥鸡蛋!要吃也应该给香花补补才对。”

    杨氏听见娘不满的话,怕因为这事又揪着两个孩子不放,当下摆手对着穆老头道。

    “爹,不成的!鸡蛋还是给小姑补身子吧,咋能单独给两个孩子吃独食,她们身子好着呢!”

    “就是,养着她们这么大了还吃鸡蛋补啥?吃了也是浪费,还不如留着给香花补补,她现在身子可不好,你当爹的就忍心看着闺女受罪!”

    穆老太听见杨氏识相的话脸色好看了不少,当下瞅了一眼桂英姐妹,眼里闪过厌恶!对着穆老头不满道。

    两个小贱蹄子白眼狼刚才还敢顶她的嘴,现在还想她拿鸡蛋出来给两个赔钱货吃,想也别想!没门。

    叶凡站一旁对于穆老头和穆老太的无耻程度再次刷新了一遍,这简直就是典型的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让桂英姐妹去村里解释珠花的事情,给穆香花留个好名声!再拿出两个鸡蛋来补偿桂英姐妹受的委屈。

    偏偏穆老太又是一个一毛不拔的人,听见穆老头的话护食护的厉害,当下就说把鸡蛋留给穆香花补身子,简直让叶凡刷新了三观。

    就穆香花那养的圆润饱满的样子还需要补?一看平日里就没少吃好东西,再补下去也不怕养成了胖子!桂英姐妹长得又瘦又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样子,居然还说得出这样的话来。

    叶凡听见杨氏的话简直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对于刚才她说的话算是白费了,也许是她不懂这个时代女人的思想,或者是杨氏已经被奴役的有了奴性!所以才会这样。

    看着桂英脸上浮起的巴掌印,那衣袖里不知被伤成什么样了!委屈都已经受了,难道连个鸡蛋也不能吃了?而杨氏这番孝顺的话,已经让叶凡不知道说什么好。

    穆老头看着穆老太护食的样子皱了皱眉头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

    “难道家里的鸡蛋我还不能做主了?”

    说完穆老头直接站起了身子回到了正屋里从梁上把鸡蛋篮子取了下来,拿出三个鸡蛋递给了杨氏道。

    “窝三个鸡蛋,两个丫头一人一个,再给香花留一个!”

    穆老太可不敢对穆老头这番做法说出什么话来,只能心疼的看着杨氏手里的鸡蛋咬牙切齿道。

    “还有一个鸡蛋可是香花的,要是我知道你们谁敢偷吃,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想到今儿一下子出了三个鸡蛋,穆老太肉疼的想要把鸡蛋抢回来,可是老头子拿出来的鸡蛋给那两个赔钱货,难不成她还能越过老头子的决定去了?当下只能嘴巴上说说狠话,让心里舒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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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4章 :有感觉了!
    &bp;&bp;&bp;&bp;却说王氏站在门边看着桂英姐妹被打一巴掌换回来两个鸡蛋吃,眼红嫉妒的抓心掏肺,金宝和大虎可都是穆家的长孙孙子也没见得能吃上两个鸡蛋,凭什么桂英两个赔钱货就能吃?

    当下王氏酸溜溜不满的站在门边说道。

    “咱家金宝还是老穆家的大孙子呢!一天起早贪黑的跟着家里人干活,累的像条狗一样都还没得一个鸡蛋吃呢!别看我家金宝长得壮,那身子也是亏的很,也没见到一个鸡蛋补补身子,咱们家就是没那个福气,同人不同命啊!”

    穆老太原本就因为拿出了三个鸡蛋心里不舒坦,王氏这话还想她拿鸡蛋出来给金宝和大虎吃,顿时眉眼一皱!不满道。

    “吃啥吃?要是个个都要吃鸡蛋还不得把家里这点东西折腾没了,金宝和大虎长得像个牛犊子一样,还补啥身子!”

    说着穆老太对着王氏啐了一口转身就进了正屋去守着篮子,她还真怕老头子听见王氏的话又去拿了她的鸡蛋出来糟蹋,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让王氏气的吐血!

    金宝和大虎可是穆家的大孙子居然还比不上两个赔钱货,顿时对着大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啐了一口。

    “什么时候赔钱货也比老穆家的大孙子值钱了!”

    说着王氏转身进了门,把自己的房门摔的震天响,让穆老头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穆贵看着媳妇在爹面前摔脸子,当下皱着眉头跨步进了房门!

    叶凡看着站在院子里尴尬的杨氏,让她煮一个鸡蛋给桂英滚滚脸,免得明儿出门不能见人了!毕竟桂英又不是小姑娘,这么大了也是要脸面的。

    叶凡把怀里的珠花给了桂英姐妹,还有当初送的头绳!要是嫌弃了那珠花就戴头绳吧!

    杨氏直到叶凡说让她煮鸡蛋给桂英敷敷脸这才回过了神,脸色复杂的看着叶凡,让姐妹两回屋去,她去煮鸡蛋!

    看到这一切的秦氏冷冷对着叶凡哼了一声进了门,穆年却是一脸尴尬的坐在院子里!

    而屋里的孩子都没在屋里,应该是吃过了晚饭跑出去和村里的孩子玩耍去了,在这个农忙的时候怕是也只有孩子的精力比较旺盛了!

    要不然刚才有孩子在的话也许这鸡蛋桂英姐妹还不一定能吃到!

    “爹,明儿我想在后面的搭上一个简单的灶火煮饭,毕竟家里已经分了食,我也不好去厨房开火!”

    叶凡所说的后面其实就是在他们所住的木屋后面的一块菜地上,也就不用在院子里煮饭,即能避开穆家人的眼睛也能避免天气太热发生了火灾,所以只有在后面的菜地用石头垒起一个简单的煮饭地方。

    穆老头也想起了这茬,听见老三家的话当下点了点头,老太婆把厨房落了锁肯定是不愿让老三家的用灶火!

    “行,明儿我叫你娘给你一个小锅,你和老三就将就用着!在后面也好,免得院子里柴火多了烧起来!”

    穆老头砸吧了一下大烟淡淡说了句便起身出了院子,也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闲逛去了。

    叶凡撇撇嘴,转身进了门,当真以为她稀罕他一口铁锅了!

    叶凡进门后把今天白日里用水震下的粥端了起来,还好因为这屋里没有太阳晒的到,温度不高,那粥还能喝!

    两人把剩下的粥喝完后叶凡拿出去打了水洗好又拿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她还真怕这碗筷和罐子被穆老太拿去了,明儿她还要还给莲寡妇呢!

    叶凡想明日她上县里回来的时候再买点骨头回来给穆逸辰多喝喝,早点把他的身子养好一些,对骨头也好!

    这些日子来穆逸辰的腿已经比起以前要好了很多,那红斑消散了许多,只留下淡淡的印记,这也要多亏叶凡每晚都帮他擦洗一遍身上不方便的地方,也让他别整日都是一个动作,多翻翻身!

    加上每日晚上都按摩脚上的穴位,如今的小腿比起以前看起来正常了许多,开始慢慢恢复了弹性!让穆逸辰越发的配合叶凡的话,每天都试着把腿放在炕边坐起来,再趴一会儿,试探着抬起小腿动动。

    穆逸辰双腿恢复的速度比叶凡想的还要快!可是看着腿上的那些印记,叶凡也能猜到这和他的努力有关系!

    叶凡洗净了双手帮着穆逸辰按着腿上的穴位,心里在想明儿去县里要买的东西,想了想要买的东西还都挺多的!油盐等东西是必不可少的,还有熬骨头的罐子,专门拿来给穆逸辰炖骨头!到时候再买一些滋补的药材,锅也得买一个,煮饭炒菜都的要用!还有碗筷·······

    叶凡皱眉想着明儿的东西怎么拿回来,还不被穆家惦记,就见到穆逸辰豁然起身拉住了她的手臂,让叶凡回过神来一愣,看着满脸激动的发红的穆逸辰哑声道。

    “我,我感觉到疼了,我感觉到腿上有刺疼的感觉了,虽然先开始是麻麻的出现了一下,可是我肯定感觉到了!真的有疼了,不信你再像刚才那样按一下,肯定还会有感觉的,这是不是证明我的腿在好了?”

    “我看看!”

    叶凡看着穆逸辰激动高兴的脸,顿时收回了神思双手按揉小腿后面的承山穴和外踝后方的昆仑穴,就见到穆逸辰脸色一变,一张脸涨的通红像个孩子一样期待的望着叶凡!

    让叶凡心里顿时有了计较,这两个穴位关系到腰背上了血脉,平日里按摩这两个穴位是有消除腰背酸疼的效果,这两个穴位按起来就会有比较明显的酸痛感!

    穆逸辰既然感觉到了疼感,那就说明了这条血脉已经通了,连通整个小腿上的肌肉血脉恢复,已经能正常使用了!

    所以穆逸辰在才会感觉到疼痛,怪不得会这么激动!

    叶凡看着穆逸辰期待的神色,顿时抿唇一笑,芳华万物,也很是为穆逸辰高兴!

    “有感觉就好,证明腿上的血脉已经通了,再养一段时间就能医治了!再这样下去你的腿肯定能好起来的,到那时你就可以和正常人一样下地行走。”
正文 第85章 :福兮祸兮,福祸相依!
    &bp;&bp;&bp;&bp;“真的?”

    “真的!”

    叶凡看着穆逸辰傻傻的问着,脸上带着恍惚之色,无意识的问了出来,忍不住反手握住穆逸辰拉住她手臂的手掌,狠狠的点了点头,给了穆逸辰相信的力量!

    穆逸辰得到叶凡肯定的动作,忍不住红了眼眶,深深的望着叶凡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娘子,我······”

    “我们夫妻一体,不用说那些客套的话,只要你以后对我好就行!君当如磐石,妾当如蒲纬。蒲纬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叶凡对着怔愣的穆逸辰眨了眨眼睛,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表达了出来,你若像磐石一样坚定不移对我,我当如蒲苇一样坚韧如丝线,即使以后遇到任何的风雨,我都会站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

    她不需要他的感激,她只想他以后能对得起今日她为他做的这一切就行了!

    穆逸辰心里辗转念叨着这四句诗词,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千言万语不足以表达他此刻的想法!

    他只知道,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娘子,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得妻如此,我穆逸辰还有何求?不管以后如何,我定会守在你身边,陪你走完这一世光景!可好?”

    说完穆逸辰紧紧握着手中娇弱无骨的小手,短短时日那指腹上已经出现了厚厚的薄茧,摸着甚至碍眼!让他心疼愧疚!真希望自己能早日站起来,不用什么事情都放在娘子身上!

    叶凡听闻穆逸辰的话,神色一暖,伸出手覆上了那双十指修长有力的手上,慢慢把头放到了对方身上!低喃道。

    “好!”

    穆逸辰闻言眉眼生笑,身上的暖意几乎笼罩在叶凡全身,忍不住抬起手拢了拢怀里的人儿,嘴边的笑意几乎没有落下过!

    都说福兮祸兮,福祸相依!

    他早年短腿乃是祸事降临,要不是这样!他如今那来的福兮?

    这些年他也算是看开了,是福不是祸,是祸挡不住!

    既然无可避免,那么只能承受!

    所以他不怪任何人!

    可是如今得妻如此,足焉!

    谁又能说这不是福呢?

    因为穆逸辰当晚腿上有了知觉,腿上的肌肉恢复的很好,所以接下来这几日叶凡两人都过的很充实,因为看到了盼头!穆逸辰的精神越发的好了,甚至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次日的时候叶凡照常早早摸黑起床,背着背篓去了山里摘下半背篓狗**往县里赶,这一趟赚了整整二十两银子,脚后跟也因为走的太急磨出了口子染红了布鞋,疼的叶凡龇牙咧嘴的往屋里赶。

    还花了十文钱买了一根骨头和一个熬药的罐子,那罐子不是铁的,要不了几个钱,只要十五文钱就行!因为铁在这个地方被官府管制的很严,像是铁锅铁锹等东西都很贵!

    一口小锅就要了五百文钱,叶凡咬了咬牙还是买了下来!不管穆老头所应承的那口铁锅要不要拿给她们用,这口铁锅都得必须买,她最不喜欢欠的就是人情!也不喜欢去求人。

    所以叶凡把油盐等东西都买上了一两,那油却是别人炼好的油罐子,大约有一斤的样子,也花了四十文钱。

    比起肥肉还要贵一些,毕竟别人那小罐子和炼油的柴火钱总要赚起来吧!

    因为买了铁锅五百文就已经把当初剩下的铜板都用了出去,再加上买盐花了十文,骨头十文,药罐子十五文还有猪油四十文钱,还买了两斤三层肉回来给自己和穆逸辰改善伙食,花了五十六文钱,因为叶凡一口气买了两斤,那屠夫便很大方的少了一文钱,收了个整数,五十五文钱!加起来一共花了六百三十文钱。

    叶凡身上原本就有三十三两零五百文,再加上今儿赚的二十两,一共有五十三两零五百文钱。

    花出去的开销不够只好打散了一两银子,剩下五十二两零八百七十文钱!

    叶凡奉行财不外露,要不然必然会招来强盗!

    不管是那些靠着手艺活吃饭的三只手,还是穆家的人,在叶凡的心里都是强盗那一类的人!

    所以剩下的银两叶凡都贴身放好,只留下二十文钱在身上,免得有急用的时候!

    等叶凡回到村里随手在地里摘了一些七七芽敷在脚后跟上就把买来的东西藏进了屋里面,看着穆家的人还未起床,这才把寡妇莲家装水的罐子和碗筷篮子等东西拿了出门,走的时候还用镰刀切了半斤左右的肉下来,一起送了过去。

    当然,也没有忘记今儿在山里采的药材!

    看着今儿在狗**不远处找到的党参,这东西可是个好东西,对于陶东儿的伤有大作用,可是穆逸辰也很需要这一类温补养血生津的药材补身子,让叶凡很是为难!

    最后还是在穆逸辰的劝说下才拿了一株党参给陶东儿,因为她今儿见到的党参有一小片,大约有十来株的样子,可是这东西要到秋季才成熟!现在采摘了药效肯定会有所减少,但是想到陶东儿和穆逸辰都需要这东西,叶凡才忍痛挖了三株起来,准备等过一两个月再来把那些剩下的党参收回来。

    叶凡用布把篮子上面盖了起来,里面的东西一点也没有露出来,才往莲寡妇家里去。

    等叶凡敲开门的时候来开门的却是东儿她奶,见到叶凡的时候连一个好脸色也没有,直接把篮子拉扯了回自己手里就回到了屋里!像是怕叶凡不还了一样,让叶凡的手臂僵在了半空中。

    等叶凡深吸一口气按下心里的不舒服这才见到莲寡妇抹着手走了出来,看着她娘提着篮子往自己屋里去很是抱歉的看着叶凡,上前拉着叶凡的手进门。

    “大妹子,你咋来了?是不是又出啥事了?我昨儿不是告诉你来我这里煮饭吗?你怎么没有来,是不是家里的人又为难你了?”

    莲寡妇看样子比昨日好了很多,整个人坚强了不少,看着叶凡柔弱的眉眼怜惜的问道,心里有些惭愧!叶凡帮了她家这么大的忙,她却什么也帮不上她,想到刚想娘没有好脸色接过叶凡手里的篮子,莲寡妇就更加觉得不好意思。
正文 第86章 :白米饭
    &bp;&bp;&bp;&bp;按理说叶凡救了她们陶家的命根子,娘也不应该那般态度,这不是让叶凡吃心吗?顿时抱歉的解释道。

    “大妹子,我娘她就是那个性子,其实她心里很感激大妹子救了东儿,只是因为性子是那样,所以······”

    叶凡对于东儿奶是什么样子的性子她不好评价,可是她却还是知道以礼相待几个字的,反正她今儿上门就是为了感谢莲寡妇借了厨房给她方便,也不会去计较那么多!

    她只是不喜欢欠人人情而已!

    反正她又不和东儿奶住在一个屋檐下面!

    但是该说的还是得说一下!

    “刚才婶子走的太急,我差点忘记了告诉她那篮子里的药材是给你喝的,和昨日的一样!三碗水煎成一碗水喝下去应该就差不多了,是药三分毒,喝多了也没啥用!那个红色一颗颗的和那根党参炖肉入药了就给东儿吃下去,对他的身子有好处!那党参每次放三四片就够了,多的也不要放!还有那党参你可不要多吃,因为你气滞、肝火旺盛,吃了反而不美!容易加重病情,可懂了?”

    莲寡妇一听叶凡的话顿时看了看东儿奶的屋子,又焦急的看着叶凡,双眼顿时红了起来,抓着叶凡的手更紧了,嘴唇抖动了半响才道。

    “这,这怎么可以!我家已经很麻烦妹子了,怎么能厚着脸皮让妹子再麻烦妹子!我娘,我娘她······”

    莲寡妇是怎么也没想到那篮子里还有这些东西,虽然她不知道那些药材是啥,可是听见里面有什么党参,那东西肯定很值钱!会不会是和人参一样的东西,因为听起来就差不了,着急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脸上也羞燥的很,感觉自家娘怎么能收下大妹子这么贵重的东西呢!

    叶凡看着莲寡妇想要推拒的样子,只好再次说道。

    “我说的你可不要忘记了,要不然会出事的!咱们都是乡亲,昨儿嫂子不是也帮了我吗?我年纪轻,很多事情都不懂!嫂子要是不嫌麻烦以后说不定还有麻烦到嫂子的地方,还请嫂子多担待一些才是!这几****家里也要忙着收粮食,得早点回去才是,嫂子快去忙吧!我先回去了,对了嫂子!我想请你帮我说句话,如果有人问你你家里是不是借了什么东西给我,你就说是就成了!”

    说着叶凡急急的挣脱了莲寡妇的手往屋里去,只听见莲寡妇站在门前扬声说道。

    “大妹子放心,嫂子知道了!”

    叶凡也不知道莲寡妇有没有懂自己的意思,也不知道她所说的知道了是知道药的事情还是她拜托的事情!

    随即想了想穆家的人也不一定会脸皮厚到去问莲寡妇她有没有借东西给她!只是她多想了而已。

    叶凡回到屋里的时候已经听到厨房里面传来了声音,院子里的背篓也都不见了,她就知道桂英姐妹已经出门去打猪草去了,而杨氏已经早早起床煮饭了。

    叶凡回到屋里把铁锅拿了出来洗干净,这才在菜地里垒了几块石头准备煮饭,可是坑爹的她忘记买菜刀了,而且连柴火也没有!

    正在叶凡苦恼的时候,桂英那丫头悄悄的背着一背篓柴火偷偷摸摸的回到了家里,直接把柴火放到了菜地旁,对着叶凡咧着嘴笑,脸上的红肿也消了不少!

    在叶凡还没有准备说话的时候又背着背篓偷偷摸摸的出了门,看样子是回去打猪草了!

    叶凡看着那堆柴火眨了眨眼睛,心里想以后大房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时候,她就算是看在桂英姐妹的面上也会伸出手帮一帮,但是想着杨氏和穆梁二人的包子性子!也甚是让叶凡头疼。

    她就怕她帮忙的话两人还会倒过来说她的不是!

    叶凡去地里摘了几个辣椒和茄子回来炒肉,还摘了一把扁豆和黄瓜回来炒,这才到厨房借了菜刀先把肉切成两指宽的肉块,把剩下的一斤肉提回了屋里抹上盐挂在了梁上。

    叶凡在地里拉扯了几根蒜苗回来放在菜里,用今儿买回来的几个木碗筷把炒好的肉菜扣在碗里,挡住那飘散的肉味,用另一个罐子闷了米饭,端进了屋里。

    随即又把米饭按在碗里,把罐子腾出来熬骨头汤,还加了一些党参狗**等温补的药材进去,两人这才开始吃饭。

    也是幸好那菜地在房屋的后面,那味是往下面吹的,不会吹到院子里来,要是被穆家人闻到肉味,还不得说她们吃独食!

    到时别说吃肉,喝汤都没有他们两人的份!

    叶凡想到上次买回来的骨头汤她和穆逸辰一人也就才喝了一碗,剩下的都被穆老太分给了穆大姑一家三口喝了,就连几个小孙子和穆老头也分了一碗,一点也没有想过那汤是给穆逸辰熬的,一口汤也没给他们留。

    所以叶凡知道有啥好东西还是自己吃算了,只要是见了光的东西!别说的肉,就算是狗/屎穆家人也会争一争的!

    叶凡买来的罐子上面还有一个木盖子,因为只有一根骨头,所以叶凡把火调的很小,等她中午回来的时候应该差不多了,反正中午她还能回来喝口水,上了厕所什么的!

    穆逸辰端着手里的白米饭,张了张嘴想要问什么,就见到叶凡心有灵犀般的说道。

    “家里的银钱够咱们两人吃上白米饭了,钱的事情你不用管,现在就是你养好身子才是,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说着叶凡夹起茄子炒肉放在了穆逸辰碗里,让他快吃!自己也动手吃了起来!

    穆逸辰看向叶凡吃的高兴,心里也高兴!因为在村子里能吃上白米饭的人家还真不多,一年为了省些口粮下来都是以喝粥果腹,只有在过年过节的时候才会蒸上掺了玉米渣子和小米的米饭吃。

    他看着他们现在只有几斤碎米,怕到时候不够吃,所以下意识的有些担心,他其实光喝粥也可以的!

    可是听见娘子的话,穆逸辰才吞下了嘴里的话!看着娘子喜欢吃白米饭,那么以后就吃白米饭也行,他想他拿出来的那些银两应该够他们吃上一段时间的白米饭了。
正文 第87章 :换活计
    &bp;&bp;&bp;&bp;当他把家里的银子交给叶凡来管后穆逸辰就没怎么询问过那银子的去处,但是叶凡也给他说了两次家里的开销,他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数,顿时也就不担心什么了。

    院子里的穆家人正在吃早饭,王氏昨儿累到了连脸也没洗就吃着饭菜,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感觉今儿怎么有了肉的味道!难道是谁家在第一天农忙就开始吃肉了不成?

    顿时夹起一夹腌菜在嘴里嚼了嚼问道。

    “爹,咱们家是不是也该买肉补补了?要是再这么吃下去可吃不消,身上一点力也没有!要是把人累出个好歹来,还得花钱看病,那还不如买肉吃了好!”

    对于家里能吃肉穆家的人还是很赞成的的,毕竟昨儿都忙活了一天整个人就累的不行,这以后的日子还得忙呢!是该得吃点有油水的东西补补,当下穆贵也赞成的说道。

    “爹,孩子他娘的话也说的对!这农忙可刚开始呢!可不能把人也累坏了,咱们可还有苞谷棒子和花生没收呢!”

    穆老太原本听见王氏的话想要说话的,可是又见到自家儿子接了口,当下马着脸坐到一旁!也不好咒骂自己儿子,当下只是看了几眼把粥喝的震天响的王氏。

    这个好吃懒做的婆娘,才第一天呢就惦记着吃,也不看看家里现在是什么样,香花可还病着要用钱呢!一大家子吃吃喝喝的就够了,还吃啥肉!

    穆老太就算是心里再不愿也怕把老头子累坏了,又看着自家几个儿子和大孙子的面上没有发难王氏,只是在心里暗自给王氏记上了一笔!

    穆老头看着眼巴巴看着他的儿子媳妇和孙子,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这农忙的时候做的可都是力气活!这肚子里要是一点油水都没有还真不行,就连他昨儿做了一天也累的慌!

    “行,让你娘一会儿拿钱去割两斤肉炒起来!”

    “爷你真好!”

    穆大虎长得虎头虎脑的,身子养的倍棒!比起小的几个娃都要壮一些,像了小牛犊似的,听见穆老头说有肉吃了,当下嚼着菜口齿不清的说道,那筷子却使劲往嘴里塞着饭菜,一点也不吃亏。

    穆老头听见孙子的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慈爱的摸了摸穆大虎的头,毕竟是家里的头两个孙子,嘴里又会说话,心里难免比其他孩子疼爱一些。

    “就你爷好?奶就不好了?你没听说你爷说的让奶拿银子吗?感情我平日里是白疼你这个小白眼狼了!”

    穆老太想到自己出了银钱还买不得一个好,顿时马着脸嘀咕几句,让穆勇大声说道。

    “奶最好了!”

    “哎哟,还是奶的乖孙最懂事,知道奶好!”

    穆老太听见小孙子的话脸色好看不少,对着穆勇这个小孙子也亲近了不少,而穆白看着弟弟都被夸奖了,也跟着说爷好奶好,却只换来穆老太一个白眼,顿时抱着碗闷闷的吃了起来。

    只有穆老头嘴上夸奖了一句穆白,让穆大虎得意的看着穆白,用筷子插走了穆白面前的最后一块萝卜!

    王氏听见今儿开始有肉吃顿时圆满了,脸上抑制不住的喜色,对着自己的儿子抛了一个赞赏的眼神,心里却在开始想象那肉在嘴巴里的味,忍不住灌了一口粥在嘴里压压口水。

    就连秦氏和穆贵都很高兴,精神明显比刚才好的多!

    只有穆年闷闷的喝着粥,眼神时不时的看着三房的房门!有些食不知味。

    被身旁的秦氏无意见到,顿时一张脸黑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不满哀怨。

    穆家的人吃完了早饭,杨氏手脚麻利的把碗筷收拾到了厨房,就见到穆老头沉着脸看着穆老太说道。

    “我先带着他们下地去了,你在屋里让香花把厨房收拾一下,别把我昨儿说的话当成耳边风,要是我回来屋里还是这个样,哼!老大家的今儿也不回来煮饭了,在地里起码还能多收一些,你就教着香花收拾家里和厨艺!”

    穆老太听见今儿的碗筷和饭都让香花去做,顿时脸上也不好看起来,但是也知道老头子是为了香花好,只好马着脸点了点头,眼神锐利的看了一眼屋里的人,发下老三家的没在院子里,顿时张嘴骂道。

    “老三家的······”

    “怎么了娘?爹都吃好了早饭吧?那我们快走吧!”

    叶凡突然的出现让穆老太嘴里的咒骂不上不下的卡在了嘴里,谁知道叶凡就在这档口出来了,让穆老太想要找茬的话顿时骂不出来,只是没什么好脸色的说道。

    “果然是个懒婆娘,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到现在才出来!也不怕耽搁了时间。”

    “行了,都走吧!”

    穆老头不满的打断了穆老太的话,带着家里的人一呼啦的全都出了门,拿着东西下了地去!

    出门的时候叶凡见到桂英姐妹笑盈盈的看着自己,一口一个三婶,让叶凡高兴的应了两声,那朵绿色珠花已经戴在了浅浅头上,桂英的珠花却不见,叶凡也没多嘴询问什么。

    穆白和穆勇两个小家伙坐在木板车上,也跟着桂英姐妹叫叶凡三婶,只有穆金宝和穆大虎轻蔑了看了一眼叶凡,冷哼一声,鄙夷的说着马车上的穆勇和穆白是马屁精!

    让桂英气的瞪了一眼穆金宝,却不敢说穆金宝的不是!

    刚一出门王氏一双眼睛就转了起来,这收粮食和晒粮食肯定是晒粮食要轻松的多,凭什么老三家的就能干轻松的伙计,当下扬声对穆老头说道。

    “爹,昨儿是三弟妹看的粮食,今儿是不是该换换了?总不能什么好处都被三房占了吧,咱们也该公平一些才对!”

    穆老头听见王氏的话看了一眼叶凡,又看了看要作妖的王氏,知道她这是不想在地里收粮食,见到老三家的活计轻松!这是不满了,想要换活计。

    “行,今儿老三家的跟着我们下地,老二家的去稻场晒粮食,昨儿晒的粮食今儿也该收起来了,你记得把晒好的粮食打下来收仓!”
正文 第88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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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氏原本高兴的脸听闻穆老头的话一僵,她原本就是打着偷懒的心思去稻场晒粮食,谁知道今儿要打粮食,那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伙计,这天又晒又累的,还要抱着粮食把米粒打下来,用的力气不知比割稻子多多少,一天下来那手不酸死才怪!

    可是爹都已经这么说了,王氏想要反悔的话只能吞进肚子里去,肠子都差点后悔的打起了绞,她还不如不换呢!

    一路上脸上都就没有好看过,让穆贵也瞪了一眼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王氏,心里觉得自家这个婆娘也是个蠢的,都知道家里的一茬粮食晒两日,第二日下午的时候肯定得打粮食收仓,她还急急忙忙的撞上去,还真是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王氏见到穆贵的眼神,脸上也是后悔的要死,站在穆老头身后好几次都想张口说话,却害怕被骂!顿时低着头走着。

    杨氏等到了穆家的地里时把手里的篮子递给了僵着脸的王氏,让她帮穆梁把早饭带过去一下,这才看着王氏不甘不愿的离开了地里,去了稻场。

    叶凡不知道这打粮食是怎么打,可是这一路看着王氏后悔的样子心里也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轻松的伙计,要不然王氏也不会这个样子,当下拿着镰刀跟着杨氏下地里去收割粮食。

    没一会儿就见到穆梁提着篮子赶了过来一起收粮食!

    因为叶凡是个新手,割粮食的手法也不会,可是在桂英姐妹的帮助下割了半响才会,一双手也被稻草上割了好些小口子!心想要是有一双手套该多好。

    前面都还好,后面时间长了那腰几乎都差点伸不直了,叶凡才站起身歇了歇,就这样一直忙到了中午。

    叶凡一早上也没怎么偷懒,虽然速度上要比杨氏他们慢一些,但是收获颇丰,比起秦氏要多的多!让一直嘀嘀咕咕说着叶凡偷懒的秦氏住了嘴,穆老头脸上也露出了满意!

    叶凡起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想到屋里熬得汤时辰也差不多了,当下拍了拍身上的灰,对着穆老头说道。

    “爹,我回去喝点水,再给你们带点过来!”

    穆老头撑起腰看着今早带来的水罐子已经空了,当下点了点头,让老三家的回去带些水过来!要是没了水,人可得被晒坏了不可。

    叶凡看着穆老头点头,知道是她今儿没有偷懒换来的好脸色,当下去拿起地上的水罐子回去!

    走在路上的叶凡看着道路两旁的地里都有人忙着,一副丰收的景象,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在前世的村里一样!家家户户到了农忙之时都会下地干活,孩子们也挎着篮子在地里捡着稻穗,人们脸上都带着丰收的喜悦。

    叶凡进屋后听见穆香花的屋里传来穆香花的哭闹声,说什么也不愿意去厨房干活,说穆老太再也不疼她了,哭哭啼啼的没完!让叶凡撇了撇嘴,去井里打了一罐子水,这才摸到菜地去。

    看着罐子下面的火已经熄了,叶凡揭开木盖子看着汤已经熬的奶白奶白的了,那党参和狗**也顿的稀烂,顿时捏住两个耳朵子端进了屋里,就听见穆香花的哭闹声更大了,还有穆老太苦口婆心劝着。

    穆逸辰好笑的看着自己娘子像是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端着罐子进了屋,而关上门的一瞬间院子里的声音还是传了一些进来,让穆逸辰眉头一挑,很是好奇娘怎么会训斥穆香花,毕竟穆老太可是一直把穆香花当眼珠子一样护着呢!

    “娘这是怎么?”

    叶凡看着穆逸辰从昨晚感觉到腿有感觉后精神头就很好,整个人的气息也变换了一番,开始有了自信!越发的温润如玉,当下忍不住戏谑的把穆老头让穆香花在嫁出去之前把家里的活计捡起来,特别是厨艺女红什么的,可是现在看来穆香花是不愿意吃苦受累,所以在闹呢!

    穆逸辰看着娘子用调皮的语气说这件事,顿时忍不住哑然一笑,接过叶凡盛好的汤后就把自己手边干净的湿布递给叶凡搽脸!

    叶凡抿唇一笑,接过湿布搽了搽脸上的汗水,顿时好受很多!

    “这里面我放了一些温补的药材,等一会儿凉了一些就把它喝了,可别浪费了!”

    “我知道了娘子,辛苦你了!要不要坐下歇歇再去地里?”

    叶凡说着话把布放在旁边的盆里搓洗干净,这才出了院子又打了一盆水进屋放在离炕边近的距离,好让他自己净手什么的!

    “算了,再苦再累也就这几日,熬过了就好!免得我一会儿歇着不想去了。”

    叶凡把罐子盖好放在角落里这才准备出门去,要是呆的时间长了!肯定又有话说了!

    “吃干饭果然要比喝粥强,要是昨儿我像今儿这样的话,还不得趴下了,你饿了没?饿了我就先帮你热热饭菜?”

    叶凡感觉今儿忙活了一早上肚子里因为有了存货还不算是很饿,当下感叹了一声,又怕穆逸辰饿了,问他要不要先吃饭!

    “不了,你忙了一早上了都不饿,我就在家呆着怎么会饿,你放心去吧!我等着你回来一起吃饭。”

    叶凡想了想也就点了点头,出门拿起井上的水罐子准备出门去,就见到穆老太马着脸走了出来,看着叶凡的时候脸色越发的难看。

    “一天就知道偷奸耍滑,叫你去地里干活还跑回家里来了,又馋又懒,真不知道怎么生出你这样的人出来祸害我们穆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呸!还站着干啥呢?还不快去地里,还想躲在屋里躲清闲呢?”

    叶凡听见穆老太的话横了一眼穆香花的屋子,她敢肯定是穆老太犟不过穆香花所以心里憋着气呢,才会说这么一番话出来!

    又馋又懒!原来穆老太也知道穆香花是这个样子,她还以为她不知道呢!

    当下叶凡似笑非笑的笑道。

    “呵呵!我这下地干活的人都是懒人的话,我就不知道那些没下地的人叫什么了!”
正文 第89章 :穆香花被骂
    &bp;&bp;&bp;&bp;说着叶凡看了一眼变了脸色的穆老太出了门!

    穆老太听见叶凡的话差点气的个扬倒,老三家的这个白眼狼不就是说她下地干活的人都叫懒的话,那么她和香花在屋里叫什么?这不是在说她们连她都不如,还好意思说她!

    让穆老太站在院子里咒骂了叶凡半响,又抵着三房骂了一会儿这才进屋煮饭,这都要到午时了,屋里的饭菜什么的都还没煮!一会儿老头子他们回来了可就没饭吃了。

    谁叫香花要死要活的不肯煮饭,连门也不愿意出,她都劝了一个早上了!要是老头子回来看着屋里还是出门时的样子,肯定会大发雷霆的,顿时手忙脚乱的烧水下锅。

    等午时地里的人都回到家里吃饭时,见着家里的清粥便的比往常更清了,小菜也只有一个,可是让穆家的众人不满!却因为是穆老太在家让穆香花煮的饭菜,也不敢说什么,只是看着粥碗干瞪眼。

    穆老头一看今儿中午的饭菜就冒火了,把筷子使劲砸在桌上吼到。

    “我穆家是吃不上饭了还是怎么着?农忙的时候吃成这个样子,是家里没粮食了是不是?你在家里看着香花做饭,怎么也不看着点?她在家里不下地那是不知道下地有多辛苦,吃这点东西能顶饿吗?你是怎么教香花做事的?以后嫁出去了别人家还不说我穆家的姑娘小家子气,连饭都舍不得吃了!”

    穆家虽然不是很富足的人家,可是也不算是村里最穷的人家,平日里吃粥什么的也饿不着肚子,哪有在农忙的时候越吃越差的?别人家农忙的时候不说要煮几顿干饭吃吃,也会买上肉补补身子,怎么到自己家来就越吃越差,吃这点东西能填饱肚子?还不如喝水得了!

    想着自己在地里黄土背天的忙活,回家吃的就是这些东西,穆老头怎么能不生气?

    穆老太坐在桌上脸色也非常难看,老头子还以为这饭是香花煮的,其实是她舍不得下这么多米!想着到时候多参点水就成了,熬出来还不是一大锅,到时候一人多喝两碗就够了,谁知道煮出来会变成这样,一人捞一碗米粒都不够,心里也有些后悔!

    那菜也是她嫌麻烦,所以就端了一个酱菜出来,其他的都没做!

    现在听见老头子的话让她面子上下不来,脸色能好才怪,只能马着脸坐在一旁装做没有听见老头子的话!

    穆老头以为是老婆子想包庇穆香花,顿时气得手掌在桌上一拍,让穆金宝去叫穆香花出来。

    “你把你小姑叫出来!快去!”

    “是,爷!”

    穆金宝十分机灵,听见穆老头的话身子一转就下了桌子,往穆香花的屋子里去,心里也恼小姑不下地干活还煮这些东西给他吃,真是自己不干活不知道累!特别是他刚才一进屋就闻到了鸡蛋的味道,不用说奶又悄悄给小姑吃好东西了。

    他们在地里收粮食,小姑就能不干活还好吃好喝的!凭什么?

    小姑不过是个赔钱货,迟早是别人家的人!就是不知道爷和奶为什么这么喜欢小姑。就算是现在给她吃好了喝好了,到头来还不是别人家的媳妇!

    穆金宝伸手推开穆香花的房门,正好见到穆香花端着碗吃鸡蛋呢!而且还是两个鸡蛋,下意识的不满起来。

    “小姑,爷叫你出去呢!”

    穆香花正吃这鸡蛋,看着穆金宝翻了一个白眼,她才不要出去呢!爹肯定是因为今儿她没煮饭的事情要骂她呢,她才不出去,反正有娘在她怕什么!

    “看啥看呢!看也没你的份,家里的鸡蛋只有我才能吃,你想吃也没有!去去去,给我出去!小兔崽子。”

    穆金宝确实是想要吃鸡蛋,看着穆香花的碗心里越发的不服气!当下冷哼一声出了门,大声道。

    “爷,小姑在吃鸡蛋呢!她说她不出来呢。”

    瞬间屋里传来砰的一声,没一会儿穆香花就出了门来,见到站在门前的穆金宝心里冒火,伸出手去揪穆金宝的耳朵,让穆金宝啊的一声惨叫出声!

    “啊!疼疼疼,爷救命!好疼啊。”

    “小妹你干啥?快给我放手,你长能耐的了啊,连侄子都欺负!你看把金宝的耳朵揪成啥样了,我的儿子我都没有舍得下这么重的手,你怎么就下得去这个手?”

    穆贵一看自家儿子吃了亏,当下三两步上去把穆金宝的耳朵从穆香花手里解救了出来,看着金宝的耳朵一片通红,穆贵顿时不满的说道。

    他这个小妹当真是被教坏了,这还没嫁出去呢就欺负自家侄子,以后还想不想她这些侄子大哥的给她撑腰了?窝里横算什么,有本事以后别劳烦他们这些侄子和当哥哥的。

    “二哥,你只知道说我,你也不看看我为啥要教训金宝!谁叫他编排我,难道我还不能帮你教训他了?我可是他小姑!”

    穆贵听见穆香花的话,感觉自己当哥的身份被挑衅了,顿时梗着脖子说道。

    “我还是他爹呢!我都没这么揪过他耳朵子,你凭啥揪他?再说他怎么编排你了,难道你不是在吃鸡蛋?还是愿意出来了?金宝都叫你半天了也不见你出来,你以为他想叫你啊!还不是爹有事问你,关我家金宝什么事?走,金宝,让你爷看看你的耳朵子,就知道你小姑下了多重的手!”

    穆金宝扁着嘴撇了撇,当下委屈的跑到穆老头身边,委屈的叫了一声爷。

    穆老头看着穆金宝的耳朵子都通红一片,脸色更黑了!心里也更冒火了。

    “金宝还是个孩子呢!你干啥揪他耳朵子,他又没做错啥事!是我叫他进来叫你的,你是不是连我也不放在眼里了?到底是你是老子还是我是老子,一个二个的都无法无天了,当着我的面也这么吵吵闹闹的!”

    “爹,你怎么这么偏心眼,金宝是你孙子!难道我就不是你闺女了吗?我就知道爹不心疼我了,还叫我干家里的那些事情?凭什么?你又不是没有儿媳妇,你给大哥他们娶媳妇是来干啥的?不就是来操持家务的吗?为什么要我来做?那要她们来干啥?现在还因为金宝吼我,我做错什么了?我不做,我就是不做,要做你自己做去!”
正文 第90章 :分窝窝头
    &bp;&bp;&bp;&bp;说完穆香花哭着转身跑进了屋里,还从里面落了锁,差点没把穆老头气得扬倒,顿时手掌拍着桌子生气的低吼道。

    “反了反了,这个逆女!有这样当人子女的吗?也不看看我是为了谁好,她既然都知道为人媳妇是要操持家务活,那为啥她就不知道自己也有一天要做这些事情!还敢给我顶嘴,真是好样的,这逆女要是不把这些伙计操持起来,就别怪我不认她这个逆女!我老穆家丢不起这个人!”

    穆老头被穆香花的态度气的一阵乱骂,随后又看着不满的穆老太说道。

    “你是怎么教她的?她要是不学家务活就不准给她送饭!就让她给我在屋子里呆着,那儿也不能去!”

    穆老太原本是想骂穆贵的,也不知道让着香花一些,他可就剩香花一个没嫁出去的小妹,还为了孩子的事情骂她!多大点事情。

    可是见到老头子这么生气,只好闭上了嘴!脸色阴沉的坐在位子上。

    “还坐着干啥呢?去把家里的窝窝头拿出来吃了,将就应付一顿过去,要不然今儿下午的活咋办?”

    穆老头转眼看着桌上的清汤寡水,顿时让穆老太去拿房间里挂着的窝窝头,吃了赶紧都给他下地去!

    穆老太听见穆老头的话,只好不情不愿的起身去拿了窝窝头出来,她也知道下地是个力气活!要是没吃饱,能干的了多少活?所以也顾不上心疼,把屋里的窝窝头都拿了出来。

    老穆家是没几日就会用棒子面蒸上一大锅窝窝头,平日里就配着粥吃,一锅差不多可以吃上五六天左右!所以老穆氏房梁上还挂着一些窝窝头,老穆氏还稀罕的不得了!就怕被人偷吃了,每顿吃饭的时候也就穆老头能多得一个,其他的人都只有一个。

    桂英姐妹两吃的最少,都是两人平分一个!

    穆老太原本是想照着平日里的份量发下去,可是今儿大家都饿了,再加上下午还有活干,所以穆老头做主一人两个,就连桂英姐妹也都分了一个窝窝头。

    可是这对消耗量越发的大的桂英姐妹哪里够吃?

    看着奶护得紧,两人只好多喝了一碗粥水!

    叶凡和穆逸辰在房间里听见门外的闹剧,无语的看着对方!

    “要不我叫桂英姐妹两进来再吃点饭,她们姐妹也算是帮了咱们很多忙!今儿还帮我带了一背篓柴回来!”

    叶凡想到屋里都已经分食了,那么她想叫谁吃饭穆家也管不着!于是和穆逸辰商量一下,反正多两个女娃也吃不了多少饭菜!

    穆逸辰也知道娘对桂英姐妹两有些刻薄,就算是农忙怕是也吃不饱,当下点了点头。

    叶凡见到穆逸辰答应,当下起身打开房门就见到桂英姐妹蹲在院子里喝着粥,也许是那窝窝头放的时间太长,吃着又粗又硬,吞下去的时候刮着喉咙难受,浅浅正咽一口窝窝头咽不下去,卡在喉咙里差点翻了白眼,可是吓坏了桂英!赶紧让浅浅喝了口粥水才好些。

    瞧得叶凡心疼极了!

    “桂英,浅浅,你们过来帮我一点小忙!”

    桂英咽了一口窝窝头,见到三婶叫她帮忙,也顾不上现在是在吃饭的时间!赶紧拉着浅浅走了上去。

    “三婶,怎么了?有啥要我帮忙的,你说!”

    “先进来,你帮我看看······”

    叶凡伸出手拉住姐妹两进了屋里,剩下的话都被关在了屋里,让院子里伸长着脖子想要看三房叫桂英姐妹有啥事的人都嘟嚷着。

    “这啥事呢!三弟妹也不看看现在是啥时候,吃饭的时间还叫人帮忙!帮啥忙呢?她三婶一叫两个丫头就迫不及待的上去了,我家婆娘叫桂英帮她烧下柴火也叫不动呢!看来在桂英姐妹心里也只有她三婶呢!”

    穆贵见到桂英姐妹被三房一叫就去了,想到平日里自家媳妇想要她们姐妹俩帮忙烧火的事情,顿时阴阳怪气的说了一番话,让杨氏的脸色变了变,随即装做没有听见。

    穆梁听见二弟的话眼皮子一抬,看了一眼不舒坦的二弟。

    “二弟啥时候喜欢管上婆娘家的事情了?”

    穆梁不过一句话就让穆贵的脸色忽青忽白的难看下来,这男主外女主内可不是说来听听的话而已,一个大男人要是像婆娘一样管着家里的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并不能证明这男人有多大的本事!反而证明这男人没有啥本事才会管婆娘家的事情。

    也怪不得穆贵听见大哥这话脸色难看,他也知道大哥是不满他在这里编排桂英姐妹的话,顿时闷声下来!看了一眼老穆氏难看的脸。

    心里暗骂穆梁,不过是两个吃里扒外的赔钱货,还这么在乎干啥?迟早也是别人家的人,唯一的价值能换点彩礼钱就不错了!

    穆老太也听见了两个儿子的话,顿时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骂道。

    “本来就是两个白眼狼赔钱货,你还希望她们向着咱们穆家?要不然还怎么叫白眼狼,都是些吃里扒外的东西!”

    穆老太对着三房啐了一口,又端着粥碗喝了一口,眼神已经瞪了好几眼杨氏。

    让杨氏如坐针毯,不敢去看穆老太的眼神。

    穆梁看着娘不虞的脸色,心里叹息一口!

    为什么他才是老大,自古以来家中父母都是跟着家中长子过日子,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为难!谁都能提分家,偏偏大房不能!

    因为分不分家,家里的日子都差不了多少!甚至别人还会以为是他这个当大哥的看不惯下面的兄弟!所以才想要分家。

    所以大房只能忍,不能让大房的人背上不孝不义的名声!毕竟他还有两个丫头和儿子,总得多想想才行!

    穆梁心里一直知道自己有供奉爹娘的责任,所以和媳妇杨氏一直在找着能相处得平安无事的方法,从来没有想过他身为长子也有被赶出家门的一天。

    桂英姐妹被叶凡拉进了门,就闻到屋子里的肉味,顿时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哪怕是喝了一碗米汤,啃了半个窝窝头!肚子里也咕咕的叫了起来,让两人局促羞燥的捂着肚子。
正文 第91章 :打粮食
    &bp;&bp;&bp;&bp;叶凡听见两道肚子抗议的声音也是一愣,她就知道这两个丫头吃不饱,当下笑了笑,把两人拉到了炕上坐着,给每人碗里都盛了一碗白米饭,还把桌上的肉菜都夹了一些。

    “快吃吧!吃饱了还要去地里忙活呢!”

    “三叔三婶,这怎么可以!这,太多了!还是白米饭,我吃不了这么多的,我可以少吃一点的!你们也没有多少米,我和浅浅怎么可以吃你们的口粮······”

    “你这傻丫头,还和三叔三婶客气!我和你三叔都没和你客气,你还多起礼来了!没事的,吃吧!家里有米呢,你也知道三婶上次卖了多少银子,吃一段时间的米饭钱也是够的!别说那些客套话,吃三叔三婶的不用客气。”

    说着叶凡帮桂英又夹了一筷子肉菜,催促着让她们快吃!

    穆逸辰喝了一口汤,看着两个丫头局促的样子,顿时笑了起来。

    “想什么呢!你三婶说的对!吃三叔三婶的不用客气,你们姐妹两小的时候就很喜欢缠着三叔讲外面的故事,怎么?现在大了就不亲三叔了?吃三叔的饭都不愿意了?”

    “不,不是的,三叔!我只是······”

    桂英看着三叔脸上的笑意比起以前好看了不少,没有以前那种很勉强的样子,这都是因为有了三婶,所以三叔精神气色好了很多,心里也很是为三叔高兴。

    听见三叔的话,让穆桂英想要解释,她只是怕三叔三婶的粮食本就不够吃,要是她和浅浅也吃的话,三叔三婶他们以后吃什么?

    她也知道三婶很厉害,上次卖了那些东西就赚了很多银子,可是不是买了那银针就花去了十两银子了吗?其实算起来三婶手头上也没多少,要是把粮食收上来后爷奶因为小姑把三叔三婶赶出去的话,说起来三叔三婶那点银子也不够。

    “既然不是就成了!有什么等吃了饭再说,浅浅也是!快吃吧。”

    叶凡和穆逸辰不知道桂英心里为他们担忧的想法,以为是这丫头大了不好意思了,也和穆逸辰生疏了!所以才会这么客气,根本没有想到桂英是在为他们担心所以才这样!

    桂英听见三叔三婶的话,顿时红了眼眶,心里很感激三叔三婶这么照顾她和浅浅!所以也不再客气什么,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大不了以后她多帮着三婶干活,多孝敬三叔三婶就行了!

    就连一向话少缅甸的浅浅和吃的有些急,看来是饿的有些狠了,再加上穆家平日里也没让两个丫头吃饱过!如今见到白米饭和肉菜,都馋的紧。

    饭后叶凡让她们姐妹两别把吃饭的事情说出去,就算她找她们姐妹有些小事情,比如缝补衣服什么的,所以穆家的人也没怀疑什么!

    只是被穆老太骂了几句白眼狼!

    她不怕桂英姐妹俩吃那点饭,她只是怕穆老太让家里的几个小的都来吃三房的,她如今还没大方的要帮穆家的人养孩子!

    下午去了地里后叶凡等人拿着家里的箩筐到稻场去拉粮食入仓,等粮食收完后就得上缴粮税。

    王氏在稻场呆了一天也没打下多少稻子下来,整个人躺在地上的凉席上偷懒睡觉,也只有见到穆年送稻子过来晒的时候才会装模作样的打粮食,所以一整日下来连十分之一都没有打上。

    可是让过来收粮食的穆家人脸色难看,就连穆贵见到那打谷桶里的粮食也下不了台,暗地里瞪了王氏几眼。

    “今儿打下来的粮食都就这些?按照这个速度得什么时候才收的了仓?老大老二老四,手脚都麻利点!要不然今儿可赶不上晚饭了!”

    穆老头心里也气老二家的偷懒,可是今天的粮食不收仓怎么行?这地里都装不下了,别人家的板车都往回拉了,也就剩穆家的还没打完,穆老头能不生气才怪。

    穆贵累的腰酸背痛的,原本拉了粮食回家就可以休息了的,偏偏自家婆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搞的大家都得继续干活!一看爹的脸色就知道不高兴,顿时踢了一脚王氏。

    “还站着干啥?想在这里睡觉不是?”

    “怪我干啥?你也不看看打粮食多累,一天下来我这双手都快断了!哪有你们在地里还能歇口气,我这里可是累死了!”

    “还能怪谁,你自己换的活你不好好做,你这是活该!”

    穆贵气王氏今儿一而再三的丢了他的脸,这会儿可没什么好脸色,虎着一张脸骂道。

    “二哥说二嫂干啥?你也不看看二嫂今儿打了多少粮食,肯定是累着了,你让二嫂歇歇不成?免得二嫂还怪咱们捡着轻松的伙计干,让她受苦受累了呢!”

    秦氏站在一旁把晒在的稻子提到自家的稻桶边来,顿时阴阳怪气的劝着穆贵,心里的火气这么压也压不住!恨不得甩手不干了。

    这晒稻子是王氏自己选的活计,没做好就算了,还在那怪谁?说的好笑,打稻子又不用弯腰受累的,只是双手抱着稻子在桶里打着,那晒好的稻子就一颗颗落下来,比起一天弯上几百次腰的人还累?

    骗鬼去还行!

    他们又不是没打过稻子,明明就是她自己偷懒还赖他们!

    秦氏越想越气,抬起手里的稻子在稻桶里甩着,想她们在地里才叫真正的累死累活,到头来还得帮王氏擦屁股!顿时满脸的嘲讽的继续道!

    “就是因为咱们做的轻松,所以现在得继续干着活!要不然怎么对得起二嫂的付出!”

    穆贵和王氏被秦氏暗嘲热讽的话说的脸色青白交加,难看的紧。

    更别说在一旁感觉诸事不顺的穆老头,看着这妯娌之间不服,今儿兄妹不亲,兄弟不恭的样子!心里越发的觉得老三可能真的是带煞之人,要不然为什么家里会变得吵吵闹闹的不休。

    “行了!不想干的就别干,饭也别吃了!那么就不用累了,人要吃饭就得干活做事!你看谁家像我们一样,到现在连粮食也没入仓,还觉得事情不够多是不是!”
正文 第92章 :断了财路
    &bp;&bp;&bp;&bp;穆老头也累,他比他们年轻人都累!

    他年纪大了,身子也不比年轻的时候,做一天活下来也累的腰酸背痛的!可是他看着没他领着干活的儿子媳妇们,老大家的还好,要是靠着老二老四的话,今年都别吃饭了!

    就算是心里再冒火他也不得不做事,他们倒好!

    到现在还有心情算计做的多做的少的事情!

    穆老头的话一说完,秦氏心里就算是再不平也不得不干活,谁叫她嫁到老穆家来了,除非是不吃饭了!当下悻悻的闭了嘴,心里老大不高兴。

    穆年心里也是有了一些不舒服,觉得自己媳妇这次也没啥错,心里也是老大不情愿的抱着稻子打粮食。

    王氏看着这一家老小都给她脸色看,心里也是十分不满,凭啥老三家的就能捡着轻松的伙计干?轮到她的时候就是劳累的事情,这能怪她吗?早知道她才不会换伙计呢!真是便宜了老三家的。

    顿时瞪着一眼在一旁打粮食的叶凡,心里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老三家的错!

    叶凡才不管穆家人如何内讧,她比他们谁就觉得累,真想回去躺在床上好好歇息一下!她这身子骨原本就很娇弱,如今干的活加大量了,差点没把她累趴下了。

    肚子也有些饿了,她还是吃的白米饭呢!穆家人的肚子早就叫了很几声,只能手脚麻利的打粮食!想赶快回去吃饭。

    穆家的人直到暮色降临了才步履蹒跚的回到穆家,一进门大家伙都闻到了肉的味道!神色这才好看很多,顿时精神了几分,眼睛直直的看着桌上的饭菜。

    “先把粮食入了仓再吃饭!”

    穆老头自己也饿的前胸贴后背,看着王氏等人一进门就往桌上凑,沉着脸说道。

    “是,爹!”

    穆老太原本是想问他们为什么到现在才回来,可是在见到那车粮食后也很是高兴,嘴边的话也暂时咽了下去,赶紧去拿钥匙打开地窖,把粮食都一一放好这才询问穆老头他们怎么现在才回来。

    却没有得到穆老头一个好脸,让穆老太脸色绷的紧紧的,眼神锐利的看着杨氏王氏等几个媳妇!让王氏心虚的避了避穆老太的眼神。

    “爷奶,快吃饭吧!我都快饿死了。”

    “行了,先吃饭吧!”

    穆金宝闻着肉的味道肚子饿的咕咕叫,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急叫到。

    穆大虎嘴角更是已经流出了口水,吸的响亮!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桌上的肉炒白菜。

    穆白和穆勇更是伸出手指头吸了吸,眼巴巴的看着自家爹娘!

    看着孩子们饿成了这个样子,大人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在听见穆老头说叫吃饭后都饿狼扑食一样抢着桌上的肉吃!

    桂英姐妹看着比中午好很多的饭菜,一点也没有像穆金宝等人吃的那样难看,而是把自己分到的肉食夹到了弟弟穆白的碗里和杨氏穆梁的碗里。

    她们今儿已经在三婶哪儿吃了碗白米饭,还吃了肉呢!所以没有光吃米汤窝窝头的爹娘那么难受,都决定把肉给爹娘和弟弟吃!

    杨氏和穆梁怎么可能吃闺女碗里的肉,都巴不得把自己的肉给闺女吃,一家人相互推让着。

    王氏见到大房的人相互推让的样子,翻了一个白眼!觉得大房的人不要吃最好,她还可以多吃点!手上的动作也越发的快,夹几块肥肉堆在碗里,又赶紧往嘴里塞!活像几辈子没吃过肉一样,嘴里还没咽下去,筷子上已经又夹了一块。

    气得穆老太用筷子敲了一下王氏的手背骂道。

    “你饿死鬼投胎啊?没见到你爹和你男人都还没吃多少肉呢!你就使劲往你肚子里塞,你也不怕胀死你了!在孩子面前也不嫌丢人。”

    老穆氏说完直接伸出筷子把王氏碗里的肉和筷子上的肉都夹到了穆贵金宝的碗里!只要见到王氏挑肉,就会伸出筷子去阻扰!心里恨不得让王氏噎死得了。

    王氏见到自己的碗里的肉被老穆氏夹走,顿时惊叫一声,想要去拦着却又不敢!一张脸变得难看的很,直勾勾的盯着自家儿子,希望穆金宝能把肉还给她,却见到穆金宝三两口就把肉咽了下去,气得王氏摔了一下碗筷。

    “你作死啊你,不想吃了就给我滚下桌去,老娘撼天拔地的伺候你们还敢给我甩脸色?你良心是被狗吃了是不是,也不怕被天打雷劈!”

    老穆氏端着碗就对着王氏骂道,口水喷的到处都是!让王氏的脸变得有些悻悻,手上极快的端起碗又开始吃了起来,也不管老穆氏的叫骂声。

    因为今儿老穆家煮了肉菜,所以院子里都弥漫着肉的味道,叶凡也把家里的肉切了一块下来洗好炒了起来,只炒了一荤一素,又把今儿买来的新鲜骨头汤热了一下端进了屋里。

    又把焖好的饭端进屋里一起吃饭!

    在院子里吃饭的穆家人见到叶凡走了两三趟,都勾着脖子看叶凡煮了啥!却看不到一点实在的东西,心里都有些狐疑三房吃了啥!

    吃完饭后。

    叶凡把今儿卖狗**得来的银子数了数,加上以前的银子五十二两整数一共有八十七两零八百七十文钱!那一丛的狗**已经被叶凡摘的个精光,所以叶凡赚钱的路子一下断了!

    让叶凡心里有些担心,觉得身上现在连百两银子也没有,穆逸辰的腿还需要一些珍贵的药材才行,在山里她是没有见到什么好药草了!这点银子对于他们来说还不够。

    今日回来的时候叶凡带了一只烧鸡和菜刀等要用的东西,就已经花了七百文钱,感觉这银子花出去真的很快!

    要不是现在她要帮忙在地里干活的话,她真想去山里深处的地方看看,有没有什么赚钱的路子!

    叶凡清点银票的时候是当着穆逸辰的面的,也没瞒着他家里有多少钱,今儿回来的时候叶凡让医馆的人帮她把八十两银子换成了银票,只剩下七两的碎银子和一些铜板,总算没有那么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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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3章 :走科举之路
    &bp;&bp;&bp;&bp;叶凡把银票贴身放好,这才帮着穆逸辰按腿!忍不住叹息一口气,眉头轻拢。

    “是不是累了?要不是你先上来躺躺,今晚别按了!”

    穆逸辰心疼叶凡眉间轻愁,用手指抚了抚叶凡眉间的痕迹,想把那痕迹消除!却见到那痕迹慢慢加深,不知叶凡是为何事担忧,用手按住叶凡的手,让她上炕休息一下。

    叶凡顺势上了炕,用了一个比较舒适的坐姿继续按着。

    “山里的狗**已经被我摘光了,咱们的财路也就等于断了,暂时屋里我又走不开,所以也没什么时间去山里看看!我怕我们身上就这么一点银子根本不够用!”

    穆逸辰听见叶凡是在为银子烦恼,当下伸出手按住了叶凡的手,把叶凡拢进怀里低声说道。

    “咱们手里现在已经有八十多两银子,够了!就算是咱们搬出了家里,也能起一间好点的屋子,再买两亩地就够咱们吃的了!你以后也不用再往山里跑,太危险了!等我腿好了,我会想办法赚钱养家的!这本来就是当丈夫的责任,我不想你每天都这么劳累!”

    叶凡听见穆逸辰略带自责的话用手拍了拍他的手臂,摇了摇头。

    “这事不急,等以后再说吧!咱们一步一步来,与其说那些不如咱们说说你想过等你腿好了后准备做什么养家糊口?”

    叶凡说到正事撑起了手臂认真的看着穆逸辰,这件事情她早就已经开始考虑了!可是按照她的想法是她觉得穆逸辰不应该荒废这么多的时间,既然他现在不能做其他的事情,何不继续捡起书本,走上科举之路。

    不是有句话叫做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吗?

    这句话在现代的时候叶凡不懂,那是因为那时候的她多数时间都是在背药材和人体穴位的多!自己也是被父母放养在乡下,没有想过考博士什么的,所以没有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

    可是这个地方不同,这个地方对这句话的含义贯彻到底,只有读书人才能真正的出人头地,就好比穆逸辰有了秀才的名号就能不用缴纳税务,还不用去服徭役,可以见官不跪!这些就能看的出作为读书人的好处。

    她没想过一定要让穆逸辰当上大官什么的,最起码能有自保的能力!在这个未知的世界她心里有太多的不确定和对未知的害怕,这是以皇权为天的时代,以孝字压头的地方,让她束手束脚,她怕一不小心就会有什么祸事降临!

    所以她心里打定了主意让穆逸辰从新开始考科举!于是才有了现在的试探。

    叶凡的话问得让穆逸辰愣了一下,眼神看了一眼已经被他翻的破旧的书本,眼里闪过一丝暗淡!伸手帮叶凡把耳边的碎发放到耳后,沉吟道。

    “我毕竟有秀才功名在身,到时候我就去私塾做先生,每个月也有一两银子,就够我们俩嚼用了!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不会让你像现在这样辛苦!”

    叶凡怎么会没有见到他眼中的渴望和暗淡,一个身残,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人,十年如一日的翻着一本泛黄的书本,谁又能说他心里没有抱负?不想出人头地?

    只是时不待我,让他卧床整整四年!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从新走上科举之路?那毕竟是每一个读书人的愿望,为民请命,做一个好官!造福一方百姓,体现出自己的价值,难道你就甘心默默无闻的当一个山野村夫!每日两顿温饱,浑浑噩噩过一辈子?”

    “我说这些只是不希望你以后会后悔,如果你是担心银子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说过,只要你以后待我好就行。”

    叶凡看着穆逸辰犹豫的神色,心里猜想一番知道了穆逸辰也许是因为银子的事情后退,毕竟现在他们俩手里的银子不多,如果穆逸辰继续走科举的话,要花的银子不知多多少!再加上她刚才就是在担心银子的事情,所以穆逸辰才会放弃继续读书的想法。

    “娘子,我只是不想你太累······”

    “行了,明儿我再去县里一趟,帮你买一些你需要的书回来!你的腿还有一段时间才好,你这趁着这段时候好好看书,其他的事情你不用多想,车到山前必有路,你要相信我!”

    叶凡打断了穆逸辰接下来的话,让他把他需要的书说给她听,她明儿早上再早起一趟给他带书回来!

    两人相互依偎着说了一会儿的话,叶凡就累得在穆逸辰的怀里睡了过去!却不知穆逸辰在昏暗的黑夜里定定的看着叶凡半响!

    次日一早叶凡去了一趟县里等着书斋开门,那是这个县里唯一的书斋,里面只卖了一些劣质的纸张和毛笔!就连书本也都是自己手抄下来,用拓本印下了的书本少之又少!

    整个书斋平日里简直可以用门庭罗雀来形容,来书斋买东西的多数都是一些穷酸书生,大客户一般都很少!也证明了在县城的几个村子里面读书的人也不是很多。

    叶凡在书斋里面挑选了四书五经和一些笔墨,按理说四书五经乃是华夏国才有的东西,为什么在这个不知名的国家也有!一时间也叶凡有些怀疑这个国家是在历史上的一个小国家,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四书五经,这些书在现代的时候她也看过,爷爷就有一套完整的四书五经和医书!说是叶家传承下来的东西,按照叶凡来看的话,叶家祖上说不定也是一个大族!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些东西传承。

    叶凡一下挑了四本书籍和一些笔墨纸,让书斋的掌柜惊讶的一番,暗地里打量着叶凡!

    毕竟叶凡穿的不好,一身粗布麻衣就算了,还有好几个补丁!容貌虽然秀丽端庄,实在是不像能买得起笔墨纸砚的人!

    当见到叶凡拿出银票后,掌柜的才知道人果然不可貌相!

    一个村妇居然能拿出十几两银子出来!

    穆逸辰十分珍惜叶凡买回来的书本,知道这些书虽然是手抄的,但是也都不便宜,为了不让娘子的苦心白费!每日每夜都拿着书本看,就是想为叶凡拿一个诰命回来。
正文 第94章 :穆香花下厨
    &bp;&bp;&bp;&bp;自从穆逸辰有了书后,时间总觉得过的很快,几日后穆家的粮食也都收完了!改收地里的玉米棒子和花生,叶凡整个人也瘦了一圈,人也黑了许多。

    穆家只有两亩地种了玉米棒子,还有两亩地的花生,收了几天的玉米棒子后!叶凡等人就在屋里把收来的玉米剥了皮挂在梁上风干后再搓玉米,穆家的男人这才下地去收花生回来。

    这段时间穆香花简直是过在水深火热的日子里,穆老头在知道穆老太暗地里给穆香花送吃的东西后当着家里的小辈把穆老太骂了一顿,不准家里的人给穆香花送吃的东西!要吃就让她自己煮。

    可是穆香花也硬气,在屋里饿了两日也不愿意下厨,心疼的穆老太呼天抢地的哭着她们娘俩命苦,天天在屋里闹的不可开交!让穆老头心里有了些松动。

    他也怕香花饿出个好歹来,可是香花被他们养的这么懒,宁愿饿肚子也不愿意动手煮饭吃,这以后嫁出去可怎么办?

    也不想想香花到现在都已经十五了,到现在也没媒人上门来,村里其他人家的姑娘都在忙的时候香花还甩着手在村子里闲逛!别人家的人怕都是知道香花的懒性子了,所以都没人上门来提亲。

    只要一想到穆香花嫁不出去穆老头就心烦气躁,心里的松动再一次坚定起来!以极其强硬的态度让穆香花学煮饭,反过来又把穆老太骂了一顿!

    还把其中利害关系分析了一遍,要是穆香花这辈子嫁不出去的话,就让穆老太以后和穆香花过日子,他就不管了!

    穆老太虽然心疼闺女,可是也没心疼到要养她一辈子的打算!不说这黄花闺女嫁不出去有多难听,就说家里还有几个儿子媳妇在呢!

    他们就能保证会一直养着香花?

    等她老了以后做不动了,她都是要靠儿子媳妇们养活,到那时还能有香花的立足之地?

    想到老头子说的话,穆老太也不管不顾穆香花了,第二天大清早的就拿着烧火棍到了穆香花的房间里把穆香花打了起来煮饭!顿时屋里就传出来穆香花鬼哭狼嚎的声音来。

    可是让穆家的人都吓的醒了过来,在炕上侧耳倾听门外的情况,猜想小姑又见到啥不干净的东西了!

    这次任凭穆香花哭闹撒泼耍赖都不能阻止穆老太的决心,等穆香花哭够了又叫她去厨房煮饭!只要穆香花又要开始嚎了,穆老太的棍子就打了上来。

    穆香花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娘这么打过,心里委屈怨恨的看着穆老太,就是不愿意去干活!

    她知道,她要是把这些都学会了,爹娘肯定会天天叫她干活的!

    以前她还能用不会的借口让杨氏她们干活,可是她要是学会了,她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到村里去玩,还要天天呆在厨房里面。

    一想穆香花就想哭,可是自己只要一哭娘就会打她,于是只好哭哭啼啼的跟着穆老太进厨房。

    可是任凭穆老太对着穆香花有很高的期望,希望她这些年能学到一些东西,虽然自己没上过手,可是看也看过那么多次了!该怎么做也知道了不是?可是穆香花并没有她想的那么聪明,整个人进了厨房后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

    还需要她说一句干一下活,让穆老太深深的意识到老头子的想法,顿时恨铁不成钢的尽量教导着穆香花煮饭。

    可是穆香花不管怎么做都做不好,熬的粥看着都稠了,可是吃进嘴里的时候却还是夹生的,那菜也是,一半生一半糊的!还掐都没掐断,吃在嘴里的时候一截已经进了喉咙里了,剩下的都还在嘴里嚼着!除了糊味啥味道也吃不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放盐。

    直到穆家人吃了两天半生不熟的饭菜后,穆老头终于又开始发火了!让杨氏煮大家的饭菜,穆香花煮的饭菜就让她自己吃,她要是一直这样煮不好饭菜,那么她就这么吃下去!

    她要是自己争气,你就是不教她她也能煮的能入口了!

    穆香花被穆老头逼得没办法,只能又哭又闹的大闹一场,说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要学煮饭,她根本就煮不来!

    谁知现在不管她怎么闹爹娘都不松口,穆香花只能哀怨的躲在屋里不出来,直到肚子饿的受不了了才出门找吃的东西!

    可是穆老头早就防着穆老太心软给穆香花留吃食,所以每顿饭他都让杨氏煮的刚刚好,一点吃的东西都没有剩。

    穆香花看着院子里只剩下杨氏和叶凡在搓玉米棒子,恨恨的看了一眼两人就往厨房里去,看着灶上干干净净的样子,穆香花心里很是恼火!

    难道爹真的准备把她饿死不成?她可是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屋里怎么什么东西都没有剩?

    穆香花肚子饿的受不了了,昨儿一天她就已经没有吃饭了,今儿要是再不吃她可就要饿死了,看着放在灶上的豆酱!其实就是酱油,往嘴里喝了一大口,顿时咸的砸了咂嘴巴!

    嘴里有味了后越发的饿了,穆香花把小半罐子的豆酱喝下去后,气势冲冲的走出了厨房!看着院子里的叶凡和杨氏说道。

    “大嫂,我肚子饿了!你快帮我煮点吃的东西,我要吃面条,还要窝两个蛋!最好是多放点油,那样香一些。”

    说着穆香花忍不住吸了一口口水,身上已经好几天没有换的衣服皱巴巴的穿在身上,上面还有一些不明污渍,黑的白的一圈一圈的印子,就算是穆香花穿了时兴的裙子,可是看那样子比起乞丐也好不了多少。

    这距离这么远了,叶凡也还能闻到穆香花身上的异味!

    只是因为这段时候穆香花被穆老太拘在家里不准出去,又加上叫她干了几天活,所以身上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叶凡看穆香花身上穿的还是一个星期前的衣服,头发也有些散乱,顿时嫌弃的皱了皱鼻子。

    叶凡原本就有些洁癖的,每天晚上都会洗了澡进屋睡觉,以前没分食的时候她怕穆老太说她用穆家的柴火所以都是用凉水冲澡。
正文 第95章 :要吃面条
    &bp;&bp;&bp;&bp;现在分食了,她就自己烧热水来洗,就算是这样被穆老太见到几次都说她穷讲究!像穆家人的话,大热天的最多用水随便擦擦身子就好,洗澡洗头的话都是很少。

    如果按照穆家的习惯来说的话,她还真是有些穷讲究了!

    可是要是让她像穆家人这样的话,她是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的!

    所以现在不止是她,她每日也会给穆逸辰擦身子,虽然两人有些怪害羞的,经常闹的个大红脸,可是她也不愿意穆逸辰臭烘烘的样子!不过幸好穆逸辰也是个爱干净的,她没在的时候他都会自己擦身子,只是背上不怎么好擦而已。

    现在叶凡见到穆香花这个样子,心里多少是有些反感!

    杨氏看着小姑子嘴边边上还留着豆酱的样子,顿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按理说小姑子被饿成了这样她帮她煮吃的也没啥事,可是如今爹已经发话了,不准给小姑准备吃食,能吃的东西也都被爹收到了屋里,只有这满院子的玉米棒子了!

    但是小姑子一开口就要吃面食,那可是精细的白面揉的,她们平日里也很少吃一回,小姑不但狮子大张口的要吃面条!还要加两个蛋,这不是为难她吗?

    “小姑,家里的粮食都被爹收到屋子里去了,没米下锅了!”

    杨氏放下手里的玉米棒子拍了拍手掌,上面全是搓玉米的皮屑,站起身说道。

    “什么?爹他真打算饿死我啊!一点吃的东西都不给我留,我不管!大嫂,我就要吃面条,还要鸡蛋!”

    穆香花一听杨氏的话顿时尖叫出声,竟然像个三岁孩子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着是要吃面条鸡蛋,手里指着杨氏让她去做。

    杨氏见到小姑子这样,赶紧上前去扶穆香花,却被穆香花打了一巴掌,不愿意起来!

    “你去给我做吃的我就起来,你要是不做我就不起来了!我都要饿死了,你当嫂子的也看的下去!我就知道你们巴不得我饿死得了,那么就不用浪费粮食了!”

    杨氏听见穆香花的话焦急的不知道在如何是好,只好轻声劝慰着。

    “可是屋里一点粮食也没有,没东西可煮啊!要不然我现在拿些玉米棒子去磨面,给你贴饼行不行?”

    “我就要吃面食,还要吃鸡蛋!我才不吃你那粗面饼子,家里没有粮食,你就去三房拿!她那里肯定有粮食,我要吃白米饭拌豆酱和油吃。”

    穆香花也知道吃面食是不可能的事情,再说娘当初给三房的粮食也没多少,肯定不够拿来磨面了!还不如煮成大米饭吃的饱,当下嚷嚷着让杨氏去三房拿粮食。

    “可是,那是弟妹他们的口粮,我怎么能去拿他们的吃食?这不行!”

    杨氏也知道穆香花肯定是饿惨了,因为她站在她面前都听见小姑子的肚子在叫唤呢!

    可是就算是这样,她也不能去拿三房的粮食,娘上次就拿了那么一些粮食给三房!这十来日过去了,应该都没剩多少了!

    这地里的东西还没收完呢!粮税也没交,爹也没开口说要分粮食给三房!她都怕老三两个这两日断了粮。

    所以小姑的话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那这样,我现在去帮你磨些玉米面,不管是贴饼子还是熬成糊糊,都是能填饱肚子的!而且这是今年的新玉米,味道肯定香甜!”

    杨氏怕穆香花再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赶紧用瓢舀了一瓢干玉米往门外去,到时候去村长家磨了面!就贴饼子得了,也比糊糊管饿。

    “不许去,不许去!我就要吃白米饭,你直接去房间里去拿就行了!管那么多干啥?三哥他敢不给我吃饭,我可是她的亲妹子,难道还能饿死我不成?再说了,他是我三哥,我就不能吃他一口饭了?”

    穆香花看着杨氏想拿玉米出门,顿时从地上爬了起来拦着杨氏!朝着叶凡得意的说着,随即就往叶凡的屋子去。

    “小姑要吃饭可是找错人了,爹说了!你要是不自己煮饭吃,那么谁也不能给你送吃的!也就大嫂心软,愿意帮你贴饼子,可是我可没有大嫂那么豁达!自己不吃饭,让别人吃饱。再说咱们已经分食了,我凭什么要给你吃?娘就给了那么一点粮食,根本就不够我和你三哥嚼用,到现在屋里也只剩下那么一点粮食,难道小姑子是打算让我和你三哥饿死不成?小姑的命是命,难道我和逸辰的命就不是命了?”

    叶凡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拦在穆香花面前,随后又皱着眉头后退一步!

    这穆香花到底多少天没洗澡了?怎么身上有股屎尿味?

    她是绝对不会让穆香花进屋去的,因为前几****又买了一些粮食回来,现在正放在屋里,穆香花要是一进屋去就能见到屋里的肉和粮食,肯定就会发现她们有银子的事情!

    这现在还没分家呢!

    到时候怕是什么东西都留不住了!

    “我可不想忤逆爹他老人家的话,所以小姑子要是饿了,就自己动手去做吃的东西吧!要不然爹回来知道了,咱们谁也不想被骂!”

    “嗷,我为啥要自己做,我不做!你和那瘸子吃我家的,用我家的,我只是拿回我自家的粮食吃,你管得着吗?你和那瘸子就应该去死,害的我变成了这个样子!果然是个瘟神,丧门星,你也是个扫把星,要不然为啥你没有事!所以你们俩都是丧门星,都应该去死!”

    “小姑,你说啥话呢!快别说了,她可是你三嫂三哥,你以后还得靠你三哥找门好亲事呢!”

    杨氏听见穆香花的话眼里出现了不敢置信,毕竟三弟以前好的时候可没少给穆香花这个小妹买好东西回来!什么布匹珠花糖人,只要回家都不会少了穆香花的东西,对她这个小妹来说,可是顶顶的好!

    可是小姑子从小就被穆老太养的刁钻了,对着老三一直没啥好脸色,也就收东西的时候才会叫一声三哥!平日里也都是不理不睬的。

    这些年更是在背后叫老三瘸子,也从来没把老三当成三哥过!
正文 第96章 :杨氏小产
    &bp;&bp;&bp;&bp;老三就算是腿不好了,可是也有一个秀才功名在!小姑要是个聪明的,就不应该对三房这么差,毕竟小姑要是像说门好点的亲事,还得沾老三的光呢!

    就算以后嫁出去了,别人家知道穆家有个秀才老爷!也不会对她太过苛刻!

    可不能这么死里得罪三房!这以前就只有老三一个人,自家亲妹子他还能容忍一二,可是现在老三有了媳妇!这媳妇还是个明事理又厉害的女子,要是因为小姑的这些话吃了心!以后肯定是不会帮着小姑的了。

    她现在也知道老三家的会读书识字,因为她的两个丫头无意之间说过一些话出来!听着就像是那些书本里的东西,还之乎者也什么的,说不定老三家的以前是大户人家的丫鬟!

    因为犯了啥错,所以才被卖了也不一定!

    人家都说宁娶大家奴,不娶小家玉。

    你看这话都说出来了,那么肯定是有道理的!怪不得老三家的懂的那么多!嘴皮子也厉害,但是也不像那些大户人家的人一样刁钻,只要你不去招惹她,她是不会来得罪你的!

    杨氏心里暗自为穆香花着急,害怕她再说出什么诛心的话来,把瓢放在袋子里就去捂穆香花的嘴!却被穆香花死死的咬了一口。

    “呸,关你啥事!你给我滚开······”

    杨氏被穆香花的动作一推,顿时倒在了地上起不来!肚子一阵抽疼,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下面流了出来,杨氏脸色蓦然煞白起来!

    因为她知道,这绝对不是月事!因为她的月事还没来呢。

    没来!没来!

    心里某个念头一闪而过,杨氏绝望的看着穆香花变得惊恐的脸,撑起身子看着腿上的血水打湿了裤子,甚至地上也被血水染红,顿时心口一疼,昏了过去!

    她的孩子!

    那是她的孩子!

    “大嫂!”

    叶凡一见如此,心里顿时不好!直接绕过穆香花扶起地上的杨氏,暗中把了一下脉搏,心里一沉朝着穆香花严厉吼道。

    “快帮忙,大嫂小产了,要是再这么下去很可能一尸两命!”

    “不是我,不是我!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没做。”

    穆香花看着地上的血和杨氏煞白的脸,嘴里呢喃的几句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关上了门!让叶凡心里恨不得把穆香花打一顿,这可是两条人命啊!她怎么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的侄儿和大嫂去死,她的心何在?

    “穆香花,要是大嫂出了什么事!你良心怎么能安稳,你为什么不帮忙,你这个废物!”

    叶凡对着穆香花的屋子吼到,手里的动作不停,直接把杨氏肚子上的衣服翻了开来,大拇指在至阴穴上用力按了下去!没一会儿就见到杨氏的下面没在出血。

    叶凡很怕,她一个人没有能力把杨氏挪到屋里去!

    而且杨氏刚刚小产,就算是现在还有太阳在,可是地上湿气较重!时间长了也不行。

    “孩子她娘,你怎么了这是?你快醒醒看看我?你到底怎么了?你快醒来看看我······”

    “大哥,先别说了,快把人抱进屋里去!”

    叶凡听见身后一声大吼传来,随即穆梁一阵风一样把杨氏接了过去,看着穆梁担心着急的样子让叶凡暗暗着急。

    “弟妹,你大嫂她怎么会这样?”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大哥,你要是相信我就快把大嫂送进屋里去!再叫人去叫大夫回来,要是晚了!可能就一尸两命了。”

    穆梁听见叶凡的话脸色一变,不敢置信的看着地上的血迹,抱起杨氏就往屋里放,也不顾杨氏身上脏污,用被子把杨氏放好就跑了出门!

    “弟妹,你大嫂你帮忙看着,我去请大夫回来!麻烦你了。”

    “大哥你放心去吧,我会看着大嫂的!”

    穆梁听见叶凡的话转身就走,一出门就遇见了村里的杏儿姐,请她赶紧去穆家的地里叫一下穆家人回来!屋里出事了。

    杏儿姐听见穆家出事后,拔腿就往穆家地跑!看着穆大叔的样子,应该是出大事了!她可见到穆大叔手上有血呢!

    穆家今日是在收地里的花生,因为花生在村子里也就是个零嘴的东西或者拿去县里换钱的作物,每年的花生每家每户都会留下一些在家里招待客人或者留着自家吃,家里的孩子也喜欢吃炒的脆脆的花生仁!就算是刚出土的花生吃起来也贼香,是孩子们爱吃的零嘴。

    穆老太怕家里的馋嘴婆娘和孙子在收花生的时候偷吃,所以今儿也跟着去了地里看着,看着自家今年的花生长势好!脸上也露出了笑意,这花生收的多了,那今年的进账也多了!

    香花要是今年嫁出去的话,也能给她把嫁妆办的丰厚点!

    穆金宝趁着穆老太没注意他的时候赶紧抓着花生秧子摘了一把花生在兜里,一颗秧子就摘下来几颗!看也看不出来,所以也一直没被穆老太发现。

    穆大虎看着大哥藏花生,心厚的把嘴里的花生米咽了下去,逮着一个花生秧子摘花生往兜里放,就被穆老太逮了个正着。

    “大虎,你饿死鬼投胎呢!这花生都还没收上来就偷吃,这可是换钱的东西,哪能紧着你馋嘴!”

    说完穆老太就准备下地来掏穆大虎兜里的花生,就见到村长家的杏儿姐急冲冲的跑了过来扬声道。

    “桂英,浅浅,你家出事了!你爹现在已经去县里叫大夫了,叫你们快回去,我看着穆大叔手上有血呢!也不知出了啥事!”

    “什么?杏儿姐,你说这话是啥意思?我家出啥事了?”

    杏儿姐撑着腿喘息了两口气指着穆家的方向说不上话,就见到穆桂英和穆浅浅撒腿往家里跑!

    “出啥事呢!我家能出啥事?杏儿姐说这话是啥意思呢!”

    “哎,你们两个赔钱货跑啥跑?地里的花生还没有收完呢,在屋子里能出啥事?我看就是想偷懒了。”

    穆老太听见杏儿姐说穆家出事了,顿时不悦的出声问道!她家人都在地里呢!能出啥事?这不是咒他们吗?
正文 第97章 :赖杨氏自己站不稳
    &bp;&bp;&bp;&bp;在见到桂英姐妹跑走,顿时扯着嗓子说道。

    “说啥呢!快回去看看出啥事了!”

    穆老头可不像穆老太那样不知轻重,听见杏儿这丫头说老大手里染了血,就知肯定是出事了!当下让金宝和大虎在地里看着花生,别被人偷了,就带着穆家人往家里赶!

    “能出啥事?家里就一个不能动弹的,两个人在家里干活!还能出啥事?”

    看着穆老头要回去,穆老太不悦的嘀嘀咕咕的说道!完全忘记了家里还有一个喜欢闹事的穆香花。

    或者是她认为穆香花就算是做错了啥事!也不是事!

    杏儿家看了一眼穆家老太太,心里很是不喜欢桂英她奶!在和穆老头说了一句后就跟着桂英姐妹的身后跑去!

    她爷爷可是村长,到时候说不定有她能帮忙的事情!

    叶凡去厨房烧了一锅热水,帮着杨氏擦拭了一下身子,正端着血水出来就见到桂英姐妹匆匆跑了回来!一见到她手里的盆,脸色一变,惨白的吓人!

    “三,三婶!我娘,我娘是不是出事?为什么有这么多的血?三婶,不是我娘是不是?我娘肯定没事,是不是三婶?”

    桂英稳了稳身子,手指紧紧的抓着叶凡的手臂想要确定杨氏没事!就发现浅浅冲进了屋去,随即就传来浅浅的哭喊声。

    “娘,娘!你醒醒,你怎么了?你快看看我······大姐,大姐,你快来看看娘,为什么我怎么叫娘娘也不醒?”

    桂英听见浅浅的哭喊声,顿时脸惨白如纸,幽幽的看着盆里的血水,反手紧紧拉着叶凡几乎祈求的看着叶凡道。

    “三婶,我娘没事的,对吗?你告诉我,我娘这是怎么了?”

    “桂英,你别着急,大嫂没事了!只是因为刚才小产,我帮你娘擦了身子,所以······”

    桂英还没听完叶凡的话就已经冲了进门,娘居然怀了弟弟,可是却已经没了!怎么会这样?

    叶凡说完皱紧了眉头,看着在院子里着急看着她的一个丫头,叶凡记得那是村长家的杏儿姐,当下叹息一口气,摇了摇头就准备把那盆几乎染红的血水倒掉。

    就见到穆老头带着穆家人进了门,刚好见到叶凡手里的血水倒了出去,纷纷惊叫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是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穆老头脸色沉重的看着叶凡,略带严厉的询问道。

    因为刚才看他可是见到老三家的端的是一盆血水啊,那么一大盆血水,是个人还不失血过多死去!

    一想到家里少了人,穆老头就想到屋里的穆香花,顿时让穆老太去看看穆香花是不是出事了!

    “快,你快去看看香花,是不是香花那丫头出事了。”

    “我的老天爷啊,香花要是出啥事了,老娘就要你们这些黑心肝的婆娘陪葬,让你和那个瘸子不得好死!”

    穆老太一听穆香花可能出事了,顿时嚎叫起来,冲向穆香花的屋子,看着屋子里打不开,顿时哭天抢地的拍着门叫着。

    “娘的心肝,我是娘啊,你快开门啊!是不是有人伤你了,你快出来,娘和你爹为你做主,一定要让那些黑心肝烂下水的东西不得好死。”

    叶凡看着穆老头和穆老太的做派顿时嘲讽的笑了起来,脸上带着冰冷,声音因为愤怒变得有些尖锐道。

    “穆香花怎么可能有事?有事的可是大嫂,穆香花推倒大嫂导致她掉了孩子,你们却在这因为那个杀人犯说受伤的人是黑心肝?大嫂的孩子明明能保住的,却因为穆香花不愿意帮忙把大嫂抬进屋里去,害得大嫂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流掉,我想问穆香花就不黑心肝烂心肠了?”

    叶凡看着被自己的话震在原地的穆家人脸上还带着担忧着急茫然看好戏的表情,在听见她的话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了下来,眼睛微突的看着叶凡长大了嘴,眼里出现了不敢置信。

    “老三家的,你说什么?”

    穆老头这次是真的被叶凡的话吓到了,脸色大变,向着身后退了一步,毕竟这样冷血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香花身上!而且香花让老大家的掉了孩子不说,还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大嫂流掉了侄子不帮忙,这是要有多冷血的人才能做的出来的?

    最重要的是这事要是传出去了,香花这一辈子就都完了!

    “你胡说,你说的不是真的!大嫂的事情不关我的事,爹,娘!真的不关我的事情,是大嫂自己摔倒的,我不知道三嫂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情怪在我身上,我说的都是真的!爹娘你们要相信我,不关我的事!”

    穆香花自从躲在屋子里后就一直在屋里注意着屋外的事情,她真的不知道杨氏怀了身子,要不然她是绝不会去推她的!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大嫂的孩子被她推没了,说不定大嫂也会死的!到时候她就成了杀人犯了,说不定还会被斩头。

    一想到自己要被斩头,穆香花顿时打了一个激灵,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躲到窗台下注意着院子里的情况,大嫂的事情她就当做不知道,她绝不能承认是她推的。

    这只是一个意外,不关她的事情!

    是大嫂自己站不稳才摔倒的!

    穆香花一直躲在屋子里麻痹着自己,就连穆老太敲门她也不敢去开,死死的躲在门后面。

    直到叶凡的声音响起,穆香花的心也被提了起来,听见叶凡字字诛心的话穆香花忍不住打开门冲了出门反驳道!哭着说不关她的事情,这事都赖大嫂她自己没有站稳,就算是掉了孩子也不关她的事情。

    村长家的杏儿姐从穆家的人回来后就没往前凑,她知道这是穆家的事情,她就算是和桂英玩的好!可始终是个外人,只好站在院子门口担心的看着杨氏的屋子。

    因为她从见到桂英进屋后就没听见什么声音,只要浅浅的啜泣声,让她心里有些担心!

    现在她突然听见穆家这样大的事情,脸色一变,撒腿就离开了穆家,往自家屋里跑。
正文 第98章 :穆香花被打,穆老太撒泼
    &bp;&bp;&bp;&bp;“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给我好好说清楚!老大家的咋了?”

    穆老头看着穆香花没事,还哭哭啼啼的说不关她的事情,而老三家的却冷冰冰的看着香花,看那样子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

    “你说不关你的事?穆香花,你敢说不是你把大嫂推到地上去害得她小产?大嫂明明怀的是一对双,被你推倒流了一个!却因为你的见死不救害得大嫂肚子里的孩子都没了!你居然还敢说不关你的事?我看你的心是被狗吃了······”

    “老三家的你咋说话的?香花能是故意的吗?她咋知道老大家的怀了身子?老大家的自己怀了身子还能不知道的,这孩子没了怎么能怪香花,要怪就怪老大家不会当娘,连自家孩子也保护不住。”

    穆老太前面在听见老大家的掉了孩子心里也惊讶了一番,可是也没有多大的感触,毕竟家里的孙子孙女都有了!她也不稀罕。

    可是现在听见老大家的怀的是一对双,穆老太也心疼后悔,毕竟那可是两条小命!这要是一对男娃的话,穆家的枝叶也就更繁荣昌盛了。

    可就算是这样也抵不过自家闺女,当下拦在穆香花面前叉着腰说道!

    “杨氏自己怀了身子不好好养着,害得咱们老穆家的又少了两个大孙子,还有脸来怪香花?她凭啥?要怪就怪她自己?还能赖香花不成?我没找她算账就是看在被她害死的孙子上面,再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她的嘴!”

    “对,大嫂自个怀了娃干啥不好好歇着,自己掉了孩子还怪我!娘,大嫂的事情可不关我的事。”

    穆香花听见穆老太的话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拉着穆老太扬声说道,刚一说完就见到门外冲进来一人,扬起手照着穆香花的脸就是一嘴巴子!

    “哇,娘!救命啊,大哥她要打死我了!”

    “老大你干啥?你是不是想要我的命,你妹子又没做错啥事?你干啥打你妹子,是不是不想认我这个娘了!你这个不孝子,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一个东西来。你媳妇自己保不住孩子还能怪香花了,那个婆娘就不是好的,除了生些赔钱货下来,还能干啥?说不定那肚子里的两个也是赔钱货,没了就算了!省得生下来浪费粮食。”

    “娘,你说啥?那可是我的孩子啊,是你的孙子,不是一个,是两条人命啊······”

    穆梁从进门的时候听见叶凡的话时就如遭雷击,几乎承受不住这个消息,他的孩子在他还不知道的时候就没了!这让他这个当爹的如何能对得起那两个没出世的孩子?

    他现在一想到那两个无缘的孩子就心疼的不得了,想到孩子她娘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肚子里的孩子没了,那是怎样的心疼和无助?地上的那淌血还在,那是他的孩子啊!

    他不能当着他死去孩子的面无动于衷,他不能!

    特别是他在听见小妹和娘说的那些话,真的是字字锥心,刀刀刻骨,恨不得把他的心窝子给戳烂了,鲜血淋漓才甘心!

    所以才会愤怒的打了穆香花一巴掌,可是他的心里并没有感觉到高兴!反而因为穆老太接下来的话打击的跪在了穆老太面前,她是他的娘啊!他不能忤逆犯上,不能像对穆香花那样对穆老太,只是跪在地上痛苦哀恸一声,嘶哑着声音说道。

    穆老太看着老大的样子,眼神一睁,恨铁不成钢的扑了上去用手打着穆梁的肩膀,恨骂道。

    “你说啥?你说我说啥了!你的孩子没了,我也没了孙子,你以为我不心疼啊?可是都已经没了,你还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想拿我的命去给你的娃填命才甘心?你咋能有了媳妇不要娘了?你可别忘了你是从谁肚子里爬出来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说话,你是不是要你媳妇不要娘了?你要是敢动你小妹,就别怪我当娘的不认你这个白眼狼!”

    “娘啊!我的心好痛啊,那是我的孩子!我可就穆白一根独苗子,这说不定是我最后的孩子······”

    穆老太手里打着穆梁的手因为他的话停了下来,心里忍不住抖了抖,自古人们讲究的就是儿孙满堂,子孙繁盛,可是老大都已经过了而立之年了,就得穆白一根独苗!剩下的就是两个赔钱货。

    穆梁是老大,要在家撑门面,必须要子女多才撑得起来!

    可是老大家的一这摔就没了两个娃,也不知道会不会落下什么病根!要不然这可就是害得老大没了其他血脉。

    看着儿子痛苦的脸,穆老太也意识到不能再继续这样!要不然这兄妹的情分肯定会因为这两个孩子没了,而且老大还会恨上香花,以后香花有啥事也不愿伸出手帮着!顿时双手一拍坐到了地上哭了起来。

    “你这个死心眼的,孩子没了还能再生啊!难道你就忍心不要爹娘妹子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这儿子都不认我了,我还活着干啥?我不如拿根绳子吊死得了······”

    穆梁看着娘拍着大腿哭的伤心,心里也软了一下,再看着娘鬓角添了银丝,人也越发瘦了!心里彻底的崩溃了起来。

    他如何能怪生他养他的人,这是他的亲娘啊!她就算是有千百个不是,他也不能有违孝道去多加指责!所以他内疚痛苦,只要碰上了他娘他就不得法。

    “娘,娘你怎么了!”

    屋里突然出现桂英的尖叫声,让穆梁身子一僵,瞬间起身往屋里跑!看也没在看穆香花一眼。

    随行而来的大夫也算是知道这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鄙夷的看了一眼穆老头这个一家之主,匆匆跟着穆梁进了门!看着脸色惨白杨氏脸上全是泪水,穆梁心里一阵颤抖,想要伸手去抓住杨氏的手!却看着大夫进了门来,顿时收回了手。

    “怎么回事?你娘怎么了?”

    看着两个闺女在一旁站在,浅浅一直小声的啜泣着,一双眼睛早已又红又肿!而桂英却是咬着下唇几乎沁出了血迹,贝齿染血的看着穆梁道。
正文 第99章 :不准杀鸡
    &bp;&bp;&bp;&bp;“是小姑害的娘成了这样,害得我的两个弟弟都没了!娘都听见了,我讨厌小姑,我恨她!”

    “你说什么?”

    穆梁也不知道是被桂英眼里的恨意吓到了,还是因为杨氏听见了院子里的话,忍不住倒退一步!颤抖着手看着桂英道。

    “我不许你这么说!她是长辈,是你小姑。”

    “她还是我娘呢!你孝敬你娘就是应该的,我为什么就不能孝敬我娘,像你对奶那样!只有爹娘,媳妇孩子又算是什么?你是不是要看着娘被磋磨死才能高兴?”

    桂英看着他爹不准她恨小姑,还护着害死他弟弟的凶手!甚至在奶面前也不能为娘争一争,只要奶一哭!爹就没有办法了,她可以不恨小姑,可是她以后再也不会把穆香花当成长辈。

    她是害得她娘变成这样的罪人,还害死她两个弟弟!她不配。

    “啪!”

    “我不准你胡说!你娘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穆梁看着不敢置信看着他的桂英,双眸怨恨的看了他一眼便跑了出去,心里大痛!一双眼也忍不住红了起来,颤抖的看着自己的手掌。

    他怎么能打桂英,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那是他娘啊,他不能,不能对她不孝,既然她都不能对杨氏这样!又如何让他狠下心来对穆老太呢?

    孩子没了他比谁都心痛,被娘的偏心不理解,闺女的责怪,对媳妇的内疚自责!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爹,你怎么能打大姐······”

    浅浅看着大姐被爹打了一巴掌后就跑了出去,心疼的直掉眼泪!想要追出去又担心着杨氏,整个人着急的看着门口,语气里带着埋怨的看着穆梁。

    穆梁怔怔的看着自家二闺女,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也没二两肉,显得下巴有些尖,杏眼也哭的红肿难看,手里扭着衣袖的想要出去,却又舍不得杨氏。

    穆家的人则是因为嫌刚刚杨氏小产,屋里不干净,没有进屋去看望一眼,而是全都在院子里站着!不知道这事该怎么办!毕竟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而且杨氏的孩子还是被穆香花推没的,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小姑还要不要嫁人了?屋里的小子还能娶的到媳妇吗?

    家里有个狠心的老姑婆在,谁家愿意把闺女嫁到老穆家来受苦?

    王氏只要一想到这事会影响自家儿子的亲事,整个人完全不淡定了,站出来问着穆老头咋办!毕竟这孩子都已经掉了,地里的花生还没收完呢?难不成大家都站在院子里了?

    “爹,你说这事咋办呢!小姑她······而且这事传出去我家金宝还要不要娶媳妇呢?总不能就这样了?”

    王氏此话一出穆贵就伸手拉了一下王氏的衣袖,现在说这个话不是在火上浇油是在干啥?

    穆老头看着大房的屋子,正好听见里面传来争吵的声音,随后捂着脸的桂英便跑了出来!在见到穆老太正哄着穆香花,低哑声道。

    “我两个弟弟都没了,娘也昏迷不醒,小姑满意了吧!”

    “你这个死丫头片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娘肚子里说不定就是两个不值钱的赔钱货,啥弟弟呢!连影都没有的事情乱嚷嚷啥呢!是你娘自己没本事生下来,关你小姑啥事?你这个白眼狼赔钱货······”

    穆老太听见穆香花的话顿时就翻脸骂道,在地上狠狠的吐着口水,指天说地的骂着。

    穆桂英说完那话就跑了院子,院子里就只剩下穆老太一个人在咒骂穆桂英。

    叶凡一见桂英跑了出门,顿时叫了一声,没有得到回答也跟着跑了出去。

    穆老头看着在穆香花藏在穆老太身后,屋里乱糟糟的,那大夫到现在也还没出来说老大家的咋样了!顿时怒喝一声。

    “把她给我关进屋里去,没我的话,不准放她出来!”

    “你干啥老头子?老大家的是她自己不小心,你关香花干啥?”

    “你还嫌事情不够乱是不是?我叫她自己在家里学做家务活,不好好学就算了!还起些幺蛾子出来,不管是不是她推得老大家的!可是那肚子里的孩子也已经没了,就你在那瞎嚷嚷!你要是不把她给我管好了,你信不信她明儿就能上房揭瓦,搅得家里不安宁!”

    “你把香花给我关进屋去,老二家的去杀只鸡炖上,等老大家的醒来给她补补!其他的都给我下地把花生收回来,你去屋里拿一吊钱出来给老大,看大夫说要买什么药就让他去买回来!”

    “什么?咱家的鸡上回就已经被杀了一只给那嘴贱的婆娘吃了,现在你还要杀鸡给老大家的吃,哪有这么多的鸡杀?不许杀,我还等着它给我下蛋呢!你杀了鸡咱们贴补家用的钱那里来?她杨氏又不是什么金贵的人物,还把自己当成王母娘娘了?不就落了个娃吗?人家那些刚生孩子的都下地干活呢,她凭啥这么金贵了?还要我拿一吊子钱,你以为那钱的大风刮来的呀?还不是我辛辛苦苦一个子一个子的存起来的,眼看着香花到了说亲事的时候了,我还没给她把嫁妆存好呢!你自家闺女不顾管一个外人干啥?”

    穆老太原本看着穆老头生气成那个样子就知道不好,她嘴里虽然说这事不关香花的事情!可是自家肚子里出来的娃是什么样的,她还是很清楚的,说不定这事和香花还真的有关系!所以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这事和香花身上撇开去。

    这心里还没松口气呢!就听见老头子让她杀鸡又拿钱,这真是疯了,老头子真的是疯了!

    好好的干啥又杀鸡又叫她拿那么多钱出来,这不是便宜了杨氏吗?

    “什么外人?杨氏可是你孙子的娘,我要是再听见你说这样的话,小心我抽你嘴巴子!一天就顾着口袋里的两个子,到底是人重要还是钱重要?这个家里还是老子做主,老二家的,去,杀只老母鸡,别管你娘说的那些话!”

    穆老头说完看着站着不动的穆老太,三两步上前去把穆香花关在了屋里落了锁!
正文 第100章 :栽赃嫁祸
    &bp;&bp;&bp;&bp;“爹,爹!你放我出去,大嫂的事情真的不关我的事!,是三嫂!明明是三嫂推的大嫂,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都两天没吃饭了,我快要饿死了!爹你放我出去啊······”

    “你还站着干啥?去屋里拿钱去。”

    穆老太看着穆老头在身边怕他生气起来连她都打,只好悻悻的咽下了想为穆香花求情的话,现在听见香花说是老三家的推的杨氏,顿时尖叫一声骂道。

    “好啊,这事原来是老三家的干的!我就知道那婆娘不是个好东西,明明家里就剩下她和老大家的在家里干活,现在老大家的没醒,当然是她说什么是什么了!她这是要断了咱们老穆家的根啊!都是老三,是老三那个带煞之人害得老大家的孩子没了,他们俩才是咱们穆家的丧门星啊!我命怎么这么苦啊,怎么就娶进来这么一个丧尽天良的东西······”

    “穆大娘,你这是干啥了啊?是不是你媳妇做了什么事情忤逆了你,你给说说,咱们乡里乡亲的帮你好好说道说道她!可别气坏了身子啊!”

    “是啊!你快起来,穆家兄弟,快把婶子给扶起来!自家媳妇得好好管着,可不兴做出不孝的事情来!你看婶子哭成啥样了!”

    穆老太坐在地上指着大门骂着叶凡,声音之大,把路过的村民引了过来!村里的人虽然不喜欢穆家人,可是路见不平一声吼!更别说听见穆家老太太那意思就是家里出现不肖子孙,这可是让他们大感意外!

    再看着穆老太那样子,心里就算是知道穆老太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也忍不住帮着说道了两句!

    “娘啊!你快起来!别让外人看了笑话,咱们家自己的事情关上门再说,可不能闹的村里人都晓得了!再说这又不是啥光彩的事情。”

    穆贵看着围观的村民说的那些话,害怕传出对他不好的名声来!再说他还准备把老三那个瘸子赶出后让爹娘拿银子出来他去读书呢!到时候好歹他也能挣个官出来不是?

    到时家里就算是没有了老三,他们家里也不用交税,说不定还会过的比现在还好呢!

    所以他现在当然要维护好他的名声,还要讨着爹娘的喜欢才行!要不然读书的银子从哪里来?

    王氏虽然不知道自家男人咋这么殷勤了,但是被这么多人看着也只能装模作样心疼的样子扶着穆老太劝慰着!

    “娘啊,你可不能为了那些不是东西的人发气,可别气坏了身子!要是这样媳妇可是会心疼的。”

    穆老太虽然知道王氏的话就是哄她好听,也没往心里去,跟着两人的手臂站了起来,哭着说三房的人是带煞之人,害得家里鸡犬不宁!今儿还害得老大家的娃掉了,一桩桩一件件的,几乎把穆逸辰和叶凡说成了灾星一样,只要有他们在,他穆家就别想过好日子!

    可是让门外不明情况的村民相信了穆老太的话,心想穆家老三莫不是真的是灾星不成?

    众人又联想到陶东儿上次在山里受了伤,好像也是穆老三的那个新媳妇救回来的!那陶东儿从小就在村里长大,什么地方没去过,就算是这几年去了学堂读书,可是也不至于去山坡上也摔破了头吧?而且还听说陶东儿摔破头后伤并不怎么严重,可是却好几天吃不下饭,吃啥吐啥!

    短短几天就瘦了一大圈,可是让陶家的人担心不已!要是像穆老太这样说的话,那不是说陶东儿有可能就是被穆老三克的?毕竟那仙娘都说了,穆老三是带煞之人!那他媳妇也没出啥事,看来也是个命硬的人!

    众人这么一想,心里都害怕的离穆家的门远了些,一些想爬上围墙去看热闹的人都吓得差点掉在了地上,顿时惊魂未定的跑到了一旁,从地上吐了一口口水,说穆家果然是有带煞之人!就跑回家去了,回家去后还叫自家婆娘用茱萸给他洗澡。

    众人见到如此,也都纷纷找借口离开了穆家,生怕穆家的煞气传染到了他们,所以也不敢多管闲事!

    然而穆家老三是带煞之人的事情瞬间传了出去,那些听见穆老太说那些话的村民把穆逸辰祸害穆家人的事情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就像是他们自己亲眼见到的一样,还说今儿穆梁媳妇怀了身子也被克没了!叮嘱家里的人以后别往穆家人身边凑。

    在屋里听见他娘那些话的穆梁赶紧出门不敢置信的叫了一声娘啊!想要打断穆老太的话,毕竟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一切是谁造成的!

    为啥什么都怪到三弟身上去,三弟他做啥了?为什么就要给小妹顶罪,娘为什么就那么偏心?

    “你叫啥叫,你媳妇咋样了?大夫可怎么说,要用多少银子你自己去找三房要去,家里可没啥钱了!”

    穆老太看着村民相信了她的话,都纷纷离开了!心里很是满意,家里的粮食也都收上来了,她今儿就要把穆老三两个赶出门去,在她看来!老大家的娃就是老三克没的,所以那看病的钱也该找三房要。

    “娘,小妹是你的闺女,三弟就不是你的儿子了吗?你为啥就那么伤他,他可是三弟啊!”

    穆梁看着穆老太的所作所为,心里拔凉拔凉的,脸上又痛苦又内疚,心底认为是他们害得三弟背上了这个黑锅!也为穆老太的偏心第一次感到了不平,为三弟穆逸辰不平!

    忍不住把心里的话问了出来!

    他原本还想这话能换起娘对三弟的感情,再怎么说三弟也是你儿子啊!可是谁知道只见到穆老太脸上一变,满脸厌恶嫌弃的说道。

    “呸,说啥话呢!我才没有老三那个丧门星,他要是个好的,当年断了腿的时候就不应该回来恶心我!我这些年好吃好喝的养着他,他不对我感激就算了,还专门克家里,先是你小妹,现在是我的孙子,还一克克俩,再这样下去咱们日子没法过了!我这样说不也是为了你家两个赔钱货好,要是这事说和你小妹有关系,那两个赔钱货还嫁不嫁人?”

    穆梁听着他娘的话顿时全身僵硬,看着爹居然没有阻止娘说那些话,反而躲在一旁砸着烟袋子,脑袋无力的垂了下去,对穆老太和穆老头的态度感到浑身冰冷,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正文 第101章 :所谓孝道(必看)
    &bp;&bp;&bp;&bp;而在屋里的穆逸辰早已从书中抬起了头,听着门外的话,穆老太的那些话彻底的寒了他心里最后的一点念想!只不过是晃了一下神而已,就感觉到腿上传来清晰的疼痛感,比起以往的感觉都要强烈,几乎像是他刚短腿的那几日一样痛,甚至有些发痒,让他瞬间回神,看着这间小的可怜的柴房里的东西!这些都是娘子亲自采买的,已经慢慢开始有了家了味道。

    让穆逸辰的眼神越发的亮,随即变得坚定起来,手上爱惜的抚了抚手里的书本,想到有时候娘子同他一起讨论书中言论时的那种侃侃而谈的样子,心里瞬间活了过来。

    娘子曾经问他:何为孝道!

    他回答的是:在家侍奉父母,对其恭敬有礼,不违父母心意,赡养双亲,对其嘘寒问暖。

    当时娘子说他那只是愚孝,嘲讽的问他:如果你爹娘叫你去死,你不去,就是违背了他们的心意,这是不是就证明你是不孝之人?

    那时候的他虽然心有感触,却没有现在来的真实!

    爹娘现在不就是希望让他在四年前去死,可是他却一直活着,如果按照他认为的孝道的话。他早是大不孝之人了。

    想到这穆逸辰醍醐灌顶,终于知道娘子为何说他是愚孝了!

    孝道并不是爹娘想如何就如何,毕竟是人都有不对的时候,应该按照: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面对父母,只要他不违背礼节,便没有谁会说他是不孝之人!

    想清楚的穆逸辰也终于知道自己以后该如何对待二老,既然与父母之间没有了亲情,那么便以礼待之。

    穆老头站在门前看着穆老太闹了这么一场,前面还因为穆老太不听他的话而感到生气,可是随着她的话也让他心里动摇了几分!毕竟让他愿意相信小闺女做出的那些事情,还不如让他相信是老三克老大家的,起码家里也不会传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等老三分出去后,别人只会说老三不好,而穆家是不会出现什么不好听的话来的!而且香花的亲事也不会出现什么差错。

    穆老头这样想着,也就没有阻止穆老太说三房的不好,反而拿着大烟砸了两口,闷着头不说话!

    却说叶凡不知道自己这一走就被穆家人把所有事情都栽赃嫁祸在三房的身上,而此刻她正在山里头找到了穆桂英!看着桂英面前一头黑不溜秋似豹的动物正眯着眼睛看着桂英,长长的舌头伸了出来添了一圈嘴边,露出锋利尖锐的牙齿,蓝黑的眼睛直直的紧盯着桂英,像是见到一顿丰盛的晚餐一样。

    叶凡看着那黑漆漆的豹子,顿时深吸一口凉气,不知道为何在这个地方会见到豹子,而且还是黑色的豹子!

    虽然这豹子是黑色的,眼睛也是幽蓝幽蓝的颜色,可是那高大矫健充满爆发力的身躯,和那长长的胡须,锋利的牙齿和爪子看来真的是和现代的猫科动物很像,除了颜色是黑色外,其他的都和豹子很像。

    叶凡紧张的看着吓呆了的桂英,只能屏住呼吸想她们该怎么办,就见到那黑色的豹子居然对着自己的方向警惕的扬起的头颅,龇牙咧嘴的露出了锋利的牙齿,低吼一声。

    叶凡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肯定被发现了!

    可是在见到被吓得倒在地上的穆桂英时,叶凡咬了咬牙冲了出去护在穆桂英面前,从自己的头上摸出了一根最长的银针,就是不知这动物的穴位可否和人体一样,要不然她们两个今儿可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按理说像这样的野生猫科动物在现代也只有在南美非洲等地方才见得到,却也不知这个地方是什么时代!居然一些南北浑肴的东西都长在一窝,有些不可能在这个地方出现的草药和野菜在这里都有,而且还冒出来一头豹子。

    这可真是让叶凡糊涂了,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处于南方还是北方,更是不知道这个朝代是什么朝代!

    “三三婶,对不起,我,我······”

    桂英手脚发软的被叶凡撑着站起了身子,看着站在面前的怪物,语无伦次的不知道说什么!不过她想要说的话叶凡也猜到是什么。

    无非就是后悔自己冲动的跑进了山里,害得她们现在到了两难的地步!

    “没事,别怕!跟着三婶,三婶一定会带你平安回家去的!”

    叶凡看着桂英也被那黑豹子吓得面无血色,心里也不想让她多想,当下安慰的说道!眼睛紧紧的盯着那黑豹的动向,就怕它一下子冲了过来,把她们两人拆骨下肚了。

    她有几斤几两她还是知道的,要是就凭着跑是根本跑不过这东西的!除非是有人拦着它,那么她们其中一人还能有活下去的机会!

    可是叶凡不甘心,如果让她丢下桂英逃走她做不到!要不然刚才她就不会出来了,可是要她葬身兽肚,她更是不愿意!

    偏偏这东西跑的不但飞快,而且还能上树,让她们没处跑,没处躲!

    叶凡警惕的状态让黑豹不悦的低吼出声,对着叶凡两人露出锋利的牙齿,口水跟着嘴巴滴落!还迈着腿优雅的向着叶凡两人向前一步。

    “等一下我说跑你就往山外面跑,不要转头,不要迟疑!直接跑就行了!三婶会跟在你身后,你要是停下来了,可会出人命的,知道吗?”

    “是,是,我知道了三婶!”

    桂英见到那怪物的样子,心里很是害怕,知道现在她们也只有逃跑才行,要不然可能会被这怪物吃的了!

    怪不得村里人都不让他们到山里来,说有大猫和狼呢!其实还有怪物,这东西她从来没有见过,好像是一只黑色的大狗,可是长的又不怎么像,比起大黑狗要凶狠的多了!

    “跑,桂英!”

    叶凡看着那黑豹子突然向着他们扑了过来,叶凡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向黑豹,逼得那黑豹脱离了扑向她们的轨道,向着一旁灵巧的落地,对着叶凡咆哮不已,惊起树林中的鸟兽。

    “吼,吼!”
正文 第102章 :幻觉
    &bp;&bp;&bp;&bp;叶凡虽然不懂兽语,可是也知道它定是因为桂英逃走而愤怒,整个人心肝扑通的跳着!赶紧又捡起地上的一大块石头,手里的银针捏的越发的紧。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它跳起来的时候把针插在它肚子上的穴位里!

    “吼!”

    黑豹看着叶凡手里拿着石头,眼里闪过一丝恼怒,把整个前身往下低了低,做出了攻击的动作!张开嘴对着叶凡高昂的咆哮一声,让叶凡耳朵瞬间出现了耳鸣,手里早以出现了汗水,死死的盯着黑豹!

    只见黑豹身子纵身一跃,抬起锋利的爪子往叶凡脖子上拍了过来!叶凡就地一滚,堪堪躲过了那锋利的爪子,保住了自己的命,落地时还把手里的石头砸向了对方,手里的银针也甩了出去,就见到那针插在了黑豹的爪子上,在听见黑豹更大一声怒吼时,让叶凡想死的心都快有了。

    看着黑豹暴怒不顾爪子上的银针向着她冲了过来,叶凡转身就跑,因为出山的路被黑豹挡住了,只好往山里深处跑,头上的银针再一次取了一根,一头长发也被树枝挂的凌乱起来。

    叶凡向着不知道的方向跑着,每一次在听见身后传来风声时都下意识按照自己的第六感打滚避了过去,衣服早已被树枝石头划破,整个神经越发的敏感,身后再一次传来黑豹怒吼时,叶凡往地上一扑,刚好见到那黑豹居然从她的旁边扑到了她刚才站的地方,溅起了一地灰尘,叶凡甚至能感觉到那黑豹落地里的重量。

    她刚才要是没有避过去的话,就算是没有被咬死,也会被它砸死!

    叶凡看着那黑豹脚上还插着那根银针,那银针早已在黑豹这番奔跑时扎穿了肉里,让黑豹越发的狂怒,嘴里不断的发出警告示威的声音,让叶凡舔了舔干燥的嘴角。

    叶凡爬起来和黑豹两相对望,手里胡乱抓起地上的木棍,拦在自己的面前,看着黑豹凶狠的向着自己扑了过来,叶凡手里的木棍转手以凌厉刁钻的角度打了出去,虽然没有伤到黑豹,可是却让黑豹忌惮的转开了方向,叶凡看着手里的木棒,眼前景色一闪,在一片花园里,有一人日夜拿着长剑挥舞着,招式凌厉果决,每一招挥出去的时候都会对着她说什么,可是她却听不见,看不见那人的正脸,但是她却能感觉到那人在看着她和她说话。

    叶凡脑袋一疼,有种晕眩感,心里莫名的慌乱起来,怔怔的看着手里的木棍,那是因为她刚才挥出去的招式和她刚才见到的男子是一样的招式,可是她根本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景!

    那么只能解释那些画面是这具身子的原主所经历过的,让叶凡有些怔愣,因为那情景让她从心底感觉到了熟悉,就像是她本身经历过的一样。

    可是她知道,自己这具身子原本是不会武功的,不但如此!而且还被养的十分娇弱,身子骨很软!要不然她刚到这里的时候也不会走几步路就喘息的厉害,看来刚才她之所以使出了那样的剑法,应该是和这具身体的潜意识有关!

    叶凡现在可不想管那男子是谁,她只知道她现在要活命!

    叶凡拿着木棍按照刚才看见的招式在心里比划,手里的木棍也越发的行云流水,让对面的黑豹眼里出现了迷茫,瞬间又有了忌惮的神色,迟迟不敢上前。

    “吼!”

    就在这时,叶凡突然听闻一声吼声传来,只是声音要小的多,甚至有些稚嫩!就像是娃娃音一样!叶凡抬头看向头顶,正好见到树上趴着一只黑色的小豹子,体积大小比面前这只黑豹小上好几倍,和村里的土狗差不多大!

    叶凡一见那小黑豹从树上跳跃下地站在她和那头黑豹中间,先是对着那头黑豹低低的吼了几声,随即叶凡就见到那大的黑豹对着小黑豹同样低吼一句,上前用头蹭了蹭小黑豹,看了一眼叶凡的方向,又伸出舌头舔了舔爪子上银针的位置。

    那小黑豹见此也用舌头帮着它舔了舔,低低的嚎着,就见到那黑豹趴在地上把头搭在了前脚上露出了一截银针来!

    叶凡看着黑豹放松了警惕的样子,又看着那小黑豹子向着她走进,让叶凡想起曾经那只跑到她背篓里和她一起上县里去过的那只黑猫,只是那时候它的体积比现在还小,像一只猫一样大,所以那时候她也认为那是一只山里的野猫呢!

    可是今天在见到黑豹后,叶凡也清楚的知道那天她背的黑猫其实是只小豹子,叶凡晕乎!这还真是缘分啊,今儿不但又见着了,连它妈都来了个不打不相识!

    可能是对于小豹子是熟人的原因,叶凡没有对它有那么的害怕,看着小黑豹慢慢走近,叶凡只是试探的用棍子挡了挡!就见到它灵活的跳了开去,随后定定的看着她。

    “你是想要我帮它?”

    好半响叶凡看见那大的黑豹没有动作,就连小黑豹也只是定定的看她,让叶凡试探性的问道!

    眼看着太阳都快下了山,她要是再不出去今晚可能就会在山里过夜了!

    再加上她现在算是知道这山里的危险性,也没有那个胆子在山里呆一晚,心里免不得有些着急起来。

    叶凡刚一问完就见到小黑豹站了起来甩了甩尾巴掉头往黑豹那里去,在走了两步后发现叶凡没有动作,这才停了下来又掉头看着叶凡。

    叶凡手里握紧木棍,试探的走了两步,就见到小豹子往前继续走,在听见她又停下来后又掉头看着她,叶凡才确定这小豹子是真的想要她帮忙。

    最后叶凡只好赌一赌,跟在小豹子的身后和黑豹越来越近,就见到那只黑豹抬起头对着她咧了咧嘴,嘴里出现咕咕的声音,小豹子伸出舌头帮着它舔了舔腿后,这才安静下来把头转向了另一边,像是眼不见为净一样,一看就知道是不待见叶凡!

    叶凡看着温顺的如大狗狗一样的黑豹,那有刚才那样的凶狠,恨不得把她撕碎一样,顿时意外的看了两眼旁边的小豹子!
正文 第103章 :陶家仗义
    &bp;&bp;&bp;&bp;叶凡伸出手捏住黑豹爪子上的银针取了出来,看着那银针原本是她射向它肚子上的时候被它用爪子抓了一下,落地的时候正好插进了爪子里,再加上跑了这半天,那银针都已经卡在了爪子上的骨头里了。

    所以叶凡把银针抽出来的时候,那黑豹嘴里咕噜两声,想要伸头去咬叶凡的手,却见到那小黑豹站到了叶凡面前!生气的对着黑豹低吼两声。

    “吼!”

    黑豹站起身对着地上的小黑豹低吼一声,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叶凡转身往树林深处而去,走了几步发现小黑豹没跟上去后又停了下来。

    叶凡看着腿边的小黑豹睁着一双紫蓝色的眼睛看着自己,只好又蹲了下来试探的用手摸了摸它的头。

    “去吧!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小黑豹在叶凡的手掌心蹭了蹭,扭头看了看前面的大黑豹,这才转身跟着走了过去,大黑豹见到小黑豹走过去转身的瞬间就消失在草丛中,小黑豹站在草丛边深深的看了一眼叶凡便纵身消失在原地。

    叶凡看着手里沾染着血迹的银针用树叶擦了擦又放到了头发内藏着,这才又站了一会儿跟着自己跑过的路慢慢往回走!

    叶凡手上和脚上都有在地上打滚时的擦伤,这一路走下来伤口火辣辣的疼,特别是手掌的伤,刚才因为太紧张手心都出了汗,不过这些轻伤和小命比起来已经是算幸运的了!

    想到刚才救她一命的小豹子,叶凡第一次觉得这世上是有因果循环的,那天她任劳任怨的背了它一路,所以今儿它便救了她一命,要是那****没有把它背回来,今天的结果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三婶,三婶你在那里!你千万不要出事啊,呜呜,都是我不好!三婶你快回答我啊!”

    “老三家的,你在那啊!老三家的······”

    “大妹子,大妹子······”

    叶凡拖着疲累的身躯快走到了树林的外围,就听见许多人叫着什么,显得有些杂乱!还有好几个火团子出现在空中!

    叶凡听见桂英声音带着沙哑和哭腔,就知道是她跑下村去找人来救她了!想到那丫头刚才也吓得不轻,居然也跟着在找她,让她心里也觉得安慰!

    “桂英,我在这······”

    叶凡看着村民他们全都在山边的外围走动,没人愿意进到深处,所以她听的最清楚的声音便是穆梁和桂英的,还有一个好像是陶春大嫂他们的,知道他们几人肯定离她不远,当下扬声喊了一句!

    “三婶?爹,快,在那边,我听见三婶的声音了,在那里!是在那里!三婶,我是桂英啊,是你对不对?”

    桂英身上沾满了泥土,看起来也很是狼狈,一双眼睛也哭的红肿,脸色苍白,手里拿着木棍把身边的树枝打开,突然听见叶凡的声音从右边传来,顿时激动的拉住穆梁的手指着叶凡的方向说道,随即放开穆梁的手就往叶凡的方向跑了过去,边走嘴里还边叫着三婶。

    陶春家的两口子和莲寡妇母子听见桂英的话,也赶紧举着火把叫道。

    “大妹子,是不是你啊大妹子!你别怕,我们来救你了。”

    陶大春看着媳妇激动的扯着自己往里面跑,为了救人也顾不得山里面的危险,只好拿起手里的柴刀走在前面往里面冲,要是有啥危险的东西,他起码还能挡一会儿。

    叶凡脚上的鞋子早已经破了洞,脚趾头都已经露了出来,还磨了好几个大血泡,走路钻心的疼!

    看着太阳已经下了山,村里的人也找了过来,只好靠在一棵大树旁歇一歇,就见到前面的树丛一阵抖动!随即满脸激动的桂英便从那里钻了出来,脸上也多了好几个小口子。

    “哇。三婶!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呜呜······对不起三婶,都是我不好,你有没有受伤?是不是很疼,我背你去看大夫······”

    穆桂英看着靠着大树的三婶简直不敢相信那一身狼狈不堪的人就是平日里干净利落的三婶,那头发不但乱七八糟的披散了一些下来,衣服上也破了好多个口子,浑身上下全是泥土,就连鞋子也破了,露出了带血泥的脚趾出来,让穆桂英吓得冲了上前抱着叶凡大哭起来。

    “我没事,我没事了桂英!你看,你不是已经带人来救三婶了吗?三婶没事了,别哭,只要咱们都没事就好!”

    “弟妹,你有没有怎么样?桂英,你快放开你三婶,看看你三婶有没有受伤的地方,你这样会伤到你三婶的!”

    穆梁听见闺女的大哭声,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还以为三弟妹出事了!要是叶凡真出了什么事情,他有什么脸面去见三弟?

    脚下也忍不住急了两分,当看着叶凡那一身狼狈的样子也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但是心却也放下了下来!只要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当他见到叶凡的手掌和脚上都蹭的血迹斑斑的样子,顿时着急的站在一旁说道!他和叶凡名义上虽然是一家人,可叶凡毕竟是弟媳,他不能像桂英这丫头一样冲上去!只能站在一旁提醒桂英。

    “大妹子,我的老天爷啊!这真是太好了,你没事,老天爷保佑,快!嫂子背你出去,你看你的脚伤的那么重,可不能自己走!”

    “对对,咱们人已经找到了就先出去,这山里夜了可不安全,容易招狼来!咱们出去再说······”

    陶大春跟着自家媳妇赶了过来看着逸辰媳妇那样子也知道这树林里不安全,要不然逸辰媳妇也不会搞得这么狼狈!

    陶春家的看着叶凡那样子心疼的上去扶着叶凡红了眼角,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叶凡让叶凡上她的背上去,她做惯了农活,有的是一把子力气,这逸辰媳妇长得又瘦又小的,就算是背她两个她也能背的起来。

    “陶大嫂,这怎么行!我还能走,怎么能让你背?不行,不行,山里路难走!还是我自己走吧······”
正文 第104章 :心疼媳妇
    &bp;&bp;&bp;&bp;“你和大嫂客气啥,我有的是力气,背你肯定没问题!快上来,咱们这山里可不安全,你脚都成那样了,等你走下去那脚趾头还不得都烂了!”

    “大妹子你就听我媳妇的吧,你要是再推,我媳妇脾急可就要生气了!”

    莲寡妇和陶东儿都站在一旁想说什么,却因为她们母子俩的身子骨都不行,背着叶凡下不了山,只能殷切的看着叶凡!特别是莲寡妇在见到叶凡的时候忍不住在一旁擦了擦眼角,手掌紧紧的拉着陶东儿的手。

    她们母子虽然不能为叶凡做些什么,可是在见到她没事他们心里也安心了!

    “大嫂,那就麻烦嫂子你了!”

    叶凡看着在一旁抽泣的桂英紧了紧的抓着她的手,像是一放手她就会不见了一样,只好安慰的捏了捏桂英的手,趴在了陶春家的背上。

    几人终于找到了叶凡,也陆陆续续出了山里,一下山叶凡就见到村长和村民们举着火把在下面等着,看着他们一出来就都聚了上来,等见到叶凡没事时连连说道。

    “快,快回家里让大夫看看!哎,对了,还有······”

    村长看着叶凡被背了出来,当下赶紧说道,随后就像是想起了什么,还没说完就见到叶凡从陶春家的背上下来了,扒开他们就往人群外去。

    “逸辰,你怎么来了?你······”

    叶凡看着被人用木板抬着放在地上的穆逸辰顿时着急的走了过去,他的脚这段时间刚有起色,正是在关键的恢复期内!这么多人在,要是碰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

    在她心里担心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地上的穆逸辰一把抱在了怀里,差点让她没有透过来气!

    “你吓死我了,你要是出什么事了叫我一个人怎么办?下次你不许再去山里!我们两人许下的诺言,你叫我一人怎么做的到?”

    穆逸辰抱着失而复得的叶凡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心有了跳动的力量,从下午在知道娘子为了救桂英那丫头在山里遇上了怪物,他几乎以为自己的天快塌下来了!

    他的腿才刚开始有了感觉,他们的日子也有了盼头,他心里还想和娘子相守过一辈子生儿育女,娘子怎么能忍心丢下他在这个世上!不是说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吗?娘子怎么能失信与他?

    这样的想法在心中一晃而过,几乎差点让他疯狂!

    这才会从屋里一步一步的爬了出来,想要知道娘子到底怎么了?

    要不是他刚好遇见村长到了穆家来,他想他今天就算是爬也要爬到山里去把娘子找回来!

    生当同衾,死亦同穴!

    他这辈子就认定她一个娘子,哪怕,哪怕他们不能好好过一辈子,死后他也要和她葬在一起!

    他就是抱着这样的念头让村长让人把他抬着一起来了,他让娘子能在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见到他!而不是让她觉得他失信与她了。

    穆逸辰在村民进山后的时辰里几乎已经是万念俱灰,一直苍白着一张脸定定的看着山上的地方,就想叶凡突然出现在山头!告诉他她刚才只是迷路了而已!

    随着时间过去,村里的人见到穆逸辰一直动也没动,脸上都有些不忍起来,心里很是同情穆逸辰!

    这穆家老三说起来原本就应该比他们有出息,可是却年纪轻轻的遇上了土匪摔断了双腿,不但连官也当不成了,还被家里的爹娘万般嫌弃!今儿更是传出来是他自己命中带煞,不但克夫克母还克别人,和他接触过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们还没有从这个消息里面回过神来呢!就听见穆逸辰的媳妇出事了,村长叫他们一起进山寻人!他们都知道这救人如救火,要是早些去说不定还能把人救回来,也是抱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才来的!

    可是心底都觉得这逸辰媳妇怕是被他自个克没了!心里都还有些不愿意帮忙,怕沾染了煞气,因为过不去心里的那个坎,这才硬着头皮出了门。

    现在见到他们小两口的感情这么好,而且他媳妇也没出事!心里都开始怀疑穆逸辰带煞之命的说法!

    “哎哟我说逸辰兄弟,这大妹子都受了伤了,还是回去先看看吧!”

    “是啊!看不出来逸辰兄弟还是个疼媳妇的,这才刚见着面呢就舍不得撒手了呢!”

    “你懂个屁,你也不看看那山里多凶险,大妹子能活着出来就个有福气的人,是我,我也会心疼!”

    “你心疼个屁,过来老娘帮你捶捶,保证让它多心疼会儿!”

    “哎哟,媳妇儿,好媳妇!我是说我媳妇要是遇上这样的事情,我肯定也是会心疼捏!你咋听话不听全呢?”

    叶凡听见耳边传来的对话和求饶声心里有些触动,想到穆逸辰刚才那话心里就止不住的犯疼!

    他们两人许下的诺言,他一个人怎么能做的到!这个男人,肯定是做了最坏的打算,要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叶凡一直强忍着的害怕这一刻像是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眼里也忍不住泛红,使劲的把鼻里的委屈咽了下去,只是低低的说道。

    “我没事!”

    “我知道你没事,可是我还是担心!”

    “走吧!我们回去,回去让大夫帮你看看伤。”

    穆逸辰抱着真实的叶凡心绪也慢慢平复了下来,看着村里这么多人还在,只好先放开了叶凡,对着周围的村民道。

    “今日的事情麻烦乡亲们了,我娘子能平安回来,也是多亏了乡亲们愿意帮忙上山寻人,我穆逸辰在这里谢谢乡亲们,以后大家有什么需要我穆逸辰帮忙的地方尽管说,虽然我的腿不能走,可是还能帮大家伙写写书信和对联什么的,只要乡亲们以后找上我,我穆逸辰定然不会推脱。”

    “都说是乡亲们了,逸辰兄弟还这么客气干啥!咱们也做什么,不用这么客气,你以前也不是帮着咱们写对联啥的,咱们也没感谢你什么,说这些话也太见外了!”

    穆逸辰此话一出村里一些不愿意占人便宜的老实人就说了起来!让穆逸辰不用这么客气。
正文 第105章 :被搜屋
    &bp;&bp;&bp;&bp;是啊!以前穆逸辰还不是秀才老爷的时候也经常帮村里的人写对联和书信呢!那些东西去县里买也要一两文钱,他们找上他的时候也没见他推过,让他们也占了好些年的便宜。

    现在想起刚才他们不愿意一起出来找人的心思,一些人心里觉得自己刚才那想法真不地道,脸上也有些羞愧,当下都站出来让穆逸辰不要那么客气!

    村长看着这些人脸上的羞愧,知道是因为刚才他们不情愿出门的原因,为了怕穆逸辰多心,当下让他们先回去,只让几个人留下抬着穆逸辰回穆家,而叶凡也不再让陶家嫂子背她,而是让桂英扶着她走。

    刚才在山里她是拗不过陶家嫂子的好意,再加上山里的路不好走,所以才同意了让陶嫂子背她,现在她们已经下了山!她怎么好意思再让陶家嫂子背她,当下婉拒了陶家嫂子的好意。

    等叶凡和穆逸辰在村民们的帮助下回到穆家后,众人帮着把穆逸辰抬回了院子,看着穆家人的气氛不同寻常,再加上其中一间屋里被翻的凌乱,许多东西都摆在院子里,不但有米还有肉,让众人看了看,知道这穆家怕是又要起幺蛾子了,只好找借口先告辞了。

    而穆家老太太对着送穆逸辰二人回来的村民也没啥好脸色,板着一张脸瞪着他们,像是他们做了什么对不起穆家的事情一样,心里都不大痛快,这才在穆梁和穆逸辰的感激下出了门。

    村长看着穆家人如此,再加上地上的那些东西和穆逸成屋子里的样子,还有今儿穆家老太太在外面传的那些话,难不成是想把穆逸辰两口子赶出门去?所以他现在更不可能走了。

    村长看着蹲在门槛上抽着大烟的穆老头,心里还是有些不屑穆老头的,这个家里他穆大田才是一家之主,怎么能让个老娘们骑在头上拉屎屙尿的!就拿刚才的事情来说,这穆逸辰不管怎么样都是他的儿子,叶凡也是他儿媳妇,这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问一声就罢了,就连刚才村民们忙活了这一阵也没得他一句客套话,想想就让人心寒,这穆老头这把年纪真的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都是这不省心的老三媳妇给村长和乡亲们添麻烦了,今儿屋里的事情还得麻烦村长做一个见证,也免得改天再去请村长跑这一趟。”

    穆老头看着穆梁把院子的门关上后抬头看着脸色难看的村长敷衍说道,村长脸上看出来什么没有说话,可是心里却更看不起穆老头了。

    但是也听懂了穆老头接下来要说的什么话,在见到穆年把凳子搬过来的时候也不客气的坐了下来,他今天倒是要看看穆老头是想做什么,难不成他真因为自己婆娘的话把穆老三赶出门去不成。

    叶凡进门就见到屋里那些熟悉的东西,还有近一斤的肉和一二十斤的大米,就连刀和铁锅等东西都摆在了院子里,最气人的是他们一直盖的棉也被拖到了院子里被撕了开来,露出了里面有些结块的棉花。

    那屋里不用想叶凡也知屋里是什么样子,心里的怒火一下就被点燃了,眼神冷厉的巡视着穆家的人。

    “叶氏,穆老三,你们两个告诉我这些东西你们是从那里来的,咱们家里是少你们吃了还是穿了?居然敢背着我藏银子,家里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你小妹都还没有出嫁,嫁妆也没有备齐,你们就只顾着自己大吃大喝的,你们还有没有把我和你爹放在眼里了?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不孝的东西来,居然敢背着我和你爹吃独食,你就不怕被老天爷收了去,你老子娘吃着糠腌菜,你却藏着肉和大米吃,你怎么就吃的下去,老娘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就是这么对我和你爹的?你读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穆老太站在院子里面阴沉着一张脸就对着叶凡和穆逸辰破口大骂。

    “就是,咱们一大家子累死累活的养着你们三房,到头来你们就自己藏着吃独食,连爹娘都不顾了,我真是为爹娘不值!”

    王氏看着地上的大米和肉一双眼睛都嫉妒的发红,谁也没有想到穆老三的屋子里藏了这么些好东西,当初娘明明就给了一小袋米给他们,这些天过去了,那米也应该所剩无几才对,现在却被娘搜出来这么多的米和肉,一看就知道三房平日里吃的不差。

    这几天屋里的事情也慢慢少了下来,家里的油水也跟着少了,更别说肉了,偏偏三房屋里还有这么大一块肉,那可就是十多二十文钱呢,更别说还有那些米,没有一百文钱肯定是置办不下来的。

    她只要一想到三房藏了有银子,整个人就抓心绕肺的难受!

    凭啥她辛辛苦苦绣来的钱都得交给娘手里,平日里连一文钱都摸不着,而老三他们这一出手就是一百文钱,三房置办了这么多米和肉,身上肯定是不止这么一点钱!

    王氏的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就连穆老头都满眼复杂的看着地上的穆逸辰。

    “我倒是想要问问二嫂这话是怎么说的?什么叫吃独食?不是爹娘早就让三房分了食吗?既然已经分了食,又何来吃独食?”

    王氏听见叶凡的话顿时噎了一下,这才想起三房好像和他们已经分食的了,既然如此别人吃什么也不关他们的事了,可是现在能一样吗?这可是肉啊,凭啥三房有肉吃他们没有?这难道还不算是吃独食?

    叶凡的话让穆老太的脸色都有些难看,叶凡这么一说穆家人也想起了三房的吃食早已经是分出去了的,那么意思就是不管三房吃啥,有吃的或者没吃的都不关他们的事,要不然怎么叫做分食。

    村长前面在听见穆老太的话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看着地上的东西,随即在听见叶凡的话顿时讶异的看向穆老头!穆家的人分食了?而且还是单独分了三房。

    这穆老三腿不方便,他媳妇也没啥个进项,这把穆老三一房分出去了他们吃啥了?为什么这事他都没听人说过?

    “穆老弟,你们把老三分食出去了?”
正文 第106章 :分家
    &bp;&bp;&bp;&bp;穆老头听见村长的话,最终抬起头叹息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愁苦的说道。

    “我也不怕村长你笑话,你是不知道我家里这段时间出了好些事情,先是香花受了惊生病,还一直看不好,孩子她娘就请了仙娘到屋里来招魂,就说咱们家有人的命不好,会连累到咱们家里的人,其实我心里是不相信的,所以就暂时让老三他们分出去自己吃,屋里也拿了粮食给他们,菜都是吃一个地里的也和平日没两样!可是今天老大媳妇好端端的在家里就掉了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是两个娃呢!下午又出了老三家的这档子事情,我也是没办法啊,家里也不止老三两个人,还有好几个孙子呢!我也得多想想。”

    穆老头说完一脸的无奈和愁苦,低垂着眼睛不敢去看叶凡和穆逸辰。

    叶凡在听见穆老头这么不要脸的话豁然抬起头直直的看着他,眼里全是鄙夷和恼怒,既然你穆大田不要脸了,她也豁出去了!

    她和穆逸辰离开穆家可以,但是不是什么屎盆子都能往他们身上扣,也要看她愿不愿意。

    “既然爹不顾念你和逸辰的父子之情,什么屎盆子都往逸辰身上扣,那么你也别怪媳妇说话难听了!从我嫁到你们穆家来没有哪一天不干活的,每天起的比任何人都早,干的活也比二嫂和弟妹多,凭什么每天吃是最差的,我原本是想咱们都是一家人,我吃点亏没啥!可是为什么穆香花生病怪三房,就连今天穆香花把大嫂推在地上害得她没了孩子也怪三房这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你们就因为怕坏了穆香花的名声,可是难道就不怕坏了逸辰的名声,她穆香花做了缺德事却让三房来背黑锅,呵呵,凭什么?今天要不是我在,你以为死的就只是那两个孩子?这一切明明都是穆香花她做的孽,其实说起来真正带煞的人是她才对!”

    “你这个不要脸的烂货,黑心肝的疯婆娘,你敢败坏香花的名声,老娘和你拼了!你们两个缺德鬼害得咱们穆家出来这么多事情,还敢说你们不是,我看就是你这个黑心货,自打你来了咱们家里就鸡犬不宁,你就巴不得克的咱们穆家都死绝了,呸!你想也别想,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穆老太一听见叶凡的话顿时暴跳如雷,整个人张牙舞爪的往叶凡身上扑了过去,嘴里的口水也胡乱吐着。

    “穆年还不快把你娘拉住,这样子像什么话!”

    叶凡的话也让穆老头被呛的脸色铁青,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叶凡居然敢当着他的面顶他的话,这巴掌可是打在他老脸上响的不能再响了,因为叶凡说的这些事情都是事实不说!还当面揭穿了他的心思,这不是让他脸上无光吗?

    脸色能好看才怪呢!而且还是当着村长的面。

    今天穆家发生的事情村长多多少少也听见杏儿那丫头说了,心里也知道事情怕是和逸辰媳妇说的差不多,因为这逸辰媳妇虽然没有在村里常走动,可是也看得出是个什么样的人。

    绝不是那种奸滑之人!

    如果这穆家老大媳妇的娃真的是穆香花推了话,那丫头的心肠也太狠毒了!这样的人谁家还敢娶回去。

    村长想到穆香花的为人,心里还是多少偏向于叶凡的!

    “呸,你这个破烂货,你不得好死······”

    “吵啥吵呢!你们家的这些事情到底咋回事你们自己心里清楚,难道你吵两句就成事实的了?你穆家的事情我原本是不想多管的,既然穆老弟你让我留下来做个见证,那就有啥说啥!”

    村长看着穆老太像个泼妇一样去打逸辰媳妇,脸色一下就沉了起来,这当着他这个外人穆家的老太婆对着逸辰媳妇都是非打即骂,看来这穆老三一房平日里也过的好不了哪里去!

    顿时忍不住严厉呵斥住了穆老太,继续说道。

    “刚才你们的话我也听明白是咋回事了,不管你们家的那些弯弯道道,就说穆老三一房已经被你们分食出去了,那么你们这些东西是怎么一回事?穆老弟,别告诉我你们不懂分食的意思,还要我在这里给你们说一遍。这是其一······”

    “村长你咱能这么说呢!我们可是他穆逸辰的爹娘,凭啥他有肉不孝敬我们,这不是吃独食是啥,还有这个黑心肝······”

    村长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穆老太截了过去,脸色越发的不好看,顿时站起身严厉的吼到。

    “你住口,我在和你男人说话你插什么话,还有没有点规矩了!我是村长,我做事不需要你一个娘们来教,难不成你还想教我怎么做村长不成?穆老弟,我还不知道你家原来是女人当家了,话都能说到男人前面去了。”

    村长原本就看不惯穆老头的德行,现在一再的被穆老太抢话,心里也开始不耐烦起来,他刚才为啥就把这麻烦事揽上身了呢!

    “哼,既然你家婆娘就能做主的事情,还让我留下来看你婆娘是怎么当家的不是?”

    村长越想越气,就想甩手离去,却见到穆老头终于抬起头把穆老太呵斥了下去,又对着他赔礼道歉了一番这才作罢。

    而穆老太在被村长呵斥的时候脸上就僵硬下来,心里很是恼怒村长这个老不死的在这多管闲事!可是碍于村长的身份只好呐呐的闭上了嘴。

    谁知道现在又被老头子呵斥了一番,只好站在一旁沉着脸,就连王氏也缩了缩脖子!

    现在连娘说话都被骂了,更何况是她,所以只好躲到了穆贵的身后。

    秦氏看着自家男人站在一旁着急担忧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看着叶凡的方向有些幸灾乐祸!

    这贱人其实就是个狐狸精,她原本也不想和三房作对的!可是三房那贱人居然把自家男人勾的魂都没了,最可恨的是穆年居然睡着后也叫着三嫂,这让秦氏如何能忍!

    她现在是巴不得三房被赶出去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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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7章 :分家二
    &bp;&bp;&bp;&bp;“其他的话我不想多说,穆老弟你就直说,你到底是想让我见证什么!”

    穆老头听见村长不耐烦的话赶紧让秦氏去倒凉茶过来,这才看着村长说道。

    “都说人大分家,树大分杈,咱们老两口这些年也都把这几个孩子拉扯大了,也为他们娶上了媳妇,该让他们自力更生了才是!咱们家的情况村里人都知道,老三这些年身子不好,靠着家里人养活,如今媳妇也给他娶了,家里出了这么多的事情,我就想把老三一房分出去让他们自己过,也免得家里天天都吵吵闹闹没的安宁!”

    “穆老弟,你是意思是只分三房出去?你可是考虑清楚了,别人家里都是有老人在不分家的,你怎么就想着把这好好的家给分了?你家老三虽然干不了活,可是也有一个秀才功名在身,每年也能帮你们节约多少粮食下来,你养着他也没什么,难道还差那几口粮食?再说了,老三媳妇看着就是个勤快的人,也能帮着老三孝敬你们两个老人,你现在让他们三房分出去了,你让村里的人怎么想老三!”

    “我才不稀罕他穆老三孝敬呢!我生的又不止他一个儿子,我还有老大老二和老四,他不克我就是好的了!”

    穆老太听见村长不同意他们把三房分出去的话,顿时忍不住嘀咕道,也不敢像刚才那样插嘴。

    “村长,爹说的是!其实咱们三房早就和家里人分了食的,也就等于是两家人了,只是还住在一起而已,爹要分我们出去,我们没意见。”

    叶凡看着穆老头说要分三房出去,非但没有觉得不妥,反而举双手双脚赞成,看着村长眼里隐含担忧的看着他们,叶凡知道村长是好心怕他们被分出去没有收入,以后日子不知道怎么过,不是很赞成他们分出去!

    “老三家的,你可是想好了!逸辰的腿不方便,你一房被分出去后该怎么办?你拿什么来养活自己?”

    村长听见叶凡的话,沉着脸问道,眼神却是在看着穆逸辰,在发现穆逸辰没有异议时心里也叹息了一口,看来逸辰也是赞成分家的了。

    “既然爹娘都如此说了,要把三房分出去!难道我们还能死皮赖脸的住在这里不成!我怕明儿就会传出三房不敬爹娘的话来,为了逸辰的名声着想,我宁愿吃点苦受点累都行,我有手有脚,难道还能饿死自己不成?”

    “既然这样,那你们现在就给我收拾东西滚出去,除了你们自己的东西,我穆家的东西休想拿一分。”

    穆老太听见叶凡的话当下开口说道,让叶凡他们拿着东西离开穆家。

    “娘你是没听清楚爹说的话吧!分家,既然是分家那么这个家就该有三房的一份,只要爹把家分公平了!不用娘说,我们自会搬出去。”

    “呸,这个家哪里有你们的份,分家可以,家里的任何东西都是我穆家的,关你们什么事情,想要拿老娘的东西,想也别想!我就说你怎么愿意分家呢,原来打的是我穆家的主意,老娘一个子也不会分给你们两个白眼狼的······”

    穆老太在一旁听见叶凡说要分家里的东西,顿时跳着又骂又吐口水,看着地上的穆逸辰道。

    “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要分家,我呸,你配吗?这些年你吃家里的用家里的,到头来还想要咱们一家子的命,老天爷啊!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就生出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这是在跟我讨命来的······”

    穆老太说着就向着穆逸辰扑了过去,手掌胡乱砸在穆逸辰脸上身上,甚至还用脚去踹穆逸辰的腿,让叶凡脸色一变拉扯着穆老太直接把她给甩到了一旁。

    “嗷,杀人了,你这个黑心肝的婆娘是想杀了我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把他穆老三生下来撼天拔地的拉扯大了,娶了婆娘就是这么对我的,我不活了我,我还不如一头撞死得了······”

    “弟妹你怎么这么狠的心居然伸手去推娘,娘是长辈,她要是被你推在地上有了好歹,你忍心吗你?你真是太过分了。”

    穆贵看着穆老太差点被叶凡推到在地,顿时站出来义正言辞的指着叶凡,那样子像是叶凡做了多大的罪过一样,愤怒的瞪着叶凡。

    “你眼瞎的是不是?他打逸辰的是没见你出来当好人,你现在跳出来是什么意思?你说我狠心,我不过是想把她拉开而已,她要不是想去踢逸辰的腿我会去拉她吗?我这就算狠心了,那她呢!”

    叶凡看着穆逸辰脸上的巴掌印和被拉扯的凌乱的衣服,刚才要不是她把穆老太甩了出去,也不知逸辰的脚会变成什么样!

    这段时间他的腿正好是关键的时候,平日里就已经感觉到疼痛了,还不要说他今天被抬着颠簸了一下午,要是再受穆老太那一脚,还不得出事才行,最有可能就是被穆老太把那长得错开的骨头再次踢断。

    一想到穆逸辰的腿在错的时期再次断开,叶凡也是怒火冲天。

    “行了,你们都给我少说两句!老二,把你娘给我带进屋里去,这里没她说话的份!老三既然是我儿子,当然也是我穆家的人,你娘也是在气头上连自己现在说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穆老头在一旁被穆老太这番丢人现眼的做法气的直跺脚,恨不得上前给穆老太两个嘴巴子让她消停下来,他还没说上两句话呢!就被她闹的鸡飞狗跳的,现在好了!他在村长面前真的是面子里子都丢没了。

    “我咋生了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没良心的白眼狼,狼崽子······”

    穆老太看着穆老头要让她进屋去,心里千万个不愿意,在她心里穆老三早就不是她儿子了!她现在是巴不得没有生他下来,心里就怕穆老头把家里的东西分给了穆老三,在这个时候她怎么能不在?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准老头子把家里的东西给穆老三一份的。
正文 第108章 :分家三
    &bp;&bp;&bp;&bp;所以在穆贵带她进屋的时候,穆老太死死的站在原地不愿进屋,恨恨的看着穆老头。

    村长看着穆老太这般,怎么还不知道穆老太打的什么主意,顿时在心底叹息一口气,再看着穆逸辰脸上的巴掌印和叶凡身上的伤,也许他们二人分出去也未必不好。

    就像逸辰媳妇说的,她有手有脚的,只要这家分公平一点,还是能养活自己两个人的。

    “虽说父母健在不分家,可是看你们家这个情形,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的,搅得整个村里都不安生,穆老弟你既然提了出来,老三也没意见,分了也好!”

    村长语气里有些无奈,他原本是不愿意看着穆家的人把穆老三分出去的,但是看着穆老太那架势,今儿要是不分,穆老三和他媳妇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说不定他转身走了,两人被赶出门去也有可能。

    再加上穆老三在家里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村里人也都知道,还不如分出去得了。

    “既然这样,穆年去把里正请来,这事还得有里正在才行。”

    穆年听见村长的话有些踌躇,看了看地上的穆逸辰和叶凡,又看了看爹娘,直到穆老头抬起头说道。

    “去吧!回来的时候注意点路。”

    现在这天已经快黑了,平日里这些时候穆家的人也都吃过饭了,等穆年请里正来了后肯定天都黑了。

    “是,爹!”

    穆年对于要分三房出去无能为力,只好借着夜色出了门去。

    穆老头叹息一声看着地上的穆逸辰和叶凡。

    “老三,你别怪你娘说的那些胡话,你是咱的儿子,这个家当然有你的一份,咱们就算是分了家,也只是不在一个锅里吃饭而已,咱们也都还是一家人,这血脉亲情不是说分就分了的,咱们也没有多余的屋子,你们现在住的这间屋子就还是分给你们住,别多想,日子还是和以前一样。”

    “都分家了咱还能住在屋里呢!这还不是和没分家一样了?不行,他穆老三不能和咱们继续住在一起,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穆老太听见老头子要继续让穆逸辰住在屋里,当即立马不干了,急吼吼的说道。

    “老二,把你娘给我带进屋去,这里没她说话的份。”

    穆老头原本是不想和老三分了家就离了心,所以才会说这么一番话来安抚老三和老三媳妇,不说其他的,以后给香花说亲事的时候还能抬着老三的名号出去挑个好点的人家,这老婆子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老头子你什么意思,合着他穆老三是你儿子,其他的就不是你儿子了,你把家里的东西都分一份给老三,家里其他的人怎么办?他穆老三就两个人,随便分点粮食给他们就够他们吃的了,咱们家还有一大家子人呢!香花都还没成亲呢,你就想把家里的东西分出去了?我告诉你,想也别想。”

    穆老太梗着脖子对着穆老头吼道,穆贵去拉她的时候被她打了一巴掌,这才甩手不干,一张脸对着穆老头苦哈哈的,拿他娘没有办法。

    穆老头被穆老太的话吵的烦躁,不耐烦的抽了几口大烟,听见门外传来声音,就见到穆年扶着里正进了门。

    淘金村的里正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姓瞿,身上有着童生功名,为人十分好学,因为自身没有那个运气和资质考上秀才,是他一辈子最大的憾事。

    在他坐上淘金村的里正后,发现村里的穆老三是个很聪明好学的孩子,在教导了穆逸辰一段时间后,这才有了资助穆逸辰读书识字的念头。

    从小穆逸辰在他的身边时间就长,感情也非比一般,他也把自己的梦想加注在穆逸辰身上,就好像见到当初的自己,如果穆逸辰能有所作为,他心里也算是圆满了。

    可是谁知道他期望很高的一个孩子居然天降横祸断了前程,让他心里也是十分遗憾,也不知是为穆逸辰还是为自己,几乎每次想到穆逸辰就会叹息半天,道一声天妒英才。

    “你们家里这又是出什么事了?我来的路上听着老四说你们家要分家是吗?这简直就是胡闹,父母健在不分家这是古话,怎么能说分家就分家?大田家的,是不是你又不满家里的小辈,戳使着大田有这样的想法?简直就是愚不可及,你非得把这好好的家拆散不可,真不知道你穆大田是怎么想的,连个婆娘也管不住,她想干啥就干啥?你也不看看别人是怎么说你的。”

    里正是这里面年纪最大的人,也是村里德高望重的人,他一来就开口把穆老太和穆老头骂了一顿,两人还不敢摆脸色给他看,只能站在一旁脸色僵硬的忍着。

    可是里正却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穆家的人,这村里也不是没有分家的人,可是像穆家这样两个老人还在就闹着分家的可就没少之又少,除非是家里出了什么孽障。

    “一家人在一起过日子哪里没有磕磕碰碰的时候,这牙齿和舌头也有打架的时候,更何况是这么多的人!你怎么就听着你这婆娘的话想着要分家,真是家门不幸啊!到时候有你后悔的时候。”

    里正这话只是不赞成穆大田分家,谁知道这最后一句话会一语成鉴,果然让穆老头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里正说完这话明着是已经很不满穆家老太太平日里的所作所为,所以这话是说的一点都不客气,让穆老太的脸色豁然一变,有些狰狞,却被穆老头严厉的瞪了一眼,里面全是警告。

    “里正说的是,这一家人过着固然是好,可是这家里三天两头的闹腾着,没个安生,闹的鸡飞狗跳的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家里有老大撑家门,现在还不如分了呢!也免得闹出仇来。”

    里正被穆老头的话说的一怔,感情这分家的事情是他穆大田同意的,那么他刚才说的话也算是白说了!

    穆老头看着天也已经黑了下来,里正从进门后就没一个好脸色,到现在也还站在,当下让人去拿板凳出来。

    他原本是想让他们进屋去说话的,可是屋里烦闷,再加上老三腿不方便,人多屋里坐不下,只好让人去点了油灯放在门前照亮。
正文 第109章 :分家四
    &bp;&bp;&bp;&bp;里正知道这穆家人铁了心的要分家,也就不多加劝阻,该说的他都说了!大不了以后逸辰和他媳妇出去了,他多帮帮就是。

    “说罢!你既然说分家就拿出个章程来,我们两个听着就是。”

    “还拿什么章程?家里总共就那么些田地,就算是分给他们两个,老三腿的断了,就凭她一个人也种不了什么,与其拿给他们浪费了,还不如不分!再说家里这些年的地都是老大老二在收拾的,老三凭什么分田地?也要问家里的其他人愿不愿意,大不了分点粮食给他们就行了。”

    穆老太真怕穆老头应承要分家里的东西出去,当下跳出来嚷嚷道,那意思就是家里的田地都不分给叶凡和穆逸辰,就拿些粮食给他们两人就算是分了家了。

    “娘这话说的是,三弟他的腿都成那样了,别说能下地干活,就连站也站不起来,还怎么打理田地?他们分出去了,就弟妹一个人也干不了什么,还不如就像娘说的,分粮食给三弟他们就成了。”

    “对对对,老二说的对,再说咱们家里的屋子也不够,等你们分出去后就把你们那屋子给金宝睡,他也大了,等几年香花嫁出去后也好给他娶媳妇进门,那算起来咱们还不够住呢!”

    穆老太听见有人支持自己,当下点着头就把屋子也分了出来,顿时让里正和村长皱紧了眉头,不赞同的看着穆老头。

    “还有,当初香花生病的钱你们每房都得拿一百文钱上来,我可是记着呢!老三分出去后每个月还得拿一百文钱的养老钱,等香花出嫁的时候你们也得给你们小妹准备嫁妆,可不能以为分出去就不关你们的事······”

    “你这是准备让逸辰和他媳妇净身出户吧!既然这样,还分什么家,叫着我们两个没事在这里好玩是吧?穆大田,你就让你这个婆娘作吧,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里正听见穆老太的话脸色忍不住沉了下来,他这些年来也不是没有主持过分家的事情,谁家没个偏心的老人,可是像穆老太这样的人真的是少之又少!

    谁知穆老头低头沉思半响这才抬起头皱着眉试探的看着穆逸辰说道,眼里全是犹豫和迟疑。

    “不是的里正,我家婆娘的话是有些过分了!可是也不是没有道理,咱们家里的水田一共有六亩,地也只有五亩,这加起来也才十一亩田地,每年的粮食也就够吃饱饭而已,再多的家里也就没有了,更何况家里还有一个闺女没嫁人呢!我这身上的担子也不小啊!我就算是把家里的地分给老三他也种不了,这·······”

    “爹,逸辰是种不了地,可是我却能种!不管爹你分多少地给我们!我也能种起来,咱们都是在地里刨食的,爹你要是不分地给我们,那以后我们吃什么,用什么?”

    叶凡听见穆老头的话脸色也黑了下来,其实算起来穆家还真是没有多少地,再加上穆家兄弟多,一人能分到一亩水田就不错了,而且土地连一亩也没有。

    他们前面是准备不要田地的,可是刚才她转念一想,她和穆逸辰要是分出去了,没有田地他们吃什么?总不能以后都是在县里去买粮食吃吧?这始终不是个长久之计。

    就算是他们分出去了,也必须得有自己的田地,穆家分多分少起码能先撑着,等她以后手头上宽松一点了肯定是还会再买些田地的!她和穆逸辰总不能没有自己的田地吧!

    虽然自己知道不一定能分到穆家田地是一回事,可是听到穆家的人都拿穆逸辰的腿说事,叶凡能不生气才怪!这不是明摆着不想分田地给他们呗,她却不想这么便宜了穆家的人。

    “穆老弟,不是我说,老三媳妇这话说的是实在话!你不分田地给他们,他们吃什么?难道你每年种好了粮食还分给他们不成?”

    穆老头被村长的话说的一愣,他心里确实是有这个打算,老三自己不能种地,还不如不分给他们了,等每年下地或者收粮食的时候老三家的也跟着帮忙,每年收的粮食拿该分给他们田地的一半给他们就行了,也总比一点也没有好吧!

    “其实我正有此意,我就是说老三不能种地,等以后下地或者收粮食的时候老三家的也跟着去忙活!该给他们的粮食也不会少,那么也免得糟蹋了地。”

    穆老太原本听见穆老头说不分地给老三,那脸上顿时笑的出一朵花来一样,就连王氏和穆贵也都放松了神色,暗自高兴!

    可是这穆老头后面的话却是出乎他们的意料,让他们心里十分不悦,就连穆老太都变了脸色,比起原来还要难看的紧。

    叶凡咋听穆老头的话还真以为穆老头是良心发现,所以想要帮着三房了呢!可是她转念一想就发觉穆老头打的好算盘。

    这话倒是说的好听,他们帮着种出粮食,然后再分给三房,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三房白拿便宜了呢!

    可是呢!

    原本该属于三房的田地不是自己的,还要帮着穆家干活才能拿到粮食,而且拿多少粮食还是穆家人说了算!那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三房占了好大一个便宜!

    既然那地不管是在穆家人手中还是在她自己手里,她都要下地干活,那她还不如种自己的地,吃自己的粮食!

    也能少和穆家人牵扯那些关系!

    叶凡只要想到穆老头打着为他们好的想法挖了一个坑给他们跳,叶凡就开始重新审视穆老头,那目光看的穆老头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那怎么能行!既然都分家了,我们还怎么好意思让爹劳累帮着种我们的地,实在是太不应该了!我怕村里不知道的人会戳我和逸辰的脊梁骨,不行不行,那地还是我自己种吧!爹以后也不用那么累。”

    叶凡看着正在考虑的村长和理正,赶紧把话接了过来,故意说此举会让村民以为他们大不孝,都分家了这么还能让老人帮着种地,这还不被村里的人一人一口唾沫淹死!
正文 第110章 :分家五
    &bp;&bp;&bp;&bp;理正看着逸辰媳妇说完这话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亮光,暗地里点了点头,忍不住伸手抚了抚胡子,这才正视叶凡。

    原来这丫头比他想的还要通透!

    倒是配得上逸辰!

    村长倒是没有发觉这件事情有何不妥,毕竟穆逸辰的情况有些特殊,他是一家之主,可是却不能劳作,那就相当于就只有叶凡一个女人撑着,如何能一个人打理田地和照顾逸辰?

    心里也觉得这个方法也不是不可行!

    “既然老三媳妇都这么说了,还是该怎么分就怎么分吧!这确实是不符合规矩,他们是小辈,本就该孝敬你们!怎么能让你们反过来受累,不妥,没这个规矩!大田啊,这天也不早了,时间可是抓紧点,再拖下去天可就得亮了!”

    村长听见里正的话瞬间又打消了这个想法,确实是没有这个规矩的,这穆家的老太婆也不是个省心的人,到时候也不知道会不会不拿粮食给三房,还是不成!

    当下在里正说完的时候也跟着点了点头,看着穆大田。

    穆老头听见村长和里正的话眉间皱褶越发的深了,村长和里正都这么说了,他再这么坚持不分田地给三房,再加上老三家的也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就算是不想分也说不过去了!传出去别人指不定编排出说他刻薄三房的话来!

    “爹,您既然要分三弟出去,您就把家分的公平点,我没意见!我有双手,以后定会好好孝敬你和娘的!”

    谁也想不到一向老实的穆梁会说出这话来,让叶凡惊讶的看向穆梁。

    只见忍了半响的穆老太原本就不愿分家里的东西出去,老头子和村长理正的话她不好说,可是穆梁就不行了!

    “老大你个白眼狼你说啥?老娘的东西为啥要分出去,分出去了你们一家子吃什么用什么,你是没当家你不知道,那些东西什么不要钱······”

    “爷,我爹说的对!你们不分地给三叔三婶,不是将三叔三婶赶出门去没啥区别?这样对三叔三婶太不公平了······”

    桂英站在一旁看着她爷奶很是着急,她知道三叔三婶在家里过的不好,每天干得活不比她少,这半个来月的时间三婶都瘦了一大圈,还天天都要被奶骂,像这样还不如分出去呢!

    但是她又怕爷奶什么都不分给叶凡他们,整个人在一旁着急的团团转,伸出手拉扯了她爹好一会儿才得到她爹帮忙说了一句话,当下也忍不住插嘴道。

    穆老太听见桂英那话整个声音拔的老高,豁然转头虎着脸尖叫着骂道。

    “你个死丫头片子,这里能有你说话的份吗?不过是个赔钱货,以后也不姓穆,家里是咋样也不关你的事情,我看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大人说话呢你在这瞎嚷嚷,简直是一点规矩也没有,果然是和你死鬼娘亲一样,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讨债鬼!”

    穆老太骂的高兴,却没发现这话一出穆梁和桂英的脸色一白,桂英眼里甚至出现了愤怒看着穆香花的屋子。

    恨不得尖叫两声质问穆老太她娘变成这样是谁害的,喉咙里的话卡在脖子里面不上不下,噎的她难受至极,眼眶有些发热,张了张抖动不已的唇,最终还是拼命咬住了下唇,没有问出来。

    心里一遍遍说奶是长辈,她不能这样,她要是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只会让爹娘更不好过!

    她想,如果今天被分出去的人是他们一家,那该有多好?

    叶凡在听见桂英那丫头说这话时就知道那丫头太冲动了,这分家是大人之间的事情,桂英那丫头还是个孩子,贸贸然开口肯定会讨不了好的。

    村长和里正开口的时候没见到穆老太都不得不忍耐着吗?现在桂英一说这话,可是把穆家除了大房的人都得罪了个遍,毕竟这可事关他们的利益,他们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只见穆家老二穆贵脸色沉着扭头呵斥着穆桂英道。

    “这些都是大人的事情,没你孩子说话的地方,家里的事情怎么样还轮不到你个丫头片子说话!都说丫头片子生下来就是别人家的人,果然是这样!”

    “哼,她心里也只有她三叔三婶,她连自家都不顾了,还会顾你这个二叔?”

    王氏话音一落让穆贵和穆老太的脸色一沉,看着面前的桂英恨的要死,暗骂桂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那叶氏才到家里多久?就跟迷了心窍一样,连自个家的人都不顾了!心里很是恼火。

    “弟妹,你说话可是要凭良心,别一天就知道戳使二弟和大房不和,这样对你有啥好处?”

    穆梁听见王氏的话豁然看着王氏的方向厉声问道,声音里面带着明显的怒意,一张脸涨的通红死死盯着王氏,那样子像是王氏再编排他们大房和二房的关系就会上前要她好看一样!

    虎的王氏脸上变了变,眼神有些漂移不定不敢和穆梁对视,因为这样的穆梁让她想起今儿穆梁在知道小姑害了杨氏掉了孩子的时候!穆梁那时连被爹娘捧着心尖尖上的小姑都敢打,更何况是她,瞧着穆梁人高马大的样子,比起自家男人要高一截不说,身体也壮一些,这要是受他一巴掌,她这脸还能见人吗?

    “我不知道大哥哪只眼睛看见我和大房不对付了······不知道大哥说的是什么······”

    “行了行了,你们都给我闭嘴吧!一个二个的当老子不在是不是,是不是都想骑到老子头上去了?要想翻了这天,还是等老子死了再说吧!。”

    穆老头看着家里的人吵吵闹闹个没完,手里的大烟在板凳上敲了好几下才停下来,瞪了王氏一眼又看着桂英说道。

    “你娘的鸡汤也熬的差不多了,你进屋去看着你娘!大人的事情和你们孩子没关系。”

    桂英听见穆老头的话知道没她说话的地方,咬了咬唇便去了厨房端了鸡汤进了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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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1章 :分家六
    &bp;&bp;&bp;&bp;“你们是兄弟,本就该兄友弟恭,可是现在却因为一点小事就闹的不可开交!还有没有点当长辈的样子?你们是不是想让家里的孩子都跟着你们学?把这个家闹的乌烟瘴气的才高兴,要不是因为······我也不会把老三分出去,你们想要在这个家里称王当老子,还是等老子死了再说吧!”

    穆老头看着他的两个儿子在心里叹了口气,对着搅合的他们兄弟之间不和的王氏也是很不满,这话也明确的表明了他不会让他们有当家做主的事情发生!

    也就是不会分这个家,除非他死了!

    为啥分老三出去,那都是因为老三和家里人的命数不和!要不然他也不会分这个家!

    老二家的也是,每次说话的时候总是分的清清楚楚,自己这一房总是舍不得吃亏,让他们兄弟之间也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有了隔阂。

    今天发生的事情真的是让穆老头有些累了,说完穆梁兄弟后便弯下了腰,像是一瞬间老了几岁一样!看向地上一直没有出声的老三,心里头很是复杂!

    “罢了,罢了!既然老三媳妇说能自己种,那么家里的地有多少你们心里也知道,水田只有六亩,你们只有两个人,那么就分给你们一亩水田,家里人多,你小妹也还没有出嫁,再加上我和你娘也要吃饭,所以大头的地就留在家里,你们可有意见?”

    穆老头看着地上无悲无喜的三儿子,这一刻心里怎么想都有些不得劲,这孩子越来越不像他们穆家的人了!不管是给多给少,他好像都无所谓,就好像不是穆家的人一样,对着一切没有任何的异议,让穆老头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觉得他就算是把穆逸辰分出去了他也还是他儿子,不管是他分多少田地给他,他都该感恩戴德,而不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看着让人心寒!

    “土地有五亩,这地和田不一样,咱们背靠大山,只要有精力就能开一些地出来,叶氏一个人打理一亩地就有些吃力了,那地我就不准备分了,到时候我让你大哥二哥再帮你们开一块菜地出来就行,你们也能照顾的过来,老三,你觉得如何?”

    这是穆老头第一次正视问道穆逸辰,也是想要知道他这个儿子有没有因为今天的事情在心里怨恨他们,他虽然和老三不亲!但是也不想让他心里对穆家有怨!因为他觉得他肯分地给老三,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要不是他自己是带煞之人,害得家里不安宁!

    他怎么会想着把他给分出去,毕竟老三身上还有功名,能免了每年的税收,他们也能留下些粮食来。

    “爹你做主就成!”

    穆老头看着穆逸辰如此清淡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悦,但是如果穆逸辰露出不满的样子他也不会高兴,反正他这一瞬间怎么看穆逸辰怎么不喜欢。

    “嗯,既然你没有意见,那么这分家的文书就这么写吧!到时候还是要劳烦里正多走两趟了!”

    穆老头看着穆逸辰没有意见,当下心里大定,一锤定音的说道。

    “我倒是不劳烦,你们既然已经分好了地,那么咱们就来说说这房子的问题!总不能让他们小两口没地方住吧!”

    里正看着穆老头那副偏心眼的嘴脸心里不喜,这父不慈,子何孝?

    逸辰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为人如何!他是最清楚的,哪怕小时候因为父母在子女之间的种种不公,却也没有心生怨怼,依然保持本性,以孝待之。

    可是如今,那孩子怕是心寒了吧!

    穆老太也深知自己今儿想要一点东西都不分给三房那是不可能的了,谁叫穆老三也是穆家人,她也最多能扣就扣,旁边还有里正和村长在呢!所以在知道拿出一亩地给三房就算是分家的话也还能接受,可是现在见到还要分房子,穆老太可就坐不住了!

    穆老头脸色却有些难看起来,那皱了一晚上的眉头越发的紧锁,眼神有些闪躲。

    不但如此,就连穆家的其他人都像是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一样,穆老太虽然不同意,可是却拿着眼睛去瞪穆逸辰,却没有像原先一样理直气壮的嚷起来。

    就连王氏和秦氏脸上都有些踌躇,看着自家男人都不说话,怕家里的屋子被分了出去。

    现在穆家的屋子都不够他们住,如果分给三房屋子的话,那他们肯定有一房的人家得搬到柴房去,也就是如今穆逸辰他们住的房间。

    都站在原地着急的拉扯自家男人的衣服,想让他们说些什么,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他们住那柴房去吧!

    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这穆家的大院可都是当初穆逸辰拿回来的银子起的,田地他们还能说穆老三腿断不给!可是这房子叫他们怎么说话?

    村长看着穆家人如此,当下沉下了脸,沉声道。

    “穆老弟啊!你家这大院你不会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吧?你家的事情村里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就算是再想藏着掖着也是枉然,我知道这手心手背都是肉,五个指头也有长有短,可是太过分可就让人不得不说道两句了!”

    “当初你家的院子也不过才三间茅屋,日子也不比村里人好上多少,如今你们能住上这大院子,不被风吹雨淋的可是托了老三的功劳,这是谁也不能改变的事情!你说家里地少,分一亩地出来给老三,我知道你们家也不容易,所以也就没说什么!这屋子你可不能不给吧?”

    “村长,可是家里······”

    村长看着穆老头想要说什么话,当下扬手打断了对方的话,继续说道。

    “你要是说其他的,那也别说了!谁家日子不是这样过的?你家屋子这么多难道就少了老三的?那当初你们家没起屋子的时候还不是这样住,你要是不愿意分屋子给他,那么你就把当初拿去起屋子的银子给老三,让他们小两口自己去起屋子,也就不必和你们一家子住在一个屋檐下面,还能腾出一间屋子出来。”
正文 第112章 :买妻真相
    &bp;&bp;&bp;&bp;“不行,哪有什么银子!家里要是有银子就不会过的那么苦哈哈的了,还轮得着给老三起屋子,我早就把香花的嫁妆备好了!”

    “爹,娘,儿子知道这些年是我连累了你们,是儿子不孝,不能为爹娘分担家里的重任,所以家里的屋子和银子儿子都不要了!就当做儿子孝敬你们二老的。只求爹娘能成全我和娘子,把娘子的契约还给儿子,如今娘子既然已经嫁给了儿子为妻,那么生是我穆家的人,死也是我穆家的鬼,断不能还是为奴之身,儿子也不愿让穆家的列祖列宗脸上蒙羞,希望爹娘成全!”

    穆逸辰看着穆老太着急愤恨的样子顿了顿,对着穆老头说道,说完这些话后便在地上深深鞠了一个躬,让穆老头和穆家的人脸上都是一变,就连里正和村长脸上都是一愣,疑惑震惊的看着对方。

    “这是怎么回事?老三媳妇怎么会不是自由之身,你们不是说老三媳妇是你娘家那边介绍过来的吗?你们真是,真是,枉为人母,人父,居然如此亏待老三,当初我就说过,你们家要是不愿意让老三进门,我就把他带走,可是当时你们说怎么说的?穆大田,你说说,你当初到底是怎么给我说的?”

    “瞿叔……”

    “里正,你误会了……”

    “你给我闭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得到,何须你再说。如果老三媳妇是买来的,那么当初你们所要的聘礼钱呢?聘礼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谁也没有想到里正会如此失态,居然会生那么大的气,满脸怒容盯着穆大田步步逼问,甚至在质问穆老太的时候拂袖打翻了手边的茶碗,茶碗落地,清脆响亮的破碎声响起,让穆老太不自然的缩了缩身子,一脸的闪躲和僵硬,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让叶凡瞪圆了眼睛,看着尴尬羞燥的无地自容的穆老头和萎靡下来的穆老太,把里正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顿时一副震惊的看着同样震惊茫然的穆逸辰和还在气头上的里正。

    里正这话里面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难道当初买她的银子其实是里正拿的钱,不!确切的说应该是穆老太拿了里正给穆逸辰说媳妇的聘礼,而穆老太却拿那些钱买了她回来,说是她娘家那边的人,拿的钱也许不止买她的那些钱!

    而不知为什么,这事只有穆老太和穆老头知道,因为穆家的人都知道她是买回来的,却在外面都说她是聘回来的,所以她是买来的媳妇没有几个人知道!

    当然,穆家的其他人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都还以为是穆老头他们拿的银子出来!要不然她刚进门的那几天,王氏也不会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说偏心纭纭的话。

    “瞿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聘礼?逸辰不明白……”

    只见在穆家人大气不敢出的时候,穆逸辰略干的声音响起,里面有着茫然和不知所措还有说不清的东西!

    “怎么回事?逸辰啊!你从小在瞿叔身边长大,你我虽然没有血脉关系,可是我却一直把你当做亲生儿子一般,你出了这样的事情瞿叔比谁都心痛,你是个有天赋的孩子,我一直以为你能在仕途上走的比叔远!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啊,只能怪老天爷不长眼,你当初只身一人回到村里的时候,我就怕你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想要把你接在身边来照看,可是你爹当初在我面前保证说会好好待你,叔便妥协了!不管怎么说你都是穆家的人,是他穆大田儿子,就算你爹对你不好,我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这些年过去了,你过的是啥日子不说,可叔眼看着你再过几载就要到而立之年,你身边还没个贴心的人,所以让你爹娘帮你寻一门好的亲事!可是你爹娘居然如此欺瞒于我,当我这个里正是草包一样耍弄,居然给你娶的是……!简直是欺人太甚。”

    里正语气里充满气愤,心知到如今这事想瞒也瞒不住了,只好把事情娓娓道来,却在说道叶凡的时候语气十分的复杂,有些顾虑的停顿了一下,便转头对着穆老头道。

    “穆大田,你今儿要是不给老夫一个交代,老夫也绝不会让你穆家安稳在村里住下,你可知道,老夫身上背有朝廷功名,我一纸状纸便可把你们送上衙门里去,告你诈骗于我,论罪当收监几年。”

    里正此话一出穆家的人全部哗然,惊慌的看着里正,就连村长也激动的站了起来,指责穆老头道。

    “实在是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我淘金村里还没有出现过这样于里不容,于法不容的事情,你们穆家可真是好样的!里正可是咱们村里的村官,你们也敢耍这些龌龊手段,真是荒唐至极……”

    村长对于穆家人居然如此胆大包天的做法感到气愤,神色中带着震惊和鄙视,不敢置信的看着穆家同样目瞪口呆的人。

    “村长,是不是弄错了,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爹娘不会这么做的……”

    穆梁也是被这个消息吓得变了脸色,着急的想要为自己爹娘说话,可是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祈求的看着穆老头和穆老太,希望这不是真的。

    三弟可是穆家的人,为什么他娶亲要用的聘礼却是里正出的银子,这不应该啊!爹娘怎么能这么做?三弟是姓穆,而不是姓瞿啊!

    二房和四房的人看着穆老太心虚的样子就知此事是**不离十了,爹娘居然拿里正的银子给老三娶媳妇!这要是被人知道了,这算什么了?老三到底是成谁的儿子了?

    说起银子,王氏和穆贵两人眼神一闪,看来爹娘手里还是有银子的,亏他们还以为爹娘给老三买了媳妇把银子都花去大半了呢!

    “里正你听我说,这真的是误会,你以为我不想给老三娶个正经家的姑娘?可是老三是残废的人啊,谁家好姑娘愿意嫁到我们家来?别人家就算是有姑娘愿意嫁过来的,也是身体有残缺的人,到时候不但不能照顾到老三,甚至他们两口子还都得要家里人照顾。这实在是不是我想见到的,怕也不是里正所想见到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同意叶氏进门。”
正文 第113章 :真相如此伤人心
    &bp;&bp;&bp;&bp;“当初是你婆娘说她娘家那边有合适的姑娘,在知道逸辰身子不便的时候要二十两银子的聘礼才愿意嫁过来,我当初要不是信你,现在怎么会让逸辰如此委屈!”

    “吸,二十两银子?我当初的聘礼也不过五两银子,就已经是出挑的了,这二十两就算是娶几个媳妇也娶的来了”

    王氏听见里正的话心里冒酸水,当初穆家给她的聘礼也不过才五两银子,这在十里八村也算是很不错的了,别人家嫁闺女聘礼也在二三两左右!娘居然张口就要二十两银子,那人是镶金的不成?顿时就觉得当初穆家的人亏待了她,让王氏心里很不是滋味。

    王氏的话让穆贵的脸黑了黑,心里也不大舒服,他娶个媳妇加上办酒席的钱也不过十两银子不到,而老三为啥娶个媳妇也要比他的金贵?虽然那银子是里正出的,可是他心里还是难受的紧,感觉自己比穆老三差了,为什么不能入了里正的眼,要不然那二十两银子就是他的了,而他也不会娶王氏这么一个好吃懒做的婆娘。

    王氏的声音也不算小,此话一出穆老太顿时扭头黑着脸瞪了一眼王氏骂到。

    “你这好吃懒做的懒货,让你进我穆家的门就算是你的福气,你以为你能值几个钱,你不信你现在回你娘家去,看有谁愿意拿银子聘你?老娘要是早知道你是这么一个光吃不做的懒货,我才不会让老二娶了你!”

    穆老太的话让王氏一震,眼里出现了羞愤和害怕,她都嫁到穆家十多年了,都给穆家生了两个娃了,现在让她回娘家从新嫁人,这不是要休了她?

    如此一想王氏就只能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任由老穆氏把气撒到她身上。

    穆逸辰听见里正的话定定的看着穆老头,那张他叫了二十多年父亲的脸居然是这么陌生的人,他一直以为当初爹娘之所以会帮他娶亲,是因为瞿叔上门提起这事,爹他面子上过不去,怕村里人说闲话才会迫于压力给他相看女子。

    当初他也以为爹娘心里是有他的,要不然也不会那么积极帮他相看女子,那时候他是听说过娘有心把隔壁村的一个姑娘娶过来,至于其他的他也不算是很清楚!也是桂英那丫头说漏了嘴他才知道。

    可是不知为什么,当时爹不但不同意,还和娘争吵了一顿,当时两人争执声很大他也略有耳闻,原来是隔壁村的那姑娘不但是个哑巴,而且模样长得十分寒碜人,所以爹不愿意让那样的女子进穆家的门,而娘却是很愿意的!

    现在想起,那时候爹之所以不答应,除了是怕被人道闲话外,还有就是因为这事是瞿叔在督促,所以怕不好给瞿叔交代!

    想到其中的种种,穆逸辰心里升起悲凉,原来自始至终一直记挂他的只有瞿叔,他从来不知道瞿叔居然暗地里为他做了那么多!他当初觉得是他辜负了瞿叔的期望,让瞿叔失望了,所以自己一直无颜见他,却不知瞿叔一直没有怪过他!

    感觉到手背上的温暖,穆逸辰红着眼眶看着叶凡的容颜,反手紧紧抓住了叶凡的手,坚定郑重的对里正道。

    “瞿叔,是逸辰辜负了您的期望,如今还害的您为逸辰费心,是逸辰对不起您!逸辰发誓,以后不管如何,逸辰定会为您养老送终,侍奉瞿叔颐养天年,还请瞿叔莫要气坏了身子,要不然逸辰真的是罪过了。这事虽然是爹娘做的不对,可是我还是要感谢他们,感谢爹娘这些年的生养之恩,更感谢他们把娘子带到了逸辰身边,娘子她很好,是逸辰见过最好的女子,我相信瞿叔以后定会喜欢上她的!”

    叶凡看着穆逸辰如此维护她,眼里闪过流光溢彩,转向里正的方向行了一个礼。

    “瞿叔,叶凡跟着逸辰如此叫您,希望您不要见怪!叶凡不会说话,但是叶凡还是很感激瞿叔对逸辰的大恩,我知道我如今身份配不上逸辰,可是您放心,我是真心待他,只要他真心待我,我会努力成为能配得上他人!”

    叶凡知道,现在她的身份在里正眼里确实是配不上逸辰的,不说逸辰在里正眼里有千万个好,就说如今她身背卖契,说难听点就是一件货物,穆逸辰虽然腿不好,可是其他的都很好,而且还有功名在身,在里正眼里她配不上穆逸辰也是理所应当的。

    看来里正才是真正的把穆逸辰当儿子对待,要不然也不会如此介意她的身份!

    如果反过来的话!她站在里正的位子上她也会如此想!

    她知道穆逸辰对里正是有孺慕之情的,而里正也待逸辰为亲子,这样为逸辰着想的长者,叶凡不愿他对她有任何的不喜!

    里正虽然对叶凡的身份颇有微词,可是心里也知道这不是叶凡的错,没有人会愿意被当成货物一样买卖,她也是如此!

    这丫头虽然身份不好,可是他也看得出这丫头模样心思方面都是配的上逸辰的,更何况逸辰也心悦这丫头,再加上他这段时间的观察,知道这丫头说的不是假话,心里也满意了八分,要不然他刚才也不会如此顾忌她的身份!他只是气愤穆大田居然敢如此骗他,如果不是这丫头的话,他实在是不敢想象这会变成什么样子!

    “好,丫头,老夫今儿就相信你所说的话,希望你不要让老夫失望啊!”

    里正对叶凡的话还是很满意的,在见到逸辰期待看着他的样子,像是怕他为难这会丫头一样,顿时心里有些哭笑不得起来,这小子以为他和穆家人一样?

    但是心里却安心可下来,看来逸辰是真的在乎这丫头!

    其实不然,穆逸辰只是太过敬重里正,才会如此在乎他的态度!

    穆老头从听见穆逸辰那番话话后就黑下了脸,恨不得去打醒老三这个不孝子,心里恼怒愤恨不已,他才是他老子!他居然当着他的面说要为别人养老送终,他老子都还在呢,他给谁养老送终,那个不孝子到底把他置于何处?果然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自家老子不孝敬,居然为了巴结里正连老子也不要了,他穆家到底出了什么孽障,他要是早知道他会是这么吃里爬外的人,他当初就应该让他死在外面,何必浪费这么多粮食!
正文 第114章 :瞿大义接人
    &bp;&bp;&bp;&bp;穆老头这么想着为了克制自己的愤怒,整张脸涨得黑紫,抽搐不停,在黑夜里显得有些狰狞!

    里正当然也见到了穆老头难看的脸色,顿时眉峰一皱,冷声道。

    “穆大田,你还有什么话说?这世上纸终究是包不住火,你既然决定要赶老三出门,那就把老三媳妇的卖身契拿来,别什么好处都想占着,如果你们不还回来,就把当初我拿的聘礼还回来!我还要告你们上衙门去。”

    穆老头听见里正的话眼里闪过一丝不满和愤恨,他今儿算是面子里子都丢光了!再说当初里正拿来的银子已经花去一大半买了叶氏,现如今也花去了不少,哪里还拿的出来银子。

    要是早知道今儿会变成这样,他当初就不该听老婆子的话,让她这么干!

    看着老三冷淡的脸庞和他刚才说的那些话,穆老头心里一阵阵发冷,他真的是白养他一场了,想要说什么,却顾忌着里正和村长在,只能冷冰冰的看着穆逸辰和叶凡,眼里闪过狼狈,嘴里连说好几个好字!

    “还站在干啥?老三媳妇的东西是不是在你那儿?我不是早就让你拿去消了户籍,你是不是没有去办?都这么长时间了看你干的什么好事!平白让人误会。”

    穆老太脸上也是一阵抖动,其实她扣着叶凡的卖身契是有私心的,只是不能外人道也!现在被翻了出来,让她即心虚又害怕,想到里正的话,顿时咬了咬牙转身进了正屋里去,没一会儿就拿了一张纸出来,上面除了有买卖的人外,还有见证人和官印在上面,就这么薄薄的一张纸,居然就是能左右她人生的东西!

    当初叶凡刚来之时是见过这张纸的,当下接了过来看了看,上面居然是叫做叶春花的名字,让叶凡当场嘴角抽了抽!

    忍不住腹诽她这个身子长得这么秀美端庄,怎么叫这么一个土的不能再土的名字?

    “给我看看!”

    里正看着叶凡一目十行的看下去,脸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脸上一怔,眼里闪过日有所思把卖身契接了过来!

    “嗯!就这样吧,既然你们分了家,那就按个手印,明儿我就去帮你们过了户,你们和逸辰也算是两家人了!也免得你们再做出什么算计人的事情来。”

    里正看着沉着脸不说话的穆老头,当然知道他心里这是不痛快,可是这都是他自己做的孽,怪谁?

    逸辰哪怕是铁打的心也该被他们一家伤得千疮百孔了!

    忍不住冷嘲热讽几句。

    村长在一旁把分家文书写好,看着不悦的穆家人,他不知道穆大田害不害臊,反正他是替穆大田那张老脸感到脸红,又知道了穆家的这些破事,当然脸上也没啥好脸色!把自己名字写上去后就让穆老头按手印。

    看着写好的一式三份的分家文书,村长客气的把文书递给了里正,这户口或税收都是由里正管,他不过是协助里正的而已,免得出现什么差错和贪赃枉法的事情。

    这里正和村长不同,村长是村里人或者族里选出来的代表人,只能管理村里的事情,其他的他也无权过问!可是里正就不同了,里正是由官府选出来的,专门是和官府打交道的人,管理的都是户口,催纳赋税和督促乡情,要是这百户人家出现什么大事,负责的可就是里正了。

    所以这分家必须由村长和里正共同见证,然后又由里正去官府报备!以此证明谁家一分为二,到时的税收等将会重新调整。

    村长看着穆家的事情完了,当下沉着脸冷哼一声转身离去,连一句话也没有对穆家人说。

    里正收好分家文书和叶凡的卖身契!

    “明日我一起帮你们把户头办下来,到时你这丫头可就是穆叶氏了,你们把自己的东西收收,今晚去我那儿歇,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里正看着穆家人的样子,再加上他们住的屋子成了那样,他要是走了,他们两人晚上睡哪儿?

    穆老头看着事已成定局,冷冰冰一张脸说道。

    “里正,老三再怎么说都是我儿子,就算是分了家他也是我儿子,我还能把他吃了不成,这说出去还不得以为我成什么样的人呢?连一晚上也容不得他们!”

    穆老头看着里正像是老三老子一样事事想的周到,心里别提多别扭了,虽然是他要把穆逸辰赶出去,可是现在看着穆逸辰有人接手他心里就是不舒坦!像是为了争一口气一样,故意说道。

    其实经过刚才的事情他心里是对老三已经没有了一点父子之情,要不是因为有里正在,他现在就想把这个祸害赶出门去!

    里正看着穆老头那赌气的样子,哪里不知他的想法,当下似笑非笑的看着地上的被子。

    “老三那屋子还能住人?”

    穆老头跟着里正的眼神看着地上的棉花,脸色顿时极速阴沉下来,又转头看着老三那屋里的东西早就被翻的天翻地覆了,那屋里的东西原本就不多,如今最大的物件可能就是这个被子了。

    现在被子不但被撕开了,还沾满了灰土,根本就不能用了!

    “爹!”

    门外传来一声浑厚的的男声,院子里的人都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男子身上套了一个褂子,腿上的裤脚也挽上去一大截急匆匆的走了进门,眉宇间和里正有几分相像,只是身材要高大一些。

    “你怎么过来了?”

    “我们见您现在都没回去,儿子过来接您。”

    “大义哥!”

    “辰弟,你还好吧!”

    被穆逸辰称为大义哥的男子正是里正的独子瞿大义,逸辰小的时候和瞿家的人都走的比较近,因为瞿大义年长穆逸辰,又是家中独子,没有兄弟姐妹,所以对比他小十多岁的穆逸辰很是疼爱,从小就对他很是照顾,只是后来他娶妻生子后重心就放到了赚钱养家的事上,再加上那时候穆逸辰被他爹送到了县里的学堂,两人见面这才少了许多。

    可是就算是这样,两人也感情也一直很好,有时候瞿家有了什么好的吃食,瞿大义还会故意绕到学堂给穆逸辰送去,而穆逸辰也一直把瞿大义当成兄长一样敬重!对他的几个孩子也是极好。
正文 第115章 :瞿家人
    &bp;&bp;&bp;&bp;“我很好,让大义哥担心了。”

    瞿大义也知道穆逸辰在穆家过的不好,以前他上门来看他的时候穆家的人总是对着他冷嘲热讽,为了不给逸辰添麻烦,他也慢慢来的少了!就怕穆家的人因为他为难逸辰,再加上他每次送来东西都被穆家人拿去,逸辰反而没吃到什么,让瞿大义很是气愤!久而久之也就不愿登穆家的门了。

    “大义来的正好,你帮着逸辰把东西收一收,让逸辰今晚到家里去睡。”

    里正看着自家儿子来了,当下招呼瞿大义把三房的东西收好,能拿的就拿走,不能拿的就不要了,日子还长远,以后慢慢添就是!

    瞿大义当然知道穆家发生的事情,当下耿直的点头答应下来,就今儿穆家老太婆传的那些难听话,他就差点没少和村里的其他人闹起来,晚上爹又到穆家来,他也猜到了穆家怕是要分家了。

    “逸辰,和大义哥回家,你放心,有爹和我呢。”

    瞿大义如今都四十来岁了,比起穆逸辰要年长十多岁左右,与其说是把穆逸辰当弟弟,还不如说是把他当场半个孩子对待,毕竟他儿子也不比穆逸辰小几岁!在加上穆逸辰从小聪明懂事,他也稀罕,所以对穆逸辰的感情不一般。

    在听见他爹的话当下安抚了穆逸辰一句,就开始动手收拾地上的菜刀和铁锅什么的,这些可都是值钱的东西,不可能不要!他才不会便宜了穆家的人。

    叶凡和穆逸辰二人相视一眼,只见穆逸辰对着叶凡点了点头,叶凡这才上去帮忙收拾米和他们为数不多的衣服,两人加起来也不过两三件,东西简直是少的可怜。

    叶凡去菜园找来一根粗木棍,把锅和米放在两头,菜刀和罐子什么的都放到了锅里挑了起来!

    “是弟妹吧!这些东西太重了,你还是让大哥来挑吧!”

    “大义哥,这些东西也没多少,我挑的动,逸辰的话可能就要麻烦大义哥了。”

    瞿大义听见叶凡的话这才想起逸辰还得要人背着走呢!总不能让爹他背人吧?爹他年纪大了,夜路也不好走,要是闪到腰了可怎么办?当下只能懊恼的摸了摸头,他刚才应该让虎哥儿他们跟着一起来的,现在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好吧!你要是挑不动就等大哥把逸辰送回去了再过来挑也是一样的!你不应和大哥客气。”

    “不碍事的大义哥,咱们走吧!”

    瞿大义看着叶凡人小小的,力气还不赖,当下点了点头把地上的穆逸辰背在身上走在前面,叶凡这才让里正先走,她挑着东西走后面。

    叶凡等人出门了,穆家的人在黑夜里吹着秋风谁都不敢开口说话,看着坐在板凳上阴沉沉的穆老头无言以对!只是穆老太看着叶凡出了门后,突然嗷的一声跑到了门口咒骂起来,无非就是说叶凡和穆逸辰是白眼狼纭纭,什么难听捡着什么说,传到了走在最后的叶凡耳中,叶凡脸上的神色却是一副松了口气一样,变得轻松起来。

    穆老太心里恨穆逸辰这个白眼狼克了他们穆家不得安宁,那声音又尖又锐,没睡觉的人家都支着耳朵听着呢!不过几息时间,村里的人都知道穆家的人分家了,一个个都兴奋起来,要不是现在天已经黑了,他们都想出去看看是咋回事呢!

    今天穆家的发生的事可是比那些唱大戏的还要精彩,简直是让他们意犹未尽。

    里正家住在村子南边,是一座比起穆家还要大的院子,只是盖的不是青砖的屋子,是用石头和水泥砌的,头上的顶上用的木头和瓦片垒的,看着还算牢固,模样也不算难看,反正比村里大多数人家要好的多了。

    村里的屋子大多都是用干草和着泥巴糊的房子,刚开始住还是很不错的!遮风又挡雨,冬暖夏凉的,只是时间长了就得经常翻修!要不然那屋子经过风吹雨打的,还不得漏雨漏风,要是风雨大些,也会把房顶掀开不可。

    所以在村里能住上瓦房的人家都不差,就比如村长和里正家就是这样的,而穆家却是因为有穆逸辰才会盖上那样的屋子,当初穆家修建那房子的时候,可没少招村里的羡慕嫉妒恨。

    里正他虽然只有瞿大义一个儿子,可是家里的人数却不少,那是因为瞿大义生有两男两女,两个儿子都已经娶妻,大儿子瞿耀虎已经年满二十一岁,娶了隔壁村的朱氏,是个勤快麻利的媳妇,嫁到瞿家来也有五年,孕有一子一女,二儿子瞿青阳也有十九岁了,娶的是镇上的人家的姑娘,姓将,是个商户之女,性子比较活跃,但是人没啥坏心眼和大嫂朱氏还算处的来!然后就是家里的两个闺女,大闺女瞿娇前两年就已经嫁了出去,屋里就还剩下年仅十四岁的小闺女瞿秋白在屋里待嫁。

    在叶凡等人到了瞿家后,瞿家的人早早就在屋里等着,看着叶凡和穆逸辰时顿时惊讶了一番,都着急这是怎么一回事!而里正媳妇鲁氏则是心疼的看着穆逸辰,忍不住抹了一把眼睛,那还有不知道自家老头子这是什么意思,当下吩咐道。

    “耀虎媳妇你把娇儿以前的屋子收拾出来,今儿让逸辰小两口歇着,有啥事情等明再说,大义媳妇跟我去厨房烧水给这丫头洗洗,再煮些热乎的东西,秋白去把你大姐的衣服找出来给逸辰媳妇穿,大义快把逸辰背进屋里去,别可磕着了。”

    “娘,还是儿媳去吧,儿媳一个人就够了,您别累着了。”

    张氏看着娘在见到爹他们回来后,就激动的把家里的人都吩咐了下去,在见到孩子他爹把人都背进屋去后,还准备要亲自去忙活一样,让张氏一惊!这可怎么行,娘年纪大了,她这个当媳妇的可不能让娘劳累,再加上这些年娘早已没有管家里的事情,今儿之所以这样,也是因为穆逸辰吧!

    心里忍不住叹息一口气!爹娘还真的是把穆逸辰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对待,让她有时候都忍不住怀疑穆逸辰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可是她想到穆逸辰从小就在爹娘面前看着长大,又是爹最看重的后生,再加上家里就只有孩子他爹一个孩子,所以免不得把穆逸辰当成自家人一样对待,心里也慢慢释然了!

    毕竟穆逸辰对她这个嫂子也很敬重,对家里的孩子也好,她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当下转身去厨房忙活起来。
正文 第116章 :鸡蛋面
    &bp;&bp;&bp;&bp;叶凡跟着瞿大义进了屋,小心的把穆逸辰安置在炕上,叶凡这才打量起这间屋子。

    屋子里面很干净,除了大炕还有两个木箱子,还有一个半成新的木桌,炕上已经被朱氏换上了干净的棉被和垫子,对着瞿大义说一声就出去帮忙了。

    “大义哥,真是麻烦嫂子他们了!”

    “不麻烦,麻烦啥,自家人说啥客气话,下次可不应这么说!”

    瞿大义听见穆逸辰一再说客气话,顿时脸色不好的说道,总觉得穆逸辰这话和他生分了!

    “大义哥……”

    穆逸辰看着大义哥因为他的话生气,有些着急起来!他其实不是想要和大义哥生分,而是他觉得不好意思,有种受之有愧的感觉,可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激,只好嘴上多说两句道谢的话!却适得其反,让大义哥生气了。

    “行了,你就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弟妹也是!在自己家不用这么客气,我去看看他们忙活的怎么样了,让弟妹好好梳洗梳洗。”

    瞿大义看着叶凡身上衣服都破了,还都是泥土,当下就转身出门去了。

    他们小两口在,他一个大男人总是在这里也不好看!

    叶凡对着瞿大义点了点头,心想这瞿家的人性子都很耿直爽快,而且还很团结!刚才从她进门后就注意到瞿家的人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神色,在老太太下令后二话不说就去忙活起来,一点怨言也没有,甚至脸上都跟着担心着急。

    瞿大义刚出去门外就进来一个腼腆害羞的丫头,手里捧着衣服进了门,在见到叶凡的时候抿了抿唇,一张脸涨得通红小声的说道。

    “这是大姐以前的衣服,娘叫我拿给小婶子。”

    小丫头约莫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一双眼睛水灵灵的,看着叶凡很是好奇,在被叶凡见到时眼神有些闪躲,却又忍不住去看叶凡,也许是因为叶凡身上的衣服太破了,而且形象又狼狈,忍不住看了又看。

    叶凡看着这小丫头被她见到后脸色涨的通红不好意思的样子,当下忍不住抿唇一笑,接过了衣服道了谢。

    “谢谢你!”

    “不用不用,小婶子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瞿秋白胆子小,听见叶凡的话摆了摆手就跟兔子一样窜了出去,让叶凡觉得这丫头很是可爱!

    没一会儿瞿大义的媳妇张氏就和她的大儿媳朱氏抬着一个大木桶过来,应该是拿来洗澡的木桶,将氏和秋白就在后面抬着热水跟着进了门,看着瞿家的人如此,叶凡也很是不好意思。

    “逸辰媳妇你快洗洗,我给你和逸辰煮了面,等会就能吃了。”

    张氏看着叶凡不好意思的样子笑眯眯的说道,就带着自己的儿媳和闺女出了门。

    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叶凡看着在屋里的大木桶有些不好意思在穆逸辰面前宽衣解带,可是自己身上又脏又破,不洗她又难受的紧,再加上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身心疲惫,恨不得泡在热水里去去乏!可是她和穆逸辰本是夫妻,自己要是叫他不要看又有些太过了,想到这叶凡脸上有些踌躇。

    穆逸辰原本就一直盯着叶凡看,现在看着叶凡脸上的踌躇就知叶凡是不好意思,当下轻咳一声道。

    “娘子再不梳洗,水就该凉了!”

    穆逸辰说完这话脸上也有些不好意思,当下不自在的翻个身面对着墙壁的方向,整个耳背悄悄的红了起来!感觉自己说了什么轻浮的话一样。

    叶凡原本不是那种容易害羞的人,可是看着穆逸辰那样子人也略微有些不自在,咬了咬唇后只好把水倒在桶里,才开始洗漱身上的狼狈。

    张氏拿的东西很齐全,干净的布和皂角就有,叶凡洗好后又站在桶里舀水冲了几次才好,看着桶里的水变得浑浊不堪,让叶凡都有些红了脸,就算是她这个样子不是故意的,可是自己的洗澡水变成了这样还是有些丢人!

    叶凡起身穿上了瞿家拿过来的衣服,是件半成新的衣服,衣服虽然洗的掉了色,可是还能看得出衣服原先的样式,布料也还没废,也没有补丁什么的,比起她自己的衣服要好上不少。

    穆逸辰等叶凡穿好衣服后这才转身过来,看着刚沐浴出来的叶凡脸上粉嫩嫩的,一双眼睛也变得清澈水润,比起平日里娇柔了不少!胸口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竟然十分满足!

    叶凡被穆逸辰的眼神看的十分不自在,也不知怎么的,自己像是说不出话来一样,就那么和穆逸辰两相无言,遥遥相望!

    空气中流动着什么东西,看不见,抓不住,但是却能感受的到,让她心里十分安定!

    “弟妹,你可洗好了,洗好了就快来吃点东西,要不然面可就得糊了!”

    张氏温和的声音在门外想起,屋内的两人像是受了惊一眼,同时收回了目光,脸上都有些不自在。

    “嫂子,真是不好意思,什么都麻烦你了!”

    叶凡看着张氏手里端着两碗面条,里面还窝了两个鸡蛋,热乎乎的冒着热气,一看就十分可口!让叶凡不好意思的伸手接了过来说道。

    张氏看着叶凡收拾出来后看起来比起她的大闺女还要小一些!再看了看屋里的穆逸辰跟着进了门,伸手握住了叶凡的手拍了拍。

    “逸辰媳妇,日子会好的!不管怎么说还有嫂子和你大哥在。”

    张氏叹息一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一个女人嫁给逸辰这样的,日子是有些难熬!可是现在怎么也比在穆家好,她虽没有受过婆婆的蹉跎,可是也知道做别人家的媳妇都不容易,更何况是做穆家的媳妇!不说其他的,这三天一小骂,五天一大闹的也够难受的了,还不如分出来的好!自己勤快点也有出头之日,有个盼头也是好的。

    看着叶凡张氏心里觉得自己真的是很幸运能嫁到瞿家来,爹娘都是讲理的人,男人也是个脾气好的,一家人和和气气的,过的比谁家都强。

    张氏感叹完后就帮着叶凡把洗澡水抬着倒在猪圈外面,用水洗了洗木桶后就把木桶放在厨房里面,让叶凡快去吃东西,吃了东西就把碗筷放在厨房就好,明儿她再来收拾。
正文 第117章 :长者赐不敢辞
    &bp;&bp;&bp;&bp;叶凡吃完了热乎乎的面食这才感觉到自己活过来了一样,今儿她就吃了一顿早饭,又发生了诸多的事情,身体和心神都消耗的巨大!要不是因为能从穆家顺利分出来,又变回了自由之身的兴奋劲支撑着,她怕是早就累趴下了!

    当晚叶凡把碗筷洗好放在厨房,这才爬上炕为穆逸辰检查腿,看着他腿并无大碍,叶凡心里也放心了下来!这才打水帮他擦拭手脚。

    两人之间有种默契的静然安好,享受着劫后余生的珍惜,直到叶凡在穆逸辰怀中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

    瞿家的人都起床忙活起来,瞿大义的两个儿子过了农忙的时间就得回到主家上工,他们兄弟二人在帮着县城里的金家修建屋子,那大院是他们今年开年就去上工了的,一天下来一人也有二十文钱,还包一顿饭,每天下了工还能回到家里睡觉,累倒是累了些,可是工钱不少,一个月两人加起来可有一两多银子呢!兄弟两都是肯吃苦的,那有不乐意的。

    金家是这几年刚从京城回来的富人,听说家里有人在京城当官呢!这回来的好像是府上的老人到他们这个地方养老来的,还听说金家的主人身子骨不怎么好,三天两头的就要请大夫,可是却又都看不好,让县里的人都常常叨唠几句!瞿家兄弟也听说了一些。

    这不今年金家又要在县里修建院子,招了好些人去,他们兄弟两也在里头!

    还是金家人仁义,在农忙期间都放了他们半月的假,回到家里帮着收地里的粮食,可是让他们心里感激不已。

    这不农忙结束后,兄弟两就要去县里上工,所以也没有和叶凡两人说上什么话!只是叫了声小叔小婶就出了门。

    叶凡在别人家住着也不好意思睡懒觉,所以也起的很早,想要帮着做什么!可是却都被张氏劝了下来。

    瞿家的人团结,事又不多,家里的孩子也都大了,又有两个媳妇操持,两个孙子孙女也是乖巧的孩子!就连张氏也没啥事做,当然也不用叶凡去帮忙了!

    叶凡年纪虽小,可是在瞿家辈分还是蛮大的,除了家里的里正夫妇和瞿大义夫妇外,其他的都要比她小一辈!让朱氏等人开口叫她小婶子还怪不好张口的!

    可是没办法,叶凡辈分在那儿去了,她们也只好开口叫人,叫着叫着也没那么别扭了!

    朱氏的两个孩子一个是三岁的瞿宝辉,贱名叫棒棒,长的虎头虎脑的,很是聪明可爱!在听见他娘叫他叫叶凡姑婆的时候也不认生,张着长得参差不齐的牙齿乖巧的叫了一声姑婆,奇怪的嘟嘴问着他娘道。

    “姑婆为什么和别人家的姑婆不一样?”

    在棒棒的意识里,姑婆就应该和他奶一样,或者和他祖母一样,白白的头发,牙齿也掉光光的样子!因为别人家的姑婆就是那个样子的,当下忍不住好奇的问到。

    瞿家的人听见棒棒的童言童语忍不住好笑起来,就连一向缅甸害羞的瞿秋白也抿起了唇,眯上了眼睛。

    “你这浑小子,别人家的姑婆当然是长其他样,要是一样还轮得着你叫姑婆。还不快向你姑婆道歉,你给记住了,你姑婆就长这样。”

    里正听见曾孙子的话笑骂道,然后指着他去给叶凡道歉。

    棒棒听见他祖父的话似懂非懂,但是也知道了别人家的姑婆长成那样是因为是别人家的,自己家的姑婆就是长这样的,当下懵懵懂懂走到叶凡面前依偎了过去拉着叶凡的手软糯道。

    “姑婆,是棒棒不对,你原谅棒棒可好?”

    叶凡被棒棒的样子萌的心痒痒,哪里会怪他这些天真的话,笑吟吟的伸手抱起了棒棒哄到。

    “姑婆不生棒棒的气,姑婆可喜欢棒棒了,这是姑婆给你的见面礼,你可的收好了。”

    叶凡看着棒棒这么乖巧,当下把手里的一两银子递了过去,不说瞿家人如何!可是这孩子她就很喜欢,再加上她第一次见瞿家的人,人家都投之以李,她报之以桃是应当的。

    “这不行,小婶子这太贵重了,棒棒这孩子不能收……”

    朱氏看着叶凡拿出一两银子给自家儿子,当下推辞道!

    不说现在叶凡的情况不好,就说他们谁也没见过当长辈的送这么多的银子给孩子当见面礼,这实在是太多了,如果叶凡只是给几文钱她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是这一两就是一千文钱,棒棒受之有愧!再说她也不能让棒棒觉得这银子是那么容易得来的,以后习惯伸手问长辈要钱可咋办?

    “这是我送给棒棒的,正所谓长者赐不敢辞,棒棒没有不能收的,是不是棒棒!这个是姑婆送给棒棒的见面礼,棒棒可以收下,但是咱们棒棒是男子汉大丈夫,以后若是想要得到什么东西时,就得付出相同的努力对不对?”

    棒棒看着叶凡手里的银子又看看自己娘亲不赞同的脸想了想,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脆生生道。

    “是不是棒棒收了姑婆的东西,那么棒棒以后就要对姑婆好对不对?姑婆放心,棒棒以后一定会对姑婆好的,还有叔公!”

    棒棒如此天资聪颖的话让瞿家的人和叶凡都惊讶了,不敢相信刚才那番话是年仅三岁的棒棒说出来的!只见里正嘴里连说几个好字,高兴的笑了起来,道了一声孺子可教也!看来他们瞿家是后继有人了。

    “棒棒既然知道该怎么做,那你就收下你姑婆的东西,可不要辜负了你姑婆的期望啊!”

    里正扶着胡子意味深长的看着叶凡如此说道,心里已经断定叶凡是识字懂大道理的女子,心里高兴,连脸上的笑意也深了些许!

    好一个长者赐不敢辞!

    朱氏看着爷爷这么高兴,又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知道这是刚才小婶子说的那番话起了作用!还夸奖了一番自己的儿子,心里哪有不高兴的,当下也没在说什么。

    在鲁氏怀里只有两岁的瞿甜甜,看着哥哥被祖父夸奖,整个人在鲁氏怀里向前倾,双手向着叶凡的方向伸了出来,嘴里迷糊不全的咿咿呀呀起来,像是叫着姑婆的样子,惹得瞿家的人都笑了起来,打笑说瞿甜甜是个小财迷!这么小就知道银子是个好东西呢!
正文 第118章 :衙门一行
    &bp;&bp;&bp;&bp;叶凡看着瞿家孩子都讨人喜欢,也不厚此薄彼,当下也拿了一两的碎银子给瞿甜甜,可是这次瞿家人说啥都不愿意收!还是叶凡说了几句不能厚此薄彼的话瞿家人这才收了下来!

    不过转了身,棒棒那孩子就把银子给了朱氏保管,让里正越发的满意棒棒被教导的很好!心想着等孩子大两岁了,他就着手教他识字,要是是个上进的,过两年咬咬牙就把棒棒送去学堂识字,也算是了他的心愿!

    早饭后。

    里正换了身体面的衣服让鲁氏拿了几个钱在手里,怀里揣着穆家的分家文书和叶凡的卖身契出了门去,叶凡肯定是的跟着一起去的!其实这应该是一家之主穆逸辰去才对,可是因为穆逸辰腿脚不便,只好让叶凡跟着一起去了县里。

    里正家里日子过的不差,屋里不但喂了两头大肥猪,还养了七八只鸡子,当然也少不了家家户户都羡慕耕牛!

    村子里的牛可都是金贵的东西,家里养着有牛的人户可都算好人户了,一头成年的壮牛可是要十五两银子左右,就算是未成年的牛犊子也要七八两才拿的下来!这家里要是有了牛的人家,每年下地干活可是要省下不少事。

    所以出门的时候里正就是套了自家的牛车出门去。

    也不过两刻多钟的时间叶凡就见到了这县城里的衙门,里正是衙门的熟人,这十里八乡也就那么几个村的里正,也时不时的会上衙门来办事!再加上这眼看着收粮税的时间到了,这段时间这些里正更是要跑的勤快些。

    所以也没多说什么就放叶凡和里正进了衙门。

    叶凡看着这县城的衙门很小,并没有和她在电视上面看到的那么威严高大,反而很是朴素,除了门前多了两座石狮子外和村里的宗祠感觉差不多,就是稍微要大那么一些,门前放过一个锣鼓,进门后地上铺着青石板,正堂上挂着清正廉明的牌匾,两旁影壁上悬有一联。

    罔违道,罔拂民,正真公平,心斯无怍。

    不容情,不受贿,招摇撞骗,法所必严。

    左右有当班的捕快当值,在见到里正和叶凡进来后让它们稍等一下,就去通知师爷。

    没一会儿来个一个和里正年纪不相上下的师爷走了出来,在得知叶凡是来消籍时问了几句,就让里正拿着文书和他一起进了衙门后面,一下子就剩下叶凡站在衙门口处。

    很快里正就带着户籍和田契的文书走了出来,至此她终于恢复了真正的良民之身,也终于和穆家的人成为了两家人。

    那师爷和里正出门的时候师爷忍不住叮嘱几句。

    “现在时辰也差不多了,你今儿回去抓紧点,让他们把今年的粮税准备好,我估计在后天知县大人就会让人下村了,切莫耽搁了正事。”

    “师爷还请放心,老弟知了,不会耽搁正事的!”

    “行了,既然这样我就不送你了,再回吧!”

    里正对着师爷谢了谢,这才领着叶凡出了衙门,等上了牛车,里正这才叹息一口气。

    “这会儿可有得他穆大田哭的地方了!”

    “丫头,这是你们的那一亩地契,可的自个好好保管着,还有这是你文书,以后好好和逸辰那孩子过日子,现在大事解决了!咱们就回家咯!”

    叶凡不知刚才里正说那话的意思是什么,但是也能从里面听出些许无奈和叹息,她猜里正刚才那话肯定不是因为他们从穆家分出来的事情,会让穆家的人哭的事,看来有啥事情是她不知道的了。

    “瞿叔,谢谢您这么帮着我和逸辰,您是咱们两的大恩人,我和逸辰一定会把您当长辈一样孝敬!对了,咱们今儿也算是办成了一件大事,我们去菜市买点肉回去加加菜。”

    “呵呵,只要你们小两口日子过的好,瞿叔也不求你们孝敬什么的,丫头啊!别觉得现在的日子苦,日子就是得苦尽甘来才好,你和逸辰都年轻,都过两年生两个大胖小子,有我和你婶子帮衬着日子总不会太差的,一家人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

    里正看着叶凡如今恢复了自由之身,怕她心里因为现在逸辰的情况起了别的心思,忍不住宽慰两句,意思就是有他在,绝不会不管他们小两口的,只要他们能好好过日子就行!别的他都不求。

    “瞿叔的话叶凡懂的,还请瞿叔放心。”

    叶凡听里正的话正了正神色道,心里却觉得暖心的很。

    里正看着叶凡的样子当下满意的点了点头,把车往菜市赶。

    叶凡下车时里正从怀里拿了半吊子钱递给叶凡让她去看着买,今儿这事情办好了他心里也高兴,买点肉回去加菜也是应当的。

    “不用了瞿叔,我身上还有些银子,瞿叔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怎么还能拿瞿叔的钱,不成不成。”

    “你这里丫头客气啥,叔知道你身上有两个钱,可是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现在得把钱抓紧点,可不能像今儿这样胡乱拿出去了。”

    叶凡听见里正这话就知里正是说她今儿给棒棒两个孩子的见面礼,当下怎么也不肯接过里正的钱!毕竟里正已经帮他们很多了,她脸皮还没厚到接里正的银子。

    再说她去买肉可不是光为了吃,她昨晚已经和逸辰商量好了,今儿买点肉回去提着上村长家的门,问问村里有没有现成的屋子,要是没有,买块地皮也好,趁着现在不是农忙期间,拿点钱出来请村里的乡亲帮着修间屋子出来先住着。

    他们哪怕是和瞿家人再亲,可是也不能一直住在瞿家,他们毕竟不是真正的瞿家人!

    再说里正帮了他们这么多,他们不能这样继续麻烦里正,要是他们真打算在瞿家住下,那才真的是真成了没脸没皮的人呢!再说这话传出去也难听,这穆家的儿子被赶出门去后却住到了里正家,这不是啪啪打穆家人的脸吗?不说穆家人没脸,倒是怕是还会让里正为难,心眼小的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正文 第119章 :吃死人了!
    &bp;&bp;&bp;&bp;村里的屋子只要一些干草和木头和着稀泥几天的时间就能起好,而且那些东西现在村里都有现成的,也要不了什么钱,

    对现在的叶凡和穆逸辰来说是最合适不过了!

    只是这话叶凡和穆逸辰还没打算说给瞿家人知道,他们要是知道他们要马上搬出去肯定是不会同意的!所以叶凡和穆逸辰是打算把事情落实了再和瞿家人他们说搬出去的事情,到时候屋子有了,里正他们就算是想要拦也拦不住。

    里正因为要看着身下的牛车,在见到叶凡不拿银子就去了菜市里面顿时叹息一口气,想到今儿这钱他拿着也好!到时正要用钱的时候他也能帮衬帮衬!害怕叶凡年纪太小,花钱大手大脚就折腾没了。

    叶凡对于瞿家人处处为她和逸辰着想心里很感激,倒是让她觉得瞿家的人更像是亲人!而穆家的人……

    叶凡摸了摸怀里的银票,上次给穆逸辰买了书花了十二两银子,再加上这段时间用的和今儿给棒棒的银子,一共还剩下七十一两和一些铜板。

    因为前些日子要买肉和米,所以她去换了十两银子的碎银子,倒是刚好现在可以用。

    叶凡到了集市买了两块肉和一些骨头,又到旁边的布行买了几尺粗布,她身上的衣服早就破了,就剩下还有一身许多补丁的衣服,现在她身上穿的还是瞿家人拿的衣服呢!

    叶凡想到瞿家还有个没出嫁的闺女,买的时候就多拿了一身布,又挑了两身男人穿的布料,到时也给穆逸辰做两身好点的衣服穿穿,她见到穆逸辰身上的衣服早就洗的发白了,甚至还短了一些,露出了手腕子。

    叶凡手里抱着布又提着肉,想到她还有许多东西要买,就花了十几文钱买了一个小背篓,把干净的布装在了里面!也亏得这里什么都有卖,要不然叶凡还真不好拿着走。

    叶凡问了人,去前面准备再买些红糖和点心,带回去也给瞿家的孩子尝尝,顺便送点去村长家!

    毕竟礼多人不怪嘛!

    卖糕点的店铺不大,就挨着旁边的一个酒楼,叶凡问了人后很快就找到了卖点心的铺子,叶凡路过酒楼的时候闻到里面飘出的香味,忍不住嗅了嗅,居然有海鲜的味道,让她瞬间想起了金秋肥美的大闸蟹,顿时咽了咽口水,现在正是到了吃蟹的时候了!

    “百味居”

    叶凡背着小背篓站在酒楼面前看了看上面的牌匾,顿时撇了撇嘴角。

    看那匾额上鎏金的三个大字就知里面的东西不便宜,更何况是路途遥远运来的海鲜了!

    叶凡忍住嘴里分泌的口水,毅然转身去了旁边拐角处卖杂货的点心铺子!

    铺子里面的东西有许多,像是蜜饯干果和瓜子什么的多不胜数,还有不同样的几种点心。

    看着这的点心不便宜,一包只有十块小点心,大约只有两指宽左右,四四方方的,就要十文钱,算起来可就是那么一小块一文钱了!叶凡想了想直接让老板拿了两包点心,一包留着吃,一包拿去给村长家,还带了一斤红糖。

    叶凡刚准备付钱就见到身边的人一下子往自己身后涌,一些店铺里的人都支着脑袋好奇看着,慌慌张张的样子!

    “老张,你去干啥?咋啦?”

    卖点心的掌柜看着认识的人跟着往前面跑,忍不住叫着问了一句。

    “咋啦!我听说前面的百味居里面吃死人咯,咱们都去看看是咋回事,要是那百味居真要吃死人了,我看以后还有谁敢去吃饭!不说了,我要去看看是谁这么倒霉……。”

    “诶!你去看热闹了,那铺子咋办?”

    “我媳妇在呢!不碍事。”

    被店铺掌柜叫着老张的男人也不知的幸灾乐祸还是因为什么,看着前面的人越来越多,顿时伸着脖子先走了,远远的传来了后面的话!

    “这还真是……都几十岁的人了……”

    点心掌柜的看着老张离开,忍不住也伸了伸脖子,却什么也看不到,只好无奈的说到。

    “小娘子,一共二十文钱。”

    叶凡也好奇那百味居怎么吃死人了,她刚才过来的时候那百味居也没什么问题啊,这不过才多长时间,怎么就出事了呢?

    叶凡把钱递过去把点心放在背篓里面用布包着,免得一会给碰碎了,这才也跟着人随波逐流到了百味居的门前。

    “你们这黑店,居然敢害我家老太爷,看我不拆了你这黑店。来人,快去请大夫,快去!”

    “哎哟,哼哼!”

    “老太爷,你怎么样?是小的失察,害得老太爷被这黑心的酒楼下了毒,您要是有啥事,我也不活了!”

    “哎呀,疼疼疼!”

    叶凡还未进去查看,就听见一道比较稚嫩的声音里带着着急怒火的嚷嚷道,到最后甚至带上了哭腔,让叶凡好奇的伸着脑袋往里面看,期间还夹杂着两声苍老的哼哼声,那样子像是难受的厉害!

    再加上那孩子的话,叶凡敢肯定里面的人是一老一少。

    百味居的掌柜的穿着一身福字红金长袍,此刻脸上已经是冷汗连连看着门前的一老一少,忍不住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辩解道。

    “这位小兄弟,咱们酒楼开门做生意怎么可能出现下毒害人的说法,再说咱们酒楼在县里也开了几十年了,可是县里的金字招牌,怎么可能像小兄弟说的那样害这位老先生呢!误会,这都是误会,说不定是你家老爷原本就有隐疾在身,现在刚好复发了,所以才会赖到咱们酒楼上面了,小兄弟说话可要凭良心啊!”

    “呸!你才有隐疾在身呢!咱们老太爷身子好着呢,你居然敢咒我家老太爷,你不想活了,我家老太爷就是因为吃了你家的饭菜才会变成这样,你居然敢害我家老太爷,咱们金家是不会放过你的!老太爷出事了,我也不活了,我和你拼了。”

    叶凡原本在人群外面挤了半响也挤不进去,正想着退出来呢!就听见那孩子的话,心里一转,这莫非是瞿家兄弟做工的那个金家?不是说金家老爷子容易生病吗?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而且听起瞿家的人说起金家的人也还是不错的。
正文 第120章 :金家太爷
    &bp;&bp;&bp;&bp;叶凡心想不管这里面的人是不是瞿家兄弟的那个金家,她都应该进去看看,说不定这人是骗子呢!

    叶凡往里面挤了两下,因为身上背着背篓被身边的人不耐烦的推了一把,刚好把叶凡给推到了前面去,前面的人感觉有人倒在了他们身上,也是伸手推了一把,直接把叶凡推到了最里面去了,刚好见到一个十岁左右的稚童着急恼怒的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一双眼睛也包着泪想要跳到中年男子面前去拼命,那架势,又是抓又是绕的,简直就跟一个泼妇一样。

    只见那掌柜突然像是忌惮的看着面前的孩子,惊异的看着地上几乎快昏迷的老者,脸色变换了好几番,语气里带颤抖的让人去请大夫。

    “快,快去请大夫过来,快去。一定要救这位老太爷。”

    “我的天啊!可是那个金家?要这老太爷真是金家的那位,这百味居可就开不了下去了,得罪了金家,那还得了。”

    “居然是金家的老太爷啊!看样子像是快要不行了。”

    也不知是谁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吓得旁边的人都往旁边移开了些许,像是看神经病那样的眼神看那个男子,让那男子莫名其妙的看着周围的人!

    别人一见就知这人是不知道金家是什么人,当下心里道了一声怪不得,原来是个傻帽!居然是谁都不知道还敢说出那样的话来,也不怕惹祸上身。

    “你滚开点!”

    “啊!”

    叶凡正被推的晕头转向的不注意就踩到了谁的脚,突然被人恼怒的推了一把,直接把叶凡给推到了地上趴着,手里的肉和背篓里的布和点心都摔了出来。

    “这是谁啊?”

    “这是谁家的闺女啊!咋跳出来干啥?”

    “谁说她是跳出来的,我看是被人给推出来还差不多!”

    叶凡看着手上旧伤未好再添新伤,顿时起身恼火的瞪着身后的人,却不知道是被谁推得,顿时咬牙切齿的暗骂一声倒霉!

    叶凡看着如今进都进来了,只好不顾那些人的指指点点,上前搭起了地上老者的脉!

    “她这是在干啥?”

    “是在把脉是不?我看像!还真是呢!难道这丫头还是个大夫不成?”

    “你傻啦?哪有女子会医术的,那女子那么小,就算是会也最多是皮毛而已!”

    “管她会不会,咱们看着就行了。”

    “也是!”

    人群里面嗡嗡议论出声,让刚才暴跳如雷的孩子愣了一下,在见到地上的老太爷身边跪着个穿破衣服的女人,当下嗷的一声像小兽一样像叶凡扑了过去。

    “你大胆,居然敢碰我家老太爷,你是何人!是不是看着我家老太爷有银子故意来讹银子的!我告诉你,你想也别想。我不会让你碰我家老太爷的。”

    那孩子指着叶凡嘴里噼里啪啦的一阵响,让原本想要静下心把脉的叶凡夹紧了眉头,转头对着小童威严怒斥一声。

    “你闭嘴,你还想不想救你家老太爷了?要是再晚点,你就等着给你家老太爷收尸吧!”

    “嗷!你这刁妇,竟然敢咒我家老太爷,我,我……”

    那小童听见叶凡的话嘴里又开始噼里啪啦的骂到,可是眼里却出现了担心着急和期待,脸上虽然恼火,可是也没见他真的把叶凡赶走,只能一个人站在旁边跳脚。

    “这位小娘子,请问你真的能救这位老爷?姑娘要是真能救人,在下一定不会亏待小娘子的,还请小娘子慎重!”

    那百味居的掌柜毕竟是阅历多的人,看着大夫迟迟不来,地上的老爷子也奄奄一息的样子!再加上现在他知道对方是金家的人,心里早就着急的要命,就见到被人推出来的叶凡居然是个会医术的小娘子,当下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也许还能为金家老爷子争得一线生机,他也就不会到没了饭碗丢了命的下场!

    “我尽量!”

    叶凡看着地上的老头像是过敏的样子可是又不像,但是却是引起内痛,皮肤上并未引起反应,心里也不能一下就断定他是过敏,想要等等看他刚才到底是吃了什么东西再说!

    “你让他们往后退,别围在一起挡住了空气,再让人去准备一间屋子出来。

    “听见没有,快按小娘子的话去做。”

    百味居的掌柜吩咐旁边的小二,就见到那些小二把四周的人挡了出去,再进去安排房间去了。

    叶凡此举可是让四周的议论声更大了,就在此时人群中有什么人匆匆赶了过来,正好见到叶凡从头发理抽出银针的瞬间,顿时就愣在了原地,想要进去却被那些小二给挡住了。

    叶凡下针在老者三里留穴位上,下针又快又准,也没撩开裤腿什么的,可是吓坏的旁边的好些人!

    “她怎么下针下在腿上,是不是庸医啊!我可是看那金老爷像是疼的是肚子呢!”

    “哎哟我的天啊!那小娘子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糊弄人,这也太大胆了吧!”

    “难道就不怕金家的人找她填命?”

    一旁的人看着叶凡的举动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让在人群里面的里正变了脸色,担心着急的看叶凡!想要过去却也知道这个时候已经晚了,心里后悔让叶凡一个人来买东西碰了这等事情。

    那小童整个人早已又跳开了,指着骂叶凡是庸医,偏偏在接收到叶凡冷厉的眼神时又忍不住害怕,想到老太爷要是死了他也肯定活不了!就算是活着,也肯定是生不如死,当下居然抹了一把泪哭了起来。

    “你这臭小子,我还没死呢,你哭什么哭?咳咳,老头子是没死,可是也要疼死了。”

    叶凡收针后再在老者的大拇指和食指中间的合谷穴上按了半响,就见到老爷子哼哼唧唧的醒了过来,还没看清楚眼前的人就哼哼说道,还以为面前的叶凡是他身边的小童呢!

    “醒了,醒了,真的醒了,你们快看,都说话了呢!”

    “吸,真没死,真救活了!”

    “快,快把老太爷送到房间里去安顿好,等大夫来了再说!”

    “嗷,老太爷,你可真是吓死小的了,小的还以为自己要死了了呢!太好了,这下小的就不用死了。”
正文 第121章 :你会医术!
    &bp;&bp;&bp;&bp;小童模样长得唇红齿白的,可是那脾气就是太傲娇了!刚才他一人也敢和人拼命的那个架势,简直和他那长相不怎么匹配,现在见到金家太爷醒来后,那模样简直是委屈的不得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刚才小童被怎样欺负了呢!

    “快,慢点!慢点!”

    百味居的小二小心的扶起地上的金家太爷进了百味居,那小童又开始吩咐起人来了!百味居的掌柜看着人被抬了进门,这才对着门前的人说道。

    “今日之事在下定会给诸位一个交代,百味居乃是几十年的金字招牌,绝不会出现砸自己招牌的事情!陆某多谢各位乡亲的关心。”

    百味居的掌柜对着门前的人如此说道,就让人把门前的人散了开去,只见一脸着急的里正也跟着往酒楼里面去。

    叶凡看着金家太爷一醒来就要起身,人一动就僵在了原地,愣愣眨了眨眼睛翘着胡子嘀咕道。

    “怎么不疼了?哎呀,怎么这次不疼了?噗~”

    小童正睁大眼睛看着老太爷起身,人还没有回神就被金家太爷一个响屁熏的倒退一步,嫌弃的捏着鼻子张嘴道。

    “好臭,好臭!老太爷您这屁可真臭……”

    小童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翻了翻白眼,让叶凡和旁边的小二等顿时连连后退,也幸好刚才她还没有上前去,才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可就算是这样叶凡也嫌弃的皱了皱鼻头,转身打开了房间的窗户,站在窗口处。

    金家太爷没想到自己会放出这么一个响屁来,自己也被熏的差点翻了白眼,也是愣了一下,脸色极其怪异,老脸上也是一片无光!在见到小童那嫌弃的样子顿时吹胡子瞪眼起来,这还没说话呢就听见肚子里面咕咕几声,连续又放了几个响屁,一张脸也烧了起来。

    “老夫这是肚子不舒服,快,你们茅房在哪?”

    金老太爷还没开心自己这次吃海鲜身子不疼了,就被那快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感觉弄懵了!直接利索起身让门前的人带他去茅房。

    那些小二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赶紧领着他出了门去,小童一见如此,又担心的赶紧跟了上去!

    “黑店,黑店!害得我家老太爷闹肚子……我要……”

    叶凡站在窗前看着匆忙冲出去的小童嘴里碎碎念叨着,就见到背着药箱跟着掌柜进门的大夫,正是一张娃娃脸的郑少白!

    两人在这里见到十分意外,都愣了一下!

    “这位小娘子,金老爷子现在如何?这人去哪儿了……”

    掌柜的见到屋里只剩下叶凡一人着急问到。

    “他暂时没事了!掌柜要是信的过我的话你就吩咐人去抓些紫苏加上姜片煮上,一会儿送来便是。”

    “这……好,我这就让人去抓。”

    郑少白背着药箱在听见叶凡让掌柜的准备紫苏的时候眼神闪了闪,等掌柜的出门而去后开口问到。

    “对方中毒了?”

    “不是,但是也差不离,等我看看他刚才吃了什么才能做决断,你可给金家老太爷看过病?”

    叶凡看着郑少白点了点头,满眼好奇疑问的看着她,让叶凡想了想问到。

    “那你有没有找到过病因?”

    “没有!”

    “那就奇怪了!”

    “怎么了?”

    “没什么,我等下详细问过后才能知道!”

    郑少白看着叶凡的样子肯定的说了一句。

    “你会医术?”

    叶凡对着郑少白点了点头,模糊说道

    “我只是跟着村里的大夫学了一点点,和你还是不能比的。”

    叶凡看着郑少白眼里明显的不相信,也不想多说什么!她之所以对郑少白说她会医术的事情就是为了穆香花的脸,她虽然不喜穆家的人,可是也不会毁了一个人的一辈子!到时候找个机会让郑少白去医治穆香花脸。

    叶凡如此想着一双眼睛看着郑少白转了转,让郑少白皱了皱眉头,眼里的好奇却未减一分。

    “小娘子,你说的东西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我想问刚才那老爷子在你这里吃了些什么东西,我看看是否有什么相冲的食物,让老爷子内痛不已,甚至差点引起休克。”

    “不会的,我们酒楼里面的东西都是避过那些相冲的食物的,不可能出现小娘子说的那种情况!要不然我让人拿金老爷子的菜单给你看看就知。”

    叶凡看着掌柜的让人去拿金老爷子吃的菜单,无意问到。

    “我刚才进门时好像闻到了海鲜的味道,百味居不愧是县里的大酒楼,这周边都没有什么河流海域的,看来百味居也是大手笔啊!”

    掌柜的见到叶凡如此说顿时惊讶了一下,这小娘子身怀医术就已经是让他够惊讶的了,可是现在好像还吃过海鲜这些金贵东西一样!和她的身份可不相称,让他如何能不惊讶!!

    不过在听见叶凡如此说他脸上也有光,顿时点了点头道。

    “还是小娘子见多识广,咱们酒楼不说其他的,今年东家确实是送了一批深海鱼过来,当然,也少不了这金秋的大闸蟹了!”

    “是吗?看来掌柜的今年是赚了不少啊!”

    “哪里哪里!小娘子不知,这深海鱼虽然赚银子,可是这路途长远,也赚不了什么!”

    “掌柜的!”

    小二的拿着一张单子走了上来递给了掌柜。

    “小娘子,这就是那老太爷的菜单,你看看吧!”

    “金老太爷现在在哪?”

    掌柜的看着半响了也不见金老太爷!又忍不住问到身边的小二。

    小二眉头紧皱,脸上有些纠结俯身在掌柜的面前说了几句。

    “走,带我去看看!”

    “哎哟!哼哼……”

    掌柜的还没转身,就见到身后两个小二脸上愁苦的扶着金老太爷过来,而那小童一样是噼里啪啦的训着两个小二小心点,又责怪百味居让他的老太爷变成了这个样子!

    而此时的金老太爷脸带菜色,全身无力脚步浮虚的由小二小心扶着走了过来!

    “我这把老骨头就要拉没了……你们到底煮了什么东西给老夫吃,让老夫,哎哟!”

    金老太爷发现自个肚子又叫了两声,脸色顿时变了变,挣开扶着自己的人就想往回走!

    “快去把煮好的汤药端来,给他喝下去。”
正文 第122章 :摔一跤,赚十两银子
    &bp;&bp;&bp;&bp;“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正准备起扶金老太爷的小二被掌柜的这么一吼,顿时就转身下了楼,没一会儿就端来一晚紫色的汤药,还有一股冲鼻的姜味!

    “不要不要,老夫才不要喝这么难闻的东西!快拿开点。”

    金家老太爷看着面前紫呼呼的汤药嫌弃的摆着手,眼睛就是不愿意看面前的药碗,两只手却抱着肚子哼哼唧唧的。

    “这,金老爷子,您不吃药怎么能行?您老要是在我这里出了事,我可是承担不起啊!您老就委屈一下,等下我让人给您再备些黄金蟹让您带回去如何?”

    掌柜的看着金老爷子不愿喝药,他是比谁都要着急,当下想起刚才金老爷子一人就吃下了五只黄金蟹,就知他定是喜爱海味,马上就如此说道。

    这里黄金蟹可是好东西,一个约莫就有成年男子的手掌大小,煮熟后色如黄金,肉质更是肥厚鲜嫩,比起一般的大闸蟹味道要好许多!蟹黄的量也是足足的。

    这贪嘴的人家,一人最多只能吃上三个就不得了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吃上五个的,所以他刚才在见到菜单时就猜到这金家太爷喜爱吃蟹,再加上这方圆百里有蟹卖的也就他们一家,他当下只好对着金家太爷卖个好,希望今儿的事情不要对酒楼有任何影响才好。

    “哎呦,又来了,又来了!”

    “金老爷子,您要是再不喝可就得拉到你脱力而亡为止,你也别不信小妇人的话,您自己的情况您也知道,这螃蟹虽然味美,可是蟹肉却是寒凉之物,您老对着这一类的东西有着天生的过敏性疾病,不能吃这些东西,要不然定会内痛不止,要是不能及时医治,定会活活痛死不可!如今我封了您的痛穴,所以您自己感觉不到疼痛,但是您的身体照样不适,所以才会出现腹泻,如果我要是您的话,绝不会有药不喝,有病不治。”

    叶凡看着金家太爷肚子腹泻不止,再加上刚才引发了胆绞痛,已经断定他是因为吃了太多的螃蟹,中了里面的蟹毒才会如此!还有一点就是金家老太爷的身子和一般人有些许不同,他对海鲜等过敏的症状要严重的多,可是却不会引起皮肤上的反应,这就是刚才她不能断定金家老太爷是因为什么引起的内痛!

    可是现在她在知道金家太爷偏爱吃蟹,那菜单上就有了五只黄金蟹,还有其他的几种鱼类,叶凡这才敢肯定金家太爷是因为中了蟹毒,和他身体原本的差异才会如此,让她想起金家太爷常年请大夫的事情,也许就是因为他的内痛,但是却找不到病因,才会一次次请大夫上门。

    “你这刁妇胡乱说什么,我家太爷好着呢!我不准你咒我家太爷……”

    叶凡的话一出顿时让屋里的人都变了脸色,最先反应过来的当然是那小童,可是在见到叶凡笃定的脸色也变的犹豫不决,最后还是抵不住心里的害怕哭丧着脸劝着地上难受的金家老爷子道。

    “老太爷,要不咱们就试试,我看那刁妇挺有能耐的,要是不行!咱们就要她好看。”

    这金家老太爷心里也是照样害怕的紧,他还没吃够那些好吃的东西呢!也没找那死小子的麻烦,怎么能就死在这个穷地方了!顿时也想喝那碗汤药。

    可是刚才自个又说了不喝了的,这要是被那丫头的话吓着了才喝这不是丢他的面子?可是自个不喝又难受的厉害,一时间脸上出现了犹豫和挣扎,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叶凡,想要她再说些什么,到时候他再借坡下驴,不就能保全他的面子了吗?

    叶凡看着这金家老太爷的性子像个孩子一样,那眼里的意思表达的这么明显,她就算是想要装作看不到也不行,心里顿时骂了一声金家太爷死要面子活受罪!

    “咳咳,那药再不喝就要凉了,你还不给金老太爷端过去,这么远他怎么喝的着!”

    叶凡说着让那小童把汤药给金家老太爷端过去,就见到那金家老太爷脸色好看了许多,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样,胡子也忍不住翘了翘,就好像自个赢了什么一样!

    让叶凡牙酸的紧,这老爷子也昵难的伺候!也幸好这人不是她家老爷子,要不然当他的小辈还不得天天把他供着才行!

    等金老爷子把药喝下去后没多久又放了一个响屁出来,这一回却没见到金老爷子脸上有难受的表情,而是一副舒爽的样子!让人一看就知这金老爷子是没事了,这可真是喜坏了那小童和百味居的掌柜!

    随后掌柜的又请郑少白和叶凡帮金老太爷把了脉,在得知金家太爷真的没事后,对着叶凡和郑少白谢了又谢,最后那掌柜的想让叶凡开些补药的方子,却被叶凡婉拒了,说自个学艺不精,只是瞎蒙的而已,让郑少白代劳!

    叶凡看着事情也差不多了,叮嘱了那小童让他家老太爷不要再碰海鲜等东西,就准备离去。

    那掌柜的看着叶凡要走,也没谈诊金的事情,直接让人取了十两银子过来,还送了三只大闸蟹和两包点心才作罢!

    “今儿的事情多亏了小娘子,金家老爷子才没有出事,要不然……这些银子就当是给小娘子的诊金,还有这些东西,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小娘子不要和陆某人客气!”

    叶凡看着桌上的两锭银子,加起来一共有十两,还有三只大闸蟹和一些点心,当下也没客气,点了点头后把银子放在了怀里!

    这些都是她应得的,她也不会虚假客气什么!这掌柜的又是拿银子又是拿东西的,不就是想要敲定这一次性的买卖吗?那么她也不会纠缠着不放。

    叶凡把点心放在背篓里面,刚好她自己买的点心碎了,到时候就把这两包点心拿去送人得了,剩下的就给家里的孩子吃!

    那肉虽然在地上滚了一转,但是也还能吃的,洗洗就好,红糖也没事,算是摔了一跤赚了十两银子和三只大闸蟹,比起任何买卖都要划算!

    百味居的掌柜看着叶凡淡定的收好了银子,不但没有客气,甚至连眼睛也没眨一下,让他心里越发觉得叶凡不像是一般的村妇。
正文 第123章 :里正着急
    &bp;&bp;&bp;&bp;叶凡提着肉和螃蟹出了酒楼,就见到一脸着急的里正在门前团团转,刚才他原本是不放心进了酒楼去找叶凡的,可是谁知在酒楼里面逛了一圈都没见到人,还被里面的小二以为他是要来吃饭的,让他不得不先出来了!

    这心里却越发的着急,却只能在门口等着。

    叶凡在见到里正的时候这才想起里正在等着她呢!这一遇上事就忘记了,也怪她以前一直是一个人上街来着。

    “瞿叔,您怎么在这?牛车呢?”

    村里人家都十分紧张家里的牲畜,更何况是牛,就连里正也很稀罕自家的牛车,上路的时候都是把车往好走的地赶呢!现在就里正一个人,那牛车也不知停到那儿去了!

    里正在见到叶凡出来后脸色松了松,可是还是不怎么好看,只能上前打量了一下叶凡略带严厉道。

    “你这丫头咋能冒冒失失的,咋能去多管闲事,要是出了啥事,叔怎么给逸辰交代?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帮人帮出事来了,这帮人是没错,可是也要看是啥事!如果是那种惹祸上身的事,咱们还是不要管了!咱们也要量力而为,你说是不是逸辰媳妇?”

    “叔说的没错!我刚才也是听说那是金家的老爷子,能救则救,总不能看着好好的人就没了吧!叔放心,我不会给自己惹麻烦上身的。”

    里正刚才也打听清楚知道刚才出事的就是金家的老爷子,也知道自家两个孙子在金家干活,可是他也不愿意因为这事让逸辰媳妇惹上麻烦!大不了活没了就再找呗!只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罢了,毕竟还是自家人重要些。

    不过现在在见到叶凡平安出来,他也放心下来了!看来金家老爷子是没事了,心里也是大大松了口气,这金家人不错,自家孙子也领着他们家的工钱,能不出事当然是最好的!

    看着逸辰媳妇认了错,里正也不好多加苛刻叶凡,只是叹息一口气道。

    “叔并不是说你救人错了,叔只是更着急自家人罢了!你也别怪叔说话重,这人平平安安才是最重要的。”

    “叔可千万不要这么说,您说的对,是我没考虑这么多。”

    “嗯,行了!没事就好,咱们就快回家吧,免得逸辰那孩子担心咱们。”

    里正看着叶凡受教,心里只道叶凡这丫头心思太软,看着别人有事忍不住去帮忙,却也没想想他们这样的人怎么能帮的上别人什么忙?这也是叶凡今儿遇上的是金家的人,这要是其他的人,谁会相信叶凡一个小丫头的话,还不得被人打出去的多。

    不过他刚才也见到了叶凡拿针扎金家老太爷的样子,心里难免多想了一些,准备啥时候问问逸辰媳妇是不是会看病什么的,要真是这样,这丫头在村里帮人看病糊口也不是不可能,只要少收点银子,也能把日子过好起来,到时候村里的人也会高看逸辰媳妇一眼,毕竟不管怎么说,逸辰媳妇也是个女大夫呢!

    里正心里想着事情,在看着叶凡手里的大闸蟹时愣了愣!

    “这螃海个真大,我还没见到过这么大的螃海呢!咱们村里石头下面最多就小石子那么大一点点,看着笨的很,横着走的快呢!你从哪儿得到这么大的螃海?这东西拿来能干啥?”

    村里人喜欢叫螃蟹为螃海,平日里村里的小娃娃也喜欢到河沟里去摸小鱼和螃海玩玩,吃是没人吃的,因为淘金村的人嫌弃那鱼苗苗又小又少,吃着还很腥,更别说那螃海只有小石子那么大,最大的也就小孩半个手掌大小,全身上下都是骨头,肉也没有,味道比鱼苗苗还难吃,所以村里人都以为这螃海是不能吃的,也就村里一些调皮捣蛋的孩子把螃海扔到火堆里烤着玩。

    所以里正才会如此一问,眼睛略有些嫌弃的看着那三只吐着泡泡的大闸蟹。

    “呵呵,瞿叔,这个是大闸蟹,和螃海虽然长的一样可是却不一样的,这东西能吃呢!味道还极香,到时候回去给给叔做来尝尝,保证叔喜欢吃。”

    “哈哈,行,叔今儿就尝尝这大螃海是啥味道!”

    里正看着叶凡一片孝心当下也笑呵呵的说道,不管这大螃蟹味道咋样,他领的是逸辰媳妇的这片心意。

    叶凡看着里正脸上高兴起来,当下和身后一直跟着她的郑少白告辞道。

    “郑大夫,我们就先行了,等过些时候我那里有晒好的金银花再给你送去。”

    郑少白对着叶凡点了点头,这才转身上了门前的一辆马车离去,他站在门前这么久,不过是为了叶凡这句话而已!他对于叶凡的医术很好奇,不知道她是如何得知金家老爷子的身子和常人有异。

    他确实是帮过金家老太爷把过脉,可是却没有像今儿这么严重的症状,因为金家老爷子身子无病,也没有任何的异状,除了内痛外什么也查不到,所以这也是他为何一直没有找到金家老爷子病因的原因。

    如今看来,也许她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一直不知道的病情她却知道,那么就是说她的医术在他之上,对于叶凡郑少白心里有很大的好奇,其实更让他好奇的是叶凡的师父,他一定要去拜会这位医术超群的大夫,说不定还能指点他一下,定能让他受益良多!

    叶凡跟着里正回到了寄放牛车的地方,是在一家客栈门外,那里有专门寄放马车牛车的地方,只要交上两个钱就行了,她想里正要不是看着她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去,也不会去花那两文钱放牛车。

    上了车后,眼看着时辰被她这么一耽搁就要到午时了,她和里正就早上吃了些东西,这么一早上早就饿了,当下叶凡拿出了一包点心,正是刚才百味居掌柜的送的。

    “叔,咱们回去还要点时间呢!吃点点心垫垫肚子。”

    里正赶着牛车看着叶凡买了两块大块肉和布,还有点心什么的,就觉得有些太费钱了。
正文 第124章 :流言
    &bp;&bp;&bp;&bp;叶凡在看着里正的样子,就知里正这是觉得她乱花钱了,当下把怀里的银子拿了出来。

    “刚才在县里我怕拿出来招人眼,所以一直没给叔说,这银子是百味居的掌柜说我救了金老爷子,给的诊金呢!还有这大闸蟹和点心都是掌柜的给的,所以这些东西看着多!可没花什么钱呢!”

    里正赶着牛车看着两锭白花花的银子顿时大惊,豁然转头看向道路两旁,也亏现在正是午时,人都在家里吃饭呢,路上也没啥人!要不然别人看见了这么多银子,还不得招贼来!

    “逸辰媳妇快放好,别被人见到了!这事咱们回去再说。”

    里正虽然是里正,可是他过了大半辈子也没有一次性见到这么两大锭银子,当初他给穆家人聘礼虽有二十两,可是却都是碎银子加铜板,是他存了大半辈子的银子,这也是因为他的儿子少,没让他担什么心,也会自己赚银子,再加上家里的地不少,每年都有富余的,所以他们家里还没怎么缺钱用,当初他才会把银子拿去给穆逸辰娶媳妇去了。

    就是这样,家里现在也没啥余钱!

    现在他见到逸辰媳妇一下子拿出十两白花花的银子,心里不吃惊是不可能的了!

    可是心里也为两人高兴,这钱虽然来是有些便宜,可是刚好能解了两人的燃眉之急。

    瞿家的人在见到里正这一次去了县里那么长时间也没回来,担心出了什么意外,时不时的往门口看去,就见到棒棒叫着曾祖父的声音传来,心里大定,看来是没啥事了!一窝蜂的都往门口去。

    “曾祖父,姑婆……”

    棒棒看着姑婆和曾祖父回来,高兴的跑了上去,叶凡一见就把背篓里面打开过的点心递给了棒棒,刚才她和里正一人吃了一块,还有很多呢!

    “谢谢姑婆……”

    就算是棒棒再懂事也不过是个孩子,那有不嘴馋的,在接过点心后咧着参差不齐的牙齿道谢道。

    瞿大义看着爹回来了,赶紧帮着把牛车卸了赶进牛圈里去,张氏则是打来水给两人洗脸擦手。

    “爹,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可让娘担心了呢!还以为有什么事呢。”

    “你娘不就那个性子,尽喜欢操心!但是确实是遇上点事。”

    里正洗了手看着屋里人都等着他们吃饭呢!也只好发话等吃了饭再说。

    饭后。

    里正把县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让屋里的人都好奇的看着叶凡,让叶凡怪不好意思的,感觉瞿家人像是把她当成什么了不得的人一样!但是也幸好瞿家人没有追根究底,只道叶凡运气好而已。

    他们还是都不相信叶凡会医术,除了叶凡年纪太小之外,就是因为叶凡的身份,她要是真的会医术的话,那么也不会被人卖了!因为怕说起叶凡的伤痛,瞿家人都有意无意的避了开去。

    屋里怕是也只有里正有所怀疑,而穆逸辰清楚的知道叶凡是会医术的。

    那赚来的十两银子叶凡是想先把里正当初给穆家的聘礼还了,她身上虽然有银子,可是也不能一下子拿出来,这不是让人知道她身上有银子吗?迂腐的人还不知怎么说她和穆逸辰呢!毕竟他们才刚从穆家分出来就有银子了,这不是告诉别人他们存了私房?说不定还会扣下一顶大不孝的罪名给他们二人。

    所以叶凡就把银子交给了穆逸辰,让他把银子还回去,毕竟他在知道那些银子是里正拿的后心里就觉得对里正有所亏欠!

    叶凡提着点心红糖去了村长那里,那肉就没提了,刚才也是她想着礼多人不怪才买了那么多东西,可是她现在又想他们刚分出来啥也没有,哪来的银子买这么多东西,再加上那肉在地上滚了一圈,所以叶凡就直接提着点心和红糖去了村长家里。

    村长家就离稻场不远,所以叶凡轻而易举的找到了村长家里,只是在路上见到村里人的时候都怪异的看着她,一见她走了过去就像是避开瘟疫一样散了开去,让叶凡心里冷笑不止!

    “听说那穆家的人把穆老三给赶出门了,说是穆老三克的穆家不安宁,让穆家大嫂的孩子都没了呢!”

    “对对,我也听说了呢!昨儿穆家老太太就说穆老三是不祥之人,晚上就把三房分了出去,什么东西都没分到呢!好像还是里正让穆家人分了一亩地出来给三房,连住的地方都没分到!真是可怜哟。”

    “可怜啥!谁叫他命不好!快看,那不是穆老三的小媳妇吗?快别说了。”

    叶凡看着村里的妇人聚集在大树下面唠嗑着穆家的八卦,脸上全是幸灾乐祸的样子!嘴里却说着可怜的话,一见到她过来那声音比起刚才还要响亮,哪里是怕她听见她们的话。

    “哟!这不是秀才娘子吗?咱这会儿到村长家来了?吃过饭了吗?”

    “你这人真是的,别人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在哪儿去吃饭,我看你现在是连话都不会说了!算了,懒的管你,我家猪还没喂呢!我先回去了。”

    叶凡还没走近村长家门,就看着大树下面避着太阳的妇人支着头看着她手里的东西问到,而旁边另一个矮胖的妇人则是对着叶凡冷嘲热讽一顿就转身离去,走时还回头去看叶凡,像是怕沾染到什么一样!

    叶凡眯着眼睛看着妇人离去,而大树下的人也不愿意上前来说话,只是装作听不见一样对着点了点头,转身敲开了村长家的门。

    “你是谁啊?”

    叶凡看着开门的妇人约莫四十来岁,模样长得有些爽利,但是眼角处却微微向上挑了挑,显得有些爽利过头了,穿着一身宽大的衣服,裤筒也比一般人都大一些,看着有些像是裙子一样,腰间缠了一节粗布,衣服的袖子也是又直又大,感觉这样穿要凉爽不少!头上插了一根银簪子,手上也挂了个玉镯子,看起来值不少钱。

    叶凡一看对方的年纪,就知她是谁了!

    这应该是村长的媳妇邓氏,听说这邓氏是村长娶的继室,村长的原配病死后过了几年就娶了邓氏进门照顾孩子!而这邓氏模样虽然还行,但是性子却十分小气,还爱贪小便宜,对几个孩子虽然苛待,但是也还过的去,毕竟她还是把村长家的几个孩子拉扯大了。
正文 第125章 :看地
    &bp;&bp;&bp;&bp;叶凡看着对方挑剔的眼神抿了抿唇道。

    “婶子,我是来找村长有点事,这是一点小东西,婶子别客气。”

    邓氏看着叶凡手里提着的东西顿时笑了起来,也不客气的接过了点心和红糖,脸上在笑,心里却觉得面前这人也太小气了,上门求人办事怎么才送这么点东西。

    “快进来吧!咋这么客气呢!我家男人在呢,我去叫他,你在院子里面坐坐。”

    叶凡看着邓氏眼睛咕噜噜的往她身上打量着,在接过点心和红糖的时候嘴角微微撇了撇,像是嫌弃她的礼拿轻了,让叶凡暗自翻了一个白眼,对邓氏的印象一落千丈,也不和她计较什么!她来找人帮忙的是村长又不是她,何必落了下成去。

    叶凡看着邓氏把她引进门后连一碗水也没有,只能在院子里面站着干等着,随即屋里就传来了声音,村长拿着烟杆走了出来。

    “逸辰媳妇你咋来了?可是有啥要叔帮忙的就直说,干啥还提那些东西过来,怪浪费银子的!”

    叶凡知道村长说的不过是客气话,毕竟他也当了几十年的村长了,别人上门求他办事谁不会带些伴手礼,要是她就那么空手上门来了心里也许还不大舒坦,毕竟他们和村长也没有多大的交情,求人办事就得有个求人办事的样子!

    “那些东西也不值啥钱,我今儿来找村长是有些事情想要请村长帮忙来着!”

    村长怎么会不知道叶凡想让他帮忙的是啥事,毕竟昨晚穆家分家的时候他在,这穆老三和他媳妇连个住处也分着,今儿肯定是为了房子的事情来了!

    “你说吧,叔能帮的肯定帮。”

    “我是想问问村长,咱们村里面有没有空余的屋子要卖?”

    “这个嘛……”村长听见叶凡的话皱眉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

    “咱们村里的屋子都是自个起的,建一间屋子一天就能起好,谁会买那屋子?你买那屋子,还不如自己起呢,你说是不是?”

    叶凡心里想了想也是,只是因为她太心急要搬出去住而已,所以才想买现成的屋子,既然起屋子耽搁不了两天,那么还不如自己起一间屋子,到时候等她手头上宽裕了在起间好点的屋子。

    “那也行,可是村长,那地皮的事还是要麻烦村长了。”

    村长砸了一口大烟,眯起眼睛想了想道。

    “在咱们村里的空地多的是,你要起屋子我就帮你合计合计,到时候让村里人来帮忙,你就给他们包两顿饭就行了。”

    “村长,我和逸辰刚分了家,家里的粮食一点也没有分到,再加上我一个人还要照顾逸辰怕是顾不过来,要不到时候来帮忙的乡亲一天给十文钱如何?怎么也不能让乡亲们吃亏了。”

    叶凡是想到刚才她过来时村里人的表现,一看就是不待见他们,恨不得躲的远远的,她要是起屋子的话只管两顿饭怕是没人愿意来帮忙!那还不如拿银子实在些,就算是村里的人不喜欢他们,难道还能不喜欢钱了不成?

    村长一听叶凡的话不赞同的皱紧了眉头说道。

    “说啥话呢!都是乡里乡亲的,谈啥银子?这传出去也不知道成啥样了,反正现在他们都没事干,帮忙也是应当的。”

    叶凡看着村长怕是还不知道村里传的那些闲言碎语,他们要是肯来帮忙才怪!只好如此说道。

    “这些事情都得麻烦村长去帮我们问问,不包饭,一天给十文钱。”

    “行了,别说那些,咱们村里还有几块空地,我带你去看看,到时候好定下来。”

    村长把脚上的布鞋套上,就要带着叶凡出门去看地方,顺手还带了木尺。

    叶凡跟着村长看了四块地皮,一块是在离穆家不远的地方,四周都是田坎,看着有些清静,可是就是因为离穆家太近叶凡才不喜欢那块地!随后在村里和村尾也看了,要不是太大就是太小,最后叶凡才看中了一块离里正他们不远的地方。

    里正他们的屋子在最南边,因为离山里近,后面还有一些梯田,上去刚好有一块平底地,站在那里正好能看清村里的人家景色,但是也不是很高,只是多了个斜坡而已,让叶凡一见就喜欢上了。

    叶凡让村长量了地,一共有两亩多地左右,村长却只收了二两银子,就说下午他去让村里的人来帮忙,叶凡谢了又谢村长才回到瞿家。

    从那块地到里正家走路不过只要十分钟左右,等叶凡回到瞿家的时候就见到里正和瞿大义脸色都不怎么好看,而叶凡却被张氏一把拉到了一旁问到。

    “逸辰媳妇,你们在家里住的好好的干啥要搬出去?是不是咱们家的人让你受气了?还是哪里不顺心的你给说说,嫂子给你做主!”

    叶凡被张氏的话问到有些无措,这是怎么了?当下反手拉住张氏的手着急道。

    “嫂子,你咋这样说,你和大哥把我和逸辰当家人一样,我心里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有人给我气受。”

    “既然不是,那你为啥要搬出去。”

    “这,嫂子!你先别生气,你听我说,咱们如今虽然从穆家分了家,可是家里的二老尚在,如果咱们在叔这里住着不走,别人会如何说我和逸辰?说瞿家?我和逸辰被编排到没啥,反正我们两也习惯了,可是怎么得也不能连累你们也搅进穆家的这些事来,再说我们准备把屋子修在前面那坡田上,离这里也近,咱们也能经常见到,你就放心吧!”

    “我看他谁敢瞎咧咧编排咱们,逸辰媳妇,别听那些嘴巴喷粪的长舌妇乱说,就在家里安心住着。”

    张氏听见叶凡的话就知她是听见外面那些长舌妇乱嚼舌根了,她今儿去菜地摘菜的时候就听见村里的人在说逸辰是煞星的事情,那话说的也太难听了,让她听见也忍不住和对方说了几句,回来后怕爹娘知道生气,所以就瞒着也没有说出来。

    可是谁知道现在不过一个中午,逸辰媳妇就已经让村长去量地去了,现在村里人都传遍了,孩子他爹从地里回来怒气冲冲的问她是不是家里的孩子给逸辰两口子脸色看了,要不然为啥住的好好的就要搬出去。
正文 第126章 :嚎丧啊!
    &bp;&bp;&bp;&bp;“嫂子,这日子还是要得咱们自己过才行,是吧!总不能让嫂子们一直补贴着咱们,那咱们成什么样了?不说这亲兄弟还有明算账的时候?更何况谁家过日子都不容易。”

    叶凡看着张氏如此劝道,已经是表明决心准备搬出去自己过日子,让张氏别在多想。

    叶凡的声音也不算小,在院子里面的里正听完叶凡的话后起身看了一眼叶凡就弓着身子转进了屋里,让瞿大义喊了两声也没应,脸上也十分担心。

    对于叶凡他不好说什么,所以只能重重的叹息一口气进了穆逸辰屋子里去,看来是准备去劝穆逸辰了。

    张氏此刻脸色是极度复杂的,看着叶凡小小的脸上有着怜惜,想要再劝说两句,张了张嘴却没有劝说,看着叶凡这丫头也是个有主意的,既然爹都没在说什么她也不好继续说什么,只是找了个由头忙活去了。

    朱氏和将氏看着爹娘如此,这里就更没有他们说话的份了,再说他们虽然碍于爹娘和爷奶把穆逸辰两口子当长辈对待,可是却始终不是亲的,在家里长期住着心里也是有些膈应,现在搬出去也好!不是都说远的香近的臭吗?也免得到时候磨没了情分。

    也不知后来穆逸辰是如何和瞿大义说的,反正在晚饭的时候瞿家的人脸色虽然不好看,但是也算是接受了他们要搬出去住的事情。

    叶凡把今儿买的肉都让朱氏炖上了,甚至连昨儿从穆家拿回来的半截肉也炒了起来,再添上几个小菜,叶凡拿银子又去村里的小店铺打了一斤酒回来。

    等瞿耀虎和瞿青阳兄弟二人回来后一起喝上了几杯。

    而此时穆家的人自从知道叶凡和村长在村里量地后脸色都不好看,一家人围着桌子阴沉的吃着饭菜。

    因为杨氏小产,家里又被杀了只鸡子,穆老太肉疼的不得了,嘴里一整天也没闲着,阴阳怪气的在院子里骂杨氏什么也不做,她憾天拔地的把儿子拉扯大了娶了媳妇没享过一天福就算了,到现在甚至还要伺候媳妇,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等等!让躺在床上的杨氏又气又急,却全身没有力气起不来身,一动身子就感觉到身下有东西流出来,让她想起孩子没了的时候,脸色变的越发的白了。

    穆桂英姐妹两一整天也是没有出门,因为昨晚穆老太死命不愿拿银子给杨氏抓药,说浪费银子,别人家掉了娃第二天也是照样起来干活什么的,让姐妹俩担心他们不在,奶让娘起身干活,就在屋子里面守着没有出门,任凭穆老太在门外咒骂。

    因为大房没有银子给杨氏抓药,所以今儿一早穆梁就出门去,说是去县里找活干,等找来了钱就给杨氏抓药回来,这一去就是一天,所以家里也就杨氏母子四人。

    桂英姐弟三人一整天没有出门去干活,当然的,屋里的饭也没有他们吃的份,杨氏因为没了孩子吃不下什么东西,就靠着那一锅鸡汤养着!一整天都是迷迷糊糊的样子,到了晚上甚至发起了高热!让桂英姐妹担心的直掉眼泪,只能打来水给杨氏敷着。

    桂英在屋里看着慕白砸吧着嘴巴慢慢的抿着鸡汤,心里着急的想哭。

    他们姐弟三人今儿一口饭也没吃,原本家里给娘炖的鸡汤也被奶端走了,刚才她出去看了,那锅里的鸡肉已经被吃的精光,就连汤也没剩下,穆白喝的还是今儿中午她端进来的鸡汤呢!

    她们姐妹俩大一些饿两顿没什么,可是弟弟才七岁,长的瘦瘦小小的一个,睁着大眼睛看着那碗鸡汤使劲吞口水,让她心里难受!可是他们没有吃的,娘也这个样子也吃不了,所以穆桂英决定把鸡汤给穆白喝一半,再给娘留一半。

    谁知穆白只抿了一口就不愿吃了,说是给娘留着,让桂英心疼的把穆白抱在怀里。

    她不是没有想过去找三婶,她知道她只要去找三婶,三婶身上有银子,肯定愿意帮她的,可是她不想让三婶难做!三婶和三叔昨晚就被爷奶赶出门去,什么也没分到,要用银子的地方有很多,她怎么能……

    只要每次穆桂英忍不住想要去找叶凡的时候就使劲掐着自己的手让自己不许去,一天下来那手掌心里面已经掐了好几个口子出来。

    “大姐,你说娘会不会死啊!我好怕大姐……奶为啥要这么对我们,娘身子不好,奶为啥还要让娘去干活?为什么还要吃了娘的鸡汤。”

    “不许胡说,二妹,娘会好的,娘一定会好的,天快黑了,爹马上就抓药回来了,娘不会有事的!”

    “嗯!我听大姐的。”

    桂英麻痹着自己,可是看着时间越来越晚,还是没有见到爹的身影,心越发的沉了下去,特别是在见到杨氏全身冒着冷汗,身上时不时的抽搐时顿时屋里哭声一片,让桂英紧紧的抓着杨氏的手,慕白早已经放声大哭起来。

    “嚎丧啊嚎,老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让你这个扫把星进门,好不容易让那两个煞星出了门,你们就嚎起来了,我看你就是见不得咱们家好,躺在床上挺尸呢还哭起来了!要嚎等人死了再嚎。”

    穆老太手里端着碗筷一把拍在桌子上对着杨氏的屋子骂到,让脸色不好看的穆老头也停下了筷子。

    “慕白那孩子怕是饿了,你让他们姐弟都出来吃饭吧!都在屋里干啥?看着孩子哭成那样,别人知道了还不以为大房出啥事了呢。”

    “喊啥喊?他们一大家子在屋里啥也不干还想吃饭,没有!你要是叫他们出来吃饭,那你就别吃了,把你的饭给他们姐弟吃吧。”

    穆老太因为杨氏杀了屋里的鸡子心里不舒坦的很,她都还没找杨氏的麻烦!居然还敢让那几个死崽子出来吃饭,她是打定了要饿上大房的人几顿,免得他们忘了这个家里是谁在当家。

    “浅浅,你看着小弟和娘,我去找三婶。”

    桂英听见门外传来的话,心里一阵阵发冷,伸手抹了把眼睛就冲了出门。

    “大姐……”

    浅浅红着眼睛看着大姐出了门,也顾不得什么,当下带着穆白出门跪在了穆老头面前。
正文 第127章 :狠心的穆老太
    &bp;&bp;&bp;&bp;“你们这是怎么了?跪着干啥,快起来!”

    穆老头看着浅浅在地上跪着一个劲的磕头,没一会儿头上就被地上的石子磕出了血丝,看着尤其渗人。

    “爷,我给你磕头了,求你帮我娘请大夫来吧,我娘就要死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死啥死,那有那么严重?不就是落个娃吗,就要死要活的,哪儿有银子请大夫,你这小丫头片子没当家是不知道家里油盐材米贵,屋里啥都要银子,昨儿还杀只鸡子,那不是银子?现在还要问我要银子,你当家里的银子都给你大房用了是不?昨儿要吃鸡子,今儿要拿银子,明儿是不是就要我的命了是不是?都是群白眼狼,鳖孙子,一天就知道张嘴要银子,你咋不说把我这命要去呢?”

    穆老太听见浅浅说要请大夫,脸上顿时阴沉无比,有些倒三角的眼睛显得刻薄无比,脸上的鸿沟散发出深深的恶意,张嘴就骂道。

    “哇,我娘要死了,我就要成为没娘的孩子了,我爹干啥还不回来,奶你别骂二姐……”

    穆白原本就被杨氏的样子吓到了,一直张嘴哭着,现在看着穆老太的样子吓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因为太害怕还哽咽了一下,哭岔了气,小脸涨得通红。

    “你看你,关孩子啥事?你吼孩子干啥?”

    穆老头皱着眉看着穆白的样子心里着实烦躁,忍不住把手里的碗筷重重放在桌上,看着穆老太如此说道。

    “穆白,到爷爷这里来,浅浅那丫头也起来,跪在地上像啥样子,你们起来说你娘到底咋啦?”

    “这大房的孩子咋又哭上啦?我说穆家嫂子,你家大房的娃怎么三天两头就哭闹,你们当爷奶的也着实偏心了些。”

    在穆家闹出孩子哭声的时候村里那些吃完饭在门前树下面唠嗑的人都闻风而动,在见到穆家大房的两个孩子跪在地上磕破了头,小的个孩子也吓得哇哇大哭,让门口的人见到忍不住想要说道两句。

    这穆家大房的几个孩子都是勤快的娃,天天姐妹俩都上山打猪草,洗衣服什么的,一刻也不闲着,穆家大嫂也是个闷葫芦,只知道干活不会说话的人,一家子就把家里的活包圆了,却天天都能听见穆老太骂大房的声音,现在谁家不知道杨氏小产,今儿这穆家老太太在院子里面骂了一整天就算了,现在还打骂起孩子了,这浅浅说是个丫头片子,不在乎也就算了!可是那穆白总是他穆家的子孙吧,咋也把孩子打成那个样子!

    门外的村民看着浅浅和穆白跪在地上的样子,都认定穆老太打了大房的孩子。

    “浅浅,你娘咋啦?什么要死了?出啥事了?你跪在地上干啥啊?”

    站在门口的一个妇人耳朵子灵,远远的都听见什么死不死的,还有刚才穆老太吼的那几句话,让她们都好奇看着跪在地上浅浅!不会是穆家老婆子把大房的杨氏磋磨死了吧?毕竟今儿穆老太可是在屋里咒骂了一天啊!也不知是不是让杨氏起来干活了。

    “滚滚滚,说啥死不死的,你才要死了呢!说啥混话,你今天没刷牙是不?故意跑到咱家门前咒咱家是不是,都没个好心肝的。”

    穆老太看着院子门口一会儿的时间就聚集了这么多的人,听见那些人的话脸色一竖,横眉竖眼的对着门口的妇人说道,上前就去拉扯地上的浅浅骂到。

    “你这赔钱货,憋孙子,来讨债的讨命鬼,没一天安生的日子给我过是不是,你要跪就跟我滚出去跪,我还没死呢!你们几个死崽子就要翻天了不成?就算是条狗我也喂熟了是不?这些年拿东西喂饱你就是来和我作对的!”

    穆老太说着就拉扯浅浅往门口去,那样子像是要把人给推出门去,一直在一旁打着隔的穆白见此顿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孩子特有的高音显得有些尖锐,让穆老太手上动作一顿,瞪着眼睛看着哭的撕心裂肺的穆白。

    “二姐,我要二姐……”

    穆白双手死死拉着浅浅的另一只手拼命抓着,嘴里哇哇大哭出声,叫着要二姐,让人闻者伤心,见着流泪。

    “奶,我求你,我求求你…小弟,你别哭,别哭……”

    浅浅看着小弟的样子忍不住也跟着哭了起来,想让穆老太放开她,她见到小弟哭着要翻白眼的样子又心疼又害怕,想要让小弟别哭,整个人脸色越发的白了。

    穆老太见到穆白故意和她作对,当下放开浅浅就要去揪慕白的耳朵子,嘴里愤恨骂到。

    “你这个讨命崽子,短命鬼,乱叫唤啥啊!再叫唤就让你去死去……”

    “真是太过分了,穆家婶子,穆白和浅浅两个孩子做了啥事你这么不待见他们姐弟,你看孩子哭成啥呢!人都要翻白眼了,你咋就狠的下这个心看着,嗓子都哑成什么样了?你到底是不是他亲奶?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奶。”

    站在门口陶村家的原本是不愿管穆家的事情的,这穆家就像是个臭水沟,别说去搅一搅了,就是从旁边路过也得惹一身臭!

    可是她就是看不着穆老婆子这么对孩子,想到自家儿子和穆白差不了几岁,忍不住就上去把穆白从浅浅身边拉到了怀里哄着,转头对着穆老太不满道。

    “你就算是他们的亲奶,可是你也不能这么作践几个娃,谁不是爹娘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不心疼自有人心疼,你这样做跟拿刀子在穆梁兄弟杨氏心窝子戳有啥区别?咱们村里风气一向很好,可不能出虐待孙子孙女的事情来,这亲孙子都能下的了手,那别人家的闺女也下的去手,以后谁家闺女还敢嫁到咱们村里来,还不都以为村里的人是心狠的人呢!”

    “你说啥?我可是他奶,是他长辈,我教训我家孙子关你啥事,我看你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吃饱了撑着是不是?想要管事回家去。”

    旁边的其他村民看着穆老太如此,心里也很是生气,忍着脾气扬声问到。

    “婶子,你说说两个孩子做错啥事了?咋哭成这样?孩子做错了事教教就行了,犯不着这么打骂孩子,咱们可老远就听见了呢!”
正文 第128章 :老头子,你疯了你!
    &bp;&bp;&bp;&bp;“是啊!孩子哪有不犯错的,婶子也犯不着这么打孩子啊!看浅浅那丫头额头都出血了,这丫头片子要是破了相怎么办?”

    穆老太看着村民东一句西一句说她的不是,暗里明里说她是个狠心的老太婆,虐待孙女,一张老脸满是愤怒,伸出手指着浅浅咬牙切齿道。

    “呸!你这些讨命鬼,你们几个就是来讨我命的,居然敢用哭来威胁我!看我不打死你这个赔钱货。”

    穆老太简直就是被村民的话气糊涂了,转身就在去院子里面找扫帚,抬起就往浅浅身上打,嘴里边打边骂着。

    “打死你这个贱蹄子,把你们喂饱了就是这么对我的……”

    “婶子你有话就好好说,你打孩子干啥?”

    “呜呜,二姐……不要打二姐……”

    穆老太的举动顿时让村民们怒目而视,好些看不下去的人都进到院子里面去拉扯穆老太,让穆老头看着院子里面这副混乱的场景气的全身颤抖,瞪大了眼睛看着村民们和穆老太拉扯,狠狠的喘着粗气道。

    “你们还站着干啥?快去把你娘那个丢人现眼的老婆子给我拉住了,我今天,我今天……”

    穆老头看着自家儿子儿媳妇都站着旁边看着,也不说上前去帮忙,穆金宝和穆大虎两个都是半大的孩子了,不但没有半点关心,甚至还坐在桌子上使劲往嘴里塞东西,津津有味的看着院子里的打闹,让穆老头气的恨不得把桌子给翻了。

    “爹啊!你叫我们上去干啥?这么多人都拉不住娘,咱们就拉的住了?”

    王氏看着穆老太战力强悍,村里的人娘也许还顾忌着不敢下死手,可若是他们上去,或多或少肯定会挨两下,到那时他们找谁去?心里顿时不愿的开口说道。

    意思就是那么多人都拉不住娘,他们上去就拉的住了?

    穆老头听见二儿媳妇的话,顿时又气又恼的看着王氏,这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这二儿媳妇咋就拎不清呢?他们以为老婆子这么一闹就不关他们的事情?这别人说起来可是整个穆家,难道还能把他们撇清了去。

    “好好好,你们不去,我去!”

    穆老头看着穆老太在这个时候还不清醒,顿时又气又恨的上去拉架,见到的村民都让开了些许嚷道。

    “穆大爷你快劝劝穆大娘,教训孩子是小事,可别把身子气出好歹了!”

    “是是是,麻烦各位了,让大家见笑了……”

    穆老头知道这是村里人看着他的面子说的客气话,脸上又羞又恼,恨不得上去给穆老太两大嘴巴子!也不知道这好好的怎么就把事情闹成这样了,而且还是当着村里人的面这样,这让他能不着急吗?

    “你快给我消停点吧你,你是不是想让咱们家成为村里人的笑柄才高兴啊?都这么大的年纪了,为点小事咋还上火了呢!”

    穆老头上去拉住穆老太的扫帚虎着脸说道,却见穆老太这半响下来已经是争的脸红脖子粗的,现在被老头子拉住顿时气结道。

    “你咋不说这两个死娃子故意找事呢?自己做错事情还敢威胁我?咱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些白眼狼黑心肝的东西,就和那穆老三那白眼狼一样!把他们生下来一个个拉扯大了就是这么对我的,老天爷啊,咋不打了雷劈死这些个没良心的东西。”

    “你,你瞎咧咧啥呢!这事关老三啥事,我看你就是疯了。”

    “我就是疯了也要收拾收拾这两个白眼狼……”

    穆老头听见穆老太突然说起穆老三,脸色顿时难看的很,心里又气又急又怕,这穆老三现在在他心里就是个禁忌一样的存在,不单单是因为他们对穆老三做的那些事,让他们有了把柄在他们手上,还是因为穆老三把从家里分出去后就住到了里正家去,不但丢了他的脸,还打了他的脸,反正他现在就是不想提起穆老三两口子,恨不得没有生过穆老三出来。

    最重要的是他怕穆老太现在提起穆老三,把那些事情给牵扯出来,到时候丢脸的还不是穆家的人,而且到现在里正的态度也不明了,也不知道里正会不会让他们还银子。

    穆老头因为穆老太要去打浅浅,被甩的一个踉跄,顿时瞪大了眼睛瞪着穆老太,气的伸出手把穆老太手里的扫帚抢了过来,劈头盖脸的就往穆老太身上打去,打的穆老太抱头鼠窜。

    “你这个疯老婆子,我看你是疯了……”

    “老头子,你疯了你……”

    “是,我疯了,我被你气疯了……”

    穆老太身上挨了好几下扫帚,顿时嘴里哇哇大叫两声,转头对着举着扫帚打她的穆老太嚷道,满脸的不可思议。

    而穆老头现在也是气急,恨不得让穆老太消停点,在身后追着穆老太打,那样子简直是有些吓人了。

    村民看着穆老头终于发威,却是追着穆老太打,都傻眼的看着院子里面上蹿下跳的穆老太,因为心里不满穆老太的为人,刚开始也没上去帮忙,直到穆老太被打了几下才一窝蜂的上去拉架。

    穆贵和穆年也是被他爹的样子吓着了,也不敢继续袖手旁观着,只好硬着头皮上去拉架,早知道爹会这样,他们刚才还不如上去拉娘的架呢!起码娘的劲还有小些。

    这场闹剧一直到穆老太逃进屋里去才停歇,一时间院子里面有些安静,村民们也相互望着,脸上有些灿灿,毕竟穆老太被穆老头收拾一顿好像和他们有些关系!如果今儿他们不在,穆老太也就教训两个孩子,不会被打成这样!

    却说叶凡满脸大汗的跟着桂英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过来,看着院子里面居然有这么多人也没时间注意,脚步冲冲的往大房的屋子去,嘴里吩咐身后脸色苍白的桂英道。

    “准备热水和干净的布,还有……”

    叶凡进门之时才站定脚步看着院子里面奇怪的众人问到。

    “你们谁家有桃仁和红花,拿来救命!要是晚了,大嫂怕是会有危险……”
正文 第129章 :托孤
    &bp;&bp;&bp;&bp;院子里面的众人听见叶凡的话都面面相聚,这红花不是打胎用的东西吗?这穆老三媳妇要来干啥?有的人在想到杨氏,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叶凡,莫不是给杨氏打胎用的?可是杨氏的孩子昨儿不是没了吗?

    桂英脸色苍白的看着叶凡,眼里全是信任,看着村民们一下就跪在了地上,磕头道。

    “求各位叔叔婶婶救命,我娘要死了,求各位叔叔婶婶救救我娘吧……”

    只见院子里面安静了一瞬间后,一个穿着短打的男子走了出来扬声道。

    “我家大哥前几日带了些桃仁回来,我现在就去拿……”

    说完男子转身跑了出门。

    顿时一个妇人也站了出来道。

    “红花我那儿有,马上就拿来!”

    因为红花在古代是一味医治妇科病的常用药材,所以一些人家也会在屋子里面备些,也算不得什么违禁的东西,所以叶凡才会如此问到。

    叶凡看着妇人转身离去,这才上去把桂英拉了起来。

    “准备热水,和布!”

    桂英听见叶凡的话慌乱的点着头,转身就准备进屋去,却见到浅浅上前说她去找布,桂英也顾不得其他,匆匆去了厨房。

    叶凡手里提着瞿家剩下的二两白酒转身进了门,闻着屋里浓重的血腥味和什么腐烂的味道,眉头忍不住夹的紧紧的,就见到浅浅点起了油灯,正翻箱倒柜找着什么,没一会儿就找出一尺白布,这些白布因为不吉利,都是用着压箱底,以备不时之需。

    叶凡上前把屋子打开,屋里不通风,人就算是没病也容易闷出病来了,更何况屋里的血腥气这么浓重。

    “三婶,娘她身子不好,能开窗户吗?”

    浅浅看着叶凡打开了窗户,忍不住小声询问道。

    “屋里通风不好,对大嫂是身子有碍!”

    浅浅听见叶凡如此说,顿时点了点头,也不再多嘴。

    叶凡看着床上的杨氏一日不见像是瞬间消瘦下去了一样,看着毫无生气,甚至身上出现了死气,让叶凡心里十分恼怒杨氏居然不顾桂英他们一心求死,要不是看着她现在没有意识,她恨不得把她给骂起来不可!

    “三婶,热水来了!现在该怎么办?”

    “药拿过来了吗?”

    叶凡看着桂英点头,这才出门看着那男人用布包了一些桃仁,还有妇人拿来的红花。

    叶凡上前接过,把红花和桃仁的抓了一些在手里,让桂英拿去煮起来,就准备进屋去,却见到穆老头担心问到。

    “老三媳妇,老大媳妇这是怎么了?”

    穆老头要问的话也是村民们想问的,可是因为现在叶凡脸色不好看,再加上看她忙着也就没有多嘴询问,现在听见穆老头的话都看着叶凡。

    “爹,你怎么会不知道大嫂这是怎么了?大嫂掉了孩子,到现在还在肚子里呢。”

    叶凡看着穆老头这副模样心有怨气,昨儿她以为杨氏都这么严重了,怎么得也该让大夫喂下药把肚子里的娃打下来,可是刚才桂英说了,穆老太不准拿银子抓药,杨氏也就这么拖着,现在天气虽然快入秋了,可是也是很闷热的,人就这么闷在屋里那坨肉早就烂了,怪不得她刚才进门后闻到腐臭的味道。

    也是桂英两个丫头不懂这些,要是经过事的,怎么会不知道杨氏的情况,也不会到现在发炎感染才去找她!

    也是因为她大意,没有想到穆家的人这么做的出来,所以今儿也没过来看看杨氏,要是过了今晚,杨氏也许就那么一命呜呼了也说不定。

    叶凡的声音有些冷,带着明显的怒色,让穆老头愣了一下,脸上有些下不来台,他原本是想问问老大媳妇怎么会变成这样!谁知道却是因为这么一回事,顿时也想起了昨儿因为老三的事情没有顾的上老大家的,甚至穆老太说没钱抓药的时候他也没有当回事,现在被叶凡这么一刺,老脸尴尬的站在原地结结巴巴道。

    “咋,咋会这样呢!”

    叶凡也不看穆老头,转身进屋撩开杨氏的肚子,把头上的银针取下来过了一道酒放在一旁,看着杨氏的样子顿时叹息一口气,双手沾满了酒搓热了手掌心按在杨氏肚子上的穴位上推宫过血,为了防止杨氏一会儿喝了药会大出血,下针在肚子上的穴位上,就见到杨氏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大嫂,感觉怎么样?”

    这娃还在肚子里面,怎么可能不疼的,更何况她刚才推宫过血,那肚子里面拉扯的疼痛非一般人能承受的,杨氏会醒来也是她意料之内的事情,顿时担忧的问到。

    “弟妹,我,我还好,我如果不行了……求你……求你……帮我……浅浅,桂英,我的孩子……”

    杨氏唇色发白的看着叶凡断断续续的说道,吃力的伸出手紧紧抓住叶凡的手,像是抓住了唯一的希望,双眼如炬的看着叶凡想要托孤的样子,却因为疼痛呻吟起来。

    “你想也别想我会照顾你的孩子,你是他们的亲娘你都不照顾他们,凭什么要我这个三婶来照顾?如今我和逸辰过的这般艰难,你如何认为我会帮你,我告诉你,我不会答应的。”

    叶凡听见杨氏托孤的话,顿时气结,甩开了杨氏的手低吼道。

    就见到浅浅惊叫一声娘,而门口的桂英也端着药碗踉跄而进,急急扑了过来。

    “不许叫她,你娘既然不管你们姐妹两了,还救她干什么?就让她去死吧,到时你们姐妹再守孝三年,随便嫁给一个老头子就这么过一辈子,永远的抬不起头来,要怪就怪你们娘死了!”

    “三婶……”

    叶凡这话真的是字字诛心,让杨氏这么一想心肝就痉挛起来,疼的恨不得砸碎自己的心口,满脸扭曲的看着桂英姐妹两,脸上不知是泪还是汗,让她看着极其狼狈。

    叶凡看着桂英惊异的看着她,满脸的不可置信,脸色一如既往的冰冷着,看着杨氏几乎快疼的翻滚的身子道。

    “你要是还想看着桂英嫁人,不愿她嫁给快入土的老头子,你就把药给我喝下去,给我忍着……”

    叶凡看着杨氏坚定的点头,端起旁边的汤药给她灌了下去,把桂英姐妹一下子全都赶了出去。
正文 第130章 :众怒
    &bp;&bp;&bp;&bp;因为怕杨氏出现大出血,叶凡下药不算重,甚至还要轻几分,发作的当然就没有那么快了!不过因为叶凡刚才给杨氏推宫过血,杨氏腹部的疼痛可想而知,可是为了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干干净净落下来,就算是痛她也得忍着。

    叶凡怕杨氏因为太疼咬住了舌头,找来东西让她咬着,等会还得痛的多。

    “嗯……”

    “大嫂没事的,你相信我。”

    叶凡看着杨氏满脸大汗痛的闷哼一声,身子不由自主的想要弓成虾形,嘴里的布也咬的吱吱响,就知杨氏药效快差不多了。

    叶凡褪下杨氏的裤子,看着炕上铺着的东西都已经泛红打湿,顿时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在杨氏肚子穴位上揉捏,在她身下垫了那尺白布,逼着杨氏肚子里面已经腐烂快和她身体里面长成一块的肉落下来,随即浓重的血腥味在房间里面弥漫开来,让叶凡额上出现了细汗。

    “孩子他娘,你怎么样啊!怎么会这样,你应我一声啊……”

    “爹,你咋现在才回来……你到底去哪儿呢……”

    叶凡看着杨氏下身不由自主的痉挛了一下,随即一坨鸡蛋大小黑紫的东西狰狞的落了出来,带着一些污秽的东西,那样子简直不忍直视,而且那腐臭的味道更加重了,让叶凡眉眼紧紧皱着,不忍去看,看着血迹越来越多,叶凡放开手为杨氏下针止血,这才看向杨氏。

    却见杨氏此刻形容枯槁,头发狼狈的贴在脸上,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一样,脸色几乎发白的透明,双眼发红的看着叶凡流着眼泪,却无法开口说话。

    让叶凡心里顿时不忍起来。

    而门口穆梁自始至终的使劲敲着门,叶凡勉强扯了扯嘴角道。

    “应该是大哥回来了,大嫂你歇会吧!”

    杨氏早就已痛的虚脱无力,现在听见叶凡如此一说,顿时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昏过去也好,免得见到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反而伤心伤神。

    叶凡把白布里的东西包好,一共包了好几层才作罢,哪怕她是现代人,听闻打胎的事情多不胜数,这一刻心里也觉得这孩子掉的真是可惜了,她没做过母亲,可是也觉得当母亲十分的不容易。

    叶凡帮着杨氏把下身处理干净,清洗干净了手上的血迹,帮着杨氏把被子盖好,这才打开了门。

    就见到一脸着急的穆梁从门外扑了进门,差一点跪到了地上,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即爬起来往炕上的杨氏身边而去。

    “孩子他娘,你应我一声,我给你带药回来了……你咋就变成这样了?弟妹,你大嫂没事吧……”

    “娘……”

    “娘……”

    叶凡看着穆梁一个大男人着急成那个样子,就算是心里再多的不满也淡了一些,什么话也没有说!上前把白布里面包好的东西递给了穆梁。

    “大哥,拿去埋了吧,你当爹的总要送他们一程才是。”

    叶凡看着穆梁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呆呆的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哪里还不知这是什么,眼角顿时微微发红哑声道。

    “我知道,我知道……”

    “爹……”

    桂英姐妹跟在穆梁身后进来担心的叫着杨氏,现在见到她爹神色痛苦,让桂英忍不住担忧的叫到。

    “爹没事,你们好好照顾你娘,爹出门去一下,有什么都听你三婶的,知不知道。”

    穆梁说完失魂落魄的抱着手里的东西出了门去,应该是准备把孩子趁着夜色黑的时候埋了,因为在村里有说法,要是没有出生的孩子死了,就得找个地方在黑夜埋了,小儿魂轻,天一亮就得被太阳给照没了,也就不能再投胎转世为人,作为父母怎么会不心疼自己孩子的,所以村里人一向都很信这些说法。

    在穆家院子里面的人看着穆梁抱着个白花花的东西问着穆老头要纸烛,就见到穆老头脸色一变,一副痛心的样子看着穆梁,让王氏快去找穆老太拿来,没一会儿王氏就匆匆忙忙拿了纸烛过来,一副害怕的模样。

    等穆梁在地上对着穆老头叩头后才失魂落魄的出了院子。

    穆老头见到老大如此,心里还是心痛的,那两个娃毕竟也是他穆家的血脉啊!再加上刚才他见到老大神色不对,顿时有些着急慌张指使穆贵跟上去,这老大要是因为这事想不开可咋办啊!

    大哥的孩子没了虽然不关他们的事情,他们原本也不觉得怎样,可是现在见到大哥手里抱着那两个未出世的肉,心里还是有些心虚害怕的,总觉得大哥这孩子死的冤,怕变成小鬼缠着他们可怎么办?

    可是穆贵再不愿跟着去也只能听从穆老头的安排,毕竟他可不想再惹爹生气了,只好跟着穆梁身后出了门。

    “逸辰媳妇,穆家大嫂咋样了?”

    “是啊!这到底是咋回事,好好的人咋就差点没了呢……”

    陶春家的平日里虽然不怎么喜欢穆家的人,可是对于杨氏还算处的不错,平日里遇上都会打声招呼,再说她们还经常聚在一起洗衣服,就算是不熟的人也该熟了。

    现在看着穆家发生老多事情,先是穆老太教训大房的孩子,现在大房的杨氏又差点没了,让陶春家的担心的问到。

    而在院子里面其他看不惯穆家做派的大媳妇小媳妇都忍不住为杨氏打抱不平起来,这磋磨媳妇也不是没有,可是把媳妇给磋磨死的可就难看了,甚至是犯了众怒。

    穆老头看着村里人目光鄙夷的看着他,那些个妇人都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样子,像是想要问出给好歹才行,顿时又羞又急又怕,怕老三媳妇说出什么话来,赶紧站出来对着院子里的村民作了个揖道。

    “各位,各位乡亲,这都是家事,今儿让诸位乡亲见笑了,老大媳妇现在需要静养,多谢乡亲们惦记,还请大伙儿今儿先回去吧!改日再请各位乡亲上门喝茶。”

    穆老头这个样子让叶凡忍不住好笑,现在知道怕了?那早知道干啥去了,他们要不是为了那两个钱,杨氏何至于受了这么多罪?当真是不是自家身上掉下来的不知道心疼是吧?活该你有今日。
正文 第131章 :村长的怨气
    &bp;&bp;&bp;&bp;穆老头虽然说是家事,让村民回去,可是却没有人买账,当下就有一人扬声气愤说道。

    “你家老婆子都差点把儿媳磋磨死了,还当做没事一样叫咱们回去,当真媳妇是外人,不是自家身上掉下来的肉就不知道心疼了,一句家事就想打发我们,不想家丑外扬咋的?”

    叶凡看着说这话的妇人正是李大嘴家的婆娘,那愤愤的样子看来也没少在婆婆手下吃亏,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激动,这话即像是为杨氏出头,但更多的是为自己打抱不平来着。

    陶春家的听见李大嘴婆娘的话,顿时抱着打着隔的慕白附声道。

    “就是,穆大爷,不是咱们乡亲们多管闲事,平日里你们家偏心对待大房三房就算了,那可以说是你们的家事,可是这无缘无故的就差点把儿媳磋磨死了,这可就不得不让咱们说道说道两句了。”

    “是啊,穆大爷,这到底是咋回事,就说我一个大老爷们也看不过去了!”

    刚才回家去拿桃仁的男子脸色也不怎么好看的扬声说道,别说是那些感同身受的婆娘,就说他一个老爷们也觉得穆家这事做的不地道。

    “这穆家老婆子就是个心狠的,连亲生儿子孙子都不待见咧,更何况是个外来的媳妇,昨儿才把亲生儿子给赶出门去,今儿就要磋磨死儿媳咧,我看以后谁家闺女还敢嫁到他穆家来受苦,都说闺女随娘咧,他老穆家的闺女性子怕是也差不离,谁家倒了八辈子霉才敢娶你穆家的闺女,还不祸害人家三代咧。”

    村里人都气愤的议论着,也不知是谁扯到穆家嫁娶的事情上去了,顿时让王氏脸色难看的站出来吼道。

    “我看你们都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了是吧,咱家咋样了?谁说杨氏是娘磋磨的,明明就是她自己站不住摔没了孩子,怪谁呢?要你们在这瞎咧咧。”

    “我家香花咋样了,我家香花可是最好的,谁嘴烂杀千刀的敢咒我家香花嫁不出去,呸,咱家香花都嫁不出去的话你们的闺女难道就能嫁出去了!我家香花可是金贵命,谁娶了我家香花才是他的福气。”

    穆老太在屋子里面听见别人说道穆香花嫁不出去的话,顿时像是被惹毛的公鸡一样冲了出来,双手插着要梗着脖子高傲的骂到,还啐了一口在地上使劲踩了两脚,让村民们嫌弃的往后退了退。

    穆老头看着穆老太出来捣乱,顿时瞪着眼睛恨恨瞪着穆老太,现在村里人都被她激起了民愤,她居然还敢出来说这样的话,脸上顿时青一阵白一阵难看的紧。

    “大家不要听老婆子说的这些胡话,她也是心疼闺女才说这些话,大家见谅,见谅!”

    穆老头看着村民们难看的脸色,顿时双手作揖赔罪道,转过头对着王氏和秦氏怒斥道。

    “还不快把你娘给我拉进屋去,拎不清的东西,就知道一天胡言乱语瞎咧咧。”

    “你家闺女你知道心疼了,别人家的闺女你就不知道心疼,要我说你穆家这事做的不地道!呸,说的好像谁愿意娶你穆家的闺女一样,就有你穆家这样的亲家,谁愿意结去结去,和咱们不干系!”

    “你这死婆娘嘴巴烂臭,我穆家的事情关你啥事,黑心肝的来咒我家闺女,你家闺女才嫁不出去,你全家都嫁不出去,只能烂死在屋头……”

    穆老太被王氏拉着听见这话顿时跃着要找人算账,这么多人她是没见到是谁说的这话,可是却知道是个婆娘,当下指天骂地道。

    “快,都愣着干啥,快把她给我锁进屋去……”

    穆老头看着院子里面又快要打起来了,当下气的浑身颤抖指着王氏,脸色有些可怖,让王氏缩了缩脖子,手上用力拉扯着穆老太往屋里去,只见穆老太被拉在门槛的时候嘴里还指天骂骂咧咧的咒着,让村民都对着穆老太怒目而视。

    “村长来咧!”

    也不知是谁扬声说道村长来了,顿时众人都转头看向门口,就见到村长步伐带风的走了进来,脸色一片烦躁和不耐。

    “你们这都到穆家来干啥呢?吵吵闹闹也不嫌烦。”

    村长一开口语气就不是很好,这几天到穆家的次数都快赶上家里了,心情能好才怪,让院子里的村民都扬声说道。

    “他穆家都要磋磨死儿媳妇呢!咱们也不过是说几句公道话罢了,人家杨氏可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人都差点没了呢!”

    “对,刚才要不是秀才娘子,穆家大嫂人就要没了呢!那屋里可好大的血气,咱们就算是站在院子里面都闻到了呢!”

    “村长你可要为穆家大嫂做主,你看几个孩子都哭成啥样了,那穆老太婆还打孩子,要不是咱们,慕白和浅浅说不定都要被打死了呢!

    “就是!就是……”

    村长听见村民的话脸上一愣,抬头就见到站在门口的逸辰媳妇,随后掉头看着穆老头问到。

    “乡亲们说的可是真的?逸辰媳妇,杨氏现在咋样了?人还好吧?”

    村长看着穆老头问了一句,就惊异的看着叶凡问到。

    叶凡看着村长惊异的神色和穆老头皱着眉头紧张担忧的样子,顿时点了点头。

    “大嫂暂时没事了,只是掉了孩子,始终是亏损了身子,要是不好好养养,只怕是会落下病根。”

    村长一听放松了神色点了点头,明明这事昨儿就应该是过去了的事情,今天怎么就说杨氏要死了?

    “穆老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家这几日事情也呢多,咱就天天跑你家得了。”

    穆老头刚才就已经被村民的话说的焦头烂额的了,现在听见村长询问此事,还未说话就听见村民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开来,院子里面顿时变得十分嘈杂,让穆老头只能小心说这是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

    村长听见村民的话,心里也有了数,顿时叹息一口气说道。

    “穆老弟,你家婆娘也不说好好管管,天天在家里磋磨儿媳妇都快出名了,你就算是不为你儿子孙子想想,也该为你没有嫁出去的闺女想想……”
正文 第132章 :分家无望
    &bp;&bp;&bp;&bp;穆老头被村长如此说脸上也是又羞又燥,老脸上全是尴尬,对着村民和村长赔罪道。

    “村长说的是,是我管教不严,以后我一定不会让那老婆子发疯的,要不然我就休了她,看她还咋样作妖,乡亲们这次看在老头子的面子上,还请高抬贵手,不要和她一个老妇人一般见识,今天的事情都是误会,误会。”

    “谁说是误会!明明就是奶不愿意拿银子给娘抓药,害得娘肚子里的弟弟一直在肚子里面,差点害死了我娘!我爹我娘平日里赚的钱都拿给了奶,爹娘身上一个大钱也没有,这才没钱抓药的。”

    穆老头对着村民和村长作揖赔礼道歉的时候桂英突然从房间里面冲了出来,双手紧紧捏着,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哭诉道,让穆老头脸色变了又变,眉眼紧皱不悦的看着桂英。

    “爹就是为了给娘抓药才出门找活干去的,奶还把娘养身子的鸡汤端走了,今儿要不是三婶和各位叔叔婶婶,我娘可就要没了,二妹,三弟,快给各位叔叔婶婶磕头,谢谢叔叔婶婶的大恩,咱们才没有成为没娘的孩子。”

    桂英倔强的看着穆老头,不顾穆老头难看的脸色哭诉道,再加上桂英身上沾满了泥土满身狼狈,眼里的泪水也强忍着不落下来,看着十分可怜,而浅浅身上也是十分狼狈,额上还结了血疤,慕白小小的一个,因为哭的厉害,嘴里打着隔,让村里的人都十分怜惜桂英姐弟三人。

    “快起来,不应这样,这是造了什么孽哦,好好的三个娃咋就这么可怜咧!别哭,你娘好人有好报不会有事的,你三婶不是都说了。”

    村里人看着桂英拉扯着妹妹弟弟给他们下跪,嘴里都说着穆家人造孽,一时间院子里面又开始闹哄哄起来。

    谁也没有见到穆梁何时回来的,只见他突然似悲痛似自责的冲到了穆老头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把头深深埋在地上,带着哭声的话传来。

    “爹,儿子不孝,求你也把儿子分出去吧,儿子不会不管你和娘的,该孝敬的一定不会少,实在是这日子没法过了,求爹给儿子一条活路……”

    “你说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话吗?……你可是长子,怎么能说出分家的话,我不准……”

    穆老头看着地上一向老实本分的大儿子,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忍不住脑袋一晕,往身后退了一步,恍惚的问到,随即语气慢慢加重,脸上带上了几分怒意和不可置信。

    “爹……”

    “我不准,我不准,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话吗?我可是你爹啊,你咋就能说出分家的话来?你到底把我和你娘置于何地……自古长子立门户,你作为老大咋能想着分家,你这是不想管我和你娘了……是不是你大了,我就管不住你了,不把我当老子了……”

    穆老头看着大儿子脸上决绝的神色,脸上带着悲痛和急怒,说道最后竟然忍不住弯腰咳嗽起来,让穆梁脸色一变,想要起身,却在见到桂英殷切看着他的时候手脚僵硬了下来,脸色悲哀自责的看着穆老头,让穆老头脸上闪过失望。

    “穆老弟,你没事吧!快把你爹扶进屋里去。”

    村长也是有些意外的看着地上跪着的穆梁,心里也知这次杨氏是受了委屈,可是他却不赞同穆梁说分家的事情,如果穆梁不是长子,没有赡养供奉二老的重任,他也会像老三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他们分出去,可是穆梁不行!就算穆家二老行事对大房有所亏待,但是穆梁身为人子,不能做出如此不孝的事情来。

    村长看着僵硬跪在地上的穆梁叹息一口气对着村民们道。

    “都回去吧,这些怎么说都是穆家的家事,你们都插上一脚也不好,杨氏的事情不会让她受委屈的,毕竟咱们村里还没有出现磋磨死儿媳的事情,回去吧,都回去吧!”

    村民们听见村长的话都满是复杂的看着地上的穆梁,想着刚才穆大爷受打击的样子又忍不住同情起来,又开始忍不住劝道。

    “穆大兄弟,这事你还是多想想,刚才你爹那伤心的样子,哎……其实穆大爷有句话说的不错,你毕竟是长子,可不能撇开爹娘过日子,这样子你成啥了?”

    “是啊,就算是你想要分家过日子,可是这事也不该你提出来,除非到时候你爹娘不愿意和你一房过日子,要不然可不能不管老人。”

    人就是这样天生同情弱者,就好比刚才受了委屈处于弱势的杨氏,他们在见到凶悍的穆老太时,当然是偏向杨氏,这才会那么气愤的讨伐穆老太,可是现在穆梁和穆老头就不同了,不说穆梁是长子没有分家的说法,就说穆老头刚才那个样子让他们心里不知不觉的偏向了穆老头,所以说这人心才是最复杂善变的东西。

    “村长啊!咱们都相信你办事公正,不会让穆家嫂子受委屈的,既然这样,咱们就都回去了!”

    村民劝完穆梁后这才结伴出了穆家大门,嘴里还议论着穆家的事情摇头叹息,有的说穆老太不是个东西,磋磨儿媳虐待孙子孙女,也有的说穆梁不该起分家的想法,伤老人的心,反正是怎么想的都有,也有纯属看热闹的。

    “逸辰媳妇,你这是要留下来一起听听还是怎么样?”

    叶凡看着村民离去,再加上刚才村民们不赞同的话和村长的样子,知道穆梁这是分家无望了,不说其他什么,就凭穆梁是长子这一条,这家就不容易分出来,当下摇了摇头准备回去,她明儿再过来给杨氏配药。

    “不了,既然我已经分出来了,也不好留下来,再说我还要为大嫂配药,就不在这里耽搁了。”

    村长听见叶凡的话,只好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穆梁媳妇你就多照看一下,毕竟也是妯娌是不?”

    “是,村长,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正文 第133章 :侍疾
    &bp;&bp;&bp;&bp;叶凡看着在院子里面像是石化了的穆梁,转头叮嘱桂英姐妹把杨氏身下的东西换了,再多铺上稻草,不要让杨氏受冷,也不要喂她吃任何东西,水也不行,明儿她会去配药过来给杨氏喝的。

    这些事情原本桂英和浅浅两个未出阁的丫头要避讳些的,毕竟杨氏是小产,和生产差不离,这姑娘家不能随意进出沾染了晦气,可是要是桂英和浅浅不去干这些,难道还指望穆梁能去做?穆梁要是个细心的话,杨氏的事情也不会拖这么久。

    叶凡回到瞿家后把穆家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些,只是说杨氏病得严重,所以桂英那丫头刚才慌了神才会如此。

    因为刚才桂英满身泥土的到瞿家来,见到叶凡的时候就跪在了地上请叶凡救救她娘,所以瞿家的人都知道这穆家又出事了,连饭也没怎么吃就在家里等消息。

    因为里正现在和穆家的人也算是差不多撕破脸皮了,所以不好跟着一起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情,只能在屋里等着,让叶凡快去帮忙,不管怎么说穆逸辰和穆家的关系在那,就算是分家了,老屋出了事于情于理都得去帮忙才是。

    叶凡只是把杨氏的情况简单说了些,其中的凶险并未详细说,就连穆家发生的事情也是一笔带过,毕竟她的身份还真不好编排穆家的事情,而且事还关于穆家大房,她实在没有幸灾乐祸的心情。

    “那穆家老婆子真不是个东西,那钱能比命还重要?那银子再多,就算是死了也带不进棺材里去,我看她造这些孽,以后有她哭的时候。”

    鲁氏听见叶凡的话顿时气急的骂到,让里正沉着脸摇了摇头道。

    “这都是穆家的家事,我们只是外人不好说啥,这人在做,天在看,自己种的什么因,迟早得什么果。”

    鲁氏听见里正的话看着穆逸辰想要继续说什么,可是却没有说出来,大概是有些顾虑穆逸辰的心情,毕竟她骂的人是穆逸辰的亲娘。

    “逸辰媳妇,你大嫂现在应该没什么事吧?”

    “暂时没事了,明儿我还得过去看看才行,要不然容易落下病根。”

    “那好,房子的事情你就先别管了,我让大义帮你看着,你就先去穆家看着,还是人要紧。”

    “……”

    事情就这么被里正给定下了,而叶凡她们屋子的事情也被瞿大义接了过去,让叶凡放心,穆家的事情他管不了,可是屋子的事情他行!

    次日一早。

    叶凡出门去了县里抓了十服生化汤送到了穆家,这才知道穆梁终究是没有分家成功,甚至穆老头为了辖制穆梁不分家,居然写下了休书给穆老太,却是交到了村长的手上,说是穆老太要是再做出什么造孽的事情来,就让村长把休书拿出来休穆老太回娘家,这封休书哪怕是在他死后也照样算数,穆老太要是被休了,就算是死了也不能入穆家的祖坟。

    昨晚穆老太在知道有那封休书时,可是在屋子里面闹了一晚上,今儿一早却像是病了一样躺在炕上起不来身子,时不时地就传来两声她命苦之类的话。

    穆老头此举可算是让穆家的人震惊了,哪怕是原本安心想要分家的穆梁也闭上了嘴,甚至劝着穆老头收回休书,毕竟穆老太都这么大年纪了,要是被休了回娘家,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他为人子女的,怎么也不想见到自己的亲娘被休弃,只好没有坚持说分家的事情,穆老头为了安大房的心,甚至让穆香花去给杨氏赔礼道歉,却被穆香花拒绝,哭着跑回了自己屋里把自己关了起来。

    穆梁看着如此,只能歇了分家的心思。

    叶凡在听见桂英说这些的时候心里对穆老头此举嗤之以鼻,这不过是穆老头的两全之策罢了,即打消了穆梁分家的心思,也消了村民对穆老太的愤怒,顺便还敲打了穆老太,其实却对目前的局势没有任何的改变,只要穆老太不再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来,那休书也相当于没有。

    叶凡今天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三十个鸡蛋过来,鸡她就没有买,毕竟到时候她买过来也不一定是杨氏的吃,她要是送那些东西过来,还不如炖好了再送过来。

    “弟妹,你大嫂的事情真是麻烦你了,要不是你,孩子她娘也许就没了,现在还要你这么破费……大哥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大哥你别这么说,你和大嫂其实也帮了我们很多,当日要是我拦着穆香花,大嫂也许也不用受这么多罪。”

    叶凡的话让穆梁脸上有些羞愧自责,他其实也没怎么帮三弟他们,而弟妹不但救了桂英还救了孩子他娘,现在还出银子帮着抓药,让他对他以前的袖手旁观感到羞愧。

    “哟,都在呢!弟妹,娘生病了你也不说去看看,怎么得也该过来伺候娘几日,你也不看看现在家里成什么样了,大嫂躺在床上起不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起来帮忙干活,这屋子里面一大堆得事情,煮饭喂猪喂鸡洗衣服什么的,就我和老四家的怎么忙的过来?娘身边也离不得人,现在家里除了你最清闲,你可不能甩手不管。”

    王氏站在大房门口勾着头往屋里看,一双眼睛四处打量着,她今天明明见到叶氏拿了个篮子过来,手里也拿了好些东西,怎么现在一点也见不到了?她就知道老三身上肯定还藏的有银子,要不然那屋里的粮食和米是从哪儿来的,更何况现在老三两口子出了穆家就找村长量了地皮准备起屋子,虽说不是起什么好的屋子,可是那也是要钱的不是,再说村长还说了,去帮忙的人每天可是有十文钱呢!

    叶凡听见王氏的话眉头微蹙,按理说穆老太是长辈,她生病了要儿媳在身边侍疾也是应该的,她就算是心里不乐意也不能马上拒绝,要不然定会被人说成不孝。

    “二嫂说的哪里话?我怎么可能清闲的很?如今我和逸辰才刚被爹娘分了出去,连住的地方都没着落,还得找人帮忙起屋子呢,这几日怕是没有时间了,要不二嫂你先伺候着,等我那屋子好了,我再来换二嫂,二嫂总不忍心让咱们没住的地吧!再说,娘可不止是我一个人的娘,大嫂如今身子不好,什么事情都得仰仗二嫂才行。”
正文 第134章 :王氏的撩拨
    &bp;&bp;&bp;&bp;王氏听见叶凡的话脸色顿时耸拉下来,扯着干巴巴的笑夸张道。

    “哎呦,都是一家人,还分那么清楚干啥,我这不是忙不过来吗?再说了,这可是娘叫你在家里伺候两天,你还不愿意咋的?”

    叫叶凡回到穆家侍疾这话确实是穆老太说的,那也是因为王氏今儿一早见到叶凡提着东西来跑去给穆老太说叶凡他们刚搬出家里就有钱弄房子,甚至去帮忙干活的人每天还有十文钱呢!又说那天从三房搬出来的粮食和肉,嘴里叽叽咕咕的说三房有银子什么的,还说着家里大嫂病了用那么多钱,还有穆老太病了三房也不说回来看看她,顿时气的穆老太在嘴里咒骂三房是白眼狼。

    穆老太因为这段时间家里用去不少银子,心里也是心疼的慌,又听见王氏的话那里还忍得住,就说要叶凡回来侍疾,也是打着想要报复叶凡,想要好好收拾叶凡,顺便让叶凡拿银子出来。

    “行啊!二嫂既然都这么说了,咋们就一人看一天的来,二嫂总不能天天都没空吧,这要是别人知道了还不以为穆家就咱们三房的人还活着呢!”

    “呸呸呸,说啥话呢你,你要是不愿意来伺候娘直说就是,何必阴阳怪气的说话!”

    王氏听见叶凡的话顿时在地上吐了几口口水,双手插着腰道。

    “二嫂说的那里话,我又没说不来,只是咱们一人一天罢了!毕竟爹娘都说三房是不详之人,我要是老往这里跑,要是出了啥事我可担待不起,你说是不是二嫂?”

    叶凡看着王氏这么忌讳她说的话,顿时似笑非笑的看着王氏说道,果然见到王氏往身后退了一步,强撑着道。

    “那你今日就别回去了,你那屋子还干净着呢!娘身边还要人看着才行!”

    王氏说完不等叶凡说话就转身出了门,像是怕叶凡说出拒绝的话来一样。

    “弟妹,你要是不愿意在家里住就回去吧,一会儿我去娘身边照看着就行……”

    叶凡看着穆梁摇了摇头,她今儿要是回去了也不知道穆家的人会怎么编排她,再说今天回去了说不定明儿又叫她过来,还会闹的村里不安生,反正现在她都已经过来了,就待到晚上再回去也行,也好看看杨氏的情况,至于王氏的话她可没有答应她会在穆家住下,她要是在穆家住下了,也不知穆老太的病什么时候才好的起来。

    等叶凡出了大房的屋子到正屋去看穆老太时,在院子里面见到穆老头脸色愁苦的坐在门槛上,在见到叶凡的时候点了点头道。

    “老三媳妇你来啦?你大嫂咋样了?”

    叶凡看着穆老头精神有些不好,蹲在地上看着像是老了好几岁一样,眉宇间夹的紧巴巴的,一口接着一口抽着大烟,因为烟草不好,那烟味又大又浓,把自个熏的眯起眼睛,完全就是一个干巴巴的老头子,要不是叶凡知道他做的那些偏心事,她几乎都差点同情穆老头了。

    “嗯,爹,大嫂喝了药已经睡了,我听二嫂说娘病了,我来看看娘咋样了。”

    “你有心了……”

    叶凡看着穆老头点了点头干巴巴说了句就没说其他的话,却是移开了身子让她进去,背着手叹息着出了门去。

    “弟妹,你还站在门口干啥?娘胃口不好到现在也没吃啥东西,你去厨房煮点东西给娘送来,这里有我看着,你快去吧!”

    王氏提着袋子从屋里出来,把袋子里面的花生倒在了地上摊开,应该是准备拿出来晒好,到时候好拿去县里换钱。

    不过是煮些吃食罢了,叶凡也没计较什么进了厨房去准备。

    可是等叶凡去厨房见到里面乱糟糟的样子,那灶台上不知道沾了些什么东西,黑糊糊油腻腻的一片,还有些饭菜落在上面,就连昨儿吃的碗筷也用木盆泡着,上面都飘着黄黄的东西,像是泡了一晚上发霉了一样。

    让叶凡顿时大开眼界,这杨氏不过是躺下两天而已,这穆家厨房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而且她在厨房里看了看啥也没有,就连米也少的可怜,除了熬点清粥出来,怕是煮出来连一碗饭也没有。

    因为她今天早上来的早,看样子穆家的人连早饭怕是也没吃,因为那碗筷还在盆里泡着呢,王氏这是打算让她给他们煮饭来着,可是也要她愿意啊,再说什么都没有,她才不会自掏腰包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叶凡洗了个罐子出来,把缸里的米淘干净放在里面熬着,这才去了后院摘了两个根黄瓜,又从缸子里面掏了个腌萝卜出来,配着稀饭刚好。

    王氏看着叶凡去了厨房,拍了拍手就进了正屋去,对着在炕上横躺着,额头上还搭了一块布的穆老太道。

    “娘啊,那叶氏已经去厨房煮饭去了,你说她要是在见到厨房里面啥都没有,会不会自掏腰包去买点好东西给你补补身子,毕竟今儿我见她去大房的时候还挽了个篮子,里面肯定装了鸡蛋了,应该还不少!大哥也真是的,明明知道娘你生病了,也不说把叶氏送的东西拿过来孝敬娘,大嫂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不是。”

    穆老太因为昨日的事情让老头子写了休书,有了把柄在村长那里,整个人差点没有呕死!心里早就把昨儿的事情算在了杨氏身上,要不是杨氏生的几个兔崽子,她昨儿也不会和村里的人吵起来,更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老头子追着打,还差点被休弃,这让一直作威作福的穆老太怎么能忍受的了,心里恨不得让老大休了杨氏才行。

    现在她又被王氏这么一撩拨,躺在床上把牙齿咬的磕磕响,豁然扯开头上的布起身道。

    “老大那个没良心的鳖孙子,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大,给他娶了媳妇就不认娘了,那婆娘有啥好的,净生些赔钱货出来就算了,生个带把的也是个白眼狼,现在更是连娘也不认了,竟然想着要分家,没良心啊,没良心的鳖孙子,老天爷真是不开眼,那婆娘害得咱们母子生了情分,咱不就让她死了算了,死了还干净些,我就不拿银子给她看病,就让她去死。”
正文 第135章 :要吃肉!没有
    &bp;&bp;&bp;&bp;叶凡在厨房又听见穆老太在咒骂大房,顿时撇了撇嘴,听穆老太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就知她身子没啥毛病,有毛病的是她的心里,可能是因为昨儿吃了那么多的亏,还差点被休的事情心里咽不下这口气罢了,这才躺在床上不依不饶起来。

    王氏看着穆老太骂的这么大声当下扯了扯穆老太的手臂道。

    “娘,你现在还生着病呢!那么是不是该请大夫来给你瞧瞧,开点补药啥的吃吃,如今三弟他们被分出去了,你也该给他们一尽孝的地方是不?免得到时候便宜了外人。”

    王氏嘴里泛酸的说着叶凡他们身上有银子的事情,毕竟三房买地盖屋子两三两银子肯定是少不了的,再说老三腿断了,叶氏又没啥收入,当初分他们出去的时候老三和叶氏也有恃无恐的样子,像是巴不得分出去一样,当时她是想着三房分出去了好,也能少养个废人,到时候分家的时候他们还能多分些东西,这才没有注意三房的底气从哪里来的,现在看来,人家三房有的是银子呢!

    就算三房没银子,那里正还能没银子?毕竟当初里正可是拿了二十两银子给老三讨媳妇,现在老三又被接到了里正家去,里正还不得把他当亲生儿子一样供着,说不定老三他们现在起屋子的银子也是里正拿的呢!

    王氏只要一想着原本在家里最不起眼的三房过好日子,心里就十分的不平衡,她可是给老穆家生了两个大孙子呢!怎么能过得比穆家其他妯娌差。

    “他敢?他穆老三就算是分出去了那也是从我肚子里面爬出来的种,有了银子当然是该孝敬亲爹亲娘,敢去孝敬那些挑拨我们母子情分的黑心肝,我就天天去他门口咒他穆老三不孝父母,舔着脸去给别人当儿子,让村里的人口水唾沫淹死他这不孝子。”

    穆老太听见王氏的话就觉得那所谓的外人就是里正他们,顿时脸色都拉了下来,眼睛一瞪,凶狠咒骂道。

    也不知是不是穆老太的怨气太大,就连王氏也觉得穆老太这话说的绝了,不知道的还真以为那穆老三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呢!要不然怎么像是要逼的对方活不下去一样,可是这又与她何干?顿时扯着嘴角干巴巴的附和。

    “娘你放心,我和孩子他爹都会孝敬你的,还有金宝和大虎,心里都是想着你呢,那我这就让孩子他爹去请大夫给娘看看身子。”

    王氏的话让穆老太甚是满意,当下点头又从新躺下,让王氏快去,还说要请最贵的大夫,也不怕叶凡手里没银子。

    王氏刚打开门就见到了叶凡抬着清粥萝卜黄瓜过来,当下伸长了脖子夸张跑了上去,心里狐疑叶氏怎么早饭煮的这么快,可是当她见到叶凡端着的东西脸色蓦然僵硬了下来。

    “弟妹你就煮这些东西给娘吃?娘生着病呢,怎么不煮上几个蛋,炒上两个肉给娘补补,你这也太不像话了吧!你和三弟去里正家过好日子,好吃好喝的,你就给娘煮这些东西,你也怕别人笑话,说你连顿肉也不舍得给娘吃。”

    王氏看着叶凡手里的饭菜就那么一些,而且还全都是家里的东西,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因为她是知道屋里的米可没剩多少了,叶氏要是没有自掏腰包,那他们早饭吃什么?

    王氏想到如此脸色抖了抖,当下又道。

    “弟妹,咱们一大家子可都没吃饭呢,你咋就看的下去,不能一起煮起来?都这个时候了,你叫咱们吃什么啊。”

    因为今儿可是轮到王氏煮饭的日子,她原本是想着叶凡来了能占便宜吃顿好的,也可以甩手休息一下,可是谁知叶凡的便宜也不是那么好占的,当下看着早饭的时辰都过来,顿时声音都变了。

    只见叶凡冷眼看着恼怒的王氏质问着她,不紧不慢道。

    “是啊,都这个时候了,二嫂既然没吃饭干啥还不煮饭吃呢?现在家里大嫂倒下去了,可是二嫂管家里的事,与我何干?二嫂既然觉得该给娘补补身子,我也觉得该,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二嫂去把蛋和肉还有米拿来,我这又回去煮,还有,二嫂既然觉得里正家过的是好日子,那你去试试?可是也要看里正叔愿不愿意了。”

    王氏被叶凡的话说的脸色一变,顿时在地上啐了一口。

    “我也是心疼娘生病也吃的这么清淡,你就不能给娘煮顿好的,拉扯我干啥?”

    “娘,谁欺负你了,看我不给她两耳刮子。”

    穆家这几天刚把家里的农活干完,全家人都可以好好歇息几日缓缓,所有穆家的二房和四房都还在屋里睡觉,现在也不知穆金宝是被饿醒了,还是听见叶凡和王氏的对话,眯着挂着眼屎的眼睛出了门来,瞪着叶凡扬了扬膀子。

    叶凡看着半大不小的穆金宝很恨的瞪着自己,当下眯着眼睛看着王氏道。

    “二嫂可真是好家教,我还是那句话,等二嫂把肉和蛋拿来,我就去给娘煮。”

    “你在这干啥?你不是和那瘸子……”

    穆金宝瞪着眼睛看着叶凡端着手里的东西进正屋去,就跑上去拦在叶凡面前,奇怪叶凡和那瘸子不是已经被赶出门去了?咱又回家里来了,难道是想回来沾便宜的,当下粗着气问道。

    可是他这话还没说完就见到叶凡的眼神一冷,顿时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一样,愣在原地看着叶凡进屋里。

    王氏看着自家儿子被唬住,当下脸色难看的拉了一把金宝道。

    “还站着干啥,你奶病了,叫你爹去请大夫来。”

    说着王氏就跟着叶凡进屋里,就见到穆老太哼哼唧唧的躺在床上不看叶凡,而叶凡把粥放在炕上的桌子上就准备转身出门。

    穆老太不待见她,她还不待见穆老太呢!就算她费心当一个二十四孝好儿媳,在穆老太面前也讨不了好,她才不会拿热脸去贴穆老太的冷屁股,她该做的她都做了,谁还能说她的不是?
正文 第136章 :苦肉计
    &bp;&bp;&bp;&bp;“弟妹你干啥?你不伺候娘吃饭了!”

    王氏看着叶凡准备出门去,顿时唯恐天下不乱的拉长声音说道,气的在床上躺着装病的穆老太翻身而起,豁然端起桌上的粥给叶凡砸了过去,让叶凡下意识的抬手去挡,烫红了整只手臂,闷哼一声。

    而王氏则没有想到穆老太会如此,吓得惊叫一声,居然打起了隔,瞪圆了眼睛看着叶凡的手臂上沾满了粥,还有脚上也是,止不住的幸灾乐祸。

    “哎呀,这可怎么办啊……”

    “娘咋啦?出啥事了?”

    穆金宝听见他娘的声音冲了进来,看着叶凡的样子也是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就差没有拍手叫好了。

    就连穆家其他的人都听见声音冲了进来,桂英见到叶凡手上被烫成那个样子,也顾不得烫手,去帮叶凡拍上面的米。

    “三婶,你咋样了?浅浅,快去拿冷水给三婶敷一下……”

    “桂英,先别拍……”

    叶凡看着桂英去拍她手上的粥,赶紧移开了一些,也幸好她刚才和王氏在门口说了一会儿话,冷了好些,虽然被烫了一手,看着吓人可是却不算烫的厉害,只是泛红是肯定的。

    “娘,你这是又干啥了?好好的你怎么能……弟妹做错啥事了你要这么对她……”

    穆梁也是听见王氏的叫声赶了出来,在见到叶凡那样子的时候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觉得娘现在是越来越无理取闹了,当下语气里面免不得带上两分埋怨,让穆老太脸色越发的难看,她刚才也是因为听了王氏的话,心里觉得老三就是因为娶了叶凡这才不听她话的,现在分了家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老三会这样肯定是叶氏挑唆的,再加上叶凡去大房送了东西,来看她却两手空空,心里也不知怎么想的,在听见老二媳妇说叶凡要出门的时候,忍不住把碗摔了出去。

    她以为叶凡就算是个木头人也会躲开才是,可是谁知道叶凡不但没躲,甚至被淋了一身,心里原本有些心虚,可是在听见大儿子的埋怨,觉得叶凡刚才去大房肯定挑唆了老大和她的母子关系,要不然一直老实听话的老大怎么会这么对她说话。

    “她不愿意伺候我就算了,还跑到我面前来甩脸子,这是给谁看呢?谁要她假惺惺的装模作样,心里怕是巴不得我早些去死,我还敢吃她煮的东西,我是闲命太长了是不是。”

    穆老太瞪着眼睛看着叶凡说道,完全就是一副不讲理的样子,像是叶凡刚才真的在粥里下毒了一样,让穆梁脸上皱了起来,着急道。

    “娘肯定是误会了,弟妹可不是那样的人……就算娘心里不舒坦,可是也不能……”

    “不能咋样?你这是教训我来着,说我不是咋的?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娘的了,你可是从我肠子里面爬出来的种,和她叶氏有啥关系,居然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那贱蹄子故意在你面前离间我们感情来着,所以你现在是不准备认我了是不是,还敢和穆老三那白眼狼一样想着分家,你说,是不是她教你这些的,……我的老天爷啊,我命咋这么苦啊,生儿不孝顺,娶了媳妇就不要娘了,我还活着干啥,让我死了算了……”

    穆老太东拉西扯的半天居然在炕上撒泼起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穆梁不听她的话觉得伤心,还是因为什么,反正是在床上抹着眼睛真的伤心哭了起来,让穆家的其他人对着叶凡怒目而视。

    如果穆老太还是像刚才一样强硬的态度咒骂,穆梁也不会这么为难,站在中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心里知道这事是娘蛮不讲理,可是却受不住穆老太这么伤心哭泣,只好妥协的上去安慰穆老太。

    “你这是又要干啥?”

    穆老头此刻背着手从门外回来,听到老太婆又哭又闹的,真心的是觉得心累,当下站着门口呵斥道。

    “爹,是叶氏惹得娘伤心呢!娘原本病着,叫她伺候她还不愿意,娘心里不得劲不小心打翻了粥,大哥就怪娘过分……”

    王氏看着穆老头回来,顿时迎上去吧啦吧啦说道。

    穆老头虽然不待见叶凡,可是也不是眼瞎的人,看着叶凡脚下的碗,哪还不知道这是老太婆故意的,顿时瞪了一眼穆老太,转头对着叶凡道。

    “怎么这么不小心,快去用凉水擦擦,放点猪油上去敷敷,你手伤成这样,在家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回去歇着!毕竟老三身边没人可不成!你娘要疯就等她疯去,你别再管她了。”

    穆老头复杂的看着叶凡说道,随后就让王氏收拾屋子,带着不耐看着穆老太呵斥道。

    “你就作吧!到时候村长请出休书你就给我滚回娘家去,到时候看你咋办。”

    “嗷,你这没良心的,我嫁到你穆家来做牛做马,生儿育女,辛辛苦苦把孩子拉扯大了,你居然写休书要休了我,你老穆家就是没良心的东西……我不走,你就算是休了我我也不走,我生是穆家的人,死就是穆家的鬼,想赶出出门,没门……”

    “你这死老婆子,我写休书还不是因为你自己作的,你把那银子握着干啥?难道你要看着咱家家破人亡才高兴,到时候你就拿着银子自己过去吧……看谁给你养老送终……”

    叶凡出了正屋听见里面传来的话,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的烫伤,还好不是很严重,经过刚才的事情她应该就不用给穆老侍疾了吧。

    “三婶,奶她真是太过分了,她都那么对你,你干啥还要去受她的气!我去找油来帮你抹抹。”

    “不用了桂英,这段时间我是不会过来了,你也听说我那里要起屋子,没人看着不行,大嫂要是有什么情况你就去找我!”

    “三婶……”

    叶凡看着桂英身上沾了土,应该是聪明的找了地方把鸡蛋给藏起来了,毕竟她提来的鸡蛋虽然不多,可是对如今的杨氏来说却是最需要的东西,而按照穆老太的性子,肯定会让大房把鸡蛋拿出来。

    她能帮的也只能帮到这里了,毕竟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桂英,你们姐妹把山上的金银花摘下来晒好送到我那里去,到时候我帮你们带去县里医馆问问,别让人知道了。”
正文 第137章 :洗脚
    &bp;&bp;&bp;&bp;因为现在正是金银花的花期,金银花的花期是在五月到十月之间,一共要开四茬花,每一茬花的花期在七天左右,她当时带着桂英姐妹去掐过五月下旬的第一茬花期,可是现在正好在七月中旬,正是在第二茬花期的时候,到时候到八月和十月都还能采摘一回。

    淘金村背靠大山,有那么多的金银花可采,只要桂英姐妹趁着这七天的时间多采一些回来,到时候也能有一些收入,大房也不会那么难过。

    因为桂英姐妹和叶凡上山掐过金银花,知道什么样的金银花是可以掐的,还有金银花蜜,可是能换回好些银子,对于大房来说才真的是雪中送炭。

    叶凡给桂英说好叫他们姐妹去掐金银花,别让人见到了,并不止是穆家的人,还有村里的人,到时候村里人知道这金银花能换钱,再加上现在正是农闲的时候,她怕被人知晓会蜂拥而出去掐金银花,到时候桂英姐妹可就掐不了什么了,毕竟他们就两个人,怎么比得上村里这么多的人,所以忍不住叮嘱她几句,说要是到时候她那屋子起好,她们找不到晒花的地方,就送到她那里去。

    桂英听叶凡的话眉头这才舒展开来,带上了喜色,因为杨氏病着要人在身边看着,她心里着急赚银子让浅浅在屋里看着杨氏,连饭也不吃就背着背篓带着小弟穆白出了门,往山坡上去,姐弟两直到天快黑了才背着一篓猪草回来,绝口不提金银花的事情。

    而穆老头不知穆老太的打算,居然让叶凡回去了,所以在穆贵把大夫请来的时候只好硬着头皮让大夫给穆老太诊脉,最后让脸上耸拉成马脸的穆老太拿银子出来,可是在屋里又闹腾了一回,让穆老头脸上烧的慌,几乎是说尽了好话迫不及待的把大夫送出了门。

    而那时候村里的人才知道穆老太病了,当然也想起白天秀才娘子身上的烫伤,顿时心里YY成了一出大戏,不过一日就传了些流言出来。

    叶凡手上被烫伤的事情瞿家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当下瞿家的人都很气愤穆家老婆子心歹毒,但是却没有说叶凡不该去侍疾的话,只是可怜叶凡摊上这么一个婆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叶凡从地里掐了段绿葱叶,把上面的粘液敷在手臂上,找来布缠起来,烫的不严重,应该一两天时间就会好的差不多。

    晚上,穆逸辰看着叶凡的手臂怔怔出神,就连擦脸什么的都不让叶凡帮忙,他的腿断了,可是他的手还好好的,当下他把布打湿不让叶凡动手去碰水,抬起手帮着叶凡擦脸,让叶凡一愣,对着穆逸辰温婉一笑,反而让穆逸辰心里有些涩然。

    叶凡看着穆逸辰帮她擦脸,擦手,甚至连脚也帮她擦,完全就把她当成重病患者一样照顾,让叶凡脸上有些哭笑不得,也有些不好意思,不管怎么说,看着穆逸辰捧着她的脚仔细擦着,让她心跳忍不住加快起来。

    在这个封建的朝代,男女地位如此不平等的情况下,一个男人愿意为一个女人洗脚,足已证明这个女子在男人心里有多重的位子,毕竟在这个地方的文人眼里,要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弯下腰给女子洗足,这简直就是伤风败俗,于理不合,自甘堕落的事情,甚至是伤及了他们男人的尊严和底线,让他们看不起甚至是不能容忍的事情。

    在古代,最好诠释男女不平等的关系就是因为他们心里一直把女人当成他们的附属品,而不是独立的一个人,因为女子要是没有男子可依靠,在这个世间难以立足,所以得不到他们高看,心里甚至是有些鄙夷的。

    要不然那里来的三从四德,头发长见识短,无知妇孺等等话语出来。

    不说在古代这个以男人为天的地方,就说是在男女平等的现代,能为女子洗脚的男人也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

    穆逸辰虽然只是帮叶凡擦脚,可是这与洗脚又有何不同呢?

    穆逸辰看着叶凡的脚掌在他手里十分的小巧,起码小了一圈左右,看着很像孩子的脚,拇指长的十分纤细,指甲像是被精心打理过的一样,粉嫩整齐,圆滑有光泽,让穆逸辰愣了愣。

    他虽然没有见过其他女子的脚,可是这一刻他觉得其他任何女子的脚都比不上他娘子的脚好看。

    叶凡看着穆逸辰擦好后看着她的脚愣着,脸上有些烧,动了动脚趾。

    “我还要去倒水呢!”

    叶凡低声说完就收回脚下炕去,端着水出了门。

    等叶凡回到房间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烧了,这才上炕帮穆逸辰按摩腰间。

    因为他这几日躺的时间长了,那一块有些麻木,叶凡只好帮他翻身疏通疏通血脉,等他腿上的经脉养一段时间,她再帮他治腿,这是急也急不来的事情。

    在按摩的时候叶凡二人又谈起了房子的事情,穆逸辰就把一锭五两重的银子拿了出来道。

    “里正叔只收了五两银子,他原本是不收的,后来才收下五两银子,说我们起屋子什么都要置办,要是不够再去找他!”

    说到这穆逸辰也甚是无奈,爹娘的淡薄让他心寒,可是里正叔的爱护又让他即感激又觉得沉重,让他心里觉得亏欠了里正叔太多,着实不安,更觉得对不起瞿家的其他人,毕竟里正叔太看重他了,他们当子女媳妇的,心里难免觉得不舒服。

    叶凡看着那五两银子就知里正的意思,他是怕他们没有独自当过家,不知道节约,所以只收下了五两银子,算是替他们保管一样,毕竟五两银子不少,在村里其他人一年也用不到这么多,而他们也能撑好长一段时间,毕竟他们刚搬家要置办些东西。

    “那就慢慢还吧,你要是一下子算的太清,里正叔心里怕不好想呢!”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这银子你放好吧!等叔有需要的时候咱们再还,到时候叔就想不接也不行。”

    叶凡听见穆逸辰这话也觉得着实好笑,这借银子和还银子的人是不是弄反了。

    但是谁也没想到穆逸辰这话真的在几天后应验了。
正文 第138章 地:粮税
    &bp;&bp;&bp;&bp;次日,因为村里人的粮食都收上来歇了两日,里正就去村里通知村里人上缴税粮,衙门过几日就要来拉粮食了。

    因为里正不喜穆家的人,就让村长去通知穆家人把粮食送到村长家去,等村长前脚一走,后脚穆家人就闹开了。

    毕竟往些年他们屋里可没交过税,现在村长上门说这事的时候让穆家人没有回过神来,可是让穆家人心疼好久才接受这个事实。

    穆老头也心疼粮食,就想着那日要不是听老太婆挑唆,挨过收税的日子该多好啊,而且这往年也就交人头税,像是粮税和徭役都不用管的,现在老三自立门户,也就是两家人了,他们这粮税不交那成?

    穆老头叫家里的三个儿子在正屋商量税收的事情,当然,穆老太也是必不可少的,看着说来说去还是不拿粮食就拿银子,最终穆老头叹息道。

    “老大老二,把家里的粮食称称,到时候给村长送去。”

    穆梁知道这粮食对家里的重要性,但是也知道这税不能不上缴,除非是想吃牢饭不成!这拒缴粮税,妨碍公务是要吃板子的,他当然是赞成缴税的,当下只好点了点头。

    穆贵虽然不愿意,但是也不得不点头应着,这才发现老三那瘸子还有些用,但是心里却越发坚定要读书的心思,到时他也能让家里过上不用缴税的日子!

    “不行,家里的粮食都不够吃,拿去缴了咱们吃什么?我还想今年的粮食拿去卖一些给香花凑凑嫁妆,再说现在香花脸病了,更不能拿去缴了,这本来就是老三的事情,你们去找老三拿银子缴,他现在翅膀硬了,我是管不着他了,他现在过着好日子巴结上了里正,叫他去给里正说说不就行了。”

    穆老太听见老头子让儿子去拿粮食,顿时出声阻拦道,如此理所应当大言不惭的语气让穆老头和穆梁瞪大了眼睛,只有穆贵在低头认真思考,觉得这事情也不是不行。

    老三就住在里正家里,让他说几句话或者让他填这税又怎么了?他在家里白吃白喝这么多年,最大的作用就是这个,身为穆家的人,咱能不往家里想呢!再说他还准备劝爹娘拿银子让他读书考秀才呢,这税要是缴了,那家里就更没银子了。

    “我觉得娘说的对,三弟就在里正家咧,让他给里正说几句好话和往年一样,家里也能省下粮食来。”

    “你懂什么,那税又不是里正要收的,是朝廷,什么都不懂就不要瞎说!”

    穆老头看着老婆子和二儿子想一出是一套的,顿时怒斥出声,要真是几句话就能搞定的事情还用他们说,那么他就没有这么烦心了。

    “是啊娘,这事不中,三弟已经和咱们分家了,他们现在寄人篱下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现在叫他填家里的税,被人知道了可是会戳咱家脊梁骨的,我是不会去的。”

    “啥?老大,你就护着老三那个鳖孙子吧,咱们连肚子都吃不饱了,他凭啥能好吃好喝的过日子,早知道当初生下这么个犟种来,我就该一把掐死他。”

    穆老太看着老大越发的不把她当回事了,只要说到老三就护着去了,顿时虎着眼睛不悦的骂到。

    “吵啥吵,这事老大说的对,咱们刚把老三分出去就让他缴家里的税,村里人知道还不知怎么看咱们,这样丢人现眼的事情你们不许去做,都给我把粮食称好送去村长那儿,别听你娘的。”

    穆老头听话老婆子说话越来越不像话了,顿时呵斥住穆老太,赶着鸭子一样让两个儿子去称粮食。

    穆老太瞪大眼睛不满的看着老头子,顿时握住胸口倒在了炕上哎哟哎哟的叫唤,嘴里骂骂咧咧的骂着。

    这事虽然被穆老头按下了,可是穆老太始终是不死心,让王氏去里正家让叶凡和穆逸辰回去商量事情,想逼着他们二人应下今年的税钱。

    叶凡手上受了伤,瞿家的人更不会让她干活,所以叶凡吃了早饭去了一趟她们建屋子的地方,她总觉得她不去看一下心里不放心,毕竟村里对穆逸辰身上的谣言还是有些将信将疑的,她怕村里没人愿意去帮她起屋子,最后只能累着瞿大义,到时候她心里才过意不去。

    叶凡早上去的时候给修屋子的人送了些红糖水过去,才发现帮他们起屋子的人都是一些熟人。

    有陶春家的两口子,还有李大嘴和其他几个男子,后来叶凡才听陶春嫂子说了,那几个人都是陶家的表兄弟堂兄弟些,也是因为叶凡救了陶东儿,莲寡妇让陶东儿上门去请的这些叔伯来帮忙,除了是因为陶东儿的原因外,也是因为她应承了每天有十文钱的。

    而村长当初让村里人来帮叶凡起屋子的时候,除了陶家的人和一个李大嘴以外,还真没有其他人了!这让当时信誓旦旦的村长脸上有些下不了台面,这才说出每日有十文钱的事情。

    叶凡看着陶春嫂子在这才想起当初她从山上回来后还没有好好谢谢陶春嫂子,毕竟是陶春嫂子不嫌弃她把她从山上背了下来,也是这两天事情发生的太快太多了,让她忘记了这茬。

    现在见到叶凡当然是谢了又谢,下来后这才买了两斤肉和两包糖块,要不是因为村里没有点心卖,她都想给陶春嫂子家的几个孩子买些去了。

    叶凡提着这些东西回到了瞿家,把这些东西的去向给穆逸辰说了一下,得到了他的大力支持。

    就在这个时候,王氏像是做贼一样到了里正家门口,敲开了门。

    “你来干什么?”

    张氏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外的王氏,心里不喜,但是也不得不出声问道。

    王氏因为对方是里正的儿媳妇,气势就没家里那么足了,不知不觉的矮了一截!特别是在见到张氏头上插着一根足足的银簪子,手腕上无意之间也露出了一个银镯子,那银镯子虽然细,可是看起来最少也有三两重,还有那簪子,加起来起码有五六两银子,这让王氏嫉妒的眼红,嘴里泛酸道。

    “让穆老三和叶氏出来,老屋有事叫他们回去商量。”
正文 第139章 :穆老太有请
    &bp;&bp;&bp;&bp;“有啥事你就和我说,我进去给弟妹说,你又不是不知逸辰身子不方便,怎么出来见你?”

    张氏看着王氏语气不好,就知穆家没啥好事,在想到叶凡昨儿去一趟穆家就把手伤成那样,脸色也带上了不喜定定的看了一眼王氏如此说道。

    王氏看着张氏看她那一眼觉得对方是看不起她,心里顿时有些恼羞成怒,因为穆家人多地少,再加上穆老太性子斤斤计较,平日里过的十分节俭,手里的钱还都得交上去,害得她一年到头也不容易做一身新衣服,银饰等东西更不敢当着穆老太的面戴起来了。

    今儿她要是戴了,明儿说不定穆老太就找个由头让她上交上去,所以王氏身上穿的都是旧衣服,连根簪子也没有。

    现在见到张氏头上戴着簪子,手腕上还有个镯子,心里原本就嫉妒的难受,现在被张氏这么看就觉得对方心里肯定在笑话她,脸上一板拉长脸道。

    “那你叫叶氏出来,我给她说。”

    “那你等着,我去叫弟妹。”

    张氏看着王氏像是谁欠了她钱一样,也懒得和王氏掰扯,也不请王氏进门转身进了院子去叫叶凡。

    王氏站在门口看着张氏离去,脸色难看的在地上啐了一口,低声骂到。

    “有什么了不起!”

    叶凡听见张氏说穆家的人来找她,顿时无语的起身出来。

    张氏看着叶凡出门,当下也跟着出门拉扯了一把叶凡道。

    “我看穆家的人没啥好事情找你们商量,爹今儿让村里人纳粮税了,你别傻傻的他们说啥就是啥!你要知道你们现在和穆家可是两家人了。”

    “我知道!”

    叶凡看着张氏叹息的看着她,笑了笑转身出了门。

    “你咋现在才出来,你还真是不得了了,叫你出来还要三催四请,下次是不是要拿轿子请你才愿意吶?得了吧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还摆起谱来了,快走吧!娘等着呢!。”

    王氏看着叶凡出来嘴里叽叽咕咕的埋怨道。

    “我又没叫二嫂等我,二嫂要是不愿意等,那你咋不回去?”

    叶凡在知道穆家人来这里就没耽搁直接出门来,就是怕穆家人无理取闹给瞿家人添麻烦,这前后也不过一两分钟的事情,这王氏说起来好像她在里面半响才出来一样,叶凡看着王氏鸡蛋里挑骨头,顿时也没啥好脸色。

    “呸,你以为我想叫你啊,还不是娘叫我来的,你要是不愿意回去我就让娘亲自来请你……”

    叶凡看着旁边有人过来,那王氏还故意加大声音说道,让叶凡神色一沉。

    “看来二嫂今日嘴巴里没刷牙是不?咱怎么臭咧……”

    “你,你……我可是你二嫂……你咋说话的呢!”

    王氏听见叶凡败坏她的名声,顿时气急败坏道,也不敢像刚才那样张嘴大声说话。

    她也不知这叶氏怎么知道她今儿起床没漱牙,毕竟那柳条子放在嘴里不舒服,她也不喜欢用那东西,也是习惯了不刷牙的,现在被叶凡这么大刺刺的说了出来,让她有些心虚,也不知她的心理作用还是咋的,好像嘴里难受的紧,像是叶凡真闻到她口臭了,又怕被人发现了,只能脸色难看的闭上嘴瞪着叶凡。

    而王氏和叶凡站在里正家门口争执也着实打眼,让一些路过的村民站在一旁低声说着什么。

    叶凡最怕的就是穆家不要脸不要皮连累了里正被人说闲话,要不然她也不会急急忙忙想要搬出里正家里,现在看着王氏一来就让人议论纷纷,顿时瞪了一眼王氏,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二嫂不是说娘找我有事说,那还站着干啥。”

    王氏脸色难看的对着叶凡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一路上倒是没和叶凡说话。

    别看平日里王氏像是穆家打扮的最利索的一个,其实叶凡早就发现在穆家时王氏就是家里最邋遢的一个,平日里不洗脸漱口就上桌吃饭,也不爱收拾家里的活,自家男人的衣服和孩子的衣服都是好几天才洗一次,要不然就想方设法扔给桂英姐妹去洗,更是时常把穿过的衣服拿来再穿,对此叶凡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到了穆家,穆梁和穆贵兄弟三人在搬地窖的粮食出来称称,穆白就在旁边看着玩,却不见桂英姐妹,叶凡一想就猜姐妹俩去掐金银花了,穆老爷子已经出门去晃荡去了,就是准备看看别家是咋交粮税的,斤数又是多少,要不然他心里就是不平衡。

    叶凡和穆梁几个打了招呼,这才被王氏催着进了正屋。

    穆老太还是在炕上躺着,在见到叶凡进门后这才坐了起来,眼皮子有一搭没一搭的磕着。

    叶凡看着穆老太不说话,她当然也当着什么都不知道坐着,心里却是门清,肯定是和粮税有关,毕竟刚才她进门的时候穆梁他们可是在装粮食了。

    “嗯咳,老三媳妇,老三咱没来?难道他现在分出去了我就叫不动了?”

    “娘你难道忘记逸辰腿不方便?有啥事你和我说也是一样的。”

    穆老太原本还想装腔作势一番,可是被叶凡不软不硬的顶了一句,脸色顿时耸拉下来,不满道。

    “那你不知道让人把老三抬过来?你一个婆娘能主什么事,这事我还是给老三说恰当一些。”

    穆老太是知道叶凡的嘴皮子厉害,也知道叶凡不是她亲生的,才不会听她的话,当下让叶凡去把穆逸辰就算是抬也要抬过来。

    叶凡听见穆老太的话顿时气笑了,说的倒是简单,里正家离穆家可是有些距离的,谁去抬穆逸辰?说她不能主事的时候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自己?难道她不是女人了?

    “娘,你要是没啥事我就回去了,走的时候顺便把我们那一亩地的粮食税给我带回去,一会儿我还要给村长送去呢!”

    叶凡看着穆老太不愿意说,她也不想听,当下先发制人道。

    “啥?你这贼婆娘问我要粮食?那儿来的粮食?家都已经分了,我为啥还要帮你拿粮税,你想也别想!你这鳖孙子,鳖爪子,兔崽子,狼崽子,一天就算计着咱们老穆家,咱不劈死你咧。”
正文 第140章 :上门道谢
    &bp;&bp;&bp;&bp;“咱们那地的粮食都被老屋收了,当然是老屋拿税缴,我和逸辰手里可没粮食缴咧!”

    叶凡看着穆老太提到粮税就对她破口大骂,当下双手一摊就说没有。

    “没粮食,难道就没银子了?你以为咱不知道你和老三那个鳖孙子手里藏着银子咧,要不然咋出门就找人起屋子,既然没钱,还起啥屋子,还不如把那银子留下来缴粮税得了,反正你们现在都住在里正家,不愁吃喝,起啥屋子!这粮税本来就是老三的的事,你们不给谁给?”

    “娘你这话可是说错咧,不说咱们可都已经分家了,这亲兄弟也有明算账的时候,更何况是两家人咧!咱们粮食都没见到为啥还要帮老屋缴税,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再说娘是不知道,咱们可是在里正叔手里借的银子起的屋子,到时候可的还呢!还有当初里正叔给逸辰娶媳妇的二十两银子,这些都得还,对了!我记得那银子娘应该还剩下不少,得给我拿去还了才行。”

    “哎呦,我的胸口疼着呢!老二媳妇快给我揉揉……我咋这么苦啊……老了老了还要为儿子操心……”

    “娘,娘你咋样……弟妹,你咋能把娘气着了,娘要是有个好歹,看你咋办……”

    叶凡看着穆老太突然捂着胸口倒了下去,一看就是在装病,而且王氏还睁眼说瞎话,让叶凡眼睛一瞪,真心无语!

    什么叫做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就是!

    “弟妹,你还在这里干啥?娘一看着你就生气呢……没事你就回去吧,看着也碍眼的很。”

    王氏帮着穆老太揉心口赶着叶凡回去,叶凡只好耸了耸肩膀,乖巧的起身出了门,甚至在门外也能听见穆老太的咒骂声。

    “三婶,你咋来了?”

    叶凡出门就见到桂英端着碗从大房出来,看样子应该是刚回来不久,额头上都还贴着汗水。

    “大嫂怎么样了?”

    “我娘好多了,今儿都能吃两个蛋了!也幸亏我把三婶送来的鸡蛋藏着,要不然今儿就得被金宝和大虎祸害了,昨儿还问三弟来着,真是气死我了,就连今儿陶春婶子给娘送来的鸡蛋和红糖都被送到奶那里去了,偏要说是送给她的,可是让陶春婶子尴尬咧!呆了一会儿就走了,奶这样真丢人。”

    桂英看着叶凡心里的不满和委屈像是找到发泄口一样说了出来,觉得穆老太这样丢人的很,脸上忍不住烧的慌!

    叶凡听见桂英的话越发的对穆老太这样厚脸皮的人无语,只是和桂英说了两句就回了瞿家。

    等叶凡回到里正家就提着买好的肉和糖去了陶春家,现在天色也不算早了,等叶凡到了陶家的时候陶大春两口子已经回到了家里正在洗手,听见有人敲门,当下在身上抹了一把手走了出来。

    “陶家嫂子……”

    “大妹子,你咋来了?快进来……”

    陶春家的出门看着叶凡手里提着东西上门,当下忍不住责怪道。。

    “你来就来吧,干啥还带这些东西,这么客气干啥……我说你就是没当过家,这钱得紧巴着用才行……你看你……”

    “嫂子,这些都不值什么钱,嫂子这么为我着想,帮了我这么多,我心里高兴来着,不关钱的事。”

    叶凡这话可算是说的陶春家的心里烫慰,当下心里越发的把叶凡当自己人了,她只所以帮叶凡就是因为叶凡两口子都是好的,从叶凡救了东儿后她就知这媳妇心好,懂的又多,所以才想着能帮则帮。

    现在看着叶凡知恩图报,心里怎么会不舒坦,毕竟两家的情分也多了不是。

    “嫂子没你会说,但是你以后有啥事直接说声就行,嫂子绝不推辞。”

    “大勇,快给你婶子端根凳子过来,妹子你今儿就留下来吃饭吧,嫂子这就去准备准备。”

    “婶子快坐。”

    叶凡看着约莫和穆金宝差不多的男孩子客气的端着一根长长的凳子过来让她坐,脸上仰着灿烂的笑,就呼啦跑去端水过来。

    “婶子!喝水。”

    “大勇真有礼貌,嫂子教的真好。”

    叶凡看着陶大勇和穆金宝差不多的年纪,两个娃的行为可真是天差地别,当下忍不住夸赞一句陶大勇,顿时就让陶大勇憨憨的笑了起来,甚至是有些不好意思。

    “好啥好,这娃皮实的很,一天上山下河的,没一刻消停,你一不注意就跑远了,让你找也找不到,只能赶鸭子一样才赶的回来。”

    “娘,你咋在婶子面前说我坏话咧,我这不是带小弟他们嘛,你不知道小弟他们才爱乱跑,我要是不去找他们他们咋回来咧。”

    陶大勇说完整个人就跑远了,让陶春嫂子哭笑不得道。

    “这娃子就是这样,鬼精的很,越大越管不住了。”

    叶凡看着陶春嫂子嘴里虽然在埋怨,可是眼里却是满满的欢喜,看来是乐在其中呢!

    “孩子就是要聪明才好呢!大了才有本事,大勇这样刚好,嫂子以后就享福咧。”

    陶春嫂子听见这话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可是听见叶凡这么夸自己儿子,心里还是高兴着呢!又看着她们在院子里面说了老半天,这才准备提着肉去厨房。

    “嫂子,今儿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咱们再好好说说话,你也知道逸辰身边离不得人,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来都来了,吃了饭再回去吧!咋能过来门不吃饭呢,我很快就好,耽搁不了啥时辰。”

    “下次吧嫂子,这心里惦记着,吃也吃不安心是不是,要不等我那屋子起好,到时候请陶大哥和嫂子到家里吃顿饭行不?”

    “这这这……”

    陶春家的听见叶凡这么说,嘴里找不出反驳的理由,着急的皱起了眉头,最后也知叶凡说的是实话,只好点头应了下来,送着叶凡出了门去。

    “你慢点,要不要我让大勇送你回去得了!”

    “不用那么麻烦了嫂子,你也别送了。”

    叶凡看着陶家嫂子送着她出门还跟着,只好转身说道,这才趁着天边最后一抹光亮赶着回到了里正家。

    想到明儿那屋子应该就该起的差不多了,是不是该找个时间去县里采买要用的东西回来才行。
正文 第141章 :受宠若惊
    &bp;&bp;&bp;&bp;次日叶凡跟着去了新屋那里帮忙,帮着递递茶水什么的,也是顺便看看屋子的进度。

    谁知昨儿人多地基打的快,今儿一天就是敷泥墙上木梁和铺干草垛子,因为屋子不多,只起了一间住的正屋和一间专门拿来放杂物的屋子,还有厨房柴房外其他就没有了,今天不过是一天的时间就把屋子填的差不多了,只是少了个围墙院子。

    云娘看着大家伙今儿卯足了劲使劲赶着,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便让他们早些回去,明儿再围院子也是一样,今儿可不能就把人给累坏了。

    就这样,在第三日新屋起好后粮税的事情也已经收的差不多了,也不知穆老太是因为怕叶凡问她要银子还是什么,居然没有再来找叶凡回老屋去。

    在新屋风干后叶凡就去了一趟县里买了一些新屋要用的东西,次日就在瞿家的帮助下搬到了新屋去,可是让村里人忍不住津津乐道。

    村里人都知道叶凡和穆逸辰是被老穆家赶出来的,都以为他们现在起的屋子是里正借的钱,也就嘴巴里酸酸的说了几句,倒也没有传出什么闲话来。

    此时,原本修建的粗糙简陋的小院里放了好些木架子,上面都放着大大小小的簸箕,里面晒着已经开始泛黄的金银花,属于金银花的甜味花香弥漫在小院上空,引来好些蜜蜂在四周盘旋。

    在院子左边还辟出了一块空地,早已经翻了土露出地里的草根子,里面偶尔拱出一截地龙在里面翻滚,却被早起掠食的鸟儿叼在嘴里飞到了低低的屋檐上,眼神一亮仰头咽下在嘴上不断翻滚的地龙,这才看着传来声音的厨房振翅高飞远去。

    就见从厨房里面出来脸色红润的女子,眉眼舒畅,端着烧好的热水进了其中一间屋子。

    叶凡踏进屋看着穆逸辰原本有些苍白透明的脸色这段时间也算是养的红润起来,背靠在炕上细细品读书籍,在见到叶凡进来后忍不住放下了手里的书,伸手去接叶凡手里的茶壶。

    “干什么?这可是我刚刚烧好的热水,小心烫。”

    叶凡看着对方伸手来接,顿时嗔怪的移开了手,提着壶子放在了红漆木桌上。

    穆逸辰看着叶凡眉眼温顺娴静,带着几分嗔怪娇俏自然而然的亲昵,只好听话的收回了手笑了笑。

    “那你慢点,别烫着手了!”

    “我知道!”

    两人平淡温馨的过了几日越发的有默契,感情也在这些日子里节节攀升,更像是老夫老妻一般,让两人十分满足现在的日子。

    “三婶!你在吗?”

    “是桂英,我去看看。”

    叶凡听见门外的敲门声转身走了出门,看着在门前背着背篓的桂英,叶凡让开了身子让桂英进屋。

    “这几日的金银花越发的少了!,看来这茬的花期也差不多了。”

    叶凡帮着桂英放下背篓,手里的重量明显感觉轻了许多,当下就知是怎么一回事。

    这几日桂英这丫头像是疯了一样往她这里送金银花来晾晒,到现在四五日的日子差不多有二三十来斤,再晒上一两日应该就可以送到县里换钱了。

    “是啊,三婶,这几日的金银花是越来越少,明儿怕是摘不了了。”

    桂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说道。

    “不急,你这段时间掐了不少,少说也有几十斤。”

    桂英听见叶凡如此说才高兴的抿起的唇角点了点头。

    看着满院子的金银花晒着,桂英脸上有些赫然,当下埋头苦干,把背篓里面的金银花晒了起来,心里却想着这次换来的银子一定要先还三婶的药钱才行。

    叶凡不知桂英心里想法,只是帮着她晒好了金银花就见那丫头像兔子一样跑了出门。

    等桂英打了一篓猪草回到穆家时,穆家的人早已经吃起了午饭,穆老太经过这几日病也好的差不多了,撒泼打滚的让穆老头放穆香花出来吃饭,毕竟穆香花也是老两口最心疼的小闺女,这几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也让穆老头认为教训的差不多了,就默许了穆老太的话,所以桂英回来时穆香花当然也是在的。

    “桂英,快来吃饭。”

    穆梁看着闺女背着这么大一篓猪草回来,当下心疼的说道。

    因为从杨氏出事后桂英姐妹就几乎把家里的事情包圆了,每天都要去山里背几大背篓猪草回来,时常赶不上吃饭的时候,再加上娘天天在屋里咒骂桂英姐妹,让他心里十分的不好过。

    只见桂英扔下背篓端起旁边剩下的粥碗和一个发硬的窝窝头蹲到了一旁,从始至终也连一句话也没有和穆梁说,让穆梁的脸色暗淡下来。

    他知道,大丫头这是生他的气咧!这几日是越来越不和他说话了。

    穆老头最想见到的就是一家子和和睦睦的在一起过日子,现在见到儿子难受,再想到桂英是为啥事甩脸子给老大看,心里就不大舒坦,毕竟桂英这丫头对老大埋怨,不就是不满老大没有分家出去,心里就越发的不喜桂英!不过为了照顾老大的心情,只好尽量缓和了脸色道。

    “你这丫头咋蹲在那儿去了,连菜也不夹,到爷身边来坐着吃吧。”

    穆老头此话一出可是让桂英受宠若惊,喝在嘴里的粥呛了一口,忍不住咳嗽连连!而穆家的其他人则是对着穆桂英瞪大了眼,脸上有些不满。

    毕竟穆老头在家里的地位是有目共睹的,能坐在他身边的人除了穆老太和穆香花以外还没其他人呢!当然,吃饭时稍微油水足的都是放在穆老头的面前,所以能坐在穆老头身边的人都是家里地位比较有重量的人,最主要的是家里连男娃子也没这个待遇过呢!凭啥穆桂英一个赔钱货可以。

    穆老太和穆香花听见穆老头的话也是瞪大了眼睛看着穆桂英,随即便是对着穆桂英怒目而视,特别是穆香花,想到大房的人她就恨的要死,要不是因为大房的人,她怎么会被爹骂,还让她去给杨氏道歉,现在还想抢她的位子来着。

    “正好都在啊!”

    穆香花眼睛一瞪,正准备开口说话就听见门外传来了声音,随即眼刀子就愤怒的瞪向了门口,却在见到村长时急忙收敛了神色,显得十分僵硬。
正文 第142章 :徭役
    &bp;&bp;&bp;&bp;穆家的人见到村愁眉苦脸的走了进来,眉眼夹的紧紧的看着穆老头道。

    “全都在就好,今年刚好轮到咱们淘金村服徭役,村里的壮丁都要去,你和你家三个娃名字都在上头呢!你们也都准备准备,这次是去两个月,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还要去通知村里其他人呢,就不在这里和你们啰嗦了。”

    村长看着穆家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只好叹息一口气摇了摇头背着手出了穆家的大门。

    而穆老太听见村长的话,手里的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顿时在大腿上一拍哭骂道。

    “这才刚缴了粮食连一口气也没有歇上,还要不要人活了!”

    “娘,你先别着急,往些年不是一个人拿二两银子就能抵消了吗?”

    穆梁看着穆老太哭的伤心,皱着眉头说道,心里却想着他要是去了服徭役,杨氏怎么办?可是他心里也知道家里也不可能拿出那么多银子来。

    “对,对对对,你爹他年纪大了,这要是去两个月可怎么受得住?要是有了好歹可怎么办!”

    穆老太听见老大的话顿时有些想法,老头子才是家里的一家之主,他要是被累出个好歹来,这老大他们还能听她的话把香花当成亲妹子吗?想到老大打香花的那一巴掌,穆老太就知道老大心里怕是容不下香花了,当下点着头说道。

    “不就是去两个月吗?咱们又不是什么富贵人家,我又不是干不动了,何必浪费那些银子?再说现在家里啥事也没有,我跟着去也能节约一个人的口粮,还有几十文钱拿,又不是去了就不回来了。”

    穆老头听见穆老太的话顿时不赞同的说道,让穆贵的脸色有些难看和害怕,而穆年脸上也是有些许茫然恐慌。

    徭役那里有爹说的那么好,这服徭役不是帮朝廷造桥修路就是去挖矿伐木,都是一些非常辛苦劳累的活,又脏又累不说,每年去服徭役的人好些都回不来了,就算是活着回来的人也会被折磨的就剩下一把骨头,看着都不成人样了,而且这次一去就要去两个月,这让一直没有服过徭役的穆贵和穆年有些恐惧,脸色僵硬难看的很。

    原本在听见大哥说可以拿银子抵消,就期待的看着穆老太,却知娘并没有想拿银子出来给他们免徭役,只愿意拿银子给爹抵消,心里就十分的不满,但是也知道娘是不可能拿那么多银子出来的,只好一个个咽下了肚子里的气。

    穆老头当然也知道自己年纪不小了,可是也没老到不能动弹的时候,这家里要是只有一两个人去就算了,可是家里现在可不止一个人在名单上,还有老大老二和老四呢!总不能光拿二两银子出来不管老大他们的死活吧?要是他们去了有个什么好歹,这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怎么可能不心疼,他要是去了,还能看着点。

    “爹,你可不能去,你要是去了,你可想过我没有,你要是有个好歹,我就要成老姑娘了,我才不要一辈子在家里成为老姑婆。”

    穆香花心里也着急啊,爹现在身子可是不如以前了,他要是去了回不来咋办?那不是她就要在屋里守成老姑娘了,顿时不满的出声道,她就算是不聪明,可是也知道如今她在家里的地位越发的低了,要是爹再没了,大哥还能不随便找个人把她嫁出去,她才不要随随便便给那些泥腿子呢!

    “这事爹不应去,还是想想办法吧!要不明儿我把家里的篮子拿去县里卖了,看能换多少钱回来再说。”

    “你以为就凭那几个篮子就能卖到二两银子回来?”

    穆老太听见老大的话顿时瞪着眼睛没好气道。

    穆梁这话可是说的穆老头心里很是欣慰,认为老大心里还是想着他这个老子的,在见到穆老太的态度后忍不住松了脸色对穆梁道。

    “这事不急,再说又不止咱们一家人去,村里的人可好些人都得去呢!毕竟也不是谁家都能拿的出二两银子来的。”

    穆老头说着叹息一口气,也不知今年去的人有几个能回来,想到年轻时候去服徭役时的艰苦,穆老头稀疏的眉头忍不住皱了皱。

    “这两天就在家里歇着吧!你要是想去就去……”

    “爹,这可不中,咱家又不是拿不出银子来,咋能让孩子他爹跟着去服徭役,往些年可没有去吃过那样的苦,现在刚把粮食收上来还没喘口气呢!这不是要人命吗……我不应……再说咱这么多年给娘的银子可不止二两银子,怎么说也不能让孩子他爹去。”

    王氏看着爹娘的意思顿时忍不住心焦火辣的说道,毕竟这事可是个苦差事,也不知道这人还能不能回的来,所以这事她是无论如何都不应的,当下强横的说道。

    “呸,你这杀千刀的婆娘,你以为那钱是大风吹来的啊!这些年老娘的粮食都是喂到狗肚子里面去了,要不然你以为你吃的是啥?家里的啥东西不要银子,还二两银子呢!咱们穆家有你啥银子,那粪坑里的多的是,你咋不去装你兜里去。”

    穆老太听见王氏的话顿时在地上啐了一口,随即就指着王氏破口大骂。

    “你们爹的银子都还没着落呢!你就狼心狗肺的只顾自己,也不怕天打雷劈劈死你些没有孝心的玩意。”

    “二哥,你也是这个意思?”

    穆香花始终是和穆老太站在同一战线,更何况这事情还能影响到她,她哪里还不出声支持穆老太的,当下也是不满道。

    “我不管,孩子他爹就是不能去,他要是去了没回来,我就带着金宝和大虎改嫁给别人……让你们穆家子孙去认别人家的祖宗……”

    王氏听见穆老太的话猛的站了起来,连带着身后的凳子也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提高了声音尖叫道,说完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拍着地上抹着眼睛哭了起来。

    “我到你穆家这些年,尽心尽力伺候长辈,照顾小的,时不时的还要受小姑子的气,手里的银子更是一个子不留的交了上去,这么多年下来,都是为了能一家人和和气气过日子,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是现在家里明明有银子为啥要让孩子他爹去吃那些苦,到底是人重要还是钱重要……孩子他爹要是出了啥事,我就带着孩子改嫁去,让你老穆家没脸做人,为了二两银子就让孩子他爹去送死……”
正文 第143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bp;&bp;&bp;&bp;任凭穆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王氏居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来,让穆老太一愣,随即摔下手里的碗在地上狠狠啐了一口,破口大骂。

    “你这个杀千刀的贼婆娘,你要是敢让我大孙子叫野男人老子,老娘是撕了你的嘴,你信不信老娘现在就让老二休了你这个不要脸的骚婆娘,你家男人还立在这呢!你就想着去找男人了,老二,你要是老娘的种就好好收拾收拾一顿这婆娘,居然敢想别的野男人,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穆老太被王氏的话气的脸红脖子粗,嘴里因为气愤指着穆贵喷着口水,一定要穆贵去收拾王氏。

    穆贵看着自家婆娘也是为了维护他,虽然那话说的不好听,现在听见他娘的话心里甚是不愿,也有一丝埋怨穆老太把银子看的比人还重,也不想想他们要是去了回不来怎么办,只好沉着脸站着不动。

    “孩子他爹,你要是去了还不如把我休了好,到时候我是无论如何都要把金宝和大虎带走,他们已经没有爹了,我可不想他们兄弟连娘也没有了……你要是还念着咱们的夫妻情,就把我休了……”

    “你这个鳖孙子,杀千刀的破烂货,你要是不愿意过了就给老娘滚走,咱们穆家才不稀罕你这个好吃懒做的婆娘,想要带我大孙子走门也没有,等你走了老娘再拿银子给老二娶个更好的回来……”

    “娘,你不要走,爹,你不要不要娘,我要娘!娘要去哪,我就去哪……哇……”

    “娘的虎子,娘答应你,你爹把娘休了,娘就带着你和金宝一起走……我们娘俩命苦,以后只能相依为命了……”

    穆大虎看着王氏在地上伤心的哭泣,而奶又要让娘走,顿时跑出来拉着王氏哭到,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要跟着王氏走,顿时气的穆老太瞪大了眼睛,气愤的去拉穆大虎。

    “你这没心肝的东西,真是白养活你这么多年了,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早知道你是这么个东西,老娘就该打小把你溺死在马桶里,要不然今儿咋能这么戳我的心窝子……”

    因为穆老太和王氏拉着穆大虎,两人拉着拉着也都滚在了地上去,穆老太也许是被穆大虎的话气着了,居然死死拉着穆大虎不放,让穆大虎疼的哇哇大叫,穆香花看着穆老太抵不住王氏,当下挽起袖子一起去拉穆大虎和王氏,暗地里死死的掐了王氏和穆大虎好几下,让王氏怒火高涨,放开了大虎伸手去拉扯穆香花的头发。

    “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打老娘,老娘和你拼了……”

    “啊!放手,娘,救命啊……王氏你这破烂货,贱蹄子,贱,人快给我放开……”

    “我呸,我可是你嫂子,你居然不敬我,你也休想我让着你……”

    王氏拽下穆香花一拽头发,让穆香花嗷的一声大哭起来,眼泪鼻涕顿时糊了一脸,两人衣衫不整的在地上滚在了一起,都去抓对方的头发。

    “啊……放开……你给我放开……”

    王氏被穆香花一口咬在手上,伸手去推穆香花,脸上也是疼的扭曲,看着穆香花不放手,王氏拽着穆香花的头就咬了一口下去,顿时接二连三的哀嚎声响起,让穆老头看着地上的两人气的浑身颤抖。

    “这,这成何体统,还有没有个姑娘家的样子了,都给我分开,分开!”

    “王氏你这个死婆娘,快给我松开……”

    穆老太看着姑嫂打成这个样子,顿时嗷一声冲了上去帮忙,就见到穆贵也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上去帮忙把人分开,却被穆香花绕了几下,留下了红红的伤口在脸上,让穆贵心里恼怒穆香花是越来越不把他这个二哥放在眼里了,打他媳妇就算了,现在连他也不放过,顿时去拉人的时候就拦着穆香花和穆老太,让王氏趁机也绕了几下穆香花,让穆香花原本歪嘴斜脸的样子越发的恐怖。

    穆家的人如今也算是看习惯穆香花这个样子了,倒还不觉得恐怖,可是这个样子的穆香花要是出现在村里的话,肯定会把村里的孩子吓的哇哇大哭的。

    “够了,你们还有完没完。”

    穆老头看着的清楚,知道老二心里怕是也不愿意去服徭役,可是家里咋也不能只让他不去,王氏说每年拿了银子在老太婆那里,可是人家大房就没拿了?既然都拿了银子,凭啥就让二房不去,而且老大媳妇身子骨还病着呢!可是老大也没说不去的话,什么时候都想着他这个老子呢,穆老头这么一想心里有些就不舒服起来,觉得老二这是被王氏给教坏了,顿时怒视着王氏和穆香花道。

    “嗷,我不活了,你们老穆家就知道欺负我,我要回我娘家去,叫我娘好生来和你们说道说道,凭啥这么欺负我,我自己赚的银子为啥不能用了,凭啥!凭啥!”

    王氏说完这话就抹着眼睛衣衫不整的起身往外冲,那样子像是要回娘家去一样,顿时让同样狼狈的穆老太跳起了脚。

    “快把她给我拦下,她要是踏出这个门,就不是我穆家的媳妇,她到时想去哪就去哪都行!”

    王氏的娘可不是个省油的东西,每次来穆家都会明里暗里打压着老穆家,还得刮穆家一层皮下来才行,让穆家人连个嘴也说不上,要不是因为王氏的娘打着穆家人好欺负的心思,也不会让王氏嫁到了穆家来享福。

    可是现在王氏被穆家母女群殴也就算了,王氏只要一想到自己的银子不但不见不着摸不着用不着,甚至自己还会成为寡妇,这心就慌了!得回去找她娘商量商量才行,毕竟她可是知道穆老太的性子,知道她是不会轻易拿银子出来,所以才会说着要把金宝和大虎带走,就是为了威胁穆家的人不让穆贵去服徭役。

    “呜呜,娘,我可是要疼死了,我的头发都被那贱人拽下来这么多,今天绝不能放过她,让二哥把她休了……”

    穆香花捧着地上的头发呜呜哭着,让穆老太给她做主,却被穆老头喝道。

    “你就给我消停下来,少说两句……是不是嫌事情还不够乱……”
正文 第144章 :卖金银花
    &bp;&bp;&bp;&bp;“爹,你现在就会骂我,一点也不心疼我了!我还活着干啥,爹不疼哥哥不亲的,我这就去死,免得给你们惹麻烦,还什么事都怪我!”

    穆香花听见穆老头的话是真伤心了,觉得爹真的是不心疼她,如今家里谁都能欺负她,心里一生气就口不择言起来,随后在地上跺了跺脚嘤嘤的哭着跑回了屋子里面,穆老太看着闺女被王氏欺负又被老头子呵斥,脸上拉的老长着急道。

    “老头子,你吼香花干啥?被人欺负的可是你闺女,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穆老太看着地上的头发恨恨的看着王氏吐了一口口水在地上,因为心疼穆香花,怕她想不开出啥事也顾不上王氏和穆老头,转身急急一口一口心肝的去哄穆香花去了,没一会儿就听见屋里传来穆香花的哭闹声,让穆老头脸上沉了沉,有些担心的看着屋子的方向。

    “咱家一共有多少银子别告诉我你们心里没数,家里这段时间三天两头的请大夫抓药,还给老三娶媳妇,原本有的一些积蓄也用的七七八八了,还有你们妹子人还病着呢!要用钱的地方很多,总不能三两下就把家里的那点银子全填了徭役,到时候咱们这么一大家子要是有个什么脑疼发热啥的,不是活活等死吗?难道你们不想以后了?我一个老头子都不怕,你们怕啥?你们要是真不愿意去就自己想办法填银子吧,也别说你娘那儿的银子啥的,除非你们以后不吃家里的粮食,不生病了……”

    穆老头心里因为这事对二房是有些生气的,平日里王氏她卖的帕子钱肯定是有多的,要不然二房的娃个个都被养的像个小牛犊子似得,比起大房四房的孩子壮实不少,没道理吃一样的饭菜就二房的娃长的胖对吧!平日他想着一家子人和和气气就行了,所以一直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老太婆那里是不能拿这么多银子出来,只能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说完这事穆老头失望的看了一眼穆贵,沉着背着手出了门,连饭也不吃了。

    穆贵看着穆老头失望的表情,忍不住脸上涨了涨,觉得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已经是被爹看清楚了,没好气的呵斥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王氏。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张嘴瞎咧咧啥呢!你看你现在成啥样了,要是小妹有个好歹,看你咋办!”

    “哼!你这没良心的,你也不看看我是为了谁,要不是咱心疼你这个死鬼,也不会被娘和小姑打成这样,那徭役是随随便便能去的吗?要是真出事了你要咱们娘三咋办?”

    穆贵听见王氏的话嘴皮子动了动还是没有过多的责怪王氏,看着王氏被娘和小妹拉扯的不成样子的衣服,心里第一次觉得这婆娘还真是个好的,起码晓得心疼他咧!

    穆梁看着二弟的样子也看出些门道,知道二弟这是不愿意去咧,要是可以!他也不想去徭役,孩子他娘现在还病着呢,他要是去了就剩下他娘儿几个在屋里,心里面总是放不下!只好放下碗筷去旁边继续编制背篓篮子,到时候卖些银子先把爹的给消了吧,毕竟爹年纪大了,可不应去。

    桂英看着爹傻傻的啥也不说,还准备把篓子钱拿去给爷填徭役,眼睛着急的发红,忍不住恨恨的跺了一下脚放下碗筷就背着背篓出了门去。

    爹的那些背篓值几个钱?能卖几百个大钱就算是不错了,娘现在病着呢,爹可不能去,要是出了啥事咋办?

    “什么,徭役?”

    叶凡听见桂英的话愣了愣,就连穆逸辰也是沉默了下来,谁能想到今年该淘金村的人去服徭役,如果是以前的话,这徭役的事情和穆家可没啥关系,因为毕竟穆家还有个秀才在,可是现在他们刚分了穆逸辰出来就接二连三的出了这些事情,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对,我爹和爷都在名册上呢!说是一人拿二两银子就不用去了,所以三婶,你能不能帮我把金银花拿去医馆卖了,也好让我爹留下来,我娘现在刚有起色,可不能让我爹再出事了。”

    “可是,你爷奶同意?要是发现你能拿的出这么多银子该是什么样的后果你知道吗?”

    “爷说了,咱们要是不想去就自己想办法,家里拿不出那么多的银子……”

    叶凡看着桂英着急难过的样子知道这事怕是不能耽搁,只好看了看穆逸辰道。

    “那我现在和桂英去一趟县里,到时候咱们再好好商量商量。”

    “嗯,去吧!路上慢点,别急,还有我和你三婶。”

    叶凡帮穆逸辰把水壶等东西放好,这才出门把晒好的金银花用布袋装起来,晒干的重量还不轻,二两银子应该是有的吧!

    因为叶凡怕穆逸辰一人在家不方便有贼人光顾,所以走的时候把门锁上了才走的。

    叶凡带着桂英背着金银花往县里去,在见到村里好些人家的人都咒骂哭闹,甚至有的人匆匆挽着东西回娘家去借银子,在路口刚好和桂英叶凡碰上。

    因为村里人都着急银子的事情,也没有心情和叶凡桂英说话,只是还是看了好几眼叶凡,毕竟村里能不用服徭役的人也就是穆逸辰了,以前穆家可是整个村里人又恨又羡慕的对象,平日里不但不用缴粮税也不用服徭役,每次村里收税的时候穆家的老太婆就幸灾乐祸的在村里溜达,说他们穆家有个秀才老爷就是好,不用缴税等等,可是让村里人背着咒骂。

    前几日穆家把唯一的秀才老爷给分出去后,村里好多人家都背地里嘲笑穆家老太婆心偏没了,活该她现在和他们一样缴粮食纳税,看她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显摆。

    叶凡交了两个大钱带着桂英一起坐上了牛车去了县里直奔平安医馆,此刻平安医馆里面的人来来往往的进出门,因为叶凡前段时间来的勤,所以医馆里面的人都认识了叶凡,在见到叶凡背着背篓进来,就知叶凡这是有药材来卖了,当下上次接待叶凡的男子就让人去通知少东家,自己赶紧迎了上去。
正文 第145章 :解惑
    &bp;&bp;&bp;&bp;“小娘子来了,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小娘子了,不知今儿小娘子又准备来卖什么药才,咱们东家说了,小娘子的药材咱们都收。”

    “这位大哥,今儿我送来的只是一般的金银花,你看看你们金银花是怎么收的。”

    “我先看看!”

    那男子打开袋子看了看金银花的质量,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

    “这金银花咱们是一百二十文一斤,这金银花虽然常见,可是一斤得好几斤才晒的出来,所以价钱不会太低。”

    叶凡也知道对方说的实话,当下点头应下让他去过过秤。

    “哟,这斤数可不少,加起来快二十六斤了,一共是三两一百二十文钱,看来小娘子这些日子是去掐金银花去了。”

    那男子笑着称了称重量,看着这二十来斤的金银花可是差不多要五十来斤才晒是出来这么多,当下熟稔的说道。

    “少东家!”

    “嗯!”

    这时从柜台后面的小门走出一身白色长袍的郑少白,那男子见到郑少白来了当下拱手叫了声,就对着叶凡二人笑到。

    “既然少东家来了,我就去忙别的去了,别见怪。”

    说罢男子就转身去忙活去了,走时也把叶凡他们要卖的东西和价钱给郑少白说了一下。

    郑少白让人去取了银子,这才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着叶凡。

    “我以为你不来了!”

    叶凡听见郑少白的话知道他说的是她救了金家老太爷后答应过他会来医馆卖药才的事情,也算是变相的答应了为他解惑的事情,可是谁知回去后事情太多,她没时间去山里看看,所以也没来县里卖药材,差点让郑少白以为叶凡不会来了。

    现在见到叶凡来了,当下直白的说道。

    桂英看着郑少白俊逸的侧脸有些防备,忍不住看着叶凡咬住嘴唇瞪着郑少白!

    她们不过是来卖药草的,干啥要说的那么熟稔!

    郑少白在感受到桂英的敌意,转头看了一眼桂英就见到一双充满防备的大眼睛盯着他,让他一愣,反而记住了这双眼睛,随后又对着叶凡道。

    “不知夫人师承何处?可否为在下引荐一番,让我能有机会拜见这位前辈,请他指点指点在下。”

    郑少白年纪虽然不大,可是身上天生有一种沉稳大气风范,让人忍不住相信他说的话,此刻一番谦虚诚恳的话让叶凡无奈的撇了撇嘴,如果她在这真的有师父的话,对于他的请求也许会答应下来,可是不说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就说她爷爷在现代的时候就已经归天了,她现在从哪里找一个师父出来,当下只好为难道。

    “师父早已驾西归去,不在人世,怕是要让少东家失望了!”

    郑少白听见叶凡的话脸上一阵失望。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还想去拜访一下他老人家呢!看来是没有那个福气了,真是失礼!”

    郑少白听见叶凡的话顿时忍不住惋惜道,脸上一片黯然,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叶凡双手抱拳问道。

    “既然高师不在了,还请夫人为少白解惑。”

    “你是说金家老太爷的病吧!其实金家老太爷并不是常见的病症。只是他的身体和一般人不同,对海里的东西过敏,但是却不会出现表面病症,只要挨过了疼痛时便可缓解,可是他要是吃了太多海鲜就会像那次一样疼痛不止,也是会引起休克,甚至死亡,这些都是因为他的体质和一般人不一样而已。”

    “敢问夫人,金老太爷的身子能有改善吗?”

    “其实说白了金家老太爷身体是没有病的,这是天生的,不能强求,他的这种体质并不会影响他的生活,只要他不吃海鲜就成。”

    “夫人的意思是,金老太爷只要不吃海里的东西就不会发症,那么那日夫人是怎么让金家太爷的内疼止住,甚至让他与常人无异,反而腹泻不止?”

    “海里的东西多为寒性之物,对于体质偏寒的人和孕妇来说不易多食,就算是一般人也得适量,因为螃蟹中有一种毒素,吃的少身体自身会消化的了,可是多了便会引起胆缴疼和腹泻,用紫苏和生姜便能缓解症状,因为金老太爷的身体和一般人不一样,我只能为他施针止住疼感,让他不至于在解毒前就疼痛的休克。”

    其实对于叶凡口里的休克什么的郑少白和桂英二人听的似懂非懂,特别是对于桂英来说,感觉三婶说的那些话简直就是天文一样,只能傻傻的看着郑少白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问着,但是她心里也意识到连医馆的少东家都不懂的事情而三婶懂,那么说来三婶比大夫还要厉害,顿时让桂英崇拜的看着叶凡,感觉三婶真的好厉害。

    “不知夫人……”

    “你咋没完没了了?咱们是来卖金银花,不是来给你解惑的,我三婶的本事为啥要教你知道。”

    桂英看着郑少白还准备继续套三婶的话,想要学了去,当下出声拦截郑少白的话,让郑少白和叶凡一愣,齐齐看向桂英。

    因为郑少白对岐黄之术痴迷,忘记了规矩,在听见新奇不同的医术时如饥似渴的想要学到更多的东西,却在桂英面前就成了他是在偷学叶凡的本事,让郑少白脸上有些羞愧,要不是桂英打断了他的话,他差点询对方的银针之术了,像这样的秘技,都是传给自己后人的,他要是问出来岂不是太难看了,当下抱手道。

    “是少白逾越了,真是失礼!”

    刚好在一旁的小厮也送上了银子,郑少白赶紧让人把银子奉上。

    “这个是你们今天的草药银子,请夫人收下。”

    叶凡接过银子无奈的看着桂英,其实对她这个现代人来说,并没有那么多的顾及,不管是医术还是什么,都是需要探讨交流才能有所见解,自然懂的也就更多了,她原本也是有心想要让郑少白问她银针之术,她才好借他的手去穆家医治穆香花,现在这么被桂英一打断,让她也不好上赶着去说什么,只好带着桂英出了医馆。

    “三婶,我们真赚了那么多银子吗?我不会是在做梦吧,这下好了,我爹就不用去服徭役了……”
正文 第146章 :遇匪
    &bp;&bp;&bp;&bp;叶凡看着桂英松了口气的神色,脸上带着明显的轻松和喜意,顿时嘴角也带上了淡淡的笑意夸赞道。

    “这些都是你自己辛苦这些天的银子,收好了!我们回去吧。”

    “嗯。”

    叶凡看着没什么东西可买,就准备带着桂英回去,想着什么时候该去山里一趟,要趁着在入冬前多赚些银子才行。

    两人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两个鬼鬼祟祟的男子站到叶凡二人刚才站着的位子拢着手眯着眼睛看着叶凡他们的方向,相互对视一眼点了一下头就跟在了叶凡她们身后。

    等叶凡二人出了县里,看着县门口的牛车还没有来,两人只好准备走路回去,毕竟现在都已经快申时了,也许今儿的牛车已经错过了。

    随着时间过去,叶凡走在路上皱了皱眉头往身后看了一眼,却发现身后并没有人,让她奇怪的皱起了眉头,有了些许危机感。

    “怎么了三婶?”

    桂英看着叶凡老往身后看,也跟着站定看着疑惑问道,看着叶凡的神色心里有些紧张。

    “没事,可能是我看错了,我们快回去吧!”

    叶凡不想吓到桂英,可是她已经见到旁边草丛里面的青色衣角,知道两人怕是被人盯上了,只好拉着桂英加快了脚步,在前面拐弯处一把把桂英抓到了旁边的草丛里面按下了头,只露出一双眼睛往上看着,就见两个男子疾步冲了过来。

    “呸,大哥,被那娘们发现了,肯定是找地方躲起来了,现在该怎么办?”

    “不过是两个丫头,找一下,我不相信她们还能飞天遁地不成。”

    叶凡看着两个男子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分开去找她们,顿时缩下了身子皱了皱眉头,低头看着脚下。

    “三婶……”

    “别怕……没事的……”

    叶凡虽然是在安慰桂英,但是也知道他们要是被找出来肯定是打不过两个壮年男子的,而且她刚才跳下来的时候还崴了一下脚,现在是钻心的疼,知道韧带肯定是被拉伤了。

    桂英听见叶凡又是这句话,眼睛蓦然变得发红,神色坚定。

    “我不怕三婶……”

    “嗯……不怕就好,那么我们现在就走,要是他们回来怕是不好走了。”

    这里虽是大道路,可是今儿又不是赶集的日子,再加上天色不早了,能从这里路过的人少之又少,所以叶凡根本不会奢望有人来救她们,只好趁着现在和桂英往身后走,大不了多转一个圈也行。

    “咔嚓……”

    “在那!大哥,臭娘们,还敢跑,给老子站住……”

    可是天不遂人愿,在两人走了没几步桂英踩到了一截干树枝,清脆的声音吸引了后面不远的处男人,顿时就见到桂英和叶凡背着背篓往前面跑,在地上恶狠狠的吐了口口水叫骂道,抬脚就往叶凡两人的方向跑了过去!

    今儿这单可是他们兄弟的第一单,看着两个娘们在医馆里面背了东西进去,出来的时候却空了背篓,里面的东西肯定是卖给了医馆,要不然那些东西去哪儿了?所以兄弟两才尾随叶凡二人,就是为了银子。

    “跑不了了……”

    叶凡看着身后的男人脚步跑的飞快,因为道路两旁都是山,中间全是长满一两尺高的野草,就中间一条石子路,叶凡只见那男子像是投入水里的鱼儿一样,瞬间就追了上来,知道怕是跑不了了,当下把背上的背篓一扔眼睛在地上四处查看,在见到地上一根粗木棒后紧紧的抓在手里,却见桂英更快,同样拿着木棒挡在她的面前,让叶凡一愣,真是个傻丫头。

    “你们,你们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呸,你个贱,人咋不继续跑了,害得老子追了一路,想要累死老子啊,别他么废话,把身上的银子交出来,我就放过你们,要是不识相,你就不要怪老子不会怜香惜玉。”

    “呼呼,给她们有啥好说的,直接上去搜一搜不就知道银子在哪儿了吗?”

    后来追上来的男子年纪略大一些,长的很是猥琐,在见到叶凡的容貌时眼里闪过淫,邪的光芒,双手忍不住搓了搓。

    “他么的,老子还没遇到过这么标致的女人,刚好哥哥好久没有开过荤了,今儿可得好好享受享受,嘿嘿……”

    “你滚,滚开……再过来一步我就打死你……”

    桂英害怕的胡乱挥着手里的木棒,脸上一片羞恼惊恐的看着往前走了两步的男子,心里恶心的只想吐,双手忍不住颤抖起来。

    只听咔擦一声再次响起,桂英挥舞的木棍因为天气太干燥,被雨淋湿晒干过的木棍经不起那么大的力,居然从中间断了下来,让桂英害怕的想要哭,却倔强的站在叶凡的面前。

    “哈哈哈……笑死老子了!老子真的是好怕怕哦……小丫头,老子对你不感兴趣,你要是不让开小心老子连你一块办了……”

    “大哥,要不这丫头归我得了,咱们一人一个……”

    “哈哈哈……好,小美人,今日就让大爷好好伺候伺候你,保证让你********。”

    两人见到桂英手里的木棒不堪一击,顿时轻蔑的看着两人,嘴里连番说着羞辱嚣张的话,向着两人围拢……只见桂英把叶凡往身后一推,几乎失声叫道。

    “三婶,你快走……我……我挡着他们……”

    “伺候你老母……老娘今儿就好好伺候你……”

    叶凡在见到桂英手里的木棍断时就知不好,手里的木棒紧了紧,却发现那木棒是湿的,怪不得她感觉到手里粘糊糊的,现在看着两人失去了防范,提起手里的木棍劈头盖脸的打了下去。

    “嗷,贱,人……放手……”

    “啊……大哥……贱,人,老子打死你……”

    叶凡看着被打的人下意识的用手挡着,木棒专门往对方手腕处打去,怎么的也要打断他的手,只有打断了他们的手,她们两人才安全了。

    随即叶凡就听见咔嚓的一声,心里一喜!就见到被叫做大哥的男子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抱着手臂哀嚎打滚,叶凡一看就知道她没打断他的手,可是却打脱臼了。
正文 第147章 :平安归来
    &bp;&bp;&bp;&bp;“嗷,我的娘啊……我的手,我的手……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啊……”

    “大哥,大哥你怎么样了……”

    “老二,抓住那贱,人,我要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成……”

    刚才站的比较远的老二因为有他大哥挡着,也没挨什么棍子,可是头上却被打了一棍,敲青的脑门,也是疼的龇牙咧嘴的去扶地上的大哥。

    任凭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叶凡手里的木棍居然这么厉害,还以为都是和那丫头一样,一碰就碎,谁知道大哥居然被这臭娘们打断了手,心里顿时又恨又气,恨不得把叶凡和桂英收拾一番。

    “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你们为你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地上的大哥狠声咒骂着叶凡,让老二去帮他报仇,老二见到叶凡不过是个娘们,刚才他们之所以吃了那么大的亏都是因为他们掉以轻心才会如此,要不然他们早就把她们压在身下了。

    想到他们这些年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了,恶向胆边生,脸色狰狞的扑向叶凡。

    “三婶……小心……”

    桂英在见到叶凡如此威猛时整个心脏都差点从胸口跳了出来,在见到三婶把人打到在地时脸上早已经憋的通红,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现在见到那人扑向了三婶忍不住惊叫出声。

    “吼,吼吼……”

    “啊……天啊,这是什么……大哥救我…救救我……啊”

    “二弟……”

    “啊,三婶……”

    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从近处传来,谁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奔出来的野兽冲向了向叶凡扑过来的男子,让桂英吓的尖叫不止,叶凡手臂一伸,捂住了桂英的眼睛,眼睁睁的看着那男子被黑豹咬断了脖子,用锋利的爪子和尖牙撕开了男人的肚子,随后对着在地上颤抖不止的男子低声嘶吼,吓得男子双眼一闭,昏了过去,身下却是渗出了水渍,让叶凡屏住呼吸看着如今体格几乎能和成年黑豹相比的小黑豹,脸上闪过惊讶!!

    因为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救她们的会是这只黑豹,而且那黑豹几乎很是通灵性,在见到那男子昏过去后居然抬头看了看她,双眼带着蓝紫的幽深,转身消失在草丛里,只留下了一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和一个失去意识的男人。

    叶凡闻着这个地方血腥味甚重,扶住桂英几乎瘫软的身子,拉着她捡起地上的背篓往路边而去,直到站在大路上叶凡这才放开桂英的眼睛瘫坐在地上狠狠喘了两口粗气,眼神忍不住看着尸体的方向,她并不觉得对方可怜,反而她觉得像他们这样的人是罪有应得!这样的人也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难道那些活不下去的女子就不是命了吗?

    她想,死的那人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是这样的死法,那么残忍痛苦的死去,甚至连一具全尸也没有。

    “三,三婶,刚才,刚才那个东西难道是上次那个,太可怕了!我还以为我们……呜呜……”

    桂英瘫在地上咽了咽口水,想到刚才鼻子闻到的腥味和惨叫忍不住干呕起来,对于那日发生的事情桂英的记忆十分深刻,她对于山里的那些野兽是真的恐惧,忍不住哭红了鼻子。

    “没事了,我们没事了……走吧回家吧!要是天晚了可不好交代……”

    叶凡起身看着脚腕处已经变的淤青,肿成了个大馒头,撑着背篓站起去拉桂英。

    “嗯……”

    桂英看着三婶这么冷静,看着自己哭的稀里哗啦的忍不住觉得脸红,难道是她太大惊小怪了?只好抹了把眼睛跟着起身,去拿叶凡手边的背篓。

    “三婶,我来背吧……”

    “嗯,桂英,今天的事情不要往外说……毕竟关乎人命……”

    叶凡的话一落,桂英脸色唰的发白,她刚才什么都没看到,只知道那东西扑向了那个男人,现在听三婶这么说,她就已经知道那人怕是死了,当下亟不可待的点头,生怕慢了就会被牵连一样。

    叶凡看着桂英闭上嘴害怕的样子,叹息一口气道。

    “走吧……”

    当叶凡和桂英回到村里时许多人家都已经开始吃晚饭了,所以桂英和叶凡狼狈的样子也没多少人见着,反而是叶凡让桂英到她那里去洗漱一下再回去,免得被人看出什么来,桂英心里也怕今天的事情被人知道了,所以跟着叶凡去了回了屋里。

    在屋里眼皮子跳了一下午的穆逸辰听见有人开门时激动的撑起了身子,打翻了桌上的碗,茶水淋湿了油灯,让屋里一下黑了下来,随后不注意一手挥落了油灯碗,手也被烫了一下。

    “逸辰……”

    叶凡开门后都见到屋里的灯亮着,可是突然之间又黑了下来,再加上屋里传来碗碟打破的声音,让叶凡神经一紧,以为是有什么贼人趁着她不在偷进家里来了,毕竟他们这个院子也不算是太高,要是有心人的话多垫两块石头就能翻进门来,也顾不上桂英,直接冲进了屋子紧张着急叫道。

    “娘子,我在这!你慢点,我只是不小心打翻了了油灯,你别磕着了,你等着我。”

    穆逸辰看着叶凡平安回来,一直悬挂的心终于落下了地,看着叶凡从门外慌张跑了进来,穆逸辰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的时候,怕她磕着了,急急出声道。

    叶凡以为穆逸辰是会先点油灯,可是却感觉到手臂被人突然抓住,随即人就被拉入了怀里,让叶凡闻到了淡淡的皂角味。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害得我担心的要死……”

    “三婶,三叔咋样了?”

    叶凡听见桂英声音很近,应该是站在门口叫着,当下挣开了对方的怀抱。

    “别,桂英还在呢!你有没有怎么样?怎么会不小心打翻了油灯,要是点着了怎么办?”

    叶凡想起屋里突然黑下来是逸辰打翻了油灯,当下担心的询问道,心里也闪过一丝紧张后怕,他腿现在不方便,要是点着了怎么办?

    “下次不许把油灯放在桌上了。”

    “是,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少贫嘴……”
正文 第148章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bp;&bp;&bp;&bp;叶凡找来火折子点起了油灯,这才见到桌上有些许油渍,也是幸好碗里的油不算多,没溅起什么火星子,要不然到时候就麻烦了。

    “你也不说慢点,你没事吧!”

    “三叔,你没事吧!”

    叶凡伸手去把几乎快掉在炕外的穆逸辰扶着上了炕,就见到桂英也跟着担忧的问道。

    叶凡让桂英歇着,自己手上麻利的把桌上收拾干净,却没发现穆逸辰在见到他们二人身上狼狈样子时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猛的起身拉住了叶凡的手臂。

    “你们身上是怎么回事?还有你的脚……”

    “天啊……三婶,你的脚怎么伤成了这样你也不说,你快坐下……”

    桂英听见三叔的话也看向了叶凡的脚,瞳孔忍不住一缩,心疼的上去扶着叶凡坐下,眼里也蓄满了泪水,赶紧把叶凡的裤腿挽了上去,就见到一个黑紫的馒头肿在叶凡脚腕处,而此刻那鞋子也早已被撑变了形状,那该多疼啊!桂英如此一想眼泪就跟着脸颊流了下来,她居然不知道三婶的脚伤成了这个样子,要不然她绝不会让自己这么没用,而且这一路她居然都不知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你的脚会伤成这样……桂英……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别……逸辰,我只是不小心崴了一下脚,怕耽搁回来的时辰,所以没注意就变成了这样,过两日就消下去了……”

    “三叔,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三婶陪我一起去县里的,要不然三婶也不会伤成这样……”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这怎么能算是你的错,是三婶自己不小心崴到的,和你没关系,现在时间不早了,你洗把脸就先回去!”

    “砰……”

    “三叔……”

    “逸辰,你干什么……”

    叶凡让桂英回去,穆逸辰怎么会猜不到有什么事情瞒着他,想到从叶凡和桂英出门后他这心里就一直悬着放不下来,刚才更是十分恐慌,像是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就像,就像那次娘子在山里去差点回不来的时候,让他焦躁不安。

    现在好不容易见到她们两人平安回来,没有人知道他的激动安心,既然娘子不愿意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么他也不想让娘子为难,他只是觉得,觉得他是个男人,却无法为这个家奉献什么,反而是娘子的负担,让他觉得自己真是太没用了!都是因为他的腿,是他没用……

    叶凡紧紧抓住穆逸辰打在自己腿的手,心里十分害怕,忍不住变了脸色。

    他现在的腿正是经脉复苏的成长阶段,痛觉什么的都被放的十分的大,哪里还挨的了他这么一下,平日里就算是不动也会疼的紧,他以为装作没事她就不知道了,她是大夫,她怎么会不清楚。

    也许是因为腿能好起来的心理让逸辰的心态有所改变,有些急切焦躁,但是却怕被她发现所以一直隐藏着,但是她和他一直朝夕相对,怎么会感觉不到,这些其实都是正常的现象,任谁在绝望中有了希望都是如此。

    可是叶凡不知道的是,穆逸辰之所以如此并不止是因为有了希望,更多是责任,他是看着叶凡照顾他这么辛苦,不管是什么现在的他都帮不了什么忙,只能努力捡起书本完成娘子的心愿,等他能站起来的那一天他一定要让娘子过上好日子。

    穆逸辰看着娘子和桂英那丫头都像是被他的举动吓着了一样,只好握住叶凡的叹息一口气对着桂英道。

    “你三婶说的对,这事不怪你,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你先回老屋去吧!免得大哥大嫂担心。”

    “三叔……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儿我再来帮忙。”

    桂英担忧的看着穆逸辰,脸上十分自责,在见到三婶给她摇头后只好点头说道。

    叶凡看着桂英离去,这才叹息一口气,去检查穆逸辰的腿,也不说话。

    “是我没用……娘子,对不起,害你跟着我吃苦了,我心疼啊!我就是你的负担,要是没有我,你也不会过的那么苦,你那么好,该过更好的日子的……”

    叶凡听着穆逸辰的话手里的速度越来越慢,这才知道穆逸辰的想法,知道他是因为她,心里的自卑自责被无限放大,让他的心态有所改变,是因为他想为这个家做些什么,才会如此焦躁。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要的是荣华富贵的日子?我只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而已,你何须多想。”

    叶凡脱下鞋子垫着脚起身道。

    “饿了吧,我去做饭。”说完叶凡就吃力的垫着脚出了门,留下空间给穆逸辰好好想想,再说,她现在也饿了。

    吃饭时穆逸辰脸上有着淡淡的愧疚,想要说什么,可是看着叶凡饿了的样子始终没有说出口,只是不住的往叶凡碗里夹菜,让叶凡一愣,随后也往他碗里夹菜,气氛这才慢慢缓和了下来。

    桂英回到穆家时穆家的人已经吃过了晚饭,穆梁在院子里编着篮子,时不时的抬头看着门口叹气,想让浅浅出去找一下桂英,但是看着天色不早了,又怕出啥事,再说杨氏身边还要个人看着,杨氏今儿因为知道家里男人要去服徭役的时候,担心了一下午,穆白年纪太小,出去了怕他自个也不知道去哪里找桂英。

    因为今儿二房和穆老太闹了一顿,晚饭都时候穆老太和穆香花都没有出门来吃饭,在屋子里面装病,就是怕家里其他人让拿她银子出来抵徭役,还有就是她现在对王氏意见大的很,又怕她回娘家去搬人来撑腰,只能躲着了。

    穆老头早已背着手又出门去了,就是想看看村里有那些人家愿意拿银子出来的,谁知道转了一大圈是没有几户人家愿意拿银子出来,让穆老头心里十分沉重。

    “你这丫头跑哪里去了,咱一天也没见着人呢!”

    穆梁看着桂英从门外回来,当下起身担忧道,一看桂英这丫头的样子就知跑到山里去了,也不知桂英这丫头在干啥,这段时间老往山里跑,让人怪担心的。
正文 第149章 :偷听墙角
    &bp;&bp;&bp;&bp;“爹,你进来,我有事情和你说。”

    “怎么了?出啥事了?爹给你留了饭,等吃了饭再说。”

    桂英看着爹急急去厨房扣了一碗饭出来,今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穆老头让人煮了干饭吃,还切了两块肉,所以穆梁给桂英留了饭菜。

    “得,吃罢!吃完了再说。”

    穆梁端着饭进了屋里让桂英快吃,心里也是极心疼自己这个闺女,想着桂英也不小了,该在屋里捂捂白了,等过一年就该务实务实亲事了。

    “爹,娘,我有事情和你们说,这是我这段时间去山里掐金银花赚的银子,爹你拿去抵了徭役吧!这事你可不能去。”

    “桂英,你咋能去山里了,上次的事情你……”

    杨氏听见桂英去了山里,和穆梁脸色豁然一变,吓得杨氏脸色发白的抓着桂英道。

    那****小产发生的事情她都知道,桂英这丫头差点就回不来了,要不是老三媳妇,她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的住,她只要一想到桂英出事,她心就像是被剜了似得。

    “你这孩子咋不听话呢!你是想让你爹和我心疼死是不是……”

    杨氏抓着桂英的手哭着使劲拍着桂英的背骂到,而穆梁却是看着桂英放在炕上的布,心里头沉甸甸的难受。

    “娘,你别打大姐,大姐也是为了家里才起早贪黑的去山里掐金银花,娘你放心,掐金银花只是在山外边,不会遇上啥危险的。”

    浅浅看着娘责怪大姐让他们担心,而大姐也不解释,顿时心急的说道。

    大姐也是为了娘能快点好起来,还要还三婶的银子,所以才会起早贪黑的去山坡上掐金银花,如果奶拿银子出来的话,大姐也不会这么累。

    “呜呜,是娘没用,是娘没用啊!这些本该是我和你爹的责任,为啥让你这个丫头去承担……”

    “娘,你别哭,我只希望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比啥都强,所以爹不能去服徭役。”

    杨氏这段时间憋着的委屈在听见闺女的话全盘崩溃,她还以为这丫头这段时间见不着人是和他们生分了呢!原来是为这个家里努力着,心里面的内疚几乎把他们夫妻两淹没,双双红了眼睛。

    “不行,爹不能拿这银子,你自己把银子收好,就当给自己存些嫁妆,爹去两个月就回来,不会有啥事的。”

    穆梁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拿闺女的血汗钱去抵徭役的,就算是今年抵了,难道以后就不用去了吗?

    “爹,我不同意,咱们有银子为啥要去?银子没了咱们再赚就是了。”

    “孩子他爹……”

    杨氏听见桂英的话有些意动,她也知道去服徭役可是个苦差事,去了能不能回来也不知道,要是出了啥事她们母子几人该咋办?顿时就忍不住开了口,就听见穆梁道。

    “咱爹的钱都还没着落,要是咱拿了闺女的血汗钱在屋里享福,我可不干呢!要不就拿银子给爹抵了吧,我年轻,不会有啥事的……”

    “爹……”

    桂英听见爹的话着急的叫了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她想反驳爹的话,奶手里抓着他们的银子,干啥要他们给爷抵银子,再说她是不相信奶会让爷去的,毕竟奶现在还想给小姑谈亲事呢!要是爷去了,屋里没男人主事,那么小姑的亲事可得耽搁了。

    这些事情就是她也看的明白,可是爹为啥就是这么死脑筋拐不过弯来,可是因为孝道,她又不能这么说出来,顿时赌气道。

    “爹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到时候你要是没了,我就带着娘他们分家另过……”

    其实桂英是想说她让娘改嫁的,但是她始终没有王氏那么厚脸皮,当下跺了跺脚出了外间去上炕闷着,连饭也不吃了。

    “桂英……”

    穆梁看着桂英赌气出了门,顿时微微苦笑起来,桂英的意思他咋不懂,这丫头性子急,心眼不多,偏又比家里娃都聪明!所以说话的时候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在娘面前没少吃亏,她如果说的不对还好,可是每次都说的对极了,又是那种帮理不帮亲的性子,所以娘心里最不喜欢的就是桂英。

    杨氏红着眼睛打开炕上的布包着的银子,里面有三两多,顿时让杨氏瞪大了眼睛,和穆梁对望一眼,。

    “孩子他爹……”

    穆梁看着里面的银子也是十分震惊,想不到那什么金银花居然能赚这么多银子,他们要是这两日多掐一些去卖的话不是都不用去了,顿时就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好,按耐住激动如此说道。

    “浅浅,明儿爹和你们一起去掐金银花,到时候咱们家的人都不用去了。”

    浅浅同样生气的涨红了脸,大姐辛苦这么久算什么,在听见爹的话后不满道。

    “现在根本就掐不了,都被大姐掐没了,你们知道大姐掐了多少才赚了这些银子吗?大姐手都破了口子。”

    “这,这……”

    穆梁一向嘴笨,看着自己的二闺女恼了,当下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了,心里的内疚却更重了。

    而此刻在门外出来上茅房的穆香花躲在大房窗户下听着,顿时脸色扭曲起来,恨恨的在地上啐了一口就激动的回到了屋里。

    “娘,我刚才听见大哥和桂英那死丫头在说什么银子,桂英那死丫头拿了什么东西去卖,说是让大哥拿去抵徭役银子。”

    “什么?她敢,那赔钱货拿什么东西去卖了,这个家里的东西都是我的。”

    穆老太躺在炕上听见穆香花的话一下就从炕上翻身而起,哪里像是生病的样子,脸色扭曲,就想下炕去找穆梁问话,却被穆香花拉住了。

    “娘,刚才我是在门口无意听到了,既然大哥手里有银子,就让大哥拿出来给爹抵徭役,怕就怕你现在去找大哥要银子,大哥要是说没有咋办?”

    “他敢,老大是啥性子我还不知道?他肯定不会骗我的,肯定是杨氏那个杀千刀的破烂货戳使老大忤逆我,我现在就去找老大说清楚,屋里的银子就该交到我这里来,谁都不能吃着家里的存着私房。”
正文 第150章 :和老三已经不是一家人了!
    &bp;&bp;&bp;&bp;“娘啊!你现在去找大哥干啥?大哥要是说没有你难道还能和大哥撕破脸不成?要是被爹知道了,爹肯定会骂咱们无理取闹的!要不这样……这样……”

    穆香花拉着穆老太不让她现在去找大房的人要银子,就想着这事等明儿再说,不是说捉贼拿赃,捉奸捉双吗?等明儿她们找出银子了,看大哥和杨氏还有啥话说。

    次日一早,天色刚刚泛青,穆梁便挑着篮子背篓出了门往县里去,而桂英因为赌气也没出门来送。

    等穆梁一走,穆老太就站在大房门口骂道。

    “桂英你这个死丫头片子也不看看啥时辰,还躺在床上挺尸呢!家里的猪崽子都饿的嗷嗷叫,要是把猪给我饿瘦了你也别吃饭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偷懒,还准备让老娘撼天拔地来伺候你是不是,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命。”

    “娘……”

    “叫啥叫,挺尸了这么多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娘呢!谁家媳妇在床上躺着让当娘的伺候的,咱们老穆家娶你这个婆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原以为是个好的,谁知道也是个赖的,心里毒着呢!巴不得老娘伺候你来着,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

    穆老太双手叉腰对着杨氏啐了一口,杨氏养了这些天也差不多可以下床了,在穆家她是别想坐满小月子的,所以在听见穆老太在门口咒骂,赶紧收拾好出了门。

    她如今能养这些天她已经很知足了,不像当初她生桂英的时候,第二天就要起身煮饭收拾家务,还要带小姑,那时候家里就她一个儿媳,什么事情都压在她身上,一天到晚忙的像个陀螺一样转着,而现在她能歇这些日子她已经觉得是穆老太开恩了!再加上杨氏这事是因为穆香花才没了孩子,穆老头那里也压着,要不然杨氏怎么可能养这些日子。

    “还站着干啥?当真是把自己当金贵人不成?还等着我来煮饭是不是,没眼力劲的东西。”

    “是,娘你别生气,儿媳这就去……”

    杨氏怕穆老太抓着桂英不放,只好赔着小心去了厨房,浅浅看着爹一走奶就让娘起来干活,当下叫了一声奶,被穆老太不喜的剜了一眼这才到了厨房去帮杨氏的忙,桂英其实这一晚都没睡着,心里恼她爹太老实了,害怕他真不管自己,给爷缴银子去了!

    在听见穆老太声音时桂英顶着一双兔子眼睛闷着头背着背篓出来门,气的穆老太跳着脚骂桂英是狼崽子,不把她放在眼里,让穆老头不悦的呵斥道。

    “一大早的吵啥吵,就这两天也不能消停些。”

    穆老头想着明儿一过他们就要跟着去服徭役,晚上也是睡的不好,他这两天也打听清楚了,今年是去挖河道呢!听说那河里淤泥多,要清理好了灌水修桥,也不知道这两个月回来后人成啥样了。

    他原本是想就这几日在屋里好好歇歇养养,等去了还不知过成啥样呢!所以才让屋里煮了白米饭吃吃。

    现在一大早就听见老婆子的声音,心里不满的说道,在瞪了一眼穆老太后就又进了屋里躺着。

    王氏爬在窗口下面听见门外的话,着急的用手捅了一下穆贵

    “爹要是真不准备拿银子出来抵徭役该咋办啊?就明儿一天时间了,你也不着急,快想想办法。”

    穆贵昨晚也是很晚才睡着,心里对于去服徭役也是怕的,可是他想来想去想了一晚上,那银子在娘那里抓着,爹都不拿银子抵徭役,娘又怎么会拿银子出来给二房抵,而且二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家里一年也不一定能存那么多银子,再加上今年缴了粮税,银钱这一块就更拮据了,还有小妹的亲事,哪儿都要用银子,爹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如果娘拿银子出来抵了,到时候家里也掏空,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啊!小妹亲事说了就该大哥家的两个丫头,虽然说是赔钱货可是也要用银子的啊,所以这两年家里都别想有银子了。

    可是两年一过,他儿子也该务实亲事,到时候拿不出银子咋办?娶媳妇和嫁姑娘可是不同的,没几两银子是娶不回来媳妇的,穆贵这么一想,只好破罐子破摔,反正还有爹大哥四弟一起呢!到时候咬咬牙撑过去不就得了。

    当下翻了个身咕哝道。

    “没银子还能咋办,凉拌!”

    王氏一听自家男人的话,脸色一急骂道。

    “你这没良心的,老娘都快急死了,你还一点都不急,那徭役是人干的活吗?要是去了回不来咋办?”

    “你嘴巴里就不能说两句好话来,回不来咋办?你他娘的还真想让我儿子叫野男人爹呢?你信不信我和你急。”

    王氏看见穆贵翻身起来,像是她在敢说是就要她好看一样,气势顿时就弱了下来,抹起了眼睛哭道。

    “没良心的,你也不看看我是为了谁才这么吃不好睡不好,我这还不是心疼你,早知道今年该咱们村服徭役,咱家今年就不该把老三分出去,现在好了,老三是分出去了,他是不用服徭役,害得家里人替他受过,凭啥?要我说这些都是老三害的,就该让他来拿银子抵家里的徭役,凭啥咱家男人都要去,他就不用去了。”

    王氏说起这事就是满心的怨念,那叶氏才来家里多久,现在就可以自己过日子当家做主了,家里虽然只有一亩田,可是也不用缴粮税,还有里正帮着,日子别提过的有多好了,凭啥现在她的男人要去吃这个苦,她男人就在家里好好的。

    穆贵听见王氏的话脸上蓦然黑了下来,拉的老长,愤愤道

    “凭啥?就凭老三是秀才,咱家已经分家了,和老三已经不是一家人了,当然不能混为一谈。我看当初里正是眼睛瞎了才让老三这个瘸子去读书识字,如果是我去的话咱家现在也不用去服徭役,说不定早当上官老爷了,要怪就只能怪老三煞气太重,挡了咱的路。”

    “孩子他爹,你这话是啥意思……”
正文 第151章 :富贵命
    &bp;&bp;&bp;&bp;王氏进门的时候穆逸辰早已是童生了,也没在家里住,对于读书这事她也只知道小叔是在县里读书,不回来家里住,直到后来时间长了才知道小叔不是家里拿的银子去识字,而是里正看小叔有天分才资助的小叔。

    可是现在听她男人的话顿时一愣,还以为里面有啥隐情不成!

    “哼!你忘记仙娘的话了?老三是带煞之人,挡了咱们老穆家的富贵命,老三生下来的时候就差点让娘难产,还害得咱们家里当时丢了一笔银子,后来家里也是过的饱一顿饥一顿的,直到老三到里正那里去读书识字,娘也不愿意让老三在屋里吃饭,所以老三小的时候多数都是在里正家里,和咱们家里不怎么亲了家里这才慢慢好了些!之后老三又去了县里,咱爹又带着咱们开荒地日子也是越来越好,直到老三中了秀才回来,咱家才闹的厉害,后来他又断了腿,咱家就没了富贵命,还要养着他,哪一天是欢喜的?现在更好,害得小妹脸被吓成那样,大嫂没了孩子,这还不能证明老三挡了咱家的财路?富贵的命格?再说从小我就比老三聪明,可偏偏里正就看上老三了?这还不是说明老三挡了我的路,所以害得咱家现在这样!”

    穆贵简直是咬牙切齿的说完这话,一双眼睛也是阴沉沉的,像是穆逸辰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而王氏听见她男人的话非但没有觉得不妥,反而觉得事情真的就是孩子他爹说的那样,是老三挡了二房的路,所以现在她男人才要去吃这些的苦,顿时同仇敌忾道。

    “好他个穆老三,真是个扫把星,挡了咱家的富贵命还这么嚣张,明明就是他欠咱家的,孩子他爹,既然现在穆老三他已经离开咱家了,那咱们家的富贵命是不是就回来了?”

    “你说回来就回来了?什么叫富贵命?只有当官老爷才是富贵命,其他的都不算,咱家要再出来个官老爷才能压的住老三那个煞星。”

    王氏一听家里出官老爷,那么除了他们二房还能有谁,顿时就激动了。

    “孩子他爹,要不咱们把金宝送去学堂识字吧,说不定咱儿子就是老穆家富贵命的人。”

    “妇人之见,金宝才多大,等他成为秀才老爷再当上官老爷后都不知道要多少年了,那咱们家就这么等着?”

    王氏见自己的话被否决,顿时着急起来,自家儿子当然是最好的,为啥不行了?当下就不满起来。

    “咱金宝为啥不行了?不靠他难道靠大房的穆白和四房的穆勇?”

    “你胡说啥咧!咱家不是还有我?你想咱们现在让娃去读书识字,不知道要多少年才当的上官老爷,更别说穆白和穆勇,所以现在最快能让咱家富贵起来的人除了我就没别人了。”

    王氏听见孩子他爹的话愣了起来,随后心里一想也觉得他男人的话说的不错,家里的男娃就他家的金宝和大虎大一些,要去读书识字怎么得也该是他家的娃,而现在最快能让家里富贵起来的人除了孩子他爹就没别人了,毕竟仙娘都说了,咱们穆家是有富贵命的!大哥性子有点傻,可不像有富贵命的人,他要是有富贵命的话也不至于连生两个赔钱货了,还有老四,老四一天无所事事,最待不住一个地方,一看就是个没大出息的人。

    穆贵想到穆家的富贵命是在他身上,整个人脸上带着得意高傲,仿佛自己身上有着伟大艰巨的任务一样,瞬间上升成了穆家的救世主。

    “中,就这么办,你可是穆家的富贵命,说什么也不能去服徭役,我现在就回娘家去借银子,等你当上官老爷后咱再还给咱娘,你说中不中?”

    王氏被穆贵的话说的全身热血沸腾,忍不住整个人激动兴奋起来,眼里一转就如此说道,孩子他爹以后可是家里的顶梁柱,可不能有事,他要是出事了,她的官夫人位子可是坐不了了。

    穆贵此刻也是气势如虹,看着媳妇的样子皱眉道。

    “中是中,可是娘愿意借银子给咱们吗?”

    “怕啥,她可是我娘,难道她还真能不管她女婿的死活了?”

    能不去服徭役当然是最好的,更何况现在穆贵雄心斗志昂扬,更是不愿意去了!他以后要是当上官老爷了,别人就会拿这事埋汰他呢。

    其实王氏之所以话能说的那么满,就是因为她并没有准备回娘家借银子,毕竟她娘的性子和穆老太差不多,要想一下子从她那里拿二两银子,那是想也不要想的,只能自掏腰包拿银子出来。

    她这些年的私房钱二两银子还是有的,更何况她还有嫁妆呢!她的嫁妆可是一点都没动,就是怕到时候有什么不备之需。

    但是样子她还是要做的,所以说完这话王氏就换了一件衣服挽着篮子就准备出门去。

    穆老太看着王氏打扮的光鲜亮丽的样子准备出门,脸上拉的老长阴阳怪气道。

    “老二家的,一大早的穿的这么多鲜亮干啥?还真准备出去勾搭野男人,你要是敢我就让老二打断你的腿,老二不愿意老娘也要把你这不要脸的玩意儿扫地出门去,免得脏了我穆家的门楣。”

    穆老太说完就在地上不屑的啐了一口,她现在算是看清楚老二家的婆娘一直惦记着她的银子,这可是犯了她的大忌,这屋里的东西都是她的,谁敢觊觎她就削谁!昨儿的事她可是记着,王氏就不是个好东西。

    王氏听见穆老太的话脸色一黑,虽然她现在和穆老太撕破了脸,但是她始终还是要在穆老太手下过活,再加上孩子他爹以后要用银子的地方还多着呢!现在和穆老太闹翻了可对她没啥好处,只好收缓了脸色委屈道。

    “娘你在说啥?我知道昨儿是媳妇不对,不该说那样的话气娘,但是我也是因为心疼孩子他爹,既然娘那里拿不出银子,那媳妇只好回娘家去借银子,怎么在娘嘴里就那么不堪,娘这话传出去了,还让不让媳妇活了……”
正文 第152章 :穆白断手
    &bp;&bp;&bp;&bp;“呸,你少和老娘来这套,你王氏是啥性子我还不知道,你那屁股一抬,老娘就知你要拉什么屎,什么玩意儿……你要是不活了就去死,没人拦你!”

    穆老太心里对于王氏的话是半信半疑,当下对着王氏不屑道,让王氏的脸一拉,她啥时候被人这么埋汰过?凭啥她给她老穆家生了大孙子就是这个待遇,当下把脸上装模作样的委屈一收,硬邦邦道。

    “娘你不信媳妇也没办法,媳妇现在还要去我娘家借银子呢!娘要是拿银子出来我也不用回去丢这个脸面……”

    王氏看着穆老太说道银子的事就闭上了嘴,当下心里咒骂穆老太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等她男人成了官老爷,到时候定要分家过,她要自己过当家做主的日子,谁也别想插手。

    穆老太看着王氏转身走了这才想起刚才忘记让那贼婆娘把篮子打开来看,她要是拿了咱们老穆家的东西咋办?顿时愤怒的瞪着眼睛看着门口,上下嘴皮子快速抖动,要是叶凡在的话,就知道穆老太这又是在阴着咒人了。

    穆老太看着大房穆梁去了县里,杨氏和浅浅在厨房里面忙活,就连桂英也出了门,大房的屋里刚好就剩下一个穆白,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能抵什么用,当下回屋叫着穆香花和她一起去搜大房的屋子。

    母女两进了大房的屋子后熟门熟路的打开箱子往底下摸,又去翻炕头,整个屋里能藏的住银子的地方他们都找了,可是一个铜板也没找着,最后母女俩的脸色越来越差,穆香花瞧着娘的脸色不好,当下着急道。

    “我明明听大哥说到银子的,咋就没有呢?肯定被大哥藏着了,咱们再找找……”

    穆香花像是怕穆老太不相信她的话一样,着急的把箱子里面的衣服都胡乱拉了出来,还有炕上的棉被都拿着捏了一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摸到,站在屋子里面狠狠喘着粗气,看着在炕上被桂英裹成一团的穆白,穆香花三两步上去一巴掌打在了穆白脸上,让穆白还在睡梦中就大哭起来。

    穆香花明明是想打醒穆白,可没想他哭成这样,顿时又气又急,觉得大房的几个扫把星都故意和她作对,伸出手去捂着穆白的嘴,不让他哭出来,恶狠狠道。

    “你要是再哭我就把你摔到地上去,让你哭个够……”

    穆香花这么说着就把穆白往炕边拉,她一松手穆白就会让炕上掉下去,让穆白吓的扁着嘴直掉金豆子。

    “香花,你这是在干啥?”

    穆老太被穆香花的举动搞的愣了一下,穆白虽然她不喜欢,可是怎么说也是穆家的子孙,这看着香花要是松了手穆白那脑袋瓜还不磕破才怪,到时候也不知道要用多少银子,于是急急阻止穆香花的动作。

    “娘,这屋里都被咱们找遍了,都没找着银子,那银子肯定是被大房的人藏起来了,咱就吓唬吓唬他,让他把银子说出来在什么地方。”

    穆老太听见银子是被大房的人藏起来了,当下恍然点头,咬牙切齿道。

    “我就说怎么一个子也找不到,那银子肯定是被藏起来了,穆白,你说,你爹娘把银子藏哪了?你说了奶就让你小姑放了你。”

    穆白看着奶和小姑凶神恶煞的问他要银子,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银子,当下扁起一个劲的哭道。

    “没银子,没银子……我没银子……”

    “你个小鳖孙,银子在哪你都不知道,要你啥用……算了,老娘还是直接问杨氏要,她要是敢不给我让她好看……”

    穆老太像是耐心已经用完了,伸出手指戳了一下穆白脑门,在上面留下两个红印子啐口道,就准备往门外去。

    “娘你等等我……”

    穆香花看着娘一出门,赶紧嫌弃的丢下穆白,却忘记穆白人还在炕外边,让穆白直接从炕上摔到了地上,咔嚓一声响起,穆白惊天动地的哭声尖锐的叫了起来,让穆香花害怕的瞪大了眼睛,看着穆白已经扭曲了的手臂,直接往门外跑去,却和听见声音的穆老太撞在了一起。

    “娘,娘……你要救救我,我不是故意的,大哥会打死我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干啥了你……你别怕,有娘在,你大哥不敢对你干啥……”

    “嗷……我的孩子……”

    “娘……救命啊……救命啊……爷,救命啊……”

    杨氏和浅浅在听见声音的时候瞬间从厨房冲了进来,就见到穆白躺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着,手臂已经扭曲了形状,让杨氏心疼的惊叫一声,承受不住这么大的打击昏了过去,让浅浅害怕的大哭起来,叫着救命……

    “干啥了……”

    “吸……这是怎么回事,快去请大夫,快去……”

    穆老头进门的时候看着大房的人一下躺下了两个,脑袋忍不住一晕,差点也跟着昏了过去,几乎是嘶吼着让人去请大夫,穆白的手臂都成那样了,怕是要落个残废了,这孩子才多大啊,以后长大了可怎么办?

    “我去……”

    穆年进门看着穆白的样子也是震惊的不得了,看着爹站不住的样子赶紧转身跑了出门,而秦氏看着穆白那那样子有些不忍心,转身也跟着跑了出去抱着自家穆勇,心里满是庆幸。

    “爷,救命啊,求你救救我弟弟,我娘,求求你,是小姑和奶弟弟才会变成这样,肯定是……”

    浅浅心疼的抱着穆白的身子,不敢去动他的手臂,发现他已经昏迷过去了,嘴里却照样惊哭着,几乎崩溃的哭着,开始语无伦次的喊着穆老头和杨氏。

    穆老头听见浅浅的话,震惊的看着心虚的穆香花和穆老太,沉着脸厉吼道。

    “这是怎么回事……”

    “老,老头子,你听我说……”

    “娘,小弟……哇……这是怎么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小姑和奶干的,大姐,娘和小弟要没了……你救救娘……救救……”

    穆桂英从门外一阵风一样冲了进门,看着地上仿佛死了的娘和弟弟,突然又疯狂的冲出了门去,就听见穆香花惊恐的惨叫声音响起。

    “我要你给我娘和小弟偿命……我要你穆香花不得好死……”
正文 第153章 :桂英杀人了……
    &bp;&bp;&bp;&bp;只见桂英冲到厨房握着菜刀跑了出来,一刀砍在了穆香花的手臂上,一下子就见了红,让穆香花惊恐的哀嚎一声握着手臂躺在地上,脸色煞白的看着眼睛泛红的桂英,几乎快瞪出了眼球,嘴里连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个的哭泣尖叫。

    “嗷,我的儿啊……桂英你这死丫头赔钱货你要干啥你,你这是要杀死人了,你要是敢动你小姑,就先杀我好了……”

    穆老太被地上的血迹吓的软了腿,却还是努力趴在穆香花身上护着骂着桂英,手脚也是不听使唤的抖着,她看着穆桂英手拿染血的菜刀和眼里的恨意,几乎也是想尖叫想逃跑,可是她现在四肢发软,只能强撑着。

    “奶,你是我奶吗?我叫你一声奶完全就是因为我爹,要不是我爹是你生的,我恨不得不认识你和小姑这样狠毒的人,我娘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折磨她,让她没了两个孩子还不高兴,是不是想折磨死她的第三个孩子你们才开心了?我小弟身上可是流着你穆家的血,是你的亲孙子,是小姑的亲侄子,你们怎么就下的去手?既然你们不想让我家人活,我也不活了,但是我死也要小姑给我娘我弟陪葬……”

    桂英红着眼睛撕心裂肺的质问着地上恐惧的穆老太和穆香花,手里刀举起一步一步往地上的人走去。

    “桂,桂英,她可是你小姑啊……咱们可是血浓于水的亲人,你怎么能……怎么能,就算有啥事你也应该好好说,可不应冲动……”

    穆老头站在院子里面看着桂英染血的刀,往后踉跄几步,差点倒在了地上,眼前一阵阵发黑,抬头想要叫人帮忙,可是屋里现在却没有一个人在。

    秦氏是第一个发现桂英拿刀的人,她在见到桂英提刀后就知不好,抱着穆勇回到屋子里面锁上了门不敢出来,就怕桂英疯了连他们都砍,而大房的人躺下两个,还有一个六神无主的浅浅,能帮忙的穆梁此刻也不在家里,穆年也出门去请大夫去了,只剩下屋里的老二穆贵。

    可是现在穆贵也是看着桂英提刀子躲在屋子,他除非是不想活了才出去。

    谁能想到桂英这个赔钱货发起疯来这么狠,居然敢杀人了,穆贵现在就算是在屋里双腿也是打着摆子,只能爬在炕上用被子把自己捂着。

    “冲动?爷,如果今天躺下的是奶和小姑你还能这么淡定说冲动吗?我已经想好了,我们一家与其在穆家受苦,还不如一起死了算了,起码在地下没有恶毒的小姑和奶。”

    “别冲动桂英……今天的事情是怎么回事还不知道,说不定是穆白自己从炕上摔下来的,不关你小姑的事情……”

    “爷,我敬你是长辈,可是谁知道你也会睁眼说瞎话,你就知道护着小姑,那么我也要护着我娘和弟弟……”

    穆老头被桂英的话说的哑口无言,脸上又气又急又怕,觉得老大家的这个闺女生下来就是个犟种,现在更是连他的话也不听了。

    桂英看着地上尖叫咒骂她的穆香花,加快脚步上去,吓得穆香花嗷的一声爬了起来往院子里面跑,嘴里惊恐的叫着杀人了,刚走到门口时被桂英冲上去砍了一刀在屁股上,忍不住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在地上打滚。

    穆老头和穆老太看着穆桂英的狠劲是真的要砍死香花,顿时双双怒斥惊叫起来。

    “穆桂英你这个不要脸,挨千刀的东西,快停下来,快停下来……我的心肝,你没事吧。”

    穆老太是真心疼爱穆桂英这个小闺女,那怕是现在心里怕的要死也要护着穆香花,顿时跌跌撞撞的抱着在地上打滚的穆香花哭着咒骂桂英。

    “娘啊,我好疼啊……我要死了,呜呜……”

    “桂英,你可别冲动,你难道真想你小姑死吗?我穆家是遭了什么孽啊……”

    ……

    “哎呀我的妈呀,出事了,穆家出事了!桂英那丫头发疯了,正提着刀胡乱砍人呢……快去帮忙……”

    “什么,王大婶,你说清楚点……”

    “是穆家的桂英正在追着她小姑砍呢!那狠劲,像是要砍死她小姑呢,你们快去看看吧……”

    和穆家毗邻的王氏一早就听见穆家吵吵闹闹的,后来又听见哭声,到现在听见穆家说杀人了这才忍不住跑出来看,正好见到穆香花跑到门前被桂英砍了一刀,吓得一下子就软了腿倒在地上,哭爹喊娘的跑去村里急吼吼的叫人去帮忙。

    她虽然喜欢嘴碎,和村里的人也没少对骂撕扯,可是却没见到这样杀人的大场景,打架骂人她是不怕,可是杀人她知道这可就是严重的大事,只好跑到村里去求救,要是这穆家人被砍死了,谁还敢住在他们隔壁,那不是吓死人了吗?

    村里在闲聊的人听见穆家发生大事了,赶紧都跟着往穆家跑,蒋氏当下瞪大了眼睛回到家里把这事情说了一下,里正一听这还得了,村里出了人命他这个里正可是有责任的,当下赶紧出了门去。

    而村长家的杏儿姐在听见这个消息时又气又急,赶紧往家里跑。

    “爷,穆家出事了,你快去看看,我就先去了。”

    村长在屋里休息,听见杏儿的话眼睛一瞪,还没开口就见杏儿跑了个没影,只好挂着鞋下了地。

    “干啥呢?这穆家好端端又要出啥事?”

    村长媳妇听见杏儿的话,双手叉腰就从厨房里面出来骂到,让村长脸色不耐道。

    “饭好了你们就先吃,不用等我了。”

    等村长出了门,看着村里好多人家都往穆家去,就知穆家今儿是出大事了,赶紧拉着村里的人问了一句,在知道穆家发生啥事时就没差点急的跳脚。

    穆梁此时也刚刚进了村,看着前面一大群人往他家的方向跑,眼皮子忍不住跳了一下,却被同村的王靶子拉了一下。

    “你还站着干啥,你家出大事了……”

    穆梁一听脸色一慌,肩上的扁担一下落到了地上,反手抓住王靶子。

    “王大哥,我家出啥事了……”

    王靶子看着地上的扁担,就知道对方这是上县里卖篓子去了,就知他还啥都不知道,当下好心着急道。

    “你家桂英杀人啦……”
正文 第154章 :残疾
    &bp;&bp;&bp;&bp;等穆梁踉跄的回到穆家时看着门前聚满了人,当下心慌的扒开门口的人往屋院子去,就听见村里人都在劝着桂英让她放下刀不要冲动,还有娘的哭骂声音阵阵传来,让穆梁手脚发软,差点扑到了地上。

    入眼便见到地上浑身是血的穆香花和穆老太,还有爹在一旁说着什么,可是这一切都没有他见到自家闺女脖子上的刀和鲜血来的震撼,让穆梁的瞳孔一缩,心尖上弥漫着无限心疼害怕,几乎差点开不了口,只是一个劲的从喉咙里面发出困兽一样的声音。

    “桂,桂英……我是爹啊,你要干啥……你娘呢……”

    穆梁踉跄的看着桂英把刀放在脖子上,看着地上的血和刀上的血,声音破碎不堪的问道。

    自家闺女是啥性子他清楚,她绝不会无缘无故干出这样吓人的事情来,肯定是家里出事了,要不然她不会这样的,穆梁这么一想眼睛茫然的在院子里面看了一圈,浅浅和孩子他娘都在家里,闺女都这样了她们绝不可能不在的。

    “爹,娘和小弟要死了,我也不活了……”

    “你说什么混话,什么死不死的,你是我闺女,爹还要看着你嫁人呢……”

    穆梁听见桂英的话脸色大变,对着桂英咆哮出声,不敢置信的喃喃道,随后疯了一样往大房的屋里跑去,正好和穆贵请来的大夫撞到一起,一下摔在了地上,正好对着穆白已经扭曲变形的手,看着浅浅哭红了双眼呆呆的看着他,又茫然的看着旁边昏迷的杨氏,叫了一声爹,顿时让穆梁恍然晴天霹雳,伸出手想去抱脸色苍白的穆白又怕碰到穆白的手,这才爬着去抱起地上的杨氏大叫几声。

    “孩子他娘,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我穆梁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什么叫丈夫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一刻穆年看着自家大哥已经到了而立之年的年纪却像是困兽一样闷声哭泣,让穆年心里一震,眼眶也忍不住红了起来,原本被撞的不稳的大夫这一刻心里的怨气也消了不少,忍不住叹息一口气蹲了下去检查穆白的手。

    他看那大的一个就知道是急火攻心昏过去了而已,可是这小的个就要严重的多了。

    大夫检查完穆白的手后眉头紧皱,可惜道。

    “这孩子的手怕是要落下残疾了,以后就算是大了也做不了什么重活,哎!好好的孩子怎么就成了这样,真是可惜了!”

    穆年一听大夫的话,脸色一变,着急起来,整个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哀求道。

    “大夫你大发慈悲救救我侄子吧!你看他才多大,以后要是落下残疾可不行,一辈子可就完了。”

    在古代一切都是靠人力,你要是没有一副好身板力气,谈何能过好日子,不管是任何一行都难进,更何况娶个好媳妇,别人家要是知道你身子有残缺劳力不行,谁愿意嫁到你家来吃苦受累是不是,更别说往好的一方面发展,就像是走科举朝廷也是不能有残疾的,哪怕你学问再好也是不能入朝为官的,有碍国威。

    要不然其他国家的人还以为你们国家是没人可用,只能用一些身有残缺的人。

    大夫看着穆年说的容易,他又不是神仙,这好好的骨头断都断了,难道他还能把他复原不成?他倒是也想啊,可是他医术有限,能保证他不疼就成了,顿时没好气道。

    “你就算是求我也没用,这娃儿骨头本来就脆,断了就是断了,就算是接好了也就那样,你还想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不成?”

    “你到底要医不医?要是不医我就先看看大的个……”

    大夫看着穆年做不了主,当下去看杨氏,等把了杨氏的脉眉头顿时皱的比穆白的还要紧。

    “我的医术有限,帮不了什么忙,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大夫把了杨氏的脉后索性直接背着药箱就要走,他心里是真的没有什么把握,这人怎么一个比一个严重,到时候要是人没了,砸了他招牌可不行。

    “大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求你救救我的妻儿,你要多少银子都行,我都给你……”

    “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娘,弟弟,求求你……”

    穆梁和浅浅看着大夫要走,像是突然惊醒了一般,上去抓着大夫在地上磕头,就连穆年也在一旁哀求道。

    “大夫,你就帮帮忙吧!”

    大夫看着屋里的人也是有些心软,当下摇头说道。

    “你现在与其求我,还不如快去找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来看看,也许还能救你媳妇一命,我真的无能为力,先告辞了!”

    大夫把衣袖从浅浅手里拉了出来,让浅浅一下子跪倒在地,大夫摇头叹息了出了门。

    “大哥,你别担心,大嫂和穆白不会有事的,我这就去请别的大夫回来……”

    穆年看着大哥脸色灰败露出了绝望,让他着急的直跺脚,转身就跑了出去。

    穆家的人除了穆老太和穆香花,所有的人都关注着大房的情况,在见到大夫摇着头出来后桂英眼前一黑,颈上便流出了鲜红的痕迹,穆老头见到脸色一变,赶紧出声询问,就怕大房的人有个好歹,桂英那丫头就要发疯了!

    可是当他问了后恨不得自己没有问出口,赶紧转头对着桂英劝道。

    “桂英,你别急,你娘和弟弟不会有事的,爷让你奶拿银子找最好的大夫来给你娘看病,穆白也不会有事的,爷给你保证……能不能让大夫先给你小姑看看,你难道就真的忍心看着你小姑去死吗?要是再耽搁下去你小姑可要没了……”

    此时在门口听见穆老头话的村民瞬间都沉默了下来,也不再继续说桂英的不是,要不是大夫说的那番话他们还不知道原来是穆家大房出事了,而且穆白那娃像是要落下残疾,穆家大嫂怕是也不行了,就算是知道桂英这丫头这样做的不对,也算是有些理解,顿时一双双探究不满的目光都看着地上的穆香花和穆老太。

    肯定是她们母女又做了啥,要不然也不会逼的桂英砍穆香花……看来这穆香花也不是个好的,看以后谁敢娶这样的搅家精回去。
正文 第155章 :名声坏了
    &bp;&bp;&bp;&bp;“你这死老头子我看你是疯了,这杀千刀的居然敢杀人了,你还想我拿银子出来给他们找大夫,你想也不要想,你这个不要脸的赔钱货,贱蹄子,杀千刀的东西,我一定要报官抓你这小贱,人去坐牢,让你不得好死,我的闺女……娘的心肝,你咋样了!你还站着干啥,快来看看我闺女,我闺女要是出啥事了我要你陪葬……”

    穆老太看着现在人多了,底气也足了,当下铁青着脸咒骂桂英,在看着背着药箱出来的大夫后扯着嗓子吼道,让大夫脸色一黑,看着在地上哼哼唧唧不停的穆香花,嘴里也是不干不净的骂着那拿刀的丫头,心里也猜的七七八八,顿时没好气道。

    “我看她精神好的很,不用治也能好的了,骂人的声音比你还足呢!”

    大夫看着穆香花的样子看着凶险,那骂人的声音可是底气十足,当下心里更偏向桂英,你才伤了一下,人家娘都要死了,谁更严重?

    虽然他不知道这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看刚才屋里的人比外面的人要严重的多,态度也不一样,当下心里就不待见穆老太和穆香花。

    可是他身为大夫也没有见死不救的,只好看着桂英说了句。

    “你现在最好是找个有本事的大夫来给你娘看看,如果运气好还是能活下来的。”

    大夫这话像是压倒桂英身上最后的一根稻草,她拿刀杀人她比谁都怕,她是巴不得砍死小姑,可是她始终不敢下死手,她希望娘和小弟好好的,而不是杀了小姑,自己去填命,可是现在大夫告诉她娘要死了,小弟要落下残疾了,她现在就算是把小姑杀了也是救不回娘,可是她该怎么办?她到底要怎么救娘和小弟……

    桂英陷入魔怔一样,恨恨的盯着穆老太和穆香花,让穆老太身子一僵,害怕的闭上了嘴,穆香花更是吓的湿了裤子,惊恐的看着桂英。

    直到桂英猛的丢下了手里的刀冲进屋抱着穆白,让穆梁抱着杨氏和她一起冲出了院子,而浅浅也跌跌撞撞的跟着出了门,这才哇的一声害怕的哭了起来,顿时穆老头也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而村民们在见到桂英小心护着脸色苍白的穆白出门,那手臂的形状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的让开了路,让大房的人出门去,好些人都担心的跟着在身后去,想看看有啥能帮上忙的。

    王靶子是知道穆家出事了,他看着桂英那丫头身上都是血,脖子上也破了皮,也还流着血,赶紧上前帮忙接过穆白。

    “桂英,你说要去哪儿,叔给你帮忙!”

    王靶子身体壮,在接过穆白时眼睛都不忍去看穆白已经折断的手臂,感觉怀里的娃才那么小一个,自己用大点力就能把他给伤着,心里顿时咒骂穆家人心狠,这么小的娃都能下得去手。

    “王叔,去我三婶哪儿,我三婶肯定能救我娘小弟的……”

    “桂英,你三婶咋会救你娘……要不咱们去县里找大夫,你别担心银子的事情,叔身上有……”

    “不用,王大叔,我三婶一定能……”

    桂英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泪,眼神坚定的说道。

    王靶子无法,以为穆家大房是身上没有银子病急乱投医来着,当下询问的看着穆梁,却见到对方眼神直愣愣的,茫然的看着他,让王靶子在心里叹息一口气,只好听着桂英的话往叶凡家里赶。

    村里一些村民看着桂英出了门,看着在地上的穆老头和胡乱咒骂的穆老太,顿时对着穆家大门吐了一口口水。

    “都是些狠心肠的货,没一个好的!”

    “那穆白是穆家子孙不?咱变成这样了?我看这事和穆家闺女有干系,要不桂英那丫头谁不砍专砍穆香花,真是良心被狗吃了,看她造的什么孽哦!”

    “呸,一个还没出嫁的闺女骂的那般难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个嫁了人的媳妇呢!她知道啥叫小骚f?”

    “你们刚才看见穆香花的样子没?我咋觉得变样了?”

    好些看着穆家大房惨状的人态度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反转,刚才这些人嘴里还在说桂英的不好,居然拿刀杀人了,心肠狠,大逆不道什么的,可是在看着大房一死一伤的情况下又各种脑补,觉得是穆家的人太过分,纷纷不满道。

    穆老头听见门口村民的话脸上顿时变了又变,最终只能闭上了眼睛,知道完了,香花的名声算是完了,这以后可怎么办啊!要不是看着穆香花现在的惨样,穆老头真的想要把穆香花好好教训一顿,想到刚才穆白的样子,心里沉重的很,不管怎么说穆白始终是穆家的子孙,这要是落的不好,对穆家也没啥好处。

    而且还有桂英那丫头,那丫头心真的是个狠的,连她小姑也敢下死手,她还能有啥事做不出来的?如果老大媳妇和穆白那娃救不回来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他穆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生出这么个犟种来!

    穆老头此刻像是打了一场硬仗一样,整个人力竭的坐在地上,有些茫然的看着地上了血迹。

    穆老太虽然被桂英吓了这一场,可是有村民在的时候还知道护着穆香花的脸,因为穆香花身上都是血迹,又被穆老太挡着,再加上桂英的举动吸引了大多数目光,所以见到穆香花脸的人还是非常少的,大家伙都不清楚穆香花现在的样子,要不然村民们说话可不会这么温和了,还不觉得穆家人这是亏心事做多了,所以报应在穆香花身上。

    叶凡刚重新揉了一遍脚上的淤血,这眼里的眼泪还没消下去就听到门外的敲门声急切响起,让叶凡只好收了脚站了起来。

    “我去看看是谁!”

    “娘子,你的脚……”

    穆逸辰看着叶凡垫着脚就往门外去,当下不悦的说道,气叶凡不知道爱惜自己。

    叶凡无奈对着穆逸辰放心一笑,赶紧去打开了大门,正好见到王靶子怀里的人,轻松的神色瞬间消失无踪,震惊的看着桂英满身血迹的样子,身后也跟着黑压压的一群人。
正文 第156章 :心脏衰竭
    &bp;&bp;&bp;&bp;“快进来,这是怎么回事?把穆白放到炕上去,注意他的手。”

    叶凡仅仅是愣了一下就赶紧让开一瘸一拐的让王靶子把人放在屋里去,而在屋里的穆逸辰早已听见外面叶凡的话,赶紧起身让开了位子,就见到穆白被昏迷不醒的抱了进来,而且那手……

    “三婶……”

    “大哥,发生了什么事?”

    “弟妹,大哥求你救救你大嫂,大夫说你嫂子救不回来了,大哥已经没别的办法了,只能求到你这里来了。”

    “大哥,先别说这些,先把大嫂放到炕上我看看……”

    叶凡顾不上脚上的伤,伸手把上了杨氏的脉,发现杨氏脉象絮乱,气血攻心导致了左心衰,再这么下去不死才怪。

    叶凡跳着脚急的不行,还是桂英跑上来扶住了叶凡把她扶住进了屋子,一瞬间屋里就挤满了人,而穆逸辰早已沉了脸色,他已经听见了门外的话,看着大哥失魂落魄的进来赶紧说道。

    “大哥,你没事吧!你放心,大嫂和侄子不会有事的……”

    “大哥,你把逸辰带出去,我要先救大嫂,你现在请人把这些东西买回来,一会儿要用。”

    叶凡拿起桌上的笔墨抬手把需要用的药材写好递给了穆梁,然后吩咐一旁着急不行的浅浅。

    “浅浅,你快去里正家里问他要螃蟹的壳,拿到就马上赶回来,桂英留下来帮我,其他人就先出去。”

    叶凡看着情况紧急,一连串的发号施令把众人要做的事情都安排好,然后就把人往门外赶。

    “穆大哥,我帮你去县里跑一趟,你就在这里守着嫂子,我很快就回来。”

    王靶子看着穆梁傻愣愣的样子,当下自告奋勇道,拿过穆梁手里的药方就跑了出去。

    “大哥,你别担心,娘子她一定不会让嫂子和侄子出事的……”

    穆逸辰被穆梁背着放到了院子里的凳子上,撑着身子努力的劝慰着穆梁,可是效果不大,毕竟里面出事的人是他的妻儿,他如何能放心的下。

    穆逸辰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苍白,恐怕现在只有大嫂和穆白真正没事大哥才会好受许多。

    好些村民都不清楚桂英咋带着她娘和弟弟到了她三婶这里,都觉得桂英这是疯了不成?这人都快要死了应该是去县里找大夫才对,怎么来找她三婶来了?难道她三婶还能救她娘不成?

    “穆大兄弟,你咋听桂英这丫头的话把大嫂子带到她三婶这里来了,还不赶快去县里找大夫来给大嫂子看看,我看桂英那丫头就是已经傻了,你可不能跟着傻啊!”

    “是啊,这急死个人了,她三婶能有啥办法,她三婶又不是大夫,这不是害死人了吗?”

    “穆大兄弟……”

    好多村民看着穆家人把杨氏和穆白送到穆家三房这里来,都好心的不赞同道,可是如今的穆梁那有时间听他们说的话,如今的他就是站在悬崖边的人,一旦出现了一丝希望他就会紧抓着不放,而且她三婶肯定是有本事的,毕竟上次孩子他娘那么凶险的情况下她三婶也把杨氏救了回来,现在身子都养的好些,可是现在却又出事了。

    穆梁对着耳边的质疑充耳不闻,他心里就认定她三婶就是他们穆家的贵人,他媳妇和孩子的命可都是她三婶救的。

    穆梁死死的抱着这样的想法紧紧盯着大门,让村里好些人都觉得穆梁已经傻了,忍不住心里越发的同情穆家大房的人,低声骂着穆家的其他人,让整个院子里面开始闹哄哄的。

    等浅浅从里正家要来螃蟹的壳后里正家的人都跟着一起到了,看着紧闭的大门都担心的上去问着穆逸辰。

    “你媳妇怎么样了,怎么现在也还没有出来?我听浅浅那丫头说弟妹要用这东西,我就拿来了。”

    张氏说着手里拿着三个成年手掌大小的螃蟹壳出来,可是让周围的村民一惊,稀罕的怪叫道。

    “我的乖乖,这螃海是要成精了不是,咋这么大一个啊。”

    “还真是,咱们村里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大的螃海了,这里正家就是不一样,咋能拿出这么大的螃海来呢!”

    张氏听见村民的话也没有解释这东西叫什么大闸蟹,反正是挺稀罕的东西,看着不好看还怪好吃的,那日叶凡拿着这东西回去做给他们尝鲜后,棒棒稀罕的不得了,所以她就把这壳子洗干净给孩子玩,谁知道现在派上用场了,也不知道弟妹拿这东西有啥用。

    穆逸辰看着里正家的人都担心的赶了过来,当下对着张氏谢了又谢,这才都等着那扇门打开。

    没多久穆老头和里正村长都黑着脸结伴到了叶凡这里,而里正和村长看着这么多的人都站在院子里一愣,赶紧上去询问道。

    “这是怎么了?你们咋都到老三这里来了。”

    里正看着村长责怪的问着穆梁,其实心里是担心穆家大房的人有个好歹,桂英那丫头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了,就连穆老头也是一副紧张担忧的神色看着穆梁和穆逸辰,眼神在院子里面环顾了一圈,眼里闪过失望。

    三人之中也就怕只有里正心里猜到一些,可是他心里还是悬的很,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只能佯装镇定的探寻着穆逸辰的神色,当看着穆逸辰脸上担忧的样子,心越发的吊了起来。

    此时叶凡手掌交叉在杨氏心口做着心脏复苏动作,因为她发现杨氏肯定有糖尿病和高血压一类的病,要不然不会让她这么一急气的心脏供血不足而变的衰弱,如果她现在有现代的高科技仪器的话那该方便许多,直接给杨氏打两针扩张血管的针就好了,可是现在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了。

    直到叶凡感觉到杨氏呼吸慢慢开始恢复到正常的频率,这才疲累的松了一口气,满头大汗的瘫倒在炕上,双手几乎发软的颤抖着。

    “三婶,你没事吧!我娘她……”

    桂英看着三婶做了好奇怪的动作,然后就见到娘的脸色有了好转,胸口也不在那么起伏不定,这让桂英期待的望着叶凡着急道。
正文 第157章 :正骨
    &bp;&bp;&bp;&bp;“没事了,这次没事了,大嫂是气血攻心,心脏出了问题,以后一定得小心再小心,要不然很容易出事的。”

    叶凡心里也是庆幸的,因为连她也不是很有把握杨氏能不能救的回来,毕竟像她这样心脏急性衰弱,是很容易爆血管和心肌梗塞死的,如今杨氏算是再一次从鬼门关走了一圈了,只是杨氏以后怕是得精细的养着,要不然很容易出事,因为在古代是做不了外科手术,也没有起搏器什么的,到时候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那穆白呢?三婶,我小弟的手会不会废了?”

    “不用担心,穆白年纪小,等长大后不会有影响的。”

    叶凡喘了口气才和桂英把杨氏放在炕里面去,这才把穆白移到了外面,看着穆白扭曲的手,叶凡皱了皱眉头,怎么会伤成这样?几乎小手臂已经扭曲到了手拐子上,看着很是吓人。

    叶凡伸手摸了一下穆白的额头,发现他身上已经发起了高热,当下扭头让桂英去买一坛烈酒回来。

    这村里卖的酒不是什么好酒,喝是不好喝,可是胜在口感烈的很,拿来给穆白消热是最好的了。

    “去村里卖一坛子粗酒回来,穆白烧起来了。”

    “我这就去……”

    桂英一听着急的开门跑了出去,就被同样着急的穆梁拉着问。

    “桂英,你娘呢!她咋样了,还有你小弟……”

    村长和里正他们看着门终于打开了,一窝蜂的聚了过去,七嘴八舌的问着。

    “爹,小弟身上发热了,三婶叫我去买酒回来,你别挡着我,有三婶在,娘和小弟不会有事的……”

    桂英被他爹抓着,心里急的要死,直接拉开了穆梁的手就跑了出去,刚好见到王靶子带着药回来,在看着桂英的时候急急上去问出了什么事,在知道杨氏救回来后王靶子顿时一愣,带着不敢置信的回到了院子里面。

    “弟妹,你大嫂没事了对不对?我听桂英说孩子他娘没事了是不是……”

    “老三媳妇,你嫂子和穆白怎么样了?”

    叶凡一出门就被穆梁和村长他们围住,七嘴八舌的询问她杨氏和穆白的情况,叶凡看着穆老头居然出现在这里,然而却没见到穆家的其他人,顿时感到心寒,这杨氏可是穆家的媳妇,穆白可是穆家的子孙,这穆家的人当真是不在意?

    “大哥,别担心,大嫂已经缓过来了,这次算是运气好,人是救了回来,可是身子算是败了,以后要是再发生今天这样的情况,就不一定能救的回来,以后必须的好好养着才行!”

    “怎么会这样?没事……没事,只要孩子他娘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穆梁听见叶凡的话先是一喜,随后在知道杨氏身子不好后忍不住眼前一黑,踉跄一步,喃喃自语道。

    “穆白呢!老三媳妇,孩子的手还能治好吗?你可是他三婶,你一定要救救你侄子,可不能让他和老三一样……他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穆老头听见杨氏的情况松一口气的同时也觉得沉重,起码杨氏没事,桂英那丫头就不能反了天了,而杨氏身子不好了,以后大房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可是只要人没事就成,大不了以后让杨氏少做家里的活。

    穆老头这话说的村长里正和叶凡脸上同时一黑,这话怎么说的那么难听?搞的像叶凡不尽心尽力救穆白一样,瞬间就把叶凡的好意功劳曲解没了,还牵扯穆逸辰,这让叶凡觉得穆老头越发的现实恶心。

    “爹都这么说了,难道我还能不尽心尽力救人吗?”

    “弟妹,不管孩子以后咋样,都是他的命,这不关你的事,爹只是太担心孩子了……”

    穆梁还算是个拧得清的人,在听他爹说那话的时候就知不妥,当下急急的解释道。

    她三婶能帮忙就已经是对他的大恩了,爹这话说的像是孩子她三婶帮忙是理所应当的,要是帮不好还是她三婶的错,这话就差点没让穆梁羞愧死。

    穆老头听见穆梁的话脸上一怔,这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啥话,他虽然知道自己那话说的是不怎么合适,可是想到刚才老大急急否定他的话,让他脸上没脸,又觉得难堪,只能呐呐的动了动嘴皮子,老脸有些羞燥道。

    “那啥,老三媳妇,爹这也是昏了头了,你也别往心里去……”

    “爹严重了,大哥,你去把那木头劈两块差不多厚的过来,一会儿要用。”

    叶凡把木板的长度比了比,让穆梁想办法劈两块出来,马上要给穆白正骨绑上。

    “秀才娘子,这是你要的东西,还有这个……”

    “三婶,酒买回来了!”

    叶凡看着东西到齐了,让桂英赶紧放到屋里去,让浅浅打来热水倒了一碗酒进去,又去厨房拿了竹筒和锅底的烟灰,再次把门外的村民关在了屋外。

    叶凡打开王靶子买来的药,有陈小粉、黄柏、制乳没、栀子、姜黄、参三七、骨碎补等,还有里正那里拿来的螃蟹壳和厨房灶里刮的烟灰放在一起按照比例倒在竹筒里面,锅烟灰也碾碎倒了进去,把那螃蟹壳和陈小粉放到油灯上烤脆,用石头砸碎成粉末一起放在竹筒里,再加上刚才王靶子一起带回来的米醋倒进去,调成糊状,这才抬头让桂英抱着穆白。

    “把穆白抱住,别让他乱动,我要为他正骨,会有些疼。”

    “我知道三婶,我不会让小弟乱动的。”

    叶凡看着桂英坚强的点头,转身出门拿着穆梁准备的木板进来,又取下银针在油灯上烤了一下,封了穆白手臂的痛穴,对着桂英点了点头。

    “我要开始了,你别松手了。”

    叶凡看着桂英点头,这还没开始呢那丫头额上的汗水一颗一颗顺着落下来,让叶凡也平白紧张了几分,深吸一口气这才摸上了穆白已经变得肿胀黑紫的手臂试探正骨。

    也许是身体的本能,哪怕现在已经没什么知觉意识的穆白也瞬间惊叫哭闹起来,让桂英紧紧的抱着穆白安慰着,无声的跟着哭起来,一遍又一遍的说道。

    “小弟别怕,大姐在这儿陪你,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就好……”

    “啊……疼,呜呜,我不要……”
正文 第158章 :桂英讨公道
    &bp;&bp;&bp;&bp;“咔嚓,咯咯”的几道声音响起,让叶凡紧皱着眉头专心仔细的摸着穆白的骨头,看里面是否有粉碎性的骨折,要是错了,可就麻烦了。

    叶凡虽然检查的仔细,可是让穆白惊叫嚎着,让桂英焦急的看着叶凡,不敢去看穆白的手臂。

    因为在她的眼里,穆白的手就是三婶拉着穆白扭曲的骨头往下面拉,再加上穆白的手臂已经肿胀成黑紫的颜色,让桂英苍白着脸不敢去看叶凡的动作!只能在心里祈祷时间能快点过去。

    在门外的穆梁听见孩子的哭闹声,早已焦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要不是穆逸辰劝慰着,穆梁几乎都想进门去看看到底是咋回事,但是在想到穆白的手成了那样,痛是肯定的,他也知道叶凡这是在医治穆白,所以只能站在门口抖着双手,喊道。

    “穆白,别怕,爹在外面呢!你别怕,爹在……”

    “小弟,二姐也在,你别怕,一会儿就好了……二姐就在这里陪着你!”

    浅浅看着他爹的样子也跑到门口喊着,眼里的泪水跟着脸颊流,让几个妇人见到也忍不住红了眼角。

    “孩子咋哭成这样了,会不会出事了!”

    穆老头听见孙子的尖叫声心里也是一抖,他虽然知道穆白的手伤成那个样子肯定疼的紧,可是听见穆白的声音时心里还是忍不住心慌,当下着急的问着穆逸辰。

    穆逸辰看着他才搬出穆家没几日,穆老头就像是老脸十岁一样,脸上有着沧桑和愁苦,再加上此刻担忧着急的样子,让穆逸辰心里有些触动。

    “爹,你别担心,桂英还在里面呢!”

    “对对,桂英没出来,那么肯定是没事的…”

    穆梁听见穆逸辰的话赶紧点头喃喃自语道,心里安定了许多。

    叶凡看着穆白的骨头终于顺回了原位,赶紧把糊成糊状的药敷在穆白手臂骨头断了的位子上,这可是比古代狗皮膏药还管用,能让穆白减轻疼痛,促进骨头生长,要不了几天就能活血化瘀消肿。

    叶凡一点不剩的把药全糊在穆白手臂上,用牛皮纸包一圈,再用布固定那药不会移位,这才用木板把穆白的手臂固定起来用布缠上,穆白这才慢慢的安静下来,却还是闭着眼睛抽抽搭搭的哭着。

    叶凡闻着屋里药味太大了,把窗户打开这才洗干净手上的药。

    “把穆白放下吧,用兑了水的白酒给他擦擦手心脚心咯吱窝,一会儿就能退烧了。”

    “三婶,你坐着歇一下,我来!”

    桂英看着叶凡脸上全是汗水,心里很是内疚,赶紧把哼哼唧唧的穆白放在炕上,叶凡这才收了针放回了头上。

    桂英拿了酒给穆白擦了好几次手心脚心和咯吱窝,这才感觉到穆白退了烧,整个人开心的喊到。

    “退了,退了,三婶,小弟退热了……”

    叶凡探了探穆白的额上,感觉热退下来了,当下也笑着点了点头,不枉费她忙活了这大半日,叶凡又去探了探杨氏的脉象,发现都还平稳,当即让桂英出去让外面的人进来。

    桂英听见叶凡的话刚打开门就见穆梁激动的冲了进来。

    “她三婶,孩子他娘和孩子都没事了是不是?”

    穆梁进门看着炕上躺在的妻儿,喉咙里面发堵,心疼的摸了摸穆白的脸,又看了看杨氏半响才问道。

    “嗯,大嫂和穆白暂时都没事了,只是这伤筋动骨一百天,一定要好好养养,只要养的好,以后还是会和原来一样的。”

    “好好好,一定好好养着,一定……”

    穆梁听见叶凡的话喜出望外的连连点头,只要孩子和她娘都好好的就行,其他的他不奢求,现在他三婶说穆白不会落下残疾,这怎么能不让他欣喜高兴?

    “爹……今儿的事情不能这么算了,你就不想知道娘和小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正在穆梁高兴的时候身上沾满血迹脸色苍白的桂英从旁边步步逼近穆梁如此说道,眼神无畏的看着脸色豁然大变穆老头身上,就连村长和里正的脸色也变了几番,他们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他们知道,桂英拿刀砍她小姑,当初知道的时候还觉得荒唐,桂英这丫头性子烈,干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真是疯了,可是现在穆家大房的人一下子躺下了两个,还差点闹出了人命,顿时也想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都等着看桂英怎么说!

    “桂英,你说这话是啥意思?都是一家人,干啥要这样容不下,难道就不能坐下来好生说不行吗?再说你小姑都受了那么大的罪了,你就别说了。”

    穆老头看着桂英一副豁出去的样子,顿时脸色一变,着急说道。

    这事情谁也不知道怎么发生的,要是就凭桂英这丫头在这里说出来,还不知道说成啥样呢!他可没有忘记这丫头拿刀砍香花的样子,心里肯定是恨上香花了,要不然也不会那么狠,现在要是凭她说,香花的名声就真的不要想要了。

    “爷,我娘差点死了,我小弟手都断了,难道你还不能让我为我娘小弟讨回公道?”

    “可是你无凭无据,凭啥说这事和你小姑有关系,你娘出事了谁不担心着急?穆白更是我穆家子孙,难道我还能不心疼?你可不能就凭着猜测说你小姑的不是。”

    穆老头看着桂英不依不饶的要为杨氏讨回公道,而且香花都被她砍了好几刀,流了老多血了,咋还抓着不放,难道真想让她小姑填命不成?穆老头这样一想,就觉得桂英心思歹毒,想要她小姑名声坏了,这对她有啥好处?脸上就沉了下来。

    “这事要是和小姑没干系,那么她怕啥,为啥害怕的躲在奶身后,小姑是啥性子我知道,难道小弟的手还是他自己断的不成?”

    穆桂英眼里闪过犹豫,她是没见到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可是她回到屋里见到屋子被翻的乱糟糟的,而且小姑看着她还往奶身后躲,证明小姑是在害怕,而且小姑和奶肯定进过大房的屋子,要不然屋子也不会这么乱,难道是小姑和奶知道银子的事情了?桂英心里这么一想,越发的肯定这事和穆香花穆老太有关。
正文 第159章 :再提分家
    &bp;&bp;&bp;&bp;“你当时可不在屋里,穆白那手看着那么骇人,你小姑咋会不害怕呢?不往你奶身后躲才怪。”

    穆老头对于桂英的话气急,当下沉着脸不悦的说道。

    “浅浅,你说,小弟为什么会这样,娘为什么会气急攻心!我是没在家里,可是浅浅在。”

    桂英被穆老头的话说的哑口无言,她心里是知道这事情和小姑,奶是脱不了关系的,可是她却没有亲眼见到,这让她的话没有信服力,而且穆老头是她的长辈,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她无法去反驳穆老头的话。

    “我在厨房帮着娘烧火,听见小弟惊叫就往屋里去,见到小姑慌里慌张的往门外跑,等我和娘进屋就见到小弟摔到了炕下,手已经折了,娘一着急就,就昏过去了。”

    “浅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真的见到是你小姑从屋里出来……”

    穆梁听见浅浅的话勃然大怒,脸上带着震惊不敢置信的看着浅浅,双手抓着浅浅的双臂沉声问道。

    “爹,是真的,小姑还说爹知道了会打死她的,当时奶也在,不信你问奶……呜呜,都是我不好,我应该在屋里看着小弟,小弟也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浅浅看着大姐脖子上的伤和娘小弟躺在炕上的样子,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徒然一松,身子忍不住晃了晃,内疚自责的哭道,对着穆梁就跪了下去。

    一直隐忍不发的桂英听见浅浅的话,忍不住愤怒的握紧双拳,眼睛泛红的看着像是经受不住打击踉跄一步的穆老头,脸色沉重带着惊疑的看着她和浅浅。

    “起来,二妹你没错,我不许你跪,错的不是你,你为啥要跪?你给我起来。”

    桂英伸手抹了一把眼睛,上去拉着浅浅起来,愤怒滔天的看着穆老头。

    “爷,你现在还能说这事和小姑无关吗?小姑她到底做了什么事情,爹会打死她,爷你知道吗?”

    穆老头被桂英的话问得哑口无言,整个人愣愣的看着桂英张了张嘴,脸上的镇定荡然无存,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香花说过这样的话,如此说来,这事真的是和香花脱不了干系了?

    “桂,桂英,她可是你小姑啊……”

    穆老头站在屋子中间,感受到身后的目光,再加上今儿村民骂穆家的那些话都是真的,让穆老头感觉一时之间天旋地转起来,觉得自己这一辈子辛苦经营的名声算是败光了,香花,香花她怎么能做出这样狠心的事情,穆白可是她亲侄子啊!这事传出去了,她还怎么嫁人啊?

    穆老头脸上无光,看着桂英只能说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我穆桂英不稀罕这样的小姑……”

    “你这叫说的什么话,你小姑就是你小姑,她是你长辈,你就看在她如今也伤的这么重的份上,别和她计较……”

    穆老头听见桂英的话气急,脸色一变苦心急道,想要桂英能息事宁人,毕竟香花也受到了教训,老大媳妇和穆白不也是没出事吗?

    穆老头只是想到杨氏和穆白人还在,也没出什么事,穆香花可是挨了好几刀子,还见了血光,难道就不能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桂英,你住嘴!不准和你爷这么说话……”

    此时穆梁突然抬头呵斥桂英,让桂英脸色一变,瞪大了眼睛失望的看着穆梁。

    而穆老头则是相反,脸色徒然一松,可是他还没来得及松完,就见到穆梁当着他的面跪下,心里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让穆老头震惊愤怒失望的看着穆梁。

    “爹,求您分家吧!儿子不想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才来后悔,孩子他娘的身子已经再也经受不住这样的事情,孩子都是爹娘的心头肉,我懂!爹您就为儿子想想吧。”

    “……”

    穆老头身子晃了晃,看了看屋里的一圈人,就连村长和里正都没有站出来说话,都齐齐的看着他,让穆老头心里一凉,看向地上苦苦哀求的儿子,他以为,他以为他心里是有他这个爹的,要不然也不会不允许桂英对他不敬,原来不是,他是怕桂英那丫头因为这事背上顶撞长辈不孝的名声,所以他才自己来说,他宁愿背着不孝不仁的名声,也要分家,他的心已经不在穆家了,他就算是不愿怕也是留不住了。

    “好好好,儿子大了,不由爹娘了,只希望你为今天这个决定不要后悔……”

    穆老头看着地上的穆梁暗藏期待,毕竟穆梁是老大分家另过的事情名不正言不顺,自古便没有这个说法,长子顶门户这是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可是穆梁他身为长子抛却了这个责任,让穆老头心寒的同时也会惹来诸多非议,以后不知情况的外人定会认为穆梁是不孝不仁的东西,背上一辈子的坏名声,就算是儿女的婚事也会受到影响,这也算是穆老头的威胁。

    果然,穆梁在听见穆老头的话后脸上出现了犹豫,让回味过来的桂英焦急的跪在了穆梁的身边,紧紧的抓住穆梁的衣袖,却什么话也不说,倔强的看着穆梁,让对方身子一震,脸上出现了心疼担忧望着桂英。

    浅浅一见大姐跪下,也跟着跪在了穆梁身旁,让穆老头的脸色越发的难看阴沉,因为桂英浅浅这一跪,算是无声的逼着穆梁做决定,毕竟现在穆老头因为情势不得不松口,却是让穆梁来背这个坏名声,如果穆梁多为子女想想,肯定是不会继续再说分家的事情。

    里正和村长在在见到桂英和浅浅这一跪时,眼神都闪了闪,也不准备掺和穆梁分家的事情里面,因为这事说得好是情有可原,说得不好就是不该,可是一面是占理,一面是占情,这清官都难断家务事,更何况他们!

    身后的村民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看着穆梁,他们在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对于穆梁要分家的事情也没有了那么抵触,这媳妇孩子都差点死了,要是还能住在一个屋檐下才怪,一些脾性火爆耿直的人巴不得穆梁像个男人一样站出来分家不过了,他是长子有侍奉双亲的责任,大不了把老二老四分出去,再把穆香花嫁出去就得了,可是听着穆大爷的意思,是要分穆梁出来了?
正文 第160章 :占便宜
    &bp;&bp;&bp;&bp;一时间都觉得穆家老头子稀罕闺女也不该是这么个稀罕法!比能给他养老的儿子还重要了?这心眼都偏没了。

    都觉得穆家的男娃咋比闺女还不值钱,先是穆家老三,现在又是穆家老大,还有穆白,咋都颠倒了呢?

    “呜呜,我不要,爹,疼……”

    正在穆梁痛苦挣扎的时候,炕上的穆白突然又嘤嘤的哭了起来,让穆梁身子一僵,无力的俯首在地,嘶哑着声音坚定道。

    “爹,求您分家吧!”

    “好好,好啊!既然你铁了心的要分家,那就分吧!”

    “爹您放心,就算是分了家儿子和孩子他娘还是会孝敬您和娘的……”

    穆老头看着地上坚持要分家的大儿子,满眼的失望和心寒,虽然老大说分了家还是会孝敬他和老婆子,可是分了家就两家人了,哪里有一家人来的亲近,再说分了家,老大家里就是杨氏自个当家,要是杨氏因为孩子的事情记恨香花,还不让老大和家里生分了去。

    穆老头如此想着,心里就算是不愿,可是为了保住穆香花只能闭上眼睛点了点头,要不然桂英那丫头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各位,这是我穆家的事情,还请各位能行个方便……既然要分家,就回家去商量吧!还要劳烦村长和里正一起走一趟了……”

    穆老头对着村长和村民们如此说道,就脚步急切踉跄的出了屋子,往穆家回去。

    穆梁一看穆老头佝着身子脚步不稳,赶紧起身想要去扶穆老头,却被穆老头推了开去,只能愣愣的看着穆老头远去,脸上全是自责内疚痛苦,让桂英姐妹十分心疼她爹,毕竟走到如今这一步,她爹承受的东西比任何人都大,而且其中还有她的推波助澜。

    可是她也是为了这个家,她也心疼自己的爹娘弟妹,她无法看着大房的人一个个在孝道里面走向灭亡的道路,两条人命已经够多了,再多的,她承受不起!

    桂英如此一想,紧握的双手骨节泛白,如今娘和小弟身子不好,她一定要撑起这个家,绝不能让爹去服徭役。

    “浅浅,你留下来照顾娘和小弟,我要和爹一起回去。”

    桂英想到她赚来的银子都在爹身上,那银子是她给爹抵徭役的银子,绝不能给老宅的人,特别是如今他们大房从老宅分出来,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还有娘的身子,什么都是银子。

    她怕爹因为心里的内疚而拿出了银子,她更怕奶抓住这个把柄,让爹净身出户!

    “桂英,你去吧!这里还有三婶在。”

    叶凡也猜到桂英的想法,当下让桂英跟着去,对于大房要分家的事,她心里其实还是赞成的,这也许是和她不是这里的人有关,毕竟在现代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分不分家的说法,也很少有几兄弟和父母住在一起。

    “谢谢你三婶……”

    桂英听见叶凡的话,转身就跟着跑了出去,而村长和里正也在和穆逸辰交待两句就出了门去了穆家,毕竟他们都是大老爷们,这个家的一家之主还是穆逸辰,有什么话当然是和他说比较方便。

    村民看着穆家的人走了,村长和里正也走了,剩下的村民都伸长了脖子看着叶凡,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其中就有人憋不住了,扬声问道。

    “那个,秀才娘子,你是不是大夫啊?那咱们以后有啥毛病能不能到你这里来看看?也能节约好几个钱,你也知道咱们日子都不好过,你就少收些成不?”

    “对呀对呀,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就该相互帮衬着,以前咱们这是不知道你是大夫,现在知道了咱们以后就到你这里来,拿多拿少也是个意思是不是?”

    叶凡看着村里那些妇人也不过是想占便宜节约两个大钱才会这么说,可是她也不是圣母,她不会平白无故的帮人看病,要是谁都想来占便宜她一天还要不要过日子了?钱她可以少收一些,可是抓药的事情她还是不能答应的太满,毕竟她现在手里一味药材也没有,诊脉还行,你就给几文钱都可以,她也可以帮他们开药方,但是药还是得他们自己去县里抓,看来她得去山里找些药草回来以备不时之需才行。

    “各位嫂子,到时候你们要是有啥小病小痛都可以来我这里看,钱随各位嫂子给,可是这药大家伙还是要去县里抓才行,你们看我这里啥药材也没有,这要是等我找来药材不是耽搁了病情不是?”

    原本打算占便宜的人听见叶凡如此说,心里就有些不乐意了,这要是去县里抓药,那钱还不是一样要花那么多,可是他们也知道叶凡的话不假,毕竟刚才杨氏和穆白都那么凶险也是要去县里抓药回来,当下就呐呐的闭上了嘴,干巴巴的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耽搁秀才娘子了……”

    叶凡和浅浅当下就把明显不怎么高兴的村民送了出门,这才去扶着在凳子上撑了半天的穆逸辰。

    这里的凳子很简单,就是长长的宽板凳,只有两条腿,连个靠的地方都没有。

    因为杨氏和穆白占了炕,所以穆逸辰一直在院子里面坐着,再加上腿上没有力,上半身就只能靠着双手支撑,整人早就难受的紧。

    叶凡坐在另一旁伸手环住穆逸辰的腰,好让他能歇会,浅浅一见如此,脸上红了红,觉得三叔和三婶感情真好,赶紧去屋里倒了水。

    “三叔,你喝口茶吧!”

    “大嫂和穆白没事了吧?要不把旁边的屋子收拾出来,让大嫂他们先在咱们这里住着?一切等大哥回来再说。”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我现在就去把旁边的屋子收拾一下,也幸好当初把屋里的炕起了。”

    穆逸辰听见叶凡的话,拉住叶凡的手。

    “辛苦你了……”

    叶凡知道穆逸辰是说让杨氏他们住下的事情,当下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也不知大房分家的事情有没有想的那么容易。

    浅浅看着三婶准备起身,赶紧局促道。

    “三婶,我来收拾,你快歇着,您也累了一天了!”
正文 第161章 :穆梁被打
    &bp;&bp;&bp;&bp;叶凡看着浅浅十分积极的往屋里去,想要找些事情来做,其实这屋子都是新起的,也没啥好收拾,就是要烧一下炕散散湿气,再把屋里收拾一下铺上稻草和被子,而叶凡做被子的时候想着天气冷了也要做新的,就多缝了一床,现在刚好给大房用,只是那铺在下面的就只能多放些稻草。

    等天色黑了,也不见穆梁和桂英回来,叶凡只好和浅浅把穆逸辰送到旁边刚收拾的屋里去,毕竟她们三人可搬不动屋里的两人。

    等把穆逸辰安置好,叶凡这才去厨房煮饭,浅浅帮忙烧火,饭刚好,就听见屋里传来穆白的哭闹声。

    “浅浅你快去看看,穆白是不是醒了?”

    “诶,我这就去……”

    叶凡也猜到穆白差不多该醒了,又拿出两个蛋打好,放在饭上面蒸起来。

    因为今天事情太多,她们都没啥胃口,家里的菜也没多少了,叶凡就随意炒了两个小菜端了出来,等摆好了碗筷这才去了隔壁的屋子。

    “怎么了?穆白是不是饿了,让他吃点东西吧,三婶给你蒸了蛋羹。”

    叶凡脚垫着看着哭闹的穆白说道,果然,穆白在听见叶凡的声音后便不再大声哭了,而是抽抽搭搭的窝在浅浅怀里看着叶凡委屈的叫着三婶。

    “穆白的肚子是不是饿了?三婶给你蒸了蛋羹,你和三婶去吃饭吧,你娘在睡觉,你可不能吵着娘了知不知道?”

    “嗯……”

    叶凡看着穆白点头,可能是还不怎么习惯手上的木板,憋着眼泪看着叶凡伸出手,想哭却又不敢哭的样子,让叶凡叹息一口气,让浅浅抱着穆白去隔壁吃饭,这才帮杨氏捏了捏被子。

    杨氏到现在也不肯醒了,怕是心底无法接受穆白手断了的事实,所以怕是要多睡一些时辰了。

    饭后,穆白毕竟是孩子,因为今儿受到了惊吓,没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在子时时穆梁父女才回来,可是此时的桂英一脸的愤怒,而穆梁的脸上也多了几道血迹,衣衫狼狈的回来。

    “大哥,你这是?”

    穆逸辰心里也是担心着大房的人,娘是啥性子他清楚,而且今天桂英那丫头还拿刀砍了香花,娘肯定不会那么好说话的,果然,现在看着大哥这个样子,穆逸辰心里也猜到一些。

    “没事……三弟,弟妹,今天的事情是大哥对不住你们了,让你们跟着受累了!”

    穆梁萎靡的坐着,整个人看着十分的茫然,让叶凡无语的看着他。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穆梁居然还如此优柔寡断,人的心中自有一杆秤,是对是错自会分辨,何必为了一些莫须有的名声所累,他一个几十岁的男人居然还不如桂英一个闺女有决断。

    “那老宅的事情现在如何了?”

    叶凡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他们有没有分出来,毕竟这事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明日就剩下一天的时间,后日就该到了服徭役的时间了!如果大房没有在现在分出来,说不定明天过后这事怕是就悬了。

    “三婶,奶不让分家,在屋里闹了好长时间,还让爹把银子拿出来给小姑当药钱,让爹休了娘驱除我出穆家……”

    桂英这话的信息量还真是大,让叶凡转头看向低着头的穆梁,他不会真的答应了老宅的这些要求?要真是,穆梁这后腿拖的可真是……印证了那句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句话了。

    原来穆年请来的那个大夫在桂英走后帮着穆香花包扎了伤口,也幸好穆家的刀是那种杀猪一样的大铁刀,拿在手里十分的重,桂英在拿着刀追穆香花的时候看着很凶险,可是却因为单手拿刀,下手并没有想象的重,只是划开了皮肉流了些血罢了,再加上桂英砍的地方都是一些不算危险的部位,算起来穆香花伤的还真不算重。

    因为穆香花有一刀是在屁股上,大夫不方便检查,就让穆老太直接上了药包扎上就行了,也没怎么仔细检查就回去了,可是当穆老太看着穆香花身上的伤直接气的在屋里咒骂桂英,还让人去请在县里的穆家大姑回来撑腰,所以当穆梁他们回去后,穆家大姑和穆老太早已在屋里等着穆梁他们了。

    而从娘家借银子回来的王氏在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情后直呼好险她今天没有在,要不然她肯定会被穆桂英给吓死的,那丫头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下那么狠的手,穆香花怎么说都是她长辈,怎么就敢下那个手。

    因为王氏并不知杨氏和穆白的事情,以为是穆桂英发疯了,当下就跑回屋去问她男人,可是穆贵今儿在屋里装死,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囫囵的把事情说了一遍,王氏觉得不过瘾,这又跑去正屋瞧热闹。

    这不瞧还好,这一瞧就被穆老太逮着教训了一顿,无外是家里发生了大事她居然不在,还这么晚才回来,又把家里的活都安排给了王氏,可是气的王氏落了脸子,不阴不阳的说了几句出了门去找秦氏。

    她是不在家,可是秦氏在啊,凭啥屋里的活要她一个人干。

    等王氏找到秦氏后两妯娌这才在厨房里面说起今天的事情,让王氏目瞪口呆的看着秦氏,怎么她才出去一天,这家里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怪不得连穆大姑也回家来了。

    在穆老头他们回到穆家后,穆老太当然不会心平气和的等着他们回来,可能是因为穆桂英的举动让穆老太心底有些忌惮,怕她一言不合就跑去厨房拿刀子出来,赶紧让穆贵去把刀藏起来,这才对着穆梁发难。

    还把大房有银子的事情说了出来,让穆梁拿银子给穆香花给药钱,还有穆老头的徭役银子,甚至还让穆梁休了杨氏驱逐穆桂英出穆家,要不然就不认她这个儿子,这话一出可是让穆梁为难了,只能跪在地上一声不吭,而一旁的村长和里正看不下去了才说出穆老头要分家的事情,这可是捅了马蜂窝了,让穆老太直接暴怒而起扑向穆梁打,所以穆梁的脸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正文 第162章 :穆香花要死了!
    &bp;&bp;&bp;&bp;也不知穆老头是啥心思,居然也任由穆老太撒泼,这分家的事情也就耽搁了一晚上,村长和里正看着时间不早了只能说明日再谈。

    叶凡心里倒是猜到一些穆老头的想法,就是不愿意分家,想要拖过这两日,等穆梁去服徭役了,这杨氏孤儿寡母的分了家吃啥呢?到时候大房也不会有分家的心思。

    可是穆老头却没有料到穆梁此次分家的绝心,第二日又是经过了激烈的争吵,穆梁以和三房一样的待遇被赶出了穆家,穆老太以大房藏有私房钱的名目一文钱也没有分给大房,除了一亩地和家里的一套物什,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分到,哪怕大房睡的屋子也没有,甚至每个月还要给老宅一百文的养老钱,直接就让大房搬出了穆家。

    而穆老头也不愿穆梁因为分家不公的事情记恨大房,就让大房暂时在穆家住着,等起了屋子再搬出去也一样。

    听见穆老头这么说的穆梁心里苦笑,看着被娘当成仇人一样,他心里也不是滋味,而且桂英在家里不被待见,为了桂英不受委屈,穆梁只好找穆逸辰商量,他的屋子没有起好前先在三房这里挤一下,等他们起好了屋子就搬出去。

    叶凡和穆逸辰当然不会不答应,只好让出一间屋子给大房住下。

    穆梁因为觉得对老宅亏欠,就把自己卖篓子的钱全交给了穆老太,反而还被穆老太骂一顿,说他娶了媳妇忘了娘,和杨氏那破烂货一条心过日子,就把他们撇下等等。

    而桂英自己赚来的银子穆梁却没脸去动那银子,他原本是打算从里面拿出二两银子给穆老头免了徭役,剩下的就给桂英存着当嫁妆,可是现在突然从老宅分了出来,什么都没分到,杨氏和穆白的身子也不好,只能把自己赚的钱全交给了穆老太,这还让桂英气了好半响。

    所以当日在回到叶凡家的时候桂英当着叶凡和她三叔的面,要掌管自己赚的银子,让穆梁脸上尴尬的把银子交给了桂英,他知道,闺女这是不信任他呢!

    “二妹,你在屋里看着点,我去村长那里去一趟。”

    “桂英,你要去干啥?”

    穆梁看着桂英一接过银子就要去村长那里,当下着急的站了起来。

    “我自己赚的银子我说了算,如今娘和小弟身子都不好,你难道还想去服徭役,把咱们一家子扔给三叔三婶不成?三叔三婶又不欠咱们的,凭啥要养着咱们?”

    “可是,可是……”

    桂英没好气的看着他爹,她就知道他爹想节约这二两银子去服徭役,当下语气就不怎么好。

    穆梁听见桂英的话脸上羞燥的慌,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不想浪费这二两银子,二两银子可都够他们一家用好长时间了,再说他要是去服徭役了,家里还能节约一个人的口粮,可是他却忘了家里的人如今病的病,伤的伤,桂英和浅浅也只是两个丫头,他要是走了,这一家子可不是只能靠着叶凡身上了。

    现在被桂英这样一说,穆梁这才想起这茬,顿时张嘴吐不出半个字来,只能懊恼的坐在一旁。

    桂英看他爹这个样子转身就走,他爹的性子就是这样,对谁都好,就是对自己不好,对于她们姐妹来说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桂英刚出门没多久门口就响起了敲门的声音,随后穆老太尖锐的声音呼天抢地的骂了起来。

    “你们这些孽种,黑心肝的不得好死,穆桂英你那贱蹄子快给我出来,你把你小姑害死咯,我要你这贱蹄子偿命,没良心的,都是些没良心的东西,早知道生下来的时候就该把你们摁死在马桶里面……”

    穆梁和叶凡听见穆老太的话顿时一愣,这穆梁他们刚从穆家回来还没多长时间,这穆老太怎么就找上门来了?

    穆梁是个孝子,听她娘在门口哭诉,当下蹦起来就往门外跑,打开了大门就见到穆老太带着穆大姑在门口咒骂,手里拿着木棍敲着大门。

    穆老太看着穆梁打开了门,手上的棍子不停,往穆梁身上打了下去,顿时就让穆梁闷哼一声,脑门上肿起了一个包,而穆老太心里始终是有穆梁这个儿子,心里虽然恼怒穆梁不听她的话要分家,可是在她心里一直认为是杨氏和桂英教唆穆梁不孝敬她的,所以在见到穆梁被她敲了一棍还上来劝她时,只好气的把棍子扔在了地上往院子里冲。

    “穆香花那个贱蹄子杀千刀的东西去哪儿了?你叫她给我出来,老娘今天要打死她这个赔钱货给她小姑赔命,你们现在可高兴了,她小姑都要被她害死……”

    “娘,你说的这是啥话,香花怎么了?她今儿不是都好好的吗?”

    穆梁心里虽然对穆香花这个小妹很失望,甚至是有些厌恶,可是再怎么说也是和他是血脉相连的亲妹子,再怎么恨也不想她出事,特别还是死在他闺女的手里,香花现在要是出事了,桂英肯定是逃不了干系!

    顿时穆梁脸色着急的问道,明明他们回来的时候小妹不也是好好的吗?怎么就快死了?

    “好啥好,现在人都说胡话了,你让叶氏给我出来,去救你妹子,你妹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让穆桂英那杀千刀的偿命!我的闺女啊,我苦命的闺女,就要被亲侄女害死了,她亲亲的三叔三婶还躲在屋里见死不救,真是没法活了……”

    “娘,娘你干啥,你先起来再说,弟妹不是那种拧不清的人,她怎么可能见死不救,不管小妹……”

    “娘,你快起来,大妹说的对,我这就去叫弟妹……”

    穆梁看着穆老太说着一下子就坐在地上哭起来,穆大姑在一旁搀扶着,整个人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却不知叶凡早已站在了他身后,而穆老太故意这么哭闹也是见到了叶凡才如此。

    所以在穆梁一转身就刚好见到叶凡在身后,整人尴尬的站在原地祈求的看着叶凡。

    而此时一直看着叶凡不动的穆大姑眼睛不悦的眯了眯,娘可是长辈,她叶氏怎么能就这么看着娘伤心也无动于衷?真是太不孝了。
正文 第163章 :祸害遗千年
    &bp;&bp;&bp;&bp;“弟妹,你还站着干啥?你没见到娘伤心着呢,你还站着不动,你良心是被狗吃了是不是,真是太不孝了……”

    穆大姑搀扶着穆老太四处打量着院子里的东西,看着院子里面虽然简单,但是什么东西都是新的,让人做也得花不少银子,而且这叶氏藏的够深的,居然还会治病,那大夫都说治不好的人她都治好了,也不知这是不是真的。

    “都是些黑心肝的,叶氏,你得去救救你小妹,她可是你嫡亲亲的妹子,可不能见死不救啊!你要是不去我就懒在这里不走,让人看看你是个无情无义的玩意……”

    穆老太看着叶凡心里恨急,又加上这地偏僻,周围没啥人,任凭穆老太哭闹了好半响也没一个人出来说话,顿时只好无赖的躺在地上打滚,让穆大姑气急,骂着叶凡大不孝。

    而穆梁看着他娘在地上滚,又怕她有个好歹,只能上去帮着搀扶穆老太,让叶凡无语的看着。

    也不知穆香花到底咋了?居然让穆老太舍得下这个脸面在她这儿来闹,不是说昨儿有大夫给她看了吗?听穆老太的话穆香花像是感染发烧起来了?

    “走吧!大哥去把屋里剩下的酒带着。”

    叶凡经过两晚脚上的淤血已经消了许多,只是走路的时候还是不怎么利索,只能垫着脚一瘸一拐的走,当下就吩咐穆梁把屋里剩下的烈酒带着。

    叶凡干脆的话让地上嚎着的穆老太张大着嘴不相信的看着她,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毕竟她可没有想过叶凡会答应的这么干脆,要不然她也不会故意闹这么一场,当下只能愣愣的被穆大姑扶了起来。

    “娘,我就说弟妹不是那种拧不清的人,你别哭了……”

    穆大姑听见叶凡的话只是愣了一下,脸上瞬间变换了一番神色如此说道,像是刚才她指责叶凡的那一番话都不存在一样,让叶凡似笑非笑的嘴角一勾。

    当叶凡到穆家的时候穆老头一如既往的坐在门槛上焦急的抽着大烟,在见到叶凡和穆梁来的时候眼皮子抬起来叹息道。

    “老三媳妇,老大你们来了,香花从你们走后就发起了高热,到现在都开始说胡话了,你们快进去看看吧!”

    穆老头看着叶凡和穆梁进了门,赶紧起身让叶凡他们进去,就见到穆香花趴在炕上嘴里说着什么,等叶凡和穆梁走近后穆梁的脸色就黑了下来。

    “你妹子这是说胡话呢!人都烧的不清了。”

    原来穆香花嘴里一直骂着穆梁和穆桂英,实在是难听的紧,什么贱人龟孙子的,穆梁脸色能好看才怪!

    穆老头站在一旁看着穆梁脸色不对,当下就站出来急急说道,穆梁这才放下了酒没有说什么。

    叶凡拿剪刀把穆香花手臂上包扎的布剪开,就见到穆香花手臂上有婴儿口那么大的口子,上面还结血疤,和一些粉末,被叶凡这么一揭开穆香花顿时在昏迷中闷哼一声,嘴里顿时嚷嚷道。

    “穆桂英你这个小贱,人,小娼妇,不要脸的下贱胚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穆梁你个龟孙子,老瘪三,生儿子没屁眼的废物,活该你没儿子生,你们都不得好死……小……”

    “爹,我先出去了。”

    “老大,你妹子这是烧糊涂了,你当大哥的别和她计较……”

    穆梁听见穆香花大声嚷嚷的话,闷头话也不说就往门口去,他也不是没有性子的人,被自家妹子这么说他心里也是恼火,可是穆香花现在昏迷不醒,他又怎么去和她计较,当下只能眼不见心不烦的出了门。

    要不是看着穆香花的脸色不对,还有伤口的炎症,叶凡都以为穆香花此刻是故意的,穆香花嘴里的话骂的顺溜,不用想就知道昨儿穆香花没少这么骂大房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在昏迷中也这么顺溜。

    “这是伤口发炎了,你们都出去吧,我从新帮她包扎一下。”

    “老三媳妇,这发炎是啥,你妹子严重不?”

    穆老头看着叶凡只是看了一眼穆香花的伤口就这么说,当下急急的问道,一张老脸皱巴巴的看着炕上的穆香花。

    “不严重,听小姑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就知道没啥问题,这都是正常的,等再上一次药就没啥问题了,这伤口以后最好是不要沾了水,行了!都出去吧,这得脱衣服才能上的了药。”

    穆老头看着穆香花闭着眼睛也在咒骂大房,脸上顿时尴尬的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而穆老太却死活不愿意出去,说要陪着穆香花,怕叶凡在他们不在的时候欺负穆香花了,顿时让叶凡无语望天,她好像是有这个心思来着。

    最后还是叶凡说穆老太要是不出去她就不治,当下就想甩手离去,气的穆老太没办法,只能下了炕穿上鞋子出了门,穆大姑也是想看看叶凡是怎么救人,心里对叶凡会医术还是半信半疑的,可是却照样被叶凡赶了出门。

    叶凡看着房间里的人都没了,当下坐在炕边看着穆香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要是没看错的话,这衣服好像还是她没离开穆家时穆香花就穿的是这身衣服,上面的酱油印子和油渍都还在,刚才叶凡之所以没有看出来是因为她发现这衣服的颜色变了,所以没有认出来,可是现在她近距离看着这衣服心里顿时忍不住犯呕,觉得有一股怪味传来。

    这衣服少说穆香花也穿了有一个月了,好像是她脸那啥的时候!

    叶凡这么一想,顿时站起了身子仔细的看着四周,她真怕穆香花身上长虱子了,要是被她传染可就太恶心了!

    可是她也总不能干站着吧!只好忍着心里的嫌恶拿剪刀把穆香花的衣服剪开,只包扎她伤口的地方。

    叶凡拿清水把伤口清洗一遍,又把上面的腐肉洗了,这才拿着酒从穆香花的伤口上淋了下去,就见到穆香花顿时嚎叫一声,又哭又骂起来,甚至还慢慢恢复了意识,所以叶凡在准备第二次倒酒在伤口上的时候,穆香花居然不停的扭动着身子呜呜哭着,嘴里也不干不净的骂了起来。
正文 第164章 :女子的悲哀
    &bp;&bp;&bp;&bp;叶凡看着穆香花越是骂的起劲,就拿着酒一次次往对方伤口上倒,她只负责她不死就成,她才不管她痛不痛,对穆香花这样的人她还真的是没有怜香惜玉的心,小小年纪就那么恶毒,要不是穆白说的那些话,她都想不到穆香花居然会那么狠心,简直说成心如蛇蝎也不为过。

    “嗷,娘诶,痛死我了,救命啊娘,疼死我了……”

    叶凡看着穆香花已经清醒过来,嘴里被疼的嗷嗷直叫唤,手上的动作不慢,可以说的上粗鲁的把伤口上药再包扎起来,就见到穆香花像死鱼一样躺在炕上直喘粗气,虚着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叶凡,恨不得吃叶凡的肉一样。

    “老三媳妇,香花咋样了?咋疼的叫唤成这样,你开开门……”

    “叶氏你这个毒妇,我就不应该相信你的话害得我的心肝遭这么大的罪,你把门开开,我的心肝要是有了三长两短,我就要你偿命……”

    穆香花的声音响起门外也随之而来响起穆老太心疼的叫唤声,那手掌拍在门上的声音,她听着都觉得疼。

    “你这个不要脸的破烂货,谁准你进我屋里的,你快给我滚出去,我不要见你这娼妇,你和穆老三那瘸子都是丧门星,想要害死我才甘心,娘,娘救命啊!这贱,人要害死我了……”

    穆香花看着叶凡站在面前顿时咬牙切齿的叫着,一张脸上全是扭曲,她想到刚才自己身上的疼,顿时以为叶凡是来想她死的,忍不住害怕的叫了起来。

    叶凡听见穆香花的话无语望天,最终懒得和穆香花解释,直接打开了那道被敲得砰砰响的门让穆家的人进来。

    “娘的心肝,你咋啦?你终于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小妹,你怎么样了……”

    穆家的人在外面听见穆香花的惨叫都担心的要死,看着门一打开就一窝蜂的冲了进门,差点把叶凡冲倒在地,眼睛也不眨一下直接走了,要不是穆梁拉了一把叶凡,叶凡脚不方便肯定会撞在身后的木门上。

    穆老太此刻进屋闻到大大的酒味,再加上穆香花在那里煽风点火说叶凡虐待她,想要害死她等等,撒泼哭闹的让穆老太给她报仇,顿时让穆老太眼睛一瞪,抱着穆香花骂道。

    “你这个小娼妇是想害死我闺女啊!居然拿酒往香花伤口上倒,你这个不要脸的丧门星,心肝毒烂,我真是瞎了眼才让你来救我香花,怪不得你答应的这么干脆,原来是想让我闺女受苦来着,老大,快把这毒妇给我赶出去,老娘再也不想见到她了,让她离我家香花远点……”

    “弟妹,小妹就算是再不懂事你当嫂嫂的也不该这么没有气量,咋跟着小妹计较?说啥也不该拿酒去淋小妹的伤口,那该多疼啊,你怎么就下得去那个手?小妹,你没事吧?”

    穆大姑看着自家小妹躺在床上哭的委屈,当下心生怒意,对着叶凡落了脸子不满道,又心疼的看着穆香花。

    “大姐,我就要被她给害死了,你们咋现在才进来,我都差点见不着你和爹娘了……”

    穆香花看着有人给她撑腰当下继续哭诉着,让穆老头也心疼的看着她,对于叶凡也很是不悦,认为叶凡是故意这么做的,只有穆梁急急的解释道。

    “弟妹不是那样的人,穆白发热弟妹也是这么拿酒给他擦身子来的……”

    叶凡早就知道穆家这事肯定是吃力不讨好的,之所以愿意来走这一遭就是怕穆香花有个好歹连累了桂英,如今这伤口也处理好了,叶凡也不想在这继续看穆家人的脸色,既然不相信她为啥还一哭二闹的去让她来?不过叶凡转念一想就知穆老太打的主意,不就是想节约几个医药费嘛!

    叶凡看着穆家人一致对外,当下冷声道。

    “爹娘既然不信我,那么下次也别来找我给小姑看病,我可没有那个能力医治好小姑的……”脑残二字在口中转了一圈,叶凡当下衣袖一甩转身离去,带着对穆家的人不屑。

    在她看来,不管是穆家的儿子媳妇孙子都是病的不轻,唯一正常的就是穆逸辰和桂英,这也许是穆逸辰从小不在穆家的原因,再加上读书识字,懂的了大道理,自然不是这些目不识丁的人的思想。

    而桂英那丫头却是性子要强,内心深处不愿意屈服,所以才没有养成穆家人的性子。

    “反了,反了,这老三媳妇就是个混账,居然敢这么和长辈说话,老天爷咋不收了她去,叫她来给香花看病那是看的起她,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大夫了,怎么就有这样不要脸的人了。”

    穆家人看着叶凡如此潇洒的转身离去,让穆家人都愣了一下,却拿叶凡无法,当下穆老太就指着叶凡的背影啐道。

    而穆家的其他人都觉得叶凡这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一个个都对着叶凡怒目而视。

    叶凡拐着脚走了一节路后感觉有些难受,忍不住站在原地歇了歇,碰见村里的一些村民都对着她点了点头,让叶凡发现了村里人对她的态度有所改变,这要是以前的话,这些人不说和她打招呼,就是见到她都是一副看见脏东西的样子。

    “三婶,咋就你一个人呢!我爹呢?”

    叶凡看着桂英从前面小跑而来,就知道这丫头是知道他们到老屋去了,这是不放心他们又跑来了。

    “没事,大哥还在老宅,是你小姑发热了,你奶才闹到家里去的。”

    “发热了就该去找大夫,来找你干啥?小姑那样的人迟早遭报应的。”

    桂英听见叶凡的话顿时带着怒气道,想来桂英心里是真恨上她小姑了,要不然也不会说出这样绝情的话来!可是桂英始终是小辈,要是被人听见这话,这丫头当真是不想嫁人了,当下就不赞同道。

    “桂英,那是你小姑,在别人眼里不管她做了啥都是你的长辈,要是被人听见了你这话可不好,你可不能为了你小姑那样的人毁了自己的一辈子,大嫂发生那样的事情你应该先来找三婶,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这么着,你这么能干,要是因为这些名声而看不上你的人,也不值得你嫁。”
正文 第165章 :伤感别离
    &bp;&bp;&bp;&bp;“三婶……”

    “听三婶的,人活在世上要有自己的底线,有所为,有所不为!别把一些不重要的人看的太重,活的累!走吧,我们先回去煮饭,等你爹一会儿回来吃饭。”

    叶凡说完被桂英搀扶着回去,希望这丫头能明白她的话,毕竟因为昨天的事情对桂英的名声怕是会有影响,为了怕她心里难受,叶凡提前劝慰了一句,毕竟桂英年纪也不小了,等过两年再相看亲事也成,现在不急。

    可是穆香花就没那么幸运了,毕竟这事对穆香花的影响是在当下的,身上又留了伤,也肯定会留下疤痕,虽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有疤就嫁不出去,可是始终还是有人会嫌弃,但是伤口都在身上看不见,也能遮挡一二!怕就怕穆香花因为害得亲侄子断了手臂,又差点气死嫂嫂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那么穆香花这两年之内怕是都不好说亲事了。

    当日等穆梁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但是穆梁却是饿着肚子回来,让叶凡无语的看着穆梁,让桂英去给他爹把留的饭端出来,让穆梁脸上很是尴尬和不好意思。

    其实穆梁这么晚回来也是有原因的。

    今儿算是村里徭役确定的最后日子,村长在下午来通知穆家老四明儿去村里集合,穆年这才知道家里就他一人去服徭役,就连大哥二哥都没去,这让秦氏一下就不干了,在屋里闹了好一通才让穆老太松口拿银子出来抵穆年的徭役,而穆老太却在这时把枪口对准了穆梁,让他拿银子出来给他弟弟抵徭役,这可让穆梁难办了!

    他身上一个子都没有,他的徭役银子还是闺女的血汗钱抵的,当下就支支吾吾的说他身上没有银子,顿时让穆老太勃然大怒,指着穆梁说他良心被狗吃了,连自家亲弟弟也不顾,最后闹了半天穆老头终归是心疼小儿子,逼着穆老太拿了银子出来给穆年抵了徭役,这一下二房的人又开始闹起来了,这穆年是穆家的儿子,穆贵也是穆家的儿子,凭啥一碗水端不平,顿时就在屋里闹的不可开交,所以穆梁才会饭也没吃就回来了。

    饭后穆家大房的人睡一间屋里,穆白因为年纪小就跟着叶凡二人睡,可是让这小家伙高兴的很,一个晚上都叽叽喳喳的和穆逸辰说话,而穆逸辰看着穆白今儿的精神难得好些,就跟他讲了些书上的典故,听的穆白整个人一愣一愣的。

    叶凡把炕铺好,看着穆逸辰用手环着穆白,把他夹着木板的手小心放在他身上,拿着书一字一句的给穆白讲故事,让叶凡觉得穆逸辰以后也许会是个好父亲也说不定。

    叶凡看着穆白睡着后,就想把穆白放在两人中间,要是孩子有啥事情她也好照看着,因为她知道穆白晚上是要起夜的,要不然就得尿在炕上了!可是穆逸辰却不愿意,他觉得穆白年纪虽小,可是正是在该懂事又不懂事的年纪,就让叶凡把孩子放在最里面,免得他们两人碰到他的手。

    叶凡听懂了他的意思,他是觉得孩子该是在男女七岁不同席的时候,得培养他这样的君子意识,免得以后大了没有规矩!只好听他的话把穆白放在了里面。

    其实叶凡却不知,这是穆逸辰的小心眼,他现在每夜抱着叶凡睡习惯了,要是多个孩子在身边睡觉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当下只能找这样冠冕堂皇的借口把穆白放到里面去,所以在叶凡答应的时候穆逸辰竟然觉得十分的满足。

    次日一早就是村里人离村的日子,因为村里人平日里日子过的还算不错,不会饿肚子,有能力的人家都愿意拿二两银子抵徭役,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拿的出这么多银子的,去的人还是不少,所以大清早的村里就响起了许多的哭闹离别的声音。

    “孩子他爹,你在外面干活一定要顾着自个的身子,要多长几个心眼,该吃饭的时候就吃,不要饿了肚子,该休息的时候就不要动,自己才是最要紧的,我们娘几个就在屋里等你回来,你也别让我担心才好。”

    一个妇人在村口拉着自家男人说着说着就哽咽了起来,怕让自家男人担心赶紧抹了一把眼睛继续叮嘱着!而男子大多都是不耐烦的样子,可脚下却没有移一步,听着自家媳妇一遍又一遍的话。

    “我知道了,我走了屋里就全靠你了,娘她性子不好,你就多担待一些,照顾还孩子和爹娘他们,我很快就回来,你也别担心。官差大人叫走了,你快回去吧!啊。”

    “孩子他爹……呜呜……”

    在村口送着自家男人和儿子的人看着人要走了,像是一直忍着的眼泪都爆发了出来,在村口顿时响起阵阵哭声,让站在门前看着前方黑压压的人群离去的叶凡心里堵着一口气,沉甸甸的难受,紧皱着眉头一直没有放下过。

    让屋里的人气氛都不是很好,毕竟像今儿要走的那些人中应该是有穆梁的,可是因为桂英的坚持,下面肝肠寸断的人中没有穆家大房的人。

    叶凡看着离去的人远去,村口的人一下少了许多,显得有些孤零零的,像是一下子村里都空了下来一样,而且也不知这么多人去了到时候又有多少人能回来,服徭役就是如此,没有哪一年的人是全部回来过的,也怪不得村里的人这么伤心难过。

    叶凡算了算,等这些人回来也该入冬了,只怕那时寒风刺骨,让人心寒啊!

    “三婶,你在看什么?是那些去服徭役的人对吗?”

    “嗯,桂英,你说什么时候村里的人才不用去服徭役,毕竟这对村民来说,并不公平。”

    叶凡想到现代虽然有服兵役,可是却是有偿的,而且也不是谁都能服兵役的,也不会出现死人什么的!可是这里不同,这里的服徭役其实就是强制性的兵役,但是不打仗的时候就是修桥补路,砍伐树木什么的,都是一下又脏又累的活,还没有生命安全的保障,所谓的劳民伤财就是如此,而且是避不了的,一辈子有多少次要服徭役?只要国家有需要,百姓就得遵从,这次徭役可以拿银子抵,那么下次呢?下下次呢?
正文 第166章 :上山
    &bp;&bp;&bp;&bp;桂英听见她三婶的话同样沉默了下来,以前三叔没有考上功名的时候爹和爷也服过徭役,只是那时候桂英小,每次她爹回来桂英都不认识他爹,还很怕他爹,因为每次穆梁回来浑身上下都是大大小小的伤,还瘦的吓人,比起穆老头还有瘦,让桂英只要被她爹抱在怀里的时候就大哭大闹,让穆梁都不敢轻易去抱她。

    可是随着时间长了,桂英大了也懂事了,这才知道他爹为啥会一天一个样,那是因为饿的,吃了大苦才会沧桑成了另外一个人,后来穆逸辰考上了功名,这十来年穆家也没有人再去服过徭役,所以这样的事情桂英几乎都快忘记了,直到这次分家,桂英心底的记忆浮现出来,让她觉得他爹这次去了肯定会遭很多的罪,才会义无反顾的把银子拿出来抵徭役。

    “三婶,我一定会好好赚银子,让我爹以后都拿银子抵。”

    “傻丫头,要是有朝一日朝廷不允许用银子抵了怎么办?都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句话也不是没有用的,只有像你三叔那样考有功名就不用再受这些无妄之灾。”

    叶凡看着桂英低头沉思的样子,就知这丫头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这才拍了拍桂英的肩膀进了屋。

    这几日穆梁没事情做就把叶凡院子的菜地好撒了菜种又削了竹子把地围了起来,第二日天就下了一场及时雨,喜的杨氏和穆梁说这是好兆头。

    菜园子做好后穆梁就马不停蹄的去了县里找活干,杨氏身子在叶凡这几日的调养下慢慢恢复了一些元气,还能坐起来和家里人说说话,因为桂英做的事情没少暗自伤神,怕这件事情影响到了桂英的亲事,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她身子也败了,只能暗自忧心还怕桂英知道了心里不好想,都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也幸好叶凡的屋子起的偏僻,四周也没啥邻居,杨氏这才没有机会听见什么闲言碎语。

    因为村里的男人多数都走了,村里这几日也不见什么妇人出来唠嗑,就连孩子也不怎么出现,叶凡家里的事情也不多,桂英姐妹就把家里的活都揽了去,早上就去山后边捡柴火,回来煮饭什么的,让叶凡这几日安心的把脚上的伤养好,叶凡都觉得自己像是胖了一些一样。

    今儿叶凡看着屋里的米没多少了,就想着该去县里买些回来,毕竟屋里现在这么多张嘴在吃饭,十斤米三四天就没了,叶凡心里也开始紧张了起来,决定明儿开始得去山里看看。

    现在这个时期正是药材成熟的阶段,她无论如何都得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挖到好东西!

    叶凡想到如今村里刚收了粮食,男人也不在家,也许村里有人愿意卖粮食也说不定,就出了门去了村里找到了里正家,谁知里正家里有多的粮食,直接就让瞿大义背了一百斤到了叶凡这里,叶凡感觉不好意思,最后按照村里收粮食的价钱买了下来,瞿家人在知道穆梁在找活干,就说让瞿耀虎兄弟两在县里帮着问问,毕竟他们兄弟认识的人多,路子多就好办事。

    叶凡一听哪有不应的,当下点了点头说她回去给穆梁说,让穆梁晚上来里正家一趟。

    当晚在穆梁回来后叶凡就把这个事情给他说了一下,饭后穆梁也不耽搁,就赶去了里正家里。

    第二日叶凡起的早,看着还睡着的穆逸辰帮他捏了捏被子,又把穆白横着的手臂放了下来,出门时就见到桂英已经起床在准备煮早饭了。

    “三婶,你咋起这么早?早饭有我呢!你脚刚好,咋不多休息一下?”

    “桂英,屋里就麻烦你了,我现在要出门一趟,早饭要是熟了你们就先吃,我会早点赶回来的。”

    叶凡边伸手打热水就扔了一个蛋下去,等她洗好脸把背篓找出来,又拿了家里的小锄头,这才去把锅里的蛋捞了起来。

    “三婶,天还早呢?你要去哪儿?”

    “我去一趟山里,一会儿就回来,别告诉你三叔。”

    那鸡蛋刚从沸水里面捞起来还烫的很,叶凡用衣袖包着鸡蛋就往门外跑,一点说话的机会也没留给桂英,让桂英刚追出门就见叶凡跑了没影,让桂英担心着急的跺了跺脚,却无法。

    “桂英,你站在门口干啥?谁出去了?”

    “爹,厨房里有烧好的热水,现在天气凉了,别用冷水洗脸了。”

    桂英看着他爹起来就去用凉水洗脸,当下皱着眉头说道。

    以往在穆家时穆老太嫌浪费柴火,家里的热水都是给小姑用的,穆梁洗凉水也习惯了。

    可是现在分出来自家当家做主了,桂英就想让家里的人日子过的好些。

    “呵呵,现在又不算冷,没事,你娘和你们姐妹就用热水就行,爹皮糙肉厚的不冷。”

    穆梁看着闺女心疼自己,当下憨厚的咧着嘴笑着,让桂英无奈的看着他爹用凉水洗脸。

    穆逸辰听着门外的声音远去,眉峰微微皱起,无奈心疼的叹息一口气睁着眼睛看着身边的位子入了神……

    叶凡出门走在村里看着人烟稀少了许多,便直接往穆家的方向去,往平日里穆家打猪草的地方上山,这条路她毕竟熟悉一些,一些什么地有什么药材她清楚,也可以少走许多的弯路。

    上了山里,因为前日下了雨,山里面还是很潮湿,走了一段路叶凡鞋上的泥土就有半指厚,裤脚也微微打湿了些,可是叶凡却不嫌弃,因为她在许多树下看见了许多刚冒出头的蘑菇,就连猴头菇和一些比较稀罕的菇类都有,想到这下了雨刚冒出来的新鲜蘑菇味道别提有多美味,再加上家里平日也没什么菜吃,都是桂英和浅浅在山坡上捡的野菜对付着,现在这些好东西被她碰上了,怎么的也该挖点回去打打牙祭。

    叶凡手脚极快的在树下摘了半篓子蘑菇,看着枯死的树干上挂着好几个猴头菇,心里极快的闪过什么,却无意之间看着旁边草丛里开了一个伞朵,上面像是满天星一样的花,下面枝干分了好多叉,主干有大拇指粗,差不多有三十几厘米高,还有一股熟悉的味道传来,顿时让叶凡眼神一亮。
正文 第167章 :猴头菇
    &bp;&bp;&bp;&bp;叶凡当下就放下背篓蹲了下去,用手在那株植物根部摸了下去,这才双腿跪在地上把地表上面的草割了,清理了四周的野草,用小锄头小心翼翼的把周围的泥土耙松,一点一点的刨出了这株药材的庐山真面目,居然是一株肥厚新鲜的当归,叶凡瞧着这株当归个头不小,赶紧用手把上面的泥土弄干净,就见到这当归挖出来像个八爪鱼一样,个头很大,下面挂着许多的须子,像是结的人参一样,只是和人参还是有许多差别的。

    “居然这么大的一株当归,可有好几斤了。”

    叶凡一来就挖到这么大的当归,简直是如获至宝的看了又看,心想这山里当真是藏着好东西,这么大个头的当归居然都能挖到,让叶凡对这座宝山越发的感兴趣,总觉得这座山里还有许多其他的好东西。

    当归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是一味价值不菲的补药,具有补血和血,调经止痛,润燥滑肠,抗癌,抗老防老,免疫的功效,要不是家里还有两个病人,叶凡真的想把这株当归拿去卖了,不过叶凡想到就算是把当归卖了,要用的时候还不是要买,只好把它小心的放在背篓的一角。

    叶凡看着背篓里面毛茸茸的猴头菇,眼神一闪,这猴头菇在现代可是好东西,不知道拿到县城里面能不能换钱,叶凡这么一想就想起百味居的掌柜,毕竟这猴头菇可不是大白菜,如果贱价卖是肯定卖不了什么钱的,而且这猴头菇上面长满了毛,成淡棕色,就和猴子的头十分的像,大小各异,看着有些膈应人,像是一般人都是接受不了吃这样难看的东西。

    如果想要把这东西卖出价值来,也许可以去百味居试试,因为她发现百味居走的是高端路线,吃的都是这里没有的东西,那么接受新奇的事物应该要快一些,到时候她再把猴头菇的营养价值再宣传一番,肯定能赚钱的。

    叶凡心里打定了主意,把眼前看见的猴头菇都从树干上挖了下来,最大的可有盘子那么大一个,小的也有小孩子拳头那么大,一共摘了好些叶凡才住了手,怕破坏了外观,叶凡只能先打道回府,决定她今儿先去试试这猴头菇的价钱再说。

    叶凡回来的早让桂英放心下来,为了不让三叔担心,桂英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说让叶凡下次要上山去就带着她去,要不然她不放心等等,等吃了早饭后,当桂英和穆梁他们见到背篓里的那些猴头菇心里发毛的很,嫌恶的看着背篓里一个个毛茸茸的猴头菇。

    “三婶,这是啥?这东西长得的太埋汰人了。”

    叶凡小心的把背篓里的猴头菇拿了出来放在一旁,免得压坏了形状,可是放在下面的已经坏了两个,叶凡就把坏的两个挑起来递给桂英。

    “这东西叫猴头菇,是能吃的好东西,三婶吃过,比肉还好吃,我记得这东西以前只有富贵人家才能吃的。”

    “那这东西不是很值钱了?”

    桂英一听叶凡的话,也不在嫌弃猴头菇长的难看,当下伸手接了过来摸了摸,感觉毛茸茸的,像是摸村口的大黄一样,让桂英惊奇的瞪大了眼睛,咋感觉是活的一样。

    “呵呵,对,这东西很值钱,而且只有钱人家才能吃的起。”

    叶凡见到桂英惊奇的样子忍不住好笑起来,这个村里的人日子过的简朴,对鬼神存有巨大的畏惧之心,不该做的绝不会去做,所以村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更不会有人去试图尝试什么。

    就好比那山里有野兽有狼,村口的人就不会越池半步,以至于许多东西都没见过,哪怕是像常见的金银花都不知道那是一种药材,还以为是一般的花花草草,就是因为村民们如此,才让叶凡占的了先机。

    “那这么多咱们吃了可浪费了!”

    桂英看着一个大一点的猴头菇就可以炒一盘菜出来,三婶摘回来这么多,还是有钱人家才能吃的,他们吃可浪费了,要是能换成银子该多好!当下就可惜道。

    “我准备把这东西拿到县城卖到酒楼去,大哥和桂英一会儿都跟着一起去吧。”

    “这东西真能卖钱吗?可是要是别人见都没见过咋办?”

    穆梁看着桂英手里的猴头菇问道,心里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毕竟这东西他不但没有见过,连听说过也不曾,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买。

    “爹,三婶说这东西能卖钱就肯定能,就算卖不了咱们自己吃也成,你没听见三婶说这个猴头菇比肉还好吃吗?我还没吃过呢!”

    桂英听见她爹的话顿时急急出声,她觉得三婶说能卖钱那么肯定是好东西,就和那金银花一样,她上次可买了三两多银子,这几天给娘买了些鸡蛋和鸡补身子,还有小弟的药钱,就已经花的七七八八了,她现在就想跟着三婶多学学,也能帮着三婶一些。

    而且家里的人现在都没啥收入,吃的都是三婶的钱,昨儿家里的米都断了,要不然三婶也不会一大早就跑去山里摘这些东西回来,她一定要想办法挣钱,要不然娘和小弟的药钱也会让三婶为难的。

    穆梁听见闺女的话赶紧点头,囫囵道。

    “哎,我刚好也要去县里找活干,咱们一会儿就一道去,你们两个去我也不放心。”

    其实穆梁也是怕这东西没人认识,到时候卖不出去让她们两人失望才多问了一句,谁知道闺女还和她急起来了,穆梁心疼闺女,又知道家里缺钱,只好这样说。

    叶凡看着穆梁这个样子有些好笑,觉得穆梁性子里面还有做女儿控的性质。

    叶凡走前把那株当归洗净切去头尖硬处,放在簸箕里面晾晒,等水分干一些再慢慢炮制,而叶凡在做这些的时候桂英一直在一旁细心的看着,甚至问了当归的作用,让叶凡一怔,随即把当归的作用习性和一些炮制手法都一一给桂英说了一遍,让桂英听的一愣一愣的。
正文 第168章 :在商言商
    &bp;&bp;&bp;&bp;三人到了县里,叶凡为了能不把猴头菇给压坏了,就专门用篮子提了一些,也是怕百味居不识货拿来拿去麻烦!就拿了几个大个头的,还有两个小的。

    等穆梁看着叶凡带着他们直接去了百味居的时候都傻眼了,这百味居可是坐落在县里最繁荣的街道上,去里面吃一顿可得花好几两银子呢!

    “小二哥,请问你家掌柜的在吗?”

    叶凡直接进了百味居就见到有小二迎面而来,当下先开口问道。

    “你们是?”

    那小二看着叶凡有些面善,顿时也没因为叶凡三人穿的不好而有所怠慢,而是试探的询问了一句,可是当他仔细的看了看叶凡后,脸上恍然道。

    “我知道了,你就是那日的小娘子吧,你今儿来是?”

    “是这样的,我有笔生意想和你家掌柜的谈谈,要是掌柜的不在,那么就打扰了。”

    “在在在,小娘子你等等,我这就去通知我家掌柜,马上就来。”

    那小二想到上次这小娘子医好了金家太爷,也算是给他们酒楼解了围,当下就热情的说道,看着是上了二楼去了。

    叶凡看着小二的离去,穆梁和桂英都有些不自在,可能是因为在大堂内吃饭的人都斜着眼睛看人,让身上穿的朴素的穆梁和桂英觉得低人一等,让叶凡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哈哈哈,小娘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小娘子请,我听那小子说小娘子有生意相谈,不知是什么生意,小娘子也知道我们这儿是做吃食的,要是一般的东西可就不稀罕了,你说是不是?”

    百味居的掌柜一出现就请着叶凡他们上楼,二楼是包厢,叶凡既然是有生意和他谈,总不能在大堂里面谈生意吧!他在看着叶凡身上穿的朴素,除了上次误打误撞的救了金家太爷,到现在叶凡还没有什么地方让他觉得值得结交的地方,所以说话倒是直接,在商言商。

    叶凡看着陆掌柜说话单刀直入,直接就挑明了她的东西要是不稀罕,这生意可就不好谈了,当下眉头一挑,她倒是喜欢陆掌柜的做事方法,在商言商,也没觉得对方过河拆桥,毕竟这事一码归一码,她也不是求他,也不欠他,那么那价钱才好谈是不是?

    上了二楼,掌柜的让人开了一个包厢,还让人送了一些点心茶水。

    “这位是?”

    陆掌柜也就见过叶凡,如今见到她身边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出于礼仪询问了一句。

    叶凡把篮子放在桌上,对着掌柜的介绍道。

    “这位是我大哥和侄女,这位是百味居的陆掌柜。”

    “原来是令兄和侄女,当真是一表人才,大兄弟,别客气,喝茶,喝茶!”

    “掌柜的太客气了!”

    穆梁看着百味居的大掌柜居然亲自接待他们,让穆梁有些受宠若惊,当下局促的说道,而桂英却是崇拜的看着叶凡,当下撑着不去想对方的身份,她不能给三婶丢脸。

    “我既然来找陆掌柜谈生意,那么必定是陆掌柜感兴趣的,怎么也不会耽搁了掌柜的时间。”

    陆掌柜听见叶凡这话,当下觉得这小娘子说话可不含糊,直接爽快,当下也不来那些虚的,心里对叶凡拿的东西也有了一些好奇!他可不是没有见识的人,这小娘子既然说他肯定会感兴趣,那么他就拭目以待她能拿的出什么稀罕的东西来。

    叶凡看着陆掌柜惊讶的看着自己,当下伸手揭开了篮子里面的东西,让陆掌柜一怔,随即伸手拿起来一个猴头菇看了看,闻了闻,有种淡淡的香味,有些像菇类,可是这外观……

    “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是蘑菇?”

    陆掌柜毕竟是见多识广,既然是做酒楼的,那么对吃这一方面的东西肯定是有研究的,当下狐疑的看着手里毛茸茸的猴头菇不确定的问道。

    “陆掌柜果然是见多识广的人,这东西不是蘑菇,而是营养价值极高的猴头菇,因为这猴头菇不容易生长,所以极其难得,味道么,当然也是天上仅有,保证人吃了还想吃,掌柜的你别看它长的不好看,可是它的肉嫩,味香,鲜美可口,比起熊掌燕窝等毫不逊色,可有素中荤的美称!而且这东西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能当成药材来用,有养胃,美颜,降血脂等作用,掌柜的还觉得这东西不稀罕吗?”

    陆掌柜听见叶凡的话心里有些怀疑这东西真的像她说的那么好?

    “掌柜的不相信?不管我说的多好听,对掌柜来说味道才是实在的是不是?那么我做一个给掌柜的尝尝,你再看看这猴头菇的价值如何?”

    叶凡看着陆掌柜怀疑的看着她,当下自信的说道。

    “我并不是不愿相信小娘子的话,是因为这东西我也没有见过,更不知其味道如何,不好下判断,既然小娘子愿意证明这东西的价值,那么我也不会亏待了小娘子的。”

    叶凡表示明白,陆掌柜是一个商人,当然是一切以利益为先,如果这玩意味道不好,客人不喜欢吃,赚不了银子对他来说和一般白菜没什么两样,当然可以保持怀疑的态度。

    叶凡为了证明这猴头菇的价值,为了好好宰陆掌柜一顿也不嫌麻烦,当下让陆掌柜把厨房借给她用用,因为她知道,一个酒楼,最重要的就是厨房,一般的人是不能随意进出,就是怕被人偷师学艺,她当然得征求陆掌柜的意见。

    陆掌柜顿时就让小二带着叶凡去酒楼的小厨房,还让人给叶凡打下手,要是需要什么尽管去取。

    叶凡一走就剩下穆梁父女在包厢里面,陆掌柜也就在包厢里面招呼穆梁,还打听询问了一些叶凡的事情,当然也少不了猴头菇是怎么来的……

    叶凡到了酒楼的小厨房,这厨房虽然说是给下面帮厨的人做菜用的,可是什么东西都很齐全,当下也不耽搁,把拿来的猴头菇洗净拿热水泡了一下驱除味道,让人帮她找来鸡腿肉百合枸杞等,准备煮一个鸡丝百合猴头小米粥,和一个红烧猴头菇。
正文 第169章 :讨价还价
    &bp;&bp;&bp;&bp;当叶凡用猴头菇做好的粥和红烧猴头菇端上楼的时候那香味和色泽让大堂正在吃饭的人嗅了嗅,伸长脖子看着叶凡端着什么东西上了楼,当下把筷子一放叫道。

    “小二,刚才那女人端的菜给我们上一份。”

    “我这里也来一份,什么东西这么贼香。”

    一有人开口点叶凡手上的菜就有其他的人开始符合吆喝道,他们都是不缺钱的人,好的就是这么一口,吃的就是个新鲜好吃,刚才那女人端的东西闻着可真香。

    “各位客观稍等,这我得问问再答复各位客观。”

    刚才接待云娘的那个小二看着客人们点着云娘手里的菜,当下赔着笑脸说道,转身就往二楼去,让下面吃饭的客人不满的说了起来。

    “嘿,你们百味居是不想赚银子还是咋的?点个菜还要问,是看不起大爷咋的?大爷告诉你,大爷今儿就要点那道菜……”

    刚才后面叫道的一桌客人看着小二这么一句话就把他们打发了,当下感觉自己被落了面子,不满的嚷嚷起来,让下面的小二只能赔不是。

    而此刻在包厢里面刚尝过叶凡做的菜品的陆掌柜心里虽然满意这猴头菇的味道,当真是口味醇正,鲜香味美,特别是那粥!喝下去胃里面暖的很,浑身舒畅,但是他却不想用高价来买,只能装作味道一般的样子点头道。

    “这味道确实不错,比起一般蘑菇味道是要好些……”

    “掌柜的,小的有事找你。”

    正在陆掌柜想要压价的时候门外的小二敲门进来说道,陆掌柜看着小二不会那么没有分寸,在他说事的时候来打扰他,当下对着叶凡说了一声就出了门呵斥小二没规矩。

    “什么事情在这个时候来打扰我,没见到我在说事情吗?下次再这样就扣你工钱,看你还敢没有规矩。”

    “掌柜的,如果不是大事我也不敢打扰你,下面的客人要点菜,都闹起来了。”

    “客人要点菜你在这干啥?要点就快去给客人点啊!”

    陆掌柜听见小二的话脸色怒道,不耐烦的想要进厢房去,那什么猴头菇还真是他吃过最鲜的菇,现在入了秋,这东西刚好,喝下去身上暖洋洋的,保证能大卖,而且这东西要是真像那小娘子说的那样,这可是给他送银子来了。

    所以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那猴头菇给拿下来,给百味居添一味新菜,到时候要是赚了银子,他在东家面前可就长脸了。

    “掌柜的,客人们点的菜是那小娘子刚才端上楼的东西,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我怎么给客人点菜?掌柜的你快想想办法,下面的客人都不耐烦了。”

    “什么?”

    掌柜的听见小二的话转念一想就知道肯定是刚才那小娘子端菜出来被人见到了,可是现在这生意还没谈好呢!客人就点菜了,那今天这东西他还能低价拿的到手吗?

    掌柜的也是个人精,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主动权已经到了叶凡手里,总不能因为这生意让自家酒楼的名声受损吧?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怪不得那小娘子不慌不忙,原来人家已经出招了。

    掌柜的一想就知道自己这次是大意了,当下让小二下去告诉客人,菜正在做,让他们稍等,他可不能让酒楼接二连三的出事,要不然他可不好给东家交代。

    此刻在陆掌柜刚进了厢房,楼下大堂就进来乔装打扮的一老一少,鬼鬼祟祟的进了百味居,就听见有人嚷嚷着上菜什么的,让老头子一愣,三两步走到闹的最厉害的那桌客人面前。

    “那个,你们说那啥菜是什么菜啊?百味居出了新菜品了?好吃吗?”

    “好吃,闻着贼香,可小二的还不给上,是怕爷付不起银子是不是?爷今儿就要吃那菜不可……”

    那老头子看着那客人说的口水横飞的样子赶紧嫌弃的往身后躲了躲,直接拉了条凳子听的津津有味起来,还时不时的插一两句嘴,口水跟着嘴角流,而旁边的孩子则是狠狠的瞪着眼睛气鼓鼓的样子。

    陆掌柜进了厢房看着叶凡漫不经心的喝着茶,当下开门见山的问道。

    “这东西小娘子说个价吧!”

    叶凡早在上楼的时候就已经听见下面的声音,当然也猜到陆掌柜出去是为什么,也不打官腔,放下手里的茶杯平淡道。

    “物以稀为贵,这猴头菇就算是我手里也不是很多,要是掌柜的不信我刚才说的那番话,到时候可以请县里有本事的大夫检查检查这东西是否有我说的疗效,再来说价钱也不迟。”

    陆掌柜听见叶凡如此说,又想到对方懂医术的事情,这东西怕是和她说的**不离十了,要真是这样,这猴头菇可是重菜!到时候再好好宣扬一番,定能狠狠赚一笔!

    “小娘子既然都这么说了,陆某人哪里还不信的,只是这价钱嘛……你看这样如何?一两银子一斤……”

    叶凡看着陆掌柜贪心又不肯出大价钱,暗道商人重利这话果然不错,当下嘴角一勾笑道。

    “我是看在和掌柜的有一面之缘才想着陆掌柜这里,可是看样子陆掌柜并不是很想谈这笔生意,所谓真金不怕火炼,是金子总会发光的,陆掌柜既然不诚心谈生意,那么就打扰陆掌柜的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叶凡说完这话当下就要起身,让震惊的穆梁和浅浅心里干着急,这一两银子一斤的东西,果然是有钱人才能吃的,屋里还有好几个大的,都有好几斤呢!如果卖了可换好几两银子,三婶咋不愿意卖呢?他们上县里不就是为了卖猴头菇的吗?

    桂英和穆梁心里着急,却不知道叶凡之所以如此淡定的要走,那是因为她才是握着主动权的那个,当陆掌柜出门后他就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毕竟现在是陆掌柜有求于她,两人之间的位子已经变换了一番!最主要的是,她现在说的那话,陆掌柜更不会让她把手里的猴头菇卖给其他的酒楼,他也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因为陆掌柜是商人,商人最在乎的就是利益,他不会让自己做出损己利人的事情来。
正文 第170章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bp;&bp;&bp;&bp;果然,看着一点情面也不讲的叶凡陆掌柜脸色微微难看了些,可是下面的客人都等着呢,只好赶紧拦下叶凡沉声道。

    “那不知小娘子觉得什么价钱合适?”

    “十两银子一斤!”

    叶凡看着陆掌柜着急的样子笑眯眯的说道。

    “十两银子一斤?小娘子,你真是会坐地起价,这东西不过是道素菜要十两银子一斤?你的胃口也太大了。”

    陆掌柜看着叶凡稍微提高了一些音量,心里闪过不悦,脸色也跟着黑了下来。

    他酒楼里面的蘑菇进价才多少?也不过一二百文钱,这猴头菇虽然味道鲜美,可是也不能改变它就是一道素菜,这小妇人居然要价十两银子一斤,她这是疯了!

    叶凡看着陆掌柜脸色难看,淡定的再次点了点头,这猴头菇在华夏的历史里面可是上供给皇室里人吃的,因为营养价值丰富,还被人说道:“宁负千石粟,不愿负猴头羹,多食猴菇,返老还童。”等话,可见这猴头菇是如何被人推崇,她现在只要价十两银子她还嫌低了呢!

    “谁说猴头菇是一道素菜?掌柜的可不知这猴头菇可是素有素中荤的说法,就算它是一道素菜,也能做出肉的味道,而且!像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夫人为了保持体态,只能对肉食望而却步,如果她们在知道这猴头菇和肉一个味道,不但能美容养颜,还不会长胖,不知……”

    叶凡意味深长的看着陆掌柜,既然陆掌柜和她讲价,那么就是有心要拿下这猴头菇,那么她也不怕多说一些营销策略,到时候陆掌柜赚了银子,自然会领她的情。

    陆掌柜听见叶凡的话脸色缓了缓,看着叶凡眼里闪过精光,心里正式开始正视叶凡,毕竟像叶凡这样的村妇怎么会知道富贵人家后院女子之间的事情?

    陆掌柜快速的在心里衡量这猴头菇的赚头,随即像是妥协道。

    “行,我可以十两银子一斤收下来,不过刚才你做那两个菜的做法必须的教给我。”

    叶凡看着陆掌柜精打细算吃不得亏,当下为难的答应了下来,苦笑道。

    “陆掌柜当真是生意人,吃不得一点亏!”

    “呵呵,小娘子也是个谈生意的好手,陆某要不是仗着年纪长一些,怕是也只能甘拜下风了。”

    陆掌柜看着叶凡脸上无奈苦笑,心里暗自得意,突然感觉自己摆了叶凡一道占了便宜,感慨的看着叶凡道。

    叶凡和陆掌柜谈定了价钱,这才在陆掌柜的授意下去了百味居的大厨房,教百味居的厨师做猴头菇这两道菜,等这两道菜烧好后已经是小半个时辰的事情了,而叶凡带来的猴头菇也过了秤,算下来有二十三两银子。

    当叶凡和陆掌柜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时,叶凡拿着手里的契约狡黠的眨来眨眼睛。

    “我这里还有猴头菇其他的做法,比如把猴头菇做成肉一样的味道,不知道掌柜的你要不要?”

    陆掌柜听见叶凡如此说脸上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娘子并不止会这两道做法,他还在奇怪叶凡为何会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下来,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当下苦笑连连道。

    “不知小娘子这菜谱又是怎么算?”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看在掌柜的是熟人的面子上就二十两一个菜谱卖给你,毕竟我这猴头菇的菜谱可是独一份!以后在县里可就是百味居一家独大了是不是?”

    陆掌柜看着叶凡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好和她讲价,只是暗道叶凡心思不简单,一套环一套,从她进百味居后事情的发展就已经在她的引导下,就算是他发现了又如何?她出了价,他可以买也可以不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叶凡一口气写下五个猴头菇的菜谱这才带着云里雾里的穆梁父女出了百味居,答应了陆掌柜会回去把剩下的猴头菇送来。

    直到走出百味居穆梁这才反应了过来叶凡在这一个时辰里面就赚了一百二十三两银子,这么多的银子可该怎么办?他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银子,要是被人知道了他们身上有这么多银子怎么办?穆梁激动的脸色发红的看着叶凡,嘴角动了动磕磕绊绊道。

    “弟妹,这么多……”

    “爹,咱们快回去吧!”

    桂英听见他爹要说银子的事情脸上从激动变得有些紧张的看着叶凡,阻止她爹继续说下去,她可没有忘记上次发生的事情,脸色突然就变的煞白起来,让穆梁恍然点着头。

    “对对对,咱们回去,回去再说……”

    叶凡无语的看着穆梁父女的表现,这不过才一百来两银子,用得着这么如临大敌吗?再说他们两个这个样子就算是没什么别人也会觉得有什么好不好?

    “大哥,桂英,我们先去买些东西再回去,家里的油盐都用的差不多了。”

    “三婶,要不然咱们回去再去村里买成不?现在这样我心里慌的很。”

    “对对,桂英说的对,咱们还是先回家去。”

    不回家去把银子放好他心里也是慌的很,害怕掉了,那还不心疼死!这么多银子呢,他就算是一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银子呢!穆梁原本是想看着桂英和叶凡把东西卖了就去找活干的,可是现在看着叶凡身上有这么一大笔银子他心里也不放心,所以决定先把叶凡两人送回村里再说。

    “大哥,桂英,我不止要买油盐,还要买些布回去,这是村里没有的东西,总不能回去再来买吧?”

    穆梁和桂英听见叶凡这么说无法,只好点了点头跟在叶凡身边小心翼翼的不让人近叶凡的身,特别是桂英,因为上次的事情几乎都快成为惊弓之鸟了,但凡是看着有人在她们身后,就怕是别有用心的人,直到叶凡去扯了些布,又买了几斤棉花和肥肉排骨青菜等,三人这才大包小包的回了村里去。

    三人刚进村就被和村里其他妇人唠嗑的村长媳妇看到,当下支着头让身边的人看叶凡和穆梁父女手里的东西嘀咕道。
正文 第171章 :荷包
    &bp;&bp;&bp;&bp;“这穆家大房的人看来从穆家分出来还过上好日子了呢!听说穆家大房从穆家出来的时候可是什么都没分到,就一亩地就被打发出来了,这和被赶出门有啥区别?可是大房的人现在不但有银子抵可徭役,还买这么多东西,你们说,这穆梁是不是找到赚钱的法子了?”

    “你没见到秀才娘子也在?说不定是秀才娘子买的呢!”

    “听说那逸辰媳妇会治病,可是也没见她给人看病,哪儿来的银子买这么多东西?”

    “谁知道呢!你说会不会是穆老三的银子?”

    村长媳妇看着叶凡三人走远在后面和几个妇人暗自琢磨着,可是她看着这两个婆娘男人走了说话兴致不高,不去接她的话自己也就嘀咕了几句,眼睛不断的去看叶凡三人手里的东西。

    叶凡三人回到家后几人就进了穆逸辰所在的屋子,这几日杨氏感觉自己好了许多,便起身帮着叶凡把屋里屋外的收拾了一下,还准备去把脏衣服收来洗了,可是叶凡也是个爱干净的人,今儿的衣服绝不会放到明儿去洗,所以此时正在厨房里面烧些热水给穆逸辰送去。

    看着她三婶和孩子他爹都回来了,杨氏当下把衣服上的灰拍了拍走了出来。

    “她三婶,孩子他爹,你们回来了?”

    “哎!回来了。”

    “娘!”

    穆梁看着杨氏从厨房里面出来,脸上一怔,随后喜出望外的答道,看着自家媳妇站在自己面前穆梁比谁都高兴,像这几日笼罩在头顶上的乌云都散开了一样,赶紧上去搀扶杨氏,让杨氏难得闹了个大红脸,责怪道。

    “你干啥?孩子都还在呢!也不怕被弟妹笑话。”

    “娘,你怎么起来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有啥事你可以让二妹做!”

    桂英看着杨氏从厨房里面出来,当下上去扶着杨氏紧张道。

    叶凡看着杨氏可以起床走动心里也是为大房高兴,当下让桂英扶着杨氏进屋去。

    等进了屋,穆逸辰看着大哥和叶凡手里放下的东西当下挑了一下眉头,让穆白去他爹那里。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回来?是不是东西卖出去了?”

    穆梁和桂英没有想到穆逸辰会这么问,而叶凡则是知道穆逸辰已经猜到了,当下就把卖猴头菇的银子拿了出来,简单的把县里的事情说了一下,就见到桂英激动的点头道。

    “三叔,你不知道三婶多厉害,那掌柜的原本是只出一两银子的价钱,可是三婶硬是把价钱说到了十两银子一斤,你不知道当时可差点吓死我了,我都以为那大掌柜会恼了三婶开价太高不要了呢!可是三婶三言两语就把价钱定了下来,三婶可真是太厉害了。”

    桂英几乎是崇拜的说道,让穆逸辰也跟着桂英的话想象着叶凡侃侃而谈的场景,心里有着些许骄傲和遗憾,可惜他当时没有见到娘子的风采。

    “大姐,一百两银子很多吗?”

    穆白看着她大姐这么说,当下爬到炕上伸手去拿桌上的二十两银子问道,却对旁边一张百两银票视而不见,觉得手里的大银子就是一百两呢!

    “多,当然多,你爹我就算是一辈子也不一定能赚这么多银子呢!你三婶可是有本事了。”

    穆梁看着儿子去拿桌上的银子,当下也替老三高兴,弟妹这么有本事,就算是三弟腿脚不好这日子也还是能过下去的。

    “大哥,刚才我和陆掌柜说好了,家里剩下的猴头菇都给他送去,我想麻烦大哥帮我跑一趟。”

    “成,成,没问题!我这就去把那菇给掌柜的送去,可别耽搁了。”

    穆梁听见叶凡的话赶紧着急道,转身就往门外去,他可是知道叶凡背回来的猴头菇都放在了院子的簸箕里呢!这些可都是银子,早些卖出去也安心一些。

    杨氏看着桌上的银子也是为叶凡高兴,看着孩子他爹急匆匆的出门,自己也跟着去帮忙,而桂英看着也坐不住了,当下也都往门外去,屋里一下就剩下穆白和叶凡夫妻俩。

    “银子你放好吧!别让人知道你去卖了这么多银子,容易招人眼红妒忌,以后上山也不要瞒我了,你可以到午时再去,安全一些。”

    穆逸辰伸手把桌上的银子放在荷包里面递给叶凡低声道,眉峰带着淡淡的痕迹,让叶凡无奈一笑。

    “山里如今我都熟悉了一些,有危险的地方我不会去的,你放心!路都是让人走的,时间长了自然就成路了,那些畜生总会避着点。”

    叶凡翻着装着银子的荷包,看着有些眼熟,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

    “这荷包是你做的?我还不知你还有这手艺……”

    穆逸辰看着叶凡拿着手里的粗布荷包,脸上有些不自然,这是他用叶凡破了的衣服做的荷包,因为穆逸辰从小离家,像是衣服破了都是自己缝的,像他长这么大穆老太可一次也没有给他缝过衣服,这么多年下来手工活谈不上多好,但是勉强能应付过去,毕竟当初的他没有多余的衣服穿,自己不试着补难道穿的破破烂烂的出去?

    叶凡看着穆逸辰脸上不自在,也想起在古代男女之间定情信物都是荷包一类的,而且这应该是女方送男方才对,可是现在两人却反过来了,心里有种在和穆逸辰谈恋爱的感觉,又甜又喜,忍不住脸上变的红扑扑的,这种心情像是心口里面装了只小鹿一样嘭嘭乱跳,让叶凡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我出去看看大哥装的怎么样了!”

    “嗯!去吧。”

    穆逸辰拿起书装模作样的看着,看着叶凡出了门顿时摇头笑了起来,却发现旁边有一双眼睛一直定定的看着他,让穆逸辰收敛了笑意轻敲穆白的头。

    “非礼勿视不知道么?”

    “三叔,什么叫非礼勿视?”

    穆逸辰听见穆白天真的话甚是无奈。

    等穆梁一走,叶凡就准备带着桂英趁热打铁再去山里一趟专门摘猴头菇,屋里的一切就拜托杨氏帮忙看着。

    这次叶凡带着桂英浅浅一起出门去了山上,在路过穆家的时候就听见穆老太咒骂的声音传来,像是在骂王氏没有洗衣裳,又时不时的带上大房和三房两句。
正文 第172章 :叶凡眼盲
    &bp;&bp;&bp;&bp;“你这懒婆娘,叫你洗衣裳你还不愿意了?伺候公婆是你的本分,你连公婆都不孝敬了,要你还有何用?一天就知道好吃懒做,啥也不干你当你是啥金贵人了?”

    穆老太中气十足的声音一落,随后王氏尖锐的声音便响了起来理直气壮道。

    “我啥时候不孝敬公婆呢?难道衣裳是我没洗还是咋的?这一家子什么事都放到我身上扛着,就欺负我来着?孝敬公婆是没错,可是我还没听说过还要孝敬小姑子的。”

    “你瞎嚷嚷啥呢!你小姑子伤成那样你洗个衣裳又怎么了?那可是你亲妹子,你还有没有点良心了?”

    “我没良心?我要是没良心就和大哥三弟一样什么都不管才好,也不会被娘说我没良心,我真是命苦啊,这一家子什么事情都抗在我肩上,人都瘦了一大圈了,还卖不得个好,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随着王氏的哭声传来,叶凡就听见像是穆贵说了什么,随即穆老太同样撒泼哭闹的声音传来,一声比一声大,两人像是在比赛一样,让叶凡和桂英只能加快脚下的步伐。

    等三人离穆家有一段路后叶凡见到桂英松了口气的样子,让叶凡有些好笑,这穆老太真是比猛兽还吓人呢!

    三人上了山,叶凡在前面带路,这些日子在山里叶凡走的时间多了,还真被叶凡走出了一道路出来,可是因为山里草丛茂密,要不是熟悉的人还是很容易迷路的。

    三人到了叶凡早上摘猴头菇的地方,因为这个地方树木比较稀少,阳光也还算充足,温度差不多在二十度左右,不算很冷,所以蘑菇菌类的东西就长得比较大,也多。

    叶凡带着桂英姐妹在山里四周转了一圈,猴头菇个头比较大的已经没有多少,只有一些小的,找的时间就比较长了!而且都是在枯木和树枝断裂的地方,甚至有的长的比较高,叶凡只好试着爬到树上去。

    叶凡看着树叉上有一朵盘子大小的猴头菇,像一只刺猬一样趴在树上,因为上面的毛须子长的多,还让浅浅以为看见了什么怪东西一样。

    “三婶,那东西是什么?”

    “浅浅眼神真好,那也是猴头菇。”

    “咋长成这样呢!和别的都不一样啊!”

    “其实它们长得都差不多,就是那上面的毛须子长短的事。”

    叶凡扒开面前的荆棘,带着桂英和浅浅到了树下,就准备上去试试。

    “三婶,还是我来吧!”

    “不用,这点高度难不倒我。”

    叶凡让桂英在下面接着,看着树上的猴头菇开始攀爬,这前两日下了场雨,这树上都泛青了,肯定不好攀爬,还是她来保险一些。

    “三婶,你小心点。”

    “没事的!”

    叶凡上了树叉子,用小锄头去敲树皮表面,看着那猴头菇长的结实丝毫不动,只好抱着树干用锄头去挨着根削下去,正好被下面的桂英接住,随后叶凡听见耳边传来细小的声音,仰头一看居然发现一条七彩的小蛇正盘着身子直直的盯着她,眼睛是黑色的,尾巴上有一颗白色透明珠子一样的肉瘤,像是它的另一颗脑袋,微微蜷缩着,像是在刻意保护那个东西一样,冰冷的吐着黑色的信子咝咝作响。

    叶凡见到那蛇的信子心里顿时一沉,这蛇她从未见过,甚至听都没有听说过,可是看它的蛇信子就知这蛇的毒性强烈,让叶凡闭了闭眼睛,手指微微颤抖,捏紧了手里的小锄头。

    桂英姐妹看着三婶都把猴头菇摘下来了为何却迟迟没有动作,当下忍不住仰头让叶凡下来。

    可是桂英这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那小蛇身子一弓,做起了攻击的姿态,叶凡眼疾手快抬起手里的锄头直接往蛇的七寸拍了下去,带着一击必杀的狠劲,手上放开了树干。

    从树上摔下去也比被这毒蛇咬一口好,反正这树叉不高,也就一两米的距离,地上都是铺着软泥和枯叶,不会摔死的。

    叶凡这么一想心一狠,在瞬间完成了这些动作,让下面的桂英和浅浅失声尖叫,而叶凡手上带着厉风的锄头却被那蛇跳跃而起的时候拍到了蛇尾上,便见那肉瘤爆裂开来,飚出一股红色的血浆……

    叶凡在空中闪避不了,眼睁睁看着眼前一片血肉模糊,瞬间感觉到天色一黑,有什么东西往眼里渗入,眼球像是灼烧一样,忍不住痛苦的闷哼一声,随后便感觉身子一重,四肢有些麻木,意识恍惚的看着眼前渐渐远去的桂英和浅浅,只听见耳边姐妹两惊慌失措的叫喊声,哭泣声。

    “别怕,没事的,我只是不小心踩空了而已。”

    叶凡忍着眼中的灼热,脸上不自然的抖动,却不知此刻自己满脸鲜血,让人心惊不已,特别是桂英看到三婶对着空气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大变,伸出手在叶凡的眼前晃了晃。

    “把水给我洗洗眼睛吧!我觉得有些不舒服,应该是进了沙子了。”

    “三,三婶……你说什么?我帮你吹吹就好了!”

    桂英此刻感觉天要塌下来了,木然的看着叶凡的眼睛,想要伸手去碰,却被感觉她情绪不对的叶凡躲了开来,而且她眼睛肯定是进了毒,如果桂英碰了中毒了怎么办?

    “哇……大姐,怎么会这样?……该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浅浅看着叶凡如此,顿时崩溃的大哭出声,惊起了树林里的鸟儿,让叶凡心里也有些慌了,可是她年纪大一些,又死过一次的人,对于死倒是看的比两个丫头要开一些,她只是有些遗憾,遗憾她给了穆逸辰希望,却无法兑现承诺,想到心口的那个荷包,心里一酸,她现在好想能见见他。

    叶凡这么想着,脸上便流下一痕血泪,让桂英哆哆嗦嗦的去扶起地上的叶凡。

    “三婶,我们回家,我们去找大夫……没事的,肯定没事的……”

    叶凡刚被桂英一移动,身子忍不住一抖,忍不住推开桂英倒在地上痛苦的捂住眼睛,让桂英惊慌的去扶叶凡。

    “三婶,三婶……你怎么样?你怎么样?”
正文 第173章 :陷入黑暗的恐慌
    &bp;&bp;&bp;&bp;就在这时“唰唰”几道急促的声音响起,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远处逼近,看着四周不断闪动草丛,就知此时来的东西体积不小,让地上痛苦的叶凡瞬间警惕起来。

    “回去,快回去……桂英,带着浅浅走,有东西过来了!”

    “三婶……”

    叶凡话音一落,草丛中瞬间跃出体格庞大的野兽,站在桂英三人前面,身后还跟着一只较小的野兽,让桂英脸色一白,她知道,这东西就是上次见到的那个,完了,他们该怎么办?

    “大姐……这是什么东西……”

    “是什么?是什么桂英?”

    叶凡听见浅浅害怕的话,撑起身子拉住桂英问道,敏感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站在面前,眼里流着血泪,侧耳倾听。

    “是那东西,是上次那个野兽……三婶,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桂英和浅浅看着叶凡起身,赶紧把叶凡扶着,心里担忧着急的看着叶凡眼角的血液滴落在枯叶上,冒出白色的烟灰,让桂英心疼的变了脸色,而面前还有两头野兽,瞬间感觉到了绝望。

    “吼吼……”

    叶凡听见桂英的话,再加上面前黑豹的低吼声,声音极小,并不像是要攻击的样子,甚至有些像从喉咙里面闷出来的声音一样,让叶凡一怔,随后想到黑豹两次救她的事情,便松了口气。

    “别怕桂英,浅浅,它不会伤害我们的,上次就是它救了我们。”

    “吼……”

    那较小的黑豹听见叶凡的话顿时张嘴低吼道,像是在附和叶凡的话,但是却让桂英和浅浅更怕了,因为那黑豹低吼的声音威严十足,还露出了长长的獠牙,再加上那体型,几乎让姐妹两手脚发软。

    “吼……”

    “吼吼……”

    当大的那头黑豹扭头对着较小的黑豹低吼了一声,随即那小黑豹就起身吼了两句,那大黑豹就一步步接近叶凡。

    “大姐……”

    “三婶,它过来了!”

    浅浅看着那野兽过来,顿时害怕的叫了一声,而桂英却一把把浅浅和叶凡都拦在了身后,哆嗦着看着黑豹一步步逼近。

    此时小黑豹见到桂英如此,顿时不满的对着桂英张嘴发出警告的声音,在叶凡没有回神过来的时候纵身一跃,把桂英扑倒在地,让浅浅尖叫起来。

    “啊……大姐……”

    而此时大的黑豹也是把浅浅扑倒在地,在叶凡慌乱的时候把叶凡撞到在地,随即布匹撕裂的声音响起,叶凡感觉到身子一轻,随后趴在了什么东西上面,身下动了起来,一路颠簸。

    “桂英,浅浅……”

    “三婶……三婶……”

    叶凡听见耳边桂英惊慌失措的声音远去,变的断断续续,张开手试了试,发现风速流动,她被这黑豹驮着走了,也不知道它会把她带到那里去,而且听桂英的声音也并不像是受伤了的样子,让她也安心了些。

    叶凡感觉手上碰到了什么东西,忍不住捏了捏,毛茸茸的,像是黑豹的尾巴,顿时就被那尾巴抽了一下,让叶凡手一缩,不敢再乱摸。

    好像没过多长时间,叶凡感觉速度慢了下来,然后被放在了地上,手下粗糙的泥土,还有淡淡的硫磺味,让叶凡一愣,山里怎么会有硫磺的味道,除非……这里有温泉!

    “吼……”

    叶凡听到耳边的低吼,还有扑面而来的气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她知道面前的黑豹绝不是救她的那一头,因为声音不一样,救她的那头黑豹还没成年,声音没有那么霸气,也不驮不起她。

    “我,我中毒了,你要是吃了我你也会中毒的,我是为了你好,你别……”

    叶凡话还没有说完,随后就感觉到面前的气息远去,还发出嗤的一声,像是在嫌弃她一样,就感觉脖子上的衣服被拉扯住,在地上拖行,叶凡就感觉四周的空间小了,泥土的腥味也重了,还有浓重的硫磺味。

    叶凡看不见四周,其他的感官越发的敏感,背在地上拖行,有些火辣辣的疼,触手可及的全是泥土。

    “噗通”一声,叶凡忍不住惊叫起来,她突然被大力扔到了热水里,让刚接触到热水的叶凡在水里扑打沉浮,随即就感觉到眼睛更疼了,因为四下无人,叶凡也忍不住叫了起来。

    叶凡看不见四周,可是却能感觉到身下的水是热的,而且还很烫,浓浓的硫磺味让叶凡不适应的打了一个喷嚏,感觉眼睛像是要爆炸一样,忍着疼用手去摸眼睛周围,入手却是皮肤表面浮起了脉络,叶凡知道,这是充血而至,要是没人找的到她,她不死也残,而且这毒不像一般的毒,她从来没有见过。

    叶凡在心里想起那蛇的模样,一沉再沉,让她站在水中有些无所适从。

    四下无声,叶凡不得不试着上岸去,手掌在四周触摸,试探着一点点的往前走,直到一刻钟后才摸到了石头的边缘往上爬,因为这石壁在温泉的覆盖下有些滑,在叶凡看不见的情况下掉下来数次才翻上了岸,直接累倒在地喘着粗气,最后嘴角又带起了苦笑到最后的悲恸大哭。

    她也害怕,她不想死,也不想做个瞎子,更不想自己连身在何处都不知道,这让刚看不见的叶凡心里产生了一种恐慌,仿佛这无边的黑暗要把她吞噬了一样,比起死还要可怕。

    于是在这个地底暗河响起了一道女子伤心的哭泣的声音,要是此刻站在地表上的人听见了,绝对会以为自己这是碰上了什么脏东西!

    叶凡无法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可是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现在十分的恐怖,因为她摸到了眼睛四周的血管都一一凸起,在她的想象里她现在和恶鬼差不多。

    叶凡不知她现在十指已经慢慢变成了黑色,就连唇色也开始发黑,双眼上面的血脉也是十分的恐怖,眼球更是像针扎一样火辣辣的疼。

    “吼吼吼……”

    就在这时,叶凡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顿时停下了声音侧耳听去,却发现那声音离她有一段距离,忍不住站了起来,随后又想起自己看不见,而她的问题它也回答不了。
正文 第174章 :前世今生
    &bp;&bp;&bp;&bp;叶凡侧耳听见小黑豹声音在远处一声一声的响起,随后噗通一声,有什么东西落了水,然后叶凡就感觉到脚下有什么东西在绕,当下猜到莫不是那黑豹过来了?于是蹲下手去摸,入手毛茸茸的。

    “吼……吼吼……”

    “真的是你,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在这个地方来?”

    叶凡听见熟悉的声音,心中大定,伸手摸着黑豹的头然后去拉它的腿,帮着它上了岸,心里思绪万千,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也得不到回答。黑豹上了岸,起身甩干身上的水,低吼一声拉着叶凡的裤脚往前面去。

    叶凡无法,只能随着黑豹的动作而动,却不担心它会伤害她,也许是因为她见过黑豹幼时的模样,也许是因为它从不曾伤害过她,所以叶凡对黑豹是信任的。

    走到前方叶凡感觉压力有些重了,应该是面前已经无路可走,伸出手去试探,却入手滑腻,有青苔,是一面石墙。

    “怎么了?”

    叶凡听见身边的黑豹有些急躁,在原地抓绕,伸出前肢在墙壁上爬,像是墙上有什么东西一样,叶凡忍不住抬头望着面前的石壁,伸手胡乱摸了起来。

    这里肯定有什么东西,要不然黑豹不会如此。

    叶凡伸手在墙上抚摸,手上全是泥土,直到摸到丛植物,上面全是倒刺,叶子有巴掌大小,入手冰凉,小心的摸上了叶子的纹路弧度,却无法在心中勾勒出这叶子的形状,手指上被刺破了口子,叶凡忍着刺疼继续摸了上去,却感觉到淡淡的凉气袭来,无法再近一步,因为那东西的高度已经超过了叶凡的身高。

    叶凡在感觉到凉气时心里一凸,有了几分烦躁,慌忙的垫着脚去摸哪凉气的地方。

    因为她现在感觉身上有些无力,且头重脚轻,这是毒发的症状,如今她只能赌一赌这东西能救她。

    叶凡趴在墙上垫着脚去摸索,露出手臂上的皮肤传来刺疼,有些痒,有什么东西顺着手臂流下来,在感觉到自己身子快不受控制的时候叶凡脸色苍白的抬头!心里估算着距离,试着跳了起来抓了一把,在感觉到手背上的冰凉时叶凡抓着叶子摔倒在地,无力起身,慌忙去摸手里的东西,入手的是冰冰凉凉的两个果子,像荔枝大小,光滑无比。

    叶凡凭着直觉把果子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淡淡的药香,让她精神清醒了一些,随后忍不住大喜,直接把其中一个果子放在嘴里咬破,带着淡淡的腥味和药香的液体随着喉咙里面流下去,带着冰凉,让无力的叶凡身子一震,打了一个哆嗦。

    因为这液体进入身体后寒冷无比,随后叶凡感觉身子全身像是被碾碎了一样疼,忍不住翻身而起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呕血,极臭的腥味苦涩铁锈气息传来,叶凡感觉耳边和鼻子有什么东西跟着流出来,她知道,她现在七孔流血不是在解毒就是中毒更深了。

    当叶凡看着眼前模糊的景象陷入黑暗时,忍不住嘴角一勾,她的命果然不该绝啊!

    叶凡看着自己的灵魂从这具身子里面飘了出来,看着下面躺在血水中蜷缩成一团的身子,心里一惊,难道她还是死了?可是她不甘心,她明明记得她能看到了,可是为什么?

    叶凡想要上去检查她现在到底是死是活,却被一股大力拉走,眼睁睁看着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小,还有那头黑豹一直守在她的身边,让她害怕着急了,她不要死,她要是死了穆逸辰该怎么办?

    面前场景突然转换,叶凡看见叶父叶母把她送去爷爷那儿的那一年,小小的她在小路上追着那两道离去的身影,却无法追上去让他们带她一起走,后来场景一换,是她多年在爷爷身边看书识字,淘气的把爷爷的银针藏起来,被爷爷逼着看医书,辩穴位,上山采药,看爷爷给人把脉治病,教给她许多的东西,直到她离开村里读大学,爷爷年老的背弯着看着她离去,她回到了有叶父叶母的家里,家里已经不是以前的小屋,变成了一栋奢华的别墅,里面有一个被宠坏的弟弟,多年离开父母亲的她和忙碌的叶父叶母没有了亲昵依赖,所以在家里她地地道道的成为了一个外人,于是她在上了大学后就离开了家里住到了学校勤工俭学,直到二十六岁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医生,却在毕业前被爷爷去世的消息打击的一蹶不振,因为对后来的叶凡来讲,爷爷才是她最亲的亲人,她的父母因为公司正准备上市的计划忙的不可开交,没有一人愿意回乡下去主持丧事,是她毅然休学回家主持爷爷的丧事。

    在丧事期间,叶父叶母也就打了几个电话问问情况,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在丧礼上面,让叶凡感觉到心寒的同时也觉得松了口气,她无法去面对这样的父母,她的弟弟叶晓更不用说了,对只见过一面的爷爷来说,还不如他的猪朋狗友!

    叶凡看着仿佛前生的一幕幕滑过,就见到她主持完爷爷的丧事后去爷爷的屋子收拾遗物,因为爷爷一辈子收藏了许多古董,有时候她也不知那是叶家原本就传下来的东西还是爷爷自己收藏的,那也是她在帮爷爷收拾遗物的时候发现原来爷爷的东西都是一些价值不菲的古董,在她无意之间从古老的柜子上扯出一本书时,有什么东西从上方掉了下来砸到了她头上,她便软软倒在了地上。

    这些都是叶凡当初留下的记忆,可是当叶凡现在见到落在她头上的东西是一个盒子,在她昏过去后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是一颗黑色的珠子,居然在落到她身上后那珠子就进入了她的身体,让叶凡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还不等叶凡想明白,她便见到画面一转,她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睁着眼睛傻傻的看着天花板,头上包着纱布,让叶凡心里大震,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死了她才穿越到这个地方来的,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如果她没死那么她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正文 第175章 :醒来
    &bp;&bp;&bp;&bp;叶凡飘在空中看着下面一直看着她的她,一直没有眨过眼睛,也没有动一下,随即门外进来了护士和医生,简单的在她的眼睛上面做着动作,她始终一动不动的,然后医生在帮她检查了一遍就让护士帮她翻了个身就出去了。

    年轻的护士把叶凡的身子翻动后帮叶凡盖上了被子,嘴里嘀咕道。

    “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就把脑袋摔坏了呢!又是名牌大学出来的医生,又是富二代,真是可惜了!老天爷还是公平的,要是穷人家的人变成这样了早就不管了!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叶凡听见护士的话,脸上勾起了涩意,有时候有钱并不是就是好事,就像叶父叶母,为了钱连亲情都淡薄了,就连爷爷的丧礼也没有露面,更何况是活着的人,这是叶凡心里所介怀的。

    那护士起身把窗户上拉了一层窗帘过来遮挡住了有些灿烂的阳光,随后把台子上花瓶里的水换了,打开了加湿器,看着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叶凡,眼睛直直的看着,又开口道。

    “叶小姐,你这个样子要是晚上可是得吓人,就和咱们老家那种丢了三魂七魄的人一样……”

    那护士说完这话感觉身子后面有些冷,随后打了一个哆嗦,当下试探的往身后看了看,慌忙的开门出去。

    叶凡在听见那护士的话时愣了一下,难道她真的是被砸出了三魂七魄,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可是那为什么她会到别人的身上去?而且还是在不同的时空?

    就在这时叶凡想起了那颗消失的珠子,忍不住往自己身上查看,却始终一无所获,时间像是定格了一样,叶凡眼前的景象就是在病房里,天黑了,又亮了,医生和护士也不知来了多少次,直到抱着一束百合花进来的叶晓,也就是她的同胞弟弟。

    “叶凡,你就这么睡着倒是轻松了,你这么一睡让爸妈辛辛苦苦打拼的基业差点毁于一旦,让公司损失了多少你知道吗?再这样下去,公司肯定会宣布破产的,可是爷爷却把家里的遗产都留给了你,凭什么,我才是叶家传宗接代的人,爷爷那老不死的不但什么都留给了你,甚至注明你要是无法继承遗产就全部捐出去,凭什么?如果不是你把爷爷的丧事闹的那么大,爸妈因为公司上市没有回去主持丧礼的事情也不会被闹的人尽皆知,你就不该这样活着害人害己,我有时候都要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姐了!”

    叶晓看着床上脸色苍白但是五官依然漂亮的叶凡,歇斯底的发泄了一通,手里原本洁白美丽的百合花早已被蹂躏成了残花败叶,扔到病房里到处都是,站在病床面前苦笑起来,叶晓原本应该朝气蓬勃的脸早已变得颓废暴躁,甚至是沧桑,让上空的叶凡只能怔怔的看着她的弟弟,此刻的她无法体会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

    她已经从叶晓的话里知道她的事情给叶父叶母带来了多大的影响,甚至让叶父叶母心心念念的公司也出事了,怪不得她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见到她的父亲母亲来看过她,原来是因为这样!

    而爷爷去世前居然把家里的东西都留给了她,这是她所不知道的,也怪不得一直被叶父叶母捧在手心里面长大的叶晓怀恨在心。

    叶凡看着弟弟视同仇人一样的看她,在半空中闭了闭眼睛,心里闪过失望心寒,这样的家人她就算是醒来了又如何去面对他们,这世界上最亲的爷爷也已经不在了,她已经找不到在这个世界存在的理由,有亲人和没有亲人没有什么不同,既然她孤身一人,在哪儿都一样!

    就在这时叶凡想起她出门时穆逸辰送她的荷包,那个男人是真的用心在对她,放下身为男子的骄傲,做一些让她感动的事情,叶凡看着眼前滑过这几个月她和穆逸辰相见相识的情景,心好像找到了归属的地方,她要回去,她要去兑现她许下的承诺!

    所以当叶凡眼睁睁的看着叶晓把枕头捂在她脸上时叶凡已经没有了感觉,像是看着一场无关紧要的谋杀,当她看着床上的人闭上眼睛后,叶凡眼前一黑陷入了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指引着她向着看不到方向的路走着。

    “三婶……三婶……”

    这是桂英的声音,还有浅浅那丫头的,是那样的害怕伤心,让叶凡想要开口说话,却无法说出口,只能慌张的向着前面跑去,当叶凡见到一束白色光芒时不由自主的往那个地方跑去,却在出来的时候叶凡见到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身体里面穿过,随即仰面极速落下,她看到了她过来的地方,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变成了一颗黑色的珠子落到了她的额头,随即叶凡像是在水中窒息醒来一样,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喘息,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三婶,三婶你终于醒来了,你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

    “三婶,你怎么样?”

    叶凡听见桂英浅浅的声音心里一喜,随即感觉到有东西从鼻子下面流了出来,忍不住睁开眼睛伸手一抹,是已经变淡的血迹,呈现出淡青色,味道十分的难闻。

    “桂英,浅浅,你们怎么在这里?”

    “三婶,你没事了?谢天谢地,你终于醒过来了,我都快吓死了。”

    叶凡看着桂英浅浅哭的眼睛红肿的样子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特别是两人的衣服,和现在即熟悉又陌生的森林。

    “吼……”

    “三婶,是它带我们来的,是它们救了三婶……三婶你现在能……”

    叶凡听见黑豹的声音扭头看去,就见到前面坐着三头黑豹,两大一小,而那头小黑豹看着她醒了后迈着猫步走了过来,在叶凡的身边蹭了蹭,用爪子去绕了两下叶凡的手。

    叶凡此时看着黑宝豹十分的亲切,要不是它,她或者就回不来了!于是叶凡翻开手掌接住了黑豹的腿,轻声道。

    “谢谢你,小黑。”

    叶凡抬手摸了摸小黑的头,心里十分的感激她有这番奇遇,要不然她始终无法真正的融入这个世界里面,她无法知道,现在对她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正文 第176章 :异变
    &bp;&bp;&bp;&bp;就在这时叶凡感觉到眼睛一刺,忍不住闭上眼用手揉了揉眼睛,随即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陷入黑暗,随后又在叶凡心沉下去的时候又出现了影子,有光晕,越来越清晰,但是眼前的景象却是已经大不相同,让叶凡瞬间震惊的看着四周的景象,不敢置信的抬手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一只手上布满了小伤口,十指修长,有一层薄薄的茧,而另一只手却是透明的,血管脉络骨骼十分清晰,就像是一只没有皮肉的手,就连血管里面流动的血液都能看的一清二楚,让叶凡脸色白了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婶,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叶凡看着桂英的手在自己眼前滑过,一半是正常人的手,一半是血肉模糊的手,让叶凡愣了愣,转头看着桂英的脸,忍不住脸色苍白起来。

    因为她发现桂英的脸也是如此,一半是正常的脸,一半是骨头血肉脉络,就像是透视了一样,让叶凡闭了闭眼睛,随即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只露出左眼,却发现眼前的景象是正常的,没有血肉,没有骨骼,更不会见到那些树木花草里面的根和虫子,让叶凡捂着眼睛的手抖了抖,慢慢的捂住左眼,睁开了右眼,这一刻叶凡见到的景象颠覆了她的世界。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这不应该的……”

    “三婶,你是不是看不见了,走,我们回去找大夫一定能治好你的,三婶,走,我们回去!”

    桂英看着叶凡这一连串的动作当下以为叶凡的眼睛出问题了,不敢置信的拉着叶凡起身,让她跟她回去,脸上也是一副急哭的样子。

    叶凡无法相信她能见到的景象,更无法去解释,当下拉着桂英摇头道。

    “没事的,我好了,我能看到见了,你别担心,刚才三婶只是太高兴了,所以才会这样,你看,我知道你在这里,浅浅这这里,还有小黑,大黑他们都在。”

    直到叶凡指出桂英他们的位子,桂英和浅浅这才相信叶凡是真的没事了,当下就破涕为笑起来,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让叶凡哄了好久这才恢复了情绪。

    大黑和小黑是叶凡为黑豹取的名字,叶凡看着大黑带着小黑离去,这才带着桂英姐妹回去,小黑在走的时候在叶凡鞋上撒了一泡尿,所以叶凡在回去的路上什么东西也没有碰到。

    叶凡和桂英姐妹回到了摘猴头菇的地方,把背篓里的猴头菇都装好带回去,还有被叶凡拍死的蛇!

    当叶凡见到蛇的尸体时忍不住震惊了,因为她发现那蛇没有蛇胆,而她猜测这小蛇背上的肉瘤就是它的蛇胆,这也是为何它被叶凡这么一拍就死了的原因。

    叶凡想到那蛇胆爆裂时里面的东西正好是落在了她的右眼里面,让想到某种可能的叶凡心抖了抖,在等着桂英姐妹脸色好些这才背着背篓回去。

    叶凡记得她的魂魄回到现代时过了很长的时间,可是在这里不顾才过了半个时辰,加上叶凡他们在山里摘的猴头菇,下来也不过两个时辰。

    叶凡带着桂英浅浅路过穆家的时候碰见王氏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出来,在见到叶凡的时候赶了上来笑道。

    “哟,弟妹,桂英,浅浅这是从山里回来啊?这是背了啥啊?。”

    王氏脸皮贼厚,看着叶凡他们都背着背篓,这老三两口子又没养猪,当然不用上山打猪草了,那现在三人背着背篓从山里下来也不知道背了啥!

    “二婶!”

    “二婶!”

    “二嫂这是准备去串门?”

    桂英浅浅看着王氏笑嘻嘻的跑了上来,碍于对方是长辈不得不开口叫道,而叶凡则是在看见王氏的时候愣的一下,因为她发现王氏好像怀孕了,不过应该月份不大,只有一个来月的样子,在肚子里面只有花生米那么大。

    “弟妹,你现在是分出去过好日子了,这家里一家老小的可什么事都压在了我身上,你要是找到啥赚钱的法子可不能只顾着自个啊,也教教我成不成?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是不是?”

    王氏舔着脸看着叶凡,伸手就去揭桂英背篓里面的东西,却被桂英躲了开去,当下不满的笑骂道。

    “你这丫头躲啥躲,有什么好东西不能让我看不成?”

    王氏看着桂英躲过去,当下心里就更认定这背篓里面装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二婶,这都是一些野菜,你今儿穿了新衣裳别给你弄脏了,二婶要去串门子就快去吧!要不然天就快黑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桂英嘴巴利索的说道,当下就拉着叶凡和浅浅回去,让王氏气桂英胆子越来越大了,连她这个长辈也不放在眼里,不过想到桂英连穆香花都敢砍,只好悻悻的闭上嘴,看着三人走远,在地上啐了一口。

    三人回到家,叶凡就去打水给自己洗了脸和手上的泥土,让桂英和浅浅在山里发生的事情都不准说出去,这才见到杨氏从厨房里面走出来。

    “她三婶,你们终于回来了,快洗洗手,一会儿就能吃饭了,孩子他爹也该回来了。”

    叶凡听见杨氏的话一愣,大哥应该回来的比他们早才是,怎么……

    “大哥到现在还没回来?”

    “回来了,回来了,是瞿大哥让孩子他爹过去一趟,也不知是不是干活的事情成了。”

    “哦!”

    叶凡听见杨氏的话这才和桂英把今天摘的猴头菇放在背篓里面移到太阳晒不着的地方,又拿了两个压坏的猴头菇去了厨房,准备拿来炖今天买的排骨。

    叶凡回房间简单穆逸辰坐在炕上看着书,在看到她进门的时候抬头温润道。

    “回来了?”

    “回来了!”

    叶凡看着穆逸辰如此,心神触动,眼角居然湿润了起来,上前接过对方给她倒的茶水,灿烂一笑,一饮而尽!因为喝的太急又咳嗽了起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慢点,可是累着了?”

    穆逸辰看着叶凡如此,担心的放下书帮对方拍了拍背,又拿手帕给叶凡擦脸上的汗水,让叶凡愣愣的看着穆逸辰的脸,伸出手抓住了穆逸辰帮她擦汗的手。
正文 第177章 :大房借银子
    &bp;&bp;&bp;&bp;哪怕现在的穆逸辰在她的眼里算不得好看,甚至是有些恐怖,可是她却觉得温暖!她抛却了曾经一切,只因为这个男人说过要和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所以她就信了!

    “怎么了?”

    穆逸辰看着他的小娘子情绪有些不对,心疼的把她耳边的头发放在了脑后,却突然皱了皱眉头盯着叶凡的眼睛看,让叶凡身子一僵,慌忙转身躲避穆逸辰的眼神。

    “你眼睛怎么了,我看看。”

    穆逸辰看着叶凡如此,把手从叶凡手里抽了出来,转身去掰着叶凡的身子,就见到他定定的看着叶凡的右眼,发现叶凡的眼睛好像变了,看着更加的深邃,多了一层青色的光圈在眼瞳上,让穆逸辰的手抖了抖。

    “眼睛怎么了?。”

    叶凡看着穆逸辰眼里的惊异,知道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有些慌张的揉了揉道。

    “肯定是刚才眼睛进了沙子才会这样,我去打水洗洗就好了。”

    叶凡说完起身出了门,打水在盆里洗了洗眼睛,透过水上的倒影看不见自己的眼睛如何,只能闭着眼睛甩了甩头,再睁开眼睛看着水中的自己,一半是正常的,一半是透明的,像是一具站立的骷髅,让叶凡定定了出了神,直到叶凡闭上左眼,通过右眼看水中倒影时,叶凡看着自己就是一副有着血脉的骷髅,心脏,脾肺,内脏一清二楚,直到她见到自己丹田有一个圆形的东西,忍不住低头看去,发现她肚子里面的东西居然是那颗不见的黑色珠子,在叶凡想要仔细看的时候,被人一把拉住,吓得回过了神。

    “三婶,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

    桂英手里拿着刚才换下来的衣服,见到叶凡站在石台上出神,忍不住叫了几声,却见到叶凡一动不动,当下担心的上去拉了一把叶凡。

    “没事,我这是想事情呢!”

    “弟妹,你们回来了!太好了,我还准备说去找你们呢!”

    “爹!”

    “大哥,里正那里的活是不是落实了。”

    叶凡看着穆梁回来,当下笑着问道,暂时把自己看到的景象藏在心里。

    “诶,大义兄弟说了,让我和耀虎他们去金家干活呢!一天可有二十文钱,那要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就能自己起屋子了。”

    穆梁因为活有了着落,正高兴的搓着手。

    “这事不急,大哥要起屋子我这里先借给你也成,就这么说定了,我去帮着大嫂做两个好菜出来。”

    叶凡笑着说完转身进了厨房把猴头菇洗干净用热水烫了一遍和排骨炖好。

    穆梁听见叶凡的话整个人支支吾吾的半天,最后看着叶凡进了屋子就去了屋子把这事给老三商量一下。

    他也正是有这个意思呢!他们一家子现在住在老三这里弟妹压力也大,他现在既然能正经找到活干了,那么也不担心没银子还给他们,他还在想怎么和老三说这事情呢!毕竟他也知道家里的银子都是叶凡挣得,他也不好和叶凡开这个口,可是现在叶凡说这话了,穆梁也就只能厚着脸皮去和穆逸辰说这事。

    饭后穆梁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就借二两银子起屋子,添置一些要用的东西,等他结了工钱他再慢慢还给三房。

    穆逸辰听见穆梁这么说,就把今儿穆梁带回来的四十两银子放在了叶凡面前,让叶凡拿主意。

    叶凡想到穆梁明知道他们今儿赚了有这么多银子却开口借二两银子,想到穆梁的性子也就释然了,直接从四十两银子里面拿了十两银子给穆梁,说是他帮着他跑了这两趟的酬劳。

    “这可不行,一家人咋能分的这么清楚,不过就是跑一趟路而已,用得着拿什么银子,这传出去我成什么样的人了?”

    穆梁看着桌上的银子不愿意拿,无功不受禄,他已经麻烦老三他们好些事情了,怎么能拿他们的银子。

    “今儿桂英和浅浅两个丫头还跟着我去山里跑了一趟,大哥要是不愿意收下这银子,我就去把他们姐妹两摘的猴头菇给两个丫头,我也不愿意让两个丫头吃亏了。”

    叶凡说着就要下炕,就被杨氏拦了下来。

    “他三婶,这可不成,咱们都是一家人,什么吃亏不吃亏的,咱们一家子的命都是你救的,咋还能拿你的银子!这些都是两个丫头该做的,而且他们也没做什么,只是帮你跑个腿而已,咱家要不是有你,现在都不知道咋样了。”

    杨氏劝着叶凡不要下地,说着说着想到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竟然哭了起来,她可是打心底感激她三婶,要不是她救了她还是孩子,她这个家怕是就要散了,而且这些日子他们一家都是住在老三这里,她三婶也没啥话说,还尽心尽力的帮穆白治手,给她调理身子,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快起的了身,她要是看着叶凡赚了银子就起了心思,那么她还是人吗她!

    “大嫂,既然咱们是一家人,那还说这些话干啥?这是浅浅和桂英该得的,就算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该多想想两个丫头,你要是不愿意要这些银子,以后我也不敢让两个丫头帮忙了!你也知道逸辰身子不便,以后我们二人还得多麻烦大哥大嫂。”

    叶凡说完扭头看着坐在凳子上的穆梁。

    “大嫂如今身子得精心养着,可不能像以前那样吃不好睡不好,两个丫头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委屈了!要不然过两年这亲事可不好说,还有穆白的手也要花银子买药,大哥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和我客气,大不了以后我有啥事也找大哥帮忙,绝不和大哥客气。”

    叶凡的话让穆梁看着杨氏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拒绝的话来,只是用手打了打胸口道。

    “弟妹的恩情大哥永远不会忘记,以后有啥事大哥不会不管你们的!”

    穆梁因为明儿要跟着瞿耀虎兄弟去金家干活,所以和杨氏早早的回去歇息,叶凡这才去洗了个澡。

    穆逸辰帮着穆白盖上了被子,看着叶凡进门,当下接过叶凡手里的棉布帮叶凡把头发缴干,这才捧着叶凡的眼睛检查,担忧的问道。

    “还有没有难受?”
正文 第178章 :怀疑
    &bp;&bp;&bp;&bp;“已经不难受了!”

    叶凡怕穆逸辰起疑心多问,只好把他的手拉了下来,在脸颊上蹭了蹭,有些依赖道。

    穆逸辰看着叶凡难得露出这副依赖的样子,整个心几乎都要化了,伸手把叶凡抱在怀里叹息了一口气。

    “娘子,等我腿好了,我们要个孩子吧!只要一个,不管是男是女都行。”

    叶凡没有想到穆逸辰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当下十分惊讶的看着他,整张脸有些涨红。

    “为什么只要一个?”

    古代男子不都是讲究子嗣繁荣吗?为何穆逸辰会只想要一个孩子?而且这个时候说孩子是不是太早了,毕竟他们到现在连房都没有圆。

    一想到孩子从何而来,叶凡躺在穆梁辰怀里一张脸几乎都快烫鸡蛋了,难道是他在暗示什么?可是他现在都这样了,如何……叶凡顿时一张脸埋在了穆逸辰怀里。

    穆逸辰原本只是这些日子看着穆白乖巧听话,忍不住就往那个方面想了!毕竟他现在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别人在他这个年纪时孩子都已经有穆白这么大了,可是他却……所以穆逸辰也考虑过这个问题。

    可是想到家里如今的情况,他舍不得叶凡这么辛苦,只好如此对叶凡说了,他对她和他的血脉很期待。

    “我只是不想你太辛苦了,有一个就够了!”

    穆逸辰耳根有些泛红,却忍不住和叶凡说他的心思,看着叶凡像小狗一样拱在他的怀里,穆逸辰顿时有些好笑起来。

    “我不怕辛苦……等你好了,我就给你生孩子!”

    叶凡听见穆逸辰的话满心感动,不过她知道穆逸辰的年纪已经不小了,等他腿好了也要一年半载,到时候他都快是而立之年的人了,她既然嫁给了他,当然会为他生儿育女,既然要生,肯定不会只生一个孩子,她还是喜欢一个男娃,一个女娃,刚好凑成一个好字!其实在叶凡的内心她从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十六岁的人看待,她始终保持着二十六岁的心态,当然不会像刚知事的丫头一样扭扭捏捏,当下就满口答应下来。

    “真的??”

    叶凡红着脸点了点头,看着穆逸辰傻笑的样子忍不住比划着他的五官,穆逸辰长的真的很干净,温润如星光的眼睛,干净清亮的不可思议,还有英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嘴唇,不浓不淡的眉峰,再加上细腻略带苍白的皮肤,让他的脸看着十分的清秀干净,当真适合那句温润如玉的话。

    夫妻俩因为谈论起孩子的事情都有些期待,可是叶凡却没有忘记正事,而是帮着穆逸辰照常下针。

    这段日子为了减去穆逸辰肌肉恢复过来的压力,叶凡已经开始帮他施针舒缓肌肉的酸疼感或者经脉的不适。

    叶凡在见到穆逸辰腿骨上的断裂之处时眼睛忍不住垂了下来无意道。

    “我记得你给我说过你的腿是在马车翻下石坡被摔断的对吗?”

    “是,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想起了随便问问。那你的同窗呢?”

    穆逸辰以为是叶凡好奇当初的情况,不疑有他,当下想了想道。

    “当时我醒来后已经发现子洲不在了,后来我回村就听人说他已经遭遇不测,家中父母痛不欲生,为他办了丧事!当时子洲的父亲甚至还来找过我,要不然我也不会知道子洲他已经不在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朝廷就不该管管?”

    穆逸辰听见叶凡如此说,当下无奈苦笑。

    “我们不过是万千学子中的一人,如何能引起朝廷的重视,而且子洲已死,我已废了腿,再难进一步……”

    叶凡听见穆逸辰的话沉思下来,手指在腿骨断裂的地方摸了过去,眼里却发现穆逸辰的腿骨里面是齐根断裂,如果他是从石坡上滚落摔断的腿,绝不该会是这样,除非是被人故意用木棍之类的东西敲断……可是当初出事的人一死一伤,她没有证据,再说当时叫子洲的人也死了。

    怪不得当初她摸到穆逸辰的腿骨时就觉得不对劲,原来是这样,是腿骨断裂的位置有问题!那么她如今心里的猜想疑惑对穆逸辰来说也不过是徒添烦恼罢了!

    “不会的,以后你会继续走仕途,我会一直陪着你。”

    叶凡听见穆逸辰语气里面的可悲可叹,当下安慰着。

    叶凡帮着穆逸辰收了针,又按了一下穴位,这才准备歇息。

    叶凡在穆逸辰睡着后又起身坐了起来看着自己丹田的位子,没错,那颗见过两次面的珠子确实是在她的肚子里,不管叶凡如何动作,那珠子依然纹风不动的躺在里面,叶凡伸出十指和中指在肚脐下两指按了下去,果然摸到里面有一点感觉,而在她的眼前却是那珠子是在她的手指按压下动了动,让叶凡心里有瞬间的惊悚。

    她明明记得这珠子是落到了她现代的身子里面,为何又出现在这里?这不科学啊!

    可是从她魂穿到这里,又发生了今日的种种,难道就科学了吗?而且她的眼睛因为触碰到不知名的毒蛇胆汁,不但没有伤到视网膜变成瞎子,反而出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情况,让她害怕的同时也觉得惊奇,除了看东西难看之外,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毕竟就像今儿检查穆逸辰的腿,比起现代的x光还要看的清楚,这如果对于一个外科医生来说的话,还是非常不错的技能。

    叶凡如今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种种事情,只能随遇而安,起码她没有死,还活着就比任何事情都强,就是在吃饭的时候她还是有些难受的,如果不能避免,那么她只能想办法在吃饭的时候遮当一下,毕竟看着别人身体机能在运动的时候,还是非常难看的。

    当晚叶凡睡着后梦见自己把什么东西吞了下去,甚至还差点噎到,像是某种冷硬的东西顺着她的肠子落了下去她都能感受到,随后她就醒了。

    次日叶凡醒来时都快午时了,看着从窗子外面透进来的阳光忍不住眯了眯眼睛,艰难的吞了吞口水,感觉喉咙里面那种难受的感觉还在,却发现面前多了一只修长的手和一杯温热的茶水。
正文 第179章 :老宅有请
    &bp;&bp;&bp;&bp;“喝口水吧!”

    叶凡抬头见到穆逸辰此时正担忧的看着她,忍不住眨了眨眼睛,想要说话,可是感觉喉咙里面十分的难受,只好就着对方的手喝了口水,这才感觉好了许多。

    “怎么都这个时辰了?”

    叶凡撑着身子起身,就见穆逸辰担忧的按住了她的手,让她躺下,试探了一下叶凡的额头。

    “怎么了?”

    “你昨晚是不是做噩梦了?”

    噩梦?叶凡莫名,她没有做什么噩梦,只是感觉像是把什么东西吞下肚里一样,那应该不算是噩梦吧!

    穆逸辰看着叶凡精神不差,而且也没在忽冷忽热,心里这才安定一些。

    昨儿他在睡着后感觉娘子身子在他怀里忽冷忽热,而且还难受的捂着自己的脖子,任他怎么叫也叫不醒,可是吓得他一晚上没有闭眼睛,一直抱着叶凡到天亮才感觉叶凡身子好多了,但是却一直沉睡不醒,要不是后来发现叶凡情况好转,他都想让桂英去请大夫了。

    穆逸辰看着叶凡摇头,当下复杂的看着对方,叹息道。

    “没事就好,饿了吧!大嫂把饭都煮好了。”

    叶凡不知穆逸辰心思,当下奇怪自己怎么睡到现在才醒,这才忍不住把手搭在自己脉象上,却发现一切正常,正常?

    叶凡脸色突然一怔,低头看了看手,在自己右眼上晃了晃,是正常的,看不见血管骨骼,是正常人的手,顿时忍不住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时却见到自己的手皮肉消失了,露出了血管经脉,然后血管经脉消失了,出现了一只骷髅手臂,让叶凡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手,忍不住捏了捏,只见五只泛白的骨头握在一起,看着十分的恐怖。

    “娘子,你是不是不舒服?我让桂英去请大夫……”

    穆逸辰看着叶凡一系列古怪的动作,担忧的说道,就见叶凡伸手拉住他摇了摇头,脸色古怪道。

    “我没事,就是手臂有些发麻,应该是睡的时间太久了,下次你可记得早点叫醒我才是!”

    叶凡看着自己的骷髅手抓着的穆逸辰是一具骷髅,脸上忍不住抖动一下,随着她的想法,面前的人又慢慢恢复了过来,先是血肉,皮肤,等叶凡见到面前没穿衣服的穆逸辰时愣愣的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脸红耳赤起来,却不得不淡定的扭头低声道。

    随着叶凡在心里暗骂自己居然在偷窥穆逸辰,就见到对方身上的衣服慢慢出现在眼前,叶凡这才发现自己心里在想什么,眼里就能见到什么,让叶凡激动起来,却不得不按捺着心思故意道。

    “我还是起来活动一下,这睡的时间长了可不行。”

    叶凡起身出门就见到杨氏在菜园子里面拔草,看着叶凡出门当下站起身在手里拍了拍泥道。

    “弟妹,你起来了,厨房里面有给你热的饭,我去给你取来。”

    “大嫂,你快别忙活了,我自己来就成,桂英和浅浅去哪儿了,怎么没见到。”

    “她们姐妹两去河边洗衣服了,应该快回来了。”

    杨氏说着已经从菜院子里面走了出来,在打水洗了洗手,就去厨房给叶凡端饭菜,叶凡看着杨氏精神不错,也猜到杨氏的心思,就没在客气,自己打水洗了脸,用柳条沾着粗盐漱口。

    这古代就是不比现代,那柳条很容易伤到口腔,讲究一些的人家才会拿细盐漱口,一般的人家拿粗盐就不错了,而像村里的人家,大多数都是不用盐的,毕竟盐巴可是个精贵的东西,像穆家那盐都是放在穆老太屋里,要做饭的时候再去拿就是了。

    叶凡嘴里沾了粗盐,感觉柳条比起牙刷差远了,也没有牙刷刷的干净,等她有时间了一定要想个法子出来。

    因为昨儿在山里出了事,叶凡今儿也不准备去山里了,叶凡也真正意识到这山里的危险,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不是每次她的运气都是那么的好!她现在知道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她现在很珍惜她的命,就算是不为了自己,也该为了那个男人。

    当天叶凡不但没有去山里,也没有去县里送猴头菇,她昨儿一共送了有六七斤的猴头菇去百味居,也够百味居撑几天的了,如果自己今儿又送去那么多,这不是在告诉陆掌柜她这东西她手里有的是,这供大于求,猴头菇可就不值钱了。

    叶凡把家里的猴头菇都放在阴凉的通风处,在家里歇息了几日。

    自从叶凡发现自己肚子里面多了颗珠子后,就常常梦见自己把什么东西吞了下去,再然后叶凡又见到了一双男人的手,十指修长,洁白如玉,放了一颗珠子在她的手里,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把那珠子吞下去了!每次吞下去的时候叶凡醒来都觉得难受极了,可是她却发现梦中的她并不难受,这让叶凡这几日的精神都有些恍惚。

    这几日穆梁去县里金家干活的事情不知道怎么传到了村里,所以在穆梁找村长量地的时候都传出穆梁在县里赚了大钱的说法,要不然穆梁怎么短短的时间就拿的出银子起屋子,于是在量地后的第二日,老宅的人就到叶凡这里让穆梁和杨氏回老宅有事,可是白天穆梁不在,杨氏就先去了,来叫人是穆金宝,站在叶凡他们的院子里贼头贼脑的打量着,在见到桂英要跟着一起时伸手拦着桂英冷哼道。

    “奶只叫了大伯和大娘娘,可没叫你过去,奶可说了,你不准进穆家的门。”

    桂英是怕杨氏性子软和重孝道名声,身子看着才刚有起色,要是到老宅肯定会被欺负,当下就要跟着一起去,没想到穆金宝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杨氏躺下后一直在床上静养,根本不知穆老太曾经要穆梁休弃她,还要逐桂英出穆家的事情,所以现在在听见穆金宝的话脸色一愣,随后想到桂英把她小姑伤了,娘心里肯定心疼小姑,不喜桂英,当下就让桂英留下别跟着,她怕等会儿回去了娘会拿这事责怪桂英。

    “不用,不用了,你奶叫我肯定是有事,你跟着去干啥?你就在屋里看着你小弟,帮你三婶的忙。”
正文 第180章 :回老宅
    &bp;&bp;&bp;&bp;“既然这样娘也不去了,等爹回来了再去也是一样的。”

    桂英淡淡的看了一脸得意的穆金宝道,就转身对着穆金宝说道。

    “金宝,你回去给奶说我爹还没回来,等我爹回来了就去老宅见她。”

    “不行,大伯不在就算了,大娘娘在干啥不去,一会儿奶问我,我就给奶说是你不让大娘娘回去。”

    穆金宝听见穆桂英的话顿时跳脚嚷道,奶让他来叫大房的人回去,大伯不在就算了,这大娘娘在呢,不回去他肯定会被骂的,他才不会那么傻背这个黑锅呢!

    杨氏听见穆金宝这么说桂英那还了得,这可是说桂英忤逆她奶的话呢!传出去桂英还要不要嫁人了,当下着急起来。

    “桂英,说啥话呢!你奶是长辈,哪有让长辈等的,我去去就来,你和浅浅在屋里照顾小白!金宝,大娘娘这就和你一起回去。”

    杨氏怕桂英还要说啥话,赶紧和金宝出门去了老宅。

    而桂英看着她娘老实的跟着去了老宅,顿时气的跺脚,心里却止不住的担心。

    杨氏到了老宅刚进门就被穆老太叫到屋里劈头盖脸的咒骂一顿,不在乎就说她黑心肝,丧了良心,辍使穆梁和她母子生分,还敢没良心不顾老人分家等等,让一直兢兢业业孝敬长辈,做好儿媳的杨氏白了脸。

    “好了,老大家身子骨不好,你干啥说这些。”

    穆老头坐在上方看着跪在地上的杨氏脸色不好看,想着她身子不好,要是被老太婆折腾的倒下了,那大儿子心里怕是也不好想,当下开口打断穆老太的话。

    穆老太被穆老头打断话脸色不满,当下扭头梗着脖子高声嚷嚷道。

    “你这死老头子也不想想她的心思毒烂,生个赔钱货还让我的心肝受那么大的罪,我现在说她两句咋啦?我儿子也被她勾没了良心,我就不能说理了是不是!”

    “……”

    穆老头想到香花身上的伤,虽然也心疼生气,可是现在也不是说那些的时候,而且这事情也过去了,再翻出来说也是伤感情!老大就因为老大媳妇和穆白的事情都不怎么愿意登门了,要是再折腾,老太婆这是逼着儿子不认他们呢!当下就让杨氏出去帮忙做饭,气的穆老太当场和穆老头吵了一架。

    杨氏其实实在是无辜的很,她一辈子苛刻儿女不争不抢,操持家务,为穆家生儿育女,兢兢业业的过了十几年,却被穆老太这么说,心里的打击可想而知,当下就浑浑噩噩的去了厨房帮忙做饭。

    在厨房里忙活的秦氏看着杨氏进门来,在见到杨氏这些日子不见,看着像是胖了一些一样,当下就羡慕道。

    “大嫂这些日子不见,人看着好像还胖了一些,看来大嫂这是分出去过好日子了!那像我们,一大家子的,吃都吃不饱,还想长胖?”

    杨氏看着自己这个四弟妹一些时日不见,脸上带上了愁苦,额头下意识的皱着,嘴角往下撇,看着一副苦哈哈的模样,还有些捻酸的话,当下苦笑的扯了扯嘴角。

    秦氏也是知道杨氏的性子就是这样,你就算是说半天也不容易闷出个屁来,当下撇了撇嘴上前拉着杨氏低声道。

    “你家穆白手咋样了?我听说穆白的手是他三婶治的?这事是不是真的?”

    杨氏听见秦氏的问话当下点了点头,不知秦氏问这话的意思。

    “哟,我说是谁来了屋里这么热闹,原来是大嫂来了,我听说大哥在县里干活找了大钱要起新屋子了,真是恭喜大嫂了!对了大嫂,你们现在日子是过好了,可不能不管我们啊!怎么说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能不能让大哥问问他干活那里还要不要人,我让孩子他爹也去试试?”

    王氏手里抓着把瓜子从门外进来,在看着杨氏时赶紧放回了兜里进门拉着杨氏说道,那样子亲热的像是亲姐妹一样,一口一个大嫂叫着。

    杨氏性子虽然懦弱,但是却不是那种拧不清的人,她知道穆梁去县里干活都是沾了三房的光,要不然里正也不会特意帮孩子他爹找活干,这事她可不能应承!当下就摇头说不清楚,这事还是问孩子他爹才知道。

    王氏看着在杨氏这里打听不出什么,只好意兴阑珊的闭上了嘴,又说她还有绣帕没绣完就出厨房。

    ……

    杨氏在穆家把午饭做好吃了饭又去洗碗,洗了碗又去把穆老太收出来的被子衣服拿去河边洗,洗好了又被穆老太指使打扫猪圈,一天下来也没休息一下,直到晚上穆梁回来,在知道杨氏被老宅叫去后二话不说就准备出门,却被桂英拉着要一起去,穆梁原本是打着和杨氏一样的心思不让桂英去的,可是却拗不过桂英,父女二人这才到了穆家接杨氏,却在半道上遇上来叫他们的穆金宝,穆金宝一见到桂英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但是还是闷闷的叫了声大伯。

    他看不起穆桂英是赔钱货,也不愿意把桂英当堂姐看,可是他对穆梁还是不敢放肆的,毕竟穆梁再怎么说也是长辈。

    穆梁进门时穆家人刚吃完饭,一家人都坐在院子里面歇着,就连穆香花在炕上躺了十多天也都能起身吃饭,身上的伤也早就结疤了,只要不是大动作就不会裂开,正是在长肉的时候,时不时的发痒,一痒就想去绕,一绕就忍不住恨恨的在屋里咒骂大房的人,现在穆香花坐在凳子上看着穆梁和穆桂英进门,脸色哗啦就拉了下来,恨恨的看着桂英。

    而穆老太下午的时候因为杨氏吵了一架,正躲在屋里让杨氏伺候着吃饭,在听见门外传来穆梁的声音时脸色好看了不少,可是在听见桂英的声音后不悦的把手里的筷子扔在了炕桌上。

    杨氏站在一旁看着娘生气,又听见桂英的声音心里着急,就见穆老太翻身从炕上下来,站到门口拉着脸冷哼一声。

    “咋啦?当娘的要见儿子还得等着是不?老大你赚了大钱,就不记得我这个娘了是不是?要不然怎么连门也难得登了!”
正文 第181章 :仇人
    &bp;&bp;&bp;&bp;穆老太的话让刚进门的穆梁脚步一滞,脸上有些愧疚,他这些日子担心孩子他娘的身子,又每天都去县里找活干给两人抓药,天黑才回来,哪有时间回老宅来看看,就算是他回来了也不过是被娘指着骂一顿而已,也帮不上什么忙!穆梁虽然老实,可也不是没脾气的人,从他打穆香花那一次就能看出来,他当然也不愿意回来找骂,想着等他结了工钱,到时候再回来给爹娘养老钱。

    穆老头看着儿子僵硬的站在院子里,当下不满的看着穆老太道。

    “你瞎说什么,老大这不是回来了?说那些干啥。老大,桂英,你们都坐,你奶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心还是好着呢!”

    “爹,娘,儿子知道这些日子是我不对,我应该经常回来看看你们二老的,这是儿子和弟妹的一点心意。”

    穆梁手里提着一斤肥肉,这是他今儿买回来给里正的回礼,毕竟里正帮他这么大的忙,应该要有所表示才是。可是一进门就听见老宅有事让他回去,他只好把这肉提了过来,走的时候叶凡还装了两个猴头菇给他让他带回来给老宅,就怕到时候穆家人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穆梁是知道这猴头菇的贵重的,十两银子一斤的东西,他平日里都舍不得吃,还是叶凡专门做了几次来吃,吃的时候可心疼他了!所以他也不觉得这点东西拿回来少了,还觉得足足的,但是穆家的人却不像穆梁那么想。

    穆香花被桂英砍了两刀非但不像一般人对桂英感觉到害怕,反而恨在了心里,当下伸手把穆梁拿来的猴头菇和猪肉翻了翻,冷哼一声,语气冷冷道。

    “大哥赚了大钱还记得咱们这个家啊?就拿点东西上门来了?人家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看来大哥不仅不认爹娘了,连我这个小妹也不认了。”

    穆香花看着旁边的桂英狠毒的剜了一眼,怨怼的看着穆梁。

    穆梁闻言脸色一急,着急道。

    “小妹,你这话是啥意思,我怎么可能不认爹娘了,咱两身体里面流的是一样的血,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妹子。”

    “哼,你要是当我是亲妹子就不会带着我的仇人上门来,故意来看我笑话是不?我没你这样的大哥……”

    “小妹,你咋说这话?什么仇人不仇人的,她是你侄女,咱们都是一家人,那件事情过都过去了,还提干啥?”

    穆梁看着穆香花这么恨桂英,心里着急,还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不是要把桂英逼上绝路吗?再说穆白也是因为她才断了手差点落下残废,桂英虽然做的不对,可是也是情有可原,他也没有追究什么,难道一家人就不能好好说话。

    穆香花听见穆梁的话却瞪大了眼睛,生气的站起身尖叫着声音嚷道。

    “我可是差点被你的好闺女砍死了,感情没砍在你身上你是不知道疼是不?你这话真是太伤我心了,你要是不把桂英那贱丫头逐出去,我就没你这个大哥。”

    穆香花狰狞着脸恨恨的看着穆桂英,看着震惊的穆梁恨恨的在地上跺了跺,让穆老太惊叫一声冲到了穆香花面前护着。

    “娘的心肝,你别生气,可别把伤口裂开了,要不然受罪的还是自个。”

    “娘,大哥欺负我,他是巴不得要我死呢!我不认他这个大哥了……你让她给我出去……”

    穆香花经过这段时间也知道自己身上有伤家里人都会顺着自个,爹也不会让她学做饭干家务活,娘也什么事情都听她的,只要她滴上两滴眼泪,娘肯定不会让穆桂英那小贱蹄子好过的,当下就哭哭啼啼的趴在穆老太身上。

    穆老太护着穆香花,瞪大眼睛阴沉的看着震惊为难的穆梁。

    “老大,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就是为了让你欺负你小妹的?你也不看看你小妹受了多大的罪,你还让她伤心,你小妹要是伤口裂开了,我饶不了你,你现在翅膀硬了,我管不住你了,你就要丧了良心连你小妹也不管了。改明是不是连我这个当娘的也不认了?”

    穆梁看着他娘不管如何都护着香花,顿时觉得满心苦涩,但是要让他逐桂英出穆家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的,那是他的闺女,说什么都不行!

    穆梁看着穆老太张了张嘴,为难的站在原地。

    “孩子他爹……”

    杨氏从穆香花说要逐桂英出门时就感觉整个天要塌下来了,她的桂英怎么能被逐出家门,那不是变成无根无萍的人了吗?相当于没有了祖宗,宗祠的人,以后不管是嫁娶都是不行的,毕竟没人会娶一个无根的人,就算是死后也没有地方埋,这怎么能行?这不可以……

    杨氏无法去反驳穆老太的话,只能紧紧的看着自家男人。

    穆老太听见杨氏开口,当下把矛头直指杨氏,觉得是杨氏挑拨了他们母子的感情,让老大和她离了心,不听她的话了!要不然老大怎么会从分家后就不上门了,肯定是杨氏不让她儿子回来,故意的。

    “你这个丧良心的破烂货,一天到晚就挑唆我们母子感情,让我儿子都不孝敬父母,丧尽天良的,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小心不得好死,怪不得老天爷要收了你的娃,就是你丧良心的事情做多了,让你生不出来……”

    “娘!”

    “娘!”

    穆梁愤怒的话和桂英担心的声音同时响起,却见杨氏脸上血色散去,浑身颤抖的看着穆老太,像是一不注意就会倒下去一样,让桂英猛的冲上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杨氏。

    穆梁看着杨氏被桂英扶着,当下不敢置信的看着穆老太,双手因为愤怒握成了拳头,脸色青筋毕现,让骂的正起劲的穆老太声音一噎,瞪大了眼睛看着穆梁。

    “娘,孩子怎么没的,娘应该知道……和孩子她娘无关!”

    穆梁看着穆老太半响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眼神也移到了旁边的穆香花身上,让穆老太一怔,随即底气不足的咒骂起来。
正文 第182章 :自请下堂
    &bp;&bp;&bp;&bp;“穆梁你这个鳖犊子,死瘪三,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干啥?你要干啥?你这是要媳妇不要娘了是不是?你也不想想是谁生你养你,真是丧尽天良啊!我不活了我……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让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进了门,你这个丧门星……”

    穆老太看着穆梁人高马大的站在面前扑上去打了两下哭道,又看着桂英扶着杨氏,心里气不过就往杨氏身上扑。

    桂英怎么可能让穆老太碰到她娘,当下挡在杨氏面前,被穆老太一巴掌甩在脸上,瞬间就肿了起来,让穆老太一愣,毕竟她也没有想到对桂英会挡在杨氏面前受她的巴掌,手上还举着打桂英的动作,被桂英一双冷静发亮的眼睛看着心里发毛,让她响起桂英拿刀的时候,忍不住僵了僵。

    “桂,桂英……”

    “娘,我没事!”

    桂英看着穆老太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对着地上吐了一口血水,转身扶着浑身发抖心疼的杨氏。

    “我娘嫁到你穆家十几年来勤勤恳恳的做事,孝顺公婆,抚育子女,不敢有丝毫懈怠,她没有对不起你穆家一分,她虽不是你们的亲闺女,可是也是我姥他们的心头肉,你们穆家要是容不下我娘和我们姐妹,何必如此作践我娘,直接请村里德高望重的大爷里正他们开祠堂,列出我娘的不是,给我娘一封休书,我们母绝不会懒着你穆家不放!”

    桂英真的是被穆老太的话气的狠了,你穆家既然如此作践我娘,恨不得我娘没有进穆家的门,那么给一封休书便是,她见不到穆老太字字诛心的作践杨氏,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谁也没有想到桂英会说出休了杨氏的事情,让穆家的人都愣了,特别是王氏等人,都觉得桂英这是疯了,怎么会自请她娘下堂。

    就连穆梁和杨氏都惊愕的看着桂英,不相信桂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是随即杨氏看着面前闺女纤细坚韧的身子,仿佛一座巍屹不到的围墙挡在自己面前,眼眶蓦然就红了起来。

    “既然娘觉得这么多年儿媳不孝,那么娘就让孩子他爹一封休书休了我!你们穆家的东西我都不要,我只要我的孩子。”

    杨氏坚强的站到了桂英面前颤颤巍巍的对着穆老太说道,就见穆老太张大嘴,看着杨氏半响,又看了看院子里的人梗着脖子道。

    “穆白可是我老穆家的子孙,你不准带走!”

    “娘,我不准!”

    穆梁听见他娘的话惊慌失措的看着桂英和杨氏,着急的吼道,拦在穆老太面前。

    “娘,桂英和浅浅都是我的孩子,谁都不准走,我更不会休孩子她娘……”

    穆梁看着穆老太铁青的脸,几乎是哀求的说道。

    “爹!”

    桂英见到他爹站在他们母子面前,脸色激动的叫了一声,鼻尖变的红红的。

    穆老太被穆梁的话气的变了脸色,嗫嚅着嘴巴,上下快速抖动,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在嘀咕什么。

    “你就给我适可而止吧!老大如今已经分了出去,他们想要怎么过就怎么过,家里这么多事情还不够你管的?你操那些心干啥?香花身子不中,就和你娘回屋去歇着!”

    穆老头瞪着眼睛看着穆老太像炮弹一样冲了上来,几句话就让老大和屋里闹的不愉快,再让她闹下去,老大还不真的和家里断绝来往,他可是知道老大的性子,不管现在如何,等他做不动了,老大绝不会撒手不管他们二老的,当下就沉着脸让穆老太回屋去。

    穆老太看着老头子不高兴了,而且儿子也不听她的话,又想到今儿叫穆梁回来的事情是为了什么,当下闭上了嘴,脸色难看的带着穆香花回了屋子。

    穆老头看着穆老太进屋,不满的看着如临大敌的桂英。

    “你这丫头性子要强,以后可不好说嫁,别人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亲,你倒好!让你爹休了你娘,有你这么做人子女的吗?你奶话说的不中听就别和她计较,人老了,免不得钻牛角尖,理她干啥?”

    “爷,我奶那话没有道理!”

    桂英听见穆老头的话倔强的说道,顿时让穆老头一噎,也不会当着小辈的面一二再三的说穆老太的不是,沉吟了片刻就让穆梁进屋说话。

    杨氏看着孩子她爹进屋,心里总觉得发慌,心疼的捧着桂英的脸,去打井里的水给桂英用衣袖敷敷。

    进屋说话的人不止穆老头和穆梁,还有穆贵和穆年,先是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随着就传来争吵,直到一炷香的时间穆梁这才沉着脸出来带着杨氏母女回到了叶凡这里。

    当晚回去后叶凡见到桂英脸上肿了起来,煮了个鸡蛋给桂英敷脸,免得明儿见不得人了!还忍不住说了几句,桂英也不是几岁的孩子,哪里还有能打脸的,让穆梁一整晚都埋着头不说话。

    叶凡一见如此,哪里不知道穆家的事情不止这些,不过穆梁能护着桂英母子,这已经是迈出了一大步了!

    桂英当晚睡在半夜翻身的时候压到了脸上的伤,疼的醒了过来,就听见爹娘说话的声音传来。

    “孩子他娘,这些年辛苦你了!哎……下次老宅再有什么事,你就等着我一起去。”

    “孩子他爹,我知道这些年你也不容易,我受点委屈不怕,我就是心疼我的桂英,以后我的孩子我都得护着,不能再让他们姐妹受这些委屈,你要是……要是……”

    “胡说啥呢!我不会听娘的话让我们的闺女受委屈,以后我会护着你们娘三的,你要放宽心,把身子养好……”

    桂英听着她娘哽咽的话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就发现身边的小妹身子抖了抖,伸手一摸,发现那丫头正埋在被子里面流泪,当下伸出手拉住浅浅的手。

    “大姐,你还疼吗?”

    桂英听见浅浅几不可闻的声音摇了摇头,帮着浅浅拍了拍背闭上了眼睛,她不怕辛苦,不怕被名声所累!像三婶说的,她不是为名声而活,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她只想护着这个家。

    随着姐妹俩睡着后,穆梁哄好了杨氏这才说起老宅叫他们回去的事情。
正文 第183章 :陆掌柜上门
    &bp;&bp;&bp;&bp;原来在村里传出穆梁在县里找到大钱后穆家人都信以为真,当下穆老头就把穆梁叫回来商量商量,如今穆家经历粮税和徭役的事情已经是把家底掏空了大半,在加上穆香花身子还没好全,要用钱的地方很多,所以穆老头的意思让穆梁问问,他们主家那里还要不要人,给穆贵和穆年找个活干,也好帮衬家里一些。

    毕竟现在正是在农闲的时候,穆家把老大穆梁分出去后就少了一些卖篓子的补贴,一家子在家里歇着张嘴要吃饭,这可是愁坏了穆老头,在听见穆老太的怂恿后这才准备找穆梁来问问,毕竟老大好了也应该帮衬着家里。

    穆梁听见穆老头的话就很是为难,因为起先他不清楚他干这活是瞿家兄弟了托关系走了后门才给他求来的活干,县里谁不知道金家是县里的大户,主家人又是个好的,都挤破了脑袋想去金家干活呢!那位子肯定是不缺的,一缺就是紧着熟人,他要不是沾了瞿家兄弟的关系,别人管事根本不会请他,所以他在金家干活的时候都是勤勤恳恳的,每天都不敢有一丝松懈,就怕被主家给嫌弃了。

    金家干活虽然好,工钱也够,但是也不是轻松的伙计,要不然这么多人开二十文一天主家也不是傻的,万丈高楼平地起,那府苑可是得一砖一瓦的砌上,还有那小桥,池子,树等等都是要靠他们捣鼓出来,那石头砖瓦都是要人抬,一天下来人也累的慌!

    不是他看不起自家兄弟,他这两个弟弟性子懒散惯了,根本就吃不了这个苦,农忙的时候就天天叫累,你让他们去下苦力的活,他怕是不行,再说人家主家也不缺人了,他怎么去开这个口。

    所以穆梁当时就把这事说了出来,他只能去帮着问问,当时候成不成就不是他能决定的,可是谁知道二弟听他那么说就尖酸说他不诚心帮忙等等,让穆梁心里也不舒服起来。

    毕竟这事他确实无法做的了主,更何况二弟和四弟年纪也不小了,自己去县里找活干也是找的到的,偏偏以为他在金家找了大钱,那语气里无不是说他现在赚的钱,有了自己的屋子就看不起他们等等,让穆梁心里气苦,当下就说了穆贵两句,所以当时桂英和杨氏在门外听见屋里传来争执的声音。

    穆梁叹息的把这事给杨氏说了一遍,让杨氏不知道说什么,毕竟这男人之间的事情,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让穆梁在县里帮着看看有没有适合的活留意着。

    穆梁在请里正量的地离叶凡他们起屋子的不远,因为穆梁知道穆逸辰腿不方便,搬远了他心里也不放心,就想挨的近的好,起码兄弟之间能照顾一下。

    穆梁虽然知道主家现在不缺人了,可是第二天去上工后还是找到了管事问了一下还要不要人,就见那管事续着八撇胡子似笑非笑的看着穆梁语重心长道。

    “穆大兄弟,你来咱们府上也有些日子了,应该知道现在的事有多少?这府苑今年年底就差不多成型了,你说这个时候还要那么多人干啥?再说也不是什么人我这里都收的,我是看你老实才破例留下你,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穆梁就算是再老实也知道管事的这是明确告诉他府上不要人帮忙了,他虽然上工的时间不长,可是也知道这府苑是修建的第二个年头,已经有些大致的形状,今年也差不多了!

    当下脸色就有些惭愧,连连道谢才送走了管事。

    那管事也是看着穆梁干活老实,又收了瞿家兄弟的礼,他才勉为其难留下穆梁,要不然你以为这么高工钱的活那么好找的?

    当天穆梁下了工后又在县里逛了一圈,才找到县里酒楼要招工的信息,不过在酒楼当一天的伙计才十文钱,而且上工的时间早,下工也晚,包两顿饭,穆梁看着不错,也就记在了心里,在回去的时候却被一辆马车下来的人拦住了,等穆梁走到了马车前,这才看到是陆掌柜正惊喜的看着他。

    “穆大兄弟,我可算是见到你了。”

    “陆,陆掌柜……你这是?”

    穆梁见到马车里面露出的陆掌柜有些不安,不知对方找他是什么事情,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那猴头菇来,难道是那猴头菇价钱太高了,陆掌柜的这是反悔了?所以故意找他来了?当下就有些局促不安起来。

    “穆大兄弟,真是太好了,能在这里碰见你,你怎么不去百味居了?害我找了这么久……穆兄弟,你这是准备去哪,走走走,我送你一程,咱们慢慢谈!”

    陆掌柜心焦的神色在见到穆梁后突然狂喜起来,激动的起身让穆梁上马车,让穆梁无措的站在马车旁,不知道陆掌柜这是做那般,百味居的大掌柜居然和他称兄道弟起来,这可是让他受宠若惊!

    “陆掌柜,这,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正好我也有一笔生意要和你弟妹谈谈,穆兄弟快上来,我送你一程。”

    穆梁听见穆掌柜的话顿时愣了一下,当即就知陆掌柜这不像是要找麻烦的样子,而且还要找弟妹谈生意,当下犹豫了一番,只好上了马车,毕竟屋里的猴头菇可是要卖给陆掌柜的,生意的事情他不懂,可不能因为他坏了弟妹的事情。

    于是上了马车的穆梁就在陆掌柜的护送下回了村里。

    马车在进村的时候村里人就知道了,当下都站出来好奇的看着马车进村,毕竟在古代像牛啊,马啊都是稀罕的牲畜,那牛是百姓家的宝贝的话,那马可就是有钱人的象征,毕竟只有有钱人才会坐的起马车,这已经是平民百姓根深蒂固的想法。

    所以在村口玩耍的孩子在见到马车进了村里,当下稀奇的嚷嚷着,跟着马车后面跑,让屋里的人都支出脑袋出来看,嘀嘀咕咕的说了起来,当那些孩子跟着马车去了里正家后众人还以为是衙门来人了,毕竟里正和衙门里的人打交道,偶尔还是能见到马儿进村的,当下都提心吊胆起来,就怕是去服徭役的人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正文 第184章 :坐地起价
    &bp;&bp;&bp;&bp;所以当村民们跟着马车到了里正家发现马车并没有停留时,即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好奇起来。

    马车停了下来,穆梁客气的请了陆掌柜下车,因为叶凡起的屋子是在坡上,没有路上的了马车,只能让陆掌柜下车走上去,让穆梁十分不好意思,客客气气的请着陆掌柜上去。

    陆掌柜看着那坡上修建了一座小院,十分的简朴,背靠大山,绿树成荫,只有面前这条小路能上去,当下站在下方看了看笑道。

    “陆兄弟,这地方不错,当真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人杰地灵啊!”

    “我家祖祖辈辈的人都住在这里,也已经习惯了!”

    穆梁不是很懂陆掌柜那咬文嚼字的意思,但是也不妨他知道陆掌柜这是在说他们村子好,当下不好意思的笑笑,谦虚道。

    陆掌柜看着穆梁老实,觉得此人可交,再说他现在有求于他们,当然不会摆谱,只是点着头笑了两声。

    桂英在听见有人说话就知是她爹回来,当下就出门见到他爹和陆掌柜,扭头往厨房喊道。

    “三婶,三婶,我爹带着百味居的掌柜来了,你快出来……”

    “大姐,谁来了?”

    浅浅听见大姐的话匆匆忙忙把手里的针线活放下,走了出来在门口问道,而在院子里面撬泥巴玩的穆白也放下了手里的木棍,高兴的起身跑了出门,就听见穆白高兴的声音传来。

    “爹,爹,你回来啦……”

    以往在穆家时穆梁可没这么去县里找活干,所以离开孩子身边的时间也少,这段时间穆白手臂受伤,正是最爱撒娇的时候,可是穆梁为了一家人的生计却不得不去县里找活干,而穆白就算是觉得委屈也只能对着桂英姐妹撒撒娇,懂事的知道不能去闹杨氏,这些日子下来,穆白每天最高兴的时候就是穆梁下工回来,因为穆梁心疼儿子断了手臂,每天回来都会买点饴糖或者糕点给穆白哄他。

    厨房里的杨氏和叶凡听见桂英的话也都出来了,就见到穆梁抱着穆白领着百味居的掌柜进了大门。

    “桂英,快去端茶来!”

    “知道了娘!”

    “孩子他爹,这是……”

    “这是百味居的陆掌柜,孩子他娘,快请陆掌柜进屋坐……”

    “哎哎,掌柜的快请进……掌柜就留在家里吃饭吧,我现在再去添两个菜,你们聊。”

    杨氏看着陆掌柜被孩子他爹请进了屋,这才风风火火的去厨房加两个菜,让桂英把泡好的茶水赶紧送进屋去。

    叶凡挑眉意外的看着陆掌柜,她倒是没有想到陆掌柜会亲自找上门来,看来那猴头菇陆掌柜应该没少赚,要不然也不会让陆掌柜这么心急。

    陆掌柜进门看着穆家院子简朴,院里还放了一些药材,院子里面也有一些淡淡的药香味,然后又被穆家的人客客气气的请进了门,这才见到屋里还有一个病者,顿时想到门外的那个孩子手臂伤了,屋里又有一个腿伤的,让陆掌柜惊讶的抽了抽眼角,不知道这穆家人到底是医者还是伤者。

    穆逸辰看着大哥请进了一位衣着富贵的中年男子,赶紧放下手里的书疑惑的看着叶凡和穆梁,就见穆梁磕磕绊绊的把陆掌柜和穆逸辰介绍一遍,陆掌柜在知道穆逸辰的身份后,这才发挥商人的本事热络道。

    “原来这就是小娘子的相公,真是失敬失敬,看穆兄弟文质彬彬,难道是个读书人?”

    “陆掌柜客气,逸辰不才,只取得一个秀才功名罢了,不足挂齿……”

    “原来穆兄弟是秀才老爷啊!可是怎么……”

    陆掌柜听见穆逸辰的话这才知道穆家人原来还有读书人,而且还是有功名在身,顿时大感意外,不是他瞧不起穆家,而是他认为像穆家他看到的情况,根本不可能供出一个读书人来,可是见到穆逸辰文质彬彬,谈吐不凡,陆掌柜也不得不相信,但是穆逸辰是秀才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陆掌柜心里好奇,不过也不好戳对方的痛处,只是转口换了话题。

    “今日我前来是有一笔生意和小娘子谈,希望陆某人不请自来,没有唐突了各位!”

    “陆掌柜的客气了,有什么话掌柜的就直说吧!”

    叶凡接过桂英送进来的茶水,把桌上的茶杯满上,给每人面前都放了一杯。

    桂英知道屋里是有事情谈,当下带着穆白出门帮杨氏的忙。

    “是这样的,我这次前来,是想问问小娘子那猴头菇可还有?不瞒小娘子,这猴头菇很是受贵人的喜欢,我那酒楼早就已经断了货,而且那猴头菇可是供不应求啊,小娘子要是有,我还是按照你说的那个价格收下如何?”

    陆掌柜暗含期待的看着叶凡,因为这猴头菇是新菜,那么他在得到的时候就往东家那里送了些,谁知道这猴头菇引起了东家的注意,让人请来了有名的大夫检验了一下是否有他所说的那般神奇,可是得来的答案却是肯定的,于是东家就把这东西送到了贵人府上,这才知道这东西竟然是宫里进贡的长寿菇,顿时惹来了贵人的询问,如果还有,就往他那里送去,到时候不会亏待了东家。

    东家这才发话了,让他有多少送多少,不要坏了他的事情。

    你说得到消息的陆掌柜能不着急找到叶凡他们吗?从他接到东家消息后,就连剩下的猴头菇都不敢再卖,只好到处打听叶凡和穆梁,谁知道两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样,一连十来天都不再出现过,几乎快让陆掌柜的绝望了,谁知今儿又找到了穆梁,真是天助他也……

    此刻在屋里的穆梁和穆逸辰都看的出来陆掌柜的这话说的有些急切,当下都看向叶凡,等着叶凡拿主意。

    既然连老实的穆梁都发现了陆掌柜的急切,叶凡又怎么不会知道,心里猜测这猴头菇难不成是遇到了识货的人?要不然陆掌柜这反应也太积极了一些。

    “不瞒陆掌柜,此时家中确实还有猴头菇,不过此一时彼一时,那价钱还需和掌柜的谈谈!”

    陆掌柜听见叶凡这话一喜,随后一怔,脸色有些不好看,他现在是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坐地起价了,当下就正了正神色。
正文 第185章 :娶妻娶贤
    &bp;&bp;&bp;&bp;“小娘子这是准备坐地起价?小娘子要知道你说的价钱也不低了,可不能不知足啊!这做生意可不能这么言而无信,要是小娘子这样,谁还敢和小娘子做生意?”

    叶凡听见陆掌柜语气不大好,也不着急,而是淡然道。

    “陆掌柜说的是,做生意讲究的是个双赢,我也没有让掌柜的亏了去,我之所以说价钱要商量,就是因为我的货不一样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和掌柜的说这些,不如等陆掌柜的看看货再说?”

    “小娘子,陆某要的是猴头菇,而不是其他的东西!”

    陆掌柜以为叶凡说的货不一样了,是其他的东西,当下略带着急道,有些许不悦,认为叶凡这是忽悠他。

    叶凡听见掌柜的话只是点了点头,当下让在门口严阵以待的桂英把院子里面风干的猴头菇拿过来,给陆掌柜看。

    陆掌柜看着叶凡拿进门的猴头菇是他要的东西,脸色好看了不少,当下迫不及待的拿起叶凡送进来的猴头菇,拿在手上的时候陆掌柜就知道这猴头菇轻了许多,当下翻开猴头菇看了看,这猴头菇居然是干的,一点水分也没有,当下就沉思了起来,懂了叶凡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当天叶凡送去的猴头菇都是新鲜的,水分十足,一个大一些的称下来也差不多有一斤左右,可是这干的猴头菇,拿在手里也不过几两重,人家当然不愿意按照旧价钱卖了,而且他觉得这干的猴头菇还要好一些,上次他送去的猴头菇有一些在路上都坏了,这干的不容易坏,保存的时间更长一些,像他要送到府城去,也不用担心坏了。

    “当初送到百味居的猴头菇陆掌柜应该知道是新鲜的,所以残留的水分多,这重量当然就多了,但是胜在新鲜可口,这经过我风干的猴头菇不但容易保存了,而且还不容易坏,可以多放一段时间,味道口感也不会变,只是做的时候多用一道沸水烫过就行,陆掌柜也应该感觉的出来这猴头菇的重量是不是轻了许多,这猴头菇不容易得来,每次我都是冒着生命危险才取得,要是便宜了,那我这命可就不值钱了。”

    叶凡看着犹豫的陆掌柜,当下如此说道,就感觉到手突然被一双温暖的手紧紧拉住,让叶凡一怔,随即转头对着穆逸辰眨了眨眼睛,让他不要担心,她说这话,也是为了加重筹码而已。

    陆掌柜知道这猴头菇他非要不可,也清楚叶凡说的是实话,他虽不知道这猴头菇去摘取的时候有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猴头菇的价值在这,他就无法拒绝叶凡的要求,毕竟他也不知这玩意长在什么地方,也从来没有听人说过或者出现过,再说那新鲜的猴头菇和干的是不一样的,叶凡会提价也是应当的。

    陆掌柜心思千回转,当下就点了点头。

    “小娘子的意思陆某人懂了,你看这样如何,这猴头菇就按照二十两一斤收,小娘子有多少我收多少,这东西只能卖给我百味居,如何?”

    叶凡看着陆掌柜这么干脆豪爽,顿时沉思了一下,这猴头菇能在这里卖上二十两一斤就已经算是极限了,毕竟她当初开价就在那里,要是太多陆掌柜也不是个好糊弄的,除非她拿到府城或者京城去,价钱就算是百倍也卖的出去,府城离这里也有好几天都路程,她不放心留下穆逸辰一人在家里,暂时只能如此。

    陆掌柜看着叶凡沉思,以为叶凡这是不满意价钱,想到叶凡能认识长寿菇,说不定是知道这长寿菇是贡品,当下心里就有些犹疑,他是不是该把价钱加高一点,就见到叶凡点头答应,顿时让陆掌柜松了口气。

    “小娘子放心,以后小娘子要是有什么好东西都可以送到百味居去,陆某人是不会亏待了小娘子!”

    “既然陆掌柜这么说了,那么我也不会和掌柜的客气,以后要是有麻烦掌柜的地方,还请掌柜的多多包涵!”

    “小娘子果然是爽快人,穆兄弟,你这媳妇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人啊!人家都说娶妻娶贤,穆兄弟真是有福气,哈哈……”

    穆逸辰听见陆掌柜这么说,当下捏了捏叶凡的手,顿时对着陆掌柜客气了几句,心里却十分的高兴叶凡被人如此夸奖,比夸奖他还要让他高兴。

    “陆掌柜就留下来吃晚饭吧!我去看看菜够不够。”

    叶凡看着事情谈完了,当下就笑着出了门,拿钱让桂英去打一点酒回来,再买点瓜子花生回来,这才出门去里正家借秤。

    叶凡从里正家借了称回来,这才知道下面还停着马车,赶紧回去让杨氏多准备一人的饭,一会儿给人家送去,可不能让人在下面饿着肚子。

    家里所有的猴头菇叶凡过了称后,差不多有二十一斤七两,一共是四百三十四两,陆掌柜当场就把银子结清了,让赶车的伙计把猴头菇送到了马车上,他准备在穆家吃顿饭再回去,也好和穆家人打好关系。

    那马车伙计刚把猴头菇抬下了坡就见到在桂英身后穆老太和穆老头带着穆家的人都来了,而桂英却是沉着个脸,什么话也没说!只听见王氏在一旁叽叽喳喳的问桂英叶凡家里来了什么贵人等等。

    车夫轻巧的抬着猴头菇路过穆老太身边的时候穆老太伸手一把拦着车夫怀疑道。

    “你拿的是什么东西?拿给我看看。”

    穆老头看着那车夫身上小心的抱着个布袋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看着穆老太去拦着别人,当下就伸手拉了一下穆老太不悦道。

    “你干啥?”

    “我干啥?这人也不知从老三那里拿了什么东西,我看看还不成了?说不定是他偷的呢!”

    穆老太双眼发亮,紧紧盯着车夫手里的东西,恨不得打开里面看看是什么东西,老三那个瘸子拿了什么东西给别人,而且这人坐着马车来的,肯定是有钱的人家,也不知这贵人到穆老三这里来干什么!
正文 第186章 :脱鞋上炕
    &bp;&bp;&bp;&bp;“奶,你干啥?那是别人的东西干啥要给你看,你不走我就先走了,家里来了客人等着呢!”

    “大兄弟,你别介,我们是穆老三的爹娘,他娘净喜欢口无遮拦,胡言乱语,真是对不住了……”

    那车夫原本被人拦着脸色就垮了下来,要不是穆老头拦着赔礼道歉,当场就想吐穆老太口水,什么人啊这是,他像是小偷吗?真是不可理喻。

    “可是再怎么也不能冤枉人啊这是,真是的……”

    那车夫可不像村里人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人家在大掌柜面前办事,性气早就有了,虽然不想和穆老太计较,可是心里也不舒坦,毕竟谁高兴被人说成贼的,当下脸色难看的瞪了一眼穆老太,抱着猴头菇上了马车,就坐在马车上等着。

    “你看你,叫你嘴巴没有遮拦,啥话都敢说,好端端的你干啥说别人偷老三的东西,下次遇上别人,还不给你两大嘴刮子,让你一天净胡说,一会儿去了老三那里你再多嘴,你就给我回去,免得在贵人面前丢人现眼。”

    穆老头生怕穆老太说话没有轻重,得罪了贵人,人家贵人的规矩多,要是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得罪了人,当下叮嘱穆老太上去后不要胡乱说话。

    “桂英啊!你三叔家来的是啥贵人啊,我们现在去会不会打扰了,还想着来你三叔家串门的,谁知道碰见这茬,既然来都来了,咱们可不能失了礼数,上去打声招呼,再见见你三叔。”

    穆老头转头对着手上提着酒的桂英如此说道,就准备上去,让桂英看着穆老头带着他奶二叔四叔他们往坡上去,顿时撇了撇嘴,对于他爷的话她现在是一个字也不信,她不见平日爷上门看看三叔,偏偏今上门看三叔还带着全家人,就算是瞎子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是碍于对方是长辈,桂英只能听着。

    “是咧,桂英你手里东西老多,二婶帮你拿些,你也轻松些。”

    王氏说完就去帮桂英提包着的瓜子和花生,桂英一手提酒壶子,一手提了两包瓜子,村里人都知道村里小铺的瓜子是这么包的,王氏见到嘴巴馋,看着嘴巴就想动,想去拿桂英手里的瓜子磕,却被桂英退后两步避开了去。

    “不用了二婶,这点东西我还是拿的动的!”

    桂英说完也不管王氏难看的脸,提着酒瓜子就往坡上走,让王氏不悦的瞪了一眼桂英。

    桂英卯足了劲提前进门就往厨房去把穆家人来的事情说了一遍,此刻杨氏和叶凡刚把饭菜准备好,也摆上了桌子在屋里,因为陆掌柜是男子,当然是和穆逸辰他们在屋里吃饭,如今穆家人都来了,这饭菜可不够,该咋办?而且叶凡和杨氏怎么也没想到穆家人都来了,只好赶紧出来迎接。

    “爹娘,你们来了……”

    “咋啦,还不欢迎咋的?我是穆老三的娘,我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你管的了吗?”

    穆老太心里还气着老大因为杨氏不听她的话,现在看着杨氏出来,当下就垮着脸说道,让杨氏脸上有些尴尬和难堪。

    “你就够了吧,瞎咧咧啥呢!老大媳妇,别管你娘,你忙活你的。”

    穆老太被穆老头说,当下瞪了一眼杨氏,恨恨的闭上了嘴,扭头对着旁边的叶凡不满道。

    “你就让咱们都站在门口吃西北风是吧,也不说叫咱们进屋坐坐,有你这么做人媳妇的?咱们一家子可还没吃饭呢,还不去准备准备,难道上你家门连饭也吃不得了!”

    “我再去做,爹娘你们进屋歇着……”

    不等杨氏和叶凡说话,穆老太在地上啐了一口转身直接去了有灯光的屋子,就见到老三旁边坐了一个陌生男子,而下面还坐着老大,当下就进屋什么话也不说,一屁股坐在炕上脱了了鞋上去,嘴皮子上下抖动着,也不知在嘀咕什么。

    “娘,你怎么来了?”

    穆梁一看穆老太突然冲进门二话不说就脱了鞋上炕去窝着,人家对面还坐着陆掌柜呢!娘怎么能这么不讲究,最重要的是大房分出来后穆老太身上的衣裳就没杨氏在家府时候换的勤了,因为王氏也是个懒的,所以身上这身衣服都穿了好几天了,脚上的裹脚布更是没有换,一脱了鞋子那股味就出来了,让穆梁急的绕头,却不敢叫穆老太起来。

    “我咋来了?我咋不能来了,我可是你和老三的娘。”

    “儿子不是这个意思,娘,爹呢!”

    穆老太虎着眼睛瞪着穆梁,心里骂着大房三房都是白眼狼,当下坐在炕上不说话!

    “爹,二弟,四弟,你们……”

    “刚才出门说来看看你和老三,不想你这里来了贵客,就顺便打个招呼,老大,你咋也不介绍一下。”

    穆老头此时也带着穆梁和穆贵进门,王氏也因为这屋子坐不下,干巴巴的站在门口就拉着秦氏说去厨房帮忙,不过双眼却是在打量屋里,看着穿着好料子的陆掌柜双眼一亮,急吼吼的去厨房打听陆掌柜是谁。

    陆掌柜看着穆家一下来了这么多的人,而且穆老太不讲究的做派让他心里有些不舒坦,特别是看着穆老太不客气的脱鞋上了炕,那味道可劲难闻,当下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哪怕是这一桌的好菜也让他没了胃口,可是他作为客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尴尬的看着穆逸辰。

    “你这老婆子没见到有贵客在,大刺刺的坐着干啥,一点规矩也不懂!”

    穆老头跟着进屋看着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有酒有肉,虽然谈不上大鱼大肉,可是那菜足足有五六个,可是比自家里吃的好,但是想到今儿老三这来人了,穆老头也把心里的不舒服压了下去,心想这也许是老三见到家里来人了才买了肉好好招待客人,当下看着穆老太霸占了炕上,而陆掌柜的脸色尴尬,就呵斥了穆老太两句。

    穆老太听见穆老头的话装作没听见,就那么坐在炕上死死的看着桌上的排骨汤和肉蒸猴头菇,心里不满老三他们大鱼大肉,不顾老人,恨不得现在就破口大骂,要不是看在面前贵人的面子上,穆老太早就忍不住了。
正文 第187章 :厚脸皮
    &bp;&bp;&bp;&bp;穆老头看着穆老太梗着脖子坐在炕上一动不动,当下脸色有些不是很好看,穆梁一见如此,当下站出来和稀泥,生怕爹因为这点小事在这个时候闹起来,而且陆掌柜在这里,让外人见了笑话。

    “爹,这位是县里百味居的大掌柜,今儿到咱们这里来做客的,陆掌柜!这是我爹娘,二弟和四弟。”

    “原来是穆老爷子和穆老太太,真是失礼,快请坐,请坐!”

    陆掌柜当了这么久都掌柜还从来没有这样尴尬过,看着这一家子突然来了这么多的人,穆老太又是长辈,让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里就有些后悔答应留下来吃这顿饭。

    “哎哎,掌柜的快请坐,别这么客气!”

    穆老头听见穆梁的话脸上堆起了笑容赶紧招呼陆掌柜坐下,原本穆梁穆逸辰加上陆掌柜三人坐在炕上刚刚好,一人坐一方,可是现在穆家人一下来了这么多的人,让陆掌柜也不好意思坐下。

    叶凡看着穆家人来了就知屋里坐不下,赶紧收拾了院子里的桌子摆上,让穆家人赶紧出来,屋里也坐不下这么多的人。

    “爹,屋里坐不下这么多人,我在院子里面摆了桌子,咱们就在院子里吃吧,方便!”

    穆老头像是听见叶凡的话才想起这屋里坐不下这么多人,赶紧请陆掌柜出门,又让穆贵和穆年帮着端菜到院子里。

    穆老太看着桌上的饭菜被端了出去,当下身子一扭,灵活的下了炕,又跑到门外的桌上等着,一张脸就像是谁欠她八百万一样。

    叶凡和杨氏很快把饭菜摆好给男人面前都放上了酒碗,就见王氏和秦氏挤着桌子坐了下去,穆老头坐在主位上,和穆贵一人一边围着陆掌柜,旁边的便是穆年和穆梁,穆家的人在见到桌上的肉菜后,眼睛发亮的看着穆老头。

    “那个,穆兄弟还在屋里,要不要请他出来……”

    陆掌柜看着穆逸辰不在桌上,忍不住问了一句,就见穆老太啐道。

    “老三腿瘸了,叫他干啥?”

    “不用了爹,逸辰在屋里吃就行了!”

    叶凡现在是非常怕穆老太继续说出什么丢人现眼的话来,直接开口堵住了穆老头的嘴巴!冷漠的转身进了厨房,把剩下的菜端进了屋里,让杨氏桂英她们进屋吃饭,这才端着饭给车夫送去。

    穆掌柜看着穆家人来了后叶凡脸色就变得十分冷漠,却又碍着对方是长辈不得不忍着,让他忍不住看了看在桌上的穆家人,心里暗自嘀咕这家人怎么这么厚脸皮,他要是猜的不错,这穆家应该是分家了的吧!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峰。

    “既然老三媳妇这么说了,那都开吃吧!陆掌柜可千万不要客气。”

    穆老头话音一落,穆老太顿时就伸筷子往自家碗里夹肉,等把碗堆满了才夹起往嘴里送,而王氏一见如此,害怕穆老太把肉都夹完了,一个劲的往自己嘴里塞肉,嘴里头就没停过,还往自家碗里堆满了肉,甩开了膀子吃,弄得到处都是油。

    而穆贵兄弟也差不了多少,也就穆梁和穆老头好些,让陆掌柜看着连筷子也不想动了!

    穆老头看着陆掌柜连筷子都没动肉就被几人吃的差不多了,当下脸色难看,忍不住把筷子放在桌上。

    “一点规矩都没有,也不看看有客人在,你们都吃了客人吃啥?”

    “不,不用了老爷子,我是吃过饭来的,你别客气,不用管我!”

    陆掌柜看着穆老头发火,当下笑眯眯的说道,却见到车夫这个时候把碗送了上来,当下起身叫了一下大山。

    “大山既然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今儿打扰了,真是多谢招待,多谢招待!”

    陆掌柜也不愿意继续呆下去,看着惊讶的穆老头转身就出了门,让穆老头赶紧起身想要挽留陆掌柜,却发现对方像是身后有人追一样,就算是他叫了几声也当做没听见一样离去,让穆老头沉了沉脸,他还什么话也没说上,对方就走了,当下扭头看着自己两个吃的起劲的儿子,暗骂两人没出息。

    穆梁早就在陆掌柜起身的时候就跟着追了出去,说了许多抱歉的话才见到对方的马车离去,整个人脸色复杂的站在原地,对着自家爹娘不知道说什么。

    “老大,那大掌柜真走了?怎么突然就走了呢……”

    “爹,你快坐下吃吧!大掌柜事情很多,不能在这里呆太久。”

    穆老头看着穆梁回来,当下拉着穆梁问道,在听见穆梁的话后失望的点了点头,这才对着穆梁道。

    “你让你媳妇他们出来吃吧!桌上还有饭菜呢!”

    “还有啥?桌上做的啥菜,那么一点肉喂猫呢!让他们再准备一些吃的东西出来。”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人家大掌柜来了你们就知道吃吃吃,一点也不嫌丢人,也不说敬客人两杯酒,说说话,现在倒好,人都被你们气走了。”

    穆老头紧皱着眉头在听见穆老太的话顿时不满的呵斥着,觉得刚才在大掌柜面前丢了人,他刚才就不该让几个妇人来,他原本是让穆年和穆贵在人家贵人面前露露脸,能说上几句话,长长见识,要是能被贵人看上,说不定就能谋个好的前程,可是这一家子人坐下还没和大掌柜说上几句话,这桌上的菜就被吃的七七八八的了,简直就是在客人面前丢了脸,让穆老头满怀希望的来,被自家人这么拖后腿,心情能好才怪!

    “还不是叶氏太抠,煮个菜就那么一点,这么多人怎么够吃!你咋不说是她饭菜煮少了呢。”

    穆老太看着面前的肉菜里面没了肉,里面菜也吃的差不多了,因为叶凡炒菜油水不少,当下伸手把那碗里的汤汤水水往自己碗里倒,咕噜咕噜喝了下去,嘴上顿时沾满了油水,这才觉得满足了,伸手在嘴巴上一抹,又在衣服上蹭了蹭,让穆梁站着旁边不知道说什么好。

    “爹你还没吃吧!我看看屋里还有啥吃的没有,主要是咱们没有想到爹娘你们会来,所以这饭菜煮的有些少了!”
正文 第188章 :分不清主次
    &bp;&bp;&bp;&bp;穆梁看着桌上的饭菜一扫而空,而他和穆老头至始至终一口饭菜也没吃,顿时就说去厨房看看,却被穆老头拦了下来。

    “不用麻烦了,你娘他们也吃的差不多了,不用再麻烦,你告诉我,那大掌柜来这儿是来干啥了?你咋一点也没听你提过呢?”

    “爹,那大掌柜是来找三弟的,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陆掌柜上门来,我不是很清楚。”

    穆梁听见他爹问他陆掌柜的事情,顿时为难起来,眼神闪烁支支吾吾的说道。

    穆梁也知道说陆掌柜上门来找叶凡不妥,所以就说陆掌柜是来找穆逸辰的,看着对面脸色冷冷的桂英,其他的却不肯说了,心里蓦然有些慌张,不知道怎么面对穆老头。

    穆梁是什么性子穆老头清楚的很,看着穆梁态度不明,支支吾吾的不愿说实话,眉头顿时皱了皱,看着穆梁的眼神就有些复杂,以为是现在分了家老大就有了别的心思,他要是早知道老大会这样,当初就不该分这个家!

    老三腿脚不方便,在家里这些年也不见有人上门来,那大掌柜怎么就现在找上门来了?况且刚才他都见到那掌柜带来的车夫拿了什么东西下去,老大却这么敷衍了事他,心里头也有些不悦。

    “老大啊,不管这陆掌柜是找老三还是找你,老三身子不方便,那么你是大哥就得帮衬着下面的弟妹,你二弟,四弟如今在屋里甩着手在村里逛着,你作为大哥也该多照顾照顾他们,你在大掌柜的面前说的上话,你也别亏了你二弟四弟,多带他们出去见识见识,为他们也谋一份好点的差事,毕竟一笔也写不出两个穆字是不是?”

    穆老头心里是认定了这大掌柜是穆梁去县里刚结识的,要不然那大掌柜也不会无缘无故的上门来,老大能认识县里的大掌柜,难道还怕不能给老二老四找份活干吗?

    穆梁被他爹的话说的膛目结舌,暗暗叫苦,他和陆掌柜没有什么交集,对方也是因为看在弟妹的面子上才和他说几句话,他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去求人帮忙,赶紧摆手。

    “我,我,儿子是真的和陆掌柜不熟,儿子才见过陆掌柜两面,怎么能说的上话……爹,我已经给二弟,四弟看好了活,在县里酒楼里面当小二,一天下来有十文钱,还包两顿饭,一轮有一天休,二弟和四弟要是觉得行,明儿就和我一起去试试。”

    “一天才十文钱,大哥我要是记得不错的话,你一天可是有二十文钱,你要是不诚心帮忙就算了,我也不稀罕!”

    穆贵嘴角流油,听见穆梁说的工钱嘴角讥诮的冷笑道,认为穆梁是在县里认识了大掌柜就看不起他这个当弟弟的了,爹让他帮忙介绍大掌柜认识,他却推三阻四的,就是怕他比他能干,挡了他的富贵,再说他可是大富大贵的命,怎么能去给人当小二,这不是让他没脸吗?

    “二叔这话说的轻巧,二十文的工钱是那么好找的吗?爹也是借了里正爷爷的光,要不然怎么能找到这样便宜的差事,我爹刚去县里干活,还要看人脸色呢!”

    桂英收拾桌上的碗筷,听见穆贵的话,忍不住为他爹打抱不平。

    她爹刚开始去县里干活的时候手都磨破了,现在才好了一些,每天兢兢业业的干活,就怕被主家瞧不上,给里正爷爷他们丢脸,一天二十文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就算是这样她爹还是去县里帮穆家二房四房找活干,找来还没得个好,嫌弃你找的活不好,让桂英气愤穆家其他人净捡着大房欺负。

    穆贵被桂英顶了一句,脸色顿时拉的老长,知道桂英嘴皮子厉害,当下不屑愤愤道。

    “这里哪有丫头片子说话的份,我是你二叔,和你爹说话呢!真是一点规矩也没有。”

    “老大,你说的是真的?”

    穆老头听见桂英的话顿时眉眼一动,按理说在县里一天十文钱的活还是很好找的,可是还包两顿饭可就少了,算下一个月下来也有三百文钱,而且还有一天的休息,这就算是很不错的待遇的了,虽然比不上老大的工钱多,可是也不少了,当下心里就有些意动。

    穆梁生怕穆老头让他带二弟四弟去求陆掌柜,赶紧点头,使眼色让桂英快去忙活。

    “真的爹,我都已经和人家掌柜的说好了!”

    穆老头听见穆梁这么说这才消了气,点了点头,转身看着脸色难看的老二和老四,大手一挥。

    “中,既然你大哥已经帮你们找到了适合的活干,那么你们明儿就和你大哥去一趟,好好的干,别让你大哥白费了心血。”

    “中,大哥,明日我和你一起去县里,你啥时候出门,我到三哥这里来找你。”

    “明儿你起早了来,带点吃的在路上吃,别空着肚子。”

    穆年听见大哥帮他找的活当下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对他来说干啥都一样,有钱拿就行,而且在酒楼干活,吃的应该不差,就比什么都强。

    穆梁看着爹一锤定音的话,也不敢反驳穆老头,只能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

    穆老头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当下和穆梁说了几句就领着吃饱喝足的穆家人回去,穆梁和杨氏这才送着穆家人出了门。

    穆桂英看着穆家人走了,当下放下手里的碗筷,木然的看着穆梁道。

    “爹你可别忘了,咱们是怎么分出来的,也别忘了,咱们是客人。”

    桂英把客人两个字咬的极重,语气略带讽刺,转身抬着碗进了厨房,让门口的穆梁和杨氏身子僵了僵,知道桂英是说他们越俎代庖,把叶凡和穆逸辰置于何地?如果他们不是占有一个姓,他们凭什么在这个家里指手画脚,分不清主次。

    夫妻俩脸色顿时有些灿灿,可是来的人是他们的爹娘,他们也不能置之不理,这话要是传出去了,他和老三还要不要做人了?而当时还有外人在,他也不可能考虑那么多,他只知道不能让陆掌柜觉得老三不好,毕竟现在三房和陆掌柜还有生意上的往来,别人要是觉得老三品德有问题吗,说不定就会看不起老三,这生意也不会长久下去。
正文 第189章 :置办家产
    &bp;&bp;&bp;&bp;可是他这些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自家闺女误会,让穆梁有些委屈,也不知三弟和三弟妹是不是也这么想的,当下就着急的进屋,准备给二人解释解释。

    杨氏看着自家男子着急的样子,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当下就准备去厨房给桂英解释,他爹不是那个意思,毕竟这孝道大过天,总不能把老人晾在一旁吧!这要是被人知道了,还不戳他们的脊梁骨。

    叶凡二人早就把屋外的对话听到了耳里,知道穆家人之所以突然来是因为知道陆掌柜来的事情,想要占便宜来了,也亏的陆掌柜是个脾气不差的,要是她早就忍不了穆家的人了,不过她想到陆掌柜也是看在猴头菇的面子上才愿意虚以为蛇,还真是辛苦他应付穆家的人了,她想到刚才陆掌柜尴尬嫌弃的神色,叶凡忍不住好笑起来。

    穆逸辰看着娘子脸色古怪的一个人傻笑,怎会不知她的想法,当下宠溺的看着叶凡,眼里全是包容。

    “弟妹,三弟,你们,你们吃了吗?”

    穆梁进门看着二人气氛还好,脸色也不难看,当下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就问二人吃饭没有。

    “大哥,你是不是还没吃饭,我去给你揉点面条。”

    “诶诶,不用了弟妹,我不饿,不用麻烦了,刚才的事是大哥思虑不周全,我,我……”

    穆梁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开口,难不成他说他不该让爹娘坐下吃饭,或者他不该去招呼陆掌柜,可是这话你叫他怎么说的出来,当下只能不好意思的看着穆逸辰,整个人抓耳捞腮也没想出自己做的那里不对,可是他又确实是没顾及到叶凡二人,所以结结巴巴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大哥说什么话呢!今儿要不是你和大嫂帮着招呼,我一个人还忙不过来呢!有什么事情你们兄弟说,我去看看还有什么吃的……”

    叶凡也是没有吃饱,她煮的饭菜都被穆家的人吃完了,只剩下几个菜,分量也是不多,她刚开始只留下了她们几个女人的份,谁知道便宜了穆家的人,刚才一人就吃了一些东西垫垫肚子。

    穆梁看着叶凡出去,让他张了张嘴,整个人止不住的唉声叹气,不知叶凡是不是怪他们夫妻自作主张。

    “大哥,你坐,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咱们兄弟之间还能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穆逸辰看着穆梁懊恼的神色,再加上刚才桂英的声音不小,他也猜到大哥要说的话,就算爹娘对他不喜,可是也是他的爹娘,他不能对二老有任何的亏待,难道他还能因为一顿饭就不满什么?娘子也更不是那种心胸短的人,只是二老对他的不喜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的清楚,他就算是对穆家的人心寒了,也不能违背礼仪道德,对穆家二老有任何的不妥。

    所以今日的事情他并未觉得大哥所做有什么,他是在尽一个儿子的本分,做他该做的事情!

    “三弟,我知道爹娘对你有所偏心,可是对他们二老而言,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总有顾不到你的时候,大哥也知道你心寒了,可是谁让咱们是做儿子的,你别多心,大哥下次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穆梁可能也是觉得刚才穆家的人进了屋里也没把穆逸辰和弟妹当回事,想要帮二老解释一下,却有些底气不足。

    刚才爹还说是来看三弟来着,可是从进门后就一直顾着陆掌柜,连问也没有问一句三弟,走的时候更是干脆,让穆梁也觉得二老有些不妥。

    “大哥的意思我明白,我不会和他们二老计较什么,他们是长辈,我无话可说!像娘子说的,今儿还是多亏了大哥帮着招呼,要是没有大哥帮忙,今天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穆逸辰是真的感谢今儿有穆梁在挡住了穆家的人,要是按照穆家的人不喜他们三房,而且按着娘那个性子,肯定不会这么善了。

    穆梁看着穆逸辰不像说假,当下心里安心许多,三弟不怪他自作主张就好。

    “咕咕!”

    穆梁听见肚子传来声音,看着三弟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绕了绕头,他刚才还说不饿来着。

    “我煮了些面条,用排骨汤做的汤底,可鲜了,大哥,你们先吃着!”

    刚好叶凡和桂英端了两碗面条进来,穆梁一看,赶紧不好意思的接了过来,看着自家闺女缓和的脸色,穆梁一个劲的傻笑,让桂英觉得他爹真是没出息。

    “你呢!”

    穆逸辰看着面前卖相极好的面条,上面还有葱花和猴头菇,知道叶凡忙活了一下午也没吃什么,赶紧拉住叶凡问道。

    “煮着呢!你先吃,小心烫。”

    叶凡帮着把桌上的油灯移了移,让穆逸辰快吃,这才出门去端面条进来吃。

    等一家人吃完后,叶凡把碗筷收来洗好放回了原位,又打来热水给穆逸辰擦身子,和烫腿上的血管,忍不住透过右眼看着穆逸辰的腿骨和肌肉的恢复度,觉得现在是时候准备药材了,等药材准备齐了,她再医治。

    叶凡上炕的时候把今日从陆掌柜那里赚来的银子清点了一遍,加上前段时间的一百二十三两和当天的四十两银子,还有以前剩下的几十两银子,除开给大房的十两,还有这段时间用出去的,一共有六百四十四两银子。

    叶凡看着家里如今不缺银子,心里就有了想法,拿一些银子出来先在村里买些地,她们如今都还买着粮食吃,不是长久之计,对于老百姓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地了,她既然身在当世,怎么也不会做一个一穷二白的人,于是就把自己的想法和穆逸辰说了。

    “如今家里手头还算宽裕,我想拿出一些银子买地,总不能一直买粮食吃!置办些产业也好,反正银子放着也是放着。”

    穆逸辰认真听了,当下赞同的点头。

    “我没意见,家里你管家,我现在也帮不上你的忙,什么都要辛苦你了!”

    穆逸辰也知道如今二人家底甚薄,除了分得的一亩田,连地都没有,买地也好,起码不会饿肚子,还能造福子孙。
正文 第190章 :做轮椅
    &bp;&bp;&bp;&bp;叶凡和穆逸辰商量好了买地的事情后就准备着手看看,要是见到有合适的地就先买下来。

    第二日穆贵和穆年一大早就到了三房和穆梁去了县里干活,因为大房的屋子也起了几天了,这几日也差不多了,大房的人多,屋子也要多两间,所以用的时间就长了几日,今日杨氏就带着桂英姐妹去收拾自家的屋子,准备收拾好了,这两日就搬到新屋去。

    穆白听见自家有了新房子,吵着闹着要一起去,杨氏没办法,一家人就去了新屋。

    叶凡手里有了银子,心思就活络了起来,如今穆逸辰人看着比以前好很多,可是却还是比正常人白一些,叶凡知道这是对方长期没有接触到阳光的原因,就想找人做一个轮椅出来,他要是在屋里呆闷了,还可以出去晒晒太阳。

    叶凡说做就做,当下去厨房找来一截木炭,拿着穆逸辰的宣纸在一旁写写画画了大半天,让旁边拿着书看不进去,很是好奇,不知娘子在写什么,最重要的是这都大半响了。

    “搞定!”

    叶凡看着记忆中见到的轮椅形态出现在纸上,有些得意,看着穆逸辰好奇的看着她,把图纸折了起来,她也不清楚有没有人做的出这个复杂的轮椅,与其给穆逸辰希望,还不如等她找人做出来了再给对方一个惊喜。

    “这是什么?”

    穆逸辰看着叶凡把纸折起来不让他看,让他心里更好奇,忍不住挑起了一边的眉毛,让叶凡无辜的怂了怂肩膀。

    “没什么,不过是胡乱画的一些东西。”

    “哦!”

    穆逸辰看着叶凡脸上露出狡黠,也不再追问,只是暗自看着叶凡偷着乐,看娘子的样子,应该是好事吧!

    叶凡看着穆逸辰不再追问,当下下了炕把昨儿换下来的被子拿到院子里去洗了,昨晚穆老太一来就上炕,让叶凡嫌弃穆老太不讲究,当晚就把屋里的东西都换了一遍。

    当初叶凡看重这里也是因为这个位子离山近,从山后面引了山水下来,那么就不必挖井,用水就很方便了,还让村长和瞿家人好一番夸赞叶凡想的周到。

    叶凡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厚厚的两床被子在木盆里洗出来,看着被打湿的被子重的要死,叶凡只能一点点把水挤干,放在当初钉好的木杆子上晾起来,想着她是不是该做两床被单什么的,要不然冬天怎么洗被子啊!

    叶凡把水泼在菜地的方向,这段时间菜地被杨氏打理的很好,地里都已经冒出了稀稀疏疏的菜秧子,看样子再过一个月就能吃自家种的菜了,也不用去买菜吃了,让叶凡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块菜地笑了起来,也不知道大嫂他们的屋子打扫的怎么样了。

    叶凡把屋里简单收拾了,看着时间还早,就想去村里问问当初帮他们做木盆的刘大爷,问问轮椅的事情。

    叶凡出门后直接去了村头专门做木盆等东西的刘木匠那里,刘木匠已经是五十出头的老人了,是村里唯一的木匠师父,时不时的就有人上门买木瓢猪槽木盆等,有这么一门手艺在,再加上对方实在,做的东西质量都不赖,在村里还是很吃香的,当初叶凡屋里的柜子等木质的家具都是刘木匠做的,价钱也不会太高,所以叶凡当下就想到了对方。

    叶凡去了刘木匠家,看着对方院子大开着,院子里面大大小小的盆子木桶摆了一地,还有一些比较大件的东西都放在屋里,刘木匠正站在院子里面看着自家儿子刨木板,一地的木屑,忍不住砸吧了一口大烟指着其中一个地方。

    “这儿不成,得均匀,光滑才中,这么粗糙会被人嫌弃的。”

    “知道了爹!”

    “你就得了吧!让大船休息下,这都一上午了,儿子都没停歇过,你是不是想把我儿子给累垮了?大船,快坐下喝口水,你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自己不动,他可不累。”

    此刻从正屋走出来的妇人就是刘木匠的媳妇,看着自家男人让儿子累了一个上午了,又心疼又埋怨的说道。

    刘木匠看着儿子脸上的汗,当下也没反驳自家媳妇,点头让刘大船休息下。

    “中,大船歇口气,一会儿再继续。”

    “是,爹!”

    叫大船的男子很是憨厚,他知道自己笨手笨脚没天赋,爹才会这么着急,怕自家手艺埋没了,自家儿子也是个浑的,根本就坐不住,现在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刘大爷在吗?”

    叶凡进门看着刘家人都在,当下站在门口叫了一声,就见到刘木匠放下手里的水看了过来。

    “诶,在呢!是秀才娘子啊,是不是又缺什么东西了?快进来喝口茶……”

    刘木匠看着叶凡来了,知道对方前段时间在他这里买了许多的家具,可是让他家赚了一笔银子,要不是做得这笔大生意,他家也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抵徭役,说起来这秀才娘子无意之间还帮了他们家挡了这一劫。

    刘木匠看着有生意上门,赶紧吩咐自家媳妇去倒水,问叶凡差了什么东西,想着对方这么照顾他们家的生意,不管今儿叶凡买啥,他都给她便宜些。

    “秀才娘子你随便看,要是少了啥,我给你算便宜一些。”

    “秀才娘子快喝口茶,屋里没啥好东西,你就将就将就!”

    刘大娘从厨房端着水出来,听见老头子的话顿时暗地里瞪了刘木匠一样,嘀咕老头子太大方,家里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原本就卖不了几个钱,现在还少收钱,干脆送人得了!

    叶凡看着刘大娘脸色不好,哪有不知道对方是心疼银子,当下抿唇笑道。

    “刘大爷,今儿我是想请你看看这东西你能做的了不?要是能做出来,价钱好说。”

    “啥东西?你先给老头子说说看!”

    刘木匠看着叶凡的意思她要做的东西不好做!当下就有些好奇,秀才娘子想要做啥,这过日子的东西还没他不会做的,但是这话他也不好当着叶凡的面吹嘘,所以先问清楚再说。
正文 第191章 :新屋
    &bp;&bp;&bp;&bp;叶凡也不啰嗦,把袖子里的画纸拿了出来给刘木匠看,刘木匠做了一辈子木匠,又是行家,一见叶凡拿出的画纸就愣住了,随即脸色一会儿激动,一会儿苦恼,让刘大娘好奇的想看看什么东西让老头子这么惊讶,却被刘木匠谨慎的把图纸藏了起来,呵斥道。

    “看啥呢!没事做啊,没事就去做饭。”

    刘大娘瞪大了眼睛没好气的看着自家男人,她跟他过了一辈子还不了解他是啥性子,看他宝贝的把那纸藏着,就知肯定是什么好东西,要不然也不会这个样子,自家男人也就对屋里这些木头宝贝着,当下没好气的嘀咕了一句。

    “刚才吃了午饭……煮啥晚饭……”说完刘大娘就转身进了屋。

    刘大爷听见自家老婆子的话吹胡子瞪眼,但是也知道自己反应太过了,当下无奈的看着刘大娘进了门。

    刘大船看着自家爹的样子,意外的看了一眼叶凡,这才憨厚的说出去找找自家儿子跑去哪里了,其实却是为了避嫌,爹最看中的就是自家的手艺,平日里把家里的图纸都当宝贝一样藏着,说这是老刘家的根基,可不能被人知道了去,而爹此刻连娘也避讳着,那么这图纸肯定是不能给他们知道,这做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最忌讳的就是被人偷师学艺,这要是乱了规矩,可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在这一行的名声也臭了。

    “秀才娘子,这椅子可是谁想出来的?真是妙不可言啊,这椅子奇妙,装上轮子,不用走路就可以动,这要是腿脚不方便的,用这椅子可方便了!这东西秀才娘子真的愿意让老头子来做?”

    刘大爷兴奋的看着叶凡手指在图纸上比划,整个人激动的脸色发红,越看这图纸的作用,刘大爷就知道这东西肯定是给穆秀才做的,毕竟谁都知道穆秀才腿断了,不能像正常人那样走路,这东西要是做出来了,那可就真是造福身子不便的人了。

    “刘大爷,不知道你能不能做的出来?”

    “秀才娘子,老头子也不敢给你打包票,这椅子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不知道能不能做出来,可是有图纸就好办,就怕时间上要长一些,你让老头子捣鼓捣鼓,可行?”

    刘大爷期待的看着叶凡,说实话他是没有把握,可是他心动啊!看着这新奇的椅子,他血液都开始沸腾了,这椅子要是做出来了,定能卖的上价钱,可是这东西没经叶凡的口,他也不能背着做!

    叶凡也知道刘大爷说的是实话,这轮椅他没做过,当下不能有那么大的把握,如果刘大爷斩钉截铁的说他能做好她还会考虑下,刘大爷人实在,她也愿意相信他,而且她就算是给别人做也不一定就能马上做好,还是让刘大爷试试。

    “刘大爷,你看看这轮椅做出来要多长时间?”

    “这椅子叫轮椅啊,有轮子的椅子可不就是轮椅,这名字起的好!贴切,如果是我把手,最少也要二十天。”

    刘大爷看着叶凡没有反对,当下思考了一下犹豫道。

    叶凡想着时间也不算很长,也就点头答应了下来,就见刘大爷喜上眉梢,说起来价钱。

    “这价钱……”

    “这轮椅我还没做出来,谈啥钱不钱的,等做出来再说,秀才娘子你放心,老头子不会要你高价的,到时候做好了老头子让大船去通知你。”

    刘大爷也不知道这轮椅做出来能不能让叶凡满意,当下就让叶凡做好了再说价钱,要是做的不好,到时候他也没脸收银子。

    叶凡也知道刘大爷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当下就点头,和刘大爷说好了交货的时间,就回去了。

    没多久杨氏脸色高兴的带着桂英姐弟三人回来,身上都灰仆仆的,穆白更是成了一个大花猫,可是这孩子却十分的兴奋,比划着自家屋子有多大,想让穆逸辰和叶凡也能和他一起高兴。

    “大嫂,你那屋子都完工了吗?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

    “完工了,屋里都起好了,刚才我去把工钱给大家结了,把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下,还有炕也烧了,等明儿我就和桂英他们先搬过去暖暖屋子,到时候少的东西再慢慢添置,等我那边安顿好了,请你三弟去吃饭,也算是给咱们屋子添添福气。”

    叶凡看着杨氏满意的不得了的样子,说起话来连停顿都不曾,当下忍不住问道。

    “那屋子刚起好,还有湿气呢!你们过几日等屋子好了再搬也好,干啥这么急?”

    “没事,没事,我今儿去看了,这屋子虽然耽搁的时间长一些,可是那屋都吹的差不多了,一点也不湿,我刚才又添了把火,屋子烧的暖烘烘的,别说明晚,就是今儿屋里也能住人。”

    杨氏迫不及待想要搬新屋的心情叶凡能理解,毕竟有句话不是说金窝银不如自家狗窝,杨氏在穆家过的压抑,后来又被赶了出来,好不容易有了自家的房子,肯定是想早点住进去,这心里才踏实,当下和穆逸辰相视一眼,倒没再说什么。

    等杨氏高兴完后!这才又准备去煮晚饭,叶凡知道杨氏身子不好,让她切记大喜大悲,又说她忙活了一天,让她歇着,自己去厨房忙活晚饭。

    叶凡知道大房的屋子起好了,明儿就要搬到新屋去,赶紧让桂英去买了两斤肉回来,也算是庆祝一下,想着她明儿该去刘大爷那里买些家具,大房要请她去暖房,礼总该要送,送银子大房不一定会接,不如就送一些实在的东西。

    果然,穆梁回来后知道自家的屋子起好了,当下就和杨氏一般态度,对于明儿搬新家也是很赞成,说着他明儿在县里带些要用的东西回来,吃了饭就去了新屋看看,整个人喜的合不拢嘴。

    这下他心里的大石头也算是放下来了,他们一家人住在三弟这里他心里也是慌的很,虽然是亲兄弟,可是毕竟不是自家的屋子,总觉得对不住老三,老三如此他这个当大哥的不但没有帮上什么忙,反而成为了三弟的负担,这让穆梁汗颜的同时也很是自责,如今他们一家有了自家的屋子,就不用那么麻烦三弟他们了。
正文 第192章 :冷锅冷灶
    &bp;&bp;&bp;&bp;次日杨氏在三房吃了早饭就把屋里的一些东西慢慢搬到了新屋,大房虽然东西不是很多,可是毕竟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再加上从老宅分出来的物什,就只有杨氏和桂英姐妹搬还是要跑好几回,叶凡当然也不闲着,帮着搬了两趟在午时过后才搬完。

    叶凡见到大房的屋子离三房不是很远,大约走一刻来钟左右,屋子比三房的小,但是房间却多一间,除了正屋还有两间偏房,厨房和五畜呆的地方都有,猪圈鸡圈都围了起来,看着比三房光秃秃的院子要更像一个家,因为穆逸辰腿不好,叶凡暂时不放心去做其他的事情,只能暂时先如此。

    叶凡在大房的屋子呆了会儿,发现大房屋子起的真的很不错,可是就是用水不方便,村里大多数人用水还是在村里的河里挑水用,在自家挖井的很少,因为请人打井的价钱很高,要人看地形风水,院子里面适不适合打井等等,花下来差不多要七八两银子,所以村民都不愿意去花费这个银子,宁愿自家辛苦点去河里担水来用。

    “大嫂,屋里没有打井,你们用水怎么办?”

    杨氏把东西放好,就见叶凡这么问,当下心情极好的说道。

    “没事,村里人都是在河里挑水喝呢!到时候咱家也是,花费不了什么精力。”

    叶凡想到穆梁要去县里干活,白天都没什么时间在屋里,杨氏身子不好,桂英两个又是个女娃,要是去河里挑水也太不方便了!当下就说让杨氏他们去三房挑水来用,这样也轻松一些,比起从河里挑水要近上不少。

    “要不这样,大嫂,你让大哥去咱们那里挑水,要比去河里挑水快一些,去买个大缸,把水装起来,洗衣服那些也可以拿去我那里洗。”

    杨氏听见叶凡的话一愣,想了想点头道。

    “中,等孩子他爹今儿回来了我就给他说,以后怕是还会麻烦弟妹了!”

    杨氏也知道自家情况不好,要是一天就靠她们母女去河里挑水可能还不够煮饭,从屋里到河边一来一回差不多要半个时辰呢,再加上两个丫头力气不大,她身子也不好,弟妹这是在体谅她们家的难处,心里不知多感激叶凡在这个时候还想着大房。

    叶凡在新屋没呆多长时间就去了刘大爷那里,备了一套家具,请刘大船一会儿帮她送到大房的新屋去,大房在村里起屋子大家伙都是知道的,当然也知道屋子在什么地方,除了柜子和一张桌子两个大件,其他的都是小东西,到也没花多少钱,才一两多一些,对现如今的叶凡来说并不算什么。

    当刘大船把叶凡买的家具送到大房去的时候可是惊呆了杨氏和桂英姐妹,她们没有想到叶凡会给他们准备了一套家具,想要推辞,可是看着刘大船都已经拉到了门前,总不能让别人拉回去吧,最后只能为难的收了下来,准备说到时候再把银子还回去,可不能让她三婶破费!

    却是让村里面恢复过来的婆娘嫉妒的说着酸话,觉得这杨氏以前在穆家过的那般苦,现在一分家出来日子咋感觉过好了,男人也没去服徭役,还起了新屋子,又有秀才娘子帮衬,男人还在县里找了银子,和她们好太多了,起码他们男人不在身边,穆家大房就像突然转运了一样,让那些男人去服徭役的婆娘都深深的嫉妒杨氏好命。

    再加上刘大船无意说了那些家具是秀才娘子买的后,村里就开始说起了大房和三房的日子是越过越好等等,还提起以前穆老太说穆逸辰是煞星的话,可是现在看来,人家穆老三分出来也好好的啊,秀才娘子也好好的,而且那日子像是起来了,就有人嘲笑穆老太看不起人家穆老三,以后三房日子要是好起来了,就有她眼红的地方。

    穆老太今儿是没有在村里,要是听见村里这些风言风语还不一蹦三丈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当初三房分家的时候完全就是被里正压着分的,要孝敬的东西也没说清楚,还有给香花治病的一百文钱等等,穆老太都一直记挂着呢!就准备等过几日的仲秋节,要是老三没有什么表示,她一定不会让穆老三好过。

    这段时间穆香花身上的伤也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再加上如今穆家都没什么事情忙了,穆老太看着自家闺女口鼻斜歪的样子心里总是放心不下,就一大早把家里的银子带上,拿块布把穆香花的脸包着,和穆老头一起去县里找大夫求医去了,所以今天穆家的人几乎都不在村里。

    等穆老太两人带着去寻医的穆香花从县里回来时天色几乎都快黑了,所以也不知大房的事情,老两口今儿带着穆香花跑遍了县里全部的医馆,可是谁都说穆香花没病没痛,可是让二老着急,要是没病没痛,那香花的脸咱变成这样子了?他们好好的闺女,难不成真是中邪了不成?于是穆香花在顶着别人异样的目光哭闹了好几次,就怕自己脸以后都好不了了,让穆老太当场撒泼说大夫是庸医,县里的大夫几乎都被穆老太骂了个遍,还被人轰了出来,被人指指点点一番,最后穆老头实在是丢不起那个脸,这才拉着穆老太离开,又给人赔礼道歉。

    一天下来,三人几乎都已经精疲力尽,去的时候穆老太和穆香花还精神足足的去,为了节约两个车钱,穆老太就让三人走路去县里,回来的时候因为吵了一天的架,穆香花也哭了一天,两人真的是累的慌,肚子又饥肠辘辘,一回家穆香花就把自己关在屋里,穆老太进厨房看着屋里冷锅冷灶的愣了一下,随后双手在腿上一拍,一屁股坐在门前指着二房四房咒骂,而穆老头也沉着脸站在院子里,也不去劝,让在屋里装死的王氏不敢出来。

    其实今儿穆家二老带着穆香花出门后王氏就带着穆金宝和穆大虎也跟着去了县里,把自己的绣布卖了钱,去穆贵二人上工的酒楼美美的吃了一顿,再加上穆贵年纪大些,在后厨帮忙,一家人瞒着在大堂的穆年吃了一顿独食,这才看着时辰差不多了,美滋滋的回家,谁还管穆家二老吃没吃饭,她还不相信穆老太带着小姑出门不吃独食。
正文 第193章 :仲秋节
    &bp;&bp;&bp;&bp;王氏原本是准备躲在屋里不出去的,可是赖不住穆老太哭闹,怕把左右邻居引来了,说她的不是,为了自家儿子的亲事,只好不甘不愿的站了出来,而秦氏却是今儿回了娘家,现在才带着穆勇回来。

    “你这骚娘们,你在屋里都干啥了你,家里啥事都不做,你是想饿死我和你爹是不是?没良心,黑心肝的烂货,我要叫人好好你这个不敬公婆的媳妇……”

    “娘,我咋知道你们要不要回来吃饭,你和爹带着小姑去县里了,谁知道你们会空着肚子回来。”

    最后一句王氏几乎是嘀咕出声,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却还是让穆老头听见了,当下不悦的看了一眼王氏。

    “你还坐着干啥,还不做些吃的出来,难不成屋里没人做饭就不吃了?”

    穆老头看着地上的穆老太说道,转身就进了正屋,一个人坐在炕上看着冷冷清清的院子唉声叹气,要是老大没分家的话,屋里还会这么冷冷清清的吗?也不会回家连冷饭也没有一口。

    想到以往家里热热闹闹的样子,穆老头深深的吸了一口大烟,忍不住咳嗽起来。

    穆老太看着穆老头不满的进屋,当下就把火气发到王氏身上,王氏这才不甘不愿的去厨房煮饭。

    却说今儿穆梁回来的时候扛了一口大缸回来,因为有这东西压手,穆梁就花了两个钱坐了牛车回来,回来的比平时早些,大缸里面家里要用的东西也不少,像盐和米都买了回来。

    今天大房刚搬了新屋,屋里什么都没有,于是晚饭还是在三房吃的,饭后穆梁把大缸在三房洗干净后抬回了自家新屋,一家子也算是住进了新屋了。

    当晚杨氏把叶凡买家具的钱算给了叶凡,叶凡却只收了一半的钱,穆梁又忙活了一晚上从三房挑水把自家水缸满上,明儿大房的人就可以自己开火了。

    随后的几日穆家二老不死心的带着穆香花又去寻医去了,最后不得已又跑去找了仙娘问命,当然,这是后话。

    穆家大房搬到了自家新屋的第三日就到了一年一度的仲秋佳节,叶凡早在十四的时候就去县里买了一些果脯蜜饯芝麻莲子等回来,当然还少不了白糖,自己试着在屋里做了一天的月饼,用碗压出了月饼的样子放在锅里烙了出来,因为叶凡揉面的时候放了鸡蛋下去,那月饼被烙的金黄金黄的,看着样式虽然不精致,可是胜在味道不错,甜甜的香,像孩子都喜欢,特别是穆白,而且在这里是没人吃月饼的,都是用瓜子糖果,和当天的肉菜祭月的,月饼,那是有钱人才吃的玩意,这里的月饼可不是现代那样一小个一小个的,一般都是有几斤重,像皇上吃的月饼,可是有二十斤重,有两尺多宽。

    所以当叶凡把自制月饼做出来的时候给大房送了一些,自家留了一些,还单独放起来一份,准备明儿让大房送到老宅去。

    仲秋节也被称为团圆佳节,是一年一度家人聚在一起的日子,可是叶凡对老宅没有好感,再加上穆逸辰不方便,她便没打算会去,之所以要送礼去,那是为了不让人挑理,她可不想因为穆家的任何人背上什么不好的名声,她只所以如此,也是为了顾及穆逸辰的名声,穆逸辰既然要继续走仕途,那么绝不能有被人诟病的地方。

    仲秋当日穆家二老早早起身穿了身体面的衣服等着大房三房和穆大姑他们上门,穆贵和穆年今儿还是要上工,所以不在屋里,而穆老太也难得大方的拿钱去割了两斤肉回来,还在穆老头的吩咐下杀了家里的鸡子,这可是心疼死穆老太了,可是仲秋节要祭月,要是没两个硬菜可不行,被人知道了还不笑穆家人不讲究,如今穆家兄弟在外干活,要是都不能办一场好的仲秋席面,那可就丢人了。

    所以穆老太一大早就让穆金宝去叫大房的人过来帮忙,这样的日子大房不好不去,而且还不能空手去,于是就割了一斤肉,还有三房送的月饼带了过去,让穆白委屈的差点哭闹起来,那月饼他们姐弟三人就分着吃了一个,就被娘全拿去送给老宅,让穆白心疼的直掉眼泪。

    杨氏进门带着桂英姐弟见过穆老太,这才把自己送的东西放在了桌上,随后穆老太看着桌上包着的一大包东西,起身拆开看看是啥,一看是一个个金黄色的饼,脸上就难看起来。

    “一年就过一次仲秋,你就提这么点东西上门,老大在县里找了大把的银子,我和他爹都没见到,倒是便宜了外人。”

    穆老太不悦冷哼,让穆老头皱眉,觉得今儿屋里好不容易热闹热闹,儿子儿媳闺女都要回来,就见穆老太挑三拣四,生怕穆老太让今儿都不安宁。

    “中了中了,这是啥,闻着怪香的!怕是要花不少银子,下次别买这些东西,浪费银子。”

    “浪费啥,你要是觉得浪费你就别吃,这是我儿子孝敬我的,我咋不能吃了!”

    穆老太听见穆老头的话不满,手上直接把月饼拢在怀里。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刚才说不吃的是你,现在要吃的还是你,儿子媳妇孝敬你的还嫌弃,活该你吃不着。”

    穆老头看着杨氏尴尬的站在原地,当下招来旁边的穆白,问了问穆白的手还疼不疼,慈爱的摸了摸穆白的头,伸手抓了把瓜子在穆白兜里,穆白这才叫了声爷,让穆老头高兴的应了好几声。

    “还站着干啥?你弟妹二人啥时候才做的出这一大家子的饭菜,今儿你来掌勺,你动作快些。”

    “是,爹娘,那我就去帮忙了!”

    穆老太其实也知道今儿是什么日子,当然不会太过为难杨氏,只是她看着杨氏和桂英那死丫头心里不痛快,想要挑刺而已,而且王氏和秦氏做的饭菜是真的不如杨氏做的好吃,再加上今儿她大闺女一家也要回来,她肯定不能埋汰了这顿饭。
正文 第194章 :分月饼
    &bp;&bp;&bp;&bp;穆老头是真心疼穆白这个孙子,特别是看着香花都好的差不多了,穆白手上还缠着布,心疼的问他还疼不疼,看着穆白摇头说不疼了这才放心了下来,又问他他三婶是怎么说的,啥时候好等等,穆白都一一回答,只是眼睛都盯着穆老太怀里的月饼。

    “把那饼子给穆白吃吃,你抱着干啥?”

    其实说起来穆老头对于家里的孩子还是很慈爱的,大多数对穆白穆勇两个小孙子还是有求必应的多,但是也看是在什么时候,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肯定有薄的处。

    “吃啥吃,这是他爹买的,难道还能少了他的?这饼子就那么几个,我得给子雅和他小姑留着,要吃等菊花他们回来了再说!”

    穆老太看着穆老头让她把怀里的饼给穆白吃,当下把手里拿着闻了又闻的月饼放在怀里藏着,随后起身把月饼放在了头上的篮子里面,哼哼唧唧个不停。

    穆老头看着穆老太说到穆香花和穆大姑,当下就沉吟着没有出声,叹息一口气,把桌上的瓜子又抓一把放在穆白怀里,想着老大有工钱,应该不会亏待了自家儿子的。

    “抓这么多瓜子给他干啥,人这么小,吃的完吗?别给整浪费了。”

    穆老太看着穆白胀鼓鼓的兜,当下脸上肉痛的说道,倒是没有上去把瓜子抓回来,只是不满的嘀咕着。

    穆老头闻言不悦的瞪了一眼穆老太,穆老太这才不甘不愿的闭了嘴。

    穆白年纪虽然小,但是也不笨,知道自家奶不喜欢他,当下也不再说话,安安静静的坐在穆老头身旁,穆老头问啥他就答,不问就不说话,让穆老头止不住的叹息,觉得穆白被养的有些文静了,这又不是大姑娘,还是聪明活泼些好。

    可是穆老头却不知穆白在三房的样子,每天哪怕是玩泥巴地龙也能高兴半天,也只有在老宅来了才会像只鹌鹑一样,拘谨的很!

    没多久穆家门外就响起了周子雅甜甜的叫喊声,让穆老太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身形矫健的挂上鞋子出了门。

    “是菊花他们回来了,还有我的乖孙……”

    “奶,爷呢!子雅好想你们,这是娘给奶准备的东西,这可是月饼,只有有钱人才能吃的,爷奶牙口好,吃这个肯定香。”

    “哎哎,奶的乖孙,你想奶了咱不回来看看奶?这就是月饼啊,菊花大山真是的,乱花这些钱干啥?”

    “娘,这月饼虽然不便宜,可是却是女儿的心意,你和爹喜欢就成,大哥他们今儿还在干活吗?”

    穆老太一出门就响起了穆大姑和周子雅的声音,让穆老头翘首以盼的看着,却不见人进来,整个人就有些坐不住了,可是来的人是他的闺女女婿,他是长辈,怎么能丢份!

    “谁知道呢!不过你二弟四弟是要干活的,你大哥是有了媳妇就忘了娘,管他干不干活呢!”

    “娘啊,大哥在县里大户人家做事,每天事情老多,你就体谅体谅他,今日大嫂来了吧!我去厨房看看……”

    穆大姑笑眯眯的难得替大房说了句好话就说去厨房看杨氏,让穆老太瞪着穆大姑的背影无法,有些气穆大姑居然帮着大房说话,当下也不管穆大姑,让女婿孙女快进屋。

    “大山,子雅,快进屋,奶给你准备了好吃的!”

    “奶你最好了,子雅最喜欢奶了!”

    子雅一听穆老太的话当下甜甜的说道,双手扒拉着穆老太的手臂,哄的穆老太高兴的合不拢嘴,觉得还是孙女贴心。

    周大山今儿难得对着穆老太没有不耐烦,甚至好脾气的看着母女祖孙亲香。

    周大山和周子雅进了门,穆老头就笑呵呵的看着二人。

    “大山,来啦?来就来,干啥拿这么多东西?”

    “爹,这是孝敬你们二老的,这样的日子东西可不能少!”

    说完周大山就把手里的一包糕点和一个海碗大小的月饼放在桌上,还有一些瓜子,让穆老太满意的眯了眯眼睛,觉得还是闺女女婿有本事!知道给她买这些金贵的东西。

    “老头子你看,这是大山和菊花孝敬咱们的月饼,到时候咱也能吃吃这月饼是啥味!哪像大房,就送那么点东西。”

    穆老太看着那月饼大,分量又足,比起大房送的那些东西金贵多了,对于大房送来的那些东西穆老太是怎么都觉得大房送少了,可是她不想想,穆大姑不也只送了一些糕点和瓜子,算起来也不过一二十文钱,还是穆大姑自家屋里卖不出去的霉瓜子,因为前段时间下雨,打湿了些,等发现了都长毛了,这晒干了卖不出去才送回来充数的,还有那月饼倒是花了几个钱,是周家自家准备拿来祭月的,昨儿被周子雅闹着吃了一个,那味道和平日家里吃的饼子味道差不了多少,只是里面包了红糖,还老硬,周家人不爱吃才想到今儿要送回礼,所以才拿到穆家来的。

    穆老太现在还以为是穆大姑孝敬他们才特意买的,忍不住骄傲起来,觉得自己这个闺女没白生,哪像老大,有了银子也不往家里拿,真是头白眼狼。

    穆老太把大房送的月饼拿了下来让周子雅和周大山吃,周子雅看着这饼子味道老香,也不客气拿着吃了起来,还故意对着穆白砸吧着嘴。

    “大山,快吃,别客气!”

    周大山对着穆老太拿出来的东西看了几眼,那饼子倒是不像平日里吃的那种,看着金黄金黄的,让人食指大动,当下也拿了个月饼在手里。

    咬下去后周大山眼睛顿时一亮,觉得这饼子味道不错,里面可是放了不少好东西,有莲子花生芝麻等,一口下去满嘴生香,忍不住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穆老头看着穆白砸吧着嘴看着桌上的饼子,伸手去拿饼子给穆白,被穆老太突然把饼子划拉了过去,最后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分成两半递了过来。

    “穆白这么小,这饼子太大了他吃不完,别浪费了!我看着半个就差不多了,要是吃饱了,一会儿就该吃不下饭了。”

    穆老头无奈,想着也是,当即接了饼递给了穆白。
正文 第195章 :新衣裳
    &bp;&bp;&bp;&bp;“奶我还想吃!”

    周子雅吃完手里的饼砸吧砸吧了嘴巴,觉得这饼子是她吃过最香的饼了,就算周家在县里开了个杂货铺,有进项,可是也不是能随随便便吃的起白面的,而且周子雅虽然在穆家受宠,可是在周家始终是个女娃子,比不得男娃,所以她也并不像穆家人想的那样在周家日过的小姐日子,最主要的还是穆大姑手段厉害,管的住周大山,这些年在周家才有立足之地。

    穆老太看着孙女还要,当下就把手里的半了饼子递了过去,一口一个乖孙,和对待穆白的态度相差甚远,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周子雅才是穆家的亲孙女呢!

    叶凡原本是准备吃了早饭把她准备的东西拿到大房去,到时候让大房过去的时候带去,可是谁知道大房已经早早的去了老宅,叶凡只好先回去了,准备等穆梁回来的时候再请他帮忙带过去。

    穆家人因为穆大姑回来一整天都热热闹闹的,等到下午的时候穆家人看着三房的人始终没有上门,随着时间过去让穆老太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而且还有穆香花在一旁怨怼的说着三房的不是,穆大姑更不会替三房说好话,于是在看着穆贵穆年都回来时,穆老太脸上已经是面无表情了,阴沉沉的看着吓人,让穆白吓得不愿待在屋里,跑到了厨房去。

    穆贵和穆年今儿因为是仲秋节,就向掌柜的请了晚上几个时辰,回来还带了些猪头肉回来加菜,让穆家人很是高兴。

    穆梁下工后也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他先去了一趟三房,毕竟像今天这样的日子三房也是要回老宅孝敬老人的,可是却得知三弟和三弟妹今儿不打算回去,因为三弟身子不方便,所以弟妹要留在屋里照顾三弟,让穆梁愣愣的张了张嘴,想说这不合规矩,可是看着三弟的腿,穆梁也说不出一定要让穆逸辰回老宅的话,只能着急为难的结结巴巴道。

    “可是这不合规矩,要是被人知道,还不知道会编排出啥话来呢!”

    “所以我才想请大哥帮这个忙,人不到,礼数是不会少的,这些都是我想请大哥给老宅送去,也算是我和逸辰的一番心意。”

    穆梁看着叶凡想的周到,今儿这样的日子不但为二老一人准备了一身衣服,甚至还给老宅准备了一些月饼和糕点红糖,因为老宅人多,数量都不少,这些礼可是足足的,比大房的不知多多少,就算是整个村子里也找不出来第二份了。

    就算有人拿这话挑刺,也绝不会说三房不孝的话来,毕竟三房的情况特殊,而且人家也不是没有不孝敬老人,还准备了这么多东西,谁还会说三房没有想着屋里的老人。

    于是穆梁就只能大包小包提着往老宅去……

    在路上穆梁碰见从自家地里回来的村长,当下客客气气的打了声招呼,村长点了点头。

    “你这是回老宅去吃团圆饭?咋买这么多东西?”

    村长是知道穆梁在县里金家干活,一个月也就几百文,他去上工一个月还没有呢!那里来的这么多银子买这些东西?不过他想到那日有马车去穆老三家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穆梁听见村长的话有些尴尬,知道是村长误会了,当下就说这些是三房孝敬老宅的东西,又说了穆逸辰回不去的原因,这才让村长点头道。

    “老三这事做的对,老三媳妇也是个大度的,你爹娘再不对,也是长辈,这逢年过节是该好好孝敬孝敬长辈,一家人就算是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这血脉亲情是断不了的,老三身子不好,你是做大哥的,平常多去看看,能帮的就帮,既然老三小两口不能回老宅过节,你就好好和你爹娘说说,别让你娘揪着这个不放,毕竟孩子的心意也没差是不是?”

    村长听见穆梁的话心里顿时感叹穆老三不愧是秀才老爷,肚子里比一般人多些墨水,知道有所为,有所不为,这么有孝心的孩子穆家老两口怎么就不待见呢?这人心长偏了,可就真的长不回来了,村长感叹穆逸辰怎么会遇上这样的爹娘,就挥手让穆梁快回去,这才慢悠悠的背着手往自家回去。

    现在离晚饭的时间也不远了,可是穆梁在路上也陆陆续续的碰到了一些村民,为了避免人误会他手里的东西是他准备,穆梁不厌其烦的把对着村长说的话说了一遍,让村民都感叹穆老三有孝心等等。

    等穆梁回到老宅的时候穆家人已经摆上了桌子准备祭月,随后才是吃团圆饭,看着穆梁手里提着老多东西进门,让穆家人都把目光齐刷刷的看向穆梁,而穆老太更是表现的明显,当下脸色松缓了下来,傲娇得意的上去接过穆梁手里的东西。

    “咱还以为你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呢!算你还有点良心,想着我和你爹,提了这么多东西多累,快放屋里去。”

    “娘……”

    “呀,大哥,你可真是大手笔啊,还给爹娘做了这么好料子的衣裳,不愧是在大户人家干活,看看,大哥见多识广了,整个人看着都气派多了,一出手就不一样了!”

    “大妹,你说啥?啥气派不气派,我不过是个泥腿子而已,而且这些东西……”

    “老头子,你快来看啊!老大给咱们准备了好衣裳,摸着真舒服呢!”

    穆老头看着老大拿来的这些东西也是有些惊讶,欣慰的看着穆梁,随后就被穆老太拿着新衣裳在身上比划,脸上的愁苦早已烟消云散,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证明此刻穆老头的好心情。

    而穆梁三番两次想要说这些东西是三房送的,可是却不是被穆大姑打断就是被穆老太打断,听着耳边这些夸奖的话,穆梁脸色涨的通红,看着面前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穆家人讨论起那些吃的和衣裳,穆大姑又在追问穆梁他主家的事情,让穆梁忍不住大声喊了一声。

    “娘,这是弟……”

    “糟了,快快,时辰到了,咱们快点蜡烛祭月,把酒摆上,还有菊花带回来的月饼!”

    “对对对,月饼,月饼,我去拿月饼……”
正文 第196章 :穆梁发火
    &bp;&bp;&bp;&bp;穆家人因为穆梁的到来差点忘记了时辰,还是穆老头突然醒悟过来,赶紧吩咐人去点蜡烛,穆老太这才想起穆大姑拿回来的月饼没有拿出来,于是也放下手里的衣服,去拿月饼,而穆老头带着穆家的其他人也匆忙出了门。

    因为在古代祭月是向上天祈福又寓意合家团圆,古代人十分的相信在这一天祭月,月亮上的神仙就会听到他们的祈福,就会在来年保佑他们合家团圆,平平安安,风调雨顺,哪怕是当今天子也不例外,所以古人对祭月的仪式十分注重。

    穆家人就怕错过了时辰,让自家来年运气不好,所以都赶着出了门,让穆梁站在原地着急,只能跟着往外走,心想这事无论如何都得解释清楚,要不然他可是没脸见三弟了。

    “孩子他爹,你哪得的银子买这么多东西?三弟他们咋还没来,你去看过没有?”

    穆梁在出门的时候被自家媳妇拉着悄悄的问了一句,只见穆梁烦躁的点了点头。

    “三弟身子不好,弟妹要照顾三弟,所以就不来了,拿了给二老做的衣服和点心让我送过来,可是爹娘他们现在……你说让我怎么办?大妹也是,三番两次打断我的话,害得爹娘误会了!”

    杨氏听见自家男人的话顿时倒吸一口气,目瞪口呆的看着着急的穆梁,又想着刚才穆家二老的样子,忍不住为穆梁着急。

    “那你说咋办?你得把这事给爹娘说清楚,要是因为这事怪三弟他们不孝敬他们,我看你有什么脸去见老三和弟妹……”

    杨氏刚才还奇怪自家男人怎么拿这么多东西来,不说其他的,就是那衣裳料子就是极好的,自家肯定是买不起的,她昨晚也和穆梁商量过了,自家手头银子不多,再加上穆白手还要换两次药,得费钱,所以就商量着今年少准备些东西,把她三婶做的月饼拿来就中,那饼子是用白面做的,又包了那些金贵的东西,爹娘吃了,肯定知道这是好的,也不会嫌他们拿的东西少了,所以就没准备其他的。

    祭月开始,穆家人都不能说话,由穆老头领着穆家男人朝着月头祭拜供桌,上面摆满了今儿的几个硬菜,还有穆大姑拿来的月饼瓜子等,穆老头就端着酒郑重的说了些祝词,祈求上天来年风调雨顺等等说了一大篇,这才把酒水倒在地上,领着穆家子孙磕头,而这时穆大姑却让周大山跟着祭拜,让杨氏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按理说像今儿是穆家祈福,应该是由穆家的人参与才显得心诚,这周大山虽然是女婿,可是也不姓穆,会分走穆家的好运,不过杨氏看着穆家二老没说什么,便也没有多嘴,只是觉得心里膈应。

    “好了,差不多了就开饭吧!”

    穆老头带着穆家男子在地上三叩拜后起身大手一挥,让穆家人准备开饭,穆家的人这才顺着顺序坐下,欢喜的看着这满桌子的肉菜,嘴里的口水几乎快流出来了。

    王氏看着这桌上的吃食,忍不住吸溜一声,用手背擦了擦嘴巴,那做派让穆大姑嫌弃的看了王氏一眼,觉得王氏真是没见过世面。

    穆老头今儿心情很好,看着桌上围着的闺女儿子孙子都在,整个晚上嘴巴就没合拢过,看着孩子们都饿了,当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猪头肉嚼了嚼,说道。

    “这猪头肉好吃,都吃吧!”

    穆老头话音一落,穆家的人就都急急动筷子,而穆贵和穆年却要好些,毕竟二人如今在酒楼干活,虽然说不说顿顿吃肉,可是油水还是有的,要是遇见大方的客人,还能剩下些肉菜,那时候就便宜了穆家兄弟。

    穆梁看着到现在爹娘也没有提起三弟,顿时有些心冷,为老三不值,于是端起面前的酒水敬穆老头道。

    “爹娘,这杯酒是我替三弟弟妹敬的,三弟身子不好,弟妹要在屋里照顾三弟,就让儿子前来和爹娘解释解释,还有刚才那……”

    “老大,你这个时候说那白眼狼干啥?是故意不想让我吃下饭是不是?那丧良心的如今有那狐狸精就够了,那里还记得我们是他爹娘?要是记得,他就不会在这个日子不回来孝敬老人,以后别在我们面前提老三那鳖孙子,我才生不出这样的儿子。”

    穆老太听见穆梁提起老三顿时脸色难看的把碗筷砸在桌上愤恨道,让穆家的其他人都看着穆老太,而穆大姑坐在穆老太身旁赶紧给对方捋气。

    “娘,你别气,老三他不孝敬你,还有大哥二弟四弟,再不济还有我和小妹呢!今儿这样的日子你别和三弟计较,大哥也是一番好心。”

    “大哥,你就不应在这个时候提起老三,平白让娘不舒坦,老三身子不好咱们都知道,可是三弟妹手脚可没差,这样的日子也不说亲自来给爹娘解释解释,让你就来当说客,把你当枪使呢!你也别管老三说什么,反正他现在不孝敬爹娘是眼睁睁的事实。”

    穆大姑劝了穆老太,又扭头不满的对着穆梁道,暗指三房让他上门当说客是把他当枪使,让他不要有啥好事情都想着三房,也该为他们这些当妹妹妹夫的想想,一副为了穆梁好的样子,让他明哲保身。

    可是穆梁听见穆大姑的话非但没有领情,反而着急的粗噶着声音道。

    “弟妹是因为要照顾三弟走不开,谁说三弟不孝敬爹娘了,刚才老三还准备了那么多东西让我送来,还有那衣服也是弟妹准备的,这咋就不孝敬爹娘了!”

    穆梁几乎是吼出来,整个人激动的站了起来,因为觉得穆大姑那话说的难听,于是反驳穆大姑的时候翻来翻去就是那么两句话,让饭桌上顿时安静了瞬间,穆大姑也闭上了嘴愣愣的看着发火穆梁,穆老太也是傻了,杨氏见此一急,也顾不得会被挑刺,点头符合道。

    “是咧,是咧,咱家刚起来屋子,手里也没啥银子,咱家是买不起那么好的料子,那是他三婶做的,孩子他爹刚才就想说来着,可是……”
正文 第197章 :搭桥牵线
    &bp;&bp;&bp;&bp;杨氏的话让穆家的人更安静了,而穆大姑脸上也从震惊狐疑到怀疑,不愿意相信三房能买的起那么好的料子给二老做衣服,觉得这可能是大房在里面帮衬着,心里就有些不悦。

    穆梁在县里干活的事情她原本是不知道的,可是前段时间她和周大山去进货,为了省下两个运费钱,都是自己去铺子里面拉的,所以无意之间见到穆梁进了一座大院子里,可是让夫妻二人十分意外,穆大姑想了想,就跑去打听了这座院子的主人是谁,在得知是金家新修建的府邸时,让穆大姑愣了愣,不知道穆梁怎么会和县里的金家扯上关系。

    在打听了一段时间后穆大姑才知道穆梁是在金家干活,就想着金家是高门大户,府中下人无数,总要采买东西吧!就想让穆梁在里面搭根线,把金家采买管事介绍到她铺子里去,到时候她出些回扣给管事拿,就去她的铺子采买家用不是很好吗?金家家大业大,这银子不赚白不赚,今儿她回来就是想说这个事情来着。

    可是现在看着穆梁处处维护三房,还因为这事和她急,穆大姑一向是被穆家人捧着的,顿时脸色就有些尴尬。

    穆老头手里还端着酒,看着桌上的气氛一变,又见到穆大姑脸色尴尬,老大也急了,当下放下手里的酒碗和稀泥。

    “我就说老三不是那样的人,老三是我儿子,是咋样的我还不清楚?这孩子心孝着呢,也怪老大没把话说清楚,让你娘和大妹误会了,你刚才也该早些说,老三身子不好,你也不说背着他来,一家人聚聚也好。”

    穆梁听见穆老头的话气势顿时一矮,也觉得是他刚才没有说清楚,不能全怪娘和大妹,毕竟娘原本就不喜欢三弟,会这么说也是自然的,当下红着脸点了应声。

    “爹说的是,是我太着急了,弟妹心疼老三,他身子不好,坐久了可不成,她担心三弟受罪,所以……”

    穆家人吃饭都是在院子里,板凳都是大长条,根本没有靠的住的地方,穆逸辰要是来了,这手是撑着凳子呢?还是吃饭?所以穆老头也理解了,当下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穆老头听见穆梁的话,点了点头,让穆梁去拿碗出来。

    “你三弟今儿这样的日子没和咱们吃饭,你去拿碗挑几个硬菜出来,到时候给老三他们送过去,也是怪我没有想到这点,要不然早该让你二弟四弟去背他过来了……”

    穆老头的话让穆老太有些不满,想要开口说什么,可是想到屋里的新衣裳,顿时恹恹的瘪了下嘴,那衣裳料子一看就是细棉布做的,那款式也不错,是按照县里老太太的样式做的,一身怕要几百文钱呢!她还没穿过这样好的料子,哪怕她不喜三房,也不可能不要拿衣裳和吃食,顿时也闭上了嘴巴。

    穆梁听见穆老头这话顿时高兴起来,转身去厨房拿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碗出来,把肉菜都挑了些装上,让王氏心疼的直撇嘴,吃相越发的难看了。

    穆梁知道如今的三房是不会差这一顿肉吃的,他只是高兴爹还是想着三弟的,所以一晚上穆梁心情都很好,还和穆老爷子吃了一些酒水,忍不住多喝了两杯。

    穆大姑看着吃的七七八八的了,而且大哥喝了酒,就更好说话了,当下笑眯眯的端着桌上的碗敬了穆梁一碗。

    “大哥,小妹也敬你,大哥如今也在县里站稳了脚跟,大哥以后可得照顾照顾妹子才是,你可是我的亲大哥!”

    穆梁喝的已经有了几分醉意,听见穆大姑这么说当下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酒碗道。

    “大妹,你是我妹子,大哥肯定会帮衬你,你要是有啥事,大哥能帮的就不会推辞。”

    穆老头穆老太看着兄妹二人和和气气的说话,当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只见穆大姑听见穆梁这么一说,脸上顿时一喜,和周大山对视一眼。

    “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妹子还真有点事情想请大哥帮帮忙哩!”

    “大妹你说,啥事?”

    “妹子是想请大哥能不能给妹子和金家采买管事牵牵线,让金府到咱们铺子买东西,你也知道我们在县里开了个杂货铺,生意一直不怎么好,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都要张嘴吃饭,要是有了金府的这生意,咱家日子也能好过些,大哥,你可是咱亲大哥,你可不能看着小妹这日子过不下去吧?”

    穆大姑这话说的是声情并茂,脸上带着期盼难过,像是这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一样,除非忽略她身上的银簪子和银丁香,可是却有人深信不疑,只见穆老太脸色一变,豁然转头对着穆梁道。

    “老大,你妹子日子不好过,一家人就靠着那铺子挣钱,现在干啥都不容易,你就给你大妹牵牵线,让金府的人去你妹子的铺子买东西,这么小的事情你难道还能不答应?”

    穆老太说完这话就逼着穆梁答应下来,让穆梁原本有些不清醒的头脑现在也被吓清醒了,在穆大姑提到金家的时候穆梁就打了个激灵,现在听见穆老太的话顿时目瞪口呆的看着穆老太和穆大姑,结结巴巴道。

    “你们说什么?”

    穆老太看着穆梁的样子以为他是没听清楚她的话,当下皱着眉头重复一遍。

    “你让金府的人去你妹子的铺子买东西,你大妹这些年撑着那铺子也不容易,你可不能不帮你大妹。”

    穆老太一锤定音的话让穆梁甚是为难,几乎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金家是什么人家?那可是县里的大户,人家屋里还有当官的人,就算是县老爷也不敢随意得罪金家的人。

    平日里就算是金家的管事他也不容易见一面,更何况是做金家的主,他有什么资格去说这话?还不得被打出来才怪。

    再说了,人家大户人家采买都是有专人准备的,这要是被人知道了,还不引起其他商户的怨怼,抢人饭碗的事情他可不能干,再说他这段时间在县里也听说过大妹那铺子里的事情,简直是没有一句好话,人家金家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
正文 第198章 :桂英心思
    &bp;&bp;&bp;&bp;穆梁这段时间在县里干活,接触的也是一些在外闯荡过的人,特别是金家干活的人里面有一个总工头,是他接的金家的宅子的活,手里可带着十来号人呢!一直走南闯北给人修建宅子,知道的事情不少,穆梁为人不错,又有里正家府两兄弟照顾着,所以很快和那些人打成了一片,所以知道了许多的事情,比如大户人家的一些规矩,和一些阴私的事情,眼界也不那么狭窄了,知道这里面规矩多的很,当下就摆手拒绝。

    “娘,我不过是在金家干活,平日里也见不着管事呢!怎么能做到了这个主……”

    “咋的,你在金家干活难道还见不着管事一面了?你故意哄老婆子是不?老大,这事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你大妹日子难过,你当大哥的本来就该帮衬着,这么个小事你都不帮,你良心是被狗吃了是不是?”

    穆老太听见穆梁的话脸色难看的吼道,她觉得这事原本就是小事,他传给话的事情难道还不能帮忙了?老大还推三阻四的,真是分了家就成白眼狼了,合着杨氏生的贱蹄子成一家人了,他们就成外人了。

    “大哥,要不你啥话也不说,你把那管事引介给咱们认识就中!”

    穆大姑心里头也很是不悦,但是看着自家老娘发火,怕穆梁一口回绝,当下站出来说道。

    “大妹,你在县里也该懂些大户人家的规矩,人家府上的东西有专人送的,要是被人知道了,可是会戳咱们脊梁骨的,再说大哥不过是个帮人干活的,要是管事的觉得我这手伸的太长,可是会说我不懂规矩,到时候怕是不好办了!”

    “大哥的意思是怕被咱连累对吗?所以才不愿意帮咱这个忙?大哥,你可是咱亲大哥,你就不能为我想想办法……”

    穆大姑也知道穆梁的话不假!这县里做生意也是有规矩的,别人家抢先的生意你去抢,可是会扯皮的,这断人财路的事情别人不找你拼命才怪,可是她看着这么好的肥肉不去争一争心里着实不甘,所以才想让穆梁试试。

    “这事我做不来……”

    穆梁看着穆大姑冥顽不灵,让他直直摇头不应。

    “老大,就没有能帮你大妹的办法?”

    穆老头皱眉看着失望的穆大姑,知道闺女一直没生儿子,在周家日子肯定不好过,要是老大能帮衬一下菊花,菊花在夫家也能挺直腰杆,当下也忍不住帮穆大姑说话。

    “爹,不是儿子不帮,是儿子没这个本事,这大户人家规矩多,在里面干活都是要凭关系的,我,我也是借了里正家的光,我怕给人家惹麻烦……”

    穆老头听着儿子的话顿时一愣,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在瞿家人面前实在是丢不起这个脸,现在里正已经对穆家人颇有微词,要是老大因为这事被人说出去了,那不是里正家的那两个小子也知道了?到时候还不知道里正会怎么看他呢。

    闺女虽然重要,可是也比不上老穆家的名声,穆家人可是在村里生活了好几代人了,可不能把名声在他这个里赔了,到时候穆家还要在村里过日子呢!

    “菊花,咱也别指望别人,这做生意还是要踏踏实实的做,不愁生意不上门……”

    穆老头犹豫的对着穆大姑这么说道,意思这事还是不成,顿时让穆大姑脸色尴尬起来,爹都这么说了,这事怕是不能再提了,顿时心里就有些怨怼穆老头,觉得他是偏心穆梁,所以不管她死活。

    穆老太闻言正准备张嘴,穆老头豁然看向穆老太,穆老太这才不甘不愿的刮了一眼穆梁。

    吃完饭没多久周大山就坐不住了,说是天色黑了,一会儿天黑尽了不好走,任凭穆老太怎么留也留不住,只能把三房送来的月饼给穆大姑提了回去,穆大姑和周大山这才黑着脸回去。

    穆老太看着穆大姑走了,当下就指着穆梁骂了一顿,说他不顾自家亲妹子,自顾自己,良心被狗吃了等等,让穆梁脸色难看的带着杨氏他们出了门,就连给三房端的菜都没有拿,任凭穆老头在身后叫了好几声,穆梁还是闷头往前走。

    穆桂英见到他爹脸色不好看,原本嘴里想说什么,还是没有说出来去戳她爹的心窝子,最后精神不佳的回了自家屋里。

    如今穆家大房起了三间屋子,穆家姐弟也不用睡在一间屋子里,所以穆家姐妹回家后进了自己的房间,浅浅看着大姐从老宅回来后脸色就一直不好看,当下有些担心大姐胡思乱想,忍不住从被子里面冒了出来。

    “大姐,你干啥不高兴?”

    “没啥,浅浅,咱家现在日子不好过,爹娘老实,一直被奶压着过日子,我想让小弟去读书识字考秀才,等小弟有本事了,就不会有人欺负咱家了!”

    “大姐,可是咱家没银子,听说去学堂要好多银子。”

    浅浅听见桂英的话忍不住愣了愣,最后还是小声的说道,心里忍不住有了期盼,要是小弟真能当秀才老爷,咱家也算是撑起来了。

    “浅浅,你明儿和大姐上山摘金银花吧,家里现在是没银子,不代表以后咱们也没银子,我会想办法给小弟挣束脩的。”

    “大姐,上次咱们给爹抵徭役的银子就是金银花赚的钱吗?”

    “嗯,睡吧二妹,我会让家里好起来的。”

    桂英说完翻了个身,次日起身帮着杨氏把早饭准备好吃了,就带着浅浅出了门,给杨氏说去捡柴火,却是掐金银花去了。

    金银花能赚钱的事情桂英并不想给杨氏他们知道,她知道她爹娘性子软绵,银子放在他们手里她不放心,也不想让他们知道金银花的事情,怕他们说漏嘴给老宅的人知道,到时候怕是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所以当叶凡见到桂英还把金银花送去她那里时也没有说什么,更是没有给杨氏他们知道,虽然穆梁来挑水的时候见到过那金银花,也都以为是叶凡自己捣鼓的,还让桂英姐妹经常去帮叶凡干些活,杨氏也不会阻拦,所以桂英姐妹的事情并未被人怀疑。
正文 第199章 :穆老太要钱
    &bp;&bp;&bp;&bp;等这一茬的金银花期过后,姐妹两赚的比上次多一些,因为这次桂英有了经验,也知道哪里的金银花最多,又多了个浅浅差不多赚了有四两银多一点,让姐妹俩高兴的不行,把家里的银子用罐子装好埋在了屋里,准备今年卖的金银花银子都给穆白当束脩,等穆白的手臂好了,明年穆白就八岁了,也该去学堂启蒙了。

    穆家大房分出来后,杨氏家里的活也不愿意让桂英去弄,想着桂英也不小了,以前是没机会,现在有机会了肯定让这丫头在屋里捂捂白,把手上的茧子养回来,开了年就能给桂英张罗亲事了,可是杨氏只要想到穆家还有个没出嫁的小姑子,这心里就忍不住犯堵,怕到时候出什么意外,毕竟这小姑子的名声……

    越是如此,杨氏就越在意桂英的亲事,所以暗地里没少和穆梁商量,没几日穆梁发了工钱,穆老太就算着时间上门来要钱,直接逼着穆梁拿了两百文钱出来,一下子拿去了穆梁三分之一的工钱,主要是穆老太提着穆香花的药钱还有他应承的养老钱必须得给,还在大房耀武扬威了一番,穆梁无法,只能乖乖把钱拿了出来。

    穆老太又怎么可能放过三房,当下跑到了三房门口闹了一通,让叶凡不知这穆老太到底发了什么疯,跑来三房来了。

    “穆老三,穆老三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娶了媳妇不要娘了,你不孝敬我和你爹,你良心被狗吃了……”

    叶凡看着穆老太一进门就跑在屋里坐在地上指着穆逸辰说道,让叶凡不屑的撇了撇嘴,就看着穆老太在地上像是在唱大戏一样哭着,双手夸张的扬起来拍在腿上,整个身子跟着节奏动着,嘴里更是噼里啪啦的说着穆逸辰不孝敬她的话等等,可是这都说了半响了,只见老三皱着眉头,而叶凡也不理她,门口更是没有一个人进来看看是咋回事,让穆老太心里那个气啊,气三房把屋子起在这个偏僻的地方,左右邻舍都没有,除了最近的里正家,就是穆家大房的人了,这里除了老三两口子就没别人了。

    穆老太看着无动于衷的叶凡,顿时气急,没人来这半响她不是白表演了?而且穆老三那白眼狼也看的过去,居然啥话也不说,叶氏更是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她,让穆老太心里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无力过,觉得有劲没处使,让她憋的难受。

    穆逸辰怎么不知穆老太是啥性子,她闹的时候你要是应她,到时候只会助长她的气焰,所以他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开口说什么,如今他已经被赶出来穆家,为了孝道他无法对穆家二老起什么心思,可是他也不想让他们还像以往一样打压欺负娘子。

    穆老太看着没人理她,当下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气势汹汹的指着穆逸辰。

    “好好好,穆老三,我看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这是丧了良心,迟早会有报应的。”

    穆逸辰被自己亲娘指着鼻子这么咒骂,脸上一紧,微微泛白,抿了抿唇。

    “娘,儿子早年不遇断了双腿,年近中年被赶出家门,被自家亲娘指着鼻子诅咒有报应,你不觉得,儿子的报应早就来了吗?可是,娘啊,儿子不知做错了什么,你为何会这么恨我,恨不得我去死……难道我不是你的儿子?”

    听见穆逸辰话的穆老太脸色豁然一变,脸色怪异的看着穆逸辰,像是不认识他了一样,随后像是恼羞成怒一样指着穆逸辰骂到。

    “好你个没良心的鳖孙子,老娘生你养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生出你这么个孽障来,你是想气死我不是,你不是我生的难道是我捡的不成,你可是从我肠子里面爬出来的,你要是敢不认爹娘,我就去衙门告你这个白眼狼!”

    穆老太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最后还是叶凡大声问了出来。

    “娘,你既然来了,有啥事你就直说……”

    “你,你个狐狸精,把我儿子都迷昏了头了,连亲娘也不认了,连家里也不管,你小妹病成那样你们也事不关己,天天大鱼大肉,小心遭雷劈……”

    穆老太被叶凡声音吓得岔了气!最后还是说到了重点上,叶凡也听出来对方是为了银子来的,转念一想,就知道大哥刚发了工钱,所以老太太也来三房要穆香花治病的钱,因为这是当初在穆家时穆老太让各房分摊下来的医药钱。

    一百文钱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不算什么,只是她不喜欢被人当成冤大头而已,于是冷声道。

    “既然小姑病了就该去看大夫,娘到三房来闹干啥?当初里正那里剩下的银子难道还不够小姑看病?整整八两银子都治不好的话,我们又能帮啥?”

    “啥,啥八两银子!你瞎咧咧啥呢,屋里哪有什么银子,你爹和四弟他们的徭役就花光了,哪儿还有什么银子?”

    提起这八两银子穆老太气势顿时就矮了半截,整个人有些心虚,抵死不认她手里还有银子,当下就拍了拍衣裳急急道。

    “屋里猪还没喂呢……”

    叶凡看着这八两银子的事情百试不爽,每次只要说起这八两银子,穆老太就怕她问她要,当下跑的比兔子还快,这次当然也是这样。

    叶凡看着穆逸辰从穆老太走后情绪不佳,忍不住说点高兴的事情。

    “我现在已经在配药了,再等等。”

    叶凡说完看着对方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她,忍不住点了点头,只见穆逸辰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最后竟然咧嘴笑了起来,就连刚才的失落情绪也一扫而空。

    叶凡从给穆逸辰说她在配药后叶凡就开始忙碌起来,因为穆逸辰的情况和穆白的不同,所以需要的药材也不一样,多数都是一些比较难得的药,所以叶凡经常为了找一味药材而在山里呆一天,而叶凡不在家的时候,就是桂英到三房来帮忙,顺便认识一些叶凡采回来的药材。

    叶凡自从上次有了黑豹撒尿的鞋子穿着上山,就再也没有遇见过野兽,这段时间过去,村里人在看着穆逸辰屋里日子越来越好,看着叶凡天天上山,都以为叶凡在山里找到了什么宝贝,所以闷声发大财,于是一些生活比较拮据,胆子又比较大的人都对开始蠢蠢欲动,想要跟着叶凡进山。
正文 第200章 :上门拜访
    &bp;&bp;&bp;&bp;于是村长就找上了门来,想请叶凡带乡亲们上山,毕竟这么多年来,除了猎户可没人敢上山里行走,就怕被野兽吃了!

    “村长,这事我不能答应!我上山里只是为了采些常用的药草,一般不会进入山里深处,不瞒你说,我在山里也都是小心翼翼,就怕像上次那样碰上什么野兽,我知道乡亲们日子不好过,可是他们什么都不懂,贸贸然进山不大妥当,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叶凡知道这事她不能当这个冤大头,山里的危险哪怕是她也无法预料,这好几次都是险象环生,她也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因祸得福,有了黑豹的尿没出什么事情,再加上她的眼睛,总是能提早避开野兽,她这段时间可没少见到山里的野猪和大虫,在远处看到苗头不对她就早早离开那个地方,如果她领着村民上山,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她可就是罪人了,所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是不会答应的。

    “可是你一直往山里面跑,也没见你出啥事,今年村里的劳力都服徭役去了,剩下这孤儿寡母的在屋里日子不好过,他们就求到我这里来了,想要请你带个路,哪怕是挖点野菜还是猎点野味,好改善一下日子。”

    “村长,我不过是个弱女子,肩不能抗,手不能挑的,你让我带村民上山,到时候出点什么差错算谁的?那满山的兔子野鸡的也不是没有长腿,不可能那么好猎,村民们不会武功也不是猎户,哪有说的那么容易?而且那野菜不是田边坡上都能采,为啥就冒着危险往山里跑?这事我应承不了。”

    村长听见叶凡几乎是不客气的拒绝这事,就差没说村里人哪里是想猎野味挖野菜,明明就是想跟在她身边看她是不是挖了什么好东西,做着发财梦呢!

    毕竟村里传的那些谣言叶凡也听到一些,有人说她在山里挖了人参娃娃,买了大价钱等等,搞的这段时间好些人上门来打听,每次叶凡说实话也没人相信,说了两次叶凡就不爱去解释这事了,再加上她天天往山里跑,给穆逸辰找药材,那有闲工夫理会村里的人,所以也没怎么关注这事,谁知道今儿她不准备出门,村长就上门来说这事。

    村长知道叶凡说的也是实在话,要是村民上山真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这事就扯不清了,顿时就歇了这个心思,说了两句话就打道回府,把叶凡的话转述给了村里人知道,让他们安安心心过日子,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可是村里人在知道叶凡不愿意带他们上山后心里都不好想,觉得叶凡这是怕他们知道了她的秘密,挡了她的财路,才不愿意带他们上山的,于是一些对叶凡不好的话也传了出来,也有些拧得清的人知道叶凡说的是实在话,当下也不再说这事,谁知有些人见叶凡不愿意,就准备自个纠结一些人上山发财,当然,这都是后话!

    村长走后没多长时间村里再一次来了一辆马车直奔穆家老宅,因为穆香花这段时间在县里闹出不少事情,都传了些风言风语到村里,好些人都说穆香花有病呢!可是都被穆老太站在村里指着骂了老半天,最后穆老头又因为这事发了一顿火,穆老太这才安静了下来,又让人去县里请大夫上门来,这次请的人就是平安医馆的大夫。

    郑少白以前就为穆香花把过脉,也知道穆香花的情况,这段时间他把穆香花的情况请教了郑老爷子,想到了一些思路,所以这次穆家请大夫的时候他便来了,而且他想到了那个医术怪异的小娘子,他记得她应该也是穆家的人,他不明白她为何要隐瞒她会医术的事情。

    郑少白这次来为穆香花施了针,是按照郑老爷子说的方法下针,虽然看着有些可怕,不过效果却是明显的,穆香花的嘴角没有那么歪了,起码能包的住口水,这下可是喜的穆家二老把郑少白当大恩人一样对待,不但诊钱拿的干脆,还死活要留郑少白在穆家吃饭,郑少白好不容易才推辞出了穆家的门。

    穆家这下可是喜气洋洋,简直是比过年还要高兴,穆老太看着自家闺女正常了一些的脸,一天到晚都在咒骂县里的其他大夫是庸医,而郑少白又是神医等等,一个劲的夸郑少白,没有发现穆香花在听见郑少白时的神色越发的娇羞。

    郑少白离开了穆家,叫身边的小厮打听了穆家的事情,知道穆家分了家,还知道了叶凡的消息,这才让小厮赶着马车上门拜访。

    叶凡没有想到郑少白会找来,自从上次二人说开后,再加上叶凡时不时的送些炮制好的药材去平安医馆,倒是和郑少白能说上两句话,不过大多都是郑少白在问医术上的事情,叶凡也不藏私,能说的都说,两人也算是以医会友。

    “真是抱歉,没有通知你便上门叨扰。”

    “无碍,快进来吧!”

    叶凡看着门前的二人,人家都上门来了总不能把人赶走吧!而且这郑少白虽然年纪不大,却是值得结交的人,更何况如今的她和平安医馆可是互惠互利的关系,比起陆掌柜那一锤子的买卖要长远的多

    郑少白进了这个不大的院子,院子里面有许多晒制的药材,还有专门炮制药材的一些工具摆在院子里,而上次那个说话硬邦邦的丫头也在,正熟稔的洗药材,让郑少白忍不住有些惊讶。

    “进来吧!那是我侄女,你也见过。”

    穆桂英正把板蓝根洗干净放在筐内,这些都是炮制好后要送到平安医馆的,看着有人进来,当下抬头看了一眼,却见到郑少白对她点了点头,让桂英装作没看见一样移开了目光。

    郑少白无奈,不知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对方,只好摇了摇头进了门。

    “这是平安医馆的少东家,咱们家里的药材都是送到他那里去,这是我相公,穆逸辰!”

    “少白不请自来,还请穆大哥不要见怪。”

    “少东家客气了,快请坐。”
正文 第201章 :人体
    &bp;&bp;&bp;&bp;郑少白打量着穆逸辰,见到对方身子不便,微微讶异,要不是对方说出他身子不便,他根本看不出对方身有带疾,不过见到穆逸辰虽然身有残疾,可是性子磊落,谈吐不凡,越发的让郑少白为穆逸辰感到可惜,提出想要为穆逸辰看腿的想法。

    “穆大哥要是不嫌弃,可否让少白看一下你的腿?”

    “这太麻烦少东家的了!”

    “无碍,穆大哥不必这么客气,我和令夫人也算是亦师亦友,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郑少白看着穆逸辰想要拒绝,当下严肃的说道,伸手为穆逸辰把了脉,又检查了一遍腿上的骨头,忍不住低头思索起来。

    “少白要是猜的不错,穆大哥的腿至今还能保养的这么好,是令夫人的功劳吧!”

    “是,是娘子为我医治的!”

    “只是里面的骨头已经长成型了,如果穆大哥想要矫正腿骨,可能会吃一番苦头,只是想要完全治愈,怕是……如果在刚断骨之时就正骨的话,也不会这么难办……”

    郑少白下手之时便已经猜到对方的腿骨早已断了多时,而且骨头已经长歪了,如果刚断之时就医治的话,最多就是坡脚,可是还是能站起来的,怎么也比如今要好,可是如今他的腿骨长死,想要正骨的话就得再次承受断腿之痛,而且站起来的希望也十分渺茫。

    “行了,我相公的腿自有我来想办法,你今儿上门是为何而来。”

    “娘子……”

    叶凡看郑少白因为穆逸辰的腿在一旁苦恼,忍不住打断了对方的话,让穆逸辰无奈的叫了一声,叶凡这样直接的话有些无礼了,毕竟别人也是一番好心。

    郑少白以为叶凡是忌讳他说穆逸辰的腿不能好了,当下十分抱歉,他的本意是想帮忙的,可是谁知……不过穆夫人医术了得,说不定有办法也不一定。

    可是他却不知叶凡是怕他说出穆逸辰的腿骨的不妥之处,免得到时候不好收场!

    郑少白对着穆逸辰抱歉一笑,随后把穆香花的病症说了出来,叶凡一听便知他说的是谁,又知道他今儿来是为了给穆香花看病,还提出了针对性的问题。

    比如经脉血液不畅,造成的缺血,无法循环,是不是会引起经脉坏死,从而不受控制,又有什么办法能医治,这些穆逸辰虽然听不懂说的是什么,可是叶凡却知道,当下抿唇笑了笑。

    “既然你都知道是血液不畅,缺血所致,那么就该对症下药才对,至于经脉要是坏死了,那么就跟没有了一样,就好比人的手掌,每一根手指上都有经脉纹路,要是其中一根手指的经脉断了,可还能控制的了其中的手指?又好比手臂上的主要供血脉络,要是我下重力阻隔了它为手掌提供血液循环,那么你的手掌可否还能用?”

    叶凡说着手指在自己的手掌上示范,让郑少白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照做,在他用力按下手腕处的经脉时,果然感觉到手臂的酥麻僵硬,随后手臂便不能自由动弹,等他放开时,那瞬间他便能清楚的感觉到血液的回归,跟着血脉流动,手上便能动了。

    一瞬间郑少白便懂了叶凡的意思,这么说来,穆家姑娘的脸也是因为血脉不畅,供血不足,导致了她自己无法控制脸上的皮肉才会如此,那么他只要疏通脸上的血脉便能治愈,可是……

    虽然这些爷爷也有所猜测,可是却不能确定,只是因为人脸上的血脉肉眼无法察觉,所以今儿他也只是试试而已,却不想效果显著,可是他却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顿时就为难起来。

    “不瞒夫人,少白虽然领悟了夫人的意思,可是少白学之有限,还请夫人赐教……”

    叶凡看着郑少白行了师徒之礼,当下意外的看着不耻下问的郑少白。

    “既然郑公子如此心诚,我便卖你一个好如何?”

    叶凡看着郑少白,有心想要指点他,却觉得这样她太亏了。

    “不知夫人是何意?”

    “等下你就知道了。”

    叶凡看着郑少白,转身把她准备的木炭拿了出来,比对着郑少白的身子写写画画起来,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对方,让郑少白和穆逸辰都不明所以。

    等一个时辰后,叶凡收手把一张人体经脉的图画放到了郑少白面前。

    “这是……”

    “这个卖给你如何?你觉得这副人体图值多少?”

    “太神奇了,穆夫人,这都是真的吗?”

    郑少白拿起桌上的人体图有些不敢置信,世上居然有如此独特画工,仿佛上面的人是真的人一样,不管是内里还是身外都能看的十分清楚,而且上面还注明了血脉穴位的位子,让郑少白如获至宝,翻来覆去的查看。

    不用叶凡回答,他已经能从中见到里面的穴位脉络都是对应的,没有一丝的差错,这要是传了出去,肯定会引起杏林界的轰动,就算是诸多圣手也肯定十分对这图纸感兴趣。

    叶凡看着郑少白如获至宝的样子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如今她都帮的这么明显了,要是郑少白还治不好穆香花的脸,那就是她的命了。

    “夫人确定这图纸卖给我不会后悔?”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这可是我画的。”

    “对对对,想不到夫人对人身上的穴位如此熟悉。”

    “我想这图纸能帮你很大的忙,银子你就看着给吧!”

    郑少白心里苦笑,如此至宝,穆夫人却是拿来换取白银,心里有些无奈,不过这要是其他人的话,他心里也许还会有些想法,觉得这样看重黄白之物的医者不是合格的医者,不过他也算是了解叶凡的为人,也知道了如今她的情况,心里也好受些,她要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那么就不会倾囊相授。

    对于穆夫人的慷慨,郑少白在心里也算是把对方当成半个良师,当然不会有所微词。

    “今日少白身上银子带的不多,要不少白让人回去取来。”

    “不用这么麻烦,你身上有多少就算多少。”
正文 第202章 :挖山药
    &bp;&bp;&bp;&bp;郑少白犹豫一番,在他心里,这副人体构造图价值连城,不是区区黄白之物能衡量的,只要有了此图,他敢保证,他们郑家医术定能再上一层楼。

    不过叶凡如此说,他也没说什么,让小厮把身上的银子拿了出来,足足有一千二百两银子,让叶凡意外的看了一眼郑少白,看不出来,对方真的是富二代,她刚才听他说身上银子不多,还以为对方只有几十两银子,心想几十两就几十两吧,没想到居然有上千两银子。

    不过叶凡转念一想,看着郑少白如此宝贝那人体图,也猜到了对方是知道这人体图的意义才会出高价,也就淡然了。

    郑少白在得到人体图时让小厮把身上的银子都拿了出来,这才宝贝的抱着人体图回去研究。

    叶凡没有想到郑少白的领悟如此之高,不过几日时间,穆香花的脸便已经被他医治好,于是村里便再次出现了穆香花的身影。

    因为叶凡没有应承带村民们上山,所以这几日村里的人也纠结了一些人准备上山,这段时间穆逸辰的药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只是还差一味血竭,是麒麟竭果实渗出的树脂,这玩意十分难得,具有活血定痛,化瘀止血,生肌敛疮的功效,对穆逸辰的腿有很大的好处,所以叶凡已经找了好几日了。

    叶凡背着背篓上山时在山脚下碰见了村里的村民,顿时一愣,难不成他们这是准备上山?

    “弟妹,你这是准备上山啊?”

    叶凡看着穆狗剩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看着她,让叶凡皱起了眉头,并不打算理睬穆狗剩这样的泼皮,直接往山上去。

    “哎哎,弟妹,咱们都是亲戚,用得着这么生分?毕竟都是一家人不是,你一个人上山太危险了,不如和咱们一起结伴,也要安全些。”

    穆狗剩看着叶凡一副为你好的样子,像是让叶凡跟着叶凡就占了大便宜一样,让叶凡瞥了一眼眼睛乱转的穆狗剩,冷笑此人脸皮太厚。

    “不用,我习惯一个人了!”

    叶凡说完转身上了山,看着村里的人大约有七八个的样子,其中除了穆狗剩,还有王靶子和陶大春,在见到陶大春的时候叶凡眉头一皱,脚步忍不住停了停,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提步上山。

    既然他们明知道这山里的危险,却还是想要上山去拼,那么她就算是救的了他们这一次也不一定能救的了下次,生死有命,她管不了那么多。

    叶凡不知在她上山后,在她身后的村民也跟着动了起来,齐齐跟着叶凡的步伐走,他们跟在叶凡身后进了山里,看着四周除了树就是树,路也不好走,他们人多,走的时候常常惊动四周的野鸡兔子,让一些人忍不住跟着野鸡追,可是野鸡速度奇快,一会儿就飞走了,让村民们都傻眼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野兔野鸡从他们面前飞走,恨不得多长两只手出来,他们都是种地的泥腿子,什么都不会,也不知道这野鸡什么的这么难抓,顿时只能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山里乱逛。

    叶凡转身透过右眼看着跟在她身后的村民,无奈!忍不住巡视了一周,这才继续往前走。

    她今日准备往山里深处再走一些,她想要找到麒麟果树,那么必定就能找到血竭。

    叶凡看着山里遍地的板蓝根和铁棍山药,这些都是这个季节成熟的,数量不少,要是卖出去还是能换一些银子的!叶凡看着身后的村民一直跟自己,抬头看了看四周,这已经是在外围边缘了,要是再走,很容易遇上些凶猛的野兽,一时间叶凡心中天人交战,村民们要是见到她进去,肯定会跟着进去,到时候要是碰上大虫,不说别人,就是她也没有把握,所以叶凡顿时有些烦躁。

    村民们看着叶凡站在前面不走了,还以为叶凡见到啥好东西了,当下都站在原地四处观望,也就穆狗剩脸皮厚些,仗着他姓穆,和叶凡有几分亲戚关系跑到叶凡身边四处查看。

    “弟妹,咋了?是不是有啥东西?我就说让你和我们一起走你不信,现在知道怕了吧!”

    穆狗剩眼睛四处在地上打量,看是否有什么好东西,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认识,只能耍赖起来。

    叶凡冷眼看着穆狗剩装模作样,而且王靶子和陶大春他们见到叶凡直直看着他们,当下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他们要不是因为徭役的事情屋里拿了银子出来有些难过,也不会听穆狗剩的话跟着上山,却不想穆狗剩居然让他们等着是为了跟在叶凡身后耍心眼,其他人看着叶凡停了下来,知道是叶凡不想带他们继续走,顿时都尴尬的站在原地,看着有些滑稽。

    “你说够了没有?说够了就闭嘴。”

    叶凡看着穆狗剩套近乎的脸嘴十分厌恶,这样只有野心没有能力的人是最恶心的,这样的人也是最虚伪的人,很容易就会因为利益而把你卖了。

    叶凡看了一眼脸色僵硬的穆狗剩,转身背着背篓按照原路回去,看着像是做错事的村民,叶凡伸手把地上的枝叶扒开,用小铲子把旁边的泥土松动,往下继续挖,看着褐黄色的山药皮露了出来,叶凡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刨开旁边多余的泥土,伸手拽出藏在地里的铁棍山药,一根大约有一米多长,半斤以上,一斤以下,因为这里的气候条件不错,山药的品相不错。

    叶凡在同一个坑的旁边挖出两根后又挖了几从山药,让原本有些难堪的穆狗剩闪了闪眼睛,跟着跑去旁边挖地里的山药,因为没有经验,第一次就把铁棍山药从土里掰成了两段,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穆狗剩的样子让其他的人眼睛游移不定,看了看叶凡,又看了看穆狗剩,终究是抵不过心里的渴望也跟着在土里刨了起来,既然秀才娘子都挖了,那么肯定是好东西!有了穆狗剩的前车之鉴,其他人都很小心的不会把山药掰断,也没人顾及叶凡。

    叶凡装了十来根铁棍山药,看着专心挖着山药的村民,其实想了想,他们也许只是因为穷,家里日子不好过才会如此,如果日子过的下去,他们也不会冒着危险上山来。
正文 第203章 :契约
    &bp;&bp;&bp;&bp;叶凡知道就算是不用她说,村民也知道这东西能卖钱,也不在多管,看了一眼众人转身离去。

    她能帮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其他的她无能为力。

    陶大春看着叶凡的身影渐行远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犹豫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山药,低下身子挖了起来。

    看来这几日是不能上山了。

    叶凡站在山下往回走,无奈的吐出一口气,不能上山,不如去府城看看是否能找到血竭,当初需要的药材能买到她都去医馆问了,有些比较难得的药材都是靠平安医馆托人问的,比如广木香等。

    现在她也不确定这山里是否能有麒麟果的存在,所以她准备趁着这段时间去府城去一趟,说不定能找到。

    叶凡背着挖好的山药到家门时正好碰见刘大船,让叶凡一怔,随后高兴起来,莫不是轮椅已经做好了?

    “秀才娘子,你这是去山里了……”

    “刘大哥,是不是我要的东西已经做好了?”

    叶凡激动的看着刘大船,在见到对方点头时当下高兴的说道。

    “那你等等!我把背篓放下就跟你去看看……”

    “不急,秀才娘子你慢点……”

    刘大船看着叶凡急切的样子,当下摸着头憨厚的说道,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三婶,你回来了……”

    “哎!桂英,你在屋里看着,我一会儿回来。”

    叶凡匆忙把背篓放在院子里,随便拍了拍身上就跟着刘大船匆匆出了门,还没来得及进屋去一趟。

    在屋里的穆逸辰听见叶凡的声音,当下抬头看了出去,正好见到叶凡匆忙出了门,也不知出了什么事情,娘子怎么这么着急。

    “秀才娘子,你试试,这椅子咋样?”

    刘木匠看着叶凡来了赶紧从轮椅上面站了起身,把轮椅推到了叶凡面前,让她试试,整个人激动的语无伦次。

    “这椅子真好,真好,我试了试,很方便,很灵活,不用人推也能走,这可是我老刘家做出来的,我……”

    叶凡看着这个时代的第一辆轮椅,虽然样子有些粗糙,可是却和现代的轮椅十分相像,只是两个大轮子是按照马车的轮子做的,看着要笨重的多,轮轴都是用铁钉钉牢,外面还钉了一层铁皮,免得走的路多了,压坏了木头,容易散架。

    看着已经造出来的轮椅,叶凡兴奋的摸了摸上面木头的厚度,发现承重能力不错,在后面还做了一个像小箱子的地方可以放一些东西,在靠背上面衔进去两节圆木往上弯了一节,这是专门推轮椅的把手,让叶凡很是欣喜,满意的很。

    毕竟这个地方没有现代的科技,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叶凡在刘木匠的期待下坐了上去,试着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轮子十分的顺畅,用不了多大的力就能动起来,还能后退,只是后退用的力要多一些,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转弯,除非转一个大圈才能。

    “刘大爷不愧是做这一行的行家,这轮椅真的很好,看这铁皮子不少,应该要不少银子,真是麻烦刘大爷考虑的这么仔细,刘大爷你说吧,这轮椅的银子是多少,我一会儿就把轮椅带回去。”

    叶凡试了一下轮椅站起身笑道,问了银子。

    刘大爷看着轮椅有些可惜,要是可以,他还不想把这轮椅给叶凡带走,可是这轮椅是给秀才娘子做的,当下就道。

    “不瞒秀才娘子,这玩意成本确实不少,光是这铁皮子就用了两斤多,还有上百颗铁钉,光是铁加上手工钱,就要花一两银子左右,至于这木头倒是不值啥钱,我就收你一两银子的本钱好了,其他的……”

    “刘大爷有啥话尽管说……”

    “老头子有个不情之请,秀才娘子可否把这轮椅给老刘家做来卖,要是卖了银子,到时候我们可以商量,你放心,老头子不是想要霸占秀才娘子的图纸,老头子只是不想让这么好的东西埋没了,要是能做出来,也能帮助想穆秀才这样的人。”

    刘木匠诚恳的看着叶凡说道,心里七上八下的,其实他是真的觉得这东西好,即能帮到人,还能赚银子,更能打响老刘家的名声,要是叶凡愿意让他们做轮椅出来,他愿意把这轮椅的利润让出一半来,要是叶凡不愿意,那这事就当没提过。

    “这有什么不应的,这图纸在我手里也做不出来,既然刘大爷有这个能力,刘大爷就拿去做吧!还有那钱什么的,就等刘大爷卖出去了再说,我这轮椅的钱可不能少,要不然刘大爷这不是白做了,这可不成!”

    叶凡大方的把图纸给了刘大爷,顿时让刘家父子激动的很,还非要说以后这轮椅的利润要分一半给叶凡,毕竟这图纸是叶凡的,他们父子也不好厚着脸皮白要,又怕叶凡反悔,当下就让叶凡签契约,大约就是叶凡把图纸给刘家人做,以后刘家人做出来的轮椅利润分给叶凡一半等等,要是叶凡不签,他们就不好拿这图纸!让叶凡哭笑不得。

    这还有急着分银子的事?这图纸对她来说不过就是一个概念,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珍贵之处,唯一的好处就是能帮到穆逸辰而已,谁知道现在还为自己带来了意外之财,叶凡知道她要是不签这个契约刘家人是不会安心的,所以叶凡便在纸上画了押,最后给了刘家父子二两银子,算是那轮椅的钱,这才推着轮椅回去。

    叶凡推着轮椅出现在村里的时候让好些村民都惊讶的看着,李大嘴家的婆娘在村里和人唠嗑,如今好多人家的男人都去服徭役去了,日子过的十分无聊空虚,基本上屋里事情做的差不多了就到村口坐在树下面唠嗑别人家的事情,因为村里有穆家人作,所以村里都不缺什么话题。

    李大嘴看着叶凡推着两个大轮子,当下和村里的其他妇人都好奇站了起来,当下张嘴问道。

    “秀才娘子,你这是推的个什么玩意?咋看着椅子不像椅子,车子不像车子的,这有啥用?”
正文 第204章 :去府城
    &bp;&bp;&bp;&bp;叶凡如今和村里人的相处说的上好,也说的上不好,毕竟前段时间叶凡还拒绝了村里人的要求,可是叶凡又是大夫,众人心里虽然有怨言,可是也不好明着说啥,说不定到时候还得求到别人那里去呢!所以此刻众人都好奇的看着叶凡手里的轮椅。

    “这是刘大爷给相公做的轮椅,那样他就能出门晒晒太阳,各位大嫂继续,我就不耽搁你们了。”

    叶凡想了想还是把话说了个明白,就算现在她不说,以后穆逸辰推着轮椅出现在村里村民们也会知道,与其让她们现在胡乱猜想造谣,不如让他们知道这个东西是干啥。

    “这是刘大爷做的?看来刘大爷的手艺越发的厉害了……既然这样秀才娘子你就快回去吧,啊!咱们就不耽搁你了。”

    李大嘴家婆娘听见叶凡的话,当下笑眯眯的说道,让叶凡快回去。

    叶凡对着李大嘴家的点了点头,这才慢慢推着轮椅往家里走,这轮椅笨重的很,又大,地上的路全是石子,她就算是想快也快不成,只能慢慢推着回去。

    村民的其他人看着叶凡远去,李大嘴家的顿时有些唏嘘的说道。

    “这秀才娘子会医人,长的又水灵,就是命不好,偏偏嫁给了穆老三这个瘸腿秀才,平日里哪有时间在村里闲逛,也不怪她和咱们说不上来话,还是咱们好,起码家里人都好手好脚,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可不是,说明老天爷还是公平的,要是穆家老三好手好脚,那人家现在说不定都是官老爷了,门槛早被媒婆踏烂了,还轮的到现在的秀才娘子?我听说那秀才娘子是穆家老太婆的远方亲戚,是从大山里面来的,也不知是真是假,这秀才娘子的模样可不像是大山里来的人。”

    其中一个嘴碎的妇人听见李大嘴家的话,又开始讨论叶凡的来处,这让其他人都来了兴趣,直直的看着那妇人,等着她说下去。

    “桂英,来帮下忙。”

    这里的屋子都习惯在大门处上修个坎,要抬脚才能迈进大门,那轮椅有些重,所以叶凡只能让桂英来帮忙抬进去。

    “三婶,这是什么东西?”

    桂英帮着叶凡把轮椅抬进了屋子,就见那么大一个椅子上面还有两个轮子,忍不住围着打量了两圈,好奇问道。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来,帮我个忙。”

    叶凡想要给穆逸辰一个惊喜,当下把轮椅推进了屋子里面,叶凡把自己做的小枕头和一床小被子放在轮椅上,而穆逸辰正看着叶凡忙活,随即看着那轮椅的样子,越看越惊讶。

    “娘子,这是……”

    “逸辰,你快来试试。”

    叶凡说完就上炕扶着穆逸辰的身子,桂英一见也赶紧去帮忙,两人很轻松的把穆逸辰扶到了轮椅上去。

    叶凡不待穆逸辰回神,直接扶着轮椅往屋外去,穆逸辰感觉身下滚动,看着院子里面的一切有些回不过神。

    “哎呀,这椅子真是太好了,以后三叔就能出门晒晒太阳,也不必每天都在屋里呆着,三叔你快试试怎么样。”

    桂英一见穆逸辰坐上了椅子还能走,当下激动的说道,让穆逸辰快试试。

    穆逸辰听见桂英的话这才回神,伸手摸着身下的轮椅,却不知道该如何,心里有些酸楚,难为娘子有心了。

    “你把手放在这个轮子上面试一试怎么样,看能不能走。”

    叶凡看着穆逸辰手脚不知道该怎么放的样子,伸手把对方的手放在轮子上,让他看好不好使。

    穆逸辰顺着叶凡的手看着叶凡脸上带着期待看着他,当下捂住轮子往前试探的推了一下,然后自己就往前面走了一小段路,让桂英在一旁瞧的双眼放光,激动的看着叶凡。

    “感觉怎么样?”

    叶凡看着穆逸辰能动的了,当下上前问道。

    “这是当初你画的东西?”

    穆逸辰是知道叶凡当初神神秘秘的画了什么东西,想来就是这个东西了。

    “嗯,当初原本是想试试,可是没想到刘大爷真做出来了。”

    穆逸辰伸手摸了又摸手里的木头,怪不得当初她不让他知道,原来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他只要想到以后他能陪在娘子身边,还能为家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他心里很是高兴。

    “娘子,我很喜欢,难为你想的这么周到!”

    “你喜欢就好,刘大爷在这个时候做出了轮椅来,我想明儿我们正好出门一趟。”

    “出门?三婶,你们准备去哪儿?”

    桂英惊讶三婶居然要出门,而且那意思还要带三叔一起,让桂英心里十分惊讶。

    叶凡看着穆逸辰看了过来,当下淡淡的笑了笑。

    “我准备这段时间去府城一趟,其中还差一味药材,县城里面没有,府城应该会有。”

    “府城?这么远……”

    桂英听见叶凡的话忍不住喃喃自语道,担心的看着叶凡,府城离县城可有好几天路程,就三婶一个弱女子带着三叔去,她心里不放心,害怕出现上次发生的事情,当下就想跟着一路,到时候她也能帮上一些忙,可是屋里……

    “这是最后一味药材,这一趟是必然的,刚好有了轮椅,你也方便一些。”

    叶凡已经决定走这一趟,眼看着穆逸辰的腿就能医治了,却偏偏少了这一味药材,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的。

    于是当晚叶凡就把屋里的一千八百多两银子都用针线缝在了衣袖里面,怕被人摸走或者弄丢了,还准备了两身衣服带着,正想着还差些什么,就见大房的人都上门来了。

    “老三,听桂英那丫头说你们要去府城?咋突然就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怪让人担心的。”

    穆梁担着木桶和杨氏他们都来了,叶凡就知是桂英那丫头回去说了他们要去府城的事情,也想着这屋子还要拜托大房看着,还有屋里的钥匙也要给大房,方便穆梁来挑水,就点头道。

    “大哥,我们这次去府城是去找一味药材,不得不去,这屋里还得麻烦你帮忙看着,这是家里大门的钥匙。”

    “啥药材要去那么远的东西,这县里都没有吗?”
正文 第205章 :道出实情
    &bp;&bp;&bp;&bp;叶凡看着穆梁着急不肯接过钥匙,当下摇了摇头,想着穆梁这样子她今儿要是不说清楚的话怕是不愿意他们两人去府城,当下就说道。

    “大哥有所不知,我们去府城其实是为了给相公医腿,现在就只差那一味药材,所以我们必须走这一趟,你放心,到时候我会租辆马车快去快回,不会有啥事的。”

    穆梁原本不赞同的神色听完叶凡的话豁然一边,震惊的看着穆逸辰的腿,结结巴巴的问道。

    “弟妹,你说啥?我是不是听错了?老三的腿,真的能治好?”

    不但穆梁不相信,就连一旁都杨氏等人都傻眼的看着叶凡,眼神不敢置信的看向穆逸辰,而只有桂英低头思索着什么,浅浅更是惊讶府捂住了嘴。

    “这怎么可能?老三的腿已经……已经断了好些年了,真的能治好吗?”

    “能,大哥,我说能就能,你们要相信我!”

    “老三……你媳妇说的是不是真的?”

    穆梁他对叶凡的医术是深信不疑的,毕竟自家儿子的手大夫都说没救了,可是她三婶说能医就医,前两日刚解了手上的木板,现在已经能慢慢用力了,而且骨头也没长歪,和正常人一样,孩子他娘更是她三婶救回来的,他心里虽然相信,可是还是忍不住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大哥,娘子说的是真的,我的腿现在已经有感觉了。”

    “真的有感觉了?你咋不早说……这么大的事情你们怎么一点也不和我说,不行,这次你们单独去府城我不放心!我去和管事的说说,请了假和你们一起去。”

    穆梁听见穆逸辰确切的话顿时激动的在原地踏步,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说要和叶凡他们一起去,要不然他心里不放心等等。

    “真的太好了弟妹,你终于算是苦尽甘来了,只要三弟腿真的好了,以后你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杨氏是真心为叶凡高兴,要是三弟的腿真的好了,凭着三弟的功名,以后就算是不能成为官老爷,也能做个教书先生,养这个家完全不成问题,凭着弟妹手上的银子,再置办点田地,以后日子绝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么大的事情你应该早点让咱们知道的,爹娘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为你高兴的。”

    叶凡听见穆梁这话有些无语,按照穆老太和穆老头的性子,知道穆逸辰的腿能医好的话当初肯定不会愿意把他们二人分出来,高兴是会高兴,不过是高兴他们以后说不定还能成为官老爷官老太而已,但是绝不是为穆逸辰高兴。

    “大哥,这事暂时还是别往外说,等我们去了府城回来再说,要是到时候找不到那味药材,不是让他们白高兴一场。”

    叶凡心想这事能瞒一时算一时,免得穆家的人早早来占便宜,到时候要是因为这事想让他们搬回穆家去咋办,一想到穆家人不要脸的程度,叶凡就头疼。

    穆梁听见叶凡的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知道弟妹这话有些在理,可是它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也没多想,而杨氏和桂英等人则是听出来叶凡对老宅的不喜,当下便没有说啥!

    “大哥,这事你不应去,你还在上工,屋里没了你也不成,你要是跟着我们去府城,大嫂他们怎么办?”

    穆逸辰怎么可能让穆梁请假跟他们去府城,这光是花在路上的日子就不少,起码要个十来日,要是因此大哥丢了活计,这是万万不行的,而且大房屋里就剩下孤儿寡母,每天用水都不方便,大哥要是跟着他们去了,这屋里可就没人了,当下就摇头拒绝。

    穆梁听见穆逸辰的话一愣,这才想起屋里孩子他娘身子不好,他要是去了府城,还真不成,可是不去他又不放心,这怎么办?

    “爹,要不我跟着三叔他们去吧!我虽然大事帮不上什么忙,可是小事情我还是能做到。”

    “要是大哥真不放心,就让桂英和我们一起去吧!等明儿我们租了马车快去快回,到了就给你们送信,你别担心,不会出啥事的。”

    叶凡看着桂英站出来说要跟着当下想了想也觉得行,比起穆梁,她还是愿意桂英这丫头跟着。

    “孩子他爹,不如就听她三婶的,桂英这丫头也大了,不比小娃娃,肯定能帮她三婶们跑跑腿,她三婶也能轻松些。”

    杨氏看着自家大丫头期待的看着她,知道大丫头是个有主意的,心里一软,反正屋里有二丫头在,也没啥事情要做,大丫头想跟着他三婶去,就让她去也成,还能帮她三婶跑跑腿。

    “那行,三弟,你们就带着桂英一路,要是有啥事尽管让桂英去做,把她当自家娃使唤就成,她主意中,也能帮你们一些小忙,到时候要是到了府城,一定要先送信回来,免得让人担心,要是找到了药材,就赶紧回来,大哥在屋里等着你们回来……”

    穆梁心里也放心不下家里的媳妇和孩子,最后想了想就答应了下来,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吩咐穆逸辰记得往屋里送信等等,穆逸辰都一一应答。

    当晚杨氏回去后就把屋里剩下的银子拿了一两给桂英,让她带在身上,应急的时候用,大房现在的日子可不怎么好,可是杨氏还是知道穷家富路,她虽然知道老三两口子不会亏待了桂英,可是心里还是担心,于是狠了狠心给桂英缝了一两银子在衣服里,又给桂英准备了两身衣服背着!还准备了一个水壶和一些饼子放在里面,让她在路上吃,准备的不少,看来三房的份她也准备了。

    浅浅和穆白在知道桂英要跟着三婶他们去府城时,心里都有些期待和担心,浅浅心细,忍不住拉着桂英说了好些贴心话,只有穆白羡慕的看着桂英,他县里都没有去过,更何况去府城,于是姐弟三人都在正屋说悄悄话。

    “好了,时辰不早了,你们快去睡吧,要不然明天可起不来了。”
正文 第206章 :拍花子
    &bp;&bp;&bp;&bp;杨氏的话姐弟三人不得不听,只好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去睡觉,而整晚杨氏夫妻都睡不着,穆梁是在得知穆逸辰的腿能治好,一晚上都说老三是有福气的,能娶到叶凡,而杨氏则是担心闺女,毕竟穆桂英长这么大还没有离开过他们身边这么远过,一想到桂英要去十来天,为人母的杨氏就止不住的担心。

    次日一早穆梁带着桂英把叶凡他们一起送去了县里,帮他们租好了马车,忍不住再次叮嘱。

    “要是找到了药材一定要早点回来,别忘了写信,到时候我在县里接你们一起回去,桂英要照顾好你自己和你三婶他们,别给你三叔们添乱,知道吗?”

    “爹,我知道了!”

    “大哥,到了我们就给你回信,我们就走了!”

    “诶诶!慢点。”

    穆梁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马车站了好半响,人才急急忙忙的往金家大院赶,再耽搁下去,可就误了活计。

    叶凡他们租的马车花了三两银子,不包车夫的吃食,所以银子多了一些,刚开始上路的时候叶凡有些不习惯坐马车,整个人被震的不行,一天下来就感觉腰酸背痛,晚上找到一家农户投宿时整个人已经没了什么精神气,让穆逸辰和桂英有些担心,说真的,二人也是照样的疲累,因为穆逸辰腿疼,比叶凡和桂英还要难受,可是他却更担心叶凡的情况,于是让那户农家帮他准备了热水,给叶凡烫了脚。

    “别,我现在已经好多了,等下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叶凡感觉胸口发闷,憋着一口气,闷的难受,有些像是晕车,被震的七荤八素的,再加上屁股被抖的疼,所以整个人有些恹恹的,不过在烫了脚后整个人已经好了许多,身上也没那么疼了,看着穆逸辰像是要为她捏脚一样,双颊染上了薄红,又怕桂英突然进来,赶紧收回了脚。

    如今穆逸辰早已经知道腿上的穴位在什么地方,看着叶凡这是害羞了,再加上对方精神确实好了许多,于是便没坚持。

    “三叔,你也烫烫脚吧!大娘给咱们准备了粥,这个地方没什么吃的,不过我带了饼子。”

    “桂英,我来吧!”

    叶凡看着桂英又抬了一桶热水进来,赶紧上去帮忙倒在盆里把穆逸辰的袜子脱了放了进去。

    桂英见此只好去厨房端着农家煮好的粥和一份腌菜进门,又去把杨氏准备的饼子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吃完饭后,桂英到外面洗了脸脚,这才进了门,把包袱放好,睡在了叶凡的旁边。

    因为他们投宿的是农家,这家人的房屋不多,只能腾出一间屋子来,一晚上才十文钱,饭菜才五文钱,出门在外,再加上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三人只能将就挤挤,不过好在这屋子不大,但是炕不小,睡三个人倒是绰绰有余。

    次日叶凡他们简单收拾下后只能继续赶路,吃的还是杨氏准备的饼子,三人分着吃了些,也没那么多讲究。

    在当晚他们赶到了下一个镇里,于是三人投了一间小客栈里,因为来的时间太晚,房间都住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间房,三人便只能将就住下,谁叫这个地方是商队的必经之地,来往的人不少,地方不大,当然就住不下这么多人。

    叶凡三人在大堂吃饭的时候还能见到有许多人在投客栈,可是房间都没有了,其他人只好骂骂咧咧的离开。

    叶凡只点了三个菜,一个肉菜一个素菜和一个汤,看着这里的菜味道不好,而且价钱还挺高的,三人只能勉强吃一些。

    “小二,再来份酱牛肉和一壶热水,帮我送去给外面的车夫。”

    “哎,好叻!”

    叶凡想到门外那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这两天为了节约两顿饭钱吃的都是窝窝头,她不是心软,她只是怕他撑不下去这几日,到时候涉及的可是他们三人的安危,所以她不介意多花两个钱。

    叶凡的声音一落大堂里面有好些人的眼神都看了过来,在见到叶凡的容貌时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而穆逸辰的样子更是惹人注目,让穆逸辰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快吃吧!别把身子饿坏了。”

    叶凡看着穆逸辰皱眉,夹了酱牛肉在对方碗里,又为光吃着菜的桂英夹了些,劝着他们多吃点。

    毕竟赶路也不知道下一次能吃口热食是什么时候,现在能多吃点就多吃点。

    “你们听说没有,咱们镇里这段时间丢了好些清白的大闺女,肯定是被人拍花子了!”

    “真是丧良心的东西,干啥不好,偏偏偷人闺女,呸,狗娘养的东西,咋不去死呢!这不是要人家爹娘的命吗!”

    “谁说不是,这段时间咱们村里的闺女都不敢出门,生怕出点差错!”

    “那就没人去报官?”

    “咋没有,都报了,可是人还是没找回来,就算是找回来了又咋办?清白都没了,还不是只能沉池塘。”

    旁边几桌的客人低声议论着,然后其他的人听见了也忍不住生气了说了起来,把大堂的目光都吸引了去,听说丢了女子,当下其他人也三言两语的说了起来,甚至有人眼神怪异的看着叶凡和穆桂英,毕竟三人的样子,实在是太打眼,三人之中就有两个妙龄少女,而且其中的男人更是个残废,他们要是拍花子的,肯定会盯上这样的。

    叶凡三人不是没有听见其他人的话,桂英脸色当下就白了,慌张的看着叶凡,而穆逸辰也停下了筷子,沉重的皱起了眉头,眼里闪过担忧,抓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只有叶凡专心的听着,眼神四处看着什么,当下眼神闪了闪。

    饭后叶凡推着穆逸辰回了房间,这里的客栈不像县里的大客栈那样是好几楼的,这个镇上的楼层不高,房间多数都是在一楼,是个大院子,然后分了很多房间出来,而叶凡他们就住在后院的其中一间屋子里,这个天已经入了秋,开始有些凉了,客栈不比家里,下面垫的薄,所以叶凡就找掌柜的多要了一床被子,添了十文钱。
正文 第207章 :抓贼
    &bp;&bp;&bp;&bp;刚才大堂被人提起的事情让穆逸辰和桂英心里担忧无比,所以进了屋的气氛有些沉重,穆逸辰心里更是后悔答应这次出来,哪怕他的腿以后都不能好了,他也不能让娘子和桂英出事。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明儿一早我们就走。”

    叶凡看着桂英脸色不好看,在这个时代人们最怕的就是拍花子的人,不管女子有没有失去清白,只要和拍花子的人联系在一起,那么就已经没有清白可言,就像刚才那人说的,失去子女的父母固然心痛,可是被找回来的女子又有几人能活下来的?不管是为了名声还是什么,几乎找回来的女子大多得不到世人的谅解,甚至背负着污名死去。

    所以在古代被拍花子的女子,就是已经被判了死刑,桂英这丫头又如何不怕?

    叶凡安慰着桂英,让桂英先睡,这才拿出身上准备的药粉在门沿上和窗户上都放了药粉,让穆逸辰愣了愣,随后便见叶凡把手指放在了嘴上,摇了摇头。

    叶凡如此做派更是让穆逸辰紧张的提起了心,就连装睡的桂英也更加害怕了。

    半夜,门外凉风袭来。

    院子里的树叶被吹的哗哗作响,让睡得浅醒的叶凡醒来,看着窗花上黑色摇摆的树叶,像是有无数鬼魅在窗外张牙舞爪,想要破窗而入。

    可是叶凡却眯起了眼睛,透过右眼看着窗户外面鬼鬼祟祟的三人慢慢挨近了窗户,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比划着手势,让叶凡一眼就认出他们就是刚才在大堂说话的其中三人,当下装作翻身,想叫醒穆逸辰和桂英,却发现穆逸辰一直睁着一双沉静的眼睛看着她,让叶凡吓了一跳。

    不过看着对方眼睛泛红,略有疲态的样子,叶凡心里蓦然心疼。

    明知道她在门上和窗户上都上了药,可是他还是担心的不敢入睡,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让叶凡觉得这个男人真是个大傻瓜,心里却有一股暖流流过。

    叶凡把手指放在穆逸辰的唇角,慢慢起身把房门后的木棍拿了起来,这是她刚才从院子里面找的,从她在大堂看着他们三人听着别人说话时越来越亮的眼睛,就觉得不对劲,毕竟其他人说起拍花子时无不是愤怒厌恶,而他们三人却不是,特别是当她见到他们其中一人暗地里盯着她和桂英时眼里闪过的贪婪,让叶凡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人心险恶,不得不防,所以叶凡才在窗户和门上都放了迷药,只要人吸入一点,必定会昏迷不醒。

    有什么东西捅破了窗户纸,一根管子放了进来,叶凡一见,当下就想起电视剧里面的那些迷药,当下用手臂捂住口鼻,扭头看了一眼同样的穆逸辰,眼神蓦然沉了下来。

    半刻钟的时间不到,门口的方向有了动静,一把乌漆墨黑的匕首从门口的缝隙伸了进来,往上挑开上面的门栓,叶凡慢慢到了门后,一只手往身上摸出毒药,眼睛发亮的看着门外推进来的手。

    “扑通……”

    “你……扑通……”

    刚进门的第一人不知为何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吓得身后的人刚张嘴说话,顿时双眼一翻,跟着同样昏死了过去,在最后的人见此,顿时心肝都快吓出来了,看着屋里黑黝黝的样子,再加上院子里面哗啦作响的树叶,吓得转身就往门外跑,屁滚尿流的跑出了院子。

    叶凡一见如此,当下伸手把窗户打开,也不准备去追,散散屋里的劣质迷药,这才放开了口鼻,看着地上昏死的二人用腿踢了踢,不管对方是拍花子还是其他的小贼,都不可原谅。

    要不是她察觉到了不对,今晚也许还不能这么轻易过去,只要一想到对方的龌龊心思,叶凡第一次动了怒,手上的木棒往死里打了下去,直到昏死的二人还剩下一口气,被打的他爹妈都不认识了才住手。

    穆逸辰看着叶凡下重手,并未说什么,自古抓到小偷都是死活不论,更何况这几人的心思更加不纯,要不他不能下地,他恨不得打死他们二人。

    “要不是怕脏了我的手,我真想打死他们。”

    叶凡看着地上的人放下手里的木棍,当下眼睛一转,叫道。

    “来人啊!快来抓贼啊,来人啊……”

    叶凡尖锐的声音一起,顿时整个院子里的人都惊动了,随后许多的人窸窸窣窣的起身,往叶凡这边聚集过来,而住在前院的掌柜也很快赶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

    “掌柜的,你看你这客栈怎么有贼人光顾,你这样让我们怎么安心睡觉,孩子他娘,你快去看看我们的东西。”

    “对对对,你也去!”

    “是啊,掌柜的,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这大半夜的,吓死人了都!还要不要人睡了。”

    “这……这,各位客观,还请你们先回自己的房间,现在夜深露重,免得伤了身子,要是有贼人,我一定给各位一个说法。”

    掌柜的赶到院子里看着好些客人都气愤的说道,当下为了让人息怒,只能说尽好话,等他进到叶凡他们所在的屋子见到地上两个像猪头一样的贼人时,眼角顿时抽了抽,赶紧把人翻过来查看。

    他客栈里面可不能死了人,要不然他还怎么做生意啊……

    “这位小娘子,不知你们可有什么损失?有没有人受伤?我好叫人去请大夫来。”

    “不用请大夫,我就是大夫,这贼人一共有三人,身上藏有迷药,掌柜的最好是赶紧让人去看看那个贼人可否还在,免得让其他人也被人光顾了。”

    “什么?来人,快去前院后院都看看,把人给我抓回来。”

    掌柜的听见叶凡的话顿时脸色一变,伸手在地上的人身上果然找到了迷药和匕首,还有两人的装扮,早已对叶凡的话深信不疑,吩咐人赶紧去看看,而其他的住客也脸色一变,赶紧都回了自己了房间,就怕自己屋里的财物被人偷了。

    “小娘子,在小店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对不住了,要是小娘子相信我,不如就把二人交给我来处理,我一定给小娘子一个满意的答复。”
正文 第208章 :府城
    &bp;&bp;&bp;&bp;叶凡看着这客栈的掌柜也不是那种重利的商人,一来便是首先关心人有没有受伤,态度也好,当下便看了看穆逸辰,只见穆逸辰开口道。

    “那就麻烦掌柜的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应当的,在小店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真是对不住了。”

    叶凡看着由穆逸辰出面和掌柜的交涉,当下也不说话,毕竟穆逸辰才是一家之主,像这样的事情,原本就该由男人出面,她不会在外人面前落了穆逸辰的面子。

    很快掌柜的就安排店里的小二把地上的两人用绳子捆上,关到柴房里面去,让人天一亮就去通知镇长来处理。

    叶凡看着掌柜的把人带下去后,这才去看桂英的情况,发现人只是睡死了,人没事,当下才放心下来。

    “等过两个时辰我们就走!你上来再歇会。”

    穆逸辰伸手摊开叶凡的手掌,看着叶凡的手掌变的通红,顿时心疼的不得了,帮叶凡揉了揉。

    “没事吧!刚才实在是太危险了,要是出点什么事情……下次不许这样了!”

    叶凡知道穆逸辰说的是什么,他说的是叶凡发现贼人的时候不但没有叫人,反而来个瓮中捉鳖,要是那些药不管用,或者刚才逃跑的贼子不顾一切的冲进来怎么办?一想到刚才的事情有一点意外,穆逸辰就止不住的后怕。

    叶凡看着穆逸辰脸色不好看,只能点了点头,笑着又躺在了穆逸辰身旁没有继续睡觉,等着天亮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天色泛亮时叶凡用冷水让桂英醒来,因为桂英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所以没有什么异样,收拾好后叶凡让掌柜的准备了两斤酱牛肉和十个馒头准备上路,出门之时叶凡刚好看着一个老者纠结着一些人赶了过来,随后便见到掌柜的赶紧走了出来。

    “镇长来了……”

    在车夫的帮助下叶凡三人上了马车,也不知是不是叶凡的错觉,觉得今儿的车夫要热情的多,随后叶凡上车之时,就见到那两个贼人被压了出来,正愤怒惊慌的挣扎着,大声求饶。

    “外面干啥了?咋这么热闹。”

    桂英上了马车心里顿时松了口气,想到自己昨儿听见别人的那些话,算是白担心了!现在听见马车外面吵闹的很,就想伸头去看看,可是叶凡却在此时放下了帘布。

    “没啥好看的!”

    上路后路上还算平静,倒也没再遇上什么事情,晚上还是找了一户农家投宿,在次日接近府城的路上他们遇见了一队戏班子,因为对方车队较多,所以叶凡他们只能跟在戏班子的身后,大约走了几个时辰,前方便有人过来询问。

    “我是前面戏班子的班主,请问诸位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前面戏班子的班主看着他们的车队后面有一辆马车跟了他们好几个时辰,起了疑心,当下便上前询问。

    叶凡三人原本没几个时辰就要到府城了,可是却偏偏遇上了这个戏班子,戏班子人多,马车也多,速度慢上了不少,而且这条路不好走,也不能走其他的路,所以一直只能放慢速度跟在戏班子后面,谁知人家还不放心他们。

    “班主你好,不知你们这是准备前往府城还是其他城镇?”

    那班主整个人长的有些寒碜人,人骑在马上不但矮了一截,脸型也是四四方方的,鼻根不高,鼻头又大,还是典型的酒糟鼻,一双招风耳,嘴巴也略厚,也就那双眼睛看着顺眼些。

    穆逸辰听见马车外面的问话,当下撩开窗帘客气询问道,像这种跑江湖的戏班子,是到一个地方做一个地方的生意,看着他们已经离府城不远了,却被前方的戏班子挡住了路,要是对方和他们是一路的,他们也不会多说什么,要是不是,还得请对方行个方便。

    “原来大兄弟是去府城的啊!那咱们停一停,让你们先走,我们要去下一个镇子跑生活,免得耽搁了你们。”

    “那就多谢班主了!”

    “不客气,出门在外,与人方便是应该的。”

    那班主听见穆逸辰的话顿时眼神一闪,知道这马车不是故意跟着他们的,当下放心下来,让他的队伍停了下来,让叶凡他们先行。

    而叶凡他们也没有多想什么,谢过班主后提前离开了这个戏班子。

    “班主,怎么办!”

    “没事!他们应该不知道什么,让她们给我安静点,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要了你们的命。”

    看着叶凡他们的马车离去,那戏班子车队里面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随后有人担忧的上前说道,却见那戏班主不满的呵斥道,眯着眼睛看着离去的叶凡他们。

    叶凡错开戏班子的时候闻到了一股迷药的味道,有些疑惑,难不成是她闻错了?随后想着人家在江湖上跑路,备一些防身的药也是正常的,便也没有多想什么。

    叶凡看着他们终于到了府城,府城不愧是府城,和县里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让桂英稀罕的看着街道上的小贩摊子,和那些女子的装扮。

    叶凡让车夫把他们送到客栈去,到了一间叫做来福客栈门前,桂英提前下了马车,叶凡这才把轮椅从马车后面放了下来,那车夫帮着把穆逸辰抬了下来。

    “多谢大哥,这是你的银子,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叶凡看着那车夫这一路上对于他们也算是照顾的周到,当下把银子结给了对方,道了声谢。

    看着车夫离去,叶凡这才抬头看向这间客栈,让桂英跟紧了,这才推着穆逸辰往客栈里去。

    “几位客官这是吃饭呢还是住店?”

    叶凡三人到了客栈,里面的小二眼尖的跑上来问道,眼神惊奇的多看了几眼穆逸辰,倒是纯属好奇,没有露出什么异样。

    “吃饭,也住店。”

    “好叻,各位客官快请进,我们这儿的饭菜绝对一流,房间也是极好的,而且物美价廉,保证让几位吃的满意,住的满意!哎呦,我来,我来……”
正文 第209章 :木梳
    &bp;&bp;&bp;&bp;那小二说话油腔滑调的,人也机灵,看着穆逸辰的身子不便,当下主动伸手去帮叶凡他们抬穆逸辰进大堂,让叶凡对这客栈的印象还不错,她怕就怕别人看他们穿的寒碜,又见穆逸辰这样,露出什么不屑的神色,看来那些电视上狗眼看人低的人也不一定是真的。

    叶凡他们进了客栈,定了两间挨在一起的房间,让小二的特意的给他们准备了一楼的屋子,价钱上要比楼上的便宜,这才用热水洗漱一番,让小二准备了几个好菜。

    饭后叶凡等人在屋里歇息了一响才起身准备出门,去镖局看有没有到县里的车队,给穆梁带个信,免得穆梁他们担心。

    “三婶,府城真大啊!比咱们县里大多了。”

    叶凡推着穆逸辰走在黄昏的街道上,两旁的小贩行人来来往往,商铺林立,热闹的很,桂英紧紧跟在叶凡身边帮着推着轮椅,惹来许多人的目光,毕竟穆逸身下的轮椅也太招人眼了。

    “确实比县里大的多!”

    叶凡听见桂英的话眼神四处看着商铺,看是否能见到药房医馆。

    “前面有个医馆,不如我们去看看。”

    叶凡见到前面一个偌大的医馆,里面人来人往,有两层楼高,当下就带着穆逸辰和桂英直奔医馆而去。

    “要不你们在门口等我,我去问问就出来,桂英看着你三叔。”

    “哎,三婶,我和三叔就在门外等你。”

    那医馆装潢的十分大气,门外有好几个阶梯,穆逸辰的轮椅进不去,叶凡只好让二人等着,她一人进去问问。

    叶凡进门看着医馆很大,大夫面前也有三三两两的病人等着把脉,在柜台里面的药师正手脚麻利的抓药配好递给病患,有条不素的忙碌着。

    “小娘子这是看病还是抓药?”

    医馆的掌柜看着叶凡进门直奔柜台,见到对方年纪不过及笄之年左右,但是头发却梳成了成了妇人的暨,当下笑着问道,因为叶凡的容貌有大家闺秀之相,十分眼生,忍不住多看了叶父两眼。

    “掌柜的人,我是来抓药的,我想问问你们可有叫做血竭的一味药材?”

    “血竭?小娘子是不是记错了药名?”

    那医馆掌柜听见叶凡的话想了想,眼里出现了惊讶,最后疑惑问道。

    “没错,就是血竭!”

    叶凡听见掌柜的话心里一沉,莫不是没有,顿时有些失望。

    “那血竭老夫可没听说过,不知小娘子要的是什么药材,可否为老夫描述一下。”

    叶凡把血竭说了一遍,却还是没有,叶凡只好出了门,心里有些沉重。

    “怎么样三婶?有没有那药材?”

    叶凡摇了摇头,看来他们得慢慢找了,血竭这味药材,怎么可能没有!

    “慢慢找,别急,反正来都来了!”

    “嗯,不急!”

    穆逸辰看到叶凡失望的神色,当下安慰道,叶凡只好牵强的抿了抿嘴。

    “要不我们今儿还是逛逛再说,明儿再问如何?难得有时间到府城。”

    “嗯,走吧!”

    叶凡看了看天色暗了下来,街道两旁都挂上了灯笼,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许多的小贩,甚是还有小吃的车子,卖着臭豆腐,炸油条,炸金裸,馄饨,汤圆,牛肉面等,杂七杂八的香味弥漫开来,让桂英肚子忍不住叫了起来,叶凡只好先准备去吃点东西。

    看着四周人挤人的小摊面前,叶凡的神思被拉了回来,注意着轮椅别把人给碰着了,又得注意自己身上的银子,这地方最容易就是招小偷。

    “喜欢吗?”

    叶凡看着穆逸辰从小摊上面捡起一把梨花木做的梳子,形如月牙,上面雕刻着梨花形状,把柄处穿了洞吊了一根红色流苏,看着十分雅致,很适合女子梳妆时候用。

    而叶凡家里用的是一把简单的木齿,被摔在地上已经断了两根木齿,已经不能用了,穆逸辰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现在见到这把木梳,当下就想给叶凡从新买一把新的。

    叶凡伸手接过了木梳,带着淡淡的木香,形状雅致,当下便点了点头。

    “老板,这木梳怎么卖?”

    “这位公子可真有眼光,这梨花木梳可是现下最流行的样式,送给自己媳妇最合适不过了,一看二位就十分恩爱,以后也定是恩恩爱爱,白头偕老,这木梳价钱也不贵,才二十文钱。”

    “二十文钱,你抢钱啊!不过是把木梳,咋就值二十文钱呢!三婶,这木梳最多就值十文钱,二十文钱也太贵了……”

    桂英听见一把木梳要二十文钱,当下就觉得对方是看他们是冤大头,想要宰他们呢!一把木梳他们村里才几文钱,就算是县里也不会卖到十文钱以上,哪里用的着二十文钱,二十文钱,都可以买两斤大米了,这里的东西也太贵了。

    “这可是梨木做的,和一般的木头可不一样,女子用梨花木梳头发,香味久久不散,当然不是一般的木梳,要是夫人真心想买,小老二也愿意给你们算便宜些。”

    “那你便宜多少?”

    那买木梳的老者看着桂英咄咄逼人,当下犹豫的看了一眼没有出声的穆逸辰和叶凡,瞒不住他们到底要不要,想了想道。

    “十五文钱,再少小老二可就得亏本了,而且这木梳可不比其他物件好做,可得费木材。”

    “算了桂英,十五文就十五文吧!”

    叶凡看着桂英觉得还是太贵,想要说什么,可是却见到那老者脸上很是心疼,再联想到府城的物价,叶凡也觉得差不多了。

    穆逸辰听见桂英和娘子的话,当下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掏出十五文钱给老者,把木梳放在了叶凡手里,让叶凡手心一烫,上面红色的流苏拂过手心,那感觉像是羽毛在心口撩动一样。

    叶凡看着木梳的样式,随手放进了发间,把木齿卡在发内,留出月牙的形状,从耳边留下一缕红色流苏,在灯光下衬得叶凡容貌温婉,眼神清亮,嘴角带笑,有着画龙点睛之笔,视乎让叶凡越发的柔美,让桂英和穆逸辰二人眼前一亮。
正文 第210章 :冲突
    &bp;&bp;&bp;&bp;平日里叶凡身上装扮的和村里的妇人没两样,甚至还要朴素几分,永远是把青丝挽起来便罢,只露出光洁的脸庞,倒也没有什么特别,如今头上不过是有了一点衬托,便让两人十分惊艳,仿佛面前的叶凡是亭亭玉立的大家闺秀,让穆逸辰眼神一闪。

    心里有些慌乱,如此这样的娘子让他感觉两人之间的差距越发的明显,仿佛娘子是一个真正的大家闺秀,而他不过是个残废了的穷秀才,让穆逸辰脸色有异。

    “三婶,你这样真好看,是不是三叔。”

    桂英惊喜的看着叶凡,眼里带着骄傲,看着穆逸辰问道。

    “好看吗?”

    叶凡摸了摸耳边的木梳,忍不住抿唇问道,在看到穆逸辰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时,心跳的有些快。

    “嗯,好看。”

    穆逸辰看着面前俏生生的娘子,期待的看着自己,心里蓦然安定,忍不住伸手握住叶凡的双手,他只要牢牢抓住娘子就行了,不管娘子的身世如何,都不是让他们分开的理由。

    “滚开,你这个土包子,挡着本少爷的路了,嗷……”

    “少爷,少爷,你怎么样了?”

    叶凡看着被叫做少爷的胖子衣衫华贵,因为撞了过来踢了一脚轮椅,此刻正抱着腿嗷嗷直叫唤,身边的两个小厮正着急的围着那胖子直转。

    “我们走!”

    叶凡看着那胖子也是活该,他自己长的身宽体胖的,却怪他们挡了他的路,真是搞笑,她怎么没见到其他人这么说,当下淡淡的说道,和桂英推着轮椅准备离去。

    “不准走,你们不准走,快去!把他们给本少爷拦下来……竟然敢伤了本少爷,你们知道本少爷是谁吗?我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胖子看着叶凡他们要走,当下推开身边的两个小厮,让他们拦住叶凡三人。

    “你们真是好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伤了人就走,我家少爷不准你们走,你们没听见吗?”

    其中一个小厮很有主子的相,也是一个小胖墩,年纪不大,也才十四五岁左右,此刻正恶狠狠的看着叶凡三人,而扶着那胖子的却是一个瘦子,其实也不算瘦,只是站在两人身边看着就苗条了许多。

    “你想怎么样?”

    叶凡看着那小胖子拦住他们,当下眉头一挑,有些不耐。

    “你伤了我家少爷就想跑,没门,我家少爷是不会放过你的……”

    “敢问我何时伤了你家少爷?我还说你家少爷踢坏了轮椅让我家相公受惊了呢!我原本是不打算和你家少爷计较的,可是现在我又不这么想了。”

    叶凡的话音一落,顿时让四周顿足的人静了一瞬,随后那跳着脚的胖子也愣愣的看着叶凡,他身边的一胖一瘦的小厮更是不敢置信的看着叶凡。

    “那你想怎么样?”

    拦着叶凡三人的胖小厮听见叶凡的话傻了,他家少爷可是府衙大人的公子,在府城更是横行霸道惯了,别人一见自家少爷都是巴结掐媚的多,遇上对自家少爷不敬的人更是早早自打嘴巴子了,可是这村妇说什么?她不准备放过自家少爷,当下忍不住傻愣愣的问了一句。

    “你打算怎么不放过本少爷,你说说看,你要是说的有理,本少爷就不和你计较了,可是你要是说的没理,本少爷就让你跪在地上给本少爷道歉!”

    那胖子少爷推开扶着自己的小厮,蹬蹬蹬的走到叶凡他们的面前说道,这下可完全挡住了叶凡他们的路,就连一边的胖小厮也瘦了许多,按照叶凡目测,这胖子起码有一百五十斤左右,再加上穿了一身金光闪闪的长袍,把自己包裹的像个肉球一样,脸上也是堆满了肉,不过依然能看到五官不错,因为他身高体胖的原因,看着年龄要大一些,最多不会超过弱冠之年,毕竟他身边的小厮也才十来岁。

    “你这胖子真是可恶,我们根本就没有碰到你,是你去踢我三叔的轮椅伤了脚,我们没找你赔钱就算了,你还拦着干啥?”

    桂英看着那胖子拦住他们的路,当下就生气说道。

    “哼,小丫头倒是牙尖嘴利,要不是你们那东西,本少爷的脚怎么会伤了,到现在还疼呢!难道你们不该给本少爷道歉?”

    那胖子看着难得不怕他的人,当下眼里闪过亮光,无理取闹的翘着自己的脚,指着说道,因为自己脸太胖,脖子几乎都看不见了,高大的身子在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鼻孔朝天一样,让桂英心里很是不喜他这番纨绔子弟的模样,当下不满的哼了哼。

    “该道歉的人是你,谁让你长得那么肥还踢上来,想让我们道歉,门都没有……”

    “你……你大胆,我家公子没有错,错的是你们,你知道我家公子是谁吗?你居然敢说我家公子……我家公子可是府衙大人的独子,你居然敢冒犯我家公子,小心我家老爷把你抓起来。”

    瘦个子的小厮看见桂英这个乡下村姑居然敢触碰少爷的禁忌,当下身子一抖,害怕的看向自家少爷的方向,果然见到少爷黑下了脸,顿时就嚷嚷着报出了身份,想让桂英她在知道他家少爷的身份后害怕,识相的给他家少爷赔礼道歉。

    龙傲天也就是府衙公子在听见桂英说他身子长的肥时眼里的玩味便已经消失不见,眼里闪过自嘲,并未像往常一样嚷嚷着让人把叶凡三人打一顿,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看到自己的脚背,再想到刚才他被人推了一下无法控制自己的身子才会撞上那木头上,嘴角勾起一抹嘲笑。

    “啊瘦,啊肥,算了,本少爷今儿心情好不想和他们计较了,回吧……”

    “少爷!”

    “少爷!”

    被叫到的啊瘦啊肥看着真的准备放过叶凡三人的龙傲天,几乎没差点把眼睛瞪了出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像是转了性子的少爷,莫不是少爷被打击到了?

    两人这么一想,非但没有听龙傲天的话,反而齐齐瞪着桂英,像是仇人一样。

    “你这个丑八怪,乡巴佬,你懂什么,我家少爷那里肥了,你小心祸从口出,这叫有福气,有福气懂不懂?”

    “就是,你以为像你们这样瘦杆子一样就好了,一看你这样子就是没吃饱饭过,一副瘦不拉几的样子,就跟难民一样…吧啦吧啦……”
正文 第211章 :肥胖症
    &bp;&bp;&bp;&bp;叶凡从刚才那府城公子在看着他们的时候就没有感觉到恶意,那是因为她见到对方在看着桂英的时候就像是恶作剧的孩子,找到了新鲜的玩具一样,虽然他话说的难听,甚至拦下了他们,可是她却知道对方并没有想要真正的要做什么。

    特别是当她见到他眼底的神色时,那违和的感觉越发的重了,而且桂英那话虽然说的不错,但是却似乎对那知府大人的公子有些重了。

    “桂英……”

    叶凡对着桂英摇了摇头,让她不要再说了,而且如今他们初来乍到,可不能得罪这里的官府,免得节外生枝。

    桂英在知道对方是知府大人的公子时心里早就后悔了,正所谓民不与官斗,他们不过是一介草民,如何能和官老爷相抗衡,而且还是得罪了知府大人的儿子,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把他们真的抓起来!顿时脸上十分纠结的看着两个小厮说他们是土包子,乡巴佬也没有再继续说话。

    她虽然说话冲动,可是并不是没有脑子的蠢人,在见到三叔三婶对她摇头,当下就回到了叶凡身边。

    “啊肥啊瘦,你们在干什么?难道我的话也不听了?”

    因为啊肥啊瘦的话让旁边的人都围了过来,在见到惹得知府公子的叶凡等人被小厮围骂,都不敢多说什么,这清昭的知府大人是个廉政公明,勤政爱民的好官,唯一的儿子却偏偏长这番模样,让知府大人没少求医问药,可是这知府公子的体重却还是节节攀升,怎么也瘦不下来,而知府大人就只得这么一个儿子,当然是放在手心里疼,这知府大人的公子虽然是爱在大街小巷里面闹事,可是都是一些无关大雅的小事,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出来。

    所以这清昭的人都对这知府公子爱屋及乌,把他当成一个宠坏的孩子对待,别看龙傲天长的人高马大的,可是他才十六岁不到,只是因为他生了病才会如此,除非是有人拿他肥胖说事,他才会让身边的下人教训一番,所以众人只是奇怪叶凡三人为何招惹上了知府公子,却并未开口帮声。

    “少爷,那丫头这么说你,你就这么放过她是不是太容易了?”

    啊瘦啊肥可是龙傲天的贴身小厮,对他可是死心塌地,看着自家少爷受了欺负,两人心里气愤不过,就想给桂英一点教训。

    谁知龙傲天听见两人的话眼睛一瞪,虽然因为脸上肉多的关系并不见眼睛有多大,可是二人还是忍不住缩了缩头,委屈的看着龙傲天。

    “你们二人可真是长出息了,连小丫头也欺负,行啊!那你们动手试试,本少爷一会儿就把你们打包送走。”

    “不要啊!少爷,啊肥可不能离开少爷,少爷,啊肥错了……”

    “啊瘦也不能离开少爷……”

    两人听见龙傲天的话当下跑到了龙傲天身边狗腿的说道,十分委屈,想不明白少爷怎么就这么容易放过了桂英这个村姑,难不成是因为少爷看上了那村姑?

    “爷今天累了,不想玩了……打道回府。”

    龙傲天看着两人十分狗腿,当下就准备带着二人离去。

    “那个,我有说让你走了吗?”

    叶凡看着那胖子性子不算坏,心里的不悦早就烟消云散,而且她刚才看了一下对方的身体,发现他之所以体重只增不减,好像是因为对方的血管已经被脂肪堆满了,差点造成了堵塞,身体血液浓度较高,脂肪无法排出去,营养过剩造成的肥胖症,最主要的是他的血管之间的脂肪问题,其他的倒是好办,只要配合针灸再加上吃食上的限制改变,还是有很大机会变回正常人的身材。

    “你想怎么样?”

    龙傲天听见叶凡清脆的声音,当下扭头不耐的看着叶凡,他刚才就是因为见到叶凡那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样子才会失态,也不知被谁挤了一下撞了上去,原本他就没打算要把他们怎么办,直到因为对方的态度让他惊讶,毕竟三人的样子就是一般百姓,怎么敢那么和他说话,而且因为自己的样子让他在叶凡面前有些自惭形愧,不想过多纠缠,没想到叶凡却叫住了他。

    “我要是没看错的话刚才应该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吧,而我的侄女说话冲撞了你,我们也算是相互抵消,两清了!”

    “行了,你说什么就什么!”

    叶凡看着龙傲天随意的样子眼里出现了笑意,淡淡点了点头。

    “我相公姓穆,你可以叫我穆夫人,我是一名大夫,如果公子相信我,可以到来福客栈来找我,我能帮公子治好你这肥胖症,让你和平常人一样,当然!信不信就由你了。”

    “少爷,少爷……别相信那妇人的话,她才多大啊,怎么可能是大夫,他们肯定是知道你的身份想要骗你……”

    “对对,少爷可千万别信……”

    啊肥啊瘦看着少爷在叶凡他们离去后还愣在原地,当下就跳脚的说道,让龙傲天千万不要相信叶凡的话。

    而龙傲天却是只看了一眼身边的啊肥啊瘦,心里念叨着来福客栈的名字,他不认为叶凡他们在知道他的身份后还敢骗他,而且从第一眼开始他就觉得她不是一般的女子,一般的女子根本不会如此耀眼,那一刻他仿佛产生了众里寻她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想法。

    最主要的是她身上有种力量,让他相信她的话,她真的也许能帮他也说不定。

    “三婶,那胖……公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你为啥还有帮他看病!”

    “桂英,学医就是为了救人,而且好人坏人根本不是看表面,他虽然说话带着纨绔之气,可是他并不是你口中的坏人,他不过是自卑罢了,所以才会这么张扬纨绔,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足之处,你是女子,有时候虽然有理,也不能得理不饶人,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容易惹上口德是非。”

    叶凡并不是责怪桂英,她只是不想桂英因为心直口快而惹出祸端,当时自己是舒坦了,可是到时候苦的人还是自个。
正文 第212章 :龙傲天的到来
    &bp;&bp;&bp;&bp;叶凡他们离去时站在人群中间的一个猥琐男子看着叶凡的背影有些疑惑,随后也跟着人群散去。

    次日一早叶凡他们正在大堂吃早饭,就见到身边的小二夸张的迎了上去。

    “龙公子你来啦?快请进,你今儿想吃点什么,小的让人去准备……”

    那小二看着龙傲天这座大佛突然降临在客栈内,脸上堆积着掐媚的笑容,狗腿的上前弯腰把龙傲天往客栈里面请。

    “去去去,快把让人准备吃食端上来,还站着干啥,龙少爷驾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

    来福客栈的掌柜看着龙傲天进门,当下上去把小二的挥退,亲自接待。

    “不用了,我找人……”

    龙傲天眯着眼睛在大堂里面巡视,在见到叶凡三人时眼前一亮,敷衍说了句就往叶凡三人的桌子而去。

    他昨晚想了一宿,看着自己越发肥胖的身子,甚至发生了他自己不能控制的情况,只要想着爹娘忧心的样子,他就恨不得把身上的这些肥肉都割下来,可是他知道他是爹娘唯一的儿子,不能做出伤爹娘心的事情,甚至每日还有装作高兴愉悦的样子,只是为了安爹娘的心。

    “穆夫人……我想知道你真的能让我瘦下来?要是真的,不管多少银子我也愿意出……”

    叶凡看着站在面前的龙傲天,这才从掌柜的话中知道对方姓龙,当下点了点头。

    “龙公子可吃过早饭了?不如先坐下来一起吃?”

    龙傲天看着桌上的粥和馒头摇了摇头,嘴角带着苦笑,他已经很长时间不吃早饭了,像他这样的身材,最好是少吃一顿算一顿,免得再继续长胖,只要他每一次身上的衣服穿不了时,他就发现母亲在屋里暗自垂泪,让他心里十分难过,也十分的自卑。

    他虽然是知府的公子,可是这些年也没少遭受人的鄙夷不屑和白眼,虽然那些人嘴上恭维着他,可是他还是能看得出对方心里在嘲笑他。

    “为什么不吃早饭?不吃早饭并不能解决什么,甚至会危害你的身体,你要是不嫌弃,就坐下来一起吃顿早饭。”

    龙傲天看了一眼叶凡,脸上有些纠结,最后拉开了没人的一方坐了下去,可是没有一分钟,那椅子就已经嘎吱响了起来,让人很怕那不算厚的凳子会从中间断裂。

    桂英看着面前的桌子也随之动了两下,往他们的方向移了些,让桂英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桌上动荡的粥,默默的看着龙傲天身下嘎吱响的凳子,也引来了大堂的其他两桌目光,让龙傲天的脸上隐忍着难堪。

    “算了,还是不用了,我就在这里等穆夫人们吃饭早饭再说吧。”

    叶凡看着龙傲天脸色不对,又转头看着客栈里面的其他人,就连掌柜都也躲在柜台后面看着这边,让叶凡眼里有些怜悯龙傲天,为了缓解尴尬,三人很快吃了早饭回了房间,而叶凡也让掌柜的另外准备了一份早饭送到了屋里。

    桂英从经过刚才见到龙傲天的难堪后心里也有些可怜对方,想到刚才那些人的眼神,觉得自己昨儿那话是有些重了,当下对龙傲天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你这是肥胖症,要想恢复正常人的体重,饮食上需要控制一些,还需要配合针灸一段时间,才能看的出效果!就是不知你能不能坚持下来。”

    “我真的能瘦下来吗?那需要多长的时间。”

    “这就要看你的配合了!也许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看出一点效果。”

    叶凡放开龙傲天的脉搏,想了想到,其实他这个肥胖症就是需要长期坚持才能消耗里面的脂肪,她为他针灸后能改善他的身体消化机能,让他身体里面的脂肪能顺利排出去,留下所需的营养就行,前期的效果应该要明显的多,因为对方身体里面真的是堆积许多杂质,等排出来后体重肯定能有所改善。

    “真的?要是穆夫人真能改善我的身体,多少银子我都愿意给,还请穆夫人能帮我……”

    “咔嚓……砰……”

    “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我只是……太高兴了。”

    叶凡看着摔倒在地上的龙傲天十分无奈,谁叫他一激动把身下的凳子坐坏了,再加上对方身高体胖,那样子简直是惨不忍睹,动作也有些笨拙,让桂英先是惊愕,随后便是好笑,但是还是没有笑出来,而是龇牙咧嘴的上前和叶凡帮着把龙傲天扶了起来。

    “你还是别坐了,我怕凳子都得被你坐坏了,到时候可都是银子。”

    “没事,没事,银子我来给!这客栈太过简陋,穆公子和穆夫人不如去我府中暂居如何?反正穆夫人也要帮我治病,到时候我不会亏待了夫人的。”

    龙傲天起身后有些尴尬说道,想请叶凡去衙门住,也方便为他治病。

    “多谢龙公子的好意,我想暂时不用了,我们夫妻二人还有要事要办,所以就不麻烦了!”

    “那我怎么让夫人为我医治?”

    龙傲天听闻叶凡不愿去府上居住,当下有些着急。

    “我暂时不会离开府城,这段时间我会帮你医治,但是你得配合才行,每日你可以到客栈来,我为你施针。”

    龙傲天看了看穆逸辰,不知想到了什么只好点了点头。

    随后叶凡让他明天再来,等她准备好东西再为他医治。

    “娘子,你真的有把握让龙公子瘦下来吗?”

    穆逸辰看着龙傲天肥硕的身子离开了客栈,当下有些担忧的问道。

    “应该没有问题,只要他按照我的话去做就行。”

    “嗯,我相信娘子能帮到龙公子。”

    “行了,现在我们去药房看看,能不能找到我要的东西。”

    叶凡三人收拾好东西,再一次踏出了客栈,打听其他的药房位置,这才去了离客栈不远的医馆,却一无所获,还差点被人认为来闹事的,被里面的小厮轰苍蝇一样轰了出来,让桂英恨恨的咒骂。

    一连问遍了四五个医馆还是都没有,这让叶凡的心情不是很好。
正文 第213章 :一尸两命
    &bp;&bp;&bp;&bp;“死人了,死人了,董家医馆医死人了,听说还是一尸两命呢!快去看看吧。”

    “这董家医馆真是害人不浅……”

    叶凡看着身边的人都往前面的药铺涌去,正是他们准备去的药铺,没一会儿就见到那药铺面前挤满了人,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叶凡也推着穆逸辰赶了过去。

    桂英一听前面死人了,心里有些害怕,但是也没阻止叶凡。

    叶凡到时董家医馆门口正停着一辆木板车,上面用破棉被铺着,躺着一个肚子高高隆起的妇人,脸色泛青,睁着的双眼瞳孔已经失去了焦距,没了呼吸,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棉被,身边有一双闺女要娘,哭的哇哇大叫,而地上一个老妇人正在哭诉,在他身边还有一个脸色麻木的中年男子,而此刻那医馆的大门正紧紧关着。

    “这丧尽天良的,我儿媳好不容易怀了胎带把的,眼看着就要生了,昨日不过是动了胎气,在他们这里抓了一副安胎药就把我儿媳给药死了,这是要让我朱家断子绝孙啊这是,你们这些奸商,没良心的卖假药,药死我的儿媳妇,你们不得好死,没良心啊……大家伙给我评评理啊。”

    那老妇人佝偻着身子坐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诉着,浑浊的眼睛流着泪,再加上旁边两个不大的丫头哇哇哭着叫娘,让人看着十分可怜。

    而那中年男子却只是麻木的拉着那孕妇的手,仿佛已经傻了一样,对面前的老人和孩子恍若未闻。

    “这董家医馆到底是救人的地方,还是专干这害人的勾当,人家买副安胎药也能吃死人,还一尸两命,真是造孽哦。”

    “可不是,上次我家男人摔断了腿,让他们抓药看病,那银子不但收的老贵,还差点让我家男人在床上起不来了,要不是我急了,去请了别的大夫看,我家男人怕是早就没了,还害得我家男人现在走路都坡了,这董家医馆就不是个玩意,我找他们评理,还说是我讹他们银子……这样缺德的医馆我再也不会找他们了。”

    站在人群里面的人看着医馆面前的可怜老妇人,当下就开始议论起来,其中一位穿着不差的妇人挽着篮子气愤的说道,带着对董家医馆的仇视。

    就在这时那医馆的大门突然打了开来,走出一个留着八字胡子,身材微微发福的男子,在见到那男子时,地上的老妇人像是见到仇人一样嗷的一声扑了上去,双手去掐那人的脖子,却被医馆里面的人拦了下来。

    “你还我大孙子,你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奸商,你还我儿媳妇,还我大孙子啊……啊……”

    老妇人很快被医馆的人拦着甩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而在一旁的两个丫头顿时惊叫一声,赶紧去搀扶那老妇人,而一直麻木的男子听见老娘的哀嚎声,顿时脸色一变,痛苦的冲向了医馆的人。

    “董大福,你还我婆娘的命来,还我儿的命来……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不得好死。”

    那男子疯狂的扑向董大福,吓得董大福往后退了一步,却还是被医馆的人拦了下来,董大福看着面前的人目赤欲裂的想要找他报仇的男子,眼里闪了闪,随后让人把那男子同样扔到了地上,摸着自己的胡子冷笑道。

    “我董家医馆行医救人数十载,从来没有人说我董家医死过人,你凭什么说你家婆娘是吃了我家的安胎药死的?再说了,我从来没有见你在我董家买过安胎药,谁知道你媳妇怎么死了?你这是想要讹诈我医馆是不是?我看你死了婆娘没了儿子不与你计较,你最好是快快拉着这死人离去,要不然就别怪我报官抓人。”

    “嗷,你这丧尽天良的,你不得好死……”

    地上的老妇人在听见董大福的话顿时哀嚎一声,随即双眼一翻,就昏了过去,顿时让围着的其他人愤怒不满的看着董大福,却不敢说什么,毕竟他们可是知道这董家可不是什么好招惹的。

    “娘……”

    被摔在地上的男子看着他娘昏了过去,当下惊叫一声,浑身颤抖的看着面前趾高气昂的董大福。

    “董大福,你不是人,你这个畜生……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我要要你偿命!”

    董大福根本没有把男子的话放在心上,只是眼里徒然阴狠起来,冷笑连连。

    “我还没说你把死人停在我医馆面前晦气,你倒是反咬一口,简直给脸不要脸,你这是敲诈不行,准备威胁我是不是?呸,你家破人亡关我什么事,别像疯狗一样乱攀咬,赶紧给我走,要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

    围观的人看着董大福这么冷血无情,当下都纷纷指责董大福,而董大福却并不觉得什么,反而趾高气昂的让人赶人。

    地上的男子血红着双眼看着旁边昏死过去的娘,又看着板车上已经死去的媳妇,眼里露出的绝望让叶凡心悸,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还不等叶凡回神,那男子不管不顾的往董大福面前冲了过去,手里也露出了一把柴刀,吓得身边的人逃命,而董大福也傻了,看着脖子上的柴刀腿肚子直打颤。

    “不要……”

    就在此刻叶凡突然推着穆逸辰挤开人群冲了上去,大叫一声,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叶凡身上,脸上还都带着惊慌。

    穆逸辰看着面前这一幕他心里也是气愤的看着董大福,眼里闪过厌恶,董大福这一副奸商脸嘴完全就是没有把穷人的命当命,人家死了娘子儿子他居然如此落井下石,真是混账!

    桂英也是气愤的瞪着董大福,又担心的看着那苦命的男子,生怕他真的做出什么傻事来。

    “你是谁,你是不是和这畜生是一伙的,所以想要救他……想也别想,这畜生害死我的媳妇和儿子,我不会放过他的!”

    “你冷静点,我和他不认识,我只是路过而已……你别冲动,你的儿子没死,我能救活你儿子。”

    ……
正文 第214章 :剖腹取子
    &bp;&bp;&bp;&bp;叶凡看着那男人手里的柴刀已经割破了董大福脖子上的皮肤,流出鲜红的血,看着身边两个七八岁的丫头,叶凡心里不忍,如果这男子今儿杀了董大福,那么他肯定也活不成了,到时候这两个丫头刚死了娘又没了爹,留下老母幼女,该怎么活?

    “你放屁,我婆娘儿子已经死了,怎么可能救得活,我看你就是想救这个畜生……你们是一起的,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叶凡的话让那些围观的人哗然,眼里的神色也变的极其怪异,心里都认为叶凡这是在胡诌,想要救董大福才这么说的,觉得叶凡这是助纣为虐,当下都开始对叶凡议论纷纷起来。

    莫说别人,就是穆逸辰和桂英都震惊的看着叶凡,只见叶凡不顾众人的暗伤,上前检查了板车上孕妇的肚子,侧耳倾听,肚子还有温度,当下抬头看向围观的人。

    “我没有骗你,我是大夫,你的孩子还活着,谁能借一把锋利的刀给我,快点,再耽搁,孩子撑不了多久了。”

    叶凡其实刚才走近的时候就通过右眼见到那孕妇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一下,还艰难的活着,当下才会这么说,她检查的那番只是为了让其他的人信服她的话,如今她发现那妇人的肚子温度在下降,要是温度完全冷却,那孩子肯定活不下来了。

    “你,你……要干啥?”

    那男子看着叶凡年纪轻轻的不怕尸体,而且还在他媳妇的肚子上抚摸,想要相信叶凡的话,又不敢去信,整个人震惊的愣在了原地。

    围观的人对叶凡的举动也吓傻了,不知道叶凡一个小丫头怎么敢去碰死人,而且这人都死了,肚子里面的孩子怎么可能还活着?就算真活着,那孩子又怎么生下来?

    “你要是不想死就让你的人准备一把利刀和热水来。”

    叶凡看得见那妇人肚子里的孩子动的越来越少,整个心揪在了一起,只要孩子能活下来,那么救的可不是两条命!当下就对着被劫持的董大福道。

    “快去,按她说的做,她要啥给啥!”

    董大福脖子上被刀划破了个口子,心里恨的要死,可是也知道现在只能听叶凡的话,毕竟他的小命还在他手里,只求那丫头真的能救活娃儿,那么他也不用陪葬了。

    那男子看着叶凡的样子不像作假,当下犹疑的看着叶凡,神色有些激动,当下拉着董大福一起给叶凡跪了下来,让董大福脸色难看紧,他居然跪在了一个女娃子的脚下,真是可恶。

    “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你要是真能救活我的孩子,我这辈子,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桂英你拿银子去买些干净的细棉布过来当襁褓,快去。”

    桂英一听转身就跑,身边的人看着桂英像无头的苍蝇,当下赶紧带着桂英去了最近的布坊。

    “热水来了,你要的刀也来了!”

    此刻医馆的人很快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出来,还有半盆子温水,叶凡伸手接过刀看着男子严肃道。

    “我要剖腹取子,你愿不愿意?”

    “愿意,愿意!”

    叶凡刻不容缓,看着周围围着的人大声道。

    “还请各位能退后几步,要不然一会儿发生什么事情我可不管。”

    说完叶凡暗自打气,也不管那些人听不听她的话,此刻她的手也有些发抖,雪亮冰冷的刀尖从妇人的肚子上面划了下去,顿时一股血涌来出来,吓得人群里面的惊叫的往后退。

    “哎呀我的妈呀,要死人了……”

    叶凡眼睛不敢眨,她不是专业的外科医生,对于外科手术不是很懂,她此刻只能小心翼翼的进行,她怕一不小心伤到了孩子。

    在场的人谁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在看到那血像水一样流出来的时候都吓的脸色发白,赶紧闭上眼睛不敢看,可是叶凡刚才的那一刀还是给人们心里留下了很重的阴影,胆小的人都腿肚子都开始发抖,就比如董大福,跪在地上的身子一下子萎靡在地,嗷嗷大叫,也顾不得脖子上面的刀,裤子下面很快就出现了一股骚味。

    因为他是正好在叶凡的身后,可以很清楚的见到叶凡把那妇人的肚子划开,露出里面的奇怪东西,他还见到那小丫头把手伸进了肚子里面,拉出一个血淋淋的孩子,顿时忍不住双眼一翻,吓昏了过去。

    叶凡抱着血淋淋的孩子皱起了眉头,看着孩子脸蛋有些发紫,瘦小的厉害,当下把孩子的肚脐割断,就见桂英抱着布跑了回来,脸色发白的看着她。

    “你还不快来帮忙,愣着干什么?肚子里面还有一个。”

    “什么,还有一个?”

    叶凡看着傻在原地的男子怒吼一声,让男子瞬间回过了神,赶紧上去帮忙,却无从下手。

    “我来吧,我……会……”

    人群中一个老妇人脸色纠结的上来帮着接过来孩子,用桂英送来的布打湿给孩子抹了一下身上的血迹,随后赶紧把孩子的肚脐打结,用桂英买来的襁褓抱着递给了那男人,却生死不愿意看叶凡的方向。

    桂英没有想到会有两个孩子,当下惨白着脸就往外跑,却被一个妇人拉住。

    “这个我家娃用的,你拿去用吧。”

    叶凡伸手进去摸着第二个孩子,那孩子体积比第一个孩子小,脖子上面缠了脐带,脸色发紫的厉害,却还是有点心跳,让叶凡赶紧把孩子脖子上的肚脐砍断,也不顾恶心,往孩子的口里吹着气,直到那孩子鼻子嘴里吐出羊水,开始用手掌在胸口轻轻的压了两下,看着孩子喉咙里面的东西都吐了出来,那孩子像猫儿一样的叫声让叶凡心里一喜,更是敲在众人的心里,叶凡这才赶紧把孩子递给了那帮忙的妇人。

    叶凡抱着第一个孩子倒掉起来,看着这孩子比较幸运,脸色已经比刚才好了许多,在他屁股上一拍,孩子像猫儿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而且那声音比刚才那声要大的多,让其他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着叶凡手里的孩子叫了起来。

    “活了,那孩子真活了,不是一个,是两个,两个孩子都活了……”
正文 第215章 :贼喊捉贼
    &bp;&bp;&bp;&bp;“给孩子喂点温水下去,再想办法弄点羊奶来,孩子可不能饿。”

    叶凡双手沾上了血水,皱着眉头看着手里哇哇大哭的孩子,扭头看着身后的人,却见那些围观者像是看怪物一样看她!往身后躲,让叶凡甚是无奈。

    “这孩子这么小,要不先去我屋里喂些水给他们,就在这里不远。”

    刚才第一个站出来帮忙的老妇人是县里的接生婆,她在府城当了几十年的接生婆,还从来没有这样接生过孩子,她们做这一行的什么没见过,可是就是没见过给死人接生的,要不是她见惯了这样血腥的情况,她刚才也不会大着胆子上来帮忙。

    当她看着孩子出来的时候不会哭不会闹的,还以为救不活呢!那小脸都憋紫了,谁知道这小娘子只是对着那孩子吹了两口气,那娃娃就活了,简直和那仙人差不多了,真是太神了。

    那男子站在一旁手脚无措,整个人不敢置信的看着叶凡手里的孩子,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孩子月份不足,身子有些弱,你把孩子和大人带上,其他的一会儿再说。”

    叶凡看着那男子激动的样子吩咐着,地上还有两个丫头和老妇人,刚才她也忘了还有两个丫头在,不过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那接生婆住的地方真的不远,就在对面的巷子里面,一进门她就把孩子放在床上,去厨房打了热水给两个孩子重新洗过身子,又赶紧拿屋里的襁褓把孩子包起来,端来温水递给叶凡喂下去。

    被男子背着进门的老妇人刚躺下就幽幽醒了过来,叶凡见此让她过来照顾孩子。

    “叫你娘先照顾着孩子,我还要帮你媳妇把肚子缝上,你媳妇虽然没了,可是她给你留下两个儿子,你得像个男人一样养家糊口。”

    叶凡的话让男子的脸色苍白,羞愧的看着老妇人和几个孩子,双手捂脸蹲在了地上哭了起来,让那接生婆在一旁连连说造孽哦!床上的孩子也是饿的直哭,让人十分不忍。

    “大娘你能否借我针线,我要去把孩子的娘整理好。”

    “有,有,你等等!”

    大娘匆匆跑去拿针线,醒了的老妇人在知道床上的两个孩子是她媳妇留下的孩子时,顿时起身抱着孩子哭的死去活来。

    等叶凡回到董家医馆的时候董大福已经不在了,地上的痕迹还在,医馆的大门再次紧闭,刀和木盆还在,人群里的人看着叶凡回来时吓的四处逃窜,惊恐的看着叶凡。

    “三婶!”

    “桂英,你和你三叔呆在一起,别看,知道吗?”

    叶凡看着桂英脸色发白,双眼更是带着兢惧,手掌紧紧捏着克制自己的害怕,当下担心的说道。

    这样血腥的事情哪怕是她也无法接受,特别是当她把手伸进肚子里的时候,她也怕,只能死死忍着泛酸的胃,因为害怕和人命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可是桂英不同,这丫头年纪还小,见到这样的事情容易造成心里阴影,这是她最不想见到的。

    叶凡看着桂英点头,这才穿针引线,把尸体上的刀口缝上,让街道另一面的人头皮发麻的看着叶凡,接二连三的呕吐声响起,让叶凡手里的速度越发的快。

    要不然她不知道她还能忍多久。

    “孩子很好,他们一定会平安长大的,你安心的去吧!”

    叶凡想到刚才那男子的忏悔,伸手把妇人的眼睛合上,用板车上的棉被把妇人的尸体盖上,只见一声沙哑苍老的哀嚎响起,老妇人带着儿子孙子出来,看着死去的妇人悲伤的哭着,最后带着儿子和那两个丫头跪在了叶凡面前,磕头道。

    “你救了我老朱家的命啊,你就是活菩萨,我在这给你磕头了,要不是活菩萨,我老朱家可就得绝后了,我以后一定给活菩萨诵经念佛,求菩萨保佑你……”

    “大娘你别这样,你快起来,是这两个孩子有福气,我不过是做我能做的,你快起来……”

    “你就是活菩萨,活菩萨救了我的儿子,以后我就给活菩萨当牛做马都行……”

    叶凡看着地上磕头的一家子,很是着急,赶紧去把人扶起来,听见老妇人和男子的话让叶凡顿时哭笑不得,她可不是什么活菩萨,她只是做了她能做的罢了,说起来还是这两个孩子命大,看来以后是个有福气的。

    “让开,让开,有人状告你们用死人讹诈威胁董家医馆,我是来拿人的,你们都得跟我走一趟。”

    就在此时从街道上来了一些捕快,其中像是捕头的人站出来说道,眼睛看着板车上的尸体,又看着地上的老妇人和男子,在见到他们跪在叶凡面前时当下以为叶凡就是其中一人,挥手来让人把人带走。

    “你们干什么?你们抓错人了,是董家医馆的人害死我儿媳妇,还差点害死我的孙子,是活菩萨救了我孙子,你们怎么能抓人呢……”

    地上的老妇人看着捕快来了,当下抱着孩子叫了起来,那男子也是赶紧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站着围观的人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叫了起来。

    那捕头听见众人的话惊异的看着叶凡,当下看着老妇人怀里的孩子,难不成这两个孩子真的是从死人身上刨出来的不成?看着地上的血迹,想象着那场面的捕快们都齐齐打了个冷颤。

    只见那捕头犹疑的看着叶凡说道。

    “既然你和此事无关,那么便不关你的事情,可是这董家下人到衙门报官,说你们污蔑董家医馆不成,想要敲诈,甚至伤了人,现在知府大人叫我们前来先了解情况,也带你们一干人等去衙门,你放心!如果你们是冤枉的,知府大人会还你们清白的。”

    “董大福那畜生,他卖假药害死我媳妇,还敢污蔑人,他不得好死……我要告他……官差大人我要告他害死我媳妇……”

    男子听见捕快的话气的浑身颤抖,脸上涨红的说道,捕头看了一眼男子道。

    “董家既然能告你们,你们当然也能告他,但是告人要拿出证据来才行,行了,把人带走!”
正文 第216章 :官司
    &bp;&bp;&bp;&bp;很快朱家的人便被捕快带走,叶凡一看,当下推着穆逸辰就要跟着去,却被那捕头拦了下来。

    “既然此事与你无关,那么你就不用去了。”

    说完捕头让人把板车上的尸体一起推去了衙门,叶凡看着离去的捕快,当下也跟着去了衙门,站在周围的人一看有热闹看,也都跟着叶凡身后。

    府城的衙门比起县里的衙门威严的多,叶凡他们到时朱家的人都跪在了地上,尸体也被放在了一旁,旁边站着一位年轻男子,正满眼不屑的看着朱家的人。

    只见端坐在高台之上的知府大人身穿红色官服,头戴乌纱帽,剑眉星目,眼神威严,一身浩然正气,在听见捕头传上来的话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看着堂外的人议论纷纷,放下手里的惊堂木。

    “原告何人,报上名来。”

    “学生董少卿,见过知府大人。”

    在知府大人问话时,站在一旁青衣长衫的男子踏步走到堂内正中,抱拳道。

    “你自称学生,可是有功名在身?”

    “学生不才,已有秀才功名,这是学生的状纸,还请大人过目。”

    知府大人接过师爷手里的状纸,一目十行,当下看向地上的朱家人。

    “董家秀才状告你们污蔑董家医馆名誉,行敲诈之实,因为被揭穿后反而持刀杀人,可有此事,还不速速招来!”

    “砰”惊堂木的声音随着知府大人的话重重的敲在朱家人的心上,让下方的朱家老母顿时哀嚎一声,跪坐在地上,手里的孩子也惊哭而起,让年轻男子顿时激动的叫道。

    “草民冤枉啊大人,草民是冤枉的,是董家医馆欺人太甚,他们卖假药害死我媳妇,还差点害死我的孩子,求大人为草民做主啊……”

    “冤枉啊……冤枉啊大人……”

    朱家老母跪在地上抱着孩子泪水不断,颤抖的看着上方的知府大人,满头银发沧桑,心痛惊慌的喊冤,让堂外的知道刚才发生一切都百姓都议论纷纷,顿时堂里堂外吵闹的厉害。

    “肃静,保持肃静!”

    “大人,民妇有话要说。”

    正在一片吵闹声之中,女子清脆干净的声音响起,顿时让堂外的人都禁了声,惊讶的看着叶凡,因为叶凡刚才在医馆的举动,知道的人都不敢站在他们身旁,让叶凡他们所在的地方很是空旷。

    “大人,民妇乃是一名大夫,朱家手里的孩子是民妇所接生,孩子出生月份不足,再加上在母体里面时间太长,身体极其虚弱,上天有好生之德,还请大人看在两个孩子好不容易来到人世的份上,让人把孩子好生照顾,民妇实在是不忍两个无辜的孩子出事。”

    叶凡被门口的捕快拦着,无法得知孩子的情况,可是两个孩子原本月份就不足,出生后一口母乳都没喝上,再加上现在入了秋,天气寒凉,孩子再这么哭下去,很容易出事的。

    她费了那么大的力才把两个孩子带到人世上,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孩子就那么没了。

    “求大人开恩啊,救救我的孩子……求大人开恩啊!”

    朱家的人没有想到叶凡会跟着来了衙门,在听见叶凡的话时,这才发现手里的孩子已经哭的脸色发紫,顿时母子二人心都碎了,跪在地上求知府大人开恩,让叶凡救孩子。

    知府大人看着两人怀里的孩子哭闹不停,脸色发紫,当下让人把孩子给叶凡送去,而朱家母子这才跪在堂内给叶凡磕头。

    “活菩萨,多谢活菩萨……”

    叶凡和桂英上前把孩子抱住,桂英着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三婶,你看他脸都发紫了,再这么下去该怎么办啊!”

    “还请各位乡亲帮帮忙,帮我买头下奶的母羊过来喂喂孩子。”

    “我家有,我家有,我现在就去牵,不要银子。”

    有人见到叶凡手忙脚乱的哄着孩子,当下也不接叶凡的银子,转身就走。

    “桂英,把孩子给我试试。”

    叶凡手里的孩子已经停止了哭泣,脸色也慢慢回转,可是却扁着小嘴找吃的,只要叶凡一停,孩子就哭的厉害,桂英手里的孩子没停歇过,让叶凡恨不得多长一双手出来,而穆逸辰看着也担心的皱起了眉头,让桂英把孩子送到他手上去。

    谁知孩子到了穆逸辰手里还真的慢慢安静下来,小脸皱巴巴的,让穆逸辰有些不可思议,抬头看着抱着孩子的叶凡一眼,心里想着娘子生的孩子肯定会很好看。

    没一会儿牵羊的人就抬着一头下了羔羊的母羊过来,整个人气喘吁吁的看着叶凡,着急道。

    “我家这羊拧的很,拉不走,我只好把它抬着来了。”

    “谢谢你大哥,你会有好报的。”

    叶凡惊讶的看了一眼那男子,那母羊可不小,四肢有劲,重量可不轻,可这男子还是把这羊给抗过来了,刚开始在远处她还以为对方是扛了一大袋什么东西呢!

    那男子听见叶凡的话嘿嘿一笑,赶紧把胸口的碗和勺子拿了出来,直接挤起了羊奶递给了叶凡。

    看着两个孩子一人一口的喝下大半碗羊奶才砸吧着嘴巴睡着,叶凡的心里也松了口气,而旁边见到孩子睡下的人也都忍不住放轻了声音。

    “朱大年,我再问你一次,你确定你到我董家医馆买过安胎药?”

    “我确定,当日我去董家医馆给我媳妇抓安胎药,就是董大福抓的药,他说医馆有好的安胎补药,问我要不要,价钱比一般的安胎药贵一些,我心疼媳妇怀了娃,就狠心买了董大福说的安胎药,可是却把我媳妇给药死了,董大福他不是人……害得我怀了八个月的媳妇孩子都死了,要不然遇上了活菩萨,我的孩子就也跟着他娘一样没了……求大人明鉴啊!”

    朱大年脸色激动,浑身颤抖的把去董家医馆卖药的经过说了一遍,整个人悔不当初的跪在地上,旁边的老母更是泣不成声。

    “大人,这是我董家这一个月的账簿,上面绝无朱大年在这段时间到我董家医馆买过安胎药,再有你到我董家抓安胎药,那么药方可在?又有谁可以作证你到我董家医馆买过药?你说当日是老父为你抓的药,可是据我所知,在你买药的那日,老父并不在医馆内,而是去了牛县药行收药材。”
正文 第217章 :血染公堂
    &bp;&bp;&bp;&bp;董少卿洋洋洒洒的一番话顿时让人哗然,不敢置信的看着地上哭的老泪纵横的朱家母子,手里也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莫不是这朱大年真骗人想要敲诈董家医馆不成?人家账簿都拿出来了,怎么可能有假?”

    “不会吧,看着也不像那样的人啊,而且人家媳妇也真没了,那孩子还是那……啥出来的,咱们可都看见了,他总不可能真把自己媳妇弄死了吧?就为了银子,你没看见人家没带把的娃吗?就两个丫头……”

    “这事谁知道呢!不过人家董家医馆都拿证据出来了,这事十之**是真的了……”

    众人在见到董少卿拿出账簿后,又听说当日的董家东家根本不在医馆,而是去了牛县药行进药,那么又是谁给朱大年抓的药?或者说自始至终朱大年都是在说谎,自家媳妇没了,就想敲诈董家医馆的银子,谁知道人家拿出了证据来了,现在怕是得现出原形了。

    顿时刚才还对朱家人保持着同情的人心里都开始出现了疑惑,甚至有的人已经开始恍然以为自己猜到了什么,舆论一下子开始反转,对朱家人同情的人都开始唾弃朱家人为了银子心狠手辣等等……

    叶凡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可是叶凡内心深处在告诉她,朱家母子没有撒谎,二人伤心欲绝的样子也不像作假,更何况那妇人的尸体还躺在堂中,百姓畏惧鬼神,他们母子不像是能当着死不瞑目的媳妇面说这样的话。

    而且她见到朱大年时,她记得他应该是紧紧抓住他媳妇的手,如果是他害死了他媳妇,正常人应该是会有避讳的,于是叶凡只能定定看着师爷呈上去的账簿,透过眼睛看着上面记着一笔笔进账,日期药方等很是仔细,账簿上面确实没有朱大年去买的安胎药,只是前几日有,可是时间上却对不上,因为那妇人是今日早上断的气,那么必定是在昨日和今日喝下的安胎药,朱家大娘也说了,是昨日买了,喝下今日就出事的。

    可是这账簿也能作假啊,毕竟也是这一两日的事情,但是他们又怎么可能提前知道了那安胎药会吃死人了?还故意没有写上去,这完全说不通啊!

    知府大人翻看了董家医馆的账簿,果然没有发现朱大年去董家医馆买安胎药的账,当下把账簿让人送到朱大年面前,让人翻开昨日的账页说道。

    “朱大年,你且看清楚,董家账簿上面并没有你去买安胎药这笔账,本官再问你一遍,你昨日真的在董家医馆买的安胎药?”

    “这肯定是假的,求大人明鉴啊……我真的是在董家医馆买的安胎药……”

    “我儿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买的药,不信大人可以去我家里把剩下的安胎药拿来看看便知……我们是绝不会骗大人的,求大人给我儿媳妇一个公道,我儿媳妇死的好惨啊!”

    “大胆,知府大人问的人是朱大年,与你何干?竟然一而再三的污蔑我董家,你是不是当我董家好欺负?还请知府大人还我董家一个清白。”

    董少卿听见老妇人的话顿时脸色一变,难看的说道,请知府大人为他做主。

    “嗷,你们董家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奸商,害死我儿媳妇还倒打一耙,你们董家不得好死,我可怜的孙子,我可怜的儿媳妇……没天理,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董家好过的……”

    “不要……”

    “快给本官拦下她……”

    朱老妇人的情绪从醒来后就一直不对劲,如今看着不但为儿媳讨回不了公道,又被董家的人步步紧逼,看着儿子可能也会被毁在董家人手里,心生绝望,竟然以死明志,当着知府的面撞向了漆红大柱,公堂之上很快绽放了点点血花,让朱大年大吼一声,在冲向老母之时,已经被捕快用木板压在了地上,而董少卿的脸色也越发的难看,微微泛白,抿紧了唇看着头上染血的朱大娘。

    其他人没有想到朱大娘会突然撞柱,其中最先觉得不对劲的人就是知府和叶凡,可是两人的话却比不上朱大娘想死的决心,还是让她撞了上去。

    一时间堂内大乱,百姓哗然,知府大人震怒,叶凡把孩子放在桂英手里,直接冲了上去,拔出头发中的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银针下在了朱大娘的头上止血,很快被撞破的伤口便止住了血,让叶凡把上了对方的脉搏,神情严肃道。

    “还请知府大人能借后堂一用。”

    “还愣着干什么,快带她下去,暂时休堂!”

    龙躍看着他第一次断案发生了血染公堂的事情,脸色铁青的让人把人带到了后堂,也管不了叶凡扰乱公堂,毕竟人命要紧,而且他也发现此案里面诸多疑问,谁知还没有一一解开,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董少卿被迫休堂,顿时脸色不悦的看着被压下去的朱大年,拂袖跟着去了后堂,他毕竟是有秀才功名,可担当不起逼死人的名声,当然是要拿出一个态度来的,也只能跟着去了后堂,而且他对叶凡的医术也很是好奇,毕竟发生在医馆门前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还有刚才的银针,居然能很快止住了血的速度。

    叶凡进了后堂,让捕快赶紧去抓药来,准备针线等东西,还有盐糖水,烈酒等,这才拿剪刀把朱大娘头上伤口地方的头发剪掉,看着裂开的伤口冒着血水,没有伤到神经和脆弱的地方,倒不至于真的马上就会死,只是古代人没有这样的常识,缺乏医疗上的实践,才会觉得撞墙的人只能等死,可是她不同,她知道这样的应急伤该怎么办。

    叶凡接过捕快送来的烈酒把双手和针线都泡了一遍,又看着抓回来的药,让他们赶紧熬起来,给朱大娘灌了下去,那是麻沸散,为了能尽快处理好伤口。

    叶凡把所有人都赶出了屋里,她怕她的行为让人觉得她是疯了,拿针往人的脑袋上缝,那是他们无法马上能接受的……
正文 第218章 :验药
    &bp;&bp;&bp;&bp;叶凡用酒把伤口消了毒,用针线一点一点的把伤口缝上,上了药包了起来,这才把上了对方的脉,发现朱家老太的身体越发虚弱,叶凡这才把糖水盐水一一喂了下去。

    “人如何了?”

    “暂时无碍!”

    龙曜看着叶凡说朱家老太没有闹出人命,当下松了口气,转身吩咐身边的师爷。

    “暂时把朱大年收押看管,不得用刑,让人去朱家查看朱家人所说是否属实,再去从新调查董家医馆的人,是否见过朱大年在昨日去了董家医馆抓药,还有董大福这几日的行踪。”

    “大人,此刻董少卿在门外求见。”

    “不见,让他等候传召。”

    “是,大人!”

    知府大人一连串的吩咐下去,转身看了叶凡一眼,问道。

    “不知小娘子与朱大年是何关系?”

    叶凡挑眉看着知府大人,当下淡淡道。

    “民妇与朱大年并无关系,要说关系的话,也不过是患者和医者的关系,大人要是不信,可以让人去打听便知。”

    叶凡知道今日她一而再的维护朱家的人让知府心里有了怀疑,以为她和朱家人关系不一般,毕竟像朱家的人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不但不避讳,还处处维护,不得不让知府大人多想。

    刚才发生在医馆门外的事情知府大人早有耳闻,可是他心里觉得那些事情不过是百姓夸大其词而已,再加上此事与董家状告朱家的事情无关,他便没有多想,可是现在他在见到这小娘子能起死回生的医术,心里已经是相信了一大半,毕竟朱家老母撞柱,流了那么多血经过这小娘子的手却救了回来,这已经是能证明叶凡的医术非凡,当下心里一动。

    “此案还有诸多疑问,你也算是此案中的证人,本官有问题想要询问小娘子,还请小娘子如实回答。”

    “可以,不过民妇的相公和侄女此时还在衙门外等民妇,还请知府大人能派人去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民妇。”

    叶凡想到刚才她为了救人冲了进来,此刻在外面的桂英他们怕是有些担心了。

    知府大人很快派人去把穆逸辰和桂英请了进来,叶凡当下就走了上去。

    “让你担心了,知府大人想让我协助他办案,所以还得耽搁一些时间。”

    穆逸辰见到叶凡毫发无损,当下就松了口气,刚才在娘子突然冲进堂中打断知府大人办案,已经是扰乱了公堂秩序,是要挨板子的,让他心里不知道有多担心,就怕知府大人会降罪娘子,此刻在知道知府大人并未追究什么,只是让娘子协助办案,已经算是知府大人开恩了,毕竟铁法无情,他是知道的。

    “协助大人办案是学生的本分,应该的,不知大人有何问题想要问学生?”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是逸辰疏忽了,学生是元酉年的秀才,穆逸辰,见过知府大人!”

    “哦?怪不得,看你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元酉年便已有秀才功名,不错,不错……可是你……”

    知府大人在听见面前的男子是元酉年的秀才时顿时惊讶了一番,此人年纪不到而立之年,元酉年才多大?弱冠之年能考上秀才的人少之又少,除非是真正有学识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如此年轻便考上了秀才功名,只是不知如今怎么会……,真是可惜了!

    “无碍,学生已经习惯了!”

    穆逸辰见到知府大人为他可惜,当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腿淡淡说道,并未有任何的难堪。

    知府大人见此,也不好再继续说这个话题,既然对方是有功名在身,那么他也不相信他们会对此事有任何的隐瞒。

    当穆逸辰把今日的事情说了一遍后,知府大人当下点了点头,和报上来的消息相差无几,当下询问叶凡道。

    “穆娘子,那么当时你是怎么知道她肚子里面的孩子还活着的?更甚至剖腹取子……而且那时朱柳氏是否已经气绝身亡,穆娘子又能否推断出朱柳氏的死亡时间是何时?”

    “当时我见到朱柳氏时她双眼充血,黯淡无光,手指痉挛弯曲,口鼻扩张,是在极致的疼痛中快速咽下了气,嘴角犯青,舌尖出血,而且她早已怀孕八月有余,下身虽然也出了血,可是羊水却完好无损,在母体还有温度时,肚子里的孩子靠着养分还能存活一刻钟左右,所以当我摸上朱柳氏肚子的时候,发现里面的孩子还活着,所以才……”

    叶凡回忆着她在摸上朱柳氏的情况,一一道来,想了想,又犹豫道。

    “我想朱柳氏是死在路上,因为我见到她的指甲里面有木屑,当然,这些还是需要仵作看过才知道,毕竟我对尸体并没有仵作知道的多。”

    叶凡虽然说的话只是她见到的,可是这已经是让知府大人十分震惊了,像她说的这些,一般都是仵作根据经验才能验出来的,而叶凡却在短短时间内把朱柳氏的表面症状一一说出来,这让知府大人如何不惊讶,当下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叶凡,让人去查,看叶凡所说的是否属实,还有朱柳氏的死亡时间。

    等知府大人在知道仵作的验尸报告和叶凡所说相差无几时,顿时对叶凡和穆逸辰夫妻越发的好奇,再随着出去的人慢慢回禀,还拿了两包药材回来,当下就把药材放到了叶凡面前。

    “这就是从朱家搜出来的安胎药,穆娘子看看,是否有什么问题。”

    叶凡看着桌上的中药,当下抓起来一一查看,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有当归,白芍,川芎,炙甘草,菟丝子,川贝母,厚朴,织壳,姜活,荆芥,艾叶,生姜等,分量都很合适,按理说并无任何问题。

    正当叶凡放下手里的姜活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再次把姜活放在了鼻子下方闻了闻。

    “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旁边的捕快见到叶凡皱起了眉头,忍不住站出来出声问道,叶凡把姜活放下,又查看了里面的药渣,发现除了这些,并没有她闻到的那味药材。
正文 第219章 :死因
    &bp;&bp;&bp;&bp;“没有!”

    叶凡看了一眼那捕快,摇了摇头,眼里却越发的疑惑,好奇问道。

    “这安胎药拿回来之时,可是经过别人的手?”

    “这安胎药乃是此案的重要证物,所以是由属下一手经办,并未转交他人的手。”

    那捕快听闻叶凡的话看着知府大人并未呵斥,当下仔细斟酌说道,时不时的还看了一眼叶凡,不知为何大人会让这女子过问案情,可是他心里再疑惑,也不可能没有眼色的问出口,只好如实说道。

    “不知捕快大哥如何称呼?”

    “在下王召!”

    “看捕快大哥脸色暗沉,双眼无神,鬓角发汗,可是近日烦躁多梦的原因?要不要我为你把把脉象,开两幅药吃吃?”

    “夫人怎么知道?。”

    那捕快听见叶凡说出他的问题,当下惊讶的说道,却见叶凡抿唇笑道。

    “中医讲究是望闻问切,这些都是从捕快大哥脸上看出来的,捕快大哥要是相信我,我就帮你切脉诊断如何?”

    “这是不是太麻烦夫人了……”

    捕快听见叶凡的话这才恍然,有些犹豫。

    “既然穆夫人愿意为你切脉,你还不多谢穆夫人。”

    知府大人看着王召犹豫,当下轻斥道,王召这才谢过叶凡,让叶凡为他把脉。

    叶凡看着王召的手掌眼神渐深,随后放开了他的脉象,借了笔纸,写下药方时停顿了一下。

    “不知捕快大哥可吃过其他的药方,要是吃过,我还得为你从新开一些不相斥的药才行。”

    “夫人请开,在下这段时间并未吃过任何汤药。”

    叶凡点了点头,写下了药方递给了对方。

    “可是王召有什么问题!”

    王召离去后,知府大人看着叶凡看着自己的手指问道。

    “知府大人可以让人查查那位捕快和董家人的关系,我想这安胎药并不是从朱家搜出来的安胎药!”

    “何以见得?”

    叶凡的话让知府大人的脸色沉了下来,眼里闪过震惊,他不相信自己手下的人会和董家勾结在一起,当下只想知道叶凡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叶凡手指放在桌上的黄纸上抹了一下,淡淡道。

    “一是,这药包纸张太新,没有折痕,试问已经包了一夜的纸怎么可能这么平整,二是,刚才他的手上的药味我要是没闻错的话,是一味叫做乌头的药材,乌头是一味治病的良药,可是也是一味毒性猛烈的药材,中毒者在一刻钟后便会出现中毒现象,没有经过救治,是很容易死亡的,特别对孕妇,乃是大忌,但是这也不代表他没有服过此味药材,所以我才会为他把脉……”可是得来的答案却很清楚,王召除了今日,平日里并未服过此药,那么能接触的地方,定是在今日……

    “来人!”

    “属下在。”

    知府大人听闻叶凡的话,当下转身吩咐人快速离去。

    “大人,事情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那么我们便先告辞了。”

    叶凡看着知府大人忙碌起来,当下起身推着穆逸辰的轮椅说道,最后三人在这才抱着孩子出了衙门。

    出来后,衙门外边还有人没有离去,站在衙门门口指指点点,堂内的血迹还在,让叶凡没想到的是那董家的秀才也还在,此刻正站在衙门大门前盯着那血迹出神,在见到叶凡他们出来后,董少卿上前几步拦下了叶凡几人。

    “多谢姑娘对朱家人施以援手,没有让少卿犯下大错!”

    董少卿长得很俊俏,五官清秀,皮肤白嫩,身上套着青色长衫,绣着两株青色秀竹,墨发用竹簪束上,整个人十分文雅,让人实在想不出他在堂内咄咄逼人的样子,此刻看着行礼的董少卿,让叶凡的眼神闪了闪。

    “董公子不必如此,我是大夫,救人乃是我的职责,与公子无关!”

    既然当了婊子,还想要贞洁牌坊,这董家人真是无耻!

    明明是他董家状告朱家,逼的朱家大娘撞柱,现在却猫哭耗子假慈悲,是不是有些太恶心了些?

    叶凡的态度让董少卿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叶凡会这么说,看着离去的叶凡,董少卿脸上有些难堪……

    “三婶,这孩子我们真要带走吗?”

    “嗯,先照顾一日,等明儿再看朱家人会如何,到时再把孩子还回去。”

    叶凡看着自始至终都抱着孩子的穆逸辰笑了笑,说道,走到董家医馆的时候,地上的血迹已经被人用水冲淡了,可是人们都避着董家医馆走,怕会沾染上什么脏东西一样,让叶凡叹了一口气。

    从朱柳氏的死状,和在捕快手上的药味,让叶凡已经知道朱柳氏的死因,但是这也不能证明什么,只能证明安胎药确实是有问题,却不能证明那安胎药是出自董家,还差最确切的证据。

    正在这时从街道的路口跑出来一个小乞丐,在见到叶凡时直接莽撞的冲了过来,跪在了叶凡的面前把头磕的砰砰作响。

    “活菩萨娘娘,求求你救救我哥哥,我知道你是活菩萨,求你救救我哥哥,我哥哥就要快死了……求求你救救他,我给你磕头了……”

    小乞丐的举动让叶凡三人惊了一下,随后桂英手里的孩子也张开嘴哭了起来,叶凡看着地上的小乞丐大约只有七八岁的样子,脸上黑乎乎的看不清五官,身上也穿的破破烂烂的,手上有好些伤口,额头上也很快渗出了血迹。

    “你起来!我答应救你哥哥,但是你要告诉我,你哥哥的情况。”

    叶凡伸手扶起地上的孩子时就已经知道这个脏兮兮的乞丐是个小丫头,怪不得会叫哥哥,也只有女娃子才喜欢这么叫兄长为哥哥。

    看来今日发生的事情这丫头也在,要不然也不会找上她。

    “我哥哥生病了,昨天回来的时候还吐了血,今天就起不来了,我好怕我哥哥会死,求你救救他,就算是让我给你当牛做马我也愿意,只求你救救我哥哥!”

    叶凡听见小乞丐的话知道她的哥哥的情况怕是有些严重,要不然也不会吐血,除非是受了很重的内伤。

    “走吧!我们去看看你哥哥。”
正文 第220章 :大姐……
    &bp;&bp;&bp;&bp;这是在繁华的府城中最低贱的地方,是一大片的平民窟一样的地方,房屋院落十分的破败,一条小街道里面就住了几十上百户人家,发霉的被子都放在断壁的地方晒着,还有常年污水无法排出,地上散发着恶臭,进入巷子里面还能见到那些院子里面的情况,鸡狗在院子里面发出吵闹的声音,让叶凡三人怎么也没想到在府城会有这样的地方!

    叶凡见此了然,不管府城如何繁华昌盛,那也只是表面,有富人的地方,必定会有穷人,华夏几千年都不能解决的问题,更何况是在这阶级分明的时代。

    叶凡三人跟着那小乞丐一直往巷子深处去,在巷子里面生存的贫民都站了出来警惕的看着叶凡三人,有一个大着肚子的妇人穿的很是落魄,在看到叶凡三人不像是他们这里的人,当下伸手把那小乞丐拉到了一旁问了几句,眼神还时不时的看着叶凡他们,随即就见到那小乞丐说了什么,那孕妇大着肚子恨恨的低骂两句,伸手去戳小乞丐的额头,却见那丫头身子像泥鳅一样跑了过来。

    “马上就到了……”

    小丫头看着叶凡他们跟了她一路,怕他们见到此处的破烂会不耐烦的离去,当下祈求的看着叶凡小声说道,却因为自己身上太脏,不敢离的太近,瘦弱的身子走两步就转头看叶凡他们是否还在。

    直到叶凡推着穆逸辰离开了那大肚子的妇人面前,才听见那妇人嘴里骂骂咧咧的咒骂道。

    “小丫头片子,小心把你拿去卖到窑子里面去,真是不知好歹……等你那小犊子死了,看谁还能护的住你……”

    叶凡听见那妇人的低骂脚步顿了一下,转身看向那妇人嘴脸贪婪的看着前面的小乞丐,见叶凡看她,让妇人翻了一个白眼,瞪着眼睛双手叉腰的叫唤起来。

    “看啥看,没看过孕妇是不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那死丫头片子的相好的要死了,谁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心思。”

    叶凡本不想和这粗俗的妇人计较,可是她见她自己都是当娘的人,嘴巴竟然如此恶毒,当下冷冷道。

    “收起你那龌蹉的心思,别把所有人都想的和你一样无耻。”

    叶凡的话气的那妇人一个扬倒,顿时脸色难看的咒骂起叶凡来。

    “那里来的骚娘们,野汉子,不要脸的东西,居然敢骂老娘无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别以为我会怕你……”

    “砰!”

    “啊!杀人了……好你个死丫头,你居然敢拿石头砸我,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正在这时走在前面的小乞丐突然捡起地上的石块往妇人面前砸了过去,正好砸在地上的水坑里面,混合着鸡屎粪土的污水一下子溅到了妇人身上,顿时吓了妇人一跳,瞪大了眼睛看着,满身的屎粪,也不嫌恶心,就往小乞丐扑了过来。

    “柳三娘,你再污蔑我请来的客人,我今儿就和你拼了……”

    “大丫你干啥?你婶子可怀着娃呢!你咋能拿石头砸人,要是真砸到了可怎么办?”

    柳三娘愤怒的声音让旁边的人忍不住开口说道,神色不悦的看着叶凡等人,仿佛叶凡他们就是这个地方的闯入者,会危害到他们一样。

    “砸死了最好,别以为我不知道,她要是再胡乱污蔑我和我大哥,我就和她拼命……”

    “砰!”

    被人叫做大丫的小乞丐当下愤怒的把手里的石头再次砸向柳三娘,恶狠狠的看着周围的人,让柳三娘一震,下意识的停住了脚,脸色有些发白,而其他开口的人也闭上了嘴,想到大丫她大哥大熊平日里的狠劲,要是大熊听见柳三娘刚才的那些话,还不和她拼命才怪,顿时也不想再淌这淌浑水。

    桂英原本听见柳三娘口无遮拦的话就想回击的,可是谁知道这小乞丐比她还要猛,那柳三娘可是大肚婆呢!她都敢这么做,顿时让桂英对大丫的好感节节攀升。

    “呸,早该撕烂她的嘴,看她下次还敢这么说。”

    叫大丫的小乞丐听见桂英的话眼眶一红,慌忙转身擦了擦眼睛,这才闷闷的说道。

    “前面就到了!”

    叶凡眼神冰冷的看着那妇人脸色越发的发白,神色有些不对劲,当下推着穆逸辰转身往里面走。

    越是里面的屋子越发的破败,甚至有的屋子都没了房顶盖子,露出里面的残垣断壁,等到了一座小院面前,没有了大门围墙,里面的房间也破烂不堪,根本不能住人,只有一间倒塌的屋子上面搭了一个简陋的棚子,上面铺了树枝干草,用了一张木板遮挡,挡住了里面的情况。

    “哥哥,是鸢儿回来了,我找人来救你了,你别怕……鸢儿不会让你死的!”

    那丫头吃力的搬开那扇门,眼里憋着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叶凡见此,赶紧上去帮忙,只见低矮的空间里面躺着一个少年,露出一双破烂的鞋子,看不见上半身,那丫头一麻溜的钻了进去,叫了几声,只见那少年像是醒了过来,倒吸几口凉气,咳嗽道。

    “鸢儿,你去哪儿了?”

    突然那少年像是发现还有人在,当下脸色一变,脚步往里面缩,伸手把鸢儿拦在了身后,手里锈铁斑驳的匕首紧紧抓住,像小兽一样看着夜色下的叶凡,随后在黑暗中渐渐看清叶凡的容貌时,手里的匕首突然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紧张激动的扑向叶凡,嘴里呜呜出声,像是见到久违的亲人一样。

    叶凡听见那丫头惊慌失措的声音,随即听见少年悲愤激动的声音整个人如遭雷劈,僵硬在了原地,心里有一瞬间的疼痛滑过,就见到一双伸出的手掌,和一双激动的双眼出现在眼前,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了少年的双手,整个人一下倒在了地上,那少年紧紧抱着叶凡的脖子,叫了一声大姐,便昏死过去。

    叶凡抓住少年皮包骨的手臂,仿佛抓住的是一根木棍,顿时慌张的看着身上的少年。

    “娘子!”

    “三婶!”

    “哥哥!”
正文 第221章 :神秘少年
    &bp;&bp;&bp;&bp;叶凡看着身上看不清容貌的少年,在听见那声大姐时整大脑瞬间空白,手掌颤抖的把他放在地上,看着他嘴角溢出的血迹,顿时茫然的看着穆逸辰几人,慌张的吼道。

    “别碰他!他身上受了伤。”

    “哥哥……哥哥会不会死,求求你救救他。”

    叶凡伸手拦住去扶少年的丫头,心跳的十分快速,耳边响起那声大姐,心里有些慌乱,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当下深吸一口气,仔细的检查这少年身上的伤,却发现他的肋骨断了三根,受了内伤,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她得把他送到医馆里去。

    “他伤的很重,必须得去医馆!”

    叶凡透过眼睛看着他断了的肋骨并未伤到肺部,还算是幸运的,当下让桂英把孩子递给叫鸢儿的丫头抱着,找来木板让桂英和她把少年抬上木板上去,两人抬着少年往前面走,穆逸辰带着孩子和那丫头跟着,一行人这才慢慢出了巷子,却见巷子里面的居民都跑了出来看热闹,都以为被他们叫做大熊的孩子已经死了,顿时开始对着叶凡他们指指点点,那柳三娘也在其中煽风点火。

    叶凡等人出了巷子直奔最近的医馆而去,医馆的人在见到叶凡他们抬着像死了的人进门时都不愿意让叶凡他们进门,就怕这人进了门救不回来影响了医馆的名声,使劲推着叶凡他们往门外走。

    “这人都要死了你还抬进来干什么?早些为他准备身后事吧,你们也不嫌晦气……”

    医馆的掌柜皱着鼻子挥着手赶着叶凡等人,嘴里嫌弃的说道,让叶凡神色一冷。

    “你再说一遍试试,你不就是怕我们拿不出银子?你放心,用了什么药我不会赖账,人不管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我只是借你的医馆用用,大家可以作证。”

    医馆里面的病人看着叶凡如此说,当下犹疑的说道。

    “掌柜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让他们进来吧!”

    那掌柜听见叶凡这么说,当下犹豫了一番,看着围着在门口的人,他今儿要是不让叶凡他们进门的话,他这医馆以后也休想在府城立足了,只好痛心的说道。

    “大家伙可听见了啊!我也不是见死不救的人,是他这伤势太重,我们医馆实在是无能为力,我让他们进了医馆,但是这人要是死了,与我的医馆可没什么干系。”

    掌柜的话说完,在旁边的百姓都伸长了脖子看着叶凡他们抬着的人,原来是个乞丐啊!当下都议论纷纷起来,都说掌柜的这事做的厚道。

    叶凡他们可没心思去想他们的想法,让医馆的人帮他们准备了一张床,随后把那少年放在狭窄的木床上,解开了对方的衣服,发现他的胸膛上有两个脚印,都已经发青发紫,因为断了肋骨,胸口的地方像是塌陷了一块一样,大大小小的伤遍布身上,让叶凡的心里一紧,眼眸深了下来。

    就连见到这些伤的穆逸辰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旁边的桂英和叫鸢儿的丫头更是震惊的捂住了嘴,鸢儿顿时哭了起来。

    “闭嘴!死不了,桂英你去问医馆要些热水来,我去配药,逸辰,孩子就交给你先照顾了!”

    叶凡听着鸢儿那丫头的哭声让她心里十分烦躁,顿时恼怒的呵斥了一句,让他们二人把孩子带出去,这才去了医馆的柜台配药。

    叶凡看着面前大大小小的药箱,眼神极快的拂过那些名字,十指纤细,极快的从里面抓出了麻沸散的配方,就连在一旁死死盯着叶凡的掌柜也没看清楚她抓了哪些药材,实在是她的速度太快,一时间他也没有记清楚她抓了那些药。

    “麻烦掌柜的借一下药炉。”

    “二狗子,快带她去。”

    掌柜的从见到叶凡从药箱里面极快的抓药手法就知叶凡认得这些药材,当下吩咐旁边的小伙计带叶凡去,叶凡把药熬着,让桂英去看着点,三碗水熬成一碗时就给他喂下去。

    当下又到了柜台继续配其他的内外药。

    等叶凡配好了其他的药,用医馆的工具很快做出了外敷的膏药,用羊皮纸摊上,进了门。

    “药喂下去多久了?”

    “差不多一刻钟了!”

    “嗯,桂英你留下来帮忙,等我把肋骨给他正好,你就把药给他敷上。”

    叶凡用热水极快的帮昏死过去的少年擦了下身子,这才开始动手为他正骨,整个过程有些艰难,可是凭着眼睛的特殊,叶凡还是很快的正好了骨头,桂英也很快的把羊皮纸上的膏药敷了上去,这才用纱布把他的胸口都裹了起来,这孩子身上的伤有些重,人家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没三个月,他是好不了的。

    可能是这少年伤的重,又加上麻沸散的功效还没过去,所以到现在也没醒过来,叶凡这才用水把少年脸上的脏东西擦干净,当她见到少年原本干净稚嫩的容貌时,叶凡觉得这孩子,也许真的和她这具身子有关系,并不是在伤重时下意识的叫了那声大姐。

    少年的五官很分明,肤色有些发黄,明显的营养不良,可是却和她有五分像,眉色有些淡,杏眼琼鼻,薄唇就算是在昏迷中也抿着,眉峰紧皱,双手紧握,仿佛时刻在抗争着保护自己,让叶凡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难道真的和她有关系?可是她却对他没有任何的记忆。

    “三婶,他……”

    桂英也见到了少年的容貌,顿时十分的惊讶,这少年怎么这么眼熟……可是当她见到叶凡时,当下就知他为何眼熟了,原来他长得有些像三婶!

    叶凡当然也见到了桂英眼中的惊讶,顿时摇了摇头,她对于这具身子没有一点记忆,并不知这孩子到底和她有没有关系,一切只能等他醒来才知道了。

    叶凡和桂英相继出来,在门外等着的穆逸辰和鸢儿当下迎了上来。

    “怎么样了?那孩子没事吧?”

    “只要这几日没有出现其他的症状,养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
正文 第222章 :醒来
    &bp;&bp;&bp;&bp;叶凡的话让鸢儿顿时高兴的抽泣起来,却不敢发出声音,刚才她被叶凡呵斥后就怕她惹得叶凡厌烦,不愿意救哥哥了,现在她在听到哥哥没事了,当下忍不住感激的看着叶凡。

    “等他喝了药,我们就先把他带回客栈!”

    叶凡犹豫的说道,看着身边的人伤的伤,小的小,要是今晚他们都在这医馆守着可不行,让穆逸辰他们回客栈,她留下来他肯定也担心,想了想,只好连夜回客栈去,等会她把要用的药都备着,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于是叶凡拿了银子请医馆的人帮他们叫了马车,给了他们足够的药钱,一行人这才打道回府。

    在路上那两个奶娃娃饿的直哭,可是让叶凡等人有些手忙脚乱,一下马车叶凡就赶紧让小二送些米汤过来,喂了两个孩子,又让他从新开一间屋子,把受伤的少年帮着抬进了房间里面,准备些吃食过来,他们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叶凡和桂英把孩子哄睡后,又给两个小家伙洗了屁股,这才松了口气。

    “桂英你去看看那丫头洗好了没有,让她出来吃点东西。”

    刚才叶凡让小二的送了热水,让鸢儿那丫头去洗漱一下,她身上太脏了,有很多细菌,再加上他们身边的都是小孩子和病患,不能被细菌感染,所以叶凡让桂英把她的衣服先给那丫头穿,等明儿再去买两身换洗的衣裳。

    没多久小二就送来了饭菜,荤素搭配,还有一锅细粥和馒头,桂英也带着刚洗漱完的小丫头进了门。

    小丫头长得十分可爱,泛黄的头发被编成了两个大辫子放在胸前,大大的眼睛有些羞涩的拉着自己身上多出来的一截衣服,长长的睫毛不安的颤抖着,低着头,跟在桂英身后,一点也看不出来她刚才拿石头凶狠的样子,脸色有些发黄,是明显的营养不良,在见到桌上的饭菜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随后又很快的移开了眼睛。

    “饿了吧,快过来吃饭吧!”

    叶凡推着穆逸辰到了桌边,把饭菜放好,给那小丫头面前放了一碗稀粥。

    “你饿的太久了,不能一下子吃太多的东西,先喝粥吧!”

    “嗯,谢谢!”

    叶凡看着那丫头喝着粥像是吃到十分美味的东西一样,当下给她夹了一些鸡蛋在碗里。

    “你们兄妹叫什么名字,你们的父母怎么没在身边?”

    叶凡看着那丫头喝完一碗粥后,心里的问题有许多想问,想了想,她还是想要知道那少年是不是认识她。

    听见叶凡的话,鸢儿抬头愣愣的仔细看着叶凡,放下手里的碗筷道。

    “哥哥叫大熊,我叫纸鸢,是哥哥给我取的名字,姐姐和哥哥长的真像,姐姐要是哥哥的亲人该多好啊!那么哥哥就找到亲人了,我和哥哥都是无父无母的人,爹娘在我小的时候就死了,后来我就做乞丐被人欺负,是哥哥救了我,要不是哥哥,我恐怕早就死了。”

    纸鸢双眼期待的看着叶凡,因为她也发现叶凡和哥哥长的很像,哥哥虽然一直没有说过他的家人,可是她知道哥哥是有家人的,如果这姐姐真的是哥哥的亲人,那么就太好了!

    纸鸢的话让桌上的气氛有些紧张,穆逸辰也有些担心的看着叶凡,因为只有他知道叶凡已经失去了记忆,那么刚才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娘子的亲人,如果是的话,娘子是不是就能找到家人了,那么娘子会不会离开他?

    “你的意思你哥哥一直在找他的亲人?那么他是哪里人你知道吗?”

    纸鸢的话让叶凡心里越发觉得那少年真的是她这具身子的亲人也说不定,当下想要知道更多的消息,再次询问道,却见纸鸢摇了摇头。

    “哥哥没说,不过我就是知道哥哥肯定有家人。”

    叶凡看着这丫头也问不出什么来,当下看着穆逸辰,却被穆逸辰拉住了手摇了摇头。

    暂时在那少年没醒来之时叶凡都得不到什么答案,只能先让桂英和纸鸢睡一个屋子,那丫头担心大熊,偏要去大熊的房间守着,还是叶凡让她别打扰大熊歇息她才跟着桂英去了屋子睡觉。

    床上有两个孩子要照顾,叶凡让客栈里的人帮忙准备了两个火炉,一个温药,一个温粥放在屋里,把孩子抱在了大熊的房间里面,她好照看,让桂英晚些时候起来替她。

    在半夜的时候两个孩子又哭闹起来,叶凡接连喂了两三次米汤才让他们睡了过去,等放下孩子时,叶凡听见了咳嗽声响起,这才见到另一面床上的大熊醒了过来,正双眼发亮的看着她,嘴里的咳嗽不断,叶凡知道这是正常情况,胸前肋骨断了,呼吸时会引起咳嗽不断,还会伴着疼痛,当下把药倒在碗里,送到了大熊的面前。

    “你感觉怎么样?先起来把药喝了。”

    叶凡在大熊身后放了垫子,听着他疼的吸气的声音,赶紧把药给他喝下去。

    “大姐……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阳儿啊……”

    叶凡端着药碗听见身后断断续续的话,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那孩子的眼神告诉她,他是真的认识她,而不是装的,可是她该怎么告诉他?她并不认识他,甚至记不起他是谁。

    “呵呵呵……大姐一直都不认识阳儿,阳儿不会怪大姐的,母亲说了,大姐只是病了才会不认识阳儿,迟早有一天大姐肯定会记起阳儿的……”

    少年干净失望的声音让叶凡的心几乎都揪在了一起,这一刻扑面而来的罪恶感让叶凡有种窒息的感觉,当下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那孩子失望的脸说道。

    “对不起,我失忆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你大姐,你也许是认错人了!”

    “不会的,不会的,你就是我大姐,我怎么可能会认错,你以前不认识阳儿,阳儿不怪你,你现在不认识阳儿,阳儿也不怪你,母亲说了,你只是病了,不爱说话,不爱动而已,但是你却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怎么可能认错了人……”

    少年听见叶凡否认的话激动的说到,整个人捂着胸口咳嗽起来,让叶凡一惊,赶紧上去帮他顺气。
正文 第223章 :滴血认亲
    &bp;&bp;&bp;&bp;叶凡听见少年的话心里有些疑惑,什么叫她不爱说话,不爱动?还不认识人,难道她这身子是个傻子不成?

    “你别着急,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能不能慢慢给我说说以前的事情,说不定我能记起来呢。”

    叶凡拍着少年瘦弱的背脊,带着安抚,慢慢让少年安静了下来,却见少年伸出满是伤口的手掌拉住叶凡的衣袖,眼里带着眷念,哽咽道。

    “大姐你不是应该在京城吗?为什么会在这里,是不是那贱人母女想要害你,所以你也被他们……大姐,对不起!我忘记你已经不记得了,不记得也好,大姐你放心,阳儿以后会保护你,不会让人把我们再分开了。”

    玉旌阳看着变的生动的叶凡,激动的想要知道叶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会在这里遇见大姐,想到这一年的颠沛流离,让他无时无刻不想回去复仇,母亲死了,他的姐姐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斗的过那贱人母子,可是他太没用了,他太弱小了,别说他千里迢迢回到京城,他现在连自己的真实容貌都不敢露出来,就怕被人发现他。

    叶凡看着紧紧抓住她的玉旌阳,眼里闪过惊心的恨意,话虽然不多,可是就凭京城两个字,叶凡便知道她和他,身上背负着她所不知道的血海深仇,让叶凡心里有些发沉,如果真是这样,他们两人的处境也许并不安全。

    看着喝下药又睡过去的玉旌阳,叶凡起身用银针刺破了对方的手指,滴入碗中,看着碗里鲜红的血滴,叶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她想要知道自己到底和玉旌阳有没有关系,她才能知道她该怎么做。

    叶凡看着碗底的两滴血慢慢相融,就像是在她面前上演了一场拉扯大战,她不想沾染上前身的烂摊子,如今的她就是一介平民,对某些人来说,就如蝼蚁一般,碾死他们真的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如果她真的必须接受前身的一切,包括突然冒出来的弟弟和未来不安的因素,那么她必须要有所心理准备,能保全身边人的同时,还要迎接潜在的危险,所以叶凡不得不慎重。

    当她见到融为一体的血时,叶凡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欣喜,仿佛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和她血脉相连的人,让她漂浮的心,找到了一丝归属,相互依靠,是值得她全身心能相信的人。

    她虽然知道滴血认亲并不一定就是百分百准确的,可是这次她却非常确定是真的,长的有五分像的人又是同一血型的人,不可能没有关系。

    “三婶,我来守吧!你去歇息一会儿。”

    桂英从门外轻手轻脚的进来,看着站着桌边出神的叶凡叫到,因为天气有些凉,她手里带了一件衣服披在了叶凡身上。

    叶凡摇了摇头,没有去歇息,而是和桂英留了下来继续守着。

    桂英虽然不知道三婶为什么不去歇息,只好也陪着叶凡继续守着玉旌阳和两个孩子。

    次日一早叶凡让客栈小二帮玉旌阳擦了身子,把穆逸辰干净的衣服给他换上,因为麻沸散的药效过去,怕他因为咳嗽带动身上的伤,叶凡便帮他下了针,减轻他的疼痛,又喂了他小半碗粥下去,人看着才精神了许多。

    叶凡同时也发现玉旌阳的教养很好,吃饭喝药有良好的礼仪,不会发出一点声响,哪怕他此刻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可是那些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贵气还是毫无保留的散发出来,让桂英还暗自嘀咕醒过来的玉旌阳一点也不像乞丐。

    “哥哥,你感觉怎么样?还疼吗?凡姐姐说你的骨头断了,要养好些日子才能好,我很担心!”

    玉旌阳看着面前洗干净的鸢儿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抬头看着旁边的叶凡,知道她口中的姐姐是叶凡,当下伸手摸了摸鸢儿发黄的头发。

    “哥哥居然都不知道原来鸢儿长的这么乖巧,别担心!哥哥会好的。”

    “嗯,我就知道凡姐姐很厉害,一定能救哥哥的。”

    小丫头听见玉旌阳的话顿时露齿一笑,转头崇拜的看着叶凡,让玉旌阳也看了过去,原来是大姐救了他,可是以前的大姐什么都不会,才一年不见,大姐又怎么会了岐黄之术?

    叶凡看着玉旌阳眼里的怀疑,心里顿时咯噔一声,知道玉旌阳肯定是有所怀疑,当下对着桂英道。

    “今日桂英就在客栈照顾阳儿吧!我和书言带着孩子去衙门……”

    叶凡看着看着她的玉旌阳,犹豫了一下,生疏的叫出了阳儿两个字,让桂英眼神疑惑的同时也让穆逸辰眼里闪过沉思,而且玉旌阳却是激动的看着叶凡。

    “大姐……你要去衙门干什么?”

    玉旌阳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了叶凡,当然想时时刻刻看着叶凡,他担心这只是一场梦,一场醒过来便会消失的梦。

    “哥哥,凡姐姐肯定是去给朱家的人申冤的,那董家医馆医死了人,是凡姐姐救了朱家人的孩子,还答应照顾他们的孩子,凡姐姐肯定是去看官老爷审案!”

    昨日发生在董家医馆的事情纸鸢早就看到了,当时她原本是想去董家医馆求他们救救哥哥的,可是却见到叶凡救了朱家孩子,后来她更是跟在了叶凡他们身后,见到了叶凡对朱家人的善心,所以才会跟着叶凡他们,求到了叶凡面前。

    “董家?鸢儿,可是董大福那个畜生……”

    玉旌阳听见纸鸢的话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眼里露出恨意,手掌砰的一声打在床上,让纸鸢顿时吓了一跳,桂英当下就不悦起来。

    “你这条小命可是我三婶费尽心思救回来的,你怎么能说糟蹋就糟蹋,想死没人拦着你……”

    “桂英……”

    “我不准你这样说我哥哥!”

    叶凡听见桂英的话当下还没说完,就见到床边一直像小白兔的纸鸢像是炸毛的兔子一样,瞬间有了攻击力,不满的看着桂英,仿佛桂英要是再说一句,她就会暴怒而起。

    “三婶?谁是你三婶,你给我说清楚……谁是你三婶……我大姐怎么可能是你三婶!”
正文 第224章 :作证
    &bp;&bp;&bp;&bp;玉旌阳在听见桂英的话像是暴怒的狮子,不顾身上的伤,脸上青筋毕现,伸手勒住桂英的手脖子低吼道,大姐可是堂堂玉府嫡女,怎么可能是她的三婶,他的姐姐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嫁了人……肯定是那贱人母子害的,他要回去,夺回属于他的一切,他要让他们永远活在地狱里,不得好死……

    “啊!你放手……”

    玉旌阳双眼血红的样子几乎是吓坏了在场的人,手腕上传来的痛,让桂英疼的叫出了声,耳边在听见他的那声大姐时,让桂英顿时愣在了原地,不敢置信的看着玉旌阳……

    “阳儿,放手!你伤到桂英了,你听我说,我给你解释好不好?”

    “大姐……”

    叶凡看着玉旌阳的样子有些不对劲,眼里的仇恨仿佛快溢了出来,恨不得撕碎桂英,让叶凡很是担心他做出什么事情伤害到桂英和他自己,而且他身上的伤,并不适合做出这样激烈的动作。

    当她看着玉旌阳伤痛的看着她时,叶凡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他并不是故意要这样做,他只是不能接受她嫁人的事实而已。

    玉旌阳很快放开了桂英的手,只见玉旌阳把桂英和穆逸辰等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了叶凡在房间里面,半大的孩子忍不住像个小孩子一样哭了出来,双眼通红的看着叶凡,嘴里说着是他的错,没有保护好她,让叶凡心里一酸。

    “你也不过才十岁的孩子,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要说谁的错,应该是我这个当长姐的错,是我没有早点记起你来,没有照顾好你,让你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你要怪,应该怪我,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不,不是大姐的错,是那贱人母子的错,是他们害死了母亲,逼我离开了大姐,是他们害了大姐……”

    玉旌阳看着叶凡自责,当下摇着头,流着血泪,咬牙说道,让叶凡皱起了眉头。

    “阳儿,有得必有失,不管是人还是事情,都有好坏的一面,大姐虽然记不起以前的事情,可是大姐能在这里见到你就是得,至于失去的,大姐并不在乎,大姐知道有你在身边就好,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大姐都会护着你,你要记住,善恶到头终有报,欠了你的,迟早要还回来!可是如今的我们不可以,你要答应我,不能让仇恨蒙蔽了双眼,不能让仇者快,亲者痛。”

    叶凡心里猜想着在玉旌阳身上发生了许多事情,要不然一个才十来岁的孩子,不会满腔恨意,被仇恨所支控,她无法体会他的感觉,可是她知道,那一定是非常惨痛的经历,她必须要把他从仇恨里面拉回来,她既然占用了这具身子,那么她就必须对玉旌阳负责,否则她于心不安。

    叶凡的话仿佛是对玉旌阳当头棒喝,让玉旌阳认清了如今身边的情况,整个人慢慢安静了下来,身边的煞气犹如潮水般褪去,沉入湖底,让玉旌阳变的十分平静,也是从今天开始,叶凡再也没有听见他提起过京城的事情。

    “阳儿,你放心,大姐会保护你的,你告诉我,刚才你为什么这么恨董大福?”

    叶凡想着先让阳儿慢慢和穆逸辰接触了再说她的事情,按照这孩子的性子,要是在知道她曾经被人当货物一样买卖,还不知道会如何对穆逸辰,所以叶凡下意识的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问起了刚才的事情。

    “是董大福那畜生把我伤成这样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怎么回事?”

    玉旌阳知道姐姐有事瞒他,心里虽然失望,但是他也不想逼问叶凡,当下顺着叶凡的话说到董家,当初他胸口上的一脚之仇,差点害的他死掉,要不是鸢儿找到了姐姐,他想他也撑不了多久了,所以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叶凡听见阳儿的话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这才知道他身上的伤从何而来,这都要多亏了董大福,于是叶凡当下让小二备上了马车,抬着阳儿直奔衙门。

    ……

    “大人,就算那朱柳氏是中毒而死,那也与我董家医馆无关,可是朱家人不但威胁了我,还差点杀死我,大人你看看,我脖子上面可还带着伤,还请大人把朱大年这个杀人犯押入大牢,为我主持公道,还我的清白。”

    董大福脖子上面包扎了伤口,臃肿的身子跪在地上掷地有声的高呼道,眼神恨恨的看着神色憔悴的朱大年,恨不得让知府大人马上判朱大年死刑,当场处决。

    这该死的朱大年,不但在他医馆大闹一场,害他名声扫地,颜面尽失,还想让他为他那死人婆娘偿命,简直是做梦,想要扳倒他董大福,他还不够格,现在看谁整死谁。

    董大福看着朱大年无计可施,当下脸上带着淡淡的得意。

    “来人……”

    “慢着!大人,民妇有人证证明朱大年确实是在董家医馆买了安胎药,还请大人传召人证,民妇也愿意为朱家人作证。”

    董大福在听见这声熟悉的声音时顿时恶狠狠的转头看着叶凡,眼里带着一丝惊慌,随后浮现出阴狠,却听见知府大人手上惊堂木响起。

    “本官准许你出堂作证,其他证人可在。”

    在听见叶凡的声音时知府大人的心情完全和董大福相反,他原本此刻准备押王召上堂,谁知却听见叶凡的话,要说此案案情他这个主审官最了解外,就是叶凡了,毕竟这案子里面还有叶凡的参与,他也相信叶凡不会在公堂上信口雌黄。

    “大人,这妇人和朱家人的关系非同一般,她怎么能作为人证,这完全就是有失偏颇……”

    “大胆,本官办案还需要你来指点是不是?”

    知府大人听闻董大福说他有失偏颇,偏袒朱家人,当下沉下脸重重敲下惊堂木,冷冷问道。

    从开堂开始,就是董家人列出朱家人的种种罪行,朱大年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有辩解过,而且董家还有董秀才在旁听,细数律法,难道他要按照他董大福的话判朱家人的罪才算是公平?
正文 第225章 :中毒而死
    &bp;&bp;&bp;&bp;董少卿在听见他爹的话时就知不好,看着他爹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当下上前求情道。

    “大人,家父并不是这个意思,还请大人看在家父受伤后惊魂未定,才会口不择言冲撞了大人,还请大人息怒!”

    “求大人开恩,是草民一时心急失言,还请大人开恩啊……”

    董大福看着自家儿子身为秀才都跪下为他求情,当下就知不好,磕头在地上求饶。

    “董家秀才,可一不可再二,董大福要是再扰乱公堂,对本官不敬,那么就别怪本官治他大不敬之罪……”

    知府看着跪在地上的董家父子威严道,让董少卿知道知府大人这是对他不满,当下只能谢过知府大人。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民妇叶氏,夫家姓穆,乃是富县淘金村人氏,民妇是一名大夫,此次到府城是为了寻找一味药材,昨日路过董家医馆时发现出了人命,本着医者之心,上去查看死者时,也就是朱柳氏身怀八月的孩子还尚有胎动,于是当场为朱柳氏剖腹取子,救下命不该绝的两个孩子,后来民妇在知府大人的见证下,验了从朱家搜回来的安胎药,发现其中安胎药被人动了手脚,后面的事情,想必知府大人比民妇知道的清楚……”

    叶凡的话让堂外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就连堂中董家父子在听见这话时都忍不住脸色一变,特别是董大福,眼里闪过一丝心虚犹疑,眼神在堂内查看,随后身子一挺,慌忙吼道。

    “你这妇人好没道理,就算安胎药有问题,那也与我董家无关,不知你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董大福,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你又何必心虚,至于这安胎药的问题,与你董家有没有关系自然是由知府大人来决断。”

    “你简直就是胡言乱语,谁心虚了?我不过是……”

    叶凡的话仿佛是把董大福整个人放在热锅上煎熬一样,整个人激动的反驳叶凡的话,眼里带着威胁看着叶凡,心里恨毒了叶凡为朱家人作证说话。

    “爹,你别急,在大人面前说话做事可要拿出证据来,我想叶姑娘应该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信口雌黄的是不是!”

    董少卿看着他爹失去了稳重,当下在一旁提点说道,又对着叶凡道。

    “不知叶姑娘是如何看出那安胎药有问题,那朱柳氏的死因又是什么?”

    叶凡看着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中的董少卿,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请大人把朱柳氏的遗体请上公堂,我自会让董秀才知道,朱柳氏的死因是什么,想必也能让某些人想起些什么。”

    很快朱柳氏的遗体被人推了上来,因为朱柳氏尸检过,叶凡只是把朱柳氏的脸露了出来,顿时让堂内的朱大年激动起来,眼巴巴的看着叶凡。

    “想必昨日在街道上的一些人也见过朱柳氏的容貌,大家现在又看看,有何不同?”

    叶凡揭开朱柳氏的脸,把板车直接推到前面一点,能让人很清楚的见到朱柳氏已经绛紫的唇和发青的眼下方,因为尸体的苍白发青,看着朱柳氏的脸越发的恐怖,让围观的人哗然,惊呼起来,甚至好些人都往身后退了几步。

    “天啊,这人才死了一日,咋就变的乌漆墨黑的,那嘴唇黑黝黝的,一看就是中毒死的,肯定是被人下毒害死了…真是吓死人了……”

    “可不是!昨儿那人都是好好的,看着也不像中毒的样子,现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叶凡看堂外的人都议论起来,只有知道朱柳氏死因的人才没觉得意外,只是这中毒死的人昨日怎么不是这个样子,现在却呈现出中毒的症状来了。

    董少卿震惊的看着朱柳氏,他没想到朱柳氏真的是中毒而死,就算朱柳氏真的是中毒而死,那么与董家又有什么关系?又不是董家害死的人。

    董大福原本侥幸的心在见到朱柳氏的样貌时顿时吓的身子一抖,双手下意识的收紧,不敢去看朱柳氏的脸,除了上面的知府大人外,就是叶凡发现了董大福的心虚。

    “想必大家都清楚朱柳氏确实是中毒而死,可是为什么死时没有出现这样的症状,那是因为朱柳氏中的毒是一味叫做乌头的药材,为镇痉剂,冶风庳,治疗风湿神经痛,可是却有着很大的毒性,配药需要拿捏的十分准确,要不然就是一味致命的毒药,孕妇最忌讳此药!我看过朱家余下的安胎药,还请大人把安胎药拿给朱大年过目,民妇在继续为大家解惑!”

    “来人,呈上证物!”

    “是,大人!”

    “朱大年,还请你好好看清楚这安胎药可是你从董家医馆买的安胎药?”

    “大人……”

    “董秀才,这是你让穆叶氏拿出证据来,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吗?”

    董少卿听见叶凡询问朱大年的话,让董少卿顿时感觉到不好,可是却被知府大人打断,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原地。

    “学生不敢!”

    “哼,朱大年,在公堂上对本官要如实回答,要是信口雌黄,别怪本官没有警告你!”

    朱大年看着站在面前的叶凡,想要问什么,却见叶凡对他点了点头,朱大年这才红着眼眶拿起地上的安胎药细细查看,正准备点头时,却猛然摇头道。

    “这不是,这里面的药材虽然一样,可是这药包不一样,我记得当时我出了医馆碰见了一个小乞丐,被他撞了一下,掉到了地上,沾上了一些灰尘和血,我想着这药包虽然脏了,可是里面的药材还能用,也就匆匆回去给媳妇熬安胎药,谁知道会害死我媳妇……”

    “把药给本官呈上来!”

    董大福和知府大人的脸色都变了变,随后知府大人便让人把安胎药呈上去,看着如同叶凡说的那样,那安胎药的黄纸果然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顿时惹得知府大人大怒。

    “董大福,你还有什么话说?”

    “大人,真是冤枉啊!我真的没有见过朱大年,更没有给他抓过安胎药,你可不能听信他们的片面之词啊……草民真的是冤枉啊……”
正文 第226章 :招供
    &bp;&bp;&bp;&bp;董大福怎么也没有想到朱大年还碰见了什么乞丐,弄脏了药包,顿时手脚发抖,伏在地上大呼冤枉,和刚才得意洋洋的人判若两人。

    “你高呼冤枉,可是觉得民妇的话冤枉了你,既然这样,民妇就让你心服口服,看看我有没有冤枉你,大人!还请大人让民妇把话说完,再请人证进来。”

    叶凡只要想到阳儿身上的伤是董大福造成的,狠心踢断了阳儿三根肋骨,要是再重一点,就会引起内出血,继而死亡,想到那样的后果让叶凡不敢想象,她这身子的亲人就差点与她擦肩而过,以后不知还好,要是她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她一定会内疚自责一辈子。

    叶凡她从不承认自己是良善的人,她只知道,欠了人的,总要还回来!

    “你,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收了朱家人的好处!所以才倒打一耙,大人啊,我才是受害者,朱大年可是差点把我杀了,你要为我做主啊!”

    董大福听闻叶凡咄咄逼人的话顿时脸色大变,激动的指着叶凡说道,说她和朱家人狼狈为奸,才会颠倒是非黑白,却见叶凡对着董大福的话冷嗤一笑,让董少卿没有想明白叶凡为何今日的态度和昨日如此不同,仿佛他董家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她一样,紧紧咬着董家不放,就好比昨日他对朱家人一样。

    叶凡站在堂中就好比一个战士,身上带着凌厉的气息朝着董家而去,让知府大人也对这样的叶凡有些意外,不知昨日还不想过多插手的叶凡今日怎么会如此咄咄逼人。

    “这幅安胎药确实是上好的安胎药,其中药材一共有十三味,刚才朱大年也说了,里面的药材是差不多的,那么就能解释的通朱柳氏为何今日才会出现中毒的现象,是因为这幅安胎药里面的两位药材和乌头这味药是相斥的,减轻压制了其中的毒性,让朱柳氏死去的同时不会马上显示出她中毒的样子!现在朱柳氏的症状刚好和民妇所说的一样,要是大人不信,可以请其他的大夫来问问便知!哦,对了,我忘记堂内就有一名董大夫在,那么董大夫应该清楚乌头药性如何!”

    随着叶凡的话让董大福眼里闪过震惊,他没有想到叶凡居然看出来朱柳氏中了什么毒,还从安胎药里面发现了相斥的药材,额头上布满了细汗,手掌有些不听使唤,心里却还存着侥幸,就算她知道了朱柳氏的死因又如何?那也不能证明那安胎药是董家医馆出来的,而且原本的药也被他处理了,没有了证据,他们也拿他没办法!董大福如此一想,顿时整个人就淡定了下来。

    “董大福,你既然是董家医馆的东家,又是大夫,不知穆叶氏的话说的可是真的?”

    董大福听见知府大人的问话知道此刻他只能说实话,毕竟这事经不起推敲,只要懂医术的人都知道乌头的药性和解毒的方法,叶凡的话也不无道理,只好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董大夫是不是也认为民妇的话有理是不是?”

    任谁都能听出叶凡这话里面的讽刺,董大福此刻除了暗恨,也无法说出其他的话来,只能恼羞成怒的说道。

    “就算你说的在理又如何,可是也不能证明这与我董家医馆有关,你别得意,我董家医馆身正不怕影子歪,哪怕你把天说破了,也休想把这事扣在我董家头上,要是你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这事与我董家有关,那么我董大福也不是随便任人污蔑的。”

    叶凡当然知道董大福现在还能如此镇定,那是因为他以为没人知道他给朱大年抓安胎药的事情,而原本有问题的安胎药也已经不在了,可是就算是不在了,她说在,就在!

    “呵呵,董大夫你这是在威胁我是不是?可是怎么办,我天生胆子大,你这话对我来说就跟放屁一样……”

    叶凡看着董大福不甘的样子,蹲在地上与董大福对视道,气的董大福脸色瞬间扭曲,阴毒的看着叶凡。

    “这幅药确实是没问题,也不能证明这药与董家医馆有关,可是朱大年说了,他从董家医馆出来时,被小乞丐把药撞落在了地上,沾上了灰尘和血迹,可是这药包却十分干净,甚至连一个皱褶也没有,试问包了两日的药包,又落到了地上,怎么可能还保持的这么干净整洁,而且朱大年说的血迹也没有,难道还不能说明此药已经被人动了手脚?”

    “这女大夫说的有理,要是朱大年的话是真的话,那么这药包不该这么新,谁家没有抓过药啊!”

    “不会吧!这药都在衙门了,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换的了药包……”

    叶凡的话瞬间引起了百姓的猜想,一时间堂外议论纷纷起来,声音有些大,吵杂起来,直到知府大人重重拍下惊堂木才让人肃静下来。

    “来人,把王召给本官压上来!”

    “爹!”

    知府大人的话吓的董大福硬撑的身子瞬间萎靡在地,让董少卿担心的想要上去搀扶董大福,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爹有什么事情瞒了他?

    叶凡说道此处那么便没她什么事情了,如今心思透明的人都清楚知道了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可是都想知道董大福为什么要在安胎药里面下毒,还是他抓错了药。

    “王召,你身为捕快,胆敢知法犯法,你还不速速招来,是何人叫你调包朱家的安胎药,你要是不招,那么便不要怪本官不留情面,对你用刑。”

    昨日还意气风发的捕头,一夜之间已经沦为了阶下囚,身上的官服和囚服一字之差,却是天地之别,一念错,步步错。

    “大人,草民招供!是董大福让草民换了朱家人的安胎药,因为草民的娘子是董家人,草民已经知罪,还请大人从轻发落!”

    “大人,冤枉啊!王召确实是我侄女婿,只是草民根本没有让他这么做,肯定是他擅作主张做出这等蠢事,还请大人明鉴,我是冤枉的……”
正文 第227章 :尘埃落定
    &bp;&bp;&bp;&bp;董大福见到王召把他供了出来,当下跪在地上指着王召说道,让王召不敢置信的看着董大福,眼睛都像是要凸出来了,满脸震惊失望,而董少卿却是仿佛傻了一样,不敢置信的看着王召和董大福。

    “董大福,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天理昭昭,疏而不漏,不管你再如何喊冤,你也不会是清白的!大人,还请大人让其他证人上堂。”

    “准!”叶凡看着董大福翻脸不认人,为了脱罪,居然把这事撇的干干净净,当下大声喝道,让堂中一静,就连董大福也被叶凡身上的气势吼的一怔。

    知府大人的话落下后,很快由捕快把玉旌阳抬进了堂内放在地上,让众人不明所以。

    “朱大年,你可记得他是谁?”

    叶凡转身看着堂中的朱大年问道,只见朱大年看着地上的玉旌阳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他并未见过这样贵气的小少爷!

    “我,我不认识他!”

    “董大福,你又认出他是谁吗?”

    董大福此刻死死的看着玉旌阳,随即瞪大了双眼,眼里闪过惊慌,慌忙摇头道。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他……”

    “你这老畜生,你说谎,前日申时左右你赶着马车回到医馆,我因为饿的狠了,在医馆后院拿东西吃被你发现,你便让人把我打出医馆,甚至踢断我的三根肋骨,把我扔在门外,随后我见你让人从马车上面搬了东西下来,布袋破了,药材胡乱落在地上,然后你让人直接把地上的药材装进袋子里去,我爬出巷子时,撞到了人身上,我因为身上的伤太重便没注意,可是谁知道你第二天就医死了人,你这畜生,这是你的报应!”

    “你胡说,你这是污蔑,我根本没有见过你……”

    董大福想到那日在医馆后院偷东西的乞丐,心里一抖,是他让人把那乞丐打了一顿扔了出门,他以为这事就完了,他没有要他的命已经是开恩了,谁知道现在留下这么一个大的把柄,早知道当时他就该把他给弄死再扔出去。

    此刻董大福听见玉旌阳的话就知他便是那个小乞丐,整个人顿时急切强撑道,整个人冷汗淋漓。

    “我胡说?大人,草民身上受的伤可不假,而且当时他踢我的时候,我还在他腿上咬了一口,不信大人可以查看,他腿上是否有伤。”

    玉旌阳看着董大福惨白的脸,整个身子萎靡跪在地上发抖,眼里顿时闪过一丝解气,如果不是他,他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更甚至差点死掉,要不是大姐出现,他现在可能已经死在了那肮脏不堪的安义巷,无法再为母亲报仇!

    “来人,查看他的腿!”

    “大人……”

    董大福慌忙的闪躲捕快的动作,嘴里叫着饶命,可是却还是被人脱了鞋袜,露出了腿上的伤口,顿时堂内堂外哗然,堂外的人都开始说董大福该死,杀人偿命等等,甚至有人在对着堂内的董大福吐口水,董少卿的脸在百姓的话中慢慢惨白起来,最后低着头在一旁抿起了嘴不再说话,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董大福,朱柳氏是吃了你董家医馆开的安胎药而丢了性命,你身为医者,不但对此事毫无悔悟之心,甚至颠倒是非黑白,反而倒打一耙,如今人证物证具在,你可知罪?”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草民是真的不知那安胎药会害死朱柳氏,都是那天医馆的小厮把药材打翻,里面掺杂了乌头,草民不知,才会把药抓给了朱大年……还请大人饶命啊!草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人的啊……”

    “你身为医者,居然连药材也认不清,你这样的人如何能行医救人,简直是荒唐至极……”

    董大福的自辩顿时让知府大人薄怒,吓得董大福瞬间趴在了地上,嘴里一个劲的叫着知府大人饶命。

    很快知府大人按照元国律法判了董家医馆赔偿朱家人五十两银子,董家医馆被封,董大福因为失误造成朱柳氏死亡,当场杖责三十,获三年牢狱之灾,王召知法犯法,因为情节不严重,没有造成任何损失,被当堂杖责二十释放。

    朱大年被当堂释放后就给叶凡跪了下来,一时间叶凡的名声传到了百姓耳中,好些人都说叶凡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受到了百姓的赞美。

    当晚朱家人在得到董家赔偿的银子后,就到客栈跪别了叶凡,想要拿银子给叶凡表示感激,叶凡看着朱家人只剩下伤重的老母,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要养,于是不但没有收下银子,还给他们开了一些平价的药方,这才送走了朱家人。

    当日原本说好要来的龙傲天并未来客栈,一时间让叶凡十分疑惑,不过龙傲天不相信她她也没办法,再说现在她还要照顾阳儿的身子。

    自从桂英在知道玉旌阳是叶凡的亲人后,刚开始还有些不敢置信,可是看着玉旌阳和叶凡长得相像的容貌和举止,心里膈应了一段时间后,也释然了,只是那声小叔子是怎么也叫不出来。

    而穆逸辰的态度则是十分温和善意,他心里也猜到叶凡和玉旌阳的身世不简单,可是叶凡忘记了前尘往事,而玉旌阳不愿意说,他便没有多问什么,而是事事俱到,照顾着玉旌阳,哪怕他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小舅子并不满意他这个姐夫,不过对于他来说,玉旌阳这个小舅子就是一个孩子而已,他也不会和孩子计较。

    在休息一夜后,龙傲天终于还是出现了,在见到叶凡的时候就像是在见什么怪物一样,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两日在府城闹的沸沸扬扬的女神医就是叶凡。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叶凡把新买回来的银针打开,看着瞪着眼睛有些别扭的龙傲天傻傻的看着她,仿佛她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一样,让叶凡挑眉慢慢下针在龙傲天脸上的颊车穴上,随即龙傲天脸上便多了一根明晃晃的银针,让龙傲天顿时全身僵硬起来,傻了!结结巴巴道。

    “这,这针……”

    “放松,你肌肉要是太紧张了,可是会痛的。”
正文 第228章 :道歉
    &bp;&bp;&bp;&bp;龙傲天随着叶凡的话不敢乱动,也不敢再说话,而是虚着眼睛看着脸上的银针,在感觉叶凡在他身上下针,更是一动不敢动!

    半个时辰后,叶凡把龙傲天身上的银针一一取下放回布袋里。

    “行了!”

    叶凡起身让龙傲天穿上衣服,这才打开房门,就听见身后的龙傲天手脚慌乱的道。

    “那个,穆夫人,难道你不该给点药给我吃吃?”

    “你又没病,吃什么药?我保证你现在什么都不想吃,茅房在后面。”

    叶凡看着在院子中等着她的穆逸辰和桂英,当下脚步一顿,转头说道,果然!龙傲天就黑着脸快速的往叶凡指的方向而去,甚至没有来的急和穆逸辰他们打声招呼。

    “如何?”

    叶凡对着穆逸辰温婉一笑,摇了摇头,想了想道。

    “现在阳儿身子不能随意移动,我们在府城可能要多呆一些日子,不如我们去牙行问问,看有没有适合的院子,先租下来!也总比在客栈要舒服些。”

    叶凡也是想着他们现在一行人吃的住的在客栈每日要一两百文钱,反正也要在府城再呆一段时日,等找到药材和阳儿的身子好些,他们再动身回富县,去租凭院子虽然贵些,可是他们能自己煮饭,也能节约一笔银子出来,吃的也好些。

    “嗯,那好!一会儿我们就出去找牙行问问,看有没有适合的院子!让阳儿先把身子养好再说。”

    “穆夫人你们要去牙行?”

    此刻从茅厕出来的龙傲天好奇的问道,瞬间一阵臭味飘来,让叶凡淡定的推着穆逸辰往后走了两步,只见穆桂英脸色嫌弃的看着龙傲天。

    “那啥,太臭了你!你都吃了些什么东西,你别过来。”

    穆桂英的话让原本想要走进的龙傲天脚步一顿,随后脸色变幻莫测,最后不得不强忍着不自在抬手道。

    “穆夫人,穆公子,你们要是不嫌弃我正好有一座院子要租出去,晚些时候我再带你们去看看合适不合适,现在我先回去换身衣服再过来,还请穆夫人别见怪!”

    叶凡看着不自在的龙傲天,当下点了点头,只见龙傲天转身迈着极大的步子离去,脸上早已燥红一片,脚步略显急切,让叶凡不用看也猜的到龙傲天的样子。

    “三婶,那我们还要去牙行吗?”

    “不了,既然我们已经答应了要去看龙公子的院子,那么就先去看看再说,反正都要拿银子。”

    “哦!”

    很快龙傲天就换了一身衣袍过来带叶凡他们去看他所说的院子,是在衙门背后面的街道,里面住的都是一些比较殷实的人户,高墙大院,巷子街道里面还能看到有捕快进出,是比较安全的住所,和衙门只有一墙之隔。

    院子是间独立的院子,只有一进,一共有八间屋子,加上厨房和茅厕,装饰的十分雅致,院落门前种了两株杏儿树,还有一口井,不算很大,但是也不算小,屋里物什都有,也很干净,让叶凡怀疑这里是龙傲天特意让人来收拾出来的。

    “感觉怎么样,这和府衙只有一墙之隔,四周的安全不是问题,还没有哪个小毛贼敢在这里猖狂。”

    “确实不错,不过你这院子的租金是多少?”

    叶凡看了看,她最满意的就是这院子的房间都是相对的,距离不远,就是一个小四合院,街道外面十分安静,又离衙门近,想来也不会出现什么贼人,倒是可以让人安心一些。

    “什么租金?不过是个院子,穆夫人你们就安心住着,这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再说你的诊金我还没有给你呢!”

    龙傲天看着这个院子随意的挥手道,心里还觉得这个院子寒碜了,可是他爹却让他带叶凡他们来这个院子,说叶凡会满意的。

    “不用,租金是租金,诊金是诊金,我不喜欢把事情变的太复杂了,你说个数,我要是觉得可以,那么我便租下来,要是不行,我就再看看。”

    叶凡的话让龙傲天急了,他没想到叶凡真的要给租金,而且那话说着怎么那么不对味,让龙傲天知道,他今儿要是不收租金,按照叶凡的脾气,肯定不愿意住在这里,当下只能含糊道。

    “那你就给二两银子吧!反正这屋子空着也没人住,随便意思意思就行了。”

    叶凡知道这院子二两银子可租不下来,不过她也没有再说什么,反正他们住的时间也不长,二两银子也差不多,当下点了点头,写了契约给龙傲天,这才把二两银子递给了对方,准备一会儿回去让马车把阳儿他们带过来。

    叶凡他们的东西不多,也就是身上带的一些衣服,直接带着纸鸢和阳儿他们来了院子里,屋里的棉被都是新的,叶凡他们什么都不用准备就直接入住,当晚叶凡他们就买了些包子在屋里煮了粥应付了一顿,准备明儿出门去买些要用的东西回来。

    次日。

    叶凡知道纸鸢对府城熟悉,便让她带着桂英去买油盐柴米回来,再带一些吃的青菜和肉,两个丫头的性子都是厉害的,也不会受欺负,再加上纸鸢跟着,叶凡也放心了些。

    桂英和纸鸢出了门,两人直奔杂货铺去买了盐和油,这才准备去菜市买青菜和肉。

    “桂英姐姐,对不起,那天我不该这么对你说话的,只是哥哥对我太重要了……”

    走在路上的纸鸢身子单薄的厉害,身上穿着桂英的衣裳,多出来的一截被她挽在了手上,脚上也是,腰上用腰带栓了起来,低着毛茸茸的头对着前面的桂英说道。

    从那****对桂英生气后桂英也不和她怎么说话了,让纸鸢心里有些难受,她后来也想明白了,桂英姐姐只是担心哥哥,虽然说的话直了些,可是却并没有什么恶意,让纸鸢一直想要对桂英道歉,可是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现在他们从客栈搬到了院子里面,两人又分开来睡,纸鸢怕她现在不和桂英说话,以后桂英就更不会理她了,甚至也不会像刚开始那样对她好。
正文 第229章 :同病相怜
    &bp;&bp;&bp;&bp;桂英听见纸鸢的话脚步顿了顿,看着身后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纸鸢,心里很是复杂,从她知道纸鸢是个女娃子后她就很心疼她,把她当妹妹一样看待,还处处照顾着她,可是这丫头那天恶狠狠的看着她时让桂英心里有些难受,让她知道她对她的好,她根本不领情,所以桂英也不再和她说话。

    这两日纸鸢想要对她说什么她是知道的,可是她的心已经有些冷了,也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现在听见纸鸢的道歉,让桂英心里有些复杂,也在问自己,是不是自己太小气了,她都这么大了,还和小弟一样年纪的孩子计较,真是太不应该了!毕竟她也知道纸鸢一直和小叔相依为命,当然是向着小叔,难道还能向着她这个认识才一日的陌生人吗?

    桂英这么一想,心里虽然有些苦涩,但是也想开了,当下转身冷着脸,把手里的盐包递给了纸鸢。

    “三婶可是叫咱们两个出来买东西的,可不能让我一个人拿!”

    桂英能主动和她说话让纸鸢没有反应过来,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桂英递过来的盐包,最后忍不住眼眶一红,脆生生的应了下来。

    “诶,对,是我的错,不该让你一个人拿的,桂英姐姐,都给我拿吧,我不嫌重。”

    看着纸鸢高兴的样子,桂英脸上也柔和了下来,嗔怪道。

    “咱们一人拿一点,那么两人都不会累,我可不想让人觉得我欺负你了,走吧!我们还要买菜呢!”

    桂英嘴上如此说道,手上却别扭的拉过纸鸢的手,眼神四处在小贩摊前看着,没有发现在身后笑的像个傻瓜的纸鸢!看着桂英愿意和她说话,还拉她的手,纸鸢就知道桂英这是已经不怪她了。

    两人最后把要买的东西都买回了院子,只见在厨房熬药的叶凡出来,让两人把菜放到厨房去,她把药给阳儿端去。

    “把手伸出来我看看,你这两日感觉还疼吗?”

    “大姐,已经不疼了!”

    叶凡看着阳儿喝下了汤药,伸手把上了脉搏,对阳儿的身体恢复还是很满意,因为这几****小心照顾着,倒是没有出现其他的并发症和感染,让叶凡很是满意。

    “不疼了就好!等你身子好些了,你就和大姐一起回富县,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我听大姐的,大姐去哪里,阳儿就去哪里,阳儿不会再和大姐分开了。”

    阳儿的话让叶凡心里安心了些,当下抿嘴笑了笑,细心的帮阳儿把身上的被子拉上来一些。

    “大姐,你能告诉我,你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吗?我想知道……为什么大姐突然会岐黄之术,而且还嫁给了那人!”

    叶凡知道阳儿话中的那人是穆逸辰,当下想了想,与其让他一个人胡思乱想,还不如把这些事情告诉他,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该知道是非黑白才对,而且她也不想他对穆逸辰和桂英有任何的敌意。

    叶凡伸手捏了捏被子,想着她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是在马车里,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淤伤,还因为得罪了那恶妇被打了一巴掌,然后就被卖到了穆家,成为了一个农妇,刚开始她觉得很可笑!她居然在一个落后的年代和一只公鸡拜堂成亲了,而且她嫁的人虽然没死,可是却是一个残疾人,那时她是迷茫的,可是随着和她这个便宜相公的接触,让她觉得他和她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仿佛现在的穆逸辰,只是重复着当初她过的日子一样,那么悲哀。

    她从最开始的同情,熟悉,相知,才有了想要相守的想法,他们两人相互取暖,谁也离不开谁,所以那一刻她决定抛弃以前的自己,只为和穆逸辰相守,只有她知道,他们因为对方,才没有活在地狱里。

    “当初我醒来后是在人贩子手里,什么也不记得了,最后被人贩子卖给了穆家,是穆逸辰救了我,后来我便嫁给了他!阳儿,穆逸辰他不是坏人,要不是她,我也许已经不在人世了,他为我做了很多事情,大姐也是真心实意嫁给他的,你就算是为了大姐,也不该那么对他,以后你和他相处久了,就知他的好。”

    叶凡伸手握住阳儿紧握的拳头,脸上露出笑容,告诉阳儿,她说的都是真的,她没有觉得委屈!

    玉旌阳知道姐姐不觉得委屈那是因为她忘记了所有的事情,不知道她的身份,她的未来该是站在高处,受人尊敬才是,并不是被人这么糟蹋!想到这些都是那贱人母女造成的,玉旌阳心里就跟被人剜了似的,他玉旌阳的姐姐不该嫁给这样的人,哪怕姐姐嫁过人了,他以后也绝不会让姐姐受委屈,他要把玉府夺回来,让姐姐踩在脚下践踏。

    “可是大姐,他……如何能让你过上好日子!我不想你受苦……”

    “阳儿,大姐不苦,苦的日子已经过去了,苦的是心没有依靠,活在世上就跟孤魂一样!逸辰的腿虽然伤了,可是我能医好他,让他和正常人一样,以后不管他是准备继续走仕途,还是做什么,我都和他在一起!大姐知道你身上背负着伤痛和仇恨,可是你该知道你还有我们,大姐会守护你长大,他也会!”

    叶凡的话让玉旌阳思考良久,叶凡说的事情并不多,可是他能从里面听出叶凡的意思,他知道姐姐现在已经嫁给了那人,心也在了那人身上,如今的他这么弱小,如何能保护好姐姐,所以他千万不能冲动,他要好好想想,现在的他能做什么。

    叶凡看着阳儿低头思考,忍不住在心里叹息一声,出门时厨房里面传来纸鸢那丫头询问桂英怎么做菜的声音,还有桂英呵斥纸鸢笨手笨脚的话,可是不难听出两人的关系似乎已经有所缓解。

    午饭时众人在院子里面摆上了饭菜,叶凡推着穆逸辰出来吃饭,这才去扶玉旌阳慢慢起身,试着坐起来吃饭,毕竟这都几日了,已经过了疼痛的时候,只要不用力,还是能试着坐起来。
正文 第230章 :丝绸料子
    &bp;&bp;&bp;&bp;正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桂英上前打开院门,就见到门前停着一辆马车,当初见过一面的啊肥啊瘦正站在马车旁让人搬里面的东西下来。

    “那个,这是我家少爷让我们给穆夫人送来的东西,说你们要是差了什么东西,就给我们说一声。”

    啊瘦看着桂英打开门脸上有些灿灿,指挥着人把东西往屋里拿,有油盐柴米等,还有水果和蔬菜肉类,直接用箩筐摆在了院子里就走了!让屋里的人都莫名其妙的看着院子里的东西。

    叶凡出来时看着院子里面一箩筐的蔬菜和鸡鸭鱼肉,当上前看了看,问道。

    “这是?”

    “他们说是龙公子让他们送来的,人送来就走了!”

    桂英看着门外没人了,把门关上这才转身说道,有些好奇龙傲天为什么让人送这些东西来。

    “现在这些东西怎么办,三婶?”

    “算了,暂时都放到厨房里去!”

    这些东西也不值什么钱,既然龙傲天想的这么周到,她也没理由拒接,到时候这些就从诊金里面扣就是了。

    饭后桂英和纸鸢自觉的去收拾了碗筷,叶凡打水把这两日在客栈里面换下来的衣裳洗了,而穆逸辰却是在一旁陪着叶凡,时间仿佛过的很快。

    因为阳儿身上的伤还不能动弹,这几日叶凡除了为龙傲天施针外,其余时间都是在院子里面没有出去,除非是为阳儿抓药,屋里的其他小事就交给了桂英和鸢儿打下手,就这样过了七八日后,阳儿的身子渐好,已经能站起身走走了,只是还不能做剧烈的动作,更不能使力,叶凡这才准备出门去找药材。

    要是在府城没有找到血竭的话,那么她可能得用其他的药来代替了,虽然药效要差一些,可是也只能这样了!

    这段时间龙傲天在叶凡这里做针灸,刚开始整个人经常想上茅厕,拉出来的东西也是臭不可闻,也不知为什么,龙傲天的食欲大打折扣,不但不想吃那些肥腻的东西,甚至经常出汗,一天下来都要换好几身衣服,脸上身上也是油腻腻的一片,让龙夫人担心不已,可是看着龙傲天这几日整个人就像是瘦了一些,这才让龙夫人对叶凡这个女大夫放心下来。

    在知道叶凡身边还带着两个伤患,这才没有上门打扰,要不然龙夫人早就想来见见叶凡了!于是龙夫人只能时不时的让人给叶凡他们送些新鲜的吃食和水果去,也算是表达了她的心意!

    这几日天气骤凉的厉害,稍微单薄的衣服已经穿不住了,叶凡为了穆逸辰和阳儿的身子着想,根本不让两人出门,特别是阳儿,他要是呼吸道感染或者感冒,可是非同小可,虽然身子比前段时间好些,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于是叶凡趁着今儿天气不错,准备带着桂英一起出门去买些布料回来,先给每人做一身厚实点的衣裳,再问问药材的事情。

    “我让鸢儿在屋里看着,我带着桂英买了东西就回来!门外天气看着不错,可是那风还是吹的厉害,你和阳儿千万别出门去,就在屋里等着我们回来。”

    叶凡看着在屋里的穆逸辰和阳儿面前摆了一盘棋子说道,那是龙傲天特意送给穆逸辰和阳儿解闷的,也多亏了这东西,阳儿对穆逸辰的态度也没有那么尖锐疏离,两人之间的相处也相安无事。

    “要不让鸢儿那丫头跟着你们一起去如何?府城这么大,你们两人出门我有些不放心。”

    穆逸辰知道娘子是不会让他们跟着去的,不说这几日娘子管他和阳儿甚严,对于他们的身子健康,娘子是不会答应的!虽然他们到府城已经有了一段时间,可是娘子对府城也不算熟悉,他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穆大哥说的对,大姐,鸢儿从小在府城长大,对府城很是熟悉,让她跟在你们身边,也好过你们慢慢去找人问,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大姐不必太担心。”

    穆逸辰话音一落,在一旁的玉旌阳已经开口出声道,抬手摸了摸鸢儿的头说道,让鸢儿跟着一起去。

    “行,就这么决定!”

    叶凡看着阳儿和穆逸辰二人的态度出奇的一致,当下只能点了点头说道!将心比心,他们也是担心她们而已。

    就这样,叶凡带着桂英和纸鸢一起出了门,走时还细心的把门关了起来。

    跟着鸢儿的指点叶凡他们到了布坊,府城布坊里面的布料品种比起县里多的多,花样也是让人目不接暇,好些那种泛着光的绸缎料子,让桂英觉得新鲜,想要伸手摸摸是什么感觉。

    “哎哎哎!说你呢,这可是京城来的上好丝绸料子,只有富贵人家能穿的,你去摸它,要是脏了怎么办?”

    “就是,这料子真是不错啊!老板娘,你这丝绸缎子怎么卖的?”

    正在桂英想要摸摸那丝绸料子的时候,一直在招呼其他客人的老板娘顿时咋咋呼呼的说道,跑上来上下打量一番桂英,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甚至还伸手在料子上面拍了拍,正当桂英想要说话的时候,门口进来一位小家碧玉,身后带着一个丫头,脸上抹了淡妆,头上插着银钗,身穿对襟襦裙,走路时故意摇曳生姿,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叶凡她们,就伸出涂着丹蔻的手指抚上丝绸的料子。

    “李家小姐今儿可算是来对了,这可是刚才新上的货,这丝绸可是适合李小姐,你看看这颜色,鲜艳光亮,这柔滑度,可是真真的纯桑蚕丝,这花纹更是不用说了,可是李小姐最喜欢的芙蓉花了,这料子要是穿在李小姐身上,那可真是光彩耀人……”

    那老板娘看着那女子当下笑岔了嘴,把这丝绸布料一夸再夸,更是拿着料子在那女子身上比划,只见那被称为李小姐的女子当下十分喜爱的摸着料子,满意的点了点头,高傲道。

    “那就给我包起来吧!这丝绸我要了。”

    “哎哎,好,我这就让人给李小姐包起来,你可还要看看其他的料子,刚好可以换秋衣了。”
正文 第231章 :再见花娘
    &bp;&bp;&bp;&bp;“不用了!我就要这匹丝绸缎子。”

    “哎哎,好好好,李小姐,这匹丝绸要八百两银子,你看……”

    “喜鹊,把银子给她!”

    “是,小姐!”

    桂英在听见那发亮的布一匹居然要八百两银子,顿时心里咋舌,抿了抿嘴,放下手不再说什么,心里还庆幸自己刚才没有摸上那料子,要是真被她摸坏了,就是卖了她也不够赔。

    “哼,真是不自量力,想你这样的穷人,怎么能穿的起丝绸!”

    李小姐的话让转身的桂英手指紧了紧,这女子轻轻松松就能拿出那么多银子买布料,一看就知不是一般人户的小姐,桂英只好装作没有听见转身去了叶凡的方向。

    叶凡挑了几匹布料,给穆逸辰和阳儿的选的都是细棉布,他们不用干活,可以穿的舒服些,她给自己和桂英挑的是粗布麻衣,粗布麻衣干活的时候穿,不容易糙,她们身上要是穿的太好就糟蹋了,要不了几日就会磨废了。

    叶凡拿了银子后和桂英拿着布匹出了门,刚好和那李家小姐一道路,那李家小姐看着叶凡手里的布讥讽的哼了一声,趾高气昂的带着丫头出了门,还故意挤在了桂英前面。

    “桂英,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那人怎么这样,走路没长眼睛吗?桂英姐姐,你怎么样?”

    叶凡和纸鸢都见到那女子故意挤在桂英前面出了门,把桂英碰了一下就走,顿时都上去关心道,纸鸢更是直接,嘲讽李家小姐没长眼睛。

    “算了,我没事!”

    那李家小姐早已带着丫头走远,哪里还关心被她撞的人,让桂英只能恨恨的咬了咬牙,心里咒骂一声晦气。

    街上人来人往,叶凡和桂英他们回去的路上路过董家医馆门前,看着当初地势不错的董家医馆因为朱家一事被迫关了医馆,董家人也不能在府城继续开医馆了,而且她也听说了董家人用银子抵了董大福那三年的牢狱之灾,把医馆寄卖在牙行,人已经不知去向。

    想来董家出了这样的事情,也不可能继续在府城立足了,而且董大福的为人,也不配行医救人!

    “求求你们救救我,求你们救救我……”

    “花娘,人在这呢!”

    “还不快把那小贱人抓住,让她跑了老娘就收拾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

    从一身破烂衣裙的丫头出现后叶凡等人身边便是一片兵荒马乱,那丫头看不清容貌,双手死死的抓住叶凡的手叫道,随后身后巷子里面就传出男子暴怒的声音,和一道妇人尖锐的话,还不等叶凡回神,那丫头已经光着脚逃走了,而一窝蜂的男子也扑了过来,紧追在那丫头身后不放。

    等叶凡看清那道声音的妇人时,叶凡瞳孔一缩,眼里出现了冷意,那身肥胖的身子裹着一身媚俗的大红衣裙,头上也戴了一朵大红花,脸上浓妆艳抹,正插着腰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在路过叶凡身边时,叶凡顿时伸出脚,只见那花娘整个一坨趴在了地上,随后鬼哭狼嚎的声音响起。

    “哎呦我的娘诶,疼死我了,这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让老娘……”

    地上的花娘哀嚎着叫了几声,整个人还没爬起来,就见到自己面前多了一双粗布绣鞋,当下抬头望去,只见叶凡阴深深的磨了磨牙齿,双眼眯道。

    “好久不见啊,花娘!”

    花娘一见叶凡时忍不住一愣,随后想起那天老四给他提起的那个被她卖到富县去的傻子,顿时脸皮一紧,撑着身子爬了起来,身上的伤疼的倒吸气,心里咒骂着叶凡,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叶凡。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小娘皮啊,怎么,难道是穆家那个断腿的残废不能满足你,所以你到现在还是个完璧之身的丫头,咯咯咯……早知道你这丫头有今日,我就不该随随便便把你卖给那种人家,把你送去好的地儿,还能多赚些银子。”

    花娘一见叶凡的样子就知她还是完璧之身,想到当初这丫头疯疯癫癫的说话,莫不是傻子都是这样的?当初她要不是见她是个傻子,她也不会把她卖到乡下那种地方去给傻子做媳妇,谁知叶凡在半路突然疯疯癫癫起来,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还一副凶狠的样子,花娘才起了心思,怕她伤了那傻子,把她卖给了穆家做媳妇。

    现在她见到叶凡双眼清亮,人也不像是疯疯癫癫的样子,就凭叶凡那张脸,也是让花娘好一阵心疼,她当初就不该把叶凡随随便便卖了的,起码还能赚几倍呢!当下就像是碰见老熟人一样说道,却不想让叶凡和桂英的脸色都沉了下来,只有鸢儿在一旁有些疑惑,不知凡姐姐怎么和这花娘认识。

    其实说起来花娘虽然是中人,干的就是合法的买卖人口,可是她却和府城的几个花楼有联系,有了新的丫头就会想把她们往火坑里面推,能赚不少银子,而且还听说她喜欢逼良为娼,给一些有些怪癖的人家提供娈童,在府城可算是臭名昭著,这些都是公开的秘密了,所以纸鸢才奇怪善良的叶凡为什么会和花娘认识。

    “花娘,你相不相信报应?”

    叶凡听见花娘口无遮拦的话,突然冷冷说道,双眼毫无温度,让花娘猛然一见叶凡这样的眼神,心里一凸,有些紧张,当下在地上啐了一口。

    “我呸,老娘大吉大利,好的很!老娘还有正经事要干,没时间在这里和你扯皮,你要是想要卖身,可以到我这里来,我可以给你个好价钱!”

    花娘见到这样的叶凡心里有些发慌,找了个借口就急急忙忙离开,走的时候还扭头看叶凡,脚上一瘸一拐的。

    “三婶,你没事吧?”

    桂英看着站在街上的三婶直直的看着那花娘离开,心里有些担心,她从刚才的话里已经知道那人就是卖了三婶的中人,所以刚才三婶才会故意绊倒她,是因为三婶恨她!一时间桂英心里有些心疼,忍不住关心道。

    “没事!只希望刚才那丫头能逃走,不要被她抓住了。”
正文 第232章 :对持
    &bp;&bp;&bp;&bp;“凡姐姐,那花娘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个逃走的姐姐要是被她抓回去的话,她一定会把她送到青楼里面去的,而且还少不了一顿毒打。”

    纸鸢听见云娘的话当下恨恨说道。

    “那怎么行?她这不是犯法吗?知府大人难道就不治她的罪?”

    桂英听见纸鸢如此说!就知那穿的花花绿绿的花娘不是什么好人,忍不住愤怒道。

    “才不会,花娘是府城出了名的中人,经过她手的人都是被卖到她手里的人,官府是不会管的。”

    纸鸢的话让桂英瞬间安静下来,也知道纸鸢的话在理,花娘干的就是中人这一行,是合法的,只要她不做出什么逼良为娼的事情来,官府一般都不会多加管束。

    “走,我们跟上去看看。”

    叶凡突然的话让桂英和纸鸢愣了一下,随后就见到叶凡抱着布匹大步追了上去,两人一见,当下只能跟了上去。

    “好你个不要脸的小贱人,我花银子买了你下来你竟敢逃走,想害的老娘血本无归是不是,我看你就是贱皮子,不训不服帖,打!把她给老娘收拾服帖了再带回去调教,我看她再敢给我逃跑。”

    等叶凡到时,在一间铺子里面被拖出来的丫头被扔在了地上,脚上不知道划在了什么地方,上面全是血迹,整个腿上血迹斑斑,蓬头垢面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整个人显的死气沉沉,花娘一声令下,旁边的大汉顿时上来踢了一脚,地上的丫头顿时闷哼一声,手脚疼的颤抖起来,却抵死不再像刚才一样向人求救。

    “性子还挺烈的,打,把她给老娘打叫出声来,要是不出声就继续打下去,只要留口气就行。”

    花娘看着地上的丫头性子刚烈有骨气,顿时整个人暴跳如雷,做她这行的最讨厌的就是性子烈的丫头,不服管教,一转眼就得给你闹出事情来不可,不小心就会赔的血本无归,这丫头年纪虽然大了些,可是模样长得还行,只要再打扮打扮,定能卖个好价钱,就是这性子实在是讨厌的很。

    很快旁边的大汉手脚毫不留情的落在女子的身上,把地上的人像一块破布一样踢来踢去,地上的女子就算是嘴里已经咬出了血,也不愿意开口求饶,让桂英第一个忍不住冲了上去,推开女子身上的大汉。

    “住手,住手!你们都住手,你这是想要打死她是不是?”

    “哪里来的丫头片子,敢管老娘的事,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花娘见到桂英跳了出来,当下双手叉腰怒道,伸手指着桂英。

    “把这丫头给我拉开,她要是不听话,就给我一起打。”

    “我看谁敢!”

    叶凡闻言冷声斥退那些准备去拉桂英的大汉,花娘一见是叶凡想要插手,顿时脸色难看,咬牙怒道。

    “还不把她给我赶走!你们是****的是不是,连个丫头都收拾不了,我要你们有何用。”

    “给我滚开,哪里来的小娘们……不要命了……”

    那些打手一见花娘生气,当下就伸手去拉扯叶凡和桂英,叶凡见此,手里银光咋现,两指之间银针快速刺在对方的手臂穴道上,顿时那打手只感觉手臂一麻,手臂不受控制的放了下来,等他发现时两只胳膊已经不能动了,让打手的脸色大变,还来不起提醒其他人,只见叶凡纤细的手掌拂过,其他的人顿时出现了同样的症状,一时间让近身的打手都震惊的看着叶凡不敢动。

    “你们这些废物,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要老娘亲自动手才行……”

    花娘见到这些废物傻愣愣的看着叶凡三人不动,当下怒气高涨的呵斥道,只见那些打手像是见到鬼一样害怕的看着叶凡,直到叶凡伸手扶起地上的丫头,那些打手才一窝蜂的往回跑。

    “花娘,那女子是妖怪,你看,她一动我们的手就不能动了……”

    那些打手狼狈的走到花娘身边带着恐惧说道,只见花娘一愣,随后暴怒,伸手去拉了一把说这话的打手,只见那打手的手臂真的软软吊在肩上,仿佛没有了骨头一样,让花娘气愤的走上去看着叶凡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施了什么妖法,让我的人手变成了这样,我警告你,我的事情你少管!这丫头可是我的人,哪怕说到天边去,也与你无关,你要是不识相,就别怪我不客气。”

    花娘不知叶凡如此厉害,居然让她的人变成了这样,当下恶狠狠的看着叶凡和她身边的丫头说道,脸上凶光毕现,带着一丝狠意。

    “你说个数,她我买下了。”

    叶凡知道按理说此事她是无权干涉,她今日想要救这丫头,那么她必须买下她来!可是谁知花娘听见叶凡这话,顿时嗤笑一声,像是变脸一样,露出了好笑的神色,仿佛叶凡说了什么笑话一样。

    “就凭你?你买的起吗?不说你没有银子,哪怕有,她我也不卖!”

    花娘围着叶凡三人故作娇笑的捂嘴说道,叶凡甚至都能看到她脸上浓重的胭脂水粉簌簌的往下掉,让桂英生怕这老虔婆把那女子带走,死死的站在前面护着,瞪着花娘。

    花娘上下打量着叶凡,心里越发狐疑当初的叶凡是故意装傻,就是为了让她放过她,她以前已经看走眼亏本了一次,这次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把这丫头拱手让人,况且这丫头的来路不正,她要是不把她训服帖了,破了身子,以后不知道会给她带来什么麻烦,除了青楼!她哪里也不能去。

    “花娘,你做生意不就是为了赚钱?你不愿意卖她,是不是这里面有什么隐情不成?”

    “隐情?什么隐情,真是好笑,卖了身的人谁不是有隐情?丫头,这做生意讲究的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老娘说不卖就不卖,来人,把她给我带走,你要是再阻拦,我就报官抓你。”

    “不……要……谢……谢!”

    此刻被叶凡救下的女子突然伸手抓住叶凡的手断断续续说道,眼里出现了哀求,让叶凡不要再管,就算叶凡想管也管不了!毕竟像花娘说的,她是卖了身的人,她就算是逃出来了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奴身,没有良民的户籍,她哪里也去不了,甚至连最近的县城也去不了,因为没有户籍,她便无处落脚。
正文 第233章 :蛇鳞果
    &bp;&bp;&bp;&bp;“把她给我带走!”

    叶凡看着面前的女子一直看着她,被人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而那些打手却是紧张的看着叶凡,怕叶凡会再出手阻拦!因为叶凡只是刺中的对方的穴道,现在时间过去,他们的手臂也恢复了过来。水印广告测试&bp;&bp; 水印广告测试

    围观的人看着花娘等人离去,都慢慢散开,只剩下叶凡和桂英站在原地,叶凡紧紧握着手掌。

    “凡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三婶……”

    桂英也知道三婶已经尽力了,花娘不愿意卖人,他们也不能强买强卖,就算是他们有心想要救那女子,他们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女子被花娘带走。

    叶凡看了一眼桂英和纸鸢,松开了手掌,看着手中的救命二字,让叶凡心神触动,她刚才扶起那女子时,那女子便在她手里写下二字,她一直以为她是想要她救她!可是叶凡想到刚才主动被带走的女子,眼里透露出的祈求和绝望,既然她不是让她救她的命,那么她是想让她救谁的命?

    “三婶,你怎么流血了,是不是受伤了你?快给我看看!”

    桂英见到叶凡手掌中沾满了血迹,想到刚才那些大汉来拉她们时是不是伤了叶凡,也不嫌脏,伸出袖子去擦叶凡的手掌,一时间救命二字变的模糊不堪,随后只剩下点点血迹。

    “桂英姐姐,我怎么瞧着那像是字一样!”

    纸鸢虽然年纪比桂英小,可是毕竟是在府城长大的,懂的东西也比桂英多的多,在见到叶凡手里的血迹时,让纸鸢觉得那血怎么像字一样,顿时忍不住出声道,可是却已经被桂英擦干净了。

    “什么字?”

    桂英不懂纸鸢说的是什么,当下反问一句,拉着叶凡的手检查了两遍,发现没伤口时忍不住松了口气。

    “没什么!鸢儿,我们回去吧!等下你为我说说花娘的事情。”

    叶凡把手里的血迹用手绢擦了擦,这才伸手去接纸鸢抱着的布匹,这丫头年纪小,那三匹布都差点把她给压弯了腰。

    一路上因为花娘的事情桂英心情不是很好,有些安静,想来心里也是担心被带走的女子,而纸鸢却把花娘的名声给叶凡说了一遍,让叶凡觉得她该做些什么!可是她现在什么都不清楚,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

    等叶凡他们回去后这才发现龙傲天今日来了小院,还带来了一封家书,是穆梁的书信,原来是叶凡他们送回去的家书穆梁找人帮他看过后,又请人给他们回了信,大约就是让他们出门在外注意安全,又问了药材可否找到,和回去的日子!因为他们离开了客栈,随后那客栈的掌柜知道叶凡他们和府衙公子认识,就让小二的把信直接送到了衙门,这才辗转由龙傲天带了过来。

    “可是要回信?”

    叶凡看了看书信问穆逸辰道。

    “嗯,不回信我怕大哥担心!”

    叶凡听见穆逸辰的话只好点了点头,便把今日买的布匹拿了下去,只见龙傲天关心道。

    “要不这样,穆大哥写好家书后,交给我,我让爹他送书信时一起夹带下去,走管道也能节约两日时间!”

    “那会不会太麻烦龙公子了?”

    穆逸辰也是怕穆梁他们担心着急,毕竟他们出来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而且这书信一来一回就要十日左右,信息传达的十分缓慢,所以一时间穆逸辰有些犹豫。

    “不麻烦!就算你们没有书信,我爹也会经常和下面的人书信传达指示,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算不得什么,要不这样,今晚我再差人来一趟,现在我就先回书院!对了,这是京城送来的东西,母亲特地让我给穆夫人送来尝尝鲜的。”

    龙傲天现在在府城白扬书院读书,每天除了午休时到小院来做针灸外,其他时间都是在书院度过,因为这段时间他瘦了一圈,整个人身上仿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身上的气质也转换了一番,从刚开始的猥琐形象,露出了点点少年才俊的模样,虽然比起一般人还是胖的多,可是衣服的码数已经小了许多,这让龙傲天看到了希望,于是内心深处的自卑开始消失,也不再在意别人的目光,显示出身为贵公子的贵气,让人心生好感,再加上他每次到小院来从来不空手,不是糕点就是水果,让叶凡等人对他态度也亲近了许多。

    此时在听见他说龙夫人又送了东西来,当下都已经见怪不怪,只是叶凡在空气中嗅了嗅,发现这次的味道有些熟悉,伸手打开了桌上的篮子,掀开后露出了一篮子黄橙橙的果子,外壳上像是巨大鱼鳞一样往一个方向长,尾部略长,有些像一个黄色的火球,上面还带着些许枝叶,已经有些发黄了,顿时让叶凡眼前一亮,不敢置信的看着这篮子麒麟果。

    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在府城跑遍所有的医馆却怎么也没找到血竭这味药材,可是现在却被人无意之间送到了手上,这难不成是天意如此?

    “这是什么啊?长得可真怪!”

    桂英的好奇让龙傲天顿时得意的挺了挺胸口,和床上的玉旌阳异口同声道。

    “这是蛇鳞果!”

    玉旌阳的回答让龙傲天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这里还有人知道蛇鳞果,这蛇鳞果可是元国的贡品,听说是从靠近南疆的神秘山林取得,每年得来的数量并不多,价格也十分昂贵,这还是姑母特意给他们送来的,数量也不多,这些已经是送来的一半了,要不然他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么奇怪的果子!

    不过这蛇鳞果长得奇怪,可是味道更是奇怪,里面有许多的黑色东西,就像是芝麻一样,吃着味道也不怎么样!所以他并不好这口,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叶旌阳居然也知道这东西,顿时眼神一闪,看着叶旌阳的目光带上了点点疑惑。

    “龙公子,请问这蛇鳞果的枝叶可还有?要是还有,我有个不情之请,还请龙公子能答应。”
正文 第234章 :下元节
    &bp;&bp;&bp;&bp;叶凡看着龙傲天盯着阳儿看,当下心里一凸,当日因为阳儿的指证也把阳儿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于是玉旌阳的名字改成了叶旌阳,是叶凡的胞弟,因为一些原因玉旌阳和叶凡姐弟二人失散,想不到却在府城相认,于是才有了叶凡怒上公堂的事情,也算是蒙混过关。

    所以叶凡才会急急打岔道,果然见到龙傲天一愣,随后想了想道。

    “夫人要这枝叶有何用?”

    “这枝叶上的脂油是一味药材,要是方便,还请龙公子能帮忙,把府中剩下的枝叶给我如何?”

    “原来如此,那么我会让人去看看,到时都给夫人送来。”

    龙傲天看着叶凡暗藏期待的样子,知道她所说不假,当下点了点头说道,随后才准备告辞。

    龙傲天离去后,叶凡把篮子里的蛇鳞果都一一拿了出来,找来黄纸,把上面残留的血竭收集起来,等龙傲天把剩下的枝叶送来后,应该能够配药。

    “三婶,这有何用?”

    “你难道忘了此次我们来府城是为了什么?”

    “三婶,你是说这就是我们要找的药材?”

    “嗯……”

    “太好了,太好了,这么长时间了,害得我一直提心吊胆,还以为找不到了呢!谁知道突然找到了,那么就是说三叔的腿就能医治了,三叔!药材找到了,那么我们就能回家了!”

    桂英听见叶凡的话顿时激动起来,当下高兴的在屋里团团转,这方面的桂英和她爹穆梁很像,只要一高兴就团团转,像是找不到北了一样。

    穆逸辰看着桂英那丫头高兴的样子,顿时也忍不住放松了神色,眼里出现了笑意,跟着桂英的话点着头。

    他原本以为这一趟怕是白跑了,可是谁知道娘子要找的东西是在京城,府城根本不会有,而且娘子要不是答应为知府公子医治,那么他们也不会得到这味药材,一切就像是天注定的一样!

    纸鸢这段时间也知道了叶凡他们来府城是为了什么!在知道他们找到了医治穆大哥腿的药材,顿时也跟着高兴起来,只有旌阳眼里有些意外,不过随后便是释然!

    既然找到了药材,那么穆大哥的腿能站起来的话,大姐也能少辛苦些!

    旌阳这段时间一直在观察穆逸辰,他原本对穆逸辰这个姐夫不是很满意,甚至是排斥,可是这些天的接触下来,他也知道对方不是目不识丁的愚人,也不是白衣,有个秀才的功名在身,再加上他也多多少少了解了穆家的情况,对穆逸辰的认识多了一些,越发觉得穆逸辰的心智非凡,如果给对方机会,必定不会是一无是处的人。

    而且如今他们姐弟还要依附穆逸辰安定下来,所以旌阳还是很希望穆逸辰能早些好起来,如果以后他能配的上姐姐,他绝不会再说什么。

    下午龙府的下人给叶凡带来了一篮子的蛇鳞果枝叶,叶凡谢过对方后,这才把自己关在房中挑选其中残留的血竭,一直到晚上才挑选完,细心的把血竭放在做好的竹筒内,贴身放着。

    在夜间,叶凡检查穆逸辰的腿脚后,决定回去便为他医治腿,仿佛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下来。

    虽然药材找到了,可是阳儿和龙傲天的情况都还需要多呆几日,于是叶凡决定,在五日后回去,定下回去的日子,让龙傲天帮忙把书信送去了富县。

    次日是十月十五下元节,是需要摆桌祭祀祖先,和道家三官,其中三官是天官,地官,水官,谓天官赐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的说法,而下元节正是水官解厄暘谷帝君解厄之辰,俗谓是日,水官根据考察,奏录天庭,为人解厄,这一天,道观做道场,民间则祭祀亡灵,并祈求下元水官排忧解难,这样的日子,朝廷是日禁屠及延缓死刑执行日期的规定!

    而百姓今日也都得修斋设醮,以素食为主,甚至有的人还会吃斋念佛,和请戏子跳大戏祈福!

    于是叶凡一大早就用糯米面揉了豆泥骨朵,是用红小豆做的豆沙馅,还有包上了素菜馅心蒸了起来,放在大门外斋天!因为众人都在府城,祭祀祖先的环节便省了下来。

    等祭祀了水官后,叶凡等人换上了比较庄严的衣裳,其实也就是颜色较暗的衣裳,准备去街道上看看,因为今日是下元节,整个府城的人都像是热闹了起来,府城的几户大户人家更是请了戏班子在府城里跳大戏祈福,几乎是让府城的百姓都出动了,不管是富贵人家的子弟还是平民百姓,今日都穿的十分庄重,一出门可谓是眼花缭乱。

    街道上都被挂上了黄旗,上面写着天地水府,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消灾降福等字样,好些不相识的人都相互赠送着下元节的吃食,就连桂英和叶凡他们都接到了不少,特别是穆逸辰收的最多,而互赠吃食却是寓意着舒缓厄运,消灾解难,吉祥如意的意思!因此穆逸辰非但没有拒绝,反而欣然接受。

    阳儿身子还不大好,叶凡小心护着他和穆逸辰一起走,鸢儿那丫头更是紧张担心阳儿,一出门就紧紧抓着阳儿的手,让那些街道上的人不能碰到阳儿。

    叶凡因为担心阳儿的身子,于是在走到河边时看着河中有船房,便租下一艘小船,到时这船围绕着河边而下,照样能见到府城中的景色,而且还能避免晚些时候发生踩踏和挤人的事情。

    湖上除了小船,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船房,在现在夜幕降临的时刻,那些精致华贵的船房中早已经飘出余音袅袅的歌舞和琴声,甚至好些衣着华贵的公子哥站在船边看着岸上热闹的人群。

    叶凡租的小船不大,但是也不是那种小舟,上面有桌椅和棚子,船上两旁还挂了两个灯笼,撑船的人是个老大爷,叶凡护着穆逸辰和阳儿上了船,这才把他们接到的吃食和准备的吃食摆在小船上,客气的让老大爷尝尝。

    像是今日这样的日子,别人相赠的东西都不会拒绝,毕竟这都是福气,老大爷当然不会拒绝,却是收下了吃食后,笑呵呵的撑起了船。
正文 第235章 :百鬼夜行
    &bp;&bp;&bp;&bp;“良露初冬十月半,牵砻团子斋三官。”

    “天地水府风调顺,消灾降福国民安。”

    湖中小船荡漾在了碧波池中,微风拂过,荡起阵阵涟漪,红烛,小船,万千火树倒映在湖面,岸上人熙嚷嚷,湖中歌舞升平,琴声悠扬,让随波逐流的叶凡等人听的如痴如醉,因为今日的日子特别,那些女子的声调有些晦涩怪异,没有靡靡之音,反而有种平和神圣的感觉。

    穆逸辰看着此情此景,忍不住兴起,朗朗吟道。

    “呵呵,公子真是好兴致,这诗说的真好!咱们百姓不就是希望水官大人能为咱们消灾解厄,保佑明年风调雨顺吗?”

    撑船的老大爷听见穆逸辰作的诗通俗易懂,再加上他一直伺候着这些莘莘学子,听的多了,也能懂一些,当下忍不住笑着说道,那也是因为叶凡他们这一行人看着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公子,所以老大爷对叶凡他们也态度也亲热些。

    “老大爷说的是!”

    穆逸辰谦虚的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公子等人不是府城的吧?”

    老大爷身穿仓布麻衣,身披蓑衣,挂着斗笠,身形消瘦撑着长长的撑杆站在船头,因为夜色有些暗了,老大爷的容貌看的不是很清楚,仿佛和湖岸融为一体,要不是在烛光下隐隐约约的露出一截手臂,怕是都不会注意船头还有人。

    “不是,我们是富县的。”

    “富县啊……一听就知道是个好地方。”

    想来老大爷不知道富县,于是善意的点头说道,只见此刻岸上爆发出一阵阵好声,热闹喧哗的声音响了起来,只见在湖中猛然一亮,恍若白日,随即又转瞬即逝,比起正常人高一大截的鬼面人也若隐若现,青面獠牙,身形可怖,还有好些布藩,在夜风中飘荡。

    “啊!你们快看,是跳大神祈福。”

    桂英是第一次见到这番热闹的场景,刚才那满天火光瞬间就把桂英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当见到岸上比正常人高出很大一截的地府水官时大叫一声,把叶凡等人的目光也吸引了过去。

    “还真是水官祈福呢!这位姑娘怕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在府城啊这可是每年的大事,府城的几家大老爷都会拿银子请人做道场,跳大神祈福,所以咱们府城每年都是风调雨顺,都是因为天官赐福!”

    老大爷看着叶凡等人惊奇的样子,忍不住好意的说道,脸上带着骄傲,苍老的脸在上方的火光中若隐若现,一副虔诚的模样,看来就对这天官赐福十分信服,让叶凡忍不住有些好笑。

    “好!”

    也不知上面唱喏了些什么话,咿咿呀呀的,说的都是叶凡听不懂的话,调子就跟唱大戏差不多,叶凡大约猜测就是向着天官祈福的话,再由百姓一问一答,做着一些奇怪的动作,所以时不时的就能听见岸上百姓叫好的声音。

    穆逸辰和叶凡等人都是没有见过的,一时间对于这府城的热闹节目十分惊奇,在村里,他们今日虽然也要祭祀祖先,可是却没有这么隆重的节目,而且还要布田,在田坎上点上香烛等。

    “那天官可真高!”

    桂英当是没有见过这样的节目,看的津津有味的同时也怀疑传说中的天官真的是那么可怖?而且还那么高,顿时忍不住回头问身边的纸鸢,毕竟纸鸢是府城的人,她想纸鸢应该是知道的。

    “我也不知道!”

    纸鸢也不清楚天官是不是这么高,当下也跟着桂英的话摇头,让叶凡看着甚是好笑。

    “那为什么他们把天官扮的这么高?”

    天官不过是百姓心目中的神灵,谁也不曾见过,当然也不会有人知道天官的形态,如今这些不过是百姓的寄托而已,在他们眼里,天官该是高不可攀,威严,敬畏的存在,哪里知道天官是高是矮,所以桂英的问题注定是得不到回答的。

    随着时间过去,叶凡他们虽然没有上岸,可是却也见识了府城下元节的风光,更是感受到了府城对未来美好一天的热烈期盼,所以他们在湖上吃了糕点游了湖,便准备在最近的岸边下船,夜越深,湖上的温度越低,叶凡也是怕阳儿的身子受不住。

    上岸后,街道上还是有许多的人站在街道旁驻足欣然看着那些仪式,更有甚者,买了小贩摊上青面獠牙的面具戴上,再加上今日人们避讳穿的大红大紫,多以暗色为主,仿佛百鬼夜行。

    “这看着有些吓人,不过倒是有些意思。”

    桂英紧紧抓着鸢儿的手臂跟在叶凡他们身边,看着身边的鬼魅,让桂英心里即觉得害怕又觉得好玩,于是在见到小贩摊上各种各样的面具时,买上了两面。

    叶凡和穆逸辰是不愿意戴这个的,阳儿更是不用说,他虽然年纪不大,可是经过一些事情性子十分沉稳老练,根本不屑这些鬼神之论,于是叶凡便没强求,只给桂英和鸢儿买了一面。

    两个丫头平日里都是节俭惯了的丫头,得到天官面具时十分喜欢,当下就戴在头上,露出一双黑黝黝的眼睛,活脱脱的两个鬼丫头!

    “行了!我们回吧,阳儿身子可还舒坦?”

    叶凡看着时辰也差不多了,当下就决定回去,那些扮演天官的人踩着高跷在人群中来去自如,人多眼杂的,他们中又有两个病患,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正在这时,叶凡话音落下后一队踩着高跷的天官突然行至,脸上画着狰狞的鬼面,有红有青,背上背着藩旗花花绿绿的唱着什么,而且其中一人口中喷着大火,让人群中一下骚动起来,却无人离去,许多的人也跟着天官涌了过来,一时间身边的人惊叫连连,大声叫着好字,而人群的涌来,让叶凡他们一下子被人冲散开来,叶凡一手把阳儿护在身边,一手掌着轮椅,扭头对着身边的桂英喊到。

    “桂英,你把鸢儿牵住,别走丢了,抓住三婶的衣裳。”

    “诶,知道了三婶!”

    桂英话音一落,牵着叶凡的衣角,转身叫鸢儿时,发现鸢儿已经不在身边了,顿时脸色一变。

    “鸢儿,鸢儿……你在哪……”

    “别松手!”
正文 第236章 :再遇拍花子
    &bp;&bp;&bp;&bp;桂英发现鸢儿不见时顿时着急的松开了手,让叶凡一惊,看着快被人挤出去的桂英大声叫道,身边人声鼎沸,桂英哪里听见叶凡的话,等她发现离开原地时害怕的往叶凡身边挤,却发现自己被人带着越来越远,再加上她脸上带着天官的面具,瞬间就消失在人群中。

    “桂英!桂英,鸢儿……鸢儿……”

    叶凡见此一急,大声叫道,却得不到桂英的回话,只见此刻人群中响起一道惨叫声,不过转瞬即逝,除了叶凡,其他的人仿佛没有听见似得,跟着天官的身边涌来,让叶凡和脸色大变的穆逸辰阳儿寸步难行。

    “鸢儿,鸢儿……让开,滚开,你们滚开……”

    阳儿见到鸢儿和桂英被人群冲散,当下大声叫道,少年着急的声音在人群中仿佛沉入了大海,想要去找鸢儿却被人群挡了回来。

    “阳儿,不可轻举妄动,你身子伤还没好!你守着逸辰,不要离开。”

    叶凡拉住冲动的阳儿,把他安排在轮椅后面,转身离开了原地,眼神四下巡视着,透过眼睛发现面前的人被她透视了,变成了一具具行走的骷髅,而脸上的面具也消失了,露出了原本的容貌。

    没有了衣着的遮挡,没有了晃眼的人流,叶凡很清楚的能见到这些人原本的样子。

    当叶凡见到鸢儿紧紧被一个男人抓住,鸢儿满嘴是血的死死咬着男人的手,随后被男人一掌劈昏,让叶凡瞳孔一缩,大声叫了起来,向着鸢儿的方向艰难而行,没有注意身后阳儿和穆逸辰担心着急的呼唤。

    他们这是遇上拍花子了!

    叶凡见到那男子劈昏鸢儿后像是抱着自家孩子一样放在肩头上快速行走,旁边的人根本不会怀疑什么,叶凡心里顿时就响起了这样的念头,也不管伤不伤人,她只知道她要是再不过去,鸢儿就要被带走了!

    手中银针对着身边的路人用力扎下去,顿时路人纷纷惊叫起来,因为不知是何人扎了他们,都下意识的往旁边躲开,于是叶凡的速度快上了不少。

    叶凡已经离鸢儿和那男子很近了,看着昏迷过去的鸢儿,叶凡原本想要扑上去的身子在见到旁边有人正接近着男子,拦下了男子说了几句,就带着鸢儿往另一条路而去,叶凡脚步顿时一愣,她见到了对方脸上虽然也带着面具,可是面具下面却画着天官的样子,和刚才那些扮天官的人很像,心里顿时一沉,看来他们是团伙作案。

    她不知道对方人数有多少,她怕她现在贸贸然上去,不但救不下鸢儿,甚至她也会出事,只好小心跟在男子的身后,一直跟到了男子走在偏僻的路到了湖边,叶凡藏在一旁暗自着急,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看着湖边黑暗偏僻的地方隐隐约约有一艘船,当叶凡看到下面还有人在,两人说了什么,其中一人拿出布在鸢儿口鼻上唔了一下,随后把鸢儿放在了麻袋里,像货物一样放在船上。

    叶凡想要回去找人帮忙,可是她又怕她走了后这些人把船上的人带走了,顿时左右为难,看着下面并不打算马上离去的船,叶凡只好转身匆匆回到街道上,拉住一个路人塞了一两银子给对方,让他去帮她给府衙送信。

    起初的两个路人都不愿意,怕惹上麻烦,没多久叶凡就见到又有人扛着一个麻袋出现,可是却不是刚才的人,让叶凡脑筋快速转着,最后拿出了十两银子给对方,让他去府衙送一下信,这才把衣裳撕烂一截下来,用银针刺破手指,让他送去衙门!

    那人看着手里的十两银子,最后忍不住还是心动了,当下只能答应下来,拿着叶凡写下的血书转身去了府衙送信。

    也正好碰见外出而回的龙傲天,于是问清了缘由这才收下了布条,当他见到上面熟悉的字时,就知出了大事了,脸色一变便让人去通知知府大人,问清了那人位置,这才让人准备马匹翻身而上。

    等龙曜知道时,龙傲天已经先行一步了,而得到知府大人的传召,吓得那路人脸色大变,还差点以为自己贪心沾染上了什么祸事。

    在半路龙傲天见到了着急担忧赶回来的穆逸辰和阳儿,双方顿时说明来意,随即脸色都不好看,龙傲天知道两人身子不便,而且叶旌阳身上还有伤,当下说道。

    “穆大哥,叶小弟,你们二人放心!我定会保穆夫人他们平安归来。”

    “不行,我和你一起去。”

    “公子,老爷让你先行回府,其他的交给属下们便是。”

    此刻疾驰的马蹄声响起,身后知府大人安排的捕快很快追了上来,在见到龙傲天时顿时都松了一口气,在前方的捕头开口说道。

    “驾……驾……”

    “阳儿……你不能去……”

    正在此时马背上的其中一人突然摔了下马,阳儿脸色发白的蹬脚上了马背,向着刚才龙傲天所说的地方而去,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特别是穆逸辰,担心的差点从轮椅上摔了下来,想要唤回阳儿,却瞬间不见阳儿身影。

    “阳儿身上的伤还未大好,切不可猛然用力!”

    “来人,你们招呼穆大哥安全回府,剩下的人跟我快去快回。”

    那捕头当然知道穆逸辰是何人,更知道这差不多半月来公子的病都是靠穆夫人医治,也知道大人和夫人对穆家娘子也甚是有好感,在见到穆逸辰差点摔倒时只能翻身下马相扶,一个不甚,便被龙傲天打马离去,顿时大怒。

    “你们还不快去帮忙,大武留下送穆先生回去,我们走。”

    “是,头!”

    “还请穆先生放心!”

    捕头叫留下的人正是被阳儿夺了马的人,也许是自己被一个毛还没张齐的孩子抢了马,让大武的脸色有些郁闷,只能答应留下,送穆逸辰回府。

    而捕头在让穆逸辰放心后,已是带着众人离去。

    凉风习习,湖里的水声缓缓流淌,随即叶凡便听见耳边传来水声,叶凡大约能见到黑色的轮廓站立在船外小解,让叶凡越发的忍不住了,知道她此刻要是不想办法把船上的人解决掉,把人救下来,那么一会儿其他的人就要回来了。
正文 第237章 :激战
    &bp;&bp;&bp;&bp;“江老,这一趟算是值了!”

    “你好好干活就是,哪里来的这么多话?”

    叶凡淌着湖水顺着船边而去,刚摸到船边时就听见其中一男子粗噶着声音说道,显得十分得意,而在船舱内,却是飘出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

    两人的对话让叶凡知道船上至少有两人,而且那声音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船上安静了一瞬间,随后人走在船上的脚步声响起,显然是刚才那说话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在水里叶凡看不清船里的情况,可是当她浮出水面后,顿时微微瞪大了眼睛,其中一人就是刚才承载她们的老大爷,原本十分憨厚的神色已经变成了沉稳老练的样子,此时正坐在舱内抽着大烟,眼神眯着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也不知是这湖水太冷,还是老大爷的身份转变,让叶凡在水里打了一个冷颤,随后叶凡见到那老大爷突然耳朵一动,站起了身子往船外走,叶凡只好深吸一口气往船底游,刚下去的叶凡就感觉身后有东西猛然落了下来,叶凡转身一看,却是一根长杆,她要是再迟一点点,那么那杆子定会落在她的身上。

    “嗯?哼……哪里来的小鱼儿,真是不知死活……”

    “怎么了,江老!”

    “没什么,可能是鱼儿游过去了。”

    “是吗?”

    年轻一点的男子看着江老突然用杆子插进湖里搅弄一番,还以为有情况呢!原来是鱼儿啊,当下有些好奇的跑到船边看着湖里。

    叶凡看着被叫做江老的老者冷哼一声把杆子扔给了男子,转身进了舱内,此刻叶凡就算是在水里,也忍不住发出了冷汗。

    叶凡知道此刻她不把船上的人解决了,那么一会儿他们的人来了,这一船的姑娘孩子该如何?而且也不知那人把信送去官府没有。

    看着在船边玩着杆子的男子搅乱了一方湖水,叶凡避开被攻击的地方,顺着船边暗自打气,心里暗数两声,顿时伸出双手,拉住船边男子把人抓到了湖里,只见在黑压压的湖里顿时响起一道惊恐的叫喊声。

    那男子在见到漆黑深沉的湖水中伸出一双发白的手把他拉入湖里时,那男子几乎是差点吓尿了裤子,以为是水鬼拉垫背的人投胎,顿时惊叫了一声,却发现那双手十分有力,顿时噗通一声掉入湖中,阴寒冰冷的湖水汹涌的灌入他的口鼻之中,再加上他害怕的要命,被叶凡拉着往湖里深处时居然一点也没反抗,反而被叶凡拉住的腿抽了筋。

    江老听见外面传来一声惊喊就知不好,顿时三两步走了出来,看着在湖里扑腾两下的人快速往下沉,顿时挑起杆子,往湖里伸了出去,叶凡还以为那江老是要救那男子,谁知他居然猛然发力,用竹竿捅穿了男人的肚子,让叶凡猛然一惊,放开了那男子,眼前瞬间弥漫着铁锈腥味,红色的血像染料一样晕染开来。

    这样的江老让叶凡是心惊的,毕竟这人不是和他一起的吗?为什么他不但不救他,反而要害他。

    “真是没用的废物!”

    只见江老站在船上看着越发黑沉的湖水冷斥一声,随后看了一眼四周,顿时伸出杆子把船往外撑,刚才那男子的声音不小,要是引起别人的注意,他们都得玩蛋。

    叶凡感觉船在移动,也知道了江老的想法,随后赶紧摸着船往上游,看着在船头把船撑着移开的老者,叶凡手脚用力的往船上爬,却见老者猛然看了过来,双眼如利剑,让叶凡不管不顾的上船。

    “果然有人,我还以为是老头子听错了呢。”

    江老脸色阴沉难看,他刚才还以为是那废物自己不小心掉下水,谁知道却是有小人作祟,当下就准备往船尾走,却见到岸上有马蹄声响起,江老暗叫不好,只能先不管叶凡,继续撑杆。

    “大姐!”

    叶凡几乎是脱力的爬了上来,却听见阳儿的声音,当下张嘴高呼。

    “阳儿,在这里!”

    “混账!”

    江老没有想到因为他顾头不顾尾,暴露了他的位置,当下暴怒喝道,看着叶凡的方向瞪大了双眼。

    阳儿听见湖面上传来叶凡的声音,定睛一看,果然见到一艘小船离岸,当下不管不顾,打马冲了下来,看着离岸边有一段距离的船,阳儿用力打马,竟然拉扯着缰绳飞入湖中,顺着惯力,上了船,却还是打湿了下半身衣裳。

    叶凡已经适应了黑暗,在见到阳儿纵身打马跳入湖中的时候让叶凡心几乎都差点跳到了嗓子眼,看着阳儿上了船,小船被马匹撞的剧烈摇晃起来,那江老站在船头一起摇晃了两步,趁着这个时间让阳儿从船边爬了上船。

    叶凡却听见阳儿的吸气声,当下从船尾往船头跑,手里抓着船舱内的椅子扔了出去,却被江老躲了开去。

    等叶凡拉起阳儿时,江老这才看清叶凡两人的样子。

    “是你!”

    “我也没有想到是你!”

    “姐姐,你怎么样?”

    “我没事!”

    叶凡手下意识的去把阳儿的脉,却被阳儿反手抓住,阳儿在摸到叶凡身上都湿透了,甚至冷的和冰块一样,担心的问道,却听见姐姐话,猛然看去面前的人,才发现那人居然是刚才撑船的老大爷。

    “既然你们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也硬闯,那么就别怪老头子了。”

    江老看着面前浑身湿透的叶凡姐弟,冷嗖嗖的说道,手里的长杆无情的甩了过来。

    “阳儿,小心!”

    叶凡见此,伸手把阳儿推开,却见阳儿顺着她的力道扑向江老,那长长的杆子打在阳儿身上发出沉闷的声音,让叶凡心里一紧,目赤欲裂的看着身形踉跄的阳儿,快速上去拉住那根颤抖不已的杆尾,手掌也因为那余力被震的发麻,火辣辣的疼,而此刻岸边的马蹄声接二响起,随着便是骑在马背上的龙傲天举着火把遥望着。

    “在湖中间,快去准备船。”

    龙傲天看着湖中隐隐约约的船只,再看向旁边想要上岸的马儿,顿时大声喝道。

    江老看着阳儿不怕死的往他面前冲,顿时轻蔑一哼,想要抽出叶凡手里的杆子,却发现叶凡死死拉着,心里恼恨,骤然向前一推,让叶凡直接倒退在船上那些沙袋上面。
正文 第238章 :阳儿的狠
    &bp;&bp;&bp;&bp;“大姐……”

    阳儿见到叶凡倒在船上,眼里露出浓烈的恨意,双眼嗜血的盯着江老,让江老浑身一震,对阳儿暗生警惕。

    “去死吧!”

    “阳儿小心!”

    阳儿动若猛虎,身形极快的扑向江老,在抓住江老时抽出手里锈迹斑斑的匕首,用力的推了进去,衣裳血肉被割开的声音响起,让江老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阳儿抱着他一起掉入湖中,让叶凡身子一扎,跟着跳了下去。

    “唔……”

    闷声响起,随后湖中再次弥漫了浓重的血腥味,差点让叶凡作呕,可是此刻叶凡最担心的却是阳儿,当她见到湖面上一下又一下把手里匕首送入江老胸口的阳儿时,叶凡心脏一拧疼的让她哭出了声音,游了过去。

    “够了,够了阳儿!他已经死了……”

    “死了,死了好!大姐,你怎么样?”

    “我没事,我没事,你呢!有没有受伤,我,我没事……噗!”

    “阳儿……”

    叶凡看着吐血倒下的阳儿,惊声大喊。

    ……

    看着阳儿苍白的脸,叶凡心疼的摸了摸阳儿的额头,此时离那日的事情已经过去三天了,阳儿因为落入湖中高烧不退,引发胸腔感染,有了积液在肺中,已经昏迷了三日!让叶凡只要想到阳儿为了保护她杀了江老那一刻,叶凡就恨不得当时是她下的手,阳儿还那么小,她怎么能让他为她承受那么多。

    “阳儿不会有事的,你这几日不吃不喝的照顾他,阳儿要是知道了,他该是心疼了!”

    穆逸辰看着这几日清减不少的叶凡,神色憔悴,时时刻刻守在阳儿身旁,心里很是自责心疼,忍不住劝慰叶凡吃点东西。

    叶凡看着穆逸辰手里的清粥,原本想说不想吃的话在见到对方同样消瘦憔悴的脸时,只好勉强的点了点头。

    “你和我一起吃吧,我一人吃没什么胃口,这几日难为你看着那两个孩子。”

    “不难为,这原本就是我该做的事情,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们姐弟,对不起娘子!以后我一定会照顾好你和阳儿,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让你担心了,你这几日看着清减了不少,可不能再这么下去。”

    叶凡听见穆逸辰的话心里感动,有这么护她的兄弟,有这么心疼她的相公,她也该振作起来,起码不能让身边的人担心才是。

    两人在分食那一碗粥后,一直在门外担心不已的桂英瞧着,赶紧又端了两碗进门,犹豫道。

    “三婶,小叔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嗯……桂英,这几日麻烦你照顾着其他事情。”

    “不麻烦!三婶,只要你和小叔平平安安就成,等小叔好了,咱们就回家,这府城看来和咱们八字不合,来这里才多久就发生那么多事,真是……”

    桂英此刻心里是真担心旌阳,那****被冲散后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最后还是在路上碰见了三叔他们才没出事,可是她却得知三婶和鸢儿出了事,顿时担心不已!哪怕那事情已经过去了三日,但是她依然能想起三婶那绝望心痛的样子,只要她一想到,这心就忍不住疼。

    当时她还以为是小叔没了,三婶才会这样,可是谢天谢地,三婶没事,小叔也没事,虽然小叔的伤更重了!可是怎么也比出了事好。

    因为上元节发生的事情让府城这几日人心惶惶,当日出钱请戏班子祈福的几家大户都被查了,还有那些装扮天官的人好些都被抓了起来,现在正一个一个的盘查呢!那些被拍花子的孩子都被送回了家,在知道当天是叶凡救了他们的孩子后,许多百姓都上门来道谢,却因为叶凡关在屋里几日闭门不出而没有见着,可是那些丢了子女的人家还是对着屋子磕了头才走,也送了好些东西,让桂英根本推辞不掉。

    鸢儿是在次日醒过来的,在得知叶凡和阳儿为了救她的事情伤重时,整个人内疚不已,几日都是红着眼睛,要不是桂英拦着,怕是这丫头早就冲去衙门要为阳儿报仇了,因为叶凡的话,鸢儿到现在也没见到阳儿,每天跟着守在门口眼巴巴的看着大门,却不敢违背叶凡的话冲进门去。

    “桂英,你给我说说,后来怎么样了?”

    “听说下元节那天出银子的几家大户被传召了,还有那些跳大神的天官也被抓了,衙门在其他几处也发现了没有转移的孩子,那些人是专门拍花子的人,故意借着唱戏的时候把孩子拐走卖到其他地方去,好些人都被关起来了!还死了两个人,知府大人正在审他们,其他的暂时还没有。”

    桂英香想了想把这几日打听到的事情说一遍,随后犹豫了一下。

    “三婶,这几日鸢儿都守在门口,饭也不吃,我怕她再这样下去会受不住!”

    “你让她进来!”

    叶凡听见桂英的话点了点头,忍不住叹息道,让桂英叫鸢儿进来。

    “是,三婶!”

    桂英听见三婶让鸢儿进来见小叔,顿时脸上一喜,只有她知道这几日鸢儿有多自责,还一度认为三婶会因为这事不喜她,把她赶走,毕竟都是因为她,小叔才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是这一切又不是鸢儿造成的,所以桂英很是心疼。

    叶凡看着原本被她养了一段时间有些肉的孩子,在短短的几日里面就瘦了回去,那下巴越发的尖了,现在八岁的孩子脸还没有巴掌大,双眼红彤彤的,什么话也没说就扑通一声跪在叶凡面前,泪水直流。

    “凡姐姐,都是鸢儿的错,才会害的哥哥伤重,要不你罚我吧,打我骂我都没关系,鸢儿只求姐姐不要赶走鸢儿,鸢儿只有哥哥一个亲人了,我不想离开哥哥!”

    “谁说我要赶你走了,你就是这么看待我的?此事原本就与你无关,你不必自责,这几日阳儿情况有些惊险,所以我才让你们别来打扰,倒是让你这小丫头胡思乱想了,便是我的不是了!”

    叶凡看着跪在地上的鸢儿,伸手扶起她来,摸了摸鸢儿的头叹息道,却见鸢儿那丫头使劲摇着头。

    “是鸢儿的不是,与姐姐无关,是我不好……”
正文 第239章 :花娘被抓
    &bp;&bp;&bp;&bp;“这属于天灾**,如何能怪你?你不要太自责了,要是阳儿醒来见到你这么自责,该是恼了!”

    “是,鸢儿听姐姐的话,我不让哥哥为我担心!”

    鸢儿这孩子重情,心性聪慧,叶凡点拨了她两句就不在那么让人担心。

    这几日叶凡天天喂药下去,才让阳儿的高热和炎症好转,那胸腔积液不算很严重,用不着做穿刺,要是阳儿身子恢复的好,以后还是会自己慢慢消下去的,所以为了阳儿的身子能早些好,叶凡准备了一些含维生素B的食材,想着阳儿退了烧,人也差不多该醒了。

    果然,旁晚时阳儿便醒了过来,整个人难受至极,咳嗽不断,让叶凡赶紧把准备好的枇杷膏给阳儿喂下去,要不然他这老咳嗽,很容易牵扯身上的伤。

    “大姐……”

    “阳儿你感觉怎么样?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叶凡接过穆逸辰递过来的水,此刻端着药进门的桂英一见阳儿醒了,脸上一喜,惊喜的叫了起来。

    “小叔你醒了?”

    桂英这声小叔可是叫的干脆,一点也不含糊,里面的高兴是谁都能听出来的,让喝着水的阳儿顿时喷了出来,不自在的咳嗽几声。

    “你动作慢点!”

    桂英比起阳儿还要大几岁,现在却叫着阳儿小叔,让阳儿心里十分怪异,不过他在见到一直守在身边的穆逸辰时,只能求助的看着叶凡。

    “桂英,快去把粥端来。”

    “哎!”

    桂英把药放下,转身就出了门。

    “咳咳,大姐,那人如何了?”

    阳儿睁眼见到叶凡时心里放松下来,浑身无力的靠在床头,想到江老,眼神锐利的问道。

    那日江老的死除了叶凡知道是阳儿所为外,其他的人心里虽有猜测,可是谁都知阳儿身上有伤,还是个孩子,怎么可能杀死江老,而叶凡更不用说了,她一个弱质女流,如何拿的起铁刃让江老身中数刀,也亏得那晚除了叶凡阳儿和江老外,还有一个人在,于是叶凡把江老的死顺理成章的推到了那男子身上,暗指两人分赃不均才会如此,再加上那男子确实是江老所杀,死无对证,一时间江老的死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至于知府大人他们信或不信叶凡根本就不用担心,就算江老是他们姐弟所杀,江老所作做之事,他们姐弟也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她之所以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把阳儿从这件事情里面摘出来!再说她帮知府大人送上这么大一个政绩,不过是死两个犯人而已,他怎么可能再多此一举追查下去。

    两人的死也被轻描淡写忽略了过去,也无人质疑什么,就算是不相信的人,此刻都被关在牢里。

    阳儿看着姐姐不愿多说,却是摇了摇头,当下双眼如炬,如此说来,那老头已经死了?真是大快人心,忍不住低低的笑了出声,这些年让他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畅快。

    “好,死的好,他那样的人就不该活在世上。”

    “阳儿……”

    叶凡见到阳儿什么话都敢说,当下不赞同的皱起了眉头,却见阳儿伸手抓住叶凡的衣袖,声音略显嘶哑道。

    “阳儿已经长大,能护着大姐,我心畅快,哪怕再给阳儿一次选择,阳儿还会如此。”

    叶凡知道阳儿是说他下手杀江老的事情不悔,心里顿时一缩,抬手装着无意拂了拂眼角,转身拉下阳儿的手。

    “大姐的心同阳儿一般,你如今这番模样,心疼的难道还是别人!”

    “大姐,我很快就会好起来,不会再让你担心,我这是睡了多久?姐姐怎么瞧着清减了许多。”

    “没事,你如今醒来就好,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哥哥……你真的醒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姐姐,哥哥是真的醒过来了是不是?是不是……”

    从门外进来的鸢儿见到阳儿醒来,顿时高兴的又哭又笑,紧紧拉着阳儿的衣袖不放开,在到叶凡的肯定时居然低呜出声,让叶凡无奈,却见那丫头猛然止住了哭声,抬手擦着泪水,端起旁边的粥对着阳儿道。

    “啊,哥哥你这几日都没吃东西,你肯定肚子饿了,这是姐姐特地给你熬的粥,可香了!”

    叶凡和阳儿都没有想到鸢儿能这么快调节好情绪状态,仿佛她在逼着自己长大,不想让阳儿担心。

    “鸢儿越发的懂事了!”

    阳儿看着面前双眼红彤彤的鸢儿,低头喝上一口粥,只见鸢儿脸上很快展开了笑颜,饭后叶凡清楚阳儿身子没有恢复过来,于是都出了门,让阳儿歇息。

    次日一早衙门开堂审此案,叶凡因为要照顾阳儿便没有去衙门,而桂英却是知道叶凡惦记着这个,早早的跑去衙门外面守着,等到午时才归,却是匆匆忙忙进了院子告诉叶凡一个算是好消息的好消息!

    “三婶,三婶,那,那个花娘你还记得吗?今儿她被知府大人派人去抓了起来,还让人去查封了府城的春香楼还有一些其他的楼……”

    “我知道,春香楼是青楼!”

    鸢儿看着桂英说不清楚话,当下对着叶凡说道,让叶凡点了点头,随即想起那日那女子的事情,难不成那些被拐卖的女子都经过花娘的手被卖到了青楼去了?而那些女子入了青楼失了身子,又是奴身,所以根本不敢逃走,可是府城好人家的姑娘不见了,怎么没见到有人报官呢?

    想到此处叶凡猛然一激灵,想起他们来时在路上听说那些被拍花子的女子,要是那些人把其他县的女子拿到府城卖了,而府城的女子再拿到其他县城去卖,脱手快,也不容易被发现,就跟打游击一样,一个地方换一个,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花娘必定是知道些什么!要不然那****也不会不愿把那女子卖给她,而那女子还让她救命!

    “走,我们去看看!”

    叶凡让鸢儿留下,带着桂英直接出了门,跟着捕快的身后去了湖岸两旁的青楼,好些女子身上衣着清凉,露出胸前鸳鸯戏水的肚兜,肤若白雪,傲人的身材在那薄薄的一层肚兜下面若隐若现,对于旁边一些百姓的指指点点不以为意,反而搔首弄姿的看着进进出出的捕快娇笑道。
正文 第240章 :民怨沸腾
    &bp;&bp;&bp;&bp;“哟,官爷,你们怎么这么猴急,连衣裳也不让奴家穿上就让奴家光着身子被人窥视,您可真不知道怜香惜玉!”

    那女子动作轻浮夸张,纤细的玉手遮挡着小嘴,眉眼如丝的看着面前的捕快,柔软的身子向着捕快身上靠了过去,却见捕快神色一紧,移开步子。

    “还请姑娘自重!本差今日是来办案的,姑娘要是再搔首弄姿,就别怪在下以阻碍公差办案抓你回去。”

    捕快的话让那青楼女子脸色一愣,眼里闪过一丝哀怨,随后只能收回身子,委屈道。

    “官爷可真是不懂风情!”

    那青楼女子仿佛十分失望,随后抛了一个眉眼给捕快,转身回到了那些女子里面,却见她眼神轻撇,滑过身边低垂着头的女子,伸手摸上了对方的手。

    “莫怕!”

    被她捂住手的女子极快的看了一眼对方,怯怯的低下了头。

    很快青楼里的捕快出来,对着对方摇了摇头,门外的捕头顿时皱起眉头,转身看着楼外的女子。

    “谁是这儿的管事妈妈,上来说话。”

    “官爷,我就是,不知官爷有何吩咐,让官爷如此劳师动众。”

    青楼的管事妈妈是个四十出头风韵犹存的妇人,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微挑的杏眼显得十分精明,巧言令色的说道。

    “你楼里可有从花娘手中买来的女子,要是有,妈妈最好是把人交出来,免得惹祸上身!”

    “瞧官爷说的,我这楼里可是做的合法买卖,她们也都是我真金白银买回来的,岂是说交给官爷就给官爷带走,那不是要让我这楼里开不下去了?这楼要是开不下去,不是让我去死吗?”

    那妈妈脸色有些难看,却还是强撑着脸色说道,一副活不下去的模样,用着绣帕擦着眼睛。

    而此时站在她身后的女子中有人身子微微动了动,随后却被身边的人拉了一把,刚才那说话的女子冷眼看了一眼身边的姑娘,那姑娘身子一颤,随后低头不语。

    最后那青楼妈妈的话,官差不得不把他们人全部都带了回去,让大人定夺,而叶凡却是在人群中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害怕的女子,却被旁边的女子横了一眼。

    其他的两家青楼皆一一被查,不愿意交出人来的都被带了回去,而在其中一间青楼里面带出来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子,几乎是瘦的没了人形,身上全都是伤痕,叶凡和桂英一看,就认出她就是那天像向她们求救的女子,而且她也见到了叶凡和桂英,深深的看着叶凡,眼里有解脱和希望。

    叶凡看着她出来,那捕快也认得叶凡是谁,当下开口说道。

    “原来是穆夫人,真是太好了,还请穆夫人帮忙看看她的情况,她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撑不撑的下去。”

    叶凡点了点头,上前查看了那女子,却发现她已经熬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腿上的伤没有经过治疗,已经化了脓,肿的厉害,嘴里的舌头少了一截,看样子是她自己咬的,身上更是数不清的伤,让叶凡心十分沉重。

    那女子就那么看着叶凡,手指忽然动了动,叶凡一见她如此,只能把手伸了过去,却见她吃力的写下二字,便瞪着大大的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让叶凡手掌猛然一紧,后退了一步。

    “穆夫人,你没事吧!她说了些什么?”

    那捕快看着女子咽了气,顿时叹息一声,不用想也知道这女子身上发生了些什么,定是这青楼逼良为娼,她却抵死不从,最后含恨而终!

    “地下,她说地下!”

    叶凡反复说到二字,却见捕快先是懵懂,随后惊讶,转身让人去查青楼是否有地窖一样的地方,而叶凡却摇头道。

    “不是这里,是花娘哪儿……”

    说完叶凡转身就走,那捕快一愣,赶紧带人跟着叶凡去了花娘的住处。

    叶凡看着被查封的院子,猛然踢开那道院子的门,匆匆走了进去,院子不大,甚至是有些简陋,除了正屋和东西两厢外,就没有了别的屋子,而叶凡进门后却是直奔院子的后面,院子后面除了一排低矮的房屋,还有院墙下的一口井。

    叶凡看着畏缩在井底的女子,顿时手脚气愤的发抖,她们身上不但穿的十分单薄,甚至被拴着绳子,一个个瑟瑟发抖的围在一起,就像是一群牲口一样,让叶凡想着也许当初的前身也被如此对待过,心里一时间对花娘的恨意达到了极点。

    “三婶!”

    桂英看着叶凡的神色不怎么好看,而且三婶还往井边去,顿时奇怪的叫了一声,旁边的捕快却是比桂英先想到什么,顿时让人去把井上的盖子揭开,发现下面是一口枯井,里面吊着一根麻绳和木桶。

    “快,让人下去看看是否有人!”

    “是,头!”

    捕头顿时吩咐让人下去,随后就听见下面的捕快传来震惊的声音。

    “头,下面有人!”

    ……

    花娘手里的人除了一些过明路的,其他的人都是被拍花子而来的女子和孩子,有姿色的都被卖到了青楼里面,其他的人都被卖到了其他偏僻的县城和村庄,而且花娘还和许多牙行有联系,许了别人好处,把她手里的人寄卖的形式出售,所以花娘手里人多的消息其他县里的牙行都是知道的,再加上这些年来也没出现什么事情,所以也没人怀疑她手里的人来路不干净。

    而且那些被拐卖的女子她都会事先磨去她们的菱角,调教好了才会出手,那些被虐待过的丫头年纪都不大,去的地方也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无人帮忙,根本不敢逃走,为了一些必要,花娘还会当着她们的面把人打到半死,或者几天几夜不让她们吃饭睡觉,时间长了,就没人再敢想着逃跑。

    花娘和拍花子的人勾结的事情可算是震惊了整个府城,甚至传到了下面的县城里面,那些家里被拐卖孩子的人户都找了过来,一时间府城内怨声载道,名怨沸腾,百姓联名状告花娘这个罪魁祸首,纷纷跪求知府大人为他们做主!
正文 第241章 :龙夫人
    &bp;&bp;&bp;&bp;原本破获这个妇女失踪案对知府大人来说该是一件好事,可是却因为花娘在里面起的作用,被人抓到了他的把柄,竟然上奏了上方,在他的管辖内出现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是在他眼皮子下面,说他监管不力,派了人下来监督,可是让知府大人苦不堪言。

    不但要应付上面来的人,还要面对沸腾的民怨!

    当叶凡在知道这事引起上方的人注意后,就知此事花娘逃不了了,于是在几日后,叶凡等人准备回去时,叶凡去了监牢见了花娘,她想知道,当初的她是怎么到她手上的。

    如果她要是没猜错,她的前身应该是个傻子,而且她还是京城的人,虽然阳儿说的隐晦,叶凡还是猜了出来!

    监牢的环境比起电视剧里面的还有严苛简陋,而且十分的脏乱臭,因为牢里的人吃喝拉撒睡都是在里面,那味道可真是难闻!花娘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进牢房的一天,不过被关了几日,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不止,头发更是染上了白霜,整个人显得浑浑噩噩的,哪里还有当初的气势!

    当花娘见到站在牢房门外的叶凡时,整个人有些发愣,她没有想到会有人来看她,而且还是当初被她卖掉的人,一时间她觉得这是自己的报应到了,要不然也不会落到今日这个地步。

    “你来干什么?”

    花娘冷冷看着叶凡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心里觉得叶凡是来看她笑话的,当然不耐招呼叶凡。

    “花娘,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我来看看你又如何?反正今日过后你我也不会再相见。”

    叶凡把手里的食盒放在地上推了进去,花娘有今天是她乐见其成的,除了她们的恩怨,就是她手上的人命,也该让她抵命!她能想到花娘以后的日子绝不会好过。

    “你什么意思?”

    花娘怀疑的看着叶凡,她知道叶凡对她可没有什么好心思,此刻一听叶凡的话,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眼里闪过一丝害怕,却强撑着。

    “你可能还不知道,你这事连累了知府大人,总督上面派了人下来监审此案,你说以后我们还能再见?”

    叶凡漫不经心的话却让花娘惊心肉跳,脸色顿时一变,却突然倒在了地上闭上眼睛,冷冷哼道。

    “你少来猫哭耗子假慈悲,就算是这样,也与你无关!我与你无话可说。”

    叶凡看着花娘的样子有些疑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看花娘的样子她并不是不害怕,可是却什么都不愿意说,难道是她还没被逼到绝境,有什么所倚仗,所以才会有恃无恐!

    原本想要步步击溃花娘的叶凡也知道今日她是不能从花娘嘴里得来一句话,当下只能打道回府。

    经过这些日子龙傲天的饮食习惯和胃口都已经被叶凡调理好,再加上她让龙傲天多以粗食为主,多运动,效果竟是十分的明显,整个人整整瘦了一圈,让知府大人和龙夫人欣喜不已,所以他们在得知叶凡要走时,龙夫人请了叶凡过府。

    叶凡跟着丫头穿过七拐八拐的后院,这才到门前等着丫头进门传话。

    “穆夫人,请跟奴婢来!”

    叶凡对着穿着藕色袄裙银色滚边褙子的丫头进了门,屋里有些闷,点了香薰,一进门就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龙夫人是一位三十出头的妇人,模样中上,因为是官家夫人,穿着打扮十分得体,可是她此刻却是半躺在躺椅上,还未入冬的季节,下面已经铺上了厚厚的皮毛垫着,身上也搭着绣着精致花样的绸缎褥子,脸上虽然上了些颜色,可是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在见到跟着丫头进门的叶凡时,龙夫人想要起身的动作却被旁边的嬷嬷拦了下来。

    “穆娘子,夫人这几日小日子不适,还请穆娘子不要见怪!”

    “真的是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请穆娘子过府,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龙夫人脸上勉强笑着说道,可是却透露些隐忍,叶凡也大约猜到龙夫人是来了葵水,所以身子有些不适。

    “龙夫人要是不介意,可否让我帮你看看?”

    “这,这怎么好意思麻烦穆娘子……”

    想来在古代女子妇科病是一件羞于启齿的事情,在加上古代大夫多是男子,女医甚少,女人这方面的问题也不敢让人知道,多数都是以偏方医治,或者生生熬着。

    龙夫人脸色发白,浑身虚弱无力,手足冰冷,鬓角发汗,是常见的妇科病痛经引起的。

    “无碍,大家都是女子,龙夫人不必介怀!”

    “夫人,要不就请穆娘子为你看看如何,您这身子可不能就这么熬着,老奴瞧着每次到了小日子这几日,可都得心疼死老奴了!”

    “奶娘莫哭,那就麻烦穆娘子为我看看!”

    叶凡看着龙夫人二人主仆情深,当下把上了对方的脉,再让龙夫人撩开衣服检查了一下对方的肚子,随着被褥揭开,那血腥味越发的重了,按照叶凡的检查来看,龙夫人有可能有盆腔炎,所以才会气滞血瘀,寒凝胞宫,气血虚弱,湿热下注等症状,而且事后也会久久不容易干净。

    “夫人这是气滞血瘀,寒凝胞宫,气血虚弱才会临近小日子的时候手足冰冷,浑身酸软无力和出现下腹及腰骶部疼痛。”

    叶凡说完此话帮着尴尬的龙夫人把褥子盖好,却见旁边的嬷嬷当下惊喜的连连点头。

    “对对,穆娘子说的都对上了,可是有法子救我家夫人?”

    “如今夫人在小日子里,还是避免喝汤药为好,虽然汤药见效快,可是是药三分毒,多喝无益!夫人要是疼痛的紧,可以先让人准备热醋喝下,可以缓解疼痛,或者红糖水加上老姜一起熬上也行,再用艾叶熏下腹理畅经络和气血,时间长了,夫人的症状会慢慢缓解治愈。”

    “穆娘子说的是,我这就让下面的丫头去做,再找来艾叶,还请穆娘子为老奴示范一番。”

    “嬷嬷不必客气,嬷嬷你去忙吧!”

    “哎!”

    从叶凡帮龙夫人检查身子时嬷嬷就把屋里的下人都赶了出去,毕竟夫人身子金贵,可不能让人随意看了去,而且夫人的情况更是不能让人随意知晓议论,这可关乎她家夫人的名声,所以此刻嬷嬷一走,房间里就只剩下龙夫人和叶凡二人。
正文 第242章 :谢礼
    &bp;&bp;&bp;&bp;“没想到穆娘子这般年纪就有如此高超的医术,真是让人羡慕!我儿的病也多亏了穆娘子医治,本夫人真是十分感激。”

    “夫人真是太抬举我了,这不过是我身为医者的职责,夫人不必太客气了。”

    龙夫人看着面前和她儿子差不多大的女子一脸柔和,想到这些日子她没少听见老爷和傲天提起这个穆娘子蕙质兰心和高超的医术,再加上刚才的接触,龙夫人对叶凡的印象十分好,看着叶凡容貌婉约秀丽,要是没有早早出嫁该多好……

    这些年因为龙傲天的外貌和体型,好些大家闺秀都不愿嫁入龙府来,而愿意嫁进来的人她又看不上,于是眼看着傲天快十六了,却无人问津,这让龙夫人越发的着急,所以这几年龙夫人越发的在乎龙傲天的亲事,谁知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却是已经嫁了人的,心里的失望可想而知。

    叶凡看着龙夫人的眼神带着复杂的神色,不知为何,有些不自在,幸好门外的嬷嬷很快带着下人送上来一碗红糖姜水进来。

    “夫人不喜吃酸,所以我给夫人准备的红糖姜水。”

    叶凡当下点了点头,起身离开榻边,让嬷嬷伺候龙夫人喝下红糖水,这才由清水漱口。

    “穆娘子,这是你要是艾草,你看该怎么做?”

    “嬷嬷给我就行,我为你示范一下。”

    嬷嬷看着叶凡态度不像别的乡下妇人一样进门看东看西的,也没露出胆怯和贪婪的神色,当下对叶凡另眼相待!毕竟叶凡身上穿的料子就算是府上最下等的丫头也不会穿,一看就知家世不好,但是叶凡谈吐举止十分知进退,才让嬷嬷愿意让叶凡给夫人开药,再加上她开的都不算药材,当下才放心下来。

    屋里的丫头再次被嬷嬷叫到门外守着,叶凡这才为有些难为情的龙夫人揭开衣衫,嬷嬷看着那艾草的味道有些大,当下就想去打开窗户,却被叶凡阻拦下来。

    “嬷嬷,此时不宜开窗让寒气侵入,对夫人的身子不好,而且这艾草在熏陶的时候关上门窗为好。”

    “哎!是我糊涂了。”

    嬷嬷听见叶凡的话顿时缩回了手,只好站到叶凡身后看着叶凡把龙夫人的肚兜揭开,伸出手指指了指龙夫人的肚脐周围的穴位。

    “嬷嬷以后就在这个位置用艾草打圈熏,一定要注意不能离的太近,也不能离的太远,免得没有效果和伤到了夫人。”

    “是,穆娘子说的话老奴都记下了!”

    叶凡点了点头,看着有些担心的龙夫人道。

    “夫人,你要是有难受的地方就告诉我,千万别撑着!”

    叶凡手上的艾草打着圆圈在龙夫人肚脐两指位置左右打转,被包裹成长条的艾草慢慢传达着温度在肚子上,再加上艾草的功效,龙夫人的脸色慢慢好转,原本担心的脸色也放松了下来。

    “穆娘子,要不你让老奴来试试!”

    叶凡也知道这艾草需要长期坚持下去才能有效,明日她就准备启程回去,不可能一直帮龙夫人熏艾草,当下点了点头,让嬷嬷来试试。

    嬷嬷毕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手上不如年轻的时候灵活,因为担心伤到龙夫人有些紧张,还是不小心离的近了些,让龙夫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夫人,都是老奴笨手笨脚……”

    “不关奶娘的事情,这方法真的有效,我现在觉得肚子不怎么疼了,而且手脚也暖和了些。”

    龙夫人的话让嬷嬷瞬间高兴起来,可是为了怕伤到龙夫人,剩下的还是由叶凡代劳做完。

    在龙夫人熏完艾草后,龙夫人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有些昏昏欲睡,嬷嬷因为心疼她,就先领着叶凡出来,送叶凡出府。

    “穆娘子,夫人和少爷的病真是辛苦你了,今日夫人身子不便,真是招呼不周!。”

    “叶凡本就是大夫,为龙公子和夫人看病不过是举手之劳,嬷嬷太客气了!”

    叶凡见嬷嬷原本有些气势的脸露出和蔼的善意,嬷嬷是龙夫人身边的奶娘,主动拉她说话,看来是有什么事情交代她。

    “穆娘子,这是夫人让我给娘子的东西,在夫人得知穆娘子要离开,让人准备了谢礼,还望穆娘子收下夫人的一片心意,也请穆娘子见谅,大人和夫人不能相送。”

    嬷嬷亲手放了一个荷包在叶凡手里,里面有些重量,让叶凡知道这是龙夫人给的诊金,叶凡当然不会推迟,当下收下荷包,点了点头。

    “还请嬷嬷替我谢过夫人的诊金,嬷嬷留步,不用再送。”

    “穆娘子要是有空,就来府上做客!”

    嬷嬷看着叶凡离开,这才回身进了屋里,看着脸色红润一些的龙夫人,当下眼里带着笑意。

    “夫人现在感觉可好些?夫人让老奴给穆娘子的东西老奴已经给了,可是……”

    “穆家娘子可说什么了?”

    龙夫人淡淡笑道。

    谁知嬷嬷摇了摇头,有些疑惑好笑。

    “夫人,老奴看那穆家娘子不像是个一般的农妇,心思稳重,气质非凡,当时我把夫人交代的东西给穆娘子时,她看也没看,十分自然的接了过去!好像对夫人和公子不过是一般病患,瞧着倒是个聪明的。”

    “嬷嬷,穆娘子一介女流,医术了得,就连老爷也要赞一声蕙质兰心的女子,怎么可能是一般的俗人!”

    “夫人说的是!”

    ……

    叶凡回小院后想着嬷嬷不小心伤了龙夫人的事情,于是回去便画出图纸,拿去铁匠铺打了一个加长版的牙签盒,再在上面缠了护手和下面熏烟的地方,到时候龙夫人就能把艾草放在里面盖上,就不会伤到她了,而且效果也更加的好。

    晚上龙傲天从学院赶到了小院,他在知道叶凡他们要走时整个人就感觉不好了,想要留下叶凡他们,可是却找不到借口,在小院时整个人有些烦躁,叶凡看着夜都深了,他们明儿还要赶早,只好委婉道。

    “龙公子,这是我为夫人做的东西,你把此物交给夫人她就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了。”
正文 第243章 :回村
    &bp;&bp;&bp;&bp;龙傲天看向手里两个奇怪的东西,只好点了点头,最后却是干坐了一晚上,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次日一早叶凡和桂英鸢儿把包袱收拾好,昨儿租好的马车也到了门外,等帮着把穆逸辰送上马车时,龙傲天让人赶着马车来了,送了许多的东西,有药材布匹和一些吃食,足足装了半个马车箱子。

    “穆夫人,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方便你们路上用,这是来福,是我府上的车夫,会些拳脚功夫,让他代我送你们回去!穆夫人不必推迟。”

    叶凡他们租的只有一辆马车,他们五人坐一辆只能挤挤,再加上都是孩子,也占不了什么地方,只是两人是病患,难免有些难受,叶凡想要再租一辆马车,可是大家都不同意,如果两个病患在一辆马车里面,叶凡是要留下来照顾,而桂英和鸢儿两个丫头也不愿意浪费那个钱,还说要坐在马车外也行,没办法,穆逸辰就说都挤挤。

    现在龙傲天送来了一些东西和马车,叶凡也没推辞,昨晚她在见到那荷包里面除了五百两银票外还有一块玉佩,那玉佩虽然不是很值钱,可是叶凡却理解了嬷嬷为何会说让她来府上做客的话,这是知府夫人对她抛出橄榄枝,人吃五谷杂粮,谁没有生老病死,再加上女医甚少,龙夫人这是防范于未然,而且她的医术如今也被府城的人传的神乎其神,这也难怪龙夫人会如此。

    龙夫人这根橄榄枝叶凡怎么可能傻傻推出去,当然是接了下来,所以才会做了熏艾叶的铁罐让龙傲天带回去,她相信,这块玉佩,定能在适当的时候帮到她。

    叶凡等人上了马车,看着站在小院门口的龙傲天挥了挥手,这才渐渐远去。

    就在叶凡他们离去后,总督派来的人也到了府城,和叶凡等人擦肩而过,知府大人当晚尽了地主之谊设宴款待了对方,次日开堂审讯时,发现那花娘已经自缢而亡,而其余人等在证据确凿下,被判流放三千里。

    “把这幅画像传下去,看是否有人见过他,如果有消息,速速来报,不得打草惊蛇。”

    “是,大人!”

    夜晚,知府府中一人身穿藏青色长袍,满脸威严疲惫,站在屋内把手里的画像递给了下面的人,画像中人容貌稚嫩,小小年纪便能见到五官十分俊逸,眉眼间气质张扬,抿着嘴带着调皮的笑容,可以看到出画上的孩子长大后必定是个容貌俊俏的少年郎,赫然就是如今身受重伤已经离开府城的玉旌阳。

    ……

    叶凡等人因为在路上要照顾阳儿的身子,吃食上就不能像来时那么胡乱将就,一路上都是他们自己烧火做饭来吃,回去的时候倒是多耽搁了一日,差点让在县城里一直等着的穆梁担心的要死,眼看着离回来的日子都过去两天了,还是没有见到叶凡他们的人影,让穆梁担心的整夜整夜的都睡不着觉。

    今天穆梁轮休的日子,他也早早的在县里蹲了一天,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直到日中的时候才见到把头从马车里面伸出来的桂英,顿时还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擦了擦后听见闺女的声音,当下迎来上去。

    “爹,我们在这,爹……”

    “桂英,你们可回来了,你三叔三婶呢?人在哪?怎么时间晚了两日……”

    穆梁不等马车停下,就跟着窗口上的桂英着急问道,等车夫停好了马车,桂英这才迫不及待的冲了下来,他们离开家里一月有余,如今天气寒凉,已是入了冬的时候,看着被冻的手脚发红的穆梁,桂英十分心疼。

    “爹你怎么不多穿些衣裳,要是生病了咋办?”

    “好好好,我闺女长大了,也知道心疼爹了,爹不冷,没事的!”

    穆梁看着闺女没有瘦,心里十分高兴,知道桂英他们没有吃苦就好,当下伸出满是厚厚茧子的手摸了摸桂英的头,闺女一去去那么长时间,他不心疼才怪。

    “大哥,让你久等了!”

    “大哥……”

    “回来了,回来了就好,走,咱们快回家去,回家去再说。”

    穆梁看着弟妹和三弟都见了面,看着二人气色不错,心里有许多问题想问,只好让二人回家再说!

    “大哥快上马车吧!,咱们一起回去。”

    穆梁上了马车也见到了阳儿,当下和气憨厚道。

    “这就是弟妹的弟弟阳儿吧!我是老三的大哥,我不怎么会说话,你就叫我大哥就行。”

    穆梁看着阳儿和叶凡长得有些相像的脸,他也知道老三在信里说过弟妹在府城找到了亲人,当下对阳儿释放出善意来,虽然他心里有些尴尬紧张,毕竟阳儿才十岁的孩子,叫他大哥也太勉强了些,不过谁叫关系在那里去了。

    “阳儿见过穆大哥!”

    “诶诶……叶家小弟!”

    穆梁搓了搓手,应了下来,想了想只能这么叫阳儿。

    说完阳儿的事,穆梁就紧张的问道药材的事情。

    “三弟,弟妹,你们这次去府城可是找到了药材没?老三的腿……”

    “大哥放心,药材已经找齐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这心也能落在肚子里了。”

    穆梁高兴的傻笑着,整个人憨厚无比,让一旁的阳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穆梁,心里觉得这穆家大哥的性子还好。

    叶凡他们一进村就飘起了小雪,整个村子的孩子都跑出门来看了,当然也见到了进村的两辆马车,于是就跟着闹哄起来,撒开腿跑去追马屁股。

    “哦,哦,有马儿来了!好大的马,还是两个马呢……我要回家告诉我娘!”

    一号娃看着两辆马车羡慕的看着车夫,整个人兴奋的叫了起来,随后跑回家去了,是想让他娘一起来看。

    “打它马屁股,扔他屁股……”

    但是更多的二三四号娃则是拿着小石子去扔马儿的屁股,玩的是不亦乐乎,让车夫呵斥都呵斥不住,而此刻村里也接二连三响起各家各户妇人的声音。

    “狗蛋,你这上蹿下跳的野猴子,你还不回来干啥,门外都下凝了,小心把你冻住。”

    “二狗你这皮娃子,你拿石头扔马干啥!小心别人让你赔银子,到时候老娘就把你卖了还债。”
正文 第244章 :姐妹相聚
    &bp;&bp;&bp;&bp;孩子们听见自家娘的声音,顿时呼啦一声就往回跑,眼里除了对马儿的恋恋不舍外,还有害怕,像是真的会被自家娘卖了赔银子,胆子大的都对着马车做着鬼脸,却被他娘揪着耳朵子回到了屋里,边走还边往马车的方向看。

    等叶凡他们回到家时,天上已经下起了鹅毛大雪,从马车上下来时整个人都打个哆嗦,没一会儿就白了头。

    “这日子是越发冷了,幸好你们今儿已经回来了,要是再过些日子地上下了凝,冻住了,到时候可就不好走了!”

    穆梁帮着把穆逸辰抬到轮椅上,叶凡赶紧把小棉被放在穆逸辰身上,这才让阳儿慢点下车。

    叶凡把银子给了车夫,让车夫先走,这才招呼来福先把马车赶去穆梁家,然后歇息一晚再走,人家好心送他们回来,这么大的雪,怎么也得等天气好些再回去。

    来福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长的很普通,可能是因为是练家子的缘故,身上有一种气势,再加上他话不多,让人越发的不简单。

    穆梁在知道这人是特意送叶凡他们回来的人,当下十分热情的留来福下来,看着这漫天吹雪,来福也没客气,点了点头,只是那马车上的东西却和穆梁一起搬到了叶凡这里,才被穆梁带回了自己屋里,把穆白的屋子收拾出来,让来福住。

    进了门,屋里暖烘烘的,叶凡他们这才知道这几日杨氏和浅浅已经提早把炕给他们烧了起来,屋里也收拾的十分干净,像是他们根本没有离开过的样子。

    “大哥大嫂有心了,阳儿把鞋子脱了上炕上去坐着!”

    叶凡把炕上的被子收拾好,然后把小桌子移到中间来,和桂英把穆逸辰扶上去后,叶凡就让阳儿上去歇着,这么冷的天,可不能生病了!

    “那大姐呢?”

    阳儿犹豫的看着叶凡,他一直没有在乡下呆过,更没有主动上人床的习惯,在京城玉家是大户,睡得都是上好檀木镂空雕花木床,自己的屋子除了下人,其他的人是不能随意出入的,要是有婢女进出,除非是通房丫头!而这屋里没有床,那么大姐说的炕,肯定就是床了,让他有些不适应。

    “大姐是女子,鸢儿桂英也是,男女七岁不同席,你就和你穆大哥上去歇着,大姐还要去做饭呢!”

    在回来的路上叶凡也想过让阳儿独自坐一辆马车,起码要舒坦些,可是阳儿要是分开了,那么桂英和鸢儿都不好跟着,毕竟桂英都十三了,鸢儿更是已经八岁了,她怕回来被人知道了有人说闲话,所以她才让鸢儿和桂英坐一辆马车,她和逸辰阳儿一辆,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叶凡的话让阳儿愣了一下,脸上有些发红,他知道大姐的意思,他如今不是孩子了,不能像在府城时和鸢儿一起睡一个地方,这对鸢儿的声誉不好,可是他一直把鸢儿当妹妹看待,姐姐定是误会了!

    阳儿想要解释什么,可是看着鸢儿还在一旁笑着,只好点了点头上炕上去,然而那炕虽然是石头砌的,不如木床精致柔软,可是这炕上铺着褥子,温度源源不断的跟着往上涌,一上去整个人就暖的很,让阳儿原本纠结的脸慢慢放松下来。

    叶凡知道阳儿的身份不简单,定是没有过过这样的日子,接触后还需要一个过渡期才行,这里不比阳儿生活的地方勾心斗角,她相信阳儿会适应的。

    龙傲天送的东西有五匹绸缎料子,颜色都十分艳丽,很适合姑娘家穿戴,还有一些府城的特产,是这里没有的糕点小吃和海鲜干活等,最主要是龙傲天还送了一些药材,因为他觉得叶凡是大夫,肯定有用的上的时候,里面最贵重的怕是那根几十年的人参了。

    叶凡看的出那人参年份虽然没有上百年,可是七八十年还是有的,保存的也十分的完整,也算是龙傲天有心了!

    叶凡把东西放好,把其中两匹料子拿了出来,一匹给桂英拿回去做压箱底也行,拿来做衣裳也行,不过在村里这料子也不好穿出来,还有一匹叶凡准备送去里正家,里正家帮了他们不少事情,秋白那丫头正是说亲待嫁的年纪,这花样也衬她,她也不是舍不得的人。

    除了布匹,叶凡也把干货吃食等一分为三,除了里正家大房还有就是老宅,当然,老宅是不可能有绸缎料子,毕竟老宅除了面子上,其他的叶凡也不想去牵扯太多,三房去府城的事情村里人肯定都知道了,他们要是回来什么都没有表示,村里人肯定又会说闲话。

    “大姐,大姐……”

    “是二妹!”

    浅浅激动高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桂英一听,当下转身就跑,看着像是雪人的浅浅,姐妹两拉着手在院子里面高兴的叫了起来,没多久就听见浅浅的哭声,让叶凡十分好笑,浅浅那丫头性子腼腆,在屋里一直都是事事以桂英为主,桂英说啥她就做啥,姐妹两的感情非同一般,如今这么长时间没见,肯定想念的紧。

    “傻妹妹,你哭什么?可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大姐,大姐去给你报仇!对了,小弟呢?他的手好了没?”

    “呜呜,大姐,你终于回来了,没人欺负我,我就是想大姐了,小弟手已经不疼了,可是爹和娘说要等三婶看了才行。”

    “没事就好,等一会儿晚上大姐就和你回去见娘和小弟!”

    桂英看着一段时间不见,浅浅这丫头都长个了,可是脸上却还是没什么肉,鼻子哭的红彤彤的,心疼的帮她擦着脸,让听见声音跟着出来的鸢儿愣在了原地,十分羡慕,低着头看着脚下,却听见桂英接下来的话,整个人身子一僵,吸了吸鼻子,使劲把眼里的泪水咽下去,却越发的汹涌起来。

    “二妹,大姐带你认识个妹妹,她叫鸢儿,她可不像你这样爱哭鼻子。”

    “大姐说的是那个妹妹吗?”

    因为桂英背对着门,浅浅见到站在门口的鸢儿说道,让桂英一惊,果然见到眼睛红彤彤的鸢儿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当下拉着浅浅过来。
正文 第245章 :制药
    &bp;&bp;&bp;&bp;“鸢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太冷了,快进屋去,别生病了,我把我二妹介绍给你认识,她叫穆浅浅,是我二妹,比你还大两岁哦!所以你得叫二妹姐姐才行!”

    桂英一手拉着一个丫头进门,当下伸手摸了摸鸢儿的额头,然后把浅浅推到鸢儿面前说道。

    鸢儿也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她刚才以为桂英姐姐有了亲妹妹在身边,以后可能会不喜欢她了,心里有些失落,让刚到一个陌生环境的鸢儿有些恐慌,可是谁知道桂英姐姐还把浅浅介绍给她认识,毕竟这段时间桂英一直像个姐姐一样照顾她,让鸢儿心里对桂英有一定的依赖。

    “浅浅姐姐好,我是鸢儿!”

    “鸢儿妹妹,你名字可真好听!”

    浅浅看着比她小的鸢儿,当下抿唇羞涩一笑,毕竟除了小弟,还没人会叫她姐姐呢!让浅浅瞬间就对鸢儿十分的喜欢。

    “这是哥哥为我取的!”

    自己名字被夸,鸢儿也卸下心房,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于是等浅浅进门见过叶凡等人后,浅浅和鸢儿已经能说上话了。

    叶凡趁着这个时间还早,把另一间屋子的炕烧了起来,等到晚上应该就能热起来了,这才把一些干货发起来,还有一些干驴肉牛肉挂在厨房里,等吃了午饭再说。

    午饭叶凡让桂英去家里请了大房的人和来福过来吃饭,准备了一桌子的酒菜,有炸鱼干,那小鱼干已经是被腌制过的,被叶凡过了一道油,那香味可全都炸出来了,撒上葱花,那味道别提多香,再加上烧驴肉,和一锅子炖牛肉,和院子里的一些小菜准备了一桌吃食。

    这个天屋里没什么吃的东西,除了萝卜白菜就是肉了,幸好他们离开的时候杨氏带着浅浅帮着把三房门外的菜地里的菜收了起来,要不然叶凡他们冬天还真没什么菜吃。

    饭后穆梁趁着酒劲又请来福回屋里去睡个午觉,这段时间连续赶路,风尘仆仆,人都没歇息好过。

    阳儿身子毕竟是有伤的人,再加上屋里温暖,饭后喝了药,撑不住就睡了下来,桂英也带着东西和穆梁他们回去,原本桂英想让鸢儿去认门的,可是鸢儿却说下次,一时间三房倒是安静了下来。

    鸢儿是个有眼色的丫头,跟着叶凡轻手轻脚的把屋里的碗筷等收拾干净,一直陪着叶凡忙活,叶凡让她歇着,她也不愿意。

    等把屋里收拾的差不多了,时辰也到了申时,看着天上不停歇的雨雪,叶凡只好准备明儿再去里正家,当下就到屋里把药材一一拿了出来,一些药材还是需要炮制一遍的,还有那味血竭!

    “广木香,血竭,全当归,川续断,刘寄奴,生大黄,落得打,老苏木,大川芎,地鳖虫,土狗,毛姜,羌活,独活,制没药,生枳实,制**,威灵仙,自然铜,无名异。”

    叶凡手上快速分辨着药材,当初一些是从山里找的,那株全当归,和土狗等虫子,剩下的是从医馆买的,一共整整二十味药材,可没少让她忙活,每味药材叶凡控制在五十克左右,把制**,制没药另研,用筛子筛成细末,自然铜用醋煅研成末,再用制药的筛子筛出细末,用磨钵加水,磨得极细放在纸上,等着炕干,现在没有太阳,无法晒,她等着用,只能放在炕角慢慢烘干,等过两日再继续磨末。

    叶凡将磨出来的**末,没药,放好,等自然铜干了后,再准备其他的药材。

    叶凡在房间里面蹲了一下午,看着在一旁的鸢儿打起了瞌睡,当下伸手动了动手脚,用手摸了摸炕上的热度,发现炕上虽然还不热,可是已经不凉了,再加上上面铺了被褥,躺下应该不会冷,叶凡只好把鸢儿抱了上炕,细心的给她盖上被子,在屋里加了个火盆,把药材收好放在瓶子里,这才出门去准备晚饭。

    晚饭的时候桂英来了,是杨氏那边准备了饭菜,让桂英送了过来,让他们别准备了,因为来福在大房,大房也不好意思不待客,再加上天气不好,路不好走,所以只能让桂英送饭菜过来,而一起过来的还有穆白,是想让叶凡看看穆白的手骨长好了没,能不能拆绷带。

    叶凡想了想,把屋里剩下的几个肉菜让桂英送回去,然后穆白留下来她给她拆绷带,他们就着桂英送来的饭菜吃了晚饭。

    叶凡帮穆白解开了绷带,前两个月她还每半月换一次药,后来这个月也就没有再换药,但是一点也不影响什么,孩子骨头虽然脆,可是生长愈合的速度比起大人来要快的多,叶凡帮穆白拆了绷带和夹板后,试着让穆白做一些简单的动作,却发现完全无大碍,当下摸了摸穆白的头。

    “感觉怎么样,要是不舒服就告诉三婶!”

    “嗯,穆白知道,娘说三婶最厉害了,我以后也要像三婶一样厉害。”

    穆白对于他娘的话十分相信,再加上自己以后都不用再挂那个东西了,让穆白露出缺了门牙的牙齿崇拜道。

    没多久穆梁来接穆白回家,在知道穆白手好了,高兴的穆梁对着叶凡连连道谢,最后穆梁走时又问叶凡要不让鸢儿那孩子去跟着桂英姐妹睡,叶凡想了想,还是算了!鸢儿是她带回来的,总不能劳烦大房去照顾,而且鸢儿那丫头也极度没有安全感,让她去别人家住,这心里怕是该难受了。

    叶凡送走了穆梁父子,这才见到鸢儿那丫头站在门前,叶凡看着鸢儿亮晶晶的眼睛,摸了摸她的头,什么都没说,想着现在就先这样,等春暖花开时,该起一间大点的房子。

    当晚叶凡和鸢儿睡的一间屋子,穆逸辰和阳儿一间屋子,好在炕头十分的大,长有两米,宽也有近两米多,把木桌放在中间,睡两人绰绰有余。

    次日一个劲的下了一晚的雨雪终于停了下来,地上都铺上了薄薄的积雪,冻的人说句话也冒白烟,来福也早早准备要走,穆梁想要多留他几日,可是来福说怕再等下去大雪冻了路就不好走了,于是穆家人也不好再让他留下。
正文 第246章 :老宅的心思
    &bp;&bp;&bp;&bp;杨氏准备了些吃食不多,怕在路上冻了,就没准备多少,反而是叶凡把驴肉和牛肉烤了两大块切成一片片的包起来,让来福回去的路上吃,怎么也比光啃馒头要好。

    等送走了来福,穆梁已经去了县里干活,而杨氏却踌躇的看着叶凡。

    “弟妹,你们这一去去那么长时间,老宅那里都来问过好几次了,你看……”

    “我知道了,我从府城刚好带了些东西,顺便给老宅带过去。”

    叶凡看了看杨氏清减了些的脸点了点头,昨儿她就已经发现穆白光长个子不长肉,浅浅那丫头也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来桂英不在屋里,大房的人没少被老宅的人磋磨,可是大房的人自己立不起来,她也没办法!

    叶凡让鸢儿在屋里看着,自己提着府城带来的东西去了老宅,到了老宅来开门的王氏,一见叶凡眼睛一亮,随后又马下嘴脸捻酸道。

    “哟,看这是谁来了,我还以为三房的人去了府城就变成金贵人,想不起咱们这些个穷亲戚来了!”

    王氏如今身子越发的圆润了,肚子也微微凸显,看样子已经过了头三个月,可是王氏像是并不知道怎么已经怀孕了,要不然这大冷天的,还出来给他们开门。

    叶凡想的没错,如今王氏确实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因为自从穆贵穆年去酒楼干活后,时不时的就会带着客人剩下的肉菜回来打打牙祭,而且王氏也找借口去县里酒楼和穆贵二人吃独食,一些比较好的肉菜,穆贵都会单独放好,回来自己一房偷着吃,以至于如今的二房个个长得珠圆玉润的,所以王氏还以为她是这段时间吃的太好,才会长胖了,也就没在意。

    王氏嘴上说着捻酸的话,可是身子却让开让叶凡他们进门,心里嫉妒的看着叶凡身上的好衣裳,虽然也是粗布麻衣做的衣裳袄子,可是胜在是新衣裳,今年因为徭役的事情掏出了她的老本,害的她身上连件新衣裳也没添,再加上三房去了府城,这出门吃喝拉撒睡啥不要银子,而且这一去还去了一个来月,也不知这三房干了啥了,哪里来的那么多银子,只要这么一想,王氏心里就嫉妒的冒酸泡泡。

    “怎么也比不得二嫂,如今可是越发的圆润了!”

    叶凡一句话让王氏心里多多少少平衡了些,毕竟叶凡的身子如今偏瘦,就算穿上了厚袄子,可是还是能看到她身段纤细,看样子也过的好不了哪儿去,哪像她,天天都有肉吃,才会长的那么好!

    进门后,叶凡被王氏带着去了正屋,穆家老太和穆老头都窝在炕上,穆香花也挨着穆老太身边坐着,脸上意外的搽脂抹粉,甚至头上还戴了一朵大红花,身上的衣裳也是新的,花花绿绿,不知道穿了个什么东西,手上正拿着五彩的带子缝缝补补着,在见到叶凡进门后,穆香花脸上一愣,随后马了下来,低头像是没有见到叶凡一样。

    穆老太和穆香花如出一辙,倒是斜着眼睛看了她手里的东西好几眼,而旁边的穆老头脸上带笑的让叶凡坐。

    叶凡把东西放在桌上,穆老太当下就用手扒拉着上面的东西,眼里带着挑剔。

    叶凡坐下,旁边的王氏也没出去,直接跟着坐下,眼神专注的看着穆老太翻东西。

    按理说别人送东西上门来,主家收下就是,像穆老太这样当着人家的面翻看东西的人可是少之又少,说白了,就是丢人现眼!

    “老三媳妇,你们啥时候回来的!老三的腿真的能治好?”

    穆老头只是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就转头问道,让叶凡一愣,随即想到大房的性子,知道去府城找药的事情老宅已经知道了,怪不得今儿穆香花和穆老太都没有对她发难,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当下点了点头。

    “这事只能试试,毕竟爹也知道,逸辰的腿已经这么长时间了,要是刚受伤的时候就医治的话,也许还不会这样。”

    叶凡意有所指的说道,果然见到穆老头脸上有些不自在,而穆老太的手也一顿,随后鼻子里面冷哼一声,没有开口说话。

    “试试也好,老三的腿要是能好,也算是一件喜事。”

    穆老头砸吧了一口烟杆,眯着眼睛说道,直到叶凡离开了穆家,她也不相信今儿会这么顺利,看来穆家老宅的人是看着穆逸辰的腿要是好的话,他们也能沾上便宜,所以现在不敢再对三房如何了!

    这样也好,免得老宅又起什么幺蛾子!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出了老宅叶凡想到穆香花的样子,难不成这段时间她不在,老宅的人开始张罗穆香花的亲事不成?要不然穆香花也不会搞的穿红柳绿的,头上还顶着一朵大红花,就算是当初名声没坏的时候,穆香花也没这样打扮了,现在突然这么打扮,不得不让人多想。

    原本叶凡准备回去后拿着东西去一趟里正家的,谁知里正已经上门来了,担心问着他们去府城的事情,在知道叶凡他们去府城是为了给穆逸辰治腿时,叶凡到现在还记得里正看着她的眼神,十分的不敢置信和惊讶,随后叶凡请里正帮阳儿落户在村里,阳儿原本的身份是不能用了,毕竟如今阳儿要在村里住下,那么户籍还是需要的,要不然阳儿以后什么都不能做。

    里正是知道叶凡的身份,当下也没推迟,说等两日天气好些,就为阳儿落户,走时叶凡也把她在府城准备的东西拿了出来让瞿大义拿回去,还有那匹绸缎料子,叶凡说是给秋白那丫头的,里正知道叶凡有心了,可是也忍不住说了叶凡两句,让她把银子抓紧些,毕竟现在三房也没什么营生,还添了两张嘴吃饭。

    就这样过了几日,叶凡一心捣鼓着药材,把剩下的药材都研制出来,用蜜糖和烈酒按照比例调成厚糊状,用瓷罐装起来,又去医馆买了大量的石膏回来,准备为穆逸辰治腿。
正文 第247章 :打石膏
    &bp;&bp;&bp;&bp;在这个落后的年代,穆逸辰的腿不能像现代那样做个外科手术,把长歪的腿骨打折再从新钉上钢板连接上,所以叶凡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为穆逸辰正骨,恢复的时间要长的多,而且还需小心养着。

    断骨之痛不比一般的小打小痛,而且穆逸辰的腿还是进行二次创伤,叶凡怕穆逸辰撑不住那种锥心的疼痛,于是煮了麻沸散给穆逸辰喝下,麻沸散虽然不能和现代的麻醉剂相比,可是还是有一定的效果,起码能减轻穆逸辰的感觉,少遭些罪。

    医治的时候叶凡让所有人都到了隔壁屋子,谁也没有留下来,叶凡拿起特意做的木锤子到了穆逸辰的腿上敲了敲,试探对方有没有感觉,看着穆逸辰的样子,叶凡就知麻沸散的效果已经起效了。

    叶凡用木锤把穆逸辰的腿骨再次敲断,因为她能透视的原因,很小心的没有伤到其他的地方,在一条腿骨敲断时,哪怕是喝下麻沸散的穆逸辰也痛苦的闷哼一声,脸色惨白,让叶凡的手指抖了抖,随即叶凡手上开始忙活起来,在腿骨没有充血肿胀起来前把骨头正好,再用药膏敷上,用她特意找的木板贴合在断骨的地方,用纱布固定起来,才把浸湿的石膏纱布迅速盖到固定的部位,在石膏变硬后叶凡快速用纱布再次固定,这才忍不住歇口气。

    石膏干的速度很快,必须在五分钟之内完成石膏的固定,要不然就没用了!叶凡看着穆逸辰已经充血发青的腿,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等过段时间就会慢慢消退下去。

    叶凡一鼓作气,用同样的方法把另一只腿同样打好了石膏,等她抬头去看穆逸辰时,发现穆逸辰脸色惨白,眼睛发亮的看着她,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已经好了,你先睡一下,一会儿我去配些药回来。”

    叶凡看着穆逸辰虚着眼睛看着他,脸上的疲惫仿佛用去了太多的力气,十分虚弱,双腿也被她打上了石膏,因为熟石膏有生肌的效果,所以叶凡才会选择用石膏来为穆逸辰固定,再加上石膏的可塑性,只要不是打破石膏,那么穆逸辰的腿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穆逸辰深深的看了一眼叶凡,随后伴随着满屋子的药香闭上了眼睛。

    叶凡把屋里的纱布药膏等收拾好,帮穆逸辰小心盖上褥子,再扒拉了一下火盆子,这才把剩下的东西拿回旁边的屋子里去。

    出门寒风吹的紧,不客气的往屋里灌,雨夹着雪直扑叶凡脸颊上,让叶凡缩了一下手,就见在门外的桂英鸢儿跑上来接过了叶凡手里的东西,杨氏和穆白也跟在身后都眼巴巴的看着叶凡。

    “没事了,现在只能靠养了。”

    叶凡扯了一下嘴角对着面前的众人说道,随后就见到杨氏双手合十,对着老天爷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桂英和鸢儿也都扯着嘴笑了起来,因为顾忌着穆逸辰在休息,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把声音放轻。

    叶凡见到门边一道青色衣角离开,顿时会心一笑,阳儿那孩子,真是别扭的厉害!

    叶凡把早早准备的三七和野筒篙放在罐子里熬起来,三七有止血活血,化瘀的功效,穆逸辰的腿再次折断,毛细血管出血,造成血肿,用三七能很好的控制住,避免血肿肌化,还能促进骨折愈合,而野筒篙有安神助睡眠的功效,这几日刚开始腿上的伤也许有些难熬,能让穆逸辰晚上能睡个好觉。

    当晚穆梁回来知道穆逸辰的腿医治后,看着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穆逸辰,整个人激动的在一旁嘘寒问暖。

    “三弟,你感觉怎么样?”

    穆梁还是第一次见到老三的腿这样,一双腿被裹的那么大,还不能动弹,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只能站在一旁问道。

    “大哥不用担心,娘子为我配了药,现在已经好多了!”

    穆逸辰打起精神看着众人道,可是脸色却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因为到现在穆逸辰的脸色也没缓过来。

    “你这样子哪里像没事的人?你要是不舒服,就该说出来,让弟妹给你看看,别自己一个人撑着!”

    “我知道了大哥,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你快带着大嫂回去吧,别晚了天色不好走。”

    穆梁见到穆逸辰脸色不好看,也不愿留下来让他费心神,只好点头答应下来,吩咐叶凡有事就去找他帮忙,这才带着杨氏等人回去。

    “把药趁热喝了,晚上也能睡个安稳觉,这几日腿可能有些难受,等过段时间就能好些了。”

    叶凡把药给穆逸辰喂下,用手帕为他擦了擦嘴角,把碗放在桌上,这才为穆逸辰拉了拉被子。

    “娘子……”

    “怎么了?可是又疼了?”

    叶凡听见穆逸辰的声音,担忧的问道,想要去检查他的腿,可是腿上已经打上了石膏,以为是他的腿又疼了。

    “不是,娘子……我……想如厕!”

    穆逸辰原本苍白的脸在吐出这句话时,整个脸皮子憋的发红,他没想到现在的自己动都不能动,更不能自己上茅房,他已经憋了好半天了,可是因为人多不好意思表现出来,而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直到现在憋不住了才说出了口。

    叶凡也忘记了这茬,现在听见穆逸辰的话顿时一愣,白里透红的脸越发的红了,当下只能转身拿了一个竹筒过来,故意绷着脸去揭他身上的长袍,却被穆逸辰拉住了手,两人都僵住了,只听穆逸辰磕磕绊绊道。

    “我,我……自己来可以!”

    “嗯,要是不行别逞强,我帮你!”

    叶凡也不敢看对方的脸,只能镇定的说道,把手上的竹筒递给穆逸辰转过身去。

    穆逸辰无法,嘴角带着苦笑,只能揭开竹盖……

    叶凡接过穆逸辰手里的东西,脚步匆匆的出了门去,把竹筒里的东西倒掉,再把竹筒洗干净放在屋里,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

    刚开始几日叶凡每晚都起身去穆逸辰的房间看看,不是把竹筒清理干净,就是让对方喝药,七日后,穆逸辰的腿已经不那么痛了,腿上的瘀肿也消了大半,得从新换药方了,而叶凡也因为半夜起身,染上了轻微的风寒。
正文 第248章 :叶凡生病
    &bp;&bp;&bp;&bp;“阿嚏……”

    叶凡坐在炕上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喷嚏,整个人浑身无力,头重脚轻,身上的肌肉也酸痛的紧,手脚发汗,可是却冷的直哆嗦,她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染上了风寒。

    这今天是不能去隔壁屋子了,她的风寒不能传染给阳儿和穆逸辰,得等她好些了才能去,屋里的事情暂时只能落在鸢儿的身上,让叶凡忍不住叹了口气。

    “姐姐,你快把药喝了吧!”

    鸢儿顶着风雪进门,把手里冒着热气的汤药递到叶凡面前,叶凡伸出手接过,一口喝了下去。

    “鸢儿,要是阳儿和逸辰问起我,你就说我今儿去县里配药了,别告诉他们我生病了。”

    叶凡对着鸢儿吃力说道,想到自己吃了药捂捂汗,晚上应该会好些。

    “凡姐姐,这行吗?哥哥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我气的!”

    鸢儿知道哥哥在乎姐姐,姐姐生病的事情要是不让哥哥他们知道的话,哥哥肯定会生气的。

    “傻丫头,就算他们知道了又如何,不过是多两人担心而已,反正这两贴药下去就能好转,又何必让他们跟着操心?”

    “那我听姐姐的!”

    鸢儿对于叶凡的话十分信服,姐姐说两贴药下去就能好,那么一定就能好,那么哥哥和姐夫也不用担心了,想了想,鸢儿只好听叶凡的话。

    “嗯!好了,你……”

    叶凡话还没说完,门已经被人从外推了进来,一身灰色长袍的阳儿站在门前,风雪在他身后肆无忌惮的飘着,冷气的进入让叶凡打了一个冷颤,就见脸色比冰雪还要冷硬几分的阳儿跨步进了门,小心的把门掩上,站在门前没有过去,鼻尖被冻的通红,也不知他在门前站了几时,怕是她的话都听见了。

    “阳儿,你怎么出来了?”

    叶凡看着阳儿捂着胸口站在门后,头上的雪花融化,打湿了衣襟,头上的髻发滑落几缕贴在额头上,显得有些凌乱,脸上的神色十分老成严肃,在见到叶凡要起身时,阳儿直接三两步上前,拦下了叶凡起身的动作。

    “大姐别动!你身子病了,为何要瞒我,要不是我听见,姐姐是不是打算就这么撑着?”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不过是染上了些许风寒而已,我已经喝了药,晚上便能缓过来,你难道还不相信姐姐的医术?”

    “鸢儿,把棉布拿来!”

    叶凡见到鸢儿见到阳儿进来,脸上有些许惊慌,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让叶凡好笑!阳儿哪怕再装的像大人,也还是个十岁的孩子,当下支开鸢儿去拿棉布,帮着阳儿把脸上发上的雪水拭去。

    “你如今身子刚有起色,可别过了病气过去,你姐夫腿伤没好,你别告诉他!免得他多想,你快回吧,记得换身衣裳,小心身子要紧。”

    叶凡帮阳儿把身上的水渍擦了些许,看着已经浸湿的衣襟道,随后拍了拍他的身子,让他回屋去。

    “我相信大姐的医术,可是大姐身子不好,我不能让大姐一个人撑着!”

    阳儿看着叶凡温柔的帮他擦脸,心里滑过一股暖流,想起了记忆中的母亲也是如此为他整理衣衫,把他抱在怀里哄着,可是自从母亲病了后,他的衣衫乱了,再也没有人为他整理,更没有人再抱过他,而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脸色一日比一日苍白,身子一日比一日消瘦,最后被人活活气死在床上。

    他绝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果当初他出现的话,母亲就不会被气的吐血而亡,而他也不会被迫离开京城,离开大姐身边。

    叶凡不知阳儿心思,只见阳儿此刻身上弥漫着莫大的悲愤哀伤,让叶凡心里一紧,她知道阳儿定是想起了什么,有时候阳儿身上散发的气息让叶凡根本不敢开口去询问!她怕从阳儿口中知道的事情,是她所不能承受的,而且如今的她们没有依仗,她宁愿现在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阳儿的固执,叶凡也没坚持让他离开,很快喝下的药有了效果,让叶凡忍不住昏昏欲睡,最后还是没有抵过身上的疲乏睡了过去,而阳儿一直在叶凡身边守着,每过一段时间,阳儿就试探的把手放在叶凡鼻下,在感觉到叶凡的呼吸时,阳儿这才安心的坐下。

    鸢儿看着有阳儿守着叶凡,就去了厨房为阳儿和穆逸辰熬药,再送到两人面前,穆逸辰因为阳儿突然离开,忍不住问了一句阳儿去哪儿了,这大雪天的,要是一个不小心就很容易摔着,那可就不好了。

    鸢儿扯了个谎,说叶凡去了县里抓药,而阳儿在洗漱身子,让穆逸辰别担心,这才去了隔壁屋子。

    穆逸辰虽然疑惑今日叶凡出门没有给他们说起,不过他也知道这段时间娘子说他的药方该换了,也就没有多想。

    叶凡醒来时愣了愣,看着身边的阳儿已经不在了,身子也有了些力气,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只是这段时间她一直没有休息好,现在睡了这么久,感觉才缓了过来。

    “姐姐,你醒了?快把药喝了。”

    鸢儿今儿就忙着给屋里的人熬药,已经在药炉面前蹲了一天了,一炉药最少要一两个时辰,三人的就得守好几个时辰,好在现在已经是第二回汤药了,她也能空出时间去做晚饭。

    “辛苦你了鸢儿!阳儿呢?”

    叶凡看着时辰不早了,喝了药就准备起身,感觉身上有些黏,只是今儿就只能先捂着,明儿才能洗,现在发汗后毛孔都张开了,现在要是洗澡很容易被外邪入侵,那么她今儿的药也算是白喝了。

    “哥哥刚才去了姐夫那里,说是怕姐夫担心,让鸢儿和姐姐说一声。”

    叶凡把箱子打开,又加了一件外衣在身上,这才点头表示知道了!看来是时间长了,肯定是逸辰担心了,所以阳儿才会回屋去。

    叶凡出门先去了隔壁屋子见了穆逸辰和阳儿,这才又去厨房忙活起来。

    ……

    因为今儿睡的时间有些长了,晚上叶凡就睡了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挠墙角一样,指甲摩擦在木头上的声音刺耳难听,仿佛耳朵都要软了一样,让叶凡心里一惊,难不成现在天气太冷,山上的野兽都耐不住了,下山来觅食来了?
正文 第249章 :分成
    &bp;&bp;&bp;&bp;叶凡看了一眼身边的鸢儿翻了个身,这才起身把袄子穿在身上下地,刚走进门口,那声音便又响起了!而且听声音似乎是在门外。

    叶凡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心里有些担心是野猪等大东西下来了,当初的她也没有想起这屋子背靠山上,容易招来大东西的窥视,特别是现在这个时候。

    当叶凡起身透过窗户看去时,发现一双蓝幽幽发亮的眼睛,其余的一片漆黑,和门外的雪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叶凡一惊,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打开了门,突如其来的冷风让鸢儿迷迷糊糊醒来,忍不住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发现身边的热源不见了,这才见到一个黑乎乎的影子站在门前。

    “姐姐!”

    叶凡关上门,点起油灯,看着身上覆盖了一层雪花的黑豹,忍不住试探的叫道。

    “你是小黑?”

    叶凡的话让鸢儿莫名,小黑?什么小黑?姐姐我是鸢儿啊,难不成姐姐这是得游魂症了。

    鸢儿这么一想,顿时清醒过来,猛然翻身而起,就见到豆大点的灯光下有一个奇怪的东西,像是狗又不是狗,而且还是蓝色的眼睛,让鸢儿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姐姐,这是什么?”

    “鸢儿别怕,它是小黑,它不会伤人的。”

    如今的小黑已经不小了,变成了大黑,身躯越发的矫健,差不多到了叶凡大腿处高,猛然一看还是很吓人的,可是叶凡知道,小黑不会伤害她,当下安抚炕上有些害怕的鸢儿。

    叶凡看着小黑嘴里叼着一只小猫儿大的小黑豹放在她的腿边,比当初的小黑还要小的多,用头上前拱了拱叶凡,还伸出舌头去舔地上的小黑豹,把它往叶凡的面前推去。

    “我看看!”

    叶凡伸手抱起地上的小黑豹,发现小黑豹身上黏答答的,除了口水,应该还有羊水,凝成一块一块的,原本身上灰蒙蒙不多的绒毛更是难看,露出一半白花花的小肚皮,身子温度有些低了,胸口一起一伏的还活着,只是鼻头有些湿,眼睛也没有睁开,看样子,应该生下来没多久。

    难不成这是小黑的孩子?

    “咕咕……”

    小黑看到叶凡把小东西抱在怀里,当下伸出前爪抓了抓叶凡的腿,仰头看着叶凡,似乎在祈求叶凡救这只小黑豹。

    “你放心,我会救它的!”

    叶凡打开箱子找来一件旧衣裳,当初的旧衣裳她一件没有扔,准备拿来垫鞋底的,谁知道现在派上用场了!叶凡把小东西放在旧衣裳里面捂着放到小黑身边,让鸢儿看着些,这才去了厨房把灶上的热水舀了些兑上些冷水,这才回到屋里,把刚出生的小东西小心的放在温水里洗干净,手指轻柔的帮它把四肢和身上活动了一下,当叶凡帮小小黑揉耳朵时,被小小黑无意识的舔了了一下手指,让鸢儿惊呼一声,看着像小奶狗的小小黑,整个人都差点被萌化了。

    女孩子天生对这样蠢萌的小东西喜欢,更何况是还是个孩子的鸢儿,她虽然觉得小黑长的太大了些,看着有些吓人,不过有叶凡在,她又不怎么害怕,所以才会快速接受小黑的出现,她还以为这里的狗原本就是长这个样子呢!

    听见鸢儿的惊呼,小黑的头一下扬了起来,专注的看着叶凡,随后便挨着炕头躺了下来,只是眼睛却一直看着叶凡的方向。

    叶凡把小小黑打理好,看着在手上虚着眼睛的小东西,忍不住会心一笑,用布把小东西擦干净,这才把它放在小黑的身边,这小东西出生的时候没选好,遇上这样的大冷天,不管是人还是动物,是很容易夭折的!

    刚才她就发现它的身子温度太低了,这么揉了一下身子,血液虽回过来了,可是也不能放在炕上,这个时候最好还是把它放在母体身边才是最好的。

    等叶凡把小东西放在小黑身边时,才发现小黑是公的,顿时让叶凡一愣,小黑要是公的,那它吃什么?

    看着闭着眼睛在小黑身下乱拱的小东西,叶凡顿时头疼,又发现小黑的抓子出了血,让叶凡赶紧找来金疮药给小黑敷上,再用纱布包上。

    看两只的样子,暂时怕是不会走了,而且这小的只这么脆弱,出门去简直是死路一条。

    叶凡把屋里收拾好,让扒在炕边上看着两只的鸢儿瞪大了眼睛,大半夜的都舍不得闭上眼睛,还是叶凡说了,才见鸢儿闭着眼睛睡觉。

    叶凡去厨房把收拾好的猪肉拿了半斤左右放在木盆里端给了小黑,只见小黑嗅了两下,张嘴吃了下去,最后还不餍足的舔了舔嘴,看着叶凡。

    叶凡总不能虐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吧,况且她欠小黑的还不止一条命,动物都这么仗义,她总不会比起动物还不如!

    只好把解冻的肉都端给了小黑,还在院子里把冻上的肉拿到了厨房解冻,也不知小黑够不够吃。

    等小黑吃了足足三四斤肉后,叶凡这才拍了拍它的头。

    “已经没了,你这么能吃,我可怎么养的起!”

    叶凡自嘲一笑,去县城的那些日子一共用去一百多两银子,又从龙傲天身上赚了一块玉佩和五百两银子,加上前面的,才两千两银子出头,而且如今屋里的人是越发的多了,而且还没有什么营生,要是再加上小黑和那小东西,这点钱哪够啊?

    还不要说她已经有了开年起屋子的计划,还有买田地,来了这么久,哪怕不是这个时代的叶凡也知道了田地的重要性,如今三房花钱最多的地方除了药材外,那就是粮食上了,阳儿和鸢儿正是长身子的时候,才没多少日子,屋里的粮食也差不多了,看来她得趁着这段时间多买些东西回来,再加上年关将近,要用银子的地方多了去了。

    叶凡这么一算,顿时觉得自己身上那些银子还没用出去,就已经没了!

    可是如今这大雪天的,就算是要做什么,也得等开春了才行!

    叶凡正在苦恼银子的事情,第二天刘大爷带着儿子刘大船拿着账本上门来了。

    叶凡看着突如其来的刘家父子,这才想起那契约的事情,刘大爷一来就高兴的把账本递给了叶凡,说是让她过目上个月的分成,叶凡看着刘家父子的样子,难不成真的赚了银子?
正文 第250章 :鹿血
    &bp;&bp;&bp;&bp;“秀才娘子,你走后我又做了两辆轮椅出来,刚开始还无人问,后来在下旬时有人见到买了去,一出口就是十两银子,因为那轮椅成本高,所以当初就做的少,要不然肯定不止这些银子,真是可惜了?”

    刘木匠笑呵呵的说道,脸上带着遗憾和惊喜,他当初也没想到会遇上贵人,知道这轮椅的好处,一出手就是十两银子买了下来,让他一下子就赚了十七两银子,再加上当初说好要分给叶凡的银子,也有八两多,这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如果是以前,他一年也赚不了这么多银子。

    叶凡听见刘木匠的话,猜想那买轮椅的人肯定不是自己拿来用的,一出手就买了两个,说不定刘大爷是遇上识货的人了!顿时也为刘木匠高兴,毕竟卖出去了,她也有银子分。

    “主要还是刘大爷的手艺实在,那人识货才会出高价买去,我算是占了刘大爷的便宜了。”

    叶凡想到手艺和卖出去都得靠刘家人,本钱也是他们自己出,也亏刘木匠是个大胆的,要是其他人,可不愿意一下子投进去几两银子,而且还不知道能不能赚的回来,叶凡也不好意思真拿那八两银子,就想收五两银子,让刘家父子连连摇头,说这是当初说好的,把银子放下就准备回去了。

    “既然刘大爷不愿意把银子收回去,那么我这里还有几个东西,刘大爷看能不能行。”

    刘木匠听见叶凡这么说眼睛一亮,收回了脚,这才见到叶凡拿着木炭写写画画起来,让刘木匠越看图纸眼睛越亮,接过图纸时忍不住惊喜道。

    “原来这箱子还能这么做,上面雕上花鸟鱼纹,再配上四角,那么放在地上也不会容易犯潮,而且这里面的地更多了,放的东西也多了,还有……秀才娘子,这是什么?”

    没错,叶凡画的图纸正是现代的衣柜,只是这衣柜被叶凡复古了,上面多了古代的花样,简直是中西合璧,而且她也发现这里的富贵人家的衣服是用屏风衣架来挂的,或者用人桩子来挂衣服,就是怕绫罗绸缎这些料子的衣服出现皱褶,但是那桩子就是按照人的高矮做的,所以占地也比较大。

    而叶凡也是看重那些大户人家的需求,把衣柜画了出来,里面也加了木棍和衣架,到时候那衣服就可以直接挂在衣柜里,下面还有专门放布匹的地,毕竟像是他们的衣服都是放在四四方方的箱子里面,时间长了,难免有些发潮有味,哪怕是她都想有一个衣柜来装衣服。

    “这是衣架,用来晾衣服的,只要是经常穿的衣裳,都可以把把它挂起来,还不容易起皱褶,你看,这里有一根棍子在柜子里,可以挂许多衣服,下面的空地,可以放褥子这些。”

    “妙,妙啊!秀才娘子真是奇思妙想啊,我怎么没有想到把箱子做大些,那么也能多装些东西。”

    叶凡听见刘大爷的话,忍不住抿唇一笑,不是他没想到,而是村里人装衣裳的都是箱子,是那种四四方方,有个盖子的简单箱子,多了就把箱子叠起来,要用的就放在炕头,方便!再加上村里人都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一人也就两身换洗的衣裳,一屋子的人有时候一个箱子就够装了,所以也不存在箱子不够装的问题。

    叶凡知道这衣柜要是问世了,那么肯定不怕卖不出去,赚银子也是迟早的事情,叶凡也算是给刘家指了条财路!这也是她刚才福至心灵想到的,就当做是一种投资,迟早会赚。

    刘木匠拿到叶凡的图纸整个人激动的就想回去准备准备,看能不能做出来,这箱子不比轮椅,轮椅虽然小,但是要投资本钱进去,而这箱子虽然大,可是却不要一文本钱,这些木头都是在山里长着的,随时都能去拉!

    而且说起实用性,明显这大箱子比轮椅也实用的多,刘木匠他有预感,这大箱子做出来了,肯定能赚银子!

    刘木匠赶着回去试着做,还是和叶凡签下了契约,由阳儿和鸢儿等人看着,随后就急匆匆带着刘大船回去了。

    刘家人走后,一早出去的小黑也回来了,嘴里拖着一头死了的梅花鹿回来,让鸢儿害怕的往叶凡身后躲,而阳儿也是惊异的看着小黑。

    阳儿起身时小黑已经出门了,现在他突然见到小黑凶残的拖着死鹿进门,顿时把叶凡和鸢儿护在身后,以为是野兽闯了下山觅食来了,却被身后的叶凡拍了拍肩头。

    “阳儿不用紧张,它是小黑,是姐姐的救命恩人。”

    小黑眯着眼睛看着阳儿,松口一扔,把近百斤的麋鹿扔到雪地里,更是露出长长的獠牙,让阳儿浑身肌肉一紧,觉得这东西在看不起他,顿时手掌紧紧握成了拳头,可是他也知道,他打不赢小黑。

    叶凡上前看着小黑嘴上有血迹和皮毛,那皮毛像是獐子的,再加上小黑肚子滚圆,顿时就知道小黑在外面已经吃饱了肚子,让叶凡觉得有些怪异,看着地上已经死透了的梅花鹿,双眼磕着,脖子上一片血肉模糊,是被咬断大动脉死的。

    “鸢儿,快去拿碗出来,接鹿血!”

    叶凡看着地上的雌鹿,眼里闪过欣喜,这雌鹿身上可都是好东西,不说那鹿茸,就是鹿血也是一宝,有养血益精,行血祛瘀的功效,里面还含有很丰富的蛋白质,正好接下来给阳儿和逸辰用。

    鸢儿匆匆拿了碗出来,阳儿也知这鹿全身都是宝,要是拿去卖肯定要换不少银子,当下把身上的匕首递给叶凡。

    叶凡让鸢儿把碗放在鹿身下,手上的匕首准确无误的插进鹿的心脏处,这鹿已经死了,鹿茸上肯定是接不了血了,只能取心脏腔内还未凝固的血。

    看着碗里差不多小半碗血,叶凡十分可惜,要是能在它死的时候取血该多好。

    “先把血放在屋里,我拿来配药!”

    叶凡看着鹿血不多,想到龙傲天送的那支人参,只能做成药丸了。
正文 第251章 :买羊
    &bp;&bp;&bp;&bp;鹿茸被叶凡割了下来收好,皮子是不能用了,上面都被她捅了个窟窿,而且他们也没人知道这皮子怎么炮制,她更没有打算让人来帮忙收拾这鹿皮,到时候小黑和屋里有鹿的消息怕是得惹人眼红非议。

    不管是鹿肉鹿骨鹿经都是好东西,她准备把鹿骨拿来炮制药酒给屋里的人喝,也能让屋里几个身子弱的人快些好起来。

    小黑在雪地里打了一个滚,把身上的血迹蹭干净,这才进了屋去,叶凡这才想起屋里的那小东西没奶吃,和鸢儿一起把鹿拖到了厨房,让阳儿看着屋子,她去村里看看,有没有刚下奶的母羊或者狗,总不能让那小东西一直饿着吧!

    村里养狗的人家不多,毕竟养狗也是要吃东西的,村里人自己都吃不饱,拿什么来喂狗,养羊的更是没有,叶凡先去了村里养狗的人家问了问有没有刚下崽子的母狗,可是都没有,只好深一步浅一步的往村口去,直接搭了牛车去了县里。

    叶凡看着坐在地上的男子被冻的直哆嗦,双手拢在衣袖里,头上戴着一顶羊皮帽子,把身子缩成一团在地上一动不动,就连叶凡来了他也只是动了动眼珠子看着叶凡。

    “这位大哥,你这里有还没断奶的母羊没?我想看看。”

    叶凡被男子看着,只好先出口询问,只见那男子听见叶凡的话眼珠子往简陋的棚子里面看去,只见里面有好几只羊,有大有小,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刚下崽子的母羊没有。

    “妹子,我这里有还没断奶的母羊,你要不要?你要咱就给你算便宜些,这大冷天的,生意也不好做……”

    旁边看着叶凡来这卖牲畜地方买母羊,当下在一旁的男子邀了一下叶凡,嘴里喋喋不休的说了起来,无非是让叶凡过去。

    叶凡看着面前的男子也奇怪,这有生意上门还不做生意,正在犹豫时,就见到地上的男子撑起身子,低着头领叶凡进去选羊,叶凡也只好跟上。

    叶凡之所以来他这里买羊就是因为她见到对方的棚子收拾的很干净,不像旁边的棚子,那些棚子里面都是屎尿一堆一堆的,又脏又臭,叶凡还怕那些羊不干净,染上病菌什么的。

    那男子打开围栏进去看了看,伸手熟稔的把在角落里的一只羊抓在手里抱着放到叶凡面前,把羊的肚子给叶凡看,手在羊肚子上捏了捏,那下了崽的羊就流了奶出来,吓得那母羊咩咩叫唤。

    “你是说这羊要八两银子?”

    当叶凡见到那男子抬起头时,见到那男子手上比划了一个八的样子,又指了指那羊,叶凡才知道对方是不会说话的哑子,而且脸上也留了一个难看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动物的爪子抓破的样子,从脸颊划到嘴角,嘴角被撕裂了一些,有些可怕,让叶凡猜到刚才他之所以不抬头看她,是怕吓到了她,才会一直低着头。

    那男人看着叶凡点了点头,把那母羊抱在怀里掂了掂,随后放在地上,那意思是想告诉叶凡那羊的分量不轻,又伸手指了指旁边角落的两只小羊羔,眼里滑过着急。

    “大哥的意思是那小羊加起来一共这么多银子,对吗?”

    那男子听见叶凡的话点了点头。

    叶凡也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两只羊羔还小,不会吃草,离不开母羊!所以才会让她把羊羔一起买走,价钱嘛虽然高出了叶凡所想,但是叶凡也清楚能生下羊羔的母羊一般都不会卖掉,毕竟那母羊能产羊羔,一年也能产下四只羊羔,用来产羊羔是最好的,等小羊羔养大了,就能多卖些银子。

    叶凡蹲下检查了一下母羊,发现羊身上被收拾的很干净,没有多大的臭味,羊毛也很多,也白,双眼清亮,一看就十分精神。

    叶凡虽然觉得价钱有些高,可是她也还真看上了这头母羊,最后想了想,大不了到时候把小羊养大再卖掉也行。

    “那就按大哥你说的价钱吧!”

    男子听见当下点头,进了棚子里把里面的两只小羊羔拉了出来,两只小羊羔到底是没出生多久,一头大约在十几斤左右,咩咩的叫着有些害怕,不愿意离开熟悉的地方,可是等它们到了母羊身边,就安静下来,都躲在母羊身下拱着,腿有些颤抖。

    叶凡看着这三只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一个人可央不过这三只,于是叶凡拿了银子给对方,说把羊放在他这里,她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再来拉。

    那男子听见叶凡的话,当下点了点头。

    叶凡去了平安医馆抓了几副药材,也没见到郑少白和郑老伯,可是叶凡明显感觉医馆的伙计看她的时候有些怪异,似乎有些不耐,让叶凡十分无语,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难不成她脸上有问题?

    出了医馆叶凡还在想这个问题,不过看着其他人看她也没有什么异样,还以为是她多想了!

    叶凡去集市买了一些白菜萝卜和腌菜,还有几十个鸡蛋带回去,正准备去买些油盐的时候,却不想碰到了穆大姑。

    叶凡看着咧着黄牙的穆大姑惊讶的看着她,随即眯着眼睛看着她手上的东西,脸色有些微沉,身上穿了县里时兴的袄裙,只是料子肯定是比不上那些富贵人家的衣裳,款式还是有些区别,一看就是自己买的料子照着做的山寨版,头上挽着银钗,耳朵上的银丁香和手上的赤金镯子已经不在了,和前段时间回去的样子有些不一样了。

    叶凡也没想到周家的铺子是在这里,她要是知道,她肯定不会走到这里来,现在好了!都走到门口了,她也不好马上掉头就离开,穆大姑在穆家的地位她是有目共睹的,今儿她要是这么做了,穆大姑回老宅一说,穆家人还不找上门来。

    “原来大姑子的铺子是在这里啊!平时你也没说过,我也不知道这些,要是早知道,我今儿就该来你这里买这些东西了。”

    叶凡手里提着东西恍然的看着穆大姑,随后有有些懊恼的说道,让原本想要开口质问叶凡的穆大姑也闭上了嘴,转念一想,她好像从来没在叶凡面前提起过周家铺子的位置,顿时心里的不悦也消了一半,不过她觉得叶凡原本就知道周家是在县里开铺子,也不开口问问和找找,就把钱给别人赚了去,真是没脑子!
正文 第252章 :周家铺子
    &bp;&bp;&bp;&bp;“弟妹这日子是越过越好,这一出手就是几十个鸡蛋,下次你要是再买,就到我这里来,自家人,我给你算便宜些!总比给外人赚了好。”

    穆大姑脸上扯着僵硬的笑说道,语气里带着不悦。

    “嗯,地我找着了,下次就来照顾大姑生意,今儿我东西也卖的差不离了,那我下次再来!”

    叶凡装作没有听出穆大姑的不悦点头说道,随后找了个借口就和穆大姑告辞离开。

    穆大姑看着离开的叶凡顿时不屑的沉下脸,也没说叶凡都到了门前了,请她进门去坐坐,就那么让叶凡离开了!随后就见到铺子里面的门打开,周大山一脸不满的走了出来。

    “看啥呢!”

    周大山眼神眯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抬手扒拉了一下散乱的头发,随后吐了口口水在手里往头上抹,在感觉那头发服帖了,这才伸腿踢了一脚穆大姑问道,嘴里还打着哈气怂着肩膀。

    “你这死鬼终于舍得起来了,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一天就知道往外跑,铺子里的事情都扔给老娘,还得伺候你爹娘,你到底亏心不亏心!”

    穆大姑见到周大山脸色不怎么好看,自从老二老四到县里干活,周大山就经常去找老二他们打交道,她也没管着,毕竟老二他们在酒楼干活,时不时的还会让周大山带些肉菜回来打打牙祭,让周家人的生活水平提升了不少,从当初的一两个月吃一回肉变成了几天吃一回,反正不要钱,穆大姑巴不得天天都有肉吃,所以这段时间已经养成了周大山早出晚归的习惯,于是铺子里面的事情都是她在打理的多。

    可是周大山头上还有爹娘在,虽然说现在二老已经把铺子给了周大山来管,可是每个月还是要交孝敬银子给他们的,穆大姑只要想着这铺子她一个人辛辛苦苦的打理,不但要养两张吃白饭的嘴,还要每个月都上交银子,这心里就有些不舒坦,时不时的就会念叨两句,给周家二老添堵,就是想他们能要点脸面,不拿她的银子。

    可是周家二老也不是一般的人,不管穆大姑怎么闹,他们就是不松口,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把穆大姑气的半死!却拿周家二老没办法,毕竟她还是不敢把事情闹的太难看了,周家在县里开铺子,缺斤少两可以,但是就是不能做出让人戳脊梁骨的事情,到时候伤的还是铺子的名声。

    “说啥胡话,我爹娘难道不是你爹娘,我亏什么心!你要是不想我出去,我还不愿意大冷天的往外跑呢,那我再回去睡睡。”

    周大山对于穆大姑的话十分不耐,这铺子地契啥的都还在爹娘手里,这话要是被他们听见了,二老心里怕是得有想法了,这死婆娘一天嘴里就没什么好话,不是她让他去找穆老二他们的,要不然这大冷天的,谁愿意出被窝里。

    “你想去就去吧,不过你要是再回来晚了,老娘就让你在门外蹲一晚上。”

    穆大姑看着周大山好不容易起来了,要是真回去睡了,今儿就没肉吃了,当下马着脸说道。

    ……

    叶凡离开了杂货铺去了金家院子找到了穆梁,穆梁他们午时有半个时辰吃饭休息的时间,这个时候穆梁他们已经吃了午饭挤在临时搭起的棚子里歇息,穆梁在听说有人找他的时候,就赶紧出来,正好见到脸蛋冻的通红的叶凡。

    “弟妹,你咋来了?”

    穆梁见到叶凡赶紧上去问道,看着叶凡手里拿着药包和东西,赶紧伸手接过来。

    “你今儿来县里买东西,这大冷天的,咋不和我说,晚上回去的时候我就给你们带回去是一样的,咋就你一个人上县里来了,要不我送你回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大哥,今儿还真是要麻烦你走这趟了,你活忙不?”

    叶凡还没开口穆梁已经决定要送叶凡回去了,毕竟叶凡一人他还是有些担心,以前都是带着桂英的,这大冷天的,地上落了雪,摔一跤可不是好玩的事情,前几日村长媳妇的腿都摔断了,他可是听说了的。

    “不忙活,刚吃了饭呢!都呆在棚子里歇着,我现在送你回去,再回来时间也够。”

    叶凡听见穆梁这么说才放心下来,等穆梁进去和管事的说了一声,这才出来。

    “咱们走吧!这些东西我来拿,你自个注意脚下。”

    “大哥,我还买了羊,得去牵回去,要不然我也不会麻烦大哥了。”

    “啥,羊?你买那金贵畜生干啥?”

    穆梁听见叶凡说她还买了羊,顿时惊讶了,那羊对平凡老百姓来说就是个金贵的畜生,那是因为羊不能像牛一样使唤,也不能像马一样跑的快,除了杀了吃肉,满足口腹之欲外都没啥用,而且你还得和牛马一样精心养着,对于穆梁来说,那羊还不如一只狗呢!起码狗儿还能看家,这羊买回去能干什么?弟妹不会是为了吃羊肉吧?

    “我买的是头下奶的母羊,逸辰的腿不好,得多喝羊奶才行,那骨头才长的快,而且也要不了多少银子!”

    叶凡看着穆梁脸上的惊讶,当下解释了一番,她是有让家里的人都喝羊奶的打算,也不算是欺骗穆梁,这也是她愿意花这么多银子买那母羊的原因。

    只要是关于穆逸辰的腿穆梁都没啥话说,既然弟妹说那羊奶好,那么对三弟的腿肯定好,只是心里有些纠结,那羊的奶人还能喝?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叶凡和穆梁去牵了羊,到了县门口搭了牛车回村去,这才赶着三只羊进村。

    回村后,穆梁又赶紧坐着牛车回了县里,而穆家三房买羊的事情也传了开来,好些人都觉得穆家三房前段时间去了府城遇上了贵人,所以这回来就买了三只羊,嘴里放酸话那是什么样的都有,当然最后也传到了穆家老宅去。

    三房多了三头羊,幸好现在只有母羊吃草,大冬天也没青草给羊吃,当初起屋子剩时也还剩些干草可以撑一段时间,两头小羊都还没断奶,也不用叶凡想的那么麻烦!
正文 第253章 :鹿肉
    &bp;&bp;&bp;&bp;屋里的牲畜多了,这地就小了,当初这屋里叶凡也没想到会养牲畜的一天,现在不但有了拖家带口的小黑,而羊也是,屋里是肯定不能让羊住的,于是叶凡又犯愁了!得想办法在院子里搭个棚子才行。

    叶凡把小东西放在母羊的身子下,可是能饿的狠了,一直奶声奶气的叫唤着,吃到羊奶时顿时满足的闭着眼睛砸吧着,直到小肚子圆滚了才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而小黑可能是知道那母羊的作用,也没做出什么来,看着小东西吃饱了睡了过去,顿时上去叼着小东西回到自己身边,吓得躺在地上让小羊吃奶的母羊惊蹦而起,连连往后躲,脚步凌乱。

    让小黑咧嘴低吼一声,只见那母羊也顾不得小羊,顿时夺门而出,让在叶凡身旁的鸢儿阳儿二人震惊,随后鸢儿见到母羊跑出了门,惊呼一声追了出去,那羊可不能让它跑了,她可是知道羊老值钱了,在府城的富贵人家,这大冬天的可是喜欢吃羊肉呢!听说吃了羊肉身子就不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叶凡见到鸢儿出去,也顾不得小黑,当下跟着出了门,赶紧喊到。

    “鸢儿别去抓它,小心踢着你。”

    那母羊身子可不小,差不多有百斤左右,再加上那身羊毛,看着十分健壮,那身上可有劲了,要是一个不注意,被它顶一下可得会出事不可,再说那母羊刚才又受了惊吓,可不能去追赶它。

    鸢儿也知道自己这个小身板抓不住母羊,只能放弃,去抓小羊,一不注意就滚在雪地里,脸上敷了一层雪,顿时愣了一下,让叶凡和阳儿甚是好笑,叶凡赶紧上去把鸢儿拉起来。

    “别追了,等它累了自然会停下来,你快去洗下脸,换身衣裳。”

    “可是它们那么小,在院子里会冻坏的。”

    鸢儿伸手把脸擦干净,看着跟在母羊身后的小羊担忧道。

    “你说的有道理,所以我们得想办法盖个棚子出来,这事晚点再说,先找绳子把他们拴住才行。”

    叶凡让鸢儿去洗脸换衣裳,准备先把那鹿整理了再说,免得那肉放坏了。

    叶凡把鹿拖到院子里,用菜刀把鹿分肢,肉切成五斤十斤的样子,骨头全部都留了下来,她要拿些来泡药酒。

    鹿的内脏等叶凡都没有舍得扔了,而是全部留了下来,做成菜肴来吃,动物的内脏多吃对阳儿和穆逸辰的骨头生长有促生的作用,里面的蛋白质含量高,能满足两人的身体需求。

    反正现在两人主要就是靠养,得多吃这些才行。

    除去内脏骨头鹿肉有六十斤左右,血腥气让屋里的小黑走了出来,看着院子里的鹿肉,又转身回去,身影十分潇洒高傲。

    叶凡准备把其中十斤鹿肉送去给里正家,前几日里正去县里帮阳儿落户的时候摔了一跤,尾骨有些裂了,现在躺在床上起不来身,叶凡去看了,帮里正施了针,又抓了药,还自己制作了艾叶让瞿大义给里正熏背部,这两天已经好受了许多,这鹿肉补气养血,是大补之物,正好多送些去给里正。

    剩下的送五斤给村长,如今村里多了阳儿和鸢儿两人,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去和村长说一声,免得让村长以为她没把他这个村长放在眼里,前几天村长媳妇摔断了腿,她也没见村长让人来叫她去看,她猜村长这是对他们有了意见!再说他们在村里生活,还是不轻易得罪村长的好,村长再怎么样也是一村之长,免得在一些事情上给三房小鞋穿,开了年她还想置办田地!

    还有十斤是分给大房,十斤送去给老宅备年礼,反正这没多久就要过年,现在已经是十一了,送去的时候再准备些花生瓜子那些就中!自家留下近三十斤左右的鹿肉。

    叶凡把鹿肉先后送去了里正和村长家,得到了瞿家的热情招待,叶凡为里正看了看伤,嘱咐了一些话放下鹿肉,这才去了村长那里。

    来开门的人应该是村长的儿子,叶凡不怎么和村里的人打交道,也就没见过村长家的几个儿子,倒是杏儿那丫头听说叶凡来了,热情的请了叶凡进屋。

    村长盘腿坐在炕上,而村长媳妇也半躺在炕上,腿用褥子盖着,看不见腿有没有断,手里缝着鞋底,一见叶凡进门,就看向村长的方向,随后想到穆家三房刚从府城回来,心思就活络了起来,让叶凡坐。

    “秀才娘子来了,快,快坐!这大冷天的,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我听说婶子摔了腿,所以过来看看,这是我从府城带回来的鹿肉,都是新鲜的,给村长和婶子送些过来尝尝,对腿有好处!”

    “哎呦,亏得秀才娘子有心了,这鹿肉咱这辈子听人说过不少,还没吃过呢!这么金贵的东西,怎么好意思。”

    村长媳妇看着叶凡手里的鹿肉,刚开始她心里是瞧不起那肉的,看着红彤彤的,还以为是什么东西,谁知道是鹿肉!我的老天爷啊!她没想过她这辈子还能吃到鹿肉的时候,那鹿肉可是只有大户人家才吃的起的东西呢!听说一斤可要老多银子呢,这么大块鹿肉,就算是把家底掏光了,她也不一定吃的起。

    村长也是没有想到叶凡会这么大手笔,有些惊讶的看着叶凡,这鹿肉可是得十几两银子一斤呢!顿时深深的看了一眼叶凡,想到当初叶凡说要买田地的话,看来不是说说而已。

    “这是别人送的,我也算是借花献佛了!原本从府城回来我应该早些上门拜访村长的,可是因为阳儿身子不好,所以一直拖到现在。”

    “我听说你去府城接回了你的兄弟,怪不得没见到他在村里走动,原来是身子不好!”

    村长听见叶凡的话,知道她的意思,当下有些恍然道,然后又问了叶凡几句阳儿的情况,这才点头道。

    “那就好,既然里正已经帮他落了户了,那么也就是咱们村里的人了。”

    叶凡等的就是村长这句话,当下起身道。

    “现在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等阳儿身子好了,我再带他来见村长。”

    “不急,不急,你快回去吧!别耽搁了你的事情。”
正文 第254章 :拿命来换
    &bp;&bp;&bp;&bp;等叶凡走到家门时,就听见屋里传来穆老太的哀嚎咒骂声,让叶凡脸色一变,赶紧走了进门。

    就见到穆老太坐在院子里指着阳儿咒骂着,什么鳖孙子,野种,小贱人等等胡乱骂着,而阳儿却是阴沉着脸站在门前,手里捂着的雪球猛然向穆老太脸上扔去,穆金宝和穆大虎都撵着屋里的小羊,鸢儿正和穆金宝拉扯着一头小羊羔,那头母羊也咩咩叫唤着,屋里的穆逸辰十分着急在叫着穆老太。

    不大的院子里顿时上演了一出大戏,混乱吵闹不堪,让叶凡见此高声道。

    “都给我住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叶凡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让鸢儿手上一松,直接让用力抱着小羊羔的穆金宝摔在了地上,坐了一个屁股顿,疼的呲牙咧嘴的叫骂起来。

    “你这个不要脸赔钱货,小贱人,嗷……我的娘勒,疼死我了,奶,奶,救命啊!”

    穆金宝话还没骂完,那小羊羔突然用力挣扎起来,只见那小羊羔奋力挣扎的时候往穆金宝的下身踢了一脚,逃之夭夭,随后穆金宝的惨叫声响起,双腿弯曲,双手紧紧捂着下身躺在地上打滚,让叶凡一惊,这穆金宝不会被小羊踢破了蛋吧?

    “嗷,老三你这个没良心的瘪三犊子,你媳妇这是要害死我的大孙子了,你这个丧门星,要是我的大孙子有了好歹,我让你三房都别想过好日子!”

    穆老太看着穆金宝受伤,当下捂着肚子艰难起身去拉穆金宝,而穆大虎也顾不得那小羊羔,跑到了穆金宝面前叫道。

    “大哥,你这是干啥了?难道被羊咬了?”

    穆大虎年纪小,没见过羊羔,眼巴巴的看着戒备看着他的小羊羔,好奇的问道穆金宝,奶说这羊是好东西,三婶家有三头,得分他们一头,所以那羊羔是他们的,他得把它抓回去,可是奶并没有说那羊会咬人啊!看大哥这个样子,可疼咧!那么他一会儿得小心些,别被它咬了。

    “奶的金宝,你快把裤子脱了咱看看,可别伤到根了!”

    穆老太害怕金宝伤到了人根,当下去扒拉穆金宝的裤子,让一旁的阳儿皱起了眉头,鸢儿更是低声骂道。

    “不要脸!”

    毕竟穆金宝都已经是十来岁的半大少年了,这开了年头就十一了,都是可以相看媳妇的人了,现在穆老太去扒拉他的裤子,让叶凡等人都觉得十分惊讶!

    穆金宝下身疼的厉害,在见到奶去扒拉他的裤头,整个人也是难受的紧,在听见鸢儿的话,一张脸阴沉下来,紧紧拉着自己的裤子,不让穆老太去看,他这个年纪也正是好脸面的时候,只好梗着脖子不耐道。

    “奶,我没事!你不是要找三婶有事,三婶现在回来了,你和三婶去说事情。”

    “真没事?你可不要骗奶!”

    “真没事!”

    穆大虎现在也知道大哥是伤到什么地方了,当下哀怨的看着小羊羔,又看了看自己的下身,原来羊专门要咬那个地方啊!怪不得刚才那赔钱货去抓的事情,没被咬,只有大哥被咬了。

    于是穆大虎咬着手指羡慕的看着鸢儿,他要是赔钱货就好了,不会被小羊咬小鸟。

    穆老太听说穆金宝没事,这才松了口气,看着站在她身后的叶凡,脸色难看的很,指着阳儿和鸢儿说道。

    “叶氏,你从哪里捡来的野种,居然敢伤了我的大孙子,今儿你要是不拿个说法来,我和你没完!”

    “闭嘴,老虔婆,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和我大姐这么说话!”

    阳儿冷冰冰的看着穆老太,这老太婆一来就指挥那两个混账去拉屋里的小羊羔,自己去拉那母羊的时候被母羊顶了一下摔倒在地上,还敢辱骂他和鸢儿,真是该死!

    “阳儿你先回屋去,鸢儿也是,阳儿身子不好,不能在外面呆久了!”

    “大姐!”

    叶凡自然是清楚穆老太的性子,她也猜到穆老太在知道三房有了三头羊后会上门来,只是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迅速,她不过是前脚一走,她后脚就带着穆金宝两个孙子来了,如今穆家能出力的人就剩下穆贵和穆年,可是两人此刻在县里干活,穆香花又和三房大房不和,不愿和穆老太登三房的门,王氏只知道煽风点火,穆老太能来的这么快,可能也没少她的戳使,要不然穆金宝和穆大虎也不会跟着来了。

    阳儿本就不是个笨的,从他听见穆老太的那些话就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知道这老虔婆是姐姐的婆婆,于是脸色更难看了!此时脸色心疼的看着叶凡,倔强的不愿意进门去。

    “你想干啥?你想干啥,你这个臭不要脸的东西,居然敢对我大呼小叫,小瘪犊子……”

    “闭嘴,他叫叶旌阳,是我的胞弟,不是你口中的野种和瘪犊子,娘你要是没事就回去吧!我这地小,招呼不了你这尊大佛,这大冷天的,地上滑,也不怕摔着,大冷天的,娘你还是不要来了!”

    叶凡深吸一口气冷声道,请穆老太回去,却见穆老太一愣,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叫道。

    “我穆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娶你这个丧尽天良的媳妇,我家老三可是秀才老爷,怎么就被你这个黑心肝的戳使着不孝敬老人,真是造孽啊!这日子没法过了,穆逸辰,你这个不孝子,你要是还听我的,就给我把叶氏休了……”

    “老虔婆,你胡说什么,穆大哥要是敢休我大姐,你信不信我让你今儿出不来这个大门!”

    阳儿不知穆家的情况,一听穆老太的话,顿时激动的跑到厨房拿了菜刀出来愤怒道,那菜刀上刚沾上了鹿血,还没有洗掉,就被阳儿拿在手里提了出来,顿时吓得穆老太脸色一变,瘫在地上,牙齿轻微打颤。

    “你,你要干啥?”

    “我要干啥?你穆家不知好歹,我大姐医好了穆大哥的腿就想休弃我大姐,没门!你要是敢让穆大哥休我大姐,就拿你的命来换,我大姐怎么能让你穆家如此糟蹋。”
正文 第255章 :准备年货
    &bp;&bp;&bp;&bp;“咱,咱……你,你杀了咱你也别想好过……”

    穆老太看着阳儿恶狠狠的样子颤抖着声音说道,生怕阳儿手里的菜刀落在她的身上,她没有想到阳儿这么狠,她不过是说让老三把叶氏休了,他就想要她的命,整个人瘫在地上牙齿上下打着颤,发出磕磕磕的声音。

    此刻的穆金宝和穆大虎见到阳儿的样子也傻眼了,根本不敢上去招惹阳儿,甚至连地上的穆老太也顾不上,只希望阳儿不会像穆桂英那个赔钱货一样发疯砍人,毕竟桂英的举动对穆家留下了巨大的阴影。

    “阳儿!你先进屋去。”

    叶凡也没有想到阳儿这么冲动,看着地上浑身打颤的穆老太,叶凡只好让阳儿进屋去,穆老太毕竟这么大年纪了,要是被阳儿吓出个好歹来,这事怕是就扯不清了!

    “滚!别让我再见到你们。”

    阳儿看着叶凡沉下来的脸,当下把菜刀扔在穆老太身边,吓得穆老太嗷的一声翻身起来往门外跑,嘴里叫着杀人了,让穆金宝阴沉着一张脸,恨恨的看着阳儿和鸢儿,拉扯着穆大虎赶紧跟着出门,奶是长辈都治不住三房,他们两个在这里留下来就更讨不了好了。

    “羊,哥,小羊,羊还没拉呢!”

    穆大虎心里惦记着院子里的羊,被穆金宝拉着走着急的喊着,却被穆金宝无情的拉扯着出了门。

    看着院子里面经过一场追逐,已经是乱成了一锅粥,叶凡想到穆老太骂阳儿的那些话,心里十分不悦,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阳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何必为这样的人生那么大的气,我们已经分了家,她就算是婆母,也做不了这个家的主!”

    “大姐,如今你我落得寄人篱下才能生存,就算是如此,我也不愿意你受这样的屈辱,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大姐过上人上人的日子。”

    阳儿满脸坚决,眼神阴郁的看着大门处。

    “大姐不求过上人上人的生活,只求身边之人一生安顺,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才是大姐想要的生活。”

    可是现在的大姐没有那个本事,就算是这样,大姐也会护着你!

    叶凡对着阳儿安慰的笑了笑,让鸢儿和阳儿进屋去换身衣裳,这才上去把今儿被小黑和穆老太他们吓得直发抖的母羊用绳子栓在厨房里,还有那两个惊慌无措的小羊羔。

    叶凡把院子收拾干净,进屋后就见到穆逸辰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娘她已经回去了,穆金宝和大虎跟着的,不会有事。”

    “娘子,娘说的事情,我不会答应的!阳儿他……”

    穆逸辰坚定的看着叶凡,随后有些担心阳儿会胡思乱想,毕竟刚才阳儿在门外的话他都听见了,他穆逸辰自小读圣贤书长大,不管如何!也绝不会做出抛弃糟糠之妻的事情,更不会做出忘恩负义的小人行径来,要不然他穆逸辰这辈子都不得善终!

    “逸辰,阳儿经历了许多残酷的事情,性子难免有些倔强,你多开导教导他,毕竟如今我们才是他最亲的人了!”

    叶凡也知阳儿的性子有些偏执了,就好比正常的十岁孩子绝不敢杀人,而阳儿下手却毫不留情,就连刚才,她都害怕阳儿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穆逸辰身为姐夫,两人同是男子,和阳儿应该会有话说!

    而且她也发现阳儿在读书方面有很稳固的基础,已经涉及四书五经,以前应该是有学习过,甚至骑射礼仪等方面都有涉及。

    晚上叶凡去了大房一趟,除了把鹿肉送过去外,还请穆梁明儿从县里回来给她带县里最烈的酒回来,她要炮制露骨酒,也提了一下羊的安身之所,穆梁表示他在金家做到十五就完工了,到时候回来帮她搭一个棚子出来,那棚子起起来要不了几天。

    叶凡得到满意的答复,走时又想起了老宅年礼的事情,拿了二两银子给穆梁,让他准备些东西,到时候把屋里那十斤鹿肉一起送去老宅就行了。

    现在老宅和三房的情况越发的尴尬,今儿又发生这样的事情,叶凡也不准备去老宅过年关,免得到时候她怕会闹出更多的笑话来。

    次日。

    今儿一早天色放晴,是个好日子,叶凡在房间里面配置药丸,就听见村里放起了鞭炮,忍不住愣了一下,她没听说村里谁家嫁闺女娶媳妇的,毕竟这个时候眼看着要过年关了,谁会在这个时候办喜事!而且鞭炮在村里可是个稀罕的东西,也就除夕夜才舍得点上一串,这平白日子的,怎么就点上了鞭炮。

    叶凡坐了一个晌午,这才准备起来松松乏,出门就见到村口涌进来一群衣衫单薄破烂的人,村子里人也都相互奔走,一见面就抱着面前的人哭了起来,很快村口就挤满了人,叶凡这才想起这些人是村里那些服徭役的人回来了!忍不住叹了口气。

    虽然时间晚了些日子,可是人毕竟是回来了。

    刚开始几天村里的人都过的十分热闹,因为今年村里男人服了徭役,所以好些人都准备好生操办一下今年的年关,为来年求个吉利!

    在穆梁为三房围了棚子让羊住进去后,三房和大房的人就去了县里准备自家年货,两家人现在都是没有田地粮食,当然得准备些在屋子里,再加上穆梁结账的时候金家多拿了一个月的工钱给他们,所以大房也准备今年过个好年,毕竟这是他们分出来的第一个年头,怎么也得热闹热闹。

    因为三房多了阳儿他们,叶凡也没少准备东西,除了几百斤大米外,还有几十斤面粉和糖果肉食等,反正是过年的东西都没少准备。

    因为这段时间村里人都开始置办年货,叶凡此举到也不显得突兀,所以也没引起什么话题来。

    正在村民欢喜着准备年货几日后,村里有的人开始发热,头痛,背痛,发冷,刚开始都以为是被外邪入侵,因为衣衫单薄所以患了伤寒,在去县里抓了几幅伤寒药吃后,情况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开始呕吐,恶心,失眠等症状!于是好些人都开始慌了,就有人想起了秀才娘子会医术的事情。
正文 第256章 :天花出现
    &bp;&bp;&bp;&bp;叶凡是被人半夜请去看病的,等她见到病人的时候,发现一个可怕的事情,此人患的不是风寒,而是天花!

    于是叶凡在查看到对方身上浮起的红色斑疹时,脸色大变,随后把身边的妇人和孩子都推出了门,站在门前看着懵懂的妇人和旁边脸色潮红的孩子,心里忍不住一沉。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这种情况的,你们还有谁近过他的身?”

    “秀才娘子,孩子他爹他这是怎么了?”

    那妇人见到叶凡紧张的样子,当下茫然的看着叶凡。

    “孩子他爹是在两三天前开始发热的,可是喝了药还不见好,现在大晚上的更是吐了,咱这也是没办法才会请你来给孩子他爹看看……他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那妇人看着叶凡的脸色沉重,心里也开始发慌起来,上前一步想要去抓叶凡的手,却被叶凡躲了开去,让妇人一愣,身子忍不住晃了晃,难不成孩子他爹真的是生了大病?

    “求求你秀才娘子,求求你救救孩子他爹,咱们这家里就靠着孩子他爹过日子,他可不能出事啊!要不然我们这一家子可怎么办啊?”

    那妇人看着叶凡的闪躲哭的声泪俱下,随后正屋里传来声音,一个老大爷走了出来,看了半响才问道。

    “这是怎么了?大过年的哭啥哭。”

    “爹!你怎么起来了……儿媳没事!刚才走路时候摔了个屁股墩。”

    那妇人看着老大爷出来,当下伸手擦了擦眼睛,说道,也许是怕老大爷年纪大了,也没提自家男人生病的事情,叶凡这才见到那老大爷扶着门进了屋,嘴里碎碎念叨着过年哭不好的话。

    “再等等,明天我再给你送药来,你今晚不要和他在一间屋子呆着,孩子更是不能!孩子身子弱,不能过了病气,你要是相信我,就等我回去配药。”

    叶凡整个人心里沉甸甸的,天花是疫病,不是她一个人能阻止的了的,而且这人正是服徭役回来的人,村子里怕是要出事了!叶凡根本不敢把实情说出来,她怕引起村里人的恐慌,到时候那些携带病体的人肯定会想要离开村里,到时候只会引起更大的灾难,而她只是在书中看过天花的名字,毕竟天花的恐怖是历史上浓重的一笔,生为医者,对这样轰动的病症还是有着极大的兴趣,在二十一世纪,天花已经灭绝了,一时间她也不知该怎么办!

    只能先回去,明儿一早把屋里的人送走,可是如果天花爆发,哪里又是安全的地方?

    叶凡的心慌乱了,她只能先自私的保住自己在乎的人,不管去哪!总比在村里安全,因为她清楚的知道上位者的无情,如果被人知道村里爆发了天花,上面定会派人来围村,到时候村里的人还能有活路?

    叶凡回家就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烧了,再用醋浸手,擦了一遍身上,再用屋里的烈酒洗了手,把鸢儿从睡梦中摇醒,手上慌忙的做出口罩的样式,把屋里龙傲天送来的绸缎,让鸢儿连夜缝制,能缝制多少算多少,也没告诉鸢儿原因!又敲响了隔壁屋子,只见阳儿惊讶的看着夜色中的叶凡,不知大半夜的大姐这是怎么了。

    叶凡现在也顾不得男女大防,赶紧进门点亮了烛火。

    “出事了!阳儿赶紧把屋里衣服收拾好,我们今晚就进山。”

    阳儿关门的手一抖,以为是京城的人找来了,顿时转身询问道。

    “大姐,出什么事了?”

    “刚才我发现村里的人得了天花,所以今晚必须离开!”

    “天花?大姐,你是不是弄错了!”

    叶凡的话让穆逸辰和阳儿脸色大变,发白的看着叶凡,当他们见到叶凡的神色时就知这事是真的,天花是疫病,他们都知道,而且出现过天花的地方都已经成为了历史,曾经数十万的人就是死在天花这个疫病上,当出为了防止天花肆意,皇上更是下令做出围城的事迹,一城的人一半是死在天花上,一半是死于冷死饿死,当初就算是以尸横遍野来说也不为过。

    如今天花出现在村里,那么村里人的下场更是已经能预见的到。

    “我,我马上收拾!”

    阳儿手脚有些慌乱茫然,他没有想到传说中的疫病真的出现了,甚至是在这个地方,让他喉咙有些发堵,他和大姐不能死在这里!绝不能!

    “我能做什么?还有,村里人怎么办?”

    “管不了了,这几****让小黑带我们去安全的地方,幸好我前几天买了不少粮食,如果运气好,应该能撑过去!”

    叶凡说这话的时候不敢去看穆逸辰,因为只有她知道她这话里面的意思,真的撑过去的话,村里的人怕是……

    穆逸辰又怎么不懂叶凡话里的意思,如果无人研制出天花对症的药方,那么村里的人怕是走不出这个村了,就算是躲进山里也没用,毕竟现在正是寒冬腊月,山里也有虎视眈眈的野兽,除非是真的是没有了活路,那么谁也不愿意进山,再加上过冬的东西,这些都是问题。

    “我去通知大哥,让他们跟着进山。”

    “娘子,除了进山,咱们不能去县里?”

    穆逸辰是知道自家的粮食有多少,如果进山,不说住的地方没有,就算粮食也不一定能够,到时候在山里没有粮食,又这么冷,该如何是好?

    “迟了,天花的事情最多能瞒一两日,到时候怕是去了县里被人知道我们是村里的人也会被人驱逐出来,而且谁也不能保证县里就没人得天花,到时候那些医馆的药材如何能供应这么多的病患,就怕有人待价而沽,到时候最可能的就是发生暴动。”

    叶凡也是在回来的路上想到进山,毕竟县里的事情他们都不清楚,她怕到时候他们被困在县里就难办了,而且县里无人进出的话,那么不管是粮食还是药材都是首要的东西,天花之乱,人人自危,谁也不愿拿出手里保命的东西,这就是人性!是叶凡最不相信的东西。

    叶凡说完这话后两人之间是长长的沉默,而阳儿已经拿着包袱把厚实的衣裳都收了起来,如果他们进山的话,这些都是保命的东西,一件也不能少,还有棉被等。
正文 第257章 :连夜进山
    &bp;&bp;&bp;&bp;“砰砰……桂英……桂英!”

    “谁?三婶?这么晚了,你咋来了?快进来……”

    桂英没有想到三婶会在这个时辰来,当下披着衣服让叶凡进门,随即杨氏和穆梁听见声音也都起了身,身上的衣服都是胡乱披着,毕竟这么晚了,也不知谁会来!看样子也挺急的。

    “大哥,大嫂,你们现在有没有感觉不舒服?屋里有没有人生病?”

    叶凡一进门就询问穆梁和杨氏,二人不知叶凡是什么意思,当下摇了摇头。

    “咋啦?出啥事了?看你慌的,快进屋再说,是不是屋里出事了?”

    杨氏是知道叶凡不是那种性子急躁的人,看叶凡现在这么着急,当下以为是三房出了啥事,当下使了一个眼神给桂英,拉着叶凡进了门。

    “没事就好!大哥大嫂,你们听我说,你们赶紧收拾好棉被和厚衣裳,还有粮食等,能用的东西都带上,咱们连夜进山!”

    “弟妹,出啥事了?”

    穆梁听见叶凡的话不对头,当下着急问道,如今也算是太平盛世,虽然周边有小国叨唠,但是也不会打到这里来,用的着这么慌张?躲进山里去?

    再说了,现在寒冬腊月的,没几天就是年关了,现在咋要去山里?况且那山里多危险啊现在!

    “这事我慢慢给你们解释,桂英你快去和浅浅收拾棉被衣裳,只要是能带走的都带走,声音小点,别闹大了。”

    “三婶……”

    “快去!”

    桂英犹豫的看了看爹娘,最后还是转身出了门,肯定是出事了!要不然三婶也不会让他们收拾东西,于是桂英回屋摇醒了浅浅和穆白,三人手忙脚乱的把自己的衣裳和炕上的棉被都收拾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不行,这事我得去通知村里的人!”

    穆梁听见叶凡的话整个人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倒退了一步,随即就想去通知村里的人,却被叶凡拦了下来。

    “来不及了大哥,刚才我去看的时候,那人身上已经发症了,最迟明天或者后天,整个村子的人都会知道,而且他们服徭役的人回来后都接触过村子里的人,已经迟了!我救不了他们,只能先保自家人!”

    “孩子他爹,怎么办?”

    杨氏脸色惨白的看着穆梁,双眼茫然,整个人有些晕眩,怎么会这样!看着就要过年关了,咋这个时候就出这样的事情,老天爷这是不给他们活路啊!

    “听她三婶的,你和孩子快把屋里的东西收拾好,我,我去通知爹娘他们……”

    穆梁到现在还惦记着老宅的人。

    “大哥,不能去!起码今晚不能去,你得先把大嫂他们送进山里去,等明儿我再去老宅看看,如果,我是说二弟四弟他们都在外面走动,怕是很容易被感染,得等我确定了老宅的人没事,才能带着他们一起!还有就是如果连老宅的人都不见了,明天一定会引起怀疑,你懂我的意思吗?”

    叶凡纠结的看着穆梁,她是真的怕穆梁不顾一切的要带上老宅的人,不是她心狠,也不是她见死不救,而是她觉得老宅的人很有可能已经被感染了!毕竟穆贵和穆年一直在县里酒楼干活,一天接触的人何其多,是最容易被感染的,更何况老宅的人还喜欢吃别人剩下的饭菜,病从口入!

    天花又是传染极强的疫病,接触了感染者最多十天的潜伏期,严重的三到五天就会出现症状,所以叶凡不能冒险带上老宅的人一起!她也不会通知村里的人出去避天花,要是把天花携带了出去,死的人就更多了!她不能看着更多的死去,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了。

    “可是,可是……那是我的爹娘,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出事,弟妹!你能有办法救他们的对不对。”

    对,对个屁!

    此刻的叶凡真想把穆梁的脑袋撬开来看看里面是装的什么,你没见到她现在都只能逃走了,华夏上下几千年的都谈之色变的天花,光靠她一个人就能治好,还是洗洗睡吧!叶凡从不认为她有这个本事,就算她能帮上什么忙,可是官府也不会给她这个时间,其中需要花的时间人力物力更不是三言两语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人都怕死,到时候谁敢来接手这个烂摊子?还不如直接把源头直接掐灭。

    也就是把整个村子的人都杀了,到时候天花自然不会传出去。

    穆梁看着叶凡不说话,当下心头一沉再沉。

    “我只能先保住三房和大房!大哥还是早做准备,切莫耽搁了时间,你们把东西收拾好,现在就去三房!”

    叶凡叹息一口气,看了一眼旁边抱着衣服惊恐的杨氏,让穆梁身子晃了晃,最终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说,让杨氏提起的心落回了原地!求助的看着叶凡。

    大房因为有穆梁这个靠手艺吃饭的人在,像木板车和箩筐等东西都不缺,叶凡帮着把大房的粮食和家当放在箩筐里再把穆白放在车上,带着大房的人连夜回到了三房。

    “把这个戴上!”

    叶凡把鸢儿和穆逸辰赶出来的口罩发给大房和三房的人,天花的主要感染还是在空气和触碰,所以戴口罩是必须的。

    “收拾的怎么样了?”

    叶凡问道,只见鸢儿和阳儿都点了点头,而大房的人在见到这幅举家离开的样子都红了眼眶,眼看着日子有了盼头,谁知道现在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大哥大嫂,孩子们都没事吧?”

    “没事,倒是你的腿,咱们进山真的行吗?”

    穆逸辰看着大哥大嫂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当下担心的问道,得知家里的人没事,也放心下来,又听见穆梁的话,当下想起娘子的话!那些他都没有考虑到的事情,娘子却都已经想到了,如今对他们来说,进山是最好的路子!当下只能点了点头。

    三房的粮食比起大房的要多的多,那板车很快就被粮食占了一半,还有三房的棉被等,整个木板车已经被堆积满了,还要加上穆逸辰和穆白两个人在上面。
正文 第258章 第二把:安定下来
    &bp;&bp;&bp;&bp;叶凡用篮子把小小黑放在里面一起放在车上,还有一些放不下的东西放在轮椅上,让桂英和鸢儿他们推着走,几人身上也是大包小包的背着,这才把屋子锁上,赶着那三头羊跟着进山。

    叶凡赶着羊走在前面,而在最前方的小黑已经和夜色融为一体,大房的人因为被天花的事情扰的心烦意乱,至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小黑在前面带路,倒是那三头羊腿肚子打着颤,被叶凡强行驱赶着往山后走。

    穆梁在中间拖着木板车,阳儿接过轮椅,让鸢儿和桂英姐妹帮着上去推车,毕竟山路难走,那车上东西又多要是一个不小心很容易出事的。

    在车上的穆逸辰帮着举着火把,一行人跌跌撞撞,深一步浅一步的往山里去。

    一直到天色泛青,叶凡他们也不知道走了多远,也是在这个时候,大房的人才都发现了小黑,但是因为叶凡解释小黑是狗和其他动物杂交的产物,因为性子凶悍是她卖回来看家的,再加上桂英在一旁帮腔,大房的人才没有怀疑什么!只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小黑,觉得这黑狗看起来也忒吓人了,也丑了些!不过看着身板,倒是个看家的好狗。

    因为一行人在山里走了大半夜,整个人都僵了,山里的温度比起村子里要低的多,而且地上深一脚浅一脚的,鞋子和裤腿早已经打湿了,双腿只是麻木的跟着前面的叶凡走着。

    “弟妹,咱们这是往哪走?”

    “先停一下,吃点东西,一会儿就该到了!”

    叶凡看了看四周,发现都是枯枝树木,也没见到一个适合的地方,叶凡就想起当初她眼睛中毒的时候,如果找到那个溶洞,她们就能先住在溶洞中,等天花过去。

    叶凡等人停下囫囵的吃了些东西,叶凡又让穆逸辰和阳儿吃一颗她用鹿血制的药丸,一行人这才继续走着!

    走了没多久,叶凡他们就走到了一片光秃秃的地方,清晨的地上冒着白烟,四周的树木也稀少的厉害,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硫磺味,让叶凡一喜,有硫磺味必定有温泉,那么这里是不是就是当初她来过的地方?

    “先停下,这里有硫磺的味道,那么肯定有溶洞,咱们找找看有没有?”

    叶凡听见篮子里的小小黑叫唤起来,赶紧把篮子放在母羊身下,让鸢儿看着,让小小黑吃饱,毕竟这些日子都是鸢儿在照顾它!

    在前面一直带路的小黑听见小小黑的叫唤,也迈着步伐走到了母羊身边,吓得母羊一动不敢动,只能任小小黑吃它的奶。

    穆梁和阳儿也跟着叶凡去旁边的山体找着叶凡口中的溶洞,这里也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四周树木少了许多,巨大的山石不少,突兀的立在地上,前面也没有路继续走,地上也不再是黑色的泥土,而是掺杂着黄色的沙土,和周边的地实在是不一样!

    “大姐,你快看这是什么?”

    很快阳儿的声音传来,叶凡赶紧跟着过去,见到了是一个山洞,看不清里面的情况,里面灌着冷风,让叶凡一愣!这不过是一般的山洞,就是不知里面有什么东西。

    不过闻着吹出来的风没有腥味和动物的粪便味,那么就是说这不会是动物的巢穴,里面有风,证明里面是通风的,而且不大!

    “走,进去看看!”

    叶凡说着举起手里的火把就要往里面走,却被阳儿拉住。

    “大姐,我先进!”

    “没事的,这里面应该不会有问题!”

    “还是我先走!”

    穆梁接过叶凡手里的火把,打头进了洞里。

    进了洞里,叶凡看着洞顶开了几个天窗,有淡淡光亮照了进来,怪不得这洞里有风里,洞是山里一般的石洞,不算很大,但是也不算小,在中间对着天窗的位置有一小池水,清洌洌的。

    叶凡伸手捧起水闻了闻,喝了一口,发现并不是硫磺水,是山泉水,是地底下的裂缝里冒出来的,也不知道形成了多少年了,已经成了一个脸盆大的小池子,旁边还有许多的细沙,围着小池子。

    叶凡几人照着火把把整个洞里看了一圈,洞里的温度哪怕天上开了四个天窗,温度也不算低,叶凡猜想可能是这四周可能有温泉的缘故。

    “就这吧!这个洞里没有动物的粪便,看来不是动物的巢穴,也有水,我们就暂时在这里落脚!”

    “嗯,行!”

    于是叶凡他们暂时就在山洞里面落了脚,两家人收拾了一个比较干燥不对着天窗的角落把被子等铺上,男子一方,女子一方,睡的都是大通铺,这样才能多铺两床被子在地上。

    很快桂英姐妹和鸢儿在四周捡了柴火进来,在洞里烧了火,众人这才歇了一下,一时间空气有些沉闷。

    “我想趁着村里人没有发现天花,先到县里买一些东西回来,要是等过些日子,怕是就麻烦了!所以我还要回村里去一趟看看,这里就先交给大嫂了。”

    “大姐,我和你一起去!”

    “哥哥去哪,我就去哪儿?”

    “胡闹,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能随心所欲的想做什么做什么,大姐是大夫,我是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再说你们都走了!这里怎么办?我们进山就是为了避天花,你们再跟着出去,那么进山还有什么用?”

    “阳儿,这个时候你别让大姐为你担心,你和鸢儿都跟着大嫂他们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如果要出去,就带着小黑,千万别走远了!大嫂,这里的一切就拜托你了。”

    叶凡知道穆梁担心老宅的人,如今他们找到地方安定下来,穆梁心里肯定是想把老宅的人接上山的,为了不出意外,叶凡只好陪着穆梁去老宅一趟,而且她去县里买的东西,自己一个人也拿不上山。

    “可是你们……”

    杨氏对于叶凡要去村里走这一趟十分不赞同,毕竟天花太可怕了,要是出了事情可怎么办?

    “行了!我也想去老宅看看,如果爹娘没事,我想把他们都接上来!”

    穆梁终究是忍不住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要他真的不管老宅的人是不可能的,他心里还期望老宅的人没事,到时候他就把老宅的爹娘小妹他们接上山来安顿,反正这个地方大,还有多的地!
正文 第259章 :巧遇郑少白
    &bp;&bp;&bp;&bp;下了山,叶凡这才发现他们上山的路其实没有走多久,两人一身轻松差不多走了一个多时辰就下了山,而且叶凡边走边把他们走过的痕迹遮抹去,用去的时间更是多了些!想来昨晚抹黑上路,所以感觉走了很长的时间一样。

    叶凡看着村里家家户户都冒气了烟囱,时不时的还传来几声呵斥孩子的妇人声音,让叶凡感觉这样的村里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走吧!大哥。”

    叶凡看了一眼看着老宅方向的穆梁,极速的往昨夜去的那户人家去,把她准备的一些药材送了过去,都是一些下热的药材,虽不能起到根本的效果,可是却能让他好受些,她能做到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叶凡把准备好的口罩戴了两个在鼻子上,让穆梁在门外等着,敲开那户人家,就见到那妇人灰白着一张脸走了出来,在见到叶凡的时候有些疑惑,直到听见叶凡的声音这才知道是秀才娘子。

    “这些药你马上给你男人煎了喝下去,会让他好受些,还有!你得把他身上的衣服和睡的褥子都拿来烧了,不能直接用手触碰,用旧衣裳裹着一起烧,用醋洗手,暂时别让其他人进你男人的屋子,知道吗?”

    叶凡吩咐完这些转身就走,她怕妇人会再继续问她男人得了什么病,或者问为什么,毕竟她说的这些都太奇怪了!可是不说,她心里又不安,说了也不行,只能提醒几句,听天由命了。

    “秀才娘子,这药钱还没给呢!”

    那妇人站在门前看着喊也喊不住的叶凡,当下愁苦的说道,随后想着等她男人好些了,她再上门送药钱也是一样的!可是刚才秀才娘子那话是啥意思?好好的棉被干啥要烧了?

    妇人摇了摇头,也没多想,转身进了门去。

    叶凡和穆梁的脸色一路上都不怎么好看,而且叶凡手上也用布缠了起来,脸上戴着口罩,看着有些奇形怪状,没少引起村里人的注意,一时间都没让人认出来。

    叶凡和穆梁刚走到村口时,就见到一辆马车进来,让叶凡的神经猛然绷直,看了几眼马车上的人,却发现是一直跟在郑少白身边的小厮,叫当归还是什么,顿时愣在原地,只要马车进了村,天花的事情必然瞒不住了,而且郑少白来村里肯定是为人看病,要是他接触了携带天花的病人,很可能也会被感染,到时候只怕是会把他也搭进来。

    一时间叶凡站在路边脸色隐情不定,她与郑少白虽然没有过多的交集,可是却有同行情意,以前也经常相互指教切磋,她不能这么自私!如果是别人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可是偏偏是他。

    正在马车已经路过叶凡二人的时候马车却停了下来,毕竟叶凡和穆梁的样子有些奇怪,刚开始坐在前面打马的小厮还暗自提防二人,光天化日装扮成这个模样,藏头露尾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让小厮一度猜测两人是什么土匪大盗什么的,于是一路过来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叶凡和穆梁,小厮越看越觉得两个人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随即猛然想起,那女子的装扮眉眼怎么有些像穆娘子?

    于是小厮奇怪的嘀咕了几声,被马车里面被人请来看诊的郑少白听见,让小厮停下了马车。

    叶凡看着一段时间不见的郑少白眉眼越发的舒朗,身子也拔高了一截,一身标志性的白衣出现在马车上,随后只是一眼,对方就认出了她来。

    “穆夫人?”

    “弟妹,是郑小大夫!”

    “看来这是天意!”

    穆梁不懂叶凡的意思,只是知道郑少白是大夫,不知道他能不能救村里的人。

    “穆夫人这是?”

    郑少白五官依然冷冷清清,语气也是清淡,可是眼神却透露出疑惑,要不是叶凡知道这孩子是天生这幅生人勿近的样子,还以为对方不好相与。

    “你怎么会来村里?”

    叶凡看了一眼郑少白,眼神往马车上看去,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村里人去县里请大夫都是随行的,不知这次是谁去请的郑少白,要是天花患者,怕是已经晚了!

    “受人所托,来为患者看病!穆夫人这幅装扮,是准备去哪里?要是顺路,不如等我为人看诊后再送夫人一程。”

    叶凡眼神一直盯着马车,郑少白疑惑,以为叶凡是要去远处,所以才会一直盯着马车看,就想他去村里为人看病后再捎带叶凡他们一程。

    “就你们二人?可见过村里的其他人?”

    “还不曾,不知穆夫人可是有话要说?”

    郑少白看着叶凡一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接二连三的询问他可与村里人接触过没,看着听见他回答的叶凡眉眼松了下来,让郑少白怀疑的看着叶凡,心里已经起了怀疑。

    “村里你不用去了,最好是赶紧离开富县!不要和别人提起你来过村里的事情,对你没有好处。”

    “穆夫人,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要是有困难,我可以助夫人一臂之力。”

    “郑公子,你要是相信我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做。”

    叶凡现在还不想把天花的事情说出来,她要物资,要药材,要许多东西!哪怕他们能避开,可是她依然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要是郑少白知道了,那么这事肯定是瞒不住了!

    “穆夫人要是不能告知少白实情,那么少白也不能言而无信,失信于人,少白就此告辞!”

    郑少白听见叶凡的话不知为何有些失望,随即坚定的说道,这几日也不知道为何!这附近的几个村里生病的人陆续增多,医馆的大夫都忙不过来了,他昨儿回到县里,就已经见到许多记录下来的出诊记录,想到他先前离开县里多时,就想今日出诊时顺便拜访一下穆夫人,谁知会在这里遇见。

    而且他也明确的感觉到,穆夫人有事瞒他,要不然也不会让他离去!

    叶凡看着不听她劝告的郑少白,她没想到郑少白这么固执,一时间有些憋屈和抓狂,最后深吸一口气,冷冷道。

    “村里出现了疫病!”
正文 第260章 :围村
    &bp;&bp;&bp;&bp;叶凡的话让正在上马车的郑少白和小厮一惊,两人双双瞪大了双眼看着叶凡,而小厮更是夸张的张开了嘴,几乎都可以塞的下一个鸡蛋了。

    “穆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郑少白原本冷清的五官带上了严肃和震惊,想要知道叶凡这话的意思!

    “是天花!”

    叶凡看着郑少白还带着稚气的脸,郑少白是无辜的!她做不到看着他去送死,顿时忍不住叹息一声道。

    “天花?穆夫人何以见得村里出现了天花?”

    “天啊!少爷,如果穆夫人说的是真的,那我们不但不能去,我们还得赶紧离开这里,要是晚了就来不及了……”

    旁边的小厮一听两人的对话,当下惊慌失措的叫了起来,上前去拉郑少白上马车,那样子像是要赶紧带着他家少爷离开这里!

    天花,可是最恐怖的疫病!少爷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郑少白看了一眼小厮,小厮便只能放开手,躲在马车旁,不敢离叶凡他们太近!

    “我是昨晚发现的,村里服徭役的村民回来后到现在已经出现了症状,村里的人都和他们接触过了,怕是已经晚了!所以你还是回去吧!”

    叶凡看了一眼郑少白,正准备转身去县里,就见到前面的路上已经有官兵出现在路边设了路障,叶凡暗叫不好,怕是去不成县里了。

    “你们没有进村,不会有事的。”

    叶凡只来得及和郑少白说这么一句,和穆梁二人转身进了村里。

    穆梁一见官兵出现后整个人就慌了,直接就往穆家老宅赶去,叶凡原本是想先去里正家和村长家说一声,可是她见到穆梁横冲直撞的去老宅,只好先跟着去了老宅。

    叶凡他们到了老宅的时候敲了好半响门才开门,开门的是穆金宝,一见到叶凡时就想把门关上,却被穆梁呵斥住。

    “金宝,你干啥?”

    “大伯!”

    穆金宝别扭的叫了一声穆梁,冷哼一声,眼神却看着两人脸上的口罩。

    “你爷奶小姑在不在屋里?你娘和四婶呢?”

    穆梁这个时候也不在意穆金宝的态度,当下着急的问道,不等穆金宝说话,自己直接进门往正屋去了。

    “谁来了?”

    穆老爷子盘着腿坐在炕上看着穆梁和叶凡两人,两人的样子让他一时间没有认出来,当下有些疑惑。

    “爷,是大伯和三婶来了,三婶不是会治人,让她给奶和小姑看病。”

    穆金宝不甘愿的叫了一声三婶,后面的话却让叶凡心里一沉。

    “老大,老三媳妇?你们这是干啥?”

    “爹,娘和小妹呢?你们怎么样?”

    穆老爷子听见金宝的话,当下皱着眉头看着两人,这时穆梁已经把脸上的口罩摘了下来,上去着急问着老爷子。

    “大哥!”

    穆梁的举动让叶凡一惊,不赞同的看着穆梁,早知如此,她真不该让穆梁一起下山,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要是出事了,桂英他们怎么办?

    “弟妹?”

    叶凡的声音带着两分不赞同和严厉,让穆梁一愣,随即愧疚的看了叶凡一眼。

    穆老头怎么会看不出两人在打哑谜,当下有些不悦,一家人,有啥话不能说的?还有叶氏那话哪里像是弟妹对大哥说话的样子,真是没有规矩!

    “啥事不能说的,藏着掩着干啥?”

    “爹,娘和小妹怎么了?”

    穆老头看着老大还记着他娘和小妹,脸色好看了些,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叶凡。

    “你娘上次从三房回来就吓着了,迷糊了两天好了,这两天又迷糊了,我还说让金宝去县里请大夫回来看看!你小妹也是,可能是这两天穿的少了,所以有些发热,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叶凡知道穆老头这是在责怪她上次穆老太带着穆金宝和穆大虎去三房抓羊的事,然后穆老太回来的时候被阳儿吓着了,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躺了两天,这才回过神来,可是谁知没好两天,就又躺下了,身上也冷的厉害!可是穆老太又心疼钱,不愿意去请大夫,就说躺两天就好,这一躺可就躺下了,直到现在穆老太起不来身,穆老头才急了,让穆金宝去县里请大夫来看看,可是屋里的银子都在穆老太手里放着,穆老头手里没有银子,就想让王氏先拿出来垫着,等穆老太醒了,再拿给她!

    所以叶凡他们上门前穆老头正在和王氏说这事,王氏在借着开门的时候躲回了屋里去,不愿意拿银子。

    而穆金宝才会说这样的话,让叶凡给穆老太和穆香花看病,那么就不用花银子了。

    “我去看看,大哥你让其他人别进来。”

    叶凡看着看着他的穆梁和穆老头,当下转身进了里屋,就见到穆老太躺在炕上裹着被子,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十分憔悴,看起来比平日里老了许多。

    叶凡伸手揭开了穆老太的被子,就见到穆老太虚着眼睛看着她,有些迷茫,随即叶凡伸手把穆老太的衣袖撩了开来,看着上面隐隐约约出现的红色斑疹,顿时眼神一沉,给穆老太再次盖上了被子。

    穆香花的情况比起穆老太要严重的多,在她去查看的时候穆香花的脸上已经起了斑疹,比起穆老太还要严重,看样子最迟后天就会起疱疹,正当叶凡离开的时候,穆香花顿时翻身吐了一地的污秽之物,惊厥过去。

    “弟妹,怎么样?”

    叶凡出门避开了穆梁他们,她刚才手上摸了两人的被子已经有了病毒,当下只能脱下手上的布条,用醋净手。

    “怎么了这是?”

    “是天花,得他们隔离起来,要不然屋里的其他人都会被传染,更重要的是,我们没有药材。”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穆梁一听叶凡的话眼眶顿时就红了,嘴里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

    “老三家的,你说他们这是什么病?”

    “是疫病,天花!”

    “爹,你没事吧?”

    穆老头听见叶凡的话身子一个踉跄,脸色迅速惨白下来。

    “老三家的,你是不是看错了,咋会是天花呢?你娘和小妹咋会生天花?我不信?我要去县里请大夫来给老婆子和香花看病。”
正文 第261章 :村民哀求
    &bp;&bp;&bp;&bp;穆老头怎么也不愿意相信叶凡的话,可是还不等他接受这个事实,门外已经传来喧哗声和惊恐的哭喊声。

    “放我们出去,我们没病,你们怎么能这样……”

    “大人,求求你们,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村子的人都好好的,怎么可能有人得天花?还请各位官差大人查清楚……”

    “就是,我们没病,我们没有得天花!你们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去。”

    官兵围村让村民们惊恐害怕的聚集在村口,看着面前那么多官兵用木头把他们困在村里,脸上都捂着布,身上配着刀,虎视眈眈的看着村里的村民,看着激动的村民都害怕的往身后躲避。

    “你们都稍安勿躁,我们得到消息,今年去服徭役回来的人中有人染上了天花,这个消息已经得到证实,为了你们的安全,县令大人只好把你们都暂时隔离起来,等消息上报上去!到时候自会有人为你们医治,你们要是不想死,就都给我老实点!谁要是敢不长眼想要出这个村子,到时候就别怪我们刀剑无眼,听清楚了?”

    叶凡看着这些官差不像是衙门的人,到像是护城队的人,身上有种军人的特质!护城队是每个府衙周围囤积的士兵,是用来应对突发状况的军队!护城队的人不多,最多不能超过三千人,用来保护一方安宁,隶属军队,不属于当地官府掌管!

    “这,这怎么可能……幺娃媳妇,你家男人回来后在哪?今年去服徭役的人呢?狗娃媳妇,你男人在哪?啊?”

    村长和里正看着面前铁血无情的官兵,手里出鞘的刀剑闪动着冰冷的寒光,让两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不敢置信,随即村长转身见到身后的村民,没有发现去服徭役回来的那些男人,大多都是些老弱妇孺,一个个惨白着脸看着官兵,让村长和里正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啊!村,村长……孩子他爹这几天病了……”

    “村长……我男人也病了,这两天都起不来身了!”

    “我男人也病了……”

    “快速速退去!”

    村长的脸色在那些妇人的话里寸寸惨白下来,身子忍不住一晃,整个人直接倒了下去,而里正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却被村口的官兵驱赶着离开村口,接下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怎么办,只听见一声声哭泣响起,村里的人都开始四处乱窜,回家关闭上大门,不肯与人接触,就怕被感染上天花。

    可是已经迟了,整个村子都笼罩在天花的恐惧下,在接下来不到几天,村里接二连三的人开始倒下,那些在村口的官兵也在村里燃烧着药草往村里放烟,叶凡不知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也能猜到可能是与消毒有关。

    因为穆老太和穆香花的倒下,穆梁又和穆老头接触了,叶凡无法,不能带着穆梁回山里,当时村口发生的事情叶凡也见到了,事后就直接去了里正家,而穆老头也被穆梁扶着回到了老宅,却是一下子倒在了床上,穆梁只好留下来照顾老宅的人。

    叶凡去了里正家,站的极远,让他们把身上的皮肤露出来给她检查,又问了屋里可有人发热生病,在得知没有时,当下松了口气,吩咐瞿家人不要出门,用醋洗手,又把准备好的口罩一人发了两个给瞿家人,要求他们每天必须把戴过的口罩用沸水消毒再用。

    因为知道叶凡会医术,所以瞿家人对叶凡的话还是很信服的,叶凡说的话都照做了,暂时也没出现什么情况!村子被困,村民们惊恐不已,也想起了村里唯一会医术的叶凡,纷纷找到了叶凡,求叶凡救他们。

    哪怕叶凡对他们说了,她对天花也是束手无策,而且也没有药材,可是村民们见到叶凡就像是见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肯轻易丢弃,全部人都跪在三房门前苦苦哀求,于是一连三日,叶凡都没有机会回山里去,而且穆梁也留了下来,叶凡就算是回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大房交代。

    这几日叶凡也做了一个决定,当她再次见到濒临崩溃绝望的村民后,冷冷说道。

    “天花是疫病,你们真的觉得靠我一人就能医治好天花?想想也知道不可能,不过我可以试试,说不定能拖到朝廷派人下来!你们该知道,生死在天,我不能保证什么!到时候要是出什么事都与我无关,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就是在这段时间你们全部都得听我的,要是做不到,那么也就别再来了!”

    叶凡的话让村民们有些惶恐不安,犹豫的看着叶凡,不过为了能活命,只能答应下来。

    于是叶凡雷厉风行的让感染了天花的人把村里已经严重的人都送到祠堂里去,村子里的祠堂算是村里最大的屋子,能装上不少人,当时那个情况,全村的人几乎都出动了,吓得村口的官兵以为村里的人要暴动了,顿时严阵以待,谁知村民却相互搀扶着往祠堂里去,一时间都不清楚这村里的人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了。

    患上天花的人都被送去了祠堂,其他的人一一上前让叶凡检查身子,这才分到安全的屋子里去,让他们连夜用旧衣裳做出口罩出来,然后用醋消毒,再用沸水烫,等干了分给所有人。

    叶凡没有想到阳儿和桂英会出现在村里,村长年纪大了,抵抗力不比年轻人,这两天身上也出现了发热和头疼的情况,村长家今年是没有人去服徭役,可是却在那些村民回来后村长见过他们,于是不可避免的也感染了天花,可是吓坏了村长一家,一早就跑来请叶凡去看村长。

    最后村长也被装扮严密的村民送到了祠堂门口,然后由里面还能起身动的人帮忙把村长扶了进门,让村长一家害怕不已,求着叶凡救救村长。

    等叶凡回到三房歇口气时她就发现阳儿和桂英回来了,顿时惊的叶凡脸色一变。

    “谁让你们下山的,快给我回去,现在村里多危险你们不知道吗?”

    “大姐!我们等了你三日,你为何没有上山?你要是不走,阳儿也不走。”

    “三婶!我爹呢?他是不是出事了?”
正文 第262章 :死人
    &bp;&bp;&bp;&bp;叶凡看着倔强的阳儿和担忧害怕的桂英,心里烦躁无比,是她不想上山吗?不是,是因为这么多的村民求着她救他们,看着每天都有人倒下,还有穆梁,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她胸口喘息不了,让她无法翻过去心里那个坎,最后才决定留下试试,希望能拖着上面有人下来医治他们。

    如今他们被困在村里,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不过按照叶凡的猜想,既然官府都已经围村了,那么证明外面的情况也不怎么好,可能其他地方已经有人感染了天花,要不然官府的动作不会这么快。

    其实叶凡猜的不错,附近的几个村子和当初路过裴阳一带的人已经爆发了天花,已经死了好些人,一时间村子外也是人心惶惶,事情早已上报了朝廷,再加上这段时间,附近的村子已经有人得天花死了,请了县里的大夫,才被县令知道!于是如今县门关闭,护城队的官兵也被派了下来围村。

    叶凡对着桂英摇了摇头,让桂英的脸色松动了些。

    “大哥没事,如今村里的天花患者越来越多,老宅的人也出事了,大哥要留下来照顾他们,你们先回去!等我想想办法,这段时间我们可能暂时不能回去,桂英!你们回去后把我的药箱放在小黑身上,让它给我带出来,你们就不要再下山了!记得照顾好大嫂和你三叔,别在村里久待,快走!”

    叶凡不敢太过靠近桂英和阳儿,让他们上山去,她其实心里也是怕的,想到如今村里的人高热不退,她得想办法搞到退热的药材,可惜的是如今他们就算是有银子也没办法,村口的官兵根本不敢接他们的银子,要不然她还能想想办法。

    这两天她忙着安排村里的天花患者,还要教他们注意卫生,把那些得病的人用过的东西都烧了,让他们把村里的粮食集中起来,在村里派粥,要是不齐心协力,他们恐怕在朝廷人来之前就会饿死,冷死了。

    “大姐,你不走,我也不走!如果老天爷真让我们姐弟死在这里,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胡说什么!什么死不死的,就这么死在这里,你甘心了吗阳儿?”

    叶凡怒了,她费尽心思把他们带离村子里,他倒好,一个二个一个劲的想要留在村里,让叶凡如何不生气,于是口气难免有些严厉起来!

    只见阳儿听见叶凡的话,双手猛然紧握起来,低头没有说话,让叶凡语气忍不住放轻一些。

    “这个时候你更不应该让大姐分心,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大姐怎么办?再说你就算是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答应大姐,别让大姐担心你!”

    阳儿的嘴巴动了动,双手松了紧,紧了松,让叶凡叹息一声。

    “桂英,你三叔和小叔就交给你了,别操心村里的事,三婶知道该怎么做!”

    “三婶,真的能好吗?”

    “嗯……”

    叶凡逼着桂英和阳儿离开村里,这才用浸了腊的布裹在手上出了门。

    这两日穆香花的脸已经起了丘疹,看着甚是恐怖,一张脸已经面目全非,看不出她原本的样子,哪怕是和她同样患有天花的人都不敢看她,深怕自己也变成了这样,时不时的都能听见其他人的哭声,汇聚在祠堂上方。

    叶凡每天都会出现在祠堂查看他们的情况,叶凡也发现孩子很容易呕吐产生惊厥,比起成年人的情况要猛一些,天花的病情比起叶凡想象的还要迅速,第一次发现死人的时候几乎是吓坏了村里人,是一个服徭役回来的男人,身上长满了脓包,死的时候身上几乎没有一点好肉,一片血肉迷糊,身上还散发着恶臭,叶凡知道后赶紧让人把他连着被子一起烧了,又让人用醋在祠堂消毒。

    看着祠堂里面惊惶苍白的脸,叶凡的脸色也不好看,那些眼睁睁看着那男子痛苦死去的村民都害怕的瑟瑟发抖,祈求的看着叶凡,等待她的救赎。

    每天都有人被送到祠堂去,那么就证明得天花的人越发的多了,叶凡每晚都睡不着,短短几天整个人又瘦了下去,而叶凡每天都用树叶和山里的穆逸辰他们联系,由小黑每天来送信,有时候还会带一些其他东西出来,是小黑打猎送来的猎物等。

    寒风刺骨的黑夜,让人从内到外感觉到寒冷,同样在屋里把这几日天花症状书写出来的叶凡猛然听见村里出现一声惨叫,让叶凡浑身一颤,随即疾步出了门往村口跑去,就见到村口死去的村民躺在地上,身上插着一支箭羽,让叶凡脸色白了白。

    而村里其他听见声音的人都不敢出门查看,于是村口只有叶凡一人看着地上的尸体,随即叶凡闭了闭眼睛,捏了捏身上的玉佩。

    “站住,退回去!”

    叶凡看着脚下羽尾颤抖不止的箭,抬头看向在外面严阵以待的官兵手中举着弓箭,警告的看着她,仿佛她再上前一步,就和地上的村民一个下场。

    “民妇是村里唯一的大夫,有事求见你们的大人。”

    叶凡看着村口被火把照耀的亮堂的官兵,迎风喊道,单薄的身子仿佛随风而去,一头青丝随意搭在背上,不卑不亢的站在冷风中。

    很快村外就有一人推开身边的人跨步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叶凡,眼里的神色明明灭灭有些诧异。

    这段时间村里发生的事情他们都清楚,也知道她是谁,更知道这个村里的人都是这个身子瘦小的女子在指挥,不但把村里患得天花的人分开看管,更是团结他们拿出了保命的口粮,据他所知,这个村子死的人不足一只手,而其他的村子,死的人已经已经快上百人了,除开死于天花的人,其他的人都是死于自相残杀,就是为了衣食而已。

    所以说叶凡的做法实在是让人不得不诧异,他甚至没有在她脸上见到害怕的神色,真是个奇怪的女子。

    “不知姑娘有何指教?”
正文 第263章 :找到方法
    &bp;&bp;&bp;&bp;“敢问大人,朝廷的人什么时候到?如今村里的情况越来越不妥,还请大人看在人命关天,告知一声!”

    如今村里的情况越发的不好,染上天花的村民越来越多,那些第一批染上天花的人已经死了三人,其他的人身上的症状也随着时间越来越明显,并发症也随之而来,那死去的三人都是死于高烧引起的肺炎和脑炎,败血症等,再加上如今的他们粮食不多,又被困在村里,在没有粮食没有药材的情况下,村里的人撑不了多久的。

    叶凡的话让村外的大人眼神闪了闪,脸上出现了迟疑!

    其实如今上方也没有派人下来接手这些烂摊子,他们得到的命令是直接围村,让染上天花的人不得把天花传染出去,直到天花灭绝为止,天花是疫病,无药可治,谁也不愿意以身犯险,更不会有大夫来医治他们!他说的那些话,也不过是安抚这些村民而已,毕竟这里出现天花,就已经是判了他们的死刑。

    叶凡看着对方脸上的迟疑,心里一沉,难不成当初所谓朝廷会派人下来医治村民都是假的?之所以围村,除了是让他们不把天花带出去外,还有就是保证他们都死在这里。

    如此一想,叶凡身上忽然一阵发凉,这么多的人命,难道就没有人在乎?

    “此事上方自有决断,还请姑娘莫要我等为难!”

    官兵轻飘飘的一句话,便把叶凡打发了回去,让叶凡回到屋子里时定定的看着那本这些天她收集的天花手札。

    既然没人救他们,那么他们必须自救!

    次日天色破晓,正月里的天气变化无常,昨儿还是阴沉沉的天,今儿便爬上了一轮骄阳,冲淡了些许村里的阴霾。

    也让一夜未合眼的叶凡走出了屋子,虚着眼睛看着天上的阳光。

    “秀才娘子,秀才娘子,村外的官兵叫你过去……你快去看看!”

    叶凡看着村民把粥派了下去,又检查他们的身体情况,就听见村民跑到身边激动的叫着,叶凡当下点了点头,往村口而去。

    她暂时想不到会有谁在这个时候要见她,毕竟她认识的人屈指可数,难不成是朝廷有消息了?

    当叶凡见到村口站着的人时忍不住加快了脚步,她没有想到在这个危险的时候郑少白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指名道姓的要见她,他不是应该离开县里了吗?

    “郑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穆夫人,我答应过穆夫人会助你一臂之力,少白这是来承兑曾经说过的话。”

    叶凡看的出郑少白从当日一别后,身形看着清减了不少,脸上也用棉布遮挡着口鼻,风尘仆仆的样子,说是要兑现他说过的话时,让叶凡心里一暖,锦上添花容易,可是雪中送炭难啊!

    如今这个时候郑少白还能自由出现在这里,看来他的身份不是那么简单,于是叶凡心里升起了希望,郑少白是谁?他是平安医馆的少东家啊,最不缺的就是药材,而她手里最缺的就是药材,当下叶凡隔着百米的距离对着郑少白鞠了一个躬。

    “郑公子,实不相瞒,我正需要你的帮忙。”

    “穆夫人快快请起,你我不必如此。”

    叶凡点了点头,随即把她需要的药材告诉了郑少白,这才得到了对方的保证。

    郑少白的突然出现,无疑是给了叶凡希望,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更顾不得郑少白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想到种痘之法,如果有了药材,那么就可以试试,这是昨夜叶凡想了一晚上想出的结果。

    当天郑少白的药材送了过来,是由官兵把药材送到村口,由叶凡让人把药材带回村里,这才让人赶紧把送来的药材用大锅熬起来,送到天花患者手中,还有许多的醋,用来擦拭祠堂,消毒,再用烈酒给刚刚开始染上天花的人擦拭身子降温,把其中已经发痘的人和刚染上天花的人分开管。

    因为药材的到来,让村民们激动不已,还以为是朝廷派人下来给他们送药材来了,一时间人人脸上都有了笑容,每天眼巴巴的等着村里发药,还别说,那些刚染上天花的人都觉得没那么难受了,起码身上不再忽冷忽热的没有力气,一连几日过去,祠堂里面的好些人都能起身来动一动,就连穆老太和穆香花都醒来了,只是穆香花发现自己身上长满斑疹时,哭着闹着要出祠堂,和穆老太两人像是唱双簧一样,时不时的就要闹一阵,让祠堂的村民对穆老太和穆香花越发的不喜,没人愿意理两人。

    虽然高热控制住了,可是身上的症状却没有控制住,村民身上照样起疱疹,随即变成脓包,一绕就破,情况就更严重,然后不出两三日,人就死去。

    在再一次有人死去后,叶凡禁止他们去绕身上的脓包,每天都让情况不严重的人为其他人擦洗身上的皮肤,以免感染,情况严重。

    在见到村民的情况稍微稳定后叶凡松了口气,这一天她把已经发脓包的患者用针把脓包挑破,再用准备好的细棉线在脓包沾上上面的液体,看着棉线吸了有病毒的液体,把棉线放到院子里面吊着风干,想着该怎么在人身上实验。

    天花无药可治,是一种传染力极强的病毒,发病快,叶凡发现只需要控制人身上的高热和防止并发症,就好比脑膜炎,败血症等那些急性死亡疾病,那么就能减少死亡率,医治的可能性就增加了,虽然现在她还没有找到医治的办法,可是现在村里这两日已经没有人再死去。

    这种人痘的方法就是和现代的育苗一样,把健康的人手臂划开,把天花病毒减轻,种到健康的人身上,因为病毒已经减轻,种到人身上后能很快控制住,到时候就能产生抗体,以后也不会被感染上天花病毒。

    只是这样的方法她从来没有试过,更不清楚能不能行,不过她既然看到过,那么只能试一试!就是不知村民愿不愿意。
正文 第264章 :种人痘
    &bp;&bp;&bp;&bp;叶凡所不知的是她在村长里面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被人上报了上去,毕竟天花已经爆发这么久了,淘金村的死亡人数是最少的,更甚至这几日都没有再出现死亡,惹得焦头烂额的县令重视,随即又把这事上报了上去,让其他地方的人纷纷开始效仿,于是朝廷才开始重视起来,许多人都把目光放到了叶凡身上。

    朝廷也派人到了淘金村,想要知道叶凡是否能找出医治天花的方法。

    叶凡不确定种人痘的方法可不可行,只能在自己身上实验一番,这也是叶凡想了又想的方法。

    在当晚叶凡把手上割破了伤口,用沾上天花病毒的棉线放在伤口处,第二日身上就已经有了感觉,浑身发痛,还有了轻微的高热,比起那些感染天花的人,她的症状无疑来的十分猛烈,甚至没有潜伏期。

    叶凡感觉身上疼痛难耐,一张苍白巴掌大小的脸颊有些发红,为了安抚村民的惶恐,叶凡还是强撑着爬了起身,用衣服把自己里外裹了三层,就是怕自己身上的天花会有感染性,再加上现在天气寒冷,倒是没有让人生疑,同样戴上口罩用布缠上手指,倒是没有一人发现她的情况。

    叶凡出了三房去了祠堂看村民的情况,看着以往昏迷不醒的村民,好些都醒了过来,也算是个不错的消息,为了防止并发症的感染,叶凡每天都要求他们用药水洗眼和手,保持卫生。

    如今穆老太身上已经起了疱疹,手上脖子上都是,整个坐也坐不得,躺也躺不得,脾气差的令人发指,再加上害怕,整个人像是有些疯癫一样,时时刻刻都想离开祠堂,却被叶凡让人守在祠堂门前,不准任何人离开这里。

    所以在叶凡进入祠堂后,穆老太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嗷的一声冲了过去抓着叶凡。

    “叶氏你这个恶妇,你快放咱出去,你要干啥,你是不是想要害死咱们,所以把我们都关在祠堂里……都是你这个害人精,都是你和老三两个煞星害得我们染上了天花,现在还不让咱们出去,你这样就是想害死咱……我要出去,你让他们让我出去,我不要死,我……”

    穆老太原本就瘦小的身子骨这些日子是越发的瘦小了,因为这段时间天花的折磨,整个人苍老不已,眼神也不复往日的精神,显得十分混沌,整个人只是歇斯底的嚎叫着,双手用着最大的力气抓着叶凡的手臂,却让叶凡忍不住晃了晃身子,踉跄一步才站稳。

    如果是平日叶凡也许不会这么被穆老太轻易撼动,可是却因为自己身体的不适,整个人十分虚弱,用了好些力气才站稳脚步,被穆老太抓住的手臂像是被针扎似得疼,口罩下的脸色忍不住白了白。

    “秀才娘子,你没事吧?”

    旁边的人见到如此,当初忍不住担心的问了一句,都担忧的看着叶凡,却因为自己身上的天花,不敢太过靠近叶凡,对着发疯的穆老太怒目而视。

    “穆大娘,要不是秀才娘子,咱们可能老早就死了,你咋能这么说秀才娘子?你这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能醒来是靠的谁,这样丧良心的话你怎么就说的出口。”

    “就是,你要是想死也别带上咱们……”

    “你们,你们胡说!她就会害人,她就是害人精……你们要是相信她,迟早会被她害死的……”

    穆老太站在堂中被村民指责,孤立无援,一个人只能重复着这几句话,因为身上长时间没有打理,所以看着很是狼狈,精神也有些不对,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穆老太,叶凡觉得这样的穆老太十分可怜。

    “你这个老婆子干啥?一转眼就不见了,大家伙别和老婆子计较,她这是老糊涂了……老三媳妇,你来了……”

    很快穆老头脚步踉跄的从内堂走了出来,身边跟着身形消瘦的穆梁,看着被村民围攻的穆老太,整个人当下着急的说道,又连连对着村民赔不是,这才看着叶凡。

    当初穆老太进了祠堂没几日后穆老头身上也出现了症状,只是因为穆老头感染的时候药材也进了村子,比起那些严重的要好的多,于是穆老头也搬进来祠堂照顾穆老太母女,三人里面最严重的就是穆香花了,如今穆香花身上的疱疹已经在慢慢发脓,看着很是恐怖,让好些人都觉得穆香花活不了几日了。

    可是穆香花现在的情况也不像往日先前死去的人那样昏迷出现并发症等,眼睛还是能睁开看着,就是不能随意移动,每天都泪眼婆娑,以泪洗面,连说个话也困难。

    而穆梁在见到爹娘妹子都进了祠堂,怕他们没人照顾,也跟着进了祠堂照顾三人,叶凡阻止不了,只能让他如此!心里免不得为山里的桂英他们不值。

    叶凡对着穆老头点了点头,最后匆匆的叮嘱了一些话,便转身出了祠堂,走到无人的地方吐了些污秽之物,又查看了身上的皮肤,发现并没有起斑疹,这才赶紧回去,配了药材喝下去。

    叶凡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身边有人在走动,额上也放了湿布,有人把她身上的衣服揭开,用冰水擦拭,因为身体的高温猛然接触到冰冷的东西,整个身子忍不住一颤,像是让那人犹豫了一番,还是在她身上擦着烈酒。

    叶凡闻着烈酒的味道,这才想起自己可能是发热了,那么是谁在帮她降温?

    叶凡想要醒来,可是眼皮仿佛有千斤重,而且她的头像是被针扎一样,有种撕裂一样的疼,她知道她现在的症状,和染上天花的症状是一摸一样,心里顿时有些沉重。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等叶凡醒来之时,就见到桂英那丫头眼睛发红的看着自己,整个人也是清减了不少,让叶凡一惊,赶紧翻身藏在被子里。

    “你这丫头怎么来了?”

    叶凡用棉被捂着自己的口鼻对着桂英说道,害怕身上的天花感染了桂英,也发现了自己手臂上的手腕上的皮疹,看来种痘已经成了。
正文 第265章 :朝廷派人
    &bp;&bp;&bp;&bp;“现在已经什么时候了?”

    “三婶,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

    叶凡看着手臂上的皮疹出神,当下抬头问道,却见桂英带着鼻音说道。

    “这些日子难不成是你这照顾我?”

    叶凡怔怔的看着桂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心里又害怕桂英染上了天花,又后怕自己没人降温灌药就这么死在屋里,一时间叶凡也觉得自己没有考虑周全,主要是她也没有想到感染天花会发作的这么厉害。

    “三婶,你先吃点东西,我去给你端粥……”

    桂英看着叶凡的样子吸了吸鼻子,转身出门把灶上温的粥端了出来,想到三婶身上的皮疹,忍不住抹了抹眼睛,咬咬牙把眼里逼了回去,这才端着粥和药进了门。

    叶凡看着桂英红红的眼睛和鼻子,哪里不知这丫头心里是担心她的身子,当下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喝了半碗清粥,然后才感觉人精神了些,身上随之而来疼痛让叶凡的脸色有些发白,为了不让桂英担心,只能忍着。

    “山里怎么样了?大嫂他们还好吗?阳儿他这次没跟着你一起下山吧?”

    “娘他们很好,就是担心你和爹,三叔和小叔他们都担心你……”

    桂英想到她出来时小叔原本是想跟着她一起下山的,可是因为三叔的话没有跟着来,那样子还难受很!可能是山里的寒气重的些,三叔这两天有些咳嗽,为了不让叶凡担心,桂英这些都不敢告诉叶凡,只是避重就轻的说道。

    如今半个月过去了,他们就见过一次三婶,谁知道这次出来后,三婶居然感染了天花,当时可是吓坏了桂英,为了救叶凡,桂英也去了村里领汤药,还用三房剩下的烈酒给叶凡降温,也见到了瘦的不成人样的穆梁,可是让桂英担心不已,回来就急的哭了一场。

    幸好这个时候叶凡终于醒了,要不然桂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叶凡听见桂英说山里的人没事,当下放心下来,又想到阳儿那性子能忍着没有下山,应该是听进去她的话了。

    叶凡满眼复杂的看着桂英,想到这几日两人的接触,也不知道这丫头有没有感染天花。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桂英摇了摇头,知道叶凡是担心她有症状出现。

    “如今村里的情况怎么样?”

    “村里没事,还和往常一样!”

    叶凡知道村民只要按照她的教导喝药用药洗眼睛和手,保持卫生,暂时应该不会有大碍,只要没有出现并发症,熬过了这段时间,就能没事了!

    可是叶凡的想法是美好的,当晚因为村里人这段时间营养跟不上,好些第一批感染天花的人身上都出现了败血症,败血症是多发性脓肿引起的脓毒血症,当晚一下死了四人,都是当初去服徭役回来的村民,让人心痛不已,一时间祠堂哭声震天。

    叶凡看着被放在火架上的村民尸体,有些恍惚,难道坚持了这么久,做了这么多,还是不能救这些村民?

    随着村民的死去,也开始有了一些不好的话传出来,要不是祠堂有村长坐镇,村里有里正坐镇的,还不知道会有多少难听的话传出来,一些村民对于叶凡府态度也有些不满,认为是叶凡欺骗了他们,她根本不能救他们。

    对于这些叶凡只是冷冷一笑,果然,人性,是最不能信的东西!

    当初是谁苦苦哀求她救他们,她明明告诉过他们,天花她没有办法医治,可是村民为了抓住她这根救命稻草,处处逼着她留了在村里!

    她不后悔留下来找医治他们的办法,只是免不了有些心寒。

    于是叶凡一连十日没有出现在村里,不是她不愿出来,而是她身上的天花比起村民的过程还要快速,在三日后她身上就已经出现了痘疹,然后没有几日痘疹就慢慢干扁下去,就像是小孩子发痘一样,让叶凡知道种人痘是方法是可行的,但是前提是在没有感染过天花的人身上种人痘才有这样的效果。

    因为种人痘的时候那病毒已经大大的减小,所以效果才会这么显著,在身上的痘疤脱落的时候叶凡把痘疤都收集了起来,这痘疤是她康复后脱落下来的,那么上面的毒性应该是最小的,如果把痘疤拿来种人痘的话,风险应该比直接感染脓水要好,毕竟沾了天花毒液的棉条就算在太阳下暴晒过一段时间减少了毒性,可是还是有许多的不确定,毕竟每个人的身体情况都不一样。

    刚刚恢复的叶凡正打算把这个消息告诉村民的时候,就见桂英激动的冲了进门。

    “三婶,三婶,来人了,村里来了好多人和官兵……看来村里有救了。”

    叶凡听见桂英的话,当下起身踏出了十来日没有出过的房门,让叶凡恍惚了一下,这段时间她为了研究自己身上的天花,一直没有离开房间半步,一下子接触到其他的风景,觉得都有些陌生了。

    当叶凡见到村里进来的官兵和那些捂着口鼻的大夫时才真的相信朝廷派来的大夫,毕竟如今差不多快一个月了,她还以为朝廷的人是想等他们所有人死去才会踏足这个地方,所以当叶凡听见桂英的话时是不敢置信的。

    朝廷派来了大夫进村医治他们对被死亡笼罩的村民来说无疑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一时间村里萎靡的气息一扫而空,对着当今皇上感恩戴德,脸上都露出了希望。

    叶凡看着面前眉眼高傲的老者,脸上戴着口罩,露出了下方的灰色胡子,眉眼疏朗,额间有很重的皱褶,看样子经常习惯性的皱眉,身后跟着大大小小的官兵和大夫,正上下打量着自己,眼里闪过藐视,从旁边那官兵的口中知道对方就是所谓的御医,是从皇宫出来的人物。

    “张御医,她就是村里唯一的大夫,穆家娘子,村里的病人都是她在医治,有什么问题您就问她吧!”

    “穆娘子,这位是从皇宫出来的张御医,皇上爱民如子,特派张御医来医治天花的,还请你多多配合才行。”
正文 第266章 :算计
    &bp;&bp;&bp;&bp;“哼!一个无知妇孺懂什么医术,还敢大言不惭她能医治天花,她要是能医治天花,还需要我等来?”

    那官兵的话说完,站着前方傲气无比的张御医顿时皱眉不悦道,眼神挑剔的看着叶凡,他怎么可能相信面前这个十几岁的丫头会医术,更是大言不惭的说她能医治天花,要是天花真这么容易医治,还轮的到她?

    叶凡皱眉看了一眼面前的张御医,她又没说她能医治天花,更何况她现在确实已经找到医治天花的办法,她不过和张御医打个照面,这张御医的态度也太不可理喻了些。

    “张御医说的是,这么年轻的丫头片子,怎么可能医治的了天花,真是笑话!张御医不用和她计较,说不定她这段时间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误打误撞才让这些人活了下来,接下来这些人还是需要张御医出手才行。”

    站在张御医身后的一中年男子此时也站了出来说道,因为身高问题,抬着高高的下巴对着叶凡,明显是看不起叶凡这个女大夫,随即又卑躬屈膝的对着张御医说道,就算他脸上戴着口罩,可是叶凡仍然能从他脸上看到掐媚的神色。

    “现在由张御医为这些病人医治,也没你这个妇人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插手!是不是,张御医?”

    那男子对着叶凡的时候又恢复了高高在上的样子,随即狗腿的问着张御医,只见张御医看了一眼叶凡,嘴里不冷不热的冷哼一声,随即就被那些人拥护着去了祠堂,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有询问叶凡,更没有关心村民的情况。

    原本叶凡看着朝廷派了御医下来,就想把天花的治疗方法告诉他们,自己不再过问村里的事情,谁知见到这样的大夫,让叶凡抿了抿唇。

    那人既然是皇宫出来的御医,那么肯定能想到办法救治村里的村民,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就算是她说出了方法,他们肯定还以为她是疯了,天花人们避之不及,谁还会故意去沾染上的!所以叶凡也没有强出头。

    现在这个时候不比前些日子,村民们不会听她的。

    这些日子没有去祠堂查看,叶凡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谁知道村里的人都已经不在祠堂了,没有听她的吩咐呆在一个地方,而是各回各家,顿时让叶凡整个人一震,知道这下事情遭了。

    村里怕是要出事了。

    “村民们离开了祠堂,你怎么没有和我说一声,这下遭了!”

    “三婶,出啥事了?他们要回去就让他们回去……管他们的……”

    桂英想到这些日子村民对叶凡的流言蜚语,当下梗着脖子说道,他们不知好歹说三婶坏话,还说三婶要害死他们,把他们聚集在祠堂就是为了怕和他们一样感染天花,还说了许多难听的话,桂英为了叶凡的身子着想,根本不敢把这些事情告诉叶凡。

    而且这段时间她也清楚三婶是为了村民才故意染上天花的,他们还这么说三婶,简直是狼心狗肺,最气人的是,这些话还是奶和小姑怂恿的,村民们还真信了奶和小姑的话,从祠堂纷纷搬回了自家屋子。

    “村里还有一些人没有感染天花,他们都回家了,其他人怎么办?真是愚蠢。”

    叶凡出了祠堂直接往里正家去,敲响门后并没有人来开门,只听见瞿大义的声音从门里传来。

    “谁?”

    “瞿大哥,我是叶凡……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里正家从村民们闹着回到自己屋子后就不再开这扇大门,现在猛然听见叶凡的声音,瞿大义瞬间打开了门,看着清瘦苍白的叶凡,瞿大义整个人激动道。

    “弟妹,你还好吧?我还以为你……快进来……”

    瞿大义见到叶凡没事时很是高兴,这些日子叶凡没有出现在村里,好些人都说叶凡也感染了天花,也许已经死了,要不是桂英时不时的出现在村里,他们都以为叶凡已经出事了。

    现在弟妹虽然脸色难看了些,人也瘦了,可是人还是活生生的站在这里,那么就证明弟妹没事。

    “老三他们还好吧?你这些日子怎么没有出现在村里,是不是屋里出事了?”

    瞿大义想到这些日子叶凡没有出现在村里,就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当下着急的问道。

    叶凡摇了摇头,让瞿大义放心下来,嘴里连说没事就好。

    叶凡见到瞿大义也是瘦的厉害,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因为这段时间村里的粮食不够,村里人都只能喝清粥,要不是叶凡主张他们拿出粮食吃大锅粥,现在恐怕村里的人也活不下来这么多。

    叶凡所不知的是,如今四周的村子死伤无数,人数几乎是整个村子的一半以上,特别是这几日,站在村子里都能见到远处飘着的黑烟,村里人都清楚,那是焚烧尸体的烟雾。

    那些死去的人一些是病死,也有一半是饿死和争夺粮食时死在争执下,而淘金村却是除开病死的十余人,没有其他的伤亡,比起其他村子,真是少的不能再少了。

    因为淘金村的特别,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眼看着这天花死亡时间最高的时候,这村里的人死去的也渺渺无几,于是朝廷的御医在这个时候才姗姗来迟,就是为了证明这个村里的人是否都活了下来,天花是不是已经消失了,毕竟众所周知,从来没有哪个地方感染天花的人能活这么长时间,基本是在十五天到二十天左右就死亡,能活到二十五天的人真的是少之又少,不得不说如今的淘金村也算是一个奇迹了。

    于是早前被派下来的人也忍耐不住出手了,如果这个时候他们医治好了天花,那该是多么大的荣耀,甚至会被载入史册名流千古也说不定,而且还会名扬天下,在杏林界也会被人称呼一声圣手,这么大的馅饼,谁不愿意接手?

    所以在村民千呼万唤中朝廷的御医终于来了,其实说白了,就是来捡淘金村这个大馅饼的,这也不怪乎张御医等人的态度!这么大的荣耀,他们怎么愿意分给他人,当然得把叶凡这个垫脚石踢开才行,甚至不准叶凡再参与这件事情里面。
正文 第267章 :召集村民
    &bp;&bp;&bp;&bp;只是这些都是叶凡不知道的。

    叶凡在得知村民们离开祠堂时,第一时间担心的就是里正家里的人,毕竟里正家和三房走的近,要说老宅的人和瞿家人比起来,叶凡还是更亲近瞿家人。

    叶凡很快见到了瞿家的其他人,除了鲁氏和里正年纪大了,因为这段时间提心吊胆担心一大家子人,整个人都憔悴苍老了不少,叶凡在见到里正的时候,发现里正头发越发的白了,鲁氏更是躺在床上,额上放了一张绣帕,看起来身子有些不好!而瞿家的几个儿媳孙媳都在床边守着,一大家子脸色也都不怎么好看,秋白那丫头更是眼睛红红的,清瘦不少。

    “婶子这是怎么了?”

    “逸辰媳妇……你怎么来了?”

    瞿家人害怕感染天花,里正都不让他们离开屋子里,大多时候都是一家都守在屋子子,每天在听见有人感染天花的时候,都忍不住有些心惊胆战,两个孩子更是把他们拘着,这么长的时间了,两个孩子都恹恹的看着叶凡,棒棒那孩子已经三四岁了,虽然长时间没见到叶凡,可是却还记得叶凡这个叔婆,当下弱弱的叫了一声叶凡,而瞿甜甜那丫头年纪小,根本不记得叶凡是谁了,只是嘴里恹恹的哼唧着,眼巴巴的看着叶凡。

    叶凡伸手摸了摸棒棒的头,有些心疼这孩子现在瘦成这样,眼窝深陷下去,脸上的肉也没了,显得眼睛十分的大,窝在朱氏怀里,声音弱弱的叫了一声叔婆,让叶凡心疼极了,也知道这些日子村子被围,他们村里和外界断了联系,吃食根本跟不上,材米油盐几乎都快断了,村里的人几乎都是这样。

    看着炕上迷迷糊糊睁着眼睛的鲁氏,再见到叶凡的时候眼睛睁了睁,叶凡上前担忧的问道,伸手把上了鲁氏的脉搏,发现鲁氏这是担惊受怕,心神劳累才会如此,再加上营养跟不上,所以身子才会受不住倒下了。

    “逸辰媳妇,你婶子怎么样了?她该不会……”

    里正一家看着叶凡进门后都十分的惊讶,不过看着叶凡的动作,很快的回过了神,也顾不得其他,想要知道鲁氏的身子如何。

    “里正叔,婶子她就是太过担惊受怕,再加上这些日子没有吃好睡好,才会这样,暂时不会有事!如今朝廷的御医带着大夫来了村里,可以请他们为婶子开些药。”

    叶凡的话让瞿家人的心落回了原地,他们还以为娘这是染上了天花,原来不是,也让他们放心一些!不过朝廷来了大夫一事,瞿家人还不知道,听见叶凡如此一说,当下精神一震,激动道。

    “弟妹,你是说朝廷派御医来了?爹,朝廷来人了,这下好了。”

    瞿大义一见叶凡点头,当下激动的对着里正说道,随后看着大儿子瞿耀虎说道。

    “老大,你快去村里看看,能不能请大夫来为你奶抓药,救你奶。”

    “是,爹,儿子这就去请大夫。”

    瞿耀虎高兴应声,正准备出门,就被里正叫住,自己手忙脚乱的起身。

    “耀虎,这事还得等我去请才行,要是别人以为咱们故意怠慢不周……落了口舌。”

    里正起身想要出门迎接朝廷下来的大夫,如今村长倒下了,迎接朝廷下来的人,他责无旁贷,当下把身上的衣服拢好,下炕穿上鞋子准备出去。

    “爹,儿子和你一起去。”

    瞿大义一见里正要出门,当下着急起身跟上,而屋里的其他小辈也都跟着起身出门,只剩下秋白那丫头守在鲁氏身边。

    叶凡见此也知道阻拦不了,只是很快门外就传来了说话声,叶凡出门时就见到刚才说话高高在上的大夫正站在瞿家门前,身后是诸多大夫和深沉高傲的张御医。

    “你就是村里的里正?”

    “正是老朽,各位可是朝廷下来救治咱们的大夫?真是对不住了各位,老朽现在才得知此事,有怠慢之处还请各位见谅。”

    见到门前衣着鲜亮的陌生人,瞿家人先是一愣,随即想起叶凡的话,里正当下客客气气的对门口的人施礼,转身请他们进门,却见那大夫站在门前没有动作,语气带着高傲说道。

    “这位是张御医,奉命前来医治你们的,在此一切事宜还需听从张御医的安排,你把村里的人召集起来方便我们医治,到时候再腾出些人手出来帮忙,要不这样!你把他们都召集到祠堂里去,你先去安排,我们先过去把药材等准备好。”

    那大夫说话的时候离着里正家门还有些距离,像是怕沾染上什么一样,说完后退了一步,甩了甩手就带着张御医等人离去,那样子就像是一个十足拍马屁的下属,跟着张御医这个老总巡视地方一样,摆足了架势。

    “这……爷,他们不会是让你把村民们都叫去祠堂吧?可是那些没有染上天花的村民怎么办?这不是害人吗这是?”

    瞿耀虎年轻气盛,当下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叶凡说道,想到以前叶凡都是把染上天花的人送去祠堂,现在要是全都去的话,那么自己这一大家子怎么办?这段时间虽然没有死人,可是并不代表他们不会感染上天花,他儿子那么小,可不能受这样的罪,于是瞿耀虎是第一个觉得不妥的人。

    在门口的叶凡也听见了那些大夫的话,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虽然说是把患者集中一起医治可以少浪费些功夫,可是村里那些没有染上天花的人可是不能随意聚集在一起,这不是找死吗这是?

    “先把村民叫去祠堂再说,那些没有染上天花的村民暂时就不用去了,此事事关重大!既然他们是朝廷的大夫,应该不会有事,只能到时候看他们怎么说了。”

    里正听见孙子的话,当初沉吟了一下,说道!随即让家里的人把门关上,带着瞿大义出了门去通知村民去祠堂,叶凡虽然觉得那些朝廷大夫的话有些不妥,不过也知道暂时只能像里正叔说的那样,此事不是他们能决定的,关乎的是整个村子的人命。
正文 第268章 :烂泥扶不上墙
    &bp;&bp;&bp;&bp;离开了里正家后叶凡带着桂英直接去了老宅,这些日子她没有出现在村子里,也不知道老宅的情况!也不清楚大哥他们怎么样了。

    叶凡看着脸上已经起了斑疹的穆梁,整个人瘦了一整圈,身上的衣服看着有些空荡荡的,整个人身上透着狼狈和憔悴,在见到叶凡时脸色惊讶,随后欣喜,却并未让叶凡他们进门。

    “弟妹,你,你怎么来了!你快带桂英回去,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爹,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快让我看看……”

    桂英好不容易见到穆梁,顿时红着眼睛死死看着穆梁的脸问道,眼里闪过心疼惊慌埋怨等等情绪,想要上前让他爹把门打开,可是却被穆梁一下子关上了大门,把叶凡和桂英两人关在了门前。

    “你们快离开这里……我没事,桂英,好好照顾你娘和弟弟妹妹们……爹不会有事的!”

    穆梁闷闷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让桂英身子一僵,脸色白了白,想到爹刚才脸上红色的斑疹,那是染上天花才会这样!怪不得,怪不得平日她来的时候爹从来不给她开门,现在还想瞒着她。

    “先别冲动桂英,你爹也是为了你好。”

    叶凡在见到穆梁的样子时就已经猜到穆梁和老宅的人朝夕相处,怕是已经染上了天花,因为穆梁底子好,抵抗力比孩子和老人强,所以现在才出现症状,看着桂英失魂落魄的样子,叶凡伸手拍了拍桂英的肩膀,让她不要冲动,自己上前再次敲响了大门。

    “大哥,朝廷已经派了大夫到村里医治天花,现在村民们都去了祠堂,你现在该做的是带着老宅的人去祠堂等着医治才对,你这样闭门不出怎么能行!”

    叶凡皱着眉头听见门内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半响才听见穆梁的声音传来。

    “弟妹,大哥知道了,屋里不干净,你先带着桂英回去,我这就带爹娘他们去祠堂!”

    “大哥既然决定好了就快去吧!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

    叶凡拉着桂英离开了穆家门前走远了一些,大约一刻钟左右,就见到穆家老宅的大门打开,随即穆梁用木板车推着穆家二老出来,然后又进门背着穆香花,叶凡他们站的不远,刚好是穆家门前的拐角,可以很清楚的看着穆梁脚步颠簸的背着容貌尽毁的穆香花,这么长的时间了,穆香花除了脸色的脓包还在外,身子看着好了许多,起码能坐在板车上了。

    最后穆梁再次进出了两趟,陆陆续续的带着穆金宝和穆大虎出来,无一不是背着扛着,就连王氏这个孕妇也是背着出来的,一大家子都窝在板车上,穆梁关上大门后,这才上前像牲口一样咬着牙齿拖着穆家的人往祠堂去,让角落的叶凡眉心紧皱,而桂英却是浑身颤抖的看着他爹,自己都染上了天花,还任劳任怨的伺候着穆家的人。

    那穆金宝和穆大虎脸上都出现了斑疹,嘴里一直哼哼唧唧的哭着闹着喊疼,而穆老太和穆老头都萎靡的坐在板车上护着穆香花,穆香花嘴里还颐气指使的指着穆梁做事磨磨唧唧慢的要死,耽搁他们医治等等,却舍不得下车自己走路,穆家二老也当做没有看见一样,任由穆香花咒骂,还反过来心疼穆香花。

    叶凡看着穆梁脚步踉跄,咬着牙痛苦的拉着板车上的穆家人,哪怕是在正月里的天气,一张脸也是通红,汗水不要钱的往下滴落,仿佛有什么在支撑着穆梁,让他必须这么做。

    叶凡见到穆梁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嘲讽,染上天花的人会引起各种症状,不但高热持续不降,让整个人仿佛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样难受,身上更是疼痛不止,根本使不上一丝力气,直到高热烧成脑膜炎脑炎等并发症就会死去,穆梁对待老宅的人真的是挖心掏肺,可是老宅的人却是觉得理所当然,不但没有一丝感激,反而觉得理所当然,真是让叶凡不知道怎么说穆梁好。

    大房除了几分孩子,夫妻二人都是扶不上墙的烂泥,除了两人重感情外,其他的她一点也看不上!

    “他们,他们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欺负我爹……”

    桂英心疼他爹,他明明病成那个样子了,为什么还要管老宅的人,老宅的人自始至终都好好的,又不是腿断了不能走路!干什么要他像牲口一样拉去祠堂,让桂英心里气苦,恼怒,愤恨都不足以表达她心里的难受和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是大哥自己选择的,要想不被人欺负,只能挺直腰板靠自己,走吧!我们上前去看看。”

    叶凡说完这话跟着去了祠堂,留下满脸愤怒的桂英若有所思,随即眼里的愤怒慢慢消减下去,变得越发坚定!

    三婶说的没错,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她绝不要变成爹那样的人,也绝不会让人这么践踏。

    现在的祠堂可谓是有重兵把守,不再像以前只是自己村里的人照看着,如今祠堂里面被人架起了锅,里面熬着叶凡熟悉的药材,还有一些蒙着口罩的大夫和药童忙碌着,让人用醋净手,还有汤药洗眼睛等,变得井然有序起来,就是村民不再能随意进出,所以叶凡和桂英在门前就已经被人拦了下来。

    “这里面的人都是患者,你们进去干什么?这不是没事找事,快离开这里,不要耽搁大夫们为病人诊治,你们要是想进去也行!只是进去了就出不来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叶凡从祠堂门前看着里面的大夫忙碌着,还真是有几分样子,叶凡心想这些人好歹也是医者,而且还有御医在,那么也没她什么事情!如果这些人研制出医治天花的办法,那么她手里的方法也不必说出来,毕竟她的方法有些凶险,她也不能保证对任何人都有效,不会致死!

    最重要的是,她的方法只能用在那些没有感染天花的人身上,那些已经感染天花的人是没用的!

    “三婶,怎么办?他们不让咱们进去,也不知爹他们怎么样了?”

    “不会有事的,他们是大夫,可能会有办法医治好村民的,我们现在只能等。”
正文 第269章 :平安勿念
    &bp;&bp;&bp;&bp;叶凡闻着祠堂里面传出来的药味知道都是一些保守的汤药,多数都是降温的药材,只是比起她开的方子,御医的方子更加的齐全,更加温和有效。

    见此叶凡直接带着桂英回到了屋里,想到桂英这些日子在村里走动,怕她染上天花,毕竟天花是有潜伏期的,在十天内是看不出来的,等出现高热的时候就晚了,于是叶凡决定为桂英种人痘!

    防范于未然!

    叶凡把她留下的痘疤研成细沫,用三滴水调均,拿出棉布来,把调好的痘疮粉末裹在里面,捏成枣核的形状,用线拴住留在外面,给桂英塞在鼻子里,约莫在六七天左右桂英身上就已经出现了高热,身上也快速发出了痘疮,叶凡这才把那疫苗拔出,给桂英灌药下去,然后用生麻泡好的酒给桂英擦拭身上的痘疮,惹得昏迷的桂英浑身颤抖不止,难受的皱起眉头,呻吟出声。

    “咕咕……”

    叶凡听见声响,就知是小黑来了,当下收拾好东西,帮着桂英盖上了被子,摸了摸桂英的额头,发现高烧已经退了,那么就表示情况开始好转。

    叶凡见到院子里的小黑身上挂着一个篮子,就知这是大嫂准备的东西,当下伸手接过篮子,看着里面的肉,闻了闻,好大的膻味,也不知是什么肉,只是用盐水煮熟,也没有放其他的东西,味道能好闻才怪。

    可是她也知道这个时候有肉吃已经是奢望了,谁还在乎有没有调料,只是不知山里的大嫂他们如何了。

    叶凡把肉放在厨房里去,摸了摸小黑的头,这么长的时间了,小黑和叶凡之间更显熟悉,叶凡也越来越懂小黑的意思。

    看着手中送来的字,叶凡抿了抿嘴,用毛笔在树叶上写上平安勿念,就让小黑离开。

    叶凡看着小黑离开,这才去了厨房把送来的肉切了一点下来为桂英煮上肉糜汤,天花不比其他的病,需要大量的补充蛋白质,要是营养不良的情况下,很容易出现败血症,引发死亡率。

    肉汤虽然腥膻,可是也是肉,屋里能吃的东西早就没了,叶凡在喂了桂英喝下去后,这才把剩下的肉块切了三分之二下来给里正家送了过去。

    里正家的人在叶凡偷偷接济下身体情况要好的多,特别是两个孩子,脸上也有了些精神,看着孩子不像以往那样萎靡,虽然说不能养成以前那样,可是脸色也要好看的多,两个老人也是一样,让瞿家人放心了不少,越发的感激叶凡,觉得当初爹他们真的没帮错穆老三,要不然现在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村里虽然来了大夫医治天花,后面没几日也下来了一些粮食和药材,能让村里人不至于饿死,可是想要顿顿吃饱和大鱼大肉,那是不可能的,每天都是清粥配一个窝窝头,嘴巴里面一点盐味都没有,更何况是其他的东西。

    越是在这个时候,这肉就越发的珍贵,瞿家人虽然不知道叶凡是从哪里得来的肉,可是也没多问,毕竟这事可大可小,要是被村里其他人知道,还不到把叶凡生吞活剥了。

    凭啥她有肉吃不给他们吃,还偷着藏着吃独食,到时候怕是会给叶凡添麻烦!

    所以瞿家人宁愿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对于叶凡,瞿家越发的把她当一家人看待。

    如今的阳儿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胸口的肋骨也已经痊愈,看着下方瘦弱的人,阳儿还是觉得胸口窒息难受的厉害,这些日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整个人也是清瘦了一大圈,身子却拔高了一大截,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有些短了,看着下面用手亲昵拍着小黑的叶凡,阳儿双手紧紧握着,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想要下去的冲动。

    大姐瘦了!也憔悴了!

    原本的鹅蛋脸瘦成了尖尖的下巴,变成了瓜子脸,还不如一张巴掌大小,脸色不如以往的红润,可是眼神却十分坚定温和,不骄不躁,唇角因为不知想到什么事情,微微抿起,随即从屋里拿出笔,在树叶上写了几个字,这才拍了拍小黑,转身进了厨房。

    “公子!”

    一直站在暗处的男子从阳儿身后走了出来,看着满身冷漠的阳儿,忍不住担忧的叫了一声,如今朝廷虽然派了人下来医治天花,可是他们都知道,天花不是那么好医治的,要是真的能医治天花,当年皇上也不会下令封城,放弃数万人的性命!

    此刻的淘金村,无疑是危险的,他不希望公子在这里出事,到时候他根本无法交代。

    阳儿对于身后的人恍若未闻,贪婪的看着下方简陋的院子,厨房上方冒起了淡淡的青烟,不过几个呼吸间,那烟雾便随风飘散,不知去了何方!

    直到小黑猛然扑了过来,让身后的男人一惊,随即倒退了两步,有些忌惮的看着小黑,不敢再继续动作,眼神却焦急的看着阳儿的方向。

    “让我看看大姐说了什么!”

    阳儿打开篮子,看着里面放着的树叶拿了起来,四个纤细中带着刚毅的字体跃入眼帘。

    “平安,勿念!”

    阳儿轻生低喃,随即摸了摸树叶上的字体,眼神微动,放回篮中转身往树林中去,看也没看旁边的男子一眼。

    小黑看着阳儿离去,扭头眯着眼睛打量了男子一眼,随即傲娇的迈着脚步走在阳儿身后,而那男子正准备动身跟上时,却听见阳儿的声音冰冷传来。

    “回去告诉舅父,我不会离开这里。”

    男子听见阳儿的话脚步一顿,眼神犹豫一番,最后闪身离开了原地,向着县城而去。

    自从阳儿身子好转,阳儿几乎每天都跟在小黑身后来见叶凡,他想要知道,大姐是否真的平安,是否真的无碍。

    大姐虽然懂医术,可是他始终放心不下,大姐既然不让他下山,他便不下,他只要知道大姐没事就好。

    ……

    此刻县衙后院。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年过四十的男子跨坐在主位,在听见派到阳儿身边人的传话,手上一顿,随即想到那孩子的心性,当下放下了手中准备喝下的茶水。

    “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呆在他身边,教会他一些他该会的东西,迟早用的上的!”
正文 第270章 :再次爆发
    &bp;&bp;&bp;&bp;“是,大人!”

    地上的男子俯首应到,随即就见到上方的大人突然叹息一口气,从新端起桌上微凉的茶水喝下,沉吟道。

    “她呢?”

    “如今村里已经有朝廷下来的大夫接手,姑娘她并未再参与其中,如今并无异常!不过属下猜测,也许姑娘已经找到了医治天花的方法……”

    “你如何确定她已经找到了办法?”

    叶衶听闻下属的话,顿时眉头一皱,带着惊讶和询问,他不相信那丫头突然开智后变得如此厉害,除非她根本就不是她。

    一时间叶衶心里有了怀疑,当初小妹不顾爹娘的劝告,以死相逼嫁入玉府,甚至与叶家断了关系,不再是叶府嫡女,让爹娘伤心失望不已,把小妹逐出了家门不再相见。

    要不然这些年他们也不会不知道小妹的消息,谁知一晃经年,等他再次让人去查小妹的消息时,却得知小妹已经殒命的消息,甚至连她生下的两个孩子也是一傻一死,叶衶这才感觉不对,让人开始暗查叶妩这些年的遭遇,才发现玉府的水这么深,让人暗查孩子的下落,而生下来就是傻子的叶凡却是被玉府的人关在府中,免得出来丢人现眼。

    他原本是想先找回阳儿,再调查清楚小妹的死因,至于叶凡原本就是傻子,对玉府的人也没有威胁,被关在玉府也算是安全的,起码没人会对一个傻子动手,等他找到机会,就把两个孩子接回叶府安顿。

    既然小妹已经死了,这两个孩子就是叶家的人,与玉府无关,因为他清楚,玉府的那人早已经有了新的妻室。

    玉府不过是个世家,就算是在京城有着一定的地位,可是对于叶家来说,玉府再高贵,也是低等的商贾之家,当然是不能与历史悠久的书香门第叶府相比,而且商人重利,一切以利为重,成功的商人尤甚,所以当初的叶府才不同意这门门不当户不对的亲事,以至于让当年的叶妩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等叶衶听见这些日子叶凡的所作所为,让他心里越发的怀疑,当初要不是因为府城的妇女拐卖案,他根本想不到琉璃居然会出现在这等偏远县城,要不是叶凡的容貌与当年的叶妩有五六分相似,他也不会想到明明被关在玉府的叶凡会出现在这里,这让叶衶心思暗沉,让人连夜去京城查消息。

    得来的消息却是叶凡被人卖了,几经转手,才被卖到了这个地方。

    可是现在得到下属的消息,这个医术了得的女子,真的是那个被传成傻子的侄女?

    “此事我不想从你口中传出去,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想有第三个人知道。”

    “是,大人!”

    “回去吧!让人护着他们姐弟,别让人伤了他们。”

    “是!”

    看着人离去,房间里面很快响起一道叹息声。

    当晚桂英醒了过来,身上的高热已经退了下去,让叶凡松了口气,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叶凡每天都用升麻泡的酒水给桂英擦拭疱疹,没几日,桂英身上的疱疹在慢慢消下去,随即干扁,成了一个个痘疤褪了下来,身上也没出现什么明显的痕迹,桂英年纪还小,只要养些日子,肯定能消下去。

    原本叶凡以为经过这些日子村民们身上的天花应该控制住了,可是谁知当天晚上村里冒出来冲天的火光,几乎照亮了整个村子上空,浓密的黑烟不断飘散着,村里重新弥漫上了恐慌的气氛。

    叶凡看着门外冲天的火光,脸色有些发沉,让桂英呆在屋里,一人去了村里,正好见到匆匆赶来的瞿大义。

    “弟妹,快!出事了……爹让我来找你去村里!”

    “瞿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叶凡看着深一步浅一步在黑夜赶来的瞿大义脸色急的发红的说道,让叶凡一惊,不知村里会出什么事情,让瞿大义急成这样子。

    一路上叶凡听见瞿大义的话不敢置信的顿了脚步,随即咬牙暗怒,这些大夫真是蠢货!什么御医,都是狗屁……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些大夫居然为了医治天花,想出让人挑破村民身上的痘疮,美曰其名是为了清除身上的痘毒,再用清热解毒的药敷上,以达到医治的效果,谁知却让挑破痘疮的村民都出现了许多的并发症,如今村里的村民已经有人死了,甚至出现了眼盲的情况。

    而且天花像是猛然爆发了一样,比起刚开始的时候传染的还要快,当初进村的大夫已经出现了有人感染天花的情况,还有那些刚传染的村民,这几日不等出现明显的症状,就死在祠堂里面,刚开始那些严重的人死去村民们还以为他们是正常死亡,可是如今那些刚感染的村民也死了,这才让人开始恐慌起来。

    所以现在村里烧的那些都是死去的村民尸体。

    村里一下子死去那么多的人,还有大夫感染了天花,这如何不让人感觉到害怕。

    看着村里冲天的火光,垒的高高的柴火里面不断发出树枝断裂的声音来,四周有官兵把手,有官兵脸上戴着口罩手上缠着厚厚的布条把村民的尸体往火堆里面扔去,随即那死去的尸体顿时一触即燃,在火堆里面烧成一根黑炭,空气中飘散着尸体燃烧的油味,让人作呕。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逸辰媳妇你来了!”

    “里正叔!”

    叶凡看着里正叔这段时间苍老的厉害,眼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绝望沧桑,看着叶凡一来,当下颤颤巍巍的看了一眼叶凡,随即眼神颤抖的看着面前燃烧尸体的火堆。

    叶凡只是叫了一声里正,猛然冲了出去,拦下即将要被扔进火堆的尸体,发现那人根本还没有死,睁着一双眼睛惊恐祈求绝望的看着叶凡,身上长满了天花,就连脸上也是,一时间叶凡没有认的出对方是谁。

    “他还没死!”

    叶凡的出现让官兵一惊,随即看着叶凡脸上手上都没有做防范措施,惊恐的看着叶凡扶着那满身脓包的人,顿时倒退两步,让守在四周的官兵对着叶凡举刀相向,气氛瞬间紧绷起来,一触即发。
正文 第271章 :踏入祠堂
    &bp;&bp;&bp;&bp;“他还没死,你们这样,是草菅人命!与刽子手有什么区别。”

    叶凡看着手里扶着的男子越发的眼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才发现他是陶东儿,让叶凡惊呼。

    “你是东儿?”

    只见陶东儿嘴巴动了动,吃力的看着叶凡,眼眶发红的眨了眨,眼角居然流下了眼泪,让叶凡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陶东儿是陶家的独苗,陶东儿都这样了,莲嫂子和东儿他奶不会不护着他,那么只有一个情况,就是陶家也出事了,甚至只剩下他一人,要不然陶东儿刚才也不会差点被活活烧死。

    “我要救他!你们是准备拦我是不是?”

    叶凡看着陶东儿,生了恻隐之心,当初她在山里出事的时候,陶东儿和他娘也跟着上山找过她,后来莲婶子因为顾及她寡妇的身份没有****来,可是却让陶东儿上了两次门,后来因为他们去了府城后,便没怎么****,她猜是莲婶子怕他们给她添麻烦。

    叶凡看着瘦成一把骨头的陶东儿,当初那清秀的少年郎已经面目全非,除了恐怖就还是恐怖,要是一般人见到他这幅尊容,怕是得恶心的几天吃不下饭。

    叶凡看着四周的官兵沉吟着没有上前,当下把陶东儿背在身上,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转身向着祠堂里去,而那些官兵原本就是奉命焚烧尸体的,在看着叶凡背着陶东儿离开,都觉得叶凡疯了!一时间站在原地犹豫不决,只能让人去通知张御医。

    “我会救你,别怕!”

    叶凡感觉背上的陶东儿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眼里闪过愤怒,她真的怀疑这些大夫是来害人的,当下脚步越发的急切,而瞿大义等人见到叶凡背着陶东儿离开,当下都苍白着脸跟着,他们只是想让叶凡来救村里活着的人,可是没有想到叶凡会带着陶东儿离开,而且还是在没有措施的情况下,顿时脚下有些凌乱起来。

    陶东儿身子无力,身上的脓包让他难受至极,而且他全身无力,根本没有力气开口说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叶凡把他背在身上,让陶东儿眼里滑过诸多情绪,眼里有着急和害怕,眼眶发红,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什么。

    “让开!”

    叶凡看着祠堂门前的官兵,当下冷声道,直接背着陶东儿进了祠堂内。

    如今祠堂里面算是内紧外松,进来容易出去难,所以叶凡很顺利的进了祠堂里面。

    叶凡的到来惊起了祠堂里的其他人,吓得好些人都看着叶凡背着一个人进来,眼里带着迷茫震惊,通通围了过来,好奇叶凡背的是什么人,心里都怀疑是穆家的人进来了,毕竟如今穆家的大房和三房都还在外面。

    “这不是东儿?,他不是死了吗?”

    有人很快认出了东儿,当下叫了一声,随即众人都纷纷后退,明明白天的时候东儿不是死了吗?怎么会被秀才娘子背了回来,而且门外的火光,就算是现在也看的见,他们当然也知道祠堂外面发生了什么。

    “东儿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又活过来了?”

    “秀才娘子,东儿这是咋回事,你咋把他背回来了?”

    “就是,这也太吓人了,咱们还以为东儿已经死了。”

    众人看着在火光下的东儿睁着一双亮幽幽的眼睛,这才确定东儿没有死,当下都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没有一人上前帮忙,只有在祠堂内间的穆梁听见门外的声音走了出来,见到叶凡的时候脸色大变。

    “弟妹,你怎么进这里来了!这可不是像以前一样,这是要命的事!”

    如今只要进了祠堂的人可就不能出去了,除非是死了才行,虽然有朝廷的大夫帮他们医治,可是他们现在都知道,他们只能等死的份,你说在这里见到叶凡,穆梁怎么可能不急?

    “大哥!你把东儿找个地方安置好,我想想办法。”

    叶凡看了一眼穆梁,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转身去了祠堂中间熬药的大锅面前,因为村民比较多,所以汤药都是用大锅来熬制。

    叶凡把里面的药渣用铲子掏了出来,放在手里查看这段时间大夫开的药方,越看眉头忍不住越紧,最后眼神一闪,转身看着身后因为她动作而安静下来的村民。

    一时间祠堂内外安静下来,全都希翼的看着叶凡,祠堂外的火光明明灭灭的照耀着村民麻木的脸色,可是眼里却露出祈求和闪躲,却无人开口说话。

    叶凡看了一眼村民们,转身出了祠堂,看着门前的官兵道。

    “民妇有要事见张御医,还请两位能通传一声。”

    门外的人相视一眼不为所动,两方人僵持一会儿,只见门外的官兵中一人冷声道。

    “张御医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而且都这个时辰了,要见也等明天再说!”

    叶凡见此知道今晚是不能见到张御医等人,心里情绪翻滚,只好转身进了祠堂,找到破了口的罐子烧了热水,让陶东儿和穆家人多喝水。

    却决不让他们再沾染门外的汤药。

    当初她开的药方是温和的降温方子,药材都是常见不值钱的,虽然效果比较慢,可是不会伤到根本,更不会催发身上的热毒。

    她开的方子是最普通的降温方子,加上用物理降温,把身体的高热控制在一个平衡的度上,才没有造成死亡,让人在发天花的过程中熬过去。

    叶凡看着穆香花脸上的情况和刚才门外发现的药渣,猜到这些大夫可能也发现了天花的规律,就是让它发痘,直到痊愈,只是需要时间,而且在过程中死亡率非常大,大约在高烧十五日到二十日左右就会出现并发症死去,所以这些大夫开了一个猛药方子,想要让感染天花的人喝一剂降温的猛药,防止他们继续发热,以解决发热的情况。

    只要不再发热,那么就不会出现并发症,只剩下身上的痘疮,就能很好医治,也不会有人死去!谁知却弄巧成拙,这剂热药发汗的方子,致使阳热转甚,则重密出不快,让那些感染天花的人病情加重,在最快的时间死去。
正文 第272章 :流产
    &bp;&bp;&bp;&bp;这也是叶凡想到的答案,要不然那些刚感染天花的村民不会猝死,因为他们刚感染天花,正是被天花病毒破坏最严重的时候,高热也是比较猛烈,喝下这样的烈药,怎么可能活的下来。

    别看现在叶凡低头沉思,可是想到这样的情况叶凡早在心里把这些大夫和张御医咒骂了千百遍,只是时事比人强,她只能冷静下来找对策。

    叶凡一夜未归让桂英担忧不已,天还未亮桂英到了村里,这才得知叶凡为了救人进了祠堂,除了担忧外其他的都做不了,同样在祠堂门口守了一夜。

    祠堂里面人多拥挤着,味道可不好闻,一晚上都能听见病人痛苦的呻吟声,让叶凡夜不能寐,只能闭着眼睛养神。

    而被叶凡救回来的陶东儿一整夜都睁着眼睛看着叶凡,眼里的情绪无人能懂,就连叶凡也没有发现。

    天际破晓,坐了一夜的叶凡睁开了双眼,看着祠堂内外躺在地上的村民,裹着脏兮兮的被子瑟缩在角落里相互依偎着,而穆家的人却是住在祠堂供祖先牌位的供桌下,东儿也被安排在一旁的柱子旁,离穆家的人有些距离,主要是东儿的情况比起穆家的人严重难看的多,昨晚穆香花就不满了一夜,逼着穆梁把东儿扔出去,还是叶凡进来说了一句她想死就试试,穆老头这才和稀泥的让穆香花别闹,穆香花这才消停下来。

    二房的人却是一直闭口不言,王氏一直苍白着脸,也不知是吓的还是什么,让叶凡忍不住多看了王氏两眼,这才发现王氏的不对劲。

    算起来王氏已经快六个月的肚子却并未鼓起来,

    再加上王氏的表现,叶凡发现王氏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流了,所以王氏的脸色才会如此苍白,气血不足。

    不过也幸好这几个月穆家的人伙食好转,把王氏养的白白胖胖,身子骨壮实了不少,孩子虽然因为天花流了,可是王氏的情况也不算很糟糕,怕就怕因为那个孩子导致王氏的伤口发炎,引起别的并发症。

    看着穆家除了王氏外,穆家二老脸上并未其他异样神色,叶凡就猜到穆家人根本不知道王氏怀了孩子又流掉的事情。

    王氏半躺在桌角,看着叶凡的眼神看着自己,忍不住眼神一抖,心虚的装作没有见到叶凡的眼神,心里却想着那个被突然流掉的孩子,要不是她上茅房的时候看着自己生下的东西,已经有了孩子的模样,她根本没有发现自己怀了孩子,还莫名其妙的没了,当时她心里是害怕惊慌的,要不是看着那孩子是个赔钱货,让她心里好受些,她也不会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只是那血淋淋的孩子还是让她心里或多或少有些不舒服,甚至心里暗怪那赔钱货来的不是时候,就算她把她生下来,也还是会死者瘟疫里,还不如就这么死了好,让她也少受些罪。

    叶凡不知王氏的心思,只是见到王氏这么病弱安静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有些可惜了,那个孩子再有一两个月就能来到这个世上,王氏作为母亲,心里或多或少还是有些难过的吧。

    叶凡看着好些人都醒了,开始起身找水喝,叶凡也起身往祠堂外去,却不让穆家人和祠堂的村民去喝那些汤药。

    “三婶!”

    “弟妹!”

    桂英脸色有些发白,紧紧裹着身上的袄子,她在祠堂外面坐了一晚上,整个人都冻麻木了,鼻子和嘴巴被冻的红艳艳的,衬得那脸色是越发的苍白,在听见有人出来,当下激动的站起身叫道。

    叶凡见到桂英和同样守了一夜的瞿大义,点了点头,看着桂英的脸色,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弟妹,你怎么样?”

    瞿大义着急担忧的搓着手,看着叶凡在祠堂呆了一夜,忍不住担心的问道,生怕叶凡身上有不舒服的地方,心里有些懊悔,弟妹之所以会进祠堂去,和他还是有些关系的,要不是他让叶凡来救人,弟妹也不会进了祠堂。

    现在对村民来说,进入祠堂的人都是一脚踏入鬼门关的人,谁也不愿意进入祠堂。

    “我没事!瞿大哥,你可感觉到身子不妥?”

    叶凡看了一眼瞿大义,发现他的脸色不正常,当下皱起眉头低声问道,只见松懈下来的瞿大义脸色一愣,随即身子晃了晃,脸色寸寸发白,桂英见此,不动声色的站到了瞿大义身旁,让瞿大义稳住了身子。

    叶凡的话不是无的放矢,瞿大义的脸色不好看,双眼潮红清凉,脸颊也是如此,脚步浮虚,看她的时候眼神容易晃神,看着精神不错,可是却有些反常了。

    毕竟瞿大义和桂英一样在外面守了一夜,怎么可能双目清明精神,甚至看着一点也不冷的样子,脸颊红扑扑的,不想桂英那样是苍白的,所以叶凡猜到瞿大义怕是身体有异。

    瞿大义一直没有觉得自己的身子不妥,现在听见叶凡如此一说,好像自己的身子真的不妥,四肢无力,感觉十分疲累,原本挺直的背也弯曲下来。

    三人站着祠堂门外说着话,守在门口的官兵时不时的看了三人一眼,让叶凡不敢伸手去帮瞿大义查看,就怕她一伸手,瞿大义就也被关进来了。

    看着瞿大义如此,倒是和感染天花的样子有些像,可是也不排除他是感染了风寒,可是不管是其中哪一种,对瞿大义来说都不是什么好的消息!

    “瞿大哥,我有办法医治天花,可是这个方法有些危险,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试一试?”

    叶凡看着瞿大义猛然睁大的眼睛,震惊的样子,不疾不徐的低声说完,让桂英一愣,随即知道三婶说的是什么办法。

    三婶不是说那个办法也是会死人的吗?

    如今三婶进了祠堂,谁能医治瞿大叔?难不成三婶是让瞿大叔也进祠堂里去。

    “此法比较特殊,而且还是会有危险,而且只能用在还未感染天花的人身上,对于他们,没有任何作用!你先回去和里正叔他们商量再做决定,我让桂英和你一起去!但是我说的事情不能伸张出去,毕竟此事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正文 第273章 :一语道破
    &bp;&bp;&bp;&bp;叶凡对着想要开口的瞿大义摇了摇头,阻止他过多询问,种人痘的方法叶凡从来没有避讳桂英,甚至还让桂英亲自体验了一把,并且天花的各种症状和突发状况,叶凡都一一为桂英说过,所以此刻让桂英跟着去瞿家,也是为了让瞿家人知道叶凡的这个方法利与弊,要不要赌一把,就看瞿家人的决定。

    瞿大义十分激动与矛盾,看着叶凡的眼色,只好带着桂英回去,把此事告诉爹再做决定。

    桂英十分踌躇,问了穆家人的一些情况,这才去了里正家。

    因为她知道,三婶既然在里面,肯定会照顾好爹他们的。

    桂英他们走了不到一刻钟,祠堂便开始热闹起来,许多村民早已手脚麻利的开始烧水熬药,而此时门外也进来几位大夫和背着药箱的药童进来,各司其职开始忙碌起来。

    今天来的人并没有张御医和那天说话掐媚的大夫,而是几个年过五十的大夫,眉眼上露出挫败的神色,一进祠堂就开始检查可否有死去的人,再有就是各自去观察情况严重的村民,手中拿着书本记录着病症,时不时的摇头叹息,用竹片检查村民身上脓包的硬度,场面一下严肃恶心起来。

    其中一名大夫检查的就是穆香花身上的脓包,原本已经过去一个半月,穆香花身上的脓包已经开始起干扁下来,硬度也增加了,里面的脓水开始稀释,像是在愈合的情况,可是大夫重点关注的对象。

    只是前几日在曹大夫等人的坚持下,换了药方,此女身上的情况急转而下,身上的痘疮再次鼓了起来,甚至有破裂的情况,十分严重,一度惊厥呕吐过去,经过这几日他们的合力研究,才让穆香花稳定下来。

    叶凡在见到大夫给穆香花查看的时候也站在一旁看着,看着大夫手中的竹片轻轻一碰,穆香花手上的脓包就破了,流出白色浓稠的脓水,忍不住眉头一皱,却并未觉得恶心,而是看着大夫在对着旁边的药童说了两句,随即用布擦拭干净,让药童给穆香花敷了黑糊糊的药膏,忍不住看了叶凡一眼。

    觉得叶凡真是奇怪,看着叶凡梳起的发髻,知道叶凡是个嫁了人的小妇人,这样的情况很少有女子敢看,更何况叶凡身上也未出现任何的症状,并不像是感染天花的样子,所以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觉得叶凡有些面熟。

    叶凡看了一眼祠堂外面烧起了水,再幽幽看了一眼面前研究她的大夫,薄唇轻启。

    “疹痘未出,以热药发汗,致使阳热转甚,则重密出不快,多至黑暗而死……”

    叶凡的话让面前的大夫脸色豁然转变,由刚才的疑惑变成震惊恍然讶异兴奋激动等情绪,随即摇摇晃晃站起身,蓦然走到叶凡面前,眼神发亮的看着叶凡上下打量,声音故作平稳到。

    “你刚才这话是什么意思?”

    “东家!”

    面前的大夫突然的举动让众人讶异,随即眼神都纷纷看了过来,而外面的其他大夫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觉得柳老头年纪是越活越回去了,见到个小姑娘也能激动成这个样子。

    “药不对,天花发病迅猛,用这样的猛药只会让人加快死亡,根本起不了作用。”

    叶凡的声音不大,但是也不小,让听见的人不管是大夫药童还是村民脸色都变了变,而面前的柳大夫也没想到叶凡居然知道这些,甚至一语道破,让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当初这药是曹大夫等人商量出来的方子,只是为了能加快发痘的过程,以前他们没见识过天花,如今近距离接触,发现这些人的情况有些特殊,与前人留下的偏方不一样,也正是如此,他们才发现天花并不是无药可治,只要发了痘疮,自然会痊愈。

    可是难就难在过程中的变数太多,稍一不慎,就会让人死去,还会出现其他的情况,所以他们就想出这个方子,谁知会有这么多人死去,说不挫败是不可能的,这几日可是让他们费尽心思,却还是没有找到有用的法子。

    甚至还让其他的人染上了天花,说起来,他们现在可是比任何人都着急。

    此事办不好,很可能会被降罪,毕竟此事关乎百姓的生死存亡和江山社稷。

    “姑娘一句话惊醒梦中人,难不成姑娘会歧黄之术?还请姑娘不吝赐教,人命关天,姑娘不该见死不救,姑娘要是愿意伸出援手,我等感激不尽。”

    “柳老头,你疯了?”

    “这是怎么了?”

    柳大夫原本站在原地思索叶凡的话,想通后当下不顾身份对着叶凡礼贤下士,不但让叶凡惊了一下,就连旁边的药童也有些无措起来,更别说旁边一直关注着的人了,当下惹得其他三位大夫不满出声。

    柳大夫是府城柳家医馆的老东家,与他们几位大夫同是杏林世家,多多少少都有些交情,其中年纪最大,医术最好的也是柳絮,所以当他们见到柳老头这样的时候,当下有些不可置信和惊讶,特别是求的人还是个黄毛丫头,脸色顿时不好起来。

    “不过一个黄毛丫头,怎么受的了你这一礼,也不怕闪了腰,你还是不要强人所难,让人觉得难堪。”

    前方一身蓝色长袍的老者虎着脸夹枪带棒的对着柳大夫说道,眼神不满的看了一眼侧身避过的叶凡,这话与其说是打趣说着柳大夫的不是,还不如说是觉得叶凡这个小丫头没有规矩。

    “这事是老夫欠妥,老夫只是太激动了,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姑娘好好考虑考虑!”

    柳大夫听闻戚大夫的话,当下摇了摇头,知道自己过激了,让叶凡受了委屈,当下站直身子,脸上恢复的他该有的威严和气度。

    “赐教谈不上,各位都是比小妇人年长的前辈,实在是不敢在各位面前班门弄斧,只是我接触天花比前辈们时间要长,观察的也就自然多了。”

    叶凡的话让其他的大夫脸色好转起来,忍不住沉思起来,认为叶凡的话有一定的道理,当下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叶凡。

    “你就是穆家的秀才娘子?”

    “正是小妇人!”
正文 第274章 :法子
    &bp;&bp;&bp;&bp;一旁留着山羊胡的大夫一直暗中观察着叶凡,想到当初得来的消息,这个村子里有一位女大夫在,才得以让村里的人活了下来,甚至控制住了天花,虽然没有痊愈,但是让这些人活了下来。

    想必这妇人就是那位女大夫,只是此妇人年纪稚嫩,实在是让人不敢置信,所以他才会有所试探。

    其他的几位大夫听见叶凡的话,当下才恍然想起叶凡是谁,都忍不住惊讶和怀疑。

    “你就是村里的那位女大夫?”

    叶凡看着几位大夫的脸色如此惊讶,不过想来是因为她的年纪,不足以让人信服,也并未多做解释,当下淡然一笑,点了点头。

    顿时让几位大夫皱眉思索,只见刚才出言不逊的戚大夫见到叶凡如此!忍不住冷哼一声,显然不信,却并未再说什么。

    “各位同是为了救人,何必计较外在,老夫认为穆娘子的话不无道理,让穆娘子与我们一同探讨天花又有何不可?各位觉得呢?”

    柳絮见到戚大夫脸色不虞,当下看了两眼对方,这才站出来对着身边的其余几位大夫说道,想让其他人认同他的话,毕竟这事不是他一人说了算。

    “穆娘子既然是最先接触天花的大夫,肯定有自己的一番见解!”

    刚才识破叶凡身份的大夫当下点头说道,让其他的人都赞同点头,只有戚大夫生硬道。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不成?”

    说完戚大夫带着些许恼怒,转身拂袖离开,心里并不认为叶凡懂歧黄之术,让叶凡一个小丫头片子参与进来,简直就是瞎胡闹。

    “戚老头就是如此,年纪越大,脾气越犟,不用理他,他一贯如此。”

    看着戚大夫离开,其他几位大夫顿时摇了摇头,而柳絮却带着无奈对着叶凡说道,解释戚大夫并不是针对她的意思。

    “穆娘子刚才说的汤药不对,可是已有想法?”

    叶凡点头,随即看着陶东儿脸上的脓包道。

    “汤药还是用以前的方子,净手,洗眼,用醋消毒,而身上的脓包有两个法子,第一个是取好蜜通身上摩,亦可以蜜煎升麻,并数数食,还有就是以水浓煮升麻,棉沾洗之,用酒渍弥好,但是疼痛难忍!第一个方子比较温和,时间长了可以控制住身上的脓包,进而消除,可是好蜜难求,不可取,第二个法子,虽然要受些罪,可是却能广散用之,酒和升麻都是很容易取的。”

    “蜜有解毒清热排毒的功效,升麻更甚,用来淋洗身上含有热毒的脓包,对症用药,当真是可行!”

    柳絮喃喃出声,当下点了点头,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刚才他给穆香花身上敷的药就是清热解毒的药膏,可是效果甚微,而且每天都要换药才行,与其全身敷药膏,还不如清洗患处来的快。

    柳絮和其他大夫商量后,决定采纳叶凡的方子,于是当即换了汤药,让人去取得升麻,熬成汤药给村民清洗患处,严重的,就好比陶东儿,叶凡让他用升麻泡澡淋浴,毕竟他浑身上下都是,还不如让他泡澡来的快。

    陶东儿身上患有脓包,不碰都疼,更何况是用汤药沐浴,整个人躺在浴桶中浑身颤抖,脸色扭曲,形如恶鬼,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开口叫一声痛,让叶凡对陶东儿刮目相看。

    看来经过此事,曾经那个弱质书生的陶东儿心性变的坚韧,如此疼痛都能忍下来,以后必定不会再有任何事情能打倒他,只怕此人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叶凡看着脸色扭曲的陶东儿出神,随后转身离开,却没发现陶东儿的眼光闪烁幽暗,在她离去之时看了过来。

    因为升麻的药性,让好些村民痛苦的叫着,其中穆香花最甚。

    “我不要敷这个,娘,好疼,我不要,我要疼死了,都是叶氏那个贱人,让咱们受这样的罪,我不要敷……呜呜……”

    穆香花避开穆梁伸过去帮她搽脸的布,一张脸扭曲着往穆老太身边挤,拉着穆老太嚎着,让穆梁急的团团转,而穆老头也看不下去的说了穆香花两句,让穆香花闹的更凶了。

    穆老太看着穆香花这样,只能心疼的护着,听着穆老头呵斥穆香花,当下也扯着嗓子和穆老头骂了起来,一时间穆家呆的地方热闹不已,让村里好些村民越发的厌烦穆家的人。

    “大哥,她不敷就算了,看来小姑是一心求死,你管她作甚?吵吵闹闹的让人不安生。”

    叶凡看着穆家人的闹剧,当下走过来冷硬说道,让穆家的人顿时瞪着眼睛长大嘴看着叶凡,却见叶凡伸手抓过穆梁手上的木盆。

    “你不敷药,正好别人还不够,这药我就端走了。”

    “弟妹……”

    “老三媳妇……你小妹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怕疼,你别和她计较!你娘也是心疼她而已。”

    “叶氏,你敢!这可是我家香花的药,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把她的药端走,真是个毒妇……”

    穆老太因为叶凡的话愣了一下,她虽然心疼闺女,可是也知道这药无论如何都得敷,不敷这不是找死吗?所以在见到叶凡要把汤药端走的时候,急了,直接起身把汤药端了过来,却晓得现在叶凡和那些朝廷来的人说上话了,不敢再挑刺,就怕叶凡这个白眼狼狠心不给药给他们。

    心里暗恨不已!

    晚上时,桂英和瞿大义来了祠堂。

    把瞿家人的决定告诉了叶凡,他们愿意赌一赌,毕竟这样的方法在桂英和叶凡身上都应验了,他们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对于瞿家人的决定,叶凡还是有些触动,她没有想到瞿家人这么信任她,甚至愿意把身家性命交到她手上,让叶凡忍不住问了一下瞿家人的情况。

    然而却得知里正叔今日回家后身上也出现了高热,虽然不确定是染上了天花,还是因为这些日子的劳累染上了风寒,再加上里正叔已经和家里人接触过了,此时叶凡的法子简直是给瞿家人带来了希望。
正文 第275章 :创伤后遗症
    &bp;&bp;&bp;&bp;感染上天花的官兵和大夫被安置在村里隔出来的一块空地,住在帐篷里,医治的大夫比起祠堂要多的多,正是天花发病的时候,叶凡的方子就像是及时雨,不过数日就有昏迷不醒的官兵醒了过来,让柳絮等大夫暗暗称奇。

    天花是疫病,被先人称为不治之症,他们没有想到不过是最简单的一些药材便把病情控制住了,而且还是出自一个十几岁的女娃娃手中,让他们暗叹不已,果真是一山还比一山高。

    叶凡前几日还在想怎么没有见到当初跟着张御医的几位大夫,后来才发现染上天花的人中就有他们,包括当初不可一世的张御医,都被安置在隔离的帐篷里,看着她的时候就像是见到鬼一样,脸色极臭,却因为小命被叶凡拿捏住,只能摆着一张臭脸,时不时的冷哼两句,要不然就是刺两句难听的话。

    叶凡自从来了一次后就不再过来,由柳大夫等人照看这些大夫和士兵,而固执的戚大夫和她照顾祠堂的村民,让叶凡十分无奈,每天都得面对戚大夫那张臭脸,虽然戚大夫不再说什么难听的话,可是天天看着戚大夫端着的脸,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再加上叶凡帮瞿家人种了人痘,一家子人都躺在屋里,由桂英看着,而屋里的两个孩子则是叶凡照看着,生怕再出现什么症状,刚开始种上痘时两个孩子因为年纪小,身子弱,经常惊厥呕吐,小的甜甜还出现了心脏骤停的情况,可是吓坏了屋里的大人,就连叶凡也提心吊胆的守着,整夜整夜的不睡觉。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瞿家人痊愈才消停下来,瞿家人一大家子在叶凡的照顾下并没有出现伤亡,但是一家人也是大病一场,身子越发的瘦了,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可是看着一家人都全乎的在一起,脱疤那天,鲁氏等人抱着两个孩子大哭一场,把这近两个月的担心害怕都哭了出来,就连里正叔和瞿大义等人都红了眼睛。

    原本已经熬过死亡期的村民们经过这些日子汤药淋洗患处,身上的脓包都慢慢变硬,开始消退,甚至有的人开始落了疤,脸上出现了粉嫩的白肉,形成了一个个痘坑和印记,多了看着就像是满脸的麻子。

    就好比满脸发痘严重的穆香花,脱了痘,一张脸坑坑洼洼的变成了一张麻子脸,原本还有几分姿色的容貌尽毁,让穆家人差点没有闹翻天。

    只能祈求老天爷会长回来变好的!

    从一开始叶凡就知道穆香花的脸会变成麻子,就算她年纪小,长几年,麻子会好些,可是却还是会留下坑,除非用胭脂水粉遮一下,应该要好些。

    也有运气好的,只是手上背上出了痘,脸上还是好好的,要怪只能怪穆香花运气不好!

    时间一晃已是进了二月里,地里冒了嫩芽,野草钻了空子,趁着无人打理田地时肆意疯长,给这个让人绝望的村子里带来了一抹生机,反而惹人欢喜。

    叶凡这十来日就在祠堂和瞿家人两边跑,还要时不时和柳大夫等人商量药方子,也没顾得上陶东儿,也就每两日看他的情况,可还撑不撑的住。

    等村民们开始好转后,陆陆续续开始有人回自己家住,不再每天睡在这个冷清的祠堂里面。

    看着村民们稳定下来,叶凡和几位大夫商量,让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家,只是村里的人少了好些,就算是众人回到了家里,整个村子还是空荡的厉害,村民离开祠堂的当天,好些院子里都传出了哀嚎声,也不知是因为保住了性命的欢喜,还是因为那些死去的人伤心。

    虽然村民们的情况稳定了下来,可是驻扎在村里的官兵和大夫并未马上离开,而是留了下来继续观察数日,证明天花已经治愈。

    穆梁跟着穆家的人回了老宅,叶凡在离开之时发现站在祠堂门前茫然的陶东儿,陶东儿的脸不可避免的留下了麻子坑,不复以往俊俏的白面书生模样,因为大病一场,又经过丧亲之痛,整个人瘦了厉害,原本就单薄的身子看着就好比纸片一样,仿佛风再大一点,就能把他吹走一般,双目茫然,看着叶凡出现,低下头没有动作。

    “怎么了?”

    叶凡走近陶东儿,好像从陶东儿醒来后,一直没有开口说过话,要不是因为这张熟悉的脸,她都快不认识陶东儿了。

    毕竟曾经的陶东儿身上虽然还是有读书人的腼腆,可是却是一个懂事的孩子,看人的时候都是未语先笑,再加上他身上的书生气息,让人感觉如沐春风,一看就是一根好苗子。

    可是从她把他救下后,他再也没有开口说话,就连泡汤药时也忍着没有喊一声痛,刚开始她还以为他是因为在经历了丧亲之痛和曾经离死亡那么近,所以心里产生了变化,可是这么长时间了,叶凡也不得不认为陶东儿的情况有些像创伤后遗症,是心理疾病。

    “你难道不想回家?”

    看着低头的陶东儿,叶凡无法,忍不住又问了一句,等了好半响,才见到陶东儿抬起了头,犹豫的点了点头,随后又低着头不说话,垂头的模样让人觉得他像是被遗弃的小狗的一样,身上弥漫着悲伤的气息。

    “陶大娘和莲婶子不在了,你就是陶家唯一的独苗,你得振作起来,撑起陶家的门户,让你奶和你娘安息!婶子和莲嫂子虽然不在了,可是你在村里还有其他亲人,有你族叔他们在,他们不会不管你,你该打起精神,回书院去读书,考取功名,才对得起你娘和你自己!”

    叶凡看不见陶东儿的神色,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等了好半响,还是没见到陶东儿有任何反应,不说话也不动,让叶凡忍不住在心里叹息,怎么这个孩子这么死脑筋,她说了半天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给个反应行不?怎么有人的定力那么好,一动不动,要不是她知道面前的是人,她都快以为是根柱子。
正文 第276章 :捡回来的熊孩子
    &bp;&bp;&bp;&bp;“回去吧!我听柳大夫说了,朝廷过两日就有粮食下来,等咱们种上地,日子就会好起来。”

    叶凡叹息一口,说道。

    然后见到还是没有反应的陶东儿,只好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后,才发现陶东儿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

    她快,他就快。

    她慢,他就慢。

    于是等走到三房门前时,叶凡忍不住有些气馁,这熊孩子难不成是赖上她了?

    要不然怎么跟着她回来了?

    看着身后亦步亦趋的人,叶凡顿时哭笑不得的站在门前。

    “你有什么想法不要憋在心里,可以和我说!我才知道怎么帮你,你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跟着我回来,别人会怎么想你和我?虽然我对于那些流言蜚语并不在乎,可是我也怕麻烦?”

    叶凡原本以为陶东儿不会有反应,可是却见到他那张脸上因为她的话有些发红,随后抬头愕然的看着她,眼里闪过许多她看不懂的情绪,随即便只留下茫然和受伤,仿佛她刚才的话伤了他一样,让叶凡都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太重了?

    可是叶凡想了想,自己的话并没有问题啊,有问题的是他才对!

    “你的意思是我是麻烦,是吗?”

    听见处于少年变声期的声音,因为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话,声音有些嘶哑和艰难,仿佛他用尽力气才说出了这句话,让叶凡忍不住一愣,随即眨巴了下眼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没说他是麻烦,可是这麻烦却是陶东儿带来的。

    所以她怎么说也不对。

    “我懂了!”

    只见陶东儿失望的说道,随即转身离开了门前,让叶凡有些发怔,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无情了。

    毕竟陶东儿身上发生的事情比较悲惨,父亲早早撒手人寰,母亲好不容易供着他进了学堂,再熬两年,也许就能苦尽甘来!

    可是却被一场疫病夺取了唯一的血脉亲人,才十四岁就已是孤家寡人一个。

    虽然村里还有陶家的其他族人在,可是如今这个时候,自家人都顾不来,谁还愿意照顾陶东儿这个拖油瓶!

    最最重要的是,叶凡心里评估陶东儿因为这场天花有了创伤后遗症,之所以跟着她,可能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向他伸出手,救他的人!

    所以他才这么信任她!

    可是现在她这样的做法,在陶东儿心里,怕是觉得她抛弃了他,说不定会干出什么傻事来。

    想到这样,叶凡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提起脚步跟了上去。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不能见死不救。

    人不能善小而不为,更不能以恶小而为之。

    叶凡她从来不主动害人,并不代表她善良,更不代表她任人可欺,只是因为她把握着这句名言的尺度。

    害人终害己,她不会随意让自己手上染上无辜的鲜血,因为她知道,随意沾染上血腥之人,以后定不会珍惜别人的命,她是大夫,不是杀人凶手!如果真是该死之人,她也不会以圣母之心去感化他,所以叶凡才能一直保持着本心。

    因为她时刻记得爷爷的话,她学医,是为了救人!

    看着站在祠堂门前犹豫不决的陶东儿,像是对四周十分陌生,茫然的看着,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像是找不到回家的路,看着怪让人心疼,让叶凡皱了皱眉头,忍不住走了上前。

    “你可是忘记了回家的路?那你还记得我是谁?”

    陶东儿听见叶凡的声音浑身一震,随即抬头看了看叶凡,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抿了抿唇角,让唇角越发的泛白,眼里有些茫然,又像是因为叶凡刚才的话,整个人有些僵硬,灿灿的收回自己的脚,低下了头。

    “那你记得你是谁吗?”

    叶凡看着陶东儿摇头,心里有些发沉,她没有想到他的后遗症会这么严重,居然情绪认知人际等都出现了问题,不记得任何的人和事,甚至不愿意与人交流,这么长的时间才说了两句话,甚至是有些自闭的情况,但是却能因为她的话出现情绪,证明他的自闭症不是很严重,还有治愈的可能。

    她想他之所以对她有感情羁绊,是因为她救了他!

    看着这样的陶东儿,叶凡没有办法,只好把他带回了家里。

    如今的陶东儿就像是白纸一样,什么都不记得,甚至连路也不认得,让他一个人呆着,很可能会出事!

    于是叶凡想了想,只能带着陶东儿回去。

    已经好一段日子没有在屋里歇息的叶凡看着熟悉的院子,心里有些想念,说到底,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而且她这段时间还不是住的金窝银窝,跟着村民一起睡在祠堂里。

    在屋里提前回来打扫屋子的桂英听见门外的声音,当下拍着手走了出来,刚好见到叶凡带着陶东儿进门来,而且一抬头就见到陶东儿那双黝黑的眼,随即愣了一下,看着眼里带着舒心的三婶,不知道怎么开口问陶东儿是怎么回事。

    “东儿大哥,你身子好些了吗?”

    看着陶东儿身子单薄,脸上也因为天花毁了容貌,甚至变的有些丑,想到东儿奶和婶子都没了,陶家就剩下这么一根独苗苗,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替东儿大哥难过!

    曾经的陶东儿也算是村里拔尖的少年郎,家里虽然不好,可是却长的唇红齿白,待人温和有礼,而且还很有孝心,又是个读书人,是村里媳妇选中的未来女婿,恨不得陶东儿马上考上功名,然后把自家闺女嫁过去。

    好些像桂英一般年纪的女孩子也会时不时的凑在一起讨论陶东儿,暗许芳心。

    可是如今的陶家只剩下陶东儿一人,娘和奶都没了,那么相当于陶东儿的经济来源也就没了,拿什么来继续读书识字?就算陶东儿不再读书识字,回村种地,可是陶东儿原本就是读书人,根本不会侍弄田地,而且俊俏的模样也没了,谁家还愿意把闺女嫁给他?那不是跟着他一起吃苦受累?

    所以桂英才忍不住替他难过。

    陶东儿只是看了一眼桂英,并未接话,而是看着叶凡不说话。

    叶凡见此对着桂英摇了摇头,领着陶东儿进了屋里,让桂英奇怪的看了好几眼陶东儿。
正文 第277章 :终相见
    &bp;&bp;&bp;&bp;桂英看着东儿大哥身上穿的还是以前的旧衣裳,薄薄的一层,根本不保暖,鼻子和手被冻的发红,甚至手上还有许多的伤口,当下去厨房倒了一碗热水放在他面前。

    可是陶东儿却看也不看,还是叶凡让他喝,他才喝。

    桂英这才发现东儿大哥的不对劲,却没当着面问出来。

    叶凡知道现在的陶东儿性子有些敏感,也没给桂英多做解释,免得伤了陶东儿的玻璃心。

    “大姐……大姐……”

    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发出不小的声响,随即浅浅和穆白的声音雀跃响起,带着激动,让屋里的三人愣了一下,随即叶凡和桂英也起身出去。

    “大姐,你瘦了,爹呢?大姐,我好担心你们……”

    “大姐,咱好想你,你和爹怎么不回来看我们!是不是咱做错什么事情惹大姐和爹不高兴了?”

    “二妹,三弟,你们怎么回来了?娘呢?三叔他们呢?你们是不是不听话,偷偷回来的?”

    桂英看着抱着自己的弟弟妹妹,眼眶一红,眼泪也跟着往下掉,看着好些日子不见的弟妹,伸出手抓着浅浅的手,又摸摸埋在她怀里的穆白,心疼的很。

    二妹虽然也瘦了,可是皮肤却白了许多,一张小脸清丽的很,像是朵花骨朵一样,身子也拔高了一节,已经有了少女的身段,露出女儿家的美好来。

    让桂英又是心疼,又是为浅浅高兴。

    以前的桂英和浅浅在老宅时每天要做的事情很多,大热天的照样下地干活,被晒得又黑又糙,冷天也要上山捡柴活,打猪草,洗衣裳,一双手被冻的裂开大大小小的口子,血淋淋的,甚至疼的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可是自从大房搬出来后,变化最大的就是三个孩子。

    大房三房没有田地,也就不用下地干活,而家里的事情也不多,杨氏心疼孩子,一般自己能做的就自己做。

    可是桂英和浅浅都是有孝心的人,姐妹两帮着承担屋里不多的活计,所以这半年多来,桂英和浅浅被养的白了些。

    平日虽然吃的不是大鱼大肉,可是却能吃个八分饱,两个丫头本就是长身体的时候,养了这些日子,还是有些效果。

    身子不但长高了一节,甚至该发育的地方都开始发育,那身板就像是青葱一样鲜嫩,有种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感觉。

    看着这样的浅浅,桂英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她也近一个来月没有见到家里人,心里十分牵挂想念的紧,原本还想着等村里天花治好了再进山通知娘和三叔他们,谁知道他们却回来了。

    “娘呢!”

    桂英平复了情绪,有些担忧的看着叶凡,见到叶凡点头后,当下迫不及待的一手拉着浅浅和穆白往门外走。

    娘和三叔肯定不会让二妹三弟胡来的,肯定是三叔他们回来了。

    当下脚步有些急切。

    就见到推着三叔进门的阳儿,和一旁背着包袱的娘,顿时脚步一顿,却见杨氏在见到大闺女的时候,脸色一颤,手上的包袱掉落在地,脚步几乎踉跄的把桂英抱在怀里。

    “娘错了,娘错了……害你吃了这么多的苦,娘这心里疼啊……”

    杨氏死死抱着桂英,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用手打着心口,仿佛松手,桂英就会不见一样。

    她后悔啊!让大丫头下山来,没人知道她此刻失而复得的心情。

    孩子他爹和大闺女在村里生死未卜,她心里害怕担忧不已,恨不得回村来守着他们父女二人。

    可是看着二丫头和小儿子,她这心就差点被撕扯成两半一样,只能生生熬着,祈求老天爷给他们一条活路,保佑她三婶和孩子他爹大丫头没事,要不然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见到大丫头活生生的站在面前,虽然人瘦了,憔悴了,可是人还活着,只要人还活着就行。

    见到桂英,杨氏一直压抑的情绪崩溃,抱着桂英泪流不止。

    让桂英在杨氏怀里颤抖着身子,看着杨氏伤心的样子,她发现娘耳边生了华发,眼角生了皱纹,一时间心里也酸涩不已,看着娘敲打着胸口,桂英压住情绪,抓着杨氏的手安慰着,害怕杨氏情绪太激动出事。

    她并没有忘记娘的身子不好,情绪不能太激动。

    “娘……娘,我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你别这样,我不应让您担心的。”

    杨氏听着桂英的话,只是一个劲的哭着摇头,双手紧紧抓着桂英的手,伸手摸桂英的脸。

    “是娘没用……是娘没用……”

    杨氏嘴里翻来覆去的只有这句话。

    叶凡在见到轮椅出现的时候忍不住鼻子有些发酸。

    这才发现她心里是如此牵挂对方,只是平日里被她刻意压在心底,把重心放在医治天花上,刻意忽略心底的想念。

    叶凡用力压下心里翻滚的情绪,和那双清亮如星辰的眸子相对,呼吸有瞬间的停滞。

    他瘦了,哪怕他身上穿着厚厚的长袍,可是她依然一眼就发现他瘦了,肌肤也越发的透白,带着一丝病态的脆弱,英挺的鼻子下,唇角勾着柔和的弧度,眼神温润,两人的视线就那么相互纠缠在一起,心里同时心疼对方,却没有露出任何的情绪。

    “姐姐!”

    鸢儿背着包袱看着院子里的情况,伸手拉了拉阳儿的衣角,却发现哥哥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低着头沉思,让鸢儿忍不住上前打断叶凡和穆逸辰二人的神交,带着想念和担忧抱住了叶凡的腰。

    叶凡被鸢儿的动作撞的移开了步子,看着鸢儿身上巨大的包袱,还有她刚才冲过来的力道,让叶凡发现这丫头的力气可真大,当下伸手摸了摸鸢儿的头。

    “这么多东西,你怎么拿的了?姐姐帮你卸下来。”

    “姐姐,鸢儿好想你。”

    “傻丫头,姐姐也想你们,快把包袱放下来,别压坏了身子。”

    叶凡看着轻声啜泣的鸢儿,到底是个孩子,说哭就哭。

    没人知道鸢儿的害怕,她心思敏感聪慧,知道要是叶凡出了任何事情,她和哥哥肯定还会像以前一样以乞讨为生,又会变成没有亲人的孩子,被人追着赶着,厌恶的存在,毕竟姐夫都这样了,姐姐要是没了,可能就不会管哥哥和她两个拖油瓶的。
正文 第278章 :温情
    &bp;&bp;&bp;&bp;除了害怕再次变成孤儿乞讨外,她也不想哥哥唯一的亲人出事,而且她很喜欢姐姐,还喜欢桂英姐姐婶子她们,很喜欢现在的家人,她不想他们出任何的事情。

    可是这些想法她根本不敢给任何人说,更不敢在这个时候给哥哥添乱,只能乖巧的做自己能做的事情,把心里的害怕恐惧埋在心底。

    “大姐!”

    “身子可还好?”

    叶凡看着阳儿面色不错,就是有些憔悴,当下伸手把上了阳儿的脉搏,发现阳儿身子骨养的差不多了,脸上露出了满意,看着快有她下巴高的阳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让阳儿身子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

    眼里闪过一丝孺慕,越发锋利的眉梢变的柔和下来,忍不住抿唇道。

    “我知道,大姐不会骗我!”

    “大姐怎么会骗你?身上怎么湿了,快进屋去换身衣裳,身子好不容易养好,可不能在这个时候病了。”

    叶凡看着阳儿打湿的下摆,催促他进屋换身衣裳,然后让众人进屋去,这才一步步走向穆逸辰。

    “你怎么样?”

    院子里的人有心让二人独处,所以院子里只剩下两人。

    叶凡看着穆逸辰,蹲下身子伸出手,第一时间把上了对方的脉搏,却见穆逸辰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双目生辉,唇角牵起,就连眉梢上都带着思念,让叶凡感觉穆逸辰就像是一轮烈阳,一靠近就让她身心皆暖,忍不住抬头望去,双目盈盈。

    “娘子……”

    饱含思念的两个字从穆逸辰嘴里传来,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反手握住叶凡微凉的小手,让穆逸辰心里发疼。

    娘子的手指越发的纤细,放在手里几乎有些硌手,手中的茧子越发的厚了,让穆逸辰皱紧了眉头,手上紧了紧,用力把叶凡从地上拉入怀中,抱了个满怀,这才发现手掌有些发抖,恨不得把叶凡揉进骨血之中,眼神露出痛苦自责后悔等情绪,久久不愿放手。

    他的小娘子,跟着他一直在吃苦,他除了心疼,什么也做不了!

    叶凡把脸埋在穆逸辰的怀里,伸手环住了对方清瘦的腰,这是她认定的男人,每次只要想到有他在,她就像是是漂泊的船有了停靠的港湾,是谁也不能给她的安全感和寄托,是她心里的那盏指明灯,是她的归宿。

    “逸辰……”

    叶凡抓住穆逸辰的衣裳,心跳如雷,哑声叫道,心里有些酸涩,害怕自己再开口,就会变的矫情起来!

    等两人平复下了心里的情绪,叶凡这才退出了穆逸辰的怀里。

    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这才发现,他的怀里很暖,几乎让她感觉不到寒冷,一时间暗淡憔悴的小脸浮上了热气,显得有些娇俏。

    “回屋吧!给我说说,村里的事……”

    穆逸辰捏了捏叶凡的手,怕她会被冻着,带着她进了屋里。

    杨氏经过桂英的安抚情绪已经安静了下来,只是脸色有些发白,紧紧抓着桂英的手问着穆家人的情况,担心着穆梁!

    在得知老宅的人都没事,已经回了老宅后,杨氏坐不住了,想去老宅瞧瞧。

    老宅出事他们这些做小辈的原本就该去看看,前面还能说是天花的原因避着些,可是现在村民们都回家了,天花也好的差不多了,要是不去****伺候老人,怕是会被人戳脊梁骨。

    老宅里的人毕竟是长辈,还有孩子他爹在,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心里担忧挂念的很,但是刚见到大丫头,这心里又舍不得。

    桂英看着她娘问起老宅的人,杨氏的心思她怎么不懂。

    虽然现在天花被控制住了,可是桂英还是不能让她娘去村里走动,就怕杨氏身子不好,染上天花的话,肯定是必死无疑!

    暂时还是呆在三婶身边最安全。

    只能装着不知道,把杨氏拉住问她们在山里的情况,分开了一些杨氏的注意力。

    等叶凡进门把屋里的所有人都介绍给陶东儿认识后,阳儿这才换了衣裳进来,叶凡之后再次对着陶东儿道。

    “这是阳儿,我的弟弟。”

    阳儿听见姐姐的话,看向陶东儿的方向挑起了眉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毕竟两人并未见过面,相互不认识。

    陶东儿只是看了一眼阳儿,随后低下了头,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可是谁也没有发现陶东儿低头时眼里翻滚的情绪。

    “东儿这是怎么了?”

    穆逸辰看着陶东儿,并未因为他毁去的容颜而露出什么异色,只是有些不解和可惜,东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就连杨氏也是如此,顾不得和桂英说话,不忍的看着陶东儿。

    穆白更是直接,跑到陶东儿身边仰着头眨巴着眼睛。

    “东儿哥哥,你怎么了?我是小白啊,你真的不认识咱了吗?当初你还拿糖块给咱吃呢……”

    穆白年纪虽小,可是吃货的本质却是发挥的淋漓尽致,谁拿好吃的给他吃过,他永远都是记得的,陶东儿在县里读书,有一次他身上替别人写书信赚的两文钱给他娘买了两块饴糖,准备让他娘喝药后放些在嘴里冲药味的,可是却碰见穆白被人欺负,滚了一身灰,没有大哭,只是委屈的看着别人。

    那时的陶东儿因为记着叶凡的恩情,所以对穆家的人都很好,为了哄穆白高兴,把身上的饴糖分了一块给穆白,却被穆白记在了心里。

    穆白看着陶东儿没有回答他的话,伸手去拉扯他的衣袖,天真的看着陶东儿,急了,一口一个东儿哥哥叫着,想要引起陶东儿的注意。

    叶凡简单的把陶东儿的情况说明后,让杨氏对陶东儿十分心疼和不忍,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毕竟如今的陶东儿无父无母,又是这个情况,也不知以后咋办。

    三房已经好些日子没有这么热闹过了,说着说着时间过得很快。

    杨氏他们下山的时候带了一些粮食回来,米是有了,可是却只能喝清粥了!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绕门的声音。
正文 第279章 :舅父叶衶
    &bp;&bp;&bp;&bp;听见这声音,叶凡这才想起小黑和它儿子还没回来,当下起身打开了大门。

    就见小黑身上驮着两个包袱,嘴里叼着一头死狍子进门,看那狍子的样子,应该还没成年,身后跟着奶狗大小的小豹子,黑漆漆的一团,湿漉漉的眼睛显得蠢萌蠢萌,屁颠颠的进门,一点也没有小黑的威武霸气。

    小黑随口扔下口中的狍子,蹲下身子,身上的包袱便落在地上滚了两圈,随即起身,高傲的抬起头走向叶凡身边,看着在叶凡面前卖萌的小小黑,似乎是嫌它太没出息,伸出爪子把小东西拍到了一边去,只见小小黑也在地上滚了一圈,嗷嗷的对着小黑抗议。

    “不能欺负你儿砸!”

    叶凡见到小东西这两个月长大了好些,都能自己走路了,看起来和当初的小黑差远了,瘦小的很,爪子也没长利!

    被小黑那一爪子拍在地上打滚,看着怪可怜的。

    当下伸手拍了拍小黑的头,笑骂道。

    上前拍了拍小东西身上的灰,这才上前打量地上的狍子。

    桂英听见声音也跟着出了院子,看了一眼地上的死狍子,上前捡起地上的包袱拿进了屋里,把东西放好。

    很快杨氏也跟着出来,帮着叶凡做晚上的饭。

    狍子被叶凡剥了皮分了开来,扔了近十斤的肉给小黑,因为小黑今晚一直没有进屋去,守着狍子,叶凡就已经猜到它没吃饱。

    虽然杨氏有些心疼狍子肉,但是也没说什么,毕竟他们这两个月能活下来,都是靠着小黑时不时狩猎回来的猎物撑着,要不然他们可能活的还要艰难些。

    动物在进食时总是最护食的时候,可是小黑却把带着生肉的骨头放在小东西面前让它吃,让叶凡只能暗道一句:果然是亲生的!

    只见小东西懵懂的往骨头面前嗅了嗅,可能是动物的习性,小东西也试探的啃着骨头上的生肉。

    晚饭过后,杨氏决定带着孩子回大房的房子,毕竟三房的屋子不多,这么多人根本睡不了,因为三房多了一个陶东儿,于是鸢儿去了大房,留下阳儿和陶东儿住一间屋子。

    正屋。

    叶凡帮着检查了穆逸辰的腿,看他骨头的愈合生长情况,发现骨头愈合的不是很理想,应该是这些日子营养不良的原因。

    让叶凡决定等村里的官兵离开后,她就去准备些食材,为穆逸辰好好养养身子。

    两人多日不见,又有好长时间不再同寝,一时间相对无言,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空气中漂浮着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叶凡净了手,打了热水帮穆逸辰擦了擦身子,又用温烫的棉布帮他捂脚,这么长时间在山里,她又不在身边,怕是没人帮他擦身子!所以叶凡耐心的把这些事情做完。

    穆逸辰看着无怨无悔帮着自己擦身的娘子,心里滚烫无比,嘴角带着满足,目光一直追随着叶凡,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

    他穆逸辰发誓,此生定不负他的小娘子!

    叶凡不知穆逸辰心中所想,赶紧把贴身的里衣帮他穿好,就怕时间长了邪气入侵,还有睡觉的薄棉衣,这才把棉布拧干,把水倒了出去。

    路过隔壁屋子的时候脚步一顿,有些不放心陶东儿的情况,毕竟陶东儿的情况不明,她怕陶东儿会感觉难受,甚至是情绪崩溃。

    可是看着屋子里面安静的很,应该是睡了,这才转身回了屋子。

    屋里,阳儿听到关门声音,这才睁开了眼,随即翻身看着对面的陶东儿,直到听见对方发出绵长的气息,这才轻巧起身********打开房门,驻足。

    “公子!”

    “走吧!”

    “得罪了,公子!”

    青雷点头起身,上前把阳儿背在身上,纵身离开了院中。

    片刻后,房门再次打开,一身灰色长袍的陶东儿走了出来,抬头看着阳儿消失的方向,伸出双手,沉吟不语!

    好半响才抬头看向旁边的正屋,眼里闪过惊涛骇浪,最终双拳猛然紧握。

    这一次,他要护她一世!

    这是他欠她的!

    东儿被青雷连夜送到县城府衙,去见他从未见过的舅父,两江总督大人,叶衶!

    加兵部尚书衔,兼都察院右都御史衔,官拜从一品。

    阳儿从未见过他这个位高权重的舅父,更不知道有朝一日母亲娘家的人会出手找到他们,因为他根本没有听母亲说过她的事情!甚至他一度认为,母亲是没有娘家的人,要不然母亲在玉府也不会过的如此艰难,甚至死后,也无人问津。

    母亲死后,他一直在想,如果母亲有那贱人一样的娘家靠山,是否就不会被人鸠占鹊巢,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要不是因为对方拿出母亲贴身的旧物,他根本不相信母亲还有亲人在世,甚至不是一般的亲人。

    府衙后院,其中最华丽的院子无人敢扰,除了值夜的下人,显得十分安静。

    谁也不知书房一直青灯袅袅,有人在里面。

    “大人!公子正在门外。”

    “请他进来吧!!”

    叶衶听见青雷的话,想要起身的动作一顿,随即深吸一口气转身撩袍坐下,端起茶水遮住眼里的情绪,就见一个身子单薄的稚童跨步进门,容貌与妩儿有几分相像,眉宇之间的稚嫩比起画像上的小人儿消退不少,眼神坚定,唇角紧抿,显得五官冷硬,带着不该属于他身上的锋利。

    双目定定与他相对,没有一丝怯懦和动摇,让叶衶心里又是欣慰又是疼惜!

    欣慰妩儿的孩子心性坚定,有着一般孩子没有的胆识稳重,有他叶家人的风范!

    疼惜这孩子不过十岁的黄毛小儿,却已经被磨练到如此,其中所受的苦,怕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叶衶打量试探阳儿的同时,阳儿也打量着这个自称他舅父的人。

    不惑之年的叶衶因为长年身居高位,身上带着属于上位者的威严气势,下巴虽然续有胡须,却不影响他的俊美,显得越发成熟稳重,身穿藏青长袍,墨发用玉竹固定,腰佩双玉,一身装扮,显得即温润又儒雅,成熟又稳重,有着他这个年纪独特的魅力。

    “如何?可是有话要说?”

    叶衶看着阳儿的打量也不觉得奇怪,而是等他回神后才忍不住问了出声。
正文 第280章 :圣旨
    &bp;&bp;&bp;&bp;两个时辰后,阳儿面无表情的走出了书房,看着漆黑的夜幕,无一丝星月,就像是他一样,被人用黑布蒙上了眼,想要看清前面的路,却困难重重!

    “公子!”

    青雷见到阳儿出现,当下抱拳道,却见阳儿双目如利剑出鞘,猛然射来,让防不及防的青雷眼神一缩,呼吸下意识的紧绷起来,本能的升起了防备的姿态,毕竟他怎么也没想到,公子会露出这样的眼神,锐利的不可直视。

    “青雷,舅父刚才说了,让你跟在我身边,你可愿意?如果不愿,我也不会勉强……”

    青雷是叶府的人,身手不在话下,要不然叶衶也不会派他跟在阳儿身边,保护他的安全!

    舅父虽说让青雷跟在他身边,培养他,也算是给他一个助力,有任何问题可以让青雷传递消息,可是阳儿对叶衶还是不能做到全身心的信任。

    叶衶的提议他没有拒绝,既然叶家的人能找到他们,那么玉府的人也迟早会查出他的消息,他需要助力,需要伏蛰,需要积累足够的力量与玉府的人抗衡,为母亲报仇雪恨,夺回他们姐弟的东西。

    他刚从舅父口中得知,玉府的人之所以容不下大姐,就是因为母亲还未出嫁之时救过南王府的老王妃,老王妃看中了叶妩,许下了一个婚约,原本是想让叶妩及笄后嫁入南王府为王妃,可是谁知母亲与叶府断了联系,嫁入了玉府,这个婚约自然而然就不了了之。

    母亲嫁入玉府后,生下心智不全的姐姐,把这个婚约当成了姐姐的保命符,想让玉府的人知道这个婚约后让他们有所忌惮,就算为了和南王府扯上关系,也会善待姐姐,可是谁知却适得其反,玉府的人居然李代桃僵,移花接木,狠心对姐姐下手。

    让玉府的人拿这个婚约找上了南王府,让那贱人带的野种与王府定了亲事!

    这让阳儿咬碎了牙齿,玉府的人!

    都该死!

    “属下愿意,青雷见过主子!”

    还不等阳儿把话说完,青雷单膝跪地,俯首认主。

    主子的话就是他的命,既然大人让他跟着公子,那么他就是公子的人!

    “你可想清楚了?你如果认我为主,那么我希望你知道,我这里容不下二心的人!背叛我的人,我绝不放过。”

    “青雷绝不辜负主子的信任!”

    青雷闻言,当下头埋的越低,刚毅的脸上带着坚定答道。

    让阳儿满意的点头,随即收回身上的凌厉,低声道。

    “希望如此!回吧,大姐要担心了。”

    “是,主子!”

    青雷起身再次背着阳儿离开了府衙,书房里的叶衶这才走了出来。

    阳儿敲打青雷的话,让他满意的扶了扶胡子,忍不住叹息一声。

    如今玉府与南王府有了婚事,玉府就更难下手了,其中的厉害关系,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叶府虽然是清贵世家,可是与皇亲贵族相比,还是要避其锋芒,不能正面冲突,而且叶妩与叶府的关系无人可知,他手握两省大权,朝中身居数职,管理军政一块,手中权利之重,难以想象。

    不管任何的动向和决定,都关系着许多人的利益!

    而且皇上也不允许他拥兵自重,忘了本分!

    要是引起皇上的忌惮,那么叶府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所以他只能等,等阳儿成长,等待机会!

    这一晚叶凡不知阳儿的改变与野心,她只知道!这一晚是她这几个月睡的最安心的一夜。

    醒来后,看着穆逸辰的脸,让叶凡愣了一下,忍不住勾唇一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对方的皮肤也太好了些。

    这么近的距离,她能清楚的见到穆逸辰肤色白如玉,眉毛下闭着的双眼,睫毛根根分明纤长,挺直的鼻,淡粉的唇,从额头到下巴,勾勒出完美的弧度。

    叶凡一直都知道穆逸辰长的俊美,一点也不像穆家的人,以穆老头和穆老太的长相生出穆逸辰这样的儿子,也算是基因突变了。

    “娘子……”

    叶凡想的入神,没有发现穆逸辰已经醒了过来,睁着一双含笑的眸子看着他,被叶凡的目光看的耳背发红,忍不住抓住叶凡的手,声音低哑道。

    叶凡被穆逸辰干燥的手一握,忍不住抖了一下,脸上有被抓包的羞囧,随即眼神飘忽,却发现对方发红的耳背,心里蓦然一动,有些好笑!

    古人就是好玩,动不动就害羞!

    她早就发现他们两人一亲近的时候,穆逸辰的耳背总是会偷偷发红,每次都能转移她淡淡的羞涩,反而让她自在不少。

    “该起身了,我今天给你煮肝脏粥吧!”

    “嗯,娘子煮什么,为夫就吃什么!哪怕是碗水,为夫喝着也是甜的。”

    叶凡穿衣的动作一顿,这话说的她有些羞有些恼,当下加快速度穿好衣服出门,那样子看起来有几分慌乱。

    穆逸辰知道他这小娘子怕是有些羞恼了,顿时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说的不过是实话罢了!

    只要是娘子煮的,哪怕是毒药,他也甘之如饴!

    叶凡把狍子的内脏清洗出来,切成肉糜煮粥,随后放了枸杞和几味补药下去,虽然没有盐,可是有药材的清香,喝起来别有一番风味,倒是让穆逸辰和阳儿他们多喝了一碗,就连东儿也默默喝了两碗粥。

    动物的肝脏有很高的蛋白质,看着穆逸辰他们喜欢喝,叶凡还是很高兴的。

    叶凡等着大房的人过来吃早饭,可是左等右等只等来了鸢儿和穆白两个小家伙,而杨氏他们却去了老宅,桂英放心不下,也跟着去了老宅,所以只有两个孩子过来了。

    叶凡知道有桂英在杨氏也吃不了亏,而且老宅的人经过这段时间,战斗力也大打折扣,可能也没精力管杨氏!

    只是叶凡没想到的是,大房今日的举动,为以后埋下了祸根。

    日子过的再艰难,还是要过。

    再艰难的日子,也会过去!

    转眼十来日过去,村民们的情况已经痊愈,这段时间也没在听见有人感染天花的事情,天花的潜伏期已经过了,那么就证明天花已经痊愈,让村民们开始慢慢过上正常的生活。

    朝廷的粮食也早早派了下来,只是叶凡没有想到!随之而来的还有册封的圣旨。
正文 第281章 :买地
    &bp;&bp;&bp;&bp;当捏着兰花指和公鸭子声音的公公把圣旨当着村里所有人念一遍的时候,叶凡觉得自己好像被天上的馅饼砸中的感觉!

    叶凡不是单纯的娃,知道当初张御医等人防着她是怕她分了医治天花的功劳,防她防的紧,一面防着她,一面又需要她的方子,所以她根本没有想过在天花的事情上摊上什么好处。

    可这突如其来的封赏,还是让叶凡愣了一下,除了女医挚的称号外还有黄金千两,叶凡只能在那公鸭子的声音中领了圣旨,可是让村民们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仿佛她成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羡慕又与有荣焉。

    叶凡背地里给了公公两锭大金子,这才送走了喧旨的公公。

    然后就是按人头领粮食,也够村里人撑一段日子了,除了粮食!就是粮种了,这才是百姓真正需要的东西,领粮食的当日,村民们跪地叩首,叩谢皇恩浩荡,高呼万岁!

    而村里的官兵也开始慢慢减少,张御医等人也不知何时离开了村子,只有柳大夫和戚大夫离开之时,来和叶凡道别!

    要不然叶凡这才得知他们府邸早有人前去喧旨,要回府城主持大局。

    送走了官兵和大夫,村里终于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叶凡在得知县门打开后,当下就带着三房的人去县里采买东西。

    而被困在县里的穆贵和穆年兄弟也回了村里,只是满身脏污,堪比乞丐!

    刚开始村里人还以为穆家兄弟是外面来的难民,还不准备让他们进村,主要是天花一事把村民们吓坏了,这样的人谁知道身子有没有什么怪病!后来才发现是穆家兄弟,一时间都好奇,穆贵他们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其实这事也不难猜,自从村子被传里有天花后,县门就被关了起来,禁止进出,而在县里酒楼干活的穆家兄弟当然也被留在了县里。

    原本两人在酒楼干活,在县里也饿不死,可是谁知酒楼掌柜得知他们兄弟是淘金村的村民,当下就结了工钱把两人赶了出来,害怕染上天花,让兄弟两傻了!

    县门出不去,他们又被赶出了酒楼,身上的工钱就几百文钱,连个住都地方都没有,一时间两人只能先找地方落脚。

    可是却租不起县里的屋子,兄弟两只好找了间客栈住下了,两人挤一间屋子凑合下来。

    要不然大冷天的,还不冻死他们!

    可是很快钱就用完了,不但被赶出了客栈,连吃饭的钱都没了,准备找个活干,几日过去,两人身上也脏污的很!别人都以为他们是乞丐,没人愿意用他们,两人没办法,只能游荡在县里要饭。

    如果是平日里,别人看着两个大老爷们不要工钱,只包两顿饭,谁不愿意请他们,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大家都怕染上天花!不敢随意收下他们,所以兄弟俩才会变成这幅模样。

    穆贵和穆年一回穆家可是让失去精神气的穆老太又活了过来,抱着穆贵和穆年哭了一场,就连穆老头也心疼儿子在外吃了苦,赶紧让他们吃了顿饱,让他们回屋里歇息。

    两人也是吃了些苦,狼吞虎咽的吃饱后就爬上炕睡了个昏天暗地,连家里的媳妇孩子也没多问一句,也可见到两人的性子如何!

    这段时间大房的人都在老宅呆着,刚开始白天去了晚上还能回来睡觉,可是现在连歇也歇在老宅以前的屋子,叶凡就算觉得大房的做法不妥,也没多说什么!

    她也猜到老宅人的心思,是想让大房的人回去,毕竟像大房夫妻这样任劳任怨的干活的人可不多,再加上大房的人分家后,穆家二老这才知道了大房的好,想要把大房叫回去也是正常的。

    叶凡虽然有心帮大房立起来,可是人家不愿意,她也只能爱莫能助了!

    如今叶凡得了千两赏金,那么就是有一万两银子,再加上以前的,置办些田地,再修建大点的屋子也够了!

    村里因为天花死了好多人,也空出来一些田地,叶凡便决定入手这些田地,在把屋里安顿好后,叶凡就去找了村长,把买地的事情说了一下,村长也知叶凡今非昔比,可是皇上都承认的女大夫,甚至还被赏赐了金子,穆家三房手里无田无地他是知道的,所以也很快答应下来,帮忙去村里走动。

    村长的回复也很快,村里一些没有族人在世的田地有二十一亩,其中稻田十二亩,旱地九亩,上等田地有五亩,要八两银子一亩,中等田地三亩,只要五两银子一亩,下等田有四亩,三两银子一亩,旱地同是三两银子一亩,加起来要八十五两银子。

    不过百两银子,叶凡也干脆。

    也没去看那些田地在什么地方,当下表示愿意买下来,直接拿了一百两银子给村长,剩下的就算是给村长打点衙门的钱和辛苦钱,直到村长从衙门回来,把这二十亩田地的地契交到她手上时,叶凡这才觉得有了些底气。

    回到屋里,叶凡把地契拿给三房的人看,大家都很是高兴!

    特别是鸢儿这丫头,她知道,有了田地,他们就不会饿肚子了,

    叶凡当天煮了顿丰盛的晚饭,算是庆祝一下,天花一事,三房也算是因祸得福!

    直到现在,叶凡才觉得日子开始有了看头!

    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到自己的身世,还有阳儿越发冷峻的眉眼,叶凡心里莫名的带着一丝沉重!

    还不够!

    这不过是刚刚开始!

    叶凡不知,之所以有这道圣旨,是因为有人在其中推波助澜!

    毕竟叶府的人,还是很护短的!

    天花的事情落幕,身处在县衙的叶衶得到江都的消息,江都出事,他得离开回江都主持大局!

    离开时,叶衶留下了人暗中保护叶凡姐弟,这才带人暗中离开这个小地方!

    眼看马上就要春种了,叶凡这才开始愁起买下的那些田地,她没有人种地!

    而三房的人,都是一些半大的孩子,根本就没什么用!

    于是阳儿便提议买些人回来打理田地,要不然长工也行,叶凡这才想起还能请长工帮忙种地!
正文 第282章 :请长工
    &bp;&bp;&bp;&bp;对于买人请长工一事叶凡和穆逸辰商量了一下,毕竟家里如今有了二十来亩地需要有人打理。

    不过两人一个是现代人的思想,对于买人一事心里还是有些不适应,也不愿屋里住有外人,毕竟家里的人都是孩子,穆逸辰的腿又还没好,要是起了什么坏心思就不好了!

    而穆逸辰也不同意买下人,毕竟现在三房不过是得到天家一些赏赐,只有二十来亩地,就买下人进门,三房不是大富大贵之家,这让村里人怎么想?

    三房都买了下人,要是不管老宅,怕是又得闹出些事情来!

    于是叶凡让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了一下,这才决定请几个长工来打理田地,再买两头牛回来就差不多了。

    次日叶凡就带着阳儿去县里中人铺子那里看能不能招到合适的长工回来。

    县里中人铺子十分的简陋,只是一间木板隔起来的地方,旁边放了几张长板凳,一些找活干的男人妇人都坐在凳子上,或是蹲在角落里,聚集了许多的人,再加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好些人都相互说着自己村里的事情,显得十分热闹。

    叶凡眼神好,看见其中好些人脸上都有天花的痕迹,看着有些不好看,狼狈的蹲在角落里面,好些来招工的人都不会看角落里的人,眼神也忌讳着什么,挑着脸好的人招。

    叶凡也是第一次请长工,带着阳儿看了一大圈,这才见到有一个老者上来问她是不是要请人干活,叶凡点了点头,老者这才问叶凡的条件。

    “不知小娘子如何称呼?”

    “我夫家姓穆!”

    “原来是穆娘子,不知穆娘子想请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条件?我好帮穆娘子物色物色,穆娘子放心,老夫在这当中人几十年了,不会砸了自己的招牌。”

    老者一身洗的发白的青色长袍,腰间缠着布袋,头发银白,稀稀疏疏的用布条绑在头顶,脸上续着胡子,一脸的和气道。

    叶凡看着有人听见她要请人干活后,那些蹲在地上的村民都看了过来,带着期望,就连坐在凳子上的人也是,全都直直的看着叶凡。

    可是在看着叶凡身上穿的不好,心里都有些失望,对叶凡也没报多大的期望。

    一看叶凡就是和他们一样,怎么可能请的起人,就算是请人,价钱也必定不高,他们屋里都有人要养活,没啥工钱的活谁愿意干,谁干去!

    于是好些人都收回了眼神,像商品一样等着别人来请他们。

    而一些角落里的人虽然也猜到叶凡的工钱不高,可是却都看着叶凡,他们身上的天花虽然治好了,可是脸上却留了麻子,好些雇主都不愿意请他们干活,要是再这样下去,家里就得断粮了!

    “人要老实肯干,能吃苦,还要身家清白就行,主要是我想请长工干地里的活,所以年纪不能太小,吃不了苦,工钱不会太高,但是包吃。”

    叶凡想了想把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最后还加了一条包吃,毕竟她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工钱是其次,有饭吃才是最重要的!

    听见叶凡话的中人有些意外叶凡的条件开的不差,当下点了点头!

    如今朝廷虽然有粮食补贴,可是耐不住天花一事,粮价高了几层,就算是有银子也买不了多少粮食,而现在地里还没开始种粮食,家家户户都有些困难,勒紧了裤腰带出来找活干,养家糊口把这些日子撑过去,可是也架不住人多活少。

    很快中人去叫进来一些人,大约有六七个的样子,都是三四十来岁的男子,脸上都有麻子,只有一个少年比较突出,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出头的样子,模样不丑,甚至有些俊俏,只是脸上有些伤,人很瘦,身上穿的很破烂,努力的挺直自己的背,期望叶凡能把他留下。

    “他们都是附近村子里的人,干地里的活都是老手,有些屋里的人没在了,有些是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日子都不好过,才出来找活干。”

    六七个汉子看着雇主是个小丫头,因为叶凡年纪小,模样更小,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孩子,都有些疑惑,但是却没出声询问,直到中人说了这番话,他们才相信雇主就是这两姐弟。

    很快中人把这些人的特长和背景都交代了清楚,直到说到那少年时,那少年早已憋着脸故作正经等着中人介绍他,可是老者却叹息一口气,越过了他去,让少年猛然一愣,脸色着急的看着叶凡和阳儿,等中人介绍完后,少年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

    “咱叫杨三子,身子壮的很,啥都会干,不管是地里的活还是屋里的活,我都会干!你别看我身子小,可是我真的很能干!”

    少年挺直了背脊不想被人看不起,接二连三的强调他什么都能干,祈求的看着叶凡,眼睛通红,像只小兽一样,却见中人忍不住呵斥道。

    “三子!雇主需要的壮年的劳力,你不行!”

    “穆娘子别见怪,这孩子也是命苦,他家里的大人都没了,剩下了爷还在,可是他爷这些日子身子不好,得银子抓药,所以这三子不得不来我这里找活干,可是他年纪太小……”

    剩下的话中人也没多说,不过却叹息了几声,虽然呵斥了三子,可是却还是在给他说好话,想让叶凡请他干活。

    “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杨三子还以为自己这次也不行了,可是叶凡却让他把手伸出来,看着那双覆满茧子的孩子手,叶凡也猜到了这孩子的日子过的苦,看着他沮丧的脸,叶凡扭头看了看阳儿!

    想到阳儿今年也十一了,不过如何还是要去学堂读书才行,他身边也得有人跟着他才放心,于是便动了这个念头,想让杨三子给阳儿做书童。

    “阳儿,让他跟着你如何?”

    阳儿没有想到姐姐会在他身边安排人,当下看了一眼激动的杨三子点了点头,叶凡便把杨三子留了下来,谁也没有见到杨三子和阳儿眼里的光芒闪过。
正文 第283章 :去了县里
    &bp;&bp;&bp;&bp;叶凡检查了所有人的手,发现他们手上都有干农活的茧子,便把六人都留了下来,和中人写下契约,每人签了十年的长工,一年的工钱是二两银子,包括春秋两套衣裳和吃住。

    于是叶凡便给了二两银子给杨三子,让他去抓药,照顾他爷爷,等他爷爷情况好了再过来也行,这才带着长工回村里认路。

    从县里回到村里后,叶凡把屋里的人介绍给长工们相互认识,又都知晓他们都是旁边村子的人,便让他们都先回去,明儿再过来干活就行。

    解决了长工,叶凡便去了里正家找瞿耀虎兄弟帮忙。

    金家的院子也已经落成,兄弟俩此刻都在屋里,叶凡知道他们兄弟在外行走,认识的人多,就请他们帮忙找修建屋子的好手,修建屋子。

    兄弟二人一听就满口答应下来,当天就去县里看给金家修建院子的工头还在不在,要是不在了!还得多跑几趟路。

    长工也请好了,修建屋子的事情也提上了日程,叶凡一边照顾穆逸辰,一边开始忙碌起来。

    叶凡花了二十多两银子买了两头体格壮硕的黑牛,便放手让长工撮使地里的活,只是每天去看看进度和准备一天两顿的温饱即可,就算看起来没多少事情,可是叶凡一天也忙的脚不沾地,毕竟屋里一顿十来个人的饭菜不是那么好做的。

    在得知三房又是买地又是买了两头壮牛的穆老太气的鼻子都歪了,心里更是悔的肠子都青了,原本老宅的人在得知三房领了圣旨,得了金子,怎么得也该送到老宅来孝敬二老,这么多人看着呢,他们也不相信三房的人得了金子发了家就不认爹娘了,于是都眼巴巴的等着三房把金子送来。

    可是一连几日过去,三房的人不但没来,还传出三房买地的消息,一出手可就二十多亩地啊,那可得多少银子?怎么也得上百两才行,顿时就气的穆老太在屋里咒骂三房的人是白眼狼,发了家就不认爹娘了等等。

    可是任凭她再怎么咒骂,三房的人还是没有****送银子,心里还想着等三房给她送金子后她不会放过叶氏那个小,贱人的!

    反正现在老三有了这么多金子,到时候她就把叶氏这个祸害休了,把金子握在手里,给老三再娶个听话的儿媳,再修建一座大院子,买两个丫头伺候她,屋里这些懒婆娘要是不听她的话,她就把他们全休了给老二他们再娶就是。

    穆老太一个人在心底想的十分美好,可是三房还是没来,整日挂着一张丧事脸,对着和三房走的近的杨氏越发的没脸,想着各种法子折腾杨氏。

    穆老头心里的想法和穆老太差不多,毕竟他知道老三的性子,现在有了皇上的封赏,发了家不会不管他们,也在屋里等着三房的人捧着金子****孝敬他!

    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见三房的人过来,甚至还传出三房买地的事情,心里顿时大怒,恨不得去质问老三这个不孝子还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他可是他爹!

    可是他也知道如今三房已经今非昔比,老三媳妇接了圣旨,救了村里人是事实!

    他要是这样跑****指责老三,也无济于事,甚至还会被人说成忘恩负义!

    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他毕竟也活了大半辈子,又是个男人,脸面看的重,不想被人知晓他的心思,于是没有像穆老太一样把话挂在嘴边,只是一张脸也不是很好看。

    每天装着没事就去村里闲逛,当他看到三房买的田地,心里似悔似怒,眼红的很!

    穆家这些年也才几亩田地,再加上分了家,穆家的田地就更少了,现在看着被他分了家的老三有了这么多田地,比起没分家时的穆家田地还多,还有好几亩上等田地,一时间心里后悔的很。

    当初要是没把老三分出去,现在这些田地就是穆家的,天家的赏赐也是穆家的,荣耀也是穆家的,而不是穆家三房,想到这样!穆老头悔的肠子都绿了。

    回神过来的穆老头看着有人牵着牛下了地,顿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地不是老三家的?顿时背着手摇摇晃晃走了过去,觉得这人面生,不像是村里人,当下询问道。

    “大兄弟,这不是穆家的地?大兄弟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这是穆家的地,咱知道,大爷,咱没走错地!”

    憨厚男子叫张大海,是叶凡请的长工之一,看着面前的穆老头老实说道。

    “咱是穆家请的长工,在给主家干活呢!老大爷,咱不和你说了,主家地多,咱还得忙着干活呢!你随意……”

    穆老头看着甩着鞭子赶着牛的长工下了地,旁边也有其他人帮忙,一时家愣在了原地,脸色忽青忽白,恨不得把人叫回来问清楚,什么长工?

    难不成这些人是老三请的长工?

    想到三房的情况,又看着地里忙活的长工,穆老头脸色顿时难看至极,沉着脸去了三房。

    他想要问问老三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等他去三房后,却发现三房已经大变样了,三房的屋子没了,有好些人在热火朝天的忙活着,差点让穆老头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在原地转悠了好半响,这才哑声问道。

    “这不是穆家三房的屋子?你们这是在干啥?”

    被问道的人是工头带来的工匠,与村里人不熟悉,也不知道穆老头与三房的关系,还以为面前的人与雇主有什么关系,当下抹了一把汗水。

    “这是穆家三房,老大爷你找谁?你要是找这儿的主家,可不成!主家一家已经去了县里,不知道啥时候回来,要不然你留个信,等主家的人回来了,我给她说!”

    穆老头没有想到三房的人已经不在村里,顿时脸色变换不停,气的拂袖而去。

    没错!

    叶凡早就乘热打铁,在县里盘下了一间带有院子的店铺,花了一千多两银子,加上起屋子的钱和工钱,差不多花了近两千两银子,院子是个普通的农家小院,加上厨房一共有六间屋子,不算大,但是住三房的人绰绰有余。

    前面是一个小店铺,很小的一个店铺,坐落在比较安静的巷子里,与繁华热闹的主街比起来要偏僻许多,叶凡准备拿来开间医馆,主治妇科!

    专门给那些有身份的夫人看病,隐晦一点,也没什么不行。
正文 第284章 :打破了头
    &bp;&bp;&bp;&bp;因为她发现这方面的银子比较好赚,再加上她是个女子,无法像普通大夫一样出诊,过多接触男子,她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而且她也不愿意穆逸辰因为她的职业,遭受什么非议

    要知道,往往流言蜚语,才是真真的是杀人于无形中。

    所以叶凡才想到开一个类似妇科诊所的地方,接触的都是妇人,不会出现妇德有失的事情,更不会给人当做攻击的把柄

    反正她的医术在这,有心之人,总会知道她

    所以叶凡一点也不急,她在慢慢规划,小心筹谋

    因为她知道,有些事情,是无法避免的

    叶凡和鸢儿把县里的小院都打扫干净安顿下来,想着趁着这些日子该给阳儿找间好的学堂才行。

    而此刻的叶凡不知老宅的人在得知他们搬到县里来住已经是闹翻了天了,更不知此刻穆老太带着穆家人去三房闹了半天,不准工匠们开工干活,刚开始工头还站出来好言相劝,说他们只是拿钱干活,可是穆老太却不管不顾,让工头也有些恼了,让人不要管穆家的人,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可是穆老太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打发,还是纠缠了半天,看着这些工匠人多,没人给她撑腰,最后只能骂骂咧咧的带着穆家人离开,让这些算是见过世面的工匠,也不得不承认穆老太是一个奇葩

    刚开始穆家人来的时候他们还以为是他们主家的仇人来找茬,拉扯半天下来,才知道这些人原来是主家的爹娘兄弟,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也无言以对

    只是心里对穆家人没啥好印象,怪不得主家离开村里也没告诉这些人。

    不过这些都是主家的家务事,与他们无关,最多当看戏一样

    穆老太怎么可能是善罢甘休的人,在见到三房果真在起屋子后,心里恨毒了三房的人,一路上都在咒骂三房的人不得好死,没一会儿村里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村里人也都知道穆老太的性子,对于穆老太的话嗤之以鼻

    当初把三房像乞丐一样赶出家门,现在三房有本事了,还接了圣旨,眼巴巴的想要去占便宜

    便宜没捞着,说三房如何如何,咋不想想当初他们是怎么把三房赶出来的,那秀才娘子一看是个厉害的,人家心里怕是记恨着呢说到底也是穆家人自己作的,怪不得谁。

    村里人都知道这一年三房也没亏待老宅的人,逢年过节的,都孝敬他们二老,大包小包的往老宅送,可是老宅见到三房的人哪一次不是横眉竖眼给人脸色看,要是他们早不拿热脸去贴冷屁股,谁愿意谁去

    是因为平时叶凡对老宅的礼节一样都没落下,所以在这个时候人总会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穆老太越是闹腾的厉害,村里人越发看不起穆老太,甚至觉得穆老太人心不足,反过来说起了三房的好话,让穆老太知道后气的个半死

    恨不得把那些帮着三房说话人都去死

    穆老太之所以带着穆家人干脆离开,是因为她想起老头子说三房请了长工买了牛的事情,顿时心里打起了牛的主意,三房人不在的好,那牛原本是三房该孝敬他们,他们不过是拿回属于他们的东西而已。

    叶凡背着自己简陋的药箱,里面装着她这几日研制的金疮药和止血粉等,缩在牛车的上,感觉到脸上刮过的冷风,忍不住眯了眯眼睛,看不清四周的风景,只能感觉到冰冷和黑暗。

    因为起屋子,叶凡在村里请了两个媳妇帮忙煮饭给工人和长工吃,自己也没亲自上岗,等屋子起好再安排

    她忙着这些日子安排好阳儿读书和医馆的事情,准备每隔一日才回村里看看,毕竟村里还有瞿耀虎兄弟在一旁看着,她心里也放心,谁知不过一天,村里出了事情。

    当她听见瞿耀虎说老宅的人去拉三房的牛,被长工拒绝后与老宅的人发生了争执,穆家人把她请的长工打破了头,这让叶凡十分生气,而穆老太也昏了过去,所以这才请她回来救人,顺便看这事情该怎么处理

    毕竟受伤的人是三房请的长工

    叶凡下了牛车,见到在村长屋里被打破头的长工,是叫张大海,脸上糊了一脸的血,闭着眼睛躺在炕上,而穆老头也沉着脸坐在一旁,还有其余的长工和穆梁在,甚至连里正也在。

    叶凡带着一身冷气来,也没有看穆家人,直接走到炕边摸上长工的脉搏,发现只是失血过多,又检查了一下伤口和眼睛,幸好伤的不重,只是外伤,没有出现脑震荡,便把药箱里面的药拿出来,帮他把脸上的血洗干净,给他上药包上。

    “说这是怎么回事”

    叶凡洗了手,看着她请的长工问道,看着他们眼里的愤怒,知此事要是处理的不好,定会结出仇怨来。

    “弟妹,这事是我的错”

    穆梁看着叶凡脸色不好看,当下知弟妹这是生气了,刚想站出来说什么,却见叶凡嘴角带着讥讽,好似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你动手打伤了人我到不知我请的长工怎么得罪了大哥,下这么狠的手,把人头都砸破了要是我请的长工真的得罪了大哥,我代他给你道歉,他们虽然是我请的长工,可没卖身给我,你出这样的狠手是不是有些过了你难道不知道杀人偿命可是要坐牢的。”

    叶凡这话可是相当不客气,打在穆家人脸上啪啪响,人家是她请的长工不错,可是人家并没有卖身给她,可是你们想打打,想骂骂的

    把人伤成这样人家可以上衙门告穆家人无故伤人,哪怕有契约也没用,人家只是长工,与卖身不同,时间到了可是自由之身还是属于良民,不是奴身,岂是随意能打骂的人。

    还有是穆家打人的人躲了起来,却让穆梁出来和稀泥说好话,这样的穆梁让叶凡心里十分厌烦,又是在气头上,话说的有些难听了本书源自;篮;色;书;,,。

    ...
正文 第285章 :逃命
    &bp;&bp;&bp;&bp;穆梁被叶凡的话堵的哑口无言,张着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满嘴的苦涩,今儿这事他也知道是娘不对,可是事情都这样了,他这个做子女的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面前说长辈的不是,那也太不孝了,当下只能尴尬的站在原地。

    “东家,这事还是我来说今儿咱们把地里的活计干完准备回去的时候,有个老妇人带着一群人来拉咱们的牛,还说是东家说了,把牛给他们牵走,他们是东家的爹娘,说这牛本是他们的,咱们都知道这牛是金贵物,咋能随随便便给人牵走,没有东家的话,咱说不能给他们牵走,可是那老妇人居然上来抢,大海兄弟性子急,和他们争执了两句,谁知道他们还动手打人,把大海兄弟的头都打破了,真是欺人太甚东家,咱们既然是签了契约得按照东家的吩咐干活,没有你的话,咱们可不敢擅作主张,要是这牛没经过你的话在咱们手里没了,咱们也不好和你交代”

    长工们听见叶凡的话,脸上的愤怒稍微收敛一些,可能是因为忌惮穆家人和叶凡的关系一直忍气吞声,现在听见叶凡的话,心里有了底气,当下其中一人站了出来说道。

    三两句把前因后果说了出来,叶凡听完后脸上面无表情,只是讥诮的看着穆老头。

    “不知这事爹准备怎么办”

    穆老头脸色从叶凡进门后没好过,不应该说从知道三房去了县里没好看过。

    在听见那些长工的话,当着村长和里正,穆老头一张老脸有些挂不住了,简直是黑的发绿。

    长工的话不是明明白白告诉别人,他们根本没听到东家的吩咐,是说是老宅的人见到三房买了牛,眼红带人去牵牛,人家不给,把长工的头打破了

    这话说下来穆家人成什么样了

    又不是土匪

    抢牛不成,还伤了人

    这不是成了土匪是什么

    你说当着村长里正的面,被人这么说,穆老头浑身像是爬满了虱子跳蚤,难受的紧

    一张老脸阴沉的很,这事情闹的这么大,长工被打破了头也是事实,一时间穆老头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

    烦躁的逮了两口烟,低着头声音嗡嗡道。

    “这事是老婆子不对,不过她也是一片好心,她听说老三屋里起屋子,家里又买了牲畜没地放,想让老三把牛牵回屋里暂时放着,自家人也不麻烦,等老三屋子起好后,再把牛牵回去谁知道话没说清楚,成了这样,这事是老二做的不地道,我让他给大兄弟赔礼道歉,刚才老婆子也吓到了,正躺在炕上呢我让老大回去叫老二过来。”

    穆老头说这话的时候抬头阴郁的看了叶凡两眼,暗藏着不虞。

    这话说的仿佛是三房的错一样,他们也是一片好心,想要帮忙,谁知现在闹成这样,都是因为三房的错

    要是三房孝敬他们,该也给老宅买牛修房请长工,而不是自己一房跑到县里吃香喝辣的享福。

    村长和里正听见穆老头这番话,忍不住看了他几眼,心里觉得穆老头一把年纪了,又是个爷们,眼皮子怎么跟自家婆娘一样浅。

    为了蝇头小利,让自家婆娘这么折腾。

    当初要不是穆老太容不下三房,为了省下一口口粮把人赶了出来,现在三房的一切穆家也能沾上光,其他不说是接圣旨这一事,够穆家人光宗耀祖了。

    可是现在分了家,三房的一切与穆家老宅的人也没多大关系

    现在心里怕是后悔了

    里正如此一想,脸上忍不住有些讥诮,故意端起茶碗遮住脸上的幸灾乐祸。

    而村长却对穆老头越发失望,一个老大爷们,被自家婆娘牵着鼻子走,真是丢他们男人的脸面

    此刻不说穆老头如何丢脸,说老宅的穆老太没差点吓破胆,装模作样的躺在炕上,不安的翻来覆去支着耳朵听着门外的声音。

    “娘,这事可咋办儿子是不是打死人了”

    此刻穆家人都挤在正屋里,穆贵穆年兄弟脸上都还残留着兢惧,想到刚才他不过是去抢那锄头,谁知道那棍子把人头打破了,眨眼间那人头破血流糊了眼,满脸的血,然后那人直直的倒在了地上,看着像是死了一样

    那时候穆老太一见见了红,人也躺在了地上,顿时浑身无力,双眼一番,故意装昏回到了屋里。

    却害怕听见那人死了的消息,要是那人死了,老二可咋办啊

    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不行,她不能让老二给那下人陪葬

    穆老太这么一想,顿时翻身而起,双眼如炬。

    “老二,快你快收拾衣裳出去躲一阵子,这么长时间你爹都还没回来,那人怕是要死了,你快趁着现在逃走免得为了一个下人丢了小命,你要是出事了,这不是要娘的命还站着干啥快去给你男人收拾衣裳”

    穆老太的话让屋里的顿时都傻了,都慌张的看着穆老太,王氏一下子脸都白了,犹豫的看着穆老太和穆贵,却被穆老太吼了一声,浑身一抖,只能慌张的去给穆贵收拾衣裳。

    穆老太把身上的铜板都掏了出来,又把屋里剩下的窝窝头装了几个放在包袱里,递给穆贵让他快走。

    穆贵从来没有想过他要离家,毕竟他好不容易在屋里过了两天安生日子,要因为打死人逃离村子。

    这让吃过苦头的穆贵怎么能接受,只能傻傻的被穆老太推着出了门,而王氏和穆老太早已哭成一个泪人。

    “我的儿,你先去躲了两天,别跑的太远,要是那人没事,你回来要是有事,你逃的远远的,不要回来,免得误了你的命,你放心,娘会拦着叶氏和老三两个白眼狼,不准他们害了你在外不管吃苦受累,怎么都得活下来”

    “孩子他爹你舍得扔下咱们娘三走你要是走了,咱怎么办”本书源自;篮;色;书;,,。

    ...
正文 第286章 :穆贵不见
    &bp;&bp;&bp;&bp;王氏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看着好不容易回来的男人又要去逃命,当下是真的有几分伤心,可是又不愿意成为寡妇和跟着穆贵去逃命受苦,心有不甘,期期艾艾的拉着穆贵说道。

    “你这丧良心的破烂货,老二这是为了保命才离开屋里,你不让他在外放心你们娘三,还让他担心,你们在屋里好吃好喝的,担心你们去死你这丧门星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儿子”

    穆老太看着王氏这个时候不但不让老二放心,还故意说出这样的话,难道是想让她儿出事好改嫁不成顿时脸色一沉,对着哭的有几分梨花带雨的王氏咒骂起来,恨不得把王氏关起来,免得让老二不愿意去逃命。

    穆金宝和穆大虎兄弟二人看着爹娘如此,也猜到了什么,顿时也红了眼睛哭了起来,一时间穆家院子里面热闹的很。

    穆贵虽然不想离开家里,可是他却更加在乎自己的命,心里有鬼,害怕自己真的要偿命,当下带着包袱和王氏穆老太惜别,身子很快消失在穆家人面前,让穆老太嗷的一声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而走在寒风里的穆贵心里颤抖迷茫,不知自己该去哪里

    离开了村子,他还能干啥

    想到他如今的境地是谁造成的,而三房如今又是如何得意

    一时间心里愤恨难平,把这一切的事情都怪到了三房身上,连带着这些年对穆逸辰的种种嫉恨怨怼,连夜离开了村里。

    等穆梁回到老宅在得知老二离开后,顿时连骂穆老太糊涂。

    怎么也不叫人先去打听清楚再做决定

    而在得知长工没死的穆老太顿时后悔不已,赶紧让穆梁带着老四和穆金宝兄弟去把穆贵找回来

    可是任凭穆梁带着穆家人追到村子外面,也没找到穆贵的身影,让得到消息的穆老太一下子气的翻了白眼,真的昏了过去。

    在村长家得知穆贵不在后的村长等人脸色各不相同,而叶凡更是觉得无语,难不成穆贵这是畏罪潜逃了

    因为穆贵的事情一下子掩盖了长工受伤的事情,因为现在是夜里又是寒凉天气,出了村子两边都是山,容易有野兽下山伤人,于是为了找穆贵,叶凡也不得不让长工跟着一起去。

    等忙到深夜后,村里早已没了穆贵的身影,叶凡不得不让长工先回去,这事情等明儿再说,让张大海当晚歇在村长家里夜已深了,县门肯定关了,叶凡只好歇在里正家。

    幸好她出门时逸辰他们都知道她回了村里,要不然一夜没有回去,肯定会担心的。

    其实叶凡不知,此刻村里发生的事情,阳儿早已知晓,甚至连穆贵的去向,也得知一二,只是他对穆家的人不喜,不想过多在意

    次日。

    忙碌了一宿的穆家人也闹的是精疲力尽,找了一夜的穆贵,也不知穆贵大晚上的能去哪儿,毕竟晚上县门都关了,他能去哪里穆梁一宿没睡,一回来被醒来的穆老太哭着闹着让他出去继续找穆贵。

    王氏站在一旁抹着不存在的眼泪,阴阳怪气的说道。

    “昨儿孩子他爹要是听了咱的话不走,也不会出这样的事,这找了一宿也不见人,也不知他跑了哪儿去可是冷了饿了,晚上黑漆漆的,连个落脚的地都没有,这一想,咱这心跟放在油里滚了一道一样。”

    昨晚要是她拉着孩子他爹不让他走,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再想到昨儿在穆老太身上受的气,王氏心里是又气又疼,这死男人,咋转眼不见人了呢

    穆老太此刻被王氏这么挤兑,心里是悔的要死,毕竟是自己儿子,刚亲香两天,不见了,这心里能好受才怪一时间也没力气和王氏争锋,只能躺在炕上哼哼唧唧的不说话。

    很快村里的人都知道穆贵不见了,一时间好些人开始议论纷纷,再有想到穆贵把三房长工打伤后不见了,猜到穆贵这是怕打死人了逃命去了,觉得穆贵这是做贼心虚,反正说啥话的人都有。

    张大海头上的伤不是很严重,只是伤到了头皮层,打破了毛血管,看着血多的很,可是伤的却不是很严重,之所以昏倒在地是因为压迫到了头上的神经,一下子血脉不通,昏了过去

    谁知道会把穆家人吓得方寸大乱,让穆贵逃之夭夭。

    一码事归一码事。

    穆贵不见后,叶凡也没在逼穆家的人。

    要知道穆老太儿子不见了,现在怕是正在气头上,说不定会趁机攀咬三房,让三房负责的话,她从什么地方给她变出个儿子来

    再说穆贵不见了,与三房又没什么关系,是他自己做贼心虚走了,难不成还能怪她不成,又不是她让穆贵离开的。

    可是毕竟此事与三房还是有些许关系,而且三房和老宅又是血脉相连的亲骨肉。

    凭这一层,叶凡要是无动于衷的话,村里人虽然知道这事与三房没有多大关系,可是仍然会说叶凡铁石心肠,六亲不认

    于是叶凡也跟着穆梁他们去附近的村子找穆贵,连在县里的穆逸辰也回来帮忙找人。

    叶凡虽然不想穆逸辰太劳累,可是此事不是小事,要是一个不慎,容易被人诟病,戳脊梁骨。

    一连三日过去,隔壁的村子都没找到穆贵的消息。

    让叶凡也疑惑穆贵去了哪里,甚至在想他不会被狼叼走了,要真是现在只怕是只剩下一把骨头渣渣了。

    这样的想法时不时的在叶凡脑海里划过,可是她却不想穆贵真的死了毕竟不管怎么说穆贵也是逸辰的二哥,她这样想会不会太不厚道了

    老宅没有得到穆贵的消息,终于消停了下来,那是因为穆家的田地到现在也没收拾,眼看着别人家的地都耕的差不多了,于是穆老头只能一口令下,先种地,毕竟这一大家子也是要张嘴吃饭的

    于是找穆贵的事情只能先放到一旁,反正穆贵都是二三十岁的人了,难不成还不能照顾好自己

    穆家人也只能暂时这么安慰自己本书源自;篮;色;书;,,。

    ...
正文 第287章 :入学
    &bp;&bp;&bp;&bp;穆老太因为穆贵离开的事情把三房的人都恨上了,要不是这事是她自己作的,穆老头丢不起那个人,要不是他拦着,穆老太早到三房去闹了

    春回大地,天气见暖,叶凡也为阳儿找了一间学堂,参考了其他学堂的先生和环境,这间学堂算是叶凡最满意的,眼看开学在即,叶凡只好帮着阳儿他们收拾东西。

    除了阳儿,叶凡把杨三子和陶东儿一起送进了学堂,让他们三人在学堂里相互扶持

    陶东儿这些日子和三房的人熟悉后,也不像刚开始那样排斥人,和三房的人呆久了,时不时的还是能说上两句话,只是不是很说话,稳重的不像个孩子,脸上也再无笑意。

    为了让陶东儿病情好转,叶凡和穆逸辰商量后,想着送两人也是送,还不如把陶东儿一起送进学堂去,毕竟如今三房也不在乎那几两银子。

    叶凡和鸢儿帮着给阳儿收拾东西,阳儿他们进了学堂里要十日一休沐,也是说平日里他们只能十天半月才能回家来一次。

    看着被自己养的白嫩的几个萝卜头,没了他们在身边,变的有些冷清的,人还没走,叶凡便有些不习惯了。

    “这些银子你带在身上,大姐听说学堂里面想要吃好些,还是要花些银子,大姐现在不缺这几两银子,你不用给大姐节省自个身子才是最重要的,在学堂里好好读书,不要太劳累,有什么事,你让人给大姐传信咱们虽然没什么靠山,可是也不能让人随意欺辱了去,谁要是欺负了你们,你们三人要守望相助,知道吗”

    叶凡站在学堂门前看着身边背着包袱的学子陆续进去,还有富贵人家的孩子,吆五喝六,让下人把自家准备的东西都抬进去,而她也不准备送他们三人进去,那去看过,里面的宿舍还过得去,两人一间屋子,还有小厨房,可以自己在里面煮饭吃,一看是为了那些穷苦的学子准备的。

    而平日里要吃好的肉食,还是要到食房花些钱,毕竟学堂里面不止那些穷苦的学子。

    叶凡给了阳儿十两银子,毕竟他们十日后休沐,十两银子应该够了。

    “小姐,你放心,三子会照顾好少爷和东儿大哥的”

    三子脸上的伤这些日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露出他原本的模样,长得十分俊俏,站在阳儿身边毫不逊色,要不是叶凡知道三子是穷苦人家的孩子,都会以为三子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那日三子找来时已经是五日后了,叶凡这才知他爷爷已经走了,他是办完了他爷爷的丧事才找来的。

    陶东儿听见三子的话,也对着叶凡点了点头,表示听见了叶凡的话。

    叶凡这才露出了笑意,当下催促他们快进去。

    “快去,大姐在屋里等你们休沐,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

    “大姐,我们进去了”

    阳儿对着叶凡说完,转眼看着旁边眼睛红红的鸢儿。

    “鸢儿,在家照顾好姐姐和韩大哥。”

    “哥哥,鸢儿知道了”

    阳儿对着鸢儿颔首,忍不住露出笑意,随后带着三子和陶东儿一起进了学堂。

    因为穆逸辰的轮椅,好些学子进去时都对着叶凡几人看了几眼,因为礼数,并未过多注视。

    等看着门内的先生把学堂的大门关上时,叶凡这才推着穆逸辰回去。

    只有没有离开过阳儿的鸢儿,几乎是一步三回头,落在后面暗暗垂泪,但是也知哥哥是为了以后有出息,这才压下心里的不舍,跟着叶凡身后回去。

    阳儿他们早在入学之前已经分好了宿舍,阳儿和三子一间屋子,陶东儿被分到了其他屋子,屋里的被子早铺好了,现在他们身上只需要带一些换洗的衣裳行。

    阳儿和三子进了宿舍,不等阳儿说话,三子已经开始打扫里里外外,打扫完后,三子这才进门,关上了门。

    “少爷,师父现在在学堂内,少爷可要见师父。”

    此刻的三子身上哪里还有少年懵懂莽撞的样子,满脸严肃恭敬,低头说道,眼里却是一片兴奋。

    “暂时不急,顺其自然”

    三子听见阳儿的话当下点了点头,随后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三子当下转身打开了门,只见一身白色长袍的陶东儿站立在门前,淡淡的阳光晕染在他身后,比起阳儿和三子两人,陶东儿已是长成翩翩少年的模样,只是可惜了

    可惜了陶东儿的脸,原本该是清秀的少年郎,因为天花,变成了一张麻子脸

    所以阳儿才觉得可惜了

    如果陶东儿的学识文采不能有所成,那么陶东儿这一辈子也只能如此了。

    “东儿大哥,你来了少爷还说去你那儿看看,东儿大哥快请进”

    陶东儿看着三子和阳儿两人眉眼一动,却并未说什么,当下点了点头,声音淡泊道。

    “我那里一切都好”

    因为陶东儿话不多,容易冷场,而阳儿对于陶东儿只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毕竟他与陶东儿无亲无故,再加上对方不好交流,阳儿对他也只限于点头之交,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

    三子性子活络,眼睛一转,当下说先熟悉熟悉学堂,三人这才离开宿舍,在学堂里闲逛。

    其实学堂是一座三进的大院,其中院长和先生住在三进院中,学生的宿舍是在二进,一进是被分成了学堂,每进园中的风格各不相同,一进严谨肃然,没有过多耀眼夺目的东西,避免学生上课花了眼,学不到东西。

    二进园中抄手回廊,假山傲然屹立,小桥流水,还有一大片桃花绽放,三三两两的学子附庸风雅,好其中,一片悠闲自得,时不时的有学子装模作样吟诗作对卖弄才学,倒是一个好去处。

    可惜的是此刻走到园中阳儿三人被几个学子围住,看样子应该是年长的师兄们,其中一人身穿红色锦袍,长得像个小白脸,皮肤很白,五官也清秀的很,长得有些娘娘腔,偏偏还穿一身红,约莫十六七岁左右,正咬着牙看着陶东儿几人。本书源自;篮;色;书;,,。

    ...
正文 第288章 :闹剧
    &bp;&bp;&bp;&bp;“你这个丑八怪,谁准你和本少爷住一间宿舍,真是有碍瞻仰,还想让本少爷天天对着你这张脸,一想看就想吐,你最好是现在就找夫子换房间,要不然你今儿别想走!”

    红袍少年故意刁难陶东儿,他天生爱美,只要是漂亮的东西他都喜欢,最不喜欢的就是丑东西,哪怕跟在他身边的人,也是能让人入眼的,谁知今儿他见到跟他一间宿舍的人不但是个穷酸小子,还长得这幅模样,顿时就让他怒了!

    气的他想把陶东儿的东西扔出去,可是现在他身边没有那些狗腿子在,没人帮忙,他自持身份,不愿去沾染陶东儿的东西,于是一时间拿陶东儿没办法。

    现在他吆喝着身边那些想要巴结他的人,雄赳赳的去找陶东儿的麻烦,想让他自动搬离宿舍!

    他的话一落,旁边的人就见缝插针,一个个兴致昂扬的说了起来。

    “丑八怪,长成这幅模样还敢出来恶心黄少爷,一点道德廉耻心都没有,本少爷要是长成你这幅模样,早就拿根绳子一了百了,免得吓人吓己。”

    “识相的,就赶紧离开学院,免得让学院蒙羞,有你这个不堪入目的学生,真是让夫子丢脸,你就行行好,赶紧离开学院!”

    “哈哈哈……”

    跟在红袍少年身边的蓝袍少年和青衫少年相互站出来讥讽陶东儿的容貌,那青衫少年为了巴结红袍少年,一番话说的嘲讽至极,甚至还双手握拳,对着陶东儿做出拜托的礼,让一旁的人顿时闷笑出声,奚落嘲笑四面八方汹涌而来,让三子和阳儿都变了脸色。

    因为这些人实在是太过分了,哪怕他与陶东儿不熟,可是姐姐交代过,他们三人要守望相助!顿时脸色一沉,收敛脸色,冷哼道。

    “三子,你可听见有什么阿猫阿狗在叫唤?”

    三子脸色懵懂,疑惑的看着阳儿,无辜道。

    “好像真的有,叫唤的可厉害了,要不然我们给夫子说说,让夫子找人把这些畜生赶出学院去,免得误人清净就不好了。”

    阳儿听闻恍然点头。

    “还是三子有办法!”

    阳儿和三子的话在这个时候显得极其突兀,少年清脆的声音一下子盖过了众人的嘲笑,让四周骤然安静下来,听懂的人顿时脸色难看的看着这两个刚进学堂的师弟,不知他们哪里来的胆子得罪黄公子等人。

    毕竟黄公子可是县令公子,身上已经有了童生的功名,今年科举说不定就能高中,在学院里面可是一个小霸王,学堂里面的学子无不是奉承拍马屁就是绕道走,就怕得罪黄公子,被他们欺负的呆不下去,最终离开学堂。

    于是一个个都把目光看向了阳儿和三子,看着两人身上的布料就知只是一般人家的孩子,心里恼怒不已,却无人敢随意答话,毕竟刚才阳儿把所有人都骂了进去,可是却没说是谁,这个时候谁要是开口,不就是承认自己是畜生了吗?

    所以众人只是敢怒不敢言!

    可是里面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聪明人,在听见阳儿比喻他们是畜生的蓝袍少年顿时脸色一变跳了出来。

    “你好大的胆子,不过一个毛都没张齐的臭小子,竟然敢讽刺我们是……黄少爷,我看今年刚进门的小师弟们还是需要好好调教调教,才能让他们知道规矩,要不然他们还不知道天高地厚,翻了天去!”

    蓝袍少年此话一出,让众人的脸色再次一沉,有人面带不虞的看着蓝袍少年,眼里无不表达蠢货二字,你承认你是畜生,干什么还要把他们带进去。

    可是正觉得抓住阳儿把柄的蓝袍少年并未注意别人的眼神,只是一个劲兴奋的盯着阳儿三人,现在他可是师出有名了,可得好好收拾这三个新来的,又能讨好黄少爷,还能出口恶气!

    这么一想蓝袍少年为了表现自己的地位或者巴结红袍少年,伸出手就去抓阳儿,却被回神的陶东儿一把抓住了手,而三子趁机在对方脚上用力一踩,蓝袍少年顿时嗷的一声想要跳脚,可是手却被陶东儿抓住,只能胡乱挣扎,正在这个陶东儿手一松,蓝袍少年顿时重心不稳倒在了地上,抱着脚哀嚎起来。

    那场面,简直太美,让好些自持身份的学子不敢看!

    一些学子害怕刚入学就惹事,赶紧转身离去,没一会儿整个园子里面就只剩下阳儿他们和红衣少年带来的人。

    “真是没用!哼,这事我们走着瞧。”

    红衣少年对着阳儿三人说完,顿时带着人转身离去,对于蠢笨如猪的蓝袍少年没好气,让人把他带回去上药,心里却越发不喜陶东儿几人,想着法子怎么把他们三人赶出去。

    他只是不喜欢陶东儿那张脸,让他心里不舒服,谁知道那两个小师弟跟泼猴一样难管教,那丑八怪更是仗着自己丑,不把他放在眼里,别以为他不知道刚才那丑八怪一直心不在焉!

    他们对他的嘲笑他根本就没听进去,让他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即无力又兴奋。

    红衣少年一想到以后有了把这个丑八怪赶出去的艰巨任务,整个人就兴奋的回去想法子。

    而觉得受了奇耻大辱的蓝袍少年,则是记恨了陶东儿几人,以至于在学堂里面常常找他们的麻烦。

    “真是没用,是个男人就给我以牙还牙,被人欺负不敢反击,那是懦夫的表现!下次别这么给我丢脸,要不是大姐的吩咐,我才难得管你,三儿,跟我走!”

    阳儿看着面无表情的陶东儿,心里有些看不起,刚才那些人话说的那般难听,不堪入耳,他居然都能忍下来,让阳儿觉得陶东儿白长年纪,不争气!

    当下带着三子离开。

    三子看着面无异色的陶东儿,觉得陶东儿不简单,只是留下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跟着阳儿离开。

    陶东儿看着离开的阳儿,怎么不知阳儿的想法,想到刚才阳儿的话,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怎么不知道,以后那样心狠的一个人,会有如此幼稚的一面。

    不过想到阳儿这些日子的改变,陶东儿也猜到了些什么!
正文 第289章 :受人之托
    &bp;&bp;&bp;&bp;“东家,你回来了?你看看这铺子咋样?”

    叶凡推着穆逸辰回到县里的院子,就见她请的工匠迎了出来,笑呵呵的看着叶凡问道。

    叶凡抬眼看去,原先简陋的铺子已是焕然一新,里面早已收拾规整,看着铺子大了不少,四周全是专门放药材的柜子,还有一张崭新的木桌,是她看病把脉的地方,中间空了一块,专门留出来招呼病人的地,旁边还隔出了一间小屋子,里面放了软榻,虽然铺子不大,东西不多,可是这么收拾出来,已经初具现代诊所的模样,只是少了一些先进的东西,多了古风古味。

    “可以,辛苦各位了!”

    叶凡满意点头,脸上露出笑意,当下客气的对着刚才出门的工匠说道,只见那工匠看着叶凡满意,也跟着客气笑呵呵的道。

    “东家客气了,咱们也是拿钱干活,东家满意就好!”

    叶凡见此,把穆逸辰推着进了铺子,把工钱结给了工匠们,这才推着穆逸辰在医馆里面四处看了看,而叶凡也指着各处为穆逸辰说她准备来干什么,声音略显激动!

    穆逸辰看着娘子双眼生辉,说着医馆里的一切滔滔不绝,脸上带着连她自己也没发现的满足,让穆逸辰双目含笑,听的十分认真,时不时的提一句,让叶凡脸上的笑一直没有落下来过。

    直到叶凡发觉嘴巴都干了,这才发现她说了有小半个时辰,当下接触到穆逸辰含笑的眼睛时,忍不住有些羞囧,老脸发红。

    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得意忘形了!

    “时辰不早了,该准备午饭了,等一会儿还有得收拾。”

    叶凡说完忍不住有些好笑,自己身子变小了,好像连性子也有些改变了。

    叶凡和鸢儿把医馆的门关上,这才推着穆逸辰进了内院。

    屋里有早上剩下的饭菜,因为屋里人变少了,三人暂时将就吃了。

    穆逸辰这些日子坐在轮椅上的时间可不少,身子也容易累,叶凡帮他推了一下腰上的穴位,这才让他午休。

    午休起来。

    叶凡和鸢儿已经开始收拾医馆里的东西,里面的柜子等都是新木头做的,为了防潮防虫,外面也刷上了一层红脂,看起来十分光滑平整,还有一股淡淡的油脂味和木香味,叶凡伸手摸了摸,还有些许湿度,看来还得过些日子才行。

    此刻门外来了一辆马车,随即一身白色长袍的郑少白从马车上下来,看着铺子里面的格局,就知这间铺子是准备干什么的!

    看来这就是穆夫人准备开的医馆!

    他今日上门,是为了向穆夫人道谢!

    那日要不是穆夫人阻止他进村,说不定天花一事,他也不能幸免!

    所以在得知穆夫人搬到了县里,还准备开医馆之时,他便想上门拜访,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郑公子,你怎么来了?”

    叶凡恍然见到门前的身影,当下十分惊讶,她没有想到郑少白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他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不过想到郑少白提供药材帮她一事,叶凡收起脸上的惊讶,请郑少白进门。

    “前些日子无意得知穆夫人来了县里准备开医馆,便看看有没有少白能帮的上忙的地方,还希望穆夫人不要觉得少白唐突了!对了,穆夫人受天家封赏一事,少白在此恭喜穆夫人。”

    “同喜,我听说郑家也接了圣旨。”

    叶凡知道郑少白这是在解释他上门的原因,而且郑家因为赠药一事,也接了圣旨,虽然不是在县城接的,可是还是或多或少传了些风声出来,当初府城的杏林世家,几乎都得了赏赐,当然也包括郑家。

    郑少白听见叶凡的话,眼神有些复杂,其实郑家此次被天家封赏,都是沾了叶凡的光。

    当初郑家之所以站出来接手这个烫手山芋,其实是因为有人借郑家的手,把药材送到叶凡手上。

    郑少白苦笑,还是忍不住道。

    “其实郑家也是沾了穆夫人的光,说起来,穆夫人才是郑家的贵人!”

    叶凡哑然失笑,以为郑少白说的是天花是在她手上治愈,所以郑家才会受赏,当下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不是我一人的功劳,要不是当初郑家愿意赠药救人,说不定村里人在朝廷来人之前,就撑不下去了!这是郑家该得的,与我无关,说到底!我才应该谢你当日愿意出手相助。”

    “不,当日要不是夫人提前告知,阻止少白进村,说不定……”

    两人从前门一直走到后院,说来说去都是相互道谢,看着近在咫尺的房门,两人都忍不住有些好笑,其实再说下去也没什么结果。

    这就是所谓的有因就有果!

    “郑公子,请!”

    “穆夫人,请!”

    叶凡请了郑少白和他身边的小厮进门,就见穆逸辰对着郑少白以礼相待,寒暄起来,叶凡这才取了茶叶,泡了茶水进来。

    “冒然上门拜访,还请韩大哥不要见怪!”

    “郑公子严重了,其实该是我和娘子上门拜访才对,却不想劳烦郑公子上门,真是失礼!”

    穆逸辰看着郑少白如此客气,当下惭愧,此事他早已听说,要不是郑公子慷慨解囊,赠药给村民,说不定村民们也活不下来!而娘子也……

    “此事不必再提,郑家也因穆夫人而得了天家的赏赐,穆大哥再这么客气,少白真的要羞愧了!”

    郑少白说这话的时候一脸严肃,原本这事就是郑家得了便宜,而穆家人如此客气,把他当成恩人,他真的是要羞愧难当了!

    毕竟郑家也是受人之托,要不然那时县城紧闭,不得进出,要不是受人之托,郑家又如何能把药材运出来?

    穆逸辰和叶凡见到郑少白这么说,顿时没再客气,心里却觉得郑少白值得深交。

    郑少白在穆家院子呆了一会儿,除去寒暄外,也询问了一下叶凡去府城一事,说起了那起剖腹取子的案子,想来郑家人已经调查过叶凡的事情,毕竟叶凡可是天家在民间唯一承认的女大夫。
正文 第290章 :出诊
    &bp;&bp;&bp;&bp;在古代因为世俗观念和对女子的种种不公,女子想要学医不易,在外抛头露面被视为伤风败俗,妇德有失,所以一般的女医只是存在于皇宫内,为皇宫后院的嫔妃诊治,而在民间,则是少之又少,就算是有也是不容于世。

    而叶凡被封女医挚,则是皇家都承认的女大夫,谁又能拿叶凡女子身份说三道四?

    谁敢说三道四,到时候一句藐视皇恩的罪名下来,谁也担当不起!

    天家的封赏,对叶凡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郑少白在穆家院子和叶凡讨教了医术上的事情,这才离去,还承诺叶凡开医馆所需的药材,他可以帮忙!

    毕竟叶凡开的只是小医馆,而且只有她一个大夫,要的药材数量少,不能像正常医馆一样存许多的药材,要是时间长了,许多药材的药效就会有损,只能让郑少白帮忙,进药材之时,顺带一些给她!

    因为叶凡诊治的对象不同,也不存在会和平安医馆相对,所以叶凡才没客气,开了口。

    原本还在愁药材的叶凡因为郑少白的到来,倒是为她解决了一个难题!

    过了几日,医馆里面的油脂都干透了,而叶凡也把医馆里面所需的东西都备上了,就连郑少白也叫人把她需要的药材送了过来。

    忙活了几日,叶凡这才把一些跌打损伤药和常用能用到的药制了出来,方便到时候用!

    医馆开业的那天叶凡并没有怎么张扬,可是郑少白来捧场,送了礼,是一株百年的人参。

    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

    因为谁也没有想到开业当日会有病患上门,有病人在,叶凡便不好招待郑少白,所以对方才早早离去!

    叶凡医馆开业并未大肆宣扬,也未通知任何人,医馆又小,还是在比较偏僻的巷子里面,却不想第一日就有人上门求医。

    来人坐着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赶车的小厮长得眉清目秀,眼神精明,马车很快停在医馆门前,从上面下来一位而立之年的中年男子,五官端正,气质儒雅,身上有着读书人的气质。

    “老爷!到了。”

    男子被小厮扶着下了马车,低头恭敬道,让男子点了点头,眼神四下打量,心下怀疑,可是还是抱着一丝试探抬脚进了医馆。

    叶凡正低头默写平常能用的药方,写成书册,以供穆逸辰查看。

    而穆逸辰也在柜台后面,熟悉放在各处的药材,就见门外来人,忍不住看了过去。

    “两位可是来看病的?”

    叶凡看着进门的主仆二人,当下招呼问道。

    有病人进门,她总不可能不招待吧,况且她看两人也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对,我家老爷是来看大夫的。”

    男子并未出声,一旁的小厮眼睛一转,狡黠道,脸上还故意装出几分焦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老爷身子如何不好了,让吴老爷无奈。

    “可是依小妇人看,这位老爷身上并为患任何病症!”

    “你就是大夫?可是你连我家老爷的脉都没诊,怎么知道我家老爷没病?”

    小厮和男子听闻叶凡的话顿时一愣,眼里闪过惊讶,随即小厮指着叶凡不信道,像是故意刁难一样,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叶凡不知这主仆二人为什么没病装病,可是身为大夫,原本就有足够的耐心,解释道。

    “中医讲究的是望闻问切,我虽然没有切两位的脉,可是两位有没有病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可是……”

    “来福,不得无礼!”

    小厮还准备继续说什么,男子却打断小厮的话,叶凡已经对他证明了她的医术,再试探下去怕是有些不妥。

    叶凡看着两人的表现,心里了然,也没动怒,只见男子客气道。

    “大夫说的对,在下没病,患病的是家中之人,吴某今日来是想请大夫上门为小儿诊治,只要能治好小儿,诊金不是问题。”

    难怪,原来真正的病人根本没来,看着二人的穿着,应该不是一般的人家。

    “出诊没有问题,如果不介意,小妇人得多带一人出诊,要是公子介意,公子可把小公子送来诊治也行。”

    叶凡敲了敲桌子,心里恒量,她出诊无碍,可是此时是两位男子来请,她总不能当着穆逸辰的面随随便便跟着两位男子出门,就算她知道穆逸辰相信她,可是时间长了,再流传什么流言蜚语出来,她怕影响两人的信任,生了嫌隙。

    于是只能在一切不好因素还未发生前就扼杀在摇篮中,防范于未然。

    吴老爷既然能找上门来,自然也清楚叶凡的情况,当下看向一旁温文尔雅的男子,就猜到叶凡为何如此,当下点头。

    “无碍,那在下就先在门外等候。”

    吴老爷对着穆逸辰点头,这才转身先出了门去,留下来福站在原地,眼睛在叶凡和穆逸辰身上转悠,心想:这女大夫模样原本就貌美如花,难怪出诊也要带着她相公,恐是怕惹人诟病!只是他怎么觉得有些怪怪的。

    穆逸辰听见叶凡要带他一起出诊,心里十分矛盾,怕因此给娘子添麻烦,可是他又不放心娘子一人出诊,于是对于娘子的提议,他并没有阻止,心里反而十分赞成!

    叶凡让鸢儿在医馆守着,这才带着药箱和穆逸辰上了马车,去了忠贤村。

    忠贤村离淘金村不远,在马车上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

    下了马车,看着比淘金村富裕的村子,房屋大多都是以石砖建成,甚至房屋也宽敞的多,地里的村民忙活着,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叶凡这才知道,原来淘金村如此的穷。

    淘金村虽有砖瓦房,可是那毕竟是少数,就算有也是过的比较殷实的人家,一般村民,都是住在茅草屋内!就连三房也是刚开始修建砖瓦房,比起忠贤村的村民,显然淘金村的人要贫穷的多。

    这忠贤村与淘金村相聚不过百里距离,可是为什么相差如此巨大。

    门前是青砖绿瓦的高门大院,牌匾上偌大两个黑色大字,吴府二字悬挂其中。

    来福停下马车上前敲门,里面的小厮看着来福的脸,当下打开门,让马车进门。

    “老爷!您回来了,刚才老夫人还问老爷是否回来了。”
正文 第291章 :病人
    &bp;&bp;&bp;&bp;吴老爷下了马车,身边小厮当下恭敬说道,只见吴老头点了点头,让人先帮着把穆逸辰抬下马车,这才吩咐来福。

    “来福先请大夫去少爷那儿,我先去回老夫人的话。”

    “是,老爷!”

    叶凡跟在来福身后推着穆逸辰穿梭在吴府内,这一路看来,吴府的建造十分讲究精致,带着浓重的江南气息,小桥流水,九曲回廊,一草一木都带着主人家的心思。

    叶凡一路上询问了府中小公子的病情,得知这吴府的小公子只有十岁,因为早产的原因,从小身子弱,常年以大补的汤药来维持,这些年也磕磕碰碰的长到了如今的年岁,可是从一个月前,小公子再也不肯出门,也不怎么吃东西,整个人很快消瘦下来,让吴府上下的人担心不已,请了许多大夫来都说小公子熬不下去了,却在那时传出叶凡被封赏的事情,也得知淘金村有个御医在,吴府先去请了张御医诊治,后来可能没有什么效果,这才开始打听叶凡,所以今儿就找上了门。

    “两位请稍等,我进去通报一声。”

    叶凡点头,来福便转身进了门去。

    很快有脚步声传来,来福去而复返,让叶凡进门,看着穆逸辰却道。

    “这位相公,不如小的先带你去偏厅歇息一下?”

    叶凡听闻停下脚步,却见穆逸辰对叶凡安慰道。

    “我等你,不急!”

    “嗯!”

    叶凡看着穆逸辰被送往偏厅,这才背起药箱进了房间里。

    一进门,空气中香烟袅袅,转过屏风,叶凡便见到偌大的雕花木床上的一团。

    叶凡走近床边,揭开被子,露出里面的小人儿,五官乖巧可爱,可是肤色白中泛青,窗外透进来的阳光能清楚的看见皮肤下的血管,就连睡梦中也皱着眉头。

    叶凡没有想到十岁的孩子看起来如此瘦小,比起阳儿他们,简直就跟五六岁的孩子一般,怪不得她觉得奇怪,看到孩子的模样,确实是早产的原因,伤了根本,才会如此虚弱,可是也不全然是。

    “大夫,你千万别吵醒我家少爷,要不然他会生气的。”

    来福见到叶凡惊讶,当下在一旁低声说道,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叶凡点头,揭开棉被,露出孩子瘦弱的手臂,搭上脉搏诊脉。

    就在此刻,孩子的眉眼动了动,却没睁开眼睛,让一旁的来福瞪大了眼睛,就怕他突然醒了过来,不让叶凡诊脉,却没注意叶凡的眼神。

    “你家少爷这几日是不是没吃任何东西?”

    “对对,我家少爷这两日吃不下任何东西,吃什么,吐什么,大夫可是有什么法子,救救我家少爷!”

    来福听见叶凡的话,激动的说道,声音有些控制不住,让床上的小人儿不悦的皱起了眉头,让来福一惊,赶紧闭上了嘴,殷切的看着叶凡。

    “你先去准备一碗盐水和一碗糖水进来,再准备一些清淡的流食。”

    来福虽不知叶凡为什么要准备盐水和糖水,可是听见她说让准备吃食,只好转身出去吩咐,只要少爷愿意吃东西,叫他干啥都行!

    “我知道你已经醒了!”

    “你是谁?”

    叶凡看着床上的孩子动了动,睁开了眼,直直看着叶凡。

    “我是大夫!”

    叶凡看着那孩子说一句话整个人喘的厉害,忍不住伸手把他扶起来,手上的孩子轻飘飘的,没有什么重量,在他身后垫了张褥子。

    “你骗人,哪有女子做大夫!”

    孩子脸上带着不悦,认定叶凡就是骗他,定是爹爹他们故意哄他吃东西,找来的人骗他。

    “可我就是大夫,如何骗你?可有好处?”

    叶凡的话让孩子愣了愣,也不知该不该相信她的话,眼里带着怀疑,府上还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

    “你……”

    “少爷,你醒了?可是饿了,小的让人给你准备吃食。”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随即来福端着东西进来,看着醒来的少爷,殷切的问道。

    少爷没有发脾气,也没有把人赶出门去,看来被天家封赏的大夫还是有些本事。

    “你家少爷近日没怎么进食,不能吃其他的东西,只能吃流食,要不然还会吃什么吐什么。”

    “把这个喝了!”

    叶凡对着来福说完,转身把糖水递给床上的孩子,看着对方没有伸手接过去,这才叹息一口,端起碗把糖水送到他嘴边。

    “你长时间不进食,身上已经有些脱力,把这个喝下去,身上才有力气。”

    孩子看着叶凡粗鲁的举动有些发愣,最后在来福惊讶中张开嘴,对着碗口把糖水喝了一半,叶凡这才满意,又端起盐水同样让他喝了一半下去,让来福瞪大了眼,这大夫怎么能这么粗鲁,那碗里不是有羹勺?

    为什么还让他家少爷像牛饮一样喝下去?

    可是看着没有生气的少爷,来福只能咽下心里的话。

    孩子砸着嘴里的味道,有些惊讶自己居然没有吐出来,这不是普通的糖水喝盐水吗?

    喝下去没一会儿,他就感觉到身子热乎乎的,身上也有了些力气,心里十分惊讶,难不成她真的是大夫?

    “可是感觉好些了?”

    叶凡看着他脸色好看了些,也不在喘息,当下问到。

    “嗯!你真的是大夫?”

    “嗯,喝点粥!”

    叶凡这次把粥用羹勺送到孩子嘴边,却见他眼里闪过抗拒,随即看了看叶凡,张嘴喝下。

    来福看着少爷喝粥,甚至也没闹脾气,很快一碗粥喝完也没吐出来,让来福站在一旁激动的像是打摆子一样,双眼通红的看着他家少爷。

    叶凡见粥碗见底,这才放下碗,擦了擦手,让孩子把肚子上的衣服撩开,在他肚脐上两指打转,按了一会儿,才听见肚子里面传来一声声响,那孩子皱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还有没有想吐的感觉?”

    孩子摇头,眼睛直直的看着叶凡,苍白的脸上露出来些许红晕,而门外又有丫头端着汤药进门,一闻叶凡就知这是大补的汤药。

    “少爷,该喝药了!”

    “这药你家少爷不能再喝了!”

    “为什么?大夫,我家少爷身子弱,就靠着这补药撑着,要是不喝那成?”

    来福听见叶凡的话,脸上着急道。

    他家少爷因为早产,身子弱,从小就靠着这些大补汤药才撑下来的,一日三餐从没断过,这事他可做不了主。
正文 第292章 :受辱
    &bp;&bp;&bp;&bp;就在这时,原本在床上的小人儿翻身呕吐起来,吓得来福惊叫一声,那送药的丫头也吓得白了脸,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又吐了,大夫,你快看看,救救我家少爷!”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来福话音刚落,搀扶着老夫人的吴老爷在门外听见声音,三两步走了进来,看着地上的污秽之物,脸色变了变,上前把床上因为呕吐而变的虚弱的孩子抱在怀里,转脸问道。

    “小的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刚才少爷还好好的,喝了小半碗粥,突然就……”

    “快去请大夫,快去,我的景哥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们,你们是怎么做下人的,看着少爷都这样了,还站着干什么。”

    来福还来不及解释,门口一声威严的声音响起,让她身边跟着的下人惊惶退下,看来是准备再去请大夫来,老夫人一身暗红色纹路的衣裙,头上带了一条同色宝石抹额,满头银丝只有一支白玉簪子,耳垂明珠,手上拿着一串檀香珠子滚动着,脸色带着焦急心疼看着吴老爷怀里的孩子,瞬间双眼锐利的看向叶凡,好像孩子这样是叶凡的错一样,让叶凡的眉头不动声色的皱了皱。

    “快让人把屋子收拾好,把药端回去热好从新送来,再把窗户打开,让屋里通通风……”

    老夫人身边还跟着一身湛蓝衣裙的女子,年约二十五六的年纪,模样中等,带着一股主人家的气派,有条不絮的吩咐下人收拾屋子,一时间屋里的人仿佛忘记了叶凡,直到屋里收拾好,老夫人看着脸色苍白的景哥儿,心疼的拉着孩子的手说着话,仿佛身边没有叶凡这个人一般。

    而那女子则是眼神不喜的看着叶凡,脸上带着怀疑,叶凡见此,当下站起身道。

    “既然老夫人已经请了其他大夫过来,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叶凡心知吴家对于她的医术不信任,要不然那老夫人也不会一进门就吩咐下人再去请大夫过来,完全当她不存在,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再留下看人脸色。

    于是叶凡说完这话,背着药箱离开了屋子,让门口的下人带她去偏厅找穆逸辰,两人见面,没有多说什么,在吴府下人带领下出了门。

    叶凡刚一出门,门外就来了一辆马车,和叶凡打了个对面,下来一位老大夫,身边带着药童匆忙进了吴府,进门时还意外的看着叶凡身边的药箱,心下怀疑,当下跟着吴府的下人打听叶凡的身份。

    “刚才出去的是?”

    “那是我家老爷请来的大夫,朱大夫快跟小的走吧,我家少爷又吐了。”

    大夫不清楚下人口中的大夫的那妇人还是轮椅上的男子,只是心里奇怪,听着下人的催促,只好加快了脚步。

    而屋里的来福见到叶凡负气离去,想要说什么,却见到老夫人在,一时间只能急红了脸,直到吴老爷问起,这才说道。

    “穆家娘子已经走了,她说老夫人既然请了其他大夫,她就先离开了。”

    “走了好,没用的东西,一个妇人,还敢称为大夫,简直是伤风败俗,还让我的景哥儿受那么大的罪!看这小脸白的……”

    “母亲,那穆家娘子是儿子请回来的大夫,她可是天家封赏的女大夫,怎么能拿一般的规矩去约束穆家娘子,况且是吴家请她来为景儿看病,你怎么能这么说穆娘子,别人听见了,该如何看待我吴家?况且景哥儿的情况怎么是穆家娘子造成的,这不是冤枉了穆家娘子?”

    吴老爷听见老夫人的话,十分无奈,想要为叶凡说两句公道话,却见老夫人刚开始惊讶叶凡的身份,随即看着自家儿子因为一个不相干的大夫和她顶嘴,脸色一沉,不悦道。

    “她要是个有本事的,如何让我的景哥儿吐成这样,还想我吴家把她奉成上宾,也要她拿出真本事来!”

    “岩哥,老夫人的话也不无道理,不过是个大夫,何必为了她与老夫人争执,伤了母子情分。”

    吴老爷心知母亲性子,当下闭口不言,也没回女子的话,只是询问来福刚才刚才是怎么回事,得知原本景哥儿喝下了粥,是在丫头端了汤药进来才吐的,当下越发觉得母亲冤枉了穆家娘子,而此时请的大夫也进了门,只能先让大夫诊治。

    叶凡和穆逸辰出了吴府,没有了吴府的马车,两人只能走回去,一路上叶凡没有说话,穆逸辰心知肯定出了什么事情,要不然吴府的人不会让他们就这么离去,难道是吴府的人病的十分严重?就连娘子也无法医治吗?

    “娘子……可是愁吴府的病人?”

    “嗯,吴府的少爷,情况说严重不严重,但是也确实棘手,如果现在不医治,怕是时日不多了!”

    “这么严重?”

    “嗯!那孩子因为常年吃大补的汤药,身体吸收了药效,常年下来也累积了许多药毒,内里怕是中了毒,可是血液却成了解药,所以才撑到了现在!不过我见他对那补药已经形成了抗体,如今再喝那补药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只能增加体内的药毒,再过些日子,怕是药石无医。”

    “既然如此,娘子为何又不放心?”

    “吴府的人不信我的医术,就算说了也是枉然!”

    穆逸辰也知道为何吴府的人前后两个态度,当下伸手捂住叶凡的手,别人不信娘子,是他们的损失。

    其实叶凡对于吴府人的做法心里还是很恼火的,可是却也知晓古代对女子的严苛和她的年纪让人难以信服,毕竟她这具身子今年也不过十七岁,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叶凡推着穆逸辰走到村口,坐了牛车回去,等回到县里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而叶凡也发现她要是出诊,得买辆马车才行,要是以后再发生今日的事情,岂不麻烦?

    回到医馆,里面只有鸢儿在守着,这两个时辰内也没人看病,叶凡想到明儿阳儿他们休沐,今儿晚上就会回来,就早早关了医馆,推着穆逸辰带着鸢儿去了集市买些肉和菜回去,做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等着阳儿三人回来。
正文 第293章 :发乎情
    &bp;&bp;&bp;&bp;傍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鸢儿神色一喜,当下冲出门打开了大门,看着门口日思夜想的人,高兴的迎了上去进了门,叶凡站在门前,看着进门来的三人,气色都还不错,当下满意的点了点头。

    “大姐!我们回来了!”

    “小姐……”

    “行了,快进来吃饭吧!就等你们了。”

    叶凡看着阳儿和陶东儿他们回来,赶紧让他们进门,想要问他们在学堂里的情况,还是按捺下来,准备吃了饭再说。

    叶凡准备了一桌的饭菜,还特地炖了莲子猪心汤,安神补脑,阳儿他们在学堂读书,最是费神,多喝点汤补补也好。

    三人气色虽然不错,可是明显瘦了些,看着也稳重许多,也不知在学堂里有没有吃好。

    “这是我特地给你们炖的汤,安神补脑,多喝点!是不是学堂里的饭菜不合口味,看着怎么瘦了?”

    叶凡给三人面前一人盛了一碗汤,也没落下穆逸辰的,这才催促让他们快吃。

    “瘦了吗?可能是大姐好些日子没见到阳儿,才会觉得阳儿瘦了,其实阳儿是胖了才对。”

    阳儿听见大姐的话心里一暖,抿了一口汤,莲子的清香混合着淡淡的药香在口中化开,一点猪心腥味也没有,反而十分回味无穷,他从来不知道这些下等的东西煮出来的汤会如此顺口,也许是因为这汤是姐姐特地为他熬的,所以他才觉得好喝。

    “小姐,你放心,有三子照顾少爷呢!我保证少爷一日三顿都没落下。”

    三子听见叶凡的话,当下拍着胸口向叶凡保证,生怕叶凡怀疑什么。

    “学业虽然重要,可是也要劳逸结合,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没有健康的身体,什么都做不了!不止是阳儿,你和东儿都是如此,快吃饭吧!有什么事晚些再说。”

    今日因为阳儿三人休沐,饭桌上十分热闹,就连胃口也好了许多,一桌子菜也吃饭七七八八。

    饭后叶凡看着摸着肚子的三子和皱着眉头的阳儿,和鸢儿收拾好碗筷,这才泡了山楂水给两人消食,看着阳儿眉头慢慢舒缓,让叶凡心里忍不住想学堂的饭食难道真的不好?

    吃完饭后,穆逸辰也问了阳儿一些学业上的事情,说了几句,天色也不早了,看着阳儿他们脸上的疲倦,这才让他们各回各屋去歇息。

    天色虽然黑了,可是县里却不像村里那样,天色一黑,几乎家家户户都吹灯睡觉,节约灯油,一片漆黑,县里晚上还有两个时辰的夜市,叶凡买的院子虽然在巷子里,可是墙外撑起的光亮还是十分明显,让小院中的槐树影影绰绰,独留院中那一盏孤灯。

    叶凡用热水帮着穆逸辰敷腿,早在前些日子叶凡便把他腿上的石膏拆了,当初因为骨头的愈合情况不好,所以拆石膏的时间就晚了一些,直到这些日子的修养,原本已经断成几节的骨头也已经长好,只是长时间瘫在床上,想要站起来,还得慢慢恢复肌肉,做复健才行。

    当初叶凡辛苦没白费,虽然又躺了三个来月,腿上的肌肉又有些萎缩,可是比起刚开始时已经是好的不能再好,如今穆逸辰在叶凡的按摩下,已经能感觉到腿上的感觉,只是使不上什么力气,不能马上站起来。

    “你试试能不能抬起来,慢慢来,不要紧。”

    叶凡收起银针,让穆逸辰试试能不能抬起腿,看着离床已经有了几厘米的距离就不能再高了,叶凡当下让穆逸辰放弃,看着穆逸辰满头大汗,因为腿上难受,心里着急,脸上自然而然的浮起一抹红色,显得穆逸辰俊秀的脸白里透红,双眼因为激动显得越发黝黑清亮,让叶凡感觉这样的穆逸辰像是得不到糖吃的小孩,正在向她索要糖果的既视感。

    让叶凡的心蓦然一动,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能宽慰道。

    “现在你已经能慢慢控制你的腿了,等你能抬高一些的时候,就可以试着看能不能站起来,别急!”

    “娘子……”

    穆逸辰心里激动不已,伸出手把叶凡拥入怀中,心跳如雷,双手慢慢收紧,手指因为太过激动有些泛白,低头看着怀里温顺的娘子,鼻尖滑过娘子身上的药香,心神恍惚,带着试探笨拙,像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一样,紧张的低下了头。

    双唇触碰,两人都愣了,叶凡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穆逸辰眼中的种种情绪,忍不住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避免自己从炕上滑下去,四目相对,空气慢慢变的稀薄起来,让叶凡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不知是她的,还是他的脸,叶凡感觉脸上烫的慌。

    古人就是如此,做不来轻浮出格的举动,更何况是个读书人,就算如此,穆逸辰也没有再下一步,四目相对,唇上的温度烫的两人心慌,蔓延到身上,分开的时候,两人脸上都燥的厉害。

    这样的程度叶凡其实并不觉得害羞,可是两人双唇触碰却相对无言,眉目传情,欲语还休,反而显得越发暧昧,原本没有什么,也觉得对方表达了什么。

    叶凡知晓穆逸辰是个正常的男子,这么长时间,两人同床共枕,不可能无动于衷,可是也只是发乎情,止乎礼!并没有做出太出格的举动。

    叶凡想!除了穆逸辰的腿不便外,还有就是他身为读书人的儒家思想,做不来太孟浪的事情来。

    可是每次叶凡都被他挑拨的热情高涨,每每到此,穆逸辰都会止住,就像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让叶凡十分无语!

    但是也知道他的身体也不允许,只好作罢!

    只是两人之间的互动越发频繁,也更加自然,却每次都会面红耳赤,让叶凡觉得他们两人像是在热恋中的人一样,让叶凡心里即甜蜜又好笑。

    “呵呵!”

    叶凡不知自己此刻面如桃花,看着呼吸加重的穆逸辰觉得好笑,当真就忍不住笑了出声。

    她想,其实穆逸辰并不比她好受,要不然那脸也不会红成那样。

    “娘子……是为夫孟浪了!”
正文 第294章 :回归
    &bp;&bp;&bp;&bp;穆逸辰看着娘子面若桃花,那轻灵悦耳的笑声让他心里有些涩有些甜有些慌,甚至觉得有些紧张,乱了呼吸,声音低哑道,害怕叶凡觉得他太过轻浮,可是情难自禁,他又如何能做到无动于衷……心终究是乱了!

    这样的情绪是他二十几载第一次感受,看着娘子虽然羞涩但却没有拒绝他,温情脉脉,眉眼带笑,面若桃李,耀眼生辉,让穆逸辰的心里划过一丝涟漪,心跳快了几分。

    今日过后,当穆逸辰感觉自己腿有了知觉,两人之间的气氛变了,就连不明所以的鸢儿都能感觉到屋里的日子越发好了。

    阳儿三人在屋里休息了一日,发现阳儿带回来的衣裳破了口子,叶凡把衣裳翻出来缝补上,吃了早饭,收拾了院子,医馆这才开门。

    刚开的医馆没人看病,也就没什么事情可做,叶凡看着阳儿他们到医馆帮忙,无事可做,便拿了银子,让他们去街上逛逛,可有要买的东西,又怕他们在学院因为身外物受人低看一眼,想着该是给他们买好些的料子做两套长衫,如今天气热了,也该换衣裳了。

    阳儿出门只带了三子,陶东儿并未跟着,而是在院子里拿着书本,看着满院药材出神,一坐就是一日,不说话也不动,仿佛老僧入定。

    阳儿和三子出门后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两人走在街道上,听着耳边吆喝声不断,却不受干扰,直奔一家叫做在云间的茶楼。

    在云间是县里刚开不久的茶楼,因为茶楼装修的精致典雅,楼里的茶水更是一绝,不管是极品毛尖还是粗糙的苦茶,应有尽有,楼里有说书之人,讲着各种各样的故事和真实发生的消息,大到天家秘闻,小到百姓家事,以各种形态从说书人口中传了出来,因为故事说的精彩绝伦,荤素不忌,就算一盏粗茶要二两银子,茶楼每日还是目无虚坐。

    阳儿进了茶楼,三子报了厢房名号,小二这才恭敬请阳儿和三子上楼,因为一楼故事说的精彩之处,爆发出阵阵叫好声,因此无人关注到上楼的两个孩子。

    小二得到厢房客人的允许,这才客气请阳儿进门,只见厢房内点着价值千金的幽香,房中装潢的精致名贵,转过门口一张绣着金丝牡丹屏风后,里面一张上好硬木嵌螺钿理石八仙桌,琉璃盏,黑漆琴几上放着一张古琴,还有一张名贵软榻,上面放着上好的皮毛,大开的窗前传来楼下说书人的声音,而青雷正端坐在窗前。

    听到门外传来声音,青雷起身迎了上来。

    “主子,你来了!”

    “坐吧!可是舅父有话传来?”

    进了厢房,三子转身留在门外,阳儿随着青雷进了门,坐在窗前,看着下方热闹的场景,端起桌上茶水抿了一口,这才听青雷回话。

    “是,大人有书信传来。”

    阳儿接过用蜡密封的信纸,默默看了起来,看完后手中猛然用力,纤薄的纸张在手中变了形状,随即又慢慢放手,把信放在火上烧净,双目如化不开的浓墨,浓重的压抑。

    “京城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玉如烟染上天花的事情被玉府瞒了下来,京城暂时无人得知!”

    “那就把消息传出去,玉府的人,一个一个来,让他们没有多余的心思想其他的事情。”

    “是,主子!”

    青雷听见阳儿的吩咐,眼神一动,随即垂目。

    京城玉府,正是主子血脉亲人的所在,可是主子还是眼也不眨的让人暗算玉府的人,似乎一点也不担心玉府的人因此死去,主子年纪尚小,就如此果决狠厉,让青雷刮目相看的同时也有些激动。

    早在与叶衶相见后,阳儿便利用叶衶给他留下的人手,送进了京城玉府,甚至让人把村里染上天花村民的东西放在了如今玉府嫡女玉如烟的房中,让她在不知不觉中染上天花,再毁了她。

    看玉府的人拿什么去和南王府的人结亲,姐姐的地位,姻缘,岂是一个野种能觊觎,既然如此,他不介意毁了玉如烟。

    虽然他知道染上天花玉如烟并不会死,可是却能毁了她的声誉,暂时阻止玉府的人和南王府绑在一起,如果不能,那么就让玉府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染上天花,再不成,就别怪他心狠手辣,守孝三年,玉如烟同样不能嫁进南王府,也算是给他时间筹谋,有朝一日,他会亲自夺回属于他和姐姐的身份地位。

    此刻京城玉府,因为玉如烟染上天花一事,让玉府的人心惊胆战,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传染,玉府老夫人早就属意让玉如烟去庄子上修养,等医治好天花再回府,却被玉夫人欧阳琴阻拦下来,就怕玉如烟去庄子修养的事情被人传出了风声,到时候不管如何,玉如烟的名声也好不了哪儿去。

    再加上如今玉如烟和南王府世子有了婚约,要是传出去影响了这桩亲事,她还不后悔死,所以欧阳琴想方设法把玉如烟留在了玉府,却是被隔离在后院内,每日受着天花之痛。

    就算玉府已经派了大夫来为玉如烟医治,可是身上还是免不了出现了脓包,不忍直视。

    玉如烟继承了她母亲欧阳琴的容貌,长得十分美艳,不过豆蔻年华,该发育的地方发育的很好,与她那张脸相称,显得越发妖娆,所以见过玉如烟的人,都知道玉府嫡女玉如烟容貌倾城美艳,乃是少有的美人。

    可是此刻的玉如烟,脸色嫣红滚烫,痛苦的声音细细碎碎破口而出,随即慢慢睁开了双眼,迷茫的看着四周,眼里出现了不可思议和震惊,不顾身上的痛苦,起身推开房门,看着熟悉的院子,脸色变得扭曲怨毒,那双眼恨意弥漫,疯狂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角出现了泪水。

    “玉琉璃,玉旌阳,想不到吧!我玉如烟又回来了……”

    如果不是玉旌阳以铁血姿态回归玉府,害得玉北齐瘫痪在床,祖母惨死,母亲身败名裂被赶出玉府,而她却留下一张神憎鬼厌的容颜****夜夜被困在玉府,就像当初的玉琉璃一样,蜷缩在玉府阴暗的角落,苟延残喘的活着,堪比肮脏的老鼠,生不如死的活着。
正文 第295章 :束脩风波
    &bp;&bp;&bp;&bp;自从那日后,玉如烟的院子流出了两张药方子,玉如烟每日用汤药沐浴洗眼,每日房中之物必换,房内通风,吃食更是苛刻,原本严重的疱疹还未发到脸上,就开始退去,转眼一个月过去,除去身上留下的疤痕印记,玉如烟那张脸完好无损的保存了下来。

    而远在县城的阳儿根本不知道,如今的玉如烟已是从新换了一个人。

    叶凡的医馆开了一些日子,也陆陆续续有人上门看病,可是在得知大夫是个女子后,大多觉得荒唐,转身离去,反而让医馆的名声传了出去。

    不过多数人都是抱着看戏的心态看叶凡的医馆,真正上门看病的人一个也没有,鸢儿看着着急,可是叶凡却不在意,直到村里的屋子起好,叶凡带着穆逸辰和鸢儿回村,半路上遇见穆白一个人在路上,才得知老宅又开始作幺蛾子了。

    大房的人因为天花一事又和老宅搅和在了一起,也是大房夫妻二人性子软和好拿捏,被穆家二老叫回去继续做牛做马,可是桂英恩怨分明,跟在叶凡身边也懂了些道理,只要是叶凡说的,她都愿意听,甚至是记在了心里。

    桂英管不住爹娘,可是却管的住弟妹,为了不让弟妹去老宅受欺负,于是开学的时候瞒着穆梁夫妻把存的银子拿出来送了穆白去县里的学堂读书,每天都走两个时辰送穆白上课下课,甚至连叶凡也不知道。

    也是因为叶凡忙着医馆的事情,又在县城,没有关注大房的事情,要不然她在得知穆白被送去县里读书,肯定会让穆白去她那里歇息,免得桂英姐妹每天偷偷摸摸的去县里送人接人,劳累不已。

    因为这段时间地里活多,穆梁和杨氏被叫回去给老宅种地,每天累的倒头就睡,晚上看着儿女在家就行,也没注意白日的时候屋里少了人,就这样过了近一个月后,两人这才发现了不对。

    穆白上学堂的事情也瞒不住了,穆梁得知儿子被大丫头送去学堂读书后就傻了,大房手里根本没有银子,怎么能送穆白去学堂读书,在得知穆白上学堂花了二两银子,夫妻两都差点吓的昏了过去,得知那银子是桂英自己上山采药挣得,夫妻两都说不出话来。

    可是也不知怎么得,穆白去学堂的事情被传了出来,老宅的人知道后,把穆梁夫妻叫了回去,穆老太更是闹腾了一番,就连因为穆贵不见后阴阳怪气的王氏也闹了起来,说她生的儿子不如大房的穆白,孩子他爹不在屋里,就欺负他们孤儿寡母,就算是要去学堂,也该是他家金宝和大虎,说的一旁的穆老太越发生气,觉得大房夫妻没有把她放在眼里,有银子送穆白去学堂,没银子孝敬她,和三房一样是狼心狗肺的人,让他去把穆白束脩拿回来,任凭大房夫妻两如何解释也没用,闹腾的厉害。

    甚至穆梁脸上还被穆老太绕了两下,闹得夫妻二人整日愁眉苦脸。

    桂英看着爹娘脸上的忐忑不安,不等她爹娘开口,就嘲讽冷笑道。

    “三弟的束脩是我赚的,哪怕爹娘也无权要回来,我辛辛苦苦赚的银子凭什么要给老宅的人送去,我就算是把银子拿来打水漂了也不会拿给老宅的人用,谁要是敢去动三弟的束脩,我就和谁拼命。”

    桂英看着爹娘的样子不是不心疼,三弟如今已是八岁的人了,本该是启蒙的时候,她去年起早贪黑的上山,省吃俭用,手上布满茧子,才存了四两银子,就是想屋里能有人撑起门户,爹娘不行,她就让三弟来撑,三婶说的对,只有读书才有出头之日。

    她就算是再辛苦,她也会让三弟读书识字,有出头之日,谁要是敢阻止她,她就和谁拼命,就算是爹娘也不行。

    自从桂英放下狠话,看着爹娘不敢置信又受伤的神情,桂英照样风雨无阻,不让爹娘插手穆白的事情。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穆老太为了二两银子,居然找到了穆白读书的学堂,大闹一场,让学堂的先生退回了束脩,而穆白也被学堂赶了出来,被人指指点点,穆老太心满意足的拿走了银子,却没带穆白回村,等桂英去接穆白回家的时候才知道这一切,而穆白却不见了。

    桂英在回村后得知穆白没有回来,当下大闹老宅,叶凡进村之时,桂英正疯了一样提着菜刀砍老宅桌椅,也不伤人,就见到什么砍什么,穆老太吓得跟杀猪一样叫唤,而穆老头则是心疼的看着屋里的木柜桌子在桂英的刀下成了一堆废柴,整个脸沉的快滴出墨来了。

    “穆桂英你这杀千刀的,你住手,快住手,你这黑心肝的,这是要了咱的命!”

    “奶,我再问一句,我三弟在哪?你凭啥去学堂找先生还银子,你今儿要是不把我三弟和银子还来,就别怪我这刀不认人。”

    桂英一张脸愤怒的通红,整个人气喘吁吁的看着门口的穆家人,穆梁和杨氏在知道穆白不见后就去寻找穆白去了,而浅浅也跟着去了,如今老宅就只有她一个人在,站着一屋子的木头里面,真有一种一夫当关的气势,菜刀在手,天下我有。

    让穆家人只能远远躲着,不敢进门挨刀子。

    “你这个丧良心的东西,咱可是你奶,那银子原本就是你爹孝敬咱的,什么你的银子,你哪儿来的银子?你这是想要逼死我是不是,你这个小贱货,老大怎么生出你这么忤逆不孝的东西,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亲孙女居然拿刀要杀死亲奶哟……”

    穆老太看着屋里的东西被桂英砍烂了,拿捏不住桂英,当下坐在地上扯着嗓子败坏桂英的名声,肉痛的脸色都变了,恨不得上去掐死桂英。

    穆老太的话虽然有些牵强,可是她几十岁的人了,躺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看着也十分可怜,当下就有村民忍不住站了出来说桂英的不是。

    “大丫头,都是一家人,有啥话就好好说,咋也不能动不动就动刀子,你奶年纪大了,可经不起你这样吓,你一个闺女,还得要名声,你就算不顾自个,也该为二丫头想想!”
正文 第296章 :束脩风波二
    &bp;&bp;&bp;&bp;“这穆家大房两口子都是老实孝顺的人,大丫头也是咱们看着长得大的,这里面是不是有啥误会!一家人,说清楚了就好,就是可惜了那些桌子……”

    也有村民站出来提出质疑,为穆家大房说句公道话,穆家大房两口子是什么样的人他们都清楚,穆家大房已经分出去了,可是老宅有啥事还是跑回来帮忙,不说其他的,就说这些日子老宅的事哪样不得大房的人兜着?自家屋里的那亩地都还没收拾呢,就先帮着老宅的人种上了,桂英这丫头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虽然这事以前也发生过一次,可是也是事出有因,是老宅的人做的太过分了,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

    就是不知这次老宅又干了啥,让桂英提着刀砍了屋里的东西!

    村里人还是知道穆老太的性子,虽然觉得穆老太是自作自受,可是看着站在屋内提着菜刀的桂英,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觉得穆梁两口子都是老实软面的性子,咋就养出这么多泼辣的丫头,这脾气一上来,就拿刀乱砍,以后谁家敢娶这么个母老虎回去。

    叶凡早在出诊回来后就置办了马车,这些日子自个也已经学会怎么赶马车了,等到了老宅,正好听见屋里穆老太话,招来马车上的穆白,让鸢儿在门口看着马车,这才带着穆白进了大门。

    在院子里的人看着叶凡带着穆白进来,当下都闭上了嘴,脸上出现了惊讶,随即露出和善的眼神,一时间院子里面只剩下穆老太一个人的声音。

    正在地上委屈抹泪的穆老太没有发现叶凡进门,可是站在屋里的桂英和一旁脸色铁青的穆家人却是见到了,只见穆白看见大姐,想到被先生赶出来时同窗的指指点点,顿时忍不住红了眼睛,委屈的跑了上去抓住桂英的手。

    “大姐……我被先生赶出学堂了,是不是以后我就不能再去学堂上课了?”

    “三弟,你去哪儿了?有没有受伤?你怎么会和三婶在一起,不怕,大姐会让你继续上学堂的……”

    桂英看着失而复得的三弟,小脸脏兮兮的,一看就是哭过的样子,原本身上干净的衣服也被染上了灰尘,手上也蹭破了皮,手里紧紧抓着一个布袋,是她好不容易找出来的布做的书袋,里面只有一支粗劣的毛笔和几张粗纸,每天穆白从学堂认识的字都写在纸上,再回来在地上练习。

    像书籍等,都是十分珍贵的,一般都是手工抄写成册,去买的话需要许多的银子,大房显然是买不起书本给穆白用。

    像当初穆逸辰赶考之时,手里的书籍大多是找同窗好友和先生借阅抄写下来,再还回去,别人需要之时,他又借给别人抄写,要不然就自己多抄几本,转身卖给有需要的人。

    “大姐,我真的还能去学堂吗?”

    穆白紧紧抓住桂英的衣袖,脸上露出了犹豫和迷茫,穆白在三房呆了一些日子,穆逸辰时不时的便会教他几个字认识,所以当穆白去学堂后,认识的字比其他孩子多了,心里就十分骄傲,还被先生夸奖过,让他对读书十分的喜欢。

    可是他也知道他去学堂花了大姐很多银子,而他们屋里没有银子,现在银子被奶拿走了,他真的还能去学堂读书吗?

    “会的,大姐一定会让你回学堂读书。”

    桂英看着小弟自从上学堂后懂事了不少,如今却因为银子的事情显得这么忐忑迷茫,脸上的失望和期望让她喉咙里面梗了梗,鼻子有些发酸,十分坚定道。

    三弟是真的很喜欢读书识字,每天天不见亮就早早起来,和她走上一个时辰的路去学堂,从来不说累,先生教他的字,回来都会好好练习,屋里没有笔墨纸给他用,他就自己在地上练习,嘴里一直重复着这个字怎么读,声音稚嫩又绕口,却都能记下来,几乎每两天就能写出一个完整的字出来,学堂的先生也夸过三弟十分用功。

    所以不管怎么样,她都会让三弟去学堂的。

    “你这讨命鬼,小王八犊子,自个跑去外面野了,还怪到咱身上来……把我凭好的桌子柜子砍的稀巴烂,你这丧良心的,这是想要逼死我是不是,当孙女的跑到亲****上屙屎拉尿……还有没有天理了……穆家到底造了什么冤孽,生出你这么个大不孝的东西。”

    穆老太原本还以为穆白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也怪她拿到银子忘了孙子,这县里有许多拍花子的,她刚才也是心虚,害怕穆白真的出了啥事,现在见到穆白回来了,还是跟着叶凡一起回来的,当下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先是指着穆白的鼻子咒骂讨命鬼,后面又指着桂英恨恨道。

    “够了,你现在说这些干啥?穆白回来就是好事,老四你去找你大哥他们回来,就说穆白回来了。”

    穆老头其实到现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桂英突然冲进门来问穆白在哪,还疯了一样把屋里的东西砍的稀巴烂,直到桂英姐弟的话和刚才桂英说的银子,穆老头这才想到了什么,定定的看着穆老太外强中干,心虚的模样,这才忍不住呵斥道,就见穆老太不满的瞪着穆老头,在见到老头子眼里的警告,这才恨恨的闭上了嘴。

    当下看着身边八卦的村民,忍不住有些呐呐,恨恨的瞪了一眼桂英,扭头转身进了门去。

    穆老头看着穆老太进屋去,当下又对村民说这是家事,请了村民离开,这才冷下了脸,进了屋里。

    却发现屋里被桂英闹的乱糟糟的,根本没有下脚处,穆老太进了里屋,里面还有一直没有出面的穆香花在。

    没人招呼叶凡,叶凡看着王氏站在一旁嫉恨的看着她,知道王氏肯定是把穆贵的事情算在了她头上,当下转头对着桂英道。

    “你在这等大哥大嫂,还是和我先回三房去收拾一下,穆白的手也得上药才行。”

    “我跟三婶回去!”

    桂英看着叶凡,这些日子独自一人照顾弟妹,撑着大房的桂英眼里闪过激动,随即有些发涩。
正文 第297章 :新屋
    &bp;&bp;&bp;&bp;“弟妹,你把孩子他爹害的离家出走,生死不明,自个过着好日子,你就心安?”

    叶凡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站在一旁的王氏阴测测上前抓着叶凡的手臂说道,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嫉妒,看着叶凡这张脸越发标致,面若桃李,那皮肤就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男人也在身边,一看日子过的就不知道有多好。

    而她男人却被她请的长工害得逃命,到现在也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凭啥她男人在身边又能吃香的喝辣的过好日子,而她却一个人凄凄惨惨的守着这一屋子老小,王氏这么一想,心里就跟被猫儿抓了似得,难受的很,眼里的嫉妒也慢慢变成了恨意,手上的力道开始加重。

    “二嫂这话真是好笑,我为什么不心安?我没做什么丧良心的事情,我怕什么?二哥的事情与我何干?难道是我让二哥把人的头打破的?还是是我让二哥离开村里的?”

    叶凡听着王氏的话,当下冷讽出声,伸手在王氏的手腕上重重一捏,让王氏手臂一麻,手上松了力道。

    “你……叶氏,这一切都是你害的,就是你害的,要不是你狼心狗肺只顾三房,孩子他爹怎么可能把长工的头打破,还连夜离开村子,你的心怎么就这么黑,连你二哥也不放过……”

    王氏感觉手上一麻,听见叶凡的话愣了愣,顿时哑口无言,眼里闪过慌乱,随即又激动的说道,把事情都推到三房身上!如果不是叶凡有了银子不顾老宅,不给老宅买牛请长工,孩子他爹又怎么会因为一头牛打破长工的头,更不会不见了,所以这一切都是因为三房的错。

    是三房的人没良心,有了银子不顾父母兄弟!

    “感情我自己过自己的日子还错了?二嫂莫不是已经忘记三房已经分了家!”

    分了家就是两家人了,她凭什么要管老宅的人如何?

    叶凡无语的看了一眼哑口无言的王氏,带着桂英姐弟出了门,从撩起的窗口正好见到担忧的穆逸辰。

    刚才出来的村民看着穆家门前有一辆马车,这才觉得穆家三房已经和他们不一样了,连回村都是坐马车回来,俊然成为村里的大户,这马车可是只有大户人家才坐的起的。

    而穆家三房这些日子又是买地买牛起了青瓦房,与村里人的距离越发的远,虽然心里也羡慕嫉妒,可是也知道这些都是穆家三房的本事,谁让穆秀才娶了个神医娘子。

    经过天花一事,村民们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对于三房发家虽然羡慕可是却没有其他心思,觉得三房这是靠着真本事得来的,心里反而对穆家三房十分和气。

    他们又不是傻子,秀才娘子医术这么好,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说不定还会求到人家身上,怎么可能去得罪三房的人。

    所以叶凡他们回村后都感觉到村民的善意。

    叶凡等人赶着马车回到三房,就见到当初的小路修成了平坦的大路,也方便马车上下,而当初的茅草屋不见了,出现的是一座大院子,青砖绿瓦在太阳底下十分耀眼,虽不是高门大院,可是却让桂英等人觉得十分气派,比村里的屋子都大,都好看,让桂英几个孩子都瞪大了眼睛,新奇的看着面前的院子。

    原本情绪有些低落的穆白,看着这大院子也忘记了难过,扭头在四处乱看,迷茫的看着桂英。

    “大姐,三叔家的屋子不见了!那三叔他们住哪?”

    “三弟,这就是三叔们的新屋子,以后三叔们就住在这儿……”

    “真的吗?”

    “嗯!”

    桂英看着三弟眼里的羡慕,当下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就见马车后面打开了一扇门,一块木板放了下来,三叔坐在轮椅上下来,桂英赶紧上去帮忙。

    穆逸辰下了马车,就见马车里面咯咯两声,鸢儿这才从马车里面下来,看着好久不见的桂英,鸢儿笑着叫了声桂英姐姐和穆白。

    “是东家们回来了?”

    在屋里听见声音的林大海出来见到门口的人,当下憨厚的站在原地,有些手忙脚乱,赶紧上前把大门打开,这才让叶凡他们进去。

    “东家,你们终于回来了!”

    “林大哥,辛苦你了,你身体怎么样了?”

    叶凡看着林大海有些无措,当下看了一眼他的头,上次被穆贵打破了头,养了几日就说自己没事了,继续开始干活,当下忍不住问了一句,毕竟这事说到底也是无妄之灾,如果不是穆贵,他也不会破了头。

    “呵呵,没事,没事,都过去了……东家放心,咱现在好的很!”

    林大海知道因为他穆贵不见的事情,心里有些尴尬,虽然这事不是他的错,可是毕竟是他的关系东家的二哥才会不见,也懊恼过,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这么冲动,东家的二哥也就不会不见。

    “林大哥不用这么紧张,那事并不是你的错!”

    穆逸辰看到林大海的不自在和尴尬,当下忍不住劝慰了一句,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很清楚,此事怪不得林大海,甚至他也是受害人,因为他们与林大海的契约关系让他陷入弱势,所以才会觉得不安。

    “哎!那我先把饭给大伙送去,就不打扰东家了。”

    林大海憨厚的应了一句,等林大海离开,叶凡这才发现已经到午时了。

    他们今儿一早回到村里,在老宅这么一耽搁,都差不多快午时了,而林大海之所以在,是因为回来给其他长工送饭去了,田地里的活已经干完了,可是地里的却没有,叶凡还有好几亩土地,她让长工全部种了些耐放又常用的东西,比如黄豆花生苞谷等,到时候黄豆花生拿来榨油试试,经常吃动物的脂肪,对身体不好。

    三房的屋子多了,被一堵墙分成了两个院子,前院里原本的正屋变成了客厅,左右多了两间厢房,院子里挖了一个蓄水池,就是当初山里接下来的水,正好拿来蓄水用,也不用再挖水井,地底下挨着也挖了一个地窖,因为挨着蓄水池,地窖里的温度比一般的地窖低的多,而厨房和茅厕也有许多的改变,特别是茅厕,大的很,地上也铺了石板,很干净,也不会出现下雨天茅厕里面都是稀泥,进去再出来鞋子都湿了,一不注意还会掉到茅厕里面。
正文 第298章 :母女隔阂
    &bp;&bp;&bp;&bp;茅厕的位置是在最偏僻的地方,离厨房有些远,就怕起风的时候有股味会飘进院子里面,粪池直接挖在了院子外面,要用做肥的时候也方便,直接在院子外面弄就行。

    经过一道圆形的石门就是内院,院子里空出了一块地,暂时叶凡还没想好放些什么东西在这里,因为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内院里除了正屋外也有四间厢房,分别在石门的左右两旁,正对面的正是正屋,是按照品字的形状修建的屋子。

    挨着正屋旁边的是隔出来的书房,正屋比起其他厢房大的多,里面还有独立的浴室和会客的地方,正屋原本就是叶凡按照她喜欢的样子修建的,是她和穆逸辰住的地方。

    当她推着穆逸辰把外院和内院都看了一遍后,没有发现穆逸辰看着正屋的眼神有些微妙,不过不难看出他也十分喜欢叶凡的安排。

    长工的屋子也修建在院子后面,叶凡是按照员工宿舍修建的,一共有十间屋子,还修建了同样的茅厕厨房和洗澡的地方,方便他们自己煮饭吃,而且叶凡也请了村里的一个妇人,专门给长工煮饭,一个月给八百文钱煮两顿饭菜,其他的不用她做,煮完饭菜就可以回家了。

    当穆梁和杨氏得知穆白回来后,赶紧赶了回来,这才得知桂英做的事情,让杨氏脸色白了白,大丫头这名声怕是坏了!

    在穆梁二人离开老宅的时候,穆梁脸上又多了两条痕迹,看着这样的大儿子,穆老头不是不心疼,只是穆老太在桂英手里吃了亏,要是不发泄出来,还不知道闹到什么时候,而且他对于桂英动不动就提刀上门的举动也是十分不悦,这屋里的东西都是好的,就那么砍没了,谁不心疼?

    也明里暗里说他们没有管教好穆桂英,让杨氏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夫妻俩虽然在老宅受了罪,可是心里最担心的还是孩子,得知她三婶回来了,还找到了穆白,两人这才急急忙忙的来到了三房。

    杨氏看着手上受了伤的穆白忍不住伤心的哭起来,死死的抱着穆白,对于桂英的事情什么都没有问,而穆梁却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得知是娘去学堂闹了一场要走了穆白的束脩,甚至连孙子也没带回来,这让穆梁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娘她……她怎么能把穆白丢在县里自己回来,要不是她三婶,穆白一个孩子……”

    穆梁脸色十分不好,因为难以置信说话磕磕绊绊的,眼里闪过失望和后怕。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娘她为什么要这么对穆白,难道银子就那么重要?

    可能是这事与三房没有什么关系,穆梁并未在三房面前多说什么,只是脸色有些不好看,寒暄了几句就带着桂英他们离开了三房。

    在回去的途中,穆梁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仿佛被这个事实打击到了,神色有些萎靡,而杨氏则是即心疼孩子又生气桂英的做法,不爱惜自己的名声,知道闺女大了,性子也越发的拧,让她有时候有心无力。

    进了屋里,杨氏让浅浅带着穆白下去睡觉,让桂英跟着她进门,刚一进门,杨氏便让桂英跪下。

    桂英身子一怔,随即跪在地上,背脊挺的直直的,带着无声的委屈和倔强。

    “哎!夜都黑了,先让孩子起来再说。”

    穆梁看着桂英挺直的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看着闺女的委屈,穆梁张了张嘴,最后让杨氏让桂英先起来。

    “桂英,你知道娘为什么让你跪下?”

    杨氏板着脸,在油灯下明明灭灭有些不真切,可是桂英还是能感受到杨氏眼里的失望,让桂英的脸白了白,抿紧了唇。

    “女儿不知!”

    “不知?你怎么能不知道?为娘从小教导你的东西你都忘了吗?他们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如此胆大妄为,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来?你连爷奶都能不敬,是不是以后连我和你爹也不认了?”

    杨氏听见桂英的回答,声音顿时有些激动,带着明显的怒意和震惊,看着桂英不服管教的样子,杨氏眼前一黑,差点倒了下去。

    她的桂英从小就乖巧懂事,就算受了委屈也不会顶撞长辈,更不会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可是从什么时候,桂英这丫头主意越来越正,甚至不服管教,不敬长辈,成了村民口中的母老虎!

    当她回村听见有人说起桂英泼辣大胆的话,她的心都快疼死了,她的桂英不是这样的女子,为什么他们要这么说的她的桂英!

    女子的名声关乎女子的一辈子,桂英才十四,正是谈婚论嫁的年纪,被人说成母老虎,谁家男子还敢上门提亲?再这样下去,桂英难道是不想嫁人了?

    一想到因为这些事情让桂英的名声坏了,就连浅浅也会被指指点点,杨氏回神后,气急,第一次伸手打了桂英。

    脸上的疼痛让桂英的心尖都跟着麻木起来,看着杨氏捂着心口喘着大气的样子,桂英慌张的看向穆梁,穆梁这才扶着杨氏,心疼着急起来。

    “你干啥打孩子,桂英也是因为穆白急坏了才会这样,你别急,先喝点水!”

    杨氏看着桂英脸上的印子时就后悔了,她不善言辞,这些年在老宅生活被压榨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对闺女和颜悦色,她只知道,她越帮着孩子,娘就会越生气,为了孩子好,她只能对两个孩子远一些,可是谁知道这么多年下来已经成为了习惯,只有在孩子出现生命危险的时候她才敢站起来反抗,可是母女之间的情分越发的淡薄,分了家后,桂英更是多数在三房,后来回来了,因为天花的事情母女之间才有了缓和,可是随着他们去老宅帮忙,屋里的事情都压在了桂英身上,就连浅浅和穆白也是跟在桂英身边,原本缓和的母子情分也因为老宅的事情开始变化。

    如今这一巴掌,更是让母女之间形成了隔阂,让杨氏后悔不已!

    她说不来大道理,只能教导孩子孝敬长辈,循规蹈矩,却没有想过她口中的长辈值不值得孝敬!
正文 第299章 :自立门户
    &bp;&bp;&bp;&bp;看着杨氏的情况好转,桂英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爹,娘!你们就当女儿不孝,有些话女儿还是要说,大房已经分了家,那么与老宅就是两家人,三弟的束脩是我赚的,我凭什么孝敬老宅的人?既然要孝敬,他们是爹娘的长辈,也是爹娘去孝敬,还轮不到我和三弟!我辛辛苦苦上山下山赚的银子连自己也舍不得用一文钱,凭什么老宅的人张口要银子我就得把银子送去,那是我给三弟存的束脩,那是三弟的前途,你们不能给,我给!如果爹娘觉得女儿不孝,就把女儿分出去,是死是活,绝不连累爹娘。”

    “桂……桂英……你说什么?”

    杨氏和穆梁因为桂英惊世骇俗的话震惊的看着桂英,他们夫妻二人都没想到桂英会有这样的心思,她居然让他们把她分出去,自立门户,就是以为他们怕她连累他们!

    “胡说什么?你是我穆梁的闺女,是你娘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爹娘并不是逼你,爹娘只是心疼你,你要是坏了名声,是怕你以后吃苦,你怎么就不懂?”

    穆梁张着嘴,好一会儿才哑着声音道,带着急切和慌乱,要是他们真的让闺女自立门户,才是真正的把闺女往死路上逼,所以夫妻二人一时间都慌了,真害怕桂英真的要自立门户。

    这一晚因为桂英的话让穆梁夫妻一晚上没有闭眼,杨氏更是伤心了一晚,以为是自己打了桂英那一巴掌,所以桂英才想自立门户,和他们断绝关系,心里又心疼又愧疚,一晚上心口里都疼的慌。

    桂英同样整晚都没闭眼,她想了很多的事情,为了大房,她必须狠,必须逼爹娘表明态度,就算被人说是母老虎她也不怕。

    看着天色明了,桂英起身穿好衣裳,这才去叫醒了穆白穿好衣裳,给浅浅说了一声,去把屋里留下的二两银子掏了出来,领着穆白去了三房。

    浅浅看着大姐带着三弟出门,心疼的咬着唇,大姐脸上的印子还是很明显,一看就知是被人打了。

    昨晚屋里的话她都听见了,在转身时见到娘站在门口,让浅浅像是受惊的兔子,收回了眼睛,低着头闷着进了厨房煮早饭,心里还是有些埋怨的,只是她的性子腼腆的很,说不来重话,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娘。

    当日桂英带着穆白去了三房,最后跟着三房的人去了县城。

    把医馆打开后,叶凡让鸢儿和穆逸辰留在医馆,她便带着桂英和穆白去了穆白的学堂。

    叶凡提着东西和先生赔了礼,又把束脩交了,还把屋里的笔纸拿了一份给穆白,告诉他让他中午去医馆吃饭,也就不必回村里去了。

    看着穆白进了学堂,桂英这才松了口气,愧疚感激的看着叶凡。

    要不是三婶,先生怕是不会再让三弟去学堂读书,毕竟发生那样的事情不但让先生丢了脸面,就连学堂也会名声受损,可见穆老太当初闹的有多厉害。

    穆白进了学堂,平日里对他嫉妒崇拜的同窗都不再和他说话,甚至还怜悯的看着他,对他指指点点,让穆白的情绪受了影响,一个上午都难受的不说话。

    叶凡把桂英带回了医馆,看着她脸上的痕迹,叹息了一口气,让鸢儿煮了一个鸡蛋,给桂英滚了滚。

    “三婶,我想找活干……”

    桂英看着叶凡有些忐忑不安的说道,声音小的不能再小,十几岁的孩子,都快和叶凡差不多高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扣着衣角,虽然如此,可是那话却说的很坚定。

    如今她身上的银子都没了,山里的金银花还没到时候,穆白读书要钱买笔墨,她不能什么都靠三婶帮忙,也不能让三弟在这里白吃白喝,她得找事情做才行。

    “我帮你想想办法!”

    虽然桂英年纪小,做事情有些莽撞,可是却该死的对她的胃口,再加上这丫头和她走的近,叶凡当然是能帮则帮,大房的事情她都不想说了,可是桂英这丫头这么有志气,一人承担供穆白走仕途这事,叶凡还是很意外桂英的决断,也不会袖手旁观。

    当晚正是阳儿他们休沐回来,这才带着桂英姐弟一起回到了村里。

    桂英和穆白回村后直接回去了,叶凡带着阳儿他们回到了三房,让他们回到自己的屋子,几人对现在的院子很是好奇,看了过后,最喜欢的居然是茅房和洗澡的地方。

    让叶凡又自豪又好笑!

    心想这些算什么,要是让他们见到现代的茅房和浴室,怕是会更惊讶!

    对于新屋的格局阳儿他们很是惊讶,毕竟这院子与古色古香的二进院子有些不同,屋里许多的东西都很方便,厨房里多了许多格子,说是专门拿来放碗筷的,还有房间里面的柜子,都是这些日子刘木匠新做出来的衣柜,第一批就送到了叶凡屋子来了,叶凡也没让刘家吃亏,按照市价除开她的分成,一个衣柜花了十多二十两银子,让刘家人十分感激叶凡。

    把衣柜精益求精,模样款式越发的漂亮,屋子里面再加上其他物件,当真是古韵十足,也有了几分闺房的模样。

    饭后,三房的人都坐在客厅里面,难得人都齐全,叶凡便问了阳儿在学堂的情况。

    “大姐放心,阳儿在学堂一切都好!”

    “小姐你放心,少爷读书很用功,连先生都夸少爷进步神速,说少爷的文章写的好呢!现在学堂里面有谁不知道少爷的名号?”

    三子想到少爷和那黄少爷在学堂斗智斗勇,想要把他们赶出学院,还让人把少爷的文章偷走,却不想少爷都记下来了,当着先生的面一字不漏的背了下来,反而让少爷被先生赞赏一番,小姐那是不知道,黄少爷等人知道都气的要死,却拿少爷无可奈何,而且学堂里面还有师父在,少爷又怎么可能吃的了亏!

    想到此处三子顿时笑的见牙不见眼,眼里闪过顽劣,似乎是想起黄少爷他们吃瘪惊讶的模样,心情好的不得了!一副猫儿偷了腥的得意模样,让一旁陶东儿的眼神闪了闪,而阳儿则是被三子的厚脸皮惊讶到了,没想到三子会当着姐姐和穆大哥的面前这么说,脸上努力维持着表情,实则暗藏羞涩。
正文 第300章 :深夜求医
    &bp;&bp;&bp;&bp;“嗯,阳儿做的很好,但是切不可因此骄傲自满,失了本心!你身为学子,这是你的分内事,既然先生夸你,你以后也该如此,不能让先生失望。”

    叶凡看着阳儿虽然保持着表明的镇定,可是随着她的话那双眼睛却有些羞涩和别扭。

    “姐姐说的是,阳儿定会向先生虚心求教,保持本心,不会让先生失望。”

    阳儿低头受教,懂事的说道。

    “东儿在学堂里面可还习惯?你因为大病一场忘记了许多事情,其实陶家的田地和屋子都还在,现在陶家的田地我让长工帮你种上了粮食,你要是有空就回去看看,毕竟你在村里还有其他族人在。”

    叶凡今儿之所以让他们全都回村来,就是想和陶东儿说说陶家的事情,陶东儿在鬼门关走一趟回来后就忘记了许多事情,可是别人却没忘记,自从陶东儿和三房走的近,又去了县里读书,这些村里人都是知道的,可是还是有许多村民觉得三房是因为陶东儿家的房屋田地才对陶东儿这么好。

    如今陶东儿这一脉就剩下他一个人,屋里的房屋和田地都是他一人的,再加上陶东儿不会种地,陶家的一些族人就都想接手陶东儿这一脉的田地,却得知陶东儿不在村里,去了县里上学堂,屋里的田地也是穆家三房的长工帮着种的。

    于是陶家的族人心中不满,不好得罪穆家三房,却背地里开始传出了闲话,昨儿回村叶凡就发现有人在她面前说陶家田地的事情,转眼一想便知陶家人的意思,于是现在当着陶东儿的面说了出来。

    她不是陶家的人,与陶家也没什么关系,要是太过插手陶东儿的事情,只怕是会惹起陶家其他族人的不满,毕竟她只是一个外人。

    陶东儿听闻叶凡的话怔了一下,随即低头想了想,抬头看向叶凡。

    “我知道了!”

    “嗯?”

    叶凡也不知道陶东儿懂没有懂她的意思,可是看他脸上并未其他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只好点了点头,这事确实需要陶东儿自己去面对陶家的其他族人。

    可是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担忧,如今陶家只剩下他一人,要是他那些叔伯想要把陶家田地收入囊中该如何?

    这样的事情还未发生,只能先看陶家人是什么心思。

    当天可能是陶家的人还不知道陶东儿回村了,所以并未找上门来,于是三房众人闲聊了一会儿,就各自回房歇息。

    漆黑的夜路上出现一辆马车遥遥而来,马蹄声十分急切,导致马车上的灯笼摇摇晃晃,十分不稳!

    可是马车却没有一丝迟疑,马车上的小厮更是把手中鞭子扔的啪啪作响,眼里带着着急,汗水已是打湿了鬓角,略显狼狈,却没有抬手擦拭一番,反而时不时的转头看向马车里的情况,随即手中的动作越发的急切。

    马车进了村子,直奔穆家三房而来,看着倾斜不稳的斜坡,小厮猛然拉住了缰绳,不等烦躁的马儿停稳,就转身跳下了马车,把马车上的踩凳放在地上,撩开车帘。

    “老爷,到了!”

    “嗯!”

    马车里的男子声音沉重,气息有些慌乱,手里抱着一个人下了马车,看着上方的宅院,脸色着急,抱着怀里的手臂紧了紧,随即毫不迟疑的往宅院而去。

    而小厮此刻也绷紧了呼吸,提着灯笼在前方照着,马车被随意丢在了原地,一点也不怕那马儿走丢。

    “你们找谁?”

    在外院歇息的陶东儿看着门前的男子和那小厮问道,眼神打量着两人的装扮,随即把眼神看向中年男子怀中的人身上,忍不住愣了愣。

    “这位小哥,我们是忠贤村吴府的人,想请穆娘子救救我家少爷,还请小哥能通报一声,救救我家少爷……”

    来人正是吴府的吴老爷和来福,来福怕因为上次的事情穆娘子不愿出手相救,被陶东儿拒之门外,于是说完这话就跪在了地上,对着陶东儿磕头,没两下头上就出现了血迹,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而在来福磕下第三个头时,陶东儿伸手抓住了来福的手,冷淡道。

    “你们先进来再说!”

    “谢谢小哥,谢谢小哥……”

    “不用谢我,愿不愿意是她的事情,我只帮你传话。”

    陶东儿让开身子,让吴老爷三人进了门,他把二人带到了客厅里面,随后去敲响了阳儿的屋子,把门外的事情告诉了阳儿。

    阳儿是知晓叶凡去吴家出过诊,毕竟这事鸢儿在他面前提过,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却也知道出诊的情况并不是那么顺利,要不然姐姐也不会一个字也没有说过。

    叶凡在知道吴府的人找上了门,心里就猜到那孩子怕是情况不好了,想到那孩子的情况,叶凡转身背着屋里的药箱,匆匆去了前院。

    看着脸上出现悲痛的吴老爷,比起上次见面,这次仿佛受到了什么打击,有些失魂落魄,身上的衣袍十分杂乱,显然是在慌乱中穿上衣袍,在见到叶凡出现时双眼一亮,随即猛然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愧疚与焦急。

    “还请穆娘子救救小儿的命……”

    “先把人送到房间去!”

    叶凡看着孩子脸上开始泛青,皮肤下的青色血管越发明显,显得孩子整张脸都绛紫了一样,小小的一团,呼吸因为抽搐断断续续,看着仿佛随时都会断了呼吸。

    叶凡接过吴老爷手中的孩子,看了一眼额上出血的来福,把孩子直接抱进了外院的房屋里。

    “阳儿去烧点热水送来,再准备一碗糖水和盐水。”

    叶凡看着孩子的身子时不时的抽动,把阳儿支了出门,然后把孩子平放在床上,找来准备好的参片放在孩子嘴里,发现孩子的脉搏加快,心跳也快了一些,把箱子里的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在孩子的身上下针,慢慢孩子的身子不再轻微抽搐,开始稳定下来,呼吸也比刚才稳定了许多,让一旁紧张不已的吴老爷放下心来,眼神定定的看着叶凡。
正文 第301章 :受礼
    &bp;&bp;&bp;&bp;半刻钟左右,阳儿把叶凡要的东西端了进门,看着瘦的皮包骨头的孩子,浑身上下都有些泛青,紧闭着眼睛,皱着眉头,仿佛十分的痛苦,而此刻他的身上插满了银针,看着有些吓人,让第一次见到叶凡施针的阳儿有些震惊。

    那孩子满身银针仿佛刺猬一样,可是他脸上的痛苦神色慢慢消减,眉头舒展,呼吸平稳下来!

    也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灯光问题,他发现孩子脸上的绛紫开始慢慢变淡,露出了原本青白的肤色,这才见姐姐开始动手取下银针,神色严谨,手法精湛,那银针在姐姐柔细的十指中仿若利刃,被姐姐行云流水的动作舞的生花,有了灵魂一般。

    他没想到姐姐的医术如此了得!

    他虽然知道天花是姐姐治好,可是毕竟没有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阳儿眼中惊讶,而一旁的吴老爷也不比阳儿好多少。

    看着叶凡的动作,不过半刻钟就让景儿的脸色好转,让吴老爷摒起的呼吸慢慢吐了出来,双拳松开,心中紧绷的心神松懈下来,就见吴老爷脸色疲乏,整个身子弯了一些,差点没有站的住,眼神却紧紧盯着床上的小人儿和叶凡。

    想到那日母亲无礼的做法,让吴老爷那张儒雅的脸上露出了惭愧和后悔,要不然景儿也不会差点命悬一线……那么,他以后又有何颜面下去见婉如。

    说起吴府也算是书香门第,吴府是在吴老爷的爷辈开始兴盛,走上仕途一路,曾经的吴老爷子其实也是泥腿子出生,当年来县里上任的县令在路上遇上了劫匪,被吴老爷子救下,还与当初县令嫡女有了肌肤之亲,那上任县令也不是势利之人,为了报答吴老爷子的救命之恩,便把嫡女许给了吴老爷子。

    当初的吴老爷子虽然是个泥腿子,可是长相却不丑,还十分俊俏,这从现在的吴老爷脸上可以看的出来,而且有勇有谋,要不然也不会一人力缆狂澜,救下县令一家几口,进而得到县令的赏识。

    所以当初的县令嫡女虽身份高贵,可是却因此对吴老爷子生了情愫,下嫁给了吴老爷,有句话不是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这句话对老丈人也是一样,于是当初的县令为了闺女,拿出银子资助了女婿寒窗苦读,最终走上了仕途,成了官位比县令还高的京官。

    吴家也因此水涨船高,一跃成了忠贤村的大户,成为了十里八乡人人羡慕的官老爷,可是好景不长,吴老爷子的儿子生下来并不聪颖,在读书上面并没有天赋,根本不能保住吴府的荣耀,在京城那个大染缸里面染上了许多纨绔子弟的习性,甚至更不如,经常在外惹是生非,胡作非为。

    最后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人穿了小鞋,吴老爷子被人罢免了官位,赶出了京城,那时的吴老爷子已经是不惑之年的年纪,正直壮年,却被亲生儿子毁了他一辈子的心血,气的落下了病根,回到村里没几年就病死了,吴老夫人为了吴家血脉,给儿子娉了县里秀才家的闺女,也就是如今的老夫人,周氏。

    周氏虽是秀才家的闺女,可是却并没有习得任何的规矩礼数,性子霸道刁蛮,和一般村妇无二,嫁进吴府后慢慢露出了真面目,让书香门第出生的老夫人心生后悔,婆媳二人之间十分不和,却因为老夫人良好的教养和身份,不是儿媳的对手,经年过去,老夫人一直想要振兴吴家,把周氏的儿子从小带在身边教导,不让周氏与吴道生接触,也就是现在的吴老爷!甚至还为他迎了娘家的侄孙女,罗婉如,就是想让吴道生借着娘家的风再次走上仕途。

    周氏一辈子不喜吴老夫人清高高傲,又因为儿子从小被带走,心生恨意,怎么可能愿意自己生下来的儿子娶吴老夫人娘家的人,于是周氏对于进门的罗婉如十分不喜,甚至处处挑刺,还想把自己娘家侄女塞到儿子房里,害得怀有身孕的罗婉如早产,最后难产而死。

    气的吴老夫人昏了过去,最后没撑多久也去了!

    吴老爷因为妻子和祖母的接连离去,拒绝了母亲的提议纳周青梅进门,守孝三载,一心照顾景儿和潜心走上仕途,现在已经是举人老爷同时,景儿的身子也一日不如一日。

    想到爱妻为了孩儿难产而死,让他好好照顾孩儿,可是景儿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让吴老爷操碎了心,一直在搜罗名医为景儿疗养身子,这十全大补汤的方子还是当初景儿的外祖家送来的,说是皇宫里面传出来的珍贵方子,却不想会变成这样。

    如果不是郑家让他去找医治好天花的女医挚试试,他根本没有想到能救他孩儿的人就在面前!

    想到郑老爷子的话,吴老爷心中后悔,当时他不应该以貌取人,怀疑她的医术,说不定景儿如今早已大好!

    “那日之事吴某惭愧不已,是吴某有眼无珠,让大夫受了委屈,不管如何,吴某欠大夫一声对不住!大夫救了小儿,就是吴家的恩人,大夫有任何要求吴某都可以答应,只求大夫能救救小儿的命!”

    叶凡看着吴老爷脸色惭愧,受了他一礼,那日之事,本就是吴府的人辱人在先,这一礼她受的起!

    当初她应诊是为了银子,属于在商言商,而吴府摆高了姿态,不信她的医术,让人取而代之,她不怨,只是无奈!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她有医术,不怕这口气不能出!

    所以叶凡并没有故意矫情,生生受了这礼,还是一个举人老爷的赔礼,让一旁的来福惊愕的看着叶凡,他们老爷可是举人老爷,就算是县令老爷见了也得客气三分,谁敢受老爷的礼,这穆家娘子真是好大的架子……

    不过想到是吴府无礼在先,而且现在又有求于人,想要说什么的来福顿时咽下了嘴里的话,复杂的看着叶凡,转身跪在地上,对着叶凡磕下三个响头。
正文 第302章 :恩情
    &bp;&bp;&bp;&bp;“求穆娘子救救我家小少爷,只要穆娘子救我家少爷,来福愿意做牛做马来报答穆娘子!”

    来福不愿老爷卑躬屈膝,只想叶凡能有医者之心,救救小少爷,哪怕是要他这条命也可以!

    小少爷从小身子就弱,夫人更是早早去了,府中虽有老爷照看着,可是老夫人却从中作梗,想让周姑娘进吴府的大门,对于小少爷更是不上心,要不然小少爷身子也不会越来越不好,还让人故意瞒着老爷。

    来福想到老爷从京城赶回来见到小少爷的时候,除了夫人逝去之时,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老爷如此失态,不但把府中下人全部发买,就连一直照顾小少爷的下人也被老爷杖杀,更是推却了朝廷的职位,日夜让人寻医问药,照顾公子。

    小少爷就是老爷的命,要是小少爷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来福真的不敢想象老爷会变成什么样。

    叶凡看着来福眼中苦苦哀求,为了自己的主子更是放低了姿态,向她下跪!她还记得初见来福的时候,来福身上隐藏的傲气和现在的他相比,让叶凡眼神一闪,对于来福的印象好了不少。

    “要我救你家少爷可以,不过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家少爷在我为他治病期间,吴府的任何人不得干涉,要是做不到,吴老爷还是请回吧!”

    叶凡脸色严肃,不容置疑的说道。

    吴府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她已经有了初步的认识,感官并不好,特别是吴府老夫人,绝对是一个高高在上,不容人忤逆的人,还有那女子眼中的防备不喜,让叶凡一点也不想和吴府的其他人打交道,更何况这孩子想要痊愈,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慢慢调养,更要抛却以往在吴府锦衣玉食的生活,和一般孩子一样吃五谷杂粮,要是吴府的人多加干涉,这根本是不可能长久下来。

    到时想要痊愈,简直是痴人说梦!

    来福和吴老爷听见叶凡的话,脸色惊喜,听见叶凡的要求,吴老爷知道景儿的病不是那么简单,可是无论如何,为了景儿,只要叶凡能治好景儿,他都答应她。

    “好,请大夫救小儿的命,只要能治好小儿的病,吴某都答应你。”

    叶凡看着吴老爷眼中的郑重,当下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让阳儿去准备茶水,陶东儿更是跟着出了门,来福见此,当下起身出了门去。

    此刻屋里只剩下吴老爷和叶凡两人,只见吴老爷脸色沉重,痛苦的看着床上的人儿。

    “大夫可是还有话要说,是不是小儿的身子有何不妥?”

    看着吴老爷一副父爱如山的样子,叶凡掀了掀眼睛,点了点头。

    “实不相瞒,令公子的身子确实是异于常人,令公子这些年从小喝着大补的汤药长大,长年累积下来,体内不但吸收了补药的药性,更是积累了不少药毒,五脏六腑已是中了毒,所以小公子的身子才会一日不如一日,那是因为他身体已经形成了抗药性,那补药喝下去与毒药无异,要是常人怕是早已毒发身亡。”

    吴老爷脸色骤变,带着不敢置信和惊色,他没有想到一直续命的汤药会变成毒药,差点就害了景儿的命,早知如此,他定不会让自己的孩儿吃了这么多年的毒药。

    “不过令公子并没有,吴老爷可知这是为什么?”

    叶凡话音一转,带着郑重,让吴老爷的心跟着一紧,嘴唇动了动,带着几分急切和伤痛道。

    “为什么?”

    他知道叶凡不会随意问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可能就是关乎景儿命的关键。

    “这些年令公子喝下的那些珍贵药材也不是一点用也没有,令公子常年在珍贵药材的滋养下,吸收了其中的药性,血液里面早已成了解毒圣药……”

    “什么?”

    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孩儿成为一个药人还要让人感到心痛,景儿的血成了解毒圣药,要是传了出去,那该如何是好?吴府虽是一方乡绅,可是毕竟不是有很深的根基,能解百毒的血,谁不想要?谁都不想死,到时候景儿怕是在劫难逃……

    吴老爷一想到自己的孩儿成了药人,整个身子差点摔倒,因为震惊害怕起的太猛,眼前一片晕眩,还是扶着桌子才稳住身子,脸色顿时寸寸雪白,惊异的看着叶凡。

    “不可能,不可能……穆夫人,我求你!能不能为我儿保住这个秘密,景儿是我夫人为我留下的唯一血脉,他要是出了事情,我有何颜面下去见我的夫人,我只求我儿健健康康,平平安安一辈子,救穆夫人成全我和我夫人一片爱子之心。”

    吴老爷看着叶凡怜悯的眼神,知道这事怕是真的,嘴里喃喃道,随即双眼如炬,恳求看着叶凡,改变了称呼,不过三十左右的男子一瞬间沧桑下来,双手抱拳,竟然向着叶凡行了大礼,只求叶凡能保住这个秘密。

    只要景儿的秘密没人知道,那么景儿便是安全的,也不会有人知晓景儿的血能解百毒!

    “我答应你,令公子的事情我不会告诉第三个人知道,我只希望,吴老爷以后能记住今日的话就行!”

    “穆夫人放心,只要小儿无碍,吴家定会记住穆夫人的大恩。”

    听见吴老爷的话,叶凡也松了一口气,放开了吴老爷行礼的动作,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口中说的是吴家,而不是他一人,可见他并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吴家的情况她从那日回来后就已经知道一些,吴府算是这十里八乡的大户,也算是官宦之家,从吴老太爷开始就已入朝为官,虽不知后来为何落魄了,可是依然是村里的大户,在村里的口碑不算差,这吴道生更是举人老爷,就算是县令见了吴道生这个举人老爷,也得客气几分。

    举人已经算是有了当官的资格,只要吏部下面有空缺出来的官位,那么吴道生也是很有可能成为一县之主,县令虽然不是大官,可是毕竟是个官,毕竟平头老百姓来说已经是很牛笔的存在,主宰的可是一方百姓的生死。

    吴道生毕竟年纪不算大,而立之年就已经成了举人老爷,就算当官后往上升的机会还是很大,一二十年之后的事情谁又能知道?

    让吴府欠她个人情,也算是为了阳儿和穆逸辰留下后手。
正文 第303章 :唯一的孩儿
    &bp;&bp;&bp;&bp;吴老爷当晚带着来福离开了穆家三房,却留下了字暮景的吴世勋。

    回到吴府的吴老爷看着升起的朝阳,儒雅的脸变得坚硬几分,吩咐来福今晚之事不得说出去,这才迈步跨进了吴府大门。

    看着早已等候的老夫人,身边有周青梅伺候着,脚下跪着下人,吴老爷脚步一滞,就见老夫人不悦的话响起。

    “景哥儿出了事情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翅膀硬了,连我也不放在眼里,你心里可还有我这个母亲?景哥儿人呢?他可是我吴家的血脉,你把他送到什么地方去了?”

    老夫人看着吴老爷脸色憔悴走了进来,身后的来福更是狼狈,两人身边空空如也,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怒意,想到罗家的人一直想把景哥儿带走,就是因为老不死的和罗婉如那小贱人难产而死,与吴府交了恶,扬言要带走景哥儿,说景哥儿也会被他们害死,还对着她生的儿子不假以颜色,让她恼怒不已,心里更是暗恨罗家的人,也怨怼自己的亲生儿子与罗家的人走的近。

    当初那老不死的把道生从她身边抢去,让她与亲生儿子不亲,有了儿子与没儿子没有两样,****以泪洗面,在月子里伤了身子,没有再生下一儿半女,让她这辈子孤苦无依,现在那老不死的和小贱人都死了,可是还不肯放过她!

    就算景哥儿是罗婉如那贱人生的孩子,可是也是吴家的血脉,她怎么可能让罗家的人把景哥儿带走,就像当初老不死的把她儿子带走一样,休想!

    景哥儿是吴家的血脉,只能留在吴府。

    “孩子被我送走了!景哥儿是孩儿的血脉,母亲要是不想吴府的血脉就这么没了,就不要再过问此事!”

    “你把景哥儿送走了?送去什么地方?难道是罗家?混账,你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娘的,罗家的人用心险恶,想要离间我们母子感情,可是你却好,眼巴巴的把景哥儿送了过去,你难道是想让景哥儿与吴府不亲,什么都向着罗家的人才好?不行,你马上让人把景哥儿接回来,景哥儿是我吴家的血脉,就只能留在吴府,哪里也不许去!”

    周氏看着面前已过而立的儿子,一张脸早已气的有些狰狞,手里的拐杖使劲敲打在地上,咚咚响,已显示她的怒火,恨不得马上把景哥儿从罗家带回来。

    “母亲,罗府是景儿的外祖家,如何不能去?况且景儿身子不好,儿子如何能在这个时候把景儿送去?景儿只是求医去了,儿子只希望母亲不要逼我,为了我和婉如的孩儿,也为了你唯一的孙儿,不要再问景儿的去向。”

    周老爷看着母亲的怒火,声音疲累,带着失望和疏离,这就是他的母亲,为了心中的执念,连他的血脉也不在乎!只想着如何让周青梅嫁入吴府,再掌控吴府,这让吴老爷觉得十分悲哀,是为了吴府,也是为了他。

    “你说什么?什么唯一的孩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姑母……表哥他……”

    听见母亲的不敢置信和周青梅的哀怨,让吴老爷把眼神看向了一旁的周青梅,眉头紧皱,脸色清冷道。

    “我这辈子只有景儿一个孩儿,要是景儿出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其他的孩子,母亲也不希望吴府这偌大的家产无人可继承是不是?”

    吴老爷看着周青梅的不敢置信和慌乱,眼里闪过一丝厌恶,让周青梅的脸瞬间煞白,而周氏也因为吴老爷的话愣在了原地。

    道生这话的意思的不会纳青梅进门?

    所以更不会生下其他的孩儿?

    这个逆子,为了罗婉如,这是连亲娘也不要了!

    还敢威胁她!

    这让周氏心口起伏不定,眼前一翻,直直倒了下去。

    周青梅身子一重,慌乱的看着吴老爷,杏目里早已出现了泪意和哀怨,控诉着周老爷。

    “送老夫人下去歇息,再请大夫来为老夫人诊治。”

    吴老爷见到周氏昏倒,神色绷紧,随即吩咐下人上去搀扶,转身大步离开了厅内,让周青梅泪眼朦胧的看着他的背影,眼里划过一丝怨怼。

    她为了能嫁入吴府,付出了多少没人知道,周家连小门小户都算不上,只是一般的农户,家里有几亩田地,一家人都窝在茅草屋里,每日只能喝清粥腌菜,家里弟弟妹妹多,吃的就更少了,每次姑母回村时她都羡慕不已,姑母嫁到了吴府,成了夫人,身边有丫鬟奴仆跟着,身上穿的绫罗绸缎,满身都是金光闪闪,让村里人提起姑母都会羡慕的说姑母嫁的好。

    她为了能过上这样的日子,每次都哄的姑母高兴,就是为了能嫁进吴府,谁知表哥娶了别人,她原本是打消了心思,谁知姑母不喜罗婉如,想让她给表哥做妾室,她心里原本是欢喜的,为了能接近表哥,她甚至还模仿罗婉如的一举一动,穿着和礼数,慢慢的变成了和罗婉如一样的人。

    好不容易盼着罗婉如死了,她就可以不用做妾室,可以和表哥双宿双栖,却因为罗婉如留下的贱种破坏了!

    这么多年了,那么多的药为什么就毒不死那小贱种!

    想到这些日子那贱种的情况,再加上昨夜连夜被送走,周青梅越发肯定那贱种活不长久!

    只是不知表哥把那贱种送到什么地方去了,会不会有人发现他体内的毒?

    如此一想,周青梅心里有些害怕,扶着周氏的手紧了紧,低下头,不想被下人见到她心底的心思。

    穆家三房。

    周老爷是走了,可是却留下了个麻烦给叶凡,不过谁让叶凡已经答应了救人,只好费心尽力的照顾病人。

    等叶凡回房间的时候已经见到穆逸辰撑脚一点点的往炕下挪,看样子是想要下炕,坐到轮椅上。

    叶凡看着穆逸辰的腿一点点移动,就在他准备把腿放到轮椅上时,叶凡心里一紧,提的高高的,身子已经做出了反应,上去抱住了穆逸辰的腰,把他的手臂放在自己肩上,只见穆逸辰深深的看了一眼叶凡,两人默契的用力,让穆逸辰慢慢坐到了轮椅上。
正文 第304章 :黑衣人
    &bp;&bp;&bp;&bp;今儿坐上轮椅,全是靠着穆逸辰自己的力气,叶凡只是做了一个支撑的作用,而穆逸辰用着双臂的力,自己坐了上去,这一番折腾,让两人额上都出现了细汗,相对无言,眼里却带着莫名的喜意。

    以前穆逸辰根本不能用上腰上的力,更何况是撑着坐上轮椅。

    这么长的时间下来,穆逸辰早已感觉到身体的变化,腰上也已经能使上力道,腿上虽然还不能自主活动,却已经能感觉到双腿的存在,想要细微的移动已经不是困难的事情,只是还是不能站起来。

    今儿穆逸辰原本是打算慢慢开始适当用力,看自己能做到什么位置,想看看能不能靠着手上和腰上的力道坐到轮椅上,可是却发现有些吃力,要不是娘子的帮助,光靠他一人,怕还是不行!

    心里虽然失望,可是穆逸辰却还是十分欣喜,他已经发现了曙光,再过些日子,他定能站起来!

    这是他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我去给你打水洗漱!”

    叶凡看着因为使力而脸色发红的穆逸辰,脸上忍不住露齿一笑,想来也是知道穆逸辰的进步,疾步转身打了热水,帮着穆逸辰洗漱好,推着他出了院子,这才去准备早饭。

    今儿一早阳儿他们还要赶回县里学堂,所以叶凡手脚麻利的准备好了早饭,这时桂英也带着穆白上门,跟着来的还有浅浅,早饭后,叶凡让穆白跟着上了马车,穆逸辰没有跟着,而鸢儿和浅浅留在了三房帮忙照顾穆逸辰和暮景那孩子。

    暮景,也就是吴世勋,到现在也没有醒来,想来会昏睡半日才醒!

    于是叶凡趁着这时让桂英和她回去抓药,把药送回来先熬上,等暮景醒来,就可以喝了!

    厨房叶凡留了清粥,与叶凡他们吃的一样,只是煮的烂一些,方便暮景消化,毕竟那孩子一看就知没怎么吃东西。

    分别把阳儿和穆白送到了学堂,叶凡和桂英这才回到了医馆开门。

    叶凡回到医馆和往日一样先打开了医馆,让桂英在外面等着,她到后院拿一味清热解毒的药草,却不想刚进入后院,叶凡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让叶凡眉头一皱,眼神四处在院中查看。

    不过一日没有在县里歇息,不会就有贼人上门吧?

    叶凡心下胡思乱想,眼神越发警惕的看着房门,好像门内有洪水猛兽一般,小心翼翼的探视着。

    叶凡在原地站了半响,这才慢慢往房间靠近,越近,血腥味越浓,让叶凡有些心惊肉跳。

    这么浓重的血腥气,得需要多少的血,要是真有人受伤了,怕是也会流血致死。

    叶凡试探去推房门,却发现房门从里面锁上了,让叶凡一愣,越发肯定屋里有人,叶凡权衡利弊,如果有人死在屋里,到时候怕是说不清楚了,狠了狠心,叶凡走到窗户下,推开了窗户,眼瞳忍不住一缩,翻身利落的进了窗户。

    看着躺在地上的男子,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黒巾,看不清长相,只露出泛青的额头和紧闭的双眼,浓眉紧皱,单手捂着手臂,上面还插着一支断箭,穿透了手臂,暗红的血跟着手臂流淌下来,已经变成了黑色,血淋淋的,有些触目惊心。

    一看叶凡就知晓那箭上有毒,而且这人的装扮,就跟拍电视剧里的人一样,也不知是什么人。

    为了怕麻烦,叶凡用尽吃奶的力气把人搀扶起来,这才发现这人长的十分高大,比她还要高许多,又壮又重,让叶凡搀扶的十分艰难。

    这间屋子是阳儿的,为了尽快帮他检查伤口,叶凡只能把人往床上带,看着人昏迷不醒,手上的伤因为这一番动作,那已经开始凝固的血又开始流了下来。

    叶凡拿出怀里的手帕,用力嘞紧在他手臂上,阻止他还没救他,他就把自己流血而死!

    看着床上的黑衣人,叶凡感觉有些玄幻,感情她开医馆救的人没一个是正常的!

    叶凡转身之时没有发现黑衣人的眼皮动了动,脚步急切的出门准备好伤药和针线药酒等。

    为了不让桂英担心,叶凡让桂英在医馆里面呆着,说自己准备配药,让她有事就叫她。

    叶凡看着准备好的东西,拿起剪刀把黑衣人的衣袖剪开,看着血肉模糊的伤口处,被掰断的箭就那么大刺刺的立在手臂上,尖锐的头部露在手臂的外面,看样子还有三分之二的箭头在肉里。

    这人的毅力如此好,伤的这么重还能把箭掰断,为什么不把箭一起拔出来,那不是更好?为什么还把箭头留在手臂里?

    难道是因为不能拔?

    叶凡如此一想,当下用烈酒把手洗了洗,用手去检查伤口,翻开结了血疤的肉,鲜血直流,昏迷不醒的人也皱着眉头闷哼一声,像是要醒来了一样,让叶凡手顿了顿,随即加快手上的动作。

    拿起烈酒擦拭伤口,露出了原本的断箭,被酒淋过的皮肉有些泛白,晕染出淡粉色的鲜血。

    从伤口来看箭应该是从正面穿透,所以手臂内侧的伤口要规整一些,外侧因为力道,已经是血肉模糊,十分狰狞,可以看到出射箭之人的力道强劲,比起二十一世纪的子弹,毫不逊色。

    因为在现代是叶凡已经见过被子弹枪杀而死的人,知道子弹的力道,可是这个力道来的更加凶猛,要不然也不会把手臂都射穿了。

    检查过后,叶凡也发现了箭头有问题,上面应该布满了倒刺,如果真顺着箭拔出来,这手臂怕是得废了。

    怪不得这黑衣人没有拔出来,只留下了箭头在肉里。

    可是没有手术刀,那么这箭头也无法轻松取出来,还是得拔出来才行!

    叶凡无语望天,这人怎么就进了她的院子,而且还中了毒,也不知道是什么毒,她对毒可真的是一窍不通。

    “算了,我只能听天命尽人事,希望你不会死在我这里。”

    嘀咕着,叶凡摸了摸黑衣人的长靴,果然在里面找到了匕首!

    原来电视上也不全然是骗人的,还真的有人在靴子里面藏匕首。
正文 第305章 :穿针引线
    &bp;&bp;&bp;&bp;叶凡用烈酒把匕首洗净,再用灯火把匕首烤了烤,转过头去猛然吓了一跳,对上一双漆黑冰冷的眼,在床上的黑衣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就那么幽幽的看着她,让叶凡眼皮子跳了跳,就怕这黑衣人以为她会害他,顿时干巴巴的说道。

    “你放心,我没有看你的脸!我是大夫。”

    暗示他她没见到他的容貌,不用担心她泄露什么而杀人灭口,而她手里的匕首是为了救他,你不能恩将仇报。

    “嗯!我知道。”

    黑衣人看着叶凡紧张又戒备的样子,仿佛他是十恶不赦的恶人,随时就会害她一样,让黑巾下面的嘴角抽了抽,眼里闪过一丝古怪,觉得叶凡十分的有意思,与一般的女子不同。

    他这个样子要是其他女子见到早就吓的哇哇大叫了,哪里还敢如此周到谨慎,没有冒然取下他的面巾,怕他醒来杀人灭口。

    “我现在帮你把箭头取出来,你需不需要拿东西咬着?”

    叶凡看了两眼黑衣人,没有想到他这么好说话,顿时放下心来,把眼神看向他的手臂上,伤口处已经慢慢开始渗血,叶凡眼神一厉,脸色严肃的问道。

    时间长了,他这手臂也不怕失血过多而死。

    “不用,那是酒?给我。”

    黑衣人看了一眼伤口,眼里闪过一丝怒意,随即语气沉了下来,指着旁边的酒坛子,让叶凡递给他。

    叶凡看了一眼黑衣人,知道他的意思,倒出一些酒来泡着针线,剩下的都递了过去。

    黑巾被撩开,露出一张好看有形的薄唇,只是失了血色,显得有些苍白,黑衣人一只手提着酒坛子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味瞬间弥漫开来,黑衣人露出的肌肤也慢慢有了血色,叶凡看了一眼,随即把匕首加热,透过皮肉看着里面复杂的倒刺,在伤口上用匕首划了一个十字,温热的鲜血瞬间溢了出来,而叶凡也感觉到对方身子一僵。

    叶凡看了一眼黑衣人脸色泛白,匕首入肉三分,触碰到冰冷的箭头,这才拿出细线在快速拴在箭头的倒刺上,在黑衣人大口大口的灌酒时,拉扯着线头,猛然用力,把箭头从皮肉中拉扯出来,速度快而迅猛,让黑衣人闷哼一声,随后恶狠狠的瞪着叶凡。

    这丫头要动手也不说一声,让他好有个心理准备,猛然用力,差点没让他叫出声来,想他一世英名,就差点毁在这丫头手里!

    谁能想到一个小丫头片子居然这么狠,那血肉模糊的样子也不害怕,脸上因为箭头被猛然拉出来,沾上了几滴血迹,还眼睛都不眨的样子,专心致志的摆弄着他的手臂,看着那双有着薄薄茧子的纤手,沾染上他血迹,让黑衣人皱起了眉头,心里闪过一丝诡异的情绪,还不等他明白,就已消失不见。

    “你干什么?”

    等黑衣人回神来,猛然灌下一口烈酒,才把心里的怒意压下,不管怎么说这丫头也是为了救他,他要是恼怒,也显得太无理取闹了些。

    他一个大老爷们,干啥要和一个丫头片子计较!

    真是有失他的身份!

    想清楚的黑衣人也不知是酒劲上来了,还是那双柔软的手动作轻柔,慢慢感觉到手臂上的伤也不那么疼了,回头一看,让他的脸色迅速黑了下来,露出的眉眼纠结的看着叶凡拿着针线在他的手臂上穿针引线,那样子像是要在他手上绣朵花一样,让他顿时恶寒,声音猛的拉高了些,带着不虞和震惊。

    “这位……大侠,你手上的伤有些严重,这样能让你的伤口快速长好,我是为了你好!”

    叶凡看了看旁边的箭头,上面的倒刺还挂着一些血肉,她虽然避开要害把箭头取了出来,可是那伤口却越发狰狞了,要是不用针线缝上,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好!

    “真的?”

    “真的,约莫半月就能长好皮肉,到那时候你再来把线取了就行。”

    看着对方的质疑,叶凡还是尽心尽责道,让黑衣人一怔。

    半月么?有这么快?

    不过他看着叶凡不像说的假话,只好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忍不住多看了叶凡两眼。

    半月后要是没好,到时候他再找她算账!

    敢在他身上绣花的人,她还是第一个!

    看着对方没再说什么,叶凡也不再说话,把外侧的伤口缝上后,又开始缝内侧的皮肉。

    可是因为内侧的皮肉嫩,缝针的时候叶凡还是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紧绷,因为伤口的位置,叶凡不得不面对着黑衣人,男子身上血腥气息和浓烈的酒味让叶凡皱了皱鼻头,那味道真的没法说了。

    让有着轻微洁癖的叶凡来说,真的难以忍受,于是只能加快手上的动作!

    一时间屋里的情况有些诡异,男子一身黑衣半躺在床上,眼神微眯,定定的看着身前毛茸茸的头,闻着叶凡身上淡淡的清香,有些特别,不是其他女子身上的脂粉味,而是混合着药香,让人头脑一震,时不时的灌上一口烈酒,就像是看着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在下酒一样。

    叶凡不是没有发现头顶的目光,可是她现在只想快点把伤口处理好,送走这尊大佛。

    包扎的时候叶凡这才想起这人身上应该中了毒,可是此刻手臂上的血已经变回了正常的颜色,一点也没有中毒的样子,让叶凡百思不得其解,正想告诉对方可能中了毒,就见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经睡了过去。

    叶凡无奈,包扎好了伤口,这才把屋里收拾好,打开了窗户,散散房间里的血腥气和酒味,又拿布清理了地上的血迹,把沾了血的东西藏好,找时间拿去处理了。

    叶凡关上了房门,只要这人不给她带来麻烦就行,她就把他当成普通的病患。

    叶凡清洗了脸上的血迹,拿暮景需要的药材出来配好。

    桂英看着叶凡拿着药出来,当下指着门前的男子说道。

    “我正打算进去找三婶呢!有病人上门来了。”

    “嗯,这位小哥,我是这里的大夫,有哪里不舒服的可以告诉我。”

    叶凡也看见了门前的年轻小伙脸色不好,有些憔悴,有些紧张,当下把药放在柜台上,熟稔的让年轻小伙给她把脉。
正文 第306章 :主意
    &bp;&bp;&bp;&bp;“你是大夫?”

    “我是大夫!”

    年轻的小伙子年纪不算大,也就十几岁的模样,身上穿着粗布麻衣,因为天气慢慢炎热起来,袖子挽了一节,露出小麦色的手臂,脸上有些婴儿肥,五官也俊秀的很,因为惊讶医馆的大夫是个女子,嘴巴微张,显得有些呆头呆脑。

    “这位小哥,你身子没什么大碍,可能是因为天气渐热,心浮气躁,有些上火,喝点败火的汤药就可以了!”

    叶凡看着惊讶的小伙子,可能是因为脸上有些胖嘟嘟的,和呆头鹅一样,让她忍不住挑起了眉头,觉得这小伙子有些奇怪。

    “啊,哦!好像是这样,怪不得我老想发火呢!原来是因为天气的原因,还请大夫帮我开个方子!只是……大夫,你这药贵不贵?”

    听见叶凡的话,年轻小伙顿时认同的点头道,眼神却往叶凡后院望,看着叶凡挑起眉头,当下怕身上的药钱不够。

    他们大当家都不见了,他不急的上火才怪,会发脾气也是正常,昨儿他可是骂了一夜的人,整个嗓子现在还难受呢!

    要不是找到大当家留下的记号,他怕是的急死了,到时候就不止上火这么简单,想到昨儿接到大当家出事的消息,他匆忙下山,身上好像没有带几文钱,也不知够不够药钱。

    叶凡只是觉得面前的人奇怪,可是却不知道哪里奇怪,当下点了点头,以为对方是怕药钱贵,当下轻声说道。

    “你要是不够,什么时候给都行,不过是几文钱而已。”

    “这,这怎么好意思,够!够……”

    叶凡的慷慨是他没有想到的,这女子开了医馆却不收药钱,让夜猫儿很是惊讶,莫非她是可怜自己?

    夜猫儿这么一想,整个人十分窘迫,他堂堂盘龙寨的三当家,不说钱财无数,也是手到擒来,怎么可能因为银子被人怜悯,这让一向视钱财为粪土的夜猫儿囧了囧。

    要是被人知道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飞天大盗因为几文钱被人可怜,这真的是要笑掉大牙了!

    叶凡可能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让对方下不了台,也没多说什么,而是抓了几味败火的药草包上,放在夜猫儿面前。

    “煮沸就行了,也可以当茶泡来喝,一共十五文钱。”

    夜猫儿提着药包,赶紧从身上摸了摸,掏出十五文钱转身就走,脚步略显凌乱,叶凡的眼神让他再也无法平静的站在原地,让他感觉十分的丢脸,一张婴儿肥的脸上火辣辣的,要不是肤色问题,怕是他早就想找个洞钻进去了。

    麻蛋!

    他是飞天大盗夜猫儿!

    堂堂盘龙寨的三当家!

    什么时候这么丢脸过?

    而且还是在女人面前!

    这让夜猫儿心里有些想要发火,手上的重量让他愣了愣!

    难不成他真的上火了?

    看来这药回去得试试。

    看着面前的铜钱,叶凡忍不住抿唇笑了起来,很好!

    她这医馆开了这么长时间,也算是有了第一份进账,虽然很少,可是却让她很有成就感,忍不住把那十几文钱看了又看。

    “对了,桂英,我有一个想法!你可以试试看。”

    叶凡想到桂英要找活干的事情,她原本是想让她来医馆帮忙,毕竟桂英跟在她身边一些日子,对于药材也认识一些,可是如今医馆没有病人,她也闲的蛋疼,让桂英来医馆帮忙,按照她的性子,肯定是不愿意的!

    昨儿和阳儿说起学堂的事情,让她想到一个法子,阳儿他们在的学堂是寄宿制的,所以学生的吃喝拉撒睡都是在学堂里,富贵人家的人还好,交够足够的钱就能吃的丰盛的饭菜,也不用自己动手!

    可是里面的学生不是所有都是富贵人家的孩子,那日阳儿入学,还有好些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在学堂里面吃饭肯定是不现实的,所以学堂宿舍配了小厨房,就是为了让穷苦人家的孩子自己动手煮饭,那么就能节约一笔银子,还能吃饱。

    但是进学堂的都是男子,厨房里的活根本不行,更何况是吃上味道不错的饭菜,如果让桂英炒好热菜,担到学堂门前去卖,一两文钱一碗菜,只要味道好,应该还是会有人买。

    但是这饭菜的味道一定要好,还要有足够的油水,让学子觉得即便宜又实惠,一碗菜是两文钱的话,十个人就是二十文钱,比起去帮人做工,简直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于是叶凡就把自己的法子说了出来,让桂英瞪大了眼睛,随即低头沉思起来。

    三婶的法子虽然好,可是让她一个闺女抛头露面去学堂接触男子做生意,还是有些出格了,要是传到村里去,还不知会被人如何说闲话,到时候桂英就算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可是真的像三婶说的那样,那么其中的利润还是很客观的,他们屋里自己就种的有菜,本钱要不了多少,这生意要是成了,三弟的束脩根本就不用愁了,而且还能让大房的日子过的好些,给二妹存些嫁妆。

    一时间桂英心里十分挣扎,一边是这事爹娘不同意,让人说闲话连累了浅浅,她虽然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可是她不能不在乎二妹的,可是一边是三弟的束脩和改善大房的情况,这让桂英心底十分为难!

    这事她得先问问爹娘和二妹才行,要是能让爹娘出面做这个生意是再好不过了,可是想到老宅,这事要是老宅的人知道的话,那么这生意大房还能做吗?

    想到爹娘的性子和老宅的人,桂英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对于爹娘,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这生意与其便宜了老宅的人,她还不如自己做!

    想清楚的桂英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我做,只是三婶,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炒菜做饭她会,可是味道一般,做不来三婶的味道和精细,也舍不得多放油盐,更何况她也不知道怎么去卖饭食。

    “没关系,我教你!本钱三婶可以借你,等你赚了钱再还我也行。”

    “好!我听三婶的。”

    桂英只知道这个法子好,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实施,如今她只能听从叶凡的安排去做,对于叶凡的帮助,桂英记在心里,刻在骨子里,一刻也不敢忘记。
正文 第307章 :争执
    &bp;&bp;&bp;&bp;转眼到了午时,桂英去了学堂接穆白回医馆吃饭,叶凡这才进屋子里去看那黑衣人,却发现房间里面空无一人,要不是空气中淡淡的血腥酒气,她都还以为那黑衣人根本没有出现过。

    叶凡转身之时见到桌上酒坛子时,才发现下面压了什么东西,除去一张百两银票外,还有一个核桃仁一样的东西,黑不溜秋的,放在手里沉甸甸,叶凡看了看便没有多想。

    想也知道是那黑衣人留下的!

    想到自己救他也算是费了一番功夫,这银子她就不客气的笑纳了,只是这黑核桃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叶凡怕那人会回来找她要这东西,就收拾起来放好。

    吃了午饭穆白去了学堂,叶凡让桂英去集市上买些肉回来,要是有猪大肠和骨头等都一起买回来,等晚上她再慢慢教她做菜。

    下午的时候医馆有人拿着方子来抓药,看了看,这方子是治疗女人病的,看对方的样子就是一个丫鬟,脸色有些不自在和闪躲,叶凡也没多问,毕竟用的起丫鬟的人都不是一般的人家,对女人病也十分忌讳,会到她这个偏僻的医馆抓这样的药也是正常的。

    “这方子是治疗月事前腹痛和胸口疼的(乳f),姑娘要是信的过我,我帮姑娘开一副药到病除的方子可行?”

    叶凡的话让小丫鬟脸色红了红,越发的紧张,赶紧摇着头。

    “不不,不必了,大夫就按照这方子抓药即可。”

    既然别人不愿意,或者说是信不过她,所以叶凡只能按照方子抓了药。

    丫鬟拿了药钱,转身就匆忙离去。

    医馆炮制好的金疮药用了一些,叶凡无事便开始配药,再炮制药粉,转眼间桂英就接着穆白回来,叶凡这才停下动作。

    “东西都买好了?”

    “嗯,这是剩下的钱。”

    叶凡看着桂英买回来的猪大肠,一大摞,没有怎么处理,难看又难闻,还有骨头和猪肉,这才关上了医馆,带着桂英姐弟回村。

    回到村子里,虽然村民们已经接受穆家三房成为了村里的大户,可是心里还是免不得羡慕,这心里一不平衡,就想说点什么,做点什么,才觉得舒服。

    穆梁和杨氏在田里查看抽了穗的稻子,毕竟这是大房一家人一年的口粮,等着过几日不忙活了,穆梁还是要到县里去找活干,大房就一亩田,连地都是穆梁自己开垦的,还不能种上什么东西,只能在自家不远处开一块菜地自己吃,因为地不肥沃,地里的菜秧子也稀稀拉拉的长着,大半年过去了,那菜地也变得肥沃起来,绿油油的菜秧子也精神许多。

    “杨氏,三房发家了怎么也没说拉扯大房一把,你爹娘当初那么对三房,叶氏不管老宅说的过去,可是你家大丫头和她三婶走的那么近,也没说帮大房的地一起种上,她三婶宁愿帮一个外人也不帮大房,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村里的妇人从田里站起身子,看着进村来的马车,隔着田坎对着旁边的杨氏问道,意有所指的抬了抬下巴,让杨氏看陶家方向的田地,地里的稻子已经抽了穗,穆家三房的长工正在地里灌浆,勤勤恳恳的干活。

    看着自家田地的活计,又想着穆家三房有长工干活,不知道轻松多少,让妇人十分羡慕!

    当初三房被穆家老宅赶出门的时候不知道有多惨,连个住都地方都没有,她们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幸灾乐祸,现在谁知道穆家三房过上了这样的好日子,真是他们羡慕也羡慕不来的。

    又看着穆家大房,当初也不比三房好多少,也是被老宅分了出来,这两家差距一出来,免不得让人拿来做比较!

    于是对于穆家大房幸灾乐祸的人也有,打抱不平的人也有,看好戏的人也有,就好比说话的妇人,就是一脸的为大房打抱不平,心里却不知做何想!

    妇人挑拨离间的话让杨氏的动作顿了顿,看了一眼前面弯腰苦干的男人,这才继续干活,仿佛没有听见妇人的话,让妇人不屑的努了努嘴,眼睛一转,忍不住继续打听起来。

    “杨氏,你告诉咱,秀才娘子这是啥意思?为啥对陶东儿这么好?还让他去县里读书,是不是银子多了烧的慌?这自家亲亲大哥大嫂不拉扯,却拉扯一个外人,难不成真像陶家人说的那样……”

    “咱穆家的事和你赵氏有啥关系,你干啥要胡说八道,你要是闲的慌,就说你自个家的腌脏事给大伙乐乐,咱弟妹行的端做的正,谁敢说她的不是?咱就没有见过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

    杨氏原本就是一个闷葫芦,现在听见赵氏这话也忍不住生气起来,毕竟赵氏这话明里暗里说是穆家三房贪陶东儿的田地,才会对陶东儿这么好,还挑拨大房和三房的关系,这让杨氏豁然抬起头对着旁边地里的赵氏骂道,脸色难看,眼神直直的看着赵氏,让赵氏和旁边离的近的人都吓的一跳,特别是赵氏,没有想到一直闷葫芦一样的杨氏会突然骂她,顿时让赵氏的脸色难看起来,一张脸因为杨氏最后一句话羞愧的通红,眼睛像是青蛙一样鼓了起来。

    天花一事整个村里的人或多或少也算是承了叶凡的救命恩情,杨氏没有想到因为陶东儿的事情村里人会这么想三房,说不生气是假的,看着赵氏涨红的脸和旁边的村民,杨氏把手里的泥土在水里洗洗,转身就走,让不知发生什么事情的村民都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赵氏。

    “有什么了不起……怕是被咱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吧!”

    赵氏的男人看着这边的动静,赶紧跑了过来,就见到自家媳妇脸色难看的哼道,却不知道她说的啥意思,当下不悦道。

    “干啥呢!你就少说两句,大伙儿都看着呢……还不快干活!”

    赵氏听见男人的话,脸色有些悻悻,嘴角十分不屑穆家大房。

    她要是穆梁和杨氏,岂能让三房丢下大房不管,最起码也得跟着穆家三房沾些光才行!

    也就穆梁两口子老实好欺负!
正文 第308章 :做生意
    &bp;&bp;&bp;&bp;村里发生的事情回到村里的叶凡根本不知道,更不知因为陶家的事情村里私下开始议论纷纷,揣测穆家三房的用心。

    毕竟穆家与陶家无亲无故,却帮陶东儿至此,对于外人来说能值得叶凡如此的,肯定是惦记了陶家的田地。

    叶凡回到三房,让鸢儿把她准备的药熬上,这才去房间里面查看暮景。

    暮景早已醒来,看着朴实无华的屋子,与吴府的房间相差甚远,甚至对于从小锦衣玉食的他来说,有些简陋,让他眼里滑过一丝意外和惊讶,不知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难道是他在做梦?

    可是好半响也不见有人进来,房间里没有烟烟袅袅的熏香,空气里面散发着淡淡的药香,闻着让人精神一震,竟让他觉得整个人精神许多,让身体虚弱的他慢慢爬了起来,伸手摸了摸身上粗糙的被面,上面什么也没有,没有精致的绣花,也不如锦缎柔滑,让暮景的眉头皱了皱,忍不住四下打量房间。

    府中的丫头下人通通不在,在陌生的地方醒来,让他有些茫然不解,最终因为好奇,还是揭开被子下了床,脸色却白了白,因为身体无力,还未站稳就摔倒在地,试了好几次也站不起,整个人喘息的厉害,看着陌生的地方,让他的眼睛动了动,慢慢蒙上了一层雾霭,瘦小的肩膀沉了下来,不再固执的想要站起身,反而低下头,只见豆大的晶莹在地上绽放开来。

    叶凡端着盐水糖水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孩子刚开始固执的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无法改变现状后,懦弱的哭了,让叶凡皱了皱眉头,他自己的身体情况,他自己可能也猜到了一些,毕竟他不是几岁的孩子,对于死亡的来临,怎么可能不害怕?

    等叶凡见到里面的孩子情绪好转,这才推开了门,端着快凉下来的糖水进了门,正好见到暮景伸手抹了一把眼睛,想要遮掩什么,却被叶凡从地上抱了起来,让他蓦然惊慌抬头,双手紧紧抓住了叶凡的衣袖,眼角的泪还没擦干净,就那么落在了叶凡眼里,而怀里的暮景看着这张熟悉的容貌,有些怔仲和惊慌失措。

    “是你!”

    想来他还记得叶凡,看着叶凡的脸惊呼出声,眼睛也瞪的大大的。

    “你的父亲把你交给了我,所以你以后就住在我这里,你要是配合我,你放心,我一定治好你的病!”

    叶凡不是没有看出他的害怕惊惶,看着他紧抓着她的衣袖,忍不住放轻了声音说道,不想让他胡思乱想!

    只要他按照她的话照做,她还是有把握养好他的身子,让他活到正常人的寿命。

    “你真的能治好我的病?”

    “嗯,我是大夫,你忘了?”

    叶凡理所当然的话让暮景感觉到了安定,深深的看着叶凡,慢慢放开了叶凡的袖子,让叶凡有些意外的同时,却听见他说。

    “我相信你!你和他们不同。”

    他们是谁,叶凡不用想也知道暮景口中的他们肯定是其他的大夫,她虽然不知道暮景口中的不同是什么意思!不过她知道他这话算是相信她了,让叶凡忍不住勾唇一笑,端起桌上的糖水盐水,像上次那样放在他的嘴边。

    只见暮景一愣,随即张开了嘴,小口小口的抿了下去。

    “感觉怎么样?”

    “肚子有些胀!”

    “呵呵!”

    叶凡原本是想问他身体有没有好些,毕竟她刚才见到他浑身无力,连站也站不起,却不想暮景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让叶凡猝不及防的笑出了声,而床上的暮景也因为叶凡的笑声涨红了脸,眼神闪烁,有些无措。

    “今儿就算了,从明儿开始,你得听我的安排,早起早睡,和我们吃一样的东西,还不能沾染荤腥,能做到吗?”

    叶凡看着无措的暮景,当下把接下来的事情说了一遍,让他有个心理准备,看着他懂事的点头,叶凡这才起身,把碗收了出去准备晚饭,顺便教桂英做菜。

    买回来的肠子叶凡早让桂英用盐泡了起来,等她出来,叶凡就用盐使劲的搓洗干净,让桂英的脸上有些心疼,因为用来洗肠子的盐,差不多就用了二两左右,让桂英都有些担心那猪大肠能不能卖回来本钱。

    毕竟这猪大肠虽然不贵,可是也要十来文钱,还有盐,还得费柴火,这让桂英心里算下来有些打鼓。

    叶凡见到桂英的神色,就知道她心里所想,也没说什么,毕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只有开始赚钱了,这丫头才能放下心来。

    叶凡把猪大肠洗了好几遍,让桂英闻了闻,还有没有猪屎味,桂英这才放松了眉头,知晓了放那么多的盐是为了去那猪屎的味道,这猪大肠洗干净后,还真没有味了!

    叶凡把买回来的猪骨头炖成了高汤,熬的白白的,浓稠的很,骨头里的骨油都熬了出来,然后今晚上的菜全都是用高汤炒出来的,虽然没有放油,可是那骨头汤里满满的油水,炒的菜是一点也不清淡,反而十分的鲜美,还有猪大肠,叶凡放了一些药材,用骨头汤闷出来的,那味道别提多美味,差点让桂英姐弟三人把舌头一起吞了下去,让桂英对于这生意有了信心,觉得这猪大肠吃起来比肥肉还要好吃。

    炒菜就是费油,村里的一般人家平日里炒菜都是放黄豆大小的油,再加水炒起来,放点盐和姜蒜就行,那味道平凡的很,只能说勉强入口。

    而叶凡在吃进嘴里的东西上不是个节俭的人,叶凡口味偏向川菜,菜里也不喜欢加水,除非是需要闷的东西,要么就是汤,就是炒菜是炒菜,汤就是汤,要是有外人到三房吃一顿饭,肯定会说叶凡不会勤俭持家,是个败家娘们。

    那骨头汤熬出来有小半锅,炒菜根本用不完,也解决了油的问题,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桂英都跟在叶凡身边学习做菜,直到她自己能掌勺后,桂英让穆梁给她做了一个挑子,把自己炒好的猪大肠和两个素菜用罐子装上,在挑子里面放了一些干草保温,看着午时到了,就挑着挑子往阳儿所在的学堂门前去。
正文 第309章 :做生意
    &bp;&bp;&bp;&bp;叶凡心里不放心,暂时把医馆关上,这才去了穆白的学堂把人接着去了阳儿所在的学堂,就见到桂英站在学堂门前,顶着艳阳,急得额上都是汗水,身边有人路过看着她面前的挑子,可是却没人问她卖的是什么,甚至好些人都奇怪桂英干什么站在这大太阳底下。

    “大姐……是不是很累?”

    穆白看见桂英,当下撒开腿跑到桂英身边叫道,一双眼睛咕噜噜的在地上的挑子上面转着,看见桂英额上被晒出来的汗水,拿出自己的小手帕,垫着脚往桂英额上擦。

    “三弟,你怎么来了?三婶……”

    桂英见到穆白出现,当下十分惊讶,这才想起今儿她为了做生意,紧张的忘记了接穆白去医馆吃饭,看着走近的叶凡,顿时无措喊道。

    叶凡看着挑子还是密封的状态,当下伸手摸了摸额头,她就猜到会这样!

    “跟我来!”

    叶凡帮着桂英把挑子移到学堂门前,伸手揭开了盖子,风一吹,加了香料的猪大肠味瞬间飘了出去,让那些进出的平穷学子脚步一顿,犹豫好奇的跟着香味看向桂英的方向,其中一个青衣学子站在原地犹豫了一番,这才抬起脚步往桂英面前走来。

    “请问姑娘,你这是卖的吃食?”

    面前的学子青色长袍已是洗的脱了浆,有些灰白,墨发束在头上一丝不苟,十分干净整洁,五官谈不上俊秀,但是也不丑,一双眼睛微微向上调,带着几分精神,感觉被这么一双眼睛看着,就像是被他概括在眼里,让桂英愣了愣,随即赶紧点头。

    “对!荤的是两文一勺,素的是一文一勺!”

    桂英回神,赶紧介绍了价钱,说的话有些结结巴巴,十分紧张。

    可是那学子像是没有发现桂英的局促,双眼定定的看着猪大肠,眼神专注的放光,在猪大肠和两个素菜之间转换,让叶凡忍不住有些好笑,一看就知道这学子是个隐藏的吃货,要不然也不会第一时间就闻风而来。

    “那我可否能尝尝味道?”

    “可以!要是你觉得味道好,还请你给我们给其他学子宣传一下,以后你来买的话,份量给你多一些。”

    这句话是叶凡说的,看着桂英看她,叶凡当下站出来和面前的学子谈了个不大不小的条件,看对方身上的衣服,就知对方的情况不是很好,只是让他动动嘴皮子说两句话而已,又不会吃亏,他怎么可能不愿意。

    “嗯?要是你的东西味道真的不错,不用我帮你宣传,其他同窗还是会知道的。”

    那男子听见叶凡的话抬起头来,有些迷惑的看了一眼叶凡,最后想了想道。

    “是,你说的对!那公子先尝尝,可是值得公子为我们这小本生意宣传宣传……”

    叶凡低声一笑,让桂英把挑子里的筷子拿了出来,递给了对方,桂英这才恍然,怪不得三婶让她多带了几双筷子,原来是给客人试吃用的,顿时觉得三婶料事如神,什么都能想到!

    “子铭……这是?”

    不知何时,学院门前又出来一些学子,可能是见到熟悉的人,有人跑了上来对着叶凡他们面前的学子打招呼,这刚刚把猪大肠放在嘴里的学子脸色一怔,让身后来的人不明所以,眼神在叶凡三人面上转了一圈,这才好奇问道。

    听见对方的话,叶凡这才知道这个隐藏的吃货学子叫做子铭,看着对方眼睛一亮,就知对方对这菜的味道非常满意!顾不得和同窗好友说话,而是慢条斯理的把口中的猪大肠咽下,这才点头赞道。

    “果然不错,姑娘,我要一份这个就行!”

    “什么不错?”

    旁边的人听见好友的话有些莫名其妙,眼睛在罐子里面看,又狐疑的看着好友,用纸扇点了点自己的头。

    桂英听见对方的话脸色一喜,随即皱起了眉头,有些为难。

    “这位公子,我这里没有碗给你盛,所以你得自己拿碗来盛菜才行。”

    “你等着……”

    “喂!喂……子铭,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青衣学子转身进了学堂,而站着原地的白袍学子则是对着子铭的背影叫道,有些莫名其妙,随即转眼问道。

    桂英因为有人买她的猪大肠,脸色好看了许多,在面对白袍学子的时候要镇定许多,大方说道。

    “那位公子要买我卖的肉肠,公子要不要也买一些尝尝味道?”

    “不用了!”

    听见桂英的话,白袍学子转身就走,脚步急切,转眼便不见人影。

    没一会儿青衣学子拿着碗走了出来,桂英高兴接过,用叶凡定制好的勺子盛了一大勺,都冒了尖了,倒在碗里可不少,桂英刚收了两文钱,那白袍学子也端着两个碗走了出来,眼神看了看青衣学子的碗。

    “姑娘,他要的什么,来一碗,还有那两个也是,都来一份!”

    “行,没问题!”

    桂英高兴接过碗,给对方盛了一勺猪大肠,却是平平的一勺子,当然是比不上前者的多,让白衣学子愣了愣,还以为是子铭要的份量多,所以才会有所不同,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眼神越发狐疑在子铭的碗中瞅。

    青衣学子见到好友的碗,眼神闪了闪,知道桂英是故意厚待他,当下决定说到做到,帮她们宣传宣传。

    送走了两人,桂英摸着手里的六文钱,眼神越发的亮,看着叶凡高兴道。

    “三婶,真的有人买我的猪大肠,你看,再来几人,我就能把本钱赚回来了!”

    桂英想到猪大肠她花了十几文钱买的,要是再买几份,就能把本钱赚回来,而且那两个学子都说帮她宣传,她肯定能把生意做起来的。

    “嗯,不急,慢慢来!”

    叶凡刚替桂英高兴,就见学堂里面突然涌出一群学子,大约有七八人的样子,一出来就往他们这里来,手里都端着碗,让桂英吓的一跳,只见刚才进去的白衣学子不知从什么地方跑了出来,把手里的碗放在桂英面前。

    “快,给我先来几份!”

    “在这呢!”

    白衣学子听见身后同窗的话,脸色都变了,赶紧把准备好的铜钱放在叶凡手里,端着碗就往学堂里去,只留下被众多学子围住的桂英等人一时间变的手忙脚乱起来。
正文 第310章 :赚钱
    &bp;&bp;&bp;&bp;“各位公子,今天的已经没有了,改明儿吧,明儿我再多做点。”

    桂英看着罐子已经见了底,里面只剩下一点点的高汤,其他的都没了,不得不对其他的人说道,

    “没了?怎么这么倒霉……”

    “他们都说姑娘的手艺不错,我还想买来尝尝,谁知道已经没了,姑娘明儿还来对吗?”

    “对,我明儿还来!”

    桂英听见来晚了的学子嘴里的不满可惜,当下慌忙说道,保证明儿多准备些,她没有想到突然来了这么多学子要买她的猪大肠,在一场手忙脚乱中,她的猪大肠和两个素菜就眼睁睁的没了。

    因为人突然多了,叶凡也不得不在一旁帮着桂英收钱,不过一刻钟左右,猪大肠就见了底,让桂英姐弟此刻像是在做梦一样,看着空下来的罐子有些发呆。

    “这就……卖完了?”

    桂英手里还抓着勺子,呆呆的看着叶凡问道,有些不敢置信。

    却见叶凡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她为桂英高兴,虽然她也没有想到这生意这么好做,可是菜能买完,却是值得高兴的事情,而且算起来今儿桂英赚的不少。

    她收的铜钱,最少也应该有五六十个铜钱,沉甸甸的一小包呢!

    “真的,这是真的!真的卖完了,不行,我得去买猪大肠……”

    桂英回神在原地团团转,随即想起了什么,一惊一乍的叫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开始收拾东西,穆白也为姐姐高兴,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转,而这时叶凡和桂英才想起穆白还没去学堂。

    最后就是桂英拿了几文钱让穆白在小摊上吃了一碗云吞面,这才匆匆忙忙把他送去了学堂,随即又跑去集市买了三副猪大肠,等回到了医馆,桂英就开始收拾猪大肠,直到晚上接了穆白回了三房,叶凡才把今儿赚的铜钱拿给了桂英。

    “居然有还有三十二文钱,再加上我买猪大肠的三十文,我今儿是不是一共买了六十二文钱,除去本钱,我起码赚了四十文钱,是不是三婶?我真的赚了这么多钱?”

    “真的能赚这么多吗?”

    “是啊!鸢儿,你看……我没想到一天能赚这么多钱……”

    桂英手里一个个的数着铜板,除了叶凡和穆逸辰外,桂英和鸢儿穆白看着桌上的铜钱都傻了,桂英数了一遍又一遍,最终不得不相信自己真的赚了这么多铜板,而一旁的穆白崇拜的看着桂英,鸢儿则是十分的羡慕。

    桂英离开三房的时候交了十文钱给叶凡,说是还她在叶凡这里借的银子,从今儿开始她准备每天还三婶十文钱,剩下的就自己收好,屋里的粮食快见底了,加上明儿赚的,她得去买些粮食回来。

    大房屋里。

    浅浅见到大姐把铜钱一个一个的放在罐子里面,整个人十分震惊,她没想到大姐真的赚了银子,而且还这么多!

    “大姐,明儿我去县里帮你行不行?”

    桂英做生意的事情没有瞒着浅浅,看着这丫头想要帮忙的样子,桂英怎么可能答应浅浅跟她一样抛头露面,当下摇头拒绝。

    “不行,娘的身子不好,你要是不在屋里,我不放心!赚钱的事情有大姐就行,你安生在屋里帮忙照顾爹娘,不管老宅的人说什么,都不要去听。”

    桂英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杨氏的身子,杨氏的身子不能劳累,也不能情绪激动,她知道爹娘这些日子被老宅的人折腾的都瘦了,再加上她说的那些话,爹娘心里肯定不好受,想着等她有银子,得买只鸡子给杨氏补补身子。

    “嗯,我听大姐的!”

    浅浅听见桂英的话有些失望,但是也知大姐这么辛苦是为了屋里好,为了不让大姐担心,浅浅只好答应下来,心里却在想怎么才能帮到大姐。

    “二妹,你别担心屋里,大姐会赚银子养家,也会给你准备嫁妆,让你以后风风光光的嫁出去,也会让三弟读书成才!”

    桂英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浅浅的头,发现二妹长得越发好看,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人的时候让人忍不住心软,像只小兔子,小而挺的鼻子,红艳艳的小嘴,一张脸小小的,看着让人十分怜惜。

    可能是这些日子被太阳晒的有些黑,掩盖了浅浅的五官,没有那么惊艳,可是仔细看,还是能发现浅浅长的十分标致,让桂英即为浅浅高兴又为她担忧。

    不过二妹年纪还小,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的清楚?

    站在门外的穆梁听见大丫头二丫头的话,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样动不了,脸上出现了愕然震惊愧疚,直到屋里的油灯熄了,这才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

    三房。

    叶凡看着暮景把汤药喝下,再用药浴,这才把人放在了床上。

    “从明儿起你不用再泡药浴了,得开始试着多走动走动,还能不能吃的消?”

    叶凡看着床上脸色潮红的暮景,因为药浴的原因,整个人身上血液循环代谢加快,脸色比起刚来的时候好看了不少,而这几天更是吃着糠咽菜喝着稀粥,还不能沾一点荤腥,更因为长时间的呕吐让他的肠胃极其脆弱,每日只能少吃多餐,加上吃的都是难以下咽的糙米野菜,暮景就吃的更少了,可是奇就奇在,食不下咽的暮景不但没有因此而瘦下来,反而脸色一日好过一日,几日下来,甚至已经开始习惯那糙米和野菜的味道。

    “怎么了?”

    看着脸色闪躲的暮景,让叶凡好奇的问道,这孩子有时候别扭的厉害,有什么话也不喜欢说出口,这可能是与吴府的环境有关,什么事情只有她问了,他才会说。

    “我能不能和大家吃一样的……”

    暮景的声音虽然小,可是叶凡还是听清楚了,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孩子终究是孩子。

    如果是其他的要求,她还能答应,可是此事不行!

    不是因为她不愿意多一双筷子,而是他的身体毒素沉淀在体内,需要找到突破口,让他体内的毒慢慢松动,再慢慢解毒,所以在这个期间,他不能沾一滴荤腥,更不能吃大补的东西,只能吃杂粮和野菜,这是为了他好。
正文 第311章 :跟随
    &bp;&bp;&bp;&bp;“不能!”

    “哦!”

    叶凡看着暮景难掩失望的神色,摇了摇头,帮他把被子盖上,这才出了门。

    想到穆逸辰的腿,得让人准备一些东西出来才行。

    次日一早桂英和往常一样起身,想了想把昨儿赚的铜钱用布袋绑在腰上,这样就不会被人摸了去,等今儿赚了钱,再买一些粮食回来。

    穆家大房日子不好过,早上的那一顿是能省则省,所以也不存在吃早饭一说,只是杨氏捏了窝窝头,放在厨房里,要吃的时候就拿一个填肚子,不会饿着孩子们,大人都是挨着饿,等着吃中午那一顿。

    走时桂英只给穆白拿了一个窝窝头,又准备了半壶水,在路上吃,多喝些水,也能吃个半饱。

    她自己已经好几日没有在屋里吃东西了,早上大多都是饿着,等中午的时候在三房吃一些,下午也是,也是为了节约大房的负担。

    让她心里十分不好过,觉得对不起三婶,占了三房的便宜,这才想着要找个活计干赚银子。

    如今赚了钱,她不知道有多高兴,整个人走路都轻快许多,等她和杨氏穆梁说了一声就带着穆白出了门,这时穆梁也跟着起身道。

    “孩子他娘,我今儿也去县里看看有没有活干,屋里就交给你了。”

    “去吧孩子他爹,路上小心点,早些回来。”

    杨氏不疑有他,把厨房里的窝窝头拿了两个,又准备了一壶水放在穆梁手里,这才见到自家男人出了门去,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变的忧愁起来。

    “娘,屋里柴火没多少了,我去捡些回来。”

    穆梁一走,浅浅在一旁轻声细语道,声音软糯,低着头说完就背着小背篓出了门,仿佛怕杨氏不答应一样。

    现在已经进入炎夏,山里的金银花也开始开了第一茬,浅浅一直算着时间,日子越近,她就每天都往山上跑,就是怕有人捷足先登,守着金银花开,眼看着金银花起了花苞,她就更着急了,又怕被爹娘发现,只能找着借口往山上跑。

    去年大姐和她忙活了三个月就赚了四两银子,虽然累了些,但是都是值得的,她虽然不知道大姐为什么这么坚持让小弟去学堂,可是她知道大姐肯定是为了小弟好,为了大房好,所以她不能给大姐拖后腿。

    浅浅不知,桂英之所以一定要让穆白去学堂不止是为了大房有人撑门户,也是为了浅浅的亲事,她自个的名声坏了,不想浅浅受她所累,找不到一门好的亲事,被人说有什么样的大姐就有什么用的妹妹,只能把希望放在穆白身上,浅浅已经十一了,虚岁十二,她不相信三弟几年后不能考上童生的功名,为二妹谋得一门好的亲事。

    就是因为有这样的想法,桂英才敢放开手来做,甚至不顾名声与老宅对抗,更是逼着杨氏和穆梁不再屈服老宅的淫威之下。

    穆梁一直跟着儿女到了三房,看着桂英跟着她三婶上了马车,穆梁也不急,就一步一步的走着,进了县城去了穆白的学堂。

    自从穆老太到学堂来闹过后,穆家人都知道了穆白在那个学堂,站在围墙外,听见里面传出来的朗朗读书声,让穆梁愣了一下,就那么站在后门的围墙下,心底升起一股陌生的情绪,让他的眼睛微红发热,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身上都麻木了,穆梁这才转身离开了原地。

    桂英把穆白送去了学堂,这才在医馆把昨儿洗好的猪大肠闷了起来,直到午时才把猪大肠和两个素菜放在挑子里,虽然挑子比昨儿重了许多,可是桂英却甘之如饴,一步一步的往穆白的学堂去接穆白,再挑着猪大肠往阳儿所在的学堂去。

    “大姐,你累不累?要不要穆白帮忙?”

    “不用了三弟,大姐不累!我们快去学堂……”

    桂英低头让穆白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艳阳高照的情况下,她还挑着热气腾腾的菜,不热才怪,没一会儿一张脸就涨的通红,为了来接三弟下课,她今儿挑着这些多走了好长一截路,她不能再麻烦三婶,三婶的医馆还得赚钱呢!可不能因为三弟而耽搁了。

    桂英感觉到了肩膀上的压力,咬着牙往前走,于是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就见到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挑着担子往前走,身边亦步亦趋的跟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娃子,看那模样就知道是穷苦人家的姐弟俩。

    到了学堂门前,桂英刚把挑子放下正准备揭开,就见到面前站了个人,背着光无法看清楚,正打算站起来出声询问,就听见对方轻佻的声音传来。

    “怪不得,原来是穆大姑在这做生意?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三子哥哥……”

    其实穆白和桂英在三房见过一次三子,就是前些日子众人一起回村那日,除了三房的人,没人知道三子是旌阳的书童,直到现在,桂英和穆白都以为三子是小叔的同窗好友到三房来做客的。

    毕竟三子模样俊俏,身上又有读书人的气质,能说会道,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家的公子,谁能想到三子和三房的关系?

    现在蓦然见到三子,桂英这才想起对方,而一旁的穆白因为年纪小,早已亲热的叫了声三子哥哥,小嘴那叫一个甜的,让三子顿时笑呵呵的,而桂英则是有些无措。

    三子是小叔的同窗,穆白怎么能叫哥哥。

    “三弟!”

    桂英不赞同的呵斥穆白,就见到三子笑着一双狐狸眼睛摆手道。

    “穆白叫的对,我就比他大那么一点,难道还叫我叔不成?我应该没那么老才对……”

    “杨公子……”

    三子的话越发让桂英无措,顿时惊愕的看着三子,脸上涨的通红,让三子愣了愣,想到对方的身份,再这么说下去,怕是得惹祸了,只好干巴巴的笑了两声,随即猛然收起脸上的笑,变的十分正经,恍然换了一个人一般,让看着三子变脸的桂英看的一愣一愣的。
正文 第312章 :知晓
    &bp;&bp;&bp;&bp;“昨儿学堂里的同窗都说门外来了个姑娘,手艺好的不得了,我这才出来看能不能碰碰运气,谁知道是穆大姑娘在这儿做生意……那这样,三子也想尝尝姑娘的手艺,也都给我来一份得了。”

    三子眼睛转悠,一看这话就说的口不对心,其实昨儿这猪大肠出现在学堂里的时候少爷就已经知道这是出自谁的手,毕竟这味道十分熟悉,不管是三子还是玉旌阳,都知道只有一个人能做到出来,那就是叶凡。

    因为知道叶凡才喜欢在菜中加一些独特的药材,煮出来的饭菜十分美味,甚至是独特,所以玉旌阳和三子心里都觉得这猪大肠是出自叶凡的手,于是今儿三子才会出来查看。

    那猪大肠叶凡放了和八角一类的香料,十分幽香,昨儿来买猪大肠的青衣学子回去时并未遮掩碗里的东西,那香味就跟着一路飘到学堂宿舍,引起了好些学子的注意,甚至一些公子哥都派了人来询问,才会引起昨儿那样的情况,让桂英的猪大肠很快就卖完了。

    学堂里的吃食几乎是千篇一律,谈不上难吃,就是有些腻了,而且荤食还比较贵,学堂大多贫穷学子都是吃不上的,整日多是以腌菜馒头等为伍。

    所以桂英准备的东西才会被这些学子喜爱,不但味道好,价钱也公道,一大勺的荤食才两文钱,而素菜才一文,他们一日花三文钱就能吃饱饭,那菜汁沾着馒头吃,更是一绝。

    于是得到消息的人都想看看有没有其他人说的那么好吃,昨儿才会有那么多人觉得可惜。

    “姑娘,和昨儿一样,都要一份……”

    昨儿的白衣学子换了一身淡绿的衣袍,银色滚边,外面罩了白色的外衫,腰间也配了腰带香囊玉佩等,墨发飞扬,一副清雅公子的装扮,手里的提着一副食盒和折扇,递给了桂英。

    “诶!”

    桂英接过食盒,赶紧帮对方帮着把食盒里的碗满上,每样一份,才四文钱,一份猪大肠和两份素菜,桂英接过铜钱,才目送着对方离去,而站在一旁的三子,则是瞪了一眼对方,扭头道。

    “穆姑娘,我先去拿食盒再来。”

    三子说完就转身进了学堂,让桂英觉得奇怪,但是想到他是小叔的同窗,也就没有多想,因为又有生意上门来了。

    正在桂英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穆白收钱的速度根本接不过来,整个人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就听见一道沙哑浑厚的声音传来。

    “爹来吧!”

    这一路穆梁一直跟在桂英身后,在见到大丫头身上的重担时他就想站出来帮忙的,可是他深知自家闺女的性子,他要是现在这个时候出来,他以后也不会知道大丫头到底在干嘛,直到他看着闺女在学堂门前做起了生意,这才忍不住站了出来。

    “爹……”

    “爹……”

    桂英和穆白都没有想到穆梁会出现在这里,两人顿时惊愕的叫道,穆白更是着急的看着大姐,有些心虚,因为大姐说这事不能和爹娘说的。

    “大姐,不是我说的……”

    穆白的话让穆梁的手一顿,也猜到大丫头让小儿子不要告诉他们她做生意的事情,心里有些沉垫垫的,看着面前的食盒,赶紧忙活起来,桂英满眼复杂,心里有些担忧,最后只能忙着收钱。

    等猪大肠买完后,已经是快两刻钟以后了,今儿的猪大肠是昨儿的三倍,铜板可是有好大一包,让穆梁也很是讶异,却没多说什么,帮着桂英把东西收拾好,这才带着穆白去吃东西,把人送去了学堂。

    桂英看着身后挑着挑子的穆梁,父女二人又去了集市,买了三副猪大肠和骨头,准备回去熬汤,又去粮铺买了二十斤糙米,穆梁一路上都没开口说话,沉着一张脸,看着桂英熟门熟路的和别人讲价,这才回到了叶凡的医馆。

    叶凡医馆的事情穆梁是不知道的,这么长时间了,一点风声也没传到村里去,只是村民都说穆家三房在县里买了大房子,却没说三房在县里开了医馆的消息。

    因为大房这些日子和老宅的人走的近,也不知桂英是什么心思,连叶凡开医馆的事情也没告诉她的爹娘,甚至瞒的紧紧的,不准穆白在家里人面前说起,就怕给叶凡带来麻烦。

    村里人都说穆家三房得了天家赏赐,可是没人知道三房得了多少银子,只是觉得三房成了有钱人了,所以在三房到了县里,才会传出三房在县里买了大房子的事情,却并没有人亲眼所见。

    此刻站在医馆内的穆梁心里是复杂的,震惊的,转眼想到弟妹开了医馆的事情是故意瞒着大房和老宅后,整个心就像是被放在滚油里面煎熬着,让他满心说不出的失望与难受!

    “大哥,喝茶!”

    叶凡看着穆梁额上的汗水和愕然,转身把金银花泡的凉茶放到了穆梁面前。

    “弟妹,这医馆……”

    “嗯,是前些日子开的,还没有正式和大哥大嫂说一声,我也只会些医术,除了看病救人,也不知道能干些什么。”

    叶凡嘴角勾起浅淡弧度,淡淡说道,让穆梁愣了愣,心神不定,突然叹息一口。

    三房说起来并不大房好多少,大房起码人都是好的,不像三弟身子不方便,什么都得靠弟妹撑着,三屋里的人不比大房的人口少,还得养家糊口,想起爹娘的性子,穆梁一时间沉默了下来,心里的话也说不出口。

    “大哥今儿怎么和桂英一道回来了?”

    “我……”

    因为穆梁的沉默,气氛有些安静,叶凡看的出穆梁心里的想法,穆梁的老实憨厚即是优点,也是缺点,这也是为什么老宅的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情穆梁还是孝敬穆家二老,而对于三房也是如此,哪怕穆梁对于三房故意隐瞒一事心里有了微词,可是想到穆逸辰,他便不会过多苛刻,甚至还会觉得是他不该这么想三房。
正文 第313章 :复健
    &bp;&bp;&bp;&bp;自从天花一事后,三房便不再登老宅的门,也尽可能的避开老宅的人,因为老宅的人就是厚颜无耻的极品,从穆老太要银子去大闹学堂,就算桂英去闹了一场却还是紧紧抓着银子不放,反而在村里败坏桂英的名声,把一切都变成了大房的错就能看的出来,老宅的人就是看大房的人好欺负,有利可图才会紧抓着不放!

    那么叶凡又怎么可能给老宅的人这个机会?

    所以叶凡从不在穆梁面前提及医馆的事情,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把三房的底都让大房知道。

    看着穆梁的神色,叶凡便猜到了什么,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让穆梁喝茶。

    “这些日子我和孩子他娘忙着地里的活计,多亏了弟妹照看着两个孩子……给弟妹添麻烦了……”

    穆梁抬头看了一眼叶凡,带着些许沉重和感激说道,眼神有些犹豫,想来有些惭愧,提及桂英,脸色更是复杂无比,有担忧,有心疼,有愧疚,剩下的就是止不住的叹息。

    看着穆梁为人父的表现,叶凡闭口不言,只是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有些事情,她就算是说了也没用。

    穆梁匆忙离开了医馆,说是去找活干,又说晚些时候来接桂英回去。

    叶凡把穆梁的话转告桂英,那丫头低着头搓洗着猪大肠,洗了几日也越发顺手,沉默不语,不知在想着什么!

    马车遥遥而回,在穆家三房停下时桂英和穆白跟着穆梁回了大房,叶凡看着走在前面的桂英,十几岁的丫头,腰杆挺的笔直,仿佛瘦弱的身躯里面有着无穷的潜力和野心,正在蓄意待发,一鸣惊人。

    “东家,你要的木头咱们已经准备好了,你看现在该怎么做?”

    叶凡刚走到门口,就见张大海从后面的房屋里出来,想来是听见了马儿的声响才出来查看。

    “我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张大哥你先进来,我再给你说该怎么做。”

    前几****吩咐张大海他们有空时准备一些厚实的圆木头,她有用处,当下让张大海跟着进门,到了里院,正好见到穆逸辰听见声响出来,鸢儿也放下手里的针线迎了上来。

    “暮景呢?”

    看着只有二人在,叶凡迎上去扶着轮椅,眼神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暮景,当下低声询问。

    “姐姐,暮景回屋里换衣裳去了,他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

    鸢儿咬了咬唇对着叶凡说道,眼神有些担忧不忍,想来暮景摔跤不是一次两次,恐怕和他的身子骨有关系。

    暮景常年在屋里静养,身子骨弱的不能再弱,骨头没有发育完全,十分脆弱,只要走两步路就会气喘吁吁,甚至有时候会骤然使不上力气摔倒在地,或者缺氧的情况!

    而叶凡却要他每日走上一个时辰,偶尔帮着鸢儿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可是暮景原本就是娇养的孩子,不说帮上鸢儿干活,就是走几步路也会力竭,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还需要鸢儿和穆逸辰时常守着,就怕他自个一不小心把自己给摔折了。

    这让叶凡无奈,可是也知道只能循序渐进。

    “娘子,你请张大哥来是……”

    穆逸辰看着一旁候着的张大海询问道,自从张大海被穆贵打破了头后,在长工里面也渐渐开始能说上话,叶凡观察了他一些时日,觉得他人品可靠,便有什么事情都找他商量,让他管着其他的长工干活,成为了长工里的代表,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管事。

    “对了,我让张大哥来是为了准备一些东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张大哥,你让人把我要你准备的东西搬进来,在这里挖深入两寸,把木头埋进去……”

    叶凡指着内院空出的地方细细说道,伴随着清凉的夏风传入穆逸辰的耳中,穆逸辰听的聚精会神,听着娘子说的古怪东西越发心动,眼神专注的看着叶凡,他不知道,为什么娘子的想法那么与众不同,比如轮椅,比如现在娘子口中的东西,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可是无论如何,她都是他的娘子!

    “东家,我这就去让其他人进来。”

    张大海听了叶凡的吩咐,当下转身出门,让长工把准备好的木头搬进来,把比成人手臂粗一倍的圆木钉在地下两寸的地方,随即按照叶凡的吩咐,在院子里面忙活了起来。

    在天边最后一丝夕阳落下时,院子里已经多了一些奇怪的木头,归顺的立在地上,有些突兀奇怪,还有像是迷离秋千的木板,用两根粗麻绳套在上面,巴掌大小,不知是何物!让院子已经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疑惑的看着院子里面花白的木头。

    “娘子,这是何物?”

    “要不要试试?”

    “嗯?”

    叶凡对着穆逸辰神秘的眨了眨眼睛,卖了一个关子,上前推着穆逸辰的轮椅,把人推到双杠之间,然后让他扶着双杠慢慢站立,双腿无力的站了起来,双臂牢牢扶在木头上,像是穆逸辰一下子站了起来一样,让鸢儿和长工等人都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看着站立起来的穆逸辰。

    “娘子……”

    穆逸辰心中震惊,他没想到自己居然在没人搀扶的情况下,能站起来,虽然他“站”起来是靠着两旁的木头,可是还是让穆逸辰失了态,激动的看着叶凡,双眼在霞光之中,显得黝亮无比,眼里带着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只是缠绵悱恻的低叫了一声娘子,表达心中的喜悦激动。

    “嗯!要不要试试看?”

    叶凡看着穆逸辰高兴的样子,眉眼带笑,眉梢几乎快飞了起来,满满的笑意几乎是藏也藏不住,让长工和鸢儿都为两人高兴,两人之间的相濡以沫,让鸢儿都红了脸,长工等人眼里都带着善意的笑意。

    女东家和男东家的感情真好!

    穆逸辰抿唇一笑,点了点头,在叶凡的帮助指导下,慢慢试着走了一步,这一步走的艰难,几乎用去了穆逸辰全身的力气才抬起了脚,向前跨了一小步,虽然双腿颤抖,隐隐作痛,可是这一步他终究是迈了过去。
正文 第314章 :陶家作妖
    &bp;&bp;&bp;&bp;“恭喜东家,贺喜东家,看来东家的腿看来是大好了,以后一定能站起来的……”

    “对!证明咱们东家的医术高明!东家一定能和咱们一样正常走路。”

    长工看着穆逸辰迈出去一小步,虽然都见到这一步有些艰难,可是还是止不住的为两人高兴,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毕竟他们来到三房后都已经知晓穆逸辰的腿是不能走路的,都瘫了好些年了,可是偏偏娶了会医术的女东家,不但医好了天花,还得了天家的赏赐,现在更是连东家都腿都能治好了,东家的医术真是太神了!

    简直就是神医啊!

    等长工离开后,叶凡这才让穆逸辰休息。

    “复健需要循序渐进,不能冒然前进,伤了根本,就得不偿失了。”

    “娘子,为夫知晓了!”

    叶凡怕穆逸辰为了早日能站起来暗中用力,不放心的嘱咐道,心想着睡觉前为他按一按穴位,刚才使力,怕是有些痛楚。

    “暮景,你过来!”

    叶凡对着一旁惊奇的暮景叫道,让他走到一旁按照他身高做出来的双杠,看着他走路脚步蹒跚,像是三岁小儿一般,有些惊险,有些心疼,一看这就知他并未走过多少路。

    “叶姐姐……”

    “以后和穆大哥一起锻炼吧!”

    “嗯,暮景知道了!”

    暮景扭头看着木头,这才点了点头。

    叶凡摸了摸暮景的头,让他去试试,看着暮景扶着木头慢慢走路,不再随时要摔倒的样子,让叶凡安心的点了点头。

    而一旁还有两副木架,暂时他们还用不上。

    家里有两个病人正在特殊阶段,叶凡便打算医馆只开上午,午时而回,照顾屋里的两个病人才是最重要的。

    如今她手里不缺银子,除去买院子的银子,她身上还有一万五千两左右,而且吴老爷在暮景到三房的第二日,就让来福送了一千两银子过来,还有黑衣人的一百两,她暂时不用开整日医馆也行。

    看着一起上马车的穆梁,叶凡就知桂英还是说服了穆梁和杨氏,把学堂的生意做下去,毕竟大房的日子艰难,除了听桂英的,也别无他法。

    只是桂英的神色并不是那么轻松,脸上带上了忧愁,虽然极力隐藏,可是却还是泄露了出来!

    叶凡能理解桂英的想法,毕竟穆梁和杨氏的性子,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担心。

    叶凡的医馆只开半日,便拿了后门的钥匙给桂英才离开。

    “歇息一会儿吧!喝点凉茶。”

    叶凡搬了一张桌子放在院子里的歇凉处,看着在双杠上练习走路的一大一小出声道,只见两人意犹未尽,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叶凡上去拿了打湿的帕子让两人擦擦汗,鸢儿这才端着茶水送了过来。

    “甜的!”

    暮景抿了一口茶水,是菊花茶,还有淡淡的甜味,顿时抬头说道。

    “嗯,这是蜂蜜泡的,清热解渴,对你身子有好处。”

    叶凡伺候着两人喝了凉茶,这才把轮椅推了过来,让穆逸辰休息下来,两人走了一个时辰,身上都出了汗水,这三伏天的日子,身上黏的难受,也有些许汗味,叶凡准备了热水,让两人回房洗漱一遍换身干净的衣裳。

    等两人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叶凡准备推着穆逸辰去村里走走,顺便看看他们的田地,总不能让人一直闷在屋里,别给闷出了毛病。

    暮景身子弱,并没有跟着一起出门,而是留在了屋里。

    三伏天的天气,艳阳高照,落在人身上十分炙热,幌的人眼睛睁不开,可是村里的田地里却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样子。

    抽了穗的稻子在田里垂首,慢慢发黄,一眼望去,黄中参绿,美不胜收,这个时候村民们都忙着给田里灌浆,这水稻里的水要是没灌够,可是会影响今年一年的收成,所以家家户户都在忙活着,守着自家田地,村里田地水流分布不均,不可能一下子都能把每家每户的田地注入水流,所以也有细心的人家从河里挑着水往自家地里灌。

    叶凡买下的田地除了几亩上等地的有水流外,像中等下等田地也只有几处有水,还是在别人家的田地下面,水从高处而下,得先灌满别人家的田地才能轮到自己家的田,时间来不及的就只能靠着张大海等人去离得近的水源处挑水灌溉才行,要不然那稻子水分不够,不肯长,收成可就得少许多,甚至连下等地都产量也不如,一年的辛苦就白忙活了。

    叶凡和穆逸辰还没走近,就见到前面闹哄哄的围着一群人,而且还是在自家田边,顿时推着穆逸辰走了过去,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愤怒。

    “你陶家真是太过分了,咱能这么缺德,好好的水给截了往外流,你家的田地是灌满了,就祸害别人家的田地,糟蹋粮食,做这样的亏心事,就不怕遭报应!让自家粮食收不上来……”

    “不过是个奴才,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这水从上面流下来,原本就是先灌咱家的地,不灌咱家的难道先灌穆家的?谁让穆家的地在咱家下面,有本事你让穆家三房把地挪到咱家上面去,到时候先灌穆家的咱也不会在这胡乱攀咬人,狗奴才就是狗奴才,就知道拍马屁……”

    “你说什么?你这个混蛋,咱和你拼了……”

    “大海,别冲动!”

    此刻站在张大海对面的男子看着张大海一蹦而起,因为愤怒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他,顿时心里有了怯意打起了退堂鼓,忍不住倒退了两步,看着像是被愤怒而起的张大海吓着了一眼,失了镇定,当着众多村民,男子一张黝黑的脸顿时恼羞成怒,认为自己被一个下人吓成这样,失了颜面,顿时挺了挺胸口,用手扯了扯身上的布褂子,像是不屑对方一样开口。

    “咋啦?难道咱说了不对?你还想打人是不是?大家伙可都看着呢,这穆家三房的下人是如何嚣张的……咱不过是和他理论两句就想动手打人,穆家三房就是这么欺负人的?”
正文 第315章 :叶凡发怒
    &bp;&bp;&bp;&bp;“放你娘的狗屁!咱什么时候打人了?到底是谁欺负人大家伙好好看看,咱没说这水先灌陶家的地不行,可是这陶家的地早就灌满了,陶家的人却用泥巴把水口堵上,还挖了个口子,把这水排到外面去了,这好好的水不是浪费了是什么?不说咱东家的地遭殃,就是下面的地也跟着遭殃,这水不流下来,不是祸害粮食是啥?啊,这祸害粮食可是黑心肝的事情,就不怕天打雷劈?你说不是陶家做的,那你敢赌咒发誓?要是陶家截了水,就不得好死。”

    张大海被身边的长工拦了下来,看着四周的村民也议论纷纷,眼里带着不赞同的看着他,让张大海的头脑蓦然一震,清醒过来,心中气愤陶家人的无耻,把黑的说成白的,还想把屎盆子往东家身上扣,他今儿要是冲动了,可就是着了陶家人的当了,到时候可就连累了东家。

    顿时冷静下来,脸上虽然还带着明显的怒意,却指着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道,条理清晰,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心疼地里的粮食,还牵扯了穆家下面的地,顿时让其他村民一愣,安静下来,眼神怀疑的看着心虚起来的陶树根。

    毕竟水被人截流是事实,而穆家三房的长工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毕竟地里出了事情,他们也逃脱不了干系,所以这水不可能是长工人做的,而且陶家的地灌溉了也是事实,总不能这水往外流还能灌满陶家的地吧!

    于是村民提出了质疑,特别是有下面田地的人家,顿时同仇气恺的咒骂起来。

    “谁他娘的丧尽天良干出这样的事情,让咱家的粮食少了,咱就和他拼命!”

    “真是缺德啊……这水不下来,咱家地里的粮食可就少了,今年怕是得喝西北风了,好好的水截了,这心肝得多黑啊!”

    村民七嘴八舌的话让陶树根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村民们的咒骂当着他的面啪啪啪的甩在他的脸上,让他即恼火又害怕,却又不能多说什么,只能忍着,更不能露出端倪,让这事与陶家沾边,要是被村民知道了,还不在背后戳他脊梁骨,承认了村民的那些话。

    说起陶树根,正是陶家族人,也是陶东儿的堂叔父,是陶东儿爷的兄弟那一脉的人,和东儿他爹是堂兄弟,血脉最是亲近的一脉,可是早年因为和陶东儿她奶那一辈的妯娌不合,这么多年来一直不怎么往来,关系不咸不淡的处着。

    原本陶树根这一脉的陶家人就和陶东儿他奶不和,陶东儿他爹在还行,毕竟陶东儿他爹是个读书人,想来也是怕东儿他爹考上功名,所以才会故意走动,只是从东儿他爹死后,陶东儿他爹这一脉的人就成了陶家最破落的一脉了,不止是说陶家没有了顶梁柱,也是说陶家的血脉少的可怜,只有陶东儿一人,要知道在古代讲究的是枝繁叶茂,儿孙兴盛,手足兄弟多才能一呼百应,有人帮忙。

    于是只剩下陶东儿和两个寡妇母女的陶家便被陶姓其他族人看不起,甚至是唾弃,背地里不知说了多少难听的话,甚至以为陶家这一脉只有陶东儿一个孩子,是因为陶家做了缺德事,才会血脉凋零,落得个寡妇门的下场。

    也有人说是陶家娘俩命硬,克死了陶家的男人,不管是惜命还是因为不想拉扯一把陶家,陶姓族人都不和陶东儿一家走动,就是怕被连累。

    就好比当初陶东儿在山上摔破了头,除了陶春家的,其他的亲戚一个也没有伸手帮忙,更没有上门探望一次,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就怕上门让他们出银子。

    比如染上天花的时候,叶凡不相信陶东儿被官兵带走的时候没人知道,哪怕他们去看一下,也能发现陶东儿没死,可是没有!偏偏在一切过后,在有利可图的时候陶家的人又开始认陶东儿了,这是为什么,就脚趾头想也该知道是怎么回事。

    “呸!你简直是胡说八道,你在说什么咱不知道,咱就一句话,这不是陶家做的,谁知道是谁挖的,你不能把屎盆子扣在陶家头上!你以为谁都像穆家三房一样做缺德事?”

    陶树根不会傻不拉几的去和其他村民掰扯,而是怒火滔天的扯着嗓子说道,还当着张大海的面在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好像村民那些咒骂都是胡说八道一样,梗着脖子脸红脖子粗的瞪着张大海,失去了刚才的得意洋洋,故意要拉着三房一起,吼出了最后一句话。

    “是不是你陶家做的不重要,这事不管是谁做的,咱只知道,人在做,天在看,小心报应在自己身上!”

    张大海听见陶树根的话终于醒悟过来,想到村里这些日子传出的谣言,顿时不去接陶树根的话,这事毕竟是东家和陶家的事情,他们只是长工,无权干涉,他们只做好分内事就行,东家自有决断!

    或者说,陶家的事情根本与穆家三房无关,不过是陶家的人想要得到陶东儿手里的田地,才会把三房牵扯进来,以三房为伐口而已。

    张大海气愤陶家做事绝,祸害粮食,毕竟民以食为天,没有任何一句话能概括百姓重视粮食的程度,所以张大海出口毫不留情,眼神在众多村民脸上转了一圈,对着陶树根说道,让陶树根顿时瞳孔一缩,气的浑身发抖,被张大海的气势所震,他怎么觉得这穆家的下人身上有股匪气。

    张大海说完不管其他村民,转身用手把堵住的泥巴扣了下来,把缺口补上,直到水流进田地,这才冷哼一声,似乎是不屑陶树根的手段和愚蠢。

    村民见到张大海说话底气十足,越发相信此事与穆家三房无关,于是看陶树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他们自己做没做过他们知道,谁这么缺德去堵水沟子,想着这些日子陶家人都说穆家三房图谋陶东儿的地,于是各人心思各不同。

    “你,你……”

    陶树根想要反驳,想要咒骂张大海胡说八道,却听见一道略冷的声音响起!

    “我怎么不知道我穆家三房做了什么缺德事?还请这位大哥说清楚,穆家三房是挖了你家祖坟,还是损害了谁,到底是什么缺德事,让这位大哥如此气愤难耐!”
正文 第316章 :争锋
    &bp;&bp;&bp;&bp;“是秀才娘子和穆秀才啊!怎么有空下地里看看?”

    在听见叶凡声音响起,其中有些妇人顿时好奇问道,带着明显的巴结,毕竟叶凡和穆逸辰自从修了新房屋后,就没怎么出现在村里,更何论是同时出来在众人面前。

    “今儿天气好,想来带相公出来走走,顺便看看田地,没想到地里这么热闹!”

    叶凡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说道,好像刚才强势质问的人不是她一般,眼神却意有所指的看向陶树根的方向。

    “就该这样,没事多出来走走,串串门户,大家乡里乡亲的可不能就这么生分了去。”

    妇人像是没有发现叶凡的意思,顿时笑着接道,带着亲热。

    “嗯,婶子说的是,有空就去婶子家串门,婶子可别觉得麻烦就是!”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乡亲,干啥这么客气!”

    那妇人听见叶凡的回答有些意外又十分高兴,顿时眉开眼笑的答应下来,巴不得叶凡现在就去家里做客。

    “哼!”

    陶树根看着村民巴结叶凡,脸色阴沉下来,不屑冷哼,让叶凡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眉梢微挑。

    “这位大哥好像还没回答我的话,我三房做了什么缺德事,让你在村子里败坏三房的名声,都是乡里乡亲的,你这些话是否有些过分了?”

    “过分?你穆家三房诓骗我侄儿把地给你穆家三房种,难道就不过分了?不缺德?你别以为我侄儿家中长辈都不在了,就想贪图我陶家的地,陶家还有咱们这些叔伯在呢!咱陶家的地,凭啥让你一个外人来种?咱还是他亲堂叔呢!轮的到你一个外人什么事?”

    陶树根可不怕叶凡,他觉得自个占着理呢,毕竟他可是陶东儿的亲叔,陶东儿一脉只剩下东儿一个孩子,他这当亲叔叔的当然要站出来说道说道,可不能让陶家的地被外人给拿走了,他现在可是最有资格站出来说这话的人。

    于是陶树根一脸大义凛然的说道,仿佛穆家三房就是诓骗了陶东儿,图谋陶家的田地,而他则是正义的化身,为了陶东儿好才不得不站出来说两句,让穆家三房把地还回来。

    如今再过一个来月就能收粮食了,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些粮食落入穆家三房手里,所以陶树根打起了小算盘,在这个时候把陶东儿家的地拿回来,到时候就能平白多出这么多粮食,够换好些银子了。

    “大家伙好好给咱说道说道,我那苦命的侄儿原本就是个读书人,地里的活计根本做不来,咱这些当亲叔叔的怎么也得帮衬他一把,把我那苦命的侄儿带在身边照顾,可是也不知穆家三房是啥意思,把我那侄儿送去了县里读书,连村里也回不来,家里的田地更是被穆家三房种上了粮食,这地可是我陶家的,怎么能平白无故给穆家三房种了?你们给咱评评理,这穆家三房到底是啥意思?现在就连我那侄儿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陶树根说的情真意切,提起陶东儿命苦的时候还抬手擦了擦眼角,愤怒的看着叶凡,仿佛和叶凡有苦大深仇一样,让一旁的有些村民忍不住犹疑道。

    “秀才娘子,这东儿现在到底在哪啊?要不你让东儿回来,当着大家的面说说这是咋回事,免得让人误会了穆家三房!”

    “这毕竟是陶家的事,你毕竟不姓陶,让东儿出来说清楚就好!”

    “也对……”

    村民们好心劝说,也不想得罪三房,就都委婉的说道!

    说到底,穆家三房与陶东儿没啥关系,穆家三房种了陶家的地,是有些说不过去,陶家人不说还好,这说起来穆家三房就不占理,所以就说让叶凡别管这事。

    陶树根看着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让陶东儿回来,心里暗自得意,他就是要让穆家的人把陶东儿交出来,就这么躲着不见面怎么行,陶东儿不出面,他又怎么从三房把田地要回来?

    东儿是什么样的性子他难道还不清楚,最是看中孝道,他是他亲叔,他还能不听他的话?到时候他把陶家地要回来后,再给一口吃的给陶东儿就行,谁还能说他亏待了他不成?

    陶树根一想到陶家田地屋子,心里顿时一阵火热,眼神咄咄的看着叶凡。

    叶凡看着得意的陶树根和村民,知晓让东儿回来把事情说清楚是必然,要不得就真成了穆家三房贪陶家田地,所以叶凡今儿是不答应也得答应,陶家人的做派,拿三房做伐口,这让叶凡心里有了一丝恼火。

    “大家伙都知道,当初莲嫂子还在的时候东儿的命就是我救的,穆家三房一向和陶家走的近,我看在莲嫂子的面子上才会资助东儿继续上学堂,在你陶家人口中倒是成了居心叵测的人了?穆家三房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可是也不会贪图陶家区区几亩田地,要不是我见着东儿无亲无故,无人站出来帮衬,又怎会让人帮他把田地一起打理起来,你们放心,属于东儿的田地粮食,三房不会拿一粒,东儿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难道还能被人哄骗几句就相信了?三房没有做过的事情谁也不能往三房头上扣屎盆子,别真当我三房无人,让人随意污蔑!要是事情不是陶家人所说的那样,我要你陶家给穆家三房赔礼道歉,总不能便宜都让陶家占了,而我穆家三房做了好事还得背上恶名,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叶凡看着随风而动的稻田,神色陷入了回忆,她叶凡这一辈子最怕的就是欠人人情,毕竟人情债难还,虽然她并不欠莲寡妇什么,可是莲寡妇算是她在村里接触不多的人,虽然她三番两次救陶家的人,可是莲嫂子也帮了她很多,那一夜她在山里出事,陶东儿和莲嫂子随着人上山找她,她一直记着,这也是为什么她对陶东儿诸多照顾的原因。

    说完这些,叶凡回神,冷漠了看了一眼陶树根。

    “两日后东儿休沐回村,到时候就知我三房是不是陶家口中那等缺德的人!”

    叶凡说完推着穆逸辰转身离开,给村民们留下一个坚韧的背影,让众人神色各异,灿灿的看了一眼陶树根,努了努嘴,找了借口离开。
正文 第317章 :奸情
    &bp;&bp;&bp;&bp;陶树根刚回到屋里就见正屋走出一个妇人,见到陶树根进门,当下急急问道。

    “咋样了?穆家的人咋说?你倒是快说啊你……”

    妇人看着陶树根出神的样子,顿时着急起来,也不知东儿那地穆家三房是什么意思,他陶家的地,怎么能便宜了穆家三房。

    “东儿后天回来,那叶氏说咱们污蔑三房,要让咱家给赔礼道歉……”

    陶树根身上带着火气,回神后灌了一碗凉水冷冷说道,手中的茶碗重重放在桌子上,只见妇人的声音也跟着拔地而起。

    “什么?凭什么?这穆家真是好大的口气……明明是他穆家三房种了陶家的地,还想让咱们道歉,做梦!”

    说话的妇人正是陶树根的媳妇,林氏,以往最是瞧不起陶东儿一家,在背后没少说挖苦的话,甚至连门也不怎么登,张口闭口叫东儿他娘是寡妇,也不知她哪儿来的脸面说出这样的话,可是林氏不但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觉得理所当然,对着陶树根横眉竖眼咬牙切齿的说道。

    “吵啥吵!大呼小叫的干啥?有你这么跟你男人说话的吗?让树根进屋说话,你爹有话要问你。”

    陶树根他娘陶老太站在门口定定的刮了一眼大呼小叫的林氏,没好气的呵斥道,随即对着陶树根说道,让陶树根去正屋去。

    “知道了娘!”

    林氏被骂,脸上一阵扭曲,让陶树根眼神厌烦的看了一眼,转身出了门去。

    陶树根进了正屋,他爹陶满仓正盘着腿坐在炕上,看着儿子进门,伸出烟感敲了敲凳子。

    “坐着说吧!”

    “是,爹!”

    “咱家算是东儿最亲的亲人,东儿家里的长辈都不在了,你这个当叔的有责任把东儿接过来照顾,都是一家人,总不能不帮衬帮衬,不过是多一双筷子的事情。”

    陶树根点头应声。

    “爹说的是,我听说东儿后日回村,到时候咱就去把东儿接回来,他一个不大不小的孩子,啥都不会,我这当叔的也看不下去!”

    “嗯,你这样想是对的,去吧!该干啥干啥,收拾间屋子出来给东儿住,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是,爹!儿子这就去收拾屋子。”

    “嗯!”

    陶树根离开了正屋,让林氏想办法空出一间屋子来,毕竟陶家根本没有多余的房间,陶树根和林氏孕有一女二子,两个儿子都和陶东儿差不多大了,一个十五,一个十三,分别是陶狗蛋和陶二蛋,都是挤在一间屋子里睡,而唯一的闺女也有十二岁,叫陶晶莹。

    此刻听见屋里要住进来一个外人,也不像其他闺女一样无理取闹,而是眨巴着眼睛拉着他娘问道。

    “娘,东儿哥哥真要来咱家住?他家不是有屋子吗?干啥要来咱家住?咱家都没房间给他住呢!”

    “对呀!陶家不是有屋子住,干啥要挤进来?东儿家的屋子比咱们家多呢,咱们为啥不去住他家屋子,那就不用收拾什么屋子了,还是咱闺女聪明!反正陶家那屋子不住也没人住了。”

    林氏原本还愁着家里的屋子分不出来,总不能为了一个外人让自家闺女没地方睡吧,狗蛋那屋子兄弟二人都嫌挤,那陶东儿也睡不下啊!正在愁眉苦脸的时候听见自家闺女的话,让林氏茅塞顿开,连连夸自家闺女聪明,让陶晶莹撒娇的说道。

    “女儿哪有……”

    “你是娘生的,娘难道还不知道咱闺女聪明着呢!”

    林氏想到陶东儿家的房子,心里一阵火热,因为东儿家的屋子明显要好的多,就连房间也比她家多两间,要是他们一家子都搬到陶东儿家的屋子里去,那就正好,一人一间,不多不少,狗蛋和二蛋也不用挤在一间屋子里,大儿子的婚房也有了,就不用愁了。

    林氏这么一想,顿时兴奋的去找陶树根商量,陶树根拿不定主意去问了陶满仓,被陶满仓呵斥了一顿,让陶树根无论如何都得把屋子收拾出来,接东儿过来住。

    “爹真是老糊涂了,那陶东儿家有现成的屋子他不住,还往屋里塞一个人,这屋里这么小,怎么睡的下?狗蛋都十五了,还得给狗蛋准备婚房,总不能等狗蛋娶了媳妇,让二蛋和他们夫妻俩住一间屋子?如果咱们去东儿家住,那可就是现成了婚房了,孩子他爹,这事你可得为儿子想想,咱家没有婚房,谁家闺女愿意嫁进来?再说了,他那屋子空着也是空着。”

    林氏捏着陶树根的肩膀,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手却慢慢往下捏了下去,头也挨了下来,伏在陶树根耳边呵着气,让陶树根身体里面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随即翻身把林氏压在身下为所欲为起来,没一会儿屋子里就响起了暧昧的声音。

    等一切过后,两人身上大汗淋漓,陶树根不满的起身。

    “这天也太热了,我去河里洗个澡,你先睡,不用等我了。”

    餍足了的林氏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就睡了过去。

    陶树根搭上衣服出了门,顺着河边去,却脚步一拐,偷偷摸摸的到了穆家老宅围墙下,装着狗儿叫唤了两声,没一会儿老宅的门就打了开来,一个黑影偷偷摸摸的出来,陶树根一见就往前面走,而后面的人也快速跟上。

    等两人走到旁边的小树林里,前面的陶树根转身抱着黑影就是一阵猛啃,随即女人浪荡的声音便极低的响起,树林中发出羞人的声音,只见陶树根压的极低的声音响起。

    “你这骚娘们,水真多……可是想男人了?别急,我这就填满你……”

    陶树根****的伸手一摸,啧啧称道,随即动作往上一送,就听见女人欢愉的声音响起,似叹谓,似满足,仰着的脸在月光下出现,正是男人不见了的王氏,低低的叫着。

    两人在树林里滚了半个时辰,这才听见王氏哑着声音道。

    “你这死鬼,想要弄死我是不是?”

    “嘿嘿……”

    王氏的话满足了陶树根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顿时得意的淫笑两声,手在王氏的柔软捏了两把。
正文 第318章 :老宅有请
    &bp;&bp;&bp;&bp;王氏被捏的发痛,却又觉得舒服,顿时呻吟一声,带着刻意的诱惑。

    “怎么了,还没够?你男人不在,就这么寂寞难耐了?”

    陶树根被王氏的声音刺激的又开始蠢蠢欲动,又觉得王氏是个喂不饱的骚娘们,他都快筋疲力尽了,还那么猛,定是她男人不在家,所以就跟喂不饱一样。

    “咱这不是有你么……我家那死鬼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难道他不回来,老娘还得守一辈子活寡不成?”

    王氏听见陶树根提起自家男人,顿时哀怨的说道,带着对穆贵的怨怼。

    “嘿嘿……你放心,穆贵兄弟不回来,咱不会不管你……”

    陶树根听见王氏的话,顿时拍着胸口哄道,把王氏拉在自己怀里使劲揉搓,让王氏哼哼唧唧的叫着。

    “咱听说你今儿和三房闹了一场是不是?那叶氏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要不然也不会逼得咱家那口子不见了。”

    “怕啥,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婆娘,难不成还能翻了天去?穆家三房没经过咱陶家人同意,就种陶家的地,难道还不让咱陶家讨回公道?你且看着,咱要让穆家三房把陶家的地给还回来,也不知他们给我那侄儿灌了什么迷汤,把自家田地都给了三房种,咱这当叔叔的,可不能见我那侄儿把陶家的东西给败光了,要不然咱怎么对得起咱那死去的堂哥堂嫂。”

    王氏听见陶树根的话,心里不屑,陶树根这话骗鬼还行,不就是占着亲堂叔的面子想要把陶东儿家的田地占为己有,这些话也就说的好听,要真当念着血脉亲情,当初就不会不管陶东儿。

    “要是三房不还陶家的地怎么办?你都说陶东儿被三房灌了**汤,要是陶东儿听三房的话说是把地给三房种了,那地是不是就拿不回来了?”

    “他敢!那是咱陶家的田地,怎么能给外人种,族里人是不会同意的。”

    陶树根没有想到这茬,难不成这到嘴的鸭子就要飞了?

    顿时想起陶家还有其他人呢!他不相信陶家的其他人愿意看着属于陶家的地白白便宜了外人。

    王氏继续挑拨。

    “陶家人同不同意有什么用?那地是陶东儿家的,地契什么的都在陶东儿手上,他就算是把地送给了三房,你们陶家族人又能说什么?”

    “那现在该怎么办?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地契什么的肯定在陶东儿手上,要是那臭小子真的把田地给卖了,咱不是什么都捞不着了?不行,这事咱的去找村长和族长说道说道,陶家的田地,可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被穆家三房拿走了。”

    陶树根越想越觉得王氏的话有理,他虽然是陶东儿的堂叔,可是那些田地是陶东儿家的,地契也在陶东儿手里,要是陶东儿真把地卖了,他可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陶树根现在是恨不得马上就去找村子族长说清楚,陶东儿不过是个孩子,怎么可能把陶家的地随随便便就给卖了,况且这里面说不定有穆家三房在使坏,要真是这样,可不能作数。

    王氏看着陶树根急急忙忙的回去,讥诮的笑了笑,想到穆家三房,心里恨的要死,穆家三房这么狠毒,她没好日子过,谁也别想好过。

    这两日发生在田里的事情越传越烈,几乎是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不知是谁传出来的,说穆家三房贪图陶东儿家的田地,才对陶东儿这么好,还拿银子送陶东儿去学堂的话,反正是各种各样的都有,说的也惟妙惟肖,如果叶凡不是被说的那个人的话,她都觉得村民们说的是真的,好像穆家三房真的是图谋陶家的田地一样。

    因为这事穆家大房的人没少被一些想要知道真相的村民询问,刚开始穆梁都还忍着,可是最后也忍不住黑了脸,让杨氏在家里不要和村里人接触,等陶东儿回来说清楚就没事了。

    可是和大房不同的是穆家老宅,穆家老宅的人得知这事闹的难看起来,一个个都幸灾乐祸的等着看三房的好戏,而大房和三房也免不得被觉得丢了脸面的穆老头叫了回去。

    “真是丢人现眼,我穆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叶氏,你现在就把陶家的地还回去,别让人说我穆家不知羞耻,强占别人家的田地,到时候穆家人还有何颜面立足与世间上?咱现在一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咱这张老脸都要被你们丢光了,咱告诉你们两个,明儿就去把地还了。”

    穆老头盘着腿坐在炕上,因为三伏天的日子,身上穿了松松垮垮的大褂子,一张老脸阴沉无比,还不等叶凡和大房的人站定,就拍着桌子吼道,眼神阴郁的看着叶凡和穆逸辰。

    “不是自个的东西就不要拿,现在倒好,还连累老宅也跟着被人埋汰,一点也不为你小妹着想,你小妹现在正是议亲的时候,你不帮衬点就算了,还故意闹出这些事情,是不是不想让你小妹出嫁了?咱不管,这事是三房闹出来的,这事你们得自个解决了,要是你小妹亲事没了,三房还得负责给香花找一门好亲事。”

    穆老太看着叶凡和穆逸辰进门,老头子的话也说完了,顿时拉长着一张脸冷冷说道,和穆老头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让叶凡的脚步一滞,就知回到老宅不会这么简单,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穆老头原本听见穆老太打断他的话有些不悦,可是提起穆香花的亲事,穆老头又沉默了下来。

    穆香花因为染上天花成了麻子脸,到现在也不肯出门见人,更是时不时的躲在屋里发脾气,闹的屋里乌烟瘴气的!眼看穆香花都到了议亲的时候了,却没有媒婆上门提亲,这让穆家二老心里都急了起来。

    因为穆香花不出门,所以现在村里也没人知道她的脸毁了容貌,还以为是老宅的人让穆香花在屋里待嫁捂白,才没有出门,而老宅的人更是不会去说穆香花的事情,还死死瞒着穆香花毁容的事情。
正文 第319章 :嫁妆钱
    &bp;&bp;&bp;&bp;可是穆香花不出门,也没人上门提亲,穆老太愁的没办法,只好去找了媒婆帮她物色物色,看有没有适合的门户,那些媒婆虽然接下了这门差事,可是却没有人真的去办这件事,别人打听了穆家人的情况,就歇了心思,就是因为穆香花的名声太差了,怕砸了自己的招牌,所以一直没什么信传来。

    隔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见媒婆上门,穆家二老是真的忧心的很,也因为忙着穆香花的亲事没有去找大房三房的麻烦。

    眼看媒婆不上门,穆香花脾气越来越差,再加上三房的事情,让穆老太活络起了心思。

    在穆家来说,穆逸辰哪怕是个残废,可是身上还有功名在,身份地位肯定是最拿的出手的,而叶凡又是个会赚钱的,那马车一辆接一辆的往穆家三房去,穆老太就不相信三房没有认识什么贵人?不说上次那个掌柜,就说那平安医馆的少东家,不是和三房也走的近?

    而且叶氏带回来的小杂种不是也去了县里学堂,到时候让三房给香花掌掌眼,把把关,介绍一门好亲事不就成了?

    穆老太想到那郑家医馆的少东家,人长的俊俏,又是少东家,年纪也适合,要是香花嫁到了郑家,那香花不是成了少夫人太太了?

    “老三,你和那平安医馆的少东家还有没有往来?那郑小大夫帮了咱们穆家这么大的忙,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才是,要不是郑小大夫给咱们送药,咱们怕是活不下来了,这救命的恩情可不能不报!要不这样,你去请郑小大夫来家里吃顿饭,咱们好好感谢感谢郑小大夫的恩情,别让人还以为咱穆家人是白眼狼呢!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明儿你去请郑小大夫回来吃饭。”

    穆老太眼睛一转,看向穆逸辰斩钉截铁的说道,让他去请郑少白回老宅吃饭,到时候她把香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不信那郑小大夫看不上她闺女。

    况且那郑小大夫和老三认识,凭着老三秀才的身份,她就不信,他会拒绝这门亲事。

    叶凡听见穆老太当着她的面说这样的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要说救了穆家人命的人应该是她吧!

    她这个真正的救命恩人站在穆家人面前也没见到老宅的人对她感恩戴德,要说穆老太这番话还真有句话说对了,穆家老宅的人,可不就是白眼狼?指鹿为马的本事也让叶凡开了眼,让叶凡嘴角的弧度变的讥诮起来。

    穆老太心里打着小算盘,脸上却不露声色,甚至咄咄看着穆逸辰,让穆逸辰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毕竟穆老太是打着要感谢郑少白的名号,他要是拒绝,就显得穆家忘恩负义了,他也知道娘打的什么算盘,可是他知道娘这是异想天开了!不说郑家的门户不是香花能进的去的,就说郑公子他也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穆家的人,凭什么攀的上这门亲事?

    叶凡也知这事不好拒绝,看着穆逸辰抱歉的眼神,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她知道就算穆逸辰不答应,穆老太也会逼着他们答应,况且这话传出去,就有些难听了。

    “娘,明儿是东儿他们回来的日子,还是后天吧。”

    穆逸辰想着明儿陶东儿和阳儿他们要回村,陶家的事情迫在眉睫,这事还是等他给郑公子打声招呼再说,再说人家郑公子也不一定有时间来村子。

    穆老太听见穆逸辰此话,以为穆逸辰是想推辞,刚想说话,就被穆老头蹬了一脚,随即穆老头的脸色好看许多,一锤定音下来。

    “我穆家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这事老三来安排就行了!明儿那陶东儿回来,你们就把陶家的地还回去,给村里人解释清楚,别让人戳咱穆家的脊梁骨,咱丢不起这个人。”

    穆老头看了两眼叶凡二人,抽了口大烟,垂目继续道。

    “咱不管你们心里怎么想,香花都是你们的妹子,你们当哥嫂子的多担待一些,到时候香花的嫁妆钱,你们都给出点,到时候你们小妹有了好日子过,难道还能忘了你们这些当哥嫂的?俗话说的好,这打折了骨头还连着筋呢,咱家是一家人,讲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们小妹要是嫁了一门好亲事,小的几个丫头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穆老头话里有话,又连连看她和穆逸辰,叶凡怎么会不清楚穆老头的意思。

    这是想让三房给穆香花找一门好亲事,意思就是穆香花嫁好了,是不会忘记他们这些哥嫂的好处,还一荣俱荣!她怕没穆香花那个性子要是真嫁好了,不把三房往死里踩就算是好的了,最后又拿捏着穆桂英和浅浅的亲事说话,简直是威逼利诱也说的过去,让叶凡的心里一沉,看向穆梁和杨氏。

    却发现两人根本没有听出对方的意思,还在一旁微微点头。

    穆老太听见老头子的话,在一旁连连点头。

    “你们就这么一个妹子,说什么这嫁妆也不能随少了,老二不在家,就不算他,老大老三老四一人拿五两银子出来,咱再添点,给凑成二十两银子,到时候你们妹子嫁到夫家去脸上也有光,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穆老太听见老头子的话十分满意,顿时把嫁妆钱都已经算好了,让大房三房拿银子出来,凑成二十两银子,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却不想让屋里的几人都变了脸色。

    除了大房以外就是四房,杨氏和穆梁听见五两银子的嫁妆时都愣住了,随即杨氏惊慌的看着穆梁,五两银子可不是几文钱,岂是说有就有的,大房的日子本就艰难,从什么地方拿的出这么多银子?就算把今年的粮食都卖了,也没有五两银子,孩子他爹在县里干活也才几百文钱,每月还要交一百文的孝敬钱,这工钱还没拿着,就被老宅分去了一半,就算是不吃不喝也拿不出来这么多银子。

    “反正这些年咱四房的银子都放在娘那,娘说五两就五两,直接从咱四房银子里面扣就成了!”
正文 第320章 :穆香花是赔钱货
    &bp;&bp;&bp;&bp;秦氏自从嫁妆被偷后就变的安静起来,在老宅就像是变成了隐形人一样,和当初的杨氏没啥区别,该她做的事情她就做,不该她做的她就扔着,不管穆老太怎么咒骂,她就躲在屋里不出去,等事情过后,她又出门该吃的吃,该喝的喝,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脸皮增厚程度不是一般的厚,就连穆老太有时候也拿她没有法子,除了咒骂几句外,什么也不能做,让穆老太越发的不喜秦氏,对于四房也不如以前那么好了,甚至连带最小的孙子穆勇也不稀罕。

    主要是秦氏在天花那段日子把穆勇带回娘家省亲,直到天花痊愈后才回村,孩子小,谁对他好,对他不好他都感觉的到,虽然穆老太和穆老太没有苛待穆勇,可是他跟着秦氏去了外祖家,受到了姥姥姥爷的疼爱,和穆老太比起来,简直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心里上就更喜欢外祖家,回来后也念叨着姥姥姥爷,让穆老太心里十分不悦,直骂穆勇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什么银子?你四房有啥银子在咱这?你只想着银子进,就没想着出,这些年这一大家子的不用吃喝是不是?你咋不算算这些年你吃了穆家多少米粮?这么多年的嚼用都是变出来的不成?你秦氏白吃白喝咱穆家的,还敢有脸提四房的银子,当真是狗娘养的,活脱脱的就是一头白眼狼……”

    穆老太听见秦氏的话,顿时指着秦氏咒骂起来,口吐横飞的模样,一看就是积怨已久,猛然爆发出来,让秦氏的脸色越来越差,也让穆老爷的脸色不好看。

    “白吃白喝?咱嫁到你穆家来啥时候白吃白喝了?咱给穆家生了大胖孙子,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些年更是兢兢业业的干活,手上有一个铜板也都交到了娘手里,这么多年下来算算,咱一个铜板也没用着,四房的银子一直就在娘手里管着,现在你让咱和孩子他爹去哪里拿五两银子出来?没有,就算是把咱卖了,也没有银子!人家嫁闺女也不过才几两银子,凭啥小姑就得不一样,来吸干家人的血,这姑娘都嫁出去了,还得倒赔银子,这是哪门子的亲事。”

    秦氏梗着脖子嘲讽穆老太生个闺女是赔钱货,嫁人还得倒贴银子出去,反正四房没有银子,她是不会管小姑的嫁妆,大房三房都分出去了,手里的银子多少都是自个管,哪像她嫁到穆家来这么多年,自个手里就没拿捏一文钱,还赔了自个的嫁妆。

    一想到被偷走的的嫁妆,秦氏心里别提多怨恨了。

    虽然穆老太不承认,可是她能肯定她的嫁妆被穆老太偷去了,因为曾经的杨氏就是现在的她。

    “你这不要脸的小贱人,你说啥!你才是个赔钱货,老娘今儿要撕烂你的嘴,让你不拿银子,让你说香花的不是……”

    穆老太听见秦氏的话勃然大怒,鞋子也不穿就往秦氏的方向扑,让穆梁和穆年的脸色一变,就怕穆老太从炕上跳下来有个好歹,两人赶紧上去帮忙,无意之间挡住了穆老太的脚步,让秦氏脸色一变,转身抱着门前的穆勇就往自个屋子去,落了闩,让穆老太拿着鞋底板追了出去,站在院子里面咒骂起来。

    “胡闹,简直是胡闹!”

    穆老头气的在桌上拍了两巴掌,也不知是气穆老太在外嚷嚷丢人现眼还是气秦氏说的话。

    叶凡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秦氏的手段比以前高明许多,虽然那话说的难听,可是却是事实,谁家嫁闺女陪嫁这么多银子,不是倒贴是什么?只是秦氏没有想过穆老太之所以要陪嫁这么多嫁妆,是为了高攀郑家,不至于丢了脸面。

    秦氏这一闹让穆老太气的要死,也坚决表明了这银子四房拿不出来,说来说去,还是没有银子。

    “爹,时辰不早了,我和娘子就先回去了,等小妹出嫁的时候,我和娘子不会不管。”

    “去吧!天也不早了。”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三房和大房一起离开了老宅,天色几乎已经快黑了,两房的人在老宅呆了一个下午,晚饭还没吃呢!看着愁眉苦脸的穆梁和杨氏,叶凡让他们一起去三房吃饭,却见夫妻两人摇了摇头。

    “屋里大丫头肯定煮了饭了,要不一起去大房吃?”

    “还是算了,屋里还有人,我们不回去,那丫头怕是还等着呢!”

    穆梁和杨氏知道三房还有鸢儿那丫头,于是只好点头应到。

    “诶!那行!咱们就先回去了。”

    叶凡推着穆逸辰回到三房的时候阳儿几人已经从县里回来了,只是几个孩子脸色都有些难看,想来是知道了村里的那些闲言碎语,看着他们回来,三人脸上才好看了一些。

    “怎么了这是?拉着一张脸干什么?谁惹你们了?”

    叶凡看着阳儿绷紧了脸,看着陶东儿的眼神有些不同,害怕两人因为外面的事情产生了嫌隙,故意伸手捏了捏阳儿的脸,把阳儿的嘴捏的咧开,再也没有严肃深沉的模样,让阳儿脸色一窘,伸手拉住叶凡的手,无奈叫道。

    “大姐!阳儿生气是因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

    “行了行了,小小年纪就愁眉苦脸,小心长成苦瓜脸,好不容易回来,怎么就皱起了眉头?”

    叶凡笑眯眯的松开阳儿的脸,这孩子现在是越发的成熟稳重,让她有时候都以为阳儿被人穿了,可是种种迹象表明,阳儿还是那个阳儿,只是这变化是从去了学堂开始,想来是因为有先生教导的原因。

    阳儿经过叶凡这么一打岔,也不好再绷着脸,况且这么长时间才见到大姐,他不想让大姐不高兴。

    “想来你们回来也听说了村里的事情,陶家可有人找来?”

    叶凡倒了两杯茶水,放到了穆逸辰面前,这才转头看向陶东儿问道。

    “没有见到有人上门。”

    “嗯,没来就算了,今儿好生歇息,明儿陶家人就得找上门来了,东儿,说实话!三房对陶家的田地并没有什么心思,当初我看你那地空着也是空着,才想着给你一起种上,今年你也有些收成,到时候不管是换成银子还是存下粮食也成,起码有个进项,也不会饿肚子!你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正文 第321章 :去祠堂
    &bp;&bp;&bp;&bp;“我知道!明儿我会把事情给村里人说清楚。”

    陶东儿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纤纤玉指,低沉着声音道,让人听不出其中喜怒。

    叶凡点了点头,放开了手指,关心问道。

    “现在你有没有记起来什么?或者头疼之类的症状。”

    “没有就算了,想来你不是因为外伤引起的失忆……”

    叶凡见到陶东儿摇头,眼神不像记起什么的样子,顿时叹息一声,缓缓说道,只是心里不免有些担忧陶东儿记不起以前的事情,明儿出现在村民面前,会不会让人误会什么,况且陶家的人明显不是什么善茬。

    “大姐可是在担心什么?”

    阳儿听见叶凡的叹息,质问出声,他不想因为一个陶东儿,让三房受累,被人指指点点。

    叶凡见到屋里的人都看着她,顿时无奈。

    “我只是觉得东儿忘记了前尘往事,如何能应对陶家的族人?况且东儿失忆的事情除了三房知道外,其他人是不知道的,就怕明儿不好对陶家人交代,被人认为穆家三房别有用心。”

    “何须向陶家人交待?大姐又不欠他们什么?陶东儿的命都是大姐救的,不说大姐看不上那几亩薄地,就是看上了,你陶东儿的命难道还不值几亩田地?当初你差点葬身火海之时,也没见陶家的人站出来救你,如今我大姐种好了树,陶家人就想来摘果,哪有这么好的事情!这事你要是不能解决,你趁早离开穆家三房,就当我大姐没有救过你,免得给大姐带来麻烦。”

    阳儿见到叶凡忧心如何应对村里的人,顿时冷冷看着陶东儿,不屑的说道,让陶东儿自己解决。

    “放心!”

    “最好如此!”

    叶凡和穆逸辰都没有想到阳儿会说这么一番强硬的话来,因为这事,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僵硬,正好此时不知是谁的肚子叫了一声,气氛才淡淡缓和下来。

    “这事明儿再说,都饿了,先吃饭吧!”

    “对对,我去帮忙!”

    叶凡话音一落,三子转身去了厨房帮着摆饭。

    众人坐在饭桌上,因为刚才的事情都有些食之无味,让一旁的暮景皱了皱眉头,很是不喜欢这样的气氛,仿佛嘴里的粗粮野菜越发难以下咽,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饭后各自洗漱回了自己的房间,叶凡这才去厨房地上篓子里找了几个紫薯,再加上红薯和包谷渣子小米熬了一小锅杂粮粥出来,分了几份,让鸢儿和三子给阳儿和陶东儿送去,自个端着碗去了暮景的屋子。

    “是不是晚饭不合胃口?今儿吃的这么少,快来,我熬了粥,尝尝味道如何!”

    暮景原本想说不饿的话在闻到空气中紫薯香甜的味道后,忍不住又叫了两声,整张脸蓦然涨的通红,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毕竟他在三房一直吃的都是粗粮加野菜,清粥素菜,让他早就馋的受不了了,现在闻到香甜的紫薯粥,哪里还忍的住,只好扭扭捏捏的走到了桌前。

    “这是用粗粮熬的,对你身子没有影响,喜欢吃的话,再给你熬!”

    “谢谢!”

    “你吃吧!这碗就放在屋里,明儿我再来收。”

    叶凡看了一眼不好意思的暮景,这才拿着盘子出了门,又端了一碗去正屋里面。

    暮景闻着桌上的紫薯粥,肚子越发叫的欢快,让他忍不住舔了舔嘴角,拿着汤勺小口小口的抿了起来。

    叶凡知道暮景的胃是靠养,讲究的是少吃多餐,一天加上点心得吃六顿才行,每次不超过两块点心,饭食只吃小半碗,所以这紫薯粥也是只有小半碗左右,还是在饭食过后,暮景不知不觉把碗中的粥都喝完了才发觉没了,想起在府里的锦衣玉食也没让他这么欢喜过,这一碗紫薯粥让他觉得比起那些名贵的燕窝粥还要回味无穷。

    想到府中的那些人,让暮景脸上落寞下来,徒然讽刺一笑。

    也不知父亲是答应了祖母什么,才让他从吴府中抽身而出,有了一线生机。

    他其实早就知道他每日吃下的那些名贵补品里面有了别的东西,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是谁下的毒,可是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除了那个痴心妄想做他继母的人,还能有谁?

    只要有他在一日,她永远也别想进吴府的大门。

    如果不是他无意听见下人的话,也不会知道一些事情,更不会想到,母亲的死,他的早产,会是因为吴府里的那两个女人。

    如今他离开了府中,怕是父亲不日就会迎娶那周氏进门!

    想到如此,暮景的呼吸加重,惨白一笑。

    身上的落寞越发的重了。

    ……

    却说此时屋里的陶东儿站在窗前久久不动,仿佛在沉思什么,因为角度问题,脸一半在阴暗处,一半在窗外的月光下,显得十分阴沉,紧抿的双唇,能看的出,他此刻心里的不悦。

    陶家的人是什么样的人他不清楚,可是从这具身子的记忆来看,都是一些贪婪无耻之人,想来这些人不解决,会给她带来麻烦。

    次日一早,叶凡等人还未吃早饭就有陶家人上门来,让穆家三房的人和陶东儿一起去祠堂。

    等叶凡等人到了祠堂时,祠堂门前已经围了一些村民,看着叶凡推着穆逸辰过来,而陶东儿也在,顿时都上前拉着陶东儿问了起来。

    “哎呀,东儿你可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穆家三房可就有麻烦了……你那堂叔说你出事了,害得咱们都跟着担心呢!”

    “你这婆娘就没句好话,东儿好生生的站在这儿,能出啥事?咱看你就是吃饱了没事干,胡说八道!东儿,你婶子的话别往心里去,他没有别的意思。”

    “嘿嘿,咱这不是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东儿了,高兴……高兴过头了。”

    原本那妇人是故意在陶东儿面前这么说的,就是想要知道这到底是咋一回事,八卦八卦,谁知道被自家男人训了一顿,这才看着三房的人在一旁,顿时灿灿的伸出手轻轻的打了打嘴巴,一副尴尬的样子。

    “叔,没事的话我就先进去了,村长他们还等着呢!”

    “哎!去吧,快去,别让村长他们等着。”
正文 第322章 :大写的懵逼二字
    &bp;&bp;&bp;&bp;村民听见陶东儿这么说,也都没再拉着他说话,让开了路让他们进去,眼巴巴的看着几人进了祠堂,在门外议论纷纷起来,不知道陶家这事怎么闹到祠堂来了,这祠堂都开了,可不是什么小事。

    叶凡和陶东儿帮着把轮椅抬进了祠堂,就见祠堂里面已经坐着站着好些人,除了村长里正外,还有两位老者,旁边站着的还有陶树根,叶凡便猜想那灰衣布褂的老者,就是陶家的族长,要不然也不会和村长里正他们平起平坐,而旁边的还有一位藏青色衣袍的老者,则是眼神犀利的打量着穆逸辰和叶氏,眼里带着不悦和挑剔。

    “这是穆家的族长,旁边那位是陶家的族长。”

    听见穆逸辰的介绍,叶凡则明白为什么另外一位老者那么看他们二人,想来是听信了村子里的谣言,正在审视着他们,说不定和穆老头一样,认为这事是三房丢了穆家的脸。

    知道对方是谁后叶凡便不在乱看,刚准备跟着穆逸辰一起进祠堂,就见到穆家族长皱起眉头,不满出声。

    “祠堂重地,岂是你一个妇人能进的?老三,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可不能忽视,让你这媳妇在门外候着。”

    穆家族长已是花甲之年的年纪,满头银丝梳的一丝不苟,脸色一直严肃着,看起来一点也不符合实际年龄,毕竟古代的人显老,寿命不长,像五十岁的人,就已有现在六十岁的老态,似乎是对叶凡有些不满,看着叶凡想要进祠堂,认为叶凡妇德有亏,顿时对着穆逸辰发难,说叶凡没有规矩,让叶凡去祠堂外面守着。

    叶凡听见穆家族长的话脚步一滞,看了看等着穆逸辰开口说话的穆家族长,叶凡把腿缩了回来,就算她对穆家族长这话嗤之以鼻,毕竟这祠堂她在天花的期间不知道进了多少次,当初也没见有人说让她不要进来,但是现在她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让穆逸辰脸上没脸,只好把脚缩了回来。

    不进就不进,反正她在门口也一样能见到祠堂里的情况。

    穆逸辰伸手捏了一下叶凡的手,表示无奈,这才被东儿推着进到了院子里。

    穆家的祠堂像是四合院的样子,十分古朴,开了大门就是四四方方的院子,左右手是回廊,进门就能见到正对面的祖宗牌位,是用加长的红漆供桌来供牌位,上面有些贡品和香烛等,祖宗牌位上都绑了红布,地上放了蒲团,大门大大的开着,所以被人看的一清二楚。

    而村长等人则是拿了几根长凳子放在四方院子里,四周站了一些陶家的人,还有一些其他人,叶凡不认识,一副三面会审的样子,而陶东儿刚推着穆逸辰上前,陶树根就上前抓住陶东儿的手,一副激动的样子,可是却被东儿皱眉躲了开去,让村长等人都皱了皱眉头,陶树根更是尴尬的站在原地。

    “东儿,你这是咋了?咱是你堂叔,你这孩子一声不吭就不见了,让叔担心死了,还以为你出啥事了,叔看着你没事就好!你叔公一直惦记着你,让咱接你回家去,你屋里现在就剩下你一个人,他老人家不放心你。”

    “堂弟,爷让咱们接你回去,娘都把你的屋子收拾好了,你放心,你是咱兄弟,咱爹娘就是你爹娘,跟咱们回家吧!”

    “就是,堂哥,大哥说的对,以后你就是咱二哥,咱们是一家人。”

    陶狗蛋和陶二狗在一旁接到他爹的眼神,当下站出来拉着陶东儿说道,说起陶东儿,和陶狗蛋是同年,只是不同月,都是十五的少年,而陶二狗才十三,比起陶东儿和陶狗蛋,整个人邋遢不少,脸上到现在还鼻涕直流,脸上也脏兮兮的,好像洗不干净一样,站在陶东儿面前,就更显邋遢。

    让陶东儿不动声色的厌恶皱眉,淡淡道。

    “不用了,我有家,不必麻烦堂叔为我操心受累。”

    “不累,累啥?你这傻孩子,你爹娘亲人都不在了,咱是你叔,难道咱还能扔下你一人不管?你就放心跟着叔回家,叔不会不管你。”

    陶树根像是没有听出陶东儿的拒绝,继续责怪道,好似陶东儿之所以不答应跟他回去,就是因为陶东儿怕连累他,他就不相信陶东儿再拒绝他。

    况且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他陶东儿再拒绝他就有些不识好歹了,毕竟他都抬出屋里的长辈来了,要是陶东儿不愿意,村里人还不得说陶东儿这是不孝。

    “既然堂叔都这么说了,那么就听说堂叔的,我回去见见叔公,毕竟以后我还是要在县里读书,回来的日子就少了!见他老人家是应该的。”

    陶树根听见陶东儿这话脸上一懵,他没想到陶东儿答应跟他回去,随即脸上是压制不住的喜色,连连点头。

    “对对,你这么想就太好了,你叔公一直念叨着你,说是让你回去给他看看,心疼你这孩子受了苦……”

    陶树根怕被人见到他脸上的喜意,顿时激动的低下头哽咽道,一副心疼陶东儿的模样,伸手在陶东儿肩上拍了拍。

    “从今儿起你陶东儿就咱二弟了,你也别叫咱堂哥了,直接叫跟二狗叫大哥就行了。”

    “对,今儿以后你就是咱二哥,咱是你弟弟!”

    陶狗蛋和陶二狗听见陶东儿的话脸上是满满的亲热,恨不得告诉别人陶东儿以后和他就是一家人了,兄弟三人站在一起,好一副兄亲弟恭的模样,可是叶凡却像是看怪物一样看陶东儿,毕竟这个样子的陶东儿和这些日子所见的陶东儿有些不一样。

    至于是哪里不一样,她暂时还没发现。

    不管是村民还是村长他们都没有想到事情这么顺利,人人脸上都是大写懵逼两字,仿佛这情况和他们想的不一样,毕竟这事还牵扯了三房,现在怎么这么和谐?

    说好的撕逼呢?

    “东儿,叔问你,你屋里的田地咋给了穆家三房种了,你可别被人给骗了,那可是你自个的地,你让别人种了,到时候你可就什么也没了?那地你得拿回来自个种才行。”

    终于在陶家人一片喜庆中,陶树根还是忍不住站了出来说道,还意有所指的看着穆家三房,对着陶东谆谆告诫。
正文 第323章 :诓骗
    &bp;&bp;&bp;&bp;想让陶东儿开口让穆家三房把地还回来。

    “陶家的地是我让穆大哥帮忙种的,何来欺骗一说?”

    陶东儿听见陶树根这话眉头微皱,脸色沉了沉,淡漠斜了一眼激动的陶树根说道,让原本一心装着为陶东儿着想的陶树根脸色一僵,震惊的看着陶东儿,他这话啥意思?

    “你这话啥意思?说清楚!”

    不等陶树根质问陶东儿这话是什么意思,在一旁的陶家族长脸色顿时难看的看着陶东儿质问着,眼神如利剑一样刮过穆逸辰的脸,然后瞪了一眼目瞪口呆的陶树根,让陶树根脸色一白,眼神阴郁下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村里会传出这样的话来,不过我能肯定的告诉你们,陶家的地,是我让穆大哥帮忙种的!这地是我陶东儿的,我想让谁种就让谁种,就算我把地卖了送了,也和村里人无关!穆家三房对我恩重如山,你们却说出这样污蔑的话来,难道是想让我陶东儿成为了不仁不义的人不成?那以后谁还敢与我陶东儿相交?还是说我陶东儿在各位乡亲眼里,是个愚蠢之辈?”

    陶东儿看着陶家的人脸色因为他的话难看,特别是陶树根等人,顿时看着陶家族长道。

    “我倒是不知,这一点小事,还大费周章的开了祠堂,扰了先人的清静,东儿真是罪过!”

    陶东儿看着不止陶家的人脸色难看了起来,就连村长和里正也是如此,正不悦的看着陶家的族长,今儿这事是陶家人闹出来的,他们也只能不满的看着陶家的人,他们原本就不同意开祠堂,却因为陶家人闹腾的厉害,才不得不这样办,就是怕人说他和里正包庇穆家三房。

    毕竟里正和穆家走的近村里人都是知道的,如今穆家三房水涨船高,村长为了多方面考虑,也不得不同意,也是想让村里人都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别再在村里跟着瞎胡闹!

    “村长叔,里正叔,还有两位族长!逸辰虽然不是个人物,可是也是从小读圣贤书长大的人,顶天立地不敢说,自问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更不会**鸣狗盗之事!难道这么多年,各位叔婶不清楚我穆逸辰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娘子说了,陶东儿的田地是他自己的,至于帮衬东儿,只是看在莲嫂子的情分上,既然陶家不愿意,我穆家三房也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那我三房是不是可以走了?”

    穆逸辰给人的感觉一向是如沐春风,温和有礼的样子,再加上他的容貌偏俊秀,气质温润,就让人越发觉得他很好说话,没什么脾气,就算是说重话,也是十分的委婉,点到为止而已。

    可是像今儿这样字字珠玑,咄咄逼人的样子还是叶凡第一次见到,让叶凡忍不住眼前一亮。

    “我们回去!”

    穆逸辰说完这话不去看村民们惭愧的脸,也没有看村长他们,而是转身离开了祠堂,既然陶东儿把事情说清楚了,三房也表了态度,那么陶家的事情便与穆家三房无关。

    出了祠堂,叶凡就见到在祠堂外面等候的阳儿几人,当下迎了上去,就见阳儿皱起眉头,看着叶凡。

    “大姐,怎么样了?”

    “小姐,还是让三子来推姑爷。”

    三子见到叶凡二人出现,瞪了一眼在祠堂门口议论纷纷的村民,狗腿的上前接过轮椅,推着穆逸辰前进。

    “没事,只是东儿还在祠堂里。”

    “如果他连自己的东西都守不住,那么也不配拥有!大姐就算能帮他一时,也帮不了他一世。”

    阳儿不满叶凡如此关心陶东儿,顿时冷冷出声,越发的看陶东儿不顺眼。

    “阳儿说的对,那么就让他回他自己的地方,他再继续留在三房,显然不合适了!反正他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叶凡对于阳儿的话十分赞同,当下点头说道,准备让陶东儿回属于他自己的地方,毕竟就像阳儿说的,她帮不了他一世。

    阳儿听见叶凡让陶东儿离开三房,嘴角微微抿起一抹弧度,心情显然好了不少。

    谈论这话的时候两人也没有避开其他人,却没人说话,想来都是赞成的。

    穆逸辰想起老宅要宴请郑少东的事情,顿时皱起了眉头,想了想,还是得去提前告知郑少东一声,于是一行人刚回了三房,就赶着马车去了县城。

    却说祠堂里面在穆逸辰那番话出来后,众人都愣了,当时不管是村长还是陶家的人,都不知道说啥!

    说啥?能说啥?

    人家穆逸辰的话说的都是真的,他们拿什么话去反驳?

    再加上陶东儿那一番话,村里人也都知道陶家事情与三房无关!

    穆家三房帮了陶东儿一场,反而落不得一个好,被人指指点点的诟病,想来现在是不满陶家人的做法,所以才会说那样的话。村里一些人对于陶家的做法有些不屑,顿时低声议论起来,不过这次却是编排起了陶家的人。

    陶家族长陶冶整个人都不好了,胸膛被陶树根弄的起伏不定,喘着粗气,穆家三房的事情与陶树根和他说的完全不一样,陶树根这个孽畜,是想让陶家人在村里没脸立足是不是?

    而且穆老三那番话说出来后,显然是已经得罪了穆家三房,还有这么多人看着,他这张老脸,真是丢尽了!

    都是这个混账,糊涂的东西!

    居然敢利用他!

    想到自己一世英明被陶树根毁了,还让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总不能让人知道他被一个小辈诓骗,上演一场狗咬狗!

    于是陶家族长顿时豁然起身,瞪了一眼陶树根,带着滔天了怒火离开了祠堂,一回到屋里,摔坏了一个茶碗,让人去叫陶满仓一脉的人过来把事情说清楚,要不然他就把陶满仓一脉的人,逐出陶家。

    陶树根没有想到陶东儿说出那样一番话来,而且事情的发展,让他连话都插不上,就这么完了?

    想起族长瞪他的那一眼,陶树根顿时瞪着眼睛看着陶东儿,上前吼道。
正文 第324章 :纠缠
    &bp;&bp;&bp;&bp;“你这个不孝子,陶家的田地是你爹娘留给你的,你怎么能随随便便送给外人,你这是想让你爹娘在地底下死不瞑目是不是?穆家三房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药,让你这么向着穆家三房,连孝道都不顾了?”

    “陶家东西既然是我的,那么我就有处置它的权利,当初爹娘在世时是想我继续读书考取功名,光宗耀祖!我受穆家三房大恩,得以继续去学堂求学,陶家的地无暇顾及,我让穆家三房拿去种又如何?像堂叔所说,难道要东儿不顾爹娘期望遗愿休学回村种地,才是孝道?”

    陶东儿见到陶树根气急败坏的拿孝道做文章,顿时忍不住连连冷笑。

    这具身子的事情他早已从村民口中知晓情况,这陶东儿家也算是耕读之家,毕竟陶东儿的爹就是一个读书人,家里略有薄田,就是命不好,死的早!陶东儿靠着他娘咬牙把他送入学堂读书,就是想让他继承他爹的遗愿,光宗耀祖,却不想飞来横祸,天花横行,让陶东儿孤儿寡母都没了,才有他的到来。

    按照这具身子的记忆,陶家的情况十分艰难,陶家没有男人,她娘一人打理屋里的田地,还要照顾寡母,多年下来身子早就病痛不堪,却还是咬牙坚持送陶东儿去学堂,可见陶家对陶东儿的期望,比起她自个的命还要重要。

    他记得陶东儿有一次告诉他娘他不去学堂读书,回来帮她种地,却被她娘狠狠打了一顿,又抱着哭了半宿,以死相逼才让陶东儿继续去学堂读书,想来他娘也清楚,陶东儿唯有继续读书她才有希望,要不然这么些年她早就撑不下去了。

    想到这些,让陶东儿眉头紧皱,他一直刻意不去想陶家的事情,毕竟他不是真的陶东儿,现在却不得不用这话来反驳陶树根,毕竟这些村里人都是知晓的。

    “你……好好好,果然是读书的人,那咱就等着你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陶树根听见陶东儿的话,顿时哑口无言,毕竟陶东儿说的是事实,陶东儿的爹娘一直想让他考取功名,光宗耀祖,他如今去学堂读书,就是为了孝道,他又如何能说他陶东儿不孝?

    可是他不甘心啊!

    陶东儿如今无父无母成了孤子,妥妥的肥肉放在眼前却不能吃,要不是穆家三房插手进来!他早就把陶东儿接回去安顿下来,陶东儿不会种地,到时候还不是得求到他们这些叔伯面前来,到时候他就有理由接手陶东儿家的田地,却不想被穆家三房截了胡,破坏了他的计划。

    当初天花的时候,陶家的人就等着陶东儿死,好分陶家的田地,所以眼睁睁的看着陶东儿被官兵带走,可是谁知道却被叶氏救了回来,当时陶东儿身上的天花十分严重,他们都觉得陶东儿必死无疑,谁知又被叶氏救活了!

    陶东儿既然没死,他们也有没死的打算,所以在天花过后也没人想起陶东儿,就是等着陶东儿求上门来,毕竟陶东儿的亲人都不在了,到时候那些田地还是会落在他们手里,却不想陶东儿谁都没找,被穆家三房的人带了回去,时间长了,陶家的人免不得开始怀疑起穆家三房的用心,所以才会闹出这些事情来。

    也就陶树根傻,占着和陶东儿近亲的关系被人推了出来,却不想现在的陶东儿不再是以前的陶东儿,要是以前的陶东儿,在他说出这样的话后,为了孝道,早就把陶家的田地交给陶家人来种了,也不会出现现在鸡飞蛋打的情况。

    陶树根发狠的说完话愤然离去,任谁都能见到陶树根对陶东儿的不满,刚才还跟亲爹一样的脸转眼就不认人,让村民们都傻眼了,回神过后才知道陶树根打算,于是好些人在骂陶树根不要脸。

    陶狗蛋和陶二狗看着他爹愤然离去,兄弟二人都愣了愣,陶狗蛋脸色难看的看着陶东儿,也知道陶东儿是不会和他们回去了,更不会把田地和屋子给他们,于是伸手拉着陶二狗跟着陶树根身后去。

    “哎!二哥,大哥,二哥还在呢!”

    陶二狗年纪小一些,一时间没有转过弯来,挂着鼻涕吸了吸,在陶狗蛋身后叫着,却被陶狗蛋呵斥了一句。

    “闭嘴,谁是你二哥,别人根本就不稀罕你……”

    看着陶家的人都走了,穆家的族长这才站了起来,看着陶东儿脸色缓和了不少,和村长里正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了。

    “村长,里正,既然这是一场误会,东儿就先回去了。”

    “去吧!好孩子,别辜负了你爹娘的期望。”

    里正一直冷眼旁观这场闹剧,虽然他不喜陶家人,可是对于陶东儿刚才的表现,他也不得不喜欢这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顿时脸色温和的说道。

    陶东儿谢过了村子和里正,这才离开了祠堂,站在祠堂门前,看着陌生的村民,头顶艳阳高照,却照不进他的内心,这才转身慢慢远去,透露出萧瑟之感。

    “少爷,你为何答应去?那穆家的姑娘行事那般轻浮,要是缠上你了怎么办?”

    医馆里的小厮站在郑少白身边劝道,那穆家的姑娘去年来医馆找过少爷几次,说是看病,其实那思春的模样谁看不出来?还装模作样的说她三哥和少爷是朋友,让少爷给她诊脉,经常偷偷摸摸跑到医馆里张望,他就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姑娘。

    “不许胡说!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见,要是被人知晓,还不得坏了姑娘家的清誉。”

    郑少白呵斥住身边的小厮,提起穆香花,让郑少白也忍不住皱眉,心想天花过后穆家的那个姑娘便不再出现在医馆,想来是知难而退了。

    要说起穆香花去医馆借着看病一事去见郑少白的事情还真是没人知道,这都是去年叶凡他们去府城的时候发生的事情,那时候穆香花刚治好脸,就经常借故往平安医馆跑,穆家的人还以为是穆香花脸好了高兴,才会在村里和小姐妹玩的时间长了,谁知她跑到了县里见郑少白来了,最重要的还打着叶凡的名声,让平安医馆的人都认识了她,毕竟叶凡当时经常卖药给平安医馆。
正文 第325章 :偷听
    &bp;&bp;&bp;&bp;才会有叶凡回来到平安医馆抓药,被医馆的人不待见的事情。

    认为是穆家人不自量力,让小姑子来勾搭他们的少爷,有了攀龙附凤的心思。

    却不想,对于此事,叶凡根本不知情,莫名其妙给穆香花背了黑锅。

    郑少白对于穆家的事情也知道不少,但是却不能因此而和穆家三房断了联系,不说穆娘子医术了得,就说那位大人为何站在穆家三房的身后,郑家也不得不多担待一些,况且穆家三房夫妻,确实是有真材实料的人,值得郑家结交。

    所以在穆逸辰请他去穆家做客时,郑少白答应了下来。

    “是,小的知道了!”

    小厮被呵斥住,心里有些不服气,他家公子乃是世家公子,岂能被一个村姑惦记,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异想天开!

    也不知这穆家的人,怎么就能厚着脸皮上门请他家公子上门做客。

    不行,这事得告诉老爷夫人才行。

    “穆大哥是秀才出身,文采不俗,心有丘壑,穆娘子医术了得,又是不拘小节的奇女子,岂是一般村妇可比?再说穆家三房已经脱离了老宅,自成一户,这样有损口德的话不必再说,平白让人看轻了郑家。”

    郑少白想到穆家的事情,忍不住多提点了小厮两句,这才打发了小厮出去帮忙。

    却说叶凡等人离开平安医馆时天色已经不早了,这才赶着马车找了酒楼准备吃午饭。

    等马车停下在百味居门前时,正是吃饭的时辰,客人不少,大堂内几乎都坐满了人,三伏的天气,小厮正满头大汗手脚麻利的端着热菜上桌,忙碌不已。

    今儿是三子赶马车,因为天热,马车窗口并未放下来,阳儿和三子愿意坐在外面赶车,凉快!里面就就坐了四人,除了叶凡和穆逸辰外,还有鸢儿和暮景,两人都稀罕的看着窗外,鸢儿还好,虽然没怎么出门,当初在府城的时候也算是见过了繁华热闹的景象,只是平日里在村里不怎么出门,心里还是十分欢喜的。

    而暮景则是呆呆的看着马车外的场景,脸上带着惊奇和迷茫,好些物件和东西都不曾见过,不错眼的看着街道两旁的小贩,今儿也算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门,见到了和吴府不一样的地方。

    “下车吧!等会儿吃了饭,咱们再逛逛,买点东西。”

    叶凡下了马车,看着还坐在马车里发愣的暮景说道。

    “嗯!”

    暮景茫然回神,这才发现马车里的人都下车了,顿时有些无措,轻声应了一句起身!看着比自个身高高上不少的马车,他自己是下不了,却不想转眼就被一双温柔的手抱了下车,让暮景愣愣的看着叶凡和一旁的阳儿等人,脸色顿时大红,慌忙的低下了头,双手无意识的捏紧了衣角。

    他身子不好常年卧床不起,被困于一室之间,与外人没有过多接触,除了吃药歇息,就是睡觉,因为不能劳累,所以更没有请先生习得任何诗经书籍,那时候就连保命都来不及,又如何能做其他的事情?

    所以突然见到那么多的陌生人,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从马车上抱了下来,让暮景有些不适应和紧张。

    “麻烦小哥把我们的马车好生安顿,等会吃饭就走!”

    穆逸辰客气对着迎出门的小厮说道,就见百味居的小二很快把马牵走,这才转头对着对着暮景说道。

    “走吧!要是不舒服,就告诉你叶姐姐。”

    穆逸辰见到暮景脸色有些发红,疑心会不会天热中了暑气,想到这孩子身子与常人不同,要是中了暑气就不好了,当下关心的问道。

    “多谢穆大哥关心,暮景要是不舒服,会告诉叶姐姐知晓!”

    “嗯!进去吧。”

    叶凡探了探暮景的脉搏,发现没事,这才带着一行人进了百味居。

    “各位客观,现在正是吃饭的高峰时期,大堂的位子已经没了,要不去雅间如何?正好还剩一间雅间在……”

    叶凡进门后便有小二迎了上来,眼睛快速在大堂内一扫,就如此说道,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说话也十分利落,让人即不觉得被怠慢了,也不会觉得掐媚,在这热闹的大堂内,让人如沐春风。

    “可以,就坐雅间,带路吧!”

    阳儿听闻眼神一扫,当下点了点头,让小二带路。

    “几位客官跟小的来,这边请。”

    小二见此赶紧转身请叶凡等人跟他走,雅间倒不是当初叶凡去的楼上厢房的位置,而是同样在一楼,只是位置比较好,用雅致的竹叶屏风遮挡住了,隔成了一小间屋子的样子,遮挡了一些外人的窥视。

    “几位客官请。”

    雅间的位置比较安静,左右两旁都是各种不同的屏风遮挡的雅间,都已有了人,而小二请了叶凡等人转过屏风,算是进了门。

    “各位客官想吃点什么,小的好去安排上来。”

    说完小二当着叶凡等人的面报了好些招牌菜式,推介给他们,阳儿从中点了一个金玉满堂和松鼠桂鱼,穆逸辰也点了个两个青菜和蛤蜊豆腐汤,叶凡看着差不多了,就让再准备了一些甜水和清粥小菜,这是给暮景吃的。

    小二拿到菜单,送上茶水,这才转身去准备了。

    “百味居的生意是越发的好了。”

    叶凡想到刚才见到那单子上有猴头菇的菜式价格,简直就是天价,一道菜居然要上十两银子,却始终没有换下来,看来这生意还真的是很好呢!

    等过了九月,再去山里看看,毕竟这猴头菇的银子,可不算少!

    叶凡正在想着今年再去山上找猴头菇的时候,旁边雅间里声音也传了过来,让叶凡下意识的听了起来。

    “黄公子,那几个臭小子真是给脸不要脸,不如下个狠手,让他们知道害怕才行!到时候还怕他们不滚出学院去?”

    说这话的男子年纪不大,正处于变声期,最多不过二十岁,话里带着明显的厌恶,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随即空气安静了一瞬,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继续响起。

    “那你说如何?”

    “不如在他们饭里面下巴豆,让他们几个一次拉个够,保证让他们几个小子第二天起不来床,见到咱们就害怕?
正文 第326章 :背景
    &bp;&bp;&bp;&bp;“周兄,你就这点手段?”

    刚才那道咬牙切齿的声音再度响起,言语间说不出的讽刺,似乎是在嘲笑刚才献计之人的计策不入流。

    “那孙兄该如何?你要知道,那叶旌阳现在可不是刚入学的毛头小子,那小子如今算是在学院里崭露头角,深得先生看重,咱们要是做的太过,可是会受罚……而且,秋闱将近,我听说先生有意推举那小子试场。”

    此刻坐在对面的白衣男子一脸无奈,对着对面满脸阴郁的孙耀荣谆谆劝道。

    如今的叶旌阳可不是默默无名的人,因为那一次偷取叶旌阳文章一事,还想让他出个丑,被先生责罚,谁知叶旌阳一字不漏的把文章背了下来,不但没有被先生责罚,反而因为此事,让先生觉得他是个人才,让他们的计策落空,反而成就了叶旌阳的名声。

    让他们这群终日打雁的人,反而被一个毛头小子啄了眼。

    被称为周兄的白衣男子的话,让雅间里再次安静了一瞬,随即身穿深绿锦袍,外罩银色滚边白沙外衫的孙耀荣支起了身子,脸色越发阴郁下来。

    “我记得那叶旌阳是今年才入学的学子,不过才几月时间,还真当自个是个天才了?况且那小子才不过虚岁十二吧?也不知周兄是在什么地方听见的传言,先生怎会推介一个毛头小子下场。”

    “我也是闻歌知雅意,先生看重玉旌阳是事实,况且我曾见到先生单独叫他说话,我看这事也不是不可能!”

    “你的意思是先生给叶旌阳开了小灶?”

    “这我就不清楚了。”

    周伯仁摇头不知,拿起手中折扇扇了扇凉风,看了一眼孙耀荣。

    “不行,如果先生推介叶旌阳,那么学院的名额就会少一人,黄公子已经筹备三年,就是为了今年能再次高中,除了黄公子以外,学院中有才学的同窗比比皆是,为何要浪费一个名额,给一个没有希望的人身上?难不成叶旌阳有什么背景不成?”

    孙耀荣就是当初在阳儿手上摔了一个狗吃屎的蓝袍少年,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和阳儿三人势不两立,恨不得让人把三人往死里打一顿,让他们也在众人面前丢尽脸面,被人当做饭后谈笑的笑柄!再让三人身败名裂,滚出学院。

    却不想他的那些手段都被人暗中化解,只能眼睁睁看着叶旌阳三人在学院中站稳了脚跟,这如何让他不恼?不恨?

    如今得知先生有意让叶旌阳下场试水,这就更他孙耀荣恼火,转眼一想,难不成这三人背后有什么靠山不成?要不然这三年一度的秋闱,先生怎么会让他一个刚入学不久的人下场,这让孙耀荣心里不得不谨慎起来,忍不住向县令公子黄俊杰打听起来。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那三个泥腿子真有什么背景,黄公子也不会如此针对他们,心思转圜间,孙耀荣也安心下来。

    “哧,叶旌阳能有什么背景?不过是泥腿子出生而已,不过,要说特别,还真有些值得说道的!”

    县令公子黄俊杰端着一张雌雄莫辩的脸,伸出两根白玉手中摩擦下颌说道,他身为县令公子,当然知晓的比其他人多,就好比当初被封赏的女医挚,是富县淘金村的妇人,也是姓叶,和叶旌阳正是姐弟,刚好也被叶氏送到了学院读书而已。

    叶家姐弟和夫家穆家都没什么背景,只是一般良民,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人就是叶氏的夫君,好像是秀才出身,但却是个残废而已,也没什么值得考究的,要不是因为叶氏医治天花有功,被天家封赏,这样的人县令也不会过多关注。

    既然他爹管辖的地方里面出了一个被天家封赏的人,他爹肯定不会不去打听清楚,叶氏虽然没有什么背景,可是却是天家都承认了的女大夫,这叶氏要是在京城,可算是与宫中的女医挚差不多,是有品级和月奉的,在皇宫里当差,不比一方县令职位小!可惜的是皇上并未召叶氏进宫。

    所以叶氏这女医挚,又与皇宫内的女医挚是有差别的,但是却也不是一般的良民,毕竟叶凡是天家承认了的女医挚。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得多考量才行,起码得掂量着叶氏会不会再被天家想起而重用。

    毕竟这世间疑难杂症诸多,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就算叶氏如今只有女医挚一个虚名,没有品级月奉,但是知道的人也不会那么没有眼色去故意招惹叶氏这个大夫。

    这也是为什么黄俊杰打消再去找叶旌阳麻烦的原因,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要是被他爹知道了,还不得打断他的腿!

    孙耀荣和周伯仁知道叶旌阳背后有个女医挚后,两人都愣了愣,没有想到当初医治天花的妇人是姓叶,而且还是叶旌阳的姐姐,因为对于天家的敬畏,让两人一时间都没再开口说话,直到半响周伯仁才呐呐道。

    “刚才那话就当我没说,不过是句玩笑话,黄公子和孙兄听听就算了,就当小弟吃了酒,胡言乱语!”

    周伯仁想着刚才他还好心出主意让孙耀荣下巴豆在叶旌阳等人饭菜中,却不想别人家里有个医术了得的姐姐。

    天花是疫病,元国几百年间死了那么多人都没人能医治好的瘟疫,却被叶氏医好,想来对方医术了得,那么叶旌阳有这么一个医术了得的姐姐,怕是也学得几分本事,他怕是疯了才会拿巴豆去试探叶旌阳。

    于是周伯仁当下端起酒水饮尽,打着哈哈说道,一副开玩笑的样子。

    周家是富县的大户,做的是绸缎庄子的买卖,县里的绸缎铺子几乎都是周家的,每年缴的税就占了富县的三分之一,可见周家的产业雄厚,在富县也算是一方地头蛇了,就算是在县令面前也能挺直了腰杆说话。

    周家家大业大,为了能更近一步,只有周家二房的人把持着周家的产业,而周家大房的人却是走科举一路,没有沾染周家的铺子,毕竟工商不得入仕,这也算是周家走的一步棋。

    而这周伯仁,就是周家大房的嫡长子。
正文 第327章 :有病
    &bp;&bp;&bp;&bp;说完周家,又提提孙家。

    孙家是富县的乡绅大户,有名的地主老爷,家中曾经出过三个举人老爷,七个秀才,还有十来个童生,在富县的名声很响,毕竟孙家出过不少人才,是最有可能有出仕的人,被人捧着惯了,就下不来了!其实孙家的人看似淡泊名利,实则清高重利,要不然孙耀荣也不会和县令公子走的如此近。

    而周家虽然有钱,可是名声却没有孙家的好听,反而处处压周家一头,毕竟士农工商这句话不是叫着玩的!

    “算了!这事暂且不提,等秋闱过后再说,今日回去后我也得闭门不出读书才行。”

    黄俊杰看着周伯仁把这事揭过,当下淡淡的说道,随即看向脸上始终不满的孙耀荣。

    “孙兄,你今年可准备下场?”

    黄俊杰因为是县令公子,根本用不着学院的名额,只要县令大人写一封推介信就行了,而孙家出了好几位举人老爷,举人老爷手里也是有一个名额,所以黄俊杰才会如此笃定的询问孙耀荣。

    “下!”

    “嗯,周兄呢?”

    “我哪能和孙兄比,我只能争取先生手里的名额。”

    周伯仁双手摊开,脸上带着无奈与苦笑,仿佛正愁着秋闱的名额。

    而孙耀荣和黄俊杰却淡淡一笑,并未对周伯仁的话放在心上,学院中的名额是靠学院中总多学子考出来的,也不过三个名额,僧多粥少,按照周家的地位,还需去争抢这三个名额?

    谁不知周家大房虽没有继承周家的产业,可是在周家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就是因为周伯仁的伯父,早已考取功名,外放其他地方做了一方县令,虽然官职不高,可是却是实实在在的官老爷,不管怎么说,也轮不到周伯仁去抢学院名额。

    叶凡在这边雅间偷听,因为对方没有想到隔壁雅间里的人正是他们口中谈论的对象,于是说话也没什么顾忌,所以几人的谈话都多多少少传了过来,让叶凡脸色惊讶的看着阳儿,没想到阳儿被先生如此看重,居然还想让阳儿下场试水,这让她如何不惊讶。

    阳儿和三子早就一字不漏的把隔壁的话听在耳中,两人都愣了一愣,没想到会这么冤家路窄,吃个饭也能碰上他们!

    让阳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看着阳儿如此,叶凡也有些心虚,自问她这个姐姐是不是当的太不合格了!

    自从阳儿跟着她以后,她几乎都是把他放养的状态,毕竟她觉得只要不饿肚子不受冻,不生病就好,而对于阳儿想做的事情,她一直都是让他自己拿主意,有些事只要阳儿不说,她也不会主动去问,所以更不知道阳儿他们在学堂里面与同窗之间的关系!

    好似并不是她想的那么美好!

    于是叶凡准备回去后好好问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等隔壁的声音安静下来后,叶凡他们这里也吃的差不多了,还以为隔壁的人已经离开了,谁知出去的时候,双方的人正好撞到了一起,让两边的人都愣了,而对面的三人更是脸色一变,没有想到刚才他们还准备算计的人,居然就在他们隔壁,也不知他们听去了多少,怪不得他们听见隔壁的雅间来了人,却安静的很。

    让就算是脸皮子厚的三人都忍不住心虚起来,眼神闪烁的看着叶凡等人,最后还是周伯仁扯着笑客气的对着阳儿点了点头。

    而阳儿也矜持点头回应,让周伯仁嘴角一抽,却因为叶凡他们的雅间在外面,只有他们先走,周伯仁三人才好离开。

    “叶小弟难道不介绍一下几位?”

    周伯仁看到叶旌阳脸色淡淡,看不出喜怒,也不知刚才的话他听到了多少,眼神在他身上打了一圈后又盯着孙兄,于是忍不住站出来打声招呼,说起来他们的关系也算不得好,还达不到见面打招呼的情分,可是此刻情况太尴尬了,要是不说些什么!他真的是要站立不安,就怕叶旌阳询问刚才的事情。

    “不用了!大姐,我们走吧。”

    阳儿淡淡的唆了一样周伯仁,随即转身帮忙推着穆逸辰,穆逸辰只好对着三人点了点头,而叶凡听见阳儿的话也准备转身离去,可是走之前却突然看向孙耀荣。

    “公子要是听我一句劝,就该早点找大夫瞧瞧,免得……”

    叶凡话没说完,却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孙耀荣的下身,让对方脸色勃然变色,怒不可揭的瞪向叶凡,恼怒不已。

    “你胡说八道什么?本少爷好好的,哪里需要什么狗屁大夫。”

    他一个男人被人质疑那方面有问题,还被人当众说了出来,这让孙耀荣怎么能忍受的了,当场恨不得上去封了叶凡的嘴,整个人正处于暴怒的边缘,看着身边的人怀疑的眼神,这让孙耀荣越发的愤怒。

    “我看你就是个胡言乱语的疯婆子,是故意污蔑本少爷身体有问题,我看是你才有问题,你脑子有问题!你要是再污蔑我,我和你没完,滚开。”

    孙耀荣看了看周伯仁不赞同的眼神,顿时感觉对方听信了叶凡的话,认为他那方面有问题,气的眼睛都红了,低吼一声,转身扔下在场的人甩袖就走。

    叶凡看着孙耀荣离开,无所谓的对着周伯仁点了点头,她是真的好心提醒他,他不信就算了!

    叶凡是无所谓,可是却没注意身后穆逸辰和阳儿等人的微妙神情,一时间两人对于怒走的孙耀荣很是同情,别人不知道,可是他们却知道叶凡的本事!既然叶凡这么说了,那么那孙耀荣的那啥,可能是真的有问题。

    阳儿推着穆逸辰的脚步一顿后,又加快了速度离开了原地,叶凡这才跟了上去,饭钱三子已经买过了,一时间只留下县令公子和周伯仁,两人对于叶凡的话还是有些惊讶,相视一眼后,赶紧追了出门。

    出了门后,叶凡等人并未驾马车,而是准备在街道上逛逛,对于刚才在百味居的事情绝口不提,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毕竟那啥的问题关于一个男人的自尊心,叶凡又是女子,穆逸辰和阳儿等人避之不及,怎么可能和叶凡讨论孙耀荣的事情,于是出来后穆逸辰等人难得的沉默下来,只有暮景和鸢儿皱起眉头,不知刚才叶凡说了什么,让那人那么生气。
正文 第328章 :老糊涂了
    &bp;&bp;&bp;&bp;在县里逛了一会,因为日头大,叶凡等人很快架着马车回了医馆,却和穆梁父女错开了,因为都知今儿阳儿回村去,心里记挂着三房的事情,所以早早的就回去了,连买回来的猪大肠也没来得及收拾,可见走的匆忙。

    叶凡等人在医馆呆到申时才关了医馆回村,中间也来了两个病人,抓了清热下火的汤药,生意倒是十分平淡。

    等回到村里后,穆家大房的人已经在三房等着他们回来,穆梁的额间一直皱着,带着明显的担忧,一见他们回来,顿时忍不住询问起今日的事情,陶家的人又是怎么说的。

    于是穆逸辰就把今儿祠堂的事情简单说了些。

    “三弟说的对,东儿毕竟是陶家的人,陶家的事情咱们不好管!况且陶树根是东儿的堂叔,又愿意接他回去照顾,应该不会和东儿计较什么……”

    穆梁听见祠堂发生的事情顿时有些唏嘘和叹息,穆家三房原本就是好意帮忙,可别因此帮出仇来,惹得陶家人的恨上了三房。

    “大哥是说东儿跟着陶家人回去了?”

    穆逸辰等人听见穆梁这话有些不对劲,当下忍不住询问道,心里十分惊讶!

    “嗯!想来你们是去了县里不清楚,下午的时候东儿他堂祖父逼着陶树根去陶家接东儿回去,闹的厉害,听说陶树根还被他爹抽了两下,陶树根才不得不接东儿回去照顾,毕竟是血脉亲人,他堂祖父也是心疼东儿……”

    说到这,穆梁还是有些感叹,到底是老一辈的人懂事,心疼孩子孤苦无依,把东儿接了回去照顾,东儿家还有好几亩田地,有亲人帮衬着,等东儿再年长几岁,差不多也能顶起门楣了!

    叶凡和穆逸辰对穆梁的话不置可否,心里还是免不了惊讶,不过这是东儿的决定,他们也不会多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

    时间很快过去,看着三房没事,穆梁也带着孩子回去了,叶凡这才去准备晚饭。

    天气热,中午吃了炒菜,叶凡心里有些闷,晚上的时候就熬了清粥,配了一个蒜泥拌黄瓜,脆嫩的黄瓜鲜嫩多汁,加上蒜泥和白醋,吃着爽口的很,还有叶凡泡的酸萝卜条,放了辣椒,撒上青白的葱花,红中带绿,让人一看就觉得馋人,还有韭菜鸡蛋卷,咬一口鸡蛋饼,再喝一口粥,吃着鲜嫩的小菜,让人胃口大开,没一会儿几人的肚子就涨的滚圆,满足的看着桌上的饭菜。

    众人都很满足这一顿晚饭,毕竟今儿走了些路程,又去了县里,日头大了,就容易感觉到疲乏,一天下来肚子早就饿了,就连今儿走了不少路的暮景也多吃了小半碗粥,这还是叶凡第一次见到暮景吃的这么多,看来从明儿起,暮景的活动得慢慢加大才行。

    ……

    此刻的陶家,也同样一家子坐在院子里吃晚饭,因为东儿的到来,让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僵硬,除了陶满仓这个堂祖父外,陶家的其他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而陶东儿却像是没有见到一样,端端正正的坐在陶满仓身旁,对于陶狗蛋等人不满的眼神恍若未见。

    “吃饭,东儿也别客气,就把这儿当自己家一样!谁要是不想吃,就别吃了!”

    陶满仓看着僵持的气氛,作为一家之主当下发号施令叫吃饭,可能是发现儿子的不虞和孙子等人的眼神,端起粥碗对着身边的陶东儿如此说道,脸上很是和颜悦色。

    让陶狗蛋的十分不满,脸色阴郁的看了一眼陶东儿,如今陶东儿坐的位子原本是他的,现在他一来不但要和他们挤屋子,还抢走了他的位子,他才是爷的孙子,凭什么要屈居与陶东儿之后?况且陶东儿算啥?不过是个破落亲戚,还想让他们一家子把他当宝不成,瞧着爷那样子,可不是这样?

    最可恨的是陶东儿吃他们的住他们的,还想一点好处也不给,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他陶家才不会给别人白养孩子。

    “爷,我吃饱了!”

    陶狗蛋见到爷脸上的和颜悦色,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就为了让爹把陶东儿接回来,还被爷拿棍子打了几下,还说爹要是不把陶东儿带回来,他就把他爹也赶出门去,陶东儿这个白眼狼在祠堂顾着穆家的人,他们凭啥要管他的死活?他爷真是老糊涂了,家里有亲儿子孙子不亲,反而对一个外人如此,平日里也没见爷这么看重他。

    陶狗蛋控制不住心里的嫉妒,摔了碗离开了桌子,让陶满仓一巴掌拍在了桌上,呵斥道。

    “给咱坐下,你还有没有把咱这个长辈放在眼里?。”

    陶满仓没有想到自己话说完,陶狗蛋就拆了他的台,顿时心里一怒,一巴掌拍到桌上,脸色严厉的瞪着陶狗蛋,顿时让陶树根慌忙站了起来,因为扯到身上被打的皮肉,顿时吸了一口气,脸上扭曲的劝道。

    “你这是干啥?快给你爷赔不是,是不是皮痒痒了!”

    “干啥不吃饭?人不吃饭那行?你爷和你爹都是心疼你,你也跟着忙活一天了,是不是生病了?所以不吃饭?”

    林氏见到爹和男人呵斥自家儿子,忍不住站起来帮自家儿子说话,心里却知道自家儿子哪里是病了,可能是气的还差不多!

    这好处没捞着,狗蛋的婚房也没了,现在还得给别人养儿子,林氏这么一想,要不是当着陶老爷子的面,她都想摔碗走人了。

    但是她不敢,陶老太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呢!

    “娘,咱没事,咱就是心口闷的很,可能是中了暑气!现在感觉好些了……”

    陶狗蛋不敢当着他爹他爷的面转身离开,顿时涨红了脸,紧抿着唇很恨道,这才又坐了回去,让林氏心里忍不住有些担心,心里越发的不喜陶东儿,要不是他,狗蛋怎么会被他爹责怪!捂着筷子的手也忍不住紧了紧。

    陶老太对于桌子上的事情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挨着陶老爷子身边坐着,双眼阴沉沉的看着桌上发生的事情。

    “吃饭吧!”

    ...
正文 第329章 :扭打
    &bp;&bp;&bp;&bp;良久才听见陶老太不悦的开口,林氏和陶树根这才坐了下来,开始吃饭。

    至始至终陶东儿都看着陶家一大家子闹腾着,仿佛他们之间的争执与他无关,十分的安静,倒是有些像以前的陶东儿,便也没让陶满仓等人怀疑什么。

    陶家日子还算过的去,但是也算不上宽裕,此刻桌上也是清粥萝卜黄瓜,还有一碟酱白菜,那酱白菜用了豆子齁出来的,加了不少盐,就是为了多放一些日子,一小勺就能伴一大碗白菜萝卜等,味道也很怪异,让陶东儿吃的很是不习惯,只是喝了碗粥就放下了碗筷,又借温书的借口离开了桌子。

    “还真当自己是个大少爷了……爹,这屋子里晚上咋住?”

    陶狗蛋见此,顿时冷哼一声,不满的嘀咕一句,随即扭头问陶树根,屋里原本就没多余的屋子,爷还让陶东儿回来,这晚上咋睡?反正他是不会把屋子让出来给陶东儿住的。

    “……要不让晶莹今晚睡我们那屋子?”

    陶树根现在是不敢再和老头子作对,今儿他就被他爹当着族长的面抽了两下,被教训了一顿,他是没啥精力再去得罪老爷子,况且老爷子和他当着族长的面承认照顾陶东儿,免得被人说他们陶家心狠,偌大的家族还容不下一个孩子,再加上老爷子训斥他的那些话,让他也清楚,急是急不来的,只要把人带回来了,把人哄听话了,以后还不是他这个当堂叔的说了算?

    “晶莹都十二了,她一个大闺女,咋能还和爹娘睡?”

    林氏听见让她闺女把屋子让出来,顿时急了,她闺女的屋子咋能让给陶东儿住?陶东儿又不是三岁小儿,都是能谈亲事的年龄了,怎么能住她闺女的屋子,这可不成!当下不顾这话是她男人说出来的,拒绝道。

    “那总不能让他和狗蛋他们挤一间屋子,那屋子能睡的下三人吗?”

    陶老爷子听见林氏的话唆了一眼对方,心里十分不满。

    陶家的屋子原本就不够住,林氏这些日子一直愁着大儿子的亲事,要是陶家没有婚房,怕是没有哪个闺女愿意嫁到陶家来,正准备等农忙过后找人起一间屋子,谁知道儿媳妇没住进来,倒是住进来一个陶东儿,这没屋子就是没屋子,叫她从什么地方变不来不成?

    林氏这么想着,还不是怨老爷子让陶东儿进门,却把烂摊子扔给她,让林氏有些委屈,也不说话,看着陶树根。

    陶树根被他爹和媳妇看着,想了想咬牙说道。

    “现在天也不冷,几个人挤在一起怎么睡的下,怪热的,还不如用席子铺在地上,睡的凉快些?要不然就让狗蛋和二狗先睡地上,等地里的活忙完了,再说屋子的事。”

    这也是目前他能想到最好的法子,毕竟孩子他娘说的也对,闺女大了,和他们睡怎么能行?这不是让他自个难受不是?

    既然三个人睡不下,就歇地上,让东儿睡屋子,就算传出去了,也没人说他们苛待陶东儿。

    “就先这样吧!”

    林氏虽有怨言,狗蛋也很不满,可是陶老爷子说话了,这事也就这么决定下来,晚上的时候陶狗蛋和二狗拿了席子放在地上睡,东儿睡炕上。

    看着窗外满目的星月,在夜幕下十分耀眼,银盘一样的月亮高高挂起,似乎在预示着明儿又该是个晴朗的日子。

    门外虫鸣声不断,耳边传来陶狗蛋兄弟的呼噜声,让换了环境了陶东儿久久不能闭眼,他知晓,他不能和三房走的太过亲近了,毕竟这具身子的亲人还在,他要是做的太过,连累的还是她!

    左右陶家的人不过是些贪心的,只要不和三房走的太近,那么村里人就不会拿穆家的人做筏子,说他被穆家三房教唆,就算他做的过分,也不会连累穆家三房的名声。

    转眼村里的公鸡打鸣,狗吠声也随之响起,东儿这才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就感觉门外有人走动的声音。

    陶狗蛋睡了一晚上的地,睁眼后一直没啥好脸色,看着陶东儿还没醒,躺在炕上,身上穿的是昨儿那身七八成新的细棉白衣,宽大的袖子松松垮垮搭在身上,起了褶子,露出干净纤细的手臂,原本陶东儿就是读书人,身子骨比起村里的少年要单薄的多,固然有些读书人的弱不禁风,再加上大病一场,身子骨更是单薄起来,哪怕是养了些日子,还是如此。

    看着陶东儿如此,陶狗蛋十分不屑,努嘴让二狗去翻陶东儿露出的袖袋,那袖袋一看就胀鼓鼓的,里面也不知有没有银子。

    陶二狗见到大哥的眼神,也发现陶东儿袖子里的东西,顿时眼睛一亮,试探的勾着身子去扯陶东儿的袖袋,忍不住用手指扣了扣,似乎是铜钱的样子,激动的用手抹了一把脸,脸上顿时糊了一脸的鼻涕,再准备伸出去解里面的袖袋时,猛然被人捂住了手腕,吓的陶二狗一愣,随即猛的往回缩,却发现动不了,求救的看着陶狗蛋。

    “大哥……”

    陶二狗被人抓了现行,早就吓的要死,着急的往后退,手上一松,用力过猛,摔了个筋斗,脑袋撞在了地上,惨叫一声就哭了起来,坐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你干啥你?你咋能打人?”

    陶狗蛋见到二弟摔倒在地,脸色铁青的瞪着陶东儿,猛然上前抓住陶东儿就要拼命。

    “咱让你打我二弟,看咱不打死你……”

    “啊……大哥……呜呜……”

    “干啥了!一大清早了你们干啥?狗蛋,还不给咱住手,你咋能欺负东儿?”

    “好你个陶东儿,真是个白眼狼,你怎么能打二狗,二狗年龄比你小,你咋就伸的了这个手?欺负咱家二狗……”

    陶家的人猛然听见动静都赶了过来,一来就见到狗蛋和陶东儿扭打在一起,而陶二狗却坐在地上哭的稀里哗啦,一点也不像是十几岁的人,到像几岁的人一样,哭的十分委屈!让陶树根不得不进门把二人分开,而林氏见到儿子被打,顿时心疼的扶起二狗,恶狠狠的看着陶东儿啐道,忍不住就要冲过来帮忙。

    ...
正文 第330章 :巴掌
    &bp;&bp;&bp;&bp;“……啪……”

    陶东儿身上的衣服被拉扯破了口子,脸上被陶狗蛋用头撞了一下,额头都青了,现在又被林氏打了一巴掌,抓了一下,脸上多了手掌印和血痕,看着十分的狼狈心疼。

    这一巴掌打下去让林氏顿时愣了,而陶树根的脸却变了变,赶紧上前扯开林氏,紧张的看着陶东儿脸上的印子,扭头就骂道。

    “你这疯婆娘干啥?你咋能动手打东儿,咱看你是疯了……东儿,东儿你没事吧?快给堂叔看看……”

    林氏和陶狗蛋都被紧张陶东儿的陶树根骂的一愣,随即林氏回看着自己的手,她也不知道怎么就打上去了,她明明记得是他自己把脸送上来的?可是,这可能吗?

    不管怎么样,这陶东儿脸上的巴掌印还在呢!不是她刚才打的,是谁?

    可是她却忘记自己是怎么打上去的了。

    一时间林氏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又迷茫的看着陶东儿,眼里说不出的诡异。

    “爹,你怎么能这样护着他,明明就是这个丑八怪先推二弟摔在地上,欺负我们,你咋反过来帮着他,到底谁才是你的亲儿子?二弟,你说,是不是他推的你,你摔倒哪了?”

    陶狗蛋见到他爹因为个外人这么说他娘,顿时喘着粗气低吼道,又把陶二狗拉到身边,让他说是陶东儿先动手推他,眼里的不平已经变成了恨意。

    “屁股疼,头也疼!大哥,咱是不是要死了,你别和爹吵架!其实二哥没推咱,是咱自己不小心……”

    “死,死个屁!人家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还帮着他说话,你还有没有点羞耻心!人家才不是你二哥……也没把你当弟弟,要不然怎么会下重手推你,你真是气死咱了!”

    二狗被狗蛋训的吸着鼻涕缩了缩脖子,犹豫的看着狗蛋和陶东儿,慢慢垂下了头。

    “他爹,你现在该听见儿子的话了吧!明明就是他推了咱们二狗,害他摔倒撞了头,到现在还疼呢!我的二狗把他当二哥,可是他呢,真是个白眼狼,咱们好心好意对他,他是怎么回报咱们的,一来就欺负你儿子……你就护着他,不管二狗,也不知二狗头有没有事,会不会伤了脑子,得请大夫来看看才行!要是出了事,谁负责?”

    林氏听见儿子被陶东儿推到,顿时把二狗拉在身边检查了一遍,又发现二狗的头上肿起了包,顿时又是埋怨又是心疼,恨不得再掌掴陶东儿一巴掌。

    “这,这怎么可能……东儿,为啥要推二狗,肯定是他闹东儿了……”

    陶树根也心疼儿子,这话说的就有些底气不足,眼神怀疑的看着陶东儿,陶东儿整理好了衣裳,脸色淡漠的看向偷看他的陶树根,让陶树根脸皮子一紧,莫名的紧张和心虚。

    “我原本以为堂叔和堂婶是心疼侄儿无父无母,才让侄儿跟着堂叔回来,但是好似并不是这样,陶家!根本就不欢迎我陶东儿,更是随随便便往我身上泼脏水,这样的福气,东儿无福消受!堂叔的好意,东儿心领了,东儿今儿还得回学堂读书,就告辞了!”

    陶东儿冷冷清清看着不屑的陶狗蛋和不安的陶二狗,对着陶树根一字一句道,字字诛心,让陶树根的心跟着他的话提了起来,直到陶东儿转身出门,这才反应过来,背上已是爬上了汗水。

    “东儿,东儿……堂叔并没有怪你什么,堂叔只是……肯定是二狗的错,连站也站不稳,自己摔倒了还怪别人,堂叔一定好生骂他一顿给你出气,他年纪小不懂事,咱让他给你道歉?”

    陶东儿说的那话,再加上他现在这个样子走出去,别人还不得以为是他一家人打了他,昨儿他还在族长面前说会好好照顾陶东儿,今儿他就把人打走了,这传出去他成什么样的人了?

    不行,陶东儿这个样子不能出去,他们一家知道这事是孩子之间的争执,可是村里人却不会这么想,只会说他居心叵测,把陶东儿带回来虐待他,不过一晚上的时间,陶东儿就浑身是伤,到时候谁会相信他的话?

    想到自己要被村民的唾沫星子淹死,陶树根浑身一颤,赶紧让陶二狗给陶东儿道歉。

    “不用了,堂叔,东儿还要去学堂,赶时间,就不逗留了!”

    陶东儿冷冰冰的说完这话,故意仰着被打的脸给旁边偷望的人见到,对着陶树根也是客客气气的,想必刚才他的那番话,已经有人听见了。

    东儿不顾陶树根的阻拦,离开了陶家大门,刚出门就被一个老妇人抓住,正是陶家不远的邻居,也是陶家的人,按道理陶东儿应该要喊她一声姑奶奶。

    “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陶满仓这老家伙说话就跟放屁一样,果真不能当真!孩子,苦了你了,既然你爹娘给你留了些家产,你就该硬气起来,别让人打着幌子给骗去了,东西还是要拽在自个手里才行,别相信你堂叔,也别相信外人,还是要靠你自个!我刚听说你要去学堂,快去吧,这是姑奶奶准备的,你拿去吃了,别浪费了。”

    老妇人身上穿了暗棕色福字对襟衣裙,褐色滚边,宽大的袖口层层叠叠的服帖在手臂上,裙边用了暗红拼接,已经洗的有些褪色了,可是还是能看出它最初的颜色,满头的黑发掺杂着灰色的银丝,已经开始慢慢变白,平添几分苍老,一丝不苟,用木簪挽在头上,脸上带着几分怜悯,心疼的拉着东儿说道。

    又从袖子里拿出两个滚烫的鸡蛋,听着老妇人的话,她应该站在陶家门前有一会儿了,要不然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陶东儿眼神一眯,随即想起她是谁,当下恭恭敬敬接过老妇人手里的鸡蛋。

    “东儿谢过姑奶奶,姑奶奶的话东儿省得,只是堂叔他们毕竟是长辈,东儿不能忤逆长辈的好意!”

    陶月,也就是老妇人,听见陶东儿这么说,越发的心疼陶东儿,见到他身上的伤,更不满陶满仓一家,不岔的骂到。

    ...
正文 第331章 :生病
    &bp;&bp;&bp;&bp;“狗屁的长辈,长辈不慈,你还孝敬他干啥?你就算是做错事,陶树根一家也不能动手打你,他就算是长辈,也是隔了一辈,你凭啥要受他的气,你且去学堂读书,只有自己有本事才中,到时候谁也不能欺负你。”

    陶月是陶家女,年轻的时候就是个脾气火爆得理不饶人的性子,因为夫家遭了难,后面才带着一家老小回到村子里扎根,淘金村毕竟是自家娘家所在,陶月反而在村里比在夫家的时候自在。

    她与陶东儿一家算不上亲近,也不会特意不去与东儿家来往,当成一般的亲戚走动,只是因为东儿家一门两寡,惹人诟病,她又是嫁出去的闺女,这才不怎么上门走动,只是提起东儿家男人都没了,作为女人,心里还是有几分唏嘘和同情。

    陶家这些日子闹出的事情她也知道,只是她是外嫁的女儿,陶家的任何东西她都沾不上边,更何况她只是陶东儿五服以外的姑奶奶,也不好站出来说什么,毕竟陶东儿他还有亲堂叔在,她只是可怜这个孩子,原本听说陶满仓一家把他带回来照顾,她便想过来看看,却不想一来就碰上这事,让陶月心里破口大骂陶满仓一家不是东西,但是她也知道自个的身份,不能给陶东儿做主,只好让陶东儿好好读书,心想着陶东儿毕竟是陶家的人,她以后多看着点就是了。

    “谢姑奶奶为东儿着想,东儿会好生读书的,时间不早了,东儿就先走了。”

    “去吧!这鸡蛋还是热的,你把壳剥了,滚滚脸再吃。”

    陶月看着东儿额头的青紫,还有脸上的巴掌印,怜惜的说道,这才看着东儿离开。

    陶月见到陶家里面很快传来孩子的哭声争执声和陶满仓的怒吼,在地上啐了一口这才回了自己家,把她在陶家见到的事情告诉了自个男人,一个早上都长吁短叹,大骂陶满仓一家人心狠,让自家孩子孙子都觉得陶东儿十分可怜,可是他们不姓陶,无法感同身受,也就没怎么在意。

    而陶东儿那一脸的伤出现在村里,身上的衣裳也扭扭歪歪的,村里人起的早,不少人都看见了,好些人上去问东儿这是怎么了,东儿都说没事,只说是误会,又诸多维护陶树根一家,让村里人的眼神微闪,认定东儿是被陶树根一家子欺负了,于是心疼的站在陶东儿身边说陶树根记恨陶东儿在祠堂说的话,又说陶家逼着陶东儿把地从穆家三房要回来,陶东儿知恩图报没答应,所以就被陶家人虐待。

    于是不过一早上,村里人看着陶树根一家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甚至背着陶树根指指点点,还有人为陶东儿打抱不平,当着陶树根的面冷嘲热讽说他虐待侄儿,根本就不是真心想照顾陶东儿,要不然陶东儿不过是去了陶家一晚,身上就被打成了那样,除了脸上的伤,身上不知还有多少呢!

    听见这话的陶树根被人埋汰的差点吐血,于是就对村里人说是陶东儿先打了陶二狗,狗蛋心疼二狗才和陶东儿打起来了,只是孩子之间的打架,力图把事情解释清楚,却不想他越是想把事情解释清楚,村民们越是不相信他的话,人家东儿啥都没说,还维护他们一家,现在听陶树根那话,到成了陶东儿欺负二狗了。

    于是看不过去的村民又问他东儿为啥打二狗?你说是东儿和狗蛋打架,为啥狗蛋脸上好好的,一点伤也没有,而东儿脸上还有爪子印,一看就是被娘们绕的,肯定是被林氏虐待了!

    一时间陶树根百口莫辩,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回到屋里打了陶狗蛋和护着陶狗蛋的林氏闹了一场。

    村里人原本就关注着陶家的事情,没一会儿陶家的事情又传了出来,让陶满仓气的要死,恨不得一巴掌打死林氏这头发长见识短的儿媳,把陶树根叫到面前呵斥了一顿。

    不说村里的风向被陶东儿搅弄的混乱,此刻的陶东儿已经搭了牛车去了县里学堂,因为身上的狼狈,让诸多学子指指点点,直到东儿回到宿舍,阳儿和三子也得到了消息。

    “少爷,陶东儿回学院了,只是好像出了些事情。”

    三子进门把得到的消息传了过来,眉头微拢,似乎是有些好奇和惊讶。

    “去打听一下出了什么事情,别让他再与穆家三房有任何联系!”

    “是,少爷!”

    阳儿冷眼看着三子出门,放下手中的书信,眉头紧皱,思索着什么。

    陶东儿给他的感觉有些奇怪,他看不透,也不知他为何接近穆家的人,或者是说接近他和大姐,他又到底是不是陶东儿?

    不管他是谁,他都不许他再接近穆家三房的人!

    阳儿眼神扫过桌上的书信,捻起放在书本中,玉府的人,终于开始想起他们姐弟了,只是线索已经被舅父断了,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会找到他们的线索。

    只是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他该怎么办?

    阳儿背手站在屋内,门外艳阳高照,鸟儿鸣叫,风和日丽,让人十分向往,可是他却是站在阴暗的屋内,如坠沼泽之地,黑白分明,却始终不愿踏出一步,他想正大光明的站在世上,就必须得用他们的鲜血来铺路。

    ……

    东儿的事情最终还是传到了穆家三房的耳中,叶凡和穆逸辰虽然担心,但是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叶凡准备了些药膏,让穆梁中午的时候给陶东儿送去,转眼几日过去,村里的热闹也慢慢消减下来,只是这天一日热过一日,人身体里的火气也越发的大,许多人都上了火,村里一些村民找到叶凡要了清热解毒的药材,叶凡也适当的收取药钱,只是收了本钱。

    天气一热,人们就爱往河里游,晚上也拿着席子放在地上歇凉,生病的人也多了,其中就有陶树根一家。

    原本陶家因为陶东儿的事情和穆家三房闹的有些难看,陶家人也不愿上门请叶凡医治,可是陶树根已经吃了好几顿汤药也不见好,甚至发起了高热,来势汹汹,不过两日便不能咽下任何东西,眼看就要封喉等死,让陶家的人请了好些大夫也不见好。

    ...
正文 第332章 :陶家来求
    &bp;&bp;&bp;&bp;请来的大夫见到如此,都无能为力,都已封喉,灌不下汤药,再好的汤药又有什么用?

    于是陶家的人急的团团转,甚至村里人也都去陶家瞧了热闹,让他们给陶树根准备身后事,眼看人都要死了,村里人都说是陶树根作了孽,才会这样,还有人说这是陶东儿他爹来索陶树根命来了,因为陶东儿他爹当初就是这样病死的,就是因为陶树根做事不厚道,人家爹在地底下看着呢,来给他儿子讨公道来了。

    于是各种各样的谣言又开始传了出来,多数人都觉得是陶树根作了孽,并不是很同情快死了的陶树根,甚至还在背后说陶家的舌根,让原本还精神的陶老爷子没几日就苍老了下来,眼神混沌了许多。

    陶树根吃不下饭,喝不了水,整个人都脱了水肿,泛着青白,嘴上也脱了皮,一看就是将死之人,让林氏哭的呼天抢地,最后却不得不听见村里人的话,找来了丧服,准备了棺材,就等着陶树根咽下那口气。

    陶家的人也都聚集在了陶家,毕竟是生死攸关的事情,陶家族长等人都坐在了一起,也不知是谁提了一句秀才娘子,陶家的族长这才着急问道。

    “你们都请了大夫,可请了穆老三家的来看过?”

    族长这话一落,屋里的人都愣了,族长一见陶家的人这样,就知是没有去请叶凡,不过又想到两家的恩怨,他知道定是陶满仓一家舍不下脸面去求穆家三房的人,所以宁愿看着陶树根去死,如此一想,族长顿时大怒站了起身。

    “糊涂,糊涂啊!满仓你真是糊涂,脸面还能比得上树根的命不成?你不去请她,就是要树根的命,快,你让人去穆家三房求叶氏救人,快去,说不定叶氏有法子……”

    陶满仓几十岁的人被族长指着鼻子骂,这才慢慢回神,眼里闪过一丝光彩,不相信的问道。

    “叶氏真能救树根的命?”

    “能不能还得让叶氏来说,你忘记了叶氏的身份?她可是天家都承认的大夫,要不是她,咱们早跟着死了!你现在还问这样的问题,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快,让林氏带着狗蛋他们去请叶氏救人,她要是不来,就去求她,无论如何都要把她请来,除非她是想当寡妇……快去!”

    陶满仓被族长骂的清醒过来,顿时跌跌撞撞的对着陶老太吼道,这是让林氏无论如何都要求叶凡救人。

    “大壮,大牛,你们跟着去三房看看,把事情说清楚,叶氏要是记恨祠堂的事情,等她来了,我让陶家一家给她赔礼道歉!”

    “族长,咱知道了,咱马上去。”

    族长点了陶家的两个机灵点的汉子说道,让他们跟着去三房帮衬着,又许下话来,务必要让叶氏来救陶树根。

    事情吩咐下去,陶家一时间变的兵荒马乱,众人的心也七上八下的,心里十分的矛盾。

    即希望叶凡能救人,又怕她不愿意救陶树根!

    此刻的叶凡还在县城医馆内,并不知道陶家的人已经找她救命来了。

    陶家的人找到了穆家三房,林氏带着儿子们跪在穆家三房门前苦苦哀求,穆逸辰当着乡亲的面,不得不说叶凡不在村里,而陶家的人求上了门来,叶凡要是没有出手救人,只怕陶家的人会记恨穆家,以为是穆家三房记恨陶东儿的事情,不肯出手相救,穆逸辰深思熟虑后,只好让人准备牛车,去县里找叶凡。

    医馆的位置村民们并不知道,穆逸辰就被陶家的人背着上了牛车,往县里赶。

    这几日医馆有好些人来买金疮药和下火的汤药,而且需求量也大的很,医馆的生意也随之好了起来,四周隔壁的邻居见到医馆的人多了,也相信了叶凡的医术,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也会去叶凡这里来看看,只是多数都是妇人,慢慢也和叶凡熟稔起来,也多亏了桂英在医馆煮猪大肠,那味道让人问了过来,不但拉拢了桂英的生意,也让叶凡的医馆让更多的人知道。

    桂英卖的猪大肠这些日子也打出了些许名声,在学堂卖的时候不止是学院的学生,还有好些妇人,生意是一日比一日好,从几十文钱到一天一两百文,下午的时候还有好些人到医馆来问。

    让桂英忙的像个陀螺一样,乐在其中,哪怕她被太阳晒的黑了,瘦了,她也不在意,她只知道,她如今手里有钱了!家里的日子就好过许多。

    穆梁虽然心疼闺女,但是如今屋里吃的喝的都是闺女赚的银子,他就说不出话来,只能把重活揽在身上,不管是洗猪大肠还是挑担子,几乎都是他在忙活,桂英只是负责掌勺而已。

    如今父女二人正在医馆后院埋头苦干,大热的天,那猪大肠的味不好闻,父女二人却一点也不嫌弃,这可都是银子,谁会嫌弃?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妇人的嚎哭声,乱糟糟的一片,让父女二人一惊,放下猪大肠就冲了出来,正好见到门口聚集了许多人,门前还有三个人在磕头,桂英上前一看,这不是陶家的人吗?这是怎么了?

    “秀才娘子,求求你救救孩子他爹,咱知道都是咱们不对,咱给你磕头认错,只要你救救他爹,他爹就要死了,求求你……”

    这几日陶树根突然生病,让林氏一直照顾着,身上的衣裳都没时间换,脏兮兮的,头发也乱糟糟的样子,双眼因为哭泣,肿得不成样子,看着像是老了十来岁一样,身边还跟着两个半大的少年,脸色惶然的被妇人拉在地上跟着跪着,大一点的少年脸色屈辱不平,岔意之色明显,略小的少年则是惶然,跟着妇人的动作磕头。

    “狗蛋,二狗,快!快给秀才娘子磕头,求她救救你们的爹,你爹要是死了,你们就是没爹的孩子,以后的日子可就没法过了!二狗,快磕头……”

    “你们是什么人?又是让我救谁?”

    叶凡并未见过林氏,根本不认识她,贸然有人求她救人,还是如此,让她十分惊愕,赶紧询问道!却见旁边有两个壮年走了出来,对着叶凡解释道。

    ...
正文 第333章 :救人
    &bp;&bp;&bp;&bp;“秀才娘子,我们是陶家的人,生病的人是东儿他堂叔,也就是陶树根,他这几日不知为何,突然病重,喉咙里面长了肉,咽不下任何东西,已经三日了,别的大夫都说没救了,咱们这是没办法,才来求秀才娘子帮帮忙,看在东儿的面子上,救救树根兄弟……”

    “咱知道先前是树根兄弟不对,对不住穆家三房,可是那毕竟是条人命,还请秀才娘子不要和树根兄弟计较,只要秀才娘子救了树根兄弟,什么条件陶家都愿意答应你。”

    陶大壮和陶大牛兄弟二人站在医馆门前着急的说道,让叶凡终于想起陶树根是谁,又看着地上跪着磕头的林氏等人,还有旁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路人,顿时皱起了眉头,质问道。

    “既然其他大夫都说陶树根不行了,又如何得知我能治?我虽是大夫,可是也不是神仙,别的大夫都说不能治的,我如何治的好?恕我无能为力。”

    虽然陶家的人苦苦哀求,姿态也放的低,可是并不代表叶凡就会答应,陶家原本就因为陶东儿的关系与穆家三房不对付,曾经还用了下作的手段,又污蔑穆家三房的名声,怎么会上门求医!而且还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只能证明陶树根的病真的很严重,甚至到了其他大夫都束手无策的地步,要不然陶家的人也不会厚着脸皮来求她。

    她听见陶家人的话,已经猜到陶树根生的喉痹之症,而且还是急性,急性的喉痹之症可是会要人命的,就算是在现代也得赶紧就医才行,况且陶树根已经过了几日才来找她,怕是快封喉了,就算是她有通天的本事,也不一定能救回陶树根。

    “能的,你肯定能的,你是大夫啊!你是天家都承认的大夫,天花你都医治好了,为什么不能医治咱男人,你是不是不愿意救咱男人,就是因为记恨咱家说了穆家三房的坏话,咱错了,咱知道错了!只要你能救救咱男人,咱就给你磕头都行!秀才娘子,你不能见死不救,咱们可都是乡亲啊,你就当看在东儿的面子上,莲嫂子的面子上行不行?咱保证以后一定善待东儿,当他亲儿子一样心疼……”

    林氏是真的没有想到陶树根会突然病重,甚至是要死了,还和东儿他爹死的一摸一样,这让她心慌害怕的很,心里也认为是东儿他爹来索命来了,那天她还打了东儿一巴掌,会不会他爹死了,就轮到她了!

    这么一想林氏就害怕的要死,她不想死!

    那天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打上去,她不是故意的!

    “你们都知陶树根医治不好,就算我去了又如何?到时候人要是没有救回来,你陶家肯定会怪我没有把人救回来,到时候我才没地说去!”

    陶大牛和陶大壮原本还觉得叶凡是不想救陶树根,心里也有些生气,觉得叶凡见死不救,可是现在却又觉得叶凡的话说的没错,别的大夫都说陶树根不行了,要是叶凡没把人救回来,陶家的人还不恨上叶凡,认定是她故意的,于是两人更急了。

    “不会的,不会的!救人要紧,咱们就死马当作活马医,要是树根兄弟真的医不好,咱们绝不会怪罪到秀才娘子身上,弟妹!树根是啥情况你都知道,你说句话,要是树根兄弟救不回来,与秀才娘子无关!”

    林氏心里一直害怕自己也会步他爹的后尘,整个人恍惚的厉害,听见陶大牛的话,茫然的跟着说是。

    叶凡见话说的差不多了,当下对着陶大牛道。

    “既然如此,我就跟你们走一趟,人要是救回来,诊钱还是要给的,要是没救回来,我也不会收一文钱。”

    看病收钱乃是天经地义,陶家的人那有不应的,当下连连答应下来,叶凡这才让林氏他们起来,转身进了医馆配药,把医馆让桂英看着,她要是没有回来,就让她把医馆关上。

    等叶凡背着厚重的药箱出了人群,脚步顿时一滞,才发现端坐在牛车上的人,清风朗朗,含笑的看着她。

    “你怎么跟着来了!”

    叶凡爬上牛车挨着穆逸辰坐下,看着他身上的衣衫起了皱褶,就知出门的时候十分急切,额上也出了些细汗,让叶凡心疼的拿出绣帕为他擦了擦。

    穆逸辰见到娘子如此细心,于是低头细细给她说明了情况。

    “陶兄弟不知为何病重,别的大夫束手无策,就病急乱投医找上了门,所以……娘子,要是真的医不好,那也是他的命,我穆家三房,不欠谁的。”

    “嗯!我知道。”

    叶凡知道穆逸辰这是宽慰她,当下点了点头,今儿她上门医治陶树根,陶家人就该感恩戴德,要是因为没把人救回来反而怪她把人医死了话,那就是陶家人是非不分,狼心狗肺,不必因此给自己压力。

    牛车疾驰在大街上,原本就不善跑路的牛车被陶家人赶的都快和马车差不多了,叶凡和穆逸辰在牛车上跟着动荡起来,知道陶家人是为了救命,也没说什么,穆逸辰心疼叶凡,紧紧把叶凡抱在怀中,就怕因为路上颠簸,撞到了身上,或者给甩了出去。

    叶凡刚到了陶家就直接被陶大牛带进了门,林氏带着孩子和陶大壮背着穆逸辰跟着,叶凡看着迎面出来的陶家族长和其他的人,当下点了点头,跟着进了陶树根的屋子,正好见到肿的面目全非的陶树根。

    叶凡见到陶树根脸上肿成了这样也吓了一跳,上前让陶大牛帮忙固定陶树根的头,拿出几尺长的竹片打开了他的嘴,检查他喉咙里的情况,顿时一口难闻的恶臭扑面而来,嘴里的舌头早已红肿不堪,就像是被开水烫过一样,难看的很。

    叶凡用竹片压住陶树根的舌头,露出了咽喉部位的扁桃体,那里已经长出了白泡,几乎把喉咙的位置都快挡住了,叶凡取出竹银针戳了下去,直接把肉泡戳破,把准备好的药粉用纸张卷着吹在了肉泡上,没差点把叶凡臭晕过去。
正文 第334章 :初显身手
    &bp;&bp;&bp;&bp;“秀才娘子,现在怎么办?”

    陶大牛见到叶凡把几寸长的银针伸进陶树根的嘴里,猛然刺了进去,他离的近,甚至能听见肉被刺穿的声音!让他浑身一阵哆嗦,不忍去看,看着叶凡做完这一切,顿时不知该怎么办。

    “先把他放下,先观察两个时辰!”

    如果在两个时辰内咽喉能打开一些,便不会这么棘手!

    “这样就行了?”

    一直站在门口的族长等人见到叶凡如此说道,当下不放心的问道,脸上有些犹豫和怀疑。

    别的大夫都说树根没救了,叶氏用针扎一下就能把人救活?会不会太简单了?

    “他是因为体内伏有热毒,再加上近日外邪侵袭,外邪内毒骤然一起发作,壅遏肺系,邪滞于咽,才会导致喉痹,其实最严重的不是他身体里的热毒,也不是外邪的入侵,而是这喉痹之症,所以当务之急,是要他能咽下汤药才行!如今他的咽喉不能打开,只能等!要是不行,只怕我也无能为力。”

    叶凡在打开陶树根的嘴时,就发现他口气臭秽,兼有高热,舌质红,舌苔黄,脉洪数有力,想必大小便更是不妥,正是邪毒传里,上攻咽喉,应该与他前面请过的大夫有关,于是叶凡问了陶树根前面吃过些什么药,得来的方子果然和她想的差不多。

    其实陶树根体内早就伏有热毒,导致他的脾气难以控制,大便不通的情况,而他却没当做一回事,后来又染上风寒,请来的大夫以为是外邪入侵,开的药则是针对外毒的方子,最后导致外邪未解,体内热毒更甚,肺胃热盛,火热燔灼咽喉,形成了喉痹的情况。

    如果陶树根只是外邪入侵的话,那方子到是对症,可惜的是陶树根内有热毒,又遇外邪,这方子反而成了他的催命符。

    叶凡把陶树根的情况说了一遍,让陶家人无话可说,陶老太听见是林氏请来的大夫差点害死自己的儿子,顿时对着林氏咒骂起来,而陶满仓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看来对于陶树根差点死在儿媳请的大夫手上,心里还是有些生气的,于是当做没有听见陶老太的咒骂。

    而林氏被骂,又得知自己男人是因为她请的大夫开的方子不对才会差点丢了命,心里也是委屈和气愤,恨不得马上去找那庸医的麻烦,让他给自家男人偿命。

    叶凡看着陶家院子里里外外都聚集着人,有陶家的族人,也有村里好事的村民,原本陶家都已经认为陶树根没救了,丧服和棺材都已经摆在了院子里,只要陶树根咽下了这口气,就能发丧了,谁知道陶家人舍下脸面去求穆家三房救人,似乎一时间陶树根也不一定会死。

    消息一出,陶家的院子里可是热闹的不能再热闹了,都纷纷说穆家三房做人厚道,陶家的人那么对穆家三房,现在叶凡还不记仇的救陶树根,又说叶凡的医术了得,别的大夫都说治不了的人,这秀才娘子一来就救活了,一时间村里人都在议论叶凡不愧是天家都承认的女大夫,心里都认定叶凡是有真本事的人。

    而陶家的人包括陶家族长,在对着叶凡和穆逸辰十分的客气,就连上的水都是兑了红糖的糖水。

    陶满仓一家面对叶凡的时候还是有些尴尬,陶家族长仗着年长托大,倒是时不时的找着穆逸辰说话,又帮着陶家人探陶树根的情况。

    转眼两个时辰过去,在屋里的陶狗蛋慌忙跑了出来,哆哆嗦嗦的说陶树根醒了,屋里也传来了林氏的哭泣声,让陶家的人一下子激动的站了起来,叶凡也放松了眉头,进门的时候刚好见到林氏在喂水给陶树根喝。

    虽然水还是跟着嘴角流了出来,可是却能见到陶树根在吞咽的动作,让陶家的人都聚集上去关心的问了起来,陶老太也推开了林氏,咒骂说是林氏害了他,屋里顿时热闹的很,一下子传到了门外去。

    顿时让门外的村民都跟着热闹起来。

    “看来这陶树根是真的救回来了,这秀才娘子可真神了,原来咱还不相信呢!不是说树根不行了吗?”

    “别人不行,不代表秀才娘子不行!秀才娘子是谁?她可是接了圣旨的人,还治好了天花呢,要不是陶家的人得罪穆家三房,恐怕陶树根根本就不用生这个病!咱这些日子身体也有些不舒坦,等秀才娘子出来,咱也请她给咱看看。”

    站在门口的妇人听见旁边的人开口,当下嘴皮子利索的说道,心里却想着让叶凡给她瞧瞧身子,看她还能不能怀上孩子,她一连生了三个闺女,在天花期间都死了,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以前没有儿子,起码还有闺女,可是现在连闺女也没了,夫妻两人日子越发的不好过,就想再生个孩子,却不想这么长时间了,她的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也不知是她的年纪大了,还是自己不能怀了,这让妇人心如刀割。

    在见到陶家的事情,心里又升起了希望,打定主意要求秀才娘子给她看看是咋回事!

    “对对,咱爹那腰也是,以前在地里的时候摔了一跤,到现在还时不时的疼,只要天气不好,就躺在炕上起不来了!”

    “咱娘也是,那腿在下雨天的时候钻心的疼,咱去请了大夫,都没啥用,咱也得请秀才娘子给咱娘看看,咱还想她老人家能多活几年呢!”

    “这话可是咱提出来的,秀才娘子就算是要治病也是先给咱看了才行!”

    那妇人听见其他人的话,当下着急说道,这事可是她先说的,就该给她先看,可不能耽搁了她怀身子,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她的才是最要紧的。

    听见妇人的话,其他村民也开始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认为自己才是该排前面的人,让陶家门外热闹的像是菜市场一样。

    叶凡见到陶家屋里挤满了人,以病人需要静养为由,把人都请了出去,而陶树根只是迷糊醒来一会儿,又昏睡了过去,叶凡这才打开药箱开始配药。
正文 第335章 :山楂糖水
    &bp;&bp;&bp;&bp;一般大夫在出诊前都会得知病人的症状和情况,从而在药箱内配上对症的药材,以备不时之需,误了病情!

    所以叶凡在得知陶树根有可能是喉痹之症后,便配了相应的药材在药箱内,多以清热解毒的药材,倒是不用再去医馆抓药。

    陶树根的症状主要是清泻肺胃,消肿利咽,于是叶凡配了荆芥,防风,薄荷疏风散邪,金银花,连翘,栀子,黄芩,黄连泻火解毒,桔梗,甘草,牛蒡子,玄参利咽消肿止痛,生大黄,玄明粉通便泻热,还有水牛角,大青叶降热,剩下的就要等陶树根醒来才能看还需不需要加其他的药材了。

    叶凡药箱的药并不多,只够一份药,让林氏拿去三碗水煎成一碗,等陶树根醒来后就给他喝下去,就准备先回去,等明儿再过来,如果有其他情况,可以去找她,反正都在一个村里,走路也不过两刻钟左右,倒是不用她守在这里。

    穆逸辰出门的时候是被陶家人背出门的,轮椅也没带,回去的时候也只能麻烦陶大牛再次送他们回去,出来后,陶家门前的人不减反增,个个如狼似虎的看着叶凡。

    “秀才娘子,你能不能给咱把把脉,咱身子有些不舒坦,你看看咱是不是有啥问题!”

    叶凡出门就见到门口一身青色衣裙的妇人伸出手腕定定的看着她说道,脸上带着期待,想让叶凡为她把把脉。

    “这位大嫂对不住了,今儿天色已晚,等明儿你再上门来看如何?”

    叶凡被牛车颠簸回来,身上的肌肉都有些发疼,脸上也有了疲倦,看着天色将晚,霞光遍布在天边,照的人身上暖洋洋的,越发的让她感觉累,想要赶快回去沐浴更衣,填饱肚子才行。

    看着对方并没有严重的病状,便委婉的说道,她现在的状况,实在是无法静下心来为她诊脉。

    妇人见到叶凡脸上的疲色,顿时有些灿灿,知道是自己心急,笑嘻嘻的收回了手摸了摸衣角,也没有生气点头应着。

    “应当的,应当的,今儿秀才娘子也忙活了一日,咱等你有空了再请你帮咱看看。”

    “多谢大嫂体谅,等明儿我再帮大嫂看吧!”

    叶凡对着门口的妇人矜持的点了点头,这才背着药箱跟着背着穆逸辰的陶大牛离开了陶家。

    等叶凡等人离开后,陶家门前的村民也陆陆续续的散了,露出了一直站在人群中的王氏,双手死死的掐着自己的手掌,幽幽的看着叶凡的背影。

    陶家的事情在村子里面闹的这么大,陶树根又是她的姘头,王氏又怎么可能不过来看看,谁知却看到这样一副画面,村里人几乎都快把三房捧上天了,这让怨恨着三房的王氏如何舒坦?

    等叶凡等人回到三房后,陶大牛走之前支支吾吾的拿出一吊钱塞给穆逸辰,说是陶家的诊钱,是出门时族长让他给的,穆家三房不计前嫌救了陶树根的命,这诊钱可不能不给,况且陶树根的命还捏在叶凡手上,陶家人也不得不出点血,出了一吊钱。

    一吊钱对于陶家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钱了,毕竟平日里请个大夫出诊才一二十文钱,加上药钱也要不了这么多。

    叶凡也没和陶大牛客气,心安理得的收了诊钱,让他回去后多给陶树根喂水,便没多说什么。

    叶凡看着家里没有了外人,这才瘫坐在靠椅上,拿着绣帕在脸上扇了扇风。

    “叶姐姐,这是我熬的山楂水,放在池子里面镇过,现在喝刚好,冰冰凉凉的。”

    鸢儿端着两碗山楂水进了门,给叶凡和穆逸辰身边都放了一碗,让叶凡快喝。

    叶凡知道鸢儿口中的池子就是当初挖的蓄水池,那蓄水池下面挖的深,又有一半是靠着山下面,修的口子比水井大些,因为风水问题,也修成了圆形,底下的水没有在地表上,十分的清凉,鸢儿最喜欢在木桶里面放一小半水,再把煮好的糖水用罐子盖好放在桶里,掉在池子里,一晚上就能让糖水镇的冰冰凉凉的,这六月的天喝下去,浑身舒畅。

    “你一个人的时候可不能随意去池子边去,姐姐要喝的时候,姐姐自个去,你人小,姐姐不放心!不止是你,暮景也是,你千万不能让他去池子边上,我知道你们爱去那儿坐着歇凉,小心凉着。”

    叶凡见到青花瓷边的碗中红红的糖水,上上面还浮着几片红红山楂,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胃口大开。

    可是还是忍不住叮嘱一番,那蓄水池虽然有木板遮挡着,可是鸢儿人小,要是不注意落下去了怎么办?到时候可不是开玩笑的。

    “没事的叶姐姐,鸢儿会注意的,暮景哥哥也不会过去的。”

    “嗯,像这样冰冷的东西,暮景也不能吃的,你是女孩子,还是少吃为妙。”

    叶凡想着平日里都有她和穆逸辰在屋里,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只是怕出现今儿这样的状况,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两句,再加上现在天气热,孩子贪嘴,最怕鸢儿不忌口,喝多了凉水,容易闹肚子!

    女儿家不比男子,小的时候要是吃多了凉物,是百害而无一利,等她以后来了葵水便知道了。

    鸢儿知道叶凡是为了她好,她年纪也不小了,该懂的事情她都懂,见叶凡再三叮嘱,只好乖巧的点头应下,期待的看着叶凡,让叶凡尝尝碗中的糖水。

    叶凡不由好笑,也没有拂她一片好意,只好低头喝起了山楂水,却觉得那冰冰凉凉的山楂水在舌尖上转了一圈,留下了酸甜的滋味,顺着喉咙流了下去,带着一股冰凉的酸甜,压下了叶凡胸口的闷热,忍不住吐了一口气,觉得身上原本的疲累也减轻了许多。

    “好喝!鸢儿手艺越发的好了,以后也不知谁有这样福气,让鸢儿心甘情愿为他洗手做汤羹。”

    叶凡是真的觉得鸢儿越来越有做贤妻良母的样子了,屋里的事情鸢儿能做的都会帮忙做,厨房里的活计也捡了起来,叶凡也愿意教她,针线活比叶凡还好,像屋里阳儿的衣裳多是鸢儿帮着缝补,还能在线口出绣出花来,她反正是不行,性子也不天真更不咋咋呼呼,安静不失活泼,十分的懂事。

    要不是屋里有鸢儿帮衬着,她一个人是绝对忙活不过来的!
正文 第336章 :波澜又起
    &bp;&bp;&bp;&bp;如今鸢儿芳龄已有九岁,模样也十分伶俐,整齐顺滑的齐刘海下露出一双大大杏眼,眼瞳黑白分明,显得双眼越发的干净清澈,鼻子挺而秀气,小嘴有型,比起一般女子饱满一些,让她看起来脸上十分饱满圆润,一看就知是有福气的样貌。

    叶凡此话一出,果然见到鸢儿一愣,羞红了脸,支吾了一句就离开了客厅里面。

    “叶姐姐……我,厨房里炖了汤……”

    叶凡见到鸢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客厅,觉得古代的孩子也太早熟了,她不过是感叹一句,就让这丫头羞的落荒而逃。

    一夜陶家的人都没有上门找她,看来陶树根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叶凡去陶家时,陶树根身体已经肿的没有那么厉害了,可以勉强看得出他原本的样子,人也清醒过来。

    陶家如今见到陶树根醒了过来,人也好了许多,当下心里对叶凡十分感激,以至于陶家上下的人对着叶凡的时候都客客气气的。

    叶凡查看了一下陶树根的情况,发现他有些咳嗽,喉咙里面也有浓痰,又在方子里面加了几味药材,让陶家的人跟着她去医馆拿药。

    叶凡这才被陶家的人客客气气的请出了门。

    叶凡原本以为治好了陶树根的喉痹之症,这事就已经过去了,因为陶树根的喉咙已经打开,能吞的下汤药,就不会再有大碍!身子大好,是迟早的事情。

    谁知转眼不过两日,她治好陶树根的事情却暗中再起波澜。

    这要从陶树根身体渐渐好些,林氏想起差点害死她男人的庸医说起,林氏自从得知是她请的大夫开错了药,差点害得陶树根没命后,在陶树根身体好些过后,林氏终于忍不住带着族里的人和自家儿子去了县里找医馆的麻烦。

    医馆的大夫当然不会承认是他开的药差点害死了人,口口声声说他开的药都是对症下药,陶树根是外邪入侵才导致的风寒,他开的药也是如此,如何会吃死人?

    双方一时间争执不下,最后林氏把这几日的种种都说了出来,当然也没放过叶凡说是他开错药的那番话,让那大夫气的浑身颤抖,绝不承认他的药有问题,在得知陶树根患的是喉痹之症后,冷笑连连,他不相信这世上有人能治好喉痹之症,况且听那妇人的话,医治好喉痹之症的人还是一个妇人,对他来说简直是荒谬。

    “你这妇人简直是大言不惭,喉痹之症怎么可能治的好?我看你就是故意来闹事的,再说我为你男人诊治的时候,他明明就是外邪入侵,引起的风寒而已,开的药也是正常的风寒汤药,如何能吃死人?你要是不信,我这里还留着当时的方子,让人看看便知,我开的方子,绝不可能有问题。”

    那大夫说完这话,顿时让人把那日的方子找了出来,当着众人的面念了一遍,上面都是一些常见的药材,以祛风,散寒,发汗为主,就算是不懂医术的人也知这些药材并没有什么不妥,像那妇人所说那样会吃死人,是肯定不可能的!

    于是不明所以的围观百姓都偏向了那大夫,认为林氏等人是故意来闹事的,指着陶家的人指指点点。

    林氏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明明就是那庸医差点害死她男人,为什么别人都觉得他没错,还以为是他们故意来闹事的,让林氏气的差点吐血,也拿不出证据证明那大夫的方子有问题,再加上医馆的大夫说他们故意污蔑,要上衙门以证清白,让林氏等人最后只能灰溜溜的回村去了。

    看着陶家的人灰溜溜的离开,站在门前的大夫这才对着其他百姓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意思就是他们医馆绝不会出现林氏等人说的情况,让他们放心来买药,这才转身进了医馆。

    进了医馆,原本脸上还和颜悦色的大夫脸色就沉了下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嘴上的八字胡子,伸手招来小厮道。

    “你去打听打听刚才来闹事的人是怎么回事?”

    小厮听见他的吩咐,当下点头出了门去,跟着陶家的人身后去了。

    看着小厮离去,那大夫微胖的身子抖了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有些深沉!

    因为今儿发生的事情,真的是太熟悉了。

    陶家的事情在村里闹的几乎是人尽皆知,所以去打听的小厮很快就打听到了消息,在听见那些村民把那秀才娘子吹捧的就跟神仙下凡后,忍不住砸吧了一下嘴巴,心里也是半信半疑,直到得知那秀才娘子就是和医治天花的是同一人以后,小厮这才了然,匆匆忙忙回了医馆把得来的消息都说了一遍。

    “那陶树根真的是患了喉痹之症?”

    大夫在听见小厮说的消息后,心下十分震惊。

    “是的,小的都打听清楚了,听说县里好些大夫都去诊过,确实是喉痹之症,他们都说那人不行了,却不想那秀才娘子又把人救回来了,现在好些人都说那秀才娘子医术厉害的很!对了,那些村民还说了,那秀才娘子,就是当初医治天花的人。”

    大夫听见小厮的话并没有露出什么情绪,只是眉头越发的紧,眼里涌出各种神色,有懊恼羞愤,双手忍不住紧了又紧,好半响才让那小厮离开。

    因为他想起陶家之所以上门来闹,就是因为那秀才娘子的一番话,说是他的方子不对,不是对人说他的医术不行?这跟当面打他脸有什么区别?

    他倒是想要看看,她的医术比他高多少!

    于是他让人再去打听那秀才娘子的事情,他如今家业散尽,在这里也还没有站稳脚跟,对待敌人,更是要知己知彼才行!

    其实他更想知道的是,那秀才娘子是怎么医治好的陶树根?如果他能得到法子,还怕他不能挣下以往的家业?

    却说此刻的叶凡正接待着从府城回来的郑少白,原先穆家老宅的人让三房无论如何都要带郑少白回老宅吃饭,原本已经说定的事情,却因为郑少白突然有事而推迟,直到今日才回来。

    刚回县城就让人直奔叶凡医馆而来,告知叶凡他明日上门拜访,两人客气了几句,郑少白一路风尘仆仆,叶凡便没多留他。
正文 第337章 :不是滋味
    &bp;&bp;&bp;&bp;叶凡回去后就把郑少白回来的事情告诉了穆逸辰,和他商量该如何应对明儿的事情,毕竟这些日子老宅的人没少上门打听,穆老太更是不顾脸面上门来一回,质问穆逸辰郑少白的情况,又把穆香花和郑少白比在一起,让他帮忙去打听郑少白有没有妻室,要是没有,就让穆逸辰把这门亲事攀上。

    这让穆逸辰十分无奈,明确的告诉穆老太郑家与穆家的差别,郑家的门户不是香花能攀的上的,穆老太能有这样的心思,简直就是走火入魔了,等穆逸辰说完这些话后,气的穆老太指着穆逸辰鼻子骂他是个白眼狼,在三房大闹一通才离开。

    当晚穆逸辰便把这事细细的告诉了叶凡,让叶凡对老宅的人十分的无语,定定的看了穆逸辰好半响,才幽幽的说道。

    “你真的是你娘亲生的?”

    穆逸辰听见娘子这话顿时哑然一笑,甚是无奈。

    他要不是穆老太亲生的,那么他是谁生的?

    穆逸辰觉得娘子这话问的古怪,但是也没多想,以为是叶凡恼了穆老太一而再的提出这样不靠谱的要求,所以说话的时候才会带上了讽刺的意味。

    “娘子,为夫知晓郑公子与小妹不是良配,穆家与郑家门不当户不对,小妹是不可能嫁给郑公子!这不过是娘一厢情愿而已,等明日我早些去与爹商量,打消娘这不切实际的想法,免得连累了郑公子的名声。”

    “只怕这事你爹也是愿意的。”

    如果不是这样,穆老太如何会让穆逸辰去打听郑少白有没有妻室,按照穆家二老疼爱穆香花的程度,穆香花的亲事二老不可能私下没有商量过,只怕穆老太看上了郑少白,就是两人已经商量好的结果,要不然穆老头怎么可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任由穆老太张罗。

    叶凡此话一出,穆逸辰顿时一怔,忍不住叹息一口气,知晓娘子的话是有可能的,对于爹娘的私心,让他十分的不赞同,可是他又能去说什么?

    到时候只怕爹娘还以为他不愿小妹嫁到好人家去,故意从中作梗呢!

    “罢了,此事不管爹知不知道,我还是要说,只怕到时候小妹最后的那点脸面,也没了!”

    穆香花唯一能拿的出手的脸也变成了麻子,名声也一败涂地,要是再被郑公子拒绝,传了出去,小妹可真的是只能拿根绳子了结了自己,起码还能有个名声,要不然,这一辈子,怕是不能再嫁出去了!

    一旦屋里有了一个败坏了名声又嫁不出去的小姑子在家里,只怕穆家闺女的名声也会受牵连,爹娘不能为了小妹一人,连累了桂英他们。

    一想到爹娘的打算,穆逸辰整个眉头都皱了起来,让叶凡见到也跟着不悦起来。

    这个世界的孝道虽然没有列入律法之中,可是有时候人言却比律法来的更为恐怖,有时是凌驾于律法之上。

    如果一个人犯了法不过是头点地,可是一个人要是不孝,比起死亡更为的恐怖,活着的时候被唾弃,死后更是遗臭万年!

    次日一早叶凡和穆逸辰就就到了老宅,进门后穆逸辰说有事和穆老头商量,两人便关上了门在屋里谈话,这个时候老宅的人也知道了郑少白要来的消息,穆老太顿时激动起来,到了屋里让穆香花梳洗打扮,又指挥着阴森森的王氏去村里铺子买肉回来准备做饭,让秦氏先去厨房把锅烧起来,热闹的就像是过年一样。

    穆金宝和穆大虎兄弟二人知道今天有肉吃,几个孩子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随即穆金宝看了一眼叶凡,对着穆大虎和穆勇道。

    “走,咱们去打鸟儿回来添菜,今天咱们有肉吃了。”

    说着兄弟三个拿着弹弓就出了门去。

    穆老太今儿也没有为难叶凡,只是一个劲的进门捣鼓穆香花,时不时的听见屋里传来穆老太的声音。

    正屋里也一直没啥声音传来,叶凡也不知道里面谈的怎么样了,约莫有两刻钟左右,门才打开,叶凡也顺势进了门,正好见到穆老头强撑着一张脸,盘腿坐在炕上,穆逸辰一脸无奈坐在轮椅上。

    穆老头见到叶凡进门,也只是掀起眼皮子看了一眼叶凡,也没个什么好脸色,扭头对着穆逸辰道。

    “你小妹的亲事你娘会看着办,怎么也不会害了她!”

    穆逸辰听见穆老头这话心里顿时一沉,看来娘子说的没错,这事爹是知道的,只是故意装作不知道而已!

    穆逸辰想要再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刚才他说了那么多穆老头不也是一句话把他打发了!

    叶凡也听见了穆老头的话,就知道穆香花的事情穆老头是知道的,也忍不住为穆家二老的厚脸皮感到脸红,也不知穆家二老是怎么想的,不说郑少白与穆家门不当户不对,就说如今的穆香花都成了那样,名声也是臭的不能再臭,就算是一般人家的儿郎怕是也不愿意娶进门,郑家又是杏林世家,书香门第,郑少白更是一枚俊美少年,凭什么认为郑少白能看的上这样的穆香花。

    除非是郑少白瞎了!

    穆老头见到叶凡进门,有些烦躁的不想再提香花的事情,顿时想起村里的谣言。

    “咱听说老三媳妇在县里开了医馆?这事咱没听老三提起过?”

    提起医馆的事情,穆老头心里也是窝火的很,因为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一点消息也不知道,都这么长时间了,要不是村里人传了出来,他怕是根本不会知道如今三房已经攒下了这么多的家业。

    穆老头想着当初仙娘明明说老三是个煞星,挡住了穆家的富贵,为啥老三分出去后老宅的日子越发的不好过,刚开始是穆白摔断了手,又因为桂英出现了血光之灾,老大也被分出去不说,又出现天花,香花的脸也是这么毁了,老二又因为打伤了人不见了,让老宅的人越来越少,好好的家也败的差不多了。

    而三房呢!自从被分出去后日子就越过越好,不但攒下了这么大的家业,日子也是蒸蒸日上,和老宅一对比,让穆老头心里很是不是滋味。
正文 第338章 :心思
    &bp;&bp;&bp;&bp;“是有这么一回事,医馆刚开的时间不长,一切事宜都是由娘子自己亲手打点,儿子腿脚不便,所以还没来得及和爹娘说这事。”

    穆老头虽然知道穆逸辰这话是在敷衍他,可是他也不能再说什么,毕竟如今三房已经分出去了,他就算是想管,也管不了!要怪就怪当初不该让三房分出去。

    “你媳妇虽然有本事,那也是个妇人,自古男主外,女主内,你是一家之主,就得担起养家糊口的本事!不能让你媳妇在外抛头露面给人治病,而你在屋里待着,这像什么回事?不知道的人还不以为咱穆家没人了,要个妇人在外养家糊口,要不这样,你身子不方便,你二哥如今是不知道去哪里了,家里就剩你四弟在,不如让老四去医馆帮忙干活,老三家的也能轻松些不是?”

    穆老头心里不满穆逸辰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医馆的事情肯定是叶氏让老三不说的,要不然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一点口风都不露,甚至还拿借口敷衍他,老三又不像以前那样出不了门,怎么就不方便了?

    穆老头也知道不能拿叶凡如何,只好提出条件,让穆年去医馆帮忙干活,那么老四就不用去找活计干,老三又是自家哥哥,总不能不愿意拉扯自家兄弟?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可要好好说道说道,老三可不能有了媳妇忘了自个的嫡亲兄弟。

    “不行!我那医馆刚刚开业,平日里又没什么病人,根本不用再麻烦四弟,别到时候耽搁了四弟就不好了。”

    叶凡听见穆老头要把穆年往她那儿塞,顿时出声拒绝道,她那医馆就那么大一个地方,根本不用请人,再加上生意也慢慢有了气色,一天下来也有几两银子的入账,要是被老宅的人知道了,还不眼红才怪!到时候只怕会出现更多的问题。

    况且桂英也在医馆做生意,老宅的人至今都还不知道,要是得知大房有了这么一个好进项,还不知道怎么闹!

    自从桂英的生意越来越好,也做出了些名声,一天下来也有一两几钱的进项,还是在父女二人累的像狗一样,被晒的黑漆漆的,才赚这么多银子。

    别人见到桂英生意好,又怎么可能不眼红心动,所以这几日县里也出现了几家盗版的猪大肠买,就连卖混沌面的小摊上也出现了猪大肠面,价钱和混沌面一样,吃的人也不少,虽然不如桂英的味道好,可是别人就是卖吃食过活的,自然有一套手艺绝活在,到也拉去不少的客户,毕竟桂英只是单独的买熟食,没有搭配饭食,光吃是吃不饱的。

    不仅如此,也有人学着桂英的法子煮好饭菜馍馍饼子,跟着挑去学堂门外叫卖,卖猪大肠的也不是没有,只是可能猪大肠没有洗干净,骚味重,别人吃过一次就不会吃了,但是其他的东西还是分去了桂英一小股客户,让桂英父女二人越发的觉得生意不好做,又担心自己的生意被人抢走。

    随着猪大肠出名,桂英虽然赚的多了,可是原本才十来文钱的猪大肠也随之水涨船高,如今已然和猪肉的价钱没多少差距,再加上竞争的人多了,桂英是赚的越来越少了,平均每日只能保持在三百文钱左右,这还是因为这么长时间积累了许多的老客户才会保持有这么多的收入。

    以往高峰时期,桂英和穆梁二人不但白天做生意,晚上也会去夜市卖一个时辰,才赚到一两多,与如今的几百文钱相比,要差太多了!

    叶凡不是没想过这样的情况,对于猪大肠,桂英只能占的先机先多赚些,等大家都知道猪大肠赚钱后,肯定不会放过这个赚钱的机会。

    就算猪大肠的生意不如以前,可是大房一日有两三百文钱的收入还是很可观的,再加上这些日子的积累,大房应该赚了不少于十两银子,当然,这都是叶凡的猜测,具体有多少,叶凡还是不是清楚的,可能穆梁也不知道有多少,因为如今大房的银子都是桂英在掌管。

    现在桂英每天都忙着赚银子,穆梁也忙着帮闺女的忙,根本没有时间来老宅帮忙,就算穆老太让人去叫穆梁,都得知穆梁去了县里干活,只能咒骂几句过过嘴瘾。

    要是被老宅的人知道大房瞒着他们在县里做生意赚了银子,只怕第一个不服的就是穆老太,只怕是会闹的天翻地覆,大房也别想再好好做这个生意,所以叶凡绝不会答应穆年去医馆干活,到时候只怕是什么也瞒不住了。

    “老三,你怎么说?你和老大都分了出去,你大哥有一家人要养,老二又做了混账事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如今家里就剩你四弟一人,咱们一大家子就望着老四能找到活干有个进项够嚼用,别的酒楼知道老四是村里的,都不要他!都是那天花闹的,你可不能只顾自个不管自家兄弟,亲兄弟还是要相互扶持才能走的更远。”

    穆老头见叶凡不同意老四去医馆帮忙,顿时气的脸都变了,看着穆逸辰没有接话,当下看着穆逸辰失望痛心的说道,眼神直直的看着穆逸辰,脸上的神情也不复往日精神,居然有几分迟暮的萧索来。

    “爹……”

    “今儿是什么日子?家里这么喜庆热闹,哟,原来是三弟来了,怪不得呢!我说今儿家里怎么这么热闹……看来我今儿是赶巧了,还见着了三弟和三弟妹。”

    穆逸辰刚准备回话,门外就传来一道略显夸张的声音,只见穆大姑身穿靛蓝色相间绣花的衣裳,下身是大红碎花石榴裙,身边跟着的是瘦了不少的周子雅,让屋里的人吓了一跳,一时间都没认出周子雅来。

    周子雅以前的模样叶凡还记得,虽然是穆大姑生的,可是却并不怎么像穆大姑,随了周大山,模样算不得出挑,十分的普通,可是周子雅身子却长的好,身子比一般姑娘高一些,脸上也有些肉,看着也不丑!但是如今的周子雅完全瘦的吓人,最突出的就是周子雅变的尖尖的下巴和越发明显的颧骨,让她和穆大姑越发的像了。
正文 第339章 :狡辩
    &bp;&bp;&bp;&bp;只见穆大姑直接进门后意味深长的看着叶凡和穆逸辰,让叶凡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穆大姑这人精明市侩,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只有有求老宅的时候才愿意登门,一有事就故意装聋作哑,吃亏的事情从来不做。

    现在回来,怕是又要起什么幺蛾子了,而且这事还是与三房有关,要不然穆菊花不会如此。

    天花过后穆大姑也回来老宅一次,不过却是哭穷来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县里的铺子因为县门关了没有营生,好些东西也坏了,这些东西原本就是为了卖了换钱,谁知天花一来县门关闭没有人敢在外面买东西吃用,家家户户都防的紧,穆大姑一家原本就靠着那铺子进账,再加上周家没有田地,粮食都是每年穆大姑借着收成的时候回来打秋风,穆家二老也会送一些新米给大闺女带回去,周家一年的口粮也是需要用银子买的。

    所以那段时间周家在县里日子也不好过,虽然屋里有粮食,可是却都进自家人的肚子里,于是只出不进,成了亏本的买卖,家里能吃的东西也都用的七七八八,除去那些不能吃的,穆大姑的铺子可算是没啥存货。

    所以在天花过后一段时间,等风声完全下去才哭哭啼啼的回到村里,先是抱着穆家二老痛哭一顿,讲明她在县里担心穆家二老的身子,是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又细细说起县里的情况,周家铺子艰难,物价又上涨,家里根本不够银子进货,再这样下去周家铺子就要倒闭了。

    穆家二老当时一听那还得了,周家铺子要是没了,大女婿一家靠生什么过活?

    想来也是情况真的艰难,穆大姑才会求到娘家来!这些年穆大姑嫁到周家去可没少孝敬他们二老,哪次回来不是都捎上些东西,女婿也没说啥,他们当岳父岳母的也不能在这个时候不管大闺女一家!

    那时候的穆家二老可没想过穆大姑回来老宅哪一次让她空手回去过?

    可能是穆家二老觉得闺女嫁出去就是别家的人了,可是穆大姑每次回来都会捎上些东西,哪怕只是把瓜子,穆家二老也觉得,穆大姑心里是有他们二老,时时刻刻都惦记着娘家呢,这些年下来,穆家二老心底都认为穆大姑是最孝敬他们二老的人,再是穆大姑嫁的好,周家虽然在乡下没有田地,可是毕竟是县里的人,有个铺子也有屋子,有铺子就有进项,每天在屋里蹲着,那银子也往兜里钻,村里人不知道多羡慕穆家大姑能嫁到县里去做周家太太。

    当时的周家比起穆家还是要好上不少,算起来也是穆家高攀了周家,所以众人才会觉得穆大姑嫁的好。

    就因为穆大姑嫁的好,到了县里做东家太太,没少给穆家二老挣脸面,所以对于高嫁了的穆大姑,穆家二老心里还是很看重的。

    于是二老商量过后瞒着屋里的其他人借了十两银子给穆大姑,让穆大姑先把货进上,等赚了银子再还,这事至今穆家的其他人都不知道,如今已经过了三四个月了,周家的铺子早开始营业,也没见穆大姑再次上门。

    说来今儿该是穆大姑天花过后的第二次上门。

    “菊花,你咋来了?大山没跟你一起回来?”

    穆老头见到穆大姑进门,当下缓和脸色,眼神在穆大姑身后张望了两眼,却不见大女婿,顿时随口询问道。

    “爹,大山看着铺子呢!生意刚有了起色可不能没人在,我今回来是找三弟妹的。”

    穆老头听见穆大姑的话知道周家铺子有了生意,心里也放下了大石一般,有了生意就好,他和老婆子也不用担心大闺女这边了。

    “坐,你找老三媳妇干啥?”

    穆老头见到穆大姑,对于穆香花的亲事也放到了一边,指着凳子让穆大姑和周子雅坐,而今儿的周子雅也不似以往那般乖觉,只是愣愣的跟在穆大姑身边。

    叶凡原本在注意周子雅的情况,因为周子雅给她的感觉不太好,甚至是奇怪,第一眼她还以为周子雅是生病了,可是却又不像,随着周子雅走动,叶凡的眼光一闪,有些疑惑。

    她怎么觉得周子雅的动作有些妖娆媚态,才十一岁的女娃身上出现这样的神态,让叶凡觉得有些不对!

    突然听见穆大姑说到她,让叶凡醒悟过来,心里顿时猜测穆大姑找她干什么?

    难道是周家也知晓了医馆的事情,毕竟陶家的事情闹的有些大,县里就那么大,平日里来来往往的人都是村里认识的人,穆大姑要是知道了,也不奇怪!

    果然,叶凡就听见穆大姑捻酸的话响起。

    “是这样的,前几日村子里的人到我那里买东西,我才知道三弟妹原来不声不响的开了间医馆,怎么平日也没听弟妹说过?要是早知道,我做大姐的说什么也该上门道一声贺才是,当时别人给我说我还不相信呢!我说弟妹要是开了医馆,怎么会不请咱这个大姐上门热闹热闹,不曾想那人说的有字有据,我去打听了一下,还真是,如今县里都传遍了,我也就回来问问弟妹,是不是我这个做大姐的哪儿对不住弟妹,三房这么大的喜事都不通知一声,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这个做大姐的不懂事,娘家兄弟在县里开了医馆也不上门道声喜,走动走动。”

    叶凡听见穆大姑这番话顿时气的差点翻白眼,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却偏偏让人觉得她委屈的很,让人以为是三房如今水涨船高了,看不起她这个大姑子了,所以连这么大都事情也没通知她,就是把她当外人。

    叶凡见到穆大姑和穆老头的眼神都看向了她,顿时眨巴了一下眼睛,耐着性子笑道。

    “怎么会,大姐多想了!我那医馆虽然开起来了,可是当时却不知道能不能做长久,毕竟医馆只有我一个人忙活,也没有别的人帮忙,想着先试试再说,成不成也不一定,也就没先告诉大姐,准备等做出了成绩,再告诉大伙。”
正文 第340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bp;&bp;&bp;&bp;穆大姑听见叶凡敷衍的话,心里大怒,知道叶凡没有把她这个大姑子放在眼中,嘴角不悦的往下撇,也知如今三房在县里站稳了脚跟,今非昔比,只能掩藏眼里的不悦,扯着嘴角笑的虚假。

    “我就说弟妹不是那样的人,这么大的喜事还藏着掖着……哎!瞧我说的什么话,我也就随口一说,要我说啊,还是弟妹有本事,要不是弟妹会医术,又怎么能开的了医馆,说起来弟妹还是三弟的福星啊!有了弟妹三房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三弟,你以后可得好好对你媳妇,要不然我这做大姐的可不依你……”

    穆大姑说到一半顿时做作的假笑一声,随即眼睛一转,看着穆逸辰佯装亲热的说道,让叶凡心里十分的不自在,眼神忍不住眯了眯。

    “大姐说的是,娘子为了这个家,确实是辛苦许多!我以后定会好生待娘子……”

    穆逸辰听见穆大姑的话,认同的点了点头,让穆大姑一晒,脸皮有些僵硬,觉得老三真是越来越窝囊了,亏他还是个秀才,不过今儿她的目的可不是三房。

    “爹,怎么没见到大嫂?”

    “咋想起问老大家的了?”

    叶凡听见穆大姑把话题往大房身上引,心里猜到穆大姑定是已经知道穆梁和桂英在县里做生意的事情,要不然她也不会单单只问杨氏,怕是也眼红那猪大肠,故意捅到老宅来了。

    穆老头听见穆大姑突然问起老大家的,顿时疑惑的问道。

    穆大姑毕竟是穆老头的闺女,一见穆老头的反应,就知爹肯定不知道大房在县里赚了大钱的事情,穆大姑只要一想到县里卖出名声的猪大肠,就是穆家大房的生意,听说县里吃的人不少,算下来一天可得卖不少银子,她怎么可能不眼红嫉妒?

    大房也是奸猾的,有了这么一个赚钱的好进项,居然瞒的死死的,要不是她去医馆的时候打听到了猪大肠是出自医馆,她还不知道大哥和桂英居然在县里做了这么长时间的生意,还故意瞒着他们!

    肯定是怕他们抢了大房的生意,只顾着大房,连他们这些兄弟姐妹都不照拂一二。

    穆大姑只要一想到县里出名的猪大肠,就想到那白花花的银子,心里十分的嫉妒,这事三房也知道,可是三房也故意帮着大房瞒着,这让穆大姑感觉自家兄弟根本不把她这个嫁出去的大姑姐当成一家人。

    穆大姑这样想着,对于大房和三房也有了怨气,却还是装作为大房高兴的样子。

    “哎,我这不是见大哥和桂英在县里做生意这么辛苦,想要问大嫂干啥不去县里帮帮忙!我今儿看大哥和桂英两人都瘦了,也黑了许多,桂英那丫头年纪也不小了,在外抛头露面的,以后这亲事可怎么办?”

    穆大姑一副心疼桂英,为桂英着想的样子把大房做生意的事情扯了出来。

    只见原本还疑惑的穆老头听见穆大姑这话更疑惑了。

    “你说啥?老大和桂英做生意?做啥生意?”

    “这事爹难道还不知道?大哥不是带着桂英在县里卖吃食吗?我还去看过了,那生意可好的不得了,县里人都爱吃呢!都说大哥卖的猪大肠味道正宗,一勺可要两文钱呢!”

    穆大姑娇笑两声,随即睁着那双不算年轻的眼睛惊讶的问道,又把穆梁父女在县里的情况说了一遍,让叶凡和穆逸辰两人对视一眼,知道这事是瞒不住了!只是没想到会是在今天。

    “你说什么,菊花!你刚才这话是啥意思?老大在县里卖吃食,他不是说他在县里上工?好啊,老大这个不孝子居然敢骗咱们,他自个闷着发大财,吃香的喝辣的,让老人在屋里吃糟糠粮食,也不怕天打雷劈!”

    穆老太带着从屋里装扮好的穆香花出来,正好听见穆大姑这话,这话就像是点着了鞭炮的火引,顿时就让穆老太炸了,跳进门就开始咒骂起来。

    也让刚从地里回来,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情的穆年赶紧走了进门。

    “娘,出啥事了?”

    “出啥事?老大这个不孝子居然敢骗咱们说他去县里上工,其实是去县里做生意去了,也不知道赚了多少银子,都给杨氏那破烂货生的赔钱货用了,不行!这是咱儿子赚的银子,怎么也得孝敬咱和你爹才行,老四,你去大房叫杨氏过来!我要问问她是怎么做人儿媳妇的,咱儿子赚的银子凭啥要瞒着咱们,肯定是杨氏这个恶妇让你大哥这么做的……”

    穆年听见穆老太激动的东一句西一句的话有些发愣,看的一旁的穆香花着急,眼里闪过嫉恨,手上的帕子都要搅烂了,低声让穆年快去叫杨氏过来。

    “四哥,娘让你去你就去,问这么多干啥!”

    说完这话穆香花嘴角一咬,脚在地上一跺,脸上扑了好几层的劣质脂粉便齐刷刷的往下掉粉,她却不曾注意,一心想着大房赚了银子,还故意说没银子,就是不愿意给她添嫁妆银子。

    这么一想穆香花心里怒极,恨不得质问穆梁凭啥不给她出嫁妆银子。

    等穆年走后,穆老太顿时拉着询问穆大姑这是怎么一回事,穆大姑也没瞒着,就把猪大肠生意如何好等等都说了,眼红得穆老太心肝疼,用手在桌上拍了几下,直说穆梁不孝,又说桂英跟着去做生意抛头露脸不要脸面,这话穆老头最是不爱听,他最爱惜的就是自己的羽毛,怎么能容的下穆老太说穆家人不要脸面,顿时不耐烦的说道。

    “你就够了,桂英是你亲孙女,你埋汰她你心里就高兴了?这事是咋样咱们还不知道,你说这话干啥?况且老大靠着本事赚钱,本就是好事,干啥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这么难听了呢!”

    “咱难道说的不对,你就护着老大,你也不看看老大赚了这么多银子还故意瞒着咱们,他们一家子吃香的喝辣的,谁还管咱们?你咽得下这口气,咱咽不下,咱十月怀胎辛辛苦苦把他生下来,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养大,凭啥一点好处也捞不着。”
正文 第341章 :厚脸皮的穆大姑
    &bp;&bp;&bp;&bp;穆老太在得知老大在县里做生意赚了银子心里是高兴的,可是又想起这事穆梁是瞒着他们做的,甚至也没见到穆梁送银子上门孝敬他们,这让穆老太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她又怎么可能高兴起来!

    听见老头子的话,让穆老太嘴巴扁了扁,脸上闪烁着怒气,却没再提起桂英丢人的事情,嘴里哼了哼,眼神锐利起来。

    “老三,别告诉咱这事你不知道,你大哥人老实又不会做吃食,怎么可能懂这些,你说!是不是你们有啥事瞒着咱们。”

    “娘,这话瞧你说的,大哥和桂英就是在弟妹的医馆做的吃食去卖,三弟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事!”

    穆大姑看了一眼叶凡,对着气急的穆老太调笑道,还伸出手挡了挡叶凡的眼神。

    “好啊!好啊,你们一个二个的翅膀都硬了,就不把咱和你爹放在眼里的是不是!当真是儿大不由娘,连爹娘都不孝顺了,咱到底是养的什么好儿子啊,简直就是白眼狼……”

    穆老太听见穆大姑的话顿时怒极,瞪着穆逸辰咬牙切齿的咒骂道,到最后猛的拔高了声音,让人无端害怕穆老太会做出什么来。

    “这事是我的主意,娘要是怪我不该让大哥去做这吃食卖,你就直说,改明我就让大哥他们不再去做这生意了,免得惹娘这么生气。”

    此刻叶凡见到穆老太这样生气,恨不得把大房三房生吞活剥了一样,让叶凡也是无语的很,当下站出来说道,这话一出,顿时让气急的穆老太一愣,像是被什么卡住了脖子一样,瞪着眼睛看着叶凡。

    甚至连穆老头也看了过来,穆大姑眼里也闪过惊讶。

    “难道我说的不对,因为大哥做生意让你们这样生气,失了家里的和气,那么这生意就不要做了,反正这生意里面的菜方子是我配的,我从明儿起就不再配方子,大哥他们也不用做生意,就让大哥去县里找份活干,也许爹娘就不会这么生气了!说来说去都是我不该让大哥去做这生意的。”

    叶凡脸上十分自责,叹息了一口气,好似真的是她的错一样,让听懂了的穆家人都愣住了。

    难不成老大的生意还是老三家的做主不成?

    而穆大姑想的则是那猪大肠的方子,难不成叶氏说的是那猪大肠的方子!

    她就奇怪那大房怎么会这等手艺,说不定这方子还真是叶氏给的!

    “咳!老三媳妇,这到底是咱回事?什么方子,这个老大的事情有啥关系。”

    穆老头心里已经猜到这事可能与老三家的有关系,甚至那生意也是老三家的让老大做的,要不然老三家的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于是穆老头此刻也不得不问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听菊花说起老大那生意可是赚钱的很,可不能因为今天的事情让这赚钱的生意不做了。

    所以他在见到老太婆想要再说话的时候,严厉的瞪了过去,让穆老太也只能安静下来,心里却在想叶凡这番话的意思。

    她虽然生气老大瞒着她赚了银子不孝敬她,可是也不愿意放过这白白赚钱的事情,得知这生意是叶凡方子,穆老太也不得不闭上嘴,让老头子来问。

    “就是这么一回事,大哥做的菜方子是我拿出来的,当初大哥在县里没找到活计干,我想出这么个法子,让大哥卖吃食给学堂的学生,谁知还真有人买,大哥为了养家糊口,这不就做下来了!因为那菜里还配了药材,所以才这么好卖。”

    叶凡在见到穆大姑说出来的时候就想出了这么个法子,穆老太不就是因为大房赚了银子没有孝敬她才会这么生气吗,如果大房断了这赚钱的法子,穆老太还能这么生气?

    到时候穆老太在乎的肯定是这赚钱的法子,不再是大房的隐瞒不隐瞒!

    大房要是没了这赚钱的法子,穆老太又怎么去让大房孝敬银子,所以叶凡这算是偷换概念!

    顺便卡住了穆家人的七寸,让老宅的人无法动弹!

    “原来是这样啊!老大有这么个进项该是好事,老三媳妇做的对,兄弟之间就该这样,三房日子好了,拉扯你大哥一把也是应当的,你大哥念着你的情,以后有啥事他也不会推脱。”

    穆老头听见叶凡的话当下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叶凡的态度好看了不少。

    “可是娘这么生气,不如让大哥去找份活干,这生意就算了!”

    叶凡见到穆老头态度转变,当下故意为难的说道,又看了看穆老太,就见到穆老头斥道。

    “这生意你大哥好不容易做起来了,为什么不做!你娘就是妇人之见,这事听咱的,让老大只管把这生意做好,养家糊口才是正事。”

    穆老太听见老头子的话嘴皮子嗡了嗡,木着脸没有反对穆老头的话,只是深深的剜了一眼叶凡。

    而叶凡却当做没有见到,却不想穆大姑眼睛闪了闪,亲热的笑道。

    “弟妹可不能这么偏心,只帮着老大想了赚钱的法子,也帮大姐想个主意行不?你是不知道大姐那铺子生意是越来越不好做了,再这么下去,我真怕……哎!弟妹,不如你也教教大姐做吃食,我做了在自个铺子里卖,赚点嚼用。”

    叶凡也真是佩服穆大姑的厚脸皮,明知道这生意是大房在做,而且在县里已经做出了名声,这穆大姑还想插上一脚,抢大房的生意做,让叶凡十分的不悦,可是穆大姑也说了她在自个铺子里面卖,意思就是告诉穆家二老不会抢大房的生意,但是这猪大肠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别人吃着味道一样,肯定会分走一些客人的。

    叶凡见到穆家二老也眼巴巴的看着她,又听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还有穆白叫人的声音,只好答应下来,大不了她再教大房其他的吃食。

    “爹,娘,大姑,三弟,弟妹,小妹……”

    “爷,奶,大姑,三叔,三婶,小姑……”

    叶凡刚答应下来,就见杨氏带着亭亭玉立的浅浅进了门,各自打了招呼,叶凡也见到穆大姑脸上的喜色和穆家二老满意的脸色,对于杨氏进门也没责难,只是神色淡淡,只说是老宅要来贵客,让杨氏过来帮忙来着,而穆老太自从杨氏进门后脸上就冷冰冰的,让叶凡松了一口气。
正文 第342章 :得寸进尺
    &bp;&bp;&bp;&bp;杨氏进门见到穆大姑也在,还以为爹娘叫她来是因为穆大姑回来了,才叫她过来帮忙,见到穆大姑脸上的喜色和穆家二老难得的好脸色,杨氏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和穆家人打过招呼后就进了厨房帮忙。

    “弟妹!你那方子准备啥时候交给大姐?大姐也好准备准备。”

    “就趁着现在给,免得菊花多跑一趟。”

    穆大姑得到叶凡的准话,当下舒展了眼角,迫不及待的询问方子,而一直被穆老头压着的穆老太也出声道。

    叶凡见此,知道穆大姑和穆老太这是不相信她的话,怕她不给,只好点了点头,让穆家人找来纸和木炭,把方子写给了穆大姑。

    穆大姑一见方子上的东西,顿时眼角跳了跳,她自个就是做生意的,知道这些东西的价钱都不便宜,一时间又喜又悲,喜的是有了这方子她也能从中分一杯羹,悲的是这些东西得先拿银子出来买才行,一时间穆大姑的眼睛又转了起来。

    穆老太见到穆大姑得了方子,脸上也是压抑不住的喜色,伸手把方子拿在手里看了看,却因为不认字,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东西,还是宝贝的让穆大姑收好。

    “弟妹,这上面的东西价钱都不便宜,特别是八角和小茴香都是金贵的东西,得去医馆买才买的到,你看大姐这手头紧,弟妹医馆里又有现成的,不如先帮帮大姐,等赚了银子,大姐再给你钱行不?”

    穆大姑嫁到周家,又帮着管着周家铺子多年,字认识的不多,但是也学了几个,特别是关于杂货铺的里的东西,所以这方子一下子看了个大概,就点出其中两样需要在医馆去买的药材,想着三房本就开着医馆,她干啥还要拿银子去买,直接让三房给不就成了,也能节约一笔钱下来。

    “什么东西,既然你大姐要,你就给,反正也不值啥钱!等你大姐赚了钱,再说。”

    穆老太听见穆大姑的话,当下皱起眉头对着叶凡和穆逸辰理所当然道,满脸的不悦,觉得三房既然有,就该大大方方的拿出来,哪有让大姑子拿钱的道理。

    叶凡见到穆大姑的得寸进尺和穆老太的理所当然,也是被气笑了,在这个地方八角和小茴香等还并未被当成香料来用,因为含有药性,被归类在药材一类,所以只能在医馆才能买到,而这两样东西也不知是还未广泛使用,还是因为产量问题,反正县里的医馆有的并不多,也算是凤毛麟角一类的,价钱自然就不便宜。

    而她的医馆之所以有这两样东西,还是她为了提味故意向平安医馆的掌柜要的,最后被叶凡拿去配了卤方,给了大房用,需求量才多了起来,平安医馆的掌柜每次进药材的时候才会捎来一些。

    现在穆大姑算盘倒是打的好,故意闹着让穆家二老要方子,就算是今儿她不给这方子,恐怕穆家二老知道后也会让穆梁把方子交出来,毕竟这赚钱的方子,谁不想要,穆大姑对猪大肠的盈利已经眼红不已,迟早会落在她手上,到时候吃亏的也是大房,甚至还惹得一身骚,她把这事揽在自己身上,也是为了拿捏穆家二老不找大房的麻烦。

    谁能想到穆大姑的胃口这么大,得了便宜还不够,真当她怕了她不成?

    “娘这话媳妇可不爱听,我开医馆是为了糊口,要是不收银子三房吃什么?再说了,俗话说得好,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大姐从我这拿药材,我收钱是天经地义,难不成大姐不赚钱就不用给了?到时候别人都来我医馆让我治病,治不好就不给钱,这亏本的买卖,我可干不了!我还有一家子人要养活呢,大姐要是真要,我可以给大姐算便宜些。”

    “你这是什么话,菊花是你大姑子,用你点东西咋啦?是吃你肉还是喝你血……你就这么斤斤计较,还要钱,我看你就是不愿意帮菊花的忙!”

    穆老太见到叶凡不愿意,还埋汰穆大姑,顿时就怒了,拉长了脸对着叶凡咒骂起来,还是穆老头看的明白,知道这事不可能,老三媳妇不是好惹的,她说不愿意肯定是不成的,当下斥道。

    “中了中了,老三媳妇的话也没错,她开医馆就是为了养家糊口,不收钱哪行?老三媳妇不是已经说给菊花算便宜些,总得赚回本钱才对,菊花,你弟妹的话没错,就算是一家人也得明算账才行,可不能为了身外物伤了情分!”

    “爹,闺女知道哩!到时候弟妹可得给大姐算便宜些才是……”

    穆大姑的脸有些僵硬,敷衍的应到。

    穆老太胸口起伏不定,脸拉的老长,嘴巴快速动着,也不知在骂什么,让叶凡眼神无语的移开,知道穆老太说不定在咒她呢!

    穆老太看着大闺女的事情没办好,当下说心口疼,借口躺在炕上哼哼唧唧起来,任谁看都知道穆老太这是不高兴三房不答应穆大姑的事情甩脸子,让穆老头和穆年都有些尴尬,只有穆大姑虚情假意的问要不要请大夫,殷勤的在一边端茶倒水。

    看着穆大姑和穆老太消停下来,叶凡这才看了一眼穆香花,穆香花自从进门后就一直站在门口说了一句话,因为扑了厚重的脂粉,脸上的麻子是看不见了,可是却让她平白老了十岁不止,看着就像是二十好几的人,双颊上了胭脂,唇上也添了口脂,头上挽了垂鬓分肖髻,用了一根红色的头绳缠绕在发中,额前也留了两缕细发,左边留了发尾放在胸前,身上穿了粉色桃花襦裙,身外加了绣着枝桠的淡绿褙子,一看就知是特意装扮过的样子。

    只是这一身又红又绿的衣裙配上那一脸的浓妆艳抹,让人见到十分违和,怎么看怎么别扭!

    穆香花见到叶凡看着她,顿时拉长了脸,冷哼一声出了门去,心里却想着等她嫁给了郑公子成了富太太,到时候她一定要让叶氏好看,要不是叶氏,她的脸怎么可能变成这样!到时候她一定要让人把她的脸刮花才行。
正文 第343章 :兵来将挡
    &bp;&bp;&bp;&bp;就在穆香花阴着脸走出门时,穆家大门来了一辆马车,郑少白一身白色长袍从马车上下来,身边的小厮当归一抬头就见到院子里面的穆香花,脸上微微一变,有些难看起来,如临大敌般紧绷着脸,故意挡在着家少爷。

    可是当归原本就没有他家公子身材修长,根本遮挡不住穆香花如猫儿见到鱼一样的眼神,恨不得一口把他家公子吞进去才好,让当归脸色都青了。

    “郑公子……”

    穆香花双眼闪亮,闪过痴迷和仰慕,迈着小碎步迎了出来,故意压着声音娇滴滴的说话,却让挡在前面的当归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大声的叫道。

    “可有人在家?”

    当归的声音又急又响亮,带着明显的急切,让他的声音都变了些许尾音,吓得穆香花脚步一顿,厌烦不耐的瞪着当归。

    “郑公子,你们来了!快请进,请进。”

    穆家的人听见门外的声音都赶紧迎了出来,见到芝兰玉树的郑少白,顿时双眼发亮,让穆大姑忍不住上上下下的打量起郑少白。

    别看郑少白脸嫩,长了一张娃娃脸,模样也十分俊俏,气质清冷,再加上一身白衣,看起来年纪不大的样子,其实郑少白已经过了弱冠之年,双十有一,刚开始叶凡见到他的时候,还以为他只有十七八岁,谁知却比她还要大好几岁,要不是后来的接触,叶凡根本不相信郑少白比她大这么多。

    初见时郑少白同样的是一袭白衣,外加一张娃娃脸,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有谈及医术有关的东西才感兴趣,如今却同样的一袭白衣,不改的容颜,唯一改变的就是身上的气质越发冷清,和穆家三房的关系熟稔起来。

    “穆大哥,穆夫人!少白来晚了。”

    郑少白见到穆家人出来,当下和叶凡二人说道,叶凡只好点了点头,由穆逸辰请他进门介绍着一旁双眼闪烁的穆大姑和不自在的穆年。

    “这是我大姐和四弟,穆年,四弟,郑公子你应该见过吧!”

    穆逸辰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穆大姑和穆年,毕竟穆大姑是妇人,不好过多介绍,于是穆逸辰只单独介绍了穆年,让穆年紧张的点头道。

    “咱知道,咱见过郑小大夫。”

    “先进屋再说话!”

    郑少白对于穆家的人来说都不陌生,见到穆年后点了点头,这才跟着穆逸辰的话进了门,也不知是有意或者无意,却独独落下了一旁姑娘家见到情郎一样娇羞的穆香花,让一直心思雀跃的穆香花心顿时坠入谷底,手上特意配的红袖帕被搅成一团,脸上拉的跟驴一样。

    要不是因为郑公子在这里,她真恨不得跳起来指着穆老三的鼻子问他是什么意思!

    她就知道,穆老三根本就见不得她好。

    不愿意帮她!

    这么一想穆香花眼角发红,怨恨的瞪着穆逸辰,心里诅咒着穆逸辰要是不帮她就不得好死。

    坐在正屋的穆老太在听见声音的时候就已经翻身坐了起来,两人自持长辈的身份,没有跟着出门去迎郑少白,正盘着腿坐在炕上等着呢!听见门外的声音,让穆老太着急的想要下炕出去看看,刚才她可是听见香花的声音也在外面了,也不知道那郑公子见到精心装扮的香花有没有欢喜,她闺女长得这么好看,郑公子怎么可能看不上。

    这么一想穆老太才平静下来,却支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声音。

    很快郑少白跟着穆家人的脚步进门见过了穆家二老,穆家二老坐在炕上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郑少白,是越看越满意,心里十分的欢喜,穆老太脸上更是毫不掩饰对郑少白的满意,让叶凡和穆逸辰都皱起了眉头。

    而郑少白却能在穆家人看香饽饽一样的眼神里面不改色,让叶凡也着实佩服他的定力。

    只是叫做当归的小厮,却绷紧了一张脸,明显的不喜穆家人的眼神,可是穆家的人却没有注意一个小厮的心理活动,都盯着郑少白看呢!就算是见到当归的样子,还以为他是因为和他主子一样不苟言笑的人,也就没当回事。

    “郑公子快请坐,你可是咱们村子的大恩人,可不应这么客气,就把这当自己家一样就行。”

    穆老头到底是个男子,比起穆老太要好的多,当下客气的让郑少白坐。

    “对,对!咱们都是见过面的,郑小大夫不应和咱们客气,咱家香花的病还是郑小大夫治好的呢!说起来郑小大夫可是救了咱家闺女,还救了咱们的命,咱们早已经把你当自家人一样。”

    穆老太这明显攀关系的话让叶凡忍不住抽了抽眼角,穆老太这话就差没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让咱家闺女以身相许了。

    穆老太这话说的又快又急,说完后让屋里的人都愣了一下,因为穆老太这话实在是有些牵强了,而穆大姑原本不知情的样子也恍然大悟,看着郑少白的眼神越发的闪烁。

    “穆大娘真是太客气了,我家公子原本就是大夫,帮人治病乃是应该的,谈不上什么恩情不恩情的!”

    当归听到穆老太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不等穆老太说完,当下接过了话茬,就怕穆家人厚着脸皮把自家闺女往他家公子身上凑,于是也不顾自己这话合不合规矩,像是倒豆子一样啪啦啪啦的说完。

    让穆老太原本红光满面的脸上顿时一暗,不悦的瞪着当归,她和他家公子说话,他一个下人插什么嘴。

    “当归所言不假,穆大娘不必介怀!”

    郑少白在当归说完后,皱眉让他退下,拱了拱手说道,脸上并没有其他的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让穆老太脸上一晒,抿了抿嘴没有接话。

    “公子,快尝尝咱特意为你镇的糖水。”

    这时从门外进来的穆香花端了一碗糖水进来,迈着小碎步准备递在郑少白面前,却见从旁边伸出一双手来截了过去。

    “哎哟!穆姑娘真是太客气,这怎么好意思,小的正好有些渴了,就不劳烦姑娘亲自端来。”

    当归见到穆香花进门,眼睛几乎粘在公子的身上,气的他甚至想把穆香花的眼睛扣下来,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子,脸上抹的跟唱大戏的一样,身上也穿的花花绿绿的,简直难看死了!

    还敢往他家公子面前凑!
正文 第344章 :怨怼
    &bp;&bp;&bp;&bp;当归几乎是从穆香花手里直接把糖水抢过来,脸上带着感激,咕噜两声就喝了下去,根本没有给穆香花说话的机会,让屋里的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当归把那碗糖水喝了下去。

    穆家二老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只是穆老头是看出当归的防备,又见到当归抢了主子的东西喝,郑少白也没有开口呵斥,顿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觉得这郑公子眼里根本没有香花,要不然这下人怎么敢抢主子的东西。

    而穆老太则是心疼,那可是糖水,也不知香花放了多少糖在里面,怎么就给一个下人喝了,真是太浪费了,顿时眼神不满的瞪着当归。

    穆大姑看着也是连连皱眉,眼神更是闪烁不停,在郑少白和三房之间游离,让当归觉得这穆大姑十分的猥琐,闪闪躲躲的,像个小人,于是越发的对穆家人不喜起来,也不知这妇人在打着什么主意。

    “真是太麻烦穆姑娘了!”

    当归用手抹了抹嘴角,遮挡住嘴角的不屑,十分感激的把碗还给了穆香花。

    “你……这是给郑公子的,你怎么喝了!”

    穆香花见到当归坏了她的好事,还挡在她的面前,让她和郑少白之间隔了一个人,只能伸着头去看郑少白,希望郑公子能开口教训教训当归这个下人,却见到郑公子根本没打算开口,心里恨死当归了,却又不能当场发作,只能忍着怒火娇喝道。

    希望郑公子能看她一眼,顺便再教训教训这个不长眼的下人。

    “啊,是给我家公子的吗?原来你们不知道啊,我家公子可是有洁癖的,不喜欢用别人的盛器吃喝东西,我还以为是给我的呢!”

    当归满面惊讶,脸上又出现了懊恼的表情,让郑少白也不得不看向当归,知道不能再让他这么胡闹下去了,免得让穆家人难堪。

    “回来!”

    “是,公子!”

    当归见到公子不悦,当下听话的回到了他身后站定。

    “穆姑娘,我家下人不也是故意唐突了姑娘,是在下的问题,还请姑娘不要介怀,当归!还不给穆姑娘道歉。”

    “不,不用了……”

    穆香花见到郑少白让当归道歉,顿时羞红了脸,定定的看着郑少白的脸,认为郑少白心里还是有她的,要不他也不会让那下人给她道歉,顿时心里窃喜的连舌头也捋不直了。

    “这事不能怪当归小兄弟,这事是我忘记了说了,郑公子是有这么一个习惯,不喜用外人用过的东西,与小兄弟无关,是小妹莽撞了才是。”

    穆逸辰见事情有些收不住脚了,也知道要是再继续下去,这顿饭怕是不是道谢,而是结仇来了。

    任谁都能看得出当归对穆家人的不喜,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为何当归如今不喜香花!

    穆老太原本就不虞的脸色因为穆逸辰的话刷的一下拉了下去,她的闺女当然是个好的,老三居然当着外人说香花的不是,她能高兴才怪。

    “老三,你说啥呢你,香花哪里不好了,你用得着当着外人的面埋汰香花?咱闺女好的很,咱和他爹还在呢,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咱们已经分了家,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穆香花也觉得穆逸辰的话下了她的脸面,而且还是当着她心仪之人的面前,她又没有做错事情,穆老三凭啥说她莽撞,明明是那个下人得罪了她,他不帮她教训那下人,反而责怪她的不是,顿时眼睛通红,不岔的瞪着穆逸辰。

    在听见穆老太的话,委屈的转身走到穆老太身边叫了一声娘。

    “胡闹,都多大的人了,还哭哭啼啼的,真是没有规矩!快下去洗把脸,让郑公子看了笑话。”

    屋里的气氛有瞬间的尴尬,穆逸辰更是觉得羞愧,他这话明明是帮着穆家人留点脸面,不至于闹出笑话来,却不想娘为了穆香花本末倒置,让穆家越发的没脸,顿时歉意的对着郑少白点了点头。

    幸好穆老头还不算老眼昏花的厉害,在见到穆香花当着客人的面哭起来,也觉得丢了脸面,让人家觉得自家闺女哭哭啼啼的小家子气,不是更看不上自家闺女了吗?于是忍不住斥道。

    就见已经走到门外的杨氏尴尬的站在门前,最后还是进来通知院子里的饭摆好了,这才让众人的注意力转移了。

    穆老头当下客气的请郑少白主仆入座,而穆香花也从穆老太的怀里抬起了头,脸上却不见一滴泪水,眼里出现了对穆逸辰的怨怼。

    “娘,穆老三是什么意思,他好了!就见不得咱好是吗?还当着郑公子的面让咱难堪,想让郑公子看不上咱,他还是不是咱亲哥哥,咱没穆老三这样的亲哥哥。”

    “娘的心肝,穆老三不当你是亲妹子,你也别当他是你三哥,你自个有数就行,别说出来!毕竟现在你的亲事还得靠穆老三帮忙,就算这郑小大夫不行,他也得给咱心肝找个好人家!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个秀才,有这身份在,你的亲事也不会太差。”

    穆老太见到闺女受了委屈,当下伸手摸着穆香花的头顶说道,眼里闪过对穆逸辰的不满。

    “咱不,咱就要嫁给郑公子,除了他,女儿谁也不嫁!”

    再说郑公子的家室是最好的,人又长得俊俏,谁也比不上郑公子。

    穆老太听见穆香花的话只能满口答应下来,心里却觉得那郑小大夫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脸上冷冰冰的,有些瘆人。

    穆家今日因为有了客人,饭菜分成了两桌,男人一桌,女人一桌。

    穆老头带着穆家兄弟招呼着郑公子二人入座,剩下的就是穆家的几个孙子,穆金宝几个。

    因为刚才屋里的不愉快,穆家人为了缓解尴尬,对郑少白二人是越发的热情起来。

    “坐,坐!郑公子快坐,都是一些粗食,还望郑公子不要嫌弃。”

    “穆大爷太客气了!这已经很好了。”

    郑少白客气回应,等入了桌,当归也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套碗筷,还是上好的汝窑青瓷莲花碗,花瓣分明,直口稍敛,布满着丝丝裂纹,色泽光滑圆润,再配上一双玉筷和汤勺放在桌上,一看那模样,就知价值不菲。
正文 第345章 :显摆
    &bp;&bp;&bp;&bp;穆家的人哪里见过如此漂亮精美的碗筷,刚开始还以为是摆放的物件,直到当归拿出筷子来,众人才知道那个跟花一样的物器是碗,那筷子更像是一对玉簪一样,光滑圆润,让穆家人都瞪直了眼。

    让当归嘴角忍不住翘了翘,果然是没见识的土包子,等他们知道与自家公子之间的差距,定会羞愧难当,无地自容,再也不敢起攀龙附凤的心思,定叫他们知难而退。

    “这是什么?”

    桌上年纪最小的穆勇见到那莲花碗,顿时瞪着稀罕的眼神看着莲花碗问道,让当归自傲的挺了挺胸前,朗朗道。

    “这是我家公子吃饭用的碗筷,可是上好的汝窑做的,值很多银子呢。”

    所以我家公子不是你们这些乡巴佬可以肖想的,连汝窑青瓷莲花碗都不知道!

    想着当归鼻子不屑的哼了哼,却被自家公子云淡风轻的扫了一眼,让当归脖子缩了缩,不敢再显摆。

    “很值钱吗?”

    这是穆家人都想问的问题,可是却碍着面子没有问出来,只是那眼神**裸的盯着碗筷打量。

    “不值钱,不过是吃饭的物件。”

    当归听见自家公子说不值钱,嘴角撅了撅,心想这可是汝窑青瓷做的碗,怎么可能不值钱,好些人可是见都没见过呢!也就家底雄厚的人家才摆的起汝窑的物件,可是价值千金呢!这汝窑做的盛器更是少之又少,郑家也只有一套,价值万金也不为过。

    他原本是想震慑一下穆家的人,没想到穆家的人什么都不懂,可能连汝窑瓷也不知道呢!

    怎么又知其价值?

    顿时心里十分郁闷!

    “呵呵呵,今儿郑公子难得上门做客,不要客气,先吃饭……先吃饭……”

    穆老头不想自家孙子再继续追问,怕说错话,当下让穆年把救酒满上,先吃饭。

    “对对,郑公子难得上门,咱们也算是相识一场,可得好好喝两杯才行。”

    穆年满上酒,笑呵呵的劝道,一时间桌上气氛慢慢热闹起来。

    叶凡等人坐在旁边的桌子上,也听见男方那边的话,穆大姑更是眼神不错的盯着那边看,挑起两块肥猪肉放在周子雅碗里,这才低声啧啧道。

    “那郑公子不是吹牛的吧!一个碗能值多少银子,还让下人显摆吹嘘,真当咱们是傻子不成?”

    叶凡早在听见汝窑青瓷做的后就知当归的话应该是真的,而且郑少白也不是那样的人,他性子简单直接,根本不会用这些手段,更不会故意吹嘘,只是为什么这么做,她想应该是当归的主意。

    目的就是打击穆家人!

    至于为何,只怕是当归察觉到了什么。

    对于穆大姑不屑的话,叶凡当做没有听见。

    “大姐,郑公子不是那样的人。”

    穆香花维护着郑少白,不满的对着穆大姑道,让穆大姑打趣道。

    “啧啧啧,这还没过门呢!小妹就开始护上了,连大姐也得靠后站了!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说完穆大姑夹了一筷子青椒炒鸡蛋放在嘴里,吃饭说话都没落下。

    “大姐,反正咱就是不许……”

    “菊花,你可不能欺负你小妹,香花受了这么多的苦,咱可不许你再气她。”

    穆老太看着小闺女急眼,当下护着穆香花道,只要一想着她的香花这些日子吃了这么多的苦,穆老太就恨不得把穆菊花放在手心上疼,当眼珠子护着。

    “娘,有你护着小妹,谁敢给小妹气受?是不是三弟妹?”

    愕然被穆大姑说道,桌上的人都看向了叶凡,叶凡把碗里的夹好的饭菜吃完,这才慢悠悠的擦了擦嘴。

    “三房已经分了家,又不住在一个屋檐下,谁敢给小姑气受,这我就不知道了。”

    叶凡这话是在回刚才穆老太说穆逸辰的那番话,既然穆老太都说分了家,三房没资格在老宅指手画脚,那么老宅的事情和三房有什么关系,穆大姑这话问的也真是好笑!

    叶凡的回答让穆大姑脸上一晒,穆老太则是冷哼一声。

    男人那桌很快酒过三巡,天色也慢慢暗了下来,这才窸窸窣窣的吃的差不多了。

    穆老爷子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什么,难得多喝了几杯,就连穆年也喝了不少,除了不能喝酒的穆逸辰外,就是被灌了不少酒水的郑少白比较清醒。

    见到穆家老爷子上了头,郑少白看了看天色,这才向穆家人告辞。

    听见郑少白要走,穆老头迷糊着眼看着郑少白,大着舌头让穆逸辰送郑公子出门。

    “爹,三哥腿不方便送郑公子,还是闺女送郑公子出门吧。”

    穆香花一直想找机会接触郑少白,却因为这顿饭吃的时间略长,而且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她原本想借着倒酒亲近郑少白的机会都没有,被那该死的下人给防贼一样防着,让穆香花无计可施。

    又不敢当着这么多人面前做出什么事情来,只能把心里的怨气发泄在手帕上。

    “说什么胡话,郑公子由三哥来送,哪有你一个姑娘家什么事,郑公子,我送你出去!”

    穆逸辰见到小妹还不死心,甚至还想亲自去送郑公子出去,这传出去成什么样了?

    不说穆家人都在呢!就算男人都醉了,也轮不到一个待嫁的闺女送一个外男出门。

    “有劳穆大哥了。”

    穆逸辰没有看穆香花一眼,手上用力,推着轮椅往大门去,郑少白也再次告辞。

    “真是对不住了,小妹是乡下姑娘,懂得不多,让郑公子看笑话了!逸辰真是汗颜,希望郑公子多多担待!”

    “无碍!少白并未放在心上,告辞。”

    穆逸辰听见郑少白的话松了一口气,知道对方没有放在心上,这才拱手相送,看着脸色好多了的当归赶着马车寻着夜色而归。

    “三哥,你怎么能这么对咱!你不帮咱就算了,怎么能拖咱的后腿,在郑公子面前说咱的坏话,咱恨死你了!咱没你这样的大哥。”

    穆香花一直藏在门内听见两人的对话,气的浑身颤抖不止,在郑少白离去后,双眼含泪的站了出来,指着穆逸辰的鼻子说道,看着穆逸辰端坐在轮椅上,明明是个残废,却似乎永远高高在上的样子,还棒打鸳鸯,要分开她和郑公子。
正文 第346章 :一石二鸟
    &bp;&bp;&bp;&bp;穆香花眼中含恨,向前走了两步,最后愤然跑进了门,接着院子里面就传来了穆香花的哭声和穆老太的咒骂声,让穆逸辰定定的看着穆家大门,久久不语。

    等叶凡匆忙出来之时,就见到这个样子的穆逸辰,坐在轮椅上的身形落寞带着寂寥,让人格外心酸。

    可是在见她出现之后,脸上露出了暖意,双眼温柔的看着她,让叶凡脸上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上前两步捂住他的手,感觉到手上的力度,两人相视而笑,连招呼也没打,就相携而去。

    ……

    “少爷……”

    三子看见少爷自从接到京城来的消息后,已经连续几日身子抱恙,没有踏出房门一步,让他心里十分的担心,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谁也没有想到京城的那人不但好了,还找出了府里的桩子,让他们的人都被找了出来,一个不留,死的死,卖的卖!让三子十分的震惊,担心是哪里出了差错,或者是有人阳奉阴违,出了内鬼。

    要不然为什么这么巧合,玉府发买或着被打死的人都是他们的人!

    这让三子不得不多想!

    更何况是少爷!

    “少爷,京城来信,说玉府的大姑娘被人掳了去,如今下落不明,已经悬赏让人捉拿贼人,势必要找回大姑娘!据说……玉府的二姑娘因为这事受了惊,病倒了。”

    “砰!”

    “少爷!”

    三子刚说完这消息,就听见一声巨响,阳儿手中的茶杯猛然被他砸在了桌上,可是阳儿却并未放开手,四分五裂的碎片尖锐的插入阳儿手掌之中,鲜红的血液瞬间滴落在桌上,空气里的血腥味让三子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担忧的叫道。

    “好,好一个玉府,好一个玉如烟……”

    玉府嫡女被贼人掳走,这是要毁了玉琉璃的清白名声,让她以后无颜立足与世间,断了大姐的生路!不管这事是不是真的,世人都会认为大姐被贼人掳去失了清白,成了不贞不洁的女子,除了一生青灯苦烛相伴,便不再有任何的出路。

    况且玉府的人绝不会留下大姐苟活在世上,成为玉府的污点,定会赐一杯毒酒给大姐保全名声。

    如此一想,阳儿浑身血液倒流,冰冷刺骨,玉府的人怕是已经知道了什么,要不然也不会想出这一石二鸟的计策。

    即毁了大姐,又能名正言顺的寻找他们。

    阳儿心下想着玉府的种种,任由三子手忙脚乱的帮他把手掌里的碎片拔出来,想起当初舅父的话来。

    “你如今空有仇恨,却无任何实力,居然还想安稳度日,难道你不知如今的你们,只是待宰的羔羊,任何人都能让你们姐弟再无翻身之力?你与其慢慢筹谋,还不如放开手脚巩固自身力量,再谋而后动,一击即中!”

    阳儿知道舅父的意思,要想快速积累自己的力量,只能弃文从武,用军功说话,跟他走。

    因为叶衶是两江总督,更是封疆大使之一,手下更是掌管着十万兵马。

    而当时的他舍不得大姐,不愿意离开大姐的身边,于是拒绝了舅父的提议,准备走文试一路,却不想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他的敌人根本没有给他成长的时间,以至于让他们姐弟骤然陷入两难之地。

    “修书给舅父……”

    三子惊讶少爷的决定,可是想到了什么,什么也没说,只能把这个消息传给了青雷,于是当晚青雷一身黑衣出现在了阳儿面前。

    京城,玉府。

    玉如烟内穿薄婵翼的霞影纱玫瑰香胸衣横躺在软榻之上,腰束葱绿牡丹软烟罗裙,越发的显胸前的波涛汹涌,外罩白色梅花蝉翼纱,遮挡住若隐若现的身子,听见丫鬟传来门外的消息,朱红小嘴微勾,眼波流转间露出十分的满意,让她的贴身丫头越发的滔滔不绝。

    “小姐,现在所有人都知那傻子没了清白,以后那傻子就算是找回来了,照样免不得一死,到时候府里就只有小姐一个嫡小姐,奴婢再次恭喜小姐。”

    丫鬟清欢不过十几岁的模样,脸上带着欢喜,却轻描淡说的说出这样恶毒的话来,一看就知她并未把口中之人放在眼里,更是用傻子来代替,可见她心里并未把玉府的正经嫡女放在眼中。

    而玉如烟则是欧阳琴这个继室带进门的拖油瓶而已,并不是真真正正的玉府血脉。

    “清欢,你跟了我多久了?”

    “小姐,奴婢在小姐身边已有八载。”

    玉如烟听见清欢的话,神色变的恍惚起来,喃喃道。

    “已经这么久了吗?可是为什么连祸从口出这个道理也不明白?姐姐乃是玉府嫡女,你不过一个婢女,有什么资格议论主子的不是,下次再让我听见你说这样的话,我就让管家家法伺候!”

    玉如烟脸上还是勾着唇角,可是声音却是说不出的严厉,让清欢身子一颤,顿时跪在地上告罪。

    “奴婢知错,请小姐责罚!”

    “既然知道错了,就扣你三个月月钱,要是再让我听见有人说姐姐的不是,严惩不贷!下去吧。”

    门外的丫头听见小姐身边的贴身丫头说大小姐的事情都被责罚了,觉得二小姐真是心善,到现在还维护大小姐的名声,明知道大小姐被贼人掳了去,虽然是个傻子,可是那贼人可不一定因为大小姐是个傻子就不碰她,说不定大小姐早已不是清白之身。

    也就只有二小姐才愿意相信大小姐会平安回来。

    于是这事很快被玉府的下人传了出去,知道的人都说二小姐对大小姐姐妹情深,不许下人乱嚼舌根子,坏了大小姐的名声。

    清欢跪在地上知道小姐是不会罚她的,因为这一切都是一出戏,毕竟大小姐早已被小姐卖给了人牙子,而且都已经过了一年了,也不知是死是活。

    玉如烟躺在软榻上眯起眼睛出了神,前世的时候她在那场天花中毁了容貌,南王府的亲事也因此落在了兰姨娘生的玉梅身上,代替她嫁入了南王府,要不是后来玉旌阳为了折磨她,也不会告诉她这一切。

    而现在,这些却成了她的筹码!

    今生她绝不会让人代替她嫁入南王府,更不会如上一世一般,屈辱而死。
正文 第347章 :开铺子
    &bp;&bp;&bp;&bp;等叶凡二人回去后,当晚桂英父女二人便连夜来了三房,得知当日在老宅发生的事情,一时间二人久久不语,穆梁这些日子更是黑了许多,可能是大房的日子好了些,看着好似年轻了些许。

    得知猪大肠的方子被穆大姑要去,穆梁并未觉得有什么,只是心疼闺女,怕桂英因此而恼火穆大姑抢大房的生意,忍不住看向桂英的方向。

    眼看着自家生意不如以往,穆大姑还从中插一脚,要分走大房的生意,桂英心里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只是这方子毕竟是三婶的,如今给都已经给了,说什么也晚了!

    又气自个没有想到穆大姑会知道大房的事情,给三婶带来了麻烦,她知道今儿要不是三婶把方子拿出去堵住老宅人的嘴,老宅的人肯定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大房。

    “我知道这事给三婶添麻烦了,方子是三婶的,三婶愿意给谁都行!不用特意给桂英解释。”

    “我知道方子给了穆大姑会影响你们的生意,所以我给你想了别的主意。”

    叶凡见到桂英没有想岔,顿时安慰的说道,猪大肠的生意虽然可观,可是毕竟不是长久之计,等时间长了,吃的人也会慢慢少了,生意也不会一直这么好,不如找个正当的生意来做。

    “如今猪大肠在县里也卖出了名声,可是猪大肠毕竟不是什么高尚的东西,哪怕名声再响,那些真正有钱的人也不会买来吃,所以你赚的只能是小钱,如果你想真真正正的赚钱,还是得选对客户群,他们吃什么,你就卖什么!只要对了胃口,他们不会舍不得掏银子的。”

    “我知道三婶的意思,只是我们并不知道有钱人喜欢吃什么,而且那些大户人家自持身份,也不会随意买我们的吃食。”

    桂英听见叶凡的话双眼亮了亮,随即又担忧的说道,她这一个月都在县里做生意,买的人很多,可是却都是一些平民百姓来买,有钱人一个没有,就算是有的大户丫鬟来问,在得知是猪大肠后,也嫌弃的掉头就走,甚至还嘀嘀咕咕说穷人真是什么都吃。

    猪大肠的生意主要就是卖给那些学子,可是如今学堂门前卖的吃食多了,她卖的猪大肠也受了影响,卖的也越来越少,要不然她也不会和爹还去夜市里摆摊。

    桂英也不是没担心过生意越来越差,现在听见三婶的话,让桂英一下就想开了,反正生意迟早会被影响,穆大姑就算拿去了方子又如何?不如就听三婶的,说不定另有一番出路。

    “这有何难?你既然要赚有钱人的银子,当然要装点上门面才行,最好是租一个铺子,到时候再准备些稀罕的东西,比如羊肉,牛肉,猪肉等做成卤味,论斤卖也行,散卖也行,到时候再准备些蔬菜和猪大肠串成一串一串的放在铺子里卖,又是一笔进账,猪大肠的名声已经卖出去了,到时候别人知道你的手艺如何,还怕没人买?”

    “你要是觉得好,不如我帮你出一半银子,就当我入股,让你来管如何?”

    叶凡想到这个地方还没出现卤肉一说,更别说串串了,到时候做出来只怕是会馋掉好些人的舌头,不会不赚银子。

    “开铺子……”

    穆梁听说要开铺子,顿时张目结舌的看着叶凡,开铺子他根本想都没想过,况且大房哪有什么银子开的起铺子。

    “对!就是开铺子,大哥该知道卖吃食最主要的就是秘方,手上有了方子,怎么就不能开铺子?”

    叶凡脸上带笑的看着桂英道。

    桂英听见叶凡的话心里十分的心动,却又不清楚自己到底能不能撑起一个铺子,又怕亏了银子,毕竟自家手里没有多少银子,一时间有些犹豫,最后不顾穆梁着急的眼色,说她会好好考虑考虑。

    等回了大房后,桂英把这一个月赚的银子都拿了出来,足足有十三两五钱银子,再加上这些日子用了一些,算起来已经是很多了。

    “大姐,这是咱赚的银子,你拿着放好。”

    浅浅偷偷摸摸的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两二钱银子递给桂英,这是她这两个月掐的金银花赚的银子,虽然没大姐赚的多,可是能我这个家做点什么,让她心里十分的满足,让桂英把银子收起来。

    “二妹,这是你自己的银子,你自己收好,留着给自己存些嫁妆!大姐手上有银子。”

    桂英看着手里的银子,放到浅浅手里,二妹赚的银子让她自个放着,二妹也不小了,该让她留着存些体己钱。

    “大姐,你为这个家这么辛苦,咱都知道,咱只是想帮帮大姐!咱现在还小,不要嫁妆,大姐比咱大,就算要存嫁妆也是给大姐存。”

    浅浅把银子塞了回去,声音闷闷的说道,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说起嫁妆,她就想起村里的那些闲话,说大姐说性如猛虎,是个母老虎,毒的很,以后没人敢娶大姐进门,扭头不再搭理桂英,转身上了炕,怕被桂英看出些什么。

    桂英见此,心里有些难受,最终把银子收好,摸了摸桂英的头发。

    “大姐答应你,给你挣一份嫁妆,让你风风光光的嫁人。”

    “大姐……”

    “睡吧!”

    桂英挨着浅浅躺下,心里却再想三婶说铺子的事情。

    而另一间屋子里穆梁正把一切告诉了杨氏,他以为今儿老宅发生的事情杨氏应该知道了,却不想杨氏根本不清楚,于是又把他三婶说开铺子的事情说了,想和杨氏商量商量,拿拿主意,却见杨氏红着眼眶呆呆的看着他,让穆梁一下就蒙了。

    只见当晚房间里面先传来妇人轻轻的啜泣声,还有就是男子慌忙的劝慰,直到次日一早,杨氏反常的跟着穆梁父女去了县城,而这一日,县城卖猪大肠的摊子上也多了一个妇人,平常麻利的小丫头却只能站着一旁观望。

    当杨氏得知桂英在外抛头露面做生意养家后,又是自责心疼又是愧疚埋怨,便不让桂英再去学堂帮忙,让一直忙碌的桂英清闲了下来,于是桂英最后被杨氏借着午饭的由头,把桂英赶回了医馆。
正文 第348章 :碰撞
    &bp;&bp;&bp;&bp;桂英抬头看了看晃眼的太阳,抹了一把额头先去了集市,因为卖猪大肠的人多了,猪下水也成了紧俏的东西,要是来晚了,就卖光了。

    而桂英为了能买到足够的猪下水,都是先付一半的银子,第二天去拿的时候再付另一半,这才没有卖断过。

    桂英为了方便穿的多是衣裳裤子,头发也是梳的清爽,不像一般女儿家梳妆打扮,要不是眉眼上的女儿态,一眼晃去,还以为是个双髻小儿。

    桂英刚走到平日里买猪下水的肉摊子上,就碰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正是早早出门来买猪下水的穆大姑,正和肉贩子争执着挂好的猪下水。

    “我说你这人讲不讲理,都说这猪下水是给老主顾留的,人家都付过银子了,我怎么能卖给你?不行,不行,你别挡着我做生意。”

    “我说你不卖你挂出来干啥?你这里有两副,均一副给我咋啦?怕我没银子还是咋的?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

    穆大姑瞪着眼睛看着肉贩子,心里急的要死,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猪下水有这么多人买,她一大早就出来买猪下水准备回去照着方子上写的试试,能不能把猪大肠做出来,却没想到那猪大肠都卖完了,好不容易见到他家猪下水还没卖出去,谁知道别人不卖给她。

    这让穆大姑气的要死,这两副猪下水谁家吃的完?说是给老主顾留的,骗鬼去吧!

    她好不容易从三房手里要来了方子,她可不能见到这到手的银子就飞了,今儿要是买不到猪下水,明儿怎么做生意?

    肉贩子见到穆大姑不依不饶的要买,还说他不会做生意,顿时不耐的吼道。

    “我说你这人烦不烦啊!我都说了这猪下水是给老主顾留的,人家银子都给了,我怎么能卖给你?再说这么热的天,我不挂起来臭了咋办,到时候你买是不是?你还讲不讲道理?”

    “你说给银子就给银子了?你要是已经卖出去了为啥到现在也没人来拿猪下水?”

    穆大姑被肉贩子的话说的支吾起来,想着猪大肠的利润,心里尤不死心,继续耍赖的追问道,就想逼着肉贩子让出一副猪下水来。

    “嘿,我说你……诶!你看人这不是来了?你也别再叽叽歪歪的,我看你是个妇人才和你掰扯,你要是搅和了我的生意,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不认,穆丫头,今儿的猪下水还留着呢!你快拿回去吧。”

    肉贩子原本想要发火斥责穆大姑,却见到已经来了的桂英,当下收住了话头对着穆大姑冷哼道,甚至手里的杀猪DO还重重的放在木板上颤了颤,让穆大姑吓了一跳,就见肉贩子换了一副和蔼的样子对着走来的桂英道,还把挂着的猪下水取了下来给了穆桂英。

    “刘叔,这是剩下的钱和明儿的钱。”

    “哎,行了!今儿怎么来的这么早,你爹咋没和你一起来。”

    “我爹看着摊子呢!所以我先来了。”

    “看样子生意还不错吧!说起来只要你家生意好,我也能多赚几个钱!刘叔这是沾了你家的光……哈哈……”

    刘屠夫是最开始供应桂英猪大肠的肉贩子,当然也清楚一些桂英的事情,再加上他这猪下水从刚开始的七八文卖到二十几文都是因为穆家的生意做的好,别人爱吃,他才能比以前多赚好些银子,比起以前一个月可是多几百文钱,他也能时不时的喝上点小酒,比起以前手头要宽松好些呢!最重要的他家婆娘见他赚的多,也不会管的那么紧了。

    所以他一直把桂英当成他的福星,也不会随随便便把这门生意弄没了。

    “刘叔说笑了,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谈不上赚钱不赚钱。”

    刘屠夫听见桂英的话知道不尽实,毕竟猪大肠好些人都爱吃呢!

    可是他也不眼红妒忌,毕竟桂英赚钱,他就赚钱,于是只是看着桂英憨厚的笑了两声。

    “桂英,原来是你这丫头,怪不得他不肯把猪下水卖给我,看来你家生意不错嘛!”

    穆大姑见到来的人是穆桂英,当下脸色僵了僵,又听见两人说起大房的生意,心里顿时一片火热,看来大房的生意真的很好,要不然那肉贩子也不会为了巴结大房,连猪下水也不愿意卖给别人。

    “你们认识?”

    刘屠夫见到穆大姑捻酸的话,当下疑惑的问道。

    只见桂英扭头淡淡的看着穆大姑点了点头。

    “大姑,真巧!”

    “巧什么巧,你这丫头真是的,和你爹在县里做了这么久都生意也不说上门看看大姑,要不是听人说起大房在县里做了这么出名的生意,我还不知道如今大哥越来越有出息了。”

    穆大姑见到桂英笑眯眯的嗔道,好似昨儿去老宅挑事,抢大房生意的人不是她一样,一副亲热的样子!

    要不是桂英知道穆大姑做的事情,桂英心里说不定还真会因为她这么一番话而觉得惭愧,毕竟穆大姑说的也没错,她和爹毕竟是亲兄妹,他们在县里做了这么久的生意却没上门看望过穆大姑,是有些说不过去。

    但是她得知穆大姑表里不一,是个唯利是图的人后,心里的那一点惭愧也烟消云散,只觉得心寒。

    穆大姑凭什么觉得所有人都得围着她团团转,还去老宅挑拨是非,让三婶不得不把方子给她。

    一想到穆大姑的做法,桂英只觉得现在的穆大姑十分的厌憎。

    可是对方毕竟是长辈,那方子又是三婶的,她没有资格去说什么。

    “大姑不是已经知道我爹在县里做生意吗?昨儿回老宅不是还让三婶把方子给了你,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穆大姑听见桂英的话脸上灿灿,稀稀疏疏的眉毛不悦的紧了紧,知道桂英是知道了昨儿的事情,怕是不高兴她拿了大房的方子,怕她抢了大房的生意,所以这话才会说的这么不客气,顿时让她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我说这你孩子咋说话的,那方子明明是你三婶给我的,怎么说是我要的?咱们一家人,你三婶这是不把我当外人才给我的。”
正文 第349章 :发病
    &bp;&bp;&bp;&bp;“那方子是三婶的,三婶愿意给谁就给谁,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因为大姑说你不知道,我才这么问而已,也是我不会说话,让大姑误会了!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去帮忙干活,就先走了。”

    桂英见到穆大姑颠倒黑白,心里不耻,越发的不喜欢穆大姑了,当下皱了皱眉头,就提出告辞。

    这天气热了,猪下水的味也不好闻,再这么晒下去,这猪下水就更难闻了,她也怕臭了。

    “哎哎,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走啥?你看,大姑今儿原本是想买副猪下水回去尝尝是啥味道,可是别的摊子都卖光了,要不然你均一副给大姑,大姑拿银子给你,不会少你一文钱。”

    穆大姑见到桂英要走,当下伸手拉着桂英说道,眼神还在猪下水上面转悠着,皱紧了眉头,带着两分嫌弃,眼神却舍不得放开。

    “不是我不给大姑,只是现在我家就靠着这门生意吃饭,要是给了大姑,明儿家里的生意就做不成了!大姑该知道,我家三弟还在学堂读书呢,家里的负担实在是重的很,屋里事情太多,我就先回去了。”

    桂英听见穆大姑的要她均一副猪下水给她,当下后退两步,有些恼火的说道。

    拿了方子还不够,还想拿她的猪下水,没门!

    给了穆大姑,大房生意还做不做了?

    桂英怕自己忍不住性子,当下快速的说道,提着猪大肠转身就走,让穆大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桂英离开。

    见到桂英抛下她就走,穆大姑脸色难看的紧,忍不住在地上啐了一口,觉得大哥是越来越不会教闺女了,这死丫头片子,有时候邪性的很,要是真逼的紧了,谁知道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她可没有忘记穆桂英拿刀子砍香花的事情,香花是她小姑她都敢下手,难保不会对她动手!

    所以穆大姑在知道大房在县里做的生意后,没有直接去问大房,而且回了老宅去,就是怕对上了穆桂英。

    桂英回到了医馆,把遇到穆大姑的事情对叶凡说了,让叶凡很是佩服穆大姑的厚脸皮,最后才听见桂英说起开铺子的事情。

    “昨晚我想了想,三婶的话也有道理,而且我娘也知道了家里的生意,不愿意让我在外面抛头露面,这不!把我赶了回来,如今吃猪大肠的人是越来越少了,小弟要去学堂,开销不少,以后只怕是会越来越多,光靠这门生意是不成的!这些日子我卖猪大肠只赚了十三两银子,也不知开铺子够不够!”

    “你忘记三婶也要入股的事?到时候铺子开起来,我出方子和一半的本钱,你分三成干股给我便是,其他的我一律不管,如何盈利如何经营,还是得靠你自己,如何?”

    “不行,方子是三婶的,本钱三婶也会出一半,大房不能拿这么多,应该大房拿三成才对。”

    桂英听见叶凡的话顿时着急的说道,哪能让三婶出了方子又出银子,还把大头分给大房,她就算是再喜欢银子,也不能亏了三婶。

    再说三婶原本就是为了帮大房,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你听三婶说,其实三婶拿三成已经不少了,毕竟我说了,那铺子三婶不会去插手,铺子的一切都需要你来管,到时候肯定免不了大哥大嫂来帮忙,而三婶什么都不做,就拿三成,已经算是很多了!你要是觉得三婶拿少了,你就把铺子经营好,盈利多了,三婶就赚的多了,你说是不是?”

    叶凡确实是有心帮大房一把,如果是别人,她就算只出方子,最少也要五五分才行,可是谁让大房不是别人,而且她心里也希望大房立起来,以后有可能也能相互帮衬一下。

    “我知道了,三婶!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桂英听见叶凡的话,深思了许久,最终没有再坚持提分成的事情,只是心里如何想,却没人知道。

    ……

    浑厚的钟声响起,盘腿端坐在前方的先生听见歇课的钟声,当下收住了余下的课程,合上了手里的书籍,双腿收拢慢慢站了起身,看着前面端坐的莘莘学子,忍不住拂了拂下颌的胡须。

    “如今秋闱将至,所剩的时间也不多了,尔等得抓紧功课,熟读四书,要学会融会贯通才行,所谓自古英雄出少年,夫子希望你们能对得起自己十年的寒窗苦读,切莫荒废了光阴!但是,也不能因为秋闱将近累坏了身子,需记劳逸结合才是上策。”

    “学生等谨记夫子教诲!”

    “嗯,歇课吧!”

    下方的学子见到先生离去,顿时个个放松了身子,坐了下来,宽大的袖袍委托在竹垫子上,失了学子的严谨之气,三三两两变的随意起来。

    明日就是休沐之日,今晚便可回去,周伯仁一袭青色长袍,形如翠竹,平添几分潇洒之意,看着自先生离去时便萎靡在书桌上的孙耀荣,正想问他明日可要去萃贤居与其他学子交流交流,探讨一下今年秋闱出题的重点,和以往下过场的前辈讨教一下。

    “孙兄,明儿萃贤居……”

    周伯仁手刚放在孙耀荣身上,便见对方徒然从书桌上滑落下来,让周伯仁手一僵,在见到对方脸色不好时,顿时起身摇晃起孙耀荣来。

    “孙兄,你这是怎么了?孙兄……来人,快去禀告夫子,孙兄昏过去了。”

    原本正在收拾书本的学子见此都围了上来,发觉有人昏过去后,有人知道事态严重,当下去禀告了夫子。

    看着孙耀荣惨白的脸,众人都有些不敢离的太近,一时间都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等学院夫子让人去请了大夫,又让人去通知孙耀荣的家人,这才打发了其他学子离开。

    而周伯仁是第一个发现孙耀荣不妥的人,于是被留了下来,还有就是县令公子黄俊杰,毕竟平日交好,如果此时转身离去,就显得太过无义,平添事端。

    三子正在收拾东西,就听见门外闹哄哄的,于是转身出门去看了看,得知甲班有人昏迷过去,恐怕是因为秋闱将近的原因,累倒了,便没在意,回来继续收拾东西。

    “少爷,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你说大小姐会不会不同意?”
正文 第350章 :伤口
    &bp;&bp;&bp;&bp;三子询问这话心里十分忐忑,像是顾忌着什么。

    虽然他这话问的含蓄,可是还是见到少爷脸色越发的冷,于是只好闭嘴不再说话。

    “姐姐会同意的……”

    阳儿低头看着手上沾上血的纱布,眼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呢喃道。

    让三子差一点没有听清他的话,最后只是添了一句。

    “那三子去请师傅!”

    三子匆忙转身离开了宿舍。

    于是出学堂之时,阳儿身边多了一位藏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让门前马车旁的叶凡愣了一下,不知这人是谁。

    “阳儿……你受伤了?”

    叶凡见到阳儿等人出现,刚上前两步,就闻到淡淡的血腥之气,于是顾不得旁边的男子,紧张的看向阳儿。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怎么伤成了这样?”

    叶凡见到阳儿右手裹着白色的纱布,上面还有淡淡的血迹,原本带着笑意的嘴角抿成了直线,眉头也皱了起来。

    手上的伤口怕是有些严重,要不然那纱布也不会包的这么厚还有血迹渗出来,最重要的是伤的还是右手,阳儿还在学堂读书识字,如何执笔写字?

    “大姐,阳儿没事,这只是小伤,过些日子就好了,你别担心!”

    “怎么能没事,你伤了右手,如何执笔拿筷?况且也不知道有没伤的经脉,不行,回去大姐帮你检查后我才能放心!”

    叶凡拿起阳儿的手把了把脉,发现身体无碍,只是不知这伤口如何,心下着急,要不是现在没有东西,她真想马上帮阳儿检查一下伤口,脸色就越发的不好看。

    “大姐,这事回去再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学堂的刘夫子,也是教导阳儿的导师。”

    “刘夫子,这是我大姐!”

    叶凡见到有外人在场,还是阳儿的夫子,当下看向对方,只见阳儿的夫子差不多三十左右,一身藏青色长袍,身上并无任何的配饰,身形修长,国字脸,浓眉大眼,眼神温和不失锐利,看着到不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夫子。

    “原来是刘夫子,阳儿在学堂里多亏了夫子的辛苦教导,希望阳儿没给夫子添麻烦。”

    “旭日天资聪颖,勤奋好学,有这样的学生,我这做夫子的再轻松不过,谈何麻烦不麻烦!叶娘子,旭日伤了手,今年的秋闱怕是赶不上了,正想找你商量一下这事,却不想在这里碰上!”

    青雷努力调整自己身上的气息,说道到阳儿的手时眼神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

    叶凡听见刘夫子话脸上一怔,这才得知旭日是阳儿的表字,想来是来学堂后夫子为他取的。

    “大姐,夫子是为了我好,这事咱们回家再说吧!”

    阳儿伸手拉了一下叶凡的衣袖,他们此刻正站在学堂外面,青雷又是夫子,那些出来的学子都忍不住往这边看,甚至还有学生上来向刘夫子问候!

    为了不被人围观,叶凡只好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还请夫子去寒舍做客!也算是多谢夫子对阳儿这些日子的教导。”

    “正好,我也有事与叶娘子商量,就叨唠了。”

    刘夫子听见叶凡的话,当下抱拳说道,随即叶凡请了刘夫子上马车,三子上前赶着马车离开。

    因为马车有了外男,叶凡便自己出了马车坐在了外面,听着马车里面安静无人的样子,一时间心里觉得有些奇怪。

    叶凡在外面询问三子阳儿是如何受的伤,却得知阳儿不小心摔破了杯子才伤的手,让叶凡放心下来,不是别人故意的就好,她可没有忘记那日百味居的事情,那三人居然背着耍阴招,就为了秋闱的名额。

    可是这也太过巧合了,阳儿偏偏伤了右手,伤了右手如何执笔写字?让叶凡不得不想是有人故意的,就是不愿意让阳儿参加秋闱,连笔都执不了,如何下场考试?

    毕竟这些都是她的猜想,又是当着夫子的面,叶凡才没仔细询问。

    现在车外就剩三子一人,叶凡怎么可能忍得住不问一问是怎么回事。

    不知何时,马车里面传来了细细的交谈声,叶凡也不再继续多想,只是不知刘夫子上门是为何!

    回到三房后,穆逸辰得知学堂的夫子来了,当下跟着进了客厅招呼起来。

    “阳儿的手怎么了?”

    穆逸辰请了夫子坐下,就见到了阳儿的手上的伤,当下担忧的看着叶凡询问道。

    “逸辰,你先招呼夫子喝茶,我带阳儿下去检查一下伤口!”

    “我无妨,旭日的手要紧,我听说叶娘子是大夫,又是旭日的长姐,定比别的大夫要上心一些,快去吧!”

    被称为刘夫子的青雷见到叶凡担忧主子的伤,哪有不应的道理,于是主动开口让叶凡不用管他,倒是让叶凡觉得有些怠慢了夫子。

    叶凡看见阳儿的手心几乎是血肉模糊,伤口不但相互交错,而且还很深,也不知是怎么伤的,几乎半个手掌都是伤口,让叶凡顿时深吸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只是一般的伤口,却不想这么严重。

    “你这到底是怎么伤的,几乎整个手掌都烂了,你不想要自己的手了是不是?”

    叶凡这话问的颇为严厉,整个人脸色都变了。

    看着阳儿伤的如此厉害,却至始至终都没露出一丝痕迹来,还把伤口说的十分轻描淡写,让叶凡即生气又心疼。

    “大姐,真的是不小心伤的,杯子被我不小心摔坏了,然后……”

    “是不是学堂有人为难你!”

    叶凡见到阳儿到现在还在骗她,伤口是怎么伤的,她做大夫的怎么看不出来,这么深的伤口,绝不是随随便便就伤成这样。

    阳儿的话还未说完,就听见叶凡的话,脸上顿时一噎,随即想到了什么,变的有些古怪,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

    他知道大姐定是想岔了,以为他的手是因为秋闱名额被人算计了!见到叶凡脸色不对,阳儿又慌忙解释。

    “大姐应该相信阳儿,我不是那种被人欺负了不还手的人,况且真的没人为难我。”

    阳儿这话说完,伸出左手拉了一下叶凡的衣袖,果真见到大姐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正文 第351章 :文武状元
    &bp;&bp;&bp;&bp;叶凡虽知阳儿并未说实话,但是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动手检查阳儿的伤口,看里面是有没有伤到经脉血管,要是不检查好,以后怕是会落下残疾,手指无法恢复以往的灵活。

    “试试能不能握拳,再慢慢动没根手指……还好,伤口虽然深,但是没有伤到经脉。”

    叶凡看着阳儿照着她的话做完,当下松了口气,把伤口用烈酒清晰后再次上了她特制的金疮药。

    “大姐,我有事和你说!”

    “如今我的手伤成这样,怕是不能参加今年的秋闱!刘夫子是有本事的,他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再加上我年龄不大,不用着急入仕,想让我跟他出去游历些时日,开阔眼界,还说走的路多了,自然就懂的比别人多!而且都是书本上学不到的。少则半年,多则一年才归,此事阳儿想听听大姐的意思。”

    阳儿维持着表面的情绪,不想让叶凡看出什么,孺慕的看着叶凡,心里却十分的紧张。

    “那阳儿想去吗?”

    叶凡突然听见阳儿所说的话,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抬头看着阳儿的脸问道。

    叶凡观察着阳儿的表情,看着他复杂纠结的神色,又想起外面的刘夫子,就知阳儿也是愿意的,只是在意她的想法,才会有所纠结,又小心试探她的话。

    阳儿如今已经是十一二岁的少年,又很是沉稳懂事,定是已经考虑好了,才会把这事放在明面上来,她虽然姐姐,可是总不能不顾愿他的想法,把他一直捆在身边,耽搁了他以后的路。

    她知道刘夫子肯愿意把阳儿带在身边教导,甚至带他出门游学,可见是看重阳儿,把他当亲传弟子来对待,带他出去见识这元国的大好河山,增长见闻,不至于成了井底之蛙,还有就是为了给阳儿结识他手上的人脉,也算是为阳儿铺路。

    “我知道了,你可知刘夫子的情况!”

    叶凡心里也是十分纠结,最后还是准备考虑考虑,等她查清楚刘夫子的为人家世再说,毕竟就让阳儿随随便便跟人走了,她心里肯定是不放心的。

    “我听先生说过他是南方江都人士,江都人杰地灵,人才辈出,曾经在同一届出过文武状元郎,可为是轰动一时,最让人津津乐道是,莫过于文武状元都是一府而出,而且都姓刘。”

    叶凡听了大奇,难不成这刘夫子,正是阳儿口中所说的刘家人?

    “难不成……”

    “正是,夫子虽没明说他是江都刘家的人,可是却对刘家之事知晓的十分详细,就连当初文状元刘文清所答之题都一清二楚,所以阳儿才得知夫子是那个刘家人!夫子本身文采斐然,就连院长也引为知己,阳儿要是能跟在夫子身边学习,定会受益良多。”

    叶凡听见阳儿此话,又见他脸上带着向往,顿时默了默。

    如果刘夫子真的像阳儿说的那样有本事的话,她又怎么能拒绝?

    阳儿要是有良师教导,定比去学堂读书要好,况且就像阳儿所说,有些东西书本上是学不到的。

    说不定这也是阳儿的机会。

    “此事我要和你姐夫商量一下,你可要想清楚了,出门不比在家里,跋山涉水,肯定会吃苦的!”

    “大姐,阳儿不怕吃苦!阳儿怕的是永无出头之日。”

    叶凡听闻阳儿这话,顿时叹息一口气,不再劝诫,知道阳儿心里定是不甘心。

    当晚叶凡准备了几个还算丰盛的小菜招待刘夫子,饭后刘夫子也提出了要收阳儿为弟子的事情,叶凡已经从阳儿口中得知此事,并不算意外,随即又说起了要带阳儿出门一事,叶凡并未一口答应下来,刘夫子也没见怪,只说阳儿手还伤着,这几日不用去学堂读书,让他休息几日,他正好还要在这里呆几日,要是同意,几日后他再上门带阳儿跟他走。

    当晚叶凡就把阳儿对她说的事情告诉了穆逸辰,见他下午和刘夫子相谈甚欢,想问问他对此事的看法。

    “此事为夫略有耳闻,江都刘家一门两个状元郎,刘文清为文元,刘武举为武元,一文一武,可为是文武双全,当时确实是轰动一时,就连皇上也称赞刘家一门双杰,为夫当然也听人提起过,要是那年为夫也上京赶考,说不定也能一睹刘家文武状元郎的风采。”

    穆逸辰听见刘夫子与状元郎刘文清是同宗,当下又是恍然又是感慨道。

    当初江都刘家之事,算起来正是他出事那年,而刘文清和他也算是同一届的考生,只是没想到造物弄人,他没能上京赶考,得偿所愿,也与曾经轰动一时江都状元郎失之交臂。

    叶凡没想到穆逸辰原来与曾经的状元郎刘文清是同届考生,只是穆逸辰因为事故与当年的秋闱失之交臂,而当时又出现刘家文武状元的的事情,怪不得穆逸辰知道的这么清楚。

    “娘子,阳儿早慧,心性不凡,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更清楚自己以后要走的路,如果这位刘夫子真是江都刘家之人,阳儿跟在他身边也未尝不是好事!”

    叶凡听见穆逸辰的话点了点头,却没看见穆逸辰此刻眼里闪过一缕复杂的神色,快的让叶凡没有捕捉到,还以为他是真心为阳儿着想,才会劝她同意此事。

    却不知穆逸辰心里思绪难平,他心里早有疑窦和猜测,猜到阳儿与娘子的身份怕是有问题,却一直自欺欺人。

    他虽不知阳儿为何离开,可是他却觉得这说不定是阳儿的意思,今日之事太过奇怪,也太过仓促,甚至是太过巧合了。

    阳儿因为伤了手,接下来的几日都在家里度过,并未再去学堂,三子也不知为何请了病假,也留在了家里。

    叶凡自从和穆逸辰商量过后,这几日扯了布在屋里为阳儿和三子赶制衣裳,还有一些常用的药等。

    这三日叶凡和鸢儿两人赶制出来了六套衣袍,阳儿和三子一人三套,两套初秋换洗的衣服,还有一套则是初冬的夹棉袍子,就这三套起码能挨到入冬的时候,到那时阳儿他们也能有时间准备厚实的衣服。
正文 第352章 :离开
    &bp;&bp;&bp;&bp;叶凡又托了杨氏和浅浅帮忙做了几双鞋子,阳儿和三子一人两双,和新衣服放在了一起,又去县里买了些羊肉猪肉,配了卤方煮了几斤卤肉出来,赶在了刘夫子来之前准备好切成片风干起来。

    叶凡虽没明说答应了让阳儿跟着刘夫子走,可是却一直忙着为阳儿两人做准备,等这些东西堪堪准备好的时候,刘夫子像是提起得知了消息,来了穆家三房。

    当天晚上叶凡把阳儿叫到了身边,拿出了屋里的五千两银子给他。

    “大姐虽不愿你一人出远门,可是也知你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路要走!这是我和你姐夫商量好的,这些银子你拿去,大姐虽不能时刻在你身边看着你,可是也不能让你出门在外饿了肚子,病了身子!要是在外有什么问题,要记得寄家书回来,告知你无碍大姐和你姐夫才放心!”

    叶凡把准备好的五张一千两的银票和十两碎银子放在阳儿手里,这才把准备好的包袱拿出来。

    “这是这几****和鸢儿连夜赶制出来的衣裳,不多,你们一人三套,有两套是初秋穿的,还有一套初冬的夹棉长袍,要是在入冬之前回来,还能赶上大姐做的冬衣!这个是三子的,和阳儿的差不多,还有这些是我准备的急用药,我都写了条子在上面,千万别弄错了。”

    叶凡把包袱里的东西给两人说了清楚,叶凡这才对着三子说道。

    “小姐,你放心,三子会照顾好少爷!不会让少爷出任何事情。”

    三子见到包袱里的东西,心里顿时一暖,脸上有些许动容,这才连连保证。

    “你虽不姓叶,可是我却一直对你与阳儿无二,把你当亲人看待!此次你们出远门,要照顾好彼此,别让家里人担心。”

    “大姐,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到时候我跟着夫子到了任何一个地方都会给你寄家书回来。”

    “那就好!”

    叶凡看着面前的两个孩子一直皱着眉头,似乎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叮嘱,却又怕说多了两人记不住,只好挑着重要的说。

    “娘子,时间不早了,让阳儿他们先下去休息吧!明儿他们要赶路,也好让他们养足精神。”

    穆逸辰见到娘子一直反复叮嘱,知晓她心里定是担心他们两人出门不能照顾好自己,可是见到时间已经不早了,最终还是不得不提醒叶凡。

    “时辰不早了,你们也快下去休息吧!”

    叶凡忍了忍,咽下想说的话让两人回去休息,等见到两个孩子出了门后,终于忍不住叹息起来。

    “你无需过多担忧,阳儿是男子,总要走出这一步!没有经历过风雨的幼苗,是长不大的。”

    “我知道!”

    穆逸辰说的她都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没有阻止阳儿离开,只是知道是一回事,担忧又是一回事!

    在她的内心里,阳儿哪怕再懂事,也是一个孩子,出了门!通讯不方便,路途也辛苦,她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次日一早叶凡早早起身,揉了面团,又伴好了馅,蒸了两笼包子,又在蒸包子的时候把卤好风干了一些的羊肉猪肉用油纸包了几斤,看着粥差不多了,这才熄了灶里的火,把准备好的包子等摆上了桌。

    鸢儿则是跟在叶凡身后帮着忙,杏眼红红的,一看就知晚上上没有睡好,情绪有些低落的样子。

    “大姐,鸢儿。”

    “小姐,让三子来。”

    “你小心点,别烫着了。”

    正在叶凡忙着把粥凉一下的时候,阳儿和三子从拱门处走了过来,叶凡见到三子接过了盆里的粥,怕他烫着,赶紧让他小心些。

    “诶,没事!烫不着。”

    三子咧了咧嘴,端着粥盆去了饭桌上。

    “都差不多了,吃饭吧!”

    叶凡见到今儿穿了一身白色长袍的阳儿,头发全部束在了脑后,露出了一张还稚嫩的脸,并未如往常一样分成两髻,看起来少了一些童真,多了一些沉稳,再加上阳儿这一年多吃的好了,个头似乎高了不少,看起来倒像是十三四岁的少年一样。

    阳儿点头,看向旁边的鸢儿,忍不住开口道。

    “鸢儿,吃早饭吧!”

    “嗯!”

    “走吧!”

    叶凡带着两人往客厅而去,正好碰见杵着拐杖而来的穆逸辰,如今穆逸辰的腿已经多少能撑些力气,只要配合着拐杖,已经能慢慢走路了,只是出门的时候不方便,才会继续坐轮椅。

    因为阳儿和三子要走,三房的人都聚在了一起吃早饭,饭桌上的时候也不知为何,没人开口说话,直到刚放下碗筷,就见张大海进了门来。

    “东家,门外来了辆马车,说是学堂的夫子,来接少爷了。”

    “去吧!定是刘夫子来了,这些是大姐准备的吃食,你们拿在路上吃,这卤肉干能多放两日也不会坏。”

    叶凡把准备好的包子和卤肉干递给三子,又让他们去拿屋里的包袱,这才送着两人出了门。

    等三房的人出来后,果然见到刘夫子正坐在马车上,撩起了窗口等着,叶凡和穆逸辰上前见了礼,这才又忍不住叮嘱了几句,才见阳儿和三子上了马车准备离开。

    “两位放心,在下会照顾好他们二人!不送……”

    “多谢!”

    青雷对着穆逸辰点了点头,这才让车夫离开。

    三房的人见到马车越来越远,刚开始叶凡和鸢儿还跟着走了好几步,可是还是没有继续追下去。

    “回去吧!阳儿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叶凡见鸢儿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马车不见,也没动一下,好似被人抛弃了一样,让叶凡忍不住有些心疼,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嗯!”

    鸢儿转头看了一眼叶凡,随后又低下了头,点了点头应道,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叶凡离开了原地。

    叶凡回去收拾了碗筷,看着天色大亮,没有马上去医馆,而是进了阳儿的屋子收拾,却在枕头下面发现了一封信和数十张千两银票,足足有三万两银子,让叶凡一惊,忍不住抽出来查看,却发现和她给阳儿的银票不是同一家银号。

    等她把那封信看过后,叶凡才知这些居然是阳儿所留,而且县里被人津津乐道的茶楼,在云间的东家居然与他相熟,说是要是遇见了什么难事,可以去找茶楼的掌柜帮忙。
正文 第353章 :城东孙府
    &bp;&bp;&bp;&bp;叶凡看着手里的信和银票,一时间觉得十分的烫手,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感觉,不说阳儿哪里来的这么多银票,就说阳儿信里的交代,像是一副短时间不会回来的样子,让叶凡越发的不安!

    她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等叶凡回神后才发现阳儿他们走了快一个时辰了,她就算感觉到不对,也不知去什么地方找他们。

    叶凡这才想起,阳儿他并未告诉他们会去哪,只是说了刘夫子的事情,让她以为他们会直接去江都。

    想到这些,叶凡这才发觉整件事情的不对!

    一时间眉头紧皱,转念又想,既然阳儿留下了银票,定是他自己的意思。

    这么一想叶凡才放下了心来。

    ……

    “少爷,这是……”

    三子看着包袱里的东西,顿时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包袱里面还有银票。

    银票小姐不是已经给过了吗?

    “拿过来。”

    阳儿接过包袱果然见到里面还有三千两银票,折叠起来放在荷包里,里面还有一张平安符,可以看的出这银票是有人特意放在里面的。

    包袱里的东西都是大姐收拾的,也只经过大姐的手,这银票怕是大姐特意放进来的。

    “收起来吧!”

    阳儿把银票给了三子放好,把荷包里的平安符戴在了身上,从新闭上了眼睛,靠在了马车壁板上。

    三子看了一眼少爷。又见师父对他摇头,顿时也收了声,只闻耳边马蹄声声,车内的冰盆驱赶着马车内的暑气,疾驰离开富县的马车身后只留下一道烟雾消散在炎热的空气里。

    叶凡很快收拾好了屋子,把阳儿留下的银票放好,并不打算用阳儿留下的银票。

    她虽然给了阳儿八千两银票,几乎是三房的一半家产,可是她手里暂时还不缺银子,再加上医馆的生意,已经足够三房人嚼用的了。

    所以阳儿的银子,她是绝不会随意动用。

    叶凡把阳儿留下的银票存在了银号里,这么多银票,哪怕不是真金白银,也有小厚一叠,随意放在屋里是不成的!更何况是身上。

    穆家三房没有根基,这银票也不能被人知晓,怕是会怀璧其罪,惹人眼红。还不如放在银号里让人来的安心,况且德隆银号是老字号了,她没有不放心的。

    叶凡存了银票回了医馆,因为医馆内的一些常用药被她一股脑的全过给了阳儿带去,便又从新开始制一些新的药出来,就见门外进来一道匆忙的身影。

    “请问你可是穆娘子?我是城东孙府的下人,奉我家夫人的话来请穆娘子上门看诊,还请穆娘子随在下一道走一趟。”

    “你稍等一下,行了,走吧!”

    叶凡见到来人着急等着,背起了药箱,给桂英说了一声,匆匆出门,这才见到门口停着小轿,叶凡猜测对方怕是大户人家的病人,于是在来人的邀请下上了轿子,被人一颠一颠的抬着去了城东孙府。

    叶凡下了轿,就见是大门旁边开了一道小侧门,站在这里能看见前方两座张牙舞爪的石狮子,侧门前早有小厮在等候着,见到叶凡背着药箱下来,顿时一惊,忍不住暗地打量叶凡的模样,低头在前方领路。

    进了孙府侧门,入目的便是一方狭小的走道,走过甬道穿过拱门,才是真正的进了孙府。

    叶凡跟着小厮出来后见到的便是曲折游廊,正前方正是待客的客厅,叶凡脚步不停,跟着前方小厮的脚步疾步而走,转眼便离开了前方大厅,跟着小厮九转八拐到了一方单独的院内。

    很快有人进门请示,叶凡这才提了提药箱进了门。

    叶凡刚刚跨进门,就见一中年男子对着床前低泣的明艳妇人劝慰着,男子身型极为欣长,穿着一袭蓝色云翔符蝠纹衣袍,腰围间束了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只配了一块白玉玉佩,年约四十左右,眼尾有了些许痕迹,双目如谭,鼻梁英挺,可能是常年皱眉的原因。额间留下了很深的痕迹,双目扫过来的时候,让人感觉十分的有穿透力。

    似是叶凡进门打扰了两人,只见男子说了一句话,拍了拍妇人的肩膀就离开了房间,叶凡只好进门避开。

    美妇人见到叶凡进门,用衣袖掩了掩脸,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恢复过来,矜持的看向叶凡,双眼打量着。

    “我听黄少爷说你曾经当着他们的面曾看出我儿身体不妥,不知你知不知道我儿到底生的什么病?可能医治?”

    叶凡听见妇人的话就想起了什么,毕竟她曾经只对一人说过他有病。

    那就是当初想要算计阳儿的那三人中的一人。

    因为当时那三人心思不正,叶凡下意识的检查过三人的身体内外,却不想其中一人肾上有了积石,也就是所谓的肾结石,最重要是那积石还不小,要是不早些医治,怕生会出现其他毛病,比如尿血,或者感觉到尖锐的刺疼,严重甚至会造成浓尿或者引起肾积水,到时候便会有腹部变大的情况,肾功能也会随着情况严重而不全。

    所以当时叶凡才会忍不住提醒对方,却不想惹恼了那人,以为她是故意在羞辱他。

    “夫人该知道中医讲究是望闻问切,我只有看过令公子的情况才能知晓,其他的,我不能给夫人任何承诺!”

    “当初你既然能一眼看出我儿有病,就应该能治好我儿,当初那天花如此凶险,你都能医治,为何我儿就不能治好?“

    那夫人眉眼纤长,看人的时候习惯用余光看人,甚至连说话也是一副下令的语气,似乎是对叶凡的这番回答不满意,忍不住沉下脸质问道。

    “这位夫人,我是大夫,而不是神医,病人未诊过,我不会随意断言!这是为了夫人好,也是为了我自己好,如果夫人要我保证医治好贵公子的病。那么很抱歉!恕小妇人医术有限,怕是无法为令公子看病,还请夫人另请高明。”

    叶凡在听见孙夫人这番话的时候就知道孙家的人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当下不卑不亢的看着孙夫人拱手道,转身就要离去,却不想原本端坐的孙夫人猛然站起身来,厉喝道。

    “放肆,给我拦下她”
正文 第354章 :来者不善
    &bp;&bp;&bp;&bp;“不知夫人是何意思?”

    门外的丫头听见孙夫人的话,顿时上前挡在了叶凡面前,叶凡见此,顿时转身看向前面一身玫红牡丹罗裙的孙夫人,因为怒气头上展翅欲飞的蝴蝶金簪微微晃动,好似活了过来一样。

    “我不管你医术如何,但你必须救我儿的命!你当初明知我儿身体有异,却眼睁睁看着他发病,你身为大夫,却不救人,罔顾我儿的性命,现在却推的一干二净,你以为事情就能这么算了?”

    孙夫人想到自己的儿子如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高烧不断,甚至连身体也变的奇怪起来,好似怀了身子的妇人,腹部一日比一日大,并且疼痛难忍,就算是神智不清的时候,整个人也忍不住痉挛抽搐。

    让她这做娘的心都碎了,眼看自己儿子就要活不成了,要不是县令公子无意之间说起叶凡来,得知那日叶凡就已经看出孙耀荣身体有问题,可是却没有让孙耀荣警惕,反而让孙耀荣恼羞成怒,不以为意!最后才发了病。

    看着孙耀荣的情况一日不如一日,那肚子又让人难以启齿,要是被人知道她的儿子生了怪病,如怀胎三月的妇人,这要让他以后怎么做人?

    这让孙夫人即担心又恼恨,忍不住把这一切都怪罪在了叶凡身上。

    如果当初叶凡出手帮耀荣治病,她的儿子又怎么会变成这样,到了生命垂危的地步,所以这一切都是叶凡造成的!

    那么她就必须负责把她的耀荣医治好!

    “夫人这是想要软禁与我?难道就没有律法了吗?”

    叶凡见到孙夫人强词夺理又想要软禁她的样子,顿时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就算她能收拾门口的两个丫鬟,可是外面的呢?

    刚才进门之时她早就见到这府中下人不少,还有护卫。

    她一个弱女子,不能飞天遁地,如何能全须全尾的离开这里,可见这是不可能的。

    她身上也带了一些虎狼之药,要么不用,用了便会要人命,到时候只怕情况会更糟。

    叶凡把眼前的情况分析过后,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和孙夫人周旋。

    孙夫人见叶凡这么问,还以为是她怕了,这才冠冕堂皇的说道。

    “本夫人什么时候软禁了你?我明明是请你来为我儿治病,你没治好我儿,又怎么能走呢?所以你还是暂时安心住下,直到治好我儿的病,自会让你离开。”

    “来人,请穆娘子去明辉阁为少爷诊治。”

    “慢着!既然夫人承蒙不弃,想让我心甘情愿为公子治病,是不是该让人去医馆告知我的家人一声?报个平安!”

    叶凡见到门前的两个绿衣丫鬟进门要拉她,顿时挥手拂袖让她们放开,扭头眯起了眼睛看着孙夫人道。

    孙夫人听闻叶凡的话十分恼怒,她没想到叶凡居然拿耀荣威胁她,可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她又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但是转念一想,穆家的事情她早就让人查的清清楚楚,就算叶凡身上因为天花镀了一层金,穆家那样的人家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那么她不妨大方一点,让人去传个话罢了,也好让她能尽心医治耀荣,当下矜贵的点了点头。

    “这是当然!我会让人去知会你的家人,你就安心为我儿诊治就行。”

    “那就多谢夫人了!”

    叶凡听见孙夫人答应给桂英传话,顿时皮笑肉不笑的哼道。

    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她要是不能送消息出去,到时候只怕在孙府出了任何事情也没人知道,况且家里的其他人也会担心。

    叶凡很快被门前的两个绿衣丫头“请”了下去,辗转到了一间独立的院子里,院中飘散着苦涩的药味,门前小厮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在得知叶凡是大夫时,虽然惊讶,可是还是免不得欣喜,毕竟他不过是个下人,少爷要是真的死了,他说不定也得陪葬,谁让他是少爷身边的人。

    主子病了,他一个下人还想全须全尾的活着,是不可能的。

    这些日子来的大夫也不少,他几乎都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虽不知叶凡能不能治好少爷,为了活命,他也不得不把叶凡当救命稻草对待,反而比起那两个丫鬟还要恭敬尽心。

    此刻的孙夫人见叶凡被带了下去,端坐的身子松懈下来,原本一直盛气凌人的气势也消失无踪,从门外进来的男子见到孙夫人一脸的担忧疲乏,顿时脚步一滞。

    “大哥,那丫头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能治好荣儿吗?”

    “小妹,你别看那丫头年纪小便忽视了她的医术,你该知道大哥为何落得这步田地,这天花又是谁治好的,如今能救荣儿的人就只有她了!是大哥没用,非但没有帮上忙,还拖累了你。”

    孙夫人见自家大哥脸上早已没有以往的意气风发和气势,年过中旬之时落的家财散尽的下场,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场灾难打击,甚至还差点连累了自家侄儿的前途,要不是侄儿董少卿壮士断腕,捐出家产让他免了牢狱之灾,怕是如今的董家早就没了。

    毕竟下娼优罪子弟是不得参加科举。

    孙夫人见董大福鬓角已有白发,也不忍继续再揭他的伤疤,但是也免不得为他感到羞愧,董家行医数十载,却没想到大哥如今的医术连一个小丫头也比不上,怪不得会出那档子事,落的如此下场。

    “大哥放心,等那丫头医好了荣儿,我便让她不得善终,为大哥出气!”

    孙夫人就算是知道自己大哥技不如人,用药不当害死了人,被人拆穿才落的如此下场,可是心里还是认为是叶凡的错!

    要不是她横插一脚,董家也不会因此而家道中落,背井离乡来投靠她这个出嫁女。

    想到这些孙夫人眼内闪过一丝厉色,已经决定要为自家大哥报仇。

    也要叶凡尝尝身败名裂的下场。

    董大福年过四旬左右,一身灰色鳞纹直襟长袍站在一旁,在听见孙夫人这话时,原本愧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意,眼里闪过深沉的愤恨之色,要不是因为陶家人的事情,他还不知道害他身败名裂的仇人就在眼前。
正文 第355章 :肾虚
    &bp;&bp;&bp;&bp;“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进来的,滚!给我滚出去,我让你滚出去你听见没有?”

    叶凡随着小厮进了门,入眼的是一块偌大的山水风景屏风,上有华丽诗词点缀,意境深远,景色震撼,是一幅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景色,古松长在悬崖之上,远处山峦起伏,层次分明,藏在茫茫云雾下的山崖。更是让人感觉深不见底。

    叶凡还未从这幅屏风里的景色出来时,就见床上醒来的孙耀荣脸色苍白的侧躺在床上,有什么东西扑面而来,叶凡顿时惊觉移开身子,就见门上一物落了下来,等叶凡看去,便见到一个青色精致花纹的绣枕躺在地上滚了滚,似乎还残留着床上之人的怒火。

    “少爷,她是夫人请来为少爷治病的大夫!”

    站在叶凡前面的小厮见自家少爷差点伤了人,顿时惊呼一声,赶紧上前解释道,却不想让孙耀荣更加的生气。

    “滚!让她给我滚,你听见了没有,本少爷不要她治,让她给我滚出去。”

    “少爷,这怎么能成,夫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饶了小的的。”

    “孙少爷,你又何必为难别人,你要是不愿意让我医治,可以自己去告诉孙夫人,相信孙夫人很愿意为你请更好的大夫来治病。”

    叶凡见孙耀荣不愿她帮他诊治,顿时觉得着孙家母子俩是不是有病,当娘的费尽心机也要留下她为她儿子治病,而当儿子的却不想她治病,她到底听谁的,如果可以,她更愿意听孙耀荣的。

    可惜的是刚才送她过来的两个绿衣丫鬟一直没有离开,在见到孙耀荣不愿意治病时,上前福了福身子,对着孙耀荣道。

    “少爷,这是夫人的意思,让穆娘子留在府中为您治病。”

    “夫人说,少爷身子要是再不大好,今年的秋闱就要错过了,到时就只能便宜大房的哥儿。”

    绿衣丫鬟的话说完,只见原本还狰狞抗拒的孙耀荣顿时愣了下来,半响才哑着声音道。

    “我知道了!让母亲担心了。”

    绿衣丫鬟中大一些的丫鬟见状顿时松了口气,当下就继续道。

    “夫人怕穆娘子不懂府中的规矩,让奴婢这些日子在少爷身边伺候着,少爷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吩咐奴婢们去做,少爷要是没事,奴婢们就先下去了。”

    两个绿衣丫鬟看着少爷没有其他吩咐,顿时福了福身子退了出去,再次留在了门外。

    叶凡在听见两个丫头的话时就知这里面可能还关乎着孙家的龌龊事,也不打算深究,这毕竟与她无关。

    也知两人留下来并不止是单单伺候孙耀荣,更多的怕是为了监视她才对。

    叶凡见孙耀荣不再说什么,当下背着药箱一步步上前,心里感觉十分的可惜,这孙耀荣立场怎么这么不坚定,一两句话就改变了主意,真是让她白欢喜一场。

    叶凡打开药箱拿出干净的白布搭在孙耀荣手腕上,摸了摸脉相,比她想象的还要好些。

    “你现在还能不能坐起来?会不会动一动,腹部便有尖锐的疼痛?”

    “大夫,我家少爷现在还不能坐起来,至于疼痛也是有的,特别是喝了东西过后。”

    叶凡听见小厮的话点了点头,又看向孙耀荣,只见对方脸色苍白的半躺在床上,紧抿着唇,脸色不虞,似乎是不想和叶凡说的,但是也没出言反对,可见小厮的话没错。

    “是不是腹部左边最开始酸胀不适,然后每次如厕时是不是出现了少量的血尿?腹部才开始越来越痛,甚至会全身发冷汗,脉搏快速微弱甚至出现恍惚?伴有恶心呕吐。”

    随着叶凡的话越来越专业,而孙耀荣的脸色也随着叶凡的话慢慢变化着,最后直剩下苍白和屈辱,似乎叶凡提及了什么他不愿意接受的事情,似是被叶凡说中,懊恼的闭上了眼睛。

    “是的,是的!大夫说的都对,大夫你知不知道我家少爷到底怎么了?”

    小厮说这话时十分的不安,他是第一个知道少爷小便的时候有血,和叶凡说的差不离,当初他还以为是他看错了,可是现在几乎全是血,他的眼睛就算是瞎了也不会分不清尿的颜色。

    自从那些大夫得知少爷的情况,都说少爷得的是不治之症,都已出现溺血,怕是无力回天,都撒手而去。

    现在听见叶凡都一一说对,顿时差点让小厮喜极而泣。

    “你家少爷这是水寒土湿,脾陷木郁,风动而行疏泄,谷道不收,则后泄与大肠,水道不敛,则前淋于小便,阳气蜇藏,则土温而水暖,其脾湿而肾寒者,壬水之藏令不行也,水性蜇藏,木性疏泄,水欲藏而不能藏,是以流漓而不止,木郁泄而不能泄,是以梗涩而不利,缘木愈郁则愈欲泄,愈欲泄则愈郁,郁生下热,小便赤数,虽火盛之极,而实以脾肾之阳虚。”

    “你这女人胡说什么!”

    叶凡刚说完就见闭着眼睛的孙耀荣蓦然张开了眼睛,像是被踩到痛脚一样,悲愤欲绝的瞪着她,苍白的脸也变的涨红起来,对着叶凡咆哮出声,羞愤不已,叶凡这话虽然有些绕口难懂,可是却无一不是说他肾有问题,这话虽然说的是实话,可是难免让他觉得难堪至极。

    “我是不是胡说孙少爷很清楚,你这个情况虽不至于马上会死,但是也十分凶险!要是再不医治,也迟早会丢了小命,我这里写张方子你拿下去抓药,先泄热,其他的等我再想想。”

    叶凡拿出纸笔写上宁波汤,是由甘草二钱,桂枝三钱,芍药三钱,阿胶三钱,茯苓三钱,泽泻三钱。栀子三钱,发灰三钱用猪脂煎,再加在一起煎成一碗服下。

    “太好了,太好了!小的马上就让人去抓药。”

    小厮见到叶凡写了药方,顿时高兴的不得了,生怕叶凡把药方收回去一样,抓着药方就让人赶紧去抓药材。

    于是很快这张方子到了孙夫人和董大福的手中。

    “这方子可有什么问题?”

    “这方子没有问题,主要是利水泄热的方子,先让她试试看吧!”
正文 第356章 :妯娌之间
    &bp;&bp;&bp;&bp;“既然如此,大哥就先去准备药材吧!”

    董大福点了点头,收起了方子转身出了门去。

    其实他这个侄儿的症状他也很清楚,溺血能治,可是肚子里的东西却不能治,就算是他也只能束手无策,更何况其他的大夫,其他大夫在知晓耀荣的肚子里面长了异物之时,便断为不治之症,没有把握。便不开药方,就是怕到时候治不好孙耀荣得罪了孙家,为自己带来了麻烦,才选择明哲保身。

    就是不知这穆娘子可有把握能治好耀荣!

    只是如今她已进孙府的大门,治不治的好已经不是她说了算!

    想着这些董大福眼神微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好似已经见到了叶凡得罪孙府的下场。

    而此刻孙府后院。

    一位模样威严端庄的夫人正喝完丫鬟端上的燕窝炖雪梨,放下后用丫鬟端好的的茶水漱口,这才让丫鬟们离开,只让身边的贴身丫鬟翠珠留下。

    “说吧!可是四房又怎么了?”

    “听说四夫人今儿请了位女大夫来为七少爷治病,还让那位女大夫留在府中住下,已经请示了老夫人,老夫人感念七少爷身子病重,便允了!让身边的麼麼送了一些药材过去。”

    “我这四弟妹,可真是一天一个花样,前些日子还在传孙耀荣活不成了,现在却又请来个女大夫!怕是怕她儿子死了没留下香火,在外找了女子来做些龌龊事,还冠冕堂皇的找借口,啧啧,还想把老夫人拖下水,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孙家还怎么做人?好好的书香门第,可不能为了四房,就毁了!”

    说话的夫人正是孙府大房秦氏,因为四房是孙府最小的儿子,都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这句话能不是没有道理!原本四房孙哲在前面三个哥哥面前本就让老夫人多加偏向疼爱,又偏偏是最有出息的一脉,孙哲是如今孙府功名最高的人,已经是举人老爷,只要今年孙哲通过会试,成了进士便能入朝为官,再加上孙府打点,最少也能坐上五部里的侍郎职位。

    大房原本就是长子,本就是未来的一家之主,却偏偏处处被四房压了一头,本末倒置,因为个中利益,大房与四房的关系就越发的僵了,而秦氏也与董氏之间各种算计。

    秦氏生有二子,二女,两个儿子都已过了弱冠之年,大儿子成了家世,两个闺女也嫁了出去,只剩下小儿子还未娶亲,大儿子读书天份不佳,考取童生后直到快而立之年才考上了秀才,而小儿子天份略好,在弱冠之时就已经考上了秀才,后来考了两次都名落孙山,这三年她看着自己儿子为了今年科举做足了准备,却不想因为前两次都落举,让老夫人对大房的态度越发冷淡,而看中了四房的孙耀荣,这让秦氏如何能甘心。

    原本她在得知孙耀荣病了,还病的很严重,心理不知多畅快,觉得这是四房的报应!

    四房这些年这么爱抢风头,不管是做什么都想压大房一头,处处和她做对,要不是她占着长字,怕这府中的管家的人就是四房了,再加上这些日子秋闱将近,老夫人对于四房寄予厚望,****让人送去补品给孙哲和孙耀荣,对其他三房只是顺带的送了些东西,却不及四房的三分之一,每日都要叫四房过去问话,却提也不提大房,她的明儿难道就不是孙家的孙子了吗?

    孙夫人看着孙耀荣喝了药,就见门外来了个紫色衣裙的大丫头,紫兰,正是老夫人身边的可人儿,最得老夫人欢喜!一进门就对着孙夫人福了福身子,又对着孙耀荣行礼,就被孙夫人拉拉起来嗔道。

    “四夫人,老夫人让奴婢来请您过去一趟。”

    “快起来,你这丫头还这么见外,要是娘知道了,还不心疼!”

    “老夫人菩萨心肠,对紫兰宽宥,可是紫兰却不能僭越,失了本分。”

    “好了,好了!你再见外下去,娘该等急了,也不知娘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个时候来召我过去。”

    孙夫人对着孙耀荣递了一个眼神,就怜惜的拉着紫兰的手出了门去,向着紫兰打听老夫人为何在这个时候来叫她过去。

    毕竟老夫人是知道耀荣生病,她得照顾耀荣,老夫人已经免了她晨昏定省得请安,这个时候叫她过去必定是出了其他的事情。

    紫兰听见孙夫人的话眼神深了深,这才小声答道。

    “大夫人也在,听说府上来了个女大夫。”

    孙夫人听见紫兰的话,眼里闪过一丝怒意,不知大房这是又想干什么!

    等孙夫人进门后,就见到站在一旁的大夫人身穿缎织掐花对襟外裳,盘金彩绣棉衣裙,头上盘了圆髻燕尾髻,头上左右插了一根金簪子,交握的手上各戴一只白玉羊脂玉镯,通身装扮下来,即端庄又艳丽,保养得当的眼角光滑无比,一点也看不出已是四十来岁的妇人。

    “四弟妹来了?我听说今儿四弟妹请了个女大夫进门,还开了方子,不知荣哥儿吃了药可好些?”

    “劳大嫂挂心荣儿的身子,如今吃了药,倒是睡下了!等荣儿身子好些,我就让他来给大嫂请安。”

    秦氏听见董氏这话顿时一噎,脸色有些僵硬,她问起荣哥儿可不是为了让他来给她请安的,更何况她要是真的让荣哥儿给她请安,老夫人怕会觉得她一个长辈和小辈计较,没了肚量,平白让老夫人不喜。

    再说现在荣哥儿还病着呢,她做长辈的关心一句也是正常的,如果因此而让荣哥儿来给她请安,只怕老夫人第一个就不会答应,甚至还会觉得她没有做长辈的样子。

    “四弟妹说的什么话,荣哥儿身子不好,我这做大伯娘的难道就不能关心一下,哪里还要荣哥儿来给我请安!只要荣哥儿身子能好,请不请安什么的,就不要说了!”

    秦氏也是吃一憋长一智的人,不说她在董氏手里吃的不止一次亏,就已经不知道长了好几个心眼了,才能堪堪在董氏在给她挖坑的时候扭转乾坤。
正文 第357章 :横插一脚
    &bp;&bp;&bp;&bp;秦氏余光之中果然在见到老夫人满意的神色时,眼里很快的闪过一丝妒忌,却只能收敛起来,不动声色的打量起董氏的神色,想从她身上找出蛛丝马迹来。

    看着董氏脸色虽然憔悴,可是却不像是要死儿子的模样,让秦氏心思一时游移不定。

    到底这荣哥儿的病是怎么一回事?

    自从荣哥儿病后,府里的大夫是一个接一个的离开,都说荣哥儿病重,却无人知道荣哥儿到底得了什么病,但是荣哥儿那院子里的汤药不断,也不像是假的,那么就是真的病了,只是这病是什么病,就有些让人探究了。

    秦氏站在一旁思索着,眼神狐疑的在董氏身上探寻,董氏知道这个大嫂时时刻刻都在盯着自己,也已经习惯了,直接对着上面的老夫人福了福身子。

    “不知娘让人叫媳妇过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孙家的老夫人看着董氏虽是小门小户出身,可是却没有商户之女的粗鄙之气,反而落落大方,识文断字,也不比大户人家的闺女差,进了孙府这些年也还算懂事,虽然各有私心,却无伤大雅,并未辱没孙家的儿媳的身份,再加上对小儿子的偏心,让她也爱屋及乌,对董氏也多了几分宽宥。

    可是孙老夫人却不知,就是因为她对四房的偏心和对比其他几房出身还要低的董氏的宽宥,让孙府中的其他几房儿媳心中不满,反而处处与四房攀比为难。

    “我听说荣哥儿喝了药,身子可好些了?”

    “回娘的话,荣儿刚喝了药,精神不济就暂时歇下了,大夫说要明儿才能看出效果。”

    “那就好!荣儿这孩子年纪轻轻的,怎么就生这么一场大病,可是让人担心,找个时间去山上走一趟,为荣哥儿捐点香油钱,让菩萨保佑荣哥儿早日康复才行!如今离秋闱没多少时间了,荣哥儿这一病,怕是不一定能赶上了,你就让他好好养好身子,别想那么多。”

    孙老夫人想到秋闱还有差不多一月左右,耀荣是她看好的孩子,继承了他爹的聪明劲,读书又用功,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没有让他下场考试,就是为了让他厚积薄发,能在今年的科举中一鼓作气,考上好的名次,却不想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人却病倒了。

    这让孙老夫人也十分的可惜,也只能往四房送去源源不断的药材给孙耀荣治病,让他养好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媳妇听娘的,明儿就去寺里走一趟。”

    董氏听见老夫人的话听话的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色,让老夫人忍不住叮嘱道。

    “你请的那穆娘子现在可是安排了住处?”

    董氏见老夫人问起穆娘子,顿时咯噔一下,不知娘为什么会一而再的询问叶凡,毕竟她中午来请示的时候已经把叶凡的来历都上告了孙老夫人,但是老夫人也只是让她看着办,并未说什么。

    看着出现在堂里的秦氏,董氏就知这里面怕的有她这个好大嫂的手笔在。

    “穆娘子是媳妇请来的大夫,为了荣儿的身子,媳妇把穆娘子安排在了荣儿的隔壁院子住下,这事是我疏忽了,忘记知会大嫂一声。”

    如今孙府掌管中馈的人是秦氏,府中一切吃穿用度都是由秦氏掌管,按理来说叶凡是孙府请的大夫,是需要从中公里面支取诊费药钱,无论如何四房都该知会秦氏一声,就算叶凡的诊费由四房自己承担,那么就与秦氏无关,秦氏自然是管不了的。

    但是叶凡以大夫的身份住进孙府,本应该是秦氏来安排,毕竟秦氏才是管家之人,四房越过大房在老夫人面前递话,可算是明晃晃的下了秦氏的面子。

    不把她这个当家的人放在眼里,以后府里的其他人要是有样学样,她还如何管好这个家?

    所以秦氏装作不知叶凡的身份,又因为此事老夫人还没来得及知会她一声,她便问到了老夫人这里来,询问四房是不是来了亲戚,说是听下人说府里来了个模样俏丽的女子住在了四房里面,挨在了荣哥儿的院子里,她来询问要不要准备些什么招待四房的亲戚。

    又当着老夫人的面把没有见过的叶凡夸了又夸,好似天仙下凡一样,让老夫人也听出点什么来!

    这荣哥儿原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虽然说在病中,可是这孤男寡女离的近了,难免不生出点其他心思来,又听起秦氏说这穆娘子年纪比起荣哥儿还小几岁,模样又长得好看,这样的女子怕是不会甘心做一个抛头露面的行医大夫。

    一时间孙老夫人对与叶凡的印象差了起来,她虽然知道大房媳妇是在装模作样,可是也觉得秦氏的想法不是没有可能,当下便让人去请了董氏过来询问。

    “那穆娘子可是嫁了人的小媳妇!怎么能安排在荣哥儿院子旁边,虽说是为了给荣哥儿治病,但是别人不清楚的会闹出些闲话来!就让你大嫂再重新安排个院子给那穆娘子住下。”

    “娘,这事就让媳妇来安排吧!”

    秦氏见老夫人让她来安排院子,便马上一口答应下来,让董氏胸前起伏两下,呼出一口粗气,恨不得打烂秦氏的嘴,心知秦氏定是在娘面前嚼了舌根子,娘才会过问叶凡的住处问题,还在她儿身上泼脏水,想动摇四房在娘心里的地位。

    再说叶凡原本就是被她强留下来的,却不想因为大嫂这个蠢货让叶凡脱离了她的掌控,要是叶凡因此怀恨在心,不再尽心为荣儿治病该如何是好?

    她没有想到大嫂居然处处与她作对,就连事关荣儿性命的事也横插一脚,就是为了给她添堵,这让董氏脸色有些许难看,第一次觉得无可奈何。

    因为此事是娘吩咐的,她就算是再不愿意,也不能说不,只好咽下了嘴里的话。

    “那就麻烦大嫂了,娘要是没事,媳妇就先去下去了。”

    “去吧!有什么问题,让你大嫂帮你安排,也不要因此累坏的自个。”

    老夫人见董氏这些日子憔悴了不少,知道她定是担心荣哥儿累坏了自己,当下劝了一句,就让两人退下。
正文 第358章 :寻来
    &bp;&bp;&bp;&bp;而原本还因为老夫人第一次让她插手四房事而高兴的秦氏,在听见老夫人对董氏亲厚的话后,顿时差点气的鼻子都歪了。

    就知道怕累坏了董氏,就不怕累坏了她,这话中对四房的亲厚,果然是大房不能比的。

    这让秦氏心里越发的妒忌老夫人偏心四房。

    叶凡虽说被安排在了单独的院子里,可是董氏身边的两个丫头一直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好似犯人一样看守着,让叶凡无可奈何,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晚饭是其中一个绿衣丫鬟用食盒送来的,一共两菜一汤,一个清炒鲍菇,一条葱香蒸鱼和一份山药鸡汤,山药鸡汤是处理过的,上面没有一点点油星,却十分的鲜美,两个菜的味道也不错,量不是很多,但是也够她吃了。

    等叶凡吃完了饭,天也已经变得擦黑起来,天边的余晖消失殆尽,换来的是一团团铅色的厚云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让空气变的沉重又压抑。

    叶凡站在院子里消食,心里却想着家里的人,是不是已经知道她暂时要留在孙府,应该不会太过担心她。

    叶凡一直站着,看着天色黑尽,才动了动身子,而门外也传来了小厮的声音,好似在说着什么,叶凡也没留意,很快两个绿衣丫鬟便上前告诉她,大夫人准备好了院子,让她搬过去。

    对于突然出现的大夫人,还让她搬院子,这让叶凡心思动了动,不知为何,就想起今儿那绿衣丫鬟劝孙耀荣的话来。

    好似这大夫人,应该就是丫鬟口中的大房了。

    叶凡来的时候身上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只有一个药箱,于是就直接背着药箱跟着下人到了一间比较远的院子,是她今儿完全没有走过的路,和孙耀荣的院子简直是背道而驰,是两个相反的院子,这让叶凡不但没有嫌麻烦,反而十分的乐意。

    身边的两个绿衣丫鬟也少了一人,只剩下年纪大的个丫鬟,而新的院子里又有其他伺候的丫鬟。

    “穆娘子,夫人让您早些歇息,明儿还要为少爷治病。”

    因为叶凡不喜董氏,于是连带这个绿衣丫鬟也不喜欢,看着她就十分的隔应,在进了新的院子后,就让她守在门外,让她不要进屋去,那丫鬟虽然生气,可是这个院子里的人都是大房的人,她也只能忍耐下来,冷着脸对着叶凡福了福身子道。

    “我睡不睡与你无关,只要明儿不耽搁给你家少爷治病就成,你就这么守着我,我就算是想睡也睡不着!你要是没事,就不用守在这里。”

    叶凡说完这话不顾丫鬟难看涨红的脸,当着面把门关了起来,就突然听见门外哗啦啦的落了什么东西下来,打在窗户上啪啪响,叶凡赶紧上前把窗户也关上,门外的风雨来的是又快又急,让原本还有些炎热的空气变的清凉下来,算算日子,再过些日子,也快入秋了。

    叶凡坐在屋里听见门外原先还有丫鬟的脚步声,可能是雨水大了,再加上温度降了些,这府里的小丫头都穿的单薄,定是回去换衣裳了,门口便安静了下来,只闻窗外风雨交加,让叶凡越发的不舒服,根本没有一丝睡意,瞪着眼睛望着这间陌生的屋子,起身打开了房门。

    此刻孙府门前的街道上冒雨前来一辆青色的马车,赶着马车的人就算穿了蓑衣身上也早以湿透,青色的衣服变成了一块深一块浅的颜色,可能是因为冒着风雨而来,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狼狈,却丝毫不减俊秀的容颜。

    侯在门内的小厮见到门前来了一辆奇怪的马车,车上的人更是奇怪无比,好似冻僵的一般,僵硬的从马车里面拿出两根木棍子撑着下了马车,因为天色昏暗和接天连地的雨水,让人看不清模样,只是觉得这人又高又壮,慢慢走近孙府的大门抬头看了一样孙府的牌匾,这才继续走来。

    直到来人走进,门内支头晃脑的小厮这才发现来的人脚好像有问题,是靠着那两根木棍撑着才能走,等离的近了,才惊讶发现此人长了一幅好相貌,哪怕是府上的少爷,也没人比得上这人的样貌。

    只见来人身长八尺,风姿特秀,墨发被雨水打湿胡乱搭在脸上,黑与白的对比让对方的脸色看着有些苍白,衬得眼如点漆,唇若涂朱,还真是一位貌比潘安的俊美相公。

    “你找谁?”

    小厮在心里胡思乱想,看见穆逸辰走近,只好从门内走了出来客气询问道。

    “在下穆逸辰,乃是今日贵府请上府中为人治病女大夫的相公,我家娘子没有带换洗的衣服,我便为她送来了,还请小兄弟帮忙通传一声。”

    “那你等等,我去通知管家。”

    守门小厮听见穆逸辰的话愣了一下,让穆逸辰等着,转身就关上了门,上报了上去。

    管着前门的管家正是大夫人秦氏的人,秦氏听见管家的话,当下让人把穆逸辰请进门,又去通知了老夫人。

    只见老夫人沉吟了一下,这才开口道。

    “这穆娘子的相公倒是一个疼媳妇的,这么晚了还冒雨前来送衣服,罢了!你不如就让他们小夫妻住在一起,等荣哥儿身子好些了,就让穆娘子回去吧!穆娘子毕竟是个妇人,她的夫家怕是也不放心,这事你去安排吧!”

    大夫人得了老夫人的话,当下让人把穆逸辰这个外男带去了叶凡在的院子里,又拨了两个小厮去帮忙伺候,这才带着人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想到今儿下面人传来的消息,好似这穆娘子十分不喜四房的人,还把四房的鸣翠赶了出门,也不知这穆娘子与四房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夫人想着四房与叶凡之间的事情,想着明儿要不让人去探探那穆娘子的口风,这四房的荣哥儿到底是生了什么怪病,居然瞒得这么紧,难道四房不知道他们越是不说,她就越好奇的紧吗?

    身后的大门再次响起,叶凡还以为是这府里的下人走动,手里冰凉的雨水驱散了她心底的烦躁,思绪忍不住放空,想着现在的穆逸辰在干什么,却突然被一只横空伸出来的手捂住,让叶凡手一抖,接住的雨水顿时从指缝中流走,而让叶凡惊骇的这是一只男人的手。
正文 第359章 :决心
    &bp;&bp;&bp;&bp;“惊着你了,外面下着雨,你怎么站在廊下戏雨,注意身子。”

    “你怎么来了!”

    叶凡原本挣脱的手在听见熟悉的声音时,惊愕的看着一身簑衣斗笠,撑着拐杖的穆逸辰,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看着对方身上的衣衫狼狈打湿,脸上带着关切时,不知为何,这一刻让叶凡的眼睛有些涩然。

    她想他肯定是不放心她,才会找来的。

    “穆娘子,小的让人给这位相公备了些热水洗漱,我家夫人说了,让这位相公今夜就在府上歇下,等明儿再回去。”

    叶凡见到穆逸辰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见对方安排的这么周全,当下对着小厮谢道。

    “那就麻烦小哥了,还请小哥帮我向夫人道声谢。”

    “穆娘子客气了,穆娘子的话小的会向大夫人传达的!穆娘子要是没有其他吩咐,小的就先下去了,小的叫长福,要是缺了什么,可以吩咐小的去做。”

    说完长福就告退离开,很快便有人准备好了热水送来。

    叶凡进门后帮着穆逸辰把身上的斗笠簑衣脱下,就见他身上的衣裳几乎都湿透了,背上还好,没有前面这么湿,而且在穆逸辰的背上还多了一个包袱,等叶凡取下后,便发现里面居然是她里里外外的干净衣裳,怪不得她刚才还觉得穆逸辰的身型好似变得高大壮硕起来,原来是这个原因。

    “你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家里没有大人在,两个孩子在屋里可行?”

    叶凡看着门外细雨不断,在孙府见到穆逸辰固然让她高兴安心,可是又想到三房的暮景和鸢儿,就有些担心起来,忍不住询问道,手上却麻利的把他身上已经打湿的长袍退下来。

    “娘子,两个孩子都很懂事,我只是担心你,为夫知道你不会因为患者而不回家,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我便找来了!你放心,暮景和鸢儿在屋里不会有事,出门的时候我让张大哥今晚帮忙看着他们。”

    穆逸辰见娘子担忧家里的孩子,顿时抓住她的手如是说道,见娘子的手有些凉,便放在手里握着,想到刚才在门外因为有外人在,他总不能拉着娘子的不放,让人笑话,所以刚才他也没有好好端详娘子的模样,如今屋里没了外人,他便拉着叶凡的手不愿放开。

    同时心里也在思索这孙府的病人怕是有些棘手,要不然也不会让娘子留在孙府里。

    当他得知叶凡来了孙府看诊后,他便安排好家里的事情,自己赶了马车来县里兜兜转转才寻得孙府的门第,又早早想好了法子,果然进了孙府见到了娘子。

    叶凡听见穆逸辰安排好了屋里的事情,这才放心下来,伸手扶起他的身子到旁边的浴桶旁,帮他脱了身上最后一件裹衣,让他自己扶着进了浴桶。

    叶凡把穆逸辰的外袍放在衣架子上撑起来,等明儿早也就能再次穿着。

    叶凡收拾好了衣裳,这才过来继续往桶里加了两瓢热水,又见孙府的下人准备了胰子,帮着穆逸辰放下了已经打湿了的头发,为他洗漱。

    “娘子,孙府的病人可是棘手,需要里住到孙府这里才行?”

    叶凡听见穆逸辰的话手一顿,站在穆逸辰的身后点了点头,又想到对方看不见,这才开口把孙府的事情说了一遍,让穆逸辰的脸色严谨起来,眉头也紧皱不松。

    “这孙夫人简直是欺人太甚,娘子原本是好心相告,他们不领情就算了,反而还因此怪罪到娘子身上,这世上这么还有如此不仁不义之人,孙家毕竟是县里的大户,又自诩书香门第,怎么能如此行事,简直堪称无赖之辈。”

    “娘子,这孙少爷的病,还是让孙府另请高明吧!孙府行事龌龊,要是那孙少爷的病治不好或者以后留下其他病症,只怕这孙府的人还会怪罪于你,不如听我的,明儿我们便向孙家人请辞。”

    穆逸辰得知孙耀荣生的是暗疾,而且还是那方面的暗疾,就想让叶凡就此停手,并不是因为他心里的那一点点别扭不自在,而是因为他怕这病不好治,毕竟男人的人根对于一个家族来说十分的至关重要,是一个家族的延续,要是没了或者病了,关系的可是整个家族,要是孙耀荣因此而生不出孩子,以后只怕不会记得自己是怎么病的,只会记得是娘子没有治好他。

    而心生不满。

    “只怕孙家的人是不会这么容易应下,毕竟孙少爷的病确实是有些严重,要是再拖下去,就不是传宗接代的事,必定会在半年内暴毙而亡,而孙夫人身为孙少爷的亲娘,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不举或者去死,要不然也不会强留我下来,就是因为她把我当成救孙少爷的救命稻草了,让我离开,便意味着她儿子的命没人救的了,你说强势的孙夫人会答应吗?”

    事关亲生骨肉的生死,作为当娘的,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要是突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哪怕是死也不会轻易放手。

    叶凡见水快冷了,让对方站起来,拿瓢装了热水再帮他冲洗一下就扶着穆逸辰出来。

    穆逸辰看着帮子擦身子的娘子,眼神深了深,想到孙府的情况,也知娘子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只怕如今娘子身在孙府,孙少爷的病是不能不治。

    穆逸辰看着自己的腿,原本还因为能靠着拐杖走路的来的欣喜变得沉寂下来,如果他的腿能站起来,他便争取再次考科举,到那时,他便能让娘子不再因为权势而被人胁迫摆布,如果孙府不是富县大户,族里没有诸多的学子秀才和举人,那么孙府又凭什么强留娘子在府救人。

    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孙府有根基,有氏族,朝中有人做官,便比一般平民百姓高人一等,能接着这些让人低头。

    想到这些穆逸辰的手慢慢放开了浴桶的边缘,不靠任何的东西支撑站着,在叶凡惊讶的眼神中,往前面走了几步,就忍不住要摔倒在地,叶凡见到赶紧上前抱住了他的身子,避免了他摔倒在地的命运。

    “娘子,看到了吗?快了,快了,再等等。。。。。。”
正文 第360章 :择美标准
    &bp;&bp;&bp;&bp;叶凡还以为穆逸辰是想告诉她他的腿很快就能站起来,也为他高兴,根本没有想到他这话还有其他的含义。

    次日一早叶凡夫妻早早起身,早饭也是由孙府的下人送到房里来,有粥菜和水晶饺子,还有两个菜包子和肉包子,而昨晚没在的绿衣丫鬟也再次出现在了叶凡眼前,可能是已经知晓了穆逸辰的身份,没有表现出疑惑,却还是在见到穆逸辰的时候多看了一眼。

    也不知是因为穆逸辰的样子不似她想象的模样,还是因为他的腿疾,让叶凡心里有些吃味。

    她不是不清楚穆逸辰的长相很符合古代人的审美标准。

    古代的人对肤色白皙又身形偏瘦的男子都称之为俊俏,可能是对于读书人的推崇,对于称之为俊俏的人都是以文弱书生为模版。

    而比如那些身强体壮又肤色偏黑的人来说,却都觉得不如白面书生来的俊俏,甚至是有些鄙夷的。

    因为只有大户人家的公子哥,才会养出一身细皮嫩肉,而身为穷人家的男子,没有下人伺候,要在地里刨食,风里来雨里去的,自然而然就是一幅又黑又壮的样子,光看外表,便能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家的公子。

    所以这里的女子选心仪之人都是偏向于弱不禁风的白面书生。

    而穆逸辰这些年因为腿疾在房间里闭门不出,肤色更是比一般男子要白的多,最重要的是穆逸辰原本就是读书人,身上自有身为读书人的气质,再加上他的五官俊秀,就算出去说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也是会有人相信的。

    叶凡看了一眼循规蹈矩的绿衣丫鬟,见她没有其他的举动,这才对她说道。

    “现在带我去看看你家少爷的情况。”

    鸣翠看了一眼叶凡点了点头,又见穆逸辰跟在叶凡身后,欲言又止的样子。

    “奴婢让人请这位相公到偏厅歇息一下吧!”

    “娘子,没事的,为夫就在偏厅等你。”

    穆逸辰见丫鬟的话,当下也知道孙府的人是不愿意让更多的人知道孙少爷的病情。

    “那好吧!你在偏厅等我,我很快就来。”

    叶凡想了想对着穆逸辰点了点头,一行人这才跟着孙府的下人出门,而在花园里的岔道上,穆逸辰被小厮请去了偏厅,这里毕竟是孙府内院,是不允许穆逸辰一个外男踏入的,所以穆逸辰只能跟着小厮往另一条路而去。

    “走吧!”

    叶凡看了一眼鸣翠,这才迈开脚步往前走,而鸣翠却在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路。

    叶凡在房间里面见到了孙夫人,今日的孙夫人上身着了鹅蛋色福纹上裳,下身配了莲青色八福罗裙,腰间系了迷离繁花丝锦,颜色十分的鲜亮,头上也换了套玉质的头面,比起昨儿艳丽贵气的装扮,今儿这身更显端庄大气。

    在见到叶凡进来之时,孙夫人正好把手上的碗放下来,叶凡看着碗里的汤药,便知孙耀荣刚喝了药。

    “娘,您先回去吧!儿子这里有她在,娘就不用操心儿子了。”
正文 第361章 :讽刺
    &bp;&bp;&bp;&bp;董氏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想要说什么,又顾及着儿子的脸面,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叮嘱了几句,就起身离开,当她走到叶凡身边之时,脚步一顿,这才错身而去。

    叶凡看着董氏离开,屋里守着的下人也跟着离开,原本守在孙耀荣身边的小厮,也上前送董氏出门。

    叶凡看着脸色苍白的孙耀荣,一看就知道因为溺血有些贫血,当下拿出帕子放在孙耀荣手腕上,却被对方扔了出去。

    “你心里可是在嘲笑我不自量力,到最后,还是要求你帮我治病。”

    孙耀荣如今已是二十有二岁的男子,虽然还没娶妻,可是身边早已收了两个通房丫头,对于男女之事早已深谙其道,当然也知道这方面的病让人多么难堪崩溃,对于男人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他的病不但只有这个女人能治,而且当初发生在百味居的事情,让他觉得自己在叶凡面前颜面扫地,毫无尊严,反而还要反过来求她。

    这让他心里难堪又憋屈,在面对叶凡的时候,总觉得她在心里嘲笑他曾经的自以为是。

    叶凡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白色诊布,把上面不存在的灰尘拍了拍,慢条斯理的整理好,这才抬头看着眼里充满耻辱嘲讽的孙耀荣。

    “我为何要嘲笑你?我是大夫,不会嘲笑任何一个病人,难道就因为你生病了,我就要嘲笑你?至于你说的求我,抱歉,我根本没有感觉到。”

    叶凡对于孙耀荣突然的情绪和说的话十分的不解,不知他为什么会这么想,至于他口中求她的话,她更是没有感觉到,如果这就是孙府求人的态度,她也算是了解了。

    “你……”

    孙耀荣听见叶凡的回答脸上一愣,随即便是止不住的冷笑,眼中的嘲讽也更加的明显。

    他不相信百味居的事情她不知道,他曾经那么刁难过叶旌阳,甚至还想把叶旌阳从学院的名额上拉下来,叶凡作为叶旌阳的姐姐,又怎么可能不会因此而记恨他,还愿意帮她弟弟的仇人治病,想想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她之所以出现在这里,肯定是爹娘许了什么好处给她,她才愿意帮他治病,当初他当着她的面说过那样的话,如今又请她来治病,他就已经低了一头,难不成她想要他亲自开口求她,才算是求她吗?

    想到他和叶旌阳之间的不对付,如今他生了这样耻辱的病,指不定被人如何耻笑,这样一想,孙耀荣的脸顿时黑了下来,冷冷说道。

    “我宁愿死也不会求你……”

    “孙少爷当真是有骨气,我只听过蝼蚁尚且偷生,却没听说活人求死的事情!既然真不怕死,又为何请大夫上门,不如一头撞在墙上,死的还要快些!”

    叶凡听见孙耀荣的话顿时伸手拍了拍,夸赞的说道,只是语气里的讽刺意味却是十分的明显,让孙耀荣的脸顿时青一阵白一阵变换不停,气的眼睛都青了。
正文 第362章 :最毒妇人心
    &bp;&bp;&bp;&bp;叶凡这话哪里是夸赞他有骨气,而是实实在在的讽刺他连蝼蚁都不如,甚至口是心非,既然不怕死,那么为什么又去请大夫上门,而请了她,却又当着她的面说这样的话,当真是有些即想当表子,又想立牌坊。

    “古人言,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果然是真的……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让我去死!”

    孙耀荣原本就是孙家四房的嫡子嫡孙,而且还是唯一的四房嫡子,四房老爷孙哲纳有一妻二妾,这么多年来只生下孙耀荣一个嫡子,剩下的便全是女儿,自然对这个唯一的嫡子十分看重,再加上老夫人的偏心,孙耀荣在孙府也算是十分得老夫人喜爱,自然性子也养的比孙府其他少爷骄纵一些。

    孙家又是县里的大户,远近闻名的乡绅老爷,就算是县令大人,也不会在孙家这样的土地主面前随意摆架子,所以孙耀荣仗着孙家的基业在外也是无人敢给他脸色看,多数人都是捧着着他。

    这么多年来,孙耀荣何时被人指着鼻子这么讽刺过,一时间让他怒极而笑,铁青着脸一字一句的从齿间咬出来,暗指叶凡是毒妇。

    “明明是孙少爷不想活了,又怎么说是我让你去死?再说了,孙少爷也不必多此一举,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孙少爷,你的身子要是不治,最多还有半年的寿命,到时候你就算是想活也活不了!这病要不要治,就看孙少爷自己的决定。”

    “你以为我会信你说的话?”

    孙耀荣听见叶凡的话眼神一颤,脸色顿时僵硬下来,隐隐发白,双手紧了紧,强撑道。

    叶凡看着孙耀荣知道害怕,脸上的神色隐隐出现了龟裂的痕迹,嘴角掀了掀,把箱子里东西放回药箱内,淡漠的说道。

    “不信,孙少爷可以试试。”

    说完叶凡背起药箱出门,正好碰见神色苍白无措的小厮惊恐的看着她,在她还没跨出门时,就见小厮咚的一声跪倒在地,正好堵住了门口的地方。

    “求大夫救救我家少爷,我家少爷千万不能有事,求……”

    “你起来!”

    叶凡见到小厮把门口堵住,冷漠出声让他让开,却见小厮反反复复就那么几句话,顿时上前绕过小厮准备离开,却被他猛然伸手拦住,叶凡这才继续道。

    “你要求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家少爷,他说了,他就算是死也不愿我帮他治病!你看,你家少爷都这么说了,我还能帮他治病?他要是还没治就死了,算谁的?所以你要求的人是他,而不是我。”

    叶凡说完眼尾扫了一眼屏风后面的人,这才拍了拍小厮的肩膀,大步出了门。

    而此刻在床上面无血色的孙耀荣则是被叶凡的话说的七上八下,看着叶凡当真冷血狠心走了,还拿他的话堵他,让孙耀荣的脸色阴沉无比,眼神深处却能见到深深的恐慌之色,在见到叶凡真的离开了,顿时猛然伸出手在床上狠敲一拳。

    他知道他三番两次的挑衅让叶凡恼了他,刚才叶凡那话就是让他亲自去求她,否则她是不会再帮他治病。

    这个毒妇!
正文 第363章 :询问
    &bp;&bp;&bp;&bp;叶凡离开了孙耀荣的院子,想到孙耀荣一而再的甩脸子给她看,如今她倒是想要看看,他又怎么来求她帮他治病。

    “穆娘子,我家夫人有请。”

    叶凡刚踏出院子,就见一个莲青色衣裙的丫头走了过来福了福身子道,低着的螓首露出一截光滑洁白的脖子,再加上起身的时候头上一株飞花蝴蝶簪也随之摆动,衬的对方肌肤如雪,差点晃花了叶凡的眼,让叶凡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对方。

    见面前的丫鬟身上穿的料子不差,比起她见到的其他下人,要好的太多了。

    而且她也发现这府中着青衣的丫鬟身份好似要高一些,最少也应该是近身伺候的个大丫头,就好比董氏身边的鸣翠,而其他的人则是粉色蓝色灰色为主。

    叶凡虽不知面前的丫鬟是谁的近身丫鬟,但是对方能在孙耀荣的院子外面直接请她过去,那么必定是孙府未谋面的大夫人居多。

    当叶凡跟着叫做雪凝的丫鬟到了花园里的凉亭后,见到了一身贵气装扮的妇人,年约四十出头,身着烟霞色富贵团花直襟上裳,百褶如意月裙,再搭上一套红宝石头面,衬的妇人十分大气雍容。

    对方在见到叶凡来后顿时让人把她请了到了亭中,这才仔细端详叶凡的模样。

    刚才她在亭内见到丫鬟雪凝身后跟着背着药箱的叶凡时就惊了一下,她没想到这穆娘子的年纪居然如此小,和府中的姐儿差不多大,着实是让她觉得惊讶。

    “你就是医治好天花的穆娘子?”

    秦氏端详着叶凡,想要知道这年纪轻轻的小娘子真的是那个穆娘子?不会是个假的吧?

    毕竟这丫头年纪轻轻,不像是医术了得的人。

    秦氏心下怀疑,眼神中便透露了一丝出来,让叶凡倒是觉得有些尴尬,随意咳嗽一声。

    “正是,小妇人的夫家姓穆,不知夫人是有什么问题?”

    “坐,我只是听说四弟妹请了穆娘子为我那侄儿治病,我这当伯母的放心不下,便想寻你来问问,我那侄儿的身体可还好?可差些什么?我让人去准备准备,毕竟其他大夫都说,都说我那侄儿……是个苦命的!你可有什么法子救救我那侄儿的命?”

    秦氏说到此处忍不住低头按了按眼角,一幅心疼自家子侄的模样,好似心里已经认定孙耀荣不行了一样。

    叶凡见秦氏戏演得浮夸,又见她眼角无泪,眼神闪烁的揪着她,让叶凡十分的好笑,却也只能忍着装做没有见到的样子,沉重的摇了摇头。

    “孙少爷的情况确实有些棘手,我暂时还没有好的法子,也不方便告诉夫人详细情况,等我想好了法子,再告知夫人,免得现在说了让夫人更加担心。”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那侄儿真的像别的大夫说的那样,得了不治之症?”

    秦氏见叶凡这么说,心里又惊又喜,难不成四房的唯一的子嗣真要没了?

    如果四房没了儿子,就算小叔再厉害,又能如何?没了子嗣,小叔就算是当上了官老爷,也只能拉扯自家兄弟,那么以后四房的东西不都是属于大房的了?
正文 第364章 :女扮男装
    &bp;&bp;&bp;&bp;到时候就连董氏,也只能听她这个大嫂的话,再也翻不出任何的风浪来。

    没有子嗣的妇人,就没有任何的依仗,如何能和她这个长房大嫂相争府里的权利?

    想到这些秦氏心里便十分的畅快,多年来憋屈的一口气也松了一半,要不是因为叶凡这个外人在,她倒真想笑出声来。

    秦氏得到了她想知道的结果,便让人给了赏钱给叶凡,说是让她多为孙耀荣费心,就让人送叶凡离开。

    直到叶凡离开后,秦氏这才想起她还不知道孙耀荣到底生了什么怪病,不过算了!既然对方都活不长了,她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叶凡被穿着米分衣的丫头引到了穆逸辰在的地方,还在回廊上便听见一声惊呼,便是有人摔倒的声音,还有拐杖落地的声音,让叶凡心一紧,甩开身旁的丫鬟就跑了过去,转过了拱门,就见偏厅里的地上躺着两人,一人便是穆逸辰,身上还趴着一个身材娇小的男子。

    “怎么回事?”

    叶凡连药箱也来不及放下,顿时把穆逸辰身上的人拉着扯了出去,上前准备撩开他的腿,就见穆逸辰伸手挡了一下,对着叶凡摇了摇头,于是叶凡只能扭头看向被她扯开摔在地上的人。

    只见对方模样秀气,唇红齿白,眼里有着被摔疼了的恼意和湿意,显得眼睛红红的,身上穿了身宝蓝色四君子纹绣花长袍,腰间也配了相应的绣袋香囊,头发用玉带束起,全身上下无不散发着贵气奢华的气质。

    可是叶凡却一眼看出对方是个女扮男装的女子,想到刚才这女子压在穆逸辰身上,让叶凡顿时冷下了脸。

    “你们是谁?”

    “你冲撞了人,难道不该先向人道歉。”

    叶凡把拐杖拿过来让穆逸辰起身坐好,这才扭头对着地上气鼓鼓的女子说道,顿时让那女子气的脸上涨红,娇斥道。

    “明明是你把我推到地上的,我凭什么要对你道歉,我不要!应该是你对我道歉才对。”

    “呵,这位姑娘脑袋不会是坏掉了?你撞了人,还要我给你道歉,你是不是忘记吃药了?”

    对方似乎是没有想到叶凡会看穿她的身份,脸上顿时一阵惊慌,闪躲道。

    “你说什么,本公子根本就不知道,我是不会给你道歉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女子转身就跑,好似身后有人追着她一样,而刚被叶凡甩下的丫鬟正好和门前的女子碰到一起,只见再次响起一声惊呼,随即传来两声娇呵,就见门外的丫头像是见到鬼一样白着脸看着对方,感觉刚才那公子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

    “娘子,我也不知她是从什么地方来的,突然就出现在我面前,然后不知道怎么就……”

    “我相信你,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回家吧!这孙府的水太深,再待下去我不知道还会出现什么事情。”

    “好!”

    穆逸辰不问为什么,只是紧紧抓住叶凡的手点了点头。

    而原本逃似离开的女子在离开偏厅后,猛然顿住了脚,想到刚才那人怀里的气息,一张脸顿时羞的发烫,忍不住深吸几口气才把脸上的羞色掩盖下去。
正文 第365章 :十小姐
    &bp;&bp;&bp;&bp;随即又想到那人的脸,脸上又忍不住涨红起来,她刚才从树上翻进门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偏厅有人,又不知道听见声音的穆逸辰以为是有人来了起身来查看,却被做贼心虚的她撞到在地。

    想到那人的脸曾经离自己那么近,身上的气息又是那么好闻,让她一下子失了神,她也不会被人瞧见她那番失礼的模样。

    孙宝儿一想到自己被一个不明来历的女子推倒在地,那女子站在孙府里还敢如此嚣张,想让她这个主人家给她道歉,就让孙宝儿脸色难看起来,她定要问问母亲,这女子到底是谁。

    孙宝儿是孙家二房的姐儿,因为传言身子不好,小的时候就经常被送到山里的寺里静养,也不知为何,自从孙宝儿被送去寺庙后,府中的人便再也没有提起过她,甚至连二房的人也没说过要接孙宝儿回府的事情,而孙宝儿也常年在寺里养身子,只有在十岁过后,每年才能回孙府小住一阵。

    孙宝儿虽在寺里长大,和孙府里的人也不是很亲近,就连她娘姜氏与她的关系也十分淡薄,就好似没有生过孙宝儿一样,让孙府的下人背地里都说姜氏的心狠,又格外可怜这个从小因为身子不好被送到寺里的十小姐。

    虽说如此,孙宝儿却格外得老夫人的眼,因为府中下人都觉得,这个养在寺里的十小姐是最像孙家人的姐儿,比起府中其他小姐少爷,这个十小姐反而格外的和老夫人有一丝相像。

    所以也怪不得老夫人会喜欢十小姐。

    可是奇就奇在,老夫人虽疼爱十小姐,可是从来不开口让十小姐回府,就连十小姐到了及笄之年也只是让人送了东西去寺里,甚至连及笄礼也没操办,就更别提孙宝儿的亲事了,好似被人下意识的遗忘了一样。

    一来二去,府里的其他姐儿都嫁了出去,只有孙宝儿被留到了双十年华也没人提一句。

    不,也不是没人提过,只是一向得宠的孙耀荣提起孙宝儿也被老夫人冷落了几日,从那以后,孙宝儿的亲事就没人再敢询问。

    孙宝儿都是每年过了盛夏,快要入秋的时候回来小住一些日子,而如今时日差不多了,老夫人却因为孙耀荣病重一事忘记了这茬,而府里的人见老夫人没有提及接孙宝儿的事情,其他人也不会特意提及,免得触了老夫人的霉头。

    却不曾想孙宝儿竟然自己收拾了东西,在没有孙家人去接的情况下女扮男装独自一人跑了回来,就碰上了穆逸辰和叶凡。

    叶凡和穆逸辰让丫鬟带她们回去收拾东西,准备一会儿去向大夫人辞行,却不想此刻的孙府因为孙宝儿的突然出现掀起了轩然大波。

    孙宝儿一回来当然是先回二房见过父亲母亲,诉说想念请安,再整理仪容去拜见老夫人,却不想被二夫人姜氏先是训斥了一顿,说她胆大包天,竟敢甩下伺候的下人一人独自上路,没经过老夫人的话就冒冒然回府,又装扮成男子,失了闺阁女子的体统,便让人直接压着她去锦安堂请罪。
正文 第366章 :二房
    &bp;&bp;&bp;&bp;孙宝儿虽被养在寺里,可是从小也是孙家请了礼仪夫子专门教导过的,孙家自诩书香门第,又怎么可能自打嘴巴,养出一个粗鄙不堪的小姐出来,所以孙宝儿虽不在孙府,可是却依然享受着孙府小姐该有的月俸和待遇。

    此刻的锦安堂里,大夫人秦氏带着身边还未出嫁的两个庶女,孙蝶,孙玉两个姐儿站在一旁,看着地上着一身男装的孙宝儿,脸上的神色很是惊奇,却又不敢露的太明显,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不说老夫人对这十丫头的态度诡异,就说这十丫头是二房的人,她也不能在不知道情况的时候冒冒然开口,只能站在一旁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孙宝儿和站在一旁的姜氏。

    看着今儿姜氏身着一身蓝白相间团花长褙子,里面搭配的是素色的交领长裙,下身配的是绣着宝相花纹的褶裙,身上除了头上那一根祥云玉簪外,便是手里的一串佛珠,全身上下虽然简单,可是却不让人沉闷。

    在秦氏的眼中,自己这个二弟妹算是她们几个妯娌之间模样长得最标致的一个,就算如今几十年过去,她还记得当她第一次见到她这个弟妹的时候,还真是惊艳了一把,姜氏的容貌很美,这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不知为何,容貌绝美的姜氏与二弟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差,夫妻之间几乎是相敬如宾,要不是姜氏肚子里的嫡子嫡女一个一个往外冒,她几乎都以为她们夫妻之间根本没有睡在同一间屋里。

    她听说,她这个二弟妹自从生下十丫头后,便设了佛堂,开始礼佛,到如今也差不多有二十年了,身上颜色华丽的衣釵早已褪去,平日里穿的十分朴素,要不是顾及着素服穿出来让人觉得失了礼数,她这身上的宝相花纹怕是也不会有。

    此刻堂中除了大房二房,就连三房四房都到的差不多了,只是因为秋闱将近,府中的男子要专心看书便都没通知到,于是来的人都是几房的夫人小姐,就连董氏也带着未出嫁的庶女站在一旁,全都惊异的看着地上的孙宝儿和一旁的姜氏。

    因为孙宝儿常年不在府中,就算是回府也很少出门,多以身体虚弱为由,没有和孙府的其他人相处,再加上孙宝儿着了男装,故此一时间没认出孙宝儿的身份。

    更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一向吃斋念佛不出门的姜氏也站在了那男子身旁,一时间众人心里十分好奇,地上的男子是谁。

    站在旁边还没说亲事的几个庶女,见孙宝儿着了男装,模样白嫩,眉清目秀,让人都觉得对方是个好人家的哥儿,又见对方衣料不差,一时间便活络了心思,双眼定定的瞧着孙宝儿。

    “这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刚午睡起身,就听见身边的下人来说二房的夫人带十小姐请罪来了,顿时让老夫人的精神一抖,清醒了过来,不明白怎么回提到宝儿那丫头。

    直到下人把来龙去脉说完,老夫人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脸上也是又惊又怒。
正文 第367章 :请罪
    &bp;&bp;&bp;&bp;“母亲,儿媳也是刚才才知道宝姐儿独自一人回到府中,便马上让她来向母亲请罪,是儿媳没有教好她规矩。”

    姜氏低眉顺眼看了一眼地上垂泪的孙宝儿,便先向老夫人请罪,脸上看不出喜怒,却能让人感觉到她的疏离淡漠,犹如对着所有人都隔着一层纱,看的见,却摸不着。

    好似地上的人儿并不是她生下的一样,根本没有护着孙宝儿的意思,那样子竟然是让老夫人责罚的意思,当真是来向着老夫人请罪来了。

    老夫人见地上的孙宝儿哭的伤心,孺慕的望着她,又穿成这个样子,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又看向下方请罪的姜氏,让老夫人眼神一沉,眼里闪过阴暗,才开口让地上的孙宝儿起身。

    “我知道你是个守规矩的,宝姐儿身子不好,地上凉,就让她起来再说,到时候要是再病了,心疼的还不是你这个当娘的。”

    姜氏听见老夫人这话交握的手指一抖,有些泛凉,却无人瞧见,这才让孙宝儿起身。

    而此刻站在堂中的其他人在知道地上的人是孙宝儿后,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那些个庶女顿时眼神闪烁,惊讶的望着孙宝儿,有的则是涨红了脸,想到刚才的心思,心里是又羞又燥。

    “原来是十丫头回来了,我说府里怎么来了个俊俏的哥儿,却不想是十丫头,快让大伯娘看看,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你这丫头,脸色瞧着还行,看来身子是养的差不多了,弟妹,这下你可就能放下心了。”

    秦氏见老夫人心疼十丫头,当下顺水推舟的上前拉起孙宝儿,心疼的摸了摸孙宝儿的脸道。

    “娘,你看这丫头是不是越长越好,如今这身高,可比我这两个姐儿还出挑!你这丫头又是什么时候回府的,也不说让人递个消息回来,府里也好让人去接你回来,却不想你自个倒是憋不住先回来了。”

    “宝儿见过大伯娘,宝儿也是想祖母了和各位伯娘,才忘记通知你们,就先回来了。”

    孙宝儿被素来不怎么亲近的大伯娘这么夸赞,一张脸早就涨的通红,有些尴尬的说道,抬眼去看上方的老夫人和姜氏。

    姜氏一直站在一旁低着头,对于孙宝儿的眼神根本没有瞧见,可是坐在上方的老夫人却是瞧见了,见姜氏看也不看孙宝儿,让她眉头一皱,却在孙宝儿看来的时候舒展开来,眼神不自觉的柔和下来,疼爱的看着孙宝儿。

    孙宝儿见老夫人疼爱的眼神,从姜氏身上得不到的回应让她眼睛一红,在见到老夫人招手让她过去时,她便扑在了老夫人身边挨着肩膀上啜泣道。

    “祖母,宝儿好想您,宝儿只是见祖母一直不来接宝儿,还以为是祖母忘记了宝儿,所以才忍不住回来见见祖母,只要得知祖母都好,宝儿就马上回去,直到祖母想见宝儿了,宝儿再回来见您。”

    孙宝儿这话说的可怜又有孝心,顿时让老夫人的心里揪成了一团,心疼的接过麼麼递来的绣帕给孙宝儿亲自擦泪水,心疼的说道。
正文 第368章 :争风吃醋
    &bp;&bp;&bp;&bp;“你这丫头胡说什么,祖母怎么会忘记了你,我不过是慢了些日子,却不想你这丫头倒是等不了了,独自一人回来!你一个姑娘家独自出门,在路上要是出个好歹,你可对得起你娘和你爹?就算你娘不心疼,祖母还心疼呢!下次可不许你再这么做了,你们也真是的,我人老了,也不说提醒提醒我让人去接十丫头。”

    老夫人擦完孙宝儿的泪水,心中怜爱不已,拉着孙宝儿说道,眼神却在姜氏身上划过,眼中阴霾更甚,掩藏在慈爱的神态之下,对着下面的几个儿媳责问道。

    “娘说的是,儿媳忙着府中的事情也糊涂了,竟然忘记了这茬,幸好十丫头平安回来了,要不然我这心里可心疼的很!”

    秦氏见老夫人非但没有责罚十丫头私自回府,甚至这事还一笔揭过,顿时让她心里酸的很,觉得府里的姐儿谁不是跟在老夫人身边长大,可是老夫人却偏偏对二房这个丫头疼爱的很。

    可是既然疼爱,为什么又不让十丫头回府,到现在都还养在寺里。

    “十丫头,四伯母对不住你,你七哥这些日子病了,四伯母忙着照顾你七哥,倒是忽略了你,我看你回来也没带什么东西,四伯母刚好前些日子得了两匹鲜艳的料子,正好借花献佛,你拿去裁裁,做两身衣裳出来先穿着。”

    董氏虽同样不知老夫人为何看中二房的十丫头,却偏偏对二房的其他人不假以颜色,但是她却知道对二房的十丫头示个好总没错,于是也装作忘记了孙宝儿闹出的这一出事情。

    三房的张氏一直是个沉稳的,虽没跳出来说话,可是却一直面带微笑的看着孙宝儿,一副作壁上观的模样,没有参与二房的事情里来。

    任谁都能看得出老夫人看重孙宝儿,对姜氏却很是冷淡。

    “祖母有了十姐姐,可就把咱们都忘记了,心里眼里也就只剩下十姐姐了。”

    三房的孙明珠是三房唯一还没嫁出去的嫡女,今年才十五岁,正在相看夫家,见到平日里对自己好的老夫人对着孙宝儿十分疼爱的样子,顿时就打翻了心里的醋坛子,忍不住撅着嘴说道。

    孙明珠是三房嫡女,身份自然比起府中其他庶女要受宠一些,也没人争的过她,孙明珠一直以为自己才是老夫人最疼爱的孙女,却不想见到孙宝儿让祖母如此爱护,一时间心里警铃大作,看孙宝儿百般不顺眼,认为孙宝儿是来和她争宠爱的。

    “明珠这丫头说什么胡话,那可是你十姐姐,也是祖母的孙女,当然是一样疼爱你们,那有忘记了你!你这皮猴,就喜欢对着老夫人撒娇,看着老夫人心疼十丫头,这心里可是醋了?来,还不快给你十姐姐见礼。”

    张氏见自家闺女蓦然站出来争风吃醋,当下就觉得不好,忍不住站出来笑着嗔道,借机说出她这个孙女对老夫人的孺慕之情,又让她向孙宝儿见礼,把此事带过。

    老夫人见三房的丫头掺合进来,又见孙明珠模样娇俏,脸上有些委屈的样子,当下招手让孙明珠近前来,点了点她的额头说了什么,很快堂内的几个丫头便开始相互见礼。
正文 第369章 :中毒
    &bp;&bp;&bp;&bp;姜氏独自一人站在一旁,对于这堂中的祖孙之情和热闹的画面无动于衷,只是觉得心中发凉,袖中的指尖忍不住抖了抖。

    叶凡二人收拾好了东西,正准备向孙家人辞行的时候却得知孙府里出了事情,于是叶凡二人当日到天黑之时,都没见到孙府的主子。

    却不想在天黑的时候,孙耀荣的院子出了情况,让叶凡只能匆忙带着药箱而去,只见孙耀荣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脸色泛青,嘴角还残留着血迹,一看就是一副中毒的样子,让叶凡大吃一惊。

    “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想要害我儿的命,荣儿要是有过三长两短,本夫人要你给我儿偿命。”

    “孙夫人,请你说话要讲证据,我如何害孙少爷了?我虽是孙府请的大夫,可是也不是孙府的奴才,能随意让你打杀。”

    叶凡进门便被董氏狠狠的抓住手腕发狠的说道,只见董氏脸色苍白,眼眶发红,恨不得把叶凡除之而后快。

    叶凡不知董氏为什么这么认为,而且还深信不疑,眼中的恨意不似作假。

    “怎么不是你,荣儿就是吃了你开的药才变成这样,你还敢狡辩?本夫人虽不能把你怎么样,可是杀人偿命,你要害我儿,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来人,去通知衙门来孙府抓人……”

    叶凡见董氏不分青红皂白便把孙耀荣的事情怪罪到她头上,她甚至到现在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想到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凭着孙家的实力,她进了衙门,就别想再出来。

    “慢着,孙夫人,你如何断定孙少爷的情况是我所致?我记得当初我开的方子孙夫人应该找人看过,既然这药抓了过来,那么就说明我开的药没有问题,如果有问题想必孙夫人也不会让人抓药,而自始至终我只开了方子,其余的都没经过我的手,不知孙夫人是怎么认为害孙少爷的就是我?”

    叶凡的话让董氏愣了一下,蓦然清醒过来,怔怔的看着叶凡眼里出现了片刻的迷茫。

    是啊!穆叶氏自从进了孙府,一切都是在她的掌握之下,就连当初开的方子她也是让人确认后才让人去准备的药,其中她更是没有接触过荣儿的药,要说是叶凡在药里下了毒,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到底是谁?

    是谁想要害她的荣儿?

    董氏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出现了惊疑和不确定,难不成是大哥想借她的手除了穆叶氏?

    “夫人可是想起了什么?”

    叶凡见董氏脸上的神色怪异,好似知道些什么,顿时试探的询问道。

    她觉得这件事情好像不是冲她来的,因为这里面的漏洞太多,反而像是冲着孙耀荣来的,难道是有人想借着这个事情除了孙耀荣,又让她来背黑锅。

    “此事我会让人好好查到底是谁兴风作浪要害我儿,不怪是谁,本夫人绝不会放过他。”

    董氏只要一想到此事是大哥所为,整个心里又恨又急,荣儿是她的命,大哥不管怎样,都不该害她唯一的儿子。
正文 第370章 :威胁
    &bp;&bp;&bp;&bp;叶凡见董氏平静下来,就见为孙耀荣诊治的大夫上前低声道。

    “孙少爷中的是砒霜之毒,幸好中的不深,我已经为孙少爷催吐,逼出了些药性,又让人为孙少爷熬了药,等吃了药修养些日子才能缓过来,孙少爷的毒是没什么问题了,只是孙少爷的身体情况有些棘手,孙少爷的左肾上长了东西,导致排泄不便腹部肿胀有腹液,这种情况在下见所未见,在下医术有限,只怕无能为力。”

    叶凡听见大夫到话也是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孙耀荣中的砒霜之毒,那么就更不关她的事情了,再有就是这个为孙耀荣诊治的大夫,正是平安医馆的坐诊大夫,和叶凡也算是熟人了。

    只见周大夫说完后看了见叶凡点了点头,眼里有些许惊讶,没有想到在这里见到叶凡,看样子,这孙少爷的病,是这位穆娘子出手诊治。

    只是这孙府的水太浑,一个不小心,便会脏了自个。

    叶凡如何看不出对方眼里的意思,心里顿时无奈,经过孙耀荣中毒一事,她就算是想抽身也难了。

    “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董氏听见周大夫的话身子一晃,喃喃道。

    “夫人……你没事吧?”

    “老爷,我们儿子的命怎么这么苦,到底是谁要害我的荣儿……要不是被身边的下人发现的早,我们的荣儿早就,早就……”

    脸色苍白的董氏被赶来的孙哲搀扶一把,董氏见到孙哲这个一家之主出现,顿时红了眼睛靠在孙哲肩上垂泪道。

    “夫人放心,此事为夫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夫人一个交代,还请夫人保重身子要紧,别让荣儿跟着担心,来人,送夫人下去休息,好生伺候夫人。”

    “老爷,你一定要为我们的孩儿做主……”

    “夫人,当心身子,少爷洪福齐天,定能好起来的……”

    董氏身边的两个大丫鬟鸣翠和鸣音上前搀扶着董氏的手劝慰道,这才扶着董氏离开,周大夫听见孙府这等惊心的事情,心里早已七上八下,在孙哲询问到的时候当下把刚才说过的话再次说了一遍,便提出了告辞,孙哲也未为难周大夫,知晓周大夫是不会把孙府的事情随便往外传,便让人拿了诊钱给他,送他离开。

    等周大夫离开,孙哲则当着叶凡的面让人把孙耀荣身边的下人拉了下去仗责三十棍,再全部关起来等候审问,就连孙耀荣的贴身下人也不列外,在叶凡眼中,孙老爷这样的安排不过是为了敲山震虎,也是在做给她看。

    “本老爷知道你是谁,更知晓我儿与你家人的恩怨,那些不过是孩子之间玩笑罢了,我想你应该能分的了轻重,不会因此而做出错误的决定!我孙家在富县虽不能一手遮天,可是对付一个平常百姓家,也不是什么难事。”

    耳边传来门外下人的哀嚎声和板子落在皮肉上的声音,开着的门窗很快传来了血腥味,叶凡能想象的到被打之人皮开肉绽的样子,而孙府的四老爷孙哲,则看着面前的女子用着十分冷漠平淡的语气说着威胁的话。
正文 第371章 :恨
    &bp;&bp;&bp;&bp;“别以为有医女的称号就能对抗孙家,你虽有称号,却无品级,与一般大夫无二,再加上天高皇帝远,对付一个穆家,我相信还是很容易的,更别觉得我的话只是说说而已,你认为是警告也好,威胁也罢,你要……”不能治好荣儿的病,那么你也别想再走出孙府。”

    叶凡见孙哲如此明目张胆的威胁与她,心里早已提了起来,双手忍不住紧了紧,却不想被孙哲一双锐利通透的眼睛看穿,端起手边的茶杯冷哼道,眼里闪过一丝狠辣,让他眉间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丝杀意。

    让叶凡猛然抬头,直直的看向孙哲,眼里清凉透彻,没有惊慌害怕,没有惶恐惊讶,只是很平静,平静的看着这个拿着身份权势欺压威胁她的人,自诩书香门第,身份高人一等,便能把人命玩弄与手中,前世今生,两世为人,叶凡从来没有一刻如此恨过。

    前世今生,她最在乎的就是家人。

    前世她失去了爷爷,是因为争不过老天爷,她怨,却不恨。

    今生她没了爷爷,却有相伴一生的人,有了血脉相连的弟弟,她庆幸,觉得这是老天爷对她的补偿。

    她不在乎穆家的人如何,却在乎穆逸辰,孙哲的话触碰了她的底线,拿她最在乎东西要挟她,这让叶凡心里愤怒又无可奈何。

    叶凡心里越是愤怒,脸上越是平静,让人瞧不出任何的喜怒来,倒是让孙哲心里暗惊,眉间的痕迹越发深了,眼神也随之沉了下来。

    “是不是只要我治好了孙少爷,孙老爷便能放过穆家一马,从此不再为难穆家的任何人。”

    “当然……你治好了荣儿,我非但不会为难你,还会备上丰厚的诊金,不会让你白白出力治病。”

    孙哲见叶凡识相,当下点了点头大方说道,脸上原本的杀意也慢慢退去,平复了眉间的痕迹。

    “既然如此,我还有一个要求,我希望我能每日上门为孙少爷治病,我家中还有年少的孩子,夫君身体不便,不能照顾好家里的人,我不放心家里的一切,我希望能回家里住,我再每日过府为孙少爷治病!”

    孙哲听完叶凡的要求,顿时眯了眯眼睛,透着凉薄。

    “不行,没有医治好荣儿之前,你哪里也不能去,你要是愿意,可以让人把人接到府上来,孙府别的不多,屋舍还是有的,也不会让人怠慢了你的家人!你且安心住下,专心为我儿治病。”

    说这孙哲便让人进来,吩咐道。

    “穆家人是孙府的贵客,让人好生招待,不可怠慢,要是缺了什么,去找夫人报备。”

    说完孙哲起身,对着叶凡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大步离开,根本没有给叶凡选择的权利。

    穆逸辰一直守在院子的门前,看着前方小路上出现一盏烛火,顿时动了动身子,向前走了几步,就见叶凡跟着打着灯笼的丫鬟回来了,顿时迎了上去。

    “孙少爷怎么样了?”

    “回去再说。”

    刚才孙府的下人急匆匆的来请娘子过去,只说是孙少爷出了事情,看那样子应该出了什么大事,让他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如今见娘子平安回来,让他忍不住松了口气。
正文 第372章 :嫁祸
    &bp;&bp;&bp;&bp;“中了毒?”

    穆逸辰见娘子点头,顿时大惊,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却见叶凡继续道。

    “明日你便回去,家里有你看着,我放心一些,等过些日子,我就回来。”

    叶凡想到对方只是不让她离开,并没说连穆逸辰也不能离开,暮景还在家中,他身体特殊,不能出任何的差错,有穆逸辰在,她能放心一些,还有她不能让孙府的人把他们两人都扣在这里,必须要有人在外面走动,要是真有什么不测,也能早早打算,不至于两人都出了事。

    当两人歇下息了蜡烛,门外的人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在房内的叶凡和穆逸辰却睁着眼睛看着对方,脸色沉重,穆逸辰更是伸出双手抱紧叶凡的身子,刚才娘子虽然嘴上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却用茶水在桌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写了出来。

    让他顿时心惊胆战,他只要一想到娘子一个弱女子被人拿他们的性命要挟,他整个人就忍不住浑身颤抖,要是娘子不答应孙府的要求,他们是不是真的要伤害娘子,毁了穆家?

    孙府,好一个孙府,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家里的人和娘子。

    叶凡感觉到穆逸辰的不平,伸出手放在对方手上摇摇头,在穆逸辰手里写下二字,最终才让穆逸辰答应离开孙府。

    次日一早穆逸辰和叶凡吃了早饭,叶凡便亲自看着穆逸辰驾车离去,孙府的下人也没有拦着,叶凡这才去了孙耀荣的院子里。

    “孙少爷当真是好手段!”

    叶凡把了孙耀荣的脉象,见他因为中了毒,脸上有些青白,一看就知伤元气,虚弱的不像样子!可是却挑不起叶凡任何的同情心,只能让叶凡越发的心惊。

    “彼此彼此,再有手段又如何?你不是还好好的……”

    孙耀荣听见叶凡嘲讽的话,嘴角忍不住抿了抿,有些不甘的说道。

    “孙少爷当真是看的起我,居然以自身为饵,就为了算计我……只是孙少爷没想到,那些药虽是我开的,却没经过我的手,倒是让孙少爷白费了心思。”

    叶凡想了一晚,又把所有的事情想了一遍,心里隐隐有了猜测,此刻见孙耀荣没有否认,暗自深吸一口气!顿时忍不住再次开口嘲讽他的算计落空,果然见孙耀荣的嘴角一沉,脸色更是发青的厉害

    “谁说我白费了心思,你这不是来给我治病了吗?”

    说到这,孙耀荣青白的脸上顿时好看了不少,看着叶凡的眼神带着得意,甚至隐隐透露出一丝乖戾来,与以前叶凡见过的孙耀荣都不同,所作所为说的上有些偏执了。

    他就为了不愿求她,居然对自己下毒,想要嫁祸给她,要不是因为当时她留了个心眼,故意只写了方子,没有亲手配药,就是为了避免出任何的意外,却不想因此让孙耀荣的算盘落空。

    要不然此刻的她就算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看着此时心情突然变的极好的孙耀荣,让叶凡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却不想孙耀荣见她如此,脸上笑的更欢了。
正文 第373章 :针灸
    &bp;&bp;&bp;&bp;“孙少爷,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如今这般行事,是否太过份了?”

    “过分?本少爷又没要你的命,也没做什么,只是自己吃了毒药而已,怎么就过份了?不是你说的,让本少爷去死吗?本少爷去死了,你又不乐意了?”

    孙耀荣嘴角含着狞笑,双眼看着叶凡亮的惊人,觉得现在的叶凡就像是被他玩弄在手掌的猎物,却又无法奈何与他,让他觉得这种掌握别人生死的感觉十分美妙,心里蓦然激动起来,让他苍白的脸上也多了一抹红晕。

    叶凡听见他的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觉得孙耀荣的想法有些偏执,或者说心态上发生了变化。

    也不知是因为他本身性情就是这样偏执,还是因为他生病的原因,她猜想,可能两者皆有。

    很快门外的丫鬟端着茶水进来,叶凡这才收回了手,淡淡地垂下眼帘,继续道。

    “孙少爷身子虚弱,我便不再开药,免得与周大夫的药相斥,只能用针灸。”

    说完叶凡手上的动作微顿,把需要的药材递过丫鬟,让她准备好上面需要的东西,这才起身。

    “等东西到了,明日我再来为孙少爷针灸。”

    说完叶凡转身就走,却还是能感觉到身后炙热的视线。

    叶凡开的方子是用艾绒,硫磺,麝香,**,没药,松香,桂枝,桂仲,枳壳,皂角,细辛,川芎,独活,山甲,雄黄,白芷,全蝎等制成粉末,又让人将桑皮纸裁定,给她送来。

    叶凡拿到了东西后,便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天,也没人知道她在房间里干什么,只知道她是在为少爷配药。

    次日叶凡带着准备出来的灸条来到了孙耀荣的院子,让府中小厮进门帮忙褪去孙耀荣的上衣让他趴下,拿了团花薄缎子遮住身上其他位置,叶凡拿出白色纱布放在对方背上,用墨点出背心第五脊椎上的穴位,和中间下四寸,第七脊椎之上,左右斜量上寸的位置,让小厮点燃灸条,就那么直接按在了她画出的穴位上,骤然就听见孙耀荣惨叫一声,让门外的孙夫人吓了手上一抖,就连孙老爷也皱眉看着房间的方向。

    “啊……”

    “荣儿怎么叫的如此凄惨,可是她不知轻重……故意想让荣儿受罪……”

    “夫人放心,穆娘子知道她在做什么,就算给她天大的胆子,她也不敢伤荣儿分毫。”

    孙哲见董氏想要进去,当下皱着眉头说道,他相信穆叶氏就算心有不甘,也不敢拿荣儿的命开玩笑,要不然,他还真不介意让人把穆家连根拔起。

    “这,怎么会这样,穆娘子,这样会不会伤了少爷?”

    小厮把灸条按在纱布上,看着纱布上出现了个黑色的窟窿,还冒着淡淡地烟雾,顿时手脚打颤的看着叶凡哭丧着脸道,他觉得鼻尖好像闻到了烤肉的味道。

    “不会,你家少爷如今情况特殊,不能灌汤药,只能如此!快点,这灸条里面配了药,你要是再耽搁下去,这灸条就要浪费了,只所以针灸,就是想让里面的药能入体,你要是不把灸条按上去,如何能治好你家少爷的病?”
正文 第374章 :碰见
    &bp;&bp;&bp;&bp;“孙少爷,你最好还是忍一忍,这才刚开始你就如此,剩下的七七四十九下又怎么挨的下去?”

    叶凡见被针灸烫的脸色煞白的孙耀荣狠狠的盯着她,当下嘴角掀了掀说道,让小厮继续点,。

    “算了,我也不为难你,放下,我来吧!”

    叶凡见小厮害怕不敢继续,把灸条接了过来,再次点燃手中的灸条,毫不犹豫的再次点在所取穴位之上,只见孙耀荣浑身一抖,闷哼一声,却没有再继续叫出声,小厮见叶凡下手的毫不犹豫,少爷背上的纱布也冒起了烟雾,一张脸煞白,一看就知疼的紧。

    “可以了,等明天再继续。”

    叶凡放下手里的灸条,见孙耀荣此时早已满头大汗,精神萎靡的趴在床上,正虚着眼睛看着她,顿时吩咐小厮帮他穿上衣裳,自己也跟着转身出了门,不用看,她也知孙耀荣此时不好受。

    原本针灸需要垫七层布才不会伤到皮肤,可是她却故意让小厮少垫了几层,热度增加,再加上一个穴位点几次,这滋味只怕是不会很好受,比起用火烤差不了多少。

    叶凡出了门,就见董氏身穿绣着梅花折枝上裳配了刺绣妆花裙,脸色着急,身旁站着身穿青色花卉回纹直缀的孙哲,一见叶凡出来顿时都走了过来。

    “我儿怎么样了?”

    “孙夫人,孙老爷,我为令公子施了针灸,需要三天后才能见到效果,孙少爷如今最好是少喝水,对他病情有帮助,饮食等也需要多注意,孙夫人现在可以进去看孙少爷,我就不打扰了。”

    叶凡对着孙夫人说完就提出了告退,她毕竟是个妇人,再加上此刻孙哲在,董氏也不愿意让她继续留下,当下也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就挥手让人送叶凡出去。

    叶凡离开,孙哲随着董氏进门看孙耀荣,只见孙耀荣早就撑不住睡了过去,孙哲见此,只好开口询问了屋里的小厮,得知孙耀荣无碍,这才提前离开,留下了董氏在院子里照看。

    此刻的叶凡根本不担心孙耀荣对孙夫人他们告状,她虽然是故意让他吃点苦头,可是却拿捏了准度,不会让他的背上出现任何的痕迹,最多只能见到淡淡地印记,那也只是针灸留下的痕迹,孙老爷和孙夫人没有确切的证据,是绝不会说什么,毕竟他们还想让她帮孙耀荣治病。

    等叶凡回到了院子,刚好碰见门外小厮带着穆逸辰过来,叶凡当下就站在了原地等他,就见旁边的小路上出现一身绛红色绣菱花纹袄裙的女子,身后跟着个青衣大丫头,拦在了两人的面前。

    因为方向问题,那女子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站在后面,只见领着穆逸辰的小厮见到那女子一愣,恭敬的请安。

    “小的见过十小姐……”

    “起来吧!他是谁?”

    孙宝儿原本是想向姜氏请安的,却不想从昨晚回来后,姜氏便进了佛堂一直没出来,就连她去请安也没见着,她知道母亲是故意不想见她,心里苦闷,这才想领着丫头去府里逛逛,再探望探望七哥,七哥病了,她刚回府就听说了,如今正好去看看七哥,却不想在这里又见到昨儿被她撞倒的人。
正文 第375章 :刺眼
    &bp;&bp;&bp;&bp;见对方今儿穿了身灰色短褐,一身朴素无华,却衬的对方身高七尺,干净利落,比起昨儿看起来精神好些,只是那光滑的拐杖,让人觉得碍眼,一时间没有忍住就走了上来。

    “十小姐,这位是府上的客人,十小姐要是没事,小的就先忙去了……”

    小厮见十小姐询问穆相公,顿时一愣,穆相公毕竟是外男,他又怎么敢给十小姐介绍,当下模糊的说道,就想先离开,要是被人知道了,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毕竟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十小姐。

    小厮对着孙宝儿行礼后便领着穆逸辰离开,而一直避嫌的穆逸尘抬头的时刚好见到前面等着的叶凡,顿时脸色一柔,也没看孙宝儿就向着叶凡而去,脚步也略显急切,让孙宝儿一怔,只能站在原地看着穆逸辰上前温柔的看着另外一个女子,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意,伸手帮那女子把耳边的鬓发放在耳后,低头说了什么,那女子也点头温婉而笑。

    让孙宝儿怔怔的看着两人,看着穆逸辰自始至终眼里都是那女子,反而像是没有见到她一样,难道他没认出她来?不知为何,看着两人鹣鲽情深的样子,让她心里有些异样,觉得眼前这幅画面实在是有些碍眼,眼里出现了茫然憧憬和羡慕。

    她虽在寺庙里长大,可是身为女儿家,又怎么可能没有想过自己以后的夫君是什么样的人,又会如何对她,却不知为何,她的亲事爹娘根本没有提起过,想到自己到现在还孑然一身,府中其他姐妹都已嫁人,早已生儿育女,有了知心的良人,顿时心里一酸,眼眶有了涩意。

    “走吧……”

    孙宝儿脚步匆忙,转身往回走,却没再提去看孙耀荣的事情。

    “小姐,您等等奴婢……”

    叶凡见孙宝儿一直看着穆逸辰,心里有些不舒服,却不想对方突然离开,当着孙府下人的面也不好多说什么,这才谢过对方,拿了一把铜钱给小厮,打发了他离开。

    夫妻二人进了屋里,身边没有了外人,穆逸辰见到叶凡眼底的疲色,忍不住伸手把叶凡抱在怀里靠在自己肩上。

    “你的腿可受的住?”

    叶凡坐在穆逸辰怀中,顿时一惊,担心他的腿,却不想对方双手搂着她,让她不能动弹,只能乖乖坐在他怀中。

    “没事,你我还是抱的动的,是不是很累?”

    穆逸辰心里愧疚,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叶凡的眼角,心疼的亲了亲叶凡的额头。

    “还好……家里人还好吗?前几****让人去找了铺子,桂英那里可有消息传来?要是桂英找到了适合的铺子,你把这些银子交给桂英,让她想办法直接把铺子盘下来,到时候我再告诉她怎么做,可不能因为孙府的事情耽搁了去。”

    叶凡想到开铺子的事,怕因为她不在而耽搁了,想了想拿了一百两银票给穆逸辰,让他交给桂英,让桂英全权负责,毕竟她说过,这铺子的一切事物,都让桂英来管。
正文 第376章 :大闹
    &bp;&bp;&bp;&bp;穆逸辰看着娘子到现在还心心念念着大哥大嫂他们,想到大房如今的情况,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叶凡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神色,顿时就知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穆逸辰惊问道。

    “是大姐她把你给的方子卖给了酒楼,如今酒楼的人找上了大哥他们,说是大姐把方子卖给他的时候是说了这方子穆家人不能拿去做这份买卖,只能独此他们一家能用这方子,让大哥他们不能再做猪大肠的生意,要不然就要上衙门告穆家人,桂英那丫头沉不住气,和酒楼的人争执了起来,大哥的腿被人打折了,如今家里都乱成了一锅粥。”

    “什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大哥的伤怎么样了,有没有叫人看过,大嫂和桂英他们没事吧?”

    叶凡没有想到大房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顿时惊的站了起来,穆大姑这是要干什么?她有什么资格把方子卖了,这方子可不是她的,她难道不知道这样做是断了大房的生计?

    想到大哥的腿被人打折,也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伤成这样,那么桂英呢?桂英那丫头有没有伤着?

    “桂英有大哥护着没事,只是大嫂被当时的情况吓得心口疼,如今大哥大嫂都出了事,桂英那丫头忍不住……”

    穆逸成嘴角带着苦笑,他也没有想到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等他昨天回去的时候,老宅早就因为这事闹的鸡飞狗跳,桂英那丫头性子强,在把大哥他们送去医馆后,让人去村里送了信给浅浅来照顾大哥他们,自己一人却跑到周家铺子闹了起来,甚至还砸了铺子里的东西,周家人压不住桂英,只能赶紧让周子雅去请穆家二老来。

    穆家二老知道桂英砸周家铺子,那还得了,顿时让人去三房找他们,因为他们觉得桂英那混不吝的丫头只听三房的话,却不想他和娘子根本不在家,于是老宅的人只能让人守在三房,直接到了县里。

    穆家二老在到了周家铺子的时候,周家铺子门外早就被人围得水泄不通,周家二老正坐在地上哭诉,穆大姑和周大山却只能躲在屋里,看着桂英把铺子里的物件甩在地上糟蹋了,是又生气又害怕,只能在一旁跟着抹眼泪。

    让围观的人都忍不住对桂英指指点点起来,反正是说什么的都有。

    穆家二老见到桂英居然砸了周家的铺子,顿时气的差点昏了过去,不说这些东西值多少银子,就说桂英这么做,以后大闺女在周家的日子可怎么过?周家人又怎么看待穆大姑,桂英这死丫头是嫌菊花的日子太好过了是不是?

    穆老太顿时气的跳脚,指着桂英鼻子骂了起来,却不想桂英眼神发狠,冷冷的看着穆老太和穆老头说道。

    “谁让大房没有活路走,那么她也别想有活路走,我就是死,也要拉着她一起!”

    桂英发狠的话让穆老太等人脸色大变,震慑住了在场的人,特别是穆家的人,是知道桂英这话不是说说而已,要是真得把她逼急了,还不得像她说的那样,让穆大姑付出代价。
正文 第377章 :决裂
    &bp;&bp;&bp;&bp;最后还是穆老头见事情闹的不成样子,才站出来和稀泥,把事情说开了,才知道穆大姑把三房的方子卖了,人家酒楼的人不让大房做这门生意,还打折了穆梁的腿,这才知道原来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

    因为当时穆大姑把方子卖给酒楼的时候签了协议的,人家出高价买了方子,那么这方子穆家人就不能再用了,当时酒楼的掌柜以为这方子就是穆大姑的,口头上说的是穆大姑不能再拿去赚钱,也不能再卖给别人,穆大姑觉得她不拿去赚钱,没说大房不能拿去赚钱,于是就签下了协议,心里还喜滋滋的,觉得自己真是聪明。

    却不想人家早就防着她这样做,写下的时候写了富县只有他们酒楼才能做这门生意,她认识的字又不全,又心急银子,怕人家反悔,看也没看就按了手印,却不想断了大房的生计。

    她从三房要来方子原本是想自己做这门生意的,却不想她怎么做也做不出那味道,又心疼里面的药材和洗猪大肠的盐巴,就和周大山合计把这方子卖给别人,也能赚些银子回来。

    任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方子值一百两银子,在知道酒楼愿意出一百两银子的时候,两人哪有不答应的,就算得知这方子他们不能再拿来赚钱也是愿意的,一百两银子,他们得赚多少年才赚的了这么多银子。

    直到桂英闹上门来,穆大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时间又惊又怕,惊的是大房知道了方子被她卖了的事,怕的是大房因此要分她的银子,因为心虚,不敢和穆桂英对质,只能躲起来。

    却不想桂英这么狠,居然砸了周家的铺子,不得已才想让穆家二老来帮忙收拾桂英。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不知算是谁的错。

    穆大姑就算是卖了方子,可是桂英也不该砸了周家的铺子,可是桂英之所以砸了周家的铺子,就是因为穆大姑卖了方子,让大房断了生计,还连累穆梁被人打断了腿,杨氏发病,所以这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穆家二老忌惮桂英心狠手黑,怕桂英想不开不让穆大姑好过,就说穆梁的腿要紧的话来,想通过老大夫妻二人把这事平息下来,却不想桂英油盐不进,让穆大姑把钱退回去,说那方子是三婶的,穆大姑没有资格卖给别人,要不然她就去衙门告穆大姑,和周家打官司。

    这话一出差点没有气死穆大姑和周家人,就连穆家二老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穆大姑更是气得说这方子是三房给她的就是她的,大房凭什么告她,暗指大房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桂英却不管穆大姑如何不要脸,只说大房要是不能做这门生意,那么周家也别想好过,堵得周家人和穆家人气愤不已,却拿她没有办法。

    最后说来说去,觉得这事还是得三房出来说话才行,于是事情就那么僵持下来。

    直到穆逸辰回到三房,才得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得知穆大姑和酒楼签了协议,方子是无论如何也拿不回来了,穆逸辰也气穆大姑此事做的绝,再加上穆家二老在一旁压着,桂英不想三叔为难,竟然说出大房要和穆大姑断绝来往的话来。
正文 第378章 :装模
    &bp;&bp;&bp;&bp;大房要和穆大姑断绝关系不来往,穆家二老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答应,穆老头当下就呵斥了桂英,又说要亲自去问老大这事是不是像桂英说的那样要和穆大姑断绝关系,又觉得桂英是个搅家精,把穆家搅的不安宁,居然说出这样诛心的话来。

    最后穆家二老带着老四穆年连夜去了医馆看望大房的人,穆老头原本阴沉的脸在见到老大被打折的腿后,也忍不住松缓了下来,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这手心手背都是肉,那有不惦记的,见老大腿上上了药,只能躺在床上,而老大媳妇也犯了病,差点出了事情,原本打算兴师问罪的话就咽了下去。

    只能先关心两人的情况,又把桂英砸了周家铺子的事情说了,还隐晦的提了穆大姑卖了方子的事情,想让穆梁能看在他们二老的面子上不要把事情闹大,伤了情分。

    又说穆大姑当初卖方子的时候是被酒楼的掌柜哄骗了,没想到会牵扯到了大房,断了大房大生计,说周家铺子被桂英砸了,损失惨重,穆大姑也后悔了,让他这个做大哥的看在穆大姑不是有意的分上原谅穆大姑,穆大姑也愿意拿些银子出来给大房赔医药费。

    穆梁脸色苍白的躺在医馆的木板上,上面只是铺了薄薄的两层褥子,是给病人临时歇息的地方。

    在得知发生的这一切后,穆梁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他没想到真的是穆大姑不顾大房把三房的方子卖给了酒楼,明知大房靠着这方子做生意糊口,穆大姑却转手把方子卖给了别人,甚至让他们不能再做这门生意,这不是夺了大房的活路吗?

    也怪不得酒楼的人能找上门来,因为穆大姑他们卖方子的酒楼正是当初老二穆贵,老四穆年上工的酒楼,那时候周大山又和穆家兄弟走的近,能占些便宜,所以也经常去酒楼找穆贵他们打牙祭,却不想穆大姑他们会把方子卖给了这间酒楼。

    想当初酒楼的活计,还是他帮二弟四弟找的,他是见过酒楼掌柜的,却不想再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况。

    穆老头说完这话就让穆年把跟着来医馆的穆大姑叫进来,只见穆大姑脸上也是有些心虚,一进门就开始抹起了眼泪,三两步就站到了穆梁的床前心疼的看着穆梁的腿愧疚道。

    “大哥,你的腿伤得重不重,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不赚那些银子,连累了大哥大嫂,都是我的错,大哥你怨我也是应该的,大妹没脸见你!我也知道错了,你要打要骂我都受着,可是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和大妹断了情分,咱们身体里面可是流着一样的血,哪有说断就能断的……”

    穆大姑见自己都这样说了,老大还是没有说话,脸色顿时变了变,心里大急,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老大会伤成这样,最起码也得躺在床上两三个月才能起身,别说目前的医药费,就说这几个月养身子就得花一笔钱,最重要是的大房的这门生意也不能做下去了,那么以后大房靠什么过日子?
正文 第379章 :翻脸
    &bp;&bp;&bp;&bp;这大房的生意不能做了,老大又折了腿,杨氏也病上了,也怪不得桂英那死丫头片子闹上门来,穆大姑刚开始还不相信,现在见到老大躺在床上,这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祸。

    可是让她把还没握热的银子拿出来,她也是不愿意的。

    所以穆大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抹泪道。

    “大哥是不知道,我之所以把方子买了,也是因为铺子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连一家子的嚼用也不够,再加上铺子里面断了货物,娘又病上了,算下来一天药钱也不少,家里的日子实在是不好过了才会想出这个法子,想先周转家里的情况,却不想事情变成了这样……”

    “菊花,铺子里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也不说告诉咱们,怪不得娘见你整个人都瘦了……”

    穆老太见到自家闺女哭诉周家铺子开的艰难,哪里会去想这事是真是假,顿时心疼的抱着穆大姑说道,觉得自家闺女这些日子定是因为铺子的生意艰难,所以才瘦了这么多,于是母女二人抱头痛哭起来。

    “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你要是还念叨着我爹是你亲大哥,你就不该这么对大房,当初死皮赖脸的把方子要过去,就是因为三婶心软帮衬你做这门生意,你倒好,拿了方子转眼就卖给了外人,哪里想到大房和三房,这方子可是三婶准备拿来传家立业的东西,你有什么脸卖给别人,还跑来让我爹原谅你?你是不是想让大房家破人亡才甘心?”

    “你既然没把我们当成亲人,那么大房也不必再拿热脸贴你的冷屁股,从今天起,我们家不会再和你这样的人来往,大房不欢迎你穆大姑上门。”

    桂英冷眼瞧着穆大姑狡辩哭诉,看着爹的脸上出现了恍然,忍不住站出来把话当着穆梁的面说开了,吓得穆梁一大跳,他没想到大闺女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见到大闺女脸色不佳,虽然浅淡,可是还是能见到她发红的眼睛,想到家中的情况,想要说的话就那么哽在来喉咙里面,嘴巴忍不住动了动。

    “你闭嘴,这里有你爹在呢,哪有你一个小辈说话的份……你难不成是想搅的家里不安宁才乐意?”

    穆老头见老大不吭声,顿时脸色一沉,猛然呵斥住桂英,掉头看着穆梁苦口婆心道。

    “老大,你就任由桂英胡说八道折腾下去,你大妹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忍心?”

    “爹……”

    穆梁看着闺女不再看他,又见爹这么不待见闺女,当着这么多人训斥大丫头,大丫头都这么大了,被爹这么训斥,不知道了人还不以为大丫头不敬长辈,桂英以后还能有什么好的名声?心疼愧疚猛然涌上心头,颤抖着嘴唇道。

    “这事是大妹做的不地道……”

    穆老头只听见穆梁为桂英辩解的话,脸色顿时一变,死死的看着穆梁的脸,他怎么也没想到耳根子软的老大,居然为了个赔钱货一而再的忤逆他,当初分家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顿时气的脸色酱紫,咳嗽起来,看着桂英的眼神十分冷厉阴沉,根本不像是看孙女的目光,仿佛是仇人一样。
正文 第380章 :传言
    &bp;&bp;&bp;&bp;穆家大房和穆大姑的事情闹的县里沸沸扬扬,人们都知道穆家猪大肠被穆大姑卖了,以后要想吃穆家猪大肠可是吃不着了,毕竟穆家大房在县里卖了一两个月的猪大肠,好些人都知道,如今闹的这么大的事情出来,让人忍不住八卦起来,再加上桂英一个女娃砸了周扒皮的铺子,于是桂英和穆大姑一家算是在县里出名了。

    只是这名声却不是什么好名声,特别是桂英一个待嫁的女娃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砸了长辈的铺子,那怕知道这事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但是也觉得桂英此做法不妥,不但性如猛虎,不敬长辈,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妥妥的成了远近闻名的母老虎,让人提起的时候总是一副看好戏的神色,或者幸灾乐祸。

    穆家二老当天被穆梁的态度气的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好自为之,穆老太更是在医馆大闹一顿,说穆桂英的不是,不认桂英是穆家的人,而穆大姑也委屈的哭了几句,最后被气极的穆老太拉走。

    穆家老宅的人走的时候根本没有问穆梁和杨氏的情况,原本说要拿医药费的穆大姑也不闻不问,一家人走的干干净净,最后大房的医药费还是穆逸辰给的药钱。

    看着天色晚了,穆逸辰只好让桂英去买了些吃食,对付一顿,大房的人只能在医馆守了一晚上,而穆家二老带着穆年去了穆大姑那里,次日一早穆逸辰才让人租了牛车,把大房的人送回了村里。

    等把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穆逸辰又解释了叶凡没有来的原因,心里担心叶凡,回三房换洗了身衣裳,这才又到了孙家。

    叶凡在知道大房发生的事情,顿时又惊又怒,对于大房和穆大姑断绝来往的决定表示十分的赞同,觉得大房虽然在这件事情上吃了亏,可是却甩掉穆大姑这个麻烦,经过这样的事情,穆大姑想来也不会再有脸打大房的主意,就算穆大姑再不死心,以后大房也能用这件事堵老宅人的嘴。

    原本叶凡还觉得开铺子的事情可以慢慢来,如今大房这样,这铺子还真的是非开不成了,想来大哥经过这事,也应该能为桂英这丫头想想了,要不然他们怎么对得起桂英付出。

    叶凡想了想,让穆逸辰把银票交给桂英,毕竟大房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又让他帮着询问县里的铺子。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叶凡没在磨叽,就算孙耀荣有诸多不满挑刺,叶凡也不为所动,每天都来为他针灸,还开了十水散的方子,在第三日的时候,孙耀荣腹部的水肿慢慢有所削减,甚至没有再出现溺血的情况。

    因为叶凡的叮嘱,孙耀荣也很少喝水,减少了上茅厕的次数,他左肾上因为结石堵住的泌尿系统也因此不再出现频繁的疼痛,整个人气色好了不少,偶尔还能下床走动走动。

    董氏脸色也随之好看了不少,在见到叶凡的时候也没再指手画脚,把她当成隐形人一样,叶凡不以为忤,反而尽量降低自己在孙府的存在感,她希望孙府的事情能很快完结,不再繁生枝节。
正文 第381章 :不见
    &bp;&bp;&bp;&bp;“夫人,十小姐来给您请安了,现在还在门外候着……”

    身穿墨青色蚕纹对襟上衣的嬷嬷轻手轻脚的从门外进来,低头看着身穿素色衣裙的姜氏虔诚的跪在蒲团上,口中念着佛经,低眉垂目,手中佛珠不疾不徐的动着,对于嬷嬷的话恍若未闻,让进门来的嬷嬷眼角有些涩然,想到门外等候的十小姐,忍不住再次开口。

    “夫人……”

    姜氏手中的佛珠骤然停下,佛经也随之消失,小小的佛堂内有瞬间的死寂,让嬷嬷脸上闪过心疼,正想劝慰一句,就见跪在菩萨面前的姜氏再次颂起了佛经,手中的佛珠却比刚才快了一些,让嬷嬷叹息一声,知道夫人是不愿见十小姐了。

    等身后的嬷嬷转身离开,姜氏这才停了下来,抬头看着供奉的玉石观音像,约莫三尺来高,是由一整块玉石雕刻而成,线条流畅,工艺精湛,菩萨神态静谧而安详,带着悲天悯人的慈爱。

    却无法渡她消除心中的孽障,让她十年如一日的坠入地狱里,无法脱身。

    温婉清丽的容颜渐渐有些苍白无力,身穿素白袄裙姜氏徒然瘫坐在地,犹如凋谢的花朵,极速枯萎下去,手上的佛珠猛然断裂,在纤细白玉的手指上留下一抹绯色,刻着梵文佛经的檀香佛珠洒落在寂静无人的佛堂中。

    “……她为什么要回来……”

    ……

    “嬷嬷,母亲她……”

    孙宝儿今天特意穿了姜氏喜爱的素色衣裙,着了一身藕色暗纹褙子,头上只是简单的挽了一个髻,带了两朵粉色珠花,手上串了条相思豆大小的玉珠子,落在阳光下十分的透彻,一身装扮虽不算华丽,却也不会太过朴素。

    要知道孙府的老夫人还在世呢!府中没有红白喜事,谁敢穿着一身素出来?

    这不是在咒府中有白事要办,再加上老夫人年纪大了,更喜欢热热闹闹喜庆的样子,最忌讳的就是白事了,所以府中的人平日都穿的艳丽,就是为了不触老夫人的霉头。

    也就只有二房礼佛的姜氏,不喜大红大紫艳丽的颜色,终年都是颜色浅淡的素色,再配上各种图纹,避开老夫人的忌讳。

    所以导致府中的人都以为二夫人姜氏不喜艳丽的颜色,孙宝儿为了讨姜氏欢心,也故意穿的素净,就怕姜氏看了不喜,却不想姜氏连她都面也不愿意见,让孙宝儿有些迷惑的看着姜氏身边的嬷嬷,眼眶也发红起来,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

    “嬷嬷,母亲为什么不愿见我?可是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惹得母亲如此……不待见我……”

    “小姐,奴婢的好小姐,您别哭!夫人不是不愿见您,只是夫人潜心修佛,不能中途打断,要不然就显得不诚心了……”

    嬷嬷见孙宝儿哭的梨花带雨,很是心疼,顿时上前拉住孙宝儿的手哄道,见孙宝儿脸上失落的神色不见好转,也觉得忐忑词穷,想要说什么,却始终没开口,毕竟夫人不愿见小姐是事实,她就算全身长满了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正文 第382章 :希望
    &bp;&bp;&bp;&bp;毕竟小姐已经回来好几日了,除了小姐第一天见过夫人后,这几日夫人便再也没有离开过佛堂,对小姐的请安避而不见,甚至提也没有提起过小姐,让嬷嬷也不知该怎么说,只能苍白的解释道。

    嬷嬷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小姐,脸上露出心疼,她虽然是夫人身边的人,可是毕竟是下人,那怕觉得夫人对十小姐有些过了,也不能过多劝慰,免得夫人认为她僭越了去。

    “小姐别多想,您是夫人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哪有不待见您的,您且放宽心,说不定等夫人出来便让您来请安,到时候母女之间有什么话好好说便是,可不能胡思乱想,伤了母女之间的情分,老奴见您起的早,可用过早饭?要不要老奴让人为您准备些您爱吃的东西填填肚子?免得伤了胃……”

    嬷嬷搂着孙宝儿劝慰,又让人去准备些她爱吃的东西,见孙宝儿眼睛哭的红肿,便把人带进了堂内吩咐。

    “你还站着干什么,去打些水来为小姐净脸,再准备个鸡蛋滚滚眼睛,还有香露和脂粉,可不能让小姐就这么出去了。”

    嬷嬷的话说完,候在一旁的小丫鬟手脚麻利的打了水进来,还有胭脂水粉等东西送了上来,一应俱全,让孙宝儿忍不住红了脸,觉得自己给嬷嬷添了麻烦。

    在嬷嬷拿鸡蛋帮孙宝儿敷了眼睛,看着红肿消了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才帮她上了薄妆,收拾妥当。

    等做完这一切后,厨房也送来了吃食,全都是孙宝儿爱吃的东西,比如精美的水晶芙蓉糕,爽口的箩卜糕,水晶虾饺,和磨好的杏仁粥等。

    果然,孙宝儿在见到桌上的都是她爱吃的东西后,脸上的神色好看了不少,眼里出现了喜色,如果母亲不是记挂她,又如何知道她爱吃的东西?

    可见母亲并不是不待见她,母亲定是因为礼佛才耽搁了见她。

    孙宝儿像是抓到了一丝希望一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如果其他的几份糕点可以说是厨房早早做好的,可是那水晶虾饺母亲可是不会吃的东西,还有这杏仁粥,也是极麻烦的,需要把杏仁泡好,然后磨碎,再用纱布过滤干净,才用小火来熬粥,需要人时刻搅弄才行,绝不会是突然才想起的。

    如此一想孙宝儿才感觉舒服了一些,欢喜的用了早饭后把自己绣的坎肩留下,告诉嬷嬷她明天再来,就不耽搁母亲礼佛,这才离开。

    孙宝儿脸色虽然好看了不少,可是心里依然觉得失落无比,胸口仿佛堵住了一块巨石,压的她透不过气来!

    母亲从小对她不假以颜色,甚至说的上冷漠,在她记忆中姜氏从来没有抱过她,就连说的话也少之又少,多数都是呵斥她的话,恨不得她不是她生下来的一样。

    可是她明明是她的孩子,为什么母亲这么不喜欢她,甚至从小就把她送到了寺里,她试着去理解,可是每年回府见到其他姐妹在自家母亲怀里腻歪的时候,她却站在一旁接受母亲的冷漠和训斥,被人说是小尼姑……
正文 第383章 :命硬
    &bp;&bp;&bp;&bp;想到小时候的往事孙宝儿双眼有些模糊,脚步越发的快了,好似身后有什么东西追她一眼,回了自己的院子,让身边的丫鬟担心的跟了上去。

    等孙宝儿这里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孙老夫人这里也知道了发生在二房的事情,得知姜氏避开孙宝儿躲在佛堂内礼佛,顿时气的把手中的茶杯扔了出去。

    “她这是在干什么?自家的孩子好不容易回来看看家里的人,她倒好,故意躲在佛堂里面避而不见,把孩子惹得哭泣泣的给谁看?她到底是做多了腌脏事心里有鬼,还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让府里的人热热闹闹,开开心心的,你让人去把老二叫来,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宝儿那丫头从小吃了这么多苦,回来了还给孩子脸色看,她要是不心疼孩子,就把孩子送到我这里来,那孩子过的实在是太苦了,都这么大了还留在家里,府里其他的姐儿像她这么大的,孩子都生了俩了,姜氏再这里撒手不管下去,是不是准备让宝姐儿老死在寺里。”

    老夫人提起孙宝儿的亲事,顿时气的浑身发抖,宝姐儿有什么错?从小就被送去寺里不说,还想让她老死在寺庙不成?

    姜氏的心怎么就这么狠?

    难道就因为宝姐儿的八字硬克她,所以就数十年不闻不问?

    想到姜氏这些年的做派,老夫人顿时胸口起伏不定,眼里闪过一丝阴沉,难不成当初那些事姜氏知道了些什么不成?

    身边的下人见到老夫人这么生气,当下不敢耽搁,在姑姑的示意下转身出了门去。

    孙祭知道母亲叫他有事,当下赶了过来,孙祭也差不多四十来岁,模样斯文俊美,身上有一股读书人儒气,一身藏蓝色云凤暗花缎纹直缀,头戴同色儒巾,显得文质彬彬,风度翩翩。

    “母亲,您让儿子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坐,把今年新出的雨前龙井上给二爷。”

    老夫人见儿子过来,脸上的怒气早已收敛,指着前面的楠木椅子道,让人上了茶水。

    孙祭不是长子,身上的担子便没有那么重,再加上她故意教养,怕从小聪明的二儿子以后会和老大争家里的东西,于是让他养成了淡泊又随遇而安的性子,虽然孙祭聪明,可是对权力并不热衷,甚至连科举也只是应了个景,考了个秀才便不再下场,反而开始行了商賈之事,在外和人开了几间铺子,成了孙府钱财最大的进项来源。

    “老二,宝姐儿都这么大了,府里其他丫头都嫁人不说,孩子都生了,你和老二媳妇到底怎么想的?难不成我孙府好好的姐儿,还得老死在寺庙不成?宝姐儿那孩子命硬又不是她的错,你们这做父母的就忍心看她孤老一生?你们做的出,我孙府可丢不起这个人,你们要是觉得宝姐儿克了你们,那就让宝姐儿到我这里来,我这当祖母的,肯定不会亏待了她,定能找户好人家风风光光的把她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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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4章 :亲事
    &bp;&bp;&bp;&bp;“娘,当初宝姐儿生下来就被人断定命硬,对家里人不好,说要在外呆二十岁过后才能回来,这事娘不是也点头了,儿子才让人把宝姐儿送走!如今怎么又说这样的话来?”

    孙祭骏眉一敛,脸上原本的温润变的淡淡起来,多了几分郑重继续道。

    “况且宝姐儿已经十九年华,过了今年便能回来,到时候还需要母亲做主,为宝姐儿找一门好的亲事!”

    老夫人见儿子这么说,可见并不是没有为孙宝儿想过,脸色微缓,也知女子的亲事乃是内宅妇人的事情,孙宝儿的亲事原本不该询问二儿子,可是姜氏的所作所为,哪里像是会为宝姐儿打算的模样,让她心里大为恼火,这才让人招来了孙祭商量宝姐儿的事情。

    刚才那番话也不过是她迁怒而已,脸色这才好看起来,叹息一声,清明的眼睛看向孙祭。

    “老二,不是娘多管闲事,当初宝姐儿生下来不过百日就被你媳妇送去寺庙,说那孩子命硬,克了家里的人,为了宅门安宁,不让其他几房的人拿这事说事,我才顺水推舟,应了下来!可是这么多年过去,宝姐儿也这么大了,你看你媳妇是怎么对待宝姐儿的?与其说是母女,还不如说是仇人来的好,孩子是她自己生下来的,她不心疼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这么糟践宝姐儿?如今宝姐儿也差不多该回府了,她就算不喜欢宝姐儿,也不该把人晾在一旁不闻不问,你看她,自从宝姐儿回府后,哪天不是躲在那小佛堂里不出来?难不成她真打算什么都不管?我孙府可没有嫁不出去的闺女,她要是不想管,那就不要管,宝姐儿的事情我会看着办。”

    “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眉她这些年礼佛,很少过问其他的事情,更不清楚这富县哪家有好儿郎未娶妻,儿子还怕她不知这些耽搁了宝姐儿的亲事,既然母亲愿意出面给宝姐儿寻一门亲事,儿子当然是求之不得,宝姐儿的亲事就只能让母亲费心了。”

    孙祭抿了一口茶水,抬头对着老夫人奉承笑道。

    老夫人见二儿子一心为姜氏说话,就连在儿女的婚姻大事上也顺水推舟给她,对于姜氏的所作所为一笔带过,让老夫人心里不悦,含了怒火在心里,却也知道儿子这些年看似和姜氏相敬如宾,冷淡如水,可是心却照样在那姜氏身上,她就算上再不满,她这个二儿子也不会去管教姜氏一二。

    想到这些老夫人看着孙祭也很是心烦,老二什么都好,就是太钟情与姜氏了,当初要不是他一心只娶姜氏,她也不愿让姜氏进门。

    孙祭在锦安堂呆了一盏茶左右就离开了,走出锦安堂的孙祭看着回廊边上的翠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神一动,想到日渐冷漠地姜氏,去了佛堂。

    母亲那话定是准备给宝姐儿相看亲事,想要把宝姐儿留下。

    这事如眉是不是知道?

    才会故意避而不见。
正文 第385章 :生病
    &bp;&bp;&bp;&bp;叶凡听说二房地夫人病了,当下收拾了东西去了二房,就见到孙府的二夫人姜氏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身上穿了素白的暗纹褙子,只有挽袖和领口的地方用了青色丝线绣了婴戏纹的图样,让整身衣服不至于像丧服一样。

    叶凡看着姜氏柔美的脸色与身上的衣服一般无二,让人十分怜惜,嘴里念叨着什么,十分的不安,好似坠入了噩梦里无法出来一样。

    叶凡把了脉象,发现这孙府的二夫人是思虑过度伤了心神才让外邪入侵病了,简称就是心病过重,才会思忧成疾,让叶凡也好奇这二夫人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而把自己病成了这样,当下开了方子,让人煎了药给姜氏喂了下去,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姜氏脸上的不安这才慢慢消失,安稳下来。

    “我夫人现在怎么样了?”

    叶凡见面前的男子一直守在这里,没有避嫌,就知道他是二房的人,也就是孙府的二老爷孙祭,当下把姜氏的情况说了出来。

    “******这是思忧成疾导致的心病,我虽然开了药给******喝下,可是这心病还需心药医,要不然这样的情况还是会发生的。”

    “爹,娘这是怎么了?娘怎么会病成这样,她今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病了?娘……”

    只见门外匆忙进来一身绯色牡丹缠枝褙子的女子,头上挽了个髻,戴了点翠缠枝的珠花,脸色苍白的进门拉着孙祭问到,随即看向床上的姜氏,哭着扑了过去,心疼的拉着姜氏的手叫了起来。

    一声一声的唤着姜氏,脸上全是惊慌,让屋里的婆子下人顿时乱了起来,七嘴八舌的劝慰,而叶凡也认出了进门的女子,正是女扮男装撞到穆逸辰的人,她原来是孙府二房的小姐。

    可是床上的姜氏虽然不再年轻,却风韵犹存,比起年轻女子身上更是多了温婉大气,只是躺在床上不动,也能让人疼惜不已,可见姜氏年轻的时候容颜不俗,更何况孙府的二老爷也是俊美有加,而这女子容貌不过清丽而已,怎么看也不像姜氏生的。

    不过这与她何干?于是叶凡忍不住笑自己胡思乱想。

    孙祭没有想到孙宝儿会冲了进来,顿时让人送叶凡出去,眉头始终紧拢在一起,并为多问起他的,叶凡便知姜氏这样的情况不是一两次了,孙祭应该是知道的。

    之所以询问她,不过是不放心而已。

    叶凡出了门,门外也来了两个二十来岁的俊美男子,身边还有两个花容月貌的年轻妇人领着孩子进门,两个妇人带着孩子匆忙进了门去,其中年长一些的男子在见到叶凡的时候停下了脚步,询问了姜氏的情况。

    叶凡把刚才的话重复的一遍,看见对方脸上只有担忧,却没有惊讶,就知自己想的不差,二房姜氏的情况,他们都是清楚的。

    在叶凡踏出院门的时候,屋里突然传来瓷器落地的声音,还有众人的劝慰和女子的哭泣,和那声带着恨意又虚弱的声音,让叶凡的脚步越走越快。

    叶凡前脚一出,后脚就有人请她去锦安堂,说是老夫人让她过去回话。
正文 第386章 :病弱
    &bp;&bp;&bp;&bp;这是叶凡来到孙府第一次见到孙府的老夫人,只见孙老妇人年过六旬,身材偏瘦,灰白的头发挽了髻,额上戴着一条绣着五彩海棠金寿字的抹额,上面镶嵌了龙眼大小的南海珠子,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身上穿了件福寿三多纹妆花褙子,手腕上戴了串血红的玉石珠子,正有些心神不定的扣着珠子。

    “老夫人,穆娘子来了!”

    旁边的婆子见叶凡进门,当下在老夫人耳边低声提醒,老夫人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向叶凡,可能是因为叶凡的模样有人描述过,倒是没有过多的惊讶,只是见对方穿了身粗布麻衣也难掩其身的气质,倒是一点也没有商人或者农妇的粗鄙,更没有下人之间所说的那样妖媚示人,反而像是好人家教养出来的女子,让她忍不住暗自点了点头。

    “我听下人说你为姜氏看过,可知她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病了……”

    孙老夫人对于姜氏生不生病一点也不关心,她关心的是姜氏为什么病了,这病会不会影响孙宝儿的亲事,如果不是这样,姜氏就算是死了,她也不会过问一句,只是现在还不行,她现在要是死了,那么宝姐儿除非在热孝里面嫁人,要不然,宝姐儿的亲事就要再等三年了。

    到那时,宝姐儿就是二十三的老姑娘了,好人家的男子,又怎么愿意娶宝姐儿这个老姑娘。

    想到这些,老夫人眼色微沉,对于姜氏突然生病十分不满,她刚让老二过来一趟她就病了,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二夫人是因为外邪入侵才病倒,我已经为二夫人开了汤药,喝上几贴便无大碍,再有就是二夫人身体常年病弱,需要好生调养才行。”

    随着叶凡的话说完,孙老夫人的脸色难看起来,她哪里不知道叶凡的意思,病弱,确实是病弱!

    要不然每年的这个时候姜氏总要病上这么一回,还真是病弱啊!

    这穆娘子的话哪里是说病弱,明明就是说姜氏这是心病。

    姜氏她能有什么心病?只要宝姐儿回府就她就有心病,这不算摆明的不待见宝姐儿。

    这姜氏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老夫人瞌下双目,眼里闪过一丝厌憎,却没发现此刻叶凡眼里的惊讶,满心的狐疑。

    “既然如此,还请穆娘子尽心为姜氏看看,要是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我让人送去……再有就我那孙儿的病……”

    说到孙耀荣的情况,老夫人的脸色好看不少,想来也得知孙耀荣的情况大好,只是心理还是有些不放心,才会询问叶凡,想要得到确切的答案。

    “老夫人放心,孙少爷的病很快就能好起来,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功成身退了……”

    “真的……真是麻烦穆娘子了,你放心,到时候我孙家不会亏待你的。”

    老夫人闻言得知孙耀荣的病快好了,顿时大喜,脸上露出了笑容,让人送叶凡出去,身边的婆子送叶凡出去的时候给了叶凡一个绣着杂宝纹的青色荷包,里面装了五两银子的赏钱。
正文 第387章 :流言
    &bp;&bp;&bp;&bp;要说这孙老夫人为何不待见姜氏,就是因为姜氏拿捏住了孙祭,把孙祭的心都勾到了她的身上,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却因为姜氏而忤逆她,一心娶了姜氏进门,孙老夫人又怎么可能待见和她抢儿子的姜氏。

    再加上姜氏进门后性子清高,不善说词,孙老夫人就越发不喜欢姜氏,不但免了姜氏的晨昏定省,府中的任何事情都交给了大房和四房,从不让姜氏在府中有任何一点的权力,让府里的下人捧高踩低,对于姜氏便不如其他人来的尊敬。

    直到姜氏生下孙宝儿后,突然对府里的任何事情都不再过问,就连她的丈夫孙祭也日渐疏远,变的相敬如宾,更何况被她生下来就送出去的十小姐。

    听说这十小姐一直在寺庙养到十岁才开始每年回来小住一月,再回寺庙去,如今这十小姐已经有了十九之龄,最迟明年便能回府,还听说老夫人想要给十小姐寻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如今孙府的下人之间私底下都传遍了。

    也有人说十小姐果真是命硬,要不然为何她每年回来二夫人姜氏都会生病,说她这是克了姜氏才会这样。

    在叶凡院子当差的两个小丫头分别叫春兰和秋菊,也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小丫头,春兰模样秀丽,身子比较单薄,比起圆嘟嘟有些婴儿肥的秋菊要干练许多,可能是因为两人年龄不算大,私底下也喜欢说起这孙府的事情,特别是刚回府的十小姐,孙宝儿的事情。

    再加上昨儿老夫人发火让二老爷孙祭过府,随即二夫人姜氏就病了,这其中的流言就多了起来,叶凡站在爬满壁虎的围墙下,听着茶水间的两个小丫头说起孙府的事情,囫囵的也知晓了个大概。

    从昨儿起叶凡便让孙府的人逮了十来只鸡回来杀了,取出鸡肫,剥下内壁,洗净,放一晚上,等会她要去把这东西炮制好,再帮孙耀荣配成五类石清茶,喝上一段时间就能慢慢排出肾上的结石。

    到时候她就能离开了。

    想到自己马上就要离开孙府,叶凡的心里越发的着急,正打算去配药,就见到孙宝儿带着身边的丫头走了进门,让叶凡一惊,不知孙宝儿怎么会找来这里。

    可能是姜氏还在病中,孙宝儿今儿穿了件浅色暗八仙纹褙子,身上的妆容也十分浅淡,颜色鲜艳的饰物都收了起来,进门后就站在原地看着叶凡,身后的小丫头手上还准备了一个篮子。

    “如意,把东西给穆娘子……”

    叶凡挑眉见孙宝儿让丫头把篮子放在了园中的石桌上,是两份精致的糕点。

    “这是我让人特意为穆娘子准备的东西,穆娘子不嫌弃就尝尝孙府下人的手艺如何?”

    孙宝儿眼睛略有些发红,眼角微挑,是一双标准的丹凤眼,鼻子小巧不算很挺,脸有些长,嘴唇略薄,感觉五官不算饱满,没有福气,最多只能算是秀丽,比起容貌温婉美丽的姜氏差的远。

    怎么也不像是姜氏那样的人生下来的闺女,况且她昨儿也见到了二房的孙祭和其它人,无不是俊美漂亮之人,叶凡怎么看也觉得孙宝儿在二房里面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
正文 第388章 :两看相厌
    &bp;&bp;&bp;&bp;要不是孙宝儿的眼睛和脸型与孙府的老夫人极像,再加上这些流言,她都快以为这孙宝儿不是孙府的人。

    叶凡看着站在面前的孙宝儿,第一次看的这么仔细,想着脑海中猛然跳出的想法,顿时咯噔一下,心里划过一丝念头,顿时冷汗都差点冒了出来,又忍不住看向孙宝儿的脸,越看越心惊,随即强制自己静下心来,这可能只是巧合,说不定这孙女是隔代遗传,随了祖母长而已。

    “不知孙小姐这是……”

    叶凡见到孙宝儿有些不舒服,不止是因为她的胡思乱想,还有就是这孙宝儿曾经和穆逸辰那么亲密的接触,如果当天有其它的人见到那个场景,定会觉得两人有了肌肤之亲,到时候不知会传出什么流言蜚语来,特别是在知道孙宝儿到现在还没有成亲后,让她心里总觉得卡了一根刺一样,不上不下。

    有时候叶凡在想,也许她是在担忧孙宝儿对这件事的看法,毕竟古代女子从小读者列女传和三从四德长大,女子对待自己的清誉十分的在意,特别是在孙府这样的人家最在意这些所谓的闺誉,要是孙宝儿因此有了什么心思该如何?

    还有就是当她在见到穆逸辰和孙宝儿抱在一起的场景,没人知道她心里的在意,不可否认,她对穆逸辰的在意比起她想象的更在意,她觉得她在认定穆逸辰的时候,就已经不允许他的身边再出现其它的女子。

    孙宝儿在叶凡打量她的时候也睁着丹凤眼盯着叶凡看,在见到叶凡黛眉杏眼,脸若银盘,口若朱丹,眉宇间却有带着不同于她温婉长相的爽利,当真是有一副好颜色,也怪不得她的相公如此在乎,眼中除了她便再无其他的人。

    看着这样的叶凡,孙宝儿不由得如此想。

    想到那人温暖宽阔的肩膀和身上若有似无的皂角气息,淡淡传来,俊秀的容颜带着惊讶,转眼却对她视而不见,恍若陌生人,对着面前的女子绽放宠溺的笑容,眼里也只剩下别的女子,让孙宝儿不由得蹙了蹙眉头,心里缠绕着烦闷,不知不觉对叶凡有了连她自己也没发觉的敌意。

    “昨天多亏了你为母亲治病,母亲常年如此,不知母亲身体是不是有什么不妥?我身为子女,却眼睁睁看着母亲受这等苦,我恨不得为母亲受了得了,我想问你,母亲的病可能治好?需要些什么药材,你尽管说,只求能治好母亲的病……”

    孙宝儿到底是对姜氏的身子担忧不已,说到姜氏的病,整个人十分的紧张害怕,她不是不知道府里下人之间的传言,时间长了,有时候让她也忍不住觉得,母亲的病是因为她的原因,这是她所不能接受的。

    她那么敬重母亲,却害得母亲缠绵病榻,也怪不得母亲不愿见她,就是因为她的命硬,克了母亲!

    可是她不甘啊!

    她什么都没做,却成了罪人!

    她心里始终存有一丝不甘和希望,她想要知道母亲的病到底是不是因为她的原因,所以这才忍不住找到了叶凡。
正文 第389章 :再见
    &bp;&bp;&bp;&bp;在得知姜氏的病是因为外邪入侵引起的热症,让孙宝儿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担忧起来,想到母亲的病并不是因为她,而是天气慢慢入秋,佛堂阴冷才病倒,孙宝儿就呆不住了。

    既然母亲的病与她无关,她是不是就能去母亲身边侍疾?

    于是孙宝儿谢过了叶凡,带着身边的丫头离开了院子,去了姜氏那里。

    叶凡看了一眼石桌上的糕点,见茶水间的两个丫头有些惶恐的站在门内,想来是听见了门外的声音,得知孙宝儿来过,怕叶凡或者孙宝儿听见她们的谈话,一张脸变的苍白的看着叶凡。

    看着两个丫头如惊弓之鸟,叶凡招了招手,指着桌上的糕点道。

    “这是你们小姐送来的东西,我不喜甜食,你们两人就分了吧!别浪费了去……”

    说着叶凡不等两人回话,走到簸箕上看着略干的鸡内金。

    鸡内金是鸡菌上面黄色薄薄的一层的东西,这东西被人称作鸡内金,炮制好是一味上好的药材,有着健胃消食,****止遗,通淋化石,石淋涩痛,胆脹胁痛的功效。

    特别是对于体内生有结石的症状最直接有效,人体内的结石在遇见鸡内金的时候会产生“碱化反应”而崩解,有效成分能够到达结石息肉附近,强力杀炎消菌。

    在这没有没有激光年代,想要治好体内结石,只有用鸡内金为主药配成石清茶喝下,喝几个月才能有效治疗结石病。

    叶凡见两个丫头脸色好转,这才让她们找来小锅和热沙用小火开始炒,直到被鸡内金炒的金黄干燥鼓起来为止。

    两个丫鬟也还算机灵,这些日子也知道叶凡是个好脾气的人,一人收拾了桌上的东西,一人把准备好的其他药材拿了过来帮忙。

    叶凡把鸡内金碾成粉末,又把甘草,蛹草,茯苓,芡实,乌药叶,蒲公英等多味促进胆肾收缩镇痛消炎的药按量配在一起,用最细的纱布包好打结,到时候只需要用沸水冲服便是,当成茶水来喝就行了。

    最快几日时间就能见效,能感觉得到身体里面的结石被溶解排出体内。

    做好了药茶,叶凡当晚就让孙耀荣开始喝药。

    这些日子孙耀荣身体好了许多,也开始一头栽入书房内温习书本,除了每天上午叶凡去帮他诊脉后,两人所见到的时候少了许多,倒是没再起什么冲突。

    眼看着孙耀荣一天天好起来,董氏和孙哲也没再找过她,叶凡一口气做了十天的量,最迟就在这两日,她也就能功成身退了。

    想到这些日子穆逸辰每隔一天就来孙府说起屋里的情况,大房的生意不能做了,杨氏和穆梁虽然同时病了,但是桂英和浅浅两人把大房的事情一手抓,浅浅在屋里照顾大哥大嫂,桂英则是天天上山掐金银花,要不就是去县里接送穆白的时候询问铺子的事情,一来二去,还真被那丫头找到了合适了铺子。

    正是在北街上的第一间铺子,也相当于铺子正是在几条街道上的交叉口处,可是来往人量最多的绝佳位置。

    听说那铺子原本是做衣裳铺子生意的,因为东家家里生意做大了,儿子媳妇在府城做了大生意,再加上这些日子儿媳妇怀了身子,留在县城的老两口为了照顾儿媳和即将出生的孙子,就狠心把这件铺子关了,盘了出来,却不想便宜了桂英。

    桂英也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快找到合适的铺子,毕竟这间铺子的位置极好,又是街道上的第一间,在斜对面的东街上几个月前开了一间极具富名的茶楼,叫做在云间,里面茶水昂贵不说,就说里面随随便便的一个茶博士,也能说出各种花样来,其中各种朗朗上口的才子佳人风流韵事外,还有一些京城里最新的消息,让县城里的无不追捧。

    有心的人自然不会在意银子,无心的人为了打发时间听说书人讲着各种八卦故事也愿意付一碗二两银子粗茶钱坐等一天。

    就是因为在云间的昂贵和别具一格,反而让在云间不但人来人往,日进斗金,甚至连带着旁边的铺子生意好了起来,特别是卖吃食的铺子,好些人一坐就是一天,肚子饿了,就在外面铺子买过去应付一顿。

    所以如果桂英卖吃食的铺子选在在云间不远的位置,只要味道不差,定能赚回本钱。

    那铺子只是一个单独的门面,里面只有一个隔间,不算很大,却要三百两银子才肯转让给桂英,这样好的地段铺子简直就是可遇不可求,要是错过了这次,说不定就找不到这样好的铺子了。

    虽然这铺子比起其他地段的价钱高了许多,但是桂英狠了狠心,和东家讲好了价钱,找到了穆逸辰,说了铺子的事情。

    穆逸辰除了要看着屋里的两个孩子,还要顾着地里的粮食收上来,前些日子早就到了收粮食的时候,村民们现在正是忙的热火连天的,他还要时不时的去大房看看,怕大哥大嫂缺了什么,大房没有大人看着心里总是不放心。

    而他还记挂着孙府的叶凡,要不是屋里的事情全部凑成了一堆,他也不会隔一天才去孙府见她,所以一时间铺子的事情被他忘在了脑后,打算等农忙过后再去县里看看,却不想桂英找到了好的铺子。

    于是在穆逸辰去县城看过那铺子后,发现这铺子果真是个好地段,当下和东家谈好了价钱签了协议,把房契拿去官府过户后就去了孙府,把铺子的事情告诉了叶凡。

    虽然铺子的成本超出了她的预算,可是也知这样的铺子确实是可遇不可求,当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她们能拿下这间铺子,她还觉得有些太顺利了,也不嫌银子贵。

    “小姐,你看……我们要不要回避。”

    孙宝儿身后的青衣丫鬟看着前面从客房过来的穆逸辰,忍不住低声提醒身边的孙宝儿,只见原本脸上带着忧愁的孙宝儿见到被小厮领着拐上回廊上的穆逸辰眼睛一亮,眉眼动了动,并没有听丫鬟的话回避,反而特意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看着小厮领着穆逸辰越走越近。
正文 第391章 :夫妻
    &bp;&bp;&bp;&bp;她刚才一心想着自己的亲事,却忘记那人已是成亲的人,而且那穆娘子还在府中为娘治病。

    想到此,孙宝儿的脸色慢慢变的苍白,整个人如霜打的的茄子,变的失魂落魄起来,发怔的看着窗外的海棠树上突出的青涩果儿,心里酸涩难耐。

    不说他的身子有残,就说他已娶妻一事,祖母便断不能让她受这样的委屈。

    况且以孙府到家事,怎么可能为她找一个商户根基的女婿,最起码也是身背功名的读书人。

    想到这孙宝儿蹙起了秀眉,十分的失落,忍不住暗嘲:要是他没有成亲,该多好,那怕他身子有缺,也不是读书人,她也能为他争取一二,毕竟她除了家世能拿到出手外,就凭她命硬的这一条,一般人家也不愿意迎她进门!毕竟谁也不想娶一个命硬的妻子克他,况且她也不是二八年华的妙龄姑娘,已是二十之龄的老姑娘。

    想要找一个不顾她名声又不嫌弃她年纪大的人谈何容易?

    孙宝儿低落了一阵,随即打起了精神,想到如今母亲还病着,她却在这胡思乱想,顿时觉得自己真是不孝!于是叫丫鬟打了水梳洗一番,换了件粉色的缠枝褙子,这才去了姜氏那里。

    姜氏连吃了几日药却依然苍白着脸色,穆娘子说,姜氏这是心病,就算她的药再有用,也还是药不对症,所以叶凡当下断了姜氏的药,让人用补气养血的人参补着。

    孙祭看着姜氏的容颜在病中****消瘦下去,原本还算珠圆玉润的脸盘子露出脸尖尖的下巴,如花的容颜一****枯萎下去,让他心疼担忧,只能守在姜氏的床边亲手照顾。

    不说孙老太得知孙祭一个爷们在女人床前伺候发了多大的火,就连府中下人也议论纷纷起来,可是孙祭却不管不顾,依然守在姜氏的身边。

    姜氏从噩梦中睁眼开来时,看见的就是端坐在窗下看书的孙祭,身着青色道袍背着光,让她看的有些不清楚,可是她却知道那是他,毕竟他们做了几十年的夫妻,她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他为她奋不顾身忤逆老夫人,真心待她护她,他们早已刻在彼此的骨骼血肉里,她又如何会认错他来。

    想到那年春暖花开,百花绽放的时候,她与母亲去寺庙上香,却因为迷路走到了开满桃花的后山上,最终却被漫山遍野的桃花迷了眼,当然也包括桃花树下与人对弈的年轻公子。

    却不想,她在看风景的同时,在别人的风景中也有她。

    郎才女貌,才子佳人,一见倾心,原本该是一场佳话,却不想经过酸甜苦辣后,曾经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争教两处**,最终还是成了相思相望不相亲的两人。

    想到年少时的悸动,与如今的心如死灰,那个说着要护她一世的人却终究与她渐行渐远……

    昏鸦尽,小立恨因谁?

    急雪乍翻香阁絮,清风吹到胆瓶梅。

    心字已成灰……

    无声的香泪打湿了衣襟,让姜氏的眼里慢慢出现了绝望!
正文 第392章 :揭露
    &bp;&bp;&bp;&bp;“如眉,你这是怎么了?可是难受?二郎去请大夫来……”

    孙祭见病榻上的妻子望着她悲泣,浑身上下的绝望让他心痛不已,忍不住把姜氏揽在来怀里,已是四旬过后当了祖父的男子,此刻却如同少年般慌张起来。

    “如眉,就当二郎求你,别哭,你哭的二郎心都要碎了,你有什么事可以给二郎说,二郎什么都依你……我说过,要护着你一生一世……”

    “那好,你告诉我,我的孩儿在哪里……我的孩儿到底被老夫人怎么了……”

    孙祭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怀中的人紧紧抓住,声音里带着决绝的话让他浑身一震,脸色一变,低头看着姜氏泪流满面的容颜,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一样,说不出半个字来。

    “二郎,你休要再骗我,我知道,我都知道,她不是,她不是我的孩儿!我自己的孩儿我怎么可能认错,他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那夜我明明生的是个男孩,为何会变成女孩,你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我的孩子到底怎么了……你难道是想我到死也不能知晓我的孩子在哪里吗?”

    姜氏记得,二十年前那晚老夫人随着老四去京城参加殿试,帮他打点京城的人,当时老夫人虽然不在府中,可是府中里里外外的人都是老夫人的人,当时她骤然发作,也是老夫人身边留下的妈妈打点这一切,就连产房中的人都是老夫人提前准备好的人。

    当时的她没有多想,毕竟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说也是孙家的血脉,就算老夫人不喜她,也断不会伤害她肚子里的孩子,再加上她这一胎怀的有些不稳,生产的时候十分艰难,所以在生下孩子后第一时间就昏睡了过去。

    可是在昏睡过去的那一刻,她明明听见产婆说是个少爷,却不想第二天她醒来,怀里的孩子却成了女儿,这让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想找到那产婆询问,却不想那产婆早已不知去向,就连当初在产房里的人都告诉她生的是小姐,不是少爷。

    却不想没过多久,当初的那些人一个个的做错了事,被打发出府,这让她越发的疑心,甚至是怀疑,等孩子脸上的皮肤张开后,她越来越觉得孩子不像她和孙祭两人。

    于是心里这才认定这孩子不是她的孩子,让她一时间很是惶恐和害怕。

    如果这孩子不是她的孩子,那么她的孩子在哪里?

    于是她小心试探府里的人,也包括孙祭,却被他矢口否认,说这就是他们的女儿,让她不要胡思乱想,又说她这个当娘的居然会认不出自己生的女儿。

    可是就算是这样,就好像母子之间天生的血脉联系,她觉得怀里的女儿越发陌生,这让她几乎快崩溃,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最终在心里留下了一根刺。

    直到在得知府中添了人的老夫人日赶夜赶的从京城回来,已经是一个月后了,甚至老夫人因为赶路还累坏了身子,病在了床上,让孩子的足月也没办,府中也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谣言,说姜氏生的女儿命硬,当初生产的时候就差点难产,然后老夫人也因为她病倒了,再加上姜氏那时候因为心思重,也缠绵在病榻,直到三个月后才好了起来,那时候府中的人好似都已经认定姜氏生的孩子克了府中的人。

    当时姜氏生病,怕过了病气在孩子身上,所以那三个月孩子几乎没有在姜氏身边呆着,被乳娘照顾的很好,等姜氏病愈,在见到孩子微微露出的丹凤眼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孩子五官根本没有一处像她,长的很是普通,最多也就称上一句可爱罢了,因为孩子喂的好,长的白白胖胖像个发胀的白馒头一样,与她生的前三个孩子没有一处相像,她还记得,她的孩子虽然都长得不一样,可是或多或少身上都有她和二郎的模样,长得十分的漂亮。

    那是姜氏第一次对孙祭说出自己的怀疑,却不想,让孙祭发了怒。

    那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到对自己千依百顺,恩爱有加的夫君生气,这让她只能把这些想法压在心里,而在孩子快百日的时候,孙府门前来了一个青衣道士,说这孩子命运多舛,克父克母,要是养在孙府,连累父母不说,还会祸及族人,除非养在外面二十年,潜心向佛,才能改变她身上的煞气。

    那时候孙祭这才决定把孩子送走,却不想这一送,就送走了二十年。

    当时的姜氏心里早就有了怀疑,非但没有觉得有问题,还松了一口气,把孙宝儿送到了寺庙。

    因为她冷血的态度,让当时的老夫人说她心肠冷硬,不是一个慈母,不能堪当她孙府的宗妇,把当时属于二房胁从管家的权利收了回去,对当时的姜氏百般苛刻。

    姜氏哪怕心里认定那孩子不是她的孩子,可是心里始终存在一丝侥幸,在孩子大一些的时候,去寺里见过孙宝儿,见孙宝儿越大越平凡,姜氏最终狠心瞒着所有人与孙宝儿滴血认亲。

    这才知道,孙宝儿真的不是她的孩子。

    这成了姜氏心中的刺,数十年间早已发溃腐烂,让她终日郁郁寡欢。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姜氏才开始礼佛,她不相信一直守在产房外面的二郎什么都不知道,要不然他怎么忍心送自己的亲生骨肉去寺里。

    她因为在孙府没有权利,下人们便不愿为她所用,她无法从孙祭的口中知道孩子的下落,只能祈祷她的孩子安好,没有吃苦受累,平平安安的长大。

    这么多年过去,她每一次见到孙宝儿便会觉得是孙宝儿占了她孩儿的位置,享受了她孩儿原本的一切,让她的亲生骨肉不知所终,甚至是否在外颠沛流离,吃不饱穿不暖,被人欺负,这让姜氏如何不恨,如何能把鸠占鹊巢的孙宝儿当成自己的孩子疼爱?

    “如眉,你在说什么?我们的孩子不是在府中,在我们的身边……”
正文 第393章 :兵荒马乱
    &bp;&bp;&bp;&bp;孙祭此话说的艰难,神色隐晦难辨,带着痛心,看着妻子眼中的恨意难消,让他心神大震!

    原来她都知道,怪不得,怪不得她从那时候开始与他渐渐疏远,开始吃斋念佛,仿佛在祈祷或者赎罪,她这是在惩罚他啊……甚至是在怨他恨他,让她们母子分离,不能相认。

    “你还要骗我,你果真还在骗我,二郎,你好狠的心啊……那是我们的亲生骨肉,你却如此待他,让我噗……”

    “如眉,来人啊……快来人,请大夫,快请大夫来……如眉,二郎求你,别这样,别这……”

    血如冬日绽放开来的梅花,星星点点落在鸳鸯戏水的被面上,甚至连抱着姜氏的孙祭身上也避不可免的沾染上了血迹,让孙祭脸色大变,把姜氏抱在怀里咆哮出声,让门外的人快去找大夫,却见无人应声,这才记起因为姜氏这些日子不容易入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也会惊醒过来,他便把院子里面伺候的下人打发的远远的,亲自守在姜氏身边。

    “死不瞑目……”

    “如眉……”

    门外无人进来,姜氏却死死抓住他的手,带着恨心如死灰的说出让孙祭心如刀绞的几个字,人便猛然昏迷过去。

    让孙祭心中大痛,如濒临崩溃的野兽,嘶吼出声,这才见外院被惊动的下人纷纷赶了过来。

    却在门外见到脸色苍白的十小姐,脚步踉跄的夺门而出,似乎随时会摔倒的样子。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手怎么这么凉?”

    被孙宝儿留在门外的玲儿见小姐脸色十分难看的出来,又听见门内传来声音,还以为是小姐又被夫人冷眼相待才会这样,顿时心疼的迎了上去,扶住了有些天旋地转的孙宝儿。

    却发现小姐浑身发抖,手上更是如冰块一样冰冷,让她冻的一哆嗦,惊呼出声道。

    孙宝儿只觉得冷,整个人就算是站在阳光下面也让她觉得无处安放,仿佛她此刻被人放在了随风漂泊的小船上,孤零零来的在大海中飘荡,恐慌害怕孤寂的情绪汹涌而来,想要把她从这艘小船上打落下去,坠入万丈深渊里面粉身碎骨,让她忍不住觉得浑身发寒,骨子里面都犯着疼。

    姜氏的话犹如魔咒一样环绕在她脑海里,母亲说她不是她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不是母亲的孩子,她要不是母亲的孩子,那么她是谁的孩子?

    孙宝儿浑浑噩噩的看着铃儿,不知今夕何夕,最终腿脚一软,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小姐……”

    铃儿的声音带着惊骇响起……

    姜氏病重,甚至到了性命垂危的地步,而且孙府的十小姐也晕厥过去,人事不省,这在孙府里面引起了一阵骚乱。

    首当其冲的就是身为大夫的叶凡,成为了救人的稻草。

    叶凡的医术毋庸置疑,姜氏吐血,孙祭就让人请叶凡赶过去,却不想孙宝儿也昏迷不醒,被人送回了自己的院子,情况也很是危急,听下人说人都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而得知消息的老夫人,当下下令让叶凡去救治孙宝儿,让府中下人再去请别动大夫为姜氏医治,还让人把半路的叶凡劫走。

    这让一向温文尔雅的二老爷孙祭顿时大怒,居然满脸寒霜的去了老夫人那不知说了什么,最后把叶凡从孙宝儿的院子请到了姜氏这里,气的孙老夫人也病倒了。

    老夫人再病倒,顿时让府中的下人议论纷纷起来,颇有几分兵荒马乱的意思,下人争相奔走,请大夫的请大夫,熬药的熬药,就连在书房里面读书的其他人也惊动了。

    叶凡摸了姜氏的脉相,没有想到姜氏的气性如此大,不过几日功夫就把自己折腾的死气沉沉,更是有几分油尽灯枯的样子,看样子,姜氏是因为什么问题而猛然爆发了,导致了情绪激动才会伤心伤神吐了血。

    “******这是因为沉积在内的情绪猛然发泄出来,伤了心神,再继续这样下去,怕是药石难医,我言尽于此,孙老爷好好做抉择才是,现在我要为******施针,还请孙老爷回避一下。”

    叶凡见孙祭从她进门后,就一直小心呵护的把姜氏揽在怀里,神色伤痛,让叶凡忍不住劝了一句,毕竟按照她看到的,这孙家的二老爷,是真的很爱他的夫人。

    这让叶凡心里有些感慨和不忍。

    孙祭并没有回答叶凡的话,很快把姜氏放在了床上,这才准备离开,甚至连衣服上的褶皱也没注意,走到门口的时候才背对着叶凡说道。

    “我会在门外守着……夫人就交给你了。”

    说完孙祭踏出了房门。

    叶凡原本以为自己明日可以离开孙府,毕竟这事她已经和四房的人说过了,董氏也同意了,还让人送来了白两银子的诊费给她,还有一些吃食和罕见的水果,却不想孙府的人又出了问题。

    叶凡深吸一口气,看着姜氏鬓角出现的银发,又忍不住心软下来,说起来这姜氏还真是有些红颜薄命,想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遇都遇上,你不救,跟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取了银针,火上烤了烤,叶凡褪去姜氏的外衣,为她施针。

    时间慢慢过去,叶凡正打算收最后一针的时候,床上的姜氏就已经醒了过来,可是却一动不动,身上弥漫着死寂,就那么看着上方。

    让叶凡似乎看着一朵原本盛开的花在她眼前慢慢凋谢,零落成泥,让她觉得十分可惜。

    “孙夫人,你感觉怎么样?”

    “虽然我不知道孙夫人为何心如死灰,可是我却知道,人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不管是恨也好,爱也罢,人生匆匆数十载,也不过如此,时过境迁,到那时又有谁还能记得长眠的人?”

    叶凡见对方的眼神慢慢看了过来,努力的聚焦,想要看清她的样子,让叶凡忍不住哄孩子一样展颜一笑,想要吸引姜氏的目光。

    见到叶凡的笑,姜氏动了动眸子,定定的看着叶凡不说话,看的叶凡冷汗连连,不知这孙夫人会不会觉得她多管闲事,毕竟她什么都不知道,却说出这样的话来,免不得让人以为她是在同情她。
正文 第394章 :离开
    &bp;&bp;&bp;&bp;正在叶凡以为姜氏不会说话的时候,却不想此刻姜氏的心里因为她的话蓦然一动,眼睛有些发涩,她如果真的死了,那么谁还能记得她命苦的孩子?所以她不能死,她的孩子只有她知道,她要是死了,她的孩子就真的没了!

    只见一道微不可闻的声音响起。

    “谢谢你……”

    “不用谢,夫人保重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叶凡见姜氏这么说,顿时松了一口气,把银针收了起来,劝慰了一句就打开了门,让其他人进来。

    孙老爷很快进了门,叶凡早让丫鬟煎了药送了过来,叶凡见姜氏已经闭上了眼睛,这才退了出门。

    既然姜氏不愿见孙老爷,那么问题肯定与孙祭有关,他们夫妻俩的事情,她并没打算插手,刚才那话她也不过随口一说而已。

    “穆娘子,太好了!二夫人现在怎么样了?可有大碍,要是夫人这里差不多了,老夫人的人还等着你呢……”

    伺候叶凡的丫头见叶凡出来,当下低声问道,又伸手指了指院子里的青衣丫鬟说道,脸上全是惊慌,像个受惊的兔子,让叶凡忍不住安抚的笑了笑。

    “奴婢紫兰,是老夫人身边的人,特请穆娘子去给十小姐治病,还请穆娘子跟奴婢走一趟。”

    身着鹅黄色碎花褙子的紫兰脸上有些着急,在见到叶凡的时候福了福身子说道,额头上甚至已经急出了细汗。

    叶凡见此皱起了眉头,老夫人不是已经让人去请了其他大夫来为孙宝儿看病,怎么却又让人来请她过去,难不成出什么事情不成?

    心思转念间,叶凡也没露出异样,当下跟着紫兰离开了二房。

    当叶凡到孙宝儿院子的时候,才知道别的大夫早就开了方子给孙宝儿喝下,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因为身子弱,入了秋才会这样,开了一些补气的汤药就离开了,摆明了说孙宝儿并没有生病,只是中暑晕厥而已。

    可是老夫人却担忧不已,还是让人请了叶凡过去给孙宝儿看过才放心,对于自己的儿子和她对着干,又说出那样大逆不道的话来,让她恨不得对姜氏喝其血,食其肉才甘心。

    如今见孙宝儿无碍,这才让她一直提起的心落了下来,背上更是出了一身细汗,这么一紧一松后,竟然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累,精神也萎靡下来,这才不得不承认她真的是老了。

    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老夫人身边的人很快发现了她的不对,劝慰着老夫人保重身子,又说有穆娘子在,让她放心,一副十分放心叶凡的样子,让老夫人也只好点了点头,离开了院子。

    半夜的时候孙宝儿又开始说胡话,整个人也烧的迷迷糊糊,闭着眼睛流泪,让叶凡也被人从床上挖了起来为孙宝儿看病,见孙宝儿如此,叶凡觉得孙宝儿怕是受了惊才会这样,让人去熬了安神汤,点了安神香,这才慢慢让孙宝儿安静下来,也让众人松了一口气。

    却不想孙宝儿这一睡,直直睡了一天一夜,让原本能离开的叶凡也只能留了下来,直到第二天傍晚才醒来。

    孙宝儿醒来后一直在被子里流泪,浑身颤抖,她一直不明白的事情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父亲母亲这么狠心送她去寺庙休养,甚至对她这么冷淡,原来她根本不是他们的亲生骨肉,怪不得,怪不得呀……

    她真的好心痛,就算她不是他们的亲生骨肉,可是她又做错了什么,又不是她要成为孙府的小姐,这一切更不是她造成,父亲母亲怎么就忍心把她一人丢在寺庙里,还让她苦苦守了二十年。

    难道他们的孩子是人,她就不是了吗?

    想到此孙宝儿心里猛然涌出了恨意,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血肉模糊也不放开。

    就怕心里的东西会从嘴里冒了出来,让她变得面目可憎。

    孙宝儿醒来,叶凡去帮她把脉的时候发现孙宝儿变的有些不同起来,可是要说哪里不同,却又让她说不出来,只觉得一向看人有几分姑娘家特有矜持的孙宝儿看她的时候变得明目张胆起来,好似要看进她的内心里面,带着隐约的侵掠性,让叶凡十分不喜,只好又开了两幅安神汤,就离开了。

    按理说姜氏的情况要比孙宝儿严重的多,却不想姜氏醒来的情况比起孙宝儿还要好,于是当晚叶凡再次去向老夫人辞行,得知孙宝儿没事后,老夫人允了叶凡的告辞,而且还让身边的妈妈赏了她一个镂空宝相花金镯子和一对银簪子,约莫有两三两重,一对就有六两的样子,镯子也有二两重,也值一些银子。

    叶凡拿了东西,当晚就收拾了东西迫不及待的想离开孙府,却被讨喜的秋菊劝了下来,说穆相公不在,大晚上的路上不安全,让她明早再离开。

    叶凡也知道晚上赶路确实不是个好主意,当下只能失望的留了下来,明早等着穆逸辰来接她回去。

    终于能回家了,在孙府大半月的叶凡归心似箭,一晚上睡了个囫囵觉,睡的并不算安稳,只觉得很快就天亮了。

    天还不亮就梳洗妥当,就等着穆逸辰来接她回家。

    秋菊一向爱说话,性子又讨喜,比起稳重的春兰要和叶凡亲近的多,此刻见叶凡这么迫不及待的等着穆相公来接她回家,顿时笑嘻嘻的打趣叶凡来,让叶凡顿时哭笑不得。

    这死丫头才多大点,就知道什么是恩爱有加,鹣鲽情深了?

    孙宝儿躺在床上看着身边只有铃儿在,又不见穆娘子过来把脉,觉得奇怪,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才得知叶凡今日要离开孙家,这让孙宝儿一惊,恍惚问道。

    “这穆娘子不是府里的大夫?”

    “不是呀!穆娘子可不是府上的大夫,小姐这话可不能对别人说,这穆娘子可是皇上封的女医挚,虽然没有品级,可是称号还是在的,怎么可能成为府中的大夫,要是被人知道了,还不得被人掺一本,可是会掉脑袋的。”

    说着铃儿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好似这话不是能随意提起的事情,有些胆战心惊。
正文 第395章 :谋划
    &bp;&bp;&bp;&bp;孙宝儿不知叶凡还有这么一层身份,顿时大为震动,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铃儿,见小丫头害怕的样子,这样的事情她怎么会一点风声也没听人提过,顿时脸色变换不停,最后沉了下来,看着铃儿沉声问道。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是谁告诉你的?”

    “小姐,是奴婢听桃红说的,说这是四房那边传出来的,奴婢知道轻重,所以没敢往外说。”

    铃儿看着孙宝儿吞吞吐吐的说道,他们身为奴婢,胆敢在私下传主子的话,这可是犯了主子的忌讳,要是被人知道还不被打出府去。

    可是这话她已经说了出口,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

    “还请小姐能饶了奴婢这一回,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也请小姐饶了桃红,她只是和奴婢要好,不是故意说主子的事情,还请小姐别把这事告诉四老爷……”

    “桃红……”

    孙宝儿见铃儿害怕的跪在地上发抖,这才想起她去看七哥的时候见到铃儿和一个粗扫丫鬟在一起说话,年纪和铃儿差不多大,长得十分普通瘦小,因为当时她是去探病,也没多注意下面丫鬟之间的事情。

    “还有呢!除了这些,你还听见桃红说别的事情了吗?”

    铃儿见小姐没有怪罪她,还问她知道些什么,顿时喜极而泣,又见孙宝儿身子侧躺着不舒坦,赶紧上前拿了靠枕放在她身后,这才站在一旁,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桃红除了说穆娘子的事情,也没说起他的话来,桃红胆子小,又是粗扫丫鬟,知道的也不多,只是说了那穆娘子的事情,别的也没多说什么。”

    “那你就说说穆娘子的事情,她为什么会离开孙府,她不是来给七哥治病的吗?就算七哥好了,可是母亲和我不是还病着,她怎么能离开孙府?”

    孙宝儿在得知叶凡要离开孙府,心里顿时烦躁慌乱起来,不知为何,她觉得,要是让叶氏就这么离开了,她就再也不能见到穆公子了。

    曾经她以为她是孙府的嫡女,就算母亲不喜她,可她还有父亲和祖母,还有孙府小姐的身份,哪怕她名声不好,年纪大了,也能在祖母的疼爱下许一门好的亲事,就算她以后的夫君与她没有琴瑟和鸣的情意,但是只要有孙府在,谁也不能随意欺辱了她。

    却不想,如今她引以为傲的身份根本不存在,她根本不是孙府的小姐,她的名声不好,年纪也不小,就算是有人愿意娶她,也定是看在孙府的家世上才愿意娶她,如果以后被人知晓她的身份,到时她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想到自己以后被自己的夫君不待见,被世人嘲笑说她冒充孙府小姐的情况,这让孙宝儿恨不得失声尖叫起来,发泄心底的彷徨无助和恐慌。

    绣着大朵大朵宝相花的被面在孙宝儿的手指下变了形状,让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铃儿惊呼一声,她才尝到了口中的铁锈味。

    直到铃儿端来茶水给她漱口,这才慢慢回神来。

    如今她没有了唯一的倚仗,再加上母亲恨她占了她亲生骨肉的位置,根本不会为她考虑,父亲那么心疼母亲,又怎么可能为了她一个外人而伤了母亲的心,想到这些,孙宝儿忍不住自嘲,她在孙府,根本什么都不是。

    既然父亲母亲从未当她是他们的女儿,她又为什么要认他们做父母?

    对!是他们不认她的……

    所以她只能自己为自己打算,在这孙府唯一对她好的人只有祖母,她要去求祖母为她做主,选一门她希望的亲事,离开这里。

    “小姐你听奴婢说,奴婢知道的也不多,只是穆娘子的事情咱们县里的人都知道一些,这穆娘子就是因为医治好了天花才接了圣旨,如今在县里开了医馆,听说她还有个弟弟在七爷的学院读书,不知为何,和七爷有些不对付,后来七爷病了,四夫人这才让人去请了穆娘子给七爷治病,还有穆相公,他是穆娘子的夫君,听说早年是个秀才,后来瘫了,便没在考科举,自从这穆娘子进门后,穆相公的腿就被穆娘子治好了,成了如今的样子!奴婢知道的就这么多,其他的奴婢就不知道了,小姐要是想知道,奴婢去找人问问。”

    孙宝儿听完铃儿的话脸上呆呆的看着铃儿,心里突然被巨大的狂喜淹没,让她暂时还没反应过来,她只知道,穆公子是有功名在身的人,不是那些目不识丁的粗人,甚至还是秀才老爷,而且他的腿根本不是天生的瘸子,以后肯定能治好的,只要他治好了腿,就能继续考科举,怪不得,怪不得叶氏那样的人,也愿意嫁给比她大这么多的穆公子。

    她定是知道穆公子的腿能治好,又见穆公子才高八斗,貌比潘安,才嫁给他的。

    想到这些孙宝儿又酸又涩,又妒又喜。

    酸的是她没能早点遇上穆公子,要不然她定能让穆公子看重她,涩的是如今说这些都晚了,又嫉妒叶凡得穆逸辰看重,两人之间的情意深厚,不是一般人能拆散的,喜的是她也不是没有机会。

    自古以来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要说没有的,那只能说他无能,你看富贵人家的男子,谁身边没有几个可心的人儿?

    想到这孙宝儿坐直了身子,着急的拉住铃儿的手急切道。

    “那你可知穆娘子可有孩儿?”

    “这个,奴婢没听说过,应该是没有吧!毕竟穆娘子还年轻……”

    铃儿听见小姐的话顿时张目结舌,脸上也替孙宝儿害羞,这样的话小姐怎么能随便问出来?况且穆娘子有没有孩儿,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只是这些想法她只能在心里想想,说出来肯定是不敢的。

    “真的?你确定没有?”

    “奴婢确定,要不然穆娘子也不会在府上呆这么些日子……”

    铃儿喃喃自语的话孙宝儿是没听见了,她此刻已经不知道用什么字来形容她的心情,只觉得这是天意,就连老天爷也在帮她,要不然怎么会让她在这个时候遇上穆公子……
正文 第396章 :法子
    &bp;&bp;&bp;&bp;不说此刻春心萌动的孙宝儿如何想着嫁给穆逸辰,就说叶凡已经上了马车,离开了孙府。

    叶凡躺在马车上感到全身舒畅,就像是从牢里放出来一样,她把包袱放在马车里,转身出了马车坐在穆逸辰的身边,见身边的男人看着干练许多,看她的眼神却始终带着绵绵的情意,缠绵悱恻,好看的唇角带着笑意,让叶凡忍不住伸出手,和他有些粗糙的手掌交握在了一起,把头慢慢靠在了对方越来越伟岸的肩膀上。

    “你是如何肯定孙府的人会答应让我离开的?”

    如果不是他到孙府让她提出辞行,她也不会想到这么快离开孙府。

    只要她一想到孙府四房对她的威胁,她却还要去医治孙耀荣,她就如吞了苍蝇一样恶心,如今终于能离开手段下作的孙府,她当然想要知道原因。

    “娘子,你受委屈了,你放心,孙府的人以后定不敢再强行逼你留下,除非孙府不怕连累他们身后的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凡听见他的话,顿时一震,抬头看向他的脸,却不想因为角度问题,她的唇擦过他的唇角,让两人同时一怔,心跳如雷。

    穆逸辰只觉得此刻嘴角酥麻,连嘴里的舌头也打结了一样说不出任何话来,眼色深沉的看着叶凡,让原本还没觉得有什么的叶凡心跳快了两下。

    要不是此刻两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穆逸辰恨不得把叶凡抱在怀里,诉说他这些日子的相思之情,见娘子怔怔看着他的样子,身体里面也涌起了熟悉的感觉,让他毅然转了头看向前面人群熙攘的街道。

    他以前抱着娘子才会有这样情动的时候,却都不像现在这样强烈,恨不得把娘子嵌入骨血中护着!别让人看去了一分。

    因为怕叶凡发现他的不妥,穆逸辰灵活的动了动身子,却让叶凡脸色一喜,竟然伸出手去碰他的腿,让穆逸辰全身猛然一僵,手上一抖,也幸好马儿并未惊动,没有出什么事情,这才让穆逸辰松了口气,伸手抓住了叶凡的手。

    “娘子,这里是大庭广众之下……你要干什么,回去再说……”

    “你……我哪里知道……”

    叶凡在发现穆逸辰的腿能灵活支配的时候就发现他的腿好了,她明明刚才还见他用拐杖,却不想让她见到了奇怪的地方,可是手却已经被他抓住,耳边又是他低沉无奈纵容的话,让叶凡手指发抖,愕然的看着对方,她没想到穆逸辰会说出这样宠溺又纵容她的话来,让她忍不住堂目结舌的尴尬道,想要收回自己的手。

    心里也有了几分羞涩。

    穆逸辰见一向在他面前大大方方的娘子被他的话吓着了一般,连说话也显得不利索了一样,顿时让他有些好笑和欢喜,他一直以为娘子年纪小,对于男女之事根本还没开窍,要不然又怎么会在面对他的时候很少露出羞怯的样子。

    他还在想,他的那些心思,会不会吓着了她?

    或者她根本不懂男女之事,只是因为在医术上颇有天赋,所以情商上便少了几分,她之所以一直在他身边照顾他,说不定是为了报恩,或者是因为把他当成了亲人,对他和对阳儿之间是没有区别的。

    所以他一直没有逼她,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心甘情愿和他相守一生。

    此刻见娘子脸上的愕然之色和羞怯,他竟然觉得十分惊喜,胸腔内溢满了柔情,被塞的胀鼓鼓的。

    娘子并不是不懂,只是因为他曾经用错了方法,一直把她当成孩子看待,等着她成长,毕竟她比他小十岁,他不想让她有后悔一天,觉得他在乘人之危。

    在经过孙府的事情,他想明白了,他不能再让娘子一人独自前行,他已经放不开她的手。

    所以他前几日想到了法子,写了一个关于前朝御前宫女因为御前失仪被贬斥的话本,讲的是前朝宫女萝香是皇上身边的调香宫女,因为调了一手好香,有着奇效,于是被派在了皇帝身边伺候,专门为皇上调香,世人都说皇帝陛下爱熏香,每日都需在衣服上寝宫内点上宫女特意调制的冷香,因此大臣们都觉得御前宫女萝香甚得圣心,人人都争相巴结萝香,可是谁也不知道皇上因为前朝后宫里的事宜经常头疼,常常夜不能眠,因为此事关乎龙体被瞒了下来,满朝文武无人可知,而萝香调的冷香,却能抑制皇上的头疼之症,彻夜安眠。

    所以萝香成了皇上身边的贴身大宫女,管着皇上的贴身之物,后来宫中之人见萝香得圣心,心生嫉妒,便在她的香料里面添加的其他东西,让当夜皇上的头疾骤发,被怒火高涨的皇帝贬斥,成了杂役丫鬟,不得在御前伺候。

    皇宫是什么地方?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其中之人更是深谙与捧高踩低之事,一见萝香被贬斥成杂役宫女,众人心思急转而下,无不挑刺刁难与她,可是萝香却一身傲骨,不喜不怒不争,安然处之,让人腻歪了几日便不在为难与她。

    当一切平静下来后,众人都觉得萝香不再有机会回御前伺候时,那些曾经对着她卑躬屈膝的小人们便第一时间跳了出来,那时候的一位王爷就站了出来对着宫女抛出了橄榄枝,想让在皇上身边呆过的萝香为他所用。

    最重要的是,那位王爷是知道萝香的本事,想要利用她达成他的狼子野心。

    却不想宫女萝香不愿意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拒绝了王爷的橄榄枝,被王爷怀恨在心,想要害她,却不想那位王爷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就被他的对手,另外的一位王爷知晓他接触萝香的事情,次日一早便奏了该王爷一本。

    说他有谋逆之心,顿时朝中哗然,纷纷讨伐该王爷,不知他这话从何说起。

    而当时那位王爷是这么说的。

    “父皇身边的大宫女萝香乃是御前宫女,是专门伺候父皇一人,只为父皇一人调香,可是皇兄却让萝香为他调香,此举不是谋逆是什么?父皇还是皇上,皇兄却让伺候皇上的宫女为他做事,此举根本就是以下犯上,没把父皇这个皇上放在眼里,简直就是狼子野心,天地可诛。”
正文 第397章 :诛心
    &bp;&bp;&bp;&bp;此话一出,群臣哗然,最终这位王爷因为此举被天子责罚,从亲王,贬斥成了郡王,退出了皇权的中心,再无缘与皇位,于是朝中大臣也是从那以后得知,皇上对于觊觎他皇位的人十分忌讳,不管此事是真是假,那怕那人是他的亲生骨肉也不能容忍。

    可是谁又知,皇上早就在各位皇子身边安插了人手,安王在对萝香抛出橄榄枝的时候,皇上便得到了消息,萝香虽然被他厌弃,却没有夺去她身上的品级,只不过不在他眼前伺候而已,却始终是御前宫女,他在见到安王接触萝香后,就顺水推舟让别的皇子知晓安王的举动,再剥夺了安王的王位,以绝后患。

    皇上在得知宫女萝香忠心耿耿,没有和安王同流合污,于是再次下旨,让萝香回了御前伺候,成了皇上信任的第一人,最后甚至被皇上封了女官的职位。

    在他把这个曲折离奇的皇家故事写好后,穆逸辰便想办法把这个话本卖给了在云间的茶楼,让里面的说书先生当成故事广泛宣扬了出来。

    在云间,这个名字清新淡雅,却又心比天高。

    自喻天上人间,蕴含着低调的傲气。

    他之所以想到这个法子,还是因为桂英找的铺子在西街路口,他才得知东街上人来人往,高雅古朴的茶楼。

    更是得知里面的茶水昂贵无比,一盏粗茶,便要平民百姓人家一年的嚼用,只为在里面听说书先生道尽古今的趣事,甚至还有京城的最新消息,更骇然的是他们还知道今年秋闱富县考官的情况,让众多学子无不追捧,为了得到更多的消息,学子们几乎是疯狂的往茶楼去。

    导致茶楼开门之前便排起了长龙,甚至有的人为了一个位子,也会动手打了起来。

    因此穆逸辰找上了门,把话本卖给了在云间茶楼。

    如今在民间流传的话本大多都是才子佳人成为怨偶故事,几乎是千篇一律,没有多少新意,再加上皇家的事对于平民百姓来说,原本就是神秘高不可攀的事情,多数都是抱着敬畏的心态。

    而穆逸辰这个话本原本就是沿用了前朝皇家为蓝本,让人们眼前一亮,觉得皇家之事也不是那么的神秘,况且话本里面没有掺合任何的国家大事,不过是写了宫女被人构陷而失去圣心的故事,所以茶楼的掌柜在拿到这个话本后,顿时眼前一亮,答应买下这个话本。

    还让说书先生明日就开始说起来,只不过把最后的结局改了一下,成了宫女萝香被皇上临幸,成为宠妃的故事,其中阴谋爱情权力穿插在一起,延续了人们对于情情爱爱向往的心态。

    结局的改动并没让故事原本想要表达的东西消失,穆逸辰只是淡然一笑,应了下来。

    却不想不过区区几日,这个故事居然被富县的达官贵人,富豪乡绅和平民百姓们津津乐道起来,似乎觉得这是关于皇家的一场香艳之事,又感叹那宫女萝香真是好命,因此得了皇上的青睐,成为了高高在上的宫妃,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一生。

    所以说啊,做人还是得本分才好,要是那宫女因为被贬而怨恨皇上,或者抵不住荣华富贵的诱惑,与安王串通一气,岂不是要误了卿卿性命?下场只怕比安王还要惨。

    又有人觉得安王此举大逆不道,勾结宫女,想要某夺皇位,简直就是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徒。

    所谓一样米,养百样人。

    每个人的想法不同,身处的位子不同,看到听到的便不相同。

    有的人听这故事觉得这只是一个故事,而有的人却从故事里面吸取教训。

    在云间茶楼会透露今年考官兴趣爱好品性的事情,早就传了出来。

    孙家的人作为县里的书香门第,自然是有不少人准备参加科举,来的人也不少,其中就包括久病刚愈的孙耀荣和一些族人。

    作为如今县里最时兴的话本,孙耀荣回府后也与家中父母提及一二,他年纪轻,没有阅历,不能从里面吸取一二,可是孙哲却不同,他干练老辣,阅历丰富,又知道孙府诸多不能为外人道的事情,在听见这个故事的时候,当下就惊出一身冷汗。

    孙府能称为富县地头蛇一样的存在,又要踏入官场沉浮,怎么可能能干干净净,当然会提前抱上贵人的大腿,才能让人照拂一二,能脱颖而出,成为新贵。

    所以孙府早在前几年就攀上了京城的贵人,虽然有了方便被贵人庇护,可是却照样要受贵人对立之人的威胁,更是不能行差踏错一步,留下把柄,被人当作对付贵人的筏子。

    所以这些年孙家在富县低调行事,不敢有任何的不妥。

    如今府中事情接踵而来,又是在秋闱临近的时候,要不是因为荣儿的病,他也不会把穆叶氏扣在了府中,打算等荣儿病好后,再处理穆叶氏,现在怕是不成了。

    毕竟穆叶氏不是寻常百姓,她身上还有女医挚的称号,是属于皇家的大夫,他如果再继续把她扣在府中,要是被人知晓,参奏一本,会不会因此被人构陷,连累了贵人,到那时,就是孙家人覆灭之时。

    想到这些孙哲顿时知道穆叶氏不能再留在孙府,于是让董氏在荣儿病好的差不多的时候,让叶凡出府。

    如果要对付穆叶氏,只怕要从长计议,此事还是等秋闱过后再说。

    董氏虽不满,可是也没忤逆夫君的话,只是想到就这么便宜放过叶凡,她该如何向大哥交代?

    毕竟穆叶氏害的大哥落得如此难堪的境地,要是不能出了这口恶气,她怎么能甘心。

    ……

    等叶凡二人回到村里的时候,穆逸辰身上的异样已经平静下来,也不用叶凡像以前一样搀扶他下马车,自己下了马车后又把拐杖放在了手上,让叶凡忍不住挑了挑眉,却见对方无奈一笑。

    既然知道他的腿没事,恢复的差不多了,叶凡也没在把他当成病人照顾,而是进了马车,把她的东西拿了出来。
正文 第398章 :道别离
    &bp;&bp;&bp;&bp;只见大门被人打了开来,梳着两个圆髻的鸢儿从里面伸出了头来,眨巴着眼睛看着站在门前笑吟吟的叶凡,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直到见到姐夫也在,这才惊呼一身拉开门跑了出来。

    “叶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不过一句话的功夫,就见那丫头红了眼睛,盯着叶凡瞧个不停,一副高兴坏了的模样。

    她虽然听姐夫说叶姐姐是为了给病人治病才没回来,可是她心里却始终觉得不对劲,家中有暮景在,姐夫的腿也还没好,叶姐姐怎么会为了给人治病而不回来看他们。

    如今见到叶凡回来,鸢儿这才忍不住红了眼睛,害怕叶凡是出了什么事情,姐夫是在骗他们的。

    “鸢儿妹妹,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暮景在里面听见鸢儿的声音,刚才鸢儿还说门外传来了声音,说去看看,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手上的泥也没来得及清洗就跟着跑了出来,就见鸢儿站在叶姐姐身旁,顿时一愣,随即忍不住翘起了唇角,笑了起来。

    “叶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我不能见你最后一面了……”

    大半月不见,叶凡见到两人只觉得他们都长高了许多,人也精神,一看就很好,顿时忍不住笑了笑,摸了摸鸢儿的头。

    “你们都长高了许多,看来我不在,你们没吃什么苦,这我就放心了!”

    说完这话叶凡见暮景手上的泥土,顿时好笑道。

    “你这是干什么去了,别是我不在,你们两人还玩起了泥巴。”

    “叶姐姐,我们快进门,进门你就知道我们在干什么了……”

    暮景有些尴尬,把手往身后藏了一下,鸢儿刚才的激动也因此平复下来,上前帮忙拿叶凡的东西,迎着叶凡进门,叶凡这才见到外院的菜地里焕然一新,地被收拾的很规整,土地被挖成一路一路的,长出了许多的菜秧子,还有外围也被插上了竹竿,绿油油的豆角叶子努力的顺竿子往上攀爬,下面还栽了些蒜苗子和青葱,以前种下的茄子已经长了出来,青绿青绿的,眼看过些日子就能吃了,原本稀拉的菜地这么一规整起来,顿时出现了一副小户农家院的景象。

    叶凡不怎么会种地,所以这菜地里的东西一直都长的不怎么好,叶凡有时间就去弄弄,长时间下来出产的菜不算多,也幸好他们不只有这些地种菜,因为三房多了长工,需求多了,就在后山开了一大块菜地,旁边就有现成的肥养地,所以没菜吃的时候他们也会在地里去摘菜吃。

    屋里之所以多了这块菜地,除了是前面留下的外,还有就是方便,总不能为了一根蒜苗子,还绕到后面去掐一根蒜苗。

    此刻见这菜地里的东西长得喜人,又见鸢儿和暮景他们急需表扬的样子,顿时就知这是他们自己弄的,忍不住把两人夸赞了一番。

    暮景毕竟是男孩子,又是生在那样的人家里,肯定没被人这么夸奖过,脸上闪过一丝神采,又有些羞涩,却又让自己看起来落落大方的样子,让叶凡原本因为孙府而郁闷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一家人说说笑笑过后,叶凡把包袱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有两个荷包和一对掐丝丁香银簪子,还有一个空心的金镯子,至与那一百两银票叶凡并没有拿出来,把一对银簪子给了鸢儿,因为她年纪小,压不住金,所以金手镯她就收了起来。

    鸢儿年纪也近十岁了,也算是半大的姑娘,也可以戴点银饰在身上,她虽然不能给她更多的东西,可是却能把她当亲妹妹对待,能给的,她也不会吝啬。

    等做完了这些,叶凡招来暮景给他把了脉相,发现体内的毒还算稳定,只要他持续这样养着,就不会出现问题。

    “很好,这些日子吃的还少吗?”

    暮景的胃不好,吃的少,还不能饿着,这些日子她不在,会不会吃的越来越少。

    所以叶凡忍不住询问了一句。

    “感觉比以前吃的多一些,现在基本能吃大半碗粥了……”

    “看来你体内的毒减轻了一些,所以能感觉到饿了,能吃的下东西,就不算问题!只要以后继续这样养下去,你就不会有性命之忧,到时候我在想想办法,为你找齐药材给你清余毒。”

    叶凡见暮景确是好了许多,人也高了好些,基本上能和穆白差不多高了,等再养段时间,身子还是会慢慢长起来的,只有他体内的毒减轻,骨头才能慢慢发育。

    “对了,刚才你在门外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吴老爷让人来接你回府?”

    叶凡原本满意的神色收了起来,刚才暮景的话她可是没有忘记,难不成是吴老爷要接他离开?

    只见暮景点了点头,又摇摇头,脸上有些失落,叶凡这才看向穆逸辰,两人相视一眼。

    “父亲不是要接我回府,是我外祖家为父亲谋了一份外放的官职,让父亲去江南任职,父亲让人来接我,他不放心我留在这里,要我跟他去道上任职!只是当时你和姐夫都不在,所以我……”

    说到这暮景有些愧疚不安,他不想离开穆家,可是他却更不愿看着周氏进吴家的门,他不想让一个想要害他的女人成为他的继母,他想为生母和他这些年的痛苦讨回公道。

    如果穆家人不是把他当成亲人一样对待,甚至还救了他的命,他也不会不舍得离开。

    叶凡得知暮景要随父去任职,也有些惊讶,不过在见到他不安的神色时,沉吟了一下才叹息一声开口道。

    “这原本就是好事,你父亲谋得官职,就成了官老爷,你身为子女,应该高兴才是,况且江南被誉为鱼米之乡,肯定是个山水富饶的地方!你跟着吴老爷一起去,也不会吃苦,干什么还愁眉苦脸的?如今你身上的毒已经抑制住了,你只要不碰油腥酒水等东西,便不会有影响,等过些日子你身子好了,还能走出去和正常人一样上学堂,拜师学艺,会有同窗好友,也会有对你好的人!只是唯一一点,切记,不能让人知道你中了毒,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你体弱,只能茹素,可明白?”
正文 第399章 :信物
    &bp;&bp;&bp;&bp;“我知道了,暮景一定不会忘记叶姐姐的嘱咐……”

    叶凡看着暮景,心里叹了一口气,暮景离开后,这个家,就更冷清了。

    “吴老爷可有说什么时候来接你?”

    叶凡想来想,又询问了一句,她也好准备准备,给他准备些医嘱才行,免得到时候相隔一方,离的远了,出了什么意外,吴老爷等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得知吴老爷已经派人来接他了,最迟明日就要走,叶凡当下没说什么,说有些东西需要准备,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面,连晚饭也没出来吃。

    一晚上鸢儿和暮景的心情都有些恹恹的提不起精神,那怕鸢儿早就知道暮景会离开,可能是得知离别在即,两人都有些难过。

    “暮景哥哥,你还会回来吗?”

    天气虽入了秋,可是站在院子里的时候,还是能看到天上遗留的繁星点点,因为叶姐姐不知在房间里面干什么,两个孩子都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坐着,这些日子姐夫和叶姐姐都不在,两人也已经习惯了数着天上的星星打发时间。

    想到明儿暮景就要走了,和哥哥一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让鸢儿忍不住扭过了头,看着在月色下唇红齿白的俊秀少年郎,虽然他如今的身高还没有她高,看着比她还要小的样子,可是她知道都是因为暮景哥哥中了毒原因,才让他看起来这么瘦小。

    她到现在还记得,暮景哥哥到这里来的时候,看着跟一个瘦弱的小猫一样,站都站不起来,还得天天吃黑乎乎的汤药,才慢慢好起来的,这些日子暮景哥哥已经长高了好多呢!

    可是明天他就要走了!

    暮景一直陪着鸢儿看着天上的繁星,心中不舍,却没有开口打破平静的气氛,他怕见到鸢儿妹妹难过的样子,装作和往常一样,却默默的关注着她。

    听见鸢儿话中的期待,暮景心里有些愧疚,因为他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那怕他回来了,可能也是好几年后的事情了,到那时他也不能再像现在这般回到穆家来,所以鸢儿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可是却不得不回答。

    “会,到那时我回来给你带南边的东西,你喜欢什么,暮景哥哥都给你买!”

    “真的?你不许骗人!”

    “嗯,我不骗人!”

    听到暮景的保证,鸢儿原本落寞的神色骤然喜笑开颜,大大的杏眼眯成了月牙形,看着十分开心的样子,连原本一直僵硬的身子也歪着晃了起来,伸出纤细的小拇指,放到了暮景的面前。

    让对方一愣,随即试探的伸出同样的小拇指,两根手指就那么完成了一个约定。

    暮景看着恢复过来的鸢儿,顿时松了口气,随后又觉得更加的愧疚,不过吴家本就是富县的人,那怕近几年回不来,却始终会回来祭祖,只要穆家还在,总会有见面的时候,到那时,他一定会完成今日的承诺。

    想到这些,暮景才好受许多。

    鸢儿根本不知暮景答应她的话与她想的是不一样的,得知暮景哥哥还会回来,她便心满意足的进入了梦乡。

    次日一早,叶凡连夜赶制了一夜的药丸才完成,给暮景保命的药丸放在了瓶子里,一共不过十颗,一颗能保他在十日内不会被体内的毒反噬,十颗,也能让他在这段时间里面找到她或者其他的方法。

    除了药丸,她还把他忌讳的东西都写了下来,让吴老爷带走,让伺候的人知道这些,也免得以后出了差错。

    叶凡把东西放好,又用热水泡了个澡,这才减轻了身上的疲惫,去地里摘了些青椒蔬菜,煮了早饭。

    吃过早饭后,吴老爷也带着下人亲自来接暮景离开,因为吴老爷如今不在是举人的身份,而是实实在在的官老爷了,身上的气势也比以前威严许多,着了身暗红色狩猎图长袍,领袖上都绣了简单的万字回纹,外面套了灰色薄纱外衫,看起来十分的庄重。

    三房的人送暮景出门,见到了吴老爷自然是一番契阔,随即叶凡把药瓶和医嘱郑重交给了吴老爷,吴老爷也知自家儿子的情况特殊,也不敢掉以轻心,自然是把药瓶当成自家儿子的救命良药,好好保存,又谢过穆家三房的恩德,离开时让人奉上了一个荷包。

    “这些虽然只是身外物,也是在下的一片心意,还请两位不要推辞,此去不知何年才能再见,只希望两位一切安好!两位的大恩,在下没齿难忘,只希望有朝一日,吴某能报答两位一二。”

    吴老爷此话说的真诚,对于叶凡能救暮景的命,他是真心感激,只希望有朝一日,他能回报穆家一二,可是他如今要离开富县前往江都任职,怕就怕有什么事情,他也不能帮衬一二,说来也是有些惭愧,只能在身外物上弥补一二,许下承诺,只要穆娘子有任何事情需要他帮忙,他绝不会推辞。

    说着他又让人留下了他的请柬和信物,也是让穆家人能给他送信,这才带着依依不舍的暮景离开了穆家。

    只是在上马车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鸢儿又叮嘱了一句。

    “暮景哥哥,别忘记你说过的话。”

    暮景重重的点了点头,这才转身上了马车,又撩开了窗布,看着穆家的人远去。

    吴老爷留下的信物是一枚玉章,和三千两银票,两人觉得这银子给的有些多了,可是刚才吴老爷都那样说了,他们也不好推辞一二,况且他们也不清楚有多少银票在里面,所以才毫不犹豫的收了下来。

    只是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就当这三千两银票是她那十颗药丸的钱吧!

    当初三房的银子因为阳儿离开,她拿了八千两银票出去,三房的家底就只剩下八千两左右,如今又进账三千两,就有一万出头,毕竟前些日子买铺子拿去了三百两,这一年三房用钱的地方真的不多,也就卖地和买房,出了大头,平时的嚼用都是吃自己种的。

    对于银子,她最在乎的还是这枚玉章,毕竟这玉章就代表着一个人情,而且还是一方父母官的人情,叶凡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于是郑重的把玉章收了起来。
正文 第400章 :阴谋
    &bp;&bp;&bp;&bp;不说穆家三房因为送走了暮景而变的冷清起来,而此刻孙府里的孙宝儿让身边的丫鬟去打听穆家的事情也有了结果,此刻正把穆家的大致情况告诉了孙宝儿。

    因为丫鬟不知小姐为什么让她打听穆家的事情,还以为小姐是因为穆娘子突然离开才想知道而已,也没多想,反而尽心的把穆家的事情打听的七七八八。

    昨日因为她故意装病让铃儿去留下叶凡不成,却惊动了老夫人,于是孙宝儿只好在床上又躺了一天,昨儿便把身边的铃儿派出去打听穆家的情况。

    既然她要筹谋此事,肯定要清楚穆家的情况,要不然她如何能说动祖母,让她下嫁给穆公子。

    得知叶凡已经嫁入穆家一年多,肚子也没动静,让孙宝儿十分满意和高兴,再加上穆家虽然是一般的农户,可是却已经分了家,就算她以后嫁给穆公子,也不用和穆家的其他人打交道,只要面子上过的去就行。

    最重要的是,穆家没有根基,以后哪怕得知她不是孙府的小姐,也定不会有底气休了她,况且她身为孙家嫡小姐嫁入穆家这样的人家,她的嫁妆绝不比穆家的家底少,到那时她早就站稳了脚跟,又有嫁妆傍身,她一点也不用担心穆家人翻脸无情。

    而且如今穆家三房也不是一无所有,不是还有几十亩地和医馆?

    也够三房人的嚼用了。

    越想孙宝儿越对穆家满意,想到以后穆公子会用那样情深不悔的眼神看她,就让孙宝儿混身燥热,心跳也快了几分。

    可是她该如何让祖母同意她嫁给穆公子呢?

    她看中穆公子的事情又不能明说,要不然她就成了水性杨花的女子,还未出阁,便想要嫁人,为了她以后能不被穆公子看轻,所以这着实不妥,只能暗中进行。

    孙宝儿只是一心想要嫁给穆逸辰,却从未想过他已娶妻的事实,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愿去想,这么一想她心里就忍不住妒忌,却不担心,因为她知道,凭着孙府的地位,她是不可能成为别人的妾室,哪怕她也不会愿意,所以她要嫁给穆公子,就只能以平妻的身份嫁过去。

    大不了看着那叶氏为穆公子治腿又能赚钱的份上,让她和她一样,一起侍奉穆公子,她也愿意叫她一声姐姐。

    思来想去,孙宝儿还是觉得她应该先试着和叶氏接触接触,表达善意,再探探叶氏的口风,只要她和叶氏走的近了,凭着穆公子对她的看重,定会也和她接触一二。

    想到以前她也不是没有机会同穆公子接触,却因为世俗规矩而不得不避开,还真是可惜了!

    要不然她现在又何必苦恼这些?

    至于能见叶氏的机会,也只有她生病,祖母才可能去请她帮她治病,要不然,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如何能见到穆公子。

    于是当晚孙宝儿支开了身边的下人,独独留下老实单纯的铃儿在身边伺候,让她抬了冷水泡了一个时辰,因为天气不似以往那么热,入秋过后夜里就有些微凉,孙宝儿这么做自然而然的染上了风寒,病了。

    因为她原本就是在病中,她突然的发热也没引起别人的怀疑,都以为这是她的病情反复,秦氏在得知后,当下让人去请了叶凡来为孙宝儿诊治。

    虽然孙耀荣没有像她想的那样病重死了,反而让叶氏把病治好了,这却并没有让秦氏记恨叶凡,只是心理免不得有些可惜罢了!

    却觉得叶凡的称号果真是名副其实,别的大夫都说要死了的人,她却能治好,所以她现在对叶凡的医术信服的很,府中有人病了,自然是去请最好的大夫来治病。

    叶凡见到孙府的下人再次抬着轿子来请她治病,顿时头疼不已,可是她开门做生意,有客人上门,总不可能不去,于是就跟着孙府的小厮再次去了孙府。

    如今孙府的下人也都算是认识叶凡了,对她也十分的客气,甚至隐隐带上了掐媚和尊敬,领着她直接去了孙宝儿的院子。

    在知道是孙宝儿染上风寒后,叶凡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有起疑,毕竟生病这事,谁能说的准?

    叶凡进门见到躺在床上的孙宝儿,苍白着脸小声的咳嗽着,看那样子,果真是染上了风寒之症。

    “孙小姐,你把手伸出来,我帮你诊诊脉相。”

    叶凡客气的让孙宝儿把手伸出来,只见脸色苍白的丫鬟赶紧上来帮她把手腕露了出来,叶凡见对方的脸色与她家小姐相差无几,心里暗想:这主仆二人不愧是主仆,就连小姐生病,丫鬟也跟着生病。

    她那里知道,这丫鬟被孙宝儿逼着给她守门,吹了半夜的冷风,不病才怪。

    “麻烦你了,你是不是也有些风寒之症,你家小姐原本就染上了风寒,你还是避些好!等会儿我这里再抓两幅药给你吃吃就好。”

    “是,谢谢穆娘子!”

    叶凡见对方脸上出现了慌乱和害怕,还下意识的看向床上的孙宝儿。

    孙宝儿见叶凡这么说,顿时挣扎着起身,忍不住又咳嗽了两声,这才喘着气细声道。

    “既然穆娘子都这么说了,你应了就是,都是我不好,怕是我连累了你!你既然不舒服,就快些下去休息,我让香儿来伺候我就是……”

    “小姐……”

    铃儿见孙宝儿这么说,顿时惶恐的跪在地上,却见孙宝儿不为所动,反而十分担忧的看着她。

    “去吧!”

    “是,奴婢谢小姐体恤……”

    叶凡见小丫鬟离开了房间,很快门外进来一个穿着绯色缠枝花褙子的丫鬟进来伺候。

    孙宝儿只是患了风寒,叶凡直接写好了方子,让丫鬟去抓药煎上,这才收拾药箱准备告辞。

    却不想孙宝儿低咳两声,竟然和她搭起了话来。

    “穆娘子这是要走了吗?要不要留下吃杯茶再走?香儿,你去给穆娘子上今年新上的茶。”

    “是!”

    “不用了,我医馆还有病人要看,茶水就不喝了,谢孙小姐好意!如今天气早晚交替,孙小姐还是要注意保暖,我就先告辞了!”
正文 第401章 :诡计
    &bp;&bp;&bp;&bp;叶凡阻止了丫鬟要去泡茶的动作,十分诚恳的拒绝了孙宝儿的好意,这才离开,孙宝儿见叶凡油盐不进,她又是嘴笨的,在寺里哪有和人玩心眼,再加上她的身份,也做不来死皮赖脸留下叶凡,只好吩咐叫香儿的丫鬟送叶凡离开。

    却在叶凡转身的时候,猛然咬住了下唇,眼里出现了焦急。

    叶氏的淡漠是她没有想到的,她不过是个大夫,她身为孙府的小姐请她喝茶她却不客气的拒绝了她,这不是证明叶氏根本就是防备着她,毕竟当初她无意撞倒穆公子的时候,叶氏担心生气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她肯定是因为那事,才不想和她多说什么,怕她因此而赖上穆公子。

    想到此处孙宝儿眼前一亮,顿时觉得肯定是这样的,要是她和叶氏换一个身份,她怕是也会防备接近自己夫君的女子,谁让穆公子那么好呢!

    就算当时她把他撞倒,他也不是没有说她一句重话?

    而且他在碰上她的时候也十分守礼,可见其品性是个君子,这样的人要是不能托付终身,那么谁还能让她托付终身?

    于是孙宝儿病的更重了,孙老夫人知道后,也顾不得长辈的身份,亲自到了孙宝儿的院子来探望她,还让身边的妈妈准备了些冬虫夏草和人参等补品送来过来,她见孙宝儿身边的铃儿不在床前伺候,门外也只守着一个丫头,顿时大怒,让妈妈下去看看,这院子里的下人是怎么回事。

    主子生病了,却不在身边伺候着,一个二个的躲懒,当真觉得孙府没了规矩不成?

    老夫人身边的妈妈下去后,老夫人这才坐到床前,见睡梦中的孙宝儿默默流泪,顿时十分的心疼,伸手摸了摸孙宝儿的脸,眼里出现了慈爱,竟比以往更加明显,甚至是宠溺,要是此刻孙宝儿睁开眼的话,肯定会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祖母,您怎么过来了,宝儿真是不孝,竟让你老人家过来看望我……咳咳……”

    孙宝儿睁开眼见到老夫人怜爱的看着她,顿时虚弱不安的起身道,还没说完,就咳嗽起来,让老夫人的眉头一皱,甚是担忧。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病成这样?快躺下……”

    “祖母……”

    孙宝儿看着这样的老夫人,眼眶一红,竟感动的流出了眼泪,如果祖母知道她不是她的嫡亲孙女,可还会这么心疼她?

    “你这孩子,哭什么?可是有人给你委屈受,你给祖母说说,谁这么大胆让你受了委屈?”

    老夫人拿出绣帕给孙宝儿擦眼泪,意有所指的威严道,仿佛孙宝儿要是说是姜氏让她受了委屈,她便要为她讨回公道的样子。

    老夫人想起她刚才进门的时候宝姐儿身边竟然只有一个丫鬟伺候,都病了几日了,也没见姜氏和老二过来看看,下人见到宝姐儿不被主母待见,也怪不得会这样。

    这二房除了姜氏和老二能给宝姐儿委屈受外,还能有谁?

    此刻老夫人也觉得她那话问的也有些多余了。

    一时间老夫人的脸色阴沉的难看。

    要不是因为孙府没有休妻一说,她现在就想让老二把姜氏休弃回娘家,只是现在不是时候,最起码要等秋闱过后,宝姐儿嫁人后再说,到时她就为老二抬一门平妻进门,管理二房。

    姜氏竟然让老二忤逆她这个母亲的话,为了她连宝姐儿也不顾了,这让老夫人觉得寒心,对孙祭失望不已。

    “可是病的难受,睡的这般不安稳?”

    老夫人沉吟瞬间,又想起她进门后梦中的孙宝儿也在流泪,忍不住端详着孙宝儿的脸问道。

    孙宝儿在听见老夫人对姜氏的不满,并未像以往那样歪缠打岔,为姜氏说话,而是装做听不懂的样子沉默着,此刻见老夫人岔开了话题,孙宝儿顿时怅然的垂下眼帘,苍白的脸上出现一剪阴影,脸上却有些忐忑羞怯的样子。

    让老夫人眉头一皱,不知宝姐儿这是怎么了。

    “不是的,只是宝儿做了一个梦,在梦中有些难过却不想……”

    说到这里孙宝儿头埋的更深了,声音也弱了下去,老夫人原本还有些担心,此刻听见孙宝儿的话,竟然有些好笑,这孩子,还真是心思单纯,有什么想法,都露在了脸上,只是不知这丫头做了什么梦,会伤心成那样!

    孙宝儿的样子让老夫人十分的好奇起来,忍不住淳淳善诱道。

    “可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人家都说,要是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只要说出来,就不灵了!你不如告诉祖母,那么你梦的那些不好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真的吗?可是……”

    孙宝儿脸上出现为难和不安,欲言又止,似乎难以启齿的样子。

    老夫人见她纠结为难的样子,也不以为忤,慈爱的看着她,让孙宝儿最后还是磕磕巴巴的把她的梦说了出来。

    “我梦见了一个俊俏男子,他,我,我们在梦中成亲了,后,后来他突然不见了……所以我……”

    孙宝儿说的艰难,脸上也羞红的不成样子,老夫人虽然惊讶孙宝儿会做这样的梦,可是想到孙宝儿年龄,似乎也说的过去,毕竟她不是十几岁的丫头,有想要嫁人的心思也没什么错!

    她虽然心疼宝姐儿被留到了现在,可是此刻也不是说那些的时候,她想要知道,宝姐儿是不是心里有人了,才会借着做梦的事情告诉她。

    她现在已经在帮宝姐儿相看亲事,可是宝姐儿的名声始终会有些吃亏,别人就算看在孙家的面子上不会说三道四,可是私底下呢?

    如果宝姐儿有看上的人,她就算是再不愿意,也不会让她不能达成心愿。

    女子在世上受的约束太多,要想能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太难了!

    她的宝姐儿从小就受了这么多的苦,她又怎么忍心不顾她的意愿把她随便许人,定是要让她点头才行。

    “我的宝姐儿也想嫁人啦!那你可知道那人是谁?要是可以,祖母就为你做主……”

    “祖母……”
正文 第402章 :忙碌
    &bp;&bp;&bp;&bp;孙宝儿惊讶祖母会应了她,可是她却知道,此刻定不能说出那人是穆公子,要是祖母知道穆公子是穆娘子的相公,定会让她打消念头,于是孙宝儿羞涩的叫了一声后,搅着被面低低道。

    “我不知道……梦里的他,看不清楚……”

    老夫人见孙宝儿说不出来,心里一动,嗔笑起来。

    “既然不知道就不要想了,免得伤神……”

    孙老夫人从院子里出来后,看着身边的妈妈道。

    “你让人去问问宝姐儿身边的人,看这些日子宝姐儿是不是见到了什么人?”

    “老夫人,不如老奴再去打听打听,这些日子府里来了什么人。”

    刘妈妈是跟在孙老夫人身边的老人了,也知道老夫人心疼十小姐,如今更是想为十小姐寻一门好人家,可是也不知怎么回事,十小姐的亲事一直不顺,老夫人应邀的时候也透露出去点消息,原本那些心动的人家还搭过话,可是后来也只是搭话,没有了后来。

    不用想,别人在知道府中要嫁人的是十小姐后,肯定都打起了退堂鼓,怕克了自家门第,才会敬而远之。

    现在听见老夫人这样说,顿时就知怕是那位心里有人了,被老夫人知道,才会让她去打听是谁。

    她想着这些日子府里的几位少爷都邀了同袍上门研究考官的喜好和文章等,定是哪位学子被十小姐看上了。

    于是刘妈妈闻歌知雅意,自告奋勇的说要去查府里的来人。

    老夫人见刘妈妈这样说也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刘妈妈转身下去安排,很快得来了消息,脸上带着喜色道。

    “老夫人,老奴已经打听清楚了,这些日子府中来的人都是七少爷的同窗好友,其中有周府的少爷和县令的公子,还有就是其它的几个学子,家里都算是殷实的人家,又是读书人,文采了得,今年都会下场参加科举。”

    老夫人听到这里眼前一亮,顿时坐直了身子,刘妈妈见到,赶紧上前在老夫人身后放了个大靠背,这才站回原处继续道。

    “没听说十小姐见了他们谁,好像是前几日七少爷在水榭设了宴,十小姐无意之间碰见了,随后很快避开,也没和谁搭上话。”

    刘妈妈说完就闭上了嘴,她觉得十小姐要是真看上了谁,定是七少爷的同窗里面的人,对于穆逸辰过府的事,她根本没有在意,因为对于她来说,穆逸辰那样的人,十小姐怎么可能看的上。

    老夫人知道后皱起了眉头,沉吟了半响,这才道。

    “县令公子我记得已经有了妻室,好像还是他母亲娘家的人,这个就不用考虑了,那吴家的公子又是谁?和荣哥儿走的近的,应该是伯人那孩子,他倒是还没有娶亲,你让人去打听清楚,这周家的公子是什么情况!周家门第和孙家还是能对的上,宝姐儿要是嫁进周家,也算是门当户对。”

    她不是没有想过和周家结亲的事情,只是周家只有大房才有读书人,好些都已经定了亲,或者已经娶了亲,二房倒是有几个哥儿成,但是二房行的是商贾之事,配宝姐儿着实有些委屈了。

    如此一想,她心里还是想给孙宝儿找一个读书人。

    至于其它的人,她也没有忘记,让刘妈妈都去打听清楚,家中可有定亲或者娶妻,还有就是学识为人如何等等。

    转眼几日过去,孙宝儿的身子始终没有大好,因为这几日门外下着雨,孙宝儿也没有起过身,被拘在了床上休息,眼看着孙宝儿一直没有好转,府中的人怕她转成了肺痨,于是又请了叶凡上门。

    叶凡这几日也没歇息什么,在暮景走后,鸢儿便成了一个人在家,她心里不放心,去医馆的时候就会把她一起带上,免得这孩子独自一人爱胡思乱想。

    穆逸辰的腿已经痊愈,却不知为何,一直没有放开拐杖,每天都陪着叶凡去医馆帮忙,没事的时候就抓紧温习书本,叶凡这才知道,他今年准备下场试试。

    叶凡知道后是又惊又喜,当然十分赞成,在医馆里面给他收拾了书房,让他专心看书,其它的不用他管,每天到了时辰就给他端饭菜去书房。

    白天的时候叶凡尽量都是呆在医馆里面为人看病抓药,关门后就会领着鸢儿和穆逸辰去西街的铺子看看进度,然后再双双把家还。

    她在送走暮景的当天就去了大房给穆梁夫妻两人看过了,杨氏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是人瘦了些,肯定是因为家里发生的这些事,又因为穆梁的腿,有些担心,而穆梁的腿也只能慢慢养着,她只是开了两幅药,让他晚上睡的安慰些。

    后来她又看了铺子的大小,设计了里面的装修,又让人去按照现代关东煮的锅,打了两个大锅,设计成一格一格的样子,到时候就能卖些串串的菜和肉,又让人起了两个灶台和柜子等,当然还少不了桌子椅子这些,叶凡都托了村里的刘老头来做。

    说到刘家人,也不得不说如今的刘家人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

    刘家因为做出来的衣柜大赚了一笔,甚至还把衣柜卖到了府城去,为了让更多的人知道刘家,于是刘家人也从村里搬到了了县里,租了间院子做工坊,专门卖家具柜子等东西,价钱也公道,最重要的是手艺好,不知不觉也在县里打出了些许名声站稳了脚跟。

    因为衣柜的供不应求,刘家人也开始招收学徒,人多了,又再加上生意越来越好,所以这分红,也改成了半年一次,所以这几个月叶凡都没有从刘家拿分红,可是看着刘家的生意红火,银子应该不少。

    刘家人在知道这些东西是叶凡准备开铺子后,根本不愿意收叶凡的钱,还尽心尽力的帮叶凡把桌椅先打出来。

    铺子装修了几日,也差不多了,于是叶凡让桂英在她身边学了两天怎么做串串和卤肉等,还有鸡鸭肉等,分开来卖,像鸡爪鸡胸肉都可以单独卖,价格又不贵,也能让哪些嫌贵的人觉得划算!又配了料汤,让她学着做,没想到味道还不错,让大房,三房的人都爱吃。
正文 第403章 :病如西施
    &bp;&bp;&bp;&bp;今日难得天气放晴,风和日丽,穆逸辰因为写的话本在在云间茶楼一炮而红,后来在云间的掌柜又派人找来,想要穆逸辰继续帮茶楼写话本,价格不低,一个话本有十两银子,要是出挑的,还会再加。

    当时穆逸辰但笑不语,也没拒绝掌柜的请求,只是说他近期内不会写其它的话本,如果有,定会卖给在云间茶楼。

    在云间的掌柜也没追问为什么,当下爽快的答应下来,只说穆逸辰写好了,他一定收。

    叶凡也因此见到了阳儿信中所说茶楼的掌柜,却不想对方一言道破他和阳儿的关系,只说两人相识,却没说因为什么认识,此刻上门除了请穆逸辰帮忙写话本外,还有就是上门认认门,他说阳儿走之前,托了他帮忙看顾一二穆家三房。

    于是穆逸辰这才知道,原来其中还有这么一层关系,想起街道上的铺子,他恍然想到,这可能是有人在背后相助,要不然桂英如何能一下子找到这么好的铺子。

    他见对方不欲多说其中关系,也没有刨根究底的询问,当下谢过了茶楼掌柜帮忙,这才想起,自己当初把话本拿去茶楼的时候,对方根本没有犹豫什么,直接应了下来,也怪他那时候为了让孙家松口,没有多想。

    穆逸辰心思转换,不知阳儿怎么会认识茶楼的掌柜。

    在云间虽然在县里扎根不足半年,可是他这些日子也听说茶楼的一些传言。

    自从在云间在县里开门后,从来没有人在茶楼闹过事,甚至连县令也时常去茶楼坐坐,哪怕里面的茶水价格高的离谱,也无人敢道一二,最重要的是,其中还有上供给皇室的瀑布仙茗,东海龙舌,奉化曲毫等贡茶。

    这些东西,可是有钱也不一定能卖到的极品茶叶,还需要有人在朝中做官,才能从中周旋一二,传一些贡茶出来。

    所以不用想也知道,在云间的靠山有多硬,也怪不得能探听到远在京城的事情,甚至了解官元的喜好等,这个茶楼怕是京城贵人在县里敛财的工具。

    所以越是了解的多,穆逸辰就越发的怀疑,可是为了不让叶凡担心,他把这些都瞒了下来,反而时不时的抽出时间写话本,继续和茶楼掌柜打交道。

    于是穆逸辰写了一个落魄书生遇上落难小姐的故事,大纲看着完成的差不多了,想先拿去给掌柜的瞧瞧,这些都是他每天晚上掌灯写出来的,也不耽搁他读书的时间。

    于是今儿见天气晴朗,穆逸辰看了一早的书,午饭过话,就告诉叶凡他要去茶楼把话本给掌柜的过目,叶凡也没多想,想着他每日都在看书,确实要时不时的做些别的事情,才能劳逸结合。

    等穆逸辰前脚离开,后脚孙府的人就来请叶凡治病,叶凡只好再次去了孙府。

    叶凡没有想到孙宝儿的病到现在也还没有痊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闻着房间里面浓重的药味,叶凡进门后第一时间就是把窗户打开,却见孙宝儿身边的丫鬟焦急说到。

    “我家小姐还病着呢!你怎么能打开窗户……”

    说完床上的孙宝儿也连连咳嗽起来,吓得那丫鬟赶紧把窗户关上,不满的咕哝道。

    “我家小姐见风就会咳嗽的不行,身为大夫,怎么连这也不知道……”

    叶凡看着丫鬟把窗户关上,这才看了看脸色苍白虚弱的孙宝儿,正半磕着眼睛看着她,身边的丫鬟正扶着她的背轻轻拍打着,另外的丫鬟也赶紧把温热的冰糖燕窝雪梨给孙宝儿喂了两口,这才见对方的咳嗽停了下来。

    孙宝儿依靠在丫鬟身上,见叶凡站在窗前,被子下的手指狠狠攥着,生怕被叶凡看出了些什么,见身边的丫鬟什么也不知道,还说了哪些是而非的话,又见窗户刚被打开马上就关上,她应该没有看到什么才对。

    “孙小姐难道是没吃我开的药?要不然你这风寒之症怎么会转变成伤寒之症,外邪侵于肺部,再这样下去,很容易转变成肺痨的。”

    叶凡似乎有些疑惑的问道,让孙宝儿的心提了起来,随后又放了下来,只是虚弱的看着叶凡,而她身边的丫鬟则着急开口解释道。

    “怎么会,奴婢每顿都把药熬好端给小姐的……只是……”

    只是没有用,这句话丫鬟没有说出来,可是脸上的意思是这个意思,让叶凡转头看向床上无力,垂着眼睛的孙宝儿,她刚才如果没闻错!窗外的那些褐色的东西,就是她开的汤药,虽然只是一眼,可是那浓重的药味确实不假。

    也怪不得这房间里面的药味这么重,而她刚才那话也得知,这些丫鬟是不知道她家小姐根本就没吃药,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想。

    叶凡不知孙宝儿为何不吃药,于是给孙宝儿重新开了方子,把丫鬟支出去抓药,低头看着床上的孙宝儿道。

    “孙小姐要是信不过我的医术,可以明白的告诉我,或者老夫人,那么孙小姐也不用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

    叶凡看着孙宝儿躺在床上好似睡着的样子,越看越烦躁,却不知她说完这话,孙宝儿整个心几乎都跳到嗓子口了,她居然都知道……那么她现在该怎么办?

    可是叶凡说完这话也没在说起他的话,孙宝儿只好躺在床上装睡。

    难道县里就没了起他的医馆大夫,除了她,就没人能治孙宝儿的病了吗?

    想到这孙宝儿的病这次还不能治好,孙府的人怕是还会上门找她来为她医治,于是这次叶凡没有离开,想着等见到孙宝儿喝下药再走。

    过了一会儿,叶凡猛然站了起来,皱起了眉头仔细听着,当下转身出了门,脸色有些惊愕的看着出现在孙府的穆逸辰。

    他不是去茶楼了吗?这么会出现在这里,很快叶凡就得到了答案。

    只见他身旁的丫鬟拿着药转身去了旁边的小厨房熬药,而叶凡正想问他怎么会来,就见他抬头看着她身后皱了皱眉头,又很快掩藏下来,叶凡似有所感,转身后果然见到一身白色裹衣的孙宝儿,纤弱的站在门前,一头墨发披放在脑后,黑与白的对比,总是让人十分惊艳,再加上她此刻脸上的柔弱姿态,双眼似沁了水一样,似喜似悲含情目,娇喘微微,有种扶风弱柳,病如西施的样子。
正文 第404章 :吃醋?
    &bp;&bp;&bp;&bp;叶凡心里猛然一沉,看着孙宝儿痴痴的望着穆逸辰,整个人都不好了,心里涌起了怒火,却见穆逸辰直直的看着她道。

    “孙府的丫鬟说你让我配药送到孙府,如今药已经送到了,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叶凡知道穆逸辰是在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孙府,是因为他以为是她让她送药来的,所以才没多想!如今见到她脸上神情,他哪有不知其中有异,当下不动声色的解释道。

    叶凡深吸一口气,让穆逸辰到门外去等她,见穆逸辰出了门,叶凡这才扭头看着孙宝儿,只见对方殷红着眼睛哀怨嫉妒的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见叶凡快速开口道。

    “孙小姐的病恕我无能为力,我能力有限,治不好孙小姐的病。”

    说完叶凡进门拿了药箱,转身离开,连诊费也没讨要。

    孙宝儿哪里是风寒之症,她明明生的相思病,要想治好她的病,难不成她要把相公拱手相让给她不成?

    想到孙宝儿从第一次见面后给她的感觉就很奇怪,她还以为是对方在寺庙长大,没有这个世界女子该有的矜持,才会一而再的拦穆逸辰的路。

    难不成从第一次见面,孙宝儿就对穆逸辰上了心?

    越想叶凡脚步越快,甚至算得上小跑,她发誓,孙府再想让她上门治病,她绝不再来。

    孙宝儿在听见叶凡说出那样的话后,哪里不知她话的意思,她不愿给她治病,更不愿穆相公和她有牵扯,所以直接说她的病她不能治,这已经明明确确告诉她,她所想的事,她不会答应,以后肯定也不会再登门了。

    想到今儿要不是穆叶氏留下来,穆公子如何会与她撞在一起,又怎么会成了这样,以往穆叶氏不是开了方子就走,今儿她为什么要留下来……为什么……

    她肯定是故意的,肯定是她察觉到了什么!

    她明明是想等穆娘子走后,丫鬟把穆公子引来,也能让两人岔开,毕竟孙府去请叶凡的时候为了赶时间,都会配了小轿去,两人在路上也不会遇见。

    等穆娘子走了,穆公子进了门,到时候说什么都迟了,她定会让穆公子娶她过门,甚至连祖母也不会反对。

    想到自己用半条命换来的功亏一篑,还让穆叶氏知道了她的心思,这让孙宝儿心里怨恨叶凡善妒,没有容人之量,顿时想岔了气,弯腰咳嗽起来,身子一软,竟然躺在了地上。

    小厨房里的丫鬟听见声音,见到孙宝儿昏倒在地上,顿时惊呼一声,叫来其它的人帮忙把孙宝儿抬上了床,又是掐人中,又是喂药喝水的,慌乱起来。

    叶凡出了孙府的门见穆逸辰正站在一旁等他,见他俊逸的脸,有着男人这个年纪独特的魅力,又想到孙宝儿看他的眼神,让她心里一堵,竟然转身就走,让穆逸辰一愣,只能赶紧跟上去。

    因为他还拐着拐杖,走的没有叶凡快,看着就要走出胡同巷子,穆逸辰捞起拐杖跑了两步,抓住叶凡的手,把人带到了怀里,叫了一声娘子,声音缠绵悱恻,似乎在他嘴里转了几个弯,带着十分的无奈和委屈,见怀里的人冷着脸色,他第一次有些手足无措,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叹息一声,低下头以额触额,叫了一声娘子温柔的低下了头。

    在触碰到彼此的时候穆逸辰的动作一顿,像是怕被人窥见叶凡,转身把叶凡拥在了怀里,藏了个结实,这才发现,原来娘子在他怀里是这么契合,好似他的怀中天生就是为娘子准备的,让他忍不住满足的叹息一声。

    叶凡在穆逸辰温柔又不失力度的吻中感觉到他的在乎无措和慌张,又似乎在安抚她,让叶凡原本还觉得膈应的情绪慢慢淡了下来,随即又觉得好笑,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明明是孙宝倾慕穆逸辰,又不是穆逸辰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她这样难不成是迁怒?

    想到这叶凡吓了一跳,她这么多年一直单身,根本没有过这样的情绪,骤然感觉到紧张害怕酸涩的情绪,甚至是无理取闹和迁怒,难道不是吃醋?

    想通后的叶凡感觉此刻被穆逸辰团团包围在怀里,十分的安心,在心里叹息一声,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开始回应。

    感觉到叶凡的举动,穆逸辰眼里出现一丝喜意,慢慢的抬起头来,见娘子脸上像是抹了胭脂一样娇艳如桃花,双眼有些迷蒙,看着他的时候好似在问他为何停了下来,让他喉咙骤然一紧,伸出大拇指抚上叶凡变的嫣红的唇瓣上,眼里出现了满足和烫慰,低哑着声音慢慢解释道。

    “我没想到今天古掌柜不在,回去才见到孙府的丫头等着,让我把方子上的药抓来送到孙府,我虽然觉得不妥,可是得知你在孙府,我又怎么放心!后来见了你,我才知道,这不是娘子的意思,也怪为夫考虑不周,没有想到丫鬟会把我引到后院里去……”

    说到这里穆逸辰的眉头皱了起来,随即悄然隐去,好似不想提起孙宝儿一样。

    叶凡在见到孙宝儿看穆逸辰的那一刻就已经想明白了许多的事情,对于今天的事情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如果今天她如以前一样早早离开,那么肯定会和穆逸辰岔开,到时候他被丫鬟带去了后院,见到了衣衫不整的孙宝儿,或者还有其它的事情发生也说不定!

    叶凡这么一想心里有些后怕,她虽然不想把人想的那么龌龊,可是如果不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又算什么?

    怪不得孙宝儿的病一直不好……

    原来如此……

    接下来的日子孙家没有再叫人来请她上门治病,叶凡也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穆逸辰,却见穆逸辰的脸色虽然没有什么改变,可是眼神却沉了下来,因为秋闱没有几日了,叶凡也没在提起这事,直到秋闱前的几日,西街路口的铺子也开了张,叶凡在医馆里面帮着桂英姐妹两人把串串和卤好的鸡鸭牛肉等装好,告诉她们卖出去的时候再放在卤水里面烫过就行了,不用一直放在锅里,要不然时间放不了多久,甚至会影响味道和口感。
正文 第405章 :火爆
    &bp;&bp;&bp;&bp;卤味铺子开业,刘家的人也上门来祝贺,见人多了,刘木匠就让他儿子刘大船和他媳妇动手帮忙,桂英掌勺,时不时的在锅里加汤水,又把客人点的东西放在大碗里面,浇上葱花,打上两勺汤,就让浅浅送到桌子上去,有人喜欢吃辣的,桂英就勾一勺辣酱在里面,或者别人嫌吃不饱的,桂英就让人加两文钱,加半碗面条下去,再加上几串一文钱的素菜,或者加猪大肠也不贵,顶多就七八文钱,顶饱。

    门外站着的人看着街口开了间新铺子,又被铺子里的卤汤香味引了过来,顿时都抱着观看的态度,有人实在是忍不住这香味的诱惑,觉得这味道馋人的紧,才上前问了一下价钱,得知锅里沸腾竹签子才一文钱一串,觉得也不贵,就抱着试试的态度进了门。

    街道两旁早起的人家多数都是在街道上开铺子的人,也不缺这几文钱,于是好些人都跟着进了门,其它的人一见其他人进去,为了凑热闹,也跟着进门。

    不到半个时辰,铺子门前就排起了长龙,桂英也机灵,怕别人不知道价钱,让穆逸辰帮忙写了个牌子挂在门口,她也能腾出手来忙活。

    “大姐,一号桌要一份鸡脯肉,钱已经给了……”

    “好,马上,马上就好……”

    桂英见灶台外面的桌子都坐满了人,整个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忙的团团转,赶紧把锅里烫好的鸡脯肉捞起来放在一旁,又见刘婶子帮她收钱捞串串,刘大叔在里面洗碗筷,就连刘爷爷和刘小弟也帮着招呼客人,顿时又喜又愁。

    喜的是她没想到生意会这么好,忙都忙不过来,愁的是,只靠她和二妹,根本就不行。

    想着这些,桂英也没落下手里的活,拿起刀把鸡脯肉切成块,用土碗装了起来,再浇上半勺卤水,放在灶台前面。

    “一号桌的鸡脯肉……”

    “大姐,四号桌的客人说切半斤牛肉,带走,不要汤!五号桌的客人说再上十串素菜和猪大肠……”

    浅浅小脸忙的红扑扑的,把桌上的碗筷搜走,门口排着队的人接着进门,她赶紧去招呼,忙的晕头转向的,哪怕这样,她也没少收钱,都是先收钱,再上东西。

    “二丫头,快拿去……”

    刘大船的媳妇见两个丫头忙活的厉害,赶紧把串串捞起来,放在碗里加了汤撒上葱花,让浅浅端走,桂英那里也切好了牛肉包了起来,送着人出来的刘小弟是十二三岁的少年,长得有刘家人的模样,可是性子却不相同,十分的聪明圆滑,只见他把人带了出门,亲自把牛肉送上,高喊着。

    “客人好走,下次再来啊!”

    叶凡从医馆里面把早前准备好的卤肉等拿锅端了过来,刚好听见刘小弟这话,顿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怎么觉得刘小弟这话像是青楼女子送恩客离开的情节,实在是这画面感太像了。

    “小婶子,快让我来拿……”

    刘小弟见叶凡来了,三两步走上来帮叶凡接东西,两只眼睛笑眯眯的样子,再加上他人长得清瘦,又晒的黑,看起来十分的有喜感,也讨人喜欢。

    叶凡也没坚持,把锅给了刘小弟,进门看着忙碌的刘家人和桂英姐妹,在中午的时候,挂上了牌子,中午休息一个半时辰,除了她们都需要时间来吃饭外,还有就是铺子里的串串不够,需要重新准备,还有面条,也需要发面,才有劲道。

    “我的天啊!怎么这么多人,我这双腿都要断了……”

    吃了午饭后,刘小弟趴在椅子上怪叫道,脸上始终笑嘻嘻的样子,刘大船见到了,顿时呵斥道。

    “怎么说话的?什么叫这么多人,就应该有这么多人才对!你看浅浅比你小,也没说累,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刘大船也是累的够呛,洗了一早的碗筷,这双手都泡白了,看着怪别扭的,他还是第一次洗这么多碗筷呢!

    “刘大叔,我也累,你别这么说小弟……”

    浅浅见刘大船这么说,顿时赶紧解释道,哪怕这段时间她天天上山也没觉得这么累过,一双腿也有些打颤,手更是酸涩的厉害,她其实更担心的是大姐,大姐握了一早上的刀,又是在灶台里面,比她更累。

    “听见了吧!听见了没,浅浅也说她累……就你嫌弃我,还有你这么坑儿子的吗?”

    刘小弟见浅浅帮他说话,顿时像是吃了大补丸一样精神起来,嚷嚷的说道,说完就跑的远一些的位置,让刘大船打不着他。

    “你这个臭小子,我看你是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了是不是……”

    刘大船气势汹汹的嚷了一句,却始终没有起身真要打刘小弟。

    刘大爷年纪毕竟在那里去了,忙活了一早上也有些受不住了,桂英就让刘家人回去,又准备了半斤牛肉和一整只鸡包起来,让刘家人带走。

    刘大爷不让他们送,而桂英却不好意思继续让刘家人留下来帮忙,最终刘小弟和刘氏留了下来帮忙,刘大船送刘大爷离开了。

    等这些事情忙的差不多了,桂英几人这才忙着串串串,又把面发好,等做好了这些,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了。

    还剩半个时辰,桂英送走了穆白去学堂,这才把门关了起来,用板凳拼在一起歇息了半个时辰。

    没一会儿刘小弟就打起了呼噜,就连刘婶子也闭上眼睛睡了一会儿,桂英手疼,被刀磨破了食指和大拇指之间的皮肉,有些火烧一样的疼,她放在手上吹了吹,想着刚才她清点的银子有十几两,也值得了。

    半个时辰后,铺子重新开门,开门的时候门口已经有了慕名而来的人,甚至还有一些衣着讲究的人,还有一些模样不显却十分大方的客人,大多都是打包带走,倒是没有像早上那样手忙脚乱。

    可是也不冷清,因为没一会儿那些人又来了,而且一次比一次出手大方,几次观察下来,桂英这才发现,来的人大多是东街出来的,好像是从茶楼出来的人。
正文 第406章 :远见
    &bp;&bp;&bp;&bp;桂英见来的人是从茶楼出来的人,看着排队来过几次的男子,看样子到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厮,桂英当下多打来一份串串和猪大肠给对方,只见那人奇怪道。

    “小姑娘,你这个是不是多了?我没要这些……”

    “不多,这是我送给大哥的,大哥来回照顾我们家的生意,我也请大哥一回……”

    穿着青色褐衣,头戴帽带的男子听见桂英的话顿时一愣,随即笑道。

    “没看出来你年纪轻轻,倒是个会做生意的,我家老爷爱吃你家的鸡爪和鸭爪,偏偏别人家都没单独卖这些的,要不然就是一整个,平白浪费了,你们能这样做生意,也怪不得我家老爷喜欢照顾你家生意!既然这样,这些我就收下了,以后我也免不得多走几趟。”

    那小厮笑呵呵的说完,又看了看桂英收拾干净的灶台,上面的东西摆的整整齐齐,大锅里面的香味使劲往外蹿,心里十分的满意,之所以来这里买吃食,也是见她家东西做的干净,味道也独特,没想到这小丫头倒是个玲珑的。

    他跟在老爷身后伺候着,哪能和老爷在一个桌上吃东西,闻着这香味也怪馋的,现在这小姑娘投桃报李,给他准备了一份,虽然不值多少钱,可是却让他十分的烫慰,有种被人捧着的感觉,当然不会拒绝桂英的好意。

    桂英送走了小厮后,也得知他们老爷是县里有身份地位的人,要不然怎么会有小厮给他跑腿,而且听他的意思,以后还会照顾她的生意,这么一想,桂英高兴的厉害,也不心疼送出去的东西。

    “大姐,你干啥要白送给他……”

    “你不懂,做生意要细水长流才行,他们都是大户人家的下人,想要他们以后常来照顾生意,还是要好好打交道才行,这些不过是小恩小惠,他拿的高兴,我们也赚银子,不亏!”

    浅浅听见大姐的话似懂非懂,不过大姐的意思是她们不会亏银子,还能赚钱的意思,于是也不纠结送不送的问题,只是心里还是有些心疼加了猪大肠素菜的面条,那一碗也值十文钱呢!

    桂英见浅浅脸上的心疼,也知道二妹是穷怕了,家里的一毫一厘,都舍不得浪费,更何况是白送给别人,毕竟爹这段时间折了腿,家里也没啥收入,药钱也用了不少,再这么下去家里迟早会坐吃山空的。

    最让桂英气愤的是,爹的腿断了,明明就是因为穆大姑,可是老宅的人自从她说要和穆大姑断了亲戚后,老宅的人一次也没上门来看过爹娘,也不关系大房因为爹的腿折了,她们一家吃什么喝什么,甚至还来大房要养老钱。

    老宅的人既然这么对大房,她也绝不会再顾念什么亲情,她相信,大房不会被老宅压一辈子……

    卤味铺在酉时中旬的时候关了门,大约是在六点左右,因为这个时候大多都是在晚饭前了,好些人都是回家吃饭,生意就慢慢淡了下来,桂英就决定早些关门。

    要不是午时休息了一阵,一天下来,她怕是也受不住,再加上她在见到今天的忙碌,也有些忧心明天该怎么办,毕竟刘婶子和刘小弟也不会一直在铺子里帮忙,让桂英有拿不定主意。

    在关门的时候,桂英就询问了一下刘婶子能不能再来帮她几日,每天她拿一百文钱的工钱给刘钟氏,要是刘婶子愿意留下来给她帮忙,她一个月给她三两银子的工钱,让刘钟氏一愣,随即在心里算了算账。

    她在县里也没啥事情干,公爹他们的活计她也帮不上什么忙,每天也就帮婆婆搭把手干一些活计,没事的时候也只是打些络子赚点零花钱,一个月也才一两百文钱,虽然在铺子帮忙累是累了点,可是抵不住银子多啊!

    一个月可是有三两银子呢!

    她得打多少络子才够这么多!

    桂英见婶子犹豫,也有些不好意思,赶紧道。

    “我也觉得有些太累,婶子要是不愿意也没事的,不会伤了咱们的情分……”

    桂英怕刘氏觉得太累,又碍着两家的交情不好拒绝,当下解释道,却不想刘氏还没说话,在一旁的刘小弟却严肃着神情道。

    “桂英,你不如把我也留下得了?反正我在家也没啥事,我年轻,体力也好,可以帮你招呼客人,就是这工钱你也看着随便给,行不?”

    刘小弟聪明又圆滑,招呼人可是好手,而且做事也利索,桂英哪有不干的,恨不得刘小弟能留下来呢!

    她之所以没有说让刘小弟留下来,就是因为刘家人是靠手艺活起家,刘小弟年纪也不小了,得继承家里的手艺,所以不好意思张开这个口,现在听他这么说,心里愿意,可是却有些担心刘家人不愿意。

    “你这臭小子说啥呢!你可是家里的长子,得顶门户,以后咱们刘家的手艺还得靠你继承,你来这里帮忙,家里怎么办……要不这样桂英,婶子在家也没啥事情干,不如婶子就留下给你帮忙,至于工钱,就按你说的办。”

    刘氏也是实在人,桂英铺子的生意咋样,她今天也看的清楚,有的忙活,三两银子的工钱,她绝对拿的起,她也不会给桂英客气,她只要做好事情就成,不会白拿这三两银子的工钱。

    刘氏能留下桂英当然高兴,对于她的直白也没觉得她心厚,刘氏干了一天活是怎么样的人她看的见,当下高兴的点头道。

    “好,婶子能留下来帮忙,我求之不得,只怕以后要麻烦婶子了,您放心,以后每旬我都让您有一天休息,等咱们生意一直这样,我就再招人来,婶子就能轻松下来。”

    “娘,家里也不止我一个人,不是还有老二吗?我天生手笨,你让老二继承家业不是一样,非的拘着我您才高兴,我才不乐意每天对着一堆木头呢!”

    刘小弟天生反骨,最不喜欢的就是在家里刮木头,他更喜欢在山里来水里去,把那些能卖钱的东西换成银子,赚的越多,他越是高兴,如今桂英开三两银子的工钱,他当然想留下帮忙。
正文 第407章 :孙耀荣死
    &bp;&bp;&bp;&bp;他是长子不错,可是没有人说长子就非的继承家业,你看穆家,不是也没有让老大留下来顶门户吗?

    而且家里也不止他一个儿子,如今刘家的情况越来越好,家底也越来越厚实,他要是继承了家业,二弟他们以后长大了还不有别的想法,不患寡而患不均,到时候他们兄弟之间的情分,也会在利益上变得淡薄起来。

    所以刘小弟从来没有想过继承家业,他不相信,凭着他自己,不能创下另一份属于自己的家业。

    刘氏也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是没人管的住,被婆母惯的厉害,虽然心里不乐意,可是也不敢拒绝,怕他因此而胡来,只好把问题丢给了公婆他们。

    “这事我做不了主,你要是能说动你爷奶,我就不管你……”

    “行,桂英!要是我爹他们同意了,我就来给你干活,你到时候可不能不要我……”

    桂英见婶子不同意,只能尴尬的笑着点了点头,心里也认为刘小弟是不可能不继承家业的,她答应了又何妨。

    关上门后,桂英和刘氏说了上工的时辰,如今刘家人也住在县里,倒是方便的很,也不怕来回奔跑。

    桂英把铺子里的汤料都倒了,剩下的一些吃食也分了些给刘氏带走,见浅浅接回了穆白,兄妹三人这才去了医馆。

    叶凡正等着桂英他们过来,进门后见三叔不在,桂英好奇的张望起来。

    “三婶,今天三叔还没回来?”

    “你三叔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应该也差不多快回来了。”

    叶凡看了看天色,这几日穆逸辰往茶楼去的次数慢慢多了起来,他说是为了谈话本的事,还有就是想知道考官为人的喜好,毕竟每年考官的喜好各不相同,有的喜欢言辞华丽的文章,有的喜欢朴树低调实用的套路,你要是能摸清楚考官的喜好,也能对症下药,中的希望就大了不少。

    叶凡觉得也对,所以也没拦着,至于他在茶楼到底在做些什么,她其实一点也不清楚。

    桂英也没多问,只是觉得三叔这些日子回来的越来越晚,在外面的时间也长了起来,她总觉得有些奇怪,害怕三叔在外面有人了,却不敢把这样的心思露出来,只能随意问问,见三婶没有多想,桂英只能暗自着急。

    “对了三婶,这些都是咱们今天赚的银子。”

    桂英把里衣腰间的腰带解了下来,里面兜着的全是铜钱,甚至还有银子,数下来还不少,有十八两三钱银子的营业额,除开本钱,赚得还不少,也算是暴利了,让桂英姐妹脸上全是喜色,就连叶凡也十分满意,第一天就卖这么多,也算是个好兆头。

    叶凡把银子全都给了桂英,教她在账本上面做账,又让她把本钱留起来后,明天去银号把银子存上,等下旬的时候再跟着账本对账,到时候再谈分红的事情。

    桂英感动三婶信任她,还把这么多银子交给她支配,暗自下定决心,她一定不会让三婶失望。

    天色渐晚,叶凡有些担心起来,穆逸辰从来没有这么晚回来过,就算是有什么事情,也该差不多了才是。

    她正想关了医馆去茶楼看看,就见穆逸辰坐着一辆黑色的马车回来,下了车后,车夫打马而去。

    “怎么今天这么晚才回来。”

    穆逸辰见叶凡担心,走了两步把叶凡拉在手里笑道:“没事,只是今儿事情说的多了些,古掌柜盛情邀我留下,却不想晚了时辰。”

    叶凡感觉穆逸辰身上扑面而来的微凉气息,忍不住嗅了嗅鼻子。

    等回到了村里,叶凡让鸢儿先睡,这才关上了门,看着穆逸辰鞋子上的血迹,又让他去清洗身子,穆逸辰进了浴室,这才发现问题,心里一叹。

    等穆逸辰出来,叶凡也准备去浴室里洗漱,穆逸辰张了张嘴,伸手把叶凡拢在了怀里,叹息一声道。

    “娘子……”

    叶凡抓着穆逸辰衣服两侧的手一紧,定定的看着对方,也不询问他这些日子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他回来,身上还带有血迹,她觉得,他肯定有什么事情不想她知道。

    “今儿茶楼出了事情,孙耀荣被人打死了……”

    “什么?”

    叶凡十分震惊这个消息,不知道孙耀荣怎么会被人打死了,他要是死了,孙家的人岂能罢休?

    叶凡如今都还能想起,孙家四房人的脸嘴,孙哲的阴鹫和董氏的疯狂,孙耀荣死了,还不知道孙家人会怎么报复伤害孙耀荣的人。

    穆逸辰见娘子如此担忧,怕是担心他,顿时把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原来这些日子茶楼办了个斗文会,顾名思义,就是比拼文采,选出今年有可能中举的人,也算是预热,为秋闱提前开始了较量,也能从这个小小的斗文会里面知道,哪一些人有希望榜上有名。

    如果能在茶楼中拼得一些名声,说不定传出去能得一个才子的称号,如果能让考官欣赏你,今年说不定也能榜上有名,更重要的是,茶楼之中不乏一些有名望的乡绅,为了利益,对于斗文会也是喜见乐闻,从而提前抛出橄榄枝,为自家闺女选一个前途光明的读书人为乘龙快婿。

    于是斗文会慢慢在学子之间开始传遍了,虽然一些人端着读书人的清高不屑这个斗文会,可是这也是个知己知彼的机会,于是又是鄙夷又是担心的到了茶楼看情况。

    却不想茶楼为了防止有人浑水摸鱼,于是规定入门的学子必须要写下一首自己现场作的诗,才能进去,而且茶水全免,只是在有人向他们其中一人挑战的时候,他必须迎战,要不然就不能参加这个斗文会,不但会被赶出来,还得算清茶钱。

    身为读书人,自然空有一身清高傲气,怎么可能因为一个茶楼的规矩而被拒之门外,不知道的人还认为你之所以没能进茶楼,是因为你学识不够,现场作不出来诗词,才会被一个商人驱赶,这让他们如何丢的起这个脸,只怕瞬间就会成为学子之间的笑柄。

    因为这个规矩,这些学子不但不能露出鄙夷不屑的样子,甚至还得必须去,才能证明自己的学识渊博,不输于其他人!
正文 第408章 :结仇
    &bp;&bp;&bp;&bp;来的学子可不止富县里的学子,还有诸多方圆百里城镇的学子,统一在富县考县试,来的人多了,资质自然参差不齐,当然也有学识优秀的学子。

    这样的盛况,在富县自语书香第一人的孙家人又怎么会错过,于是除了孙府年轻一辈的人外,还有周府和各大乡绅子弟前来。

    刚开始众学子还文质彬彬的交流试探,随着时间过去,茶楼里的情况越发激烈,从《诗》,《书》,《周礼》,《礼记》,《易》,《春秋》,《孟子》,《论语》,《大学》以及《中庸》里面开始出题,千奇百怪,又十分刁钻,以两方人各抒己见,再争辩其中的观点,直到胜出的一方。

    还有诗词歌赋等,都有专人来评点,再由在场之人投票,选出高下之分。

    慢慢的一些人开始支撑不下去,但是也能从其中学到诸多见识学问,豁然开朗,虽败却不恼,反而受益良多,也没出现什么事情。

    但是也有个别心思狭义之人,在斗文会中败给对手,觉得颜面扫地,羞愤离去。

    而在斗文会的暗处,也设有赌局,每一轮的胜出者都会给茶楼带来不斐的利益,而压赌之人,就是那些富商或者乡绅等人。

    孙耀荣身为孙家人,从小有良好的资源供他使用,家中又是书香门第,亲爹又是举人,文采自然不会太差,在茶楼与人斗文时因为双方之间见识文采不同,相差甚远,就有些看不上对方,出言轻视其它学子,甚至洋洋洒洒说出一大篇嘲讽的话,让对方心里不悦暗恼,因为看他非富则贵,好些人也只能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

    因为此事周伯人和黄俊杰等人都相劝过,让他不要树敌太多,毕竟这里面的人,说不定以后会成为一方父母官呢?冤家宜结不宜解,却不想孙耀荣根本不听他们的劝告,反而露出鄙夷的姿态。

    当时周伯人与县令公子之间相视一眼,觉得自从孙耀荣病愈之后,性子越发的乖张起来,有时连他们的话也不认同,反而处处想压人一头,他们是看在对方是多年好友的份上,才没有翻脸,却不想孙耀荣因此给自己埋下了祸根。

    周家人的族弟在见识孙耀荣的人品后,也不再与他们一起去茶楼,甚至各坐各的,就怕因为孙耀荣的原因被人看低或者被人仇视,要是被人认为他们和孙耀荣是一样的人,还不得丢人现眼。

    县令公子在见到孙耀荣不听他的劝告,依然与他相交,却不再一路去茶楼,而周伯人也央不住孙耀荣,在定下包厢后,借着去和族弟打招呼的时候离开了房间,最后也不知孙耀荣怎么出了厢房,站在楼梯口的时候被人从楼上推了下来。

    血蔓延了一地,当场死亡。

    至于后来孙耀荣的小厮是在房间里面找到的,找到的时候,已经人事不省,满身酒味。

    他之所以会沾染上孙耀荣的血迹,那是因为他正准备离开,血迹溅出来的时候沾染上的,也是他看着孙耀荣在他面前断的气,后来官府来人,至于怎么处理,他就不知道了,因为古掌柜,在第一时间就让他先离开,只说此事与他无关,他自会安排。

    孙耀荣的死到底与他有没有关系,只有他知道,可以说,这一切,在他见到孙耀荣出现在茶楼后,是他早就布下的局,甚至连这个斗文会,都是他一手操办!

    就连孙耀荣在包厢说出的那些诋毁众多学子的话,也是他让人透露出去的,却没想到效果这么的好。

    只是除了古掌柜知道是他提起办斗文会外,便没有人知道这事!

    况且孙耀荣死的时候,他正和古掌柜在一起,更是早早把自己摘了出来,不会有人怀疑什么。

    在孙府胁迫叶凡之时,穆逸辰就知道,两家的仇算是结下了,他也不相信,孙府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因为这些日子,他明显感觉到有人在医馆徘徊,甚至跟踪他们!

    所以他一直装做腿还没有痊愈,也是不想打草惊蛇。

    他们除了和孙府的人有过节外,他也想不出是谁会盯着他,况且孙宝儿那样龌龊的心思,让他恶心!

    孙府如今不过是县里的乡绅就能以势压人,要是真的让孙家的人再上一层楼,他不知道孙府还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这些事情穆逸辰定不会全部告诉叶凡,一是怕让他担心孙家人的报复,二是怕她知道他的心思不像她想的那么干净,吓着了她。

    以前他是因为身体受限才会让娘子挡在他前面,以后他只想为娘子遮风挡雨,撑起一片天地,不负了她。

    叶凡心里疑窦,不知古掌柜第一时间把穆逸辰送出茶楼是为什么,但是也知道古掌柜是一片好心,得知穆逸辰看着孙耀荣咽的气,觉得有些晦气,和孙府扯上关系的事情,绝不是什么好事。

    叶凡在穆逸辰的怀里不舒服的动了动,她怎么觉得他的怀里像个大火炉一样,烤的人难受,连脸上也浮起了热气,不自在的扭来扭,却不想穆逸辰低头看着怀里不安分的叶凡,喉咙紧了紧,此刻的娘子脸色在灯光下被照耀的嫣红,肤如凝脂,脸若秋霞,唇如饱满欲滴的樱桃,红艳艳的惹人采揭,让他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他的腿慢慢痊愈后,他的身子就越来越容易像此时一样,越来越没有自制力了,总是让他又喜又悲。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腿神经常年因为萎缩,与他那方面的神经也有些关联,不容易有感觉,就不会q欲!这也是为什么他苦恼自己以前还能心如止水,如今却不能控制的原因,因为他的腿痊愈了,自然那方面的**也更加明显了。

    感觉自己的坚硬,穆逸辰才觉得自己真是自讨苦吃,此刻想要放开娘子,却舍不得放手,手上的力道更是重了几分。

    叶凡原本就不是十几岁的姑娘,哪里感觉不到他的异常,顿时愣了愣,眼神飘忽起来,心跳有些加速,有些紧张和期待,却不知自己期待什么,只是想到她已经和他是夫妻了,如此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脸上就越发的热了。
正文 第409章 :交代
    &bp;&bp;&bp;&bp;可是最终两人还是如往常一样,什么都没发生,让叶凡有些怅然若失,两人躺在床上,穆逸辰把叶凡拢在怀里,见娘子脸上有些失望的样子,胸腔震荡,喜不自禁,又有些好笑,这丫头,怕是不知道他忍的有多辛苦!

    只是现在还不行,他欠娘子一个婚礼,当初娘子进门之时,是与公鸡拜的堂,她虽然不说!可是他总觉得委屈了娘子,他想等他一举中第之时,再三媒六聘,迎娶娘子进门,到时候才算是真正的洞房花烛夜!

    就这么要了她,他舍不得娘子这么委屈。

    他舍不得让她因为成亲时的不平待遇,让她以后在别人面前低人一等,他想给她最好的!

    可是这世上总有些事情叫做事与愿违,他在暗自下定决心的时候,却不想等来的是另一番局面。

    孙耀荣死了,孙家的人大为震怒,董氏在知道消息的时候,瞬间就昏死过去,孙哲更是扬言道,要让谋害孙耀荣的人死不足惜,孙哲更是借着举人的身份,要县令和当日在茶楼里的人给个说法,找出谋害孙耀荣的凶手,要不然他孙哲绝不会善罢甘休。

    黄县令在知道县里发生了命案,还是在在云间茶楼里面,最重要的是,死的人还是孙家的嫡系少爷,这孙哲虽然还没有官身,可是却能和他平起平坐,因为他接手官位之时,就是以举人的身份,只是如今他有了官位而已,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黄县令顿时冷汗连连,孙哲他不想得罪,可是在云间茶楼他更不敢得罪,不敢敷衍了事,只能亲自来茶楼查案。

    只是询问下来,也无人得知孙耀荣为什么会从二楼摔下来,因为当时除了身边小厮,根本没有人在孙耀荣身边,再加上现在那小厮身上全是酒味,昏死过去,就连孙耀荣的尸体上,也有浓重的酒味,一时间众人都觉得孙耀荣可能是喝醉了自己从楼上摔下来的。

    只有周伯人知道,孙耀荣根本没有喝酒,因为他离开的时候,孙耀荣滴酒未沾,他离开不过两刻钟左右,孙耀荣不但喝醉了,甚至还摔死了,这样的事有些太过蹊跷了。

    于是周伯人念在和孙耀荣毕竟是好友一场,站出来把这些说了出来,顿时引起了在场学子的恐慌,而黄县令也觉得,孙耀荣的死,疑点重重。

    可是在场的人都是今年要参加科举的学子,其中不乏背景强硬的人,总不能把他们全部都带回衙门审问吧!最重要的是,他也不敢犯了众怒,只好当场把人留了下来,马上询问,这时孙府的人自然也来到了茶楼,孙家的下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而痛失唯一子嗣的孙哲,却始终阴沉着脸没有说话,站在众多学子面前,让人感觉到无边的压力。

    俗话说咬人的狗不叫,孙哲这样的人,一看就知不是心慈手软之人。

    看着茶楼里面一片惊慌气愤,可是古掌柜却始终淡淡的看着,好像在看一场闹剧,只是让茶楼里的下人配合着县令查案,这让黄县令擦了擦额头的汗,感激不已。

    一人一人的排查下来,却没有发现一个可疑之人,更何况是凶手了,而在第二天早晨,孙府的下人在门外嚷嚷起来,很快拎着一个穿着帽带的小厮进门,见到进门之人,让在场的一些学子惊呼起来,显然是知道对方是谁。

    此人叫朱颜,前些日子文斗失败,被孙耀荣讽刺他名字如女子一样,文风更是浮夸华丽,没有半点风骨,讽刺朱颜是个空有其表的草包,让朱颜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最后含恨而去。

    后来朱颜再也没有出现在茶楼里面,更是和同行的人说他要去别的县城参加县试,前几日就已经收拾了包袱离开。

    却不想原本离开的人,此刻却在这里,这让众人心下怀疑起来。

    又听孙府的下人说此人一直藏在茶楼茅厕里面,直到刚才才被人找了出来。

    孙哲一见地上的朱颜,眼里闪过阴鸷暴戾,就那么毛骨悚然的盯着朱颜,让众人都知道,朱颜怕是在劫难逃了!

    可是他们也不敢相信朱颜会谋害孙耀荣,毕竟朱颜只是寒门学子,家中更是普通,他的生母只是一个寡妇,原本这也没什么!

    只是这寡母,却不是个安分的寡妇,整天在村子里勾三搭四,最后还被镇上的商人包养在县里,母子两靠着商人的接济赏赐过日子,俊然成了商人的外室,朱颜这才有了读书的机会。

    其母一个寡妇既然能让一个商人把他们母子养起来,模样定然不会太差,所以这朱颜的模样也长得有些俊秀的过于女气,小时候没少被认成女孩子,长大后因为模样太过秀丽,还差点被人猥琐,所以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说他长得像女子,这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堪的事情。

    那日孙耀荣站在众人面前说他文采欠佳他能接受,可是说他像女子,却是极大的侮辱,让朱颜整个人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所有人面前一样,最后只能狼狈离开,心里也恨起了让他颜面扫地的孙耀荣,又觉得孙耀荣那话意有所指,让他又恨又怕,最后才下定决心,杀了他。

    就像杀曾经那个富商一样,所有侮辱他的人都不得好死!

    所以他对人说他要离开富县,去隔壁县城参加县试,却在茶楼里面埋伏观察了好几日,才见到孙耀荣身边没有了其他的人,于是他装成小厮的样子,去厢房里面送了加了料的茶水,等两人昏倒后,这才把身上的酒水,给他们两人灌了进去,还换了小厮的衣裳,装成扶着孙耀荣的样子,把人从楼梯上推了下去,在人们惊呼的时候,慌忙进包厢换了衣服,躲了起来,却不想茶楼很快封锁了大门后门,让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只能藏在茅厕里面。

    因为藏了一夜,朱颜身上的味道实在是不好闻,黄县令见嫌犯抓到了,顿时让人把朱颜收押起来,却不想孙哲脸色阴沉难堪的对着古掌柜道。

    “我儿冤死在茶楼里,难道古掌柜不给在下一个交代?”
正文 第410章 :秋闱
    &bp;&bp;&bp;&bp;“不知孙老爷要在下给你什么交代?”

    古掌柜不疾不徐的弹了弹两袖的灰尘,脸上始终带着商人特有的和气,如果是在平时,在场的人免不得觉得古掌柜是个好说话的人,可是在现在这么紧张的气氛里面,而且还是关乎人命的事情,人家苦主找上门要交代,古掌柜此刻流露出的淡然和气,反而让人有些浑身发冷,毛骨悚然。

    只见孙哲听见古掌柜此话,双手猛然一紧,脸色阴沉的看着古掌柜,心里大恨,他唯一的儿子死在这里,难道他就不能要一个交代吗?

    “在云间开门做生意,不过是求财,在下一没犯法,二没杀人,令公子的死,更是与茶楼无关,况且如今凶手已经抓到了,不知孙老爷要在下给什么交代?我想孙老爷这话有些迁怒了,查案的事情,应该找县令大人才对,是不是啊,县令大人?”

    古掌柜见孙哲的样子就知他心里怀疑此事,见对方眼里的暴戾,也不休他,当下叫屈一样的把事情扔给了黄县令,顿时让黄县令满头大汗,又不敢说不,只能擦着汗点了点头。

    虽然孙耀荣是在在云间茶楼被人谋害的,可是又没有茶楼里的人参与,孙老爷要古掌柜给他一个交代,怕是有些迁怒的意思,妖怪也只能怪这孙耀荣死哪不好,偏偏死在在云间,这不是给他惹麻烦是什么。

    这样的心思黄县令也只能暗自想想,却不能露出一丝来,生怕被孙家的人记恨,让他在任的期间给他找麻烦。

    可是孙家四房唯一的子嗣没了,只怕这事还有得闹呢!

    黄县令带走了朱颜,孙哲也阴沉着脸离开了茶楼,这场经历了一天一夜的命案也终于拉下了帷幕,只是古掌柜站在门前想起孙哲离开茶楼时的眼神,只怕这孙家,不会善罢甘休。

    古掌柜当下招来了茶楼里的人,让他们把嘴巴闭紧点,不许任何人透露出穆逸辰来茶楼的事情,再让人开始休整茶楼,用水清洗大堂的血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转身去了书房,把一封信让人马上送走。

    孙家,只怕不能留了!

    孙耀荣的丧事停丧不发,一是因为几日后的秋闱马上就要开始了,要是这个时候发丧,就会和秋闱撞上,那么今年孙家的其他族人,怕是不能下场赶考,虽然没有要让族里的子弟为孙耀荣守丧的规矩,可是死者为大,总不能他们不顾亲人的丧事继续下场考科举。

    但是名声总是不会好听,以后你就算是榜上有名了,别人也能拿这个事情攻歼你,被人说成不仁不义之人,成为别人的把柄。

    再有就是孙耀荣原本就是小辈,没有让长辈守丧的规矩,如今比他小一辈的人都是他的那些堂侄儿一辈的,年纪都不大,也不用下场考试,所以权衡利弊后,孙家决定停灵不发丧。

    董氏因孙耀荣身死,已经不知道昏过去多少回了,整个人病在了床上,只能让人赶紧去请大夫看病,身为董氏的大哥,又是大夫的董大福是第一时间就到了孙府,宽慰失去唯一子嗣的妹妹,见董氏因此病倒在床,心里又急又恨。

    他如今能靠的人就是他这个唯一的亲妹子,而妹妹能在孙家说的上话,就是因为她有孙耀荣这个儿子,如今侄儿身死,他们的依仗算是倒了一半,妹妹身下没有了子嗣,只怕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想到这些日子他让人跟踪穆家人的情况,又联想侄儿的死,不知为何,董大福总觉得这事与穆家人脱不了干系。

    于是再三考虑后,董大福把穆家人有可能是害死孙耀荣的事情告诉了董氏,问她是不是就看着荣儿枉死,不为他报仇,让董氏心里大恨,恨不得让穆家人不得好死,为她的荣儿陪葬。

    孙哲虽然不相信他的儿子被一个蚂蚁一样低贱的人害死,可是却是千真万确的事情,此事确实是叫朱颜的人一人设计害死了荣儿,可是他总觉得不对,就算荣儿羞辱了朱颜,两人之间没有苦仇大恨,朱颜一个寡妇生的儿子,如何敢下如此狠手,杀了他的儿子。

    直到董氏拖着病躯,脚步踉跄,满脸恨意的出现在孙哲面前的时候,孙哲这才知道,原来穆家人与孙家还有别的牵扯,再加上董大福的话,让孙哲脸色阴沉的几乎可怖,恨不得马上把害死他儿的真凶千刀万剐。

    转眼到了县试的日子,穆逸辰有秀才的功名,是不需要推介信的,只需按照正常程序参加乡试。

    这一日叶凡起的大早,和鸢儿两人穿的整整齐齐,又特意提前做好了吃食盒子,准备了一些切好的卤肉和用鸡蛋摊的饼子,当然也少不了水和顶饿的馒头。

    一家人收拾妥当,这才赶着马车到了县城考试的地方,见门外已经有了许多的学子和送人的百姓,因为秋闱是三年一次,也算是一大盛事,所以每到轮到秋闱那年,县城的书院外就被百姓围的水泄不通,百姓都想看看考官和那些学子,看能不能沾上些许福气。

    也有不少小姑娘羞答答的站在人群里面,看着进书院的诸多学子,恨不得其中一人能看上她们,乡下的姑娘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所以人群里的女子还是不少,而其中还有一个熟悉的面孔。

    叶凡看着人群密集,知道马车不能过去,就把马车停在人群外面,穆逸辰拉了拉身上的青色衣衫,看着有些紧张的娘子,忍不住把叶凡抱在怀里安慰道。

    “娘子,你放心,为夫会为你挣一个诰命回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别担心……”

    说完穆逸辰撩开了帘布,提着叶凡为他准备的食盒和装着笔墨纸的篮子下了马车,叶凡看着穆逸辰一身青色单衣慢慢融入人群,又出现在考院的门前,姿态淡然,没有其他考生那么紧张的样子,让叶凡忍不住吐出一口气,在见到穆逸辰进门前还往她这里看了一眼,忍不住垫起脚,想让对方能看到她。

    只是很快他就进了门去。

    直到两刻钟左右,考院的大门这才关上,没多久就敲响了钟声,叶凡知道,这是已经开始答题了。
正文 第411章 :有请
    &bp;&bp;&bp;&bp;听见钟声的时候,门外还有许多百姓惊呼一声,紧张的看着大门。

    叶凡是知道一场试是要连考三天,看着没有离开的百姓,叶凡心里也记挂着里面的穆逸辰,可是也知道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正想离开,就连有人惊喊着三嫂。

    “三嫂,三嫂,我是香花啊!三哥怎么会参加秋闱,而且,而且腿还不瘸了……”

    叶凡看着从人群里面咋咋唬唬脸上带着不敢置信的穆香花一脸的浓妆艳抹,身边还跟着身形消瘦的周子雅,两人身上穿的都是新衣裳,头上更是带上了根细细的银簪子,就连穆香花也有。

    因为穆香花的话让周围的人眼神都看了过来,支起耳朵想要知道,穆香花那话是啥意思,难不成刚才进去的考生之中,有瘸子不成?

    自古律法就有身体不全之人是不能参加科举的律法,要是真有人是残疾还进了考院里面考试,只怕有欺君之嫌。

    穆香花见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到了她的身上还暗暗自喜,她在见到穆老三出现在考院的时候差一点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那个一身风骨,姿态悠闲的人,真的是她那个瘸子三哥吗?

    要不是他最后一眼让她见到了叶氏,她根本不敢认那人就是她口中的瘸子。

    她知道叶氏医术了得,她一直认为,穆老三能靠着木头走路已经是极限了,毕竟一个瘫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和正常人一样走路,还参加科举?

    虽然这事她有些不敢相信,可是这就是事实,如果穆老三真的中了举人的话,可就算是半个官老爷了,到时候她何愁嫁不出去?

    穆香花在见到叶凡要走的时候,顿时拉着周子雅跑了过来,又高喊道,就是想让人知道她的三哥可是里面的考生,说不定还是以后的官老爷呢!

    穆香花也是能屈能伸的人,见到她这个一向被她看不起的三哥腿好了,以后说不定还会成为官老爷,哪里还敢像以前一样不把他放在眼里,当下舔着脸凑上前叫的亲热,好像她和穆家三房的关系一直都很好的样子。

    叶凡见到穆香花仰着头站在马车面前拦着,又听见对方的话,顿时脸上似笑非笑的说道。

    “你三哥什么时候成了瘸子?他以前不过是伤了腿,如今治好了,当然就能参加秋闱考试,小姑这是打那来?”

    穆香花见她都舍下脸叫叶氏三嫂,叶氏这个贱人还敢故意拿桥,让她顿时尴尬难堪的看着马车上的叶凡,心里暗骂穆老三不是瘸子是什么?

    随即又只能僵硬着脸看着叶凡道。

    “三嫂,这些日子我都住在大姐那里,要不,我去你那你住两天行不行?三哥要考试,正好我也能陪陪三嫂!”

    叶凡惊讶穆香花住在穆大姑那里,不过她在见到穆香花的装扮后,心里也猜到了一些,怕是穆香花的亲事不好找,再加上老宅的人又是眼高于顶的,老宅的人就让穆大姑把穆香花接到县里住些日子,看能不能为她找门好的亲事。

    却不想穆香花在见到穆逸辰参加科举后,心里有了成算,就想跟着三房,不管穆逸辰这次中不中,毕竟有个秀才多功名,也比跟着只是商户的穆大姑要好的多。

    说不定她也能嫁给读书人呢?

    穆香花异想天开的盘算着,瞬间就把周家人抛到了脑后,只见周子雅见到穆小姑舔着脸的样子就像是摇尾乞怜的狗一样,眼里闪过不屑,嘴角往下撇了撇,巴不得穆小姑离开周家,去跟着穆家三房。

    说实话,小姑这样好吃懒做,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她根本就瞧不上。

    自从穆小姑到了周家后,顿顿要吃肉不说,还要娘给她准备新衣裳首饰,要不然就闹着说穆大姑苛待她,穆大姑还是心疼比自己小很多的妹子,也把穆小姑当半个女儿养,再加上卖方子赚了一笔银子,也舍得买肉吃,至于新衣裳也扯了布给穆香花做了一套,可是穆小姑却不知足,见周子雅的衣服比她多,比她好看,就闹着让穆大姑再帮她做衣裳,说她以前的衣裳都不能穿了,没有换洗的衣裳。

    穆大姑也心疼银子不愿意,就把原本属于周子雅的新衣裳拆了改给了穆小姑,穆小姑得寸进尺,竟然拿了周子雅的银簪子,气的周子雅在穆大姑面前哭了一场,穆大姑找穆小姑还簪子,就见穆小姑躺在地上说她偏心苛待了她,可把穆大姑气的够呛。

    她虽然心疼穆小姑是自家亲妹子,可是也没有越过自己生的闺女去,见穆小姑不识好歹,也惹的穆大姑不愿再管穆香花,恨不得穆香花赶紧回村去。

    穆香花好不容易过上这样的日子,如何能轻易回去,一哭二闹的不愿离开,要不然就跑到马路边说穆大姑苛待她,一来二去,穆大姑也不敢再说让穆香花离开的事情。

    可是穆香花在周家不但好吃懒做,更是神憎鬼厌,周家的人都很不喜欢穆香花。

    “小姑这话说的,我还要忙着医馆的事情,哪里还需要你陪我?你快去忙你的,别因为我的事情耽搁了。”

    叶凡脸上笑了笑,拒绝了穆香花的要求,说完就打起了马车,带着鸢儿离开了这里。

    穆香花见叶凡就这么把她们丢下了,顿时脸色扭曲成了一片,让一旁原本不屑的周子雅也有些心惊,觉得这样的穆小姑,让人害怕。

    “这位姑娘,我家小姐想请你喝杯茶。”

    穿着粉色衣裙的女子笑盈盈的站在穆香花和周子雅的面前,客气的对着两人说道,又伸手指路指不远处的一辆华丽的马车,一看就是非富则贵的人家。

    “你家小姐是谁?”

    穆香花见面前的女子身段婀娜,模样俏丽,身上的衣裳更是好料子做的,顿时眼里闪过一丝嫉妒,为什么她就没有这样的容貌身段和这么漂亮的衣裳?

    脸色就有些不好看的看着面前的香儿,得知面前的人只是一个丫鬟,顿时微微抬起头不客气的问道。

    不过是个下人而已,穿的再好看,也还是个下人。
正文 第412章 :试探
    &bp;&bp;&bp;&bp;穆香花原本以为叫做香儿的丫鬟已经穿的够好了,却不想见到孙宝儿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做富贵人家的小姐。

    只见对方穿了件藕色打底青色百花的素净褙子,手上戴了串珍珠大小的蜜丸,头上还插了银簪和珠花点翠在两边,虽然色彩单一素净,可是却又显得十分的贵气,指甲上染了粉色丹蔻,显得饱满圆润,坐在华贵的马车里面,让孙宝儿心里又嫉妒又向往。

    孙宝儿看着面前看着自己的乡下女子,脸上涂了厚厚的劣质脂粉,还扑了胭脂,因为扑的不均匀,看起来有些花妆,嘴上的口脂也少一块厚一块的,就知是被她自己吃没了,眼神在她身上流连,甚至还露出了嫉妒的眼神,让孙宝儿心里虽然不喜欢,可是也没有露出不耐的神色,而是笑了笑,指着对面的座位道。

    “相逢即是缘,两位姑娘不如上来歇息一下,刚好我也认识穆公子,也算是替穆公子招待两位一下。”

    孙宝儿神态落落大方,又提起穆逸辰,让穆香花原本在她身上转悠的眼神一顿,惊讶的看着孙宝儿一副女主人姿态的样子招呼她们,不知三哥怎么会认识大户人家的女子,当下惊讶的话脱口而出。

    “你认识我三哥?”

    孙宝儿抿唇一笑,点了点头,穆香花见对方认识穆逸辰,而且还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身上穿的戴的都是值钱的东西,有心巴结对方,也不怀疑什么,当下不客气的上了马车,还拉着周子雅一起。

    “你怎么会认识我三哥?”

    孙宝儿见穆香花两人上了马车,当下吩咐马车去最近的茶楼,这才反问道。

    “我只是欣赏穆公子的为人,却不想在这里碰到了穆公子的妹妹,我叫孙宝儿,是孙府的小姐,不知道穆妹妹怎么称呼?”

    孙宝儿刻意把话说的模糊,又带着对穆逸辰的倾慕和赞赏,伸手为穆香花和周子雅倒了茶水,不动声色的抬举了孙宝儿,让孙宝儿脸色一松,果然十分受用,顿时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孙宝儿,还拉着周子雅介绍道。

    “我叫穆香花,是我三哥唯一的亲妹子,我三哥最疼的就是我了,这是我大姐的闺女,叫周子雅。”

    “我比穆妹妹大,就自称一声姐姐,还请穆妹妹不要见怪,我没想到在这里会见到穆妹妹,第一次见面我没准备什么见面礼,这个就算是给穆妹妹的见面礼了。”

    孙宝儿虽然知道一些穆家的传闻,但是也不算很清楚,见穆香花这么说,当下带着两分亲近说道,取下自己头上的银簪插在穆香花头上,毕竟是穆公子的妹妹,打好交道还是有必要的,也取了一根银簪给周子雅,虽然知道她是穆公子的侄女,可是也比不得穆香花这个未来小姑子。

    因为孙府有丧事,所以孙家的人都有些避讳,穿戴主要为素净,像金饰等更是不能戴了,只能戴比较素净的银簪,所以拿出去的时候孙宝儿也不心疼,一人给了根差不多四五两重的银簪子,可是把原本还有些怀疑的穆香花砸的晕乎乎的,见对方看重她,又送这么贵重的簪子给她,眼神顿时一喜,瞬间就对孙宝儿的印象好的不得了。

    惊喜的摸着头上的簪子,嘴里却口是心非道。

    “孙姐姐怎么这么客气……”

    可是却也没见她把簪子还回去的举动,反而亲热的叫起了孙姐姐。

    周子雅也被孙宝儿的大手笔吓到了,这簪子可值好几两银子呢!

    她怎么随手就送给了她和小姑,这孙小姐,可真有钱。

    作为商户之女,周子雅也是有盘算的人,见对方无缘无故给这么重的礼。又是因为三叔,心里顿时就活络了起来,眼神深处不免多了几分打量,见孙宝儿明里暗里提起三叔的时候都眼色发亮,脸带红晕,一看就是一副倾慕三叔的样子。

    可是三叔已经有了三婶了,这孙小姐,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周子雅收敛了打量,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穆香花瞬间就和孙宝儿打的亲热,要不是知道小姑是第一次见对方,她还以为,这孙小姐才是小姑的亲姐姐呢!

    那热乎劲,可真够腻歪的!

    孙宝儿因为有心讨好穆香花,又想多知道些穆家的事情,只顾着讨好未来的小姑子,却没发现一旁周子雅的想法。

    很快就到了茶楼,在丫鬟的带领下几人进了茶楼的包厢,孙宝儿又让人上了许多糕点和茶水,絮絮叨叨套着穆香花的话,不知道怎么就说到了叶氏的身上。

    “我那三嫂,可是个眼高于顶的贱/人,孙姐姐你是不知道,她嫁到我们穆家来,就让我三哥闹着分家,还让三哥不孝敬爹娘,连我这个亲妹妹也不心疼,你可千万别被她的假象骗了,她心狠着呢!就是一个灾星,搅得咱们穆家不得安宁,你刚才也见到了,我不过是想去三哥那里住些日子,你看她怎么说的,我看她根本就不想让我这个小姑子去她那里,呸……”

    穆香花对着叶凡可是有着很深的怨怼,说到激动的地方,还带上了土话,随后又怕孙宝儿看不起她,又别扭的说着官话,在地上啐了一口,带着对叶凡的不满。

    孙宝儿虽然看不起穆香花的粗鄙,可是心里却十分的满意,看来叶氏在穆家确实不得长辈妯娌的喜欢,当下装做羡慕惊讶的问道。

    “可是我见穆公子对穆娘子那么好,还以为……也不知道以后我的夫君会不会像穆公子那样是个疼爱妻子的人!”

    “孙姐姐难道还没嫁人?”

    穆香花惊讶孙宝儿比她大居然还没有嫁人,就见孙宝儿神色黯然下来,带上了伤感道。

    “我从小身子不好,一直被送到外面修养,所以还没找到合适的人家……”

    “孙姐姐,你也别太担心,你这样的家世,又长得好看,以后一定能找到疼爱你的人的……”

    穆香花见孙宝儿这么可怜,顿时拉着她的手安慰道,可是一旁的周子雅却觉得孙宝儿这话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好像是故意告诉她们,她还没有嫁人,再加上她口中倾慕三叔的话,让周子雅好像知道了什么,心里顿时加快了几分。
正文 第413章 :拿捏
    &bp;&bp;&bp;&bp;这孙小姐,不会是看上了三叔?

    所以才会故意在她们面前说这些的!

    可是三叔已经有了三婶,这孙家的小姐,不会想给三叔做妾吧?

    越想周子雅的眼神就越古怪,不过在见到孙宝儿年纪这么大了,身子骨也不好,能看上三叔也不是没有可能。

    穆家虽然没有家底,可是穆家三房如今却今非昔比,不说如今穆家有几十亩田地,还有赚钱的医馆,也算是小有家底,最最重要的是,三叔的腿不瘸了,甚至还参加了科举,三叔长得一表人才,要是没有娶三嫂,只怕真的考上了举人,家里的门槛也会被人踩烂了。

    在穆香花和孙宝儿依依惜别时,孙宝儿让人打包了许多的糕点让她们带走,两人出了茶楼,穆香花整个人还残留着对孙宝儿的好感中,嘴里一口一个孙姐姐,见周子雅头上的银簪子,就想把簪子拿回来。

    要不是因为她,周子雅能得到孙姐姐的东西吗?

    “子雅,这簪子太贵重了,小姑帮你收起来吧!等回家了小姑再给你……”

    “小姑,这可是孙小姐给我的见面礼,我自己保管就行了,你看这簪子戴在小姑头上可真好看!”

    周子雅见小姑想拿她的东西,顿时把簪子从头上取了下来,放在自己的胸口里面,见小姑脸色不好,笑着指着她头上的簪子夸赞道,果然让穆香花的脸色好看了一些,嘴里却哼道。

    “要不是我,那有你的份,不知道感激我就算了,还藏着,真是个白眼狼……”

    在后面见到走的妖娆的穆小姑,周子雅脸上带着不屑,白眼狼,不知道是说谁呢!

    吃周家的,住周家的,用周家的,还贪侄女的东西,什么东西!

    “小姐,您这么对她们两个,行吗?”

    香儿见小姐这么抬举穆香花和周子雅,还把身上的簪子都送了出去,心里也有些羡慕嫉妒,她跟在小姐身边伺候,也没得到这么重的簪子。

    不过谁叫小姐对人家的三哥有心思呢!

    香儿这些日子一直跟在孙宝儿身边伺候,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她的心思,她从刚开始的震惊害怕到现在的淡定,也算是接受了这样的事情,毕竟十小姐说好听点是孙府的嫡小姐,可是却不得二房的主母喜欢,又是个命硬的,回来没多久府里就接二连三的出事,要是她再不为自己考虑,只怕她就要又被送到寺庙里面去了。

    那穆公子她刚才也看到了,果然是一表人才,而且穆公子要是今年中了举人老爷,可是比府里的四老爷还要厉害,四老爷可是三十好几才中的举人老爷呢!

    这穆公子现在还不到而立,中的了话,可谓是前途光明,就算小姐真嫁到穆公子这样的人家去,也不是不可能的。

    况且除了穆公子已经娶妻外,也没什么地方不好。

    “香儿,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跟在我身边伺候吗?”

    孙宝儿见身边丫鬟的不服,顿时笑了笑问道,只见香儿心一紧,摇摇头说不知。

    因为刚开始在小姐身边伺候的人是铃儿,后面小姐生病后,铃儿就被打发去了外院伺候,她则跟在了小姐身边近身伺候,哪怕她心思聪慧也不知为何。

    “因为你比铃儿胆子大,而且还聪明,在我身边伺候,不需要你遮遮掩掩,吞吞吐吐的试探,要知道,我看中的就是你这些特质,你要是摆不正自己的心思,别怪我让你去和铃儿作伴!”

    “小姐,奴婢知错了,奴婢只是觉得您现在对穆姑娘这么好,以后穆姑娘还不得觉得您好说话,欺负到您头上来?奴婢也是担心小姐……”

    毕竟穆香花要是个好的话,刚才那些骂叶氏的话也不该在小姐面前说出来,由此可以见穆香花的品行如何,连自己亲嫂子都不敬的人,还有什么好品性?

    孙宝儿如何不知香儿的意思,不过穆香花是什么样性子的人她也了解,毕竟是小门小户里的女子,没见过好东西而已,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交好的人,她觉得比任何一种人都要好相处,只要她是孙家小姐,她穆香花就不敢欺负到她头上来,只怕巴结她还来不及呢!

    香儿也是心思聪慧的人,见小姐笑道意味深长,低头一想,也知道穆香花这样的人其实还真好拿捏,顿时也不敢再挑拨什么。

    孙宝儿想到今日无意之间见到穆公子出现在考院门前的时候,没人知道她的惊喜和兴奋。

    今天是考试的日子,孙家来人自然不少,孙宝儿也借着这个由头想要出来走走,随便送孙家的其他族叔和族弟到学院,却没想到会见到穆逸辰和叶凡,更让她震惊的是穆公子的腿好了,不再靠着拐杖走路的穆公子,更加的一表人才,风度翩翩,让人看的脸红心跳不已。

    当时她就在离叶凡她们的马车不远,能透过窗帘见到马车里面的穆公子含情脉脉的抱着叶氏劝慰着什么,让她心里嫉妒的抓狂,用了不知多大的忍耐力,才没有走上去打招呼。

    却不想遇见了穆公子的妹妹,她才会在叶凡走后上前结交一二。

    穆公子既然参加科举,她相信凭着穆公子的能力,一定能一举中榜的,看来她得快点让祖母把她的婚事定下来才是。

    此刻书院里的穆逸辰在钟声响起的时候就开始答题,他先把整张试卷里的题目都看完了才开始慢慢开始答题,因为他已经下过场,早就有了经验,再加上这一年的苦读沉淀,让他觉得上面的题目根本就不算很难。

    写了几道题目后,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他也听见了隔壁那些考生开始唉声叹气的声音,还有收纸张的声音,这才把自己的干粮拿了出来,除了摊的鸡蛋饼还有馒头和卤肉,比起他第一次参加考试的时候,好的太多了。

    他第一次参加秋闱的时候才十几岁,因为家里穷,他的书费都是里正叔给他交的,他为了不让里正叔担心,自己揣了三个馒头坚持了三天,出来的时候还饿昏在了考院门口,还是里正叔他们来接他把他送到了客栈里面养了一日才缓过来,最后还被里正叔和大义大哥教训了一顿。
正文 第414章 :暴露
    &bp;&bp;&bp;&bp;想到往事穆逸辰微微一笑,有些感慨,见到手中的吃食,一时间觉得心里温暖无比。

    吃了午饭,他继续答题,等日落西山时才发觉又过去了大半日,而他的题目答的七七八八,等检查一遍后,才趁着天有余光的时候吃了点东西,为了避免去茅厕,他也尽量少喝水,就连吃食,也是多吃肉和鸡蛋饼。

    因为这两样不如馒头噎人,吃一个也能填个七分饱,还能少喝水。

    看着天色黑尽,门外也陆陆续续有了亮光,穆逸辰坐了一天,也不愿意继续点灯答题,于是拢了拢身上的单衣,半靠在狭小的木床上歇息。

    天入了秋,在这狭小的空间里面睡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没有被子,又穿的单衣,睡在上面整个人都觉得硌人,再加上那木床不过他身高的一半大小,整个人睡的实在是艰难,等在这里面连睡两天后,也怪不得人会憔悴的瘦了一圈。

    穆逸辰半靠在木板上,想到今日他拜圣像的时候也见到了孙家的人,其中却没有孙家四房的四老爷,不过他刚刚丧子,没有参加科举也说的过去,可是他却觉得像孙府这样唯利是图的人家,既然停灵不发,怎么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穆逸辰想到孙家的种种,整个眉头紧皱在一起,孙府死了个嫡少爷,怎么可能什么作为都没有,简直是太不寻常了。

    此刻孙府的孙哲已经知道了穆逸辰参加科举的事情,他因为悲愤心痛他的儿子死的不明不白,哪里还有心思参加科举,原本他以为要对付穆家人是很容易的事情,可是却不想穆逸辰的腿突然好了,还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考院里面,这让孙哲恨极,也知道穆逸辰之前都是装的,就是为了麻痹他们才装成他的腿没有好。

    要不然,他如何能让他堂而皇之的进入考院参加考试。

    定要在得到消息前先让县令把他刷下来,断了他想要往上爬的路子。

    如何穆逸辰不中还好,要是中了,他要对付穆家就更麻烦了,起码在身份上,他不会再占任何的优势。

    可是他又想,他寒窗苦读数十年才在而立过后考取举人的功名,他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得到他辛辛苦苦经营钻研这么多年才得到了功名,这让他情何以堪?

    “孙大,你说二房的十丫头请了穆家的人去茶楼?”

    孙哲看着身旁的孙大,孙大是他身边的人,做事最为稳妥,他让他去盯着穆家医馆,却不想才一天就发现十丫头居然和穆家人有关系,当下沉声问道。

    他倒是不知道,十丫头怎么会和穆家的人有来往。

    孙大脸色有些犹豫,毕竟十小姐今儿抬举穆家的人和说的那些话,实在是有损女子的清誉,可是四老爷才是他的主子,当下把今儿茶楼包厢里面的事情说了一遍,原本他以为会见到老爷发火,却不想老爷竟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眯起眼睛思考起来。

    他觉得让穆家的人就这么轻易的死,简直是太便宜他们了。

    他要让穆家的人生不如死,才能慰藉我儿的在天之灵。

    于是孙哲让孙大一边派人去盯着孙宝儿,一边让人去查穆逸辰以前的事情,要查的巨细无遗才行。

    孙宝儿这里在见到穆逸辰后,整个人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对方,当晚就去了老夫人的身边,歪缠了一顿,刻意说到今儿考院门前的盛况,大大小小的说给老夫人听,时不时得还能听见老夫人的笑声,可是等孙宝儿离开后,老夫人脸上的笑这才淡了下来。

    孙耀荣的死,也给了她不小的打击,毕竟是自己最喜欢的孙子,一下子说没了就没了,而且还死的那么凄惨!白发人送黑发人,也让老夫人病了身子骨,一直不见好,脸上的皱纹也越发的深了些许,整个人越发的沧桑,与一般迟暮的老太太一般无二。

    要不是因为有孙宝儿在身边聊感安慰,她或许早就撑不下去了,只觉得越发的力不从心。

    于是她越发的想在她能做主的时候,给宝姐儿找一门好的亲事,却不想,事与愿违,让她心里又怒又急,却无可奈何。

    原本她是瞧上了周家伯人那孩子,可是却不想周家人以学业为重,拒绝了她的亲事,反而把周家的庶子推了出来,这让孙老夫人气急,怎么可能答应把孙宝儿嫁给庶子,她这里刚回绝了周家的亲事,就发生了孙耀荣的事情,这让老夫人因为心痛后悔着急,一下子就倒了下来。

    就是因为与周家的亲事告吹,才让周家的人与孙耀荣生分了去,要不然那朱颜如何能谋害的了荣哥儿。

    她见耀荣的死与宝姐儿挂上了钩,要不是她压着,如今宝姐儿的名声只怕更加不堪,最最主要的是,这事四房也是知道的,也不知她这个小儿子心里会怎么想宝姐儿。

    所以她越发的心急孙宝儿的亲事,就怕老四夫妻因为荣哥儿的死,怪到了宝姐儿的身上,要是她不在了,宝姐儿只怕这辈子都没了出路,只能老死在寺庙里了。

    孙老夫人作为过来人,见宝姐儿今儿特意要去考院看看,又提到外面的事情十分的羞涩兴奋,当下在孙宝儿离开后,让身边的刘妈妈去把孙宝儿身边伺候的香儿叫了过来。

    “今天你家小姐去了什么地方,或者遇上了什么人?”

    老夫人强打起精神看着面前的小丫头,只见香儿犹豫了一下,跪在了地上磕了两个头后,这才把今天发生遮遮掩掩的说了一遍。

    “奴婢跟在小姐身边见其他少爷进了考院,却不想离开的时候碰见了穆娘子,这才知道穆相公居然也参加了秋闱,穆娘子因为有事所以先离开了,后来小姐见穆公子的妹妹被穆娘子落下,这才好心请穆姑娘她们喝茶,然后奴婢就跟着小姐回了府。”

    “咳咳……你说谁的妹妹?”

    孙老夫人气的岔了气,顿时咳嗽起来,她掌管孙府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小丫头这一番话虽然乍然听没什么问题!可是她又如何不知道其中的意思,顿时脸色微变,沉了下来。
正文 第415章 :身世
    &bp;&bp;&bp;&bp;“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那穆相公的妹妹,与宝姐儿有什么关系……”

    “老夫人息怒,这事还没查清楚,十小姐可能是看在穆娘子的面子上才看顾穆家的人一二,毕竟穆娘子在府中住了些日子,又帮十小姐看过诊,所以……”

    刘妈妈见老夫人气极,整个人也是慌了起来,赶紧上前搀扶着劝道,让老夫人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

    “我记得你这丫头刚在十小姐身边没多久,你要是不想从哪来回哪去,就把十小姐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老实交代给老夫人,不然……”

    刘妈妈宽慰完老夫人,见老夫人指着地上的香儿,顿时强硬的威胁道,果然见香儿身子一颤,老老实实把孙宝儿身边的事情说了出来,只见老夫人的脸上从震惊到失望,到现在的阴沉,很快让人把香儿带了下去,这才把喃喃自语道。

    “这都是报应,这都是报应啊……”

    当初她是怎么生下孙宝儿的,如今的宝姐儿看来是要走她的老路了……

    孙府的老太爷因为早年崇尚道教,追求长生不老,常年与哪些云游道士在府中炼丹吃药,却不想那丹药里面加了朱砂,人吃一点没什么,还能美容养颜,显得人容光焕发。

    可是常年累积的吃哪些丹药,却与毒药无异,所以孙府的老太爷在她四十出头就死在了丹房里面,因为孙老爷死的不光彩,毕竟孙府是书香门第,读的是圣贤书,子不语怪力乱神,可是孙老太爷却崇尚道教,追求长生不老,本就是疯狂难堪的事情。

    更何况死的这般不光彩,于是只能对人说孙老太爷是因为生病去的。

    因为孙老太爷常年在丹房炼丹打坐,对府中的事情不闻不问,见他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他死后别人都认为他是因为身子骨不好才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倒是没有让人起疑。

    那时候的孙府因为失去了孙老太爷摇摇欲坠,族中之人更是想要分夺孙家的产业家当,孙老夫人一个女人苦苦支撑着整个孙家,而那时她最大的儿子也才二十出头,所以当初孙老夫人主动与当时的孙家族长有了牵扯,才保住了孙府的家当。

    那时候的孙老夫人原本才四十出头,再加上保养的好,正是风韵犹存的美艳妇人,在与孙家族长有了首尾的第二年,就怀上了孙宝儿。

    其实那时候的孙老夫人之所以能做出这样的事情,除了是不甘心把孙家的家当白白送给别人外,还有就是当时除了孙家的族长能帮到她外,就是因为她心里的魔障。

    当年孙老太爷在迷上丹药时,她正怀上老四孙哲,也才不过二十来岁的妇人,等她生下肚子里的孩子后,孙老太爷便再也没有进过她的房间里面,这也是为什么府里连一个姨老太太也没有的原因。

    当时的孙府并没有如今这么富足庞大,孙家的人也还没有分家,甚至连族长也是住在孙府对面的巷子里,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才知道,原来这世上除了像孙启明这样的夫君外,还有那样疼爱尊重妻子的夫君。

    那时候的她因为孙老太爷迷上道教而独守空房,成了寡妇一样的存在,偏偏族长孙钺一表人才,又只比孙老太爷大几岁,和当初的老太爷也是堂兄弟的关系,两人明明有着差不多的血脉,可是为什么差距会如此之大。

    孙钺对待自己的夫人疼爱有加,夫妻之间更是伉俪情深,恩爱不已,在族里也是少有的佳话。

    那时候的孙老夫人虽然嫉妒羡慕,可是却没有胡思乱想,可是如果一个人在被夫君冷落忽视,在最娇艳的时候独守空房十多年后,****夜夜见到她心里渴望,求而不得的东西时,心里就不单单只是羡慕和嫉妒。

    自从当年心里种下的心结,让她对族长孙钺有了一种不能启齿的期望,所以当年她才回义无反顾的在酒水里面下了药,偷取了属于别人的恩爱,既让族长有了把柄在她手上,让他帮她,又能满足她这么多年来的渴望追求。

    于是发生这件事后,族长一家举家离开了县里,回到了村子里面,数十年不与她相见,而她也在第二年生下了孙宝儿。

    她对孙宝儿的感情是复杂的,族长孙钺是她藏在心里十多年的人,是她这么多年的爱与渴望,她又怎么可能不疼爱她。

    只是当时老太爷早已经死了,日子对不上,要不然她也不会让孙宝儿成为老二的孩子。

    想到这些陈年往事,孙老夫人就觉得如今的宝姐儿就是当初的自己,看上了不属于自己的人,顿时认为这是个报应……

    宝姐儿不像曾经的她已经嫁了人,看上谁不好?却偏偏看上已经娶有妻室的穆逸辰。

    关于穆逸辰如何对穆娘子,她是知道的,所以才认为她这个有所亏欠的女儿,走上了和她一样的路子。

    孙老夫人就这么想了一晚上,见到窗外透进来的细光,顿时闭上了眼睛,心里也有了决定,唤了下人进门帮她梳洗。

    孙宝儿昨晚梦见了穆逸辰高中榜首,跨马游街时的风光,甚至还让人到孙府来向她提亲,说要娶她,醒来的时候一张脸还羞的发红,眼含春光。

    香儿见到这样的小姐脚步一顿,随即为她梳妆,告诉她老夫人有请。

    孙宝儿因为想着梦里的情景,也没多想,换了身还算素净的衣裳,就带着香儿去了锦安堂。

    锦安堂内此时除了老夫人外,就只剩下孙宝儿,让她觉得奇怪,今儿锦安堂怎么这么安静。

    “祖母……”

    “你过来……”

    孙宝儿有些不安的叫了声,就见老夫人脸色疲惫的招了招手,让她过去,孙宝儿这才走了上去。

    “你告诉祖母,你心里的人可是穆相公……”

    “祖……母……”

    孙老夫人看着孙宝儿严肃的问道,此话一出,让孙宝儿的脸色顿时惨白下来,整个人摇摇欲坠,嘴唇哆嗦的呢喃道,一看就受了惊吓,更觉得此刻祖母拉着她的手有千斤重。
正文 第416章 :自杀
    &bp;&bp;&bp;&bp;“是或者不是,你只要老实回答祖母”

    老夫人威严的声音加重,让孙宝儿身子一僵,低下了头轻声啜泣起来,柔弱的好像娇嫩的花朵,稍一不小心,就会夭折枯萎,让老夫人严厉的眼神顿时一颤,出现了心疼。

    “祖母,孙女不孝,还请祖母责罚孙女”

    孙宝儿埋头痛哭,跪在地上向老夫人请罪,脸上全是羞愧和惊慌,却始终没有否认。

    老夫人见到手指一抖,直直的看着地上的孙宝儿,再度严厉道。

    “你是孙府的嫡小姐,要什么样的夫君没有,为什么就看上他一个有妇之夫宝儿,你该知道,你们是不可能的,况且,我孙府的嫡小姐,绝不能去给人做妾,这不仅关乎着你的一辈子,更关乎着孙府的脸面,你还是把他放下吧祖母会为你找更好的”

    “不祖母我心里已经认定了他,我不要嫁给别人,孙女知道祖母是为了我好,可是我也知道,我根本没有祖母说的那样好,不说我如今成了老姑娘还没嫁出去,就说别人要是知道我的命不好,谁还愿意娶孙女孙女不求嫁到和孙府媲美的家世中去,我只想找一个不嫌弃孙女的夫君相守一生,恩爱白头而已,穆公子虽然已经娶了妻子,可是我不介意,富贵人家谁不是三妻四妾”

    老夫人见孙宝儿害怕的混身颤抖,可是却始终坚持,甚至贬低自己反过来说服她,气的她指着孙宝儿大骂痴儿。

    “就算免不了三妻四妾,可是你绝不会是妾,你到底知不知道,那穆娘子是什么人,穆相公又是什么人她们二人夫妻情深,一人是皇家承认的女医挚,一人是有功名的秀才,这穆秀才要是是个有心肝的人,就绝不会想着纳妾再娶妻的事情,而且你要知道,如今穆娘子才是穆秀才的嫡妻,你要是继续留着这样的心思,就算让你如愿以偿,你这一辈子也低那穆叶氏一头,祖母绝不会让你就这么毁了自己,这些日子你就好好待在府里,祖母会为你相一门好亲事。”

    孙老夫人神色恍惚带着一丝沉痛,让人把地上呆滞下来的孙宝儿送回去,却不想当晚就出了事情,孙宝儿居然上吊自杀了,等发现的时候,孙宝儿已经闭过了气,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

    得到消息的孙老夫人顿时眼前一黑,差点昏了过去,却因为心里记挂着孙宝儿,强制让自己清醒,手脚发软,让人把她送到了孙宝儿的院子。

    看着昏迷不醒的孙宝儿脸色苍白,细嫩的脖子上也留下了乌青的痕迹,让人触目惊心,那样子,果然是存了死意。

    让老夫人哆嗦着嘴,心里一阵阵后怕,更多的却是后悔。

    如果不是她不答应她,宝姐儿又怎么会变成这样,连死都不怕,就为了别人的夫君。

    而且那穆秀才根本就不知道她为他做的一切,她这又是何苦

    “母亲,宝姐儿怎么会这样”

    孙祭作为孙宝儿名义上的父亲,得知孙宝儿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不闻不问,赶来的时候就见到母亲坐在宝姐儿床前,看着宝姐儿出神,当下疾步进来询问道,又问了大夫情况。

    得知宝姐儿要是再耽搁一会儿,只怕就不行了,让孙祭的眉头也忍不住皱了起来。

    他虽然对孙宝儿没有父女之情,可是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他所想的。

    他今天就听说了母亲教训了宝姐儿的事情,所以他才会有此一问。

    “老二,你还知道关心宝姐儿,我以为你心心念念的只有姜氏那个贱人”

    “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此事与如眉有什么关系还请母亲不要因为宝姐儿的事情迁怒如眉”

    孙祭见母亲对妻子不满,还当着下人的面这么诋毁妻子,顿时挥手让屋里的下人离开,这才隐忍道。

    “母亲该知道,如眉之所以对宝姐儿如此,也是因为她们毕竟不是血脉相连的母子,您又如何强求如眉把宝姐儿当亲生骨肉对待,这些事情您知,儿子也知,您对如眉如此偏见,难道不觉得对如眉不公平吗”

    “老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怪我苛待了姜氏不成”

    孙老夫人见纸被儿子捅破,脸上原本克制的不满也爆发出来,当下沉下脸来,觉得自己的儿子居然为了姜氏,来质问她这个母亲,让她对姜氏的厌恶毫不掩饰的露了出来。

    “老二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造成这一切的人到底是谁,姜氏生下那样的不详之人,我煞费苦心帮你瞒着,可是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孙祭听见老夫人的话脸色一变,顿时想要继续说什么,就见大门被人猛然推了开来,一身白色秋衣的姜氏站在门前,衬的那张脸和衣服一个颜色,让屋里的母子二人脸色同时一变,感觉苦心隐瞒多年的真相,就要大白与天下,可是对他们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如眉,你怎么来了”

    孙祭赶紧上前,却不想姜氏就那么幽幽的看着他,又看着床前脸色不好看的老夫人,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转身离开了屋子。

    她就知道,孙宝儿不是她的孩子,原来这些年,她果然没错

    二郎,你骗的我好苦

    为了我的孩儿,为了这么多年的的骨肉分离,她们夫妻之间的情谊,从此恩断义绝

    只要她的孩儿还在世上,她一定会让他们母子团聚

    当孙祭在见到姜氏脸上笑容时,竟然觉得混身发冷,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改变,或者是消失,让他不敢逗留,匆忙追了出去。

    孙老夫人见到姜氏已经知道了宝姐儿不是她的孩子,脸色有些不好看,不管如何,她的宝姐儿才是二房的嫡小姐。

    如果不是当初姜氏生的孩子有问题,她也不会狠心把他送走,李代桃僵,毕竟不管这么说,那孩子也是她的孙儿。

    看着差点出事的女儿,用这么猛烈决绝的方式向她反抗,她宁可死也不愿嫁给别人,这让老夫人沉了心思,拢起了眉头。

    她知道,她再也不能经受今天发生的事情,只怕下次,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正文 第417章 :官媒
    &bp;&bp;&bp;&bp;这边孙哲在知道孙宝儿自杀的消息,手上一顿,随即道。

    “既然连命都可以抛却,那么我这当四叔的,何不成全我这侄女的一片痴心……”

    孙老夫人端坐在锦安堂内,看着灯盏里的烛光颤颤巍巍亮着火苗,让身边的刘妈妈去准备准备,既然不能阻止宝姐儿的心思,那么就只能成全她的心思。

    次日一早,穆家老宅里面就闹开了。

    从县里回来的穆香花把穆逸辰参加科举的事情告诉了穆家老宅的人,得知事情经过的穆老头等人都傻了,随即就是止不住的怒火,这么大的事情,他们怎么一点消息也没听到。

    况且老三的腿好了,却没告诉他们,如今连参加秋闱的事情也没让他们知道,穆老三这到底是要干啥?

    想到这一年老三他们就算住在村子里,也很少上门,除了过节的时候会送节礼来外,平日里都很少串门。

    因为老三这个儿子住上了大房子,请了长工买了牛车,却没有孝敬他们的意思,穆老头和穆老太心里也是堵着一口气,不愿上穆家三房的门,给三房增了脸面。

    穆老三身为人子,却不孝敬他们,他们这样就是想让村里人看看,是三房的人不孝敬他们,所以他们才不愿上三房的门,想让三房的人被村民戳脊梁骨。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老三的腿真的有好的一天,甚至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参加了秋闱。

    如果老三考上了举人老爷,以后可就是半个官老爷了,到时候他们可就成了官老爷官太太了,老穆家可算是真正的光耀门楣了,他们两个老太爷和老太太在这十里八乡,包括县里都是有几分脸面的人。

    想到这些穆家二老心里一片火热,可是穆逸辰腿好的事情却一点也没让他们知道,这让二老心里又蒙上了一层阴影,心里觉得穆老三这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不想让他们沾他光的意思,一时间心里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就是因为他们在得知穆老三的事情,让两人的注意力转移过去,没有见到穆香花头上戴的银簪子,而王氏和秦氏虽然也惊愕这个消息,可是毕竟这事与穆家其他几房没有什么大的关系,就算穆老三真的中了举人老爷,王氏的男人不在家,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四房的穆年又啥都不会,除了名声上好听些,他们一点实际的东西都捞不着,所以只是羡慕嫉妒,却没觉得这是件多好的事情。

    再加上女人的天性,两人从穆香花进门后一眼不错的就盯着她头上的银簪子和身上的新衣裳看着,心里又嫉妒又生气,家里都穷的揭不开锅了,这小姑子一天还穿金戴银的,还穿新衣裳,心里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

    穆香花见二嫂四嫂的眼睛都在自己的身上打转,心里沾沾自喜,时不时的伸手显摆一下头上的簪子,装做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看两个嫂嫂的时候,眼神更是从上往下看,带着藐视和高傲,可把王氏和秦氏气的鼻子都歪了。

    真以为去县里住了些日子,就把自己当大小姐看待了。

    穆老头虽然相信自家闺女不会骗他们,可是这么大的事情他们没有亲自得到叶凡的话,心里总觉得有些玄乎,就想让人去找叶氏过来问问,却不想这时门口有人来了。

    只见一身暗红全福图文褙子的官媒端着身子进了穆家大门,指挥着身后的下人抬来两个红皮箱子进门,笑眯眯的看着傻眼的穆家人道。

    “请问这里可是穆家……”

    穆老太一见对方的架势,哪有不知对方是什么人,只要是家里有儿子闺女的人家,谁不认识这县里周边的媒人,况且这媒人还是县里的官媒,穆老太更是清楚的很。

    因为当初穆香花的亲事没着落,她就想过要去请官媒试试的,所以就托人去打听了一下官媒的规矩和媒钱多少,最后她舍不得银子,所以就把这事按住,没在提官媒的事情。

    如今一见官媒抬着箱子上门,穆老太当下心跳加速,手心发汗,以为是有人向他们家求亲来了,而这能求亲的人,自然是穆家还没嫁出去的穆香花了,于是穆老太大喜过望,在官媒问这是不是穆家的时候,当下点头不已。

    “对对对,这里就是穆家,你这是……”

    官媒见穆家人紧张高兴的样子,忍不住笑着道了一声喜,却不想她这声喜,让穆家所有人都误会了,觉得让穆小姑去县里住些日子真是太对了,这不,人家都请媒人上门来了。

    “我是孙家托我来向穆家公子提亲的,这孙家可是十里八乡的乡绅大户,书香门第,府中更是有一位举人老爷和好些秀才老爷,可是典型的耕读世家,这孙家小姐也是识文断字的大家闺秀,能看上穆家公子,也算是你们穆家的福气!”

    “什么穆公子?难道不是给我家香花提亲的?……”

    穆老太听见后面的话顿时大声嚷道,脸上的喜色也消失不见,不悦的看着官媒和另外两个下人。

    穆老头也正奇怪,见到老婆子说话了,这才闭上了嘴,脸色也有些僵硬和怪异,更何况是王氏等人,甚至带上了一丝扭曲惊讶。

    官媒在接手这桩媒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穆家的情况和孙家人的意思,知道这穆家的公子已经有了妻子,可是谁让这孙家小姐不嫌弃,看上了这穆公子,要以平妻的身份嫁进门,这穆家与孙家门不当户不对的,再加上她此刻见到了穆家的情况,就更觉得穆家的人不会拒绝这门婚事。

    孙府是县里的大户,孙家小姐更是大家闺秀,虽然年纪大了些,可是却不影响其他的,人也长得清秀,最重要的是孙小姐要是出嫁,嫁妆一定不会少,还能和孙家攀上姻亲的关系,除非穆家人是傻了才会拒绝。

    于是官媒当下笑了一声道。

    “哟,原来穆家还有待嫁的闺女,瞧我说的不清不楚,我是孙家老太太请来为孙府的十姑娘谈亲事的,孙府的十姑娘看中了你家三公子,要以平妻的身份嫁进门,所以才让我来走这一趟,这些是我家老夫人送的些见面礼……”
正文 第418章 :平妻
    &bp;&bp;&bp;&bp;官媒的话像是一枚炸弹,炸响在穆家老宅里面,让穆家的人顿时都认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就那么不敢置信的相互看着,还不等他们消化这个消息,就见院子里面的两个红箱子被打了开来,一箱子的金银首饰和一箱子的绸缎布匹,就那么出现在穆家人面前。

    “这些都是孙家老夫人的一点见面礼,说是给各位夫人的,这料子也是今年最时兴的料子,对了!我听说孙府的十小姐令媛也认识,还说让穆姑娘没事去找她说说话。……”

    穆香花愣愣的看着院子里的两个箱子,两个箱子一大一小,一个箱子里面装了几对簪子和镯子,有金有银,而另一个大大箱子里面却是满满的漂亮布料,眼里顿时出现了欢喜激动和占有,却听见了官媒的话,顿时有些茫然迷惑的抬头,随即眼睛猛然张大,想起了什么。

    “你说的是孙姐姐……”

    “正是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和姑娘分开后就染上了风寒,所以昨儿没有依约请姑娘去府上做客,我家小姐特意让小的给姑娘说声对不住。”

    穆香花的话一落,站在一旁的年轻男子上前说道,原来前天穆香花和孙宝儿分开的时候,孙宝儿原本是打算继续和穆香花交好,准备隔一天请穆香花上门做客,却不想当晚出了事情,所以昨天没有派人出门找穆香花。

    要不是因为答应了孙宝儿的邀请,穆香花也不会耽搁了一天才回村里把穆逸辰参加秋闱的事情说出来,昨儿没在茶楼等到孙宝儿,穆香花还怨怼孙宝儿放她鸽子,现在听见孙姐姐是因为生了病才失约,脸上顿时好看了许多,也有几分担心着急的问道。

    “孙姐姐如今怎么样了?要不要我上门去看看她……”

    穆香花想到孙宝儿的大方,还有两个箱子里的东西,心里的那点不悦早就烟消云散,恨不得把孙宝儿当成财神一样供起来,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孙姐姐看中了穆老三。

    如今想想,怪不得那天孙姐姐会对她这么好,还说了那些话。

    原来孙姐姐是故意与她交好,把她当小姑子对待。

    这孙家可是县里的大户,要不是孙姐姐因为身子骨弱到现在也没嫁人,只怕人家也看不上他们穆家,况且这孙家出手极大方,光送的这些东西,就够她风风光光的嫁人了。

    想到孙宝儿对她的好,性子也不像叶氏那么六亲不认,如果让她做她的三嫂,她一定不会亏待了她!

    等孙姐姐成了她的三嫂,穆老三就算中了举人老爷,孙姐姐以后也不会不管她,孙姐姐肯定会记得她的好的,把她当亲妹子对待的。

    叶氏不过是个买来的贱/人,如何能和孙姐姐相比,她宁愿孙姐姐这样的大家闺秀做她的三嫂。

    “香花,你认识孙小姐?”

    穆老头见自家闺女认识这孙家的小姐,而且看样子还十分的熟悉,当下疑惑的问道,这孙家小姐难道不知道老三已经娶妻了吗?

    “爹,娘!孙姐姐对人可好了,可是把我当亲妹妹一样对待,那天……”

    穆香花见爹娘都看着她,顿时把那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又说叶氏是多么可恶,把她扔下,要不是孙姐姐认识哥哥,也不会帮她解围,还对她那么好等等等等。

    可谓是把孙宝儿夸成菩萨一样的人物,而叶凡又是如何心肠狠毒的人,让原本对叶氏不喜的穆家人越发的不喜叶凡,觉得叶氏根本没有把香花当成一家人。

    小姑子不过是想去陪陪她,她却把小姑子扔在了街上走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可是就算他们再不满叶氏,叶氏也是老三媳妇,而且叶氏的本事也厉害,如今三房被她一人握在手上,他们可是一点便宜也占不到,还倒赔出去一个儿子。

    穆老太在听见穆香花的话,又见孙家人出手大方,顿时对孙家人的印象好的不得了,况且孙小姐嫁给老三,他们也不吃亏,相当于娶一座财神爷回来,还能和孙家攀上关系,让孙家的人照顾一下穆家人。

    这都成了亲家了,难道他们还能不帮穆家不成?

    最重要的是还能让叶氏难堪!到时候三房可不只是叶氏能做的了主,三房的一切,都是穆家的。

    穆老太在心里算了个帐,哪里会不愿意,当下笑着请官媒坐下,又让王氏去兑了糖水给他们三人。

    官媒见穆老太等人的态度,当下笑了笑,接过了糖水喝了起来,没过多久,穆老太和穆香花就亲热的把官媒和孙家的两个下人送了出来,手里已经收了孙宝儿的庚帖,而官媒手上自然也有了穆逸辰的庚帖。

    此时在考院门前等待的叶凡根本不知道穆逸辰即将有一门平妻的事情,转眼到了午时,里正一家人跟着叶凡二人早早候在门口,准备了木板吃食等,一会儿好抬穆逸辰回去。

    里正叔的头发比前一段时间白了许多,可是此刻却穿了身藏青色的细棉长袍,因为天气转凉,头上戴了头巾遮挡,脚上也穿了八成新的布鞋,此刻他站在考院门外连抽烟的心思都没有,一直背着手看着大门口。

    而瞿大义也带着两个儿子来帮忙,把木板放在牛车上,铺上了被子,等着呢!

    “快出来了!大义,耀虎,青阳,准备好……”

    听见钟声响起,里正身子一震,双眼发亮的看着缓缓开启的大门,就见里面有人影出现,顿时对着身后的儿子孙子道,让他们时刻准备,在逸辰一出现就赶紧上去,别让他摔着了。

    以往穆逸辰参加科举都得受一番罪,饿昏或者体力不支是常有的事情,你看看,这不,门口已经有学子跌跌撞撞的出门来了,刚一出门就栽倒在地上,门口的人一见到,赶紧上前把自己的亲人抬着离开。

    叶凡也死死盯着门口,因为迟迟不见穆逸辰出现,心里有些担心,害怕他还没出门就不行了,当下动了动眼睛,透过厚厚的大门看了进去,果然在靠后的位置见到了穆逸辰。

    人看起来确实十分狼狈憔悴,身上的单衣更是皱巴巴的拉在身上,下颌的胡须也冒了好大一截出来,脸上沧桑了不少,可就算是这样,脚上的步伐仍然不疾不徐,并未像其他学子那样随时会昏倒的样子。
正文 第419章 :醒来
    &bp;&bp;&bp;&bp;眼见学子大多都被亲人抬着搀扶着离开,瞿家人站在门前伸着头着急的等待着,等见到穆逸辰跨出门的那刻,里正脸色一喜,指挥着两个孙子上去帮忙。

    瞿大义也跟着里正急忙上前扶着穆逸辰。

    “可算出来了,快躺下,让耀虎和青阳抬你回去歇着……”

    里正见到穆逸辰脸上的憔悴,顿时让瞿大义把他放到木板上,又指挥着众人回去。

    叶凡见穆逸辰的憔悴疲累,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上前把兑好的蜂蜜水给他喂了一些,低声道。

    “听里正叔的,你先休息,有啥话等你醒了再说……”

    说罢叶凡把准备的毯子给他拉在身上,穆逸辰躺在柔软的木板上拉着叶凡的手,不知不觉就那么睡了过去。

    叶凡留在牛车上照顾穆逸辰,马车由瞿青阳赶着回到了医馆。

    到了医馆,就见大房的桂英带着弟妹和刘家人等着,一见他们回来,顿时都涌了上来。

    在这期间穆逸辰一直没有醒来,被瞿耀虎兄弟二人直接抬进了医馆后院的房间里面,鸢儿和桂英早早烧好了热水,瞿家人和刘家人见穆逸辰没醒,都避嫌的坐在院子里面等着,相互说着话。

    而里正却是进进出出的打量着医馆,他还是第一次来医馆看看,如今见这医馆被叶凡一个人打理的井井有条,三房的日子也过了起来,心里十分的欣慰,他当初果然没有看走眼,叶氏的出身虽然差点,可是却是个能干的贤内助。

    逸辰如果中了,走上为官这条路,最需要的就是有一个能帮的上他的夫人打理后院才行。

    叶凡见穆逸辰沉睡不醒,也知晓他肯定是累的不行,顾不得他身上的臭味,帮他退了鞋子,打了热水擦了一番,这才帮他盖上被子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等叶凡出去后就见里正叔正和刘大爷说着话,桂英姐弟三人都站在门口眼巴巴的等着,一见她出来都围了上来。

    “三婶,三叔还好吧?”

    “没事,就是累着了,睡着呢!可能要晚些时候才能醒过来……”

    叶凡见所有人都看着她,顿时笑了笑说道,就见刘家人点了点头,起身要先告辞。

    “那就让穆秀才多休息休息,咱们也散了,免得他休息的不好,等改日咱们再来。”

    “劳烦刘大爷跑这一趟,不如留下来吃顿饭,大家也能热闹一下。”

    叶凡见刘大爷等人要走,顿时挽留他们留下了吃顿饭,不说刘家人帮了他们许多忙,与大房三房的关系也越走越近,人家得知三房有事都赶过来帮一把,怎么得也该招待一下。

    “说啥客气话,咱们如今也用不着这么客气,我看穆秀才累的慌,咱们可不能留下来好心办坏事,这饭啥时候不能吃,你说是不是?况且家里事情也多,我要是不回去看着,也不知道屋里那些小兔崽子会不会把活做砸了,等改天穆秀才休息好了,咱们再上门讨杯酒水,庆祝庆祝穆秀才否极泰来。”

    刘家人事先也是不知道穆逸辰腿已经好的事情,还是因为刘氏在穆家大房铺子里面干活,才知道穆秀才参加了科举,这可是吓坏了刘家人,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穆秀才的腿是说好就好了。

    再加上两家关系越发的近了,他们知道这样的好消息肯定是要上门道一声贺的,如今见穆秀才还累着呢,他们也不好继续留下。

    叶凡知道刘家人是关心穆逸辰,也不好强留,送走了刘家人,准备等穆逸辰休息好了,就请亲近的几户人家在一起吃顿饭。

    等送走了刘家人,桂英的铺子的时辰也差不多了,看着没啥能帮的上事情,就离开了医馆,准备等下午关了铺子一家人再好好庆祝一下。

    里正叔见人都走的七七八八,看着医馆里也没啥事情,脸上带着笑意道。

    “我们也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逸辰,等他醒了,我让你嫂子他们准备好饭菜请你们小两口上门吃饭,咱们一家人也乐呵乐呵,庆祝庆祝,如今逸辰的腿好了,还下了场,你这丫头,就等着享福吧!叔知道,逸辰能有今天,功劳最大的就是你,逸辰是个好孩子,他会对你好的……”

    里正看着叶凡欣慰的说道,忍不住感叹了一番,如今三房才算是真正的苦尽甘来,只是这屋里屋外太冷清了,逸辰也不小了,家里也该添人了才是。

    只是这些话他也不好当着叶凡的面前说,想着等逸辰醒了,回村里去,到时候他再让家里的妇人来说,如今三房也该添了一儿半女才热闹。

    叶凡不知里正的心思,也没反对,毕竟瞿家和刘家不同,三房可是把瞿家人当成一家人对待,自然没有那么多的客气。

    瞿家人也很快离开了,叶凡也没心思看诊,就把医馆关了,去买了些肉菜回来准备晚上的吃食。

    当叶凡把一桌子的饭菜准备好的时候,桂英等人也回来了,还带了卤肉和鸡鸭肉回来添菜,众人见穆逸辰没有醒来的迹象,于是叶凡就让他们先吃,留了些放在在厨房温着。

    叶凡送走了桂英他们,这才关了门,拿了书本在房间里面守着,教导鸢儿练字。

    “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我看看……”

    叶凡看着天色黑了下来,放下了手里的书本,拿起鸢儿写的大字看了看。

    “比前段时间好了很多,以后尽量在白天练字,晚上写字伤眼睛,你晚上也少摸针线!你年龄这么小,要是坏了眼睛可不行……”

    “我知道了,叶姐姐,那鸢儿先回房间了。”

    鸢儿被夸奖有些不好意思,这才收起写好的大字回房。

    穆逸辰醒来的时候是在半夜,刚开始的时候叶凡是不知道,等她醒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被人拢在怀里,头顶上炙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而她的身下,还传来如雷般的声音,让叶凡忍不住动了动身子,想要起身,却被身下的人抱的紧紧的。

    “厨房里热了饭,我去给你端来,你吃点!别饿坏了……”
正文 第420章 :再娶
    &bp;&bp;&bp;&bp;怀中娇软的身子传来淡淡的药香,有些苦,有些涩,却让他欲罢不能,像是上了瘾一样,这两日没有熟悉的药香在身边,让他根本无法入睡,好似少了什么东西,让他牵肠挂肚不已。

    如今日思夜想的人在自己怀里,穆逸辰眼神深了深,把头埋入叶凡的颈窝里面深吸一口气,让叶凡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全身的毛孔都像是紧张的在呼吸一样,手脚更是像被电触了一样!酥麻的不能动弹。

    两人耳鬓厮磨的样子犹如交颈的鸳鸯,带着不能述说的入骨缠绵。

    “咕咕……咕……”

    腹中唱着空城计,让穆逸辰身子一僵,只能慢慢把头抬起来,眼神有些委屈,有些幽怨的看着怀里的人,最终忍不住叹息一声,觉得自己真是自作自受!

    “我去给你把饭菜端来……”

    叶凡听见他肚子叫个不停,害怕他伤了胃,赶紧起身把厨房温热的饭菜送了进来。

    有清炒小白菜,青椒炒鸡蛋,玉米虾仁,清蒸鲈鱼和豆腐炖鱼汤,几乎都是他爱吃的菜,让穆逸辰的手一顿,眼里出现了满足的笑意。

    穆逸辰这两日虽然吃的不差,可是却没吃一顿热乎的东西,此刻见到娘子特意为他做的饭菜,心里欢喜,自然就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叶凡也怕他一人吃饭胃口不好,也陪他吃了几筷子菜和一小碗鱼汤,还是穆逸辰见她又瘦了,才劝她喝了半碗鱼汤。

    等吃完了饭,穆逸辰看了看身上的衣裳,就知是叶凡为他换的,心里自然是一番柔情,可是他也知道娘子爱干净,每天都要浴洗才上床,他身上虽然擦洗一番,可是他在面对叶凡的时候总觉得不自在,害怕自己身上有味熏到了叶凡,便自觉去了浴室梳洗一番才出来。

    这才敢大大方方的抱着叶凡耳鬓厮磨一番,问了他不在的几日,家里的情况,又想起今年的试题他都有涉及,十之**能中,只是名次不知道是靠前还是靠后!

    可是,他要是不中,又该如何?

    难不成他就不能给娘子一个该有的婚礼,这洞房花烛夜就这么遥遥无期不成?

    想到这穆逸辰一个激灵,不管中不中,娘子都是他的娘子,难不成真的因为这些原因就让他就这么苦苦熬着?

    这一刻穆逸辰算是真正尝到了什么叫做庸人自扰之。

    “娘子,为夫有个事情想和你商量……”

    穆逸辰一直沉思而皱起的眉头慢慢平缓下来,看着怀里的人坚定的说道。

    “什么……”

    叶凡抬了抬头,有些惊讶他有什么事要和她商量,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她还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我想用八抬大轿抬你进门,和你携手拜过天地,娘子,我想给你一个婚礼……以前的不算……你,还愿意嫁给我吗?我穆逸辰发誓,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妻子,只对你一个人好。”

    穆逸辰这话说的忐忑又紧张,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整颗心不可避免的快了几分,他不知道他会得到什么样的答案,或者在娘子眼里见到犹豫的神色,这么一想,整颗心就忍不住揪了起来,屏住呼吸等着叶凡的答案。
正文 第421章 :义女
    &bp;&bp;&bp;&bp;叶凡没想到她会听见这样的话,让她震惊的看着身边的男人,心里的情绪如海啸汹涌而来,心里的疑惑也变得释然,一时间心里得又酸又甜,又惊又喜,她怎么也没想到,穆逸辰会有这样的心思……

    虽然她如今是他的妻子,可是始终有些名不正言不顺,没人提还好,可是深究的话,她的名分就有些坐不住。

    因为古代的婚姻大事,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需要三媒六娉,拜过堂才算法律上的夫妻。

    而她其中一样也没占,要是认真算起来,她并不能算是穆逸辰明媒正娶的妻子,最多只能算没经过俗礼的小妾和通房,她心里并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她已经上了穆家的族谱,就算再不合理,她也是他的妻子。

    只是心里还是有些遗憾和纠结,如今见穆逸辰说出这样的话,心里如何会不感动,也终于明白他为何到现在也没与她圆房的原因,他心里怕是早就有这样的想法,要不然怎么会一直等到了现在。

    “有你这句话,我怎么会不愿意……谢谢你,逸辰……我愿意嫁你为妻!今生今世,永不言弃。”

    长时间的等待让穆逸辰的心越发沉重,甚至是抽疼,眼里的星光和期待也慢慢黯淡下来,正想说点什么,却听见叶凡的话,整颗心顿时像活了过来快速跳动起来,激动的低头,这才发现怀里的人早已默默流着泪,让穆逸辰心里大痛。

    “别哭,是为夫不好,我不该让你哭,我只想和你名正言顺的成为我的妻子,我不想你受委屈……我舍不得……”

    叶凡在穆逸辰怀里点头,他说的她都知道,只是她忍不住感动,忍不住高兴,忍不住流泪,胸腔里面更是被什么东西塞的满满的,不能述说,却通通从眼里迫不及待的跑了出来。

    穆逸辰喉咙忍不住动了动,眼睛也有些发涩,他的小娘子明明委屈啊,可是却从来不说……他又怎么舍得她名不正言不顺的跟着她,被人诟病。

    两人互述了心思情意,穆逸辰第二天就神清气爽的起了身,准备今天就回去,请里正叔帮他安排,他要里正叔认娘子做义女,到时候他再上门提亲,三媒六娉,八抬大轿的把娘子娶进门。

    叶凡第二天有些不好意思出门,因为昨晚的事情眼睛不可避免的见不得人,和兔子眼睛没两样,又怕被人问及,只能磨磨蹭蹭的在房间里面用鸡蛋敷一敷。

    等她见眼睛没那么明显后,这才出门准备早饭,吃了早饭连医馆也没开业,就跟着穆逸辰带着鸢儿回到了村里,直奔里正家。

    进了里正家门的时候,叶凡突然之间有些不好意思,难得安静的在一旁坐着,只见瞿家人见他们两人上门,里正叔和瞿大义等人都拉着穆逸辰问话,瞿耀虎和瞿青阳兄弟也在,里正叔要考校穆逸辰答的考题,嫌院子里面吵闹,把他单独叫进了屋子里问话。

    鲁氏见老头子把逸辰叫进了门,怕冷落了叶凡,让张氏带着叶凡去一旁说话,又让孙媳妇朱氏和将氏去整治饭菜,拿钱去买肉买酒,还要杀家里的鸡,叶凡见了哪里肯让瞿家为了他们这么破费,当下把要去抓鸡的张氏拦了下来。

    “嫂子,这可使不得,怎么能把家里的鸡杀了,我们也不是外人,杀鸡不是浪费了!我带了猪肉,也不用去买肉,咱们就吃猪肉就行了。”

    张氏是瞿大义的媳妇,见叶凡这么说顿时就笑了,指着她道。

    “就是不是外人嫂子才杀鸡,不是有句话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吗?咱们自家养肥的鸡,肯定得自家人吃才不亏!”

    张氏这话说的玩笑,让上面的婆母鲁氏和下面的两个儿媳顿时轰然笑了起来,朱氏和姜氏更是夸张,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觉得娘这话说的真是太有道理了。

    而一旁长了一岁,已经四岁的棒棒在园子里用树枝歪歪扭扭的写字,见到娘和奶他们笑的这么高兴,当下站在一旁不明所以的看着,三岁了的小甜甜也跑过来扒着朱氏的腿傻笑。

    让叶凡见了自然是一番逗弄,这才让两个孩子去玩。

    而在房间里的里正也让穆逸辰把他答的题默写下来,看过后忍不住点了点头,觉得这些年逸辰也没荒废学业,秀才考举人,第一场就是八股文,虽然言语之间不够圆滑修饰,可是却句句在点子上,而且通俗易懂,如果今年考官是看重真正有才干而不是言辞华丽之人,逸辰这篇文章,定能排上号。

    “不错,现在就看今年考官的喜好了!你这孩子自然是有真本事的,要不然当年也不会一连中第,如果当初……哎,该是你的,就是你的,这些年兜兜转转,你最终还是踏上了这条路。”

    里正想到当年穆逸辰年龄不过弱冠,就连中童生秀才,如果不是那场灾祸,他也不会耽搁了这么久,只怕早就踏入了官场,早建立自己的功业。

    想到一些事情,里正忍不住叹息一声,眼里有着惋惜和遗憾。

    “瞿叔说的对,是侄儿的,谁也抢不走!今天侄儿来是想请瞿叔帮个忙……”

    “什么忙?可是那孙家……”

    里正见穆逸辰开口,顿时就皱起了眉头问道,这么多年来,逸辰这孩子第一次找他帮忙,就是向他打听孙家的事情,他身为这十里八乡的里正,平日里打交道的又是官府的人,知道的事情就比别人多的多,当然也清楚一些孙家的事情。

    要不然当初穆逸辰又如何得知孙家在京城靠上了贵人。

    “不是,侄儿是想瞿叔认娘子做义女,我准备亲自迎娶娘子进门,当初娘子进门太草率,我怕往后别人会拿这事说闲话,娘子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不想委屈了她!娘子她在这里没有长辈在,我只能找瞿叔帮忙了……”

    穆逸辰不拿里正当外人,况且孙家的事情他也不想过多的谈起,这对瞿家并没有什么好处,现在最重要的是他和娘子的婚事,他想早点迎娶娘子进门,和娘子过上举案齐眉,红袖添香的日子。
正文 第422章 :着急
    &bp;&bp;&bp;&bp;穆逸辰的话正中里正下怀,他早就有了这样的忧心,就怕穆逸辰中了举,以后踏上为官之路,叶氏的身世和这门亲事会被人诟病,成为有心之人的把柄。

    只要是为他好的事情,里正如何会拒绝,况且叶氏那丫头确实能帮的上他的忙。

    当下抚掌道:“正好,就这么办,老夫没想到老了还能多一个闺女,以后我可就享福了……哈哈哈……”

    “瞿叔放心,侄儿会和娘子孝敬您老人家的!”

    穆逸辰见里正爽快答应下来,当下高兴的起身对着里正行了一个大礼,对于里正,他一直把他老人家当成半个父亲,他教导他识文断字,教导他做人的道理,给了他最好的东西,他的大恩,他一辈子也不敢忘,不能忘。

    等里正叔认下了娘子,就算是娘子正经的娘家人,他以后要孝敬里正叔,谁又敢说闲话。

    鲁氏年龄大了,张氏她们哪里还敢让她老人家下厨干活,就让她老人给她们指挥,几个媳妇在厨房里面忙的热火连天,鲁氏见到这幅场景,脸上的笑就没断过,她家的孩子,都是孝顺的。

    听见屋里传来老头子的笑声,当下笑着对着叶凡道。

    “你听你听,你叔见你们回来,人都要年轻几岁,看把他高兴的,你们啊!以后常回来,就你们小两口子关上门过日子,也不知道好坏,穆家老宅的人不提也罢,咱们见你们日子有了盼头,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只是如今逸辰年纪也不小了,身下也没一儿半女,家里总归是有些冷清,如今逸辰腿好了,又继续考科举,日子有了盼头,你是怎么想的……”

    叶凡帮忙剥着蒜瓣,没有想到会被问到这个问题,顿时尴尬无措的站在原地,又被厨房里的媳妇们看着,脸上不可避免的红了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瞿家人都盼着她给穆逸辰生孩子,可是她到现在还是完璧之身,怎么生的出孩子。

    叶凡不知该怎么解释,又想到今天穆逸辰心急的上门是为了他们俩的婚事,会不会他心里也是想要孩子,想到这叶凡的脸不可避免的更红了。

    鲁氏是长辈,又是真心为他们着想,叶凡也不想骗她,当下把穆逸辰的意思告诉了她们。

    “相公今天来,是想让里正叔为我们主持婚事,他说当初他没有三媒六聘,所以……”

    鲁氏她们都是过来人,听见她的话眼里都出现了短暂的惊讶,这么说来,他们到现在都还未圆房?

    怪不得都一年多了,叶氏的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让她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当初觉得叶氏还年轻,要打理三房的事情,这才没有多苛刻,想着孩子慢慢就会有的,只是没想到这么长的时间都没动静,她这才忍不住提了一句。

    不过她们又想到逸辰的情况,没有圆房也能说的过去,既然逸辰那孩子已经有了主意,她们听着就是。

    “你这孩子,真是委屈了你,逸辰做的对,一个女子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婚事,当初穆家人不地道,让你没过俗礼就进了门,咱们庄户人家倒是没什么,可是那些规矩多的人家,可未必那么想!逸辰那孩子是真正的把你放在心上,心疼你……”

    鲁氏是过来人,在见到叶凡的样子就猜到她还是处子之身,心里虽然可惜,但是也没多说什么,反而觉得逸辰的想法是对的。

    于是在接下来的饭桌上里正就宣布要收叶凡为义女,得到了瞿家人的赞同,认亲过后,瞿家也是正经的对待这事,让家里的小辈都跟着改了口,瞿秋白和朱氏她们也改口叫叶凡小姑,因为叶凡认了里正为义父,就是瞿大义唯一的亲妹子,她们自然要叫小姑了。

    叶凡自然称里正和鲁氏为义父义母,瞿大义也成了她的义兄,反而穆逸辰的身份因为叶凡的认亲隔了一层,成了姑爷。

    正在瞿家人高兴热闹的时候,穆家老宅的人在得知穆逸辰他们回了村子,气势汹汹的找了上门。

    穆家老宅的人这两天在打听清楚孙家的家底后都很是激动,他们没有想到他们穆家会和孙家这样的人物结上亲家,虽然那孙家的小姐年纪大了些,身子骨也不好,可是穆老三又不是没有妻子,只是娶平妻而已,自然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虽然他们也不清楚平妻是什么意思,不过应该就是有两个妻子的意思,这事他们不吃亏,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好。

    于是他们早就让穆大姑盯着县里的情况,只要穆逸辰出了考院,他们就上门去找他。

    却不想穆大姑在见到瞿家人在的时候,没有急急忙忙的跑上去,而是把先回了村里,把消息告诉了老宅的人。

    如今穆老三可不一样了,她自然不敢得罪穆老三,所以穆大姑下意识的不想和三房起正面冲突,毕竟三房可不是大房那么好欺负,她以后还要仰仗老三的地方多的多。

    当他们在知道穆逸辰回村的消息,以为穆逸辰不管怎么说,应该先回老宅请罪才对,却不想他们在老宅等了良久才得知穆逸辰他们直接去了里正家。

    穆家二老的恼恨可想而知,要不是老穆家因为穆逸辰娶妻和分家的时候在里正面前低了一头,穆老太早就忍不住上门来要人了。

    穆老头本就觉得在里正面前没了脸面,又如何能让穆老太上门去闹,这才压着穆老太,除非他们老穆家不在村子里过日子了,才跑上门去闹。

    穆家收了孙家的庚帖,自然要在佛前供奉三日,在这期间没有其他问题,才会放出风声出去告诉两家在议亲的消息,毕竟要是不成,伤得就是姑娘家的名声,所以这几日穆家人是一丝风声也没说出去,村里也没人知道穆逸辰有了一门平妻的事情。

    里正这两日也把心思放在三房上面,自然不知这事。

    眼看三日马上就要过了,到时候就是谈下聘纳吉的事情,自然要穆逸辰出面才行,总不能瞒着他就能把孙家小姐娶进门吧,还有这聘礼,所以这穆家的人都急了起来。
正文 第423章 :撑腰
    &bp;&bp;&bp;&bp;“开门,快开门,穆老三,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咱知道你在这里……你这个不孝子,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居然瞒着咱们,还装成瘸子骗咱,你这个鳖孙,连老子娘也骗,没良心的,我的命真是苦啊……”

    穆老太带着穆香花等人用力敲开了里正家的大门,还不等张氏回神,就一把把张氏推到一旁,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了进去,嘴里大声的嚷嚷起来,指着穆逸辰的鼻子咒骂起来,随即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撒泼道。

    让屋里的众人顿时一怔,张氏被穆老太推了一把崴了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穆老太在地上撒泼,见门前来了一些村民,顿时气的心肝都疼了。

    叶凡见张氏差点摔倒,豁然站起身把张氏搀扶到凳子上检查她的脚踝。

    “嫂子我帮你看看……”

    张氏拦住叶凡摇摇头,指了指地上的穆老太,不管怎么说穆老太也是她的长辈,她此刻要是不去劝慰地上的婆母,反而招呼她,只怕穆家人会为难她。

    果然,随着穆老太进门的穆香花见到叶凡丢下地上的穆老太,反而去关心一个外人,顿时上前拉着地上的穆老太指着叶凡道。

    “三嫂,你真是太过分了,娘都这样了,你还去管外人,你还有没有把娘放在眼里?怪不得三哥这么大的事情会瞒着咱们……”

    “弟妹,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老三腿好了,你也不说给爹娘说一声,害得他老人家在家里担心你们,你倒好,老三腿好了不说,就连老三参加秋闱的事情也瞒着爹娘,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思,你们三房是发达了,就不想管爹娘了是不是?”

    王氏站在一旁看戏一样的煽风点火,让穆逸辰和瞿家人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里正见院子里面吵吵闹闹的,门前还有村民探头探脑的看着,脸沉如水,手中的筷子猛的拍在桌上,吓得地上的穆老太一哆嗦,张大的嘴一时间没有合上,就那么僵硬在了地上。

    “吵什么吵,老穆家的,有啥事你不能好好说话?进门就撒泼,你当我瞿家是菜市场不成,任你老穆家随便泼脏水撒泼的地方,今天是我瞿家收干女儿的日子,你就上门来闹,你穆家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老穆家的,叶氏从今儿起就是我瞿家的闺女,你要是真当叶氏是没有娘家的人搓磨,你就试试看,看我瞿家人应不应……”

    说完里正手掌碰的一声拍在桌子上,让穆家老宅的人都傻了!

    里正这话是啥意思?

    叶氏什么时候成了他瞿家的闺女!

    里正这话完全就是要为叶凡撑腰的意思,让穆家老宅的人都愣了。

    王氏和穆香花听见这话,眼神顿时幽怨复杂的看着叶凡,心里不知有多恨。

    叶氏这个贱人,凭什么得了里正的眼,还被里正认了义女,那不是说她以后就有了里正撑腰,那么她们又怎么让她被穆老三休弃,迎孙姐姐进门。

    “还有,从今儿起,我瞿家就是叶氏的娘家人,老穆家的来的正好,我原本就想让你和穆大兄弟上门谈谈孩子们的婚事,既然你来了,那么这事就敞开来说说……”

    “逸辰媳妇,你去把你娘扶起来,就你小姑子一人怎么招呼的住,可别让你娘在地上呆久了,病倒了!”

    “耀虎家的,你把这些收拾下去,青阳家的,你去倒两杯茶水来,给你婶子下下火气。”

    “是,爹!……”

    里正稳坐在椅子上,指挥着家里的孙媳妇们招待穆家的人,话里话外的不悦挤兑让穆家人脸色气的发绿,却又无可奈何,而穆老太这一分钟也有些后悔就这么冒冒然上门撒泼,最主要的是她根本没有想到,瞿家人会为叶氏撑腰。

    穆老太原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人,更何况对方还是里正,在见到里正强硬的态度后,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奄了下来,只能由叶凡和僵着脸的穆香花搀扶在凳子上坐着。

    而王氏等人见穆老太不敢对抗里正,就更不敢说话了,只能相互看着。

    很快脸色难看的穆老头就跟着瞿大义进了门,在见到穆老太并未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情后,脸色好看了不少,当下强笑着对里正道。

    “里正大哥,真是对不住了,老婆子给你添麻烦了……”

    “瞿老弟,坐!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客气话,你自己的媳妇,你自己教,老哥没啥能说的,我今天请你过来,是有件事情要和你们商量!”

    里正大手一挥,打断了穆老头装模作样的场面话,眼看着穆老头脸色沉了下来,指着不远的凳子让他坐,又让瞿大义请门口的村民离开,关上了大门。

    穆老头被里正的一番话说的脸上抹不开,阴沉着老脸瞪了一眼穆老太,他让她来是让老三回老宅的,不是让她来给他丢脸的!

    穆老太见老头子瞪她,嘴角动了动,想要说什么,最后只能沉脸坐在一旁,心里暗恨里正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叶氏这孩子我家老婆子很喜欢,今儿认了她做义女,以前的事情我就不说了!可是逸辰这孩子是个重情义的,叶氏自从嫁进你穆家的门,帮他诸多,独自一人撑起穆家三房,还要伺候老三,她一个人辛辛苦苦兢兢业业的把老三扶持起来,也算是对你穆家尽心尽力,劳苦功高,所以逸辰今儿就向我瞿家提亲,要三媒六聘,八抬大轿迎叶氏进门,我应了,你穆家怎么说……”

    “什么,凭什么?她不过是个……”

    “你给我闭嘴!”

    穆家人听见里正这番话顿时都觉得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穆老太当下就忍不住高声叫了起来,什么叫做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娶叶氏进门,她叶氏不说已经嫁进穆家这么久了,现在又搞这一出,别人会怎么想她穆家?

    况且她也不愿意给叶氏这个脸面,还三媒六聘,我呸!

    该三媒六聘的是孙家小姐才是,她叶氏何德何能被八抬大轿抬进穆家的门。

    况且再搞这么一出,那孙家小姐怎么办?
正文 第424章 :撕破脸
    &bp;&bp;&bp;&bp;穆老太所想的穆老头何尝不知,可是里正如今一件件,一桩桩把叶氏进门后为穆老三做的事情说了出来,他就算心里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如今的三房能有今天,都是叶氏的功劳。

    事实摆在面前,他穆家也不得不承认,叶氏为穆老三做的一切。

    所以当他在听见穆老太想要否认的时候,当下急忙阻止了穆老太接下来的话,他穆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爹,当初儿子身子不好,娘子进门时委屈了她,如今儿子能有今天,都是娘子的功劳,要不是娘子为我做的一切,儿子如何能有今天,所以儿子决定三媒六聘迎娶娘子过门!”

    穆逸辰见穆家的人都拉着个晚娘脸,脸色十分的僵硬,当下站出来对着穆老头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让穆老头一愣,满眼复杂的看着他这个儿子。

    他之所以不是很喜欢这个儿子,就是因为这个儿子从小就和家里人不亲,最重要的是,他极有主意,他下定决心的事情,谁也不能更改,随着他成为童生秀才后,他就越发的不能掌控这个儿子了。

    所以对穆逸辰,他心里是不喜欢的,却又不得不依靠他,如今看来,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哪怕他知道他这个儿子以后会成为穆家的顶梁柱,他心里还是觉的隔应,甚至是厌恶。

    “既然你有这个心思,就这么办吧!你如今已经是分了家的,我也管不了你了,只是有件事我要和你说清楚,叶氏她虽然为你做的多,可是她如今进门这么久也没为穆家生下一儿半女,你该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所以你娘为你重新说了一门亲事,好为穆家开枝散叶,至于叶氏的名分,就和以后进门的新人一样,都是我穆家的媳妇,你看如何?”

    里正原本还觉得穆老头怎么会这么好说话,却不想他居然厚颜无耻的抛出这样的条件来,顿时脸色一沉,额头的青筋鼓动起来,就那么看着脸色不变的穆老头。

    “爹,你说什么……什么亲事,我不同意,我的事情不需要爹娘操心,此事与我无关,我是绝不会同意的。”

    “不同意,你凭啥不同意?啊,你这个不孝子,你是想干啥?这叶氏有啥好的,这么久了连个蛋也没下,你这是想让自己断子绝孙是不是,我告诉你穆老三,你门亲事你应也得应,不应也得应,况且人家姑娘的庚帖咱们都收了,你就是不同意也不行,要不然咱就按七出之条,把叶氏休了,再迎娶人家姑娘进门。”

    穆逸辰听见穆老头的话顿时不敢置信的看着穆老头愤然道,不顾暴起的穆老太,上前拉住叶凡的手,把人紧紧护在身后,全身紧绷的看着穆家老宅的人。

    “你们老穆家休想这么欺负人,穆老头,枉我觉得老穆家还有你这么一个明白人,我如今算是看明白了,你穆家就没一个好东西,你这个老东西想干啥?啊……叶氏可是上了穆家族谱的,她就是你穆家的人,就是逸辰妻子,你还以为你穆家是什么大户人家了不成?还想娶妻纳妾,呸,我把话告诉你穆老头,你最好是打消这个想法,要不然你真当我瞿家是吃素的不成?”

    里正被穆老太的话和穆老头的态度气笑了,什么东西,穆家是什么门户,还想纳妾,不说逸辰这孩子不愿意,就是愿意,他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断了自己的前途。

    他不过是个秀才而已,连举人都没考上,就学人家纳妾,传出去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况且他家里还有患难与共的糟糠之妻,为他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要是传出他娶新人的消息,只怕一个负心薄幸的名声是逃不掉的,这穆老头到底是想干什么。

    “你穆家别欺人太甚,我妹子为你穆家做了这么多事情,你穆家人的命还都是我妹子救回来的,怎么了,见逸辰腿好了,有可能成为官老爷,就想把我妹子休了,好霸占我妹子挣下的家业和成果,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敢这么做,我瞿大义第一个不服,看我不把你穆家干的好事都说出去……”

    瞿家人都被这个消息气坏了,他们刚认下叶氏这个义女/义妹,没想到穆家的人就欺负上门来了,还敢提休妻的事情,他瞿家第一个不服。

    “就算你是里正又怎么能随便插手咱穆家的事情,这叶氏是咱穆家买来的,咱想怎样就怎样,况且是她自己肚子不争气,进门这么久了也没为老三生下一儿半女,我穆家有理由休了她,咱就是见她为老三做了这么多事情,才让她留下,没有说一定要休了她,她要是善妒,不愿意让老三娶别的人,那也别怪我穆家无情,是她想害老三无后才对……”

    “放你娘的狗屁……穆老头,你最好是管好你家婆娘,她要是在胡言乱语泼脏水,你也别怪我亲自帮你教导!”

    穆老太的话让瞿家人大怒,里正更是一掌拍在桌子上,让桌上的茶碗掉在了地上,怒吼出声,那样子十分吓人的紧。

    让原本说的起劲的穆老太顿时一哆嗦,脸色不虞的看着里正和穆老头,想要再说什么却因为里正暴怒的脸色僵在了原地。

    “老婆子说的话虽然过分,可是也不是没有道理,就算是我穆家对不住叶氏,按理来说,她叶氏当初进门的时候什么俗礼都没经过,勉强只能算的上是老三的妾,我穆家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看她为老三做的那么多的事情,我穆家当然承认她是我穆家的媳妇,可是里正,就算叶氏再能干,生不出孩子,不能为老三继承香火,我穆家是绝不允许。”

    穆老头一脸的大义凛然,左右为难的样子,却透露出他不承认叶氏的身份,除非穆逸辰按照他的意思,再娶一门妻子,他们穆家才承认叶氏的身份,甚至是让叶凡按照穆逸辰的想法进门。

    “好好好,好的很!你穆家好的很,我今儿要是不同意你又如何?”
正文 第425章 :起誓
    &bp;&bp;&bp;&bp;里正气势逼人的看着穆家人冷笑道,让穆老头原本犹豫为难的神色僵了一瞬,随即看向叶凡和穆逸辰的方向,眼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神色。

    如果不是叶氏突然与瞿家有了关系,他也不会把话敞开了说,毕竟里正是村里唯一当官的人,他敬重里正,也不想得罪了他,所以在听见穆逸辰要用八抬大轿迎娶叶氏进门的时候,提出了条件。

    用叶氏没过俗礼,只能为妾为威胁,让老三迎一门新人进门,如果他早知道会有今天,那****就不会眼睁睁看着老太婆收下庚帖,成了现在两难的地步,他不愿得罪里正,更不愿得罪县里的大户。

    况且老四如今也在孙家做事,他总不能为了老三一个人,而不顾其他的儿子。

    于是穆老头对着穆逸辰说道。

    “老三,这门亲事已经交换了庚帖,人家姑娘名义上就已经和咱们穆家扯不清了,如果现在咱们穆家悔婚,只怕会误了人家姑娘的性命,你就忍心因为叶氏而害了人家姑娘性命?”

    说到最后,穆老头到眼神从穆逸辰到身上移开,定定的看着叶凡说的,话中意味不言而喻,让叶凡咬紧了下唇,她如何不知穆老头的意思,他不是要逸辰做决定,而是她!

    因为如果穆逸辰因为她的原因拒绝了这门亲事,那么这所有的罪孽,都是因为她,就算穆家拒绝了这门亲事,也与穆家无关,所有的脏水名声都由她和穆逸辰来背,那时候,穆逸辰因为退亲坏了道义,名声有损,必定被人诟病而不能再继续参加科举,就算中了,有这样的名声,也绝不会有好的前途。

    穆老头这是拿穆家三房的以后来逼他们应下这门亲事。

    “爹,这门亲事儿子不承认,也绝不会同意!儿子有妻子,以后也会有孩儿,不需要爹娘为儿子担心,这门亲事谁应下的,谁去退了,要不然别怪儿子忤逆了你们!”

    穆逸辰眼里的温度渐渐冷却下来,看着面前威胁他的穆老头,觉得十分的陌生,面前一张张鲜活熟悉的脸,此刻在他眼中变得丑陋可怖,让他心生反感和绝望。

    在穆老头惊讶而变的不悦的眼神中,穆逸辰骤然转身对着前面脸色微沉的里正弯腰行了大礼,在里正等人不赞同的眼神下坚定道。

    “义父在上,还请义父在这里为孩儿做个见证,叶氏她是我穆逸辰惟一的妻子,孩儿这一辈子绝不纳妾,不容二妻,要不然天地不容,无法立足与世上,甚至累及后代子孙,永无出头之日……”

    “逸辰……不可……”

    “老三,你这丧良心的,你这是要毁了咱们老穆家啊,你这个白眼狼,你居然为了一个不下蛋的母鸡,要赔上咱们穆家子孙后代,你这个天杀的,你怎么对得起咱辛辛苦苦怀胎十月,孽种,你这个孽种,我打死你……早知道咱就把你给掐死……”

    穆老太惊呼嚎叫咒骂的声音响起,在冲上去拉扯着穆逸辰扭打起来的时候,众人这才从他这番沉重的誓言里回神过来,穆老头和里正两人的反应是最大的,因为震惊,两人都猛然站了起来,穆老头脸色阴沉的可怖,脸色铁青,用手捂着胸口,摇摇欲坠的样子。

    而里正此刻在见到穆老太发疯了一样去扭打穆逸辰和叶凡,神色震惊复杂,甚至还有一丝隐晦的沉重,他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许下这样的誓言,连他也没阻止的了,顿时让里正的眼神骤然放到了叶凡身上,神色越发的复杂,比起平时,多了一丝审视和批判。

    因为穆老太的发疯,叶凡和穆逸辰都没发觉里正的异样。

    瞿家人见穆逸辰因为护着叶凡,被穆老太抓了几下,脸上留了痕迹,顿时也忍不住上前帮忙,把穆老太他们分开来,只见穆老太此刻眼神可怖的盯着叶凡,对于来帮忙的瞿家人一口一个唾沫的咒骂着。

    “你们瞿家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坏良心的啊!你们这是想让咱们穆家不好过,抢咱穆家的儿子,还让他做出这样的事情!呸,你瞿家才不得好死,断子绝孙……”

    穆逸辰会许下这样的誓言是谁也没有想到的,在古代人们信奉的是举头三尺有神明,所以一般人是不会轻易赌咒发誓,要是做不到,可是会应验的,所以穆家人才会这么震惊,甚至是生气。

    而此刻的王氏也是满脸的不敢置信,穆香花更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眼球都恨不得突出来了,对于叶凡,也是越发的恨了。

    她没想到穆老三会这么在乎叶氏,早知道会这样,她也不会让爹威胁穆老三,应该再想想办法才是。

    瞿家人在听见穆老太的话脸色同时一黑,瞿耀虎和瞿青阳听见这话顿时气势汹汹的对着穆老太和穆老头道。

    “穆大娘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我瞿家行的端,做的正,没有做过一件昧良心的事情,老天爷就算要报应,也该报应给那些行不端的人身上,此话我就当穆大娘胡言乱语,要是再让我们兄弟听见这样的话,你也别怪我拳头不讲理了!哼……”

    瞿耀虎拉着想要上前的瞿青阳,十分不客气的说道,眼里也出现了血丝,可见也恨的不得了。

    今天他们也算和穆家撕破脸了,要不是顾及到穆逸辰,他们早就拿扫把把穆家人都打出去。

    “穆大爷,我瞿家虽然没有什么权势,可是你穆家要是再说出这样的话,也别怪我们不讲情面,还请穆大爷带着穆大娘离开,我瞿家,除了姑父,不欢迎你们穆家人!”

    瞿青阳横眉竖眼瞪着穆老头,赶穆家人离开,而里正和瞿大义也气穆老太的胡言乱语,冷着脸没有说话,就看着自己的儿子/孙子把穆家人都赶了出门。

    穆老头这一辈子都好脸面,从来没有丢过这么大的脸,居然被人扫地出门,而且还因此得罪了里正,最重要的是,他的好儿子居然当众认贼作父,致他这个生身父亲不顾,让他被瞿家人如此羞辱,顿时忍不住身子一晃,气急攻心,倒了下去。
正文 第426章 :洞房花烛
    &bp;&bp;&bp;&bp;在他昏倒之前,他不许穆家人再回去大闹,而是让他们马上回去。

    里正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早有人在门外听着,后来见穆家人被里正他们赶了出门,都忍不住打开门伸出头来看着,正好见到穆老头倒下去的样子,忍不住惊呼一声,出门帮着把穆老头送回了老宅。

    等穆家人一离开,瞿家院子里面安静的可怕,几个孩子更是乖巧的站在一旁不敢说话,鸢儿带着棒棒和甜甜躲在角落里,眼里是替叶凡掩饰不住的欢喜,姐夫许下这样的誓言,那么就不怕穆家人再让姐夫娶妻纳妾了,她又如何不高兴?

    里正脸上的神色早已平复下来,见穆家人离开,神色不似以前那么慈祥,甚至是有些难以隐藏的生硬,把穆逸辰叫到了书房里面,至于两人说了些什么,没人知道,叶凡他们是在夜色深沉之时,才深一脚浅一脚的回了三房。

    鸢儿见今儿姐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姐姐表明了心意,顿时识趣的回了房间里面,眼里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等两人梳洗完毕,穆逸辰的眼神就那么看着叶凡,好似怎么看也看不够,想到里正对他说的那些话,让他神色有些不自然,他不明白,里正明明已经认了娘子为义女,又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想到里正说的那些话,让他心里无端升起一阵恐慌,骤然伸手把叶凡紧紧抱在怀里,他决不会放开娘子,谁也不能让他们分开。

    “娘子,我们成亲吧!我们现在就成亲……”

    “好……”

    穆逸辰原本恐慌的心因为这一个简短肯定毫不犹豫的回答,让他瞬间安了心,惊喜激动的看着叶凡,随即又有些愧疚和后悔,他不该说出这样的话来。

    叶凡见到他脸上的后悔,又如何不知他的想法,当下伸出手与他的手十指交握,拉着他起了身,找来了红色的蜡烛,还有酒水。

    房间里面因为耀眼而温暖的红烛而变的喜庆起来,桌上也放了两杯酒水,都是平日了放在屋里用来泡药酒或者消毒用的烈酒,粗糙刮喉,辣味十足,喝下去的时候却让两人从心里面感觉到甜。

    他们在院子里对拜了天地,没有宾客,没有喜酒,没有三媒六聘,没有大红花轿,两人一丝不苟的完成了成亲的礼仪,对月交拜了天地,喝了交杯酒,完成了对于他们来说最神圣的时刻。

    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划过,有些难受,呛的叶凡眼角的泪直流,脸上却随之浮起了娇艳的红云,艳如朝霞,美若夏花,而穆逸辰的脸,也因为心理的激动喜悦,有了一层薄红,带着醉人的欢喜。

    “娘子……”

    两个字叫的缠绵不已,不知为何,叶凡觉得这声娘子竟与平日里的有些不同,让她忍不住心动雀跃。

    既然两人拜了天地,喝了交杯酒,那么接下来的就是洞房花烛夜,她不是不紧张,只是她在想到他今日的誓言后,心里顿时软的一塌糊涂,哪里还顾得上羞涩和紧张,忍不住抬起头,痴痴的望着面前的男人。

    手随心动,眼神划过之处,她的手指也慢慢拂过,俊秀的眉,挺直的鼻梁,带着惊讶的凤眼和厚薄适中的唇,当手指触碰到唇上时,她的手指一麻,心尖也跟着颤了颤,像是有电流划过一样,让她觉得浑身无力,却又舍不得把手拿开。

    穆逸辰看着娘子羞红的脸,眼里含了水光,就那么痴痴的看着他,仿佛在传达千言万语,拂上心头,让他下身坚硬如铁,却舍不得移开目光,忍不住张开了唇,把送上嘴边的白玉手指,含在了嘴里,轻轻咬了一下,让叶凡愣了愣,随即脸色爆红,却又不敢随意乱动,就那么看着他。

    穆逸辰见到这样柔顺如小白兔一样惊慌的娘子,身下叫嚣个不停,顿时慢慢吐出了她的手指,还不等她松口气,就见他随着手指亲吻了上来,轻如羽毛的唇略显冰凉,却让她身体里面奇迹般的出现一阵火热,当叶凡感觉到身体的异样时,她的嘴已经被堵住,辗转碾压。

    空气越发的火热,桌上的红烛也流下了喜庆的烛泪,穆逸辰在感觉到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后,这才腰一沉,冲破了阻碍,两人这才得以水乳交融的在一起。

    叶凡是知道第一次会疼,可是却没想到会这么疼,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咬住了下唇,从奇妙的状态里清醒过来,又羞又怕的看着身上的人,让穆逸辰慌张的想要出来。

    “别动……”

    “娘子,我……”

    穆逸辰脸上有些慌张,又担忧的看着她,想要离开又被她阻止,这样的状态让他也十分难受,豆大的汗水一颗颗滴落在叶凡脸上。

    没过多久,叶凡感觉没那么疼了,看着他难受,自己也有些难受,忍不住动了动,穆逸辰会意,这才低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叶凡。

    当第二天叶凡醒来后整个人像是被拆过重铸了一样,浑身难受的紧,在感觉到身体的异样,这才发现自己的腰被人紧紧搂着,骤然见两人赤身相对,昨晚的情景浮现在眼前,让叶凡脖子一缩,脸上羞愤不已,想到他昨晚变得那么……恨不得把她拆骨入腹的情景,就让她忍不住害羞的厉害,整个身子就像是煮熟的虾子一样,红的厉害。

    叶凡想到昨夜的疼和欢愉,有种初为人妇的喜悦和酸涩,见时间不早了,这才蹑手蹑脚的准备起身,却不想刚动作,就被身后的人按在床上。

    “娘子,为夫帮你看看……你可还难受?”

    穆逸辰一直记挂着昨夜叶凡疼的脸色发白的样子,担心因为他的鲁莽而伤了她,所以第一件事情就是询问她的感受。

    叶凡原本还想装的自然些,却不想因为他的这句话,顿时把她脸上故作的平静敲的支离破碎,忍不住羞恼的缩回了被子里面,把自己藏了个结实,脸上几乎都能煎鸡蛋了。

    “娘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闭嘴!”
正文 第428章 :讣告
    &bp;&bp;&bp;&bp;不说村里因为穆家的谣言而震惊,而京城的人也查到了叶凡姐弟二人的消息,一路南下,向着富县而来。

    漆黑的夜晚随着入秋,而变得的清凉如水,因为秋闱的余热还未散去,在这不大不小的府城里面还能见到不少的才子比肩而行,侃侃而谈这些日子的盛况和消息,为已经进入深秋的府城添上了几分烟火,呈现一幅热闹的景象。

    “你们听说了吗?前些日子富县的斗文会发生了命案,死的还是乡绅的子弟,死的那才叫一个惨,脑袋瓜子从楼下摔下来开了瓢,满地都是血,啧啧啧,当真是惨不忍睹,而且!凶手最后被当场抓住了,你们猜,凶手是谁?”

    “是谁?……”

    “赵二狗,你倒是快说啊!别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吧,这事谁不知道,还需要你故意装神弄鬼……老子看你是拿这事哄我们开心呢!”

    “嘿!朱大全,你咋说话的呢!老子不清楚难道你清楚?不想听别听,老子还不乐意告诉你这个秃头瓜子。”

    正说的起劲的男子见桌上的人都被他吊足了胃口,顿时有些自得,却被对方一阵怀疑,顿时变了脸色,不满的在桌子上拍了一掌,震得瓜子花生壳落了一地,咧着大黄牙坐在了凳子上,惹得身边的人忍不住催促起来。

    “赵二狗,你倒是说啊!别和朱大瓜子见识,咱们都知道,在府城就你消息最灵光!……”

    “就是,就是……”

    被人哄着的男人在身边人的恭维下脸色顿时好了不少,当下重现展开了眉毛,低着头继续说了起来。

    也不知说了什么,只见刚才呛声的男子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隐隐发白,不等赵二狗说完,居然起身快速离开了茶楼。

    而这时桌上的几人才反应过来,这朱颜的名字咋这么熟悉!

    这不是朱大全那当了外室寡妇妹子的儿子吗?

    对,好像就是叫这个名!

    一时间众人这才恍然朱大全为何这么失态,这侄儿都成杀人犯了,哪里还有心思和他们说笑。

    朱大全的离开让桌子上的气氛一滞,让赵二狗不悦的沉了脸,见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顿时又扬声故意说起府城的其他事情。

    在这个简陋的茶楼角落里面,四人表面上穿着最普通的灰色褐衣,可是要是仔细看,就能发现几人身上的衣服是改良过的衣裳,箭袖窄腰,一看就是练家子,有眼色的人自然看出了点什么,没眼色的人却频频看向对方,只因为几人身上的气势不一般。

    见那桌的人不再说一些其它的消息,坐在角落里肤色微黑的男子这才放下银子,带着其余三人出了门。

    等赵二狗吃饱喝足悠哉悠哉的走在街道上,不过转个弯的事情,就被人捂住了嘴,拖到了漆黑的巷子里面。

    “几位大爷,求几位大爷放过小的,小的身上没银子,求几位大爷放过小的,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看不见身边的人,赵二狗吓的直接尿了裤子,跪在地上磕头求饶,满脸害怕后悔,果真应了那句老话,常走夜路,果然会遇到鬼,今儿真是我命休矣!

    “废话不要多说,你只要好好回答问题,你这条小命,就给你留着,要不然……哼……”

    黑夜中,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杀意和威胁,好似他要是回答道让他不满意,他便会要了他的命,这让赵二狗吓的心胆俱裂,当下把头点的十分积极。

    “画上的人你可见过,别耍花样,我可是知道,你在府城打听消息的本事!”

    赵二狗被男子的话吓的浑身一抖,连连保证只要是他见过的人,他一定知道,于是当他见到在黑暗中出现在火折子旁边的画像时,顿时瞪大的眼睛,眼不眨的看着画像,脸上出现了犹豫和不确定。

    这让暗中的几人顿时皱起了眉头,其中一人骤然出手,把赵二狗踢到了墙角边,只见咔嚓一声,他还来不及惨叫,就被人抑制住的喉咙,脸色憋的青紫,浑身颤抖,却无论如何也叫不出来,只能痛苦的痉挛在男子的手中。

    “看你的样子你应该见过他们,你只要说出他们二人的下落,我饶你不死……”

    “这,这是神医娘娘……”

    赵二狗在见到画上身穿华服,犹如天上神仙娘娘的画像时,一眼就觉得画上的人有些眼熟,最后恍然想起,去年府城出现过的大事,那位救死扶伤的女神医,与画像上的人有些相像。

    可不等他仔细辨认,就被人踹断了手臂,而另一幅画像上的俊美公子,他则没有认出来,只能惨叫连连。

    听见答案的四人没有想到赵二狗真的见过画上的人,当下脸色一变,神色惊异,卡着他的脖子,把画像放在了赵二狗面前,让他确定画上的人就是他口中的神医娘娘。

    直到对方再三确定,又问不出其它有用的消息,巷子里面这才安静了下来,随即几人走出了路口,在远处府邸高挂的灯笼淡光下站定,肤色微黑的男子这才抬起了头吩咐下去,让其余三人分头行动,打听清楚赵二狗口中的人,与他们要找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人。

    如果真是这样,二小姐也太料事如神了!

    当得来的消息确切,一道急信也从府城直奔京城。

    与此同时,穆家三房却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得到了一份特殊的请柬,让叶凡和穆逸辰都为之一惊,不知孙家是什么意思,穆家与孙家无亲无故,孙家怎么会派他们的大管家上门送讣告,按照孙家这样的门户,怎么也不应该派大管家亲自上门送帖,甚至言辞诚恳恭敬,与往日大不相同。

    要知道,在古代办丧事只有亲近的族人亲戚,才会收到这样讣告,告知他们孙耀荣的死,让族人亲人上门奔丧。

    而穆家不说不应该收到孙家的讣告,而且还是派了大管家这样分量的人来,反常之举让叶凡心里升起了不安,总觉得孙家此举,大有深意在。
正文 第429章 :震惊
    &bp;&bp;&bp;&bp;每年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原本该是月圆人团圆的日子,可是孙家上下却无一点喜庆热闹的气息,反而从里到外挂上了白绫,如一夜之间被白色覆盖,成了一座冰冷的府邸。

    因为府中死了主子,孙府的下人大多一片哀色,自从七少爷遇害后,府中的气氛急转而下,让他们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事,就怕出了一丝一毫的差错。

    身下唯一的子嗣被人害死,身为父亲,身为丈夫的孙哲岂能不痛?

    每当他见到神色癫狂,要他为他们孩儿报仇的夫人时,孙哲觉得胸口的位置越发苍凉,恨意难消!

    所以短短时间内,他的鬓角早已染上了霜雪,徒添几分沧桑而不失威严,额间痕迹加深,形成了一道血痕,让如今的孙哲看起来十分阴鸷,杀气腾腾。

    “消息送出去了吗?”

    “下属亲自把少爷的讣告送到穆家三房手中……”

    孙府的管家拢着手站在孙哲身后恭敬回道,脸上有些犹疑,不知四老爷为何让他给穆家送去少爷的讣告,难不成十小姐的事情是真的?

    “那你下去安排吧!切记,穆家的人,一律奉为上宾,好好招待!”

    孙哲看着窗外绿叶葱葱,花枝正艳的时候,孙府却像徒然跨过了这个秋季,直接迈入了寒冷的冬天,满目霜白,刺眼的很。

    直到他收回心神,这才转身吩咐管家下去。

    按理说孙耀荣父母长辈健在,却早亡,让白发人送黑发人,视为大不孝,不应该大操大办才对,毕竟孙府还有个老夫人在!

    可是凡事有列外,孙耀荣是被人谋害而死,固然不孝,却抵不住他是孙家四房唯一的男嗣,孙四老爷痛失唯一爱子,自然不能让自己唯一的儿子走的如此凄凉,所以才有今日的大丧。

    孙氏族人之中虽然有年事已高的长辈觉得不妥,可是死者为大,也只能咽下这口气,让小一辈的人上门奔丧,所以今天的孙府也不算冷清。

    县城里的大户十之**的都来送了礼,让孙家人节哀!

    就在此时,一辆普通的马车从前面街口出现,让孙府守在门前的小厮见到,转身就往大门里去。

    当马车稳当停在孙府门前时,孙府的管家和一位穿着深色衣袍道男子站在门前,脸上还残留着悲痛和沉重,只见管家上前对着从马车上下来的穆逸辰和叶凡感激道。

    “多谢二位能前来送我家少爷最后一程……”

    “多谢二位……里面请!”

    “请节哀……”

    穆逸辰神色疏离,对着管家和那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这才和叶凡在管家的带领下进了孙府的大门。

    只见站在门前的中年男子在见到穆逸辰到时候有些打量,可是在见到两人的背影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孙府是富县的乡绅,自然有许多手段能打听到今年的秋闱的情况,而这穆逸辰,他则听人提起过,一时间眼色又忍不住深了深。

    虽然孙府的消息来的突然,可是叶凡他们却没有拒绝的借口,只好应了下来。

    等进了门,就能见到堂内已经支起了灵堂,一樽漆黑的棺材摆在堂内,四周挂上了素缟,点了白烛纸钱,空气中飘着浓重的香钱纸烛的味道。

    因为孙耀荣还未娶妻生子,所以没有人为他守灵,只能从族里帮他过继一个孩子给他送终,瘦小的孩子不过五六岁,正不知所措的跪在棺材里面,满眼的恐慌害怕,在见到这么多的人,眼泪却使劲憋着不敢放声大哭,可是今儿就是得让他哭才行,所以每过一会儿,孩子身边的大人就会想办法让孩子哭出来。

    今天这样的日子年事已高的长辈都会回避,孙老夫人也亦然,招呼女客这边的人是孙府的大夫人。

    叶凡进门后去了女客这边,在见到大夫人的时候也上前说了两句节哀,就打算撤退,却不想秦氏却好似与她显得十分热络,竟然拉着她道。

    “我没想到今日穆娘子也会来,穆娘子真是有心了……”

    说完秦氏用素色手绢按了按眼角,余光之中忍不住探寻叶凡的脸色,有些不屑和玩味,又因为孙耀荣的死,让她觉得畅快,嘴角忍不住翘了翘,差点没有按耐住脸上的喜色和探寻。

    “大夫人太客气了……还请大夫人节哀!”

    “难得穆娘子在这个时候还上门送耀荣那孩子最后一程,我身为大伯母,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当初见到穆娘子的时候就觉得面善,却不想我们会有这么深的渊源,这真是缘分!”

    秦氏脸色和蔼,十分亲近的说道,要不是顾着今儿的日子不对,只怕会拉着叶凡继续说下去。

    身边的人见秦氏对叶凡这么亲近,还以为叶凡和孙府有几分关系,忍不住打量了两眼。

    而叶凡听见秦氏的话,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想当初她第一次见到秦氏的时候,那个高傲端庄的大夫人何时这么好说话过?

    叶凡只能再次说秦氏太客气,却不想秦氏大眼神越发微妙起来,探寻的看了她几眼,略带同情。

    叶凡见已经和主人家打过招呼,就想离开,却不想转身的时候见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穆老太身着一身全新的深色马面裙,上面绣了福禄寿的花样,头上也抹了条深蓝色抹额,满头银丝梳的一丝不苟,还插了根银簪子,和县城大户里面的老太太一般无二。

    要不是因为这厅里面只出现穆老太一个老太太,叶凡也不会一眼就认出她来。

    穆老太身边还跟着特意打扮过的穆香花,身上的衣裳也是崭新的,穿了件藕色的长褙子,头上还戴了几只银簪,看起来就跟暴发户一样,还抹了脂粉,眼神四下打量,和身边的穆老太说着什么,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当叶凡见到这样的穆老太和穆香花出现在孙府的时候,顿时震惊的站在原地,心也沉了下来。

    旁边的秦氏见到叶凡如此,当下用手绢遮了遮嘴角,眼神鄙夷的看向穆老太两人。

    “娘,孙姐姐还在等我呢……”
正文 第430章 :羞辱
    &bp;&bp;&bp;&bp;穆香花不耐烦的搀扶着穆老太,一心想着去找孙宝儿,这里的人她都不认识,她还不如去找孙姐姐,也不知孙姐姐那里是不是又有什么好的料子给她放着,却不想这一抬头,就见到了面如沉水的叶凡,顿时脸上一愣,她没想的叶氏会出现在这里。

    眼里出现瞬间的慌乱,随之在见到这满屋的华贵和自己身上精美的衣裳料子,又见叶凡身上穿的只是普通的衣裳,顿时心里升起了高人一等的感觉,觉得此时此刻的她与这些富贵人家的小姐一般无二,而叶凡不过只是一个土鳖而已,她为什么要怕她?

    况且该怕得是叶氏才对,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他们穆家根本就不承认她是穆家的媳妇,她有什么脸来这里?

    穆香花心里认定叶凡是知道了些什么,才会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想要破坏孙姐姐和三哥的亲事,顿时脸色变得凶狠起来,径直丢下了穆老太,气势汹汹的走到叶凡身边恶声恶气的怒道。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谁让你来了,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是不是想破坏我三哥的好事,我告诉你!没门……你跟我走!”

    穆香花还未失去理智,上前拉着叶凡的手就往门外走,顿时惹起一小阵的骚乱,其它人的目光也随之而来。

    “你这个小娼/妇,你怎么会在这里……”

    穆老太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场面,又见到这么好的屋子和这么多的贵人,早就挪不开脚,心心念念孙家不愧是大户人家,这么大的屋子,那得值多少钱啊!

    还有这身衣裳,她这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衣裳,简直就是神仙也不为过,让她心里又喜又愁,喜的自然是孙家这样的大户小姐居然看上了老三,要是两家能成事,她也不愁不能过上这样的老太太日子,愁的老三那不孝子心里只有叶氏一个贱/人,让她到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心里自从进门后就一直心疼后悔,咒骂着叶凡和穆逸辰,却不想一个转眼,就见到了叶氏也出现在这里,让穆老太顿时震惊的叫了起来。

    乡下人家原本就没啥规矩,再加上习惯了大呼小叫的说话,穆老太这声不堪入耳的小娼妇,顿时让厅内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不屑又鄙夷的看着穆老太的方向,就连秦氏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心里对这样粗俗不堪的穆老太十分的看不起。

    不管怎么说这叶氏也是穆家的媳妇,这老太婆一口一个小娼妇,那么她儿子成什么了?

    她们穆家又是什么人家?

    秦氏虽然看不起穆家人,可是也没站出来阻止,穆家这样的人,她才不待见,顿时有些幸灾乐祸的看戏,又有些同情的看着叶凡。

    “我看娘你是年纪大了,连儿媳也认不出了,娘能来,我又为什么不能来!况且这是孙家老爷下的请帖,我自然出现在这里,这句话应该儿媳问你和小姑才对……”

    叶凡脸色冷若冰霜,完全不似刚才的温和好说话,好像瞬间变了一个脸一样,让众人和秦氏一愣,有些惊讶叶凡的强势,又有的夫人觉得这样的叶凡没有规矩,对着长辈这么说话。

    叶凡被穆香花拉着的时候被她下了死手,手上一阵疼痛,在她狠狠捏住对方手臂穴位让她放开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上已经多了好几个红色的月牙印子,那是指甲掐的。

    “你这个贱人……”

    “贱人说谁呢!”

    “贱人说你……”

    穆香花被叶凡扯开,手上一麻,顿时恶狠狠的对着叶凡骂道,就见叶凡转声问道,顿时脱口而出,让旁边的夫人小姐们惊愕的看着准备动手的穆香花和被围在中间的叶凡。

    这样的姑嫂对骂她们从来没有见到过,以往府中妯娌之间要是不和,一般都不会放到明面上来,都是背地里耍阴私,那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叶凡看着周围的吸气声,心里越发的沉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老宅的人会和孙府扯上关系,之所以要休了她,也是为了和孙府攀上关系,这样的事情,穆家的人怎么能做的这么理直气壮。

    而孙府的人,更是无耻,明知她与穆逸辰是夫妻,还故意引诱穆家人,孙宝儿,真就那么犯贱不成?

    叶凡眼神环顾着厅内的所有人,包括站在远处看戏的下人,和旁边幸灾乐祸的秦氏,手上猛然紧握!

    怪不得,怪不得孙家会给穆家发讣告!

    那是因为孙家是以姻亲的关系发的讣告,而穆老太和穆香花的出现,已经说明穆家老宅口中的那门亲事,就是与孙宝儿有关!

    “你要干啥?啊!你这个不要脸的破烂货,就算你追到这里来我也不怕,我告诉你,我穆家是绝对不会承认你这个媳妇的,你不过是我穆家买来的下等货,有什么资格嫁给老三?我告诉你,你只是老三一个未执俗礼的小妾,妾你知道是啥吗?啊?就是一个给老三随便睡的货,想做我穆家的媳妇,想的到是美,你要是识相就离开老三,别害得我抱不上老三的孩子……”

    “就是,大家看看,她不过是我穆家买来的下人,只是因为懂点医术,就让她照顾我那可怜的三哥,我三哥虽然腿伤了!可是却是秀才老爷的身份,那里是她能肖想的?她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居然爬上我三哥的床,还想做我三哥的媳妇,呸!不要脸,也就我那三哥念着她医好了我三哥的腿,所以把她放在心上,现在我三哥为了她连我嫂子也不娶,这妇人真正是恶毒,霸占我三哥,想让他断了后……”

    “原来又是一个下贱东西……”

    “一个小妾也敢做大,看来手段了得,不过确实有几分姿色!”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可是这女子我怎么觉得有些眼熟,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呸,下贱的玩意儿都长得一个样……”

    穆老太原本是见到穆香花在叶凡手上吃了亏,护犊子的性子让她忘记了自己在什么地方,恨的当场就口不择言起来,恨不得把叶凡说成一个不要脸的下贱东西,故意想攀上他们穆家,最好是让孙家人知道她穆家根本就不承认叶氏这个儿媳,好借着孙家的光休了叶氏,再迎娶孙宝儿进门。
正文 第431章 :情断
    &bp;&bp;&bp;&bp;而穆香花更是与叶凡不对付,哪里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当下和穆老太一唱一和,故意把事情扭曲,说叶凡不择手段想要做他穆家的儿媳,也想让孙姐姐看看,她们穆家只认她一个儿媳/嫂子。

    而旁边的人在听见穆家母女二人之间的话,顿时看向叶凡的时候都变了神色,那种根深蒂固的不屑厌恶轻视,好似在看一件肮脏的玩意儿,那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叶凡身上,让叶凡身子僵硬如铁,她没想到,她为穆家做了这么多事情,数次救穆家人的命,得到的居然是这样的结局。

    自始至终,她不欠穆家任何东西!

    就算当初买她的银子,也不是他穆家人出的,她自然会报答里正的这个恩情。

    可以说穆家欠她的永远也算不清!

    她虽然没有把老宅的人当成亲人,可是逢年过节,她都让大房一道送了节礼,在这一方面她没有亏待他们!

    其它的不说,穆家的人,命终该是欠她的!

    看着为了攀上孙家,卖了穆逸辰又诋毁她的穆家母女,叶凡从来没有这一刻那么希望当初的她,没有救治她们,就让她们死在那场天花里面该多好啊!

    老宅的人就是永远也喂不熟的白眼狼!

    下次她一定不会再这样了,她决不会再对老宅的人心软!

    “啪……这一巴掌是因为你不敬嫂子,我当初进你穆家大门,乃是全村人的见证下与你三哥拜了天地,上了你穆家族谱,经过官府盖印的,你不承认我是你三嫂,可是不敬天地,不服衙门的判决?我身为嫂子有权利管教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免得别人认为我这个做嫂子的没有教好你……”

    “啪……这一巴掌是因为你是非不分,忘恩负义,以怨报德,我叶氏纵然再多不是,也救了你穆香花的命,当初天花横行,不是我这个你口中的贱/人,你又哪里能站在这里指着我的鼻子诋毁辱骂,只怕你穆家上上下下十来口的尸体早已烂在了地下,也不知投胎到了什么地方。”

    “啪……这一巴掌,是因为你污蔑诋毁我的名声,扭曲是非黑白,为了攀上高枝想要你三哥抛弃糟糠之妻,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你这样就不怕报应?我叶氏嫁到你穆家这么久,一人顶力支撑一房,从来没有靠过你穆家一丝一毫,扶持相公,兢兢业业的过日子,如今我们夫妻感情顺畅,你们却起幺蛾子,要不是我这两年的打拼,穆家三房能有今天?我叶氏今儿就把话放在这里,我上对的起天,下对的起地,对你穆家更是没有半分对不起,既然父母不慈,那么也别怪儿女不孝。”

    安静的厅内只闻大厅里的诵经文声音传来,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叶凡教训穆香花的样子和话语骇住,除了叶凡口中的真相,让她们觉得好像听故事画本一样,还有就是叶凡的下手之重,让穆香花原本就僵硬的脸顿时掉落了许多脂粉,甚至由白变成血红,瞬间肿胀起来。

    让众人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就见穆香花哀嚎一声,不敢置信的叫了起来。

    “啊……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打我,我要和你拼了!娘,她居然敢打我……”

    穆香花双手捂住脸,疯狂的向着叶凡咆哮,让众人吓的退了一步,穆老太顿时哀嚎一声,猛然冲上去撞叶凡的身子,只听咚的一声,柜子上放着的青花瓷瓶砰的一声落到地上,穆老太原本梳的整齐的头发也散了些许,躺在地上,额上出了红,让众人哄的一声惊叫起来。

    而穆老太却没昏过去,而是伸手摸了一把,在见到手上的血迹后,顿时像是被踩着尾巴的野狗一样哀嚎起来。

    叶凡见此一愣,原本担心的心思也放了下来,看着满屋子慌乱的妇人和指挥下人去请大夫的秦氏,转身提脚走了出去,她再也不想再见到老宅的人和孙家的人。

    却见穆逸辰手上拉着袍角就那么站在门前,好似是匆忙而来,却因为惊讶,而忘记放下手中的衣袍,想来刚才穆老太的事情,他必然是见到了。

    叶凡猛然一愣,嘴角有些许苦涩,她已经不愿意再忍下去了啊!

    “有没有伤着……”

    他脸上的担心不似作假,只是眼里比起以往凌厉了不少,不知是对她的做法,还是因为刚才的事情!

    她不想再说她没事了!

    她如今厌憎老宅的人,厌憎今日从穆家人口中说出来的那些诋毁侮辱!

    ……

    那人比起以往更为纤弱,一身白色更为柔弱怜爱,双眼微红,神色痛苦的看着她,徒然让她以为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有句话没有说错,想要俏,一身孝!

    这样的孙宝儿好似秋水,那么柔婉,让人惊艳!

    她不知,孙宝儿如今竟然练就了一身林妹妹那样楚楚动人的身姿,那双眼,欲语还休,含着泪,让人从心底升起了怜惜,想要抚平她眉间的痛苦哀愁。

    她一个女子在面对这样的孙宝儿时都有这样的感觉,更何况身为男人的穆逸辰!

    面对这样的人,他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

    叶凡把目光从孙宝儿身上移到了身旁的男子身上,那个一身黑色长袍的男子,眉间一道红刃,鬓间掺杂着银灰,让他越发的冷厉阴沉。

    那是孙府的四老爷,孙哲!

    他的那双眼,好似暗藏刀光剑影,又好似淡漠无波,一眼望去,只见他的眼中倒映着她有些苍白的脸,可是仔细看,却又什么都没有。

    她刚才要是没有看错,孙宝儿是与穆逸辰一道而来,因为她一出来,就已经见到了那身白色的身影。

    叶凡的异样让穆逸辰看向了身后,见到了孙四老爷和孙宝儿二人缓缓而来,而孙宝儿在见到他转头的时候,眼中的泪到底是没有含住,顺着白嫩的肌肤慢慢滑落,带着几分凄凉和哀怨,就那么看着穆逸辰和叶凡。

    “穆大哥,伯母和香花的事情我听说了,她们没事吧……穆姐姐,我代伯母和香花向你道歉……”
正文 第432章 :逼迫
    &bp;&bp;&bp;&bp;“且慢,不知孙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姐姐,我……我知道伯母和香花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还请叶姐姐看在今儿这样的日子,不要生气……”

    孙宝儿见叶凡避过她的礼,顿时双眼委屈的看着穆逸辰,见对方无动于衷,当下脸色一白,紧张的解释起来,像是怕叶凡因此而恼了她,又暗指叶凡在孙家这样的日子上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忤逆长辈,简直是有失妇德。

    “误会?孙小姐是想告诉我,孙家与穆家的事情都是误会是吗?既然这样,孙小姐又为何向我道歉?孙老爷,我们夫妻二人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叶凡不看孙宝儿因为她的话而变得青白交加的脸色,蓦然转身对着孙哲点头告辞,就见孙宝儿身子一晃,脸色哀怨上前拦住了两人的路。

    “叶姐姐,可是我哪里得罪了你,让你这么不喜欢我,要是我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叶姐姐,我愿意在这里给叶姐姐道歉,只希望叶姐姐不要生我的气!毕竟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不想穆大哥为难……”

    孙宝儿知道叶氏的意思,顿时心里一睹,忍不住把话挑明了说。

    孙穆两家交换了庚帖,就算是已经定下了这门亲事,所有她必然是要嫁进穆家三房去的,她花了这么大的力气,才让祖母同意她下嫁给穆家,她绝不能因为叶氏,而破坏了她的亲事。

    如果是以前她也许还能容下叶氏在穆家,可是当她在知道穆逸辰因为叶氏而不愿娶她,甚至许下那样恶毒的誓言时,没人知道那时她手中的指甲生生折断,心中更是并发出怨怼和恨意,让她清楚的知道,只要有叶氏在,那么她便不能轻易嫁入穆家三房。

    穆公子不是说他这辈子只有一个妻子,要不然就会累及儿孙!

    没关系,那么她便除了叶氏就行!

    只要没了叶氏,她就是穆公子唯一的妻子!

    所以她才会故意告诉穆香花妻与妾的关系,怂恿暗示她叶氏的身份名不正言不顺。

    让穆家人主动不承认叶氏的身份,到时她再让人传出去,叶氏的名声定会扫地,到那时,穆家就更不会承认叶氏了。

    而穆公子在知道叶氏的那些心思,也肯定会对她有所防备不喜,到那时穆公子为了他的名声,他定会顺水推舟,而否认叶氏的身份。

    到那时她就能顺利嫁给穆公子。

    这一切的计划都天衣无缝,穆家的人也因为利益而不承认叶氏的身份,今天这样的日子,她筹划了多少,却不想因为低估了叶氏的强势,而差点功亏一篑,这让孙宝儿心里又气又急又恨。

    “孙小姐慎言!在下与孙府无亲无故,何来一家人之说?希望这样的话孙小姐不可再说……我与夫人断不敢与孙府攀关系,让人笑话,今日我们夫妻二人给孙老爷添麻烦了,就此告辞!”

    穆逸辰对着孙哲拱了拱手,义正严辞又明确的拒绝了孙府与穆家老宅的那场婚事,就连客气也省了,竟然不准备管里面的穆香花和与老太就准备离开,让叶凡神色一动,原本心里的那点沉重也烟消云散。

    只要他们夫妻二人的心是在一起的,没人能轻易拆散他们!

    “宝姐儿……穆公子,你别太过分了,孙穆两家的事情我想你也清楚,如今庚帖已经交换,断无更改的可能,宝姐儿是我孙府的小姐,她愿意委身下嫁,那是你穆家的福气,你身为读书人,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今日你不把事情说明白,真当我孙府无人了是不是?

    孙哲伸出一只手扶着站立不稳脸色苍白的孙宝儿,侧首,眼神锐利了几分,紧盯着穆逸辰二人,顿时里面听见声音的妇人因为门外的是孙府的孙四爷,为了避嫌,都没出来查看,只有秦氏见惊动了孙哲,只好站了出来。

    她刚才在里面也听的清楚,看的明白。

    她算是明白宝姐儿的亲事为什么会这么快有了着落,原来是这宝姐儿看上穆家相公,这才有了这门亲事。

    而且看样子这穆相公根本就没把宝姐儿放在心上,才会不客气的当着他们孙家人的面拒绝了这门亲事。

    虽然她觉得孙府的小姐要嫁与人做平妻是件十分丢脸的事情,然而木已成舟,如今两家已经交换了庚帖,就说明这场亲事没有更改的可能。

    况且看宝姐儿的意思,是非穆家相公不嫁,情根深种的样子,刚才哪些话屋里的人只怕都知道了!孙家小姐要与人争抢相公,以平妻的身份嫁人已经是够丢人的了,要是人家还不愿意娶宝姐儿,只怕不出半响,整个孙府都会成为县里人的笑柄,孙家的姑娘更是会被连累,坏了名声!

    这让身为孙府大夫人的秦氏如何能答应,当下站了出来插了一脚。

    “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穆家既然已经收了我孙家的庚帖,就没有反悔的事情!再说我孙家也没仗势欺人让你穆家给我们宝姐儿腾位置,你们不感激就算了!还得寸进尺想要悔婚,你们穆家当真是不把我孙家放在眼里不成,今天你穆家必须给我孙家一个交代。”

    “既然穆公子看不上我,我又何必活在这个世上……”

    也不知一直被孙哲拉住的孙宝儿怎么突然有了这么大的力气,在秦氏说完这话的时候,哀怨的说道,竟然猛然低头往旁边的柱子上撞了上去,顿时血流如注,吓得秦氏等人变了脸色,惊叫起来,赶紧叫人去请大夫。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故意想害死孙姐姐的,所以你才追了过来,你太狠毒了,你不但让娘撞破了头,你还逼死了孙姐姐,你这个恶妇不得好死……”

    就在这时从厅内跑出来一个神色癫狂的女人,顶着红肿的脸颊对着叶凡咆哮道,甚至还想动手,却被穆逸辰拉开。

    “穆香花,你够了……”

    “不够,不够,你是瞎了还是被这个恶妇迷的团团转,你没见到孙姐姐因为你自尽了吗?你居然到现在还护着这个贱/人,你难道是想我们都被她害死你才高兴是不是?”
正文 第433章 :争夫
    &bp;&bp;&bp;&bp;“啪……”

    穆香花脸颊微偏,浑身颤抖的用手拂上了脸颊,不敢置信的瞪着手还举着的穆逸辰,心里大怒,她怎么也没想到从小一直被她不待见的穆逸辰,居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顿时张了张嘴,哑着嗓子,不知道该哭还是撒泼。

    “你不认你三嫂,我就当你不认我这个三哥,既然这样,往后我便再也不会把你当成我的妹子,我穆逸辰,没有你这样不敬兄嫂的妹妹!”

    穆逸辰脸色僵硬的对着面前撒泼的穆香花说道,眼色暗沉,再无往日的和煦无奈,俊然十分失望决绝的态度!

    他知道他这个小妹被爹娘教导的自私又懒惰,如今更是为了利益,全然不顾他这个兄长,竟然与爹娘如此逼他!难道她就没有想过,他是她的兄长!

    原本事情并不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如果不是她和娘携手把事情闹成这样,孙家的人又怎么可能以死要挟,让他顿时成为了负心薄情之人,逼的孙家小姐当场自尽,成了众矢之的!

    而娘子,也会因为今日之事,被人冠上毒妇的名声。

    只要一想到这些,穆逸辰顿时闭上了眼睛,心里唯一的那点羁绊,也因为今日穆香花的举动而消失,看向穆香花的时候眼神变得冷漠,让穆香花心里一抖,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你这个不孝子,鳖孙子,你竟然敢打你小妹,你小妹说得有什么错?孙家这门亲事是我亲自应下的,孙小姐才是我穆家的儿媳妇,她叶氏算什么东西,她不过是买来的玩意,一个妾,如何能成为我穆家的媳妇,要不是我看着她治好了你腿的份上,我早就把她赶出门去了,人家孙小姐知道后通情达理,也没说让叶氏离开,你却不知好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这是被叶氏鬼迷了心窍,想要害死我们穆家啊……”

    穆老太头上被人用纱布包扎了一圈,在知道孙宝儿自尽后,顿时吓得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扑到穆逸辰的身上哭打着,嚎的撕心裂肺,老泪纵横,她这副模样,没人能说出她的不对来。

    顿时里面的妇人嗡嗡的议论起来,指指点点的说着。

    让叶凡的脸色顿时微微发白,今日这样的局面,怕是不能善了了!

    果然,只见孙哲神色阴鸷的让人送客,把府中原本来送礼的客人都送了出去,独独留下了穆家的人,关上了大门。

    穆逸辰被穆老太打骂着,脸色却始终没有好过,对于穆老太他不能像对穆香花那样对待,可是随着穆老太口中哪些污秽的话一个比一个难听的时候,穆逸辰终于抽回了自己的手。

    “娘,你还认我这个儿子吗?”

    “你要是当我是你儿子,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你就那么见不得我好?一定要逼我才高兴?”

    穆老太听见穆逸辰的话原本撒泼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着面前脸色冷漠的老三,让她的手无论如何也打不下去,心里有些心虚,却不敢透露出来。

    随即她在见到旁边的穆香花和这偌大的府邸,咬了咬牙,却不让步,她知道如今只能让老三承认了与孙家的亲事,要不然这辈子她休想再拿捏住老三了,荣华富贵也不会再有。

    “我逼你,我为了你的事情劳心劳力,你却说我逼你?老三,我可是你娘啊,我怎么可能害了你,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孙小姐不计一切,愿意嫁给你,你又有什么不同意的,难到你就想害了孙小姐的命!如今孙小姐为了你都撞柱了,你不给孙府一个交代,你是想咱们一家人都给你陪葬是不是?就当娘求你,娘也不逼你休了叶氏,你就当为了孙小姐,应了这门亲事吧!”

    穆老太说着说着顿时抹起了眼泪,老泪纵横的求穆逸辰应下这门亲事,想哄着穆逸辰先应下这门亲事,她才好对孙家人交代,却不想一道女子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娘这是想让相公纳妾?”

    “娘子,我不会……”

    叶凡伸手挡住了穆逸辰的话,看向脸色难看的穆老太。

    只见穆老太面对她的时候脸色一变,尖叫道。

    “我什么时候说让老三纳妾了!孙小姐才是老三的媳妇,你算什么东西……”

    “当初我进穆家大门,是在村民和里正的见证下嫁进你穆家大门的,更是上了穆家族谱和经过官府大印成了穆叶氏,如今你问我算什么东西,那么你该去问穆家的列祖列宗和县令老爷才对,好好问问穆家的先祖,我叶氏到底是什么身份,再请县令老爷来判判,我这穆叶氏是什么身份!”

    “如果这样也不能证明我叶氏是你穆家明媒正娶的媳妇,穆逸辰的妻子,那么我倒想问问,苍天可有眼?你穆家的规矩,是否能大过律法!到那时,我定会为我自己讨一个公道。”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你这个……”

    穆老太目瞪口呆的看着叶凡,抖动的连话也说不利索。

    只见叶凡眼神看了一眼孙宝儿被抬进去的房间,继续道。

    “即然我身为穆家的媳妇,更身为穆逸辰的妻子,你口中与孙家的那门亲事,不是纳妾是什么?”

    “我……”

    穆老太原本就不懂什么这些大户人家的妻妾规矩,又哪里能答的上来这些,顿时支支吾吾对不知道怎么回答,却见孙哲脸色阴沉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我孙府的小姐,何时能与人做妾,嫁到你们穆家,自然是妻,以平妻到身份嫁进门!与你身份无二……”

    “孙老爷,这门亲事我自始至终都没答应过,更没听说过,更不会借此高攀孙府,还请孙老爷见谅!对于孙小姐,我很抱歉……”

    穆逸辰见孙哲开口,当下挺直了背脊站了出来说道,不愿妥协,娶孙宝儿进门。

    见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宝姐儿因为他自尽,他还能理直气壮的当着他的面说出拒绝的话来,这让孙哲神色一沉,厉声威胁道。

    “你当真不愿娶宝姐儿?难到你就不怕我孙家的报复……”
正文 第434章 :奸夫是谁
    &bp;&bp;&bp;&bp;“自古仁义两难全,在下只是一个俗人,只能选择不违心,所以让孙老爷错爱了!此事我穆家愿意向孙家赔礼道歉……”

    如今孙宝儿自尽,不管此事与他再没有关系,他也不能再置身事外,只能退一步,向孙家赔礼道歉,毕竟这门亲事,让孙宝儿不但丢了名声,甚至还差点赔上了性命!

    审时度势之下,穆家必定要给孙家一个交代。

    却不想孙哲听完他这一番话非但没有翻脸,反而脸上涌起了似笑非笑,其中带着一抹深层的冷意。

    “好一个不违心,你走吧!我孙府不需要一个不诚心的姑爷,我只希望穆公子他日能记得你说的这番话……来人,送客!”

    “四弟,怎么能这么轻易放他们离开,宝姐儿差点去了半条命,这个羞辱,我孙家怎么能就这么白白受了!不行,让人把他们留下,我孙家丢不起这个脸……”

    秦氏见穆家人离开,顿时大急,不满孙哲这么轻易放过穆家人,当下就要让人去把穆家人留下,却不想孙哲把下人呵斥住,阴沉的看着秦氏。

    “大嫂,你管好府中的事情就行,今天是荣哥儿的大丧,我不希望,府中再闹出些什么事情来让人觉得我孙府没有规矩!”

    秦氏听见孙哲这番话顿时脸色一变,胸口更是起伏不定,想要说什么,却见到孙哲脸色不悦,让她顿时清醒过来,当着孙哲的面怒气冲冲的离开。

    今日穆家人在孙府闹这么大的事情,要是传出去,别人只会说是她没有当好家,让这样的事情传了出去,只怕这个黑锅,她是背定了!

    这该死的穆家人,简直就是一群低下粗鄙之人,居然给她扔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就走了,真真是气极!

    想到今日之事要是传了出去,只怕府中没出嫁的姑娘也会被连累,这让秦氏越发的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能急急去联系刚才在府中的女眷等人。

    没人知道,在秦氏离开后,孙哲沉思着进了房间里面,见到了脸色苍白的孙宝儿,低声安慰道。

    “放心吧,四叔一定会让穆家人风风光光的把你娶进门!”

    孙宝儿听见四叔的话,顿时含着泪哭了起来,当她知道她头上因为自尽而留下了疤痕后,着让她感觉到天都快塌下来了,如今见有四叔为她做主,让她心里果然安定了许多。

    四叔这么说,一定会让她达成所愿的!

    看着面前穿着青白相间衙役服的官差脸色严厉的挡在了他们面前,这让叶凡和穆家人都愣了,直到叶凡被当街带走,穆逸辰也来不及和穆老太二人多说什么,直接紧跟上去,这才知道,村子里面发生了大事。

    而且此事还是与穆家人有关,所以官差才找了上门。

    叶凡虽然因为当初那道圣旨而没有被官差当场上手铐脚铐,可是却是被八个身强体壮的官差围在中间一直看押带进了衙门,这让县里的人都见到了这样的场面,顿时蜂涌而去,都想看看叶凡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怎么会被官差押着带走了。

    一时间路人纷纷猜测,说什么的都有!

    也有其中百姓认出了叶凡的身份,知道她是医馆的大夫,一个女大夫,更加让百姓胡乱猜测起来。

    这是叶凡第二次到富县的衙门,第一次是和里正来办户籍,第二次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刚才她还站在穆家人面前振振有词,让穆家人上衙门询问她的身份,却不想不过一刻钟不到,她便当真站在了堂上,面对县里的父母官和那个跪在地上衣衫不整妇人和陶家人。

    想一想还真是讽刺!

    黄县令身为富县的父母官,自然是知道叶凡的身份,也知道现在的叶氏凭着那一道圣旨,便能见官不跪,因为她本身就是有品级的女官,自然不会故意拿乔,让叶凡跪下,而是清了清嗓子,拍响了手中的惊木堂。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县令老爷的惊木堂一响,顿时就像是打开了戏剧的帷幕一样,陶满仓一家人顿时哀嚎起来,陶家一家人更是恨意难平的看着她,一个个七嘴八舌的咒骂哭诉起来。

    “天杀的啊!我当初还以为她是菩萨心肠救了咱男人的命,却不想她这是想要咱们一家子的命啊!竟然让这个淫/妇害死我家那口子,大家伙评评理……”

    林氏脸上带着恨意和怨怼看着地上衣裳不整的妇人,想要扑上去继续扭打地上的妇人人,却很快被官差用木杖叉回了原地,顿时一拳又一拳打拍打起自己的胸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而陶家最年长的陶满仓,也身形不稳的站在一旁,由陶家的其它族人搀扶着,都脸带恨意的看着地上的妇人,对叶凡更是没有一个好脸色。

    陶二狗几个孩子在见到自己娘亲这样,顿时也哽咽的哭了起来,嘴里叫着爹!

    在林氏说完那些话的时候,地上的妇人也被她拉了一把,露出了脸,正是身型越发丰满的王氏,惨白着脸,双眼无神的看着所有人,身上的衣服更是胡乱拢着,露出了里面水红色的肚兜和肌肤,上面还有各种各样的痕迹。

    已经有过房事的叶凡如何不知那些印记是什么意思,顿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她没有想到,这个衣裳散乱,双眼无神的妇人,会是王氏。

    穆贵早就离开了村子里不见踪影,如今王氏这样出现在这里,又有陶家人的那些咒骂!

    让叶凡意识到,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都是因为王氏的原因。

    听陶家人的话,陶树根怕是没了,而且还和王氏有关,只是不知道县令大人又怎么会传她过堂。

    王氏的出现不但让叶凡震惊,就连跟着过来的穆家人就震惊了,在见到王氏那副模样,第一个忍受不了的就是穆老太,只见门口的穆老太脱下手里的鞋子扑了进门,向着王氏身上打了过去。

    “你这个不要脸的破鞋,烂货,你到底做了啥!啊,你是不是跟其它男人睡了,我打死你,你怎么对得起老二,你真是丢尽了我穆家的脸,呸!不要脸的玩意,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穆家的媳妇,我要替老二休了你这个荡/妇!你说,那个姘头是谁,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不要脸的奸/夫……”
正文 第435章 :指使
    &bp;&bp;&bp;&bp;“来人,把这个老‘妇’给本官叉下去!公堂之上,岂能由你这等刁‘妇’扰‘乱’公堂,要是不听劝告,直接给本官拿下……”

    公堂之上猛然跳出来一个老‘妇’人,让围观的百姓都震惊的看着公堂之上拿着鞋子咒骂撒泼的穆老太,而一些跟着陶家到县城的村里人也见到了这样的一幕,顿时忍不住惊呼出声,这才知道,地上那个和陶树根偷情,害死陶树根的‘妇’人,居然是老穆家的媳‘妇’,王氏。

    穆老太被王氏的样子气疯了,恨不得打死王氏这个丢人现眼的破烂货,居然敢跟别的野男人苟且,真当她穆家人是死的吗?

    正当她要手撕王氏的时候,就被官差用木杖毫不留情的叉了起来,当堂扔出公堂,顿时让‘门’外的百姓惊呼起来,避之不及,穆香‘花’见到这样的情况,更是不敢站出来,只能躲在人群里面着急的看着地上哀嚎连连的穆老太。

    穆逸辰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穆老太,又滑过穆香‘花’所在的位置,这才转身撩起长袍,跨过‘门’槛,对着上方的黄县令道。

    “学生穆逸辰,乃是穆叶氏的相公,不知县令大人传唤我们夫妻二人过堂是因为什么事情?”

    穆逸辰身上有秀才的功名,在县里是有文案备案,况且穆叶氏备受皇恩,他们夫妻二人又怎么会不惹人注意。

    见到穆逸辰神‘色’疑‘惑’又坦坦‘荡’‘荡’的走上了公堂,好似地上的‘妇’人与喊冤的陶家人与他们夫妻二人无关一样,如果面前之人不是孙家看上的姑爷,身上没有秀才的功名,他定会治他一个扰‘乱’公堂的罪名!

    他下令是直接押解穆叶氏上堂,而不是他们夫妻二人,毕竟此事与穆叶氏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况且孙府也打过招呼,一定要押下穆叶氏,最好是让她不能走出公堂之上!

    想到这黄县令脸‘色’一肃,铁面无‘私’的拍下惊堂木。

    “肃静,本官今日传唤你们夫妻二人过堂,是因为陶家人状告穆家王氏害死了陶树根,而犯人王氏,却说此事是由穆叶氏指使,……”

    “不知你们可认得堂下之人……”

    县令的话说完,叶凡神‘色’一愣,眉头紧皱,惊讶的看着地上的王氏。

    而穆逸辰更是眼‘色’深沉下来,神‘色’森冷的看着地上的王氏,让地上一直装死的王氏身子轻颤,不敢抬头看向他们二人。

    “此事真是荒唐,我们夫妻与陶家无冤无仇,为何要谋害陶树根,还请县令大人明察,还我夫人一个公道……至于王氏……穆家三房早与穆家老宅的人分家另过,我夫人又是大夫,平日里都忙于治病救人,如何会同她害人!”

    “就是她这个毒‘妇’害死了我家男人,我家男人死了,就没人和她抢东儿家的田地,她这是谋财害命啊!县令老爷要给民‘妇’做主啊,让这个害死我男人的贱/人不得好死……”

    “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没了,你这是剜娘的心肝啊……”

    “还请大人为我家做主啊,老汉就这么一个儿子,平白无故就这么没了,实在是冤枉啊……”

    陶家人一见穆逸辰站出来说出这么一番话,顿时群起而攻之,林氏顿时扯着嗓子直指叶凡是因为陶东儿家的田地才会下此毒手,而陶家二老则是气愤他们的儿子没了,都是因为他们穆家,死的时候那还那么凄惨,他们怎么能放过穆家的人!

    一时间堂上只闻陶家人的哭诉声,让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村里的人更是犹疑不决,不知道该相信谁的!

    毕竟穆家三房当初与陶树根因为陶东儿的事情闹上过祠堂,要说穆叶氏怀恨在心,也说的过去,可是如果穆叶氏当真怀恨在心,当初就不会主动救陶树根,然而现在陶树根死了,还是因为穆家的人,这是事实!

    就连王氏也说是穆叶氏指使她的,两方各执一词,这让他们根本算不清这本烂帐,只能脸‘色’凝重的站在原地!

    陶树根死在了王氏的身上,这是毋庸置疑的,而穆叶氏也曾经救过全村人的命,他们也不知道该相信谁的!

    要说起这王氏,穆贵兄弟才走了几个月,她就背着穆家的人和陶树根搞上了,还害的陶树根死在了她的身上,要不是村里人见到在家里养病的陶树根跑到树林里面去了,还不知道他在和王氏偷情,等陶家人发现的时候,陶树根已经死在了王氏的身上。

    两人当时还保持着‘交’缠的样子,陶兄弟脸上都是血呢!

    想到陶树根的样子,村里的男人都打了一个冷颤!

    他们从来没有想到陶树根会死的那么惨!

    当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后来这事就在村里闹开了,却怎么也找不到穆家的人,村民见只有养病的穆老头一个人在家,不忍心刺‘激’穆老头,这才瞒着穆老头把王氏扭扯着上了衙‘门’,连衣裳也不让王氏穿上。

    要不是村长发话,只怕王氏会被和陶树根尸体‘交’缠的姿势带上公堂,毕竟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丢人,对死了的陶树根也不尊重!

    这才让王氏披了件衣裳!

    可是任凭他们怎么想也没想到,王氏居然说这一切都是叶氏指使的,这让村民们哗然,这才有了现在的一幕。

    站在‘门’前的穆香‘花’听见县令的话,顿时震惊的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地上的二嫂王氏,穆老太也亦然!

    他们都没有想到王氏偷人,居然会偷出人命来,而且这人还是村里的人!

    “肃静,本官问话,谁敢大声喧哗,再闹,所有人都打二十大板!”

    黄县令见到陶家人哭闹不止,‘门’外的百姓也是议论纷纷,顿时头疼,大声呵斥,才让陶家人安静下来,转头沉声询问叶凡。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民‘妇’穆叶氏见过县令大人!”

    “你可认识她是何人?”

    “认识,她是民‘妇’的二嫂,王氏。”

    “那你可认识死者!”

    叶凡见陶家怨恨不岔道看着王氏和她,血红的眼,恨不得扑上来食其‘肉’,喝其血,特别是林氏,眼里的怨恨之‘色’几乎毫不掩饰。
正文 第436章 :对持
    &bp;&bp;&bp;&bp;她的男人和别的妇人通奸而死,身为女人,她如何不恨,如何不怨!

    这让叶凡觉得林氏十分的可悲,对于王氏,也更加可恨!

    陶树根的尸体被人用木板抬上公堂,用一张白布遮掩着放在一旁,叶凡听见县令的问话,转身看着陶家众人和地上狼狈的王氏,这才一步一步走向摆放陶树根尸体的方向,在百姓和县令惊讶的眼神下揭开了那层白布,露出脸色变的灰白的陶树根。

    陶家的人在见到此举,顿时脸色愤然的看向叶凡,痛心的看着陶树根的尸体。

    “天啊……”

    百姓哪里想到叶凡会在公堂上近距离的查看尸体,胆小的人顿时惊呼出声,而叶凡却在看过陶树根的尸体后,淡淡地点头承认。

    “民妇认得!”

    “即然认得,那王氏所说,你可认罪!”

    黄县令威严十足的拍下手中惊堂木,声音严厉的逼问道,让公堂之上一静,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着堂上年轻的小娘子。

    “大人,民妇不知大人要民妇认什么罪?陶家人与民妇是同乡,前些日子陶家人更是求民妇为陶树根诊治过急症,认识很正常,难到因此民妇就要认罪?按照大人这么说的话,那不是村里的人都有嫌疑?”

    “大胆,你竟敢质疑本官,案情如何,自有本官决断,在本官问你话时,你只需要回答是与不是,不用左顾而言它,扰乱本官的思虑,再有下次,本官定要治你扰乱公堂的罪名,仗责十棍,以儆效尤!”

    黄县令被叶凡一通抢白质疑,顿时心中不悦,冷声呵斥道,这才对着陶家人问道。

    “陶林氏,你状告穆家王氏害死你的丈夫,可有证据?”

    “大人,冤枉啊!我家男人死的冤枉啊,是她,是她这个娼妇,背地里勾搭我家男人,还害死了他,这都是乡亲们亲眼见到的,民妇只希望大人为民妇讨回一个公道,让害死我家男人的人偿命……”

    林氏的哭诉得到了许多村民的应和,都能证明陶树根的死是因为王氏,毕竟当时见到的人不少,好些和陶家人走的近的村民都不忍的点头应和,让穆逸辰的看向王氏的时候,越发的冰冷。

    王氏听见村民们的话,卷缩在地上的身子抖了抖,她没有想到陶树根死的时候会和她在一起,而且还被这么多的人看见,真的是天要亡她啊!

    为什么连老天爷也站在三房那边!

    当初她在知道陶树根不能进行房事,要不然就会血气逆行,进而火毒不散而出事,所以她才会换了陶树根的药,让为陶树根治病的叶氏背上治死人的名声,被人唾弃,名声扫地。

    凭什么她的男人因为三房生死不知,下落不明,让她和寡妇没两样,被村里人背地里嘲笑,还要照顾家里两个老不死的,而三房却能赚大钱,考功名,日子蒸蒸日上,这让她如何能甘心!

    如果不是三房自私自利,不管老宅,她的男人怎么会因为一个下人而离开,她又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所以她绝不能放过三房,放过叶氏,她有今天都是因为叶氏和穆老三害的。

    即然她过的不好,那么谁也不要想过的如意!

    披散的长发遮挡住王氏的眼中的怨毒和不平,悄然落在叶凡的身上。

    “犯妇王氏,陶家状告你害死陶树根,你可认罪!”

    “冤枉啊大人,民妇冤枉啊,民妇没有杀人啊,这一切都是因为叶氏指使我的,她说陶树根是陶冬儿唯一的亲堂叔,只要他死了,就没人能和她抢陶冬儿家的田地,所以她告诉民妇,陶树根火毒未消之前,不能进行房事,要不然就会出事,这一切都是她让我干的……三弟妹,你快告诉大人,这真的不是我的主意,这都是你说的,我才会去勾搭陶树根,你快帮我给县令大人解释……”

    王氏的话越说越激动害怕,竟然不顾身上凌乱的衣裳,跪着向叶凡的方向而去,脸上惊恐害怕的哭喊着,让叶凡为她对县令解释这一切都是她的意思。

    这番话和王氏的举动一度让公堂上混乱起来,而站在门前的百姓在见到王氏的样子,对她口中的话更是信了七分,只见在门前有几个普通的男子,无意之间传了一些话出来。

    在没人注意的时候,门外百姓的神色都变的惊讶厌恶起来,对于王氏的话更是相信了十分,看向叶凡的时候,脸上都带上了愤慨。

    “这样的毒妇,真是好深的心思,亏她还是一个大夫,居然为了银子害人,真是作孽啊……”

    “就是,没想到她居然是这样的人……”

    门外的不满之声越发强烈,而村里的村民在听见这些话的时候除了震惊外,更多的是不敢相信,他们没想到穆家三房会是这样的人。

    “给本官拖下去仗责十仗……”

    看着公堂之上瞬间变的混乱吵闹,县令大人大手一挥,让人把王氏拦下,仗责十仗,很快王氏的惨叫声响起,让公堂上又慢慢安静下来,有瞬间的死寂。

    叶凡和穆逸辰听见王氏的话都觉得十分不可理喻,不说陶冬儿的田地他们根本就没想过,况且两个月前,她就已经不再管陶家的事情,更是没在见过陶东儿。

    陶家的田地她已经还给了陶东儿,又怎么会为了陶东儿的田地而害陶树根!

    况且如今按照三房的家底,她也不可能看的上陶家的几亩地。

    “大人,王氏的话根本不能相信,简直是一派胡言,当初娘子是看在陶东儿失去双亲,而他一个孩子,根本养活不了自己,这才好心收留了他,这些事情大人派人去查一查便知,更何况,娘子受了皇恩,又怎么会因为区区几亩田地而害人?而去早在前两个月,穆家三房便已经把陶家的田地还给了陶家人,此事更是人尽皆知!陶大叔,你是长辈,侄儿请你说句公道话,侄儿的话说的可对?……”

    穆逸辰看着公堂之上老了许多的陶满仓,按理说这些事情陶家人都是知道的,当初要不是娘子救了陶树根的命,陶树根怕是早就死了,陶家人要是因为王氏的一番话而恨上三房,那陶家人未免有些忘恩负义了。
正文 第437章 :关押
    &bp;&bp;&bp;&bp;陶满仓浑浊的双眼定定的看着陶树根的尸体,在听见穆逸辰的话时,对准了面前这个有出息的后生,想到自己的老来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都是因为他们穆家,他穆家有什么资格让他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树根因为你穆家的人丧命,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我没让你穆家给老头子一个公道,你却让老头子为你穆家说公道话,你这不是戳老头子的心窝子?是,我陶家承了你穆家三房的情,穆叶氏救了大家伙的命,也救了我陶家人的命,可是我宁愿我陶家没有承你穆家人的情,那么我儿也不会死的这么凄惨……”

    “二叔……你节哀!县令大人一定会为树根兄弟做主的!”

    陶满仓声声泣血,老泪纵横的说完这话,身子仿佛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忍不住向后倒了倒,让一直搀扶着他的陶家人顿时心痛的说道,看向穆逸辰时带上了不满。

    “穆大兄弟,我陶家敬你是个读书人,你怎么能昧着良心说出这样戳心窝子的话来,是,我陶家是欠了你三房的人情,可是树根兄弟因为你穆家人没了,也是事实,你们穆家不能这么欺负人!王氏害死了树根兄弟,杀人偿命,乃是天经地义,所以你穆家必须给陶家一个交代,至于此事与三房有没有关系,只有让县令老爷来决断……县令老爷绝不会冤枉了谁!”

    穆逸辰见陶家人脸色难看,心生不满,顿时沉吟了一瞬,对着陶满仓拱了拱手。

    “陶大叔,大牛兄弟,你们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并没有为王氏推卸责任的意思,树根兄弟因为王氏没了,她必然要给你们一个公道,只是我穆家三房绝对不会参与其中,王氏口中之言更是荒唐,三房绝不会因为几亩田地而害人,况且东儿的田地,三房早已归还与陶家!此事两位应该是知道的。”

    陶大牛见穆逸辰态度诚恳,也未帮王氏说话,脸色顿时好看不少,他虽然不知道此事与穆家三房有没有关系,可是却也知道他的话没有错,当初陶家人因为东儿的事情闹到祠堂后,穆家三房就把田地还给了东儿,当下看了一眼陶满仓后,点了点头。

    “不错,当初穆家三房是把地还给了东儿……”

    穆逸辰见陶家人承认此事,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即然与陶家没有利益牵扯,那么娘子又怎么会因为利益而害了陶树根,所以王氏说的根本就是假话。

    穆逸辰与陶家人到对话所有人都听见了,黄县令眉头不动声色的一皱,心里觉得有些难办了!如果人任凭穆秀才当场把穆叶氏从此事当中摘出来,他又如何能留下穆叶氏?

    只见旁边身穿儒衣的师爷眉头也夹的难看,暗中瞪了一样陶家的人,暗骂蠢货,上前附身再县令耳边说了一句话,让县令的眉头松缓下来。

    “大人,想必你也听见了大牛兄弟的话,陶家的田地,三房早已归还给了陶东儿,所以王氏口中的话根本不成立!还望大人明察……”

    “即然此事与你们口中的陶东儿有关,那么本官便让人去喧他过堂询问,再做决断……来人,先把犯妇王氏和穆疑犯穆叶氏收押,等人证物证齐了再升堂,退堂……”

    “大人,不可……”

    穆逸辰听见叶凡要与王氏一切收押,脸色顿变,高声阻止。

    他的娘子绝没有害人,又怎么能因为王氏的一番话而被关押?

    “敢问大人,我夫人犯了什么罪,要被收押……况且我夫人乃是皇上亲封的女医挚,是与大人同样沐浴皇恩,大人没有证据,如何能随意关押我夫人,还望大人慎重!”

    黄县令已经转身的动作因为此话顿时一顿,脸色微变,转身之时脸色铁青,怒声道。

    “放肆,穆秀才,本官办案乃是皇上授予的权利,就算穆叶氏与本官同朝为官,只要她有嫌疑,本官就有权力查她,即然她没做过,又何惧本官收押她?况且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本官绝不会因为她接了圣旨,就优待与她!况且本官只是收集证据,暂时收押,休要因为穆叶氏身份不同而威胁本官……本官秉公办案,绝不会姑息任何奸人,把人给本官带下去。”

    说完黄县令脸色难看的拂袖而去。

    他明知此举牵强,就算穆叶氏与他同朝为官,天高皇帝远,穆叶氏有没有命活着出去也不一定,况且此事也不是他说了算!

    穆逸辰见县令拂袖而去,顿时紧张心痛的看着被安静押下去的娘子,想要上前,却被官差拦下,叶凡顿时对他摇头,不可轻举妄动。

    又扭头看向门外目瞪口呆的穆老太二人和地上的王氏,这才被官差带了下去!

    穆逸辰看懂了叶凡的暗示,只能忍着心痛,眼睁睁的看着她在他面前被带走,双眼之中早已汇聚狂风暴雨,双拳紧握,王氏她该死!

    叶凡被官差押着到了牢房中,牢房中除了一个木桶外就是一些发霉的干草在地上,甚至还有老鼠明目张胆的躲在其中嚣张的叫着,根本就不怕刚进来的不速之客!

    角落里的木桶散发着恶臭,应该是拿来出恭用的,再加上老鼠与发了霉的稻草,整个牢房里面散发着诡异的恶臭,叶凡被带进门后,其它牢房里面的犯人早就支着头看着她,等官差离开后,顿时起哄的闹了起来。

    而王氏因为受了刑,被安排在叶凡的旁边牢房里面,牢房之中女犯少之又少,根本就没有分男女牢房,只是两人被关在了单独的牢房中,旁边的牢房里关押的都是男犯。

    而王氏和叶凡两个妇人被关押进来,就像一群狼里进入了两块肥肉,让久不见女人的犯人都兴奋起来,嗷嗷的叫着,而在叶凡旁边的犯人更是猛的撞到了木桩上,嘴里啧啧啧的怪笑着,露出了发黑的大黄牙,大声嚷嚷道。

    “啧啧啧,这小娘子真是够水嫩的,老子在外面也没见过这么水嫩的娘子,没想到到了这里,还能一饱眼福,老子真是赚到了!要是能再上一上,就更好了,嘿嘿嘿嘿……”
正文 第438章 :休弃
    &bp;&bp;&bp;&bp;男子龌龊‘淫’笑的话让叶凡皱起了眉头,而旁边牢房里的犯人更是兴奋的大笑起来,污言秽语的说道。

    “哈哈哈哈,赵四,你看那小娘子根本就不会怕你,就你那个玩意,能让小娘子高兴?哈哈哈哈哈,老子要是你,早就羞愧去死了……”

    “来啊!让老子看看这小娘们到底有多水嫩!小娘子,快过来让爷爷‘摸’两把,看能掐出水不,哈哈哈……”

    在叶凡对面的犯人早就蹲在木桩后面,紧紧的盯着叶凡和王氏的方向,嘴里砸吧着,离了这么远,叶凡都能听见他嘴里的口水声,一只手甚至放在‘裤’头里面蠕动着,让叶凡嫌恶的避开了眼睛,就听见旁边传来‘妇’人的尖叫声。

    王氏身上受了杖刑,被人抬在牢房里面不能动弹,看着牢里的这些人,一张脸早就害怕的惨白,哆嗦着嘴不敢说话,只能死死硬撑着,却不想旁边的人早就看到她不能动弹,从旁边伸出了手,在王氏的‘胸’口上使劲捏了一把,顿时把王氏疼到尖叫起来,又羞又怕,再加上身上的伤不能动弹,只能生生受着。

    叶凡见王氏被犯人欺辱,只是冷眼瞧着,无动于衷!

    她绝不会对害她的人生出同情!

    王氏所受,是她罪有应得!

    听着耳边的污言秽语和‘淫’笑,叶凡冷冷看着这些堕落的犯人,找了一个角落坐下,闭上了眼睛。

    那些犯人见到王氏害怕的样子,顿时得意的大笑起来,口哨声络绎不绝。

    “王大狗,咋样啊!哈哈哈……看你能耐的,软不软,是不是下面都硬了,****娘的,老子真是羡慕你蹲了个好地方……”

    “嘿嘿嘿……这‘骚’娘们叫的老子都快泄了,真他娘的爽……”

    “放开我,救命啊……我要出去,我不要呆在这里,来人,快来人啊……我不要呆在这里……”

    王氏疯狂的挣扎着身上的手,听着身边的污言秽语,惊恐的嚷了起来,居然爬着往旁边滚,却被对面的人扯开了身上的衣裳,‘露’出白‘花’‘花’的两坨,晃的所以人都睁大了双眼,恨不得都上前‘摸’两把过过瘾。

    看着王氏害怕的样子,和旁边安静的叶凡两相对比,让其中一些人忍不住把眼神放在了叶凡身上。

    因为王氏的样子让多数人转移了视线,好些人都不再主动调戏叶凡,反而对着王氏意‘淫’起来,让叶凡没有受到这些羞辱。

    不说王氏在牢房里面受尽了羞辱都没人过来查看一下,却说离开公堂的穆逸辰寒着脸连夜回到了村里,直奔里正家询问村里发生的事情,随即里正连夜出‘门’进了县城,而穆逸辰也匆匆回到了老宅。

    只见穆老太在家里指着天地咒骂着王氏是个不要脸的‘荡’‘妇’,大房的一家子也聚在了老宅,担心着三房的情况,穆老头也铁青灰败着脸,仿佛失去了‘精’神气,强撑着!

    在见到老三寒着脸进‘门’后,穆老头挣扎着起身,穆梁见到赶紧帮着他坐起来,脸‘色’紧张的看着穆逸辰,‘欲’言又止,而杨氏也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桂英见三叔一人进‘门’,脸‘色’顿时慌张上前,往他身后看去,空无一人。

    “三叔,三婶呢……”

    “没事,别担心。”

    穆逸辰看了一眼桂英,这才跨进了正屋。

    穆老头在知道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后,顿时就差点气的闭过气去,缓过来后直骂孽障,他们老穆家没有王氏这样不守‘妇’道的儿媳,他绝不会让老穆家因为她‘蒙’羞。

    “够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除了撒泼咒骂还能做什么?早知如此,你为什么不去管教好王氏,那么现在也不会做出这样丢人现眼,败坏名声的事情,咳咳咳……”

    “爹,您别生气,注意身子……”

    穆老头看着只知道撒泼的老婆子,气的直咳嗽,见穆逸辰神‘色’不好,顿时呵斥住穆老太。

    王氏做出这样丢人现眼的事情,影响最大的还是老三,老三是读书人,读书人最重视的就是脸面,只怕老二家的这事,会让老三一辈子只当一个秀才,而且家里孩子的婚嫁事宜也会受影响。

    有与人通‘奸’,还做过牢的儿媳,只怕好人家的闺‘女’,没人愿意嫁到穆家来!

    想到家里小闺‘女’的婚事还没有定下,又发生这样的事情,穆老头的脸‘色’越发青白了。

    穆老太恨不得直接把王氏诅咒死,这个害人‘精’居然敢给老二戴绿帽子,今天要不是在公堂上,她非要撕烂她的下面不可,到时候看她怎么去偷人,这个娼‘妇’,咋不去死……

    穆老太余怒未消,被老头子呵斥后,脸‘色’暴怒,要不是见老头子脸‘色’不好,她恨不得咒骂王氏一晚上,让她直接死在牢里,见老三‘阴’寒的脸‘色’,又想起王氏发疯的事情,顿时又觉得解气。

    叶氏也不是什么好玩意,最好是和王氏都死在里面得了!

    她正好给老三迎孙小姐进‘门’。

    “想必爹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儿子只想问爹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穆家人都看向他,穆金宝和穆大虎都期待的看着穆老头,王氏纵然再百般不是,也是他们的娘亲,他们不想爹不在后,又没了娘。

    “咳咳,老三,王氏做出这样的事情,已然不能再做我老穆家的儿媳,就按照七出之条,休了她吧!以后她是死是活,与我穆家无关!我已经老了,管不了什么,家中最有出息的就是你,你就看着办吧,这事你就和你大哥商量,不用再告诉我了,我咳咳……”

    “爷,金宝求你,您不能休了娘,咱们要是不管娘了,她肯定会死的,况且我们已经没有了爹,不能再没了娘,爷,金宝求求你,别休了娘……”

    “即然这样,那么儿子就按爹说的做……”

    “三叔,侄儿求你,放过我娘这一次行吗?你不是秀才老爷吗?你一定有办法救娘的对不对,三叔,侄儿求求你,救救我娘,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

    p:明天继续
正文 第439章 :蹊跷
    &bp;&bp;&bp;&bp;穆金宝毕竟已经是懂事的少年了,在听见穆老头的话时,脸‘色’豁然一变,如今二房只剩下王氏和他们兄弟二人,爹离开后他们已经没有了爹,被村里的同伴们嘲笑是没爹的孩子,如果现在他们连娘也没有的话,只怕会与乞丐没什么差别,日子肯定会越发难过!

    况且他如今正是说亲的年纪,早前王氏已经帮他开始张罗,要是没了王氏,靠着爷‘奶’,只怕他这辈子也休想娶上媳‘妇’。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可是他却没有想过,王氏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搭上了一条人命,就算不死,还是穆家的儿媳,他们兄弟二人的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好!

    而穆老头却是壮士断腕,舍弃了王氏,想要保住穆家最后的一点脸面,要是不休了王氏,整个穆家都会被村里人的唾沫淹死!

    “三叔……侄儿求你……”

    穆金宝的头重重叩在穆逸辰的脚下,让穆逸辰的眼‘色’深沉,居高看着流着穆家血脉的穆金宝和懵懂不知所措的穆大虎。

    “金宝,你可知你娘做下了什么事情?你要是听三叔一句劝,你就先起来……”

    “三叔……”

    穆金宝听闻穆逸辰的话脸上划过一丝惊慌,拳头忍不住紧了紧,低下了倔强的头,死死咬住嘴角!

    他如何不知,可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亲娘在这个时候被穆家休弃,要不然穆家绝不会再顾王氏的死活,没了三叔秀才身份的照拂,只怕娘走不出大牢。

    他现在只想保住娘的命,也不行吗?

    “看来你知道,你要是念着自己是穆家子孙,你现在就不该说出这样的话来!王氏她不守‘妇’道,与人苟且,丢尽了穆家的脸面,她这样的人不配为人母,更不配为我穆家的儿媳,她要是顾念你与大虎,就不该做出这样的事情,让整个穆家被人诟病,名声扫地……况且,王氏不但害了人,还诬陷栽赃你三婶,于公于‘私’,我都不会救王氏出来,三叔只会大义灭亲,你要是恨我,你就恨吧……王氏是罪有应得!”

    穆逸辰看了一眼伏地的穆金宝,转身离开,并未再与老宅的多说什么。

    穆逸辰出了老宅,站在‘门’前看着前方一片漆黑,当下抬脚扎进黑暗之中,向着陶家而去……

    而里正连夜进了城‘门’,向着县衙大牢而去,在见到大牢外守着的官差时,熟稔的提着手中的酒菜上前笑道。

    “许大兄弟,天气渐冷,老朽这里有些够劲的烈酒,可要喝两口暖暖身子……”

    “哟,这不是瞿大爷吗?这么晚了,瞿大爷咋来这儿来了?”

    站在‘门’前跨刀的官差见到认识的人,顿时笑嘻嘻回道,眼神在里正手上的酒水上转了一圈,忍不住嗅了嗅空气里的酒味,却没有和往常一样上来喝两口。

    里正像是没见到对方的异样,佝偻着背坐在了牢‘门’口的‘门’槛上,打开酒水灌了一口,又把手里临时准备的猪头‘肉’打开摊在地上,吃了一嘴巴,这才忍不住叹息一声。

    “村子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老朽身为里正,却啥也不知道,这不,只能求到两位大兄弟面前来了……”

    站在原地的两名官差听见里正的话,顿时相视一眼,也知晓对方为啥来了,这里正可是官府授予的职位,管着这十里八乡的事情,出了事情,他肯定是要负责的,严重的甚至可能跟着下大牢呢!

    也怪不得瞿大爷求到他们哥俩这儿来了!

    两人见周边没有其他人,顿时把县令的话放到了耳后,也跟着坐了下来,看着里正递过来的酒水,不客气的灌了一口,顿时觉得身上暖烘烘的,这才舒坦的把酒递给了身边的人,捻了块猪头‘肉’在嘴里道。

    “这酒真够带劲的,这‘肉’也不错,瞿大爷,在你管辖里面发生的事情,你咋会不清楚?不过您老事情多,不知情也是应该的……”

    里正见对方喝了酒,顿时做成倾听的状态,又把手上的酒递了过去,就听见对方把今天发生在公堂上的事情说了一遍,甚至还说了许多有的没得,没两圈下来,两人就成了大舌头。

    里正见差不多了,这才叹息着说起了难处,忽悠着二人领着他进了牢房里,见到了王氏和叶凡。

    两个官差吃人嘴短,又想着瞿大爷平日里也没少孝敬他们,想着现在县令大人也不在,自认为是牢里的第一人,被里正吹捧了两句,就晕乎乎的带着里正进了牢房。

    叶凡其实一直没有睡着,她从进来后就一直在想这一切,王氏为什么会诬陷她,到底是因为穆贵的事情怀恨在心,还是受人指使,还有陶家人……

    因为在牢里不方便,一整天她也不敢过多进食,就怕会想要出恭,所以一天下来,叶凡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看着憔悴了许多!

    在见到里正站在牢房外的时候叶凡一惊,她没想到,在这个时候里正会出现在这里。

    “丫头,你怎么样?他们可有对你用刑?”

    “义父,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凡见里正说话小心,当下站起来走到牢房前,就见里正上下的打量着她,在见到她身上没有用刑的痕迹,顿时松了口气!

    不过想到这丫头的身份,想来县令大人也不敢随意对她用刑。

    “‘女’儿让义父担心了,‘女’儿很好,只是现在不清楚外面的情况,不知道义父来是不是有了什么消息?”

    “别担心,丫头!不会有事的,事情义父已经听说了,只是义父发现事情有些蹊跷……东儿他已经不在村里了……”

    里正实在不忍告诉叶凡这个消息,可是此事牵扯东儿,而东儿却已经不在村里,要不是他刚才去学院打听一番,他根本不知道在县城求学的东儿,早在两个多月前已经不去学院了。

    就是因为东儿的消失,他才觉得有些蹊跷!

    因为东儿消失的时候,正是穆家三房把田地还给东儿过后,他便消失了!

    没人知道东儿去了哪里!

    就连陶家人和村里的人都不知道,按坏处想,东儿的消失对三房来说,实在是不利。
正文 第440章 :针对
    &bp;&bp;&bp;&bp;陶东儿早不消失,晚不消失,偏偏在三房把田地还给陶家后就不见了,再加上今儿王氏的话,县令肯定会认为陶东儿的消失与穆家三房有关。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说不定会认为三房为了陶家的田地,害死了陶冬儿!

    叶凡突然知道这个消息,整个人也是一‘蒙’,原本是一场拙劣的污蔑,却偏偏少了最重要的人证,让她瞬间陷入了这个死局!

    叶凡皱眉深思,她记得她最后一次见陶东儿是在医馆,因为陶家人以为穆家三房想要霸占陶东儿的田地,闹上祠堂后,叶凡便不再管陶东儿的事情,而陶东儿也从三房离开。

    自此叶凡便没再见过陶东儿,只是问过三子陶东儿在学堂的情况,可是自从阳儿离开后,她忙着孙家和秋闱的事情,就忽略了陶东儿,她记得在此之前,她曾经在医馆外面见过陶东儿。

    只是那时的陶东儿只是远远站在巷子外面,并没有进来,很快就离开了!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陶东儿很奇怪,她虽然碍于陶家不再‘插’手他的事情,可是对他却并无半点迁怒,对他和阳儿一样,把他当弟弟看待。

    可是那时他过‘门’不入,不知站在医馆外多久才悄然离开,要不是现在义父说他消失的时间,她也不会想起那个像陶东儿的少年来。

    “丫头,你可是想起来什么?”

    里正见她皱眉思索,当下眼神疑‘惑’的问道。

    “我想我曾经见过东儿,应该也是差不多两个来月前,他来了医馆外面,却没有进来,很快就离开了!因为那时我以为自己看错了,现在想想,那个人应该就是东儿……”

    “那他当时是什么情况?他身边可有其他人?”

    叶凡摇摇头,她并不清楚东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现在,她都还是一头雾水,不知当时东儿来找她是因为什么!

    见叶凡想不到任何的事情,里正脸‘色’有些不好,见时间不短了,当下匆忙离开了大牢,带着满心的疑问离开了牢房!

    东儿那孩子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人不见了这么久,他们一点消息也没有!

    怕就怕,这些事情,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局!

    里正离开后叶凡半靠在墙上,听着耳边老鼠爬动的声音,整个大脑一片‘混’‘乱’,眼前全都是医馆‘门’外那一抹青‘色’的身影,东儿他怎么会不见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迷’‘迷’糊糊之间叶凡好像回到了医馆,青天白日,‘艳’阳高照,空气里中散发着草‘药’的味道,她忍不住抬起头来,刚好见到了巷子里的一个背影,身上背着一个灰‘色’的包袱,渐行渐远。

    叶凡猛然想起对方来,放下了手中的草‘药’急急走出了医馆,对着离开的少年叫道。

    “东儿,你要去哪?”

    少年的背影停了下来,却始终没有转过身来,叶凡叹息一声,忍不住说道。

    “我们姐弟之间哪有隔夜仇?我虽不能和以前一样照顾你,可是在我心里,你和阳儿一样是我的弟弟,只是有些事情,我帮不了你!你背着包袱要去哪?……”

    叶凡见对方自始至终都没有转身过来,又见他身上的灰‘色’包袱,忍不住再次问到。

    却不想东儿的脚步再次走动起来,叶凡见此有些失望,可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心下着急,猛然跑上去拉住了陶东儿的手,入手冰冷,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

    “你是不是生病了?我帮你……东儿你……”

    叶凡瞪大了双眼看着面前脸‘色’青白,‘露’出死人身上才有的死气的陶东儿,那张脸上全是豆大的水泡,血淋淋的挂在他的脸上,一张脸除了眼睛能看得出外,其他地方全都腐烂了一样,血‘肉’模糊,令人作呕!

    最主要的是这样的陶东儿与当初发作天‘花’的陶冬儿一模一样,嘴巴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可是叶凡却发现她根本听不见,只有那双眼,‘露’出哀求的意思,让人心疼。

    “东儿……”

    叶凡骤然清醒过来,这才见到牢房外天‘色’已大亮,其他牢房的犯人都定定的看着她,叶凡感觉到身边一道锐利的眼神,望过去时,就见到王氏半躺在地上怨毒的看着她,让人‘毛’骨悚然。

    看着前面的牢饭,一碗杂粮加几根青菜,用大半碗黑乎乎的汤水泡着,上面不知放了些什么东西,看着像是漂浮的腐‘肉’,让叶凡瞬间想到了梦中东儿的样子,让她顿时皱起了眉头。

    “醒啦!醒啦,小娘子,可是梦到哥哥我了,一晚上唧唧的叫着,让老子心痒的厉害,真想把你……啊!你这个臭娘们,贱人,找死,老子要杀了你……”

    不等对方说完,叶凡平静的端起地上的饭碗,走近后摔到了那犯人头上,黑糊糊的一碗东西瞬间覆盖在了那人的头上脸上,掩盖了对方的样子,猩红夹杂着一股恶臭随之而来。

    在对方疯狂的叫骂,想要冲过来的时候,叶凡也看清楚了那碗里的东西,居然是一碗眼球‘肉’,应该是牛眼,被剜了眼珠,只留下眼白部分,被煮熟了掩盖在饭菜下来,所以刚才她也没有认出这是什么东西!

    如今见到满地的眼球‘肉’滚落在地,像是弹珠一样,让叶凡和牢里的其他犯人都愣了一下,只剩下在叶凡旁边的男子咒骂着。

    “哇……”

    王氏看着地上被剜了眼珠的牛眼,一股恶心涌上心头,顿时吐了出来!

    “靠,真他娘的恶心,什么鬼东西……”

    “老子还以为对方是看着这小娘们细皮嫩‘肉’的,所以才用这么大的碗,没想到是这种玩意,真是……哎!小娘子,看不出来有人这么大费周章的故意整你。”

    叶凡在见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如何不知有人针对她,可是还不让她多想,就见一人浑身哆嗦着被官差带了进来,停在了叶凡到牢房前。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今儿房间没有了,你们两个就关在一起吧!虽然是小叔和嫂子,可是毕竟是一家人,刚好能亲香亲香……”
正文 第441章 :齐动
    &bp;&bp;&bp;&bp;说着官差就要拿钥匙打开房‘门’,旁边的王氏顿时也回过神来,震惊的看着在牢房外面哆嗦的男人,她没想到,小叔也被关了进来,而且还要和叶氏关在一个牢房里!

    虽然小叔穆年和穆叶氏是亲戚,可是毕竟是小叔,男‘女’有别,哪怕没啥事情,关在一个房间里面也不会清白到哪里去,而且还是小叔子和嫂子,到时候叶氏的名声也别想好到哪里去!

    想到叶氏会背上和小叔子同处一室的名声,成为和她一样别人眼中的‘荡’‘妇’时,王氏原本眼中的震惊也掩藏下来,出现了疑‘惑’和笑意。

    “住手!官差大人,你确定要把他和民‘妇’关在一个牢房里?”

    叶凡见到穆年出现在牢房里的时候也震惊了,当听见官差的话,顿时又惊又怒,哪怕她和穆年是叔嫂关系,可是毕竟是他的嫂子,就算在平时她这个当嫂子的也得避着一些小叔子,更何况同处一室,这传出去她还要不要名声了?

    就算她从牢房平安无事的走出去,她和穆年关在一个牢房的事情,也足以让她被所有人的唾沫淹死,成了众人眼中水‘性’杨‘花’的‘女’人!

    想到刚才的牛眼,又加上穆年的出现,让叶凡眼‘色’沉了下来,当下高声质问官差,让官差手上的动作一顿,恼羞成怒道。

    “老子好心让你们一家人关在一起有个照应,你还不领情,什么玩意!老子想让他关那里就关那里,你瞎嚷嚷啥?你真当你还是秀才夫人,呸,老子告诉你,管你是谁,只要进了这个牢房,你就只是一个牢犯,你信不信老子把你扔到隔壁房间里面去,让他们……嘿嘿……”

    “你敢!我是皇上册封的‘女’医挚,就算是县令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休想判我罪,更遑论动我一丝一毫,你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欺辱民‘妇’,民‘妇’便一头撞死在这里,也能保全名声,到时候自有人为民‘妇’伸冤报仇!”

    叶凡见官差居然存了这样的心思,顿时警铃大作,脸上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仿佛他要是敢打开牢房,她便会一头撞死在木桩上,让官差手上一僵,脸‘色’微变,怀疑的盯着叶凡。

    而一旁傻了的穆年听见叶凡的话忍不住哀求的叫了一声。

    “三嫂,你……”

    叶凡决绝的看着穆年,并没有因为他脸上的害怕哀求而松口,只是淡淡地滑过着急害怕的他,让对方脸‘色’微变。

    在见叶凡的样子不似作假,官差当下低咒一声,把手中的铁链摔的震天响,大声呵斥身旁的穆年。

    “还看什么看,你把她当嫂子,她可没有认你这个小叔子,怪不得人们都说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

    说完官差冷笑两声,毫不留情的扯开了穆年,穆年身子僵硬,顿时被官差扯到了地上,闷哼一声,绝望的看着叶凡。

    牢里的犯人都不是好相与的人,能被关在牢里的人,大多都是犯了死刑的犯人,只等待问斩!

    他们注定一死,自然没了世俗的约束,丧失了道德,常年关在牢里最大的乐趣都是折磨身边的人,对于刚进来的穆年,自然是不会手下留情!

    穆年也不过二十来岁的青年,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在穆家他是老幺,家里的事情都有三个哥哥顶着,又得穆家二老的喜欢,只要跟着兄长背后做就行了!

    那里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在见到叶凡的时候,当下就把叶凡当成救命稻草,却不想叶凡翻脸无情,这让穆年觉得恐慌和害怕,被官差这么一挑拨离间,心里顿时升起了一丝掩藏的怨愤。

    ……

    “掌柜的……”

    “怎么样了?”

    紧闭的雕‘花’木‘门’被年轻的男子推了开来,脚步略显匆忙的靠近古掌柜的耳边,低语起来,让古掌柜的眉头骤然一紧,眉宇间出现了戾气。

    “哼,孙家人的手伸的太长了,那么就别怪我下狠手!穆家出了这样的事情,姑爷可有找上‘门’来?”

    “没有,昨晚小的就让人跟上去了,公子他找了淘金村的瞿家人,然后昨晚瞿家人连夜进了城,见了大小姐……”

    随着男子把叶凡和里正之间的对话诉说了一遍,古掌柜顿时吩咐下去。

    “派人盯着孙家,再多派几个人去大小姐身边,让人去查陶东儿的下落,务必保护好大小姐,如果有任何意外,第一时间带大小姐离开……”

    “是,掌柜的!小的都让人安排好了……”

    “嗯,先下去吧!孙家,已经在富县安逸的太久了,该让他们知道,天外有天,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动的……”

    年轻男子听见掌柜的话,顿时沉了眼‘色’,这才转身离开。

    身边没了其他人,古掌柜这才从一本书籍中‘抽’出一份信笺,看着上面传来的消息,让他敛起了眉头。

    不知少爷出了什么事情,他的消息一去无回,无法得到少爷的任何消息,这让古掌柜心里有些担心。

    ……

    从牢房出来的官差见到牢房外的人,当下恭敬的上前掐媚道。

    “孙老爷,让你久等了!”

    孙哲冷眼看着面前的官差,矜贵的点了点头。

    “无碍!”

    “孙老爷,这穆家的人小的原本是打算按照你的吩咐把他和叶氏关在一起,可是那刁‘妇’也是个硬骨头,居然威胁小的要自缢,您也知道,这刁‘妇’还没判罪,小的实在是怕把她‘逼’急了,不好‘交’代,所以……”

    官差脸上全是为难忐忑,害怕因为他没把事情办好而得罪了眼前的孙老爷,那么他这个捕快职位也做到头了,可是他更不敢‘逼’死了叶氏,毕竟叶氏的夫君是秀才老爷,要是穆家人不罢休,到时候他只怕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他宁愿丢了官职,也不愿丢了小命!

    孙哲见面前的官差眼神闪烁,如何不知他的心思,当下只是点了点头,并未说什么,离开之前让身边的人塞了一个荷包给他。

    官差见孙老爷并未怪罪他,当下心里乐开了‘花’,心安理得的收下了荷包,狗‘腿’的把人送了出去。

    孙府。

    穆家出事,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便是孙府。

    因为当日穆家人在孙家闹了一场,所以孙宝儿的亲事也传遍了府中,下人们不敢议论,可是该知道的人经过孙宝儿这一撞,也都知道了。
正文 第442章 :偷窃
    &bp;&bp;&bp;&bp;二房的姜氏在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失手摔坏了佛堂里供奉的佛像,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佛像,姜氏眼前浮现的是那个端坐在‘床’前劝慰她的年轻‘女’子!

    眼神那样坚毅又独特的‘女’子,又怎么会与人共事一夫?

    孙宝儿她怎么敢有这样的心思,如此不要脸的抢人夫婿,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她的骨血!她姜氏的孩儿,绝没有这样下作的人!

    她虽然只见过叶氏一面,可是很奇怪,那个‘女’子身上有种隐藏的傲气和气质,让她十分的羡慕,如今她名义上的闺‘女’看上了别人的相公,这让她‘胸’口气血上涌,原本已经调理的差不多的身体,又再次气的闭过了气,吓的身边的下人手忙脚‘乱’起来。

    孙府在办小辈的丧事,原本避嫌的孙老夫人刚开始并不知道孙府发生的一切,更不知道孙宝儿因此撞柱自尽的事情。

    可是穆家是孙府即将联姻的亲家,穆家出了这样大的事情,闹的满城风雨,又怎么可能再瞒的住孙老夫人,当姜氏病倒,孙宝儿撞柱自尽,府中大‘乱’,府中便有人把这件事情上报给了内院佛堂的老夫人。

    于是当晚老夫人大怒,让人把孙府的主子都叫到了跟前,大夫人秦氏老夫人责罚没有当好家,被分了管家权,顿时如丧考妣,心里把二房和四房都恨上了。

    而二房姜氏病倒,并未前来,只有脸‘色’严肃的孙祭站在前方,思索着什么,看不出任何的喜怒,让老夫人忍不住暗自留心。

    自个生的儿子她怎么会不清楚,如今府中发生了这样大的丑事,甚至牵连了姜氏病倒,他却没有第一时间上前询问此事,只怕心里自有打算!

    老夫人看了一圈,没有见到孙宝儿,心下担忧不已,看着下面的儿子媳‘妇’,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还瞒着她,顿时怒极而笑,把手中的拐杖打的啪啪作响,让其他小辈都屏住了呼吸。

    当晚除了三房的人,其他三房都被老夫人责骂了一番,等老夫人发泄完后,这才说起了孙宝儿的亲事,即然事情已经传了出去,按照老夫人的意思,孙宝儿只能嫁进穆家,而且成亲的日子必须尽快安排,只有穆家人八抬大轿迎宝姐儿进‘门’,才能挽回宝姐儿的颜面,打穆家人的脸。

    可是此事却遭到二房的反对,孙宝儿毕竟是二房的人,堂堂孙家小姐却与人做妾,说的好听是平妻,可是谁不知,平妻与妾又有什么区别?

    到时候别人只会说孙家二房的‘女’子不知羞耻夺人夫君,甚至委身做妾,让人轻视了二房的其他小辈!

    他虽然是个商人,可是商人不但重利,更重名声,名声坏了,又有谁愿意和他做生意打‘交’道,只怕别人背后不知怎么戳他脊梁骨!

    孙宝儿不是他的亲生骨‘肉’,他断然不会为了一个外人,而伤了二房的名声根本!

    所以孙祭当场否决了老夫人的话,说就算让孙宝儿终身不嫁,也不愿她丢人现眼,当场气的老夫人大骂孽子,直骂他不把孙府的利益放在眼中。

    毕竟孙宝儿要是真的终身不嫁,影响的就不是孙家二房的事情,而是整个孙府。

    提及孙府的利益,大房三房四房也站出来同意老夫人的意思,孙祭见无力回天,当下气的甩袖而去!

    府中众人见孙祭居然不为孙宝儿出头,甚至要让孙宝儿老死在孙府,让其他几房的人都大感意外,都认为孙祭肯定是因为孙宝儿常年不在府中的缘故,对这个‘女’儿不甚看中,认定了孙祭父不慈。

    孙宝儿在知道孙祭的意思后,当下把所有下人都赶出了房间里面大哭一场,捏紧了身下的锦被,暗恨。

    “幸好还有祖母与四叔帮我,要不然,她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死了的好!可是现在他们想要她死,她偏不死,她要活到最后,看他们怎么遭到报应……”

    孙宝儿趴在‘床’上眼中弥漫出了恨意和不平,她一定要嫁到穆家去,她要让那些嘲笑看不起她的人看看,她没有选错人!

    提起穆家,自然就说到了穆家发生的事情,在知道穆家儿媳偷人,还害死了‘奸’夫后,孙府的人顿时对穆家大为改观!

    他们都以为穆家小‘门’小户,也就粗俗了些,能复杂到哪里去?

    却不想穆家这样的泥‘腿’子居然敢做出这样丢人的事情来,让孙老夫人气的脸红脖子粗,如果不是宝姐儿认定了穆家三房,她定不会让她嫁到这样的人家去。

    不过在知道穆家当机立断休了王氏后,老夫人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不少,当晚其他人离开后,孙老夫人独独留下了孙哲,母子二人不知谈了些什么。

    ……

    孙哲离开后,藏在角落里的瞿青阳在牢房外面蹲了一早上,见马车离开,顿时有些奇怪,因为站的远,他并不知道官差与马车上的人说了什么,可是他却聪明的跟了上去。

    等瞿青阳离开,在街道上的人也随后跟上,不远不近的看着前方的瞿青阳和孙府的马车。

    上午牢中发生的事情也传到古掌柜的耳里,他便安排人去牢里看着叶凡和穆年,他总觉得,孙哲安排穆年到里面,别有所图!

    穆逸辰当晚去了陶家,什么都没打听到,便被人轰了出来,直到天‘色’擦亮才回了三房,让鸢儿呆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

    次日一早为了了解事情的经过,穆逸辰挨家挨户的询问了王氏与陶树根的事情,再加上里正叔告诉他陶东儿的事情,他瞬间就觉得事情不简单。

    有什么东西从他脑中滑过,却因为跟着老四穆年去县里的秦氏哭天喊地的从县里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坏消息。

    老四因为偷窃贪了主家的银子,被主家告上了官府,因为证据确凿,已经被官府收押!

    而秦氏只能带着穆勇担惊受怕,哭哭啼啼的回到了村里,把事情告诉了老宅的人,让他们去救救孩子他爹。

    穆逸辰得到消息,只能和里正匆忙赶去老宅,就见秦氏哭哭啼啼的把穆年的事情‘交’代了出来。
正文 第443章 :栽赃
    &bp;&bp;&bp;&bp;原来当初穆老太想要攀上孙家,让穆香‘花’去孙宝儿面前递了话,想孙家是县城的大户,能帮穆年找份体面的差事干,所以穆年很快得到了一份不错的差事。

    是在孙家庄子上做一个小管事,哪怕是个小管事,可是毕竟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在庄子上也是能做的了主的人。

    穆年本就是泥‘腿’子出生,‘性’子也还算老实,让他在庄子上做农活还行,让他管理这么多的人还是吃不消的,所以很快被庄子上的老油条看穿,觉得穆年没有御人的手段,却还想管他们,简直是做梦!

    可是在得知穆年与孙家的关系后,这些人也不敢做的太过分,只能在干活的时候时不时的偷懒,或者把活都扔给了穆年。

    穆年自然是气的,可是却没什么办法,又不敢指责惩罚那些人,只能把事情捅破到了上面的大管事面前。

    庄子上的大管事原本就是孙府的人,也清楚穆年的身份,说不定穆年会是孙家的姻亲亲戚,看在这层关系上,大管事当下杀‘鸡’儆猴,把其中的两人赶出了庄子。

    自此穆年在庄子上的日子好过起来,因为他被大管事看重,下面的人为了保住活计,都开始巴结穆年,时不时的就会送一些酒‘肉’孝敬他。

    让第一次尝到权力滋味的穆年在下面人的恭维之中,变的飘飘然起来,派头足了,心也慢慢大了起来,收的孝敬也从吃食酒菜到黄白之物。

    刚开始穆年还没有胆子拿人钱财,可是随着时间过去,又抵不住‘诱’‘惑’,再加上秦氏又带着儿子穆勇到了庄子上照顾他,用钱的地方就多了起来,入不敷出,穆年才慢慢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秦氏带着儿子到了庄子上,见自家男人手下管着这多人,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个管事,心里不知多得意,对于曾经在穆家受过的那些委屈都觉得不再那么重要,觉得自己嫁的这个男人,她没嫁错!

    特别是她在见到下面的人对她这么敬重,还叫她夫人,叫她的儿子为少爷的时候,让秦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也愿意和庄子上的人接触,甚至不愿再回穆家老宅。

    在庄子上的日子,对于秦氏来说,简直就是她这辈子过的最快乐的日子!

    这一天,秦氏在院子里面干活,就见两个‘妇’人相伴进了‘门’,手上都挽着两个篮子,秦氏刚来不久,一时间没有认出二人是谁家媳‘妇’,当下就停下了手里的活计问了起来。

    等对方报上名号,又说他们男人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穆年,因此丢了活计,今儿特意来赔罪来了!想秦氏帮他们求求情,让她们的男人回来干活。

    以前发生的事情秦氏自然是不知,见对方送的礼重,除了好几斤猪‘肉’‘鸡’蛋外,还有两只老母‘鸡’,顿时就动了心思,想着这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就高兴的收下了篮子。

    等两个‘妇’人离开后,秦氏就迫不及待的翻着篮子里的东西,随即在篮子里翻出一个荷包,里面除了一块青绿青绿的‘玉’佩外,还有好些银票,足足有好几百两,这可吓坏了秦氏。

    当晚穆年回来后就把这事告诉了他,却不想当时因为太晚,在外忙碌了一天的穆年并未把此事放在心上,还以为是下面的工人找的借口给他送的孝敬,也不过几百文钱的事情,‘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可是没想到一觉醒来,‘门’外就来了许多的工人,还有庄子上的大管事,从他屋里翻出了‘玉’佩和五百两银票,说他偷了主子的‘玉’佩,还收工人的贿赂,再加上那些曾经送过银财的工人指认,不等穆年回神,就被大管事扭着送上了衙‘门’,当天就下了大牢。

    见到这样的情景,秦氏顿时慌了,把真相说了出来,可是却没人相信,甚至觉得她是在帮穆年开脱,秦氏见此,顿时大急,慌不择路的情况下才回到了村里。

    “爹,娘,你们可要救救孩子他爹,他爹真的没有偷孙家的东西啊!你们快去让孙家把事情查清楚,让孩子他爹回来……那牢里这么苦,他爹可怎么受的住?”

    秦氏身上穿的是崭新的料子,款式也十分时兴,并不是自己照着衣裳铺子做的,再加上她跟着穆年在庄子上吃的好,睡的好,脸‘色’越发的圆润,头上还‘插’了根银簪子,不足二两左右,可是对于穆家来说,却是一笔巨款,更别说这簪子加上工费,不止二两银子。

    看着这般光鲜亮丽的秦氏好似年轻了好几岁的样子,哭红了双眼求她去找孙家救老四,顿时就让穆老太暴怒而起,指着秦氏咒骂起来。

    “你这黑心货,咱让你去照顾老四,你倒好,把老人丢在家里,跟着老四去过好日子去了!自己打扮的这般妖‘艳’,穿金戴银,却让爹娘吃糠咽菜,你咋不去死呢你,最主要的是,你连老四都伺候不好,让他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把老四害得进了牢里,你却还敢在这里哭,老娘今儿不打死你这个扫把星……”

    穆老太在知道老四出事,又见秦氏装扮成这样,心里把秦氏吃的了心都有了,居然随手拿起地上的锄头,往秦氏身上砸了过去。

    顿时吓得大房的人赶紧上去劝着,而大了一岁的穆勇也知道现在‘奶’要打死娘,张大嘴嚎了起来。

    老大家的是个闷葫芦,老二家的做出那样丢人的事情,还被关进了牢里,老三家又是个扫把星,硬骨头,处处和她做对!如今也在牢里面关着,老二家的和老三家的根本就不得她的喜欢,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一点就不关心两人的死活,就算两人死在里面也无所谓。

    她想着她家里有四个媳‘妇’,秦氏就算没有老三家的会赚钱,没有老二家的讨她喜欢,没有老大家的能干她也认了,毕竟老四媳‘妇’也不赖,起码跟着老四好好的过日子。

    可是却不想让她去老四身边后,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这让穆老太又恨又急,比起王氏和叶氏,她现在最想‘弄’死的就是秦氏。

    毕竟秦氏害的可是她的儿子,居然让老四因为她的原因进了牢房,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娶了些扫把星进‘门’。
正文 第444章 :被赶
    &bp;&bp;&bp;&bp;哪怕秦氏躲的快,可是也被锄头砸到了身上,顿时疼到脸‘色’大变,哀嚎一声。

    穆老太被大房拦住,顿时也跟着哀嚎一声坐到了地上抹起了眼睛,用手使劲拍着大‘腿’。

    “咱这是造了什么孽……”

    等她哭诉两声后,顿时翻身而起,竟然拉着一旁的穆香‘花’就要出院子,嘴里说道。

    “香‘花’你去找孙小姐说说情,让他们把老四放回来,老四是冤枉的,都是这个婆娘害的,让他们把这个臭婆娘抓进去,让老四回来……”

    “娘,我一定让孙姐姐救四哥出来……”

    穆香‘花’也是头脑简单,只想着孙宝儿以后就是她的三嫂,平时也和她那么要好,这个忙她肯定会帮的!

    可是却没想如果孙家真的看重穆家的话,又怎么可能把穆年送到牢里去,而且还如此迅速。

    里正和穆逸辰见穆老太二人想的如此简单,居然还去找害老四的人去救老四,真是可笑!

    两人在见到穆老太扯着穆香‘花’出‘门’的时候,也没有阻止,他们到要看看,孙家到底要做什么。

    孙哲回到府中没多久,就听见有人来报说穆家的人找上‘门’来了,孙哲当下让人把穆家人带了进来。

    穆老太和穆香‘花’是从村里匆忙赶过来的,身上穿的还是一般农户穿的衣裳,哪有前日那样富老太太的样子,况且前面穆老太又在地上打过滚,衣裳都皱巴巴的挂在身上,看着比一般乞丐好不了多少。

    穆老太和穆香‘花’到前‘门’是说要找孙宝儿的,因为以前穆香‘花’也上过几次‘门’,孙宝儿在前‘门’打了招呼,穆香‘花’才能进孙府见她,却不想这次被下人带到了客厅里面,正位上坐着的就是孙府的四老爷孙哲。

    孙哲看着穆家母‘女’从进来后就缩手缩脚的样子,眼里闪过光芒,淡淡道。

    “不知二位来我孙府有何事?我好像记得我说过,孙府,不欢迎你们穆家的人……你们找十丫头是想做什么?难到你们穆家害的十丫头还不够?”

    说到最后孙哲手上的茶杯猛然放到桌上,脸‘色’也冷了下来。

    “来人,送客……”

    “孙老爷,不是的,我们没有想害孙姐姐,孙姐姐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害她?她以后嫁给我三哥就是我的三嫂,到时候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做小妹的只是担心她而已……”

    “住口,我孙家的小姐,怎么可能和你穆家扯上关系?况且你们穆家不是有媳‘妇’,我孙家的小姐,是绝不会做小的,十丫头因为你们穆家吃了这么多的苦,你穆家还想和孙家联姻,简直是做梦!”

    还没听完穆香‘花’的话,孙哲顿时冷喝出声,居然把孙穆两家的关系撇的清清楚楚,那样子,竟然要悔婚,这让穆老太和穆香‘花’脸‘色’一变,眼里出现了急‘色’。

    “你们孙家是什么意思,想要悔婚是不是?如今人人都知道孙小姐要嫁给老三,你们就不认这‘门’婚约了是不是,咱告诉你,没‘门’!孙小姐和老三合了八字,是天作之合,谁也不能毁了这‘门’婚事……”

    穆老太见孙家不认这‘门’婚事,心里顿时就慌了,又怕孙家不放过老四,顿时口不择言起来。

    “孙老爷,我们是真心想让孙姐姐做我嫂子,我三哥人长的好,又是秀才老爷,以后一定会对孙姐姐好的,况且孙姐姐那么中意我三哥,要是她不能嫁给我三哥,到时候害了她的人就不是我们了……”

    孙哲听完穆香‘花’的话,又见穆老太撒泼不要脸的样子,顿时冷笑起来,好似两人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出声质问道。

    “照你们这样说,十丫头只能嫁到你穆家去了不成?”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孙姐姐要嫁给我三哥,况且孙姐姐因为三哥吃了苦,我们穆家怎么说都要补偿她……”

    “哦?那你说说,你们穆家拿什么补偿……”

    穆香‘花’咬了咬‘唇’,结舌,不知该怎么说,只能硬着头皮道。

    “孙姐姐嫁到我穆家来,我一定把她当亲姐姐对待,我娘也会对她好的,绝不让她受气,谁也不敢说孙姐姐一句不好的话来。”

    说完穆香‘花’期待的看着孙哲,却不想刚才脸‘色’还柔和下来孙老爷忍不住冷笑连连道。

    “就算你们说的有理,可是穆老三已经有了叶氏,又如何能看重十丫头对她好呢?况且我也说,我孙家的小姐,绝没有做小的事情,当初我见十丫头看重穆老三,才不得不应下她的要求!如今你穆家害的十丫头自尽,还想让十丫头以平妻的身份嫁到穆家去,低叶氏一等,我告诉你们,休想!除非……”

    “除非什么?”

    穆老太和穆香‘花’的心被高高的提了起来。

    “除非穆家没有叶氏,再以八抬大轿,正妻之位娶十丫头进‘门’,要是做不了,你穆家就休要再提起这‘门’婚事!来人,送客……”

    孙哲说完这话,竟然让下人把目瞪口呆的穆老太二人赶了出‘门’。

    穆老太二人被赶出‘门’后,两人身上的衣裳在推搡的时候都有些‘乱’了,见身边有人围观,穆香‘花’脸上无光,眼睛都气红了,这才拉着穆老太钻出了人群。

    “都是你,要不是你让我来找孙姐姐,我们又怎么会被孙家的人赶出来……”

    穆香‘花’走在路上想起刚才被人赶出‘门’的样子,忍不住把火气发到了穆老太身上,要不是她让她来找孙姐姐,她又怎么会受这样的侮辱。

    想想就气的她肝疼!

    穆老太担心自己的儿子,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见穆香‘花’这样说,顿时就咒骂起来。

    “你这个死丫头,你是不是想要造反?你四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却还想着你自己,你也不想想,你四哥要是真出不来了,咱们该怎么办?都怪老三那个忤逆的,居然为了叶氏拒绝孙家这样好的亲事,要不然孙家的人怎么会把你四哥关进牢里去……”

    穆老太说着说着,越发觉得是三房害了老四,一路上都在咒骂穆逸辰和叶凡,却不想走在半路的时候,穆老太骤然停了下来,双眼瞪的老大。

    如果叶氏死在了牢里或者出不来了,再让老三娶了孙家小姐,那么老四是不是就能回来了?
正文 第445章 指认
    &bp;&bp;&bp;&bp;陶东儿的消失在村里引发了轰动,因为陶东儿一直在县城读书,再加上他的父母家人已故,没有长辈在身边,所以他消失了这么久也没人知晓!

    而陶家的其他族人对于陶东儿也没有那么关心,况且经过穆家三房的事情后,都知道陶东儿还有一个亲堂叔在,就算有好处也轮不到他们,所以也就打消了心思,对陶东儿的动向就更加不在乎了,都以为陶东儿到现在还在县城好好的上学堂。

    当捕快到村里传唤陶东儿时,村民们这才想起陶东儿很久没回来了,当陶家人说陶东儿在县城读书后,捕快又去了学堂,这才得知陶东儿早已辞学,不知所终!

    这个消息很快传回了村里,陶家人顿时又惊又怒,心里都认为穆家三房早就包藏祸心,害了陶东儿,要不然好好的人又怎么会消失了。

    怪不得当初穆家三房会这么好心,送东儿去了学堂,原来是想谋财害命啊!

    于是陶家人又状告穆家三房谋财害命,要穆家人偿命!

    过了堂,黄县令受理了陶家人的状纸,当下升堂,传唤了穆家人和牢里的叶凡,穆逸辰也再次踏上了公堂,眼神便急急看向前方的单薄身影,眼里出现了疼惜,脚步不听使唤的想要上前。

    却被县令大手一挥,犹如在两人之间划下深不见底的鸿沟,生生被人拦下,让穆逸辰脸色一变,转头质问堂上的黄县令。

    “不知大人是何意思?”

    “穆秀才,这是在公堂之上,由本官说了算!陶家状告你穆家三房谋财害命,杀害了陶东儿,众目睽睽之下,本官绝不给你们有串供的机会。”

    “来人,把他们两人分开……”

    “事情还未查明,大人怎么就判断是穆家害了陶东儿,况且如今陶东儿只是消失,是死是活更是没人知晓,不知大人如何证明陶东儿已经身亡?”

    穆逸辰此话不止是问县令,更是质问陶家人,即然拿不出证据证明穆家三房害死了陶东儿,在又不确定陶东儿是死是活的时候,他们凭什么告三房害死了陶东儿!

    “林氏,可是你亲眼见到三房害死了陶东儿?那么我们又是怎么害死的陶东儿,他的尸体又是在何处,凶器又是什么,只要你陶家能拿出证据证明陶东儿的消失与我穆家三房有关,那么我穆逸辰便无话可说!”

    穆逸辰脸色凛然的看着地上的林氏和陶家的族人,眼里带上了怀疑,从陶树根的死到王氏的指认再到陶东儿的消失,环环相扣,所有的事情都指向穆家三房,再加上老四的事,这是有人要故意栽赃给三房。

    “我当初就不相信你穆家三房会这么好心让东儿去县里读书,没想到,你们好狠的心啊!我虽没有见到你们亲手害了东儿,可是那东儿他又怎么会消失不见,他的家,他的亲人都在村里,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又怎么会消失了?肯定是你三房不愿意把东儿的田地还给他,所有就,就害了他啊……”

    不过两日时间,林氏仿佛老了十岁一般,头上出现了白发,身上穿的还是前两日的衣裳,跪在地上哭嚎的样子和老妇无二,看着十分的可怜。

    让堂外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起来。

    听着林氏的指认,县令放下手中的惊堂木,胸有成竹道。

    “穆秀才,要是有人指认三房害死了陶东儿又如何?……”

    叶凡自始至终都看着陶家的人,不明白陶东儿消失,怎么就成了三房害死了陶东儿,陶家人这么说是认定了陶东儿已经死了吗?

    让叶凡忍不住想起了那个梦,骤然晃神的瞬间,就听见县令的话,豁然抬头看向公堂上方,就听见县令让人把人带上来。

    穆逸辰见到穆老太在捕快的身后被带了上来,脸色震惊,不敢置信的看着穆老太,忍不住后退一步,为什么会是……她就这么恨不得娘子去死!

    “为什么……”

    穆逸辰看着公堂之上有些忐忑的穆老太,一步一步的向着穆老太走去,仿佛走在穆老太的心尖上,她原本就心虚,更是不敢看穆逸辰,可是又觉得这样的穆逸辰十分吓人,正想后退时,就见老三被捕快拦了下来,只听见穆逸辰嘶哑着问她为什么。

    让穆老太的眼神闪烁,想到牢里的老四和孙家的富贵,抬手遮住了眼里的心虚,哽咽道。

    “咱是为了你啊!娘不能看着你被这个毒妇欺骗,一错再错啊,她害了人,咱们不能昧了良心……”

    “你说什么……”

    穆老太的话顿时让所有人哗然,听叶氏婆婆的意思,这叶氏是真的害了人,所有她才会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看着前方身影单薄的女子脸上只是出现了惊讶,并未有任何的慌张害怕,这让众人以为叶氏害了人,被揭穿后反而不知悔改,顿时指着叶氏咒骂起来,对着叶凡吐口水。

    “呸,这个毒妇,丧良心的毒妇,害了人还不知悔改,要不是老太太心疼儿子站出来说句公道话,谁能相信她心这么毒呢!”

    “杀人偿命,让她给陶家人填命,谁也不知道她还会害谁……”

    叶凡看着门外激动的百姓,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这才把眼神看向了穆老太和穆逸辰,自然也看出了穆老太的心虚和穆逸辰的不安痛苦。

    后面穆老太说了什么她一点也没听进去,就见到穆逸辰失态的后退一步,质问穆老太,县令手中的惊堂木重重拍下,阻拦了两人之间的对话,而她也被再次关押在了牢里。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牢房,叶凡忍不住苦笑一声,她没想到穆家已经容不下她了!

    就算她离开了这里,那么她又该何去何从?

    经过这样的事情,她又怎么能和穆家人相安无事的继续处下去?

    穆家,她已经不能再回去了!

    “哈哈哈,叶氏,我就知道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就算我死,也要你给我陪葬……”

    王氏见到叶凡再次被带了回来,顿时就知叶氏和她一样,再也出不去了!也不知是笑还是哭的嚷道。
正文 第446章 除族
    &bp;&bp;&bp;&bp;看着似哭非笑的王氏,叶凡的心一沉,神色有些复杂!

    看着对面牢房的穆年,叶凡眼里出现了深思,开始在牢中不吃不喝。

    牢头见叶凡已经几日不吃不喝,怕出了事情,当下把事情上报了上去,县令当下就让人把此事传到了孙府。

    孙哲接到黄县令的消息,忍不住冷笑一声,不吃不喝又如何?

    叶氏注定一死,只是早晚的问题!

    随着天气转凉,牢里十分的简陋,除了干草什么都没有,一到夜里叶凡便会被冻醒,只能睁着眼透过窗口望着窗外,秋意从那里传来。

    脚步声不紧不慢的传来,十分的轻巧,不像是牢头巡查的脚步声,叶凡闭上眼没有睁开,却能感觉到脚步声不紧不慢的站定在她前面,一股属于女子的馨香和药香传来,让叶凡慢慢睁开了眼。

    “果然是这样……”

    叶凡见到前面身穿黑色斗篷的女子,眼色也如这黑夜一般,深沉的化不开,从穆年的出现,她便有所猜测,不过几日的不吃不喝,就能让幕后的人忍不住了。

    “我居然不知道,我的命,孙小姐会这么在乎!我还以为你巴不得我死了,这样你才能如愿以偿……”

    孙宝儿见叶凡看穿了她,嘴角忍不住勾了勾,伸出手取下了头上的斗篷,露出了皎白的纱布和毫无血色的容颜。

    脸依然还是那张脸,可是却和她以往见到的孙宝儿有些不一样,是什么呢?

    是那双眼,那双含着秋水的眼里多了狠毒和怨怼,甚至是嫉妒和疯狂。

    “没想到吧!叶姐姐,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我还以为叶姐姐能喝妹妹的喜酒呢!不过看来,叶姐姐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不过也没关系!到时候妹妹一定会帮你好好照顾穆大哥的……只是在这着之前,姐姐你还不能死……得帮帮妹妹才行!”

    “呵呵呵……”

    叶凡几日未进食,身子早已是在硬撑着,只能全身无力的靠在角落里,听见孙宝儿的话,忍不住嘲讽的笑了起来。

    孙宝儿见原本该害怕的叶氏居然不害怕,甚至还笑话她,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染上些许羞恼恨意,向前迈了一大步,厉声问道。

    “你笑什么……”

    “我笑你下贱,大家闺秀又如何,孙家小姐又如何?不过是个嫁不出去的野种而已……要不然怎么会爹不疼,娘不爱,做出夺人夫婿的事情,你这不是下贱是什么,什么世家,什么大户,我呸!不过是群卑鄙的强盗。”

    “你住口,你这个贱人,你胡说什么?什么野种,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孙宝儿听见叶凡的话脸色大变,眼里闪过惊慌,双手紧抓牢门上的木桩,就连指甲断了也没注意,只是死死的盯着叶凡。

    难不成她知道些什么?

    不可能,叶氏怎么可能知道她的事情!

    不可能的!

    孙宝儿摇着头,不敢去想叶凡知道些什么,脸色却越发的苍白,身子也觉得越发的冰冷!

    “孙小姐!不,你怎么可能是孙家小姐,你不过是个野种而已,你难道忘了我的身份……”

    叶凡看着恐慌的孙宝儿,当下抬了抬下巴冷冷出声,让孙宝儿的身子一僵,这才想起叶凡的身份,她可是医治好天花的大夫,又怎么会看不出她根本不是孙家的人!

    孙宝儿陷入了叶凡暗示中,她既然能医治无人能治的天花,自然有着非常人的手段,就算能看出她不是孙家的血脉又有什么?

    叶凡压抑着喉咙里的咳嗽,见孙宝儿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没人醒来,更无人进来查看,就知牢里被人动了手脚,因为她没有碰牢里的任何吃食,所以才没有和他们一样。

    孙宝儿见叶氏果然知道些什么,眼里有瞬间的杀意,不过在见到对方躺在墙上不能动弹,这才垂下了眼帘。

    叶氏现在还不能死,可是却能让她不能开口。

    孙宝儿站在原地和地上叶凡对视良久,这才戴上了斗篷,转身离去。

    被驱赶的牢头等人站在出口见到孙小姐出来,当下笑眯眯的迎了上去。

    “孙小姐……”

    孙宝儿让身边的人给牢头塞了一个荷包,对方掂了掂重量,顿时眉开眼笑起来,恭敬的把人送上马车前。

    “咳……”

    “这位大哥,我家小姐有点小事吩咐……”

    看着远去的马车,牢头揣着怀里的银子,顿时觉得烫手,这银子可不好接啊!

    正当他转身后,眼前一黑,顿时萎靡在地,不省人事。

    看着地上的牢头,黑衣人手起刀下,地上的人便断了气。

    只见他拉下脸上的黑巾,露出了一张一模一样的容颜,这才抓起地上的尸体离开。

    因为穆老太的指认让三房陷入了危机之中,穆逸辰出了公堂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却被冲出来的穆老太抓住,看着吊着自己的老妇人,穆逸辰眼里出现了厌恶和恨意,骤然抽回了手臂。

    眼里闪过雷霆之怒,忍了再忍,才没有杀了眼前的老妇人。

    “希望你能不后悔今日的决定……”

    说完这话,穆逸辰扔下震惊的穆老太回到村里,直奔穆氏族长那里,要自请从穆氏族谱上除名,离开穆氏宗族,与穆家断绝关系!

    穆逸辰决绝的话让穆氏族长脸色一变,手里的烟杆更是摔成了两段。

    穆逸辰是穆家最有出息的后生,穆家之所以能在村里占有一席之地,就是因为穆氏宗族出了一个秀才老爷,才能在村里说上话,成了十里八乡人人羡慕的对象。

    而穆家在村里的地位也比其他族长有份量的多,每年主持村里大事的时候,绝少不了穆家,要是穆逸辰除族,不说是穆家的损失,恐怕还会影响整个宗族!

    族长当然不肯同样穆逸辰的要求,当下严厉拒绝,却抵不过他决绝的态度,差点气的闭过气去,只能让人去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穆逸辰怎么会发疯的要除族。

    当他知道发生的事情,族长再也承受不住,倒在了炕上。

    “疯了疯了,那死婆子怕是疯了……我穆氏宗族怎么有这样的妇人,她怎么敢这么做,快去!通知所有人,老头子要开祠堂……”
正文 第447章 鬼迷
    &bp;&bp;&bp;&bp;穆逸辰自请出族,这样的大事让穆氏族人都震惊了,他们没有想到世上还有人愿意脱离宗族,毕竟在古代脱离宗族之人大多都是大奸大恶犯了大错才会被逐出族。

    不说活着的时候会被人唾弃一辈子,就连死后也无法进入宗祠供奉,不能享受宗祠的任何后世香火,他的后人,更是被穆氏宗族所不接受。

    而当事人,穆逸辰则会背上抛宗弃族,不忠不义的名声。

    穆氏族长身为一族之长,绝不可能让穆氏宗族里出现这样的人,影响穆氏宗族百年的声誉,当下紧急开了祠堂,把穆家所有人都叫到了祠堂里,抛出了这个重弹。

    穆逸辰长身而立,看着穆氏族人因为这个消息震惊的议论纷纷起来,纷纷把矛头指向他。

    “胡闹,你是我穆家后人,身体里流着穆家人的血脉,居然因为一个妇人连祖宗都不要了,枉你读圣贤书长大,一个人要是连祖宗忠义都不要的话,他还如何能立足与世上,我穆氏宗族虽无大的建树,可是断不能出现抛宗弃族之人,影响整个宗族百年的声誉,这样的念头你最好是打消了,我们这些老头子也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穆家族老得知这个事情,气的在桌上猛然一拍,指着穆逸辰训斥道,脸上怒火不减,紧盯着穆逸辰。

    穆逸辰看着穆氏宗族能说得上话的族老长辈都在,当下沉默不语,神色坚定,并未因族中长辈这一方似威胁不满的话而退怯!

    脱离宗族固然弊大于利,甚至会被世人唾弃,可是想到因为穆家人的陷害而陷于大牢的娘子,他的心就无法自拔的抽疼!

    如果不是穆家,娘子又怎么会受牢狱之苦!

    如果他不是穆家人,他又如何在面对穆老太等人的栽赃陷害之时,因为世俗礼数而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亲人,陷他最爱之人与苦难之中。

    如果他不是穆家人,那么他便不再受这些世俗礼数而束缚,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束手无策。

    穆老太得知族长让老宅的人去祠堂的时候满心忐忑害怕,毕竟开祠堂乃是大事,一般都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需要通知族人或者让族人见证惩戒的时候,才会召集族人去祠堂。

    再加上老宅这些日子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先是王氏通奸害死了陶树根,后来叶氏也被关进了牢里,就连老四也被抓了进去,穆家发生的这一桩桩一件件,随便拿出来说道也是丢人至极的事情,还连累了穆家的名声。

    如果族长真的要因此拿族规惩戒穆家人的话,他们也不敢有什么话说!

    怕就怕的是,族长把穆家赶出村去……

    想到后果,穆老太这才知道了害怕,毕竟穆家要是真的被赶出村的话,他们也无处可去,只怕是要走上绝路了。

    当老宅的人到了祠堂后见到了浑身阴霾的穆逸辰,又见族里的长辈都议论纷纷的说着,穆老太脸色顿时就变的难看起来,往神色不佳的穆老头身后躲。

    穆老头因为王氏的事情病倒在家里,羞于见人,就怕族人用谴责和异样的眼神看他,毕竟是王氏做出里这样丢人现眼的事情,让穆家的门楣蒙羞。

    他在知道族长开祠堂让他带着家里人赶来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怕是因为穆家一而再的出了这样丢人现眼的事情,族人们怕是容忍不下他们了。

    当下怀着沉重的心情过来,那知道进门后得到的却是另一个重磅消息,炸的穆老头眼前一黑,浑身颤抖的看着穆逸辰。

    巨大的打击让他差点承受不住,只觉得太阳穴的位置一抽一抽的疼,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危险。

    穆逸辰看着这样的穆老头,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并未去管族长等人对穆老头的发难不满,而是当这众多族人的面前,撩起长袍,在穆老头面前磕了三个响头。

    “儿子一叩,谢爹娘生身之恩……”

    “二叩,谢爹娘这些年的孺慕之情……”

    “三叩,……”

    穆逸辰咚咚咚的磕头声磕在地上,竟然像是要偿还穆家二老的父/母子之情,前两个的时候穆逸辰说的掷地有声,可是当第三个头的时候,却顿了顿,薄唇再起。

    “谢,爹娘成全之恩……”

    穆老三从小不在穆家长大,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也清楚,穆家二老除了生了穆老三之外,并未养他多少时日,穆老三之所以有今天,也应该是里正的功劳,所以前两个头族人都清楚穆逸辰的意思,可是最后一个,却让众人都不得其解。

    其他人不知,可是却不代表穆老头和穆老太不知,穆老三这话是说他们和孙家的步步紧逼,才让他下定了决心,要和穆家断绝关系,是他们逼的他,所有他才说是他们成全了他!

    这让穆老头脸色一变,眼前一黑倒了下去,心里却知,这个儿子是下定了决心要和他们断绝关系!

    穆氏族长等人原本因为穆家现在一团糟,甚至逼得族里最有出息的小辈出族,对穆家二老早有不满,如今见穆老三三个头磕下去后,竟然把穆老头磕昏死过去,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一些长辈顿时认为穆逸辰鬼迷了心窍,为了一个名声扫地的妇人背弃祖宗不算,还生生气的自己的老子倒了下去,这简直就是大不孝。

    于是一个个的都把矛头对向了穆逸辰,穆老太在外面见老头子出了事情,还是因为老三,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进了祠堂哭哭啼啼起来,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穆逸辰被叶氏勾引得鬼迷了心窍,又把在公堂上说的话说了出来,甚至还提起了叶凡的身世,说她不配当穆家儿媳。

    对于穆老太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他们不知,可是至于穆老三为了叶氏脱离宗族,甚至气倒了了穆老头,他们却知是事实,这不是传说中的鬼迷了心窍是什么。

    对于这个迷得穆老三团团转的叶氏,也有了不满。

    “住口!”

    穆逸辰见穆老太到这个时候还当着他的面挑拨离间,栽赃陷害娘子,顿时为叶凡愤怒冤屈,原本见穆老头倒下的一丝愧疚也消失不见,变得心寒如冰,坚硬如铁,发狠道。
正文 第448章 削肉
    &bp;&bp;&bp;&bp;“任何人都有资格说娘子,就是穆家人不能,你更是没有资格!哪怕娘子是买回来的,可是她和我穆逸辰拜了天地,上了穆家族谱,她就是我穆逸辰的妻子,更何况我的这双腿也是娘子的功劳,要不是娘子,我现在也不过是穆家可有可无的残废,又怎么会有如今的一切和爹娘的步步紧逼!”

    说到这,穆逸辰脸上似哭非笑的看着穆老太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至于事情到底如何,你是不是和孙家联手栽赃陷害娘子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说的都不是真的,你既然能为了荣华富贵和老四说出违背良心的话,那你又是否也想过,我也是你的儿子!你又怎知,你想要的,我不能给你……”

    “既然穆家容不下我们夫妻二人,那么我就脱离穆家,自立门户,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夫妻二人被迫分离,甚至是阴阳相隔……我穆逸辰今天就当着穆家所有先人的面把话放到这里,如果不能和穆家脱离关系,我便和娘子同生共死,让你们,什么也得不到……”

    “放肆……你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来,我看你真是鬼迷了心窍,你居然当着先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简直就是不把祖宗放在眼里,简直是……气死老头子了”

    族长听完这话,当下大怒,他没想到开了祠堂非但没有打消穆逸辰的念头,反而让他道明了决心,竟用与叶氏同生共死来威胁他们,还说出了这么多穆家的秘密来,顿时看向穆老太的眼神时多了几分狠辣来。

    看来穆家的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见一向有礼的穆老三因为叶氏变的桀骜不驯来,甚至不顾生死的样子,让族长沉了脸色。

    “穆老三,你当真为了一个妇人不顾爹娘,背弃宗族不成?你娘就算有天大的错,可是也是把你怀胎十月,一朝分娩生下的你,你的体内流淌的是她的骨血,你以为就凭你几句话就能和穆家脱离干净?你真这么狠心,那你就该把这幅盛了穆家骨血的皮囊还给你爹娘,否则就算你脱离了宗族,你也还是穆家的人……”

    “族长……”

    众人猛然听见族长说出这样的话,顿时都变的惊异起来,堂内因为族长这番话的族人都忍不住暗中叫好,族长不愧为族长!

    族长此话就是告诉穆老三,除非他削骨还父,削肉还母,要不然他始终是穆家人。

    除非穆老三不要命了!

    穆逸辰看着傻住的穆老太和族人,神色并未有什么变化,只在众人以为族长说出此话的时候穆老三不会再提脱离宗族的事情,却不想他冷不丁的话,让众人紧张的喘不过气来。

    “请族长赎罪,逸辰今日必须和穆家脱离关系,还请族长成全……”

    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族长和族老等人听闻此话惊怒之余,心知他们无法改变穆老三要和穆家脱离关系的决心,一时间脸色急剧变化。

    穆老太看着这样的穆逸辰,竟然好似不认识他一般,嘴唇颤抖的说着不会的,却无人听见,她不相信穆老三会这么做!

    “老三,你不要做傻事,就当大哥求你……”

    穆梁见老三下定了决心,心里也跟着颤抖,手脚好似千斤重一样,竟然迈不开一丝一毫。

    桂英见这样的三叔,不知为何,竟然觉得十分难过,捂住了嘴泪水顺流而下。

    三叔在她眼中一直都是那么温和高雅的人,却不想有朝一日竟被自己的爹娘族人,逼得如此境地,众叛亲离,孤立无援,所有人都觉得是三叔的错,是三婶的错!

    可是他们有什么错,有错的都是他们这些所谓的亲人,是他们是非不分,为了利益不顾三婶的死活,甚至逼迫三叔至此,是他们的错,都是他们的错!

    三叔三婶要是出了任何事情,她不会原谅他们的!

    杨氏同样觉得心肝乱颤,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叫出声来,娘她怎么能这么对三弟他们……

    族长在族人面前说话一向有权威,他自己说的话自然是不能后悔,如今见穆老三挑战他的权威,又是后悔又是心惊,只能以雷霆之怒来掩饰自己的心情,大手一挥,让人拿了匕首上来,丢到穆逸辰的前面。

    “我再问你一次,你当真不后悔?……”

    族长见穆逸辰倔强的抿紧了唇,就知他的意思,当着众多族人的面前,怒极而笑的连连点头。

    “好好好,既然这样,我也无话可说……”

    说罢族长把手中的匕首扔到穆逸辰面前,拂袖转身,浑身僵硬,他不相信他敢这么做!

    可是当他听见一声痛苦的闷哼和族人恐慌的惊叫声后,他顿时震惊的转过身,就见到地上落了一大块血肉,无数的鲜血从穆逸辰的手臂上急流而下,染红了衣袍和地上,喷发出来的血迹落在了他的角袍上,让他忍不住倒退一步,瘫坐在椅子上。

    震惊的看着脸色渐渐变的苍白的穆逸辰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那我只能削骨还父,削肉还母,才能还清穆家的生养之恩……”

    “不……”

    族长脸色苍白如雪,好似年老了十岁不止,看着这样的穆逸辰,竟然无法动弹!

    他后悔了,他后悔了!

    穆家最有出息的人,毁在了他的手中,列祖列宗是不会原谅他的!哪怕他死,也无脸见列祖列宗他们……他后悔了呀!

    “三弟,大哥错了!都是大哥没用,大哥求你,求求你,别这样,你这是剜大哥的心啊……”

    穆梁见到地上的血肉,又见老三手臂上露出偌大的伤口,都能见到骨头,他竟然活生生把自己的手臂削了一大块血肉下来,顿时让他疯了一样的冲了上去,拉着穆逸辰的手哀求大哭起来,满脸的悔恨。

    他不该这么没用,是他没用,所以才没有照顾好弟妹他们,让他们都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这么多的血,可是要老三的命啊!

    “娘,快去请大夫,我去找鸢儿,她肯定知道三婶的药放在哪里,快去!要是晚了,三叔他……”

    桂英带着哭腔让呆住的杨氏去请大夫,深深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肉,这才拔足狂奔起来。
正文 第449章 震怒
    &bp;&bp;&bp;&bp;“尔等怎么敢……放肆……”

    正在祠堂里里外外的人见到这样的情况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门口响起了一道雷打般的怒喝,炸响在祠堂上方,可见来人之怒。

    里正得到消息后紧赶慢赶终于赶到祠堂,却见到这样的景象,顿时爆发着雷霆之怒,竟然一脚把拉着匕首的穆梁踢倒在地,见到穆逸辰手臂上的伤口,怒从心起,也不知他怎么做的,只见转眼间,穆逸辰的手臂便被他包扎上,就连血也慢慢停了下来。

    “好好好好,你穆家好的很!穆大钟,你竟敢滥用私刑,胆敢让逸辰削骨还父,削肉还母,我瞿家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咱们走着瞧……”

    里正满脸阴沉肃杀看着瘫在椅子上的族长和穆老太等人,如果不是逸辰要紧,他绝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他护了几十年的人,竟然在他的眼前伤成这样,简直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他瞿家,是不会罢休的!

    众人见里正发怒,还放下这样的狠话,顿时又惊又怒,可是碍于对方身份,又想到穆老三算是里正一手培养起来的,发生这样事情他如何不怒?

    毕竟穆老三手成了这样,他的官路怕是也毁了!

    想到穆氏宗族少了一个官老爷,众人这才隐隐后悔起来,他们是不是做错了!

    里正留下威胁老当益壮的抱起穆逸辰转身大步离去,心里惊怒交加,脸上也有一丝后悔和复杂,他当初不该任由叶氏成为老三在乎的那个人!

    他没有想到,这么短的时候内,叶氏会成为他的软肋!

    那么叶氏到底该不该继续存在?

    可是看着手里的人,里正一时间又开始犹豫起来。

    穆逸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看着身边红着眼睛的鸢儿,这才慢慢撑起了身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手上因为削去了大块的血肉,裹着厚厚的白色纱布,上面还隐隐渗着血迹,能明显感觉到手臂上少了一块,疼痛难忍。

    空气中血腥味浓重的厉害,让他觉得头晕无力,也渐渐想起了祠堂发生的事情。

    他以后和穆家再无关系!

    他只是穆逸辰而已,不再是穆家老三。

    “姐夫醒了,叔婶,姐夫醒了……”

    鸢儿见到他醒来,当下忍不住哭了起来,扭头对着院子里叫道,很快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

    等穆逸辰见过瞿家人后,众人心里又是担心又是生气,只是碍于他的身子,这才没有过多留下,于是很快有大夫来帮他换药,只留下里正一人。

    穆逸辰见到瞿叔,心里愧疚,无颜见他,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开口。

    是他辜负了瞿叔的栽培,辜负了他老人家的期望,让他老人家到如今还为他操劳,这让穆逸辰愧对里正。

    “义父,是逸辰对不起你老人家,我……”

    “别再说了,事情已成了这样,既然无法改变,那么只能向前看……”

    “义父……”

    听见里正的话,穆逸辰更加觉得对不起他老人家这些年的栽培……

    里正如何看不出他的心思,眉头依然没有松懈一丝,眼神复杂难辨,他对不起的不是他,而是他自己啊!

    这件事要到什么时候他才能明白,他对不起的只有他自己……

    “义父,你有什么办法让我见娘子……”

    自从上次里正见过叶凡后,后来一直不得其法,也不知为何,大牢之中看守严格了许多,让他们根本无法见到叶凡。

    哪怕送上银子,也是只收银子不办事!

    让穆逸辰越发的担心着急,他觉得,其中肯定有孙家的手笔在。

    要不是今日见娘子身上没有受刑的样子,他可能快疯了!

    想到娘子虽然没有受刑,可是身子却单薄许多,再加上天气骤冷,只怕里面越发难熬,只要一想,他的心就忍不住抽疼!

    他该怎么做才能揭露孙家的阴谋,而陶东儿又是怎么回事,王氏是否也参与其中,穆家人又知道些什么?

    里正见他伤成这样居然还牵挂着叶氏,眼色顿时一沉,只说让他好好养伤,他安排好了再说。

    穆家人浑浑噩噩的回到老宅后,穆老头也被请来的大夫扎醒,可是半边身子却中了风,话也说的不利索起来,趟着半边口水看着穆老太着急的问着祠堂的事情。

    穆香花和穆金宝几个小辈早就吓傻了,根本不敢说话,都直直的看着穆老太。

    穆老太见老头子成了这样,顿时哀嚎起来,一个人哭着骂着,也不知道骂些什么东西,反正也是疯疯癫癫的样子,说话东一句西一句的说了起来,可是穆老头还是从穆老太的话里知道了发生的事情,顿时瘫在炕上老泪纵横,看着疯疯癫癫的穆老太,眼里出现了恨意。

    如果不是老婆子,老三又怎么会被她逼的削肉还恩,脱离了他们,脱离了穆家,甚至还让他成了整个穆家的罪人。

    秦氏没想到穆老太居然会上堂去作证,想要污蔑老三家的,可是却逼的老三和穆家脱离了关系,这让秦氏变的目瞪口呆,不敢相信事情变成了这样!

    穆家最有能力的人就是三房,人家孙家看重的也是穆老三,穆家没有了穆老三,孙家又这么会看重穆家?

    只怕孙家更不会放过孩子他爹……

    想到这些,秦氏当下抱着穆勇大哭起来,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当晚穆老太浑浑噩噩好不容易睡着后却做了一个让她心惊肉跳的梦。

    简陋的房屋里面只有一张木板铺着的烂棉被,底下还铺了厚厚的干草,她挺着大肚子让老头子把家里刚收的粮食拉上县里卖了,置办点补身子的东西回来,她毕竟也快生了,要是再不吃些好的,只怕到时候没啥力气生肚子里的娃。

    木板车上尖尖的粮食,让她看着心疼,老头子一个人也拉不走,她只能把老大老二一起赶了去,让兄弟两人去帮忙,她原本也想去的,可是那天总觉得要出什么事情,她便没有跟着去。

    等他们父子三人走后,她躺在床上觉得口渴,又嫌嘴里没味,想到家后面走一段路能摘到野枇杷,酸酸甜甜的,也算能解解馋,就挺着个大肚子去了。
正文 第450章 风起
    &bp;&bp;&bp;&bp;却不想走到半路还没看到枇杷树的影子就觉得肚子开始往下坠,她原本就是生过娃的妇人,如何不知自己这是要生了,那时候村里的路都还是自己走出来的小路,再加上村民都在地里忙活,四下无人,她这才慌张的往回赶。

    可是也不知是她太紧张了还是肚子里的娃想早点出来,还不等她回去,在半路的时候就发作了。

    按理说她已经生了老大老二两个,肚子里的孩子该容易生下来才是,却不想足足疼了她好几个时辰,也不见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四周没有村民,天色也快黑了,她心里都快认定自己要死在这里时就感觉到下身一阵撕裂疼痛,也许是因为本能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孩子推了出来便昏迷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迷迷糊糊醒来,想到自己生下的孩子,顿时撑起身子看向自己的下身,忍不住浑身一震,好似见到鬼了一样嗷的一声连滚带爬的往后爬,黄褐色的泥土上也随之出现一条血迹和一块血肉模糊的肉。

    地上哪有什么孩子,她生下的只是一块血淋淋的肉……

    就跟穆老三削在祠堂里的那块肉一样,让她猛然发出凄厉的叫声,从梦中醒了过来,浑身颤抖不止的胡乱叫着骂着……

    听见声音的穆家人都被这道声音吓醒,穆梁更是连鞋子也没穿上,翻身就起,冲进了正屋里,刚好见到瘫痪在床上的穆老头瞪着眼睛喘着粗气的看着穆老太,那眼神是那么的愤怒幽暗。

    而穆老太却缩在炕里面浑身发抖,嘴里连连说道。

    “不是我生的,他不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他不是……”

    “娘,你说什么,你这是怎么了?”

    “他不是我生的,他不是……”

    此刻的穆老太瞪着血红的双眼看着穆梁,双手紧紧掐着他的手臂,蓬头散发看着床头说着这几句话。

    穆梁随着穆老太的眼神看去,只见在穆老太的床头上用红布放着一物,顿时脸色大变,惊退几步。

    “孩子她爹,爹娘出了什么事情……”

    “不许进来,你们都在外面等着,爹娘没事,娘只是吓着了……”

    穆梁听见门外妻儿侄子的声音,顿时大喝一声,猛然转身把正屋的门关上,又觉得自己这样会吓到什么都不知的妻儿,忍不住放缓了声音说道,却掩饰不住声音里的颤抖,看着瘫痪在床的爹和疯疯癫癫的穆老太,穆梁的脸色忍不住慢慢惨白下来。

    只见用红布包着放在穆老太床头的东西正是老三今日削下来的肉,约有三指宽,十来厘米长,血淋淋的放在那里,猛然瞧去,几乎和红布融为一体。

    想到今日的事,看着床头的血肉,穆梁忍不住捂住脸洒下热泪……

    这是老三偿还穆家的血肉……老三他……

    今日老三被里正带走后,族长也随之倒了下去,祠堂里面一片混乱,等他回神后,却发现地上的血肉和老三都已经不见了。

    如今在这里见到这块肉,穆梁他便觉得这是天意……

    连老天爷都觉得是他们穆家欠了老三,所以才出了这样的事情!

    穆梁怕家里的妇人孩子知道吓着,颤抖着手去把红布收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怀里,看着疯疯癫癫的穆老太,以为她是被吓坏了,没有多想,便打开门让杨氏进来照顾二老,自己连夜去请大夫。

    等大夫来过后,开了安神汤药给穆老太喝下去后,穆老太这才慢慢的睡了过去。

    而穆家的人接连发生这样大的事情,再也无人能睡着,穆梁更是如此,又担心老三,想到昨儿他让桂英去里正那里被赶了出来,他便越发担心了。

    再加上现在穆家二老都病了,老宅也没有一个男人在,穆梁就更走不开身了。

    一向民风朴实的县城自从孙家少爷被人害死在茶楼后,富县的气氛便一日热闹过一日,不管是三年一次的秋闱,还是孙家小姐的亲事被拒,到现在的穆家妇人通奸害死人的事情,每一件都是轰动富县的大事,更是百姓茶饭后的谈资。

    更何况穆家更是牵扯出了医治好天花的女大夫,一时间县里的百姓议论纷纷,风头无二,对于叶凡更是褒贬不一,而穆家也在富县出了名。

    当今日穆逸辰自立门户,脱离宗祠的消息一出,穆家更是被人诟病,穆逸辰更是成了不忠不孝之人,而他秀才的身份,更是让他的举动被世人所不容。

    正当所有人都在对穆家人所不耻的时候,富县骤然传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让富县上至县官,下至贩夫走卒都震惊哗然。

    “四老爷,出事了……”

    孙府的管家骤然见到孙府门外聚集了这么多的平民百姓指指点点,当下让人去打听出了什么事情,当他得知外面传的那些谣言的时候,顿时脸色惊变,失态的去了四房。

    “什么事?”

    “今早门外来了好些百姓聚集,属下就让人去打听了一番出了什么事情,却不想如今县里不知何处流传出一些谣言来污蔑构陷咱们孙府,说……”

    孙府管家神色着急,心下惊异,却不敢表露出半分来,只因为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荒唐,居然说十小姐之所以不受孙府待见,是因为十小姐根本就不是孙府的小姐,而是一个野种,所以才会被孙府送到寺庙呆着,甚至还说十小姐命硬,所以二八年华也无人敢娶,所以孙家才想把十小姐嫁给无权无势的穆家去。

    还说孙家之所以看重穆家,除了穆家好拿捏外,就是因为穆家秀才一表人材,又有真才实学,有望在今年秋闱中榜,所以孙家这才不顾穆秀才已有妻室,强行把孙家嫁不出去的小姐塞给穆秀才,就是想拿一个嫁不出的野种换一个前途光明的乘龙快婿。

    这不是摆明了说他们孙府仗势欺人,再加上穆秀才拒亲一事,更是显得孙家人的意图不轨!

    所以今儿一早孙府门外便出现了这么多的百姓指指点点。

    想到门外的人到现在还没散去,管家头上就忍不住冒汗,事关孙府小姐,他也不敢随意处置,只等孙哲示下。
正文 第451章 云涌
    &bp;&bp;&bp;&bp;“啪……”

    “你说什么?……”

    孙哲听闻管家的话,豁然站了起身,脸色阴沉。

    宝姐儿哪怕因为命不好不受二房人喜欢,可是她却是孙府二房的嫡小姐,岂是什么人都能污蔑的?

    不过……

    想到这些年二房的姿态举动,又让孙哲的脸色沉了又沉!

    要说为什么会传出这样的话来,与二房这些年对宝姐儿的态度也有些关系!

    孙哲眯了眯眼,这才吩咐管家把这个消息送到二房去,看二房是什么态度,却不想管家派去的人回来后什么都没说,只说孙二爷说他知道了,还说当初此事即然是四爷在管,就让他来回四爷。

    孙哲听见下人的话,忍不住在屋内走来几步,而管家又传来门外百姓越来越多赶也赶不走的消息,让孙哲的脚步顿了顿。

    “派人去通知县衙,就说有人在孙府门外聚众闹事……”

    “这不太好吧四老爷,咱们这么做只怕会激起民愤,与孙府不利啊……”

    管家听见四老爷让官府来管,想到门外的百姓,头疼的说道,如今孙家正是在风口浪尖上,如果处理不好,只怕会影响孙府的名声。

    起码仗势欺人的名声是逃不掉了!

    听见管家的话,孙哲冷笑一声。

    “你只管照我说的去做,再派人盯着外面的人……”

    “是,老爷……”

    管家见孙哲主意已定,当下下去安排。

    “你们说这孙府哪里来的十小姐?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

    “听说什么,你没听人说这十小姐命硬,克夫克母吗?要不然怎么会被孙家送到寺庙里去,这一呆就十几年没回来过,咱们能知道才怪!要不是前些日子传出这十小姐被拒婚,咱们也不知道孙府多了个十小姐……”

    “你们说这十小姐是不是长得奇丑无比,要不然那穆家怎么会放弃和孙家做亲家的好事,还当场拒婚,听说还是在孙家少爷的灵堂上……”

    就在众人赞同此话的时候,站在旁边的一位妇人不屑的说道。

    “我看这十小姐也是自甘堕落,好好的小姐不当,明知人家有妻室,却还要嫁过去,拆散别人夫妻,当真是造孽!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也怪不得穆家不愿意让她过门……”

    “况且那十小姐还命硬,克夫克母,这不是想让人家家破人亡是什么,孙家此事做得不地道……”

    身旁的人听见妇人的话,这才恍然,纷纷觉得妇人这话十分有道理,附和道。

    “要是我,我也不干!那怕孙家有金山银山,我怕自己也没命花……”

    “就是……那你们说,穆家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会不会是被孙家小姐克的……”

    三十出头的男子惊异的说完,骤然就听见孙府的管家指着他大喝道。

    “把他给我抓起来,就是这些人在孙府门前造谣生事,诬陷诽谤孙府,还请各位把他带回去好好问问,到底是谁指使他的……”

    说完身穿捕快服饰的官差如猛虎出笼,猛然扑向男子,顿时让百姓纷纷惊叫起来,四处逃窜,就见男子脸色大变,对着空中叫道。

    “孙府要杀人了……”

    说完男子往孙府下人的方向蹿去,顿时就听见一道哀嚎惨叫,吓的惊慌逃窜的百姓回头观望,就见男子浑身染血的倒在了血泊中,浑身颤抖。

    而男子身边还站着孙府的下人,眼睁睁的看着男子流血而死。

    “孙府真是欺人太甚,我们和他们拼了……”

    “杀人啦!……”

    胆小的百姓见死了人,顿时扯着嗓子叫了起来,而一些百姓却逆流而上,愤怒的看着孙府的下人,居然一拥而上,和孙府的人撕扯起来。

    孙府管家一见死了人,顿时就知要出大事了,当下派人去通知府里的主子,他没想到,有人明目张胆的算计孙府。

    而孙府的下人见男子死在他们面前,顿时一蒙,他们根本就没碰对方,就见对方躺在地上惨叫一声,气绝身亡,让他们只能傻傻的看着。

    等门前的百姓愤起后,顿时只能艰难的抵挡,却不敢下死手,很快就被百姓淹没在人群中。

    被孙府请来的官差没想到会闹出人命,顿时脸色一变,根本不能抵挡愤怒的百姓,只能一退再退,退到了孙府大门里面,让人关上了大门,心有余悸的听着门外愤怒百姓的咒骂声。

    “大管家,此事怕是不好办了,孙府怎么能把人当街打死了?现在这样,你让我怎么向大人交代?”

    前来的捕头身上的衣裳有些凌乱,脸色难看的说道。

    孙府管家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不客气过,况且听对方的意思,就知对方把此事全推到了孙府身上,让他也沉了脸色,冷冷的哼道。

    “就不劳捕头大人担心,此事必不会牵扯捕头大人……”

    孙府门前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很快惊动了县里的所有人,得知孙府纵容下人当街杀人,顿时纷纷怒目而视,再加上那些传言,让事情变的一发不可收拾。

    而得知那些传言和门外的事情,孙府的老夫人脸色一白当时就倒了下去,让孙府变的混乱起来。

    而原本安排人下去的孙哲得知他的安排还没有开始就生生扼死在摇篮里面,还被对方反过来算计,震怒之下打杀了两个下人,在得知老夫人昏倒,这才赶了过去,而孙府其他几房主子也都聚集在了一起。

    此刻的厅内气氛剑拔弩张,大房三房对准二房纷纷发难,毕竟此事都是二房的孙宝儿引起,而且还引起这么严重的后果。

    孙府大房的孙宗是孙府的长子,已是快知天命的年纪,两鬓已有霜发,眉眼看似温和,却浑身上下难言其稳重。

    因为孙家不分家,各房各司其职,大房掌管孙府中愦,二房掌管外面的铺子,三房最是不争不抢,也占了个府中油水比较足的位置,采买府中用度都是三房安排!

    四房因为出了个孙哲,是最有望带领孙家走向高峰的人,所以在孙府的地位比起长房还要高几分,看似孙府产业四房都没插手,可是他们心里都知,四房掌握的才是孙府的未来。
正文 第452章 旧人
    &bp;&bp;&bp;&bp;“二弟,早前宝姐儿被退婚一事就让孙府丢进了脸面,我看在二房的面子上没有插手二房的事情,却不想事情闹得如此地步,这让府里其他未出嫁的姐儿怎么办?此事二弟还是早早拿主意出来好,如今门外谣言四起,说什么宝姐儿不是孙府的小姐,二弟你是不是该站出来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氏早就因为被分权一事恨上了二房,如今见二房闹出这样的事情,还连累了老太太,当下站出来不满出声,让三房的人都眼睁睁的看着孙祭,明显等着二房解释外面的谣言。

    姜氏站在一旁,紧紧看着孙祭的侧脸,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紧张期待和解脱。

    为了这一刻她足足等了近二十年,她要知道,她的孩子到底被孙家怎么了!

    孙祭转头望去时,正好见到姜氏的神色,满心苦涩,原本想要说出的话却怎么也开不了这个口,毕竟孙宝儿的身世,牵连甚广,为了家族利益,他决不能承认此事!

    可是见夫人的心思,又让他无法开这个口。

    正当他在找寻两全之法,再开口的时候,姜氏却一步一步走了出来,孙祭见此当下一惊。

    “夫人……”

    “孙祭,你始终是孙家的二爷,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孙府……而我只是一个母亲……”

    姜氏不顾孙祭脸色大变,眼中含泪转而看向孙府的众人。

    “孙宝儿不是孙家的骨肉,更不是二房的嫡小姐,她是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野种……”

    “住口……”

    “娘……”

    孙哲听见姜氏的话,顿时大喝一声,而赶来的孙宝儿也从门前萎靡在地,双眼怔愣的看着站在屋里她叫了近二十年的母亲,却当着所有人说她是一个野种,脸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她甚至能从其他几房人震惊的脸上看出惊讶和恍然,然后又是不屑和厌恶,好似她是一个肮脏的东西,不小心脏了他们的眼,让她只觉得浑天灭地的绝望汹涌而来。

    “弟妹,你是不是弄错了……”

    秦氏见宝姐儿的样子十分可怜,又见孙家男人的脸色都阴沉下来,屋里的空气因为孙哲的到来变的稀薄,忍不住僵硬的说道,却见姜氏就那么看着她,让她只能呐呐的闭上了嘴。

    哪有一个母亲会认错自己的孩子!

    心里翻江倒海的想着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说此刻孙府因为姜氏的一番话让众人震惊,而此刻的孙府门外却聚集了越来越多的百姓,很快人群中有人冲了出来,抱着地上的尸体哀嚎起来。

    “大哥,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我要让孙府为他们做下的孽付出代价……”

    年轻的男子身穿宽大衣袍,虽是粗布麻衣,可是却是读书人穿的样式,头戴帽带,长得斯斯文文,c书盟人。

    那些百姓见到对方是读书人,又失去了兄长,忍不住上前劝慰,指责孙府罔顾人命。

    很快又有人认出了他们兄弟二人,见躺在血泊中的人后,脸色微变。

    “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什么事……”

    听见下人的话,孙哲阴鸷的看向来人,就见门外的下人战战兢兢的说道。

    “族长,族长来了,而且还……”

    只见刚才还沉默的孙家人一震,脸色微变,纷纷动身往门外走。

    就见孙氏族长脸色铁青的带着人走了过来,并且还带了众多族人。

    “族长,有什么事劳烦您老出面……”

    孙宗在族长面前执晚辈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不解。

    “不知?是不是现在孙府家大业大了,就连我这个族长也管不了了……”

    孙氏族长脸色难看,见孙府的长子孙宗站了出来,劈头盖脸就骂了出来,让孙宗一愣。

    “你们这一脉说起来算是孙家最有出息的一脉,我一向不多过问,可是如今却闹出这么大的事情,让孙氏一族的名声被人诟病,现在甚至还做出残害同族的事情,简直是岂有此理……”

    “要是我再不出面,你们是不是连祖宗都不认了……”

    “族长,此话怎么说……”

    孙宗脸色一震,宝姐儿的事情也是今日才爆发出来,就连他们也是刚知道宝姐儿不是孙府的血脉,族长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上门说出这样的话来。

    只见此刻身后的孙氏族人由四人扶棺站了出来,而其中一年轻男子悲愤的看着孙宗等人,撩起袍角跪在族长面前。

    “请族长为我兄长做主,我兄长死的冤枉……他不过说了两句公道话,便被人纵恶仆当街打死……”

    男子神色悲愤,眼中带恨的看着孙府的所有人,而孙哲的眼神却沉了下来,眼神幽暗的看着地上的年轻男子。

    一旁的管家更是一哆嗦,冷汗连连,是谁如此算计孙府。

    “你是……”

    孙宗看着地上的男子,一时间没有认出来,他不记得,族里有这么一个后生,而且看样子,还是个读书人。

    孙家族人众多,自然有自己的族学,族中小辈他自认是识得,可是眼前的男子他却从来没有见过。

    “我是上一任族长的最小的儿子,孙季,而被孙府恶奴害死的人是我二哥孙仲……”

    “你说你是谁的儿子……”

    苍老震惊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众人望去,孙府的老夫人被身边的妈妈搀扶着踉跄而来,脸色苍白,又十分激动的看着地上的人。

    上一任族长孙钺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后,便举家离开了富县,刚开始她还能得知他的消息,可是得到的却是他从族长位置退下来的消息,再加上对方有意与孙府撇清关系,竟然数十年不再露面。

    她心里明白,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是那么正直的一个人,如何能过得去心里那一关,更何况他那么疼爱自己的妻儿,只怕这些年一直恨着她!

    所以才会从族长的位置上退下来,销声匿迹。

    想到年轻时做下的往事,那一夜的缠绵而种下的孽债,让孙老夫人身子摇摇欲坠,看着地上身上有着那人的影子,让她眼前一阵恍惚。

    可是当她见到那双年轻的眼里出现了恨意时,和当初那人的眼神简直是一模一样,让她心尖一抖,慢慢清醒过来。
正文 第453章 杀
    &bp;&bp;&bp;&bp;“你说你是孙钺的儿子,你爹呢!……”

    孙老夫人慢慢从震惊中回神,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随意问了一句,却不想此话一出,让她和地上的孙季同时一怔,只是很快孙季眼里的恨意越发明显。

    “他死了……”

    “死了……他怎么会死了……”

    “老夫人……”

    身后的妈妈见老夫人因为前族长的死有些失态了,当下低声叫了一声,搀扶的双手用力,竟把她生生掐醒过来。

    孙老夫人看着族长和孙家众人还有地上的孙季,神色恍然,这才想起此时的情况,放眼看向地上的棺材时,眼里出现了厉色,手中的拐杖猛然砸向地上。

    “谁能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孙府管家见此事隐瞒不下,只能上前把事情的经过道出,却被地上的孙季打断。

    “胡说,我兄长明明是你孙府纵容恶仆害死的,门外那么多的百姓都亲眼见到,孙府竟然为了逃避责任说我兄长……”

    “你们孙府实在是欺人太甚,敢问我兄长到底怎么得罪了你们,你们竟然让人拿下他,害死了他不算,还如此污蔑他……族长,此事侄儿不会善罢甘休,况且……”

    孙季听闻管家说他兄长不是孙府下人害死,而且说孙仲是别有居心故意自缢在孙府门前,当下怒目而视,悲愤的看着孙府众人,猛然起身。

    族里其他人见此,顿时踌躇,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眼睁睁看着孙季背着孙仲的尸首离去,血顺着孙季的背上蜿蜒而下,绽放成朵朵血花。

    犹如盛开在彼岸的仇恨之花……

    上任族长不知为何突然辞去了族长的位子,带着妻儿搬离了富县不知所终,不过短短几年,就传来孙钺病逝的消息,而孙季则是遗腹子,这些年只剩下他们孤儿寡母。

    这些年孙府日益壮大,孙家的族人多是倚靠孙府这颗大树才能获得众多资源,又怎么可能为了前任族长的后人而得罪孙府。

    族长见孙季带着尸体离开,眉头一皱,有心想为他出头,可是却因为孙府管家的话而变的犹豫起来,孙府和他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孙府出了同族相残的事情,必定被世人唾弃。

    所以当管家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他保持了沉默。

    如今见孙季这样离开,不知为何族长心里出现了不好的预感。

    孙老夫人的心思和族长是一样的,那怕对方是旧人后人,她也不能为了他而伤了孙府的利益,于是她把事情交给了老四去安排。

    孙季本是读书人,又是早生子,身子比起一般人要弱上不少,此刻的他红着眼,忍着心痛,背着他如今唯一的亲人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如果不是孙府……

    爹娘怎么会早逝……

    二哥又怎么会被人当街打死……

    他又怎么会失去唯一的亲人……

    孙季刚走到孙府门前,就见一小厮拦下了他。

    “这位公子,我家老爷说了,令兄虽不是孙府害的,可是毕竟是一脉相承,这是我家老爷的心意,还望公子节哀!”

    小厮奉上一个包袱,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子,让孙季神色悲愤,猛然挥手打了过去,让小厮一骇,抱头后退,却还是被落下的银子打在身上,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颤抖的看着孙季。

    “你简直是不识好歹……”

    “不识好歹,哈哈哈哈哈……”

    孙季仰头怒极而笑,阴狠的看着小厮,像极一头愤怒的凶兽。

    “我孙季就是不识好歹又怎么样,你孙府害的我家破人亡,让我爹娘郁郁而终,如今还害死我唯一的亲人,却想用这些银子来买我一家人的命,做梦!多行不义必自毙,我等着,等着孙府轰然倒塌,家破人亡的那天……”

    说完此话,孙季吐出一口血水,惨然一笑,背着孙仲的尸体离去。

    只留下吓的浑身颤抖的小厮和假山后阴沉着脸色的孙哲。

    孙哲眉眼阴鸷,目露杀气思索着孙季的话,招来人吩咐下去,这才把眼神看向了正厅的地方。

    孙季跌跌撞撞的背着尸体出现在孙府门口,吓坏了好些百姓,他却只是看着前方的路,疾走而去。

    当他走到无人处时,神色一白,踉跄几步摔倒在地,看着地上已无温度的兄长,慌张抱着,铺天盖地的绝望把他淹没,让他忍不住把头埋在了兄长胸前抖动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光芒落在了他的脖子上,却被骤然出现的长刀拦下。

    叮……

    刀剑相撞的声音让孙季的耳朵出现了短暂的耳鸣,茫然看去,才发现巷子里早已出现了两名男子和一个黑衣人纠缠着,却见那黑衣人扭头喝道。

    “还不快走……”

    “呃……”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两名男子,提剑扑来,三人缠着黑衣人,一人剑刺向孙季,被一剑穿胸而过。

    见多出来的两人,黑衣人便知中计了,孙府并不是要灭口,而是为了引他出来。

    见孙季奄奄一息,黑衣人猛然上前提起他的胸口,点脚飞离。

    “二哥……”

    孙季昏迷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孙仲的尸体躺在那狭窄的巷子里。

    “追……”

    见孙季被人救走,四个男子脸色一变,相互对视一眼,眼里出现了凝重,其中三人紧跟而上,一人带着尸体回去复命。

    “主子,属下没用,人被救走了……”

    孙哲看着回来的人,脸色十分不好看。

    “什么叫被人救走了,对方有多少人,竟然让人在你们几人手下被人救走……”

    他早就猜到对方背后有人,却不想对方能轻而易举的把人从他手里带走,让孙哲的手猛然一拽,到底是谁,在和孙府作对。

    穆家,绝没有这个能力!

    听见主子的话,回来的人脸色微变,头低了下去请罪。

    “对方只有一人,可是他的身手高超,不是属下们能抗衡的,况且孙季离开时已经被小的们重伤,按理说他不一定能活下来……”

    “砰……你说什么?”

    “请主子恕罪……”

    跪在地上的人被孙哲摔来的茶杯摔破了头,却不敢移动半分,只能低头请罪。

    “下去,一定要把孙季给我带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正文 第454章 离
    &bp;&bp;&bp;&bp;“掌柜的……”

    古掌柜见来人匆忙,对着客人笑了两声,这才从包厢里面退了出来。

    “什么事?”

    来人低语几句,就见古掌柜眉头一皱。

    “让人去请杜若,快……”

    “是!”

    茶楼后院,古掌柜疾步而来,就闻见院子里浓重的血腥味。

    “情况怎么样了?”

    “掌柜的……”

    看着床上人事不省的孙季,胸口缠绕着厚重的纱布,染红了胸前,血流不止。

    “情况不太好,伤了心脉,要是撑不过今晚,只怕……”

    “他不能死……”

    古掌柜脸色有些难看,看着床边的俊秀男子冷声道,让对方的脸色同样不好看,猛然站起扔下手里染血的纱布,怒目而视。

    “老古你还要不要脸,我是大夫,不是神仙,你怎么不拿一个死人给我医算了,这要死不活的,想活,难!”

    “他必须活着,杜若……”

    杜若脸色一僵,嘴角一动,这才重重的哼了一声。

    见对方如此,古掌柜点了点头,就准备离去。

    “我只保他不死……”

    古掌柜脚步一顿,这才提步离去。

    孙季是孙钺最小的儿子,因为孙府老夫人的算计,让孙钺郁郁而终,也让失去丈夫的孙夫人早产,所以孙季先天不足,比起一般人来要弱的多。

    而他如今遭受这样的打击,还身受重伤,只怕心如死灰,活下去的希望不大。

    这让古掌柜十分担忧。

    孙季的作用,绝对是打击孙府最好的利器。

    要不然他也不会花费那么多心思把孙钺的后人找出来。

    孙府。

    见孙季离开,族长心中虽然不安,可是也没再过多责问孙府,只让孙宗不要丢了孙氏的脸面,让人诟病,这才带着族人离开。

    见族长离去,孙老夫人脸色一厉,茶杯重重的落在地上,看向二房。

    “宝姐儿呢?”

    见老夫人提起宝姐儿,孙府的人这才发现从族长来后,他们便没在见到孙宝儿,秦氏管着内宅,当下询问下人孙宝儿的下落,却无人得知,这才急了起来。

    让府中下人去寻找孙宝儿的下落。

    而厅内孙老夫人阴冷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姜氏和着急的二儿子,挥手让其他人退下,留下了二房的人。

    这让孙府其他几房的人暗暗不满,却又不敢过多表示,只好退下。

    而孙哲却在离开后让人看着屋里的情况。

    “姜氏,你可知罪!”

    孙老夫人脸色铁青,一想到宝姐儿如今下落不明,心里又痛又怒,对面前的姜氏越发的恨之入骨。

    “儿媳不知……”

    姜氏本就是容德俱佳的女子,再加上这些年礼佛,身上更是多了一丝不染世间尘埃的冷清,一举一动自有一番风华。

    姜氏站定在一旁,对着孙老夫人自称儿媳,却毫无孺慕之情。

    孙府有这样的儿媳按理说孙老夫人该感到与有荣焉,可是多年来的偏见不喜,让孙老夫人越发痛恨这样清高的姜氏,看着姜氏不惧,当下忍不住怒极而笑,大赞两声好。

    “老二,这就是你一心求来的妻子,当真是好样的!竟然不把你这个夫君,我这个婆母放在眼里,即然如此,我孙府小门小庙,也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母亲……”

    孙祭脸色一变,打断了孙老夫人的话,慌张看向姜氏。

    只见姜氏脸上凄然一笑,身子微晃,对着老夫人坚定道。

    “我不求孙家妇,只求骨肉不分离,老夫人要是允诺,姜氏自请下堂,离开富县,不再出现……”

    “我不允……”

    孙祭愤怒嘶吼,事到如今,他已知无力回天,母亲一定会让姜氏离开而换来孙府的安稳,毕竟事情牵扯到了孙宝儿。

    一面是自己深爱之人,一面是家族的利益,他身为孙府子孙,无法弃家族与不顾,更不想让自己深爱之人离他而去,这让孙季第一次觉得无力,甚至是绝望。

    他不知道,埋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为何会一夕之间传的人尽皆知。

    “好……”

    老夫人见姜氏应下,又怒又惊,当下大喝一声。

    “明日我会让人安排你去见那孩子,从明天起,孙府不再有二夫人……”

    “谢老夫人……”

    姜氏低头俯身,第一次对老夫人行了大礼,无人探寻她的心思,却能感受到她的决心,这让孙祭深深的看着地上和他过了几十年的妻子,神色又痛又悲。

    当晚姜氏因为宝姐儿的事情病倒在床,次日一早,孙府二夫人姜氏离世,孙二爷悲痛不已,大病不起,竟闭门不见客。

    孙府也再次发丧,因为孙府接二连三出事,孙府二夫人的丧事办的十分急迫仓促。

    而此刻一辆普通马车远离富县,走在崎岖的山道上,端坐一晚的姜氏脸色惨白,从未变换过姿势,当从缝隙透进来的阳光打在她脸上时,这才忍不住动了动身子,看向身后的道路。

    那里离富县已经有一段距离了……

    马车辗转而上,终于到了一间破烂的道观,门前一灰衣男子插着木簪,半披墨发站在门前拂尘,阳光打在他俊秀的脸上,让下马车的姜氏失了神。

    只见男子天庭饱满,五官精致,微挑的眼角,挺直的鼻,微微上翘的薄唇与她十分相像,男子容颜如画,比起姜氏还精致三分,惊艳了姜氏目光。

    好似发现有人注视,男子微微扭头,看向马车旁身穿粗布麻衣的妇人时,忍不住一愣,十分惊讶,觉得前来的妇人十分的面善。

    “这位夫人,您……”

    看着姜氏骤然落泪,男子神色一慌,十分无措,踌躇的看着面前奇怪的妇人,张了张嘴,竟然转身进了门,叫来一老道。

    老道随着徒儿出来,见到姜氏时顿时了然,暗叹一声,这才让人把姜氏和车夫引了进观。

    “不知夫人为何而来,小观已经好些年无人踏足,老道这徒儿没有接触过外人,让夫人见笑了……”

    老道士眉发虚白,神色慈爱,那怕身穿破烂的道袍也让人觉得对方仙风道骨。

    可是姜氏听见老道的话忍不住捂嘴落泪,神色悲痛,让老道叹息一声。

    “是小妇人失态了,只是小妇人有一事相求,小妇人与亲身骨肉被迫分离,无缘相见,如今求的满天神佛保佑,终寻得起踪迹,却难以启口……”
正文 第455章 上门
    &bp;&bp;&bp;&bp;“千生百世,缘起缘灭,皆已注定,夫人即然寻来,自然是天意……而天意不可违……”

    老道慈眉善目,看着前方煮茶的俊秀男子微微一笑,带着释然和叹息。

    即然如此,他也能放心撒手而去,不留他这苦命的徒儿孤苦一生……

    他还记得,当初这孩子被抱来之时十分清秀,小小的一团,让人疼惜不已。

    他还想,什么样的人家会如此狠心丢弃这样乖巧的孩子,却不想,当他看到孩子的身子时才知晓,这孩子的命运注定多舛,他注定与一般人不一样。

    这才收留了这个孩子,悉心教养才得以活下来。

    如今他的亲人寻来,他也能撒手归去,那怕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

    “叶氏,有人来看你了……”

    牢头看着地上脸色平静了小娘子,这些日子好似已经习惯在牢里的生活,不像其他犯人那样又哭又闹,好似就在自己家里一样,忍不住多看了对方几眼。

    叶凡闻得有人来看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抬头看去,正好见到身穿宽大道袍的穆逸辰,袖口空荡荡的,消瘦了许多,神色十分憔悴。

    见到这样的穆逸辰,叶凡一惊,吃力的站了起身,让门前的穆逸辰脸色一紧,伸出的左手一动,又放了下来,用右手紧紧拉住站立不稳的叶凡。

    夫妻二人骤然相见,千言万语哽在喉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从对方激动的眼中体会其中情意和紧张。

    见叶凡如此,穆逸辰眼中闪过沉痛愤怒,瞬间红了眼,手上的力道越发的紧了。

    只觉掌中的手臂越发纤细,让他心脏一缩。

    “娘子……”

    “你走吧!事已至此,就当我们夫妻缘分已尽,你以后就不要再来了,我只希望你能帮我照顾好鸢儿那孩子,就当看在我为你治好腿的份上,好好待她……”

    叶凡猛然扯开手臂上的手掌,踉跄两步退后,看着门外的穆逸辰冷情道,俊然一副心死的模样,让其他关注着牢房的犯人都看了过来,而此刻对面的穆年见到穆逸辰出现,猛的扑到了牢门上。

    “三哥,三哥,你救救咱,咱真的没有偷孙家的东西,你去帮咱给他们解释解释,我真的没有做那些事情,孙家小姐看中了你,他们一定会听你的话,三哥,弟弟求求你,咱真的受不了了,咱不要呆在这里……”

    看着牢中背身过去的叶凡,穆逸辰喉咙里又酸又涩,心痛难耐,只能压抑着放下手里的东西,定定的看着里面纤细的背影,袖中拳头一松。

    “我答应你……”

    说完深深看了一眼叶凡决然转身离去,而对面的穆年见穆逸辰离开,顿时疯了一样用双手拍在牢门上,大叫出声。

    “三哥,三哥,你救救咱,你救救小弟……”

    穆逸辰不顾身后穆年的叫喊,脚步几乎是踉跄着离开大牢,出门的时候甚至差点摔倒在地,却被门前等候的里正接住。

    “怎么了?”

    见他进去没多久就出来,脸色还如此差,里正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当下担忧的问道。

    “瞿叔,回去……”

    “你的伤……”

    不知何时,他的手臂早已染血,顺着袖口蔓延出来,让里正脸色一变,就知伤口定是裂开了,眼里出现了恼怒。

    只好搀扶着他上了马车离开。

    穆逸辰紧紧握住手里的玉佩,抬头对着脸色紧张难看的里正道

    “瞿叔,我要去府城……”

    穆逸辰醒来的事除了瞿家人知道,村里其他人都不知道,都知晓穆老三为了脱离宗族削肉还母,身受重伤,说不定还会死!

    毕竟当时听祠堂里的人说,当时穆老三可流了老多血呢!

    连穆氏族长都病倒了!

    所以当孙宝儿出现在村里的时候,得到的却是穆逸辰要死的消息,不顾身份找上了里正家里。

    瞿家人看着找上门的孙宝儿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如果不是见对方一个小姑娘,他们早就把她轰出门去了。

    孙宝儿撇下了丫鬟跌跌撞撞的趁乱离开了孙府,出府后却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却不想找到了村里。

    孙宝儿身上还穿着昨儿的衣裳,身上也脏兮兮的,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脸色也十分苍白,娇滴滴的样子让人看了心中不忍。

    所以当这样的孙宝儿出现在瞿家的时候,瞿家人即不喜她又不忍赶她离开。

    当里正从马车上下来,正好见到院子里坐着手足无措的孙宝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爹,你回来了?”

    瞿青阳见里正回来,当下迎了上来,在里正身边说了几句。

    “不知孙小姐上门是为何事?”

    里正没想到孙宝儿会这样出现在这里,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让孙宝儿的脸色越发白了,甚至是不自觉的缩了缩脚。

    她是孙家小姐,很少被人如此打量,让她觉得十分的不自在。

    “我听说穆大哥在这里,所以我……”

    孙宝儿局促的起身,不自然的拉了拉身上的衣裳,期待的看着里正。

    她来这里已经一天了,可是他们却不让她见穆大哥,她到现在也不知道穆大哥伤的重不重!

    “逸辰的事情不劳孙小姐费心,他虽然伤的重,可是性命无忧!有些话老夫不知当讲不当讲,逸辰那孩子重情重义,他绝不可能为了富贵而舍弃发妻,孙小姐是大家闺秀,又长得花容月貌,必定有不少青年才俊愿意上门求亲,孙小姐这又是何必呢?到头来不过是害人害己……””

    “我……并没有让穆大哥抛弃叶姐姐……”

    里正的话让孙宝儿脸色一白,原来在他们眼中,她是那么的不知羞耻,坏人姻缘的人。

    可是她有什么错,在孙府长大不是她愿意的,心悦穆公子也不是她能控制的,自古男子三妻四妾乃是风流佳话,可是为什么到了她这里,就变成了她不知羞耻,她不过是想找一个归宿而已,她有什么错!

    想到这孙宝儿摇着头止不住的流泪,控诉的看着瞿家人,让里正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青阳,你去县里一趟,告诉孙府,孙家小姐在这里……”

    “不要,我不要回去,我和穆大哥已经换了庚帖,那怕他脱离了穆家,我也是他的人了,穆大哥在哪,我就在哪……”
正文 第456章 求救
    &bp;&bp;&bp;&bp;“哼,什么穆大哥,穆大哥是你叫的?你一个黄花大闺女,居然这么不知羞耻,还敢找上门来,如果不是你们孙家,逸辰和弟妹也不会受这些无妄之灾,更不会削肉还母,脱离宗族,是你们孙家逼的逸辰成了不忠不孝的人,你还有什么脸面找上门来说这样的话,不说逸辰不同意,就是我这个做兄长的也不同意,孙小姐最好是死了这份心,就当我求你放过他们夫妻二人,可好!”

    瞿大义见孙宝儿如此不知廉耻说出这样的话,想到在牢里的弟妹,再加上逸辰身上的伤和村里人的那些流言蜚语,都是因为孙府的关系,毕竟这些日子他也知道了一些事情,让他顿时不客气的对着孙宝儿怒斥道。

    “我没有,我没有想害穆大哥……”

    “不管你有没有,穆家的事情必定有你们孙府的原因,要不然穆家老四又怎么会被关进牢里……”

    瞿大义见孙宝儿浑身颤抖好似随时会昏倒一样,当下皱起了眉头,冷声说道,让自己的小儿子快去通知孙府的人,把孙宝儿带走。

    毕竟昨儿孙府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孙家小姐也不见了,要是孙宝儿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只怕他们也脱不了干系,最好的法子就是通知孙府的人,把她送走。

    孙宝儿无法阻止瞿家人去通知孙府,顿时感觉到了绝望,只要他们去了孙府,必然知道她不再是孙府的小姐,到那时她该怎么办?

    要不然她也不会忍受瞿家人鄙夷的眼神在这苦苦哀求他们,她只想见一见穆大哥,他要是真的不愿意娶她的话,她就一死来解脱自己。

    却不想瞿家人根本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而且她出现在村里的事情根本瞒不住,所以他们也不会让她离开。

    孙府的人得到孙宝儿的消息很快派人来到了村里,前来的人有老夫人身边的妈妈和府里的护卫,足足有十来个人,浩浩荡荡的出现在村里。

    “我的十小姐,你吃苦了,老夫人和各位主子可担心你了,都怪那些该死的丫鬟没有把你伺候好,让你受了这些罪,等回去后我定要告诉老夫人……”

    老夫人身边的妈妈在马车一停下就迫不及待的下来,见到院子里面脆弱的十小姐,顿时脸色一变,手里拿着件婴戏纹的大红斗篷覆盖在孙宝儿身上,搂着她的身子抹着泪恨恨说道。

    “还不快送十小姐上马车……”

    看着孙宝儿仪态受损,身上穿的还是昨儿的衣裳,手上也十分冰凉,让妈妈一阵紧张,毕竟十小姐的身子骨一直不好,上次撞柱伤了元气,头上的疤痕都还在呢,只是用头发遮住了,每天都得上药才行,要不然可容易落下疤痕,顿时急的妈妈连连吩咐其他人。

    孙宝儿身子早就撑不住了,她一个娇滴滴的深闺小姐,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头,况且她从昨儿到现在一直没有进食,要不是那股意志力撑着,只怕早就倒下了。

    如今见老夫人身边的妈妈出现在这里嘘寒问暖,再加上瞿家人根本就不让她见穆大哥,让孙宝儿好似瞬间抽干了力气,只能被两个有力的丫头搀扶上了马车,可是眼里的泪却一直含着,苦苦哀求的看着里正。

    “我家老夫人非常感激瞿里正告知我家小姐的下落,这些是我家老夫人的一点心意,还望收下,我家老夫人还说,瞿家救了我家小姐,以后瞿家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孙府帮忙,这些都是孙府应该的!……”

    刘妈妈脸上皮笑肉不笑的对着里正说道,还让人奉上了谢礼。

    “不过我家小姐的事情还请里正不要说出去,毕竟此事关乎我家小姐的名声……”

    “你不用客气,我并非想和你们孙府攀上关系,我只是不想招惹麻烦!此事你放心,绝不会传出一丝半点的消息影响孙小姐的名声,这些东西你们拿回去,我瞿家受之不起……”

    里正见孙府的一个老婆子也敢把自己当个东西,顿时冷哼出声送客。

    见瞿家人果然和传言一样看重穆家三房,要不然也不会拒绝孙府的好处,想到刚见到孙宝儿在瞿家时的无助,刘妈妈顿时也冷了脸,意味深长的说道。

    “即然这样,还希望里正能说话算话,莫要传出什么话来,要不然到时候吃亏的可不是孙府……”

    此话一出,刘妈妈收回手里的东西,冷哼一声上了马车。

    而此刻马车上的孙宝儿也在下人的伺候下洗漱换了衣裳,变回了孙府的千金小姐,虚弱的靠着引枕看着马车外的院子。

    见孙家的人离开,里正脸上一沉,孙家看来不会罢休了!

    孙府的人离开后,瞿家的人都围了上来,眼神询问的看着里正,毕竟逸辰和里正一起出的门,可是现在却只有里正一个人回来,他们怎么可能不担心。

    刚才因为孙府的人在,他们不好过问,如今人走了,他们当然要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里正却没有过多解释什么,只让瞿大义和两个孙子进了门,很快瞿大义带着大儿子瞿耀虎进门收拾了两件衣裳,带上里正拿的银钱离开,而孙子瞿青阳也转身匆忙出了门。

    此刻的穆逸辰领着眼睛红肿的鸢儿坐在马车里,马车外赶车的人则是三房的长工张大海。

    东家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三房的长工心里也十分的担心,这些日子也是他们在打理三房的一切,甚至还照顾鸢儿这个丫头。

    在牢房中穆逸辰拿到叶凡给的玉佩,又提起鸢儿,他便知晓娘子的意思,她让他照顾好鸢儿去府城。

    毕竟王氏的案子十分的荒唐,却因为一些不清不楚的证据和人证而变得扑朔迷离,再加上黄县令的做派,俊然和孙府有关系。

    黄县令是一县之主,能够压制他的,也只有比他官大的府尊,正好娘子曾经医治过府尊的公子,不管怎么样,府尊说不定能看在这份情谊上重审此案,还娘子清白。

    “姐夫,我们真的要离开姐姐?我不想离开这里,我怕……”

    再也见不到叶姐姐了!
正文 第457章 猜疑
    &bp;&bp;&bp;&bp;这句话鸢儿不敢说出口,也不能说出口,她怕一语成谶,害了姐姐和姐夫。

    “鸢儿,不怕,我们此去,正是为了救娘子……”

    穆逸辰抬手摸了摸鸢儿的头顶,隐忍说道,双眼放空看着马车两道,恨不得马上飞身前往府城。

    赶着马车的张大海听见马车里的对话,高高扬起手上的马鞭,挥斥而下,眼观六路直奔府城。

    却不想不过半日,就在歇脚处遇上了赶来的瞿大义父子二人,两人脸上全是着急,在见到张大海的的时候这才好看了不少。

    看着瞿大义带着瞿耀虎赶来随行,让穆逸辰一怔,就知是里正的意思,心中感激之情不能言语。

    瞿大义脸色严肃,上马车后把村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这才安慰道。

    “你放心,大哥是支持你的……”

    “大义哥,愚弟让你费心了……”

    “只要你把我当兄长,就不必说这样的话,咱们现在最主要的是把弟妹救出来……”

    说起叶凡,瞿大义就止不住的叹气。

    穆逸辰心中一抽,沉重的点了点头。

    “掌柜的……姑爷离开富县直奔府城,属下猜测……”

    “可派了人跟上?”

    古掌柜见身边的人点头,这才继续问道。

    “孙府知不知道这事?……”

    “暂时还不知,只怕要不了多久就会知道此事,还有孙宝儿也回到了孙府……”

    “盯着……”

    “是……”

    孙宝儿回到孙府看着府中挂上了白绫,气氛更是沉重的压抑,再加上府中下人看她的眼神让她难掩其羞愤,可是当她进门看着大堂上摆上的棺材和灵堂时,只觉眼前一黑,犹如掉进了冰窟里,从骨子里散发着寒意。

    孙府的众人见孙宝儿昏倒,顿时难掩其古怪的眼神,可是无人提起孙宝儿的身世,再加上姜氏发病离世,孙宝儿的身世就更加的扑朔迷离,秦氏也只能假意抹着眼泪说两句苦命的孩子,就让下人把孙宝儿送下去,请大夫来看。

    看着秦氏的做派,其他宾客这才想起离世的二夫人姜氏正是十小姐的母亲,如今二夫人离世,这十小姐怕是还得守孝三年了。

    到那时孙宝儿就成了真真正正的老姑娘了,谁还愿意和这名声不好听的十小姐结亲?

    孙祭得到孙宝儿回府的消息,只挥手让下人离开,依然端坐在书房内不发一言。

    从昨晚姜氏自请下堂后,他便一直坐在这里,姜氏离开,他无法阻止,更不能阻止。

    因为如果他不同意,娘绝不会让如眉活在这个世上。

    想到如此,孙祭的心猛然一缩,痛入骨髓。

    他虽无法抛弃家族,可是他绝不会让他所爱之人为家族而牺牲,所以他只能放手……

    对于孙宝儿,他心里是有怨也有恨的,他恨孙宝儿的存在,更恨老夫人做出那样的事情,丢了孙家列祖列宗的脸。

    “二哥,小弟能进来吗?”

    门外响起敲门声,随着孙哲挥退书房门前的下人,提步推开房门进来。

    “什么事?”

    孙哲见书桌后的二哥抬头望过来时眼神深沉,便知他心情沉重,想到姜氏的骤然亡故,让孙哲眯了眯眼。

    昨儿姜氏刚提及孙宝儿的身世,便当夜急病而故,由不得他不多想,况且根本没有姜氏的尸体入殓。

    孙祭知道府里的事情终究是瞒不过他这个四弟,毕竟老四才是掌管府中暗线的掌舵人。

    “坐……”

    孙哲顺着孙祭的动作坐下,便有眼色的下人奉上茶水,这才关上房门离开。

    气氛瞬间沉凝下来,兄弟二人闭口不言,心中只有一番心思。

    “如眉去了,过些日子我把府中的事情安排好,准备去江南走一趟,以后府里就靠你照看……”

    孙祭缓缓起身走到窗前,透过斑斓的花园看向灵堂的方向,沉重道。

    “不知二哥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等如眉下葬后再说吧,老四,这个家就交给你了……”

    孙哲眼神闪了闪,沉重的点了点头,沉吟了瞬间,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二哥,十丫头她……”

    “老四,回去吧!宝姐儿的事情,自有母亲安排……”

    见孙祭不欲多说,孙哲眼神一沉,只好点头转身离开。

    看着孙哲的背影,孙祭自然知晓他心里有疑问,可是此事关系重大,那怕是老四,他也不能透露一丝一毫。

    孙哲走在孙府的花园小道上,听着耳边传来熟悉的诵经声,这是往生咒,本该慈悲度人前往往生极乐世界的经文却不能让他平静下来,反而徒生一股戾气。

    “来人!”

    “主子……”

    “人呢?”

    “在老夫人那里。”

    “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孙氏上一任族长和孙府之间可有什么恩怨……”

    “上一任族长孙钺在二十年前不知道为什么举家搬离了富县,没过多久就让出族长的位子消失了二十年,在二十年前孙钺和其夫人只孕有一子,后来孙钺病逝,其夫人也郁郁寡欢早产一子,就是孙季。”

    “消失二十年的人突然出现,还是在这个时候……二十年前,正是父亲逝去的时候,也是孙钺消失……”

    像是想到了什么,孙哲脸色微变,当初父亲离世,族人发难,母亲以新寡身份不能保全孙府的家业,现在想起,他都不明白那时候的族人是为什么放弃了孙府偌大的家业?

    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事是与当时的族长有关,所以孙府才得以保全,而当时的族长又有什么把柄在母亲手上不成?

    “暂时把十小姐看管起来,不让她踏出房门一步……”

    “属下明白!”

    孙哲挥手让人把孙宝儿看管起来,孙宝儿的身世被人猜疑,这个时候出去,只会被人抓住把柄,在这个时候,他决不能让任何人坏了他的计划。

    大牢。

    “吃饭了……”

    叶凡看着送进来的饭菜看着和其它的人差不多,可是里面却是十分的丰盛,不但有青菜,还有肉。

    刚开始她不敢动筷子,怕有人在里面下药。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却发现饭菜没有任何问题,正当她疑惑牢头为什么改变态度的时候,她便见到了一个人。

    那人就是古掌柜。
正文 第458章 追杀
    &bp;&bp;&bp;&bp;古掌柜告诉她这一切事情都有孙家的影子,让她稍安勿躁。

    随即她便发现她的待遇一日好过一日。

    第二天伤重的王氏便被人关到了其它的牢房中,不再比邻而居,****夜夜听王氏的怨愤诅咒,而每天的吃食也变的正常。

    王氏被关押在其它牢房,这让叶凡松了口气。

    并不是因为王氏对她的怨念和憎恨,而是因为她发现王氏身上上的伤药有些不妥。

    王氏被当堂行了杖刑,屁股开了花。

    因为王氏是这个案子的重要人犯,在案件还没有结果,县令根本不敢让王氏出事。

    所以很快让人给王氏上了伤药。

    当时她还未有任何察觉,只是觉得奇怪。

    可是随着时间过去,她便发现了不妥。

    刚开始她还以为王氏因为力竭才不再对她破口大骂,直到她感觉到自己也一日比一日虚脱无力,无法控制身体,这才开始怀疑。

    她虽然防范有人在饭菜里下药而断食,可是却没达到这样的程度。

    她是大夫,更知晓她自己的身体状况。

    叶凡透过牢房看着远处牢房里的王氏蓬头垢面的躺在地上,只能从她吃力的动作看出她还活着,无法再像以往那样冷嘲热讽。

    孙家,到底想干什么!

    她不明白!

    可是很快叶凡便明白了!

    这一切的种种,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埋下了因果。

    穆逸辰的踪迹在第二日就被孙府的人知晓。

    孙哲如何不知穆逸辰打的主意。

    怕是想拿府尊压制黄县令,重新调查王氏的案子,想为叶氏翻案,做梦!

    穆家害死他的儿子,他绝不会让穆家从他手里逃脱。

    手中的杯盏破碎。

    “既然敬酒不吃,就别怪我送他们给我儿陪葬,我儿在下面该寂寞了……”

    眼中一闪而逝的狠戾,让身边的人低下头,颔首。

    “属下知道该怎么做……”

    “穆家,该消失了……”

    孙哲扔下手中的碎片,看着窗外亮的出奇的圆月,喃喃哼道。

    看着府城高耸的城门,让连夜赶路的瞿家父子激动的掀起窗布,吐出一口闷气。

    “逸辰,我们到……砰……”

    话不及说完,马车外响起一阵巨响,只听见张大海一声大喝。

    “东家,小心……”

    马车骤然翻滚倒地,穆逸辰一把抓住鸢儿,把人护在怀中,却被瞿大义猛然一拉到他身旁,和瞿耀虎一同护着他们二人滚落在地。

    “瞿大哥,耀虎,你们怎么样!”

    穆逸辰看着鸢儿无碍,顿时看向瞿大义父子,急声问道。

    “没事……”

    “爹,出事了!”

    瞿大义还来不及询问穆逸辰,便听见儿子的呼声,当见到前方挣扎起身的马儿和黑衣人打斗张大海,神色猛然一沉,把穆逸辰和鸢儿护在身后。

    “耀虎,带着你三叔走……”

    “爹……”

    “瞿大哥……”

    “快走,他们是冲着逸辰来的,你要保护好你三叔,知道吗!”

    瞿大义对着小儿子严肃的说道,不容他置疑,便把三人往身后一推,大喝一声“走”

    便提起木棍迎来上去。

    “爹……”

    “瞿大哥……”

    瞿耀虎目赤欲裂,红了眼,狠下心护着想要上前的穆逸辰和鸢儿转身离开。

    瞿大义的加入让张大海周身压力一轻,看着穆逸辰离开,当下深深的看了一眼把木棍挥舞的虎虎生威的瞿大义。

    他没想的,在穆家人身边,还有如此武艺的人在。

    “追……”

    看着穆逸辰被人带走,缠着张大海的人顿时怒喝一声。

    他们没想到,穆家人身边有会武艺的人护着。

    “哪里走,即然来了,就把命留下……”

    张大海大喝一声,手中的长刀带着凌厉的杀气劈了过来,让黑衣人的动作一顿,顾不得追上去。

    “找……”

    未说完的话被胸前贯穿的木棍打断,看着胸前滴血的木棍,黑衣人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死不瞑目。

    “张兄弟,咱们二人就把这些杂碎一起留下如何,我瞿大义会记你一辈子的恩情……”

    瞿大义捡起地上的剑对着张大海豪气大笑道,让张大海神色一缓,看着脸上被剑气破了相的瞿大义,郑重点头。

    “好,只要东家没事,我舍了这条命又如何?”

    见张大海没有扔下他们离开,而是衷心护主,让瞿大义心中大定,对着原本憨厚老实张大海更是改观,这个情,他瞿大义认下了。

    刚才他手中没有利器,落了下乘,如今他有了武器,必然不会让他们一人离开。

    “杀……”

    “杀……”

    二人士气大振,提剑而上,和剩余的黑衣人厮杀起来。

    这边瞿耀虎护着穆逸辰二人逃离,向着府城门而去,只要到了城门,城门有官兵把手,他们便安全了。

    瞿耀虎紧紧咬着下颌,不敢怠慢一丝一毫。

    他和爹一路上护着三叔,原本见马上就要到府城了,这一路也算是安全了,却不想还是出事了。

    “嗖……嗖……”

    “小心……”

    疾风而来,瞿耀虎脸色大变,扯出身上的包袱扔了出去,打偏了疾驰而来的冷箭,扑向穆逸辰就地一滚,避开了致命的一箭。

    看着身后颤抖不止的冷箭,三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穆逸辰则是猛然伸手捂住了怀中鸢儿的眼。

    “不要怕,我答应了娘子会照顾好你……”

    说完眼色复杂的看着这个几乎在他眼前长大的瞿耀虎。

    他辈分虽高出瞿耀虎一辈,可是两人的年龄相差无几,几乎是一起长大,他却没有发现他居然有武艺在身。

    还有瞿大哥他……

    可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如果不是他和瞿大哥,他现在也不会完好无缺的站在这里。

    “三叔,你在这等着我……”

    “你要去干什么?……”

    穆逸辰拉住瞿耀虎急道,不由自主的急喘几口咽下胸口的闷意。

    “三叔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很快回来……”

    瞿耀虎扯开穆逸辰的手,借着黑夜和身边的草木,猛然跃出拔起地上的箭砥,随即身旁不断传来疾风声。

    听着空气里面传来的噗噗声,穆逸辰知道这是箭砥落地的声音,第一次恨自己是个无用书生,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中才慢慢安静下来。
正文 第459章 不见
    &bp;&bp;&bp;&bp;这时他才发现,他的手早已湿濡一片,低头看去,只见鸢儿脸上早已全是鲜血。

    “姐夫,你怎么了……”

    鸢儿见四周安静的让她害怕,双眼也被人捂住,什么也看不见,尝到嘴里的铁锈味,这才颤抖的伸手去拉眼睛上的手臂,心中惶恐不已,话中不免带上了哭腔。

    “鸢儿不怕,姐夫没事……”

    看着染红的袖口,穆逸辰这才发现手臂上的伤不知什么时候撕裂,血流不止。

    他移开手臂,拿着干净的袖子帮她把脸上的鲜血擦了擦才让她睁开眼。

    “没事吧三叔……你的伤裂开了……”

    从黑暗中回来的瞿耀虎见鸢儿脸上的血,又想到刚才的一番折腾,定是三叔的伤裂开,疾步上前从怀里取出金创药,帮他再次敷上,扯下自己的袍角止住了血。

    “三叔,我们走……”

    穆逸辰点头,询问的看着鸢儿,见这丫头还算坚强,这才带着她继续前行。

    等三人离开小路走到官道上的时候,路上已经稀稀疏疏有了赶路的人,有商贩也有进城的普通百姓,天不见亮的排队进城。

    城门近在咫尺,穆逸辰看着身边男扮女装的瞿耀虎穿着妇人的衣裳,身边拉着鸢儿,乔装打扮排着队进了城门。

    进了城门后三人片刻不敢耽搁直奔府衙而去。

    看着传回来的书信,孙哲不敢相信他派了这么多人去,却杀不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再加上得知穆逸辰身边有武功高强的人护着,这让他想到了什么,勃然大怒。

    “终日打雁,却不想被雁啄了眼,倒是我小看了穆家,传令下去,绝不能让他活着回来……”

    这番孙哲吩咐人去追杀穆逸辰和后续安排,却不想转眼便得知孙宝儿不见的消息,脸色顿时阴鸷下来,让传消息的下人腿一软跪倒在地。

    “连个人都看不住,我要你何用,把他给我带下去……”

    孙哲带着雷霆之怒离去前冷声道。

    “人是怎么不见的,你们要是不把事情交代清楚,我便让你们知道护主不利的下场……”

    早在孙宝儿回府后孙哲便让人把孙宝儿看护起来,就连老夫人也没说什么,再加上姜氏的死让孙府里出现了一些流言蜚语,所以孙宝儿被关起来后下人们都觉得十小姐怕是要失宠了,所以对她也不如以往恭敬。

    而老夫人则是怕孙宝儿听了那些传言伤心,这才默认了孙哲的动作,却不想这样的举动让孙宝儿生了逃离孙府的心思。

    这正好中了有心人的心思,暗中安排,把孙宝儿带出了孙府。

    这些日子孙哲已经查到了一些陈年往事,心中更是有个大胆的猜测,要不是顾及老夫人的身子,他早就处置了孙宝儿。

    孙宝儿,绝不能成为攻歼孙府的把柄!

    他原本是打算解决了穆家,就处置孙宝儿,却不想孙宝儿在这个时候不见了,这让孙哲暴怒下令打杀了孙宝儿身边的所有下人。

    又派人暗中调查孙宝儿的下落,下令把穆家的人圈禁起来。

    孙宝儿绝对是被人带走,要不然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如何在他派人看护的情况下离开孙府,此事绝对和穆家人有关。

    像是想到了什么,孙哲眼神一冷,再次下了命令……

    “孙哲这是准备挟天子以令诸侯,不管不顾了,看来他是知晓了孙家的那些肮脏事情,所有才在孙宝儿不见后狗急跳墙了……那咱们就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古掌柜扶着胡子高深莫测的对着脸色难看的青年男子说道,只见对方冷笑一声,不屑的扭头。

    这老东西看着正派,内里却是黑渣了。

    古掌柜对杜若不屑的样子视而不见。

    他知道,他这是还记恨他逼他救孙季的事情。

    府城。

    龙夫人见到身边的妈妈奉上来的玉佩,眼神一亮,询问来人是谁。

    “夫人,来人自称穆秀才,此刻前来拜访……”

    “你可见到叶娘子?”

    龙夫人眉头微皱,询问身边的妈妈。

    却见对方摇头低声道。

    “穆相公身边只有一个小女孩和一个青年男子,三人身上有些不妥,并未见到叶娘子……”

    “妈妈说什么呢?什么叶娘子……难不成……”

    从前方大步而来的少年眉眼俊俏,身型修长,眼中带着惊喜看向龙夫人和她身边的下人。

    “大少爷……”

    只见龙夫人身边的妈妈收起脸上的疑惑担心,慈爱一笑,对着越来越像姑爷的龙傲天抚了抚身子,退到一旁。

    “当真是叶娘子他们来了?可派人去请了?”

    看着熟悉的玉佩,他眉眼张扬一笑,转身询问一旁的下人。

    “不急,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你父亲,你如今都是快要说亲的大人了,怎么还如此急躁……”

    龙夫人对着身边的人使了眼色,自有人退了下去。

    龙傲天见母亲这么说,抿唇而笑,眼神却深了些许,含笑点头应是。

    龙知府得知来人是谁后,马上让下人把穆逸辰三人请了进门,在见到三人的模样,龙知府便知穆家人上门怕是有事相求,当下客气的让人坐下,这才郑重道。

    “不知三位可是遇上了什么事情,需要龙某相助,我儿的病是叶娘子治好的,还帮了龙某诸多,穆公子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龙某能帮上……”

    穆逸辰见龙知府还念着娘子当日的恩情,当下也不隐瞒,惭愧的把事情道出,一时间客厅内空气缓缓流动,而龙知府的脸色也随之越来越难看。

    “真是岂有此理,此案关乎人命,其中种种更是蹊跷疑点诸多,黄县令身为一方父母,居然如此轻率断案……穆公子,此案本官会重新提审,还叶娘子一个清白!”

    “如此,学生谢过龙大人,怕只怕,时间拖得越久,此案证据就越少,还请龙大人能尽快重审此案……”

    “你放心,本官这就让人去安排……”

    龙知府骤然起身,知道此案怕是牵扯甚广,叶娘子的安危也无法保证,要不然穆秀才也不会如此着急,前来求救与他。
正文 第460章 齐动
    &bp;&bp;&bp;&bp;只要叶娘子与此案无关,他身为朝廷命官,便有权利查清此案,还叶娘子一个清白。

    就在龙知府派人快速前往富县的时候,却不想还是迟了。

    叶凡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个黑衣人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用麻袋套上她的头,随即感觉天旋地转起来,她知道,自己被人劫持了。

    感觉到无力僵硬的四肢,她知道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点穴,重击之下能让人短暂失去控制身体的能力。

    随着身子起起伏伏,耳边传来轻微的声音,她能感觉到自己被放在了地上,不对,是马车!

    因为她听见马儿重重的呼吸和沉闷的马蹄声。

    不知走了多久,她感觉再次天旋地转。

    “人带来了?”

    男子的声音响起,叶凡觉得熟悉,却想不起在什么地方听过,就感觉自己被人放在了椅子上,绑了起来,头上的麻袋也被扯落,让她眼前一亮,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眼前的人也慢慢清晰起来。

    是他!

    叶凡没有想到,会再次见到董大福。

    董大福两鬓留了白发,看着比以前沧桑不少,穿着绣着全福纹的袍子,正冷眼看着叶凡。

    在见到她眼里闪过惊讶后,冷笑起来。

    “怎么?见到老夫很奇怪?叶氏,你知道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就像你我,当初如果不是你,老夫又怎么会落得一无所有,犹如丧家之犬离开府城?当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这是你欠了老夫的……”

    见叶凡皱眉,董大福继续道。

    “你放心,老夫不会杀了你,老夫只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你也尝尝当初老夫所受的屈辱,再无容身之地。”

    董大福看着叶凡就好似粘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想到自己曾经受过的屈辱,心中恨意难消,忍不住畅快大笑起来。

    就算他放过她,孙家也不会放过她的!

    斩草不除根,只会后患无穷。

    “动手……”

    冰冷的声音响起,手起刀落,守在院子里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神魂俱散,消失在天地间。

    “谁……”

    其他人瞬间反应过来,大喝一声,惊动了屋里的董大福和叶凡,董大福脸色微变,猛然转身藏到窗后,还未推窗,就见血腥四溅,落到了窗纸上。

    让他手一哆嗦,脸色惨白,大叫一声往后退摔了个跟头,顿时变得灰头土脸,惶惶不已。

    “杀人了,杀人了……”

    “嘭……”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来人带着血腥之气闯入房中,不顾董大福的求饶,举起手中长剑,刺了入了对方的喉咙里。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捂着脖子垂死挣扎的董大福和站在叶凡面前的黑衣人,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空气里的血腥味越发浓重,让人作呕。

    让叶凡眼神一缩,紧紧的看着对方再次举起的刀剑,她能想象刀剑落在身上,割破皮肉,血腥四溅的场景。

    “叮……什么人!”

    就在对方长剑刺来之时,叶凡猛然闭上眼睛,能感受到面前的压力扑来,让她汗毛一阵倒竖。

    听见熟悉的声音,叶凡猛然睁眼,就见眼前多了个身穿衙役衣裳的男子和黑衣人纠缠起来,让叶凡眼神一亮。

    “噗……”

    有什么东西击中了她,叶凡只感觉身上一痛,僵硬麻木的身子渐渐回暖,能动了。

    同时门外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有人从门外冲了进门,劈断叶凡身上的绳子。

    “大小姐,属下对不住了……”

    来人把叶凡护在怀里,转身往门外窜去,却被黑衣人拦住。

    “来着何人?”

    “把人给我留下……”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对方招招狠辣,预置两人欲死地,而他因为护着怀里的叶凡落了下风,手上被刺了一剑,鲜红的血落在叶凡脸色让她觉得滚烫。

    叶凡咬紧牙根,看着面前不断倒下的人和步步紧逼的黑衣人,随之而来的是仇恨和满心的戾气。

    是谁!

    到底是谁这么想要她死?

    她自问从未伤人一分,对方却咄咄逼人,置她于死地!

    难道她的命就如草芥一样,可以随意宰割?

    只要她今日不死,她一定不会放过想要害她的人,绝不会!

    “拦住他们……”

    看着对方四人武艺不俗,竟然和他们打成平手,时间紧迫,绝不能再这样下去。

    只见护着叶凡的男子踢了对方一脚转身飞离,对着身旁的同伴说道。

    “追……”

    耳边的风疾驰而过,快的叶凡能听到风刃刮过的声音,让她心思急转。

    她没忘记,对方叫她大小姐,还自称属下。

    “没路了……”

    看着前方悬崖峭壁,叶凡这才发现,他们是在山林中。

    那么说来,她被人带到了山里。

    “大小姐,属下带你离开……”

    “你为什么叫我大小姐?”

    “属下是少爷的人……”

    “不好,大小姐,委屈您躲在这里,属下去引开他。”

    男子脸色一震,把叶凡藏在一旁,以身作饵往另一边而去,很快后面有一道身影紧追不放。

    “阳儿……”

    叶凡吃力的撑起身子,跌跌撞撞往另一边走去,却不想不过一刻钟左右,便见到前面擦着剑上血迹的黑衣人,而他的脚下,正躺着一具尸体。

    让她脚步一滞,神色震惊的看着地上的尸体。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对不住了大小姐,要怪你就怪你生错了人家,挡了二小姐的路……”

    此人正是从京城而来的人,经过这些日子的调查,他才确定,他们要找的人是叶凡。

    二小姐要的只是大小姐的尸体,所以他只能带着大小姐的尸体回去。

    叶凡见对方不欲多说,转身逃离,而对方像是猫戏老鼠一样一步一步而来。

    终究还是逃不过啊!

    看着穿胸而过的剑,那么冰冷,那么刺眼,让叶凡眼睛发热,豆大的泪水滚落。

    她等不到了!

    等不到那个为了救她四处奔波的男人!

    更等不到那个对她说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男人!

    她终究是失诺了!
正文 第461章 生死
    &bp;&bp;&bp;&bp;“对不住了大小姐……”

    冷漠的声音响起,男子利落的抽出长剑,带起一阵血雾。

    叶凡因为惯性,在长剑从身后扯出的时候向前扑倒在地,用手死死捂住胸前鲜血横流的伤口。

    听见男人冷漠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让她努力的睁大双眼,血泪从眼角滑落。

    她不甘心!

    好恨!

    好痛!

    为什么是她!

    耳边传来泥土被践踏的声音,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悬崖,眼里出现了狠意,骤然抓起地上的泥土扔了出去,让身后的人一惊,转眼时只见叶凡嘴角带着冷笑从崖边滚落。

    “大小姐……”

    黑衣人脸色微微一变,点脚飞身抓住了叶凡的衣角,让她身子在悬崖边一滞。

    “撕拉”一声,男子脸色震惊的看着女子嘴角含笑张张合合,眼中却带着恨意坠入悬崖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手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冰冷的血顺着指尖落到手中的碎布上,耳边响起那女子决绝的声音。

    “只要我今日不死,来日定会来讨债……”

    讨债,讨他的债,还是他背后之人的债?

    他只知道,二小姐的吩咐他没有完成!

    听到动静,男子眼神深沉的看了一眼崖底,转身道。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搜!”

    “是……”

    几人刚离开,身后的人便赶到这里。

    “小六死了……大小姐她……”

    “该死的……”

    众人脸色大变,眼里出现了担忧着急。

    “快去通知掌柜的,剩下的人给我去找……”

    ……

    今日富县发生了一件轰动的大事,有贼人进城烧杀掳掠,杀害了几户人家,偷抢了不少财物,而最让人震惊的是在城外的穆家一家也在其中,原因是穆家三房因为圣旨一事树大招风,所以那些贼人才会盯上穆家。

    而城内好几户大户家里都被贼人光顾,损失不少钱财宝物,大牢中被关押的贼人同伙也消失不见,其中还有穆家娘子叶凡。

    不等天色大亮,苦主们纷纷闹上衙门,这才知晓县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而那些损失了钱财的富商在得知有的人不止失了钱财,还丢了性命,这才惶惶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说什么。

    此刻穆家老宅里尸横片野,穆家人无一幸免,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村里还是有人听到过动静的,只是很快又没了动静,以为只是穆家进了小贼,这才没有起身查看。

    却不想穆家的人都被人杀了!

    不止穆家二老,连小孩子也没放过,这让村里人都吓的不敢出门。

    只有住的远点穆家大房没有出事。

    就连穆家三房都被人闯进去搜刮了一番。

    得知爹娘侄子们被人害了性命,在里正家呆了一晚的穆梁和杨氏悲痛欲绝,几乎是连滚带爬出了院子,而桂英则是惊的愣住,随即也拔腿追了出去,把弟妹留在了里正家了。

    昨晚里正爷爷告诉她三叔情况不好,让她带着三婶的药赶过来,而大房的人跟着担忧不已,一家人连夜去了里正家了。

    却不想一晚上的功夫,老宅的人都没了!

    这让桂英不敢相信!

    她要亲自去看看,说不定是爷奶故意骗他们的,就想让爹娘回老宅去。

    桂英跑着跑着鞋子掉了,被尖锐的石子磨破脚趾,却不敢停下来,一瘸一拐的跑着。

    看着爹娘悲痛欲绝的样子,还有门外三三两两的百姓和穿着差服的衙役守在门前,这让桂英腿一软,跪倒在地。

    正对着敞开的大门,能清清楚楚的看着满地血腥和地上被白布盖上的尸体。

    爹娘痛苦悲痛的喊着,让她一时间没有听清楚,只能看着地上的数具尸体,不知朝夕,脸色惨白的跪在地上。

    不是假的!

    真的出事了!

    “怎么会这样……”

    桂英嘴里喃喃自语。

    她虽然恨爷奶偏心,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让他们死!

    而且还有四婶他们……

    头上温和的太阳变的滚烫,让她不能呼吸,爹娘的声音也慢慢从耳边远去,桂英只觉得眼前一黑。

    等她醒来的时候是在老宅的房间里,让她愣了愣,随即翻身冲了出门。

    看着满眼的白和哭的眼睛红肿的父母弟妹,用着担忧的眼神看着她,让桂英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棺材和被改成灵堂的堂屋。

    “大姐……”

    浅浅看着大姐魔怔了一样,顿时急的眼泪迸了出来,一身披麻戴孝的浅浅晃的她眼疼,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下来。

    “没事的……”

    杨氏强撑着身子,忍着悲痛把桂英抱在怀中,而跪在堂前的穆梁只是痛心的看了一眼她们母子,便把眼神收了回来,直直的看着前方父母的棺材。

    亲人一朝皆丧,却唯独留下他们一家。

    村民都说他们福泽深厚才逃过一劫,可是正因为如此,没人知道此刻的穆梁承受着什么!

    “娘,爷奶是怎么……去的……”

    桂英喉咙干涩,忍不住动了动喉咙,嘶哑着声音询问杨氏。

    今儿官差都来了,娘她肯定知道老宅发生了什么。

    “听说是县里来了贼人,烧杀抢掠了好些人家,所以……”

    杨氏嘴角动了动,眼眶骤然一红,无法再诉说下去。

    而桂英却以为杨氏是痛心爷奶遭遇不测,没有怀疑什么,直愣愣道。

    “我知道了……”

    说罢桂英转身进了房间,换了一身丧服跪在了穆梁身旁。

    杨氏看着这样的闺女,伸手捂住嘴,心痛的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她三婶的事情……

    她想着,再缓缓吧!

    缓到闺女能撑过现在就好……

    看着眼前挂上白绫的院子,门外诸多村民围着哭哭啼啼的说着什么,穆家的族长和族人也一一而来,神色沉重悲痛,留下一些族人帮忙招呼村民,这才沉重着身子离开。

    穆家,再也没有什么可倚仗了!

    唯一的希望,也没了!

    黄县令没想到会把事情闹的这么大。

    在他的管辖内发生了众多命案,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

    眼看就要到放榜的日子,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只怕很快上面就要来人了。

    就算有孙家,也无济于事!
正文 第462章 颠倒
    &bp;&bp;&bp;&bp;这让黄县令浑身瘫软的靠在凳子上,脸色惊惶的胡思乱想着,却不想门外的下人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

    “老爷,不好了……”

    “不好了,什么不好了?”

    听见下人的话,黄县令像是被火烧了屁股,惊恐的蹦跳起来,色厉声荏的吼道。

    他当然知道不好了!

    “老……爷,门外来了人,说是府尊有令……”

    来人看着黄县令,吓的几乎快哭了,他更知晓县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老爷只怕要大难临头了,而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要跟着遭殃了!

    听见下人的话,黄县令神色一蒙,好似听错了一般,再问了一次。

    “你说什么?”

    “府衙来人说府尊有令……大人,你……”

    “完了,完了……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黄县令顿时如丧考妣,好似抽空了精气神瘫倒在椅子上。

    不明白府尊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快,还派人来了。

    当他见到那神色憔悴却又精神无比的男子时,黄县令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穆秀才,再加上他身边的人时,便心知不好。

    “穆秀才,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人,小人是和这位官差大哥一道而来!”

    穆逸辰身为秀才,在黄县令面前该自称学生,可是他却没有,可见他对黄县令的不待见和不喜,这让黄县令心里又急又怒。

    脸色也冷了下来,即然对方不待见他,他也不必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况且梁子早已结下,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顿时心思急转,只见一旁而来的人对着黄县令拱了拱手。

    “黄大人,属下是奉府尊大人的命令来勘查王氏通奸杀人一案,希望黄大人你能够把此案整理出来,移交给属下,府尊大人有令,此案移交府城重新审问……”

    黄县令听完来人的话,便知晓对方并不知晓昨日发生的事情,不知道穆秀才用了什么手段求了府尊要重审此案,如果是前几****也许还会怕,可是如今叶氏逃狱,他便有了对策。

    当下惊讶为难的看了一眼穆逸辰,这才惭愧道。

    “府尊大人的命令属下不敢不从,可是……”

    穆逸辰在见到黄县令看他那一眼的时候顿时就觉得奇怪,当听见他余下的话,字字在他脑海中炸开,让他眼前一花,再也憋不住胸口的那口精气,血溅当场。

    “你说什么?……什么叫叶氏逃狱,生死不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逃狱,你是怎么当的父母官,你怎么能这么对她,怎么能……”

    “穆公子……”

    身旁之人见他吐了血,脸色微惊,担忧的看向他。

    只见黄县令故作担忧着急的摇了摇头。

    “此事说来和叶氏也逃不了干系,狱中曾关押着一个重犯,本官怀疑他就是城外青云寨的人,为了引出他的同党,所以没有审问他,却不想昨儿他的同伙前来劫狱,还带走了叶氏,残害无辜百姓,本官早已下令,一定要剿灭这伙贼人,为百姓讨回一个公道!”

    黄县令义正严辞的对着穆逸辰说道,好似认定了叶凡就是青云寨的人,正当穆逸辰要反驳之时,就见黄县令怜悯同情的看向他。

    “不过本官相信穆秀才是无辜的,要不然穆秀才的家人也不会遭此厄难……”

    黄县令同情怜悯落在穆逸辰的眼中却是那么的讽刺,让他脸色大变,克制着颤抖的声音。

    “不可能,不可能……”

    一定是这个狗官和孙家,一定是!

    穆逸辰收敛眼角的涩意,猛然转身冲了出去。

    娘子定是出事了!

    当他看着茶楼紧闭的大门,脸色越发的惨白,随即强撑着赶回了村子。

    看着眼神复杂又忍着悲痛的里正,他好似悟了什么,身子踉跄,再次吐了血昏迷过去。

    ……

    “逸辰,我好疼!好疼!”

    黑暗中叶凡的声音痛苦传来,让穆逸辰疼惜不已,伸出手去,却什么也没有,让他一阵恐慌,四处冲撞,一声声娘子叫的肝肠寸断。

    “逸辰……”

    “大当家的,人好像还没死……”

    一艘普通简单的小船漂浮在偌大的河流上,站在船头的男子身型高大,五官刚毅,两者相配,有一种力量美,就好似丛林中的猛兽,随时准备给敌人致命一击。

    旁边十几岁模样的少年浑身湿漉漉的,手中却提着一个同样湿漉漉奄奄一息的女子,女子约莫比他还要高,被他提在手中的样子甚是滑稽。

    他们一路从京城乘船而下,眼看就要到自己的地盘了,却不想这个时候从天上掉下来一个女人。

    刚开始他还以为对方死了,那成想等他把人带上船后,人还留着一口气,当下咧着一口白牙对着船头的男子说道,好似在等对方夸奖。

    “要我把她弄死,嗯?……”

    船头男子的话让少年脚步一阵踉跄,脸色尴尬。

    他知道自己老大不喜欢女子近身,他还敢跟他讨赏,真是找死!

    可是人已经救上来了,总不能把人再丢下去!

    少年摸了摸鼻子,扭头看向手上的人,刚才一番动作露出了对方的容貌,顿时一阵惊讶。

    “大当家的,你看……”

    一向冷漠的男子在听见夜猫儿惊愕的声音,不耐的皱了皱眉,转眼看去时眉头越发的紧了,猛然逼近夜猫儿把人护在了怀中。

    “准备东西,快!”

    “大,大当家的,你说什么……”

    夜猫儿傻愣愣的看着抱着人离开的大当家,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幻觉。

    大当家的竟然当着他的面抱着一个女人走了!

    “砰”的一声,回答他的是被踢开的船舱。

    夜猫儿回神,顿时跳了起来,冲进船舱,扯着惊讶的男子就跑。

    看着床上女子胸前的血染红了衣裳,男子再也顾不得许多,伸手扯开叶凡身上湿漉漉的衣裳,当看着对方胸口上整齐利落的剑伤时,让他脸色一沉,难看的厉害。

    手上快速点在了伤口上下三寸,看着止住血的伤口,这才让他松了口气,就听见身后“砰”的一声,让他脸色阴沉下来,手上快速扯出被子放在叶凡身上。

    “你们在干什么……”
正文 第463章 醒来
    &bp;&bp;&bp;&bp;“大,大当家……”

    夜猫儿看着大当家的动作,又惊又错愕,一向利索的嘴皮子在这个时候也没有用了,只能拔腿就跑,毫不犹豫的扔下了身边的人。

    只见对方也是一阵愕然,他没想到,大当家的房间居然多出一个人,而且还是女人!

    “老三,看看她的伤……”

    “哦,我看看!”

    来人见大当家的似乎很紧张床上的女子,当下收敛了惊讶,点了点头,跨步进了门,随手把舱门关上。

    他没有忘记,刚才大当家的动作!

    “出剑之人干净利落,一击毙命,没想到她伤的这么重,还能吊着一口气……还真是命大……”

    被男子称为老三的人看过伤后皱眉简单的总结道,眼神更是不敢乱看,从怀里掏出了药瓶递给了大当家的。

    “这是护心丹,先用水化开给她喂下去……”

    还不等他说完,只见黑衣男子拿着桌上的茶碗化开了丹药,放到叶凡嘴边,却想到她此刻重伤未醒,利落仰头喝下碗中汤药,俯身渡药。

    让老三一阵惊讶,眼神微闪,看向女子的容颜。

    只见一片血肉模糊,数不清的伤口横竖交错,让他慢慢垂下了眼。

    “接下来该怎么办?老三,我要她活着……”

    “大当家的,我尽力……”

    当叶凡再次醒来已是一个月后的事情。

    这段时间她的伤反反复复,经常高热不断,整个人大多属于昏迷中,可是她仍痛醒过,那时她便知,她还活着。

    很多时候她都能感觉到身边有人来了又走,不发一言,可是她却能感觉到对方在注视着她,让她心安。

    等再次睁眼的时候眼前却一片黑暗,头上好像包着什么,她伸手摸了摸,是纱布!

    她记得从悬崖上掉下来的时候,她的脸……

    想到了什么,叶凡的嘴角艰难的勾起,充满了苦涩,虚无缥缈!

    这难道就是她活着的代价?

    “醒了?”

    男子充满磁性刚毅的声音响起,让叶凡一惊,缓缓放下手,扭头望向男子的方向,却什么也看不见。

    她才想起,她的眼上蒙上了纱布,自然是什么都看不见。

    她忍不住蠕了蠕嘴,想要开口说话,可是却因为喉咙干涩,有些艰难,只见耳边传来脚步声,嘴角有了湿气,是温水!

    在叶凡看不见的地方,男子眼中带着笑意凝望着她此刻的无措和落魄,无关嘲笑,只因为长眠的她终于醒了!

    叶凡伸出手接过茶水,这让男子一阵不悦,这段时间,大多都是他亲手喂她的!

    “谢谢你……”

    喝下水后,叶凡抬头望着男子道谢,嘴角浮起一抹感激的笑意。

    让男子皱了皱眉。

    “好丑!不想笑就别笑……”

    男子的话让叶凡一阵失语,嘴角的弧度收敛,再次道。

    “谢谢你……”

    “知道了!等你养好伤再说吧。”

    男子眼神一沉,冷声答道,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转身走了出去。

    听着耳边渐远的声音,叶凡这才沉思低下了头,伸手摸了摸胸口的伤,她记得,那剑穿过了她的胸口,如果不是她避开了半寸,可能她早就死了。

    胸前的伤还缠绕着纱布,浓重的药味传来,都是上好的药,其中的药更是让她闻不出来是什么药材。

    想到她从那么高的悬崖落下,也不知有没有内伤,叶凡伸手搭上自己的手腕,身子却僵硬了一瞬,无法诉说她此刻的心情。

    却不知,因为她出事,富县早已大乱,孙府也因为多方打击,摇摇欲坠。

    她坠崖而亡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让关心她的人痛心悲愤,却独独只有一人,不愿面对这个事实。

    叶凡坠崖身亡的消息是在一个月前传来,而穆逸辰却因为身体的伤和打击一睡不醒,直到几日后,他才睁开了眼,说的第一句话却是他要娶孙宝儿。

    让瞿家人一阵惊愕,可是看着他眼中的扑面而来的恨意,无人敢劝说一句。

    穆逸辰要趁着热孝求娶孙家小姐的事情很快传了出去,众人大骂穆逸辰不忠不仁不义的无耻之辈,家中长辈妻子刚丧,他便急着求娶如花美眷,简直是猪狗不如,这让穆家大房的人也甚是不解恼火。

    穆桂英在得知叶凡出事,几日不曾闭眼,双眼熬的通红,吓坏了大房的人,杨氏想到死去的叶凡看着自己的闺女,眼泪直流,只希望叶凡能在天上保佑桂英能撑下来,毕竟弟妹最疼的就是桂英了。

    当桂英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转身就往三房跑。

    三叔虽然同他们一样失去了亲人和三婶,可是他还活着不是?

    如果他死了,也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做出伤三婶心的事情来!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桂英没有一刻不希望三叔没有醒来。

    她绝不会让三叔娶孙家小姐,她不许!

    看着紧闭的大门,任凭桂英如何叫喊都不开的大门,让桂英第一次感受到了绝望!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三叔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那一日,穆家大房的桂英拔腿狂奔,路上掉了鞋子,脚上的伤再次裂开,一路上都沾有她的血迹,在穆家三房门前大哭大笑,村里人几乎都以为这孩子疯了!

    直到闻讯而来的穆家大房所有人陪着她伤心哭泣时,这孩子像是魔疯了一样,竟然冷静带着大房的人转身就走,决绝的抛下了三房,不再回头看一眼。

    穆逸辰铁了心的要和孙家结亲,此事传到了县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瞬间把孙府拉到了舆论的中心,孙家自然不认,却被穆逸辰用有婚约一事堵住了嘴。

    孙哲看着挟恨而归的男子,眼神幽深,当着百姓的面应下了这门婚事。

    殊不知,他应下的是穆家的仇,穆家的恨!

    却嘲笑穆逸辰没有报仇的能力,他这是在给他机会报仇!

    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怀疑穆逸辰背后有人,孙宝儿踪迹全无,他绝不能让对方有反击的机会。

    即然如此,他不如把他放到自己眼皮下看着。

    世人皆知孙家有个十小姐孙宝儿,却没有几个人看过她的真容,所以孙宝儿不见后,除了孙家人,无人知晓孙宝儿早已不在孙府。

    ...
正文 第464章 出手
    &bp;&bp;&bp;&bp;所以当孙宝儿再次不见后,就被孙府封锁了消息!

    原本还想暗中探寻的孙哲没想到穆逸辰竟然不顾名声道义,当众要求孙宝儿在热孝内出嫁,于是百姓哗然,穆逸辰和孙家的名声顿时臭不可闻,甚至还被百姓当众吐了口水。

    孙宝儿不见的消息绝不能透露出去,要不然孙家姑娘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大房和三房都不允许,所以只能当场应了下来,让孙哲的脸色阴了阴。

    只能以准备婚事为由,宽限了几日。

    在这期间穆逸辰让人去准备了聘礼等东西,顺利的下了聘。

    眼看婚期将近,孙府却一无所获,让孙府上下的人都愁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只有穆逸辰依然等着,等着大婚的那日。

    九月中旬,孙家小姐出嫁,排场甚大。

    可以以十里红妆来形容,和前些日子清冷惶惶的街道不同,孙府门前前来送礼的人络绎不绝,看着这样的场面,众人觉得唏嘘不已。

    孙府一连做两场白事,不过一月不到,竟然又做了红事。

    到底是大家族的人情分淡薄,不把死去的人当回事,还是说孙家和传言一样,不待见这个十小姐,才会在这个时候把她嫁到现在的穆家去。

    穆家这个秀才可是刚丧父丧母丧妻,就算嫁过去也只是一个继室,还不如退婚另嫁呢!

    毕竟家世摆在那里,哪里是现在的穆家可比的?

    就在众人等着新郎官来接新娘子的时候,就见前方俊俏男子身着大红喜袍,端坐在高马之上缓缓而来,让众人一阵喧哗。

    看着这样的新郎官,众人这才知晓,孙家小姐为什么会看上他了。

    穆逸辰眼神沉静深邃的看着孙府喧哗热闹的大门,随后便见由孙家的人把新娘子从房门背了出来,一时间鞭炮震天,旁边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其他来客则是尴尬的说着讨喜的话。

    正当喜娘抬脚跨出门坎的时候,被孙府高高的门槛绊倒,身后的新娘子瞬间被抛了出去,从门前滚到了新郎官的脚下,落了喜帕,脏了衣裳,散了头发,露出一张含泪苍白的脸。

    顿时场面一静,众人皆惊,屏住了呼吸看着地上的新娘子和居高临下的新郎官。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出门和迎亲,当真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为了顾及孙府的面子,众人这才没有说出不好的话来,可是那眼神却实实在在的表达了心里的想法。

    而站在百姓中的穆家大房则是脸色复杂,只听见一道清脆嘶哑的女孩子高昂道。

    “当真是报应……三叔你看看,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呢?”

    桂英身穿孝服,白森森的站在众人面前,在一干花团锦簇里面,尤其出眼,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眼神八卦的巡视着,而孙府的人则是瞪大了眼睛,难掩怒气。

    孙家大喜之日,新娘子被摔出门就罢了,偏偏还来了个穿孝服的人,这不是来触霉头的是什么?简直是不能忍!

    孙府下人早已磨拳擦掌,就等着主子下令让他们把这小娘皮抓来打一顿赶走。

    穆逸辰看着地上的孙宝儿脸色惨白惊恐,却没有伸手拉她起来,而是转头看向一身孝服的侄女,眼神蓦然一动,喉咙哽了哽。

    那身白,刺的他眼疼!

    更疼的却是心口的位置!

    此刻的他在他大喜的日子一身红袍站在这里,他的侄女却穿着哀悼那人的孝服,这让他情何以堪?

    “宝姐儿……”

    看着躺在众人面前的新娘子,赶来的秦氏忍不住惊呼出声,让穆逸辰回头,看向像是见了鬼的孙家人和脸色阴沉如暴风雨的孙四老爷。

    穆逸辰此刻笑了!

    不是那种如沐春风,风度翩翩的笑,而是癫狂的大笑起来。

    只是笑着笑着红了眼,让其他人退避三舍。

    而孙府的人则是定定的看着门口笑的嚣张的男子,气的浑身发抖,都认为他疯了!

    孙宝儿看着这样的穆逸辰,眼里全是惊恐摇着头,眼泪直流,顺着下巴落下,让那身原本就脏兮兮的喜服越发难看。

    “他疯了!”

    笑完的穆逸辰居然当众退了衣裳,里面穿的竟然是一身白,不是绸缎的裹衣,而是和那小姑娘一样,是孝服。

    “我穆逸辰这辈子只娶一妻,她叫穆叶氏,而你,凭什么和她争?……”

    穆逸辰当着孙家上下,全县的百姓陈述道,随即居高临下看着脚下的孙宝儿,鄙夷不屑的说道,让孙家当着所有人的面丢尽了面子里子。

    “住嘴!你胡说……”

    秦氏见孙家今日被穆逸辰踩到了尘埃之中,顿时疯狂大叫起来,却不想此刻插出一道声音,让她的声音嘎然而止,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说的对,她不过是孙家老夫人道德伦丧,勾引男人生下的下贱东西!一个杂种,如何能配的上他?”

    青年男子脸色苍白身型消瘦,那样子,俊然是大病了一场,慢慢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让孙哲的瞳孔一缩,孙氏族人顿时呆呆的看着孙季,十分茫然。

    不知道孙季说这话的意思,不止是孙家的人,就连群众也蒙了,场面再次反转,随即爆发出来。

    这次不光是对着穆逸辰指指点点,而伤重而来的孙季,包括孙家和整个孙氏族人,都被人指指点点起来,议论纷纷,让孙家的读书子弟颜面无光,斯文扫地。

    看着这样的情况,秦氏气急攻心,居然当场就倒下了!

    如果宝姐儿是老夫人生的,那么她成什么了?

    她该叫宝姐儿小姑子,还是侄女?

    况且爹早已不在,娘又是如何生下宝姐儿的?

    如此一想,秦氏就恨不得没有听见过这样的话,更甚至是没有嫁到孙家来。

    此事实在荒唐出格,让孙氏族人对着孙季群起而攻之,他们不相信如此荒唐的事情会发生在书香门第的孙府里。

    此事要是真的话,那孙府如何还能大言不惭自称书香门第,名声扫地都算是轻的!

    只怕整个孙氏,都得跟着陪葬!

    只见孙季从怀中拿出一叠纸张,往天上一抛。

    “这就是真相!”

    ...
正文 第465章 孤魂
    &bp;&bp;&bp;&bp;漫天雪白的纸张好似断了翅膀的蝴蝶,慢慢坠落,落到了人群中,化成一道道利剑,射向孙府众人身上。

    让他们红了眼,混身颤抖的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上面仔细的记录了当年的一桩阴谋,甚至连老夫人几月怀胎生子,产婆几名,都一一写了上去,详细的让人就好像亲眼见到当年发生的事情,让人不敢怀疑此事的真假。

    而最让人震惊的是其中甚至还牵扯了前族长,看着眼前悲愤的男子,孙氏族人神色复杂难辨,膛目结舌的看着地上的孙宝儿。

    那这么说来,孙家的十小姐,其实是老夫人的闺女,又是孙季的同父异母的妹妹,这堂兄妹变成了亲兄妹,这不是****了吗!

    毕竟前任族长可是和孙家老太爷是亲堂兄弟。

    看着事情被孙季抖露出来,让孙府的人不知所措,就在这时,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捕快骤然出现,对着阴冷看着孙季的孙哲拱手道。

    “孙四老爷,有人状告孙府与官府勾结草芥人命,诬陷良民,甚至还派人行凶,凶手已经被移交衙门,据调查此人正是孙府上的人,还请孙老爷和属下们走一趟!”

    孙哲看着面生的捕快,皱了皱眉头,抬头看了一眼脸色沉静的穆逸辰和激动的孙季。

    很快孙哲被带到了衙门,这才发现,黄县令早已成为了阶下囚,坐在堂上之人,正是远在府城的府尊,让他一怔。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桩桩诉讼,一件件证物证人被传了上堂,直指他所有罪名,甚至连黄县令也被带了上来,交代了一切,让孙哲脸色难看,当堂被羁押。

    孙老夫人也被传唤上堂,强制和孙宝儿验血,当事情真相摆在眼前时,让老夫人眼前一黑,再也没有醒过来。

    她当了孙府几十年的老夫人,何时被人对此对待过,让她和孙宝儿验血,与被人扒光了衣裳并无两样,让她一时气急攻心,羞愧而死。

    孙老夫人死后并没有被人同情,反而得来一声声叫好,而孙季却神情怪异,又是解脱又恼火。

    害得他们一家的罪魁祸首就这么轻易死了,让他好似做梦一样,好像自己所经受的这些,再也没有意义!

    可是很快他打起了精神,只要孙府没有倒,那么他的仇就没有报。

    看着一手遮天的孙府在百姓的唾弃不屑中摇摇欲坠,让穆逸辰心神一松,却接到一个消息,让他脸色一白,惨然吐了血。

    原来在悬崖下方几十里处的礁石下发现了一具尸体,与叶氏相吻合,证明就是叶氏。

    ……

    时光冉冉,岁月如梭!

    富县的轰动并未影响到此刻站在崖边的叶凡。

    此刻的叶凡已经能起床慢慢走动,却因为心口那一剑伤了根基,隐隐作痛,让她在阴天的时候无法入眠。

    她在这里已经呆了三月有余,眼前的景色也从深秋被白雪皑皑掩埋,只剩一片雪白。

    “天冷,你的伤还没好!”

    身后传来脚步声,叶凡知道是他故意弄出的动静让她知道,有人来了,以免吓到了她。

    “夫人,我们回去吧!”

    身旁的小丫头见到大当家的顿时变的战战兢兢,哆嗦着小嘴劝道,伸手去搀扶叶凡,生怕身后的男子再皱一下眉头。

    叶凡摸了摸手挽上的小手,侧脸对着小丫头安抚一笑,牵动着脸上的伤口,尤其恐怖,让小丫头脸色一白,低下了头。

    似是感觉到什么,叶凡收敛了笑容,心中叹了一口气。

    “傻丫头,又叫错了……”

    “夫人……”

    小丫头惶惶的看了一眼她,每次她这么叫叶凡的时候她都会这么说,说她不是夫人,可是大当家的说是,她就是!

    “你如今不是一个人,这里天冷,回去吧!”

    “你来了!”

    大当家的看着迎风而立的女子腹部微微凸起,披风被冷风吹的摇摆不定,让他脸色一冷,直接上前拉住叶凡的双手护在怀里,温暖她的手。

    叶凡并没有把手抽出来,微仰着头看向身边的男子,抿唇一笑,熟稔的说道。

    因为她知道,他想要做的事情没人能阻止,就好似他说她是夫人,而她就是夫人,无人敢说不是!

    大当家看着面前娇小的女子面容一半端庄娴雅,一半狰狞如魔鬼,却睁着一双暗淡无光的双眼凝望着他,让他一怔,嘴角一勾,点了点头。

    随即想起如今的她看不见,这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回去的路上下了雪,大当家的想起什么,脸色一冷,伸手把人拦腰抱起,疾步而回。

    “快去拿药,准备热水……”

    看着怀里的人儿脸色变的苍白,大当家脸色难看对着下人吼道。

    屋里的下人顿时手忙脚乱起来,拿药的拿药,打水的打水。

    只见叶凡脸色白的厉害,却撑着身子护着肚子,看着大当家的脸色不虞,想要开口为身边的下人说话,可是想到自己现在的身子,让她无法多说一句。

    当初醒来后她隐隐摸到脉象,便不再吃其他的汤药,就连护心丹也不敢吃,所以才会导致她胸口的伤无法复原,成了如今这番模样。

    她的眼睛因为从高空落下坠入河面,巨大的压力让她脑中有了积血,压住了视觉神经,成了所谓的瞎子!

    可是没人知道,她虽然成了真正的瞎子,却不是意义上的瞎子!

    她看的比任何人都清楚,都明白!

    只是她的身子,只能慢慢熬,慢慢养,除非她不要肚子里的孩子!

    如今三月一过,护心丹里的一些大补药材她也能承受,为了能熬过这个冬天,她必须吃下去!

    果然,还是不能逞能啊!

    看着叶凡乖乖吃了护心丹,大当家的脸色这才好看很多,又让人添了火盆,打了热水给她擦手擦脸,看着她睡下才离开。

    等身边的人都离开了,叶凡这才睁开了眼!

    她是大夫,自然知道一个人熟睡的状态是什么样!

    伸手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叶凡眼角涩了涩,她想那人了!

    从她醒来得知变成瞎子毁了容貌,她都一直冷静的不像一个女子,努力的活着,可是却在近年关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飘到了远方。

    因为她知道,她已经无法回去,成了这个世上真正的孤魂野鬼!

    ...
正文 第466章 嫉妒
    &bp;&bp;&bp;&bp;而窗外,漫天风雪,一人**!

    听着屋里的气息不稳,男子眼色沉了沉,望着来时的路。

    那里是……

    当初他看出她身上的伤口有异,是被高手所伤,便派人去查了查,她一个弱女子,怎么会被人追杀至此。

    听着兄弟们打听来的消息,让他知晓了他不在时富县发生的事情,查到了孙家,查到了在云间,可是却没查到,到底是谁要害她!

    后来他的人发现有人在悬崖下来徘徊查访,这才让人弄了具尸体在下面蒙混过去,

    要不然那些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再加上她身子伤的颇重,在事情还没查清楚之前,他是绝不会让她离开!

    “大当家的,出事了!”

    前方有人冒着风雪而来,对着雪中的大当家说道。

    “走!”

    黑色披风在空中旋转,留下一行脚印。

    前来的人抬头望了望身后的屋子,这才转身追了上去。

    “大当家的……”

    “大当家的……”

    “什么事?”

    堂内众人齐聚,脸色皆有些沉重,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夜猫儿也安静的站在一旁。

    大当家跨步端坐在铺着兽皮的正位之上,只见众人之中一年长老者站了出来。

    “是这样的,此事还是因为前些日子富县发生的事情牵扯到了青云寨,如今青云寨被官府围剿干净,以后就再也没有青云寨了,而这次下令围剿的人正是府城的知府,属下怕他们会借着这个机会,直捣咱们盘龙寨!”

    老者的话让其余之人有些担忧,毕竟他们盘龙寨和官府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一直相安无事!

    可是如今青云寨被一锅端了,他们又怎么会不担心?

    “我们盘龙寨一向与官府井水不犯河水,那怕青云寨被端了,也是他们咎由自取!叫兄弟们暂时先避避风头,等过了年关再说!”

    “可是……”

    “没有可是,盘龙寨易守难攻,寨子里的兄弟又都是好手,况且如今外面天寒地冻,龙曜有这个心,也没这个力!就算他们来了,咱们也能把他们留下!……”

    大当家脸色一冷哼道,这才让他们安定下来。

    即然大当家说没事,那么便没事!

    “对了大当家的,属下还有一事,如今夫人肚子都这么大了,不知大当家什么时候让大家伙喝杯喜酒,也好趁着大家都在,乐呵乐呵……”

    “噗……”

    “烫死我了……”

    正在喝茶水的夜猫儿听见身边人的话,猛然呛了出来,见身边的人和大当家的都看了过来,顿时大声道。

    让众人一怔。

    只见他手上的茶水是早前下面的人奉上的,这个时候只怕早就凉了!

    他们都是大老粗,茶冷了就这么喝,也不会多说什么,这茶水要是凉的还好,烫怕不至于吧!

    “二当家,俺的水是凉的,你要不要喝?”

    旁边耿直的中年男子笑呵呵的说道,让众人脸色忍的怪异。

    “不用了,我就喝我这一杯……”

    夜猫儿见众人忍的厉害,当下板着脸道。

    看着这一场闹剧,大当家的这才看向开口的老者,他是寨子里为数不多能主事的老人,叫陆云,人称云伯。

    掌管着盘龙寨的一切大小事,也算是看着大当家长大的人。

    “不急……”

    “可是夫人的肚子……”

    听见大当家的话,云伯愣了愣,随即着急起来。

    “此事以后再说……”

    说完大当家的转身离开了堂内,夜猫儿功夫了得,又管着寨子里的钱财来源,自然被人奉为二当家,看着大当家的离开,二当家也啧啧两声追了上去,让众人茫然!

    难得见到大当家的身边出现女人,虽不知长什么样,可是看大当家的对那女子的态度,倒是紧张的很。

    再加上有人看见那女子大了肚子,他们才会对大当家和那神秘的女子的事乐见其成,毕竟大当家的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该成亲生子了。

    看着大当家的离开,没有答应他的提议,云伯脸上十分复杂,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愁。

    “爹,大当家的怎么说?”

    回到院子看着站在面前的闺女一身男装裹身,显出女儿家的身段,一头长发也被她高高束在头上冠了髻,露出娇俏的女儿态,拉着云伯的手着急询问道。

    “胡闹,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你娘也不管管你……”

    看着小女儿的样子,云伯顿时呵斥道。

    “爹,我问你大当家的到底怎么说,他真的要娶那个骚……狐媚子?我不允,你不是说了,要把女儿许给大当家的……”

    “胡闹,现在能和当初相比?以前大当家的孤身一人,你又是在他身边长大,爹才有这么一说,如今大当家的身边有人,你又怎么能有这个心思,快去把衣裳换回来,你这样算什么样子……”

    “爹,我不管,如果不是你说要把女儿许给大当家的,女儿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对大当家情根深种,又怎么会等到现在……”

    云伯看着面前脸色愤恨的闺女,嘴巴张了张,却见她转身跑了出去,顿时脸色一变。

    “依兰……”

    陆依兰不顾迎面而来的风雪,忍着心里的嫉妒愤恨往前冲,让寨子里的人很是惊讶,不知道依兰小姐这是怎么了!

    陆依兰生下来就在寨子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大家伙看在云伯的面子上也称她一声小姐,平时对她也很是迁就。

    这让她从小就感觉她与他们不同,她生下来就是小姐,不用下地干活,也不用洗衣做饭,身边时刻围绕着很多玩伴,供她驱使。

    直到有一天她听爹说要把她许给大当家的,她才知道,身为女子,还要嫁人!

    也是在那个时候,她心里就认定她以后会嫁给大当家,成为大当家唯一的女人。

    却不想在她等了这么久后,大当家的身边居然有了其他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现在还怀了身孕,这让心高气傲,又一直把大当家当成未来夫君的陆依兰如何能忍下来。

    所以在嫉妒心的驱使下,她横冲直撞跑到了大当家的院子往里冲,却被人拦了下来。

    “依兰小姐,大当家的有令,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打扰夫人……”

    ...
正文 第467章 夜探
    &bp;&bp;&bp;&bp;“让开,这寨子里还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

    “得罪了,依兰小姐……”

    陆依兰愤怒扯开两人的手臂,大声道。

    “凭什么我不能进去,我偏要进去……那狐媚子都能进去,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陆依兰看着一再拦住她的人,心里嫉妒的发狂,竟然伸手攻向两人,从袖子里落下匕首刺了出去,让对方脸色一变,猝不及防,被划伤了手臂。

    “依兰小姐……”

    旁边一人见同伴受伤,脸色一僵,骤然出手,把陆依兰扔了出去。

    “珠儿,门外发生了什么事情?”

    屋里的叶凡早就听见门外的动静,原本还以为和往常一样,有人来找大当家的,却不想这次与以往不同,外面已经闹了很久,好似还有女子的声音。

    “夫人,我去看看。”

    珠儿是大当家从寨子里挑出来照顾叶凡的小丫头,也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长的十分乖巧,十分能干,就是胆子有些小。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大当家的……”

    “大当家……”

    大当家的在这个时候回来,让地上的陆依兰觉得十分委屈,看着门前忐忑的两人,顿时气哭起来,就坐在雪地里对着大当家的告状。

    “大当家的,他们两个欺负我,还打伤了我,你可要为依兰做主……”

    “大当家的我……”

    把陆依兰扔出去的男子愧疚的低下了头,他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依兰小姐她……

    他一个大老爷们,也不好在大当家的面前说女人的不是,当下只能默认的低下了头。

    而一旁受伤的男子脸色有些许难看,看了一眼地上的陆依兰,把头扭到了一旁。

    夜猫儿站在一旁看着三人,眉头微皱,上前一把拉起地上的陆依兰。

    “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他手上用了巧力,虽不至于伤了陆依兰,可是也不会让对方挣脱开来。

    陆依兰不能挣开二当家的,又听见这样的话,眼眶骤然一红,就要哭出来,让他吓得赶紧甩开了陆依兰的手臂后退道。

    “我可没有欺负你,少在爷面前哭哭啼啼,爷最讨厌的就是哭哭啼啼的女人……”

    陆依兰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嫌弃过,而且还是当着大当家的面,顿时觉得颜面无光,跺了跺脚掩面哭着跑走了,从背后看去,就像是一个男子哭着离开,让夜猫儿嫌弃的嘀咕道。

    “一个姑娘家,穿成什么样了,看着真是别扭……”

    说完又对着受伤的人哼道。

    “手不疼啊,还傻站在这干什么,快去找三当家的拿点药包上,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还有什么用……”

    对方被二当家的嫌弃,脸色一黑,越发的难看。

    他们只是顾及对方的身份,才会受伤,要不然早在她拔刀的时候,他就下重手了。

    “是,二当家的……”

    赶走了两人,夜猫儿这才对着脸色不好看的大当家道。

    “大当家的,夫人身子重,我就不进去打扰夫人了……”

    说完夜猫儿转身就走,跑的比什么还快。

    他从小跟着大当家的长大,如何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不高兴,现在他还是先避避风头。

    大当家的看着在院子里面探头探脑的小丫头,脸色一沉,大步进了门。

    “夫人用饭了没?”

    “夫人刚醒,让我出来看看……”

    “去准备饭菜……”

    “是!”

    珠儿听了吩咐,撒腿就跑去厨房准备饭菜。

    “外面出了什么事情?可是大当家的来了?……”

    叶凡半卧在床上对着门口的方向问道。

    “嗯……”

    “大当家的?”

    大当家的站在门口一会儿,感觉身上的雪花消融,寒意退怯,这才解下了身上的披风放在一旁,走了进来。

    地上因为叶凡怀里身子,铺了厚厚的老虎皮子,人踩在上面又软又暖,在四周的角落里还各放了火盆,半掩了花窗通风,让屋里感觉不到丝毫冷意。

    “嗯,我让人去准备饭菜,可有什么想吃的……”

    大当家看着床上的女子虽然毁了容貌,瞎了双眼,可是仍然让人觉得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韵,让他忍不住想要看着她,那怕她已不是当初那个临危不惧,在他手臂上绣花的秀丽女子。

    “这个天气能有什么吃的?大当家不必为了迁就我劳累了别人,这个日子能有吃的已经很好了……”

    叶凡知道这个地方被大雪覆盖,哪有什么菜可挑的,大多都是土豆炖肉,就能吃一天,哪怕是萝卜也很难吃到。

    可是每次她的饭菜都有青菜萝卜,这要是在山下,可是最普通的东西,可是在山上却是最难得的。

    可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只能装作不知道,从来不挑三拣四。

    为此她很感激大当家的为她做的这一切,也不想给他添麻烦。

    “无碍,你的身子要紧,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准备……”

    “那我还真的有想吃的东西,我想吃西街的卤肉……”

    “好,我让人去找找!”

    大当家知道她不是寨子里的人,无人陪她说话解闷,所以饭后呆了半响,这才离开。

    离开后他便让人去富县打听穆家的消息。

    西街的卤肉铺子,正是穆家大房的铺子!

    她这是在向他打听穆家人的消息。

    他又怎么会拒绝!

    想到马上就能知道穆家人的消息,叶凡当晚辗转反侧失了眠。

    天色灰亮时,叶凡强制自己沉睡,就听见花窗外面传来声响,忍不住动了动眼睛,微微侧头。

    就见灰蒙蒙的窗外趴着一个单薄男子,手中拿着匕首挑开窗户的栓,偷偷摸摸的爬了进来。

    凝神看去,这才发现进来的是个女子,身上略有些狼狈,衣服下摆湿了半截,应该在雪地里站了很久,走路也有些僵硬。

    只见对方爬进来身子一僵,愤恨的踩着地上的兽皮,满脸的嫉妒,站了片刻才开始慢慢向着床边移动。

    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在叶凡毫无神采的眼中,等对方走进床边,用匕首挑起帘子探了个毛茸茸的头进来。

    很快女子惊恐的尖叫声响起,却在一半嘎然而止。

    ...
正文 第468章 请罪
    &bp;&bp;&bp;&bp;就算这样,也惊动了外间守夜的珠儿。

    “夫人,你没事吧……”

    小丫头惊恐不安的声音响起,因为叶凡有了身孕的关系,夜里总是容易惊醒,所以一到夜里,院子里都没有人守着,就连珠儿也只能呆在外间守夜。

    只闻叶凡温和的声音响起,安抚下珠儿的心惊胆颤。

    “我没事珠儿,只是刚才惊梦了……你不用进来,快去睡吧!”

    “夫人,要不要我通知三当家的来?”

    珠儿站在门前不敢轻易离去,当下小声的询问道。

    “天色还早,先不麻烦三当家的,等晚些再去请三当家的,你先下去歇着……”

    珠儿抬头看了看天,还灰蒙蒙的下着大雪,这个时候确实不好去请三当家的来,只好应声退了下去,却不敢再睡,就怕叶凡有事吩咐她。

    叶凡说完撑起身子拿着大靠枕靠着,转脸看着站在床边惊恐捂着嘴瞪大眼睛的陆依兰,她能从她眼中看见她的不屑不解惊恐震惊。

    “你是谁?”

    叶凡放低声音询问,猜测她便是昨天门外那女子,只是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女子。

    身着男子装扮,眉眼间全是不屑夹带着嫉妒,那样子,好似她抢了她的东西一样,让人十分无感。

    陆依兰没有想到被大当家捧在手里保护的人会是这个样子,如果不是门外的丫头叫她夫人,她简直不敢相信床上一半容颜秀丽,一半可怖的女子就是他们口中的夫人。

    而且……

    陆依兰伸出手在叶凡眼前晃来晃,就见叶凡淡声道。

    “你不用试了,我看不见……”

    好似自己做了什么蠢事被人知道,陆依兰脸色一变,微微有些难看的把手收了回来,冷哼道。

    “你又是谁?为什么他们都叫你夫人?”

    “那你呢?”

    听见女子语气中的敌意不满,叶凡反问道。

    “我是陆依兰,也是大当家以后的夫人,你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丑八怪,还敢自称夫人,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陆依兰见叶凡和她想象的不同,简直就是一个丑八怪,顿时心里的嫉妒不满越发高涨,大当家的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子,定是她仗着肚子里的孩子缠着大当家的,大当家的看着孩子的份上才会让人叫她夫人。

    哼,不就是孩子吗?

    她也能生。

    如此一想,陆依兰愤恨的盯着叶凡掩盖在被子下的肚子,那样的眼神,好像要看穿叶凡的肚子,让叶凡眉头一皱,下意识的用手护着肚子。

    再次望向陆依兰的时候,毫无光泽的眼神越发幽深。

    虽然两人第一次接触,可是对方给她的感觉十分不好,就好似第二个孙宝儿。

    女人的嫉妒心,比什么都可怕!

    “你怎么会怀上大当家的孩子,你说,是不是你勾引大当家的……”

    “陆姑娘,请你说话放尊重点,我是谁,想必没有必要和你解释,我看在你和我同是女子的份上,不想叫人进来,你还是离开吧……”

    叶凡早在陆依兰眼里露出杀意的时候就沉下脸,冷声说道,让陆依兰脸色一紧,难看的厉害。

    “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让我离开……”

    “珠儿……”

    “你……”

    “夫人,怎么了?”

    “我肚子不舒服……”

    “我去叫三当家的……”

    “大当家……”

    门外珠儿不安的声音响起,转身就跑,却很快听见小丫头叫大当家的声音。

    在屋里的陆依兰恼怒的看着床上的叶凡,身形快速爬上花窗离开。

    “你怎么样了?可是肚子不舒服,我已经让人去请老三来了……”

    大当家骤然闯了进来说道,来不及等身上的风雪融化,直接扔下披风走到床边低首询问脸色如常的叶凡,神色担忧。

    “我没事,只是刚才感觉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一下……所以才……”

    大当家的点了点头,眼神微微一闪,看了一眼窗户,便很快见珠儿混身发抖的领着一个白衣男子进门。

    珠儿因为担忧叶凡身子,连身上外套也没来得急穿上就跑了出去,回来时身子都已经冻僵了。

    进门的白衣男子容貌俊秀,披风上镶嵌了上好的白狐狸毛,围簇在颈脖处,显得他脸只有巴掌大五官越发俊秀。

    他是盘龙寨的三当家,白钊,江湖上神龙不见尾的毒医。

    当初叶凡伤的如此重还能保住肚子里的孩子,都是因为有他在,而且他还发现,叶凡身上的毒。

    此事他并没有说出来,因为就算说出来也无济于事,因为此毒,无解!

    所以她的眼才会这样!

    看着大当家的脸色阴沉,白钊微微点了点头,坐下之时看了一眼地上的脚印。

    便知大当家为什么会如此。

    “还请夫人见谅……”

    白钊对着叶凡温和一笑,见对方点了点头,这才搭上了她的手腕。

    “夫人无碍,只需多休养就好,夫人的身子,只能静养……这是我这些日子为夫人研制的药丸,夫人每日服一粒就好。”

    白钊此话是对大当家说的,把手中的药瓶放到一旁,这才起身对着大当家的点了点头。

    “夫人没什么事,我就先离开了!”

    “劳烦三当家的跑这一趟……”

    “夫人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让人去通知我!”

    站在门前的白钊身形修长,容颜似画,嘴角挂着飘渺的笑纹转身离去,白色的披风很快和天地融为一体。

    大当家陪着叶凡用了饭才离去,只是他一走,院子里的人反而多了起来,就连珠儿都时刻陪伴在叶凡身边。

    “大当家的,属下教女不当,做出出格的事情冲撞了夫人,属下已经把孽女绑来,请大当家的责罚……”

    云伯痛心疾首的站在堂中看着地上的闺女,老泪纵横,他没想到,这孽女竟敢夜探大当家的房间,惊扰了夫人,要是夫人有个三长两短,她该如何谢罪?

    大当家看着被人捆绑在地的陆依兰,挥手让人帮她解了绳索和嘴里的布,正当她认为大当家的不会为了那个丑八怪责罚她的时候,就见大当家冷厉的看着她。

    “告诉我,你为何要去主院,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主院没有我的命令不能去?”

    ...
正文 第469章 负荆
    &bp;&bp;&bp;&bp;陆依兰脸上的得意欣喜还来不及褪下,便那么僵硬在脸上,见大当家虽没有露出一丝不悦,可是那越发深沉的眸子,便让她喉咙像是被人掐住,呼吸不上来。

    陆依兰慌乱低头避开大当家的眼睛,心里又惊又妒又苦又涩,五味陈杂,眼角的泪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

    “我,我只是好奇……”

    “你该知道寨子里的规矩……”

    大当家冷眼看着陆依兰脸色惨白下来,挥手让人把她带了下去,这才看向一旁心疼又无奈的云伯。

    “云伯,寨子里有寨子里的规矩,我希望这样的事情没有下次……”

    云伯瞬间好似老了十岁,强打起精神道。

    “大当家的,属下一定会好好管束孽女……”

    “云伯,你先下去吧!”

    云伯离开后三当家白钊从门外而来。

    “大当家的,还记得我说过的那味药材,现在有消息了……”

    “在什么地方?”

    “京城,玉府……”

    听见药材所在,大当家脸色郑重起来。

    元国盛产玉石珠宝,在诸国之间颇负盛名,其中宝石一类,更是被世人推崇。

    像五光十色,晶莹璀璨的宝石,大多是后宫和皇族才能佩戴的东西,所以在元国,宝石是代表着身份的象征。

    宝石比起玉石更加难的,且大多深埋于地底,被岩石包裹,不轻易被人发现,只有一些特定的人才能发现其中宝物,还能用特殊的手法,把宝石完好无损的剥离出来。

    而玉府,就是其中的佼佼者,这也是为什么,玉府能在京城屹立如此之久的原因。

    百年下来,玉府在京城早已自成一派,成为世家大族,最主要的就是,为了手法不外流,玉府从来不收外人为子弟,只传嫡系后人,传男不传女。

    “让人下去准备,去京城走一趟……”

    “大当家的,现在就去?”

    三当家皱眉不赞成,如今离年关不过半旬,不如等年关过后再去。

    “嗯,快去快回……”

    “可是……”

    “没有可是……老三,我走后,你帮我看好她……”

    三当家看劝不了大当家的,只好点了点,与其让他牵挂,不如让他放心去,早去早回。

    在让人去收拾东西的时候,大当家的转身去了主院对叶凡说他要出去一些日子,会在年关前赶回来,也把她想吃的卤肉带了过去。

    叶凡虽然奇怪大当家在这个时候要出远门,可是因为得到穆家的消息,她便没有多问。

    看着安静下来的叶凡,大当家的转身大步离开,白色的雪花重重落到他黑色的披风上,带起一阵阵寒意。

    看着桌上的卤肉和各种零嘴梅子干货,叶凡心中复杂,起码证明穆家大房铺子还在。

    陆依兰被罚的事情叶凡还是听说了,毕竟此事在寨子里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因为陆依兰是唯一一个被大当家责罚的女人。

    屋里的珠儿在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就把此事告诉了叶凡。

    叶凡也趁机询问了陆依兰的事情,得知了陆依兰在寨子里的身份。

    叶凡原本以为此事就这样揭过了,可是没想到在大当家走后的第三日,陆依兰找了上门,而且还是负荆请罪。

    “夫人,依兰小姐已经在门外跪了好一会儿了,再这样下去,怕是会出事的,夫人您看要不要让依兰小姐先回去……”

    珠儿不安的站在叶凡身边说道,小心的拿着毯子盖在叶凡的身上,忍不住抬头透过花窗看向外面,有一个雪人跪在院子里。

    “她不会回去的……”

    她要是会回去,她就不会来了!

    “夫人你说什么……”

    珠儿没听清楚叶凡的话,只见叶凡点了点头。

    “你去请陆小姐回去吧,没有大当家的命令,我不好请她进来喝茶,就说那日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大当家的因为她当着众人的面前不顾陆依兰的身份责罚了她,她俊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做出让大当家难堪的事情,所以叶凡并没有让陆依兰进来,也没有要见她的打算。

    陆依兰心思不纯,她不会在这个时候让她出现在她身边。

    “夫人,不好了,依兰小姐昏过去了……”

    见小丫头惊慌的跑了进门,叶凡顿时感觉一阵凉意,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手指,脸上顿了顿,毫无焦距的看向门前的珠儿。

    “这样啊,那你就让人帮忙安排陆小姐去客房,打些热水过去……”

    “是,珠儿这就去……”

    叶凡看着珠儿紧张的跑了出去,连门也没来得及关上,一阵又一阵的冷风吹打在她脸上,不过几个呼吸,就让她觉得呼吸都凉了,直窜脾肺。

    脸上忍不住扯了扯,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脸色却慢慢苍白下来。

    陆依兰昏倒在门前的事情珠儿让人去禀报了三当家,很快三当家的冒着风雪而来,进门却是先去了叶凡的屋子。

    “夫人要是不想有外人打扰,我便让人把人带走……”

    那人,说的便是在客房的陆依兰。

    叶凡摇了摇头,直视眼前的男子,依然是一身白袍,气质温润,五官俊秀,脸上甚至还带着关切,可是叶凡知,这一切都不过是假象。

    “这不是三当家所希望的吗?”

    叶凡歪着头看向脸上带着惊讶的三当家,随即很快收敛下了,笑了笑。

    “我不知夫人的意思……”

    “大当家和二当家的离开,按理说寨子里的一切都在三当家的掌控下,陆小姐在院子外跪了那么久,三当家的又怎么会不知道……”

    “夫人误会了,夫人的身子还未大好,暂时不宜见风,我一会儿让人给夫人熬碗姜汤过来……”

    三当家神色不变,依然温和淡笑道,随即收回手起身,冷眼看了一眼一旁忐忑的珠儿,淡淡吩咐道。

    “夫人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该如何?”

    珠儿听见三当家的话,脸色一变,吓的眼泪直流。

    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没想到这么一会儿,夫人就病了,夫人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她就算拿命来赔也不够。

    “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不中用……”

    “夫人还真是菩萨心肠!”

    ...
正文 第470章 请罪
    &bp;&bp;&bp;&bp;三当家淡笑,可是叶凡却能从他那张始终温润的脸上看出嘲弄,让叶凡抿了抿嘴。

    “即然夫人说不关你的事,那么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是,三当家!珠儿知道了……”

    是谁说盘龙寨三当家温润如玉,没有脾气,对任何人都温和无比!

    可是在叶凡的眼中,三当家的脸上始终戴着一副面具,一副让人认为无害的面具,那怕是在责怪你,也不会让人觉得他说了重话。

    “照顾好夫人……”

    三当家离开前再次吩咐愧疚不安的珠儿。

    “你该知道,你这样大当家不会高兴的……”

    看着脸色青白的陆依兰趴在床上闭目不睁,三当家站在床边冷淡道,眼神巡视陆依兰背上的伤。

    违抗大当家的命令,陆依兰被当众鞭挞十鞭,还是看在她是女子的份上,却还是打的她背上一片血肉模糊,伤筋动骨。

    至今不能平躺,只能半趴在床上。

    却不想她会在能起身的时候,到院子外来负荆请罪,她到底想做什么!

    她想做什么他不管,可是却不能伤叶氏一丝一毫。

    因为他不允许,大当家的也不允许!

    “如果夫人出了任何事情,你该知道,谁也保不住你的命,大当家也不会这么轻易算了,我不管你想要真心请罪也好,假意也罢,夫人出了事,你我难辞其咎!你自己好好想想,至于你背上的伤势不好好养着,只怕会毁了你自己……”

    三当家看了一眼睫毛颤抖不止的陆依兰,这才转身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陆依兰在主院向夫人请罪昏倒的事情很快传了出去,让寨子的人心中复杂难辨,因为碍于叶凡的身份,这才不敢多说什么。

    可是却认为当初依兰小姐冲撞夫人一事大当家的都已经责罚过了,夫人却不愿原谅依兰小姐,还害的依兰小姐在雪中昏倒,都认为夫人不像他们想的那样温和。

    于是寨子里的人对于这个从未谋面的夫人都有些下意识的排斥,不再像以前一样那么渴望这个新夫人。

    就在次日院子外再一次热闹起来,原来是陆依兰的母亲得知陆依兰昏倒,哭着找了上门,却被门前的拦了下来,闹到了叶凡面前。

    “让她进来吧!顺便把陆小姐接走吧,毕竟我这里人少,不能照顾好陆小姐……”

    这次珠儿不再像昨日那样转身离去,而是先看了看叶凡的脸色,检查了屋里的门窗,这才到门外吩咐别的人去做。

    叶凡见珠儿这般小心谨慎,扯了扯嘴角,又把脸侧向花窗处,不管守在一旁的珠儿。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粗布棉衣的老妇人红着眼睛走了进来,抬手时眼神四处查看着,嘴角下意识的往下撇,显然是对屋子主人的不满,在进到陆依兰所在的房间时,一道哀嚎声响起,随即只听见老妇人的哭闹声。

    “我的儿,你伤成这样还来干啥啊?你都这样了还来请罪,有的人怎么就忍心看你受这样的苦,这心是石头做的吗?你这是要剜娘的心是不是?就算她是夫人,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况且还名不正言不顺,她算什么夫人……等大当家的回来了,我一定要求他给我儿做主!”

    “住口,你这个无知妇人,谁让你到这里来的,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你给我去向夫人请罪……”

    匆忙赶来的云伯正好听见老妻不满数落叶凡的话,顿时气的脸皮颤抖,大喝一声,吓得屋里的老妇人一抖,就见云伯已经站在门口,脸色顿时一变。

    “当家的你……”

    “住口,就是因为你把闺女教成这个样子,你还有脸来这里哭诉,走,你跟我去向夫人赔罪……”

    “不用了!来人可是云伯……”

    叶凡身上穿着厚厚的衣袍,整个人都被笼罩在披风中,遮挡住隆起的腹部,头上戴着帽帘站在门前,看不清身形容貌。

    可是从她说话能听出此女性子温和有礼。

    “夫人,老夫惭愧,让这愚妇和孽女惊扰了你……”

    叶凡并未避开云伯的礼,而是微微侧头,看向一旁老妇人。

    “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见到夫人不该……”

    “不用了,陆小姐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这样的事情再有下次,还请云伯走时把陆小姐一起带走……此事以后也不用再提!”

    叶凡阻止云伯接下来的话,冷淡的让他们把陆依兰带走,便准备转身回去,却听见身后扑通一声,随即老妇人惊叫起来,而云伯则愤怒的骂道。

    “你这孽女……”

    “夫人,依兰真心前来请罪,求夫人原谅依兰鲁莽行事,依兰愿意留在夫人身边做牛做马赎罪……”

    “我的儿……”

    “求夫人成全……”

    依兰的娘刚哀嚎一声,就被依兰接下来的话震住,眼泪直流,也跟着跪倒在地。

    “求夫人成全……”

    叶凡转身看着地上的人,又扭头看向旁边不忍的其他人,点了点。

    “这样啊!你即然想留下就留下吧!”

    ……

    陆依兰虽然逼着叶凡把她留在了主院,可是叶凡从来不让她干活,也不让她近身。

    而门外大雪一直不断,叶凡也不再踏出房门一步,和陆依兰之间也算是相安无事。

    转眼到了年关,大当家他们始终没有回来,让叶凡也察觉不对,忍不住一再询问珠儿,大当家他们可否回来。

    大当家的没有赶回来,大年三十这晚寨子里的气氛并不算热闹,只有三当家的派人送了吃食过来,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而叶凡也一夜未合眼。

    因为大当家的说过,他会在年关前回来,即然人没有回来,那么肯定是出事了!

    却不想在次日一早,沉静了一晚的寨子骤然骚动起来,一马当先,从白茫茫的山道出现,刚毅的眉眼染霜,眼神却坚定的遥遥望着前方。

    身后的马车一辆接一辆,马背上的人翻身而下,寨中的人一拥而上,比起昨日,还要欢喜热闹。

    不止是因为这一车车粮食,更是因为大当家的他们回来了。

    ...
正文 第471章 雷霆
    &bp;&bp;&bp;&bp;“大当家,你们回来了!此去可还顺利……”

    三当家脸上含笑,看着从马背上翻身而下的大当家上前道,身后是寨子里的众人,有老有少,全都眼巴巴的看着两人。

    “先把这些东西拿下去分了,让大伙过个热闹的年关……”

    大当家对着三当家点了点头,这才扭头对着旁边的男子道。

    “多谢大当家的……”

    “大当家回来就好……”

    “咱们今儿可得好好庆祝庆祝大当家他们回来……”

    寨子里的人听见大当家的话,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喜色,纷纷大声道说道,很快马车上的食物全部被分发了下去,众人自发开始准备吃食,等着中午庆祝。

    “老三,你跟我来……”

    三当家脸上的笑纹微缓,眼色沉了沉,随着大当家的走近马车旁,就闻到淡淡的血腥之气。

    而大当家的脸色也凝重下来。

    白钊撩开马车帘布,就见夜猫儿脸色苍白,扯着绛紫的唇笑的难看的看着他,让他一向不变的脸色猛然一沉,提步上了马车,拉起夜猫儿的手腕。

    只见他的手腕上的血脉根根凸起,一根乌黑的血脉异常显眼。

    “去我那里……”

    “走……”

    “夫人,大当家的回来了!”

    珠儿匆匆从门外进来,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喜悦,让叶凡手上一顿,扭头看向珠儿的方向,勾起了唇角。

    “这样啊!快去准备些热水和吃食温着……”

    “是,夫人……”

    珠儿欢喜的点头,转身去准备吃食和热水。

    而院子里的陆依兰听见大当家的回来,脸色一喜,正要出去迎接,又猛然止步,犹豫半响才转身跟着珠儿进了厨房。

    可是直到天色黑了下来,大当家的也没有回主院,让院子里的珠儿和陆依兰暗自着急,在院门前徘徊。

    这一守,就是几个时辰,让原本就有伤在身的陆依兰脸色越发难看,看着屋里从始至终一点动静也没有,让她猛然转身,冲了进去。

    “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大当家到现在都没回来,你就一点都不着急担心?还是你自己心里清楚,大当家的根本就不爱你,只是看在你肚子里孩子的份上,才把你留在寨子里!也是,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样子,一个瞎子,大当家的又怎么会放在心上……”

    这么多天的委屈嫉妒不甘在大当家迟迟不归的刺激下让陆依兰终于忍不住了,看着屋里的女人一点也不担心着急,好似这一切都与她无关,而她却像等着丈夫晚归的怨妇,满腹怨怼,两相对比之下,显得她自己尤其可笑!

    人家正经夫人都不担心着急,她却越俎代庖,你说可笑不可笑?

    这原本就是属于她的权利,可是却被眼前这个瞎子夺去,她怎么能甘心?

    怎么能……

    “你说什么?你好大的胆子,谁让你进来的……”

    男子冰冷威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即陆依兰只觉得眼前一花,呼吸不上来,还有女子的尖叫声渐渐远去,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谁让她进来的?你是怎么照顾夫人的……”

    看着手中的人人事不省,大当家把人丢在地上,严厉的看向旁边惊恐不已的珠儿。

    “大,大当家……”

    珠儿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看着躺在地上的依兰小姐脖子上的瘀痕,喉咙一阵阵发紧,她没想到依兰小姐会当着夫人的面说出那样大逆不道的话来,还被大当家的听见,只怕依兰小姐她……

    叶凡眼角掠过地上人事不省的陆依兰和浑身颤抖的珠儿,看向站在屋内浑身散发着寒意怒火的大当家,忍不住摸着桌角站了起来,碰倒了椅子,微翘的肚子和动作显得有些惊心。

    “大当家的?你回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手被一双大手扶住,冷硬的手臂还是能感受出对方的怒火,声音却无比轻柔的在耳边响起。

    “小心,没事……老二在回来的路上病了,我让老三去看看,所以回来晚了!”

    大当家扶着叶凡坐下,把自己来晚的原因道了出来,让叶凡瞬间转移了注意力,点了点头,拉住大当家的手臂道。

    “二当家病的可严重?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你知道他的,呆不住,这么大的雪,还喜欢迎风骑马,这不就躺下了,你不用担心,老三医术不错,过不了几日那小子又能活蹦乱跳……”

    两人相扶搀扶,像是老夫老妻一样说着事情,却没有人去管地上的陆依兰,就连叶凡,也好像忘记了一样。

    直到大当家的吩咐珠儿准备饭菜,这才让人把陆依兰带走。

    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叶凡并没有再多提,对于陆依兰的去处更是不关心。

    因为陆依兰口中的话根本不是事实,即然不是事实,她又何必去烦恼!

    过几日寨子里面传来一件喜事,陆依兰要嫁人了!

    叶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让珠儿随了礼,便不再关注陆依兰的事情。

    转眼天气渐暖,冰雪消融。

    叶凡的肚子也一天比一天大了起来,也是在这时,叶凡才再次见到了寨子里的二当家,也是那个笑容灿烂的少年。

    少年脸色少了些许血色,可是笑容依然绽放,那怕他知,她根本就看不见。

    “没想到我走了这些日子,夫人的肚子都这么大了,看来过几个月,咱们寨子里又要添人了……”

    少年眼神咕噜咕噜的转悠着,盯着叶凡的肚子打量,手上更是夸张的比划着,满眼好奇。

    寨子里不是没有怀过身孕的妇人,可是也没叶凡的肚子大,又圆又尖,大的厉害。

    叶凡看着面前还算孩子的二当家,眼睛眯了眯,脸上不自觉的柔和下来。

    她记得他,那个在医馆门前探头探脑,随后又称病拿药的少年。

    虽然现在的他脸上少了婴儿肥,五官也越发张扬,可是她在睁眼后,还是认出了他来。

    只是她没有想到,一个看起来有些呆的少年,会是一个山贼的头目之一,而大当家,恐怕就是当初被她所救的黑衣人。

    想起了过往,叶凡有些失神,微微侧脸,露出脸上变得浅淡的伤疤。

    ...
正文 第472章 礼物
    &bp;&bp;&bp;&bp;看着叶凡的脸在阳光下露出纵横交错的伤疤,虽然已经变得浅淡,可是依然难看。

    女为悦己者容,没有哪个女子不在乎自己的容貌,虽然她自己看不见!

    夜猫儿骤然沉默下来,想起曾经的一面之缘,她的容貌那样温婉,比起一般女子都要好看,是他见过最温婉的女子。

    骤然的安静让叶凡回神,移动了下眸子,见二当家沉下脸思索着什么,很快又扬起嘴角。

    “如今天气渐暖,夫人也可以出门走走,我这次回来带了些吃食玩意儿,一会儿我让人给夫人送来……”

    少年咧开嘴角,露出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闪耀。

    让叶凡脸上也不自觉的带上了笑容。

    这少年,连谎话也不会说!

    她虽然看不见,可是依然能听啊!

    这几个月,他什么时候离开过寨子?

    那怕大当家和三当家这次离开,也没带上他。

    当她今日见到他,她才确信,他几个月前不是风寒那么简单!

    次日叶凡让年长一岁的珠儿在院子里的石桌上铺上了薄毯,现在虽然是阳春三月,草长莺飞的时候,可是寨子位处山林深处,空气自然还存留一丝寒意。

    她的身子有了沉疾,比起一般人还要怕冷,胸口的伤到现在依然隐隐作痛,更何况她如今肚子已有六月有余,更是不敢有一丝怠慢。

    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好不容易才保住!

    她绝不能让他出任何的意外!

    叶凡坐在石凳上,捻起桌上二当家送来的梅子和一些小孩子才玩的玩意。

    有锣鼓面具,风车人偶,甚至还有婴孩的小衣服,上面绣着各种瑞兽,有百兽之王的虎帽虎鞋,还有婴戏文的襁褓……

    反正什么都有,大多都是些花哨又精致的东西,哪里能让刚出生的婴孩穿上。

    虽然这些东西一时之间用不上,可是叶凡还是领了他的这份心。

    “夫人可喜欢这些……”

    少年正处于变声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随即人很快出现在叶凡一旁,毫不客气的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珠儿,去给二当家拿副垫子来……”

    “无碍,我一个男子,怎能和女人一样,不用这么麻烦……”

    夜猫儿阻止珠儿去拿东西,随即笑嘻嘻的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夫人猜,今日我又为夫人送来了什么好东西……”

    叶凡见他神神秘秘,又有些得意的样子,忍不住失笑摇头。

    “不知……二当家的东西,总是好的!”

    “哈哈哈……这话我可不敢当,我的东西哪有大当家的好,不过说起来,我今儿还真是拿了个好东西……”

    说此话的夜猫儿意有所指,可是见叶凡微笑不语,只好岔开了话,把手中的东西露了出来。

    是一个巴掌大四四方方的盒子。

    盒子上还雕刻了精致的花草图样,却没有打开的地方,就像一个神秘的潘多拉盒子。

    叶凡伸手摸了摸,神色有些惊讶,只见夜猫儿脸上越发得意。

    “夫人可想知这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这盒子好生奇怪,竟然没有启口,如何能打开?”

    “那是当然,这里面的东西哪怕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但是也是能保命的东西,甚至是千金难求,当然不能用随随便便的盒子来装,要是不知道的人拿到这个盒子也无用,盒子里面有一处机关,要是没有按照方法打开,里面的东西就会被毁,成了无用之物……”

    叶猫儿伸手接过盒子,找到盒子上的某一处按了下去,就听见盒子咔嚓两声,从中间分开,露出里面的东西,薄薄的一层,在阳光下透着光,像面皮一样。

    “夫人,我帮你戴上试试……”

    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夜猫儿觉得怪异又别扭,以往这张脸曾经出现在他的脸上,可是如今出现在别人脸上,让他觉得十分的怪异。

    他常年在外行走,又不能露出真容,所以白大哥才帮他寻的此物,让他好在外行走,以免被人认出身份。

    “这是?……”

    叶凡摸了摸脸上异常光滑的皮肤,和真人皮肤无二,甚至还能感受到人的体温,让人分不出真假!

    如果不是她的脸上落下了疤痕,她肯定会以为这原本就是她的脸。

    可是她知道,这不是!因为对方眼中的她,是陌生的!

    “易容术吗?”

    “也算是吧!夫人要是喜欢,便拿去玩吧……”

    夜猫儿见叶凡惊讶的模样,瞬间笑开了颜,他就知道,没人会不在意自己的容貌被毁!

    虽然她从来不说,可是心里肯定也伤心过!

    她脸上的伤疤虽然不能完全消除,可是却能遮盖住。

    叶凡看着面前的少年笑了笑,这个礼物,她很喜欢!

    真的很喜欢!

    她没有想到,这个世上真的有人皮面具一说,能把一个人的容貌,改变成另一个人。

    ……

    转眼一个月过去,大当家他们终于回到了寨子里,还带来了许多东西,衣物和粮食等!

    呆在这里的几个月后她知道,这个寨子的人都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只有一些人身怀武艺,干着山贼的勾当!

    虽然他们都是山贼,可是却从不打家劫舍,也不随便杀人,只劫富济贫,维持着寨子里人的生活!

    至于大当家他们,没人知道大当家他们在干什么,只知道大当家他们多数不在寨子里,可是却能保他们无忧!

    所以寨子里的人都很信服大当家他们。

    这次大当家回来从山下请来两个稳婆,两个稳婆虽然都十分害怕,可以为了保命,依然战战兢兢的住了下来。

    再有两月,她的肚子就该生了!

    这个时候请稳婆在寨子里住下也算是未雨绸缪!

    毕竟叶凡的肚子,实在是有些大,让人十分担忧!

    自从院子里多了两个稳婆,大当家也从院子里搬去了二当家的院子,最后的两个月整个院子里都过的十分紧张。

    “夫人,要不你歇歇再走……”

    “不用,再走走!”

    眼看预产期没多少日子,叶凡的身子越发笨拙,肚子也越发高翘,双腿因为月份大,也开始水肿起来,每天都需要用热水消肿活血,要不然便会整夜的睡不着觉。

    ...
正文 第473章 难产
    &bp;&bp;&bp;&bp;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能顺利生产,叶凡每日都要走上一个时辰,因为她的身子经不起一点折腾,最怕到时候会出现其他情况。

    珠儿看着叶凡艰难的走在院子里,偌大的肚子显得沉甸甸的,让她不敢掉以轻心,就怕在这个时候出了什么事情。

    “珠儿……去叫稳婆,我要生了!”

    叶凡走了两步轻喘,随即感觉大腿根上一热,心知不好,转头对着珠儿说道,全然不像是马上要生产的妇人。

    “夫人,来人啊!快来人,夫人要生了……”

    珠儿听见叶凡的话,脸色大变,随即上前搀扶住叶凡,对着院子后面叫了起来,而守着门前的人听见珠儿这话,一人转身就跑,一人冲了进门。

    “夫人,得罪了……”

    等叶凡被人放到床上的时候,住在后院的稳婆也匆忙赶了过来,见屋里有男人在,赶紧把人赶了出去,一人吩咐珠儿去准备热水,一人上前抚摸叶凡的肚子。

    “夫人,你感觉怎么样,让老妇人帮你看看,别担心,夫人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年老的稳婆摸着叶凡的肚子,试探胎位正不正,见肚子胎位还没顺过来,当下强笑着安慰叶凡,又褪了叶凡的裙子,查看她的情况。

    “羊水破了,宫口还差点,夫人,你得忍忍……”

    “唔……”

    叶凡知晓自己的情况,可是毕竟是第一次生孩子,整个人还是有些心慌,听着稳婆的话,只能痛苦的叫了一声,她生产的日子提前了。

    耳边是稳婆让她加油鼓励的话,而叶凡却只觉得全身上下的感知都聚集到了下身,痛的她撕心裂肺,稳婆的话也越来越远,只觉得自己呼吸有些困难,喘不上气来。

    “不好,夫人这怕是要难产了……”

    其中一直帮着叶凡顺胎的稳婆见叶凡下身都见了红,肚子里的孩子却是没有下来,而且血越来越多,当下就白了脸,惊慌的说道。

    就见门外砰的一声,大当家从门外疾步而来,身后跟着三当家白钊,浑身散发着寒意,让两个稳婆脸上一变,相互看了一样,低下了头。

    “还站着干什么……孩子和夫人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你们二人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听见大当家的话,两个稳婆脸上惨白,当下慌忙继续手上的动作。

    “你出去,这里有我在……”

    三当家见大当家就站在屏风面前想要进去,当下上前拦阻大当家的脚步,严肃的说道。

    “老三,保住她们母子……”

    三当家点了点头,转身进了产房,看着产婆忙碌的满头大汗,闻着空气里面的血腥之气,眼神沉了沉,上前把住叶凡的手腕,随即掏出身上的药丸,喂了下去。

    叶凡眼前一阵恍惚,四肢无力的躺在床上,下身一阵一阵收缩,痛的她无意识的叫了出来,正当她再也没有力气用力的时候,便感觉有人进来,摸了她的手腕,喂了一颗药丸给她。

    “止住了,血止住了,快!夫人,用力啊……”

    稳婆惊喜的声音响起,叶凡想要用力,却无法动弹,只能睁着毫无光泽的眼看着面前的人,眼角的泪让对方皱起了眉头。

    “去准备人参给夫人含着,再去准备吃食,让夫人吃下去……”

    “是,我这就去……”

    被眼前景象吓着的珠儿听见三当家的吩咐,顿时慌不择路的去了厨房准备东西。

    很快珠儿端着一碗鸡蛋进来,还有人参。

    “老妇先撑着夫人,你这丫头快给夫人吃下去,吃下去才能有力气生孩子……”

    三当家早在珠儿进来时就避到一旁,冷眼看着屋里的一切,可是刚才叶凡空洞绝望的眼神让他心里有些怪异。

    “夫人,珠儿求求你,你吃点东西,快吃点……”

    珠儿跪在床边端着鸡蛋,看着叶凡半闭的眼睛,急的眼泪直流。

    叶凡根本没有力气张嘴吃东西,嘴巴张张合合几次,恁是一点东西也没吃进去。

    珠儿见到如此,用筷子把鸡蛋分碎成一小块小块的,混合着汤水一起往叶凡嘴里灌下去,这才让叶凡慢慢恢复了些力气。

    “唔……啊……”

    见叶凡在用力,两个稳婆也知她有了力气,当下鼓励着叶凡使劲,珠儿也红了眼睛。

    “去把药熬上,给夫人用上……”

    拿着三当家准备的药,珠儿这才赶紧去忙活。

    等熬好的药在给叶凡灌下去后,没过多久,屋里骤然响起婴孩响亮的哭声,让屏风外的大当家身子一怔,手上的拳头还没放开,就听见稳婆和珠儿惊恐的叫声,让他神色一骇,大步转身进了产房。

    “出了什么事情……”

    “血,血崩了,夫人她……”

    “让开……”

    大当家看着床上被沁透的鲜血,脸色阴沉,上前把正在施针三当家推了开来,一把抱住床上脸色惨白如雪的叶凡。

    “你,怎么样……”

    得不到床上之人的回应,大当家骤然扭头,凶狠的看着差点摔倒的三当家。

    “你答应过我什么……”

    “我答应你的,是你不让我救她……”

    三当家脸色难看,似笑非笑的站起身看着床上的两人,说的话却是那么无情!

    大当家拳头一紧,下颌一崩,冷冷注视着三当家。

    却听见稳婆惊恐的声音。

    “肚子里面还有一个……”

    一句话让两个男人脸色齐变,大当家顿时起身,三当家也马上上前查看叶凡的肚子。

    “还有一个,胎位还没有顺过来,我施针!你过来帮忙……”

    三当家摸了摸叶凡的肚子,转头吩咐稳婆上来推宫,顺胎位,而另一个稳婆手里还抱着个哇哇大哭的婴孩,让大当家脸色难看,上前两步把孩子接到了手里。

    “你去帮忙……”

    “哼哼……”

    约莫半个时辰,屋里再一次响起婴孩的哭啼声,只是这一次却小的可怜,要不是孩子咂巴着的小嘴和老鼠一样的大小的哭声,都差点让人以为这个孩子活不了了。

    毕竟这个孩子在娘胎里的时间太长了!

    看着两个孩子一大一一动一静,小的个就生下来的时候哭了两声,很快就闭上小嘴呼呼大睡,而大的个孩子却一直哇哇大哭,那怕睡着了也唧唧的哼着。

    ...
正文 第474章 护崽
    &bp;&bp;&bp;&bp;“大人如何?……”

    见孩子顺利生下来,众人顿时松了口气,大当家把两个孩子交给稳婆,上前两步看着叶凡道。

    三当家脸色有些难看,好不容易止住了叶凡身下的血,却没想到在最后还是难产血崩,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把刚才夫人吃的东西都端上来我看看……”

    “出了什么事情?”

    听见老三的话,大当家下颌紧绷,浑身上下的肌肉鼓起,好似随时会爆发,冰冷的看着他。

    三当家同样绷紧了神色,深深的看了一眼大当家,这才接过珠儿送上来的碗,端起来闻了闻,又尝了尝,没有问题!

    他想不明白,明明止住了血,为什么会再次血崩!

    以他的医术,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着三当家的做派,屋里的人都不敢说话,更不敢大声呼吸,就怕打扰了三当家的,刚才夫人的情况凶险,如果不是三当家的在,只怕夫人和孩子都保不住了!

    而且夫人前面的血明明止住,却在喝了药后又血崩了,也怪不得三当家心有怀疑!

    “如何?”

    “没有问题……”

    大当家冷声询问,只见老三皱眉摇了摇头,这才沉思下来。

    即然是老三开的药,那么必然是不会弄错,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

    不对,要是没有问题,老三绝不会如此!

    “今天有谁进过院子,都给我查清楚……夫人的药和吃食,只有你一个人经手?”

    “是,大当家的……”

    看着大当家的眼神,珠儿战战兢兢的点头,药和吃食确实只有她经手,这让她忍不住害怕起来。

    ……

    此刻的叶凡却站在空中看着屋里的情况,脸上全是悔恨和恨意,轻飘飘的身子忍不住在空中颤抖。

    当她把第一个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她已经变的浑浑噩噩,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身下汹涌的流了出来,只感觉身体发冷,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

    却不想转眼她就看见自己飘荡在空中,出现在了别的地方,是珠儿在煎药,有个瘦弱的男人出现,放了什么东西进去,她想提醒珠儿,可是珠儿却听不见,看不见她,她直觉不好,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珠儿把药端了进去,给她喂了下去。

    孩子响亮的声音响起,让她一震,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看见这些,是她回到了她还没出事的时候,她在空中想要回去,却无法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身下的血蔓延,大当家的暴怒,而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她惊慌,害怕,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回到身体里面,她的孩子还没有生下来,她不能这样飘在空中……

    她后悔了,后悔当初的心慈手软,给今日埋下了祸根!

    让她命悬一线,还差点害了她的孩子!

    叶凡看着孩子被带了下去,心下着急,她不能让他们把孩子带走,谁知道她会不会对她的孩子下手!

    叶凡猛然发力,只觉得眼前一黑,猛然睁眼,顾不得身体的不适虚弱,直接从床上翻身摔在地上,让屋里的人一震,大当家眼明手快,伸手一捞,直接把她接住。

    “你醒了!……”

    叶凡的突然醒来让大当家脸色一喜,却见叶凡推开他,跌跌撞撞往门外跑去。

    “我的孩子……”

    叶凡身子虚弱,走了两步撞到了桌上,她伸手抓住桌上的烛台,跑了出门。

    “凡儿……”

    叶凡刚生下孩子,元气大伤,身子根本还没来得及恢复过来,一路上血顺着她的腿蜿蜒在地,留下一路的血迹。

    孩子被稳婆抱到了隔壁的屋子清洗,因为叶凡的情况凶险,当时她们也傻了,直接就把孩子抱走,把房间留了出来,这才把孩子抱到了隔壁屋子收拾。

    叶凡猛然推开房门,只见稳婆都躺在地上,她的孩子在哭,其中一个孩子被一个瘦小的男人按在水里,孩子害怕的撕心裂肺的挣扎哭着,那哭声让她心如刀割,让她发疯了一样冲了进去,高高举起手里的烛台,刺了下去。

    “唔……”

    男子好像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来了,手臂被什么东西刺穿,让他骤然松了手,吃痛的闷哼一声。

    “孩子,我的孩子……”

    叶凡伸手捞起盆里的孩子,见孩子小脸憋的发红,皱巴巴的小脸让她心里一痛,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怒火和恨意。

    “陆依兰,我绝不会放过你,绝不会……”

    来人正是陆依兰,当初陆依兰被大当家仓促嫁人,她如何能甘心,她发誓,她绝不会让叶凡好过!

    她嫁给了自己不爱的男人,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因为别的女人这么对她,这让陆依兰嫁人后性情大变,不但没有再来找过叶凡,反而伏蜇下来,等待时机。

    陆依兰虽然没有出现在叶凡和大当家他们的眼前,却始终关注着主院的情况,直到她知道叶凡生产的消息,觉得这是一个机会,这才在院子里的人手忙脚乱的时候混了进来。

    在叶凡的药中动了手脚,好让她一尸两命!

    她没想到叶凡的运气会这么好,那怕难产也没要她的命,还让她生下两个孩子,她原本是准备离开的,可是当她得知叶凡没有死,反而顺利生产,心里的不甘嫉妒再次冲破枷锁,让她又倒了回来。

    即然弄不死叶凡,那么她便让她生的孽种去死,让她也尝尝切肤之痛的感觉!

    所以她打昏了稳婆,正想溺死两个孽种的时候,却被冲进门的叶凡刺伤,无法再继续!

    看着叶凡眼里的恨意和疯狂,陆依兰脸色微变,想要夺门而逃,却被赶来的大当家等人堵在了门口。

    “我要她活不过今晚……谁也不能伤害我的孩子……”

    叶凡浑身是血的站在屋里,手中抱着两个孩子,脸色惨白的看着门口的大当家等人,脸上的狠绝孤戾让众人一震,好似护崽的孤狼,毫无光泽的眸子出现嗜血的狠意看着他,让大当家神色一变。

    大当家身形一动,对着神色苍白的陆依兰挥出一掌,把人掀翻在地,受了重伤,满眼绝望的看着他。

    ...
正文 第475章 珵美
    &bp;&bp;&bp;&bp;“把她带下去等候夫人处置……凡儿,你看,我让他们把人带下去,等你处置,你先把孩子给我,我让老三给你和孩子看看……”

    大当家看着叶凡浑身是血的站在原地,地上的血不知是陆依兰的,还是她的,让他又急又怒,却不敢上前刺激她,只能以孩子的安危来让叶凡放下戒备。

    叶凡抬头望向大当家的方向,又看了看怀里的孩子,两个孩子在被她抱在怀里后便停止了哭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让叶凡的手紧了紧,身子猛的一软。

    大当家见此上前把叶凡和两个孩子护在怀里,又让人上来送两个孩子下去,让三当家去看孩子的情况。

    只见三当家悲悯的看了一眼地上满眼绝望的陆依兰,转身离去。

    看着孩子被带下去,叶凡挣开大当家,跌跌撞撞走到陆依兰面前,猛然伸出手握住烛台,把烛台抽了出来,让陆依兰身子一抖,惨叫一声,惨白着脸看着叶凡。

    看着看着又笑了起来!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又比我好多少?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只是可惜了……可惜我没有杀……咕噜……”

    “没有可惜,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杀你,我说过,谁敢伤害我的孩子,我就要谁的命……”

    陆依兰惊恐的看着眼前这张沾满血腥的脸,双眼无神,好似深渊想要把她吸进去,让她瞳孔一阵阵收缩,想要张嘴说话,却感觉喉咙有什么东西疯狂的往外流淌,破碎的无法成音,让她惊恐的抬手捂住脖子,入手滑腻冷硬,只剩下烛台后半截在外面。

    这才发现,她的脖子,被叶凡手中的烛台刺穿,鲜红的血汹涌流淌,染红了地上的毯子,让她喉咙里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叶凡站在陆依兰面前看着她从挣扎到绝望的死去,整个人呆了呆,这才萎靡在地。

    “凡儿……”

    大当家看着陆依兰死在叶凡手中,眼神一沉,随即抱起叶凡快速出了门,徒留陆依兰渐渐冷却的尸体在屋里,留下满地血腥。

    ……

    转眼一个月过去,叶凡看着身边的两个孩子,依然觉得惊心!

    如果那****没有醒来,她根本不知道她现在会变成什么样!

    看着身边白嫩不少的两个孩子,露出原本良好的容貌,十分清秀乖巧,这些日子她分别给两个孩子取了珵美和安歌的名字。

    都是出自楚辞,分别是“览察草木其犹未得兮,岂珵美之能当。”寓意美玉,而安歌却十分适合小儿子的性子,“舒缓节兮安歌。”

    安歌不像她,像那人,眉眼之间与那人温润的气质有七八分相似,平日里也十分安静,除了饿了的时候,很少哭闹!

    珵美比安歌早出生一个时辰,身子也比安歌健康,能吃能睡,还能哭闹,脾气十分的大,性子不像她,也不像他,可是长相却随了她。

    叶凡伸手摸着两个儿子的眉眼,忍不住勾唇一笑,这是她和逸辰孩子,像他,也像她!

    “哇哇哇……”

    不知是不是叶凡的动作让珵美不舒服,当下张嘴就嚎了起来,把叶凡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把珵美抱在怀里。

    “娘在这……”

    “夫人,大公子可是尿了……呀!小公子也醒了。”

    珠儿端着温水进来,看着夫人抱着大公子哄着,当下上前犹豫道,又突然发现一旁沉睡的小公子也睁开了眼,安静的看着她,让珠儿忍不住咧嘴一笑,对着安歌露出灿烂的笑脸。

    安歌却淡淡的看了一眼明显讨好他的珠儿,扭头看向在母亲怀里哭闹不止的哥哥,又若无其事的垂下眼,睡了起来。

    让叶凡一愣,忍不住好笑,小儿子比起大儿子更加贴心,每次珵美哭闹的时候,安歌只会安安静静的看着珵美,随后自己睡自己的。

    叶凡看小儿子睡了过去,这才赶紧查看大儿子的情况,发现这小子果然尿了,正不舒服的蹬腿呢!

    “你这小子,真是能吃能睡!”

    收拾好大儿子,叶凡见他小嘴四处寻找着,当下笑了,这又是饿了!

    珠儿用温水帮着叶凡敷了胸口,这才把大公子放在她胸前,只见大公子准确无误的含住自己的粮食来源吃了起来。

    小半个时辰后,叶凡放下睁着葡萄一样双眼四处乱看的大儿子,抱起小儿子喂了起来。

    安歌躺在叶凡的怀里,慵懒的睁开眼睛,仰望着叶凡,这才低头寻了过去,却从来不和哥哥珵美吃一处,安静的吃着属于他自己专属的粮食。

    叶凡觉得小儿子乖巧安静的让她心疼,忍不住拢了拢,低头亲了亲安歌的额头。

    好似自己被人忽视了一样,在床上躺着的珵美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珠儿当下手忙脚乱的上前帮忙哄他,这才让他止住了哭声,时不时的却往叶凡的身上望。

    “夫人,大公子这是在和小公子争宠呢?”

    珠儿护着床上的珵美,见他往夫人看去,当下惊奇的说道,让叶凡对着珠儿无奈一笑。

    自从发生叶凡难产的事情,叶凡便从不让两个孩子离开她眼前,那怕是在月子里,`都是她亲力亲为,就连大当家找来的奶娘,她也从不许两人靠近孩子。

    时间长了,大当家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不再相信他了!

    所以才会如此防备!

    不过这也是他咎由自取,是他没有保护好她,差点让她和孩子出事!

    只要一想起那日叶凡看他的眼神,他就觉得揪心,对死去的陆依兰更加愤恨!

    这些日子他不敢轻易出现在她面前,只能让老二送些东西过去,又让老三每天过去看她和孩子的情况!

    看着京城的来信,大当家当晚喝了许多酒走到了主院门外,听着院子里婴孩的哭闹声,忍不住脚尖一点,跃上院子里的大树上,透过婆娑的树叶看着床前抱着孩子走动轻哄的叶凡。

    七月的天,空气里有些沉闷,所以叶凡把窗户打开,让空气流通,温柔的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时不时的看看院子外的夜色,见怀里的孩子不再哭闹,这才把孩子放在窗前的摇篮里,抱起另一个孩子,亲了亲他的小脸,神情安详温和慈爱,全然没有那日的狠绝防备。

    ...
正文 第476章 安歌
    &bp;&bp;&bp;&bp;看着这样的景象,大当家有些出神,等他回神后,那扇花窗已经半掩,遮住了屋里的人儿……

    这才往身后大树一靠,抬起手中酒灌下一口,就见下方一人安静等候,一身白衣如雪,脸隐在暗处,看不清神色。

    “老三……京城来信了,这一次,我怕是留不住她了!”

    三当家站在树下,抬头望向树上的人,半响不语,很久很久才开口。

    “何必呢……明知道她……”

    低吟的声音远去,没人听清楚他口中所言,只是这一晚,一人在树上,一人在树下,相顾无言,空气中流淌着无法言说的心思。

    转眼到了十月,进入秋老虎的季节,大当家等人已离开三月有余,一夜之间寨子里好似空旷了许多一样,归期不定。

    叶凡在主院不闻窗外事,一心照顾两个孩子,空闲下来,依然会想大当家他们此番可是有什么事情绊住了,才会没有任何音讯。

    已有四个月的珵美安歌被叶凡养的白白胖胖,特别是珵美,比起秀气的安歌圆润多了,小小的手脚像新鲜的莲藕,一节一节的,脸蛋吹弹可破,双眼黝黑,最是喜欢跟着叶凡转悠!

    四个月的珵美已经能笨拙的翻身,经常叶凡一醒来,总是能对上儿子圆溜溜的双眼,要不然就会糊的她满脸口水,流着哈喇子看着她。

    那时她就知道,大儿子这是饿了!

    安歌因为在叶凡肚子里的时候营养没有珵美好,再加上生产的时候在她的肚子里面时间呆的有些长,生下来就比珵美小一些,自然身子也没珵美好!

    平日里吃喝更是比不上珵美,自然如今就没有珵美圆润可爱,眉眼却更显清秀,性子也是一如既往的安静。

    天气入了秋,孩子的衣裳换的快,正好叶凡准备给两个孩子换些秋衣,便让人把摇篮放到院子里,拿着针线做衣裳。

    不知怎么的,原本熟睡的珵美一下子嚎了起来,睡在一旁的安歌被不耐的吵醒,睁开双眼看着哥哥哭闹,转身一巴掌打在珵美的嘴上,让珵美瞬间止住了哭声,委屈的看着安歌,眼泪在眼里打转。

    好似耳边终于安静下来,安歌这才转身背对着珵美,继续睡了起来!

    叶凡没想到小儿子这么有个性,从上一次珵美大哭被他打过一次后安静下来,小儿子每次被珵美吵的烦了,就会动手让哥哥安静下来。

    可是偏偏大儿子也吃这一套,有时候她哄也哄不好,可是被安歌一打,就会收住声音。

    叶凡看他们兄弟二人齐躺在摇篮里,见大儿子委屈,有些心疼,赶紧放下手里的针线,上前抱起珵美。

    “珵美,娘在这……”

    “咔嚓……”

    叶凡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耳边传来轻微的声响,等她抬头看去,身子猛然一僵,努力瞪大双眼看着院子门前熟悉又陌生的人,抱着孩子的手指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

    “大姐……”

    阳儿一身风尘仆仆,比起那年离开的时候长高了不少,眉眼越发犀利深刻,原本和叶凡容貌有六七分的相似也淡了许多,早在叶凡不知道的时候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少年郎。

    耳边传来的声音有些陌生,却掩饰不住里面的激动颤抖,让叶凡红了眼,抱着孩子呆愣的站在原地。

    “大姐……你的眼……”

    少年见自己苦苦寻找的亲人就站在他的面前,有些近乡情怯,见对方就站在原地睁着一双无神的眼望着他,让他身子一震,顾不得心里的慌乱激动,大步走到叶凡面前伸出手放到她的眼前,神情大变。

    “这么会这样,你的眼睛,大姐,告诉我!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阳儿不敢置信叶凡会变成瞎子,失态的摁住她的肩膀,眼里布满血丝,可见心中之恨。

    “阳儿……没事的,我已经习惯了!”

    “大小姐……”

    一直候在阳儿身后的三子见叶凡这么说,顿时痛心的叫了一声,跪倒在地,双眼愤恨,掩饰不住的怒火。

    “三子啊!”

    叶凡听见熟悉的声音,只见少年早已成长成大人,脸上的稚嫩褪去,一身箭袖黑衣毫不掩饰自身的气势。

    “哇哇哇……”

    阳儿绷紧着下颌,正准备再开口,便听见他和大姐之间传来一道尖锐的哭声,让他身子一僵,低头看向姐姐怀里,发现一个白白嫩嫩的娃娃正蹬着手脚哭闹起来,让他也跟着慌乱起来。

    “大姐,这是……”

    “珵美乖,这是你舅父,你可不能这么没礼貌……”

    叶凡笑了笑,低头亲了亲珵美的额头,慈爱的说道,让阳儿瞪大了双眼,随即感觉到一旁有一道视线看着他,等他望去,见到的便是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孩子,正安静的躺在摇篮里面望着他,不哭不闹,那眼神,好像是在探寻他是何人。

    “夫人,他们……”

    珠儿跌跌撞撞从院子外进来,见到院子里的人,当下脸色惨白,哆嗦着看着叶凡。

    刚才寨子里来了一群不速之客,还杀了寨子里的人,她因为担心夫人和公子,没想到他们……

    “珠儿,没事的……”

    叶凡循声看去,见珠儿害怕的厉害,当下安抚道,把已经不哭的孩子放在摇篮里。

    听见寨子里的人叫叶凡夫人,阳儿脸色一沉,三子便拔剑刺向珠儿,却被叶凡阻拦。

    “阳儿,别伤害寨子里的人,是他们救了我……”

    听见叶凡的话,阳儿点了点头,三子把剑移开,这才和叶凡进了屋子。

    “珠儿,你帮我送些茶水后就下去吧!”

    “是……夫……”

    珠儿颤抖应声,见阳儿眉头不悦皱起,当下爬起身去厨房烧水。

    进门后,三子守在门外,阳儿眼色复杂的看着摇篮里的两个孩子,嘴巴张了张,没有问出来。

    可是叶凡不是真的瞎了啊!

    他的欲言又止她又怎么会看不见,当下把安歌抱起来,放在他怀里。

    “大姐,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阳儿僵硬的抱着怀里的孩子,艰难的开口,手上一紧,怕听到不好的答案,让怀里的安歌眉头一皱。

    ...
正文 第477章 离开
    &bp;&bp;&bp;&bp;“没有……是大当家救了我,当初……”

    叶凡淡定摇头,自然知道阳儿担忧的是什么,自古世道对女子便过多束缚苛刻,她身为女子,在山贼里面生活一年,还生下两个麟儿,阳儿是这个时代的人,自然会担忧她受了欺负。

    于是叶凡把当初如何坠崖,如何被救的经过一一道来,让阳儿拳头紧握,猛然站起了身子,吓得叶凡脸色微变,他本人也手足无措的抱住怀里的小人儿。

    只见安歌双手同样紧握,瞪着双眼看着他,好似对他的不满,并没有受到惊吓和哭闹,四目相对,一大一阳儿瞬间对这个侄儿有了好感,僵硬着手臂护住他。

    看着怀里的小人儿眉宇间与姐姐有几分相似,还有那人……

    似是想到什么,阳儿脸色瞬间沉凝,眼色变化,复杂的看着与那人有六七分相似的安歌!

    “大姐,跟我走吧!我如今在江都有了立足之地,定能照顾好你和两个孩子……”

    阳儿试探提出让叶凡和他离开,并未提一句穆家的人和事,当初穆家发生那么大的事情,阳儿必定是知晓,也定知道穆家对她做的一切,心里不免有怨怼!

    但是叶凡也知,穆家她是回不去了,心里就算放不下那人,也必须要放下,她没有忘记,有的债没收,有的仇没报,那些人要是知道她没死,也必定不会放过她!

    所以她答应跟着阳儿离开,因为她记得,想要杀她的人,称她为大小姐!

    姐弟俩叙旧了一夜,次日叶凡让珠儿收拾了东西,离开了生活了近两年的寨子。

    离开前她看着眼中含泪的珠儿,把手中的信交给她,让她转交给大当家,还把自己不多的积蓄,全都留给了这个丫头。

    富县自从去年发生一连串轰动的大事,死了不知多少人,就连县令大人也因为孙府被下狱,更别论后面一连串的后续。

    孙府老夫人做出那样丧心病狂的事情,害的孙氏族长背井离乡,郁郁而终,连累孙氏族长一家不得善终。

    后来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孙氏族长的遗腹子挟恨归来,揭开了这一切,让积累了百年名声的孙府一朝倒塌,斯文扫地,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而孙府族人也因为一连串的打击,变卖家产,离开了富县。

    正当众人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京城却来了贵人,为孙府的人平反,最后孙府的四老爷被无罪释放,不知所终。

    当初县里风云变幻,出了许多的命案,最引人瞩目的便是穆家。

    毕竟当初一切事情都是穆家妇人引起,要说就从那场人人变色天花说起……

    叶凡坐在茶楼中听着茶楼里说书先生把孙府和穆家的事情编成一场惊心动魄,爱恨情仇的大戏,让茶楼里的人听得津津有味,她这才知晓她出事后发生的事情。

    虽然说书先生有些夸大其词,其中必定有几分真。

    叶凡独自走在熟悉的街道上,有些熟悉的面孔从身边走过,却无人认识她,让她忍不住摸了摸脸,如今的她对这里的人来说,只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看着东街关闭的在云间,叶凡转身,看向西街上那间卤肉铺子,里面的人早已不是穆家的人,是刘木匠家的嫂子。

    “大嫂,来两斤卤肉……”

    叶凡身着男装,变换了容颜,站在穆家大房的铺子面前,对着刘家嫂子说道,只见刘家嫂子爽朗的应了一声,洗了洗手,从盆里捞出卤肉切了一半下来称重。

    “上次我来好像是个小丫头,难不成这个铺子老板转手了?”

    叶凡望了望四周,无意说道,让刘嫂子手一顿,戒备的看向叶凡,入眼的却是一张普普通通的脸,就是眼睛黑的渗人,身上的衣服料子倒是不错,身子也单薄,差她儿子差远了!

    当下收敛了笑,淡淡道。

    “你说我儿媳妇啊,她现在和我儿子把铺子开到府城去了,他们夫妻二人忙着呢!这间小铺子当然由我这个当娘的帮忙看着,哎!我说,你到底要不要买肉……”

    叶凡听见刘嫂子的话愣了一下,想起了那个赖在铺子里的刘家小子,忍不住笑了笑,原来桂英如今嫁到了刘家。

    想到刘家人也是从小门户发家,又与她颇有些渊源,刘木匠处事也十分公正厚道,必定不会让桂英受委屈!

    而且当初她也为桂英留下了不少手艺,凭着这些,再加上那丫头泼辣的性子,也不会吃婆婆的磨难。

    叶凡把钱付了,提着卤肉转身离去,让刘家嫂子不满的撅了撅嘴,她那儿媳性子这么泼辣厉害,没想到还敢有人打她的主意,还有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刘嫂子站在门前呸了呸,这才转身进了门。

    叶凡提着卤肉走到了一间银号面前,抬头看了看牌匾,跨步进了门。

    “这位公子,你是存钱还是取现?需不需要在下帮你说说咱们票号的利息是这么算的……”

    银号的伙计从里面走了出来,客气的对着叶凡介绍起来,当他抬眼看向面前瘦小的男人时忍不住一惊,对方的眼,平静的深邃,看着和一般人的眼睛有些不同,和那张普通的脸,一点也不搭。

    对方毕竟是客人,再加上他身上的衣服料子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看起来很是值钱,便知这人可能有一番大买卖。

    “不用了,我要取点东西,让你们掌柜的来一下……”

    “客人请稍等,在下去请我们掌柜的……”

    伙计不敢怠慢,让人上了茶水,匆匆去了里间。

    叶凡喝了一口茶水,很快有人撩开珠链进来。

    “不知客官要取什么东西,可否把凭证给在下看看,在下好为客官安排……”

    “还请掌柜的看看此物……”

    叶凡伸手拿出怀里一物,是一方玉章,正是当初吴老爷离开前赠与她的信物。

    后来她去银号存阳儿留下的银票,对方要留下信物,她便把玉章拿来做信物,到时候可凭玉章领取她存下的银票。

    “还请客官稍等!”

    见叶凡拿出信物,掌柜的让人去取来印泥印下,让下面的人去核对印章。

    ...
正文 第478章 将军
    &bp;&bp;&bp;&bp;很快伙计捧着两张宣纸回来,放到掌柜的面前,掌柜拿起纸上的印章对比查看,这才点了点头。

    “请问客官准备提多少现银……”

    “全部!”

    “客官请稍等,在下去帮客官准备银票!”

    掌柜的沉吟了一瞬,起身拱了拱手离开。

    很快掌柜身后跟着个捧着盒子的伙计回来,把盒子里的东西奉上。

    “客官请清点一下数目,可对?”

    “这……掌柜的,我想问这些多出来的银票……”

    叶凡清点银票数目,当初她把阳儿留下的三万两银票存在银号里,一直没有取过,可是却不想她现在清点,却多了近两万两的银票,让她有些疑惑。

    “是这样的,这些银票是县城卤肉铺子的东家来存的,她只说以后会有人来取,并未说是谁……”

    掌柜也疑惑看向旁边的伙计,只见伙计笑眯眯的解释道。

    这西街穆家卤肉铺子的少东家每月都要来铺子里存银票,却从来不开号,指定要存在这个票号里面,当初他还觉得奇怪,毕竟这票号不是穆家的。

    听见伙计的话,叶凡顿时沉静了一瞬,平淡无波的眼神越发黝黑。

    真是个傻丫头!

    当初开铺子的时候她不过随口提了一句,却不想这丫头一直记着,还把卤肉铺子赚的银子存在了当初她开的票号里。

    “掌柜的,麻烦你一个事,以后这票号就消了吧!”

    “这是自然……”

    叶凡前脚离开,后脚一名妇人挺着隆起的肚子进了银号,很快就见妇人匆忙跑了出来,茫然激动的看着川流不息的街道,后面的丫头匆忙跑了出来。

    “夫人,您慢点,您这是怎么了?是找什么人吗?”

    桂英激动的拽着丫头的手,眼睛四处寻找了什么,眼眶发红,喃喃自语。

    “是小叔,肯定是小叔……”

    小叔离开县里两年多了,三婶出事的时候小叔根本没有回来,又是如何得知三婶的印章,那么是不是证明三婶根本没有死……

    夫人平日里那么坚强厉害的人都红了眼,让小丫头急的快哭了,劝慰不下,只能跟着搀扶着夫人四处寻着着什么人。

    却不想就在两人转身的时候,一辆马车在两人身后擦肩而过,越来越远……

    ……

    “大小姐,少爷,到了!”

    三子的声音在马车外如负释重的响起,只见被包裹严实的马车里面传来轻微的声响,很快马车里的人披着厚重的黑色披风走了出来,动作轻缓的下了马车。

    只见男子胸前突起一团,有什么在动,让站在府门前的管家一愣,这才带着府中下人迎了上来。

    “将军,您终于回来了……”

    正抱着安歌下马车的叶凡听见管家的话,身子一顿,这才在三子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感觉到马车外的凉意,叶凡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挡住了外面的寒气。

    从富县离开后,叶凡一行人乘船南下,却不想在半路的时候一向健康好动的珵美在船上水土不服病了,又拉又吐,短短两日就消瘦许多,吓的叶凡等人不敢继续赶路,只能在半路下船,逗留了些许日子。

    等孩子好了些许,他们才继续赶路,到底是耽搁赶路的时候,等到了江都之时,天气已经入了冬,有了寒意。

    “嗯,进去再说……”

    阳儿感觉到怀里的小人儿不安分起来,想要往外蹦,用手扒拉他的披风,当下皱了皱眉头,冷声吩咐管家。

    “是,属下已经让人准备了热水,把房间收拾好,就等大小姐和将军回府……”

    阳儿脚步迅速,对着管家点了点头,一行人这才进了这座将军府邸。

    叶凡看着前方大步而行的少年,眼里有了些许异样。

    “大小姐,让三子伺候小公子吧!”

    “无碍!”

    三子知道叶凡眼睛看不见,又想着两位少爷如今重了不少,大小姐一个弱女子如何能抱的动小公子,当下上前请命。

    虽然江都比起富县要暖上不少,那怕如今入了深冬,依然不见雨雪,可是毕竟有了寒意,叶凡不敢把安歌暴露出来,怕染上了风寒。

    毕竟安歌体弱,珵美生病就让她后悔心疼不已,实在是不敢冒险。

    一行人进了花厅,叶凡便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暖意,转眼看去,只见花厅角落放了火盆,让花厅里面温暖如春!

    “嗷嗷嗷……”

    阳儿刚踏步进了花厅,怀里人儿的动作就越来越大,还有婴孩不耐嗷嗷嗷的声音,让随在身后的管家脚步一滞,惊愕的看着前方将军的身影,很快就见将军怀里一个婴孩扒拉着披风往外露出一个圆溜溜的头来。

    那模样,和将军有几分相似,让管家脸上一愣一愣的。

    叶凡看着恢复元气的大儿子耐不住性子探了出来,当下忍不住笑了起来,只见儿子扒拉着手看着她,张嘴模糊不清的叫娘。

    “凉……凉……”

    “珵美快坐好,等下娘就抱你……”

    看大儿子粘的紧,叶凡慈爱道,把怀里的安歌露出来,只见安歌乖巧的坐在叶凡怀里,安静的扭头看向站在中间的管家,不哭不闹。

    让管家一愣,不是因为安歌和珵美长的相像,而是因为这个孩子的眼神不像个孩子的眼神!

    “去准备些热食和燕窝粥……”

    阳儿护住怀里不安分的珵美,对着管家吩咐道,这才让管家领命离开。

    珵美和安歌已有半岁了,可以吃些辅食,所以叶旌阳才吩咐管家准备些燕窝粥。

    等一行人吃过饭,叶凡便在下人的伺候下把两个孩子洗漱了一番,用宽大的棉布包住两个孩子,放到了榴花木床上。

    刚洗完澡的珵美很是兴奋,好似对刚才的洗澡意犹未尽,躺在床上蹬着小腿,竟然翻了个身,扒拉身旁弟弟的小脚丫,往嘴里送。

    只见安歌眉头嫌恶一皱,高冷的把脚蹬了出来,翻了个身,不理会发疯的珵美。

    却不想珵美契而不舍,跟着安歌打滚,爬到安歌侧面,拉着安歌的手就往嘴里送,让安歌猛然睁开了眼,瞪着眼前又蠢又萌的珵美。

    ...
正文 第479章 崛起
    &bp;&bp;&bp;&bp;见珵美流着哈喇子还把他的手往嘴里送,安歌眉头紧皱,正想挥手打下去的时候,却听见珵美嘴里模糊的叫着,让他手一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遭了毒口。

    “嗲……嗲……”

    感觉手上湿漉漉的触觉,安歌眉头越发紧皱,眼神诡异。

    叶凡一直有教导两个孩子说话,一开始先从娘开始,珵美听的多了,便能模糊的跟着叫,因为珵美好动,容易压着安歌,叶凡便经常抱着他指着安歌教他不准欺负弟弟,教他作为兄长,要爱护弟弟。

    时间长了,珵美便记住了弟弟两个字,却没想到因为第一次叫弟弟,走了音。

    看着面前蠢萌无比的哥哥,安歌认命般的闭上眼睛,眉头依然嫌弃的皱着。

    叶凡洗漱出来见到的便是小安歌皱着眉头躺在哥哥身边,忍耐着什么,而大儿子却拉着小安歌的手放在嘴里,让叶凡一阵惊讶,她没想到小儿子这次居然没有蹬开大儿子,随即又觉得好笑,大儿子这模样像是没吃饱一样。

    当下上前抱起骚扰小安歌的大儿子,在他屁股上轻拍两下。

    “不许欺负弟弟……”

    “嗲……嗲……”

    听见大儿子叫弟弟,叶凡脸色一喜,随即红了眼眶,把大儿子抱的越发紧。

    转眼便见到小儿子睁着双眼看着她,当下收敛了情绪,俯身亲了亲两个孩子。

    接下来的日子叶凡带着两个孩子在将军府安定下来,而阳儿从第二天开始忙碌起来,不在府中,等叶凡问过才知道他之所以没在府里,是去了军营。

    因为离开的这半年,堆积了许多要事需要处理,这段时间怕是都不会在府中。

    后来叶凡才知道,阳儿为什么会当上这个将军。

    原来江都原本就是元国重要的边城,不是因为江都繁华,人口众多,每年的税收都是其它城镇的数倍,也不是因为江都人才辈出,出了名门大儒,国家栋梁,而是因为江都之地面朝大海,是和海深处番邦异族接洽的唯一通道。

    这里常年驻扎军队,不止是防范海上流寇上岸作案,扰乱民生,更是防范那些从海上来的异族。

    以前的江都只能誉为鱼米之乡,自从有一日一艘孤船出现在海中央,来了个红发绿眼的妖怪后,众人才知,原来在大海的深处,另有国度,这让两岸三都的人都震惊害怕起来。

    不光是因为那人长得奇怪,还是因为怕异族侵扰元国。

    所以后来江都常年派兵驻守,自然而然成了重塞。

    虽然阳儿并未给她解惑,他怎么会弃文从武,以武入朝,成了将军!

    可是叶凡在这里待了些时日,再加上她被人追杀一事,让她察觉了一些事情。

    只怕与他们姐弟二人的身世有关!

    说起阳儿这个少年将军,在江都也算是一个少年崛起的传奇故事,而这些都是叶凡慢慢从下人口中打听到的。

    他们并不知道阳儿何时出现在江都这个繁荣之地,只知道这些年因为海上来了怪物后,和怪物之间有些贸易往来,江都这块地便越发繁荣,海上的行船也越来越多,而流寇也慢慢崛起。

    让很多在海上讨生活的人都船毁人亡,让人惊惧,限制了许多人的发财之路,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从知道海上有了别的国家,再加上那些异族每次都会在这个地方大肆购买瓷品茶叶,价格之高,难以想象,让许多人赚的盆满钵满。

    为了钱财,便有人冒险行船,想把本土的东西以高价卖出去,却不像往往便宜了海上的流寇,得一个人亡财空的下场。

    而阳儿的崛起,不是因为他扫平了障碍为江都谋的福利才成为了将军,而是他仅仅以一年的时间从默默无名之辈,成海上最厉害的流寇,甚至收复了海上所有流寇,成了名符其实的海王。

    最后朝廷为了江都太平,不想内忧外患,这才向海王招安,以将军之位相许,他手下之人也归他所管。

    而阳儿也不负众望,带领海上所有流寇,以保他们荣华富贵为诱,接下了朝廷的招安,成了驻守江都唯一的将军。

    最主要的是,他手下的人,在海上都是好手,水性更是不用多说,绝对能在海上肆无忌惮的行走,用的好的话,绝对是朝廷的一大幸事。

    这也是当初尚书大人以此为由向皇上言明,提出招安的条件!

    毕竟海上还有穿洋过海而来的异族,他们国家根本不能像那些异族一样在大海上行走,更无法作战,如果异族入侵,在海上作战,元国无人可用,只怕会危及江山。

    所以阳儿才能成为江都的边防将军。

    而那一日海上骤然出现无数大小船只,密密麻麻的人站在船上,成百上千流寇却听命一个毛头少年时,便注定了阳儿的传奇。

    得知事情的始末,叶凡沉默了许久!

    如果不是恨,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如何能从流寇成为海王,又如何从海王,成为一名将军!

    更重要的是,其中艰辛,并不是言语能道的出来的,毕竟海上的流寇都是一些亡命之徒,在刀口上舔血为生,如何会轻易听从一个孩子的命令。

    只怕阳儿付出的代价,难以想象。

    阳儿一连数日不曾归府,将军府的人也慢慢知道大小姐的眼睛看不见,有人惋惜,也有些不屑。

    刚开始府里的下人还因为叶凡是将军唯一的亲人而不敢有所怠慢,可是看着阳儿数日不归,又没有口信回来,再加上叶凡看不见,慢慢的府里就传出一些嚼舌根的话来。

    “你们说大小姐的眼睛怎么会瞎了?而且还天天戴着个面纱,真是奇怪……最主要的是听说大小姐还没成亲,却生了两位少爷,你们说会不会大小姐的相公已经……”

    “砰……”

    在外间坐着说闲话的两个奶娘嘴里小声的嘀咕着,毕竟将军是流寇出生,而大小姐自然也是流寇,只怕两个小少爷的来历也不干净,再加上叶凡自从来到将军府后就一直戴着面纱,这让府里的人觉得十分奇怪。

    ...
正文 第480章 禁令
    &bp;&bp;&bp;&bp;就算是大家小姐为了避嫌,也不致于在家里也戴着面纱的!

    可是正当二人乱嚼舌根的时候,屋里骤然出现“砰”的一声,让两个奶娘吓了一跳,惊疑的对看一眼。

    毕竟屋里只有两位公子在,怎么会发出声响来。

    于是二人匆忙进门,便对上安歌冷冽的眉眼,幽深的看着二人,让二人身子一震,背上爬上了寒意。

    这些日子她们两人帮忙伺候两位公子,也多少清楚这个二公子平日里很安静,最是好带,就是有时候表现的不像个孩子。

    两人心里虽然害怕,可是始终不愿意相信安歌能听懂她们二人的话,两人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上前查看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响。

    等二人查看后才发现是小公子的木人掉在了地上,发出的声音,当下把木人捡起来放好,上前开始哄醒过来的安歌。

    却不想小安歌慢慢闭上了眼,两人只好愣了愣,灿灿的退了出去,不敢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等两人离开后,安歌双眼深沉的看着两人的背影,两人并不知,今日的话会给她们自己带来什么影响。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岁月总是经不起等待。

    因为姐弟二人的相聚,又经历了生离死别,姐弟二人十分珍惜有家人在一起的日子,所以这个年关过的十分热闹。

    阳儿更是为两个外甥准备了两个大红包,高兴的珵美往嘴里塞,露出了珍珠一样的贝齿来。

    而安歌一如既往的安静,与有些蠢萌的珵美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知为何,阳儿最是喜欢这样的安歌,对他也十分心疼!

    不知是因为当初叶凡难产让安歌在叶凡肚里呆的时间长的原因,还是安歌性子的原因,已过半岁的安歌从未开口说过话,此事姐弟二人虽然没有提起,可是心里都有些担心。

    叶凡也检查过安歌的身子,并为发现不妥,只能以孩子还小来安慰自己。

    转眼开了春,两个孩子也快满周岁,阳儿新官上任时因为得知她出事的消息放下手里的一切事宜回了富县,如今军中诸事堆积,那些跟随他的人也等着他来安排,却不想开春后江都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两个孩子的抓周礼草草办了一下。

    开春后江都再一次迎来了红发绿眼的妖怪,江都的商贸也开始复苏,因为海上流寇成了边防兵,江都的商户都想在此时大展拳脚,再一次进行海上贸易。

    却不想去的人都有去无回,没几日海上便飘来了尸体。

    这让众人大惊,而阳儿此时正在叶凡的提议下开始让人修建码头堤坝,防止涨潮时海水上涨,淹毁屋舍。

    这样的事情曾经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自然海水上涨的情况少见,只能让百姓避开涨潮时去海边做生意,可是每年总有些人会淹死在海里。

    如今阳儿新官上任,没有任何作为,江都有名望的世族根本不会重视阳儿这个边防将军,最多只能保持面子情。

    甚至一些世族子弟对于阳儿一个少年能成为一方将军十分不屑,背地里传出许多谣言来。

    叶凡自然知道阳儿如今最重要的是能在江都站稳脚跟,所以把前世许多的想法建议给阳儿,姐弟二人又是连番修改,才定了下来许多政策。

    当务之急是先修建码头堤坝,再进行下一步。

    却不想事与愿违,以前因为海上有流寇众人都不敢出海,自然没有利益冲突,可是如今海上再无流寇,这海上的利益就是露出来的肥肉,让人都想分一杯羹,自然就有了利益冲突。

    看着海边冲上来的尸体,围着的百姓议论纷纷起来,其中有人见到海上飘来的尸体时,脸色一变,转身匆忙离开。

    阳儿脸色冷峻,看着冲上岸的数具尸体,见有人转身离开,对着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便有人跟了上去。

    “又有人死了,难不成海上还有流寇,可是将军不是……”

    有人心里疑惑,不知不觉说了出来,可是见到前面被官兵围住的少年将军,当下闭上了嘴。

    这海上的流寇不是被朝廷招安了吗?

    为什么还是有去无回,而且死的人比以往更多了!

    “叶将军……你可要为咱们商会做主啊!这海上的流寇不是都被将军收了吗?为什么咱们的船还是出事了?就连货也损失惨重啊,将军你可要为咱们商会做主啊!”

    听见中年男子软硬兼施的话,阳儿脸色一冷。

    “欧阳掌柜,你不要以为本将军是那些不经事的毛头小子,虽然本将军掌管江都百姓的安危,可是并不代表本将军要管你们商会之间的事情,你们的船为什么会出事,你都不知道,本将军又怎么会知道?本将军只知道,船出了海,海上凶险,自然是九死一生!怨不得别人……”

    “你……”

    被称作欧阳掌柜的中年男子脸色一沉,却见阳儿转身对着众人道。

    “从今天开始,禁止一切大小船只出海,一切等候本将军命令,在这期间谁要是不听戒令,私自出海,死了,别来找本将军替你们收尸……”

    阳儿一身银色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神色更是冷凝,让百姓望而生畏,毕竟这个小将军不止是将军,还是曾经杀人不眨眼的海王。

    阳儿三言两语打发了欧阳商会的掌柜,甚至当场下令,不许任何人出海,百姓之间顿时哗然,就连欧阳掌柜脸色也难看下来,如果不能出海,他们又如何能出海捕鱼,这不是要断了生计?

    可是看着地上拉上来的尸体,他们又不敢妄言。

    知晓外面发生的事,叶凡顿时皱起了眉头,如今海上这一块确实是块肥肉,商户之间更是相互倾轧,甚至不惜闹出人命!

    可是最主要的是他们根本没有出海的经历,茫茫大海上,没有人带领,又如何能行船?哪怕没有了流寇,没有行船的经验,他们也会迷失在茫茫大海之中。

    对于一而再发生的情况,阳儿下的禁令很好,起码暂时能太平一些日子。

    争取在这段时间内把码头堤坝修建起来。

    可是对于那些捕鱼为生的人……

    正当百姓恼火海上禁令,不能出海捕鱼的时候,城内顿时颁发了一张告示!

    ...
正文 第481章 博弈
    &bp;&bp;&bp;&bp;上面正是下达商船不能出海的禁令,可是以捕鱼为生的百姓,每日能出海一次,由官兵同行,以免发生意外,不能回来。

    于是捕鱼为生的百姓脸色大喜,对于将军此番通情达理的命令表示欣喜接受,对于阳儿也有了信服,认为将军是真正为他们着想好官。

    而那些商户,则是脸色阴沉,看着被官兵把手封锁的码头只有渔船能进出,就连番邦异族也被留在了江都城内。

    修建码头堤坝需要大量的银子,阳儿正想让江都城里的商户共同捐款,却不想因为此禁令,因此得罪里城内的众多商户,无一人肯捐献银两,把修建码头堤坝的进程耽搁下来,让阳儿一脸数日阴沉着脸色。

    见此叶凡心中有了计策,让阳儿约城内所有商户在酒楼一聚,谈一谈如果他们愿意捐献银子的数字,则关系到他们以后行船的船只数量。

    叶凡把两个孩子安顿好,女扮男装跟着阳儿出了门。

    看着眼前装修精雅的酒楼,叶凡与阳儿一起下了马车,一人容貌俊俏沉稳,身着银色箭袖衣袍,腰缠玉带,一头长发固定在头顶,行走间脚步轻巧,内行人一看便知此人有武艺在身。

    而另一人五官平平,神色木纳沉静,眼色深沉,让人瞧不出此人心思,十分低调的跟着这少年将军身旁,可是二人步伐一致,让早已等候的人眼里闪过精光。

    这小将军身后之人,只怕不简单!

    “不知将军让在下等人在此等候是为了什么?可是将军要解开海上禁令?”

    见两人进门,屋里的众人碍于面子情都纷纷站起来拱手打招呼,虽是如此,眼神却在他身后的叶凡身上转悠,暗自猜测叶凡的身份。

    阳儿眉眼不动声色一皱,那些在商场上的老狐狸顿时纷纷收回目光,请二人落座,其中欧阳商会的掌柜便先发制人。

    叶凡把眼神放到欧阳掌柜身上,此人不过五十出头,浓眉大眼,国字脸,嘴上续了山羊胡,脸上虽然带笑,可是说话却丝毫不客气。

    叶凡知道,这是因为阳儿年纪没有建树的原因,在他们这些人眼里没有威严一说,所以这些人倚老卖老,仗着阳儿不敢把他们怎么样,才会如此不客气。

    “是啊,将军!咱们都是小商人,就靠着那些红毛怪来买咱们的东西,你这禁令一下,咱们这铺子可就开不下去了!”

    “是啊,是啊!当初海上的流寇不是都被将军收入麾下了吗?为什么如今我们的货还是被人截了?就连人也没了,这可真是损失惨重,再加上将军禁令一下,咱们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将军可要体谅体谅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啊……”

    欧阳掌柜的话就像一根导火线,让这些日子憋屈的商户都忍不住七嘴八舌的哭诉起来,希望能让阳儿解除禁令,见阳儿依然无动于衷,也没有接他们的话茬,让他们都愣了愣,心里也有些恼了。

    认为阳儿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有什么可嚣张的,他们肯叫他一声将军,那也是看朝廷的面子上,于是一个个眼里都不免遗漏了出来,让叶凡看个正着。

    “本将军说过,我管的是江都百姓的生命安全,而不是你们商会之间的杂事!况且,你们敢肯定你们的货是被海上的流寇所劫?你们让本将军体谅你们,那谁来体谅本将军?……”

    阳儿冷眼看着这些人站在他面前做戏,重重把手中的茶杯放下,发出哐当一声,让那些蹬鼻子上脸的商户一怔,安静下来。

    空气里有瞬间的沉凝,少年沉着的声音响起,让他们脸色变换,有些灿灿的闭上了嘴,都盯着欧阳掌柜。

    “将军不必动怒,他们也是人财两失,损失惨重才会着急,言语上不免有些冲撞了将军,还请将军勿怪……”

    “是啊……”

    “对对对……”

    看着差不多了,阳儿这才抬手,颔首道。

    “想必众位都知道本将军请你们来是为何,修建堤坝关乎着百姓民生,各位身为江南富商,都应该出一份力,此事利己利民,到时本将军也会把此事往上报,为各位争取该得的名声……”

    “这,将军,不是我们不愿意拿银子出来,实在是这些日子商铺损失惨重,我们也无能为力啊……”

    “是啊,如今海上禁令,咱们东西都无法卖出去,如何能拿的出银子……”

    “就算咱们把家底掏出来,也不够修建将军所说的堤坝,就凭咱们这些人实在是难成大事,不如将军再想想办法……”

    “这么说,你们是不愿意掏银子了?”

    听着这些人冠冕堂皇的推脱之词,阳儿浑身散发着寒意,冷声嘲讽道。

    “此事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不如这样,将军把禁令解除,等咱们赚了银子,自然会捐献给将军……”

    “够了!本将军再问一句,你们是否不愿意掏出银子,别给本将军扯那些有的没的,你们都该知道,本将军是怎么当上这个将军的,你们要是不愿掏银子,那么今儿谁也别想走出酒楼一步……”

    “来人,没有本将军的命令,谁也不能踏出这个门……”

    “是,将军……”

    阳儿猛然起身下令,一直守在门外的人闯了进门,他们这才发现,原来整个酒楼都被人包围起来,插翅难飞!

    让他们脸色大变,惊慌的看向欧阳掌柜!

    欧阳家可是江都有名的富商,他怎么敢这么做!

    “将军这是要逼迫我等不成?”

    欧阳掌柜见众人慌了神,也有些惊异的看向阳儿,他没想到,这个少年怎么敢这么做,难不成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欧阳掌柜此话如何说起?将军身为朝廷命官,怎么会做出知法犯法的事情,将军只是想请各位能冷静下来思考思考,如今怎么做才是对你们最有利的一面,毕竟各位都是商人,求的是财,何必又弄的将军难做呢?”

    叶凡也没想到阳儿会让人包围了酒楼,可是不这么做,这些人只怕会仗着人多势众不把阳儿当一回事,所以当所有人被阳儿此举弄的怒火高涨时,叶凡站起身抖了抖身上不存在灰尘,脸上带着冷淡的笑颔首道。

    ...
正文 第482章 封赏
    &bp;&bp;&bp;&bp;“这位是?”

    见叶凡站出来,屋里的人都把目光落到叶凡身上,欧阳商会的掌柜打量着叶凡询问道。

    只见男子身形瘦弱,约莫二十来岁,容貌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只是那双眼倒是有些不同……

    欧阳掌柜眯着眼看着叶凡的眼睛,让叶凡的眼眸微动,对着欧阳掌柜笑了笑,让欧阳掌柜收回了目光,心里却始终挥之不去那双像深潭一样的眸子。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各位掌柜的利益!将军之所有颁发禁令,也不过是不想见到大家为了海上的利益相互倾轧,损失惨重,伤了和气,也让将军难做!再有,海上行船之艰难,不是三言两语能道明的,就好比这些日子出去的船,再也没回来过,想必各位掌柜的也知道这块肥肉不是那么好吞的……”

    叶凡看着众人脸色微微变了变,这才继续道。

    “和异族做生意固然有利可图,可异族毕竟是异族,非我族类,必有异心,各位只看到其中利益,可看到其中利害?到时各位可难免落的个勾结异族叛国之罪的罪名……到时候你们死了不要紧,难免不会连累将军!为了大家的安危,各位还是好好想想,至于禁令,将军早以把此事报上去,到时必然会有新的政策下来……”

    叶凡一席话让众人的脸色变换,刚才还怒火高涨的人都安静下来,思量着叶凡的话,如果此事将军已经上报,那么今日叫他们过来又是为什么?

    难不成想让他们拿出银子为他做出功绩不成?

    这算盘会不会打的太精了?

    叶凡见他们的样子,便知晓他们心里的想法,就连欧阳商会的掌柜也不再向刚才那样不把阳儿当回事,脸色郑重不少!

    他可不是他们这些人只看到表面,海上禁令已下,又上报了朝廷,只怕这事不是他们能说了算,而这小将军却依然把他们聚在一起,可见没那么简单。

    要知道,他们可都是商人,无利不起早!

    如果他不能让出些利出来,他们今日又怎么会心甘情愿掏出银子?

    欧阳掌柜顿时神色郑重的看向叶凡的方向,这才恍然,原来自从他们二人进门后事情的发展方向一直在两人的掌控下,只是一人唱红脸,一人唱白脸而已!

    想到自己在商场上摸爬打过几十年了,今儿还被两个毛头小子摆了一道,这让欧阳掌柜脸色有些难看,又觉得是他自己看走了眼,还以为这新上任的小将军不过只是个逞凶斗狠的毛头小子而已。

    看着面前二人,欧阳掌柜不免开始郑重起来,不再轻视二人。

    经过刚才的事情,叶凡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些商户都是在看欧阳掌柜的脸色行事,不过见欧阳掌柜脸色变换,叶凡也知晓欧阳掌柜定是想明白了。

    果然,只见欧阳掌柜端坐直身子,对着阳儿的方向却看着她道。

    “即然如此,想必将军今日叫咱们来,怕是有什么事交代……”

    见欧阳掌柜说话,其余人都屏住了呼吸,阳儿的手指在欧阳掌柜开口之时便停止下来。

    “明人不说暗话,你们不把本将军放在眼里,本将军记住了!可是为民谋利的事情本将军也不会轻易妥协,堤坝码头必须修建,你们要是想从海上分一杯羹,就得付出点代价,本将军可不喜欢做给人做嫁衣的事情!”

    阳儿此话说得难听,让除了欧阳掌柜的人都变了变脸色,也知刚才的事情让这个小将军记恨了,可是他们也是没办法,谁愿意把白花花的银子双手奉上。

    可是接下来的话,却让众人恨不得早点把银子奉上,也不至于差点断了财路。

    “将军的意思……”

    “码头修建好后,禁令便会解除,到时本将军会根据各位捐献的银两拟定各位商户的行船数量,还会派人随行,免得再落的人财两空的下场!要是不愿意的,本将军也不会强求,只是以后码头修建完成,没有出资的商户不准出海行船,就算出海,也不准靠岸,本将军还会以叛国罪论处,到那时,各位就别说本将军心狠手辣,不给各位留活路了!”

    “大斧,谁要走的,不许拦……”

    阳儿一声令下,门外身穿军服的男仔把门骤然打开,背上有双斧,脸上遗留着骇人的伤疤,眼神阴冷的看着屋里的商人,站在门前,让众人吓了一跳,不敢去看。

    更无人敢走,不!应该说此时的他们不是不敢,而是不愿……

    和异族的贸易,让他们尝到了甜头,谁也不愿在这个时候离开,放弃这块肥肉!

    于是有人开始出声,灿灿的恭维起阳儿来。

    “将军可是说笑了,将军如此为江都百姓着想,乃是江都百姓的福气,修建码头堤坝是为己为民的好事!我们又怎么可能不支持将军,不如这样,我出三万两银子,还请将军笑纳……”

    “我出五万两银子……”

    “我也出五万两银子……”

    “八万两……”

    “欧阳商会出二十万两银子……”

    ……

    “将军,慢走!我们就不送将军了……”

    阳儿对着身后的商户们点了点头,这才和叶凡踏上马车,两人在官兵的护送下离开。

    想到那些商户心甘情愿的掏出银子,还十分高兴的样子,如果不是大姐的计策,事情又怎么会如此顺利。

    “大姐!辛苦你了。”

    叶凡出来已经好几个时辰了,心里惦记着府里的两个儿子,听见阳儿的话,睁开眼笑了笑。

    “我们是姐弟……”所以不用客气,都是应该的。

    阳儿脸色一怔,郑重的点了点头。

    是啊!他们是姐弟!

    所以姐姐受的这些苦,他会一一讨回来!

    次日天一亮将军府便有人来报,欧阳商会的人派人送了东西过来,叶凡和阳儿便知那些商户没有食言。

    堤坝码头的修建是个大工程,可是因为官府工钱给的不少,所以前来干活的工人也越来越多,在八月的时候便已经修建完成,而朝廷得知阳儿功绩,还未花朝廷一分钱,龙颜大悦,源源不断的封赏从京城而来。

    ...
正文 第483章 愤怒
    &bp;&bp;&bp;&bp;随之海上禁令解除,行海政策也颁发下来,商户们得知欢喜不已,为了和阳儿打好交道,又派人去送了礼。

    阳儿来之不拒,第一步已经迈出,定没有后退的道理。

    就在商户们准备出海大干一番的时候,码头上很快崛起一个帮派,掌管着整个码头行船进出,甚至是维护码头商户之间的利益,对于那些不守规矩的人,必会受到严惩。

    欧阳掌柜看着已经形成的漕帮,而他们也需要漕帮的人为他们掌舵行海,每出一次海需要给货船百分之十的利润给他们,他们便会让他们的船和货安全无虞,平安归来!若不然,没有有经验的水手和舵手,他们的船和货,只怕有去无回。

    这让欧阳掌柜暗骂叶旌阳小狐狸,不知为何,当初阳儿那句不会为人做嫁衣的话让他骤然想起,现在他才知道,阳儿此话的意思。

    不过就算如此,他们也没有反悔的余地,银子已经掏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没有漕帮,他们也无法赚银子,所以当初那些捐钱的商户,顿时对漕帮和阳儿又爱又恨!

    船出海行了三个月后回到码头,已经是差不多到年关的时候,码头却十分的热闹,原来是出海的商船,第一次回来,甚至还带来了许多从未见过的东西,一时间让欧阳商会名声大噪,那些知道的人都纷纷去欧阳商会购买带回来的物件。

    却不想简直是天价,一时间从海外带回来的东西,成了有钱人追捧的物件。

    而在年关之时,欧阳掌柜让人送了年礼来,是一尊一米来高的血色珊瑚,一看便知价值不菲,阳儿让人退了回去,却不想欧阳商会的人却说这是他们东家的意思。

    阳儿收下东西,让人回了礼,便把这尊珊瑚送到了叶凡的屋子里。

    “娘,这是什么?”

    已经一岁多的珵美看着屋里亮晶晶的血珊瑚,跑过去摸了摸,扭头对着叶凡询问道。

    而安歌却始终端坐在一旁,拿着叶凡让人给他做的积木专心的玩着,对于哥哥的问题一点也不好奇。

    “珵美,来!舅父告诉你……”

    阳儿听见大外甥的话,扭头看了看叶凡,眼里闪过沉重,招手让珵美过去。

    叶凡的眼,一直是他的心病,这一年多他一直寻人为叶凡医治眼疾,却不想得来的却是叶凡眼中剧毒的消息,无法根治!

    这让阳儿痛心,不愿放弃,至今依然在寻找神医!

    叶凡看着阳儿脸上的自责,死水一样的眸子动了动,嘴角的笑淡了淡。

    “这是从海外来的血珊瑚,就是城里红头发绿眼睛那些人的家乡产的,珵美可是喜欢?”

    珵美滴溜溜的眼神在血珊瑚上面打转,听见舅父的话使劲点了点头。

    “阳儿,别宠坏了珵美!”

    “姐姐,珵美不会的……”

    “娘,你不喜欢珵美了吗?”

    听见舅父和娘的话,珵美委屈的看着叶凡伤心道,一副失落的样子,让叶凡招了招手,把大儿子抱在怀里。

    “娘怎么会不喜欢珵美!”

    “还有弟弟……”

    叶凡听见大儿子的话,看向安歌的方向,只见小儿子也抬头看着她,让她心里一痛,这孩子乖巧的让她不得不心疼他。

    小儿子长这么大,一直没有开过口说话,不像大儿子活泼爱撒娇,总是一个人安静的自己玩自己的,让她不得不更心疼他,却不敢让他发现。

    因为她发现小儿子比起没心没肺的大儿子,更加敏感!

    可是叶凡从来没想到因为安歌晚开口说话,让府里的下人传出了些许流言来。

    珵美自从能走路后,就没有呆的住的时候,常常跑到院子里找不到人影,急的府里的下人团团转,而每次都只有安歌能把他找出来。

    开了春,两个孩子也不会被叶凡拘在房间里面,珵美不过在丫头一个转身就不知跑到了什么地方去了,急的府里的小丫头四处寻找,最后只能去求助小公子。

    “小公子,大公子又不见了,奴婢找不着大公子,还请小公子帮帮忙……”

    小丫头不过六七岁,是专门找来陪伴珵美玩的丫头,叫胭脂,模样十分伶俐乖巧!大人之间都知道胭脂以后长大说不定就是大公子身边的大丫头,也可能是大公子的人,所以有时候就忍不住打趣这丫头,这丫头脸皮薄,一被打趣,小脸就通红,就好像铺了胭脂一样,才会得此名。

    此刻的她手足无措的站在安歌面前,脸上残留着泪水,十分担心的样子,让安歌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书卷,似是不耐被人打扰。

    胭脂见状,赶紧上前搀扶安歌,却被安歌的眼神阻止,顿时无措的站在原地。

    小公子性子孤僻,还不喜欢人近身,这都是身为下人该知道的事情。

    安歌起身跨门之时皱了皱眉,胭脂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将军府后花园,看着树下的两个妇人,珵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下来,和平时嬉笑的样子大相径庭。

    “我听说前些日子有个姑娘来找过将军,你说,会不会是将军要准备娶将军夫人了?”

    “将军长的一表人材,又是将军,自然有人巴不得嫁给将军!只是……你说,咱们府里的大小姐还没嫁呢!将军又怎么能越过大小姐去……”

    其中一个妇人怕这话传了出去,小心附耳轻声道。

    “是啊!将军敬重大小姐,自然不肯越过大小姐去,可是大小姐不是都生了两个公子,也不知大小姐的夫君是不是……要不然这些年怎么也没见大小姐提过,连伤心都没有!而且,你有没有发现,小公子至今没有张嘴说过话,府里人都说小公子可能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怕大小姐伤心,都不敢……”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

    “是,是,只是苦了咱们将军……”

    其中一个妇人顿时叹息一声,感觉头上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伸手去捞,抬眼时却对上一双愤怒的双眼,顿时惊恐的大叫一声,摔倒在地上。

    “大,大公子……”

    珵美看着地上的两个妇人,脸色阴沉的厉害,从树上三两下爬了下来,这树原本就不高,是修剪成盆栽用的,只是树干崎岖,枝叶茂盛,又是在假山之间,固然珵美的小胳膊小腿能攀爬上去,又不被人发现。

    ...
正文 第484章 掌嘴
    &bp;&bp;&bp;&bp;“你们刚才说什么……”

    小儿稚嫩的声音响起,嘴角因为愤怒抿成一条直线,双眼带着怒火瞪着眼前的两个妇人,珵美没有认出,两人正是他和安歌的奶娘。

    因为安歌从小不喜欢她们二人近身,也从不吃奶娘的奶,是以叶凡便让兄弟二人早早断了奶!

    而那时的珵美还小记不住人,并没有认出两人。

    “大公子,奴婢们没说什么……”

    两个奶娘此刻心慌不已,见出现的人是珵美,仗着珵美年纪想糊弄过去,于是强笑道。

    “胡说,我听你二人在编排我娘和我弟弟,你们好大的胆子!”

    珵美听见妇人的话,顿时学着阳儿平日里威严的样子喝道,伸出白嫩嫩的手指着刚才后开口的妇人。

    “你说我娘挡了舅父娶新娘子的路,还说我娘嫁不出去……还有你,居然还敢说我弟弟是哑巴……弟弟……”

    自从兄弟二人能走路开始,便时常被阳儿带在身边教导,就怕兄弟二人长与妇人之手,以后免不得妇人之仁,不能独当一面。

    所以珵美虽然年纪可是却被叶旌阳以叶家长子/大哥的身份教导,告诉他身上的重任,敬长护幼,他便一直记着自己的身份,不愿任何人说娘亲和弟弟一句不好的话来。

    如今二人竟然当着他的面编排娘亲和弟弟,这让他如何不怒?

    却不想正当他准备责罚二人的时候,假山后走出一高一矮的人来,让珵美脸上一紧惊呼出声,也让面前跪下的两位奶娘脸色微变,慌张看了过去。

    只见小公子脸色无异,可是那双眼,却冰冷的看着她们,而他身后的胭脂,也不知是被安歌身上的冷意还是因为听到面前两个胆大包天的妇人编排主子的话,让她脸色苍白,惶然的看着前面的珵美。

    见弟弟出现,珵美脸上十分惊讶,可是随之又越发的气愤二人的话被弟弟听见,想到弟弟虽然至今没有开过口,可是他却不相信他的弟弟是不会说话的哑巴!

    因为他知道,弟弟比他厉害的多!

    “大公子,奴婢们冤枉……”

    “掌嘴!”

    见安歌和胭脂出现,两个奶娘脸色一白,本能的想为自己辩解,却听见一道干净利落的声音,虽不大,可是却让在场的人都震惊的看向站在奶娘们面前的安歌!

    “小公子……”

    “弟弟……”

    “没听见?”

    “没听见小公子的话,让你们掌嘴,你们还敢不听,胭脂,给本大爷掌她们的嘴!要是不掌,我便让舅父把你们撵出府去。”

    见弟弟果真开口说了话,珵美脸上大喜过望,惊喜的看着弟弟,见两人跪在地上不动手,当下威严的对着胭脂喝道。

    弟弟好不容易开了尊口,谁敢不听?

    谁要是不照做,他便把她们都撵出府去。

    安歌听见珵美的话,依然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妇人,珵美不记得她们,他却记得!

    “是,公子……”

    胭脂听见大公子的话,心中害怕,可是更不敢违逆两位公子的话,只能苍白着脸走到二人面前。

    两个奶娘在听见安歌开口之时,便惊在当场,她们没有想到一直没有开过口的小公子第一句话竟然是让她们掌嘴,她们虽然身份不高,可是毕竟是府里的老人,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被将军安排在两位公子身边当奶娘。

    如果今儿她们要是被大公子身边的丫头掌了嘴,只怕她们在府里也没了以往的脸面!

    可是说的那些话被两个公子听见,要是不掌嘴,事情闹大了让将军知晓,她们也休想再留在将军府里。

    两个妇人心思转换,当下跪在地上磕起头来。

    “奴婢该死,奴婢不该胡言乱语,奴婢该死……”

    说完二人不等胭脂动手,自行打起嘴巴子,一直打到两人嘴角裂了口子渗了血,也不见小公子说停,就那么看着两人自掌嘴巴。

    珵美看着两人嘴角出了血,有些不忍,可是见弟弟没开口,他当哥哥的更不能拆弟弟的台,也只能站在安歌身边看着,直到有人来报,说将军回来了,安歌这才转身就走,也没叫两人停下。

    珵美见弟弟离开,哪里还能站的住,顿时也急急追了上去,胭脂本就是贴身伺候珵美的丫头,经过刚才的事,更是不敢随意离开主子身边。

    两位公子离开了,地上的两个奶娘也不知该停下还是继续,当见不到两个公子身影后,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喘着粗气,心知她们今儿算是闯了大祸了。

    叶旌阳一进将军府便有人把花园里的事情禀报上来,顿时脚步一顿,看向身边的管家。

    “你说歌儿开口说话了?还让下人自行掌嘴?”

    “确有此事,此刻两位公子还在后花园……”

    叶旌阳听见管家的话,脚步一转去了后花园,却见两个外甥相继而来,身后跟着个小丫头。

    “大公子,二公子……”

    管家见到两位公子,恭敬的开口,却只听见大公子围绕着小公子说话,他也不恼,对着将军点了点头,这才离开。

    “弟弟,你刚才不是已经开口说话了吗?快叫哥哥……我是哥哥,你是我弟弟……”

    “珵儿,歌儿……”

    叶旌阳听见大外甥的话,意外的看向安歌,眼里有探寻和期望,却见安歌抬头目光与他相对,垂了垂眼。

    “舅父……”

    “歌儿,你叫我什么……”

    “舅父……”

    听见安歌再次开口叫他舅父,叶旌阳这才真的相信他的外甥终于愿意开口叫他了!他就知道,他叶旌阳的外甥,定没有不会说话的,想到姐姐日渐担心的目光,叶旌阳顿时觉得这声舅父好比天籁之音,比任何事情都让他高兴。

    “好好好,我就知道,我叶家的孩子,定是人中龙凤,岂是一般人能比的,歌儿,舅父很高兴……”

    叶旌阳大掌放在安歌头上不客气的揉了揉,看着小儿头上的双髻被他弄散,让他忍不住畅快大笑出声。

    珵美见舅父夸自家弟弟,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神色,他可是第一个听弟弟说话的人,他的弟弟这么厉害,怎么能和一般人相比。

    要知道,每次他不见了,弟弟都能知道他在哪呢!

    ...
正文 第485章 规矩
    &bp;&bp;&bp;&bp;“帮主,欧阳家的东家想要见你……”

    三子站在船上厢房门前对着屋里的叶凡说道,只见叶凡放下手里的账簿,这些都是欧阳商会当初运向海外的单子,上面列明了所有的物件,价值几何,销售价格等!

    而这艘货船出一趟海,价格便翻了几翻,原本价值三十万两白银的货,销出去便有一百多万,漕帮这三个月凭着欧阳商会的船,便赚了十几万白银,简直就是暴利。

    甚至还没算从异族运回来的东西,只等从欧阳商铺销出去,便最少有十来万两进账,甚至更多!

    这是漕帮早就定好的规矩,他们漕帮出人行船,护送欧阳家的货船平安归来,就要百分之十的利润,却不想欧阳商会的东家认为漕帮胃口太大,至今没有派人把回来的银子送来。

    这都是过去三个月的事情,异族的东西畅销,供不应求,该是早就送钱来的,却不想欧阳商会这一拖就是三个月没有音讯。

    而叶凡更是在一个月前得知欧阳商会的人派人从黑湾派了船出去,意图脱离漕帮,独自谋利!

    却被叶凡派人把船和人都截了下来,还让人送来信到欧阳商会。

    晾了欧阳商会的人近一个月,终于把背后的人逼了出来。

    “把人请进来……”

    叶凡放下欧阳商会的账簿,抬眼看着门外大变样的三子,一副江湖人的装扮,人也变得黑了不少。

    “请……”

    叶凡脸上顶着一张平凡无奇的脸,只见门外进来一名女子,而且还是名男扮女装的女子,约莫双十年华,丹凤眼,高鼻梁,微薄的唇,肤色偏古铜色,一头长发高高束起,眉眼之间带着坚韧,眼神犀利,进门后便直直盯着她打量。

    看着面前比起男子还要英姿飒爽的女子,叶凡有些惊讶,她没想到,欧阳商会的东家,会是个年轻女子。

    “叶帮主,幸会……”

    “不知欧阳商会的东家有何指教,竟然让欧阳东家亲自上门,真是失礼……”

    欧阳青看着面前的男子眼里闪过惊讶,她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漕帮主事人,竟然是一个这么普通年轻的男子。

    不过很快,在两人接下来的谈话中,欧阳青知晓什么才叫做人不可貌相!

    “在下冒昧前来,还请帮主不要见怪!主要是这个,不知帮主是何意思?”

    叶凡看着桌上的信纸,不用看也知道这是什么,这是漕帮给欧阳商会送的口信。

    见此叶凡脸上扬起似笑非笑。

    “欧阳东家可真是快人快语,即然如此,在下也想问问欧阳东家,你又是什么意思?按照规矩,漕帮帮你欧阳商会把货船带回来,欧阳商会就该给百分之十的利润给漕帮,可是现在数月过去,在下却没见到欧阳商会把银子送来,这不是坏了漕帮的规矩?即然坏了规矩,当然是按照漕帮的规矩办事,没有人,能坏了漕帮的规矩还能不付出点代价的……欧阳东家,你说是吗?”

    叶凡拿起手中的琉璃杯骤然松开,只见那只从异族漂洋过海,价值不菲的琉璃盏砰然破碎,成了一堆无用的废物。

    让欧阳青的眼神一动,定定看着面前用着似笑非笑的口吻说着赶尽杀绝话的男子。

    “叶帮主,我是个商人,做的是有利可图的买卖,而不是为他人做嫁衣,叶帮主的事迹在下也有耳闻,只是在下认为,叶帮主的胃口大了些……”

    “胃口大不大,不是欧阳东家说了算,我漕帮的兄弟做的都是卖命的买卖,哪一次出海不是把头放在裤腰带上行船,我漕帮既然能狮子大张口,定是有这个本事,难不成欧阳东家以为,出海行船就跟过家家一样,有买有送不成?”

    漕帮里的人都是当初跟着阳儿归顺朝廷的流寇,因为身有残疾,或者年纪大了不能继续当兵的人无处安放,后来码头修建完成,阳儿这个将军手中无银,根本无法养活手中的兵马,当初朝廷虽然把海上的流寇归属给了阳儿,却没有从朝廷剥下银两养阳儿手下的兵马。

    所以江都码头多了个漕帮,更多了一个神秘的叶帮主。

    无人知是男是女,起初江都商户之间都认为这个叶帮主就是叶将军,却不想半年过去,他们发现叶将军根本没有插手漕帮的事情,甚至与漕帮一点联系也没有。

    这让江都的人都更加好奇漕帮的帮主是谁,却无人见其真容。

    “叶帮主,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欧阳商会明日会如约奉上那百分之十的银子,他们都是有妻儿的人,还请叶帮主高抬贵手,放了他们,在下感激不尽!我们都是为了银子,没必要因为这次的事情伤了和气……”

    “漕帮有漕帮的规矩,只要按规矩办事,一切都好说,就像欧阳东家说的,我们漕帮求的是财,又不是草芥人命的土匪!”

    “那么在下等候帮主的佳音……”

    ……

    看着东家从船上下来,欧阳掌柜紧张的迎了上去。

    “东家,怎么样……”

    “去准备银子……”

    “是,东家!”

    欧阳掌柜愣了愣,毫不迟疑的转身去做。

    毕竟这次的事情少爷真是太莽撞了,让大小姐不得不出面解决。

    欧阳青看了一眼身后几层楼的大船,这样的船,就算是欧阳家这样的大商会也不一定能造的出来,可是这个漕帮,却能造出这样的庞然大物,实在是让人不得不防。

    叶凡没有想到欧阳商会的东家居然这样好说话,在清点了欧阳商会送来的银子,叶凡当晚让人把船和人放了,而船上的货物却留了下来。

    因为她说过,没有任何人能坏了规矩而不留下点利息!

    “跪下!”

    “大姐……这次又不是我的错,都是那个漕帮,太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难不成这海成了漕帮的不成,他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行船,简直是欺人太甚!”

    面前的少年一脸菜色,身上的衣裳早已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脏的不成样子,皱巴巴的挂在身上,当初为了遮掩踪迹,他甚至还特意去寻了小厮的衣裳换上,却不想被人扣在船舱内一个月,这一个月下来,简直就成了他的噩梦!

    ...
正文 第486章 被拐
    &bp;&bp;&bp;&bp;“欧阳少司,谁让你离家出走独自出海行船的!福伯,把跟着少爷出海的人按照家法处置……”

    欧阳青见面前少年倔强又不服气,脸色一冷,吩咐一旁的欧阳掌柜道。

    “大姐……”

    欧阳少司是欧阳家的独苗子,一直被欧阳家的人保护的很好,就连商会,都让欧阳青出面打理,却不想欧阳少司性子顽劣,最是喜欢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就好比自从得知商会的船要出海行船,去到人们从未去过的地方,还有红头发绿眼睛的怪人,从年关后欧阳少司就瞒着家里的人离家出走,辗转两个月到了江都,得知江都不但真的有异族,还多了个漕帮分他们商会的银子,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直到欧阳家被他的离家出走闹的天翻地覆,欧阳青这才接到江都的消息,一路南下,找到了漕帮。

    得知欧阳少司竟敢违背了漕帮的规矩私自出海,让欧阳青又急又怒,却又无可奈何。

    “少爷,您这次真的是闯祸了,老爷和夫人都急坏了,夫人要是知道您闹着要出海,只怕会心疼的……”

    欧阳掌柜见大小姐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又怕少爷因为大小姐的命令而生了嫌隙,当下对着欧阳少司苦口婆心道。

    让欧阳少司噎了噎,刚才还高扬的头马上焉了下来。

    见弟弟如此,欧阳青又是无奈又是心疼,为了给他一个教训,只能故意冷着脸道。

    “福伯,江都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至于与漕帮之间的事,等我回来再说,你让人去准备准备,我要带着少司回京!”

    “是,大小姐!”

    “大姐,我才刚来,都还没逛逛江都是什么样的……”

    欧阳少司的声音在欧阳青的目光下越来越小,几乎是嘟囔出声。

    ……

    叶凡让人把欧阳家的货重新整理安排好后,这才回到了将军府,却得知府中发生的事情,让叶凡惊了半响,双眼无神的看向小儿子,又惊又喜。

    直到安歌叫出那声娘,叶凡干枯的双眼几乎落下泪来,却因为珵美的一句疑问,让她心情瞬间沉重下来,不知该如何开口。

    “娘,爹呢!”

    珵美见娘的脸色不太好,有些无措的看着娘亲和弟弟,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

    叶旌阳见珵美问爹,脸色也不太好看,却关注着叶凡的脸色,心中重重一沉,沉默瞬间在屋里蔓延开来。

    从那以后,珵美再也没有问过叶凡爹在哪,可是珵美却变得十分沉默,不如平日里活泼,直到江都因为和番邦异族的通商后的巨大利益,终于引起了朝廷的注意,圣旨在来江都的路上时,珵美却不见了。

    “姐姐,你别担心,我已经派人去寻找珵儿的下落了……在江都没人敢动珵儿……”

    叶凡听着阳儿的话,却不敢有丝毫的侥幸,在江都确实无人敢动将军府的两个公子,可是要是人已经不在江都了呢!

    珵美还那么小,就算聪慧,也抵不过大人的心思!

    只要一想到珵美出事,或者被人带离江都,叶凡就感觉五脏俱焚,心痛难耐。

    “姐姐,你休息一会儿吧!你还有歌儿要照顾,你这样会吓到歌儿……”

    叶旌阳看了眼一旁紧紧抓住姐姐的安歌,心中宽慰,可是见姐姐脸色苍白如纸,心中同样着急担忧不已,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好好的人儿却不见了,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毕竟将军府内日夜有人照顾两个孩子,门外也有值夜的人,他也派的人暗中看着两个孩子,却没人发现珵美是何时离开的。

    正当将军府的公子不见闹的江都沸沸扬扬的时候,此刻的珵美正乖乖的坐在船内四处查看着身边的孩子,不哭也不闹,和身边那些哭闹害怕的孩子大相径庭,好似根本没有发现自己此刻的情况。

    昨晚天黑后他等着弟弟睡着了,就带着自己准备好的小包袱从茅厕后面的狗洞爬了出来,那是他早就挖出来的洞,就是为了去寻找他的爹爹。

    娘不告诉他爹爹在哪?他就自己去找爹爹。

    却不想刚出了将军府的他在街道上迷了路,碰见一个男人手里拿着很多糖人,身边围着很多孩子,让他忍不住嘴馋,跟着别的孩子跟着卖糖人的人走了。

    等走到偏僻的地方,卖糖人的男人把手里的糖人送给了那些孩子,可是吃着吃着,孩子们就睡着了,珵美站在巷子外面看着,让卖糖人的男人一惊,看过去才发现是个孩子。

    见没有其他人,男子咧着嘴笑的和蔼,想拿糖人哄骗珵美,这才发现糖人都没了!没有糖人,孩子肯定哭闹,让男子没了耐心。

    “去去去,去别的地方玩……”

    男子赶着珵美,伸手把地上的孩子抱在怀里,又背了一个在背上,准备转身就走,却不想珵美拉着他要跟他走,要不然就要放声大哭,男子没办法,只能把珵美一起带走。

    这事很多年后,成了珵美人生中的污点,让他恨不得当年是被人贩子拐走,而不是跟着他走!

    船逆流而上,往着北方行走,足足走了二十来天,才换了马车继续走。

    身边的孩子越来越少,珵美依然吃的饱睡的着,想到他马上就要找到爹爹了,整个人就越发的精神,连续一个月的舟车劳顿也没消耗他半分精神气,仔细看去,人好像还胖了些,让马车外的两个人贩子啧啧称奇,如果所有孩子都这么好骗的话,他们何愁赚不到银子。

    这个孩子是这批货里面长的最乖巧的,白白嫩嫩,又听话,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所以这一路上他们都没舍得把珵美低价卖出去,准备到了京城,再卖个好价钱。

    而此刻已经查到消息的叶旌阳和叶凡已经在前往京城的路上,恰巧离开江都之时京城的圣旨也到了江都,京城来人得知将军府的公子不见了,为了能让叶将军尽快上京,一路上大力清查,惊动周边官府,很快查到了珵美的踪迹。

    得知儿子/外甥被人拐卖到了京城,姐弟二人心急如焚,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往京城,却没人注意,随着京城越来越近,安歌却越来越沉默,脸色也越发紧绷。
正文 第487章 逃走
    &bp;&bp;&bp;&bp;“我要尿尿,我要尿尿……”

    珵美双脚不耐烦的在车厢上蹬着,眼睛骨碌碌的转,大声嚷了起来,让车厢外的两人一惊,看着周边的百姓,一人慌忙进了马车。

    “我要尿尿……”

    见有人进来,珵美伸手捂住下身紧紧夹着腿,那样子,一看就要忍不住了。

    “再忍忍,现在在大街上,尿什么尿……”

    男子低声看着珵美不耐烦的说道,此刻他们好不容易进了京城,眼看就能把这孩子卖到黑市里面去,却不想在这个时候要上茅厕,真是多事!

    “我要憋不住了,你不让我尿我就拉在裤子里了……”

    “真是多事!你等等。”

    男子见珵美忍不下去,顿时不耐烦的出了马车,很快马车就停了下来,珵美也被二人从马车内提了下来,正好是在一间巷子的后院里面,珵美被两人提着衣领进了茅厕,那茅厕味道臭的要死,让珵美嫌弃的捏着鼻子一步一步进了里面。

    “真臭,还有屎……”

    小孩嫌弃的声音响起,门口的二人就听见里面传来水流声,还有孩子抱怨不满的声音。

    “快点,别磨磨唧唧的……”

    “一会儿就好,遭了,我想拉屎!”

    “真是麻烦……”

    听见茅厕里的人要拉屎,门外的男子嫌弃不悦道,却没有进去,不知过了多久,其中一人这才询问道。

    “拉个屎都要这么久,好了没有……”

    可是却不见里面有人应答,二人相视一眼,一人上前把门推了开来,只见茅厕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茅厕后方露出一个偌大的洞来,让两人脸色一变。

    “遭了!这死小子跑了,快,去找找,他一个孩子跑不远的……”

    看着那个仅凭一个孩子能爬出去的洞,就像是在嘲笑他们二人被一个小孩耍了,让男子恨恨的咬牙切齿,他一定要把那臭小子找回来好好折磨他。

    而此刻逃出生天的珵美扒拉着身上的衣服,嫌弃的把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穿着一身白色裹衣撒腿奔跑着。

    在从茅厕钻出来的时候他身上不可避免的沾上了污秽的东西,臭的要死,让从小就生活在将军府的他怎么忍受的了,正当珵美得意自己从那两个坏人手上逃出来的时候,没有注意看前方,撞在了一个女子身上,让对方一趔趄,差点摔倒。

    而珵美也因为撞的太狠,倒在了地上,擦破了手。

    “小姐,你没事吧?这是谁家孩子,没有长眼是不是?走路莽莽撞撞的,冲撞了我家小姐你赔的起吗你……”

    丫环见自家小姐因为这个孩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失礼,当下着急的搀扶着玉如烟,对着地上的珵美恶狠狠的骂道,眼神在周围百姓巡视,看是谁家的孩子这么没有教养,在大街上奔跑。

    “不就是撞一下吗!你家小姐是豆腐做的吗?是少了块肉还是少了胳膊腿,我手被你家小姐撞破流血了都没说什么,你不过是个下人,有什么资格说我不长眼,我看你才不长眼,连小孩子都欺负,不要脸!都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果然如此,快来人啊!快看疯狗咬人了,欺负我这个小孩子……”

    珵美从小到大也是被人捧在手上的主,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而且还说他不长眼!这让他眼里出现了怒火,当下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玉如烟主仆不屑冷笑起来,为了博取同情,又伸出手抹着眼睛说道。

    而身边的百姓看着珵美只是一个小孩子,就算撞了人也不至于把人撞坏,更何况这孩子的手还伤着了呢!抹着眼泪的样子十分可怜,让众人眼里都出现了不忍,对着玉如烟主仆指指点点起来。

    让玉如烟眼色一沉,身边的丫环更是被珵美这一阵抢白奚落的脸色涨红,又见百姓对着她指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她难道说错了吗?原本就是这臭小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冲撞了小姐,为什么现在反而成了她们的不是。

    “小朋友,姐姐和你说对不起,我的丫环不该这么说你,你看,姐姐让我的丫环给你道歉好不好……”

    玉如烟脸上带着面纱,看着地上长得面善的珵美,眼里闪过一丝厌恶,这才蹲下身子对着珵美道,想要伸出手去摸珵美的头,却被珵美躲了过去,顿时手一顿,垂眼掩饰眼里的狠辣,让身后的丫环给珵美道歉。

    珵美人虽小,可是却能感觉的到面前这个女子不喜欢他,而且他也不喜欢她,她身边的下人不是什么好鸟,她也不是个好鸟,要不然刚才为什么不阻止她的狗乱叫。

    “铁蛋,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快跟爹回去,你娘正担心你呢!”

    正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男子,着急担忧的对着珵美说道,就想要伸手去抱珵美,让珵美脸色一变,遭了!他怎么把他们忘了。

    此刻说是珵美爹的男子正是在寻找珵美的两个人贩子,二人见珵美被人群围着,当下站了出来,想把珵美带走。

    却不想珵美机灵的很,身子灵活一转躲了过去,还大声道。

    “你才不是我爹呢!你这么难看,生的出像我这样的儿子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你这死孩子,老子不是你爹,谁是你爹,你娘都快急坏了,正等着咱们爷俩回去吃饭呢!你再这么胡闹,爹可要生气了……”

    男子被珵美的话说的脸色铁青,当下就拉下了脸唬道,让身边的百姓都快差不多相信了这是父子二人闹别扭呢!

    “你说你是我爹,那我叫什么,我几岁,我家住什么地方,我娘叫什么,还有我哥哥,舅父……”

    看着身边这么多人,珵美也不虚,当下学着阳儿平日里对着手下人的样子背着手侃侃而谈起来,一声声质问让男子的脸色越发扭曲不耐!

    他那知道他叫什么,他娘叫什么,还有哥哥舅父的……

    “铁蛋,你再这样爹真的要生气了……”

    男子想要速战速决,这孩子成精了是不?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孩子这么难对付。
正文 第488章 世子
    &bp;&bp;&bp;&bp;玉如烟看着男子的样子和这孩子身上穿的衣服料子,二人之间的差别甚大,更不要说这孩子长的细皮嫩肉,一看就不是穷人家的孩子,当下勾勒出精致妆容的眼睛眯了眯,等那男子上前来抓珵美的时候,玉如烟不动声色的在珵美背上推了一下,把珵美直接推向了人贩子。

    让珵美脸色大变,在男子怀里挣扎起来。

    “你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是你儿子,你这个丑八怪,快放开过……”

    “对不住了各位,这孩子和我闹别扭呢!等我回去哄哄他……”

    男子强硬的把珵美抱在怀里,也不知道他怎么做的,珵美在他怀里很快安静下来,不再挣扎,围观的百姓原本还有些质疑男子的身份,可是见珵美不在哭闹,也相信男子的身份,顿时三三两两的离开。

    “孩子还是需要当爹的管教才行,令公子很聪明……”

    “是是,这位小姐,真是对不住了,我家铁蛋冲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没有和孩子计较,真是对不住了!”

    “无碍,快把孩子带回去吧!别再让他一人上街,要是遇上坏人可怎么办……”

    “是,是……多谢小姐……”

    男子谢过玉如烟,抱着珵美大步离去,而玉如烟面纱下的嘴角却慢慢勾起了弧度。

    不知为何,珵美那张和某人相像的脸,让她有种毁灭的冲动!

    玉如烟主仆二人在街道上站了半响,这才离开。

    而此刻临街酒楼上的一人端坐在窗前,对面的少年嘴里却啧啧啧的不停。

    “世子,这位就是未来的世子妃……当真是善良的很,好一个玉府的二小姐……”

    欧阳少司眼里闪过不屑,善良二字咬的极重,嘲讽出声,他刚才可没错过那个风华绝代的玉府二小姐伸出手的那一幕,也不知那个孩子会被人带到什么地方去。

    被称作世子的男子自顾喝下杯中的酒,眼神平静如初,好似没有被欧阳少司口中的话所影响,可是无人见他平静眸子下的风起云涌,看人时摄人夺魄。

    “此事与你无关,你可以回去了……”

    “世子,你真的打算迎娶她?据我所知,玉府的水深着呢!她不过一个继室带进门的继女,却成了玉府唯一的小姐,要知道,玉府当初可是还有原配夫人留下的嫡小姐和少爷,其中只怕少不了龌龊……而且与你有婚约的那个嫡小姐也没了,你又何必……”

    “砰”

    “表哥……”

    欧阳少司脸色微变,看着世子手中破裂的杯盏紧张的忘记了称呼。

    “少司,你回去吧!此事我心意已决……”

    “表哥……”

    南宫世子伸手打断欧阳少司的话,很快门外便有人匆忙进来,为他包扎!欧阳少司知道劝下去只会惹表哥生气,当下气闷的离开。

    “那孩子怎么样了!”

    “世子,那孩子已经带回府了!”

    “回去……”

    看着世子离开的背影,瞿青阳和瞿耀虎兄弟两人脸色沉重下来,他们都知道世子为什么会救下那孩子,毕竟那孩子和已逝的夫人长得有几分相似。

    南宫逸辰跨步进了南王府就被人拦下,曾经的南宫世子南宫易由下人搀扶着出现在门前,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恨意和疯狂。

    “南宫逸辰,你别以为我就会这么算了,你欠我的,我一定会讨回来!”

    如果不是他,他的世子之位又怎么会没了,他的腿又怎么会被人打断,是他,都是因为他,他绝不会放过他!

    “易儿,你怎么出来了,我的儿,你的腿刚刚有了起色,你怎么能下地走路?你这个该死的奴才,你是怎么照顾小王爷的,小王爷的腿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本妃绝不放过你们……”

    林侧妃心疼自己儿子,又见害得她儿失去世子之位的罪魁祸首在这里,顿时指桑骂槐的说着,好似没有见到南宫逸辰,心疼的指挥下人搀扶着南宫易下去。

    南宫逸辰冷眼看了一眼林侧妃和不甘的南宫易,丢下一句我等着,便带着瞿家兄弟越过她离开,让林侧妃脸在身后扭曲,怨毒的看着他。

    南宫逸辰看着床上的孩子,骤然出神,如果娘子还在,他们的孩子只怕也这么大了!

    想到叶凡,南宫逸辰头骤然一痛,脸色煞白,手掌抚摸着心口的位置,伸出一只手抚摸珵美的脸。

    像!这孩子真像她!

    他以为这三年他已经忘了娘子的模样,却不想从来没有忘记过,娘子的音容,已经刻入他的骨髓,如何能忘的了?

    “照顾好他……请大夫来看过没有?”

    “回世子,大夫已经来过了,他只是中了轻微的迷药,很快就能醒来!还有,世子,鸳儿小姐她……”

    “她怎么了!”

    得知鸢儿出事,南宫逸辰脸色一变。

    “这是鸢儿小姐留下的书信……”

    南宫逸辰看着手上的书信,只有短短几句话,告诉他,她不能再留在南王府,她无法看着他娶别的女人代替叶姐姐的位子,她要去找哥哥,让他不要派人去找她。

    鸢儿口中的哥哥,自然就是阳儿!

    南宫逸辰脸色微沉,看了一眼床上的孩子,拿着鸢儿留下的书信疾步离开。

    感觉人离开了,床上的小人儿眼皮动了动,随即睁开一只眼偷瞄几眼,发现屋里真的没有人,这才翻身而起,睁着双大眼骨碌碌的转着。

    世子是什么?

    难不成救他的人叫世子,听声音倒是蛮好听的?

    鸢儿小姐又是谁?

    珵美跪在床上打量着房间里的摆设,只见屋里装潢的十分朴素,床是梨花木,花窗下摆了一张桌子,可以看着院子里的景色,桌上还有许多书籍,这倒是和娘的书桌蛮像的,进来的花门放了水墨屏风遮挡,把屋里屋外隔离开来。

    珵美扭头,看向左边,只见墙上放了好多书籍,刚才他没仔细看,现在一看,隐隐觉得熟悉,这屋子怎么和娘的屋子一模一样!

    只是窗外的景色不一样,还有那水墨屏风,上面画的都是些什么,怎么全是人!

    珵美蹑手蹑脚的起身,把屋子里里外外逛了个遍,这才探出头看了看,提起脚跑了出去。
正文 第489章 求情
    &bp;&bp;&bp;&bp;珵美转着小脑袋四处查看整个南王府,大摇大摆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偷偷跑出来的人,因为娘说过,只有偷鸡摸狗的人才鬼鬼祟祟的,他舅父是将军,他又没做错,他为什么要怕!

    在珵美的意识里面叶旌阳才是最厉害的人,想到这珵美挺直了背脊,四处转悠,却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顿时躲在一旁的假山后。

    “听说世子带回来的那丫头不见了,去!派人去把那丫头给本妃抓回来,即然抓不住世子的把柄,就拿他身边的人开刀,要不然难消本妃心头之恨!如果不是他,小王爷的腿又怎么会被人打断……”

    “这个贱种即然消失了这么久,为什么还要出现,这些年的构陷都没让把他从世子之位上拉下来,反而让易儿在王爷面前失了宠爱,还有欧阳家,如果不是欧阳家在背后支持,他又如何能坐上这个世子之位,欧阳家,欧阳无欢!活着的时候你和本妃争正妃的位子,为什么你死了,你生的孽种也要和我儿争世子的之位,早知道如此,本妃当初就不该让你生下这个孽种!”

    林侧妃猛然扯下枝头上傲然盛开的芙蓉,转身之时金丝绣鞋从上面无情践踏过去,手中接过下人送上来的锦帕擦了擦涂上丹蔻的手指,动作骤然一顿,对着身边的下人使了个眼色,只见身后的假山下露出一截衣衫来。

    身旁的下人脸色一沉,俯身而上,犹如猛虎,翻身过去却只发现地上只有一件小孩子的衣裳,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体温,让下人脸色难看退了回去。

    “王妃,人不在了……”

    “蠢货,去找!绝不能让他跑了……”

    “是,王妃……”

    林侧妃脸色扭曲的瞪着地上的小孩衣裳,随即又疑惑,南王府什么时候有了小孩子?

    等假山后没有了声音,珵美后怕的从假山里的洞口钻了出来,身上早已搞的十分狼狈,只剩一条小裤衩在身上。

    刚才他发现里面的人没有声音后,心知不好,又见自己的衣角露在了外面,只好把衣服脱了,光溜溜的爬到假山里面的一个洞里,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珵美撇了撇嘴,忍不住想要打个喷嚏。

    从江都一路辗转到京城,也从盛夏进入了深秋,如今的天那怕有太阳也不显得热了。

    怕被人发现了,珵美眼睛一转,撒开脚往来的地方往回走,却不想走着走着迷了路,天色也黑了下来,让只穿着一条裤衩的珵美傻了,肚子里的声音也越来越响。

    却不知此刻的南王府因为他的消失,让世子脸色阴沉,南王府的下人也四处寻找着他。

    “外面发生了什么……”

    年过七旬的老王妃听见门外有人说话,当下招来身边的小丫头询问。

    “老祖宗,是世子好像在找什么人……”

    “知道了,下去吧!”

    老王妃点了点头,也没有吩咐什么,把身边的丫头打发了下去,想到那个孩子,让她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当初为了保住他的命把他从南王府这个龙潭虎穴送走,也不知是对还是不对!

    可是当初那样的情况,无欢以命相求,她身为他的祖母,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母子去死,所以她只能选择保住他的命。

    这些年她深居简出,不是因为怕了谁,而是因为她用手中的权利,换来他这数十年的安稳!

    当她得知他的生命受到威胁,她便知道,时候到了,那一日是她第一次踏出佛堂,也清楚记得南王脸上的惊愕和林侧妃脸上的震惊。

    事实证明,那孩子,果真没有让她失望!

    “哎……”

    想到南宫逸辰,老王妃便想起欧阳无欢,想当年那女子才色双绝,嫁入南王府也不过落的个子离身死的下场,如果当初没有欧阳无欢,那丫头是不是也……

    回神后老王妃忍不住感叹,人老了,总是喜欢回忆年轻时的人和事,她自然也不列外!

    南王南宫禹从门外回府,便发现今日的王府和平日里有些不一样,顿时招来下人,才得知世子在找一个孩子,让他沉了脸,却没有马上发火,只问世子要找的是何人。

    却无人可知,只知是个孩子!

    “胡闹,不过是一个孩子,用的着兴师动众,把整个南王府闹的天翻地覆不成……世子人呢!”

    林侧妃得知王爷回府,马上就迎了出来,刚好听见王爷这番话,眼里闪过异色,这才迎了上去。

    “妾身见过王爷,王爷您终于回来了,可要妾身让人去传膳……”

    南宫禹见林侧妃双眼微红,脸色苍白,却绝口不提南宫易受的委屈,眼里闪过复杂,顿时觉得亏欠了他们母子,又想到那个逆子自从回来后一直和他作对,如今更是得寸进尺,让欧阳家的人断了易儿的腿,想到欧阳家,便想起已故的欧阳无欢,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戾气。

    如果易儿断腿真的是欧阳家故意的,凭着南宫逸辰和欧阳家的关系,只怕都是为了他,他已经把世子之位给了他,他难道就不能放过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一定要这样赶尽杀绝?

    或者在那逆子心里,根本就没有他这个父亲。

    南宫禹脸色不知想到了什么,骤然阴沉下来。

    “让世子来见我……”

    “是,王爷!”

    “你先回去照顾易儿,我一定会为易儿做主,不会让那逆子再伤易儿半分……”

    “王爷,其实易儿的事与世子无关,都是易儿顽劣,不小心才伤了腿,欧阳家也是心里有气,想为世子讨一个公道,以为当初是妾身害了世子和王妃,不免把气撒在易儿的身上,世子可能都不知道欧阳家会如此狠心,还请王爷不要责怪世子……”

    听见王爷要为南宫易做主,林侧妃心疼的眼角垂泪,却把过错往自己儿子身上揽,还为世子求情,却不想效果适得其反,让南王的脸色越发阴沉。

    “不用多说,本王心里自有决断……这次易儿受了委屈,我绝不放过这个逆子……”
正文 第490章 私刑
    &bp;&bp;&bp;&bp;南王说完撇下林侧妃,大步进了书房,呵斥下人去请世子过来。

    林侧妃见王爷暴怒而去,垂泪的脸抬了抬,那里还有刚才的心疼不忍,怨毒犹如蛇蝎爬满了整张脸,让人心惊。

    “王爷派人叫我,不知是有什么事?”

    南王看着面前的男子从容进门,并未因为他的怒火而有一丝惶恐,看着他与他有几分相似的脸,脸上有一丝的恍然,随即猛然抬头,把桌上下人准备的茶水掀了出去,落在南宫逸辰的身上,留下一道道茶水污渍。

    “逆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易儿他已经把世子之位还给了你,你又何须让欧阳家的人对他下狠手,断了他的腿,你当真不顾一点血脉之情!”

    “世子之位,他南宫易想要,就让他来对我说!王爷要是不满,可以上奏废了我的世子之位,我南宫逸辰不稀罕,还有,王爷要是没事,我便先离开了……”

    南宫逸辰垂首看着身上的茶渍,沉吟了瞬间,抬头看向暴怒的南王爷淡淡说道,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世子之位,因为他根本就不想要这个世子之位。

    “混账……本王没让你走,谁敢让你走出这个门!”

    南王听完他的话,勃然大怒,他没想到,这个逆子不但不知罪,还敢这么对他说话,让他手上一紧,掩饰住心里涌起的杀意。

    看着这张与他和欧阳无欢相似的脸,胸前忍不住翻江倒海,风云变色,当初那个温婉高傲的女子也是如此傲然的站在他面前告诉他,她不稀罕他给她的恩宠,今日这一幕,与那时是多么惊人的相似。

    让他把眼前的人和记忆中的那张脸相结合,脸上神色变幻不停,让南宫逸辰沉了脸色,眼色幽深的看向南王爷。

    “王爷……”

    “世子……”

    他正想开口,门外的瞿青阳已经不顾规矩疾步冲了进门,打断了南王的神思,威严的看向瞿青阳。

    “什么事!”

    “回王爷,世子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只是人在侧妃娘娘那……”

    南宫逸辰听见瞿青阳的话,猛然转身出了门,不管身后脸色难看的南王。

    “老巫婆,你这个老巫婆,快放我下来,你要是敢动我,我让我舅父杀了你……”

    “看不出你小小年纪,嘴倒是挺臭的,不过没关系,本妃会好好帮你洗洗嘴……把他给本妃放下去……”

    “啊!不要,咕咕咕咕……舅父……娘……”

    “住手!”

    走到门外的南宫逸辰听见屋里传来孩子惊恐的哭闹声,顿时心口一扯,人还没进门,声已先到,伸手推开门前阻拦到下人,只见原本在他床上躺着的孩子,此刻全身光溜溜的穿着裤衩**的被人吊在半空中,而他的下方,则是装满水的浴桶。

    见此情景,他如何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林侧妃居然敢对他动用私刑。

    “世子是什么意思?”

    林侧妃见南宫逸辰一进门就把她的人踢翻在地,把梁上的小贱种放了下来,脸上骤然一沉,不悦开口质问。

    就算他是世子,也断没有横冲直撞跑到她的屋里教训她的人的理,更何况她还是南王府的侧妃娘娘,也算是他半个母亲,他竟然敢当着她的面教训她的人,简直是岂有此理……

    南宫逸辰救下被用了私刑的珵美,看着他脸色通红,浑身颤抖的样子,顿时浑身紧绷,把人护在怀里,神色冷厉的看向想要问罪的林侧妃。

    “这件事本世子不会就这么算了……”

    南宫逸辰丢下这句话后便抱着脸色苍白却双颊通红的珵美大步离开……

    让林侧妃手一紧,指甲深深的陷入手掌中,胸口起伏不定的看着屋里一片狼籍,而屋里的下人,早在世子进门时就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只是下人,主子之间斗法,他们只能站聋做哑,这样才能活的长久。

    “去请大夫……”

    “是,世子……”

    南宫逸辰抱着怀里的珵美大步进门,快速吩咐瞿耀虎去请大夫,这才小心把怀里的孩子放在床上,珵美的脸已经烧的通红,昏睡了过去。

    看着床上的孩子,南宫逸辰心口一紧,连自己也没发现自己掩饰不住的担忧慌乱。

    “来人,去打些水来……”

    “世子,大夫来了!”

    “快给他看看……”

    瞿耀虎领着大夫急急进门,看着世子如此紧张床上的孩子,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平日里都是青阳贴身伺候世子,他则是帮世子处理一些府外的事情,所以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他见到床上的小人儿后,这才知道世子为什么会如此在意这个孩子!

    因为这个孩子,和逝去的夫人十分相似。

    想到那个女子,瞿耀虎沉默下来。

    当初夫人出事,世子伤及心神,一再吐血,心存死志昏迷不醒,父亲为了世子的安危不得不把世子送到京城,他这才知晓世子的身份,也明白了父亲为什么会对世子如此相护,原来瞿家,本就是老王妃安排在世子身边的人。

    当初如果不是这样,孙哲又怎么可能被人轻易救出来!

    丧妻之仇未报,这才让世子撑了下来!

    “如何?”

    见大夫一再摇头叹息,南宫逸辰心一沉。

    “回世子的话,这位小公子外邪入侵,寒气入体,所以才会导致高热,病不难治,只是这高热再这么继续下去,怕是有些难办了……”

    大夫看着床上的孩子把情况斟酌后道出,其实他想说的是,这高热再这样烧下去,只怕会烧坏脑子,变成一个傻子!

    可是看着世子这么紧张床上的孩子,他也不敢冒冒说出来,得罪了世子!

    “大夫尽管开药,我让人去准备!耀虎,去准备热水和烈酒……”

    听见世子的吩咐,瞿耀虎如何不知世子的意思,当下转身去办。

    ……

    “高热真的退下来了,老夫还是第一次知晓这烈酒还有这等作用,真是奇哉!要是早知道,别的病人也不会高热不退而烧坏了脑子……真是……”

    “大夫……”

    听见大夫惊叹的话,瞿耀虎忍不住打断大夫的话,怕他再这么继续说下去,世子他……
正文 第491章 剑拔
    &bp;&bp;&bp;&bp;只见世子垂首看着床上的小人儿,好似并未听见大夫的话,让瞿耀虎心里安定几分,这才把意犹未尽想要继续说话的大夫请了出去!

    夫人的逝去是世子心口上的那道伤,谁也触碰不得,轻则痛,重则伤!

    小小的人儿安静的躺在床上,双颊的红晕也因为高热散去变的正常起来,嘴角起了皮,南宫逸辰端来温水为他打湿了唇角。

    这个孩子长的白白嫩嫩,口齿伶俐,显然是有良好的教导,定是大户人家的孩子!

    “耀虎,派人去查查,京城有没有丢孩子的人家,那两个人打断手脚,直接送去官府……”

    “是,世子,我这就去办……”

    瞿耀虎刚从门外回来,就连夜出去,把世子口中的两个人打断了手脚,直接送去了官府。

    “青阳,刚才动手的人全部当场杖责五十,本世子要让他们知道,本世子的人不是那么容易动的……”

    南宫逸辰想到刚才的场景,目光慢慢幽暗下来,明知他在找这个孩子,可是林侧妃却依然对这个孩子动了手,看来林侧妃已经忍不下去,如果他再晚一点,只怕这个孩子……

    ……

    “世子饶命啊!世子饶命……啊……”

    “……求世子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求世子饶命……”

    反了,反了……世子他怎么敢明目张胆的动她屋里的下人……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林侧妃原本以为今天的事情她做了也就做了,就算闹到王爷面前,她也不怕,就算是世子又如何?还能包庇一个小贼不成?

    想到南宫世子离开时丢下的那句话,林侧妃听着耳边凄厉哀嚎求饶的声音,浑身颤抖不止,板子落在肉上,带起一阵阵血腥,让整个扶云院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让林侧妃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眼阴毒的看着院子里犹如青松坚挺的青阳。

    青阳自然也感受到了身后的目光,依然面无表情的指挥着他们行刑。

    “这是在干什么?”

    暴喝在门前响起,南王一身黑色蟠龙长袍站在门前,脸色阴沉如墨,让林侧妃瞬间红了眼睛,柔弱的靠在身边搀扶她的下人身上,脸色惨白,眼角垂泪。

    “王爷……世子他这是不想给妾身和易儿留活路!妾身不知道世子对妾身有什么误会,世子居然让人当着妾身的面,杖责妾身身边的人,妾身……”

    林侧妃已年过四旬,依然保养得宜,看着就像不过三十的少妇,瓜子脸,杏眼小嘴,长得十分美艳,皮肤光滑,只有眼角的细纹暴露出了年纪,反而平添几分成熟韵味。

    林侧妃在下人的搀扶下走到王爷面前跪了下去,却被南王一手托住,等她抬首时,眼角的泪顺着脸颊滑落,脸色苍白,眼里出现了绝望恐惧,一一映入南王眼中,随即低泣哽咽,让南王不得不怜惜的把人拥在怀里。

    “住手……瞿青阳,别以为你是世子的人,本王就不能动你!你要搞清楚,本王才是王府的王爷。”

    因为穆逸辰的回归,瞿家的人也回到了南王府,瞿家人原本就是老王妃出嫁时带过来的家生子,看在老王妃的面,南王一直把瞿家人当作空气,再加上世子是在瞿家人的守护下长大,有了这一层,他对瞿家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却不想瞿青阳如此大胆,竟敢到扶云院来闹事,让南王恨不得当场斩杀了瞿青阳,却又骤然想到世子,忍不住皱了下眉头,冷厉道。

    “属下见过王爷!世子知道侧妃娘娘心善,不愿惩罚身边的下人,所以世子让属下帮侧妃娘娘清理门户,免得这些胆大包天的东西仗着侧妃娘娘心善胡作非为,草芥人命,坏了侧妃娘娘的名声!也坏了王府的声誉,被人说王府仗着皇恩,不把人命放在眼里,连个孩子都容不下,如果此举冒犯了娘娘,还请王爷赎罪……”

    青阳见王爷动怒,顿时单膝跪地请罪道,却让南王眼角抽动,忍不住眯了眯眼,看着地上的青阳也没让他起身,这才看向院子里被杖责的下人,大多已经昏迷不醒。

    难道这些就不是人命?

    别人就不会说南王府仗着皇恩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自然!这些话都是说给他听的,是想告诉他,世子不过是一报还一报而已。

    南王忍不住用余光看了一眼怀里的林侧妃,刚才世子从书房离开后他就已经知道扶云院里发生的事情,可是想着易儿因为欧阳家断了腿,她身为母亲,自然是觉得心疼委屈,想要出一口气也是正常!

    只是没想到世子会那么在乎一个孩子,甚至不惜和林侧妃撕破脸,命人大动干戈,打了林侧妃的脸面!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能这么做,他把他这个王爷置于何地?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和本王说话,来人!把他给本王拿下,等候处置。”

    “谁敢……”

    南王的声音刚落,门外瞬间涌进来一群士兵把瞿青阳围住,正打算上前拿下瞿青阳的时候门外响起一道厉喝,阻止了士兵的动作。

    看着世子出现,南王脸色沉凝,南王府的护军也不知道该听谁的,气氛一时间僵持不下,只见世子大步跨进来,身上带着寒意,让护卫长也忍不冷汗淋淋。

    他虽然只是南王府一个小小的护卫长,可是也听说过一些事情,听说自从世子回府后与王爷从来不亲近,但是也不至于兵戎相见吧!

    “拿下……”

    “谁敢……”

    南王见世子来了,当下再次下令,而世子也已经站到了瞿青阳面前,冷眼看着摸着刀鞘的护卫长,这才看向拥着林侧妃的南王。

    “青阳做错了什么事,王爷要拿下他?”

    “只不过是一个奴才,本王要拿下他还需要理由?”

    南王冷哼,看向瞿青阳的眼里有了杀意,他居然为了一个奴才和他抗衡,那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青阳是本世子的人,王爷要拿下他,总要给本世子一个理由!”

    “这等刁奴,死不足惜!给本王就地格杀……”

    被世子激怒的南王当场下令,让南宫逸辰脸色微变,脸色沉了下来,冷冷的看着南王怀里扬起得意笑容的林侧妃。
正文 第492章 弩张
    &bp;&bp;&bp;&bp;看着南王和世子为了一个奴才剑拔弩张,哪怕王爷心里对欧阳无欢还有些旧情,也会因为这个孽种一而再的忤逆他而消减,父子之间最终也会因此反目成仇!

    南宫逸辰,休想抢走易儿的世子之位,世子之位只能是易儿的!

    林侧妃眯了眯眼,嘴角不屑上挑,当年欧阳无欢她都能斗倒,更何况这个孽种!

    “王爷不要……不管怎么说,这人也是世子的人,王爷千万不要为了妾身伤了世子与王爷之间的父子之情,要不然妾身如何自处!还请王爷开恩……”

    就在父子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时候,林侧妃从南王怀里退了出来,站在二人之间说道,让世子眯了眯眼。

    “原来侧妃娘娘还有自知之明!那么本世子倒想问问侧妃娘娘,王府中人都知本世子在寻人,可是侧妃娘娘却对本世子的人动用私刑,差点害了他的命!不知娘娘可否解释解释,不过两三岁的孩子,做了什么事情,让侧妃娘娘这么想要了他的命,难不成侧妃娘娘害人就行,本世子不过惩治一些奴才就不行了?”

    林侧妃脸色微微一变,眼里闪过羞怒,忍不住拿手帕按了按眼角遮挡。

    “世子此话从何说起,妾身虽然不是世子的生身母亲,也是这个王府的侧妃娘娘,不管怎么说名义上也算世子的半个母亲,为何世子就不能听听妾身的解释?就给妾身扣上这么大的罪名,还让人杖责妾身身边的人,妾身当真是冤枉……”

    “王爷,妾身根本不知道那个小贼会是世子的人,要不然妾身万万不敢伤他半分!”

    林侧妃不动声色往南宫逸辰头上安一顶不敬长辈帽子后,这才对着南王解释道。

    “王爷,此事怪不得娘娘,都是因为那小贼偷了娘娘最喜爱的镯子,被奴婢发现后还嚣张辱骂娘娘,奴婢见不到那小贼猖狂,便让人把他捆绑起来,想要对他小惩大戒,再把他送去衙门,并没有想要他的命,奴婢也不知那小贼是世子要找的人,要是知晓,奴婢就算是死也不会这么做!还请王爷明鉴,此事与娘娘无关,都是奴婢的错,请王爷责罚!”

    站在林侧妃身旁的丫头猛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气慌张又害怕的说道,浑身颤抖不止,让人不得怀疑她的话是真是假。

    “来人,把这个贱婢赐死,胆敢越过主子擅作主张,死不足惜!”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南王震怒,哪怕是林侧妃此刻也不敢开口求情,在场的人都明白,王爷根本不会在意那丫头说的是真是假,而是这个丫头主动跳出来撞到了王爷的枪口上,一面是世子,一面是侧妃娘娘,王爷当然会牺牲这个微不足道的婢女!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随着被带下去的婢女慢慢缓解,让护卫长明显松了口气。

    “此事已然明了,都是这个贱婢瞒着主子擅作主张,世子还有什么话说……”

    “王爷果然高见……”

    看着损失左膀右臂的林侧妃,世子脸上扬起似笑非笑讽刺说道,一句话让南王和林侧妃双双变了脸色。

    今日之事,林侧妃损失惨重不说,还没讨到好,虽然王爷一心护她,可是依然让她损失一个婢女不说,还被世子当场落了脸面,这下里子面子算是全没了!

    想到这些,林侧妃心中暗恨不已!

    “即然事情查清楚了,青阳!把他们都放了……”

    “是,世子!”

    青阳听见世子的话,当下让人把院子里的其他下人放了。

    “即然知道冤枉了侧妃,你是不是该向侧妃道声不是……”

    “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么谁该给那孩子道不是?王爷不要以为不是自己的孩子就不知道心疼……恕不奉陪!”

    南宫逸辰对着南王拱了拱手,不顾南王脸色,带着青阳等人离去,却不知,南王因为他这句心里翻江倒海,好似他是不是知晓了什么!

    ……

    此刻远在半路的安歌安静的靠在娘亲身上睡了过去,骤然感觉身子忽冷忽热,难受的厉害,忍不住往叶凡的怀里靠去,却不想惊动了叶凡,让叶凡惊慌而起,慌张的看着怀里难受的安歌

    谁知晚上还好好的孩子,此刻脸色绯红,眉头紧皱,叶凡伸手一摸便知不好。

    安歌染上了风寒,高烧不退,让叶凡等人担忧不已,让进京的队伍不得不暂时停下,派人去准备汤药和烈酒。

    看着熟睡的安歌,叶凡俯身用额头碰了碰安歌的额头,在感觉温度降下来后,这才放下了心来!她虽然心急担忧珵美,可是这一路她也没有忘记照顾安歌的身子,就怕因为赶路而累坏了他!所以这一路她都很是小心,按理说歌儿不会轻易染上风寒才对!

    叶凡沉重的看着昏睡的儿子,心上犹如被人重重割上一刀,血流不止,没有一个母亲在孩子不见后还能不担忧着急,也没有一个母亲在自己孩子生病后依然坚强!

    她的两个孩子一个不知在哪!一个却染上了风寒,这让这些年一向坚强的叶凡也忍不住红了眼。

    “姐姐放心,歌儿会没事的……”

    叶旌阳撩开帘布上了马车,看着身着男装的姐姐红了眼,露出脆弱的一面,让他定了定身子,忍不住开口安慰道。

    “姐姐,我想我知道珵儿在哪儿……”

    叶凡惊喜转身,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叶旌阳,让她紧张的手心出了汗,珵美有消息了!

    “姐姐你看,这是京城来的消息,说有人在京城见过珵儿……”

    “真的,是真的!终于有珵儿的消息了……”

    看着手中的密信,上面描述的正是珵美在街道上伶牙俐齿的那一幕,其中更是说了娘和舅父的话,孩子的模样也与珵美十分相似,可是最后却没有把这个孩子带回来,原因是他们的人晚了一步,此刻不知大公子去了何处!

    不过京城的人已经在暗中寻找,就连尚书府也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叶仲更是派人暗中封锁城门,查询珵美的下落!

    这些叶旌阳还未对叶凡提起,不过随着京城越来越近,阳儿觉得有些事情,是时候该告诉姐姐了!毕竟这次回京,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正文 第493章 寻爹
    &bp;&bp;&bp;&bp;朝中有舅父暗中相助,他必然不用再离京!

    也该是时候,去拿回属于他们姐弟的一切!

    叶旌阳身上散发着冷意,想到京城的人和事,眼里闪过沉重和忧心,不知该如何向姐姐提起!

    只要到了京城,有些人和事,也瞒不住了!

    “姐姐,我有事情和你说……此次回京,弟弟便打算留在京城……”

    叶凡见他脸色严肃,眼神坚定,似乎是犹豫着什么,让叶凡沉吟了瞬间。

    “是因为玉府吗?”

    见阳儿大变的脸,叶凡垂了垂眼,她早在建立漕帮之后,便已经知晓玉府的存在,也知道了这具身子和阳儿的身世,更清楚阳儿这些年的忍辱负重是为了什么!

    如今阳儿有了功绩,已然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也有人暗中相助,要不然他们远在江都,皇上还能知晓阳儿所做的事?更不会一再接到圣旨,让他们上京。

    只怕其中有人斡旋,才会让阳儿扶摇直上。

    当接到圣旨的那一刻,她便知道,他们不会再回江都,所以离开的时候,她做了两手准备。

    原本她不是本尊,对与玉府也不该有什么仇恨,如果是以往她知道了姐弟二人的身世,必然不会与玉府对上,可是当她经历了被人追杀后,叶凡便知,他们姐弟早在一开始,便和玉府不死不休!

    即然玉府的人想要他们姐弟的命,那么她叶凡也不会再任人宰割!

    “原来姐姐都知道了……此次回去,我要夺回一切,甚至要那两个贱人生不如死,如果当初不是她们,母亲不会被活活气死,我也不会被她们发现只能连夜从狗洞离开,当初姐姐不知事,弟弟没有法子带姐姐离开,所以我……”

    阳儿见叶凡都知道了,当下把玉府的一切一一道来!那年他才六岁,已经到了知事的年纪,因为母亲生姐姐的时候差点难产,导致叶凡本尊成了一个傻子,六岁的时候都不能自己吃饭穿衣,需要人伺候才行。

    就是因为叶凡的存在,让叶妩被玉府的老夫人嫌弃,就连曾经恩爱不离的夫君,也因此对她冷淡下来,也是在怀上叶旌阳的那一年,夫死和离的欧阳琴带着已有六岁的周如烟投奔到了玉府,有了一个落脚之地。

    刚开始欧阳琴为了在玉府立足,处处小心做人,低人一等,让叶氏和玉府的人都对这个知进退的表小姐满意,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对她也十分和气。

    就连叶妩,也对她表达了善意!

    却不想,处处为她着想的表妹,会着想到帮她伺候相公,而且还是在她怀有身孕的时候。

    就因为发现了欧阳琴和玉北齐的苟且,叶妩生叶旌阳的时候早产,损伤了身子,落下了病根,缠绵病榻,拖了六年才被心急上位的欧阳琴活活气死。

    那时的叶旌阳已有了六岁,而欧阳琴也成了玉北齐的姨娘,熬了等了这么多年,叶妩却迟迟不愿咽下那口气,这才让她急了起来。

    而那时的周如烟也改名成了玉如烟,和叶凡同岁。

    他还记得,那日欧阳姨娘端着母亲平日里常用的汤药进了门,因为爹不准他见母亲,那****想母亲想的紧,就从和母亲约定好的暗门进了屋里,却发现欧阳姨娘对着母亲冷嘲热讽,问母亲为什么还不去死,说母亲占了她的位子。

    那时的他并不知道母亲的病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时候,只是因为放不下姐姐和他,才苦苦撑着,让他躲在床底下,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吐血,却不让他出去。

    后来母亲死了,玉府老夫人却说晦气,连白绫也没有挂,就草草把母亲下葬!

    那时他因为年纪小,不懂掩饰,漏出了马脚,为了给母亲报仇,不得不逃离玉府。

    辗转遇到了叶凡。

    他没想到,会在那个偏僻的小县见到姐姐,更没想到,姐姐醒了过来!

    母亲没有骗他,说姐姐只是睡着了,以后醒过来就会陪他玩,只是姐姐睡的太久了!

    叶凡看着面前少年双手紧握成拳,眼里露出惊天的恨意,让他稚嫩的五官变的锋利起来,就像一把刀,一把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利刃。

    “你尽管放手去做你要做的事,姐姐和整个漕帮都支持你,如今我们姐弟有了力量,不用再怕任何人,母亲的仇我们来报,定要负了我们姐弟的人付出代价!”

    “姐姐……我知道了!”

    叶凡把手放在阳儿紧握的手上,告诉他,他还有她和漕帮,姐弟二人共同进退,他要做的,就是她想做的!

    ……

    在床上养了几天病的珵美从被子里拱了出来,露出一个头,看着屋里没了人,当下掀开被子下床,却发现窗外有人,顿时脚一缩,翻身藏在了被子里。

    南宫逸辰站在窗外看着屋里的孩子缩了回去,想到那孩子像只灵活的狐狸一样,他不过听下人说他身子好些了,这才过来看看,刚走到院子里,却不想这孩子这么灵敏,让他脸上不自觉的柔和下来,眼里有了笑意。

    “身子可好些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珵美好奇的揭开被子,顿时张大嘴巴。

    “弟弟……”

    见珵美张着的小嘴几乎能放下一个鸡蛋,眼里全是震惊和疑惑,嘴里叫的却是弟弟。

    “你认识我?”

    珵美摇头。

    “我……你……你怎么和我弟弟长的这么像?你是谁?难道他是我和弟弟的亲爹?”

    看着眼前和安歌长得十分相似的男子,珵美眼里出现了疑惑和惊喜,扑向南宫逸辰的怀里来回查看,越看,越觉得这人和弟弟长的像,忍不住嘀嘀咕咕的说道。

    看着在脸上胡乱摸着小手,孩子放大的脸出现在眼前,南宫逸辰低首,珵美的话让他的心尖莫名一颤,把他固定在怀中。

    “你娘是谁?”

    “我娘就是我娘,可是我没有爹,我是来找我爹的,你是不是我爹?”

    孩子天真固执的话让南宫逸辰怔了半响,随即摇了摇头。

    他只有叶氏一个妻子,又怎么可能是他爹?

    “不是吗?可是你和我弟弟很像,我还以为我找到爹了!”

    见对方摇头,珵美失望的放下了手,说出来的话也让南宫逸辰知道他为什么会流落在人贩子手中,原来他是自己离家出走寻找爹。
正文 第494章 阴鸷
    &bp;&bp;&bp;&bp;“你家在什么地方,我让人送你回去……”

    南宫逸辰看着面前像是霜打了茄子一样的珵美,忍不住放低了声音问道。

    这几****派人暗中打听京城可有丢孩子的人家,可是却无一所获,看来这孩子不一定是京城人士。

    “我不回去,我还要找我爹!”

    珵美摇头,他好不容易出来,不找到爹,他不回去!

    见珵美不愿说出家门,南宫逸辰只好把他继续留在王府,让他一个孩子去人海茫茫找爹,被人拐卖,不如留在王府,起码他是安全的!

    南宫逸辰叫来下人好生照顾珵美后这才离开,却不想青阳上前道。

    “世子,玉姑娘身边的人说玉姑娘在德隆茶楼……”

    骤然得知玉如烟请他去德隆茶楼,南宫逸辰脚步一顿,随即大步向前。

    “走……”

    “小姐,世子怎么还没来!”

    身穿青色缠枝褙子的丫头看着茶楼门前叽叽喳喳的说道,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姐,只觉的自家小姐真美,和世子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幸好小姐当初没有嫁给小王爷,要不然,她家小姐真是太可怜了!

    丫头正想的出神,就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眼神顿时一亮,只见世子今日穿了身暗红日月祥云长袍,腰间配了黑色玉带,让原本张扬热烈的红色变的沉稳起来,衬得世子越发丰神俊美,让小丫头看的脸红心跳。

    “奴婢见过世子……”

    小丫头低头见了礼,听见世子随意应了一声后,这才退回小姐身后。

    “民女见过世子……”

    玉如烟见南宫逸辰晃了神,前世的玉琉璃,就是嫁给了这样的一个人吗?

    所以玉旌阳才会有南王府的支持,毁灭了玉府,毁了她?

    可是这一世已经不同了,玉琉璃不会再活在这个世上,南王世子也是她的,不管是嫡女的身份也好,姻缘也罢,统统都不再是她玉琉璃的!

    她绝不允许,让自己落得前世那样凄惨的下场!

    “玉姑娘不用这么客气,说起来,本世子还欠玉府一个人情……”

    南宫逸辰伸手虚扶玉如烟,低头时只见眼前一节玉颈,微微颔首,露出犹如天鹅一样优美的弧度,再往下,便是束衣外衫,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晃的他眼睛眯了眯。

    玉如烟自然知晓他口中的人情是为何,自然是三年前,南王府不知从何得知玉府珍藏了红玉髓,当初世子危在旦夕,需要玉髓为药引,自然就找上了玉府。

    玉髓不是平常物,哪怕是玉府,也只有一颗,当初玉府现任家族不甘心玉髓被王府带走,还是玉如烟站出来拿与南王府婚约一事,才让玉北齐交出了玉髓。

    此事自然也传到了老王妃耳里,让老王妃对她的印象好了不少,便叫人准备了些赏赐,送去了玉府!

    如此一来,玉如烟与南王府的关系也近了不少,也派人在南宫逸辰病重期间,送了许多药材,还上门探望过,只是当时南宫逸辰在病中,两人也并未见过。

    直到他坐上世子之位,得知玉府与南王府之间有婚约一事,他才让人去调查了这件事,却不想得知了更多事情。

    “德隆茶楼的玉佛汤不错,世子可以试试……”

    玉如烟作为东道主,落落大方的为南宫逸辰介绍茶水,却不想对方摇头拒绝。

    “不好意思玉姑娘,在下从不喝茶……”

    玉如烟明显一愣,脸上带上几分抱歉。

    “即然如此,世子请便!”

    眼色却忍不住深了下来,是不喝茶,还是不喝她介绍的茶水,还是因为她才不喝?

    其中深意,耐人寻味!

    只是她为了他这些年一直没有谈论亲事,断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这辈子,只嫁给他!

    正当两人之间沉默下来的时候,门外响起“咚咚咚”的声音,门被人一脚踢开,南宫易脸色难看的看着明艳动人的玉如烟和她对面的南宫逸辰,眼里出现了嫉妒和阴鸷。

    “两位真是好兴致,一位是我的好大哥,一位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不知你们有什么事,需要单独见面?也说给我这个好弟弟听听……”

    南宫易皮相长得俊美,以往也算是京中有名的青年才俊,再加上他家世不凡,京中待字闺中的女子都倾慕他,却不想他只心悦京城第一美人,玉如烟。

    直到玉府拿着信物找上门来,他才得知,老王妃曾经与玉府的人有一句口头婚约,这让南宫易高兴坏了,觉得这是天赐良缘,命中注定玉如烟是他的女人。

    从此往后他便经常派人去玉府送东西,大到古玩玉石,小到点心珠花,只为博得美人一笑!

    时间长了,玉府的人也默认两人的关系,时不时两人也会出来游山玩水,直到天花过后,原本和他卿卿我我的玉如烟对他明显冷淡下来。

    可是两人毕竟有情分在,再加上那时的南宫易还是世子,玉府的人也看好这门亲事,可是玉如烟患上了天花,玉府不敢透露半分,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来南王府发生了一系列事情,让南宫易的世子之位易主,甚至连皇上也惊动了,玉府的人这才不敢轻举妄动,玉北齐甚至暗自庆幸玉如烟早早冷落了南宫易,要不然只怕会押错了宝。

    看着南宫易脸色阴鸷,玉如烟眼神一闪,看向他包着的腿,眼里闪过嘲讽,脸色也冷了下来。

    “还请小王爷自重,民女与小王爷之间清清白白,小王爷此话只怕会让人误会……”

    玉如烟暗中观察南宫逸辰的神色,见对方不冷不淡的看着门前愤怒的南宫易,顿时垂下了眼。

    “误会!玉如烟,本世子对你这么好,恨不得把心掏给你,你却因为本世子落了难,就想和本世子撇清关系,想投这个贱种的怀抱,想的美!你和本世子有婚约的事王府谁人不知,你想嫁给他,也要看人家愿意不愿意……”

    南宫易扭曲了脸,看着玉如烟为了和他撇清关系,竟然如此无情,让他上前两步,一把拉起玉如烟冷讽道。
正文 第495章 王妃命
    &bp;&bp;&bp;&bp;“你注定是本世子的人!”

    让玉如烟脸色微变,挣扎向南宫逸辰求救。

    “小王爷请自重……”

    “世子……救我!”

    “青阳,拿下他!”

    “你敢……”

    南宫逸辰一声令下,青阳上前一步,直接扣住南宫易手臂往身后一扭,让本就腿脚不方便的南宫易脸色一变,身子往前方倾斜,脸色大怒,却被青阳掌控在手下。

    “你这个狗奴才,放了我,要不然本世子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手臂扭曲的疼痛加上腿的伤,被一个奴才拿下让南宫易失了冷静,扭头对着青阳威胁大骂起来。

    “小王爷赎罪,属下只尊世子的命令行事,还请小王爷不要再挣扎,到时候伤到小王爷就不好了……”

    青阳脸色严肃,眉眼冷峻,让南宫易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起来。

    这个狗奴才是在提醒他现在只是一个小王爷,没有资格命令他了是不是?

    “把他直接送到王爷面前,告诉王爷,没有下次!”

    “是,世子!”

    “南宫逸辰,你这……呜呜……”

    青阳提着南宫易转身就走。

    “小姐,你没事吧!天啊,都青了……世子,你可要为我家小姐做主啊!”

    小丫头慌张检查玉如烟有没有受伤,就见玉如烟手腕上已经乌青了一圈,可见刚才小王爷用了多大的力,让小丫头气急,口不择言的请世子为玉如烟做主。

    “玉心,住嘴!”

    听见身边丫头的话,玉如烟当下低喝道,世子刚才已经为她出了头,再请世子做主,只怕不妥!上前两步对着南宫逸辰行礼。

    “民女多谢世子伸出援手,小王爷怕是有些误会了,婚约大事,乃是父母之命,民女没有自主的权利!今日时辰不早了,改日民女再向世子道谢……”

    “我让人送你们回去……”

    南宫逸辰看了眼玉如烟的手腕,抬手让人去准备,这才送走了玉如烟主仆,不管怎么说,玉如烟来见他却受了伤,他总不能让她们主仆独自离开。

    看着楼下的马车离开,南宫逸辰顿时皱起了眉头。

    而上了马车的玉如烟抬起细嫩的手指轻轻摩擦手腕上的瘀痕,眼色冷沉,怪不得前世南宫易败的如迅速,果然是扶不上的烂泥!

    “小姐,你没事吧!你的手伤的这么重,咱们快去请大夫来看看……”

    “不用!”

    “夫人,小姐回来了……”

    “小姐在那?”

    一身紫色蝶戏花长褙子的妇人眼神微挑,看着进门的丫头询问道,容颜妖娆,姿态从容,这些年的保养让已过三十的欧阳琴越发魅惑。

    “小姐此刻正在老爷那里,小姐让奴婢前来给夫人说一声……”

    小丫头毕恭毕敬的站在门帘外回道。

    “知道了,你下去吧!”

    挥手让丫头下去,欧阳琴的脸色却沉了下来,让人进来为她重新梳妆打扮。

    “爹,你叫我?”

    “嗯,坐!”

    玉府现任掌舵人玉北齐端着父亲的威严让玉如烟坐下,这才皱起了眉头,开门见山道。

    “烟儿,你今日见过世子,他可有说什么?”

    “爹,世子并未说什么……”

    玉如烟当然知道玉北齐的意思,是想问她世子对她可有心思,或者有没有提起两府婚约一事。

    毕竟当初玉府拿着信物去王府提起这个婚约的时候,当时的世子还是南宫易,可是谁能想到不过短短几年,南宫易的世子之位便易了主,还落得个残废的下场。

    最重要的是,如今的世子比起南宫易要更得圣心,背后还有偌大家财的欧阳家支持,不说南宫易没了世子之位,还是侧妃所生,就算他是嫡出,也不一定能争过南宫逸辰。

    南王府不是真正的皇亲,只能世袭三代,除了南宫家第一任王爷后,到现在南宫逸辰,便是最后一代,一旦南宫逸辰在百年内没有任何建树,只怕南王府在百年后也会衰败下来。

    就算是这样,南王府现在也还是王府,沐浴着皇恩,与其嫁个一个小王爷,还不如嫁给世子,成为王妃,到时玉府也能靠着这个王妃之位兴盛百年。

    看着面前容貌绝艳的女儿,玉北齐俊逸的脸微闪,他不相信,能有男人对这样的美人不动心!

    就好比当初的南宫世子,不也被烟儿迷的神魂颠倒?

    当初如果不是因为南宫逸辰得了圣心,他不敢贸贸然上王府提婚约一事,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处于胶着的状态,一等就是几年,也不见南王府上门提及婚约一事。

    玉北齐在书房走了几步,再这么下去,烟儿年纪都大了,到时候吃亏的还不是他们。

    不行,他该亲自上门,给老王妃请安才对。

    想通后玉北齐脸上露出了慈笑。

    “你今天出门也累了,快下去歇着,此事以后再说。”

    “那么女儿退下了!”

    “去吧!”

    玉如烟眼神微闪,这才离开了书房,看着女儿大了,他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宠着他,玉北齐便让人炖了燕窝去给玉如烟补补身子。

    玉如烟离开,欧阳琴便从门外进来,看着自己相公站在书房内,当下提着食盒进门。

    “相公,我为你准备了些汤,你快来尝尝,烟儿呢?我听下人说烟儿不是在你这?”

    “烟儿出去一趟也累了,我让她下去歇着,还让人炖了燕窝给她补补,女儿大了,也该嫁人了……”

    欧阳琴脸上的笑容因为玉北齐的话深了些,打开盅,到了一碗汤出来,放到玉北齐手里。

    “相公说的是,只是王府到现在也没上门提亲,也不知王府的意思!只有苦了烟儿,只能干耗着,再这样下去,京城的人都该笑话烟儿这么大了还没嫁出去,妾身这么一想,这心就跟被人剜了似的,说不出的难受……”

    提及玉如烟的亲事,欧阳琴忍不住心疼,也怪烟儿命不好,投生到了她的肚子里,让她从小就低人一等,好不容易有了嫡女的身份,能找个好人家,却因为天花差点丧了命,后来有望成为世子妃后,却因为王府的破事,耽搁了亲事。

    让她等到双十年华也没嫁出去,京城里不知多少人在看烟儿的笑话,让欧阳琴恨不得堵上他们的嘴,她的烟儿如此风华,必定是王妃的命。
正文 第496章 交换
    &bp;&bp;&bp;&bp;不提玉府的人因为玉如烟的亲事费尽心思,此刻京城内因为刚才茶楼一事被人传的沸沸扬扬,被人说成南王府的世子和小王爷两男争夺一女,而且争夺的还是京城第一美人,玉如烟。

    一时间让京城百姓哗然,也增添许多茶余饭饱的谈资,而玉如烟第一美人的名声也被人宣扬开来,都想一睹这让世子和小王爷都争夺的第一美人!

    很快这些谣言也传到了南王府内,得知世子与南宫易在茶楼争夺一女,老王妃第一时间便让人把南宫逸辰请到了世安堂。

    “孙儿见过祖母!”

    得知老王妃请他,他便知道是为了什么,看着堂上一身黑红相间团花褙子的老王妃,南宫逸辰进门便行了大礼。

    “不用讲究这些虚礼,我今日叫你过来,是想问你,你心里可有人了?……你也知道,南王府子嗣凋零,王府里除了你就只有易儿两个孩子,你如今老大不小了,也该成家立业,传宗接代了!”

    老王妃看着南宫逸辰想要开口,打断了他的话,继续慢慢说道,让南宫逸辰瞬间沉默了下来。

    “孙儿知道!”

    见他没有否认,老王妃继续道。

    “你可知玉府与南王府有一段口头婚约?”

    南宫逸辰沉默的点了点头,老王妃当下脸上浮起复杂的神色。

    “说起来,当初我之所以许下这个婚约,是因为我们南王府欠玉府两条命!……”

    老王妃说到这顿了顿,让南宫逸辰挑起了眉头,心里却沉重下来。

    怪不得凭着南王府地位,又怎么会与一个小小的玉府许下婚约,原来是南王府欠了玉府两条命,怪不得……

    “那一年你祖父不过是一个小小总兵,你父亲也才十岁,我便带着他随你祖父一起出发,却不想在半路的时候出了意外,那时下很大的雨,整个天都像是快要压下来了一样,行车根本无法看清路,马儿只能在原地打转,就连车夫也拉不住惊慌的马,你祖父以大军为重,只能让我们后来跟上……”

    看着老王妃骤然沉思下来,好似在回忆怀念什么,很久才继续道。

    “车轴被泥泞的山路卡住,无法行走,我抱着你爹在马车内六神无主,只能听见车夫一声比一声急切的吆喝声,雨越下越大,我们都知道,再这么下去,肯定会出事!就在我以为我们撑不下去的时候,一个小孩子着急的声音响起,很快马车外爬上来一个小丫头,眼睛很大,笑起来十分讨喜,不过两三岁的孩子却告诉我不要怕,他爹爹会救我们……后来马车从坑里起来了,我为了感激他们父女救了我们,便送了一块玉佩给那小姑娘,也相互报了家门,我那时就希望,两家能通家之好,以世家走下去……其实那时,我便看中了那个小丫头。”

    “只是后来天不遂人愿,等我再见那丫头的时候,那丫头已为人妇,吃了很多的苦,他的父亲后来因为那场大雨落下了病根,在壮志未酬的时候撒手人寰,为了让那孩子在夫家好过一些,我便以南王府的名义许下了婚约,希望她的孩子,能嫁入南王府,以弥补当年那丫头不能当我儿媳的心愿,我相信,那样一个孩子教出来的子女,定是好的!只是可惜了……”

    老王妃眼里全是遗憾和后悔,后悔当年没有早点找到叶家,要不然当时那孩子也不会所嫁非人,可是想到南王府的一切,老王妃又忍不住心痛,如果当初那孩子就算入了王府,也不一定就是好的,她们到底是欠了叶家。

    听完老王妃的诉说,南宫逸辰心里那些想不通的事情终于串联在了一起,让他手一紧,压抑着呼吸问道。

    “祖母说的可是玉府的欧阳夫人……”

    却不想他话音刚落,老王妃脸上一沉,眼里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轻视。

    “那样一个蛇蝎心肠,人尽可夫的贱妇如何能和妩儿相比……”

    南宫逸辰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浑身一颤,忍不住快速垂下眼,掩饰心里的想法。

    “别以为我不知道玉府的心思,要不然玉府的那丫头也不会到现在也没有谈论婚事!”

    老王妃谈起两府之间的婚约,忍不住叹息了一口气,就算她不喜,不愿,可是玉府毕竟握着南王府的信物,让她不得不认下这门亲事。

    要不然传了出去,世人只会说南王府背信弃义,说出来的话就跟放屁一样,到时南王府还有何威严脸面可言,要是传到朝堂上,影响不可谓不大。

    所以至今老王妃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就这么拖着!

    这些年她也暗中派人去查过那两个孩子的下落,只是都不如愿,好似有人故意抹去了两个孩子的痕迹,什么也查不到,让人不得不相信那两个孩子已经不在了。

    如果今日她没有得知外面的事情,这些事,她也不会对任何人提起,可是她更不愿,看着这孩子泥足深陷,对仇人的女儿心悦!

    如果妩儿的那个孩子没有出事的话,哪怕她心智不全,她也会把她接过王府来让人照顾她一辈子,要是不出意外,那孩子该是他的妻才是。

    “外面的那些事情我已经听说了,祖母并不是要棒打鸳鸯,只是祖母要你知道,两府之间的是非恩怨,你要是对那孩子真有心思,祖母不会阻止,只是你该知道,祖母不会让她做我南王府的主母……”

    不让玉如烟做南王府的主母,也就是在告诉他,如果他真看上玉如烟,她不会阻止,只是他这个世子之位不能再坐了,因为她不想看到玉如烟抢了那孩子的姻缘后,还能理所当然的享受那孩子的一切。

    不能为主母,也就不能是正室,玉如烟要是想嫁到南王府来,只能做妾室。

    听懂老王妃的意思,南宫逸辰猛然抬起头来,只见老王妃此刻眼里没有了慈爱祥和,满脸威严冷沉的看着他,让他不能反驳她的话,这是交换,也是妥协,让他怔愣了半响。
正文 第497章 不甘心的珵美
    &bp;&bp;&bp;&bp;他想,如果不是因为他,祖母绝不会让玉如烟嫁入王府,就算她用尽手段进了王府,也定不会有好下场,因为她不许玉如烟顶着她恩人孩子的名义享受着不属于她的尊贵荣宠!

    可是谁又知,不但祖母不愿,他也不许!

    之所以不拒绝南王府与玉府的婚约,不过是因为不想玉如烟以娘子的名义嫁给南宫易,他绝不会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玉如烟休想嫁入南王府!

    “祖母放心,孙儿知道了……”

    “你考虑清楚,外面的事情我不想再听见第二次,辰儿,天下女子多的是……你不该局限在儿女私情上……”

    “是孙儿的不是,让祖母跟着忧心了……”

    看着下面三十而立的孙儿,这个孩子她虽然没教导过一天,可是却比任何人都要让她放心,养在平凡人家也没能磨掉他的骨气,更何况是现在,她相信他能想通的。

    总不能为了一个不在的人,沉浸在儿女私情上,逝去的人已经不在了,可是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着!

    人这一辈子,除了承诺守信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顾及,比如亲情,孝道,人伦……

    对于南宫逸辰已经成过亲一事,老王妃已有耳闻,她知道的虽然不多,可是也能从瞿家人的态度和言语中得知,那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只是红颜薄命,没有那个福气。

    南宫逸辰从世安堂出来的时候,天色已过了晚饭,因为老王妃提起了许多往事,没有心思再留他用饭,便让他离开了。

    偌大的世安堂因为他的离开变得寂静起来,老王妃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端坐在座位上,门外的麼麼放轻脚步进门点上了蜡烛,便见老王妃满头的银丝在灯光下似乎更白了,让麽麼眼睛一疼,忍不住轻声唤醒老王妃。

    “王妃,可要用点膳?”

    “我是不是对那孩子太不公平了……可是谁又给那两个孩子公平?”

    “王妃!”

    麽麼忍不住再唤了一声,却见老王妃摇摇头,说她累了,等歇了再用。

    麽麼没办法,只能让人准备好燕窝粥,王妃只怕心情不好,不会再用膳了。

    南宫逸辰心思沉重,他没想到今日会得知玉府和南王府的恩怨,而他却在晚了那么多年,才知道他的娘子是谁,是他该死,没有保护好娘子!

    想到那日传来娘子的死讯时,南宫逸辰忍不住头一疼,身子一晃,却被人缠住了腿,低下头,便见一个不足他小腿高的孩子正担忧的抱着他的腿,熟悉的容颜,让他慢慢想起了这个孩子是谁!

    “是你……”

    “你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珵美仰头看着和弟弟长得相似的世子,十分不满却又忍不住担忧的问道。

    对于这个世子,他总想和他亲近,不光是他的声音好听,还是因为他和弟弟长的像,而且他怎么总觉得他就是他们的爹爹!

    可是谁让他从那天以后就不再去看他,这让珵美十分的不满,对于这个地方他还记得有一个老巫婆要害他,让他也不敢随意跑出去,而且那些下人也不让他出门,把本就好动的珵美气的要死,总问下人世子为什么不来,可是却没有人回答他。

    他刚才好不容易甩开下人跑了出来,没想到会见到他在这里站着,好像生病了的样子,让珵美忍不住跑上来一把抱住他的腿,心里又喜又委屈,又生气又担忧,却不知那样子就好像撒娇一样,让南宫逸辰愣了愣。

    弯腰摸了摸他的头,却被珵美不满的躲了过去,他也不计较,忍不住放轻声音道。

    “我没事,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身边的下人呢?可是他们对你不好……”

    珵美摇头又点头,让南宫逸辰皱眉,难不成他们真的苛待了他!可是当孩子天真又依赖的话响起后,南宫逸辰顿时忍不住柔和的脸色,原本心里的伤痛也因为孩子的话奇迹的平复下来。

    “他们不让我去找你……”

    “找我干什么?可是觉得无聊?不如明儿我带你出门逛逛……”

    “真的?”

    “真的!”

    珵美原本不满的脸顿时扬起脸笑容,咧的大大的小嘴露出几颗洁白的贝齿,一时间与记忆中的那张容颜相结合,让南宫逸辰眼神深了下来。

    娘子的笑容也是如此,虽然没有闺女子的羞涩含蓄,可是却更加落落大方,有一股女子没有的洒脱,笑起来的时候总是让人知道她是真的高兴。

    “你叫什么……”

    看着面前的孩子,让他忍不住再一次想要知道他的身世。

    “我叫安歌……”

    珵美眼神一转,用了弟弟的名字,反正他和弟弟长的一样,叫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不叫珵美就行,免得舅父和娘亲找到了他。

    “安歌,安歌!一世安歌,你的名字取的真好,你的母亲,定是想你在太平盛世中成长,才能一世安歌……”

    “真的吗?我也觉得好!”

    珵美虽然听不懂他说的意思,可是见娘亲给弟弟取的名字被人夸奖,让珵美忍不住与有荣焉的点起了头,越看南宫逸辰,越觉得顺眼。

    “你娘即然能取如此富有寓意又文雅的字,定然也是一位才女,不知你娘是何处人士?”

    “我娘懂的可多了,当然是大才女,只是你不是我爹,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我娘是谁?”

    听见对方打听他的娘亲,珵美警醒,绝不能让他知道娘亲是谁,要不然他肯定要送他离开,在还不知道他是不是他爹的时候,他绝不离开!

    听见珵美的话,南宫逸辰无奈,只好作罢,又询问他有没有用膳,得知没有,这才抱起珵美大步回去。

    感受屁股下面有力的臂弯,与他齐高,让珵美毫无负担的仔细查看抱着自己的南宫逸辰,那眼神,让走了一路的南宫逸辰心里都忍不住发毛,难不成这孩子真的把他当成他爹了?

    院子里的下人见世子抱着珵美回来,原本因为珵美不见而吓得脸色发白的脸这才回转,在请罪过后,南宫逸辰让他们下去准备饭菜,这才陪着珵美用饭。
正文 第498章 碰巧?
    &bp;&bp;&bp;&bp;却不想珵美得寸进尺,在南宫逸辰身上赖着不下去,这顿饭最后还是身为世子的南宫逸辰伺候他用完。

    看得一旁的下人小心肝一颤一颤的,这时,他们才知,这个孩子在世子心里的地位,以至于让他们再也不敢有一丝怠慢。

    次日一早。

    王府的下人托着一套新衣裳进门,和大海一样深邃动人的蓝色长袍袖口绣上了各种动物,活灵活现,绣工精湛,外面又套上一件坎肩比甲,福字扣扣上后,胸前出现威风凛凛的猛兽,前爪倾斜,炯炯看着前方,额上王字霸气昂然,一眼便让珵美喜欢的紧。

    王府的下人伺候珵美换上新衣,看着铜镜里唇红齿白的玉娃娃,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此刻的珵美眉宇间与世子有些相似。

    “可收拾好了?”

    门外世子大步而来,一进门便见到一脸欢喜的珵美雄赳赳的走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好似在等他夸奖自己。

    南宫逸辰先吩咐来下人准备好东西,这才满意的对珵美点了点头。

    “不错,走吧……”

    “嗯!”

    珵美听见南宫逸辰的夸奖,故作矜持的点了点,上前几步让南宫逸辰抱他。

    一旁的下人见此想要上前,却被世子阻止,弯腰一把抱起珵美大步离开了王府。

    门外已有马车等候,南宫逸辰带着珵美上了马车,遥遥而去。

    “那是什么……”

    珵美攀着窗户看着街道两侧的风景,看着摊贩上出现各种奇怪的东西,忍不住指着一个插满棒子金黄金黄的东西。

    “你想吃?我让人去买……青阳……”

    南宫逸辰听见珵美的话,吩咐青阳去买,很快青阳把东西买来,是用蜂蜜炸的金黄的糯米团子,外面撒满了芝麻,里面包了豆沙,吃进嘴里又软又糯又香,让珵美忍不住一吃再吃,不住的点头。

    见难得安静下来的珵美,南宫逸辰忍不住皱眉,把目光从书上挪开,看着吃的嘴角流油的珵美,小嘴一动一动,让他忍不住叮嘱道。

    “这东西尝尝味道就好,别吃太多,容易积食,要不然一会儿肚子会难受……”

    “唔唔……”

    珵美点了点头,意犹未尽的咽下嘴里的豆沙馃子,糯食娘从来不允许他吃太多,就怕他积食,可是他偏偏喜欢吃糯米做的点心,没想到,这里的东西比起江都的还要好吃。

    见珵美嘴角脏了,南宫逸辰拿起手帕帮他弄干净,倒了热茶让他喝些,免得噎着。

    珵美从小就是被人伺候惯了的人,又不懂王府与世子是什么意思,乐哉乐哉的享受着南宫逸辰的伺候,黑黝黝的眼睛滴溜溜的转。

    “又在想些什么?眼睛转个不停?”

    “哪有……”

    珵美否认,眼神却始终黏在他身上,抬了抬小下巴,探头去看小桌上的书。

    “这个有什么好看的?你不是说带我出来玩的吗?”

    “马上就到……”

    南宫逸辰话音一落,身下的马车骤然一停,珵美原本就撑着的身子顿时滚了出去,南宫逸辰脸色一紧,伸手把珵美护在怀里。

    “什么事?”

    “世子,是玉府的马车出了故障,挡住了路……”

    “绕过去……”

    听见是玉府的马车出了故障,南宫逸辰眉头一皱,就见玉如烟的声音在外响起。

    “如烟见过世子,如烟的车在路上出了故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世子,还挡了世子的路,如烟在这里向世子赔罪!”

    “原来是玉姑娘的车出了故障,不知有没有我能帮的上忙的地方?”

    南宫逸辰一手护着珵美,撩开窗口上的帘布疏离客气对着精心装扮过的玉如烟道。

    今儿玉如烟难得穿了身玫红色骑装,紧紧裹在身上,露出姣好的身段,领口和袖口绣着精美的纹路,外套同色短袄,腰上系着一条蝴蝶结长穗带,长发简单挽髻,只有一根简单玉簪,露出修长的玉颈,眉眼艳丽,摄魂夺魄。

    玉如烟看了看前方的马车,一角缺了一块,轴被石子弹了出来,一时半会怕是修不好,顿时面露难舍。

    “不知世子能否带如烟一程?”

    “青阳,把玉府的马匹送过来,玉姑娘请……”

    南宫逸辰吩咐青阳把玉府的马送过来,抱着怀里的珵美下车翻身上马,好似没有见到脸色微变的玉如烟。

    玉如烟上了马车,强撑的脸色一沉,那个孩子怎么会在世子怀中!

    想到刚才那孩子愤恨的眼神,玉如烟知道,他定是记恨她把他送到人贩子手中……

    坐在马车里的玉如烟,如何也想不明白,明明落在人贩子手中的人,怎么会到了王府里。

    窝在南宫逸辰怀里的珵美小脸上一片沉凝,难看的厉害,恨不得用目光把马车里的人戳出两个洞来。

    “烟儿,你终于来了,今儿怎么迟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玉如烟下了马车,站在不远处的女子男子三三两两站在一起说着话,其中一身大红牡丹骑装的女子见马车上下来的人,眼前一亮,顿时跑了过来拉着玉如烟的手说道。

    “敏儿,让你久等了,我的马车在途中出了意外,幸好遇见了世子,要不然今儿怕还真来不了了……”

    “世子,这位是永安伯府的三小姐,敏儿,这是南王府的南宫世子……”

    玉如烟向徐敏儿介绍南宫逸辰的身份时,眼里带着情意,让徐敏儿的眼神闪了闪,有些好奇的打量南宫逸辰,南宫逸辰对着徐敏儿颔首,这才带着珵美离开。

    看着越来越远的人,徐敏儿用手碰了碰玉如烟。

    “这就是南王府的世子?看着和传言中的不怎么像,没想到会如此俊俏……”

    “敏儿你胡说什么……”

    徐敏儿眼神带着暧昧和打趣,明显知道玉府和南王府婚约一事,再加上刚才见玉如烟看南王世子的眼神,便知玉如烟的心思。

    让玉如烟羞恼起来,惹得徐敏儿嘻嘻哈哈把玉如烟带着往刚才那群男女方向而去。

    “刚才那位可是南王府的世子?”

    “二哥,你知道南宫世子?”

    “嗯……”

    徐敏儿的二哥见离去的人,皱眉询问身边的妹妹,眼角余光却关注着玉如烟,不明白南王府的世子怎么会和烟儿一道来了。
正文 第499章 战马
    &bp;&bp;&bp;&bp;“幸好在路上遇见了南宫世子,要不然今儿如烟怕是要失约了?如烟让各位久等了……”

    “如烟妹妹不用这么客气,我们也刚来不久,谈不上久等!”

    永安伯府的二少爷徐起飞见玉如烟道歉,顿时放缓声音说道,让其余几人愣了愣,随即点头应是,又向玉如烟回了礼。

    “二哥,时间不早了,咱们早去早回,来人,把马拉过来……”

    徐敏儿岔开话题,让下人把马拉来,一行人各自上马,这才往树林深处去,而玉如烟上马后往身后看了看,这才打马跟上。

    南宫逸辰护着怀里的珵美缓步向着北边而去,和玉如烟等人越来越远,低首看着怀里闷闷不乐兴致不高的珵美,南宫逸辰的眼色沉了下来。

    走了大约十里路,一路上也碰见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世家公子小姐,秋季原本就是狩猎的季节,这个时候的猎物最是肥美,是以京城的世家公子和贵女便会在春秋时候结伴进山狩猎。

    “哟……”

    群马奔跑嘶鸣的声音让珵美瞪大了双眼,只见前面一望无际的平原,上面万马奔腾,马儿身姿矫健欢快的奔跑着,迎风而上,柔顺光亮的鬃毛在风中摇曳,震的整个地面跟着震动,让珵美忍不住心血澎湃。

    “抱紧了……”

    南宫逸辰看着珵美发亮的双眼,叮嘱一声就挥鞭跑动起来,身下原本安静的马儿也迎风而动,撒开蹄子往马场而去,让青阳不得不挥鞭跟上。

    “世子,您来了?”

    “嗯,少司来了没?”

    “欧阳少爷早就到了,在前面试这次从西北弄回来的新品种……”

    南宫逸辰抬眼看了眼远处,点了点头,从马背上翻身而下,把身后的马交给下人。

    “去拉一匹温和的小马过来,我让青阳带你去试试马,等会再过来教你……”

    前一句是吩咐下人,后一句却是对着身边的珵美说的,让青阳带他去走走。

    珵美双眼放光的看着远处的马儿,对于他的话也不知听没听进去,胡乱点头,挥手让他去。

    “我知道了,你快去吧,我要青阳叔叔教我骑马也一样……”

    想到刚才在马背上自由奔跑的快感,珵美恨不得他快点离开。

    “青阳,照顾好他……”

    青阳颔首,南宫逸辰这才接过下人送上的马,翻身而去。

    “我不要骑这个,我要骑那种大马!”

    看着下人送过来的马儿,小小的一匹,眼睛湿漉漉的看着自己,根本没有别的马有气势,让珵美小脸一垮,十分不满。

    “小公子,别的马太大,你身子太小,不能驾驭,这些都是世子吩咐的,况且这马儿虽小,可是却是千里良驹,等你和它建立了感情,以后它便认你为主,只让你一人近它身!”

    见珵美不高兴,青阳摸了摸身边的马儿,马场里的马都是为朝廷准备的战马,都是千里挑一的好种,比起外面的那些马儿,要有灵性的多,如果珵美与这匹马建立了感情,以后便会只听他一人的话。

    听见青阳的话,珵美双眼放光,紧紧盯着眼前的小马,也不再嫌弃什么,由青阳抱着他上了马,护着他往别的地方去,主子今儿不光是出来游山玩水的。

    “表哥,你来了?”

    从马背上飞驰而来的欧阳少司在南宫逸辰面前拉住身下的马,对着南宫逸辰打招呼,少年明媚的脸上因为奔跑出了些薄汗,衬得双眼发亮。

    “这次从西北弄来的种确实不错,可是花了不少力气,就算是咱们欧阳家也出了不少血!”

    说起银子,欧阳少司也忍不住肉疼,他并不是在表哥面前故意如此,只是这批战马是从西北草原买过来的战马,西北战马出了名的强壮,比起元国的马儿强了不止一分两分,再加上西北草原的部落把战马看的比命还重要,要不是西北今年内部出了分歧,再加上快入冬了,欧阳家就算有再多的银子也不一定能弄来这批种。

    可就算是这样,这批战马也花了不少银子!

    “我知道,此事我会向皇上禀明的,不会让欧阳家损失太多!”

    南宫逸辰当然知道皇上的意思,当初皇上就是看重他与欧阳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才重用他不是?

    欧阳家本就不是一般的商贾,说起欧阳家的历史,那可就有些复杂了,这要从欧阳家先祖说起。

    欧阳家的先祖原本是元国贵族,以战功封侯,一代一代传下来,后来欧阳家的一位先人,是位商业奇才,并未进入朝堂封侯拜相,而是辞官在家经营铺子,后来一代代积累下来,让欧阳家的产业遍布整个元国,没有人知道现在的欧阳家有多少银子。

    可是因为欧阳家先祖与朝廷有功,也算是名门之后,与一般的商户还是有区别的,就连当今皇上哪怕眼馋欧阳家的银子,也不敢轻易去动欧阳家的原因。

    当欧阳家得知他的出现,一向低调的欧阳家为了他不得不站了出来,让皇上重用他,也不过是看重他身后的欧阳家。

    看着欧阳少司,南宫逸辰的神色缓了缓,即然皇上想要战马,总不能什么都不出吧!

    “表哥,你该知道,欧阳家做的一切,只是因为你,不是为了皇恩!姑姑就你一个孩儿,欧阳家不护着你,护着谁?以前是表弟不知表哥的存在,要不然,哪有南王府的安稳日子过!”

    “南宫易的事,是你做的?”

    “是,南宫易不过是个草包,我不过稍稍撩拨一下,他就忍不住了,表弟不过是给他一点苦头吃而已!没有要他的命,已经算是看在表哥的面子上了!”

    “下次别再这么做了……”

    南宫逸辰看着欧阳少司不屑的神色,眼神深了深,冷声道。

    “我自己的事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不想把欧阳家拖进来,你该知道,欧阳家要是被人抓住了把柄,只怕后患无穷。”

    欧阳家的财富,谁人不心动,不眼红?那怕坐在皇位上的九五之尊,不也是虎视眈眈的等着欧阳家的人露出马脚被人抓住把柄?
正文 第500章 重伤
    &bp;&bp;&bp;&bp;听见表哥的话,欧阳少司顿时哑口无言,脸色沉重下来,他知道表哥的意思!

    “少司,欧阳家就剩你一根独苗,你不能再这么莽撞行事……”

    “我知道了,表哥!”

    “嗯,带我去看看马……”

    提到这批马,欧阳少司这才恢复了脸色,领着南宫逸辰去了马厩。

    西北的战马确实要比元国的战马要强,不光是因为血脉问题,还有饲养的方式,西北的战马长在草原上,从不拘束战马的天性,有野性,有狠劲,比起被驯服的服服帖帖的马儿,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这批战马刚到马场,就压制了马场里的其他马匹,两相对比,越发显得元国战马的不足!

    “把这些马拿来配种,看看它们的后代,可否与它们父母一样强壮……”

    “是,世子!”

    南宫逸辰十分满意这批战马,让下人把马带下去配种,这才看着欧阳少司。

    “舅母身子可还好,我前些日子听说舅母因为你离家出走病了,还没来得及上门探望舅母,我让人准备了一些药材和补品,你一起带回去……替我向舅母问安!”

    听见表哥提起母亲的病,欧阳少司一阵心虚,随即又想到被漕帮关在船舱的那一个月,后牙槽顿时忍不住磨了磨。

    好你个漕帮,居然敢把本少爷扣押了一个月,还让他被大姐逮了回来!让他被爹打了一顿,至今不能踏出京城一步。

    想到那一个月的屈辱,欧阳少司脸色变了变,也没了心思继续留下来,带着南宫逸辰准备的东西,风风火火离开了马场。

    看着从远处被青阳护着走过来的珵美,南宫逸辰笑了笑,把珵美护在怀里翻身上马,对着一旁的青阳道。

    “来都来了,咱们也进山看看……”

    青阳得令,身姿矫健的翻身上马,双腿在马肚子上一夹,紧跟上去。

    “我要猎老虎……”

    珵美窝在南宫逸辰怀里兴奋的大声道,把前面跳出来的兔子吓的钻回了草丛里,瞬间没了踪影,让南宫逸辰无奈。

    “你再这么大声,别说老虎,就是兔子也没了……”

    听见南宫逸辰的话,珵美顿时用手捂住嘴巴,眼神四处在树林中查看。

    见珵美安静下来,南宫逸辰脸上露出明显的笑意,取下马背上的长弓,拉成满月状射了出去,只见草丛中扑腾两下,青阳见状,上前查看,发现是一对野鸡,翅膀被弓箭射穿,让这对野鸡飞不起来,被青阳生擒。

    “世子,是野鸡!”

    “我看看,我看看,这就是野鸡?”

    珵美见青阳从草丛里面带出来的东西,顿时探头好奇去看,只见两只花毛一样的鸡在青阳手里扑腾着,想要挣脱开来。

    “是,小公子,一会儿属下烤野鸡给你吃……”

    青阳见世子难得高兴,不想破坏了世子的心情,顿时笑着对着珵美道。

    青阳把野鸡捆绑在马背上,三人这才继续往深处去,一路上也猎了不少的兔子野鸡,甚至还有一头狍子,看着天色不早了,青阳正想让世子打道回府,却不想树林里面传来女子的惊叫声,让青阳瞬间戒备起来,紧盯前方。

    “出事了,回去!”

    听见女子的惊叫,南宫逸辰脸色一沉,看着怀里受惊的珵美,把人用披风挡着,让青阳马上回去。

    正当两人提马离开,草丛里猛然滚出一个血人出来,见到马背上的人,惊喜的叫道。

    “南宫世子,救命,求你救救我们,我们遇上了黑熊,二哥和如烟他们都被困住了,请南宫世子救救我们……”

    “吼……”

    徐敏儿身上狼狈不堪,脸上,身上甚至还带了血,脸色苍白的说完,就听见一道凶狠的吼叫声传来,让她浑身一抖,竟然大哭起来。

    她是真的害怕了,她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遇上黑熊,还差点丢了性命,如果不是二哥他们以死相搏,他们可能早就死了。

    想到二哥为了救如烟,被黑熊拍了一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南宫世子,求求你救救我二哥他们,就当我们永安伯府欠你一个人情,求求你……”

    “青阳,去看看……”

    “世子……”

    “快去……”

    “是!”

    徐敏儿见南宫逸辰愿意出手相助,顿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青阳找到被黑熊攻击的玉如烟等人时,永安伯府的徐起飞已经昏迷不醒,浑身是血,脸上甚至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痕,血淋淋的暴露在空气里。

    玉如烟则是脸色苍白,身上也沾染了不少血迹,原本玫红色的骑装也成了大红色,被徐起飞护在身后,直到她见到青阳出现,才忍不住也昏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回到了玉府自己的房间里,看着床边的玉心,玉如烟当下询问道。

    “世子呢?还有敏儿他们怎么样了?……”

    “小姐,你终于醒了,你真是吓死奴婢了……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奴婢说什么也要护着小姐,不让小姐去狩猎。”

    玉心见玉如烟醒来,顿时欣喜后怕的说道,见小姐一睁眼就询问世子,急忙回道。

    “这次多亏了世子,要不然奴婢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听说徐小姐和徐少爷都出了事,徐小姐受了惊,正在府上养病,而徐少爷,他……”

    说到徐起飞的伤势,玉如烟心一沉,当时情况紧急,徐起飞为了救她被黑熊拍了一掌,当时她就见到血肉横飞的场景,可见徐起飞伤的不轻,他是为了救她才受这么重的伤,当时许多人都看见了,如果永安伯府的二公子因为救她出了任何意外,只怕不好向永安伯府交代。

    “徐少爷怎么了?快说……”

    “听说徐二少伤势严重,就算救回来了,也可能全身瘫痪,成了残废……”

    “怎么会这么严重?”

    听见玉心的话,玉如烟只觉得整个天都快要压下来了。

    前世她因为患上天花,毁了容貌,根本没有和永安伯府的人去狩猎,自然也没遇上黑熊,永安伯府的徐起飞也不会因为救她而身受重伤。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为什么前世没有发生的事情,这世却都变了?
正文 第501章 请罪
    &bp;&bp;&bp;&bp;徐起飞不是一般人家的公子,而是永安伯府的二公子,他要是出了事,只怕永安伯府会因此记恨上她和玉府。

    她好不容易改变了一切,与永安伯府的徐敏儿以姐妹相称,万万不能因为一次意外而功亏一篑。

    她记得,上一世,永安伯府的徐敏儿最后嫁入了皇家,成了皇妃,至于是嫁给了哪位王爷,她倒是不知道,只因为前世徐敏儿被赐婚之后,她听府里的下人提过几句。

    如今重活一世,前世许多不清楚的人和事,也渐渐让她明白,玉府在京城虽然也算世家,可是毕竟族中无人踏入朝堂,比起京城掌管实权的其他世家要差的远,可以说在其他世家面前,玉府在他们眼中最多只能算一个商贾。

    这也是为什么她重活一世后,一心想要嫁入南王府,结交永安伯府小姐的原因。

    她必然不能让自己再像前世那样,这一世,她要站到人们仰望的位置,让玉琉璃和玉旌阳两个孽种只能被她践踏在脚下,永无翻身之地。

    “让人去准备药材,送到永安伯府去,告诉他们,说我伤重,无法起身!”

    永安伯府的二少爷为了救她伤重,她此刻要是完好无损,只怕永安伯府的人会对她有了想法,她此刻只能示弱,让永安伯府的人打消对她的不满。

    玉心很快把她的意思告诉了玉北齐,玉北齐得知玉如烟醒来,又喜又忧,让人赶快准备好药材准备亲自送去。

    永安伯府可是皇后娘娘的娘家人,如今皇后娘娘的亲侄儿为了救玉如烟伤重,得到消息的时候玉北齐差点没有吓破胆,可是却不得不镇定下来,永安伯府的二少爷要是治不好,只怕整个玉府都得跟着陪葬。

    此刻的永安伯府自从徐敏儿兄妹被送回府后,整个府中便炸开了锅,特别是永安伯夫人见到自己儿子浑身是血的样子后,顿时昏死过去。

    永安伯接到儿子伤重的消息,顾不得其他,向皇上告罪后,便疾步出了宫门赶回了伯府,看着夫人晕倒,儿子伤重,让永安伯又急又怒,让人往皇宫里面送了信,求皇后赐了太医上门救人。

    得知永安伯府出了事,皇后顿时大急,一连请了三个太医前往永安伯府。

    徐起飞的脸和脖子被黑熊一巴掌抓了个稀巴烂,一半的容貌毁了,骇人之极,背上也被拍了一掌,正好是在他的脊椎上,骨头都错位了,要是一个不小心,就算人救回来了,也只能躺在床上过下半辈子。

    这个消息顿时让永安伯府的人不能接受,惊吓过度的徐敏儿得知二哥的伤这么重,顿时又悔又怕,如果她没有叫如烟一起去狩猎,是不是二哥就不会伤的这么重?

    二哥都是为了救如烟才会这样,要不然凭着二哥的身手,他绝不会如此!

    得知儿子会伤成这样,永安伯夫人恨不得把让她儿子伤成这样的人碎尸万段,所以当玉北齐带着药材上门的时候,被永安伯府的人赶了出来,让玉北齐脸色难看无比。

    很快永安伯的二少爷为救京城第一美人被重伤的消息传了出去,让京城的人议论纷纷,如果前段时间南王府的小王爷和世子相争第一美人算是风流艳事的话,那么永安伯府二少爷为了救第一美人而丢了命消息,瞬间让玉如烟成了人人口中的红颜祸水。

    听见外界的谣言,在玉府深闺养伤的玉如烟气的连摔坏几个茶杯,就连玉府的老夫人都惊动了,把玉如烟叫到面前呵斥了一顿,身为家主的玉北齐也没有幸免。

    “别以为现在我不过问玉府的事宜,你们就能把我当成老糊涂?永安伯府是什么样的人家,我们玉府又是什么人家,永安伯府可是皇后娘娘的娘家人,他们要是因为此事牵连玉府,到时候别怪老婆子翻脸不认人!如烟,你现在收拾收拾,跟着老婆子去永安伯府请罪……希望永安伯府的人能看在南王府的面子上能大事化小……”

    “齐儿,你现在马上带着信物去南王府找世子帮忙,当时救人的不是南王世子吗?此事有南王府世子出面,也好对永安伯府交代!”

    玉府的老太太倒是把算盘打得极好,永安伯府的二少爷虽然为了救玉如烟受伤,可是说起来,永安伯府的二少爷和三小姐的命,都是南王世子救下了的,而玉府和南王府又是姻亲关系,玉如烟迟早要嫁到南王府去,现在南宫世子出面,事情就要好办的多。

    就算皇后娘娘因此迁怒玉府,也会看在南王府的面子上手下留情,毕竟南宫世子如今在皇上面前还能说上几句话。

    听见母亲的安排,玉北齐当下去准备,很快到了南王府,却没见到南王世子,原来皇上派了差事给世子,世子现在已经不在王府了。

    玉北齐无法,只能求见了南王。

    却说这边玉府老太太带着玉如烟到永安伯府上门请罪,站在堂下的玉如烟被永安伯夫人冷待了半响,才让她抬起头来。

    “京城第一美人的名声果然不假,也怪不得我儿连命都不要都要救你……”

    永安伯夫人已有四旬有二,身穿大红团花褙子端坐在上方,眉眼冷厉,头上的金釵因为胸前的怒气不住的摇晃,手中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让玉府老夫人的心咯噔一下,朝着玉如烟使眼色。

    玉如烟被永安伯夫人一阵奚落嘲讽,说她以色事人,迷惑了他的儿子,要不然她的儿子怎么会不要命的救她,让玉如烟的脸上一阵难堪,紧紧咬住下唇。

    “伯夫人,发生这样的事情,如烟很抱歉!毕竟二少爷也是因为救我才伤的这么重,事已至此,夫人心里有怨也是如烟该受的,如烟只希望二少爷能早日康复!”

    “伯夫人,家中小辈不懂事,连累了徐二少爷,老婆子特意把这孩子带来向伯爷和伯夫人请罪!要打要罚,任凭伯夫人做主……”

    玉府老夫人把姿态放的很低,毕竟到现在永安伯府的二少爷危在旦夕,要是不把姿态放低点,只怕永安伯府不会放过玉如烟。
正文 第502章 残废
    &bp;&bp;&bp;&bp;“本夫人可不敢打骂京城的第一美人,玉姑娘要是在伯府出了一点差错,明儿我伯府只怕会落得个仗势欺人的名声!玉府老夫人,玉姑娘还是你自己带回府去教导,毕竟我这里是永安伯府,不是你们玉府,而且本夫人也没心思去教导玉姑娘,来人!送客……”

    伯夫人想到自己儿子被奄奄一息抬回来的样子,都是因为这个所谓的第一美人,为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连自己的命也不要了,不但断了自己的前途,就连得知消息的儿媳也羞愤回了娘家,弄的永安伯府里外不是人,都是因为面前这个女子。

    永安伯夫人原本就是名门闺秀,一向注重规矩,最是不喜名声在外的女子,被人谈论,有失庄重,难免让人觉得轻浮,况且玉如烟还是得了个京城第一美人的名声,这样的名声大多出在男子口中,口口相传,与那些青楼女子又有何不同?

    再加上玉如烟前些日子引的南王府世子和小王爷相争,让兄弟二人反目,如今又让她的儿子为了救她险些丢了性命,这让伯夫人如何能看的上玉如烟,甚至是厌恶。

    起飞乃是伯府嫡次子,家中早已娶妻生子,可是为了她却伤成这样,可见玉如烟手段高超,不过有几分姿色,就真当自己是天仙了是不是?

    “伯夫人……”

    玉府老太太听见伯夫人的话脸色一变,玉如烟的身子更是一晃,差点摔倒在地,脸色变的苍白起来,双手却死死掐着手心,让自己不至于太过失态。

    伯夫人的意思如此明显,不过短短两句话便暗指玉如烟水性杨花,勾三搭四,没有规矩才会引得有人为她赴死,可是谁偏偏不好,却是她的儿子,她绝不会原谅玉如烟!

    这些话要是传出去,玉如烟的下场可想而知,只怕会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玉如烟祖孙二人简直是被永安伯府的人轰出门来的,一直强撑的玉如烟在踏出永安伯府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眼前一黑。

    伯夫人得知玉如烟昏倒在门前,顿时冷笑一声,她的儿子出了事,玉府也休想独善其身!

    在房间里面养病的徐敏儿得知玉府的人上门请罪,却被母亲嘲讽奚落一阵赶了出去,顿时沉默下来,想到府里因为二哥出事,身为靖国侯之女的二嫂被这个消息弄的羞愤离去,自己的相公为了救别的女子身受重伤,还闹的人尽皆知,让二嫂这个侯门之女闹的没脸,一气之下竟然回了靖国侯府,如今靖国侯府至今没有上门来看望过二哥,只怕这已经代表靖国侯府的态度。

    如今她连自身都难保,如何又能顾得上玉如烟,虽然二哥出事不是如烟害的,可是毕竟是因为救她,如今这些天过去,京城之人都知二哥伤重,她却到现在才上门请罪探望,实在是让她有些心冷。

    房间里的徐起飞整个脸上被纱布包上,因为脸上被黑熊抓了一掌,一只耳朵和一边脸到脖子都被抓烂,为了不让伤口不暴露在空气中感染,太医便用纱布给他上了药包扎起来,挡住了徐起飞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和口鼻出来。

    此刻昏迷数日都徐起飞呻吟一声慢慢睁开了眼,让身边的下人一震,大喜,顿时让人去通知伯爷和伯夫人二爷醒了。

    徐起飞醒来觉得浑身难受,说不出的痛苦,忍不住想要动动身子,只觉得上半身僵硬麻木,动弹不得,瞬间让他变了脸色,也慢慢想起了当时的惊险。

    “啊……”

    “二爷,二爷,你忍忍,不能动,太医说您现在不能动……”

    “发生了什么事,我的脸,我的身子怎么了,为什么我的腿没有知觉了,为什么我现在动不了,你滚开,滚开……我要起来……”

    徐起飞身为伯府的二少爷,又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儿,从小到大就高人一等,又文韬武略,样貌俊美,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如今却落得个残废不能起身的下场,让他如何能接受,顿时癫狂起来,伸手推开下人,就要起身。

    却因为下身不能动弹,从床上差点滚落在地,让龙骧虎步进来的永安伯脸色一变,大怒。

    “你想死没人拦着你,为了一个女人,让自己落的如此田地,甚至差点丢了自己的小命,你还真是个多情种,真是我永安伯的好儿子,让整个伯府都因为你出了名声,现在谁人不知你为了一个女人差点丢了小命……”

    永安伯想到这几日的提心吊胆和同僚那些看似关心却实则嘲讽看笑话的话,就恨不得一掌拍死这个孽障,府中娇妻在怀,却因为别的女人差点丢了小命不说,还闹的人尽皆知,早知道他是来讨债的,当初不用他自己送死,他就该一掌拍死这个孽障。

    “爹……”

    见永安伯从门外进来,那一声怒喝暂时唤回了徐起飞的神志,茫然的看着永安伯,嘴角蠕动,却开不了口。

    “儿子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你就想逼死他是不是?你不去审问害你儿子的人,却来责怪儿子丢了你的脸,你怎么为人父的,要怪就怪玉如烟那个女人,如果不是他,我儿如何会伤成这样?老爷,你身为伯爷,可不能让我们的儿子白白受伤,还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

    伯夫人见儿子醒来的喜悦被伯爷的话顿时浇灭,不悦的呛声,她的儿子,他不心疼,难道还不许她心疼了。

    “是我逼他去死了吗?啊?明明是他为了一个女人,连祖宗父母都不顾了,恨不得把小命都交上,你让我去审问谁?是别人让他去救人的?还是逼他去救的,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些书你都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你自己的儿子眼巴巴的英雄救美,却没想到差点把小命丢了,现在你让我去问谁?向谁讨个公道?别说我没这个脸,就是有,我也不会去,你还是想想,如何向靖国侯交代,他的女婿为何为了外面的女人差点丢了小命,弃家里妻儿不顾!”

    伯爷看着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二儿子,又痛又怒,对于伯夫人的话怒极而笑,气极,竟然撒手而去。
正文 第503章 进京
    &bp;&bp;&bp;&bp;等永安伯离开后,伯夫人看着失神的儿子,心里也是又急又怒,就是因为她知晓儿子是为了救人才差点丢了小命,却无法去找对方的麻烦,才让她觉得憋屈愤怒。

    总不能因为自己儿子救人差点丢了小命就让对方偿命,不说儿子这一番救人的之举落得个误己误人,有勇无谋的名声,甚至还会连累伯府被御史参奏一本说永安伯府仗势欺人,草芥人命。

    如此,她刚才才忍住没有动玉如烟。

    可是如今她的儿子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让她又如何去责怪他,眼里的怒火却像燎原一样越烧越旺。

    “娘,如烟呢?她有没有事……”

    徐起飞蠕了蠕嘴,艰难的询问玉如烟的安危,他记得当时情况危急,为了护住如烟妹妹,他挡了一掌,却不想整个人昏了过去,不知道如烟妹妹是不是出事了……

    却不想此话一出让伯夫人脸色一变,难看起来。

    “为了那样一个女人,值得吗?”

    “娘,儿子求你告诉我,如烟妹妹可是出事了?”

    伯夫人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他的小命好不容易救了回来,落的个身残的下场,父母的痛心他视而不见,却一醒来就问那个害他如此的女人,这让她情何以堪,顿时豁然起身,痛心问道。

    却不想儿子拉住她的手苦苦哀求她玉如烟的情况,让伯夫人心痛又失望。

    “你的妻儿呢?你把他们置于何地?……”

    听见伯夫人的话,徐起飞一怔,双眼发红,哀求道。

    “娘……”

    “你该知道你做出这样的事情,让你妻子难堪丢人,靖国侯府绝不会善罢甘休,你到现在还心心念念那个女人,飞儿,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汤,让你如此不可理喻……”

    伯夫人看着儿子嘴里眼里心里全是玉如烟,顿时觉得他魔怔了,也是,如果不是魔怔,他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去死!

    随后几天玉府的铺子出现了假玉石,被人当场揭穿,名声大跌,被官司缠上,声誉也一再受损,还有同行相争打压,让玉北齐一时间招架不住,关了好几间铺子,损失惨重,气的玉北齐摔碎府中几副茶具。

    “齐儿,你去南王府怎么说?”

    玉府老太太因为那日被永安伯府不客气的请了出门,觉得老脸无光,回府后便把欧阳琴和玉北齐叫到面前呵斥一顿,又把玉如烟禁足在府中。

    “那日南王爷说世子的事不归他管……”

    南王的态度很明显,对于和玉府这门亲事他是看不上的,想要南王府出面收拾玉府的烂摊子,那是根本不可能,而且世人都知世子与南王爷不和,南王爷又怎么可能会看在世子的份上帮衬玉府与永安伯府和靖国侯府对上。

    所以那日玉北齐注定铩羽而归,只能眼睁睁看着玉府的产业被永安伯府打压,还不能去叫屈反抗,让玉北齐回府后第一次对欧阳琴发火。

    听见玉北齐的话,玉老夫人脸色难看,阴沉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明日让烟儿带上信物,我要亲自走南王府这一趟,也该谈谈两府之间的婚事了……”

    现在的玉府不再是以前的玉府,要是再没了南王府当靠山,只怕玉府很快会被永安伯府和靖国侯府瓜分殆尽。

    ……

    “将军,还有十里路便是京城了,属下已经让人前去准备迎接将军……”

    下了几场秋雨后天地之间的空气好似变的清新起来,地上喝足雨水的野草也拔高一截,刚冒出一个头,便被马蹄无情践踏过去,带起一块草泥。

    天上的太阳也拔开厚云,洒下满地阳光,听着耳边将领的话,叶旌阳拉起缰绳,点了点头,右手抬高,威严道。

    “原地休息待命,整装待发……”

    “是……”

    这一路他们风尘仆仆赶路,比起珵美到京城也才相差不过二十天左右,看着远处遥远和蚂蚁一样的城门,叶旌阳心里有不免有些起伏不定。

    玉北齐,欧阳琴!我叶旌阳回来向你们讨命来了!

    因为进京过后他第一时间要进宫复命,所以只能现在城外整理行装,免得御前失仪,等稍作休整,安排好一切才能进京。

    随着城门越来越近,叶旌阳的手里缰绳越抓越紧,城门早已大开,等着他们进城,路边两旁的百姓看着进城的军队,忍不住议论纷纷,不知是哪位将军回京,而且还如此年轻!

    叶凡坐在马车内,虽然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可是百姓的疑惑好奇赞叹道声音四面八方传来,她知道,他们终于到了!

    而此刻要进城的马车也被押后,端坐在马车内的南宫逸辰闭眼小歇,这次他奉命去调查军饷流向,却不想其中牵涉到了贪污受贿,克扣军饷的大事,让他费了心力才查出一些眉目。

    朝廷边境镇守三十万大军,每年朝廷都会拨下一笔军饷下去,可是经过层层剥削,到达士兵手中的军饷只剩其中一二,到现在更是出现朝廷短缺军饷一事,早在去年他便隐隐听见些许风声,没想到却是真的。

    而且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皇上会派他去暗查此事!

    看着身边的珵美这些日子跟着他在外风餐露宿,不但没有消瘦憔悴,反而越发圆润,让他十分欣慰,这一路要不是有他在,他也许也不会这么快赶回京。

    珵美这些日子跟着南宫逸辰去了趟北地,见识了许多人事,胆子越发地大了,看着他们被拦下,车外还如此热闹,忍不住撩开了窗帘悄悄看了出去,却没想到刚好见到一辆马车擦身而过,里面熟悉的双眼,让珵美浑身一僵,慌乱放下手中的帘布,让南宫逸辰忍不住睁开了眼,疑惑的看着心虚不已的珵美。

    刚好也听见马车外青阳的吸气声,让他忍不住撩开窗帘,看见的只是军队马屁股渐渐远去。

    “青阳……”

    “世……世子,是夫人的弟弟……”

    “唰”

    南宫逸辰骤然掀开马车走了出来,脸色绷紧的看着前方已经消失的军队,脸上神色难辨。

    “去皇宫……”

    “是,世子!”
正文 第504章 心虚
    &bp;&bp;&bp;&bp;“南王世子,好久不见……”

    叶旌阳看着等候在宫门前的南宫逸辰,当下站定,对着南宫逸辰抱拳打了声招呼,不冷不热的态度让南宫逸辰一怔,只觉得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少年郎在两人之间划下了深不见底的鸿沟,南宫世子四字,不止疏离,更是冷漠无比。

    让他起伏不定的心瞬间沉重下来,他本该是他的穆大哥,不是什么南宫世子!

    看着面前神色复杂的南宫逸辰,叶旌阳眼中划过一道暗芒,颔首。

    “臣还有事,就先告辞!世子请便……”

    “阳儿,你我不该如此……”

    数年不见,当初那个孩子如今已成一方将军,功成名就,再也不是那个叫着他穆大哥的孩子,是他辜负了他,辜负了他的信任和托付,他恨他怪他都是应该的,是他没有保护好娘子!

    听见南宫逸辰沙哑的话,叶旌阳一顿,冰冷的话传入南宫逸辰的耳中,让他忍不住身子一晃。

    “你我之间的情分,在于我大姐,我大姐不在了,你我的情分也止于此,南宫世子,你欠的,是我大姐!”

    说罢叶旌阳接过缰绳,翻身上马,离宫门越来越远。

    “世子,你没事吧!叶将军他……”

    青阳沉重开口,想要说什么,却被他打断。

    “他恨我是应该的,不止他恨我,连我也恨我自己,青阳!如果当初义父没有送我回南王府,我是不是就能陪娘子一同走过黄泉路,起码不至于让她孤零零的一人……”

    “世子……”

    青阳脸色大变,紧张的看着南宫逸辰,让他忍不住苦笑一声,转身跌跌撞撞进了宫门。

    他不求荣华富贵,不求锦衣玉食,更不求功名利禄,他求的只是一间小院,守着一人,过平凡的日子,可是那人不在了,而他又该如何……

    从皇宫出来的南宫逸辰眼前一黑,晃了晃身子,让青阳脸色一变,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南王府内,想要叫大夫,却被世子赶了出来,顿时心里一沉,只见世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厚重的酒味源源不断传来。

    青阳脸色紧绷,看着天上被乌云掩盖的明月,沉重的叹息一声。

    今日,又到了夫人的忌日!

    看着紧闭的房门,青阳转身离去,他该去查一查叶公子为何会是这两年名声大噪的两都将军。

    当初夫人出事后,世子身子好转便让他们去寻找叶公子的下落,却不想叶公子好似消失了一样,根本无从查起,没想到人一直就在他们面前,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前几年名声大噪的少年将军会是叶旌阳。

    每年的这一日,世子都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直到三天后才会出来,王府里的人都知道,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世子,所以青阳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王府。

    被安置在将军府的叶凡此刻听着下面人传来的消息,得知珵美在二十日前曾经在京城惊鸿一现,随即很快消失,到现在也没发现珵美的踪迹。

    不过那日过后,京城里的人都暗中关注珵美的消息,根本没有发现珵美离京的消息,那么说来,人还在京城,只是不知在什么地方,让叶凡越发心急珵美的安危。

    “玉如烟,玉府的人!”

    看着京城奇异阁的余掌柜站在下方,叶凡眼色一沉,笃定道。

    让余掌柜一愣,点了点头。

    “是,当日大公子出现在京城街道上,与玉府的人起了争执,后来大公子被赶来的陌生男子带走,至今没有消息,是属下无能,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大公子的踪迹!”

    余掌柜是京城奇异阁明面上的东家兼掌柜,当初海上贸易流通后,叶凡第一时间把漕帮中人安排到京城开起了奇异阁,里面卖的全是从海上传来的东西,因为占了先机,甚至还压了欧阳商会一头。

    如今已经成了京城数一数二的商会,被京城中人所追捧。

    送走了余掌柜等人,叶凡沉了脸,让人去查查当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没发现一旁的安歌早已皱起了眉头。

    想到白日马车上那双心虚的眼睛,安歌脸色更沉了。

    他与珵美是双生兄弟,本就有心灵感应,当时他就是感觉到珵美,才揭开帘布,就见与自己相似的脸从眼前划过,要不是怕引起骚动,他当时就想让马车停下!

    想到珵美这个蠢笨哥哥在见到他后极快的躲了起来,看来他是不想回来了,所以才会躲着他!

    安歌在心里冷哼一声,见娘亲眉间再次忧心起来,从椅子上下来,走到叶凡身边。

    “娘,哥哥不会有事的,你放心,我会把哥哥找回来……”

    “娘知道歌儿也担心哥哥,是娘不好,让歌儿还来安慰娘……”

    叶凡看着小儿子这么懂事,伸手摩擦着他的脸,透过安歌,想着至今没有消息的大儿子,心里一阵难受!

    自从珵美不见后,叶凡一直在想是不是她把注意力放在了漕帮和玉府身上,才会忽视了两个孩子,甚至连珵美不见,她也没第一时间发现!

    见叶凡自责,安歌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想等珵美回来后该如何收拾他才能为娘亲出一口气!

    却不知被他惦记上的珵美此刻正坐立不安,自从回了王府后就烦躁的躲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

    他白天好像看见弟弟了,而且弟弟的样子也让他心虚不已,幸好他躲得快,也不知弟弟看见他没有。

    他们不是说这里离江都很远吗?

    可是为什么他会在这里见到弟弟?

    越想珵美越心虚,又有些想念弟弟和娘亲,还有舅父,顿时忍不住红了眼睛,垂头丧脑的坐在椅子上!

    可是他现在还不能回去,他怀疑世子就是他们的爹爹!

    想到他和弟弟说不定以后就有爹爹了,珵美忍了又忍才把心里的想念压了下去,忍不住摸了摸肚子,他饿了!

    看着还没有回来陪他用饭的南宫逸辰,珵美不满的打开房门,想让人带他去找世子,可是却发现门外没人,让珵美愣了愣,没人带他去,他就自己去。

    看见平日里还能找到下人的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让珵美慢慢找到了南宫逸辰的房间。
正文 第505章 拜帖
    &bp;&bp;&bp;&bp;看着面前偌大的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珵美心里疑惑不已,忍不住倾耳在房门外听了听,屋里传来奇怪的声音,当下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只见房间里面黑漆漆的,一盏烛火也没有,浓烈的酒味从里面传来,让珵美皱了皱小鼻子,迈开小腿跨进房门。

    南宫逸辰的屋子珵美很熟悉,很轻易的避开屋里的桌椅走到里面的屋子,只见满地的酒坛子,差点让珵美熏晕过去,迈着小腿继续走进地上的人。

    黑暗的房间里面,南宫逸辰靠在床角,手里抱着酒坛子和一块黑漆漆的东西,身上的衣裳也胡乱搭着,和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样子一点也不像。

    “娘子……”

    清浅的呼唤从南宫逸辰口中溢出,让珵美愣了愣,用脚挪开地上的坛子,越靠越近。

    “唔……好臭……”

    珵美嫌弃的捏着鼻子,伸出小手戳了戳南宫逸辰的脸,见对方没有反应,眼珠一转,把目光落到他怀里。

    “这是什么?”

    黑漆漆的牌位,看不清上面的字,珵美不知他为何喜欢这样的木头,还抱着睡大觉,让珵美不满的撅起了嘴。

    正想叫醒他,却发现地上的人早已睁开了双眼,在黑暗中幽幽的看着他,吓了他一跳。

    “娘子……”

    南宫逸辰恍惚间感觉有人在身边,黑暗中看不清的人,熟悉的容颜,让他觉得面前的人就是他心心念念之人,长臂一伸,直接把面前与叶凡有几分相似的珵美抱在怀中,埋头在珵美颈间。

    珵美嫌弃的看着身上的人,推了推,对方纹丝不动,耳边全是南宫逸辰的呢喃声,说了很多他听不懂的话,也不知过了多久,眼皮子也忍不住搭了下来,抬眼看了看抱着自己的人,珵美选择一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

    次日天一亮,从花窗透进来的光亮让南宫逸辰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慢慢睁开了眼,感觉怀里热乎乎的一团,才发现怀里多了一个孩子。

    让他怔了怔,这才想起昨儿他好像看见娘子了,没想到会是他!

    看着还在梦中的珵美,南宫逸辰眼里闪过复杂之色,把他抱起身放在床上,捡起一旁的牌位,修长的手指爱惜的拂过上面的四个字。

    爱妻叶氏!

    眼里闪过痛色,他以为,娘子真的回来看他了!

    可是终究是梦一场!

    ……

    叶旌阳身为少年将军,一回到京城便受人瞩目,得知叶旌阳在皇宫出来后,赏赐便源源不断的出现在将军府,让朝中一些人不敢再因为对方年纪小而有所轻视,便让家中小辈纷纷上门递了帖子,想要拉拢一二。

    叶旌阳看着管家拿上来的帖子,挥了挥手,让管家先拿下去。

    将军府里的管家和下人全都是皇上的人,如今他刚到京城,便迫不及待的与京城权贵相交,只怕传到皇上耳朵里,又是另一番意思,所以他并不打算去赴宴。

    先冷落几日,再说。

    想到昨儿他回京便让人去玉府和叶府送了拜帖,叶府是叶旌阳姐弟二人的外家,身为小辈,叶旌阳自然要去叶府拜访,更何况舅父这些年帮他诸多,理应上门拜见舅父舅母他们!

    想到送去玉府的拜帖,也不知玉府的人见到会是何种心思。

    叶仲身为两江都督,又是朝中二品大员,叶旌阳回京的事便是他在暗中操作,自然知晓外甥和外甥女昨儿已经到了京城,在收到叶旌阳的帖子后马上让人去将军府回话。

    “叶将军,我家主子说了,家中早已准备好了,只等一家人团圆相聚。”

    听见叶府下人的话,叶旌阳沉吟一瞬,心中微暖,便知舅父这是没有把他们姐弟当成外人。

    “我知道了,明儿我会回家拜见舅父舅母,还请你回去禀告!”

    叶旌阳打赏了叶府的下人这才让他离开。

    他送去玉府的拜帖只是普通的帖子,就注了署名,玉府虽然开始败落,可是依然保留着世家的习惯,收到帖子都会先筛选一遍,与玉府相熟的帖子放到一边先呈给主子过目,再则才是那些无关紧要的帖子,像叶旌阳的帖子,只注明了名字,没有府邸,自然成了无关紧要的帖子。

    因为玉如烟这些日子在京城名声大振,再加上玉老夫人被永安伯府赶出门一事在京城世家里面闹的沸沸扬扬,玉府老夫人也没心思出门赴宴应酬,她知道,如今整个京城都在等着看玉府的笑话。

    所以送到玉府的帖子,被老夫人一律推了,更别说玉北齐和欧阳琴等人,玉府没有分家,因为玉如烟一事让玉府其他几房的人都怨声载道,再加上其他几房的小辈这些日子出门被人嘲笑,让玉府的人如今都不愿轻易赴宴。

    所以阳儿的拜帖玉府的人根本没有发现,还是管家发现帖子上的名字有些特殊,这才惊觉,想起了今儿京城闹的沸沸扬扬的少年将军,可不就是这个名字?

    当下脸色微变,把帖子呈了上去。

    “老夫人,从江都被召入京的叶将军给府里送了拜帖!”

    已经让人去准备马车前往南王府的玉老夫人手上一顿,微惊。

    “拿来我看看……”

    只见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帖子上只有一道署名,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三个字,锋芒毕露,隐隐带着杀伐之气,玉老夫人脸色微变,神色一震,瞪大了双眼看着上面的三个字。

    叶旌阳!

    世上哪有如此巧合的事,玉府与这个少年成名的将军根本没有交集,甚至连他是谁都不知晓,可是对方却往玉府送了拜帖,署名更是与她知晓的一人一字之差……

    叶旌阳,叶妩,难道……是那个孩子……

    玉府老夫人想到了什么,身子往后倒退一步,拜帖从手中滑落,心惊不已。

    玉北齐得知母亲病了,原本要去南王府的行程也只能取消,心中着急不已,不知母亲病的可严重,于是匆匆赶回了玉府。

    “母亲,可请了大夫上门来看……”

    玉北齐看着母亲脸色有些不对,当下担忧的询问道。
正文 第506章 上门
    &bp;&bp;&bp;&bp;见儿子回来,玉老夫人把下人赶了出去,指着桌上的一张请帖。

    “你拿起来看看……”

    玉北齐皱眉,不知母亲意思,上前两步拿起拜帖,上面叶旌阳三字让他愣了愣,只觉此字锋芒太过,有种杀伐之气,让人心颤!

    “这是……”

    玉北齐脸色微变,惊讶的看着玉老夫人。

    这些日子他因为永安伯府的打压,不得不在外周旋,对于京城发生的事情自然也知晓一二,更别说昨儿奉旨入京,闹的沸沸扬扬的少年将军。

    他虽然没见过其人,可是却闻其名,难不成这是……

    玉北齐脸上滑过惊喜,见母亲神色有异,当下微微收敛心里的激动,再次仔细看着这张拜帖。

    叶……旌阳!

    “可看出什么来?”

    见玉北齐根本没有发现不妥,玉府老夫人顿时冷了脸色,她自认不是蠢货,从小一把手一把脚的教他,却没想,还是教出个草包出来。

    “你难道不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还有姓氏……齐儿,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母亲的意思是他就是当年那个……”

    “是!”

    玉北齐脸色豁然大变,只觉手中拜帖有千斤重,叶旌阳,就是当年那个孩子,他原来没有死!

    玉北齐脸色复杂无比,对于叶氏生下的孩子,他是不喜的,只因当年叶氏生下的嫡长女是个傻子,所以当叶氏怀上第二胎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抗拒这个未出生的孩子,只因叶氏生的孩子让他成为京城笑柄,出门总会被人提及他的痛楚。

    虽然后来这个孩子是正常的,可是他依然不喜欢这个孩子,再加上那时候他把心思放在了欧阳琴和玉如烟的身上,难免忽视了这个嫡长子,叶氏自从生下玉旌阳后身子便越来越差,他心里便觉得这个孩子命硬,会克父母,便把他和叶氏分开教养。

    这么多年过去了,叶氏的容颜已经在岁月中模糊了,便是那两个孩子他也没有多少印象,在他心里,只记得嫡长女是个让他丢尽脸面的傻子!

    “我不管你怎么想,你现在就去将军府把那个孩子接回来,当初叶氏的死本就是她命薄,与玉府无关,那个孩子就算怨,也怨不到玉府头上,他既然回来往玉府送了帖子,就证明他心里还是有你这个父亲的,你放低姿态亲自上门请他回府,除非他想被京城中人知晓他是个不孝不悌之人,他就绝不会拒绝!”

    玉府老夫人想到叶氏,心里一阵不喜,当年叶氏不过是个落难秀才之女,被玉北齐从外面带了回来,再加上当时玉北齐一心扑在叶氏身上,什么话也不听,甚至逼她让两人在一起,为了玉府的传承,她只能答应下来,心里却记恨上了叶氏。

    却不想叶氏根本不是一个有福之人,嫁到玉府数年才生下嫡长女,而且还是一个傻子,这让她心里越发不喜叶氏,也从来不让叶氏近身伺候,让玉府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她不喜欢这个儿媳。

    玉北齐是她生的种,是什么样的性子她还能不知道,看似深情,实则凉薄又多情,果然,从叶氏生下嫡长女后玉北齐便开始冷落了叶氏,还和欧阳琴暗中苟且在了一起,活活气的叶氏早产,生下玉旌阳。

    虽然她不喜叶氏,可是却从来没有害她的性命,就算叶旌阳心中有怨,也不会恨上玉府才是!

    这才是玉老夫人如此笃定叶旌阳心里还有玉府的原因。

    玉北齐站在京城永信街道上,看着面前挂着将军府三个字的府邸,脸色十分沉重,这条街住的全是朝中大员,其中不乏四品官员,乃是京城的富贵街,代表着身份和地位。

    玉北齐咬了咬牙,让下人上前敲门,他则端坐在马车内看着将军府。

    “小的是玉府的下人,前来迎接少爷回府……”

    玉府的下人早就得到了消息,知道这将军府的的主子就是玉府的大少爷,当下笑得掐媚又理所当然的说道。

    将军府的下人看着门外的人,又看了看门外的马车,点了点头,说了声等着,就把大门关上,让马车上的玉北齐瞧的真切,脸上也沉了下来。

    叶旌阳身为小辈,却要他这个长辈上门请他回府,如今却过门而不得入,让玉北齐心里如何能舒服?当下对叶旌阳这个嫡长子十分不喜。

    见紧闭的将军府大门,玉北齐咬了咬牙,正要下人再去敲门时,将军府的大门打开,小厮笑眯眯的走了出来回道。

    “将军奉旨去了宫里,只怕一时半会回不来,要不你们明儿再来?”

    说完小厮也不等门外的下人回话,砰的一声把大门关上,让玉府的下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将军府大门。

    半响才回马车复命。

    “回去!”

    玉北齐见将军府的下人如此嚣张,顿时脸色铁青,想到母亲的话,却又不敢随意发怒,只能带着小厮回府。

    “将军,人打发走了!”

    门外的小厮进门复命,只见原本说不在府中的叶旌阳端坐在上方,清淡的嗯了一声,小厮这才离开。

    “我让人去帮姐姐准备些衣裳首饰,姐姐和我一起回玉府见见我们的好祖母和父亲如何?我相信,父亲和祖母知晓姐姐清醒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叶旌阳大刀阔斧的坐在椅子上,对着一旁脸色沉凝的叶凡说道,叶凡看了看阳儿,点了点头。

    “我们真的要回玉府?”

    “当然,我即然回来了,就要名正言顺的回去,姐姐是玉府的嫡长女,我也是玉府唯一的嫡子,我们为什么不回去?难不成要我成全她们,把整个玉府拱手相让?如今姐姐有了珵儿和歌儿,我自然不想让人拿异样眼光看你们,我要让你和两个孩子堂堂正正出现在世人面前!”

    叶旌阳招手让安歌到身边来,看着外甥,就想到昨晚得到的消息,他之所以违背初衷,只为了让姐姐和两个孩子能堂堂正正出现在世人面前,不被人指指点点。

    只希望那人不要让他太过失望。
正文 第507章 叶府
    &bp;&bp;&bp;&bp;想到从大牢里面见过拐卖珵美的两个人贩子的招供,让他顺藤摸瓜,很快得到了珵美的消息,这才知道,外甥是为了寻找爹爹,才心甘情愿和他们离开的。

    想到这些年他虽然帮衬姐姐把两个孩子拉扯大,给了他们衣食温饱,却从未想过两个孩子的心思,他们是否心里也想与平常人家那样有父亲陪伴,在他们牙牙学语时教导他们习字和做人的道理。

    他虽然是舅父,可是毕竟不是父亲,无法替代两个孩子心里父亲的位子!

    所以珵儿才会不远万里,也要去寻亲生父亲!

    想到如今在南王府的珵美,叶旌阳忍不住头疼!

    他从来不知道这孩子胆子会这么大,不但在人贩子手中安稳度过这么长的日子,还把两个大人耍的团团转,人不但没事,还寻到了亲生父亲身边。

    如果不是知晓珵美如今安稳的在南王府,他也不会相信世上有这么巧的事情!

    就算他不为两个外甥想想,也该为姐姐想想,不光珵儿和歌儿需要父亲,姐姐也需要一个能为她遮风挡雨的人,与其让姐姐冒着被人嫌弃的风险再嫁,不如让南宫逸辰站出来,以一个丈夫父亲的身份护住两个外甥和姐姐。

    所以他现在最主要的不是去毁灭玉府,而是先让姐姐和两个外甥以玉府嫡长女长孙的身份回到玉府,再慢慢谋事。

    即然要做,他必然不能让姐姐和两个外甥落到风口浪尖上,也不能让人提起两个外甥就说他们的舅父是一个心狠手辣,不孝不悌之人。

    就算有一日玉府倾覆,也必定是玉府罪有应得,而他也会是那个顺应民意,万般无奈之下大义灭亲的人。

    这一切叶旌阳并未告诉叶凡,只因他要再看看,看那个已经身处高位,又是御前红人的人是否被权利富贵迷了眼,心里可还有姐姐与两个外甥的一席之地。

    如果不能确定那人心里是否还有姐姐,有没有那个能力护住姐姐和两个外甥,他不敢也不愿轻易把姐姐再托付与他!

    毕竟当初他就让他失望过一次,如果不是看在两个外甥的面子上,他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最重要的是,如今南王府内院并不像表面看的那么简单,南王与世子不和,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王妃早逝,内院一直掌握在林侧妃手里,还有虎视眈眈世子之位的南宫易,如果不是南宫逸辰回到王府,只怕整个南王府早就易了主。

    ……

    叶凡自然不会反驳阳儿的话,当下点了点头,与玉府对上,是迟早的事情!

    阳儿想要恶心一下玉府的人,她自然不会反对!

    即然决定了明儿去玉府,今儿姐弟二人便准备先去叶府拜见叶仲这个长辈。

    叶凡回院子重新装扮一番,换下身上的男装,取下了脸上薄如蝉翼的面具,露出一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只见从异族而来的玻璃镜中女子眉眼清丽,杏眼,琼鼻,厚薄适中的唇镶嵌在瓜子脸上,比起十六岁的样子,要成熟妩媚一些。

    叶凡想,可能是因为这张脸从鹅蛋脸变成瓜子脸的原因。

    让她十分的不习惯,好似在看另外一个人一样。

    因为这几年她从未取下过面具,自然也慢慢习惯了脸上那张普通的脸,对于自己的容颜,一直留在十几岁的样子,骤然看见自己变化的容貌,让叶凡愣了半响,才抿了抿嘴角。

    脸上已经变淡的疤痕也跟着扯动,让原本清丽的容颜变了味道,好似完美的瓷器上骤然出现了裂痕,十分碍眼。

    即然她决定回来了,自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躲下去!

    这张脸也没必要再藏在阳光之下!

    刚开始她为了不让玉府的人发现她没有死,这才不顾阳儿的反对女扮男装出现在世人面前,现在一切都没有必要了!

    叶凡换了身得体的衣裳,想了想,又把一头墨发挽成了妇人的发髻,她毕竟成了亲,又有两个孩子,不能再像平时那样随意。

    看着姐姐一身湘妃色缠枝菊莲暗花褙子走来,手腕上戴了串珊瑚玉子手链,脸上也抹了些许脂粉,衬得整个人矜贵又精神,让叶旌阳呼吸一窒,姐姐与母亲越发像了。

    只是……

    看着叶凡挽起了妇人头饰,叶旌阳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看着身边的外甥,到底什么都没说!

    在回京的路上阳儿便把叶仲的身份告诉了叶凡,此刻上了马车,阳儿怕她到时候记不住,忍不住驾马走到马车旁,一再说起叶府的事情。

    “舅父叶仲现在在朝中官拜二品尚书,家中有外祖母和舅母两个长辈,其他的便是表哥表姐等五个孩子,大表哥叶茂已经娶妻生子,如今在翰林院做五品编修一职,有舅父在前,只怕大表哥以后官职不低,二表哥叶勤也娶妻生子,不过并不在京城,而是外放许昌,二表嫂带着孩子也一起去了任上,再有就是叶莹表妹,嫁给了靖国侯世子,成了世子夫人,已经生有一儿一女,如今还府里还有就是叶青和叶琪两个双生表弟表妹……”

    叶凡静静听着阳儿的话,忍不住想,即然叶府有叶仲这个半只脚踏入内阁的尚书,还有靖国侯这样的姻亲,为何玉府敢如此对叶妩和他们姐弟?

    想不通叶凡便不再去想,身下的马车也渐渐减速,停了下来。

    “姐姐,到了!”

    马车外响起阳儿的声音,叶凡收回思绪,这才在下人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老夫人,江都来的表少爷和表小姐已经到了门口……”

    正在捡佛豆的老夫人闻言身子一震,浑浊的双眼满是激动。

    “快请……”

    叶府的老夫人正是叶妩的亲娘,也是姐弟二人的外祖母,当年女儿为了嫁入玉府与她生了隔阂,竟然与她断绝了关系,让老夫人伤透了心,也没等到女儿回来看她一眼,反而等到了女儿身死,外孙/外孙女出事的消息,让原本就伤了眼的老夫人生生哭瞎了双眼。

    如果当年她能狠下心,是不是妩儿也不用吃这么多的苦,被人如此糟贱!
正文 第508章 庄氏
    &bp;&bp;&bp;&bp;看着下人撩开珠链,两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叶老夫人呼吸一滞,努力瞪大双眼想看清楚进来的外孙外孙女,手不可抑制的抖动起来。

    “娘,这是妩妹的两个孩子,旌阳和琉璃……”

    直到手被人搀扶住,耳边响起儿子的声音,叶老夫人感觉面前的人跪在地上磕了头,当下推开儿子,上前拉住地上的叶凡和旌阳。

    “好好好,好孩子!外祖母终究是等到你们姐弟了,就算是死也能瞑目了……”

    叶老夫人看不清面前的两个孩子,当下捧着阳儿的脸仔细端详,看着与闺女有些相似的轮廓,让叶老夫人数度哽咽,一句话断断续续的吐露出来,可见情绪不能自控。

    “外祖母,孙儿不孝,让外祖母这些年为我们姐弟挂心,如今我们姐弟平安归家,祖母该高兴才是……”

    叶旌阳看着面前步伐蹒跚的老人,枯枝一样的双手紧紧捂住他的脸,眼角泛红,让叶旌阳在地上磕了三个头,为了安抚叶老夫人大起大落的情绪,顺势起身搀扶住了叶老夫人的手。

    叶凡见叶老夫人身子骨不好,也不敢惹她难受,当下跟着叶旌阳身旁磕了三个头,让安歌上去叫人。

    “孙儿安歌,拜见外曾祖母!”

    安歌在叶凡的指示下走到叶老夫人面前端端正正跪下磕了个头,孩子稚嫩清脆的声音唤回了叶老夫人的心神,见地上跪着一个小娃娃,当下心疼的叶老夫人拉起地上的安歌拢在怀里,又哭又笑,心疼不已。

    叶夫人傅氏站在一旁用手绢压了压眼角,见叶凡无措的站在一旁,顿时心疼的把叶凡的手拉在手里,不住的打量叶凡的模样,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

    像!真的很像小姑子!

    只是……

    傅氏在叶凡进门时就发现了叶凡的不妥,她是当过娘的人,自然知道叶凡不是姑娘身,况且叶凡的头发挽了上去,就让傅氏心里有了猜想。

    如今近距离一看,自然发现了更多的不妥,顿悟咽唔一声捂住了嘴,眼角的泪包不住了……

    看着面前这张神似小姑子的脸上出现不该出现的东西,容颜尽毁,也发现了叶凡的眼,与一般人不同。

    死气沉沉,毫无光泽!

    让傅氏顿时心疼的看着叶凡,一把紧紧抓住叶凡的手臂,一只手却死死捂住嘴角,指尖颤抖不止。

    眼神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夫君……

    只见叶仲对她摇摇头,看了一眼泪流不止的叶老夫人。

    妩妹的两个孩子在外吃了这么多的苦,娘年纪大了,他如何能实话实说,只能避重就轻的说两个孩子还活着。

    傅氏看了一眼婆母,眼角的泪水不止,直接把叶凡拢在怀里。

    “舅母的心肝,回家了好,回家了好!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现在谁也不能欺负了你们去……谁敢欺负你们,舅母就和他拼命!”

    想起小姑子,又看着外甥女受了这般苦楚,傅氏说道最后眼里出现了恨意,可见是真心疼两个外甥。

    “琉璃,是琉璃是不是,快来外祖母这里来……”

    叶老夫人认不出人,只能一只手抓着阳儿,一只手护着安歌,听见傅氏的话,叶老夫人顿时泪眼婆娑道,恨不得多长出两只手来把两个外孙曾孙护在怀里。

    “琉璃,来,来见过你外祖母,她老人家盼你们姐弟二人盼了这么多年,如今你们回来了,娘心里的大石算是落下了……”

    叶凡被傅氏交到叶老夫人手里,感觉到手上的力道和温暖,叶凡也忍不住红了眼角。

    “外祖母……”

    叶老夫人拉着叶凡的手,不住的点头叫好,叶仲看着娘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这才护着叶老夫人进屋里,叶老夫人却一手拉着叶凡和叶旌阳,生怕两个孩子会不见了一样。

    叶凡姐弟跟着叶老夫人进屋里,叶仲夫妻怕她心情大起大落容易伤了身子,一阵劝慰才让老夫人的心情平复下来。

    叶老夫人从进门后就拉着安歌一阵稀罕,让一旁的两个孙子孙女忍不住凑了上前,稀罕的看着祖母怀里的小娃娃。

    叶青叶琪是双生子,才十二岁,模样随了傅氏,长的唇红齿白又漂亮,他们第一次见到安歌这样好看的娃娃,不免有些好奇,歪着头打量叶老夫人怀里安歌。

    叶青叶琪是叶仲和傅氏最小的孩子,算起来和叶凡他们同辈,安歌长的好,不哭不闹,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就那么望着人,让已经见过哭闹不止小娃娃的姐弟二人十分稀罕。

    “他不哭……”

    “嗯,这个给你吃……”

    叶琪梳着双丫髻,两个包包上簪了粉色珠花,双眼忽闪忽闪的看着榻上的安歌欢喜道。

    一旁的叶青认同的点了点头,念起桌上一块核桃酥奖励给安歌,眼里却是说不出的流光溢彩。

    安歌端坐在榻上,看着眼前的核桃酥,伸手接了过来,道了声谢谢,让叶青和叶琪姐弟双眼越发亮了。

    叶仲和傅氏看着一双儿女和侄孙,同时欣慰的点了点头。

    这时从门外进来一位身着双鱼戏水团花褙子的年轻妇人,手里牵着一岁的小女娃,模样中规中矩,脚步有些匆忙而来。

    一进门,看见屋里的人顿时和善一笑,眼神往叶凡和叶旌阳身上看了看,这才走上前对着叶老夫人告罪。

    “这是你们姑母的两个孩子,琉璃和旌阳,孩子,这是你们大表嫂!”

    “大表嫂……”

    “大表嫂……”

    叶凡和叶旌阳分别和庄氏见了礼,庄氏眼神温和的看着两人,看见叶凡的模样时眼神一动,一把抓住叶凡的手拍了拍。

    “一家人,不应这么客气,表妹和表弟回来就好……”

    说罢庄氏把手上的镯子褪了下来,戴在叶凡手上。

    “这是大表嫂给你的见面礼,别推托……”

    庄氏按住叶凡的手说道,眼里闪过疼惜,这才看着榻上乖巧的安歌,上前两步抱起安歌。

    “这孩子模样长的真好,让人看着就心疼……”

    说着庄氏抱着安歌亲了亲,从怀里掏出一把长命锁来挂在安歌身上,手指拨弄一下,只听见铃儿叮当响。
正文 第509章 担忧
    &bp;&bp;&bp;&bp;叶仲和傅氏有三子二女,除开在场的叶青和叶琪,还有外放许昌的叶勤一家,就只剩下嫁到靖国侯府叶莹和在翰林院当值的叶茂。

    叶茂在翰林院当值,申初时下卯就从翰林院赶了回来,叶茂和叶仲长的很相似,不过二十出头,举手投足间十分成熟稳重,也有可能是身为叶家长子的原因。

    得知表弟表妹回来,叶茂也甚是高兴,拉着姐弟二人不住问他们这些年的事宜,这才拉着叶仲和叶旌阳进了书房。

    叶凡的事情叶府的人虽然知道的不多,可是看着叶凡本人,也知晓她这些年过的不好,为了不让叶老夫人伤心心痛,傅氏和庄氏一点异样也不敢露出来,眼里带着疼惜看着安慰叶老夫人的叶凡。

    也不知叶仲三人在书房谈些什么,直到饭点也没有动静,傅氏见时辰不早,便把饭菜摆在了静月苑。

    饭后叶老夫人虽然还想拉着外孙女谈话,可是叶凡见她老人家精神不济,安慰了半响这才伺候她老人家歇下。

    “好孩子,如今回家了,就在家里住下,舅母早就把你和阳儿的屋子收拾出来,你要是少了什么就与舅母说……”

    傅氏拉着叶凡的手轻声说道,一旁的庄氏抱着孩子垂目不语。

    叶凡婉拒:“舅母不必麻烦,我们姐弟刚回京,还未去玉府拜访,贸然留下只怕落人口舌,反正我们姐弟已经回到京城,外祖母要是想见我们,让人去将军府说一声便是!”

    傅氏想到玉府,手上一顿,眉头轻皱,沉思片刻没在强求,叹息一声在叶凡手背上拍了拍。

    如今叶凡姐弟身份不同往日,玉府的人知晓后,一定不会放任他们姐弟再流落在外,只怕玉府的人很快会有所动作。

    她虽然不齿玉府的人,可是玉府毕竟是叶凡姐弟的父族,也不好当着叶凡的面说玉府的不是,只是心里难免有些为姐弟二人担忧。

    离开叶府时月已上了梢头,叶凡姐弟坐着叶府的马车回到了将军府。

    “把车上的东西送到大小姐那里去,这些都是大表哥和舅父为歌儿准备的一些东西……”

    叶旌阳下了马车,对着身旁的下人吩咐道,叶凡这才知道,叶仲还为安歌准备了见面礼。

    是一套文房四宝和一块玉牌。

    想到叶府的老夫人,叶凡顿了顿,眉间有了担忧。

    “今日我摸到外祖母的脉象怕是有些不妥,她年事已高,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我写张方子,你准备些药材给舅母他们送去!就当这些年我们能做的一点心意……”

    叶老夫人年事已高,身子当然比不得以往,他今日便已看出来了,当下点了点头,等叶凡写了方子,他让人准备好药材送去了叶府。

    得知将军府送来了药材和方子,叶仲怔了怔,想起了叶凡的医术,把将军府的下人叫道跟前仔细询问后才封了赏,让他离开。

    ……

    玉府。

    叶旌阳回京的消息玉如烟和欧阳琴二人并不知晓,因为被永安伯府打人扫地出门,玉如烟回府后就病倒了,欧阳琴心疼闺女,也时刻守在闺女面前。

    “徐起飞他自己武艺不精,救不了人还害了自己,这怎么能怪在我们头上,难不成就因为他是永安伯府的人,这个黑锅就要你来背?真是欺人太甚……”

    欧阳琴看着脸色苍白的闺女,顿时心疼的咬牙切齿的说道,心里不知有多恨,想到永安伯夫人当着下人说玉如烟的那些话,就让欧阳琴气的浑身发抖。

    “烟儿你放心,娘绝不会让永安伯府的人挡了你的路!”

    玉如烟见欧阳琴气的厉害,当下沉了眼色,她如何不恨,如何不气,只是因为再气再恨现在都没有用了,永安伯府的徐二少爷为了救她性命垂危,而她却安然无恙,这就是罪过。

    而且徐起飞的夫人又是靖国侯府的嫡女,本就是高娶媳妇,如今出了这档子事,永安伯府的人定要给靖国侯府一个交代。

    玉府不过是个败落的世家,如何能和永安伯府靖国侯府两大府对抗,如今永安伯夫人只是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已经算是轻的了。

    只怕这事不能善了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除非南王世子能站出来护她。

    只是她知晓,南宫世子心里并没有她,她现在又该如何化解这个难题呢!

    玉如烟沉思下来,嘴角紧抿,显然没有去听欧阳琴的话。

    得知叶旌阳并不在府中,而是去了皇宫,玉老夫人沉凝半响,只能先让人去打听叶旌阳的事情,再做打算。

    玉北齐得知叶旌阳还活着后,心里就一直没有平坦过,生怕叶旌阳回来是为了叶氏复仇的!

    于是一夜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次日一早,就早早起身梳洗,去了世安堂向玉老夫人请安。

    “娘,只怕那孩子心里已经没有了玉府,要不然他又如何会姓了叶氏,这些年即然没死,又为何不回玉府,这次回来只怕不会这么简单!况且,琉璃她……那孩子要是知道琉璃也不在了,只怕会恨上玉府。”

    提起玉琉璃,玉北齐和玉老夫人脸色都不好看,玉琉璃是叶氏生的嫡长女,可是却是一个心智不全的傻子,当初生下玉琉璃后,让玉府被人暗中说道,说玉府德行有失,才会生下天生痴傻的嫡女。

    让玉北齐对这个嫡长女甚是不喜,自从出生时抱过一次后,这么多年,他从来不去见嫡长女,就怕自己会忍不住亲自动手抹去这个污点。

    再加上当时的叶氏把玉琉璃保护的滴水不漏,任何事情都亲力亲为,他也只能听之任之,让嫡长女被叶氏慢慢教养长大。

    直到生下嫡长子,那个孩子从小也被叶氏教养在身边,如果不是叶氏身子撑不下去,欧阳氏提出把他带着身边教养,他也不会把嫡长子和叶氏分开。

    却不想叶氏身子越来越差,在她死后嫡长子也随之消失,他虽然对叶氏没有情谊,可是对这个嫡长子还是很在乎,得知他不见后,也派人四处寻找打听,却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这么多年,他一直认为这个孩子已经不在世上了!
正文 第510章 失态
    &bp;&bp;&bp;&bp;却不想那个孩子不但没死,还功成名就的回到了京城!

    不再是玉府能随意掌控的人!

    “玉琉璃的事情本就是意外,谁能想到那些贼人如此胆大包天,为了银子掳走了玉琉璃,那孩子天生痴傻,去了也是一种解脱!等你把旌阳那孩子接回来后,你再细细与他说明,他能明白,琉璃的事情不是玉府的错,要怪只能怪那孩子命不好,如果没有出那档子事,凭着那孩子如今的身份,玉府也不至于容不下她!”

    玉琉璃这个嫡长女在玉府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这些年玉府的人从来没有把她放在心上,以至于玉琉璃出了事情,玉府的人才想起玉府还有一个大小姐。

    当年玉琉璃被贼人掳去的事情,闹的京城沸沸扬扬,不过几日就有人送来一双手掌到玉府,是以所有人都认为玉琉璃已经被人撕票了,甚至是声誉尽毁,毕竟玉琉璃一个娇娇小姐,落到贼人手里还能保住清白?

    玉琉璃毕竟是玉府的小姐,出了这档子事后,玉府很快报了衙门,直到玉琉璃死也没用抓住那些贼人,玉府为了此事不影响到府里的其他姑娘,只能草草做了丧事。

    如今叶旌阳回到京城,必定会问起玉琉璃这个一母同胞的姐姐,到时他们又如何把这些事情摊开来讲!

    对于这个嫡长子,玉北齐心里的惊吓还是多过惊喜,心中踹踹,不知用什么心情来面对他。

    “老夫人,老爷,门外有人递了帖子,说是将军府的少爷前来认祖归宗!”

    “什么……”

    玉北齐听见下人的传话,和玉老夫人相视一眼,他们还以为叶旌阳心中有怨,才会在玉北齐去将军府的时候避而不见,没想到现在人却亲自上来门认祖归宗。

    玉府大门门前,朱红大门前的两座石狮子威严立在两旁,一旁的侧门因为将军府的马车出现而大开,门内的小厮在门后着急的观望着门前的两辆马车,不知现在该怎么办。

    心中踹踹,只希望有人能告诉他们该现在怎么办。

    “站着干什么,把门给我打开,迎大少爷归家……”

    玉老夫人为了让叶旌阳知晓玉府对他的重视,亲自走到前门让下人把大门打开,即然是回来认祖归宗,她又怎么会让玉府在这里落下口舌。

    而且玉府的嫡长子有了功名成了将军,原本就是喜事,没必要藏着掖着,她就要这京城的人看看,他们玉府绝不会这么轻易败落。

    玉老夫人一身暗红福字团花褙子在玉北齐的搀扶下走了出门,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少年,顿时眯了眯眼睛,肃然的脸上满是激动。

    “你是旌阳……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祖母和你爹还以为这些年你已经……没想到苍天待玉府不薄,让你平安归来……我就是死也能瞑目了!”

    叶旌阳的双手被玉老夫人紧紧抓住,面前垂老和蔼的老人脸上满是欣慰和激动,眼角还顺势滴下两颗泪水,如果不是知晓这张面皮之下的人是如何心狠,叶旌阳都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还请祖母保重身子,我想请祖母见一个人,到时候祖母见了肯定会更高兴的……”

    叶旌阳抬头看了眼玉老夫人,眼里闪过冷讽,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一旁嘴角翁了翁的玉北齐,搀扶着玉老夫人走到马车旁。

    “姐姐,快出来见过祖母和父亲……”

    叶旌阳的话音一落,玉老夫人手上一紧,让叶旌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不去看脸色僵硬下来的玉老夫人和玉北齐,只见马车被人从里面撩开,一身藕色莲花暗纹褙子的女子端坐在里面,熟悉的容颜然玉北齐手一僵,失态的放开了玉老夫人。

    “叶氏……”

    就连维持着和蔼的玉老夫人在听见儿子失态的惊呼声,也变了变脸色,死死盯着马车里的女子。

    “还亲祖母和父亲莫怪姐姐失礼,姐姐她被奸人所害,伤了眼睛,所以才会如此,想必祖母和父亲不会怪姐姐没用认出祖母和父亲!若不是遭此大难,姐姐也不会因祸得福恢复了神志……”

    “你说什么?她怎么可能是琉璃,不可能……”

    玉北齐无法再听叶旌阳继续说下去,看着马车里安静的女子,关于叶氏的记忆慢慢浮现出来,这明明就是叶氏,怎么可能是那个痴傻的嫡长女。

    “阳儿……”

    马车里的女子听见玉北齐的话,有些惶然无措,让叶旌阳顿时沉了脸色,放下玉老夫人僵硬的手,对着马车里的叶凡轻声道。

    “姐姐莫怕,父亲只是没有想到我们姐弟能有平安归来的这一日,一时高兴才会失言!”

    叶旌阳用手拍了拍叶凡的手背安抚玉琉璃,只见原本还还惊惶的女子慢慢安静下来,眉头舒展,漆黑的双眼无神的望着马车外。

    “孙女见过祖母和父亲……”

    看着原本死去的人出现在面前,玉老夫人也懵了,可是当着叶旌阳的面,她无法再让自己儿子继续失态下去,只能伸手死死掐住玉北齐的手臂,好似太过惊喜而站立不稳。

    “好孩子,祖母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早知道,早知道你就不会受这些苦,都是祖母的错,没有把你照顾好,让你成了吃了这么多苦,现在你平安回来了就好,祖母……”

    玉老夫人无法再编排下去,一张老脸早已晕染开来,哽咽的不能自己,还是玉北齐为她顺了顺气,这才脸色复杂的让他们姐弟回府。

    因为叶凡的出现,让一旁被下人抱着的安歌被人忽视,玉北齐和玉老夫人也一时间没有注意到这个孩子,心里眼里全是死去的玉琉璃怎么会还活着想法。

    看着玉府门前的一场大戏,一直盯着玉府的人顿时傻了眼,匆忙回到永安伯府,把玉府门前发生的事情禀告了上去。

    “母亲,夫君……”

    得到消息赶来的欧阳琴脚步匆忙,看着迎面而来的人手脚一僵,死死的盯着搀扶着玉老夫人的叶旌阳,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却被身边的婢女搀扶住,耳边响起少年低沉独特的声音。

    “欧阳姨娘,好久不见……”
正文 第511章 姨娘
    &bp;&bp;&bp;&bp;欧阳姨娘四个字犹如冰天雪地中的利刃,猝不及防的甩到欧阳琴的脸上,让双方人马顿时愣在了原地,气氛瞬间沉凝下来,神色各异。

    玉府的老人都知道,玉府的夫人欧阳氏乃是玉府原配夫人去了后从姨娘抬上来的夫人,只是因为这些年原配夫人所出的嫡长子与嫡长女皆已不再,再加上欧阳琴这些年的经营,府中的下人换了不少,所以对于欧阳氏的身份也没人敢说道一二。

    能在玉府中留下来的老人,自然也是深谙其道,不会随意去触碰主子的禁忌,毕竟他们可不想被赶出玉府。

    所以玉府除了老夫人身边的老人外,玉府的下人都不知道叶旌阳这声欧阳姨娘叫的是谁,以至于让刚才还热闹喜庆感人的场面顿时冷了下来,让抄手回廊中黑压压的一片人相互看着。

    “难不成我长大了,姨娘就认不出我来了?不过姨娘的模样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不是父亲?”

    叶旌阳看着欧阳琴苍白隐忍的脸,顿时好似怀念以往的事宜一样,上下打量了一眼欧阳琴自顾说道,手依然搀扶着玉老夫人,却侧脸询问一旁神色复杂的玉北齐。

    “旌阳,你姨娘她……”

    玉北齐看着对面脸色难看的妻子,想要为她正名,刚开口,就听见他惊讶问道。

    “怎么没有见到二姐?难不成二姐不知我和大姐回府?”

    欧阳琴成了玉北齐的姨娘后,玉如烟的身份自然而然就成了玉府的二小姐,府里的人都知道叶旌阳口中的二姐指的就是二小姐。

    欧阳琴被叶旌阳一口一个姨娘叫的心口发疼,却只能生生受着,毕竟叶旌阳口中的姨娘是事实,虽然她现在成了夫人,可是毕竟是在原配夫人面前执了妾礼才进的门,在原配夫人留下的子女面前本就要低一等。

    所以她不能反驳,只能生生熬着!

    可是当她听见叶旌阳叫出玉如烟的时候,欧阳琴脸色一变,豁然抬头看向面前笑吟吟的叶旌阳,她不能让别人认为如烟之所以没有出来迎接原配的子女,是因为对长姐不敬,幼弟不喜!

    只能强迫解释道。

    “好孩子,你二姐她这些日子身子染上了风寒,起不来身子,我便让她晚些过来见你们!”

    “这样啊!我还以为二姐她不高兴我和大姐回府,所以才……”

    叶旌阳也没反驳欧阳琴的话,怅然若失道,好似没有看到脸色隐忍到极限的欧阳琴!

    玉如烟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之所以这么揪着不放,就是不想欧阳氏和玉如烟有好过。

    “旌阳,欧阳氏现在已经是玉府的夫人,不要再一口一个姨娘,没了规矩!你现在已经是大人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让你母亲操心……”

    玉北齐被叶旌阳打断话头,顿时眼色一沉,眼看叶旌阳越来越放肆,只好拿出父亲的威严对着叶旌阳说道。

    玉北齐此话一出,让叶旌阳眼神一沉,嘴边却笑了起来。

    “父亲可真会说笑,我可记得母亲早就长埋于地下,如何还能操心?”

    “你……”

    “住口!你们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孩子刚回府,是高兴的事情!你们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欧阳氏,你去通知府里的其他长辈,让他们来见见他们的小辈!”

    “是……”

    玉老夫人见儿子提起叶氏便失了分寸,顿时沉下脸来,又指示欧阳琴去请玉府其他几房的人来。

    “好孩子,和祖母说说,这些年你们过的怎么样……”

    玉老夫人呵斥了儿子,挥退了欧阳氏,直接拉着叶旌阳的手进了内院,把欧阳氏扔在了原地。

    身旁的下人见主子都因为这个刚回府的少爷被呵斥,哪里还敢怠慢,只能匆忙上前引路,又有丫鬟殷勤的去搀扶叶凡的手。

    “夫人,去通知府里的其他人吧!别怪母亲……”

    玉北齐见玉老夫人离开,看着暗自垂泪的欧阳琴,顿时脸色复杂的叹息了一声!

    如今的玉府需要叶旌阳,所以母亲容不得任何人越过叶旌阳姐弟去。

    “妾身知道,夫君不必担心……妾身只是心疼大小姐和少爷,毕竟当初大小姐她……”

    欧阳琴咬了咬牙,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毕竟当初玉琉璃是被贼人掳了去,如今这么多年过去,只怕清白早已没了,更何况她刚才还见到了一个孩子。

    虽然那孩子被人抱在怀中看不清模样,可是看年纪,也有两三岁的样子,和玉琉璃当年被人掳去的时间一致,那个孩子会不会就是玉琉璃在外面生下的孽种?

    提起玉琉璃,玉北齐越发烦躁不耐,那张和叶氏相像的脸,让他如鲠在喉,顿时也失去了安慰欧阳氏的心情。

    等玉北齐离开后,欧阳琴全身的力道像是突然卸去一样,歪倒在婢女身上,脸色也苍白下来,由下人搀扶着到了玉如烟的房间里。

    看着被人搀扶回来的欧阳琴,玉如烟有些意外,眉间皱了起来。

    在她印象里面,母亲已经好些年没有生过病了,更何况脸色如此难看?

    难不成是外面又传出了什么谣言来?

    “三人成虎,他们爱怎么说就说,母亲不去听便是……”

    玉如烟见欧阳琴脸色不好看,当下放下手中的书籍淡淡道,却不想欧阳琴浑身一抖,挣脱下人的手上前几步扑向玉如烟手里的书本。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能看进去这些,你可知道,外面都成什么样了?你知不知道,那两个贱种回来了,他们回来了,这个府里哪里还有我们母女的位子……”

    玉如烟被欧阳琴失态的举动弄的一懵,原本想要去捡书本的手一顿,久久不动,僵硬的扭头看向欧阳琴的方向,眼色一点一点的沉了下来。

    “母亲此话什么意思!”

    “他们,他们……”

    “不可能……”

    意识到欧阳琴话中的意思,玉如烟顿时脸色惊变失声否认,如花容颜顿时破裂开来,狰狞无比,竟然反手死死抓住她的手。
正文 第512章 西玉
    &bp;&bp;&bp;&bp;欧阳氏被玉如烟的举动吓的一怔,忍受着手腕上的痛楚,惊愕的看着面前失态的闺女。

    玉如烟却仿佛没有发现欧阳氏的异样,只觉得眼前的一切渐渐消失,前世的一幕幕再次从眼前划过,脸色渐渐苍白下来。

    眼神却幽暗无比,与脸色成了鲜明的对比,神色却平静下来,让欧阳氏觉得此刻的闺女比起刚才那样震惊不敢置信模样还要让人担心。

    叶凡姐弟随着玉老夫人穿过两道垂花门和跨院,这才被众人拥簇着进入了玉府的内院。

    玉府虽然败落,可是依然能从这座宅子看出玉府的底蕴不错。

    玉府府邸所在京城的金鱼胡同,是一座由多重跨院组成的府邸,占地甚广,几乎占了整条金鱼胡同。

    玉家祖上曾是官宦之后,后来不知犯了什么事,被落了大狱,族人全部被判了流放,而玉府祖上那一支却被流放到了矿山,数代成了矿奴,为朝廷开矿。

    而这矿,却不是普通的矿,而是玉石矿。

    直到玉府先祖那一代,矿山塌方,当时情况十分惨烈,死伤无数,玉府的先祖也被埋在了矿山里面,却没有死,只是受伤昏迷了过去。

    醒来后才发现自己被人丢在了死人堆里面,因为是罪臣之后,除了死,这辈子根本不可能离开矿山,玉府先祖却因为矿山事故不但留下了性命,还得以逃离了矿山。

    因为玉府祖先数代人和原石打交道,便积累了不少心得,玉府先祖逃离矿山,没有一技之长,为了生存,只能卖身为奴。

    因为玉府先祖对原石的了解和数代钻研,能凭着原石上的纹路和形状就能判定其中有没有玉石,甚至能凭着这些,知晓其中玉石的品种,被主家所看重。

    把他放到了名下的玉石铺子,跟着铺子里的玉石师傅做了学徒。

    三代后,玉府的先祖后人凭着先祖留下了积蓄和手艺,这才慢慢脱离了奴身,成了良民,更是不忘先祖遗志,让后人读书识字,希望能让后人再次踏入朝堂光宗耀祖。

    玉府经历了四代人才敢让后人踏入朝堂,只是玉府的后人以先人留下的技艺存世,自然不会丢了立世的根本,重心更是偏向玉府的传承,对于功名反而没有那么热衷。

    玉府后人凭着此番技艺很快置下偌大家产,买下金鱼胡同周边的宅院,渐渐成了世族,有了传承,发展成了如今的玉府。

    直到玉宗平和玉宗盛兄弟二人这一代,玉宗平身为长房长子,自然而然继承了玉府一半以上的家业,在玉老夫人的坚持下,把自己的弟弟,也就是玉宗盛这一房分了出去。

    玉府也因此一分为二,东边为玉府长房,西边为玉府二房。

    因为当初分家时两房之间闹的不愉快,长房的玉老夫人与二房的安老夫人妯娌之间一向不和,再加上分家是长房玉老夫人的意思,与把二房赶出玉府没有差别,让分家过后两房之间便真正成了两家人,二房的人更是轻易不到东边长房来。

    再加上二房被分出去后,二房没有像长房那样继承玉府的家业,反而让二房的子弟读书识字,参加科举,成了官身。

    安老夫人本就是书香门第出身,父亲为国子监任教,嫁给玉宗盛后育有二子两女,长子玉北正在她的悉心教导下,不负众望考取功名,因为玉府的特殊,如今官至工部将作院正二品院使。

    将作院是掌管朝廷金玉珠翠宝贝及制绣段匹纱罗等的地方,安氏虽然不满,可是也知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玉府本就是以玉石起家。

    再加上这么多年了,玉北正已经官拜正二品,让她也算安慰!

    二儿子玉北峰也在金玉司任职,才从五品,虽然不如大儿子官职高,可是毕竟也是官身,比起大房来,不知高了几何。

    毕竟大房继承的只是玉府的家业,就算有再多的钱财,也只是白身。

    二房也因为玉北正的出仕水涨船高,为了显示对朝廷官员的尊敬,被人称为西玉,而大房则称作东玉。

    得知东边长房派人上门说长房的嫡子嫡女骤然活着回府,还成为了朝廷将军,让西玉安老夫人愣的半响,这才消化大房传来的消息。

    看着身边拿着鸟食逗鸟的玉宗盛,摇摇头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两个孩子应该都不小了,只是不知为何现在才回京城!”

    “现在看来,只怕叶氏所生的两个孩子当年出事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连叶氏……这些年长房对他们姐弟并没有养育之恩,只怕两个孩子心里对长房有怨啊……”

    玉宗盛年过六旬,银灰交杂的发髻用玉簪一丝不苟的固定在头顶,身穿细领大袖青绒道袍,听见安老夫人的话,手上的动作一顿,让笼中的鸟儿眼睛一亮,极快的伸出头去啄竹勺里的鸟食,让玉宗盛眉头一皱,把鸟食倾泻而下,收回手慢悠悠的说道。

    当年叶氏的死与长房的事情他们虽然不是很清楚,可是叶氏死后,叶氏所出的嫡长子便出了事情,随即欧阳氏就成了继室,叶氏所生的嫡长女又是心智不全之人,种种迹象表明,叶氏的死与玉旌阳的失踪,不是偶然。

    不过这些事情与他们都没有关系,二房自然是不会去管长房的事情。

    不过如今长房的嫡长孙/孙女活着回府,那孩子又成了朝廷将军,自然是两大喜事,长房通知他们也是应该的。

    他们理应上门贺喜。

    毕竟长房子嗣不盛,两个孩子平安归来,抛开种种,玉宗盛还是替长房高兴。

    只是叶凡姐弟毕竟是小辈,没有让长辈过府看望的理,于是安老夫人让二房的长媳,小安氏带着府里小辈去了长房。

    叶凡姐弟被老夫人拉着絮絮叨叨的询问这些年姐弟二人的事体,看着下面的姐弟二人,玉老夫人满脸慈爱,却绝口不问安歌的身世,让人上了点心,照顾安歌用点心,却拉着叶凡的手让她坐在身边,不住的打量面前的叶凡。

    叶凡的容貌和叶氏乍看很像,细看便能发现两人之间的区别。
正文 第513章 相见
    &bp;&bp;&bp;&bp;叶氏长相端庄清丽,又是秀才子女,出口成章,温言细语,自有一番端庄贤淑之美,脸上总是带着浅笑,让人如沐春风,行为举止更是挑不出一丝错来,就算她不喜叶氏,也不得不说,叶氏比起欧阳氏来要高上不止一分两分。

    而面前的玉琉璃,容颜虽然随了叶氏的端庄秀丽,可是眉宇间的气质,却是显得柔弱无措许多,显得有些小家子气,让玉老夫人暗中皱了皱眉,随即又慢慢舒展开来。

    玉琉璃生下来本就心智不全,从小除了叶氏,身边便没有别人教养,琴棋书画更是无一精通,又浑浑噩噩这些年,如何能与从小接受名师教导的玉如烟相比。

    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就已经不错了!

    想到这些,玉老夫人这才放心下来!

    “母亲,儿媳已经让人去西边通知了!”

    欧阳琴从门外进来,看着挨着玉老夫人身边坐着的叶凡,脚步一顿,这才跨了进门,身后跟着身穿黄褐色罗牡丹花心莲花褙子的女子,约双十年华,容颜艳丽,与欧阳琴的模样有七八分相像,头戴鎏金镶玛瑙菊花花片,花叶逼真,左右一对老银鎏金掐丝螃蟹对簪,上面镶有碧绿的料珠,金翠辉煌,耳垂鎏金多宝宫灯耳坠,宫灯上坠着翡翠,红宝石和蓝宝石,胸前戴了梅花和田玉锁,站在人前,让人不由的眼前一亮。

    叶凡在听见欧阳琴的声音后,便抬头望向了两人的方向,正好和玉如烟的眼神相对。

    看着上方坐在祖母身边的玉琉璃,玉如烟瞳孔骤然一缩,藏在袖中的双手一紧,她如何也没想到,玉琉璃居然真的没有死!

    玉如烟看着玉琉璃,双眼蓦然红了起来,略显激动的看着叶凡,哽咽的叫了声“姐姐”后就捂住了嘴。

    不敢置信的看着叶凡。

    “好孩子,你过来!”

    见玉如烟激动的红了眼,玉老夫人叹息一声,招手把玉如烟招到身边。

    “好孩子,不哭!你长姐和弟弟回来,是喜事,你该高兴,祖母也高兴!”

    “是,祖母!姐姐,真的是你,我以为妹妹再也见不到你了……”

    玉如烟顺着玉老夫人的手,紧紧抓住叶凡的手,哽咽说道。

    叶凡看着面前梨花带玉的玉如烟,当下有些无措,瞪着无神的双眼看着玉老夫人和玉如烟,张了张嘴,却没有叫出那声妹妹。

    她不明白,前身原本就算一个傻子,什么时候和玉府二小姐如此要好了!

    况且她要是没记错,原身是被这个二小姐身边的丫鬟玉心卖出府的。

    “姐姐的眼睛……”

    看着叶凡没有反应,一亮的慌张无措,玉如烟也发现了叶凡的不对,当……”下惊呼一声,震惊的看着叶凡的眼睛,捂住嘴暗自垂泪。

    “二姐不用替姐姐伤心,姐姐也算是因祸得福……”

    叶旌阳冷眼看着玉如烟做戏,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看似劝慰的说了一句,让玉如烟的目光看了过来。

    却因为茶水氤氲,让她看不清叶旌阳茶水后面的神情。

    只觉那双眼,十分平静,却又深入寒潭,让她心口忍不住重重一沉。

    叶旌阳!

    前世的她就是被面前的少年困在后院数十年,犹如蝼蚁,生不如死的活着!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看着前世今生的仇人坐在面前,玉如烟快速的垂下眼,不想被人看出她的恨,她的恐惧!

    “弟弟……”

    玉如烟对着叶旌阳客气疏离的叫了一声,两人虽然是名义上的姐弟,可是毕竟不是小孩子了,再加上男女有别,她自然不用像对玉琉璃那样亲热。

    “没想到二姐还认得弟弟,弟弟真是感到荣幸!二姐当真是越发的明艳动人,看来这些年二姐过的很好啊……”

    叶旌阳好似惊讶的说道,随即又哈哈笑着夸赞了一句玉如烟,是谁都能听出他语气里的讽刺,让玉如烟的脸色有些难堪,随即又掩饰下去。

    欧阳琴看着女儿被正室留下来的嫡子刁难讽刺,眼神骤然阴郁下来,却因为身份,只能垂着头装作没有听懂。

    玉老夫人自然也清楚叶旌阳姐弟心里对玉府有恨,可是与如今叶旌阳的身份能为玉府带来的利益相比,这些都不算什么!

    她相信,玉府只要掏出诚意相待,他们姐弟二人必定不会与玉府以仇人相待!

    况且当初欧阳氏即然能在叶氏有身子的时候爬上齐儿的床,就该知道,叶氏所生的两个孩子必定会因为叶氏不喜她,甚至是恨她!

    这些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不能怨谁!

    听见叶旌阳的话,玉老夫人也没有为欧阳琴母子二人说话的意思,依然慈爱的看着叶凡,好似没有听见叶旌阳的话。

    她不怕叶旌阳姐弟对玉府有怨,只要这怨不是针对玉府就成。

    有怨,便证明两人心里还是有玉府和玉北齐这个父亲。

    如果姐弟二人好似什么都没有,高高兴兴的回玉府,那时才是她所该担心了。

    “老夫人,二房的大夫人和二夫人来了!”

    门外进来一个老奴,是玉老夫人的陪嫁,后来被老夫人配给了府里的管事,被人称为长福家的。

    长福家的进门发现屋里的气氛有些不妥,可是看主子面上也没有不满,这才上前说道。

    “快请,北正媳妇他们难得来咱们长房,你去准备些果子合……”

    长福家的传话让屋里的气氛瞬间一缓,玉老夫人顿时让人去请二房的人,又吩咐身边的下人去准备果子合。

    果子合是用玉盒分成格子若干,一个果子合有数十甚至是上百种吃食,比如蜜饯,时果,糖煎和市食,极尽奢华,光是糖就有十种,澄沙团,韵果,蜜姜鼓,皂儿糕,蜜酥,小螺酥,市糕,还有五色萁豆,炒槌栗,银杏等!

    这些东西又被人制成各种花样,染上各种颜色,放在盒子里面五花十色十分漂亮,孩子爱吃,就连大人见到这样的吃食也觉得有食欲。

    很快就见珠链被下人撩起,一位上了年纪的妇人身穿明亮白底挽袖蓝底凤戏牡丹团花褙子进来,云肩与镶边处花纹统一,刺绣精湛华丽,头戴珐琅彩镂空兰花釵,一旁插上一对鎏金厚重的茉莉簪子,眉眼端庄,透着严谨。
正文 第514章 敲打
    &bp;&bp;&bp;&bp;此人正是西玉长房长媳,小安氏!

    小安氏年过四旬,依然能从眉眼间看出她的底子不错,年轻的时候必定是个容颜秀美的女子!

    小安氏是安老夫人的亲侄女,出身书香门第,性子温和又知书达理,自然能与玉北正琴瑟和鸣,安老夫人为了长子,便聘了小安氏进门,可见安老夫人为了长子玉北正考虑的周全。

    玉府空有钱财,却无出仕的子弟,安老夫人只能靠着娘家为长子争取助力!

    西玉有了小安氏,又是嫁给了自己表哥,与安老妇人既是婆媳又是姑侄,自然一心为玉北正考虑,不但为玉北正生育二子两女,还把西玉打理的井井有条,与妯娌之间更是相处融洽,让玉北正无不满意,夫妻二人情谊自然更加深厚,玉北正对小安氏更是敬重。

    随后入眼的就是另一位身着红底洒金双凤牡丹褙子的妇人,年纪和小安氏不相上下,装扮却比小安氏要张扬些许,头上戴了一副金丝冠儿,一副金头面,手腕上戴了一对十二锦文的金镯子,脸上带着笑意,却透着疏离。

    “母亲得知琉璃两个孩子平安归来,便让侄媳过来向大伯母道一声喜!这就是琉璃和旌阳吧,没想到一转眼都这么大了,你们姐弟怕是认不出我来了,我是你们的大伯母,这是你们的二伯母……”

    小安氏进了门,就向玉老夫人问了安,这才把目光放到叶凡和叶旌阳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姐弟二人身上都有叶氏的模样,当下介绍了自己,又指着身旁的韩氏笑道。

    “侄儿见过大伯母和二伯母……”

    叶旌阳见小安氏这么说,如何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当下起身执了晚辈礼,在叶氏嫁进门时,玉府便已经分了家,说起来叶旌阳也只有小时候过年时才见过西边二房的人。

    对于二房,叶旌阳并没有特别的感觉,不过是多了几个无关的长辈而已。

    见叶旌阳落落大方见礼,没有任何的勉强和倨傲,小安氏在心里点了点头。

    她和叶氏虽然为妯娌,可是因为两房的缘故,并不怎么来往,可是却在为数不多的几次相处下,可以看出叶氏的性情和见识都不错,有这样的母亲,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好孩子,这是你大表嫂和二表嫂,这是你三表哥长寿,四表姐长淑,五表姐长晗和表妹长慧……”

    小安氏指着身边的两个年轻妇人说道,两人正是长房的长孙玉长博的妻子杨氏和二儿子玉长青的妻子柳氏。

    等双方见了礼认识后,又指着二房长子玉长寿和府里还没出嫁的几个姐儿介绍道。

    然后就是长房的几个小辈,算是叶旌阳的几个侄儿侄女。

    叶旌阳认全了二房的人,身为长辈的小安氏等人都赐下了见面礼,还有身为表哥表姐的玉长寿和玉长漱,长晗等人都拿出了准备好的见面礼。

    叶旌阳一一接过,也让将军府的人捧上了临时准备好的东西,给了表妹长慧一对蓝彩珐琅金丝缠花镂空镯子,造型精美,是从海外流上来的。

    让玉长慧眼前一亮,对面前这对镯子喜欢的不得了,女孩子都喜欢漂亮的东西,况且这对镯子还是奇异阁的东西,价格更是不便宜。

    她一个闺阁女子,每个月的月银也才二两银子,如何能买的起这么好看的镯子。

    “谢谢表哥……”

    长慧才十三岁,见到喜欢的东西激动的薄红扑面,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叶旌阳说道。

    对于叶旌阳能拿出如此贵重的镯子当见面礼,西玉的人都有些意外,不说她们,就连玉老夫人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叶旌阳。

    可是想到他如今的身份,又释然了!

    自从几年前南边海上和异族之间的贸易流通后,元国便出现了许多造型精美,颜色艳丽的东西,比起元国的炼金术,高了不止一点半点。

    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手法和技艺!

    异族的东西传到京城,便被京城贵族所喜爱,价格更是炒的极高,却依然让京城的女子趋之若鹜。

    这样一对镯子,在奇异阁怕要最少要上千两银子才拿的下来。

    让姐姐玉长漱玉长晗十分羡慕的看着妹妹长慧。

    然后就是三个侄儿和两个侄女,三个侄儿都是一把镶嵌了宝石未开封的匕首,侄女便是镶嵌五色宝石的长命锁,件件价值不菲。

    小安氏一直关注着长房心智不全的嫡长女,她并不知晓叶凡已经恢复正常,为了不让长房难堪,她便没有故意向玉琉璃一一介绍,自然的把她当成正常的人来看。

    “大伯母,二伯母,姐姐她情况特殊,无法一一向大伯母和二伯母见礼,还亲大伯母二伯母不要见怪!”

    “无碍!你们姐弟能平安回来,大伯母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见怪!你表嫂表哥他们也不会有意见,今儿你们刚回府,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姐弟休息,等改日大伯母再让人为你们姐弟接风洗尘!”

    小安氏疑惑的看了看叶凡,她总觉得叶凡并不是长房说的那样什么都不懂,毕竟她刚才发现她们说话的时候,那孩子明明看了过来。

    可是有些话和疑惑,她不能问出口,只能向玉老夫人告辞。

    西玉的人离开后,天色已经明显暗淡下来,入了初秋的季节原本就要比平日里黑的早,如今陪着玉老夫人和二房的人做戏半响,叶凡脸上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疲色,就连安歌也恹恹的靠在丫鬟的身上。

    见叶凡姐弟二人都有些累了,玉老夫人当下让人把饭摆在了世安堂,吃过饭后,就让人把叶凡姐弟分别领到了玉府的翠竹园和凝香园。

    两间院子相隔不远,只隔了一个院子,都是玉府比较精美的院子。

    虽然如此,叶凡的凝香园与玉如烟的凝波阁却相差不远。

    见叶凡姐弟二人离开后,已经好些年没有在老夫人面前立规矩的欧阳氏愣愣的看着桌上已经冷了的菜肴,心里却拨凉拨凉,只觉得今儿她整个人被老夫人当着玉琉璃姐弟二人的面,扯下了她的脸面。
正文 第515章 欺君
    &bp;&bp;&bp;&bp;“欧阳氏,你到玉府也有十多年了吧!时间过的可真快……想当初你以寡居之身投奔玉府,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和玉府有这么深的渊源!”

    玉老夫人端起欧阳琴手中的茶水漱了口,看着面前略显拘谨难堪的欧阳氏,恍惚说道,说完眼神骤然犀利下来,让欧阳琴脸色有些苍白。

    “当年的事,我不想去追究谁对谁错!可是你既然入了玉府的门,就要以玉府的利益为重,玉府好了,你们母子才能安稳的过如今的生活!

    这些年你既然没有能为齐儿诞下一儿半女,自然就该明白,叶氏所生的两个孩子才是玉府名正言顺的嫡长女嫡长子!

    你身为继母,有些心思该有不该有,该怎么做,自己拿捏清楚!”

    “母亲放心,儿媳知道该怎么做!我如今即然是他们的母亲,必定把他们视若己出……”

    见欧阳氏低头,玉老夫人神色微缓,却依然继续道。

    “不是自己亲生的就不是自己亲生的,我也不是要你一定把琉璃姐弟当成自己的亲生骨肉,就算是,你也做不到!

    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你也不用多说,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哪怕你不喜他们姐弟,也得给我忍着,受着。

    谁让你是姨娘抬上来的继室!

    不说旌阳那孩子如今的身份,就凭着他是玉府唯一的嫡长孙这一条,谁也不能让我玉府断了子嗣,要是被我发现,到时我这把老骨头定不饶了那人!……”

    内宅里女人之间的手段不比战场上凶险,可谓是杀人与无形,要不然当初身子一向不错的叶氏,又怎么会被欧阳氏气的生生早产,甚至伤了根本落下病根缠绵病榻数年就离世。

    要说其中没有欧阳氏推波助澜的原因,玉老夫人根本不相信,她虽然对叶氏不喜,可不代表她愿意看见玉府的子嗣受到伤害。

    毕竟玉府长房的子嗣一向不昌盛,比起二房,简直是少的可怜!

    至今也就玉旌阳这一根独苗!

    欧阳氏到玉府也十几年了,却没为玉府开枝散叶,诞下一儿半女,这让玉老夫人心里早就对她不满,有心想为玉北齐纳几门妾室,每次提及,都被玉北齐敷衍过去,不了了之。

    她知道定是欧阳氏的原因,却没有显露出来,就是为了此刻。

    没有为玉北齐生下一儿半女,欧阳琴心里一直忐忑不已,就怕老夫人对她不满!

    果然,老夫人第一次要往玉北齐屋里塞人的时候,她就知道,老夫人定是不满她肚子没有动静,才想往玉北齐屋里塞人。

    几次都被她吹枕边风挡了回去,她必然不会在自己肚子没有动静前,让别的女人怀上玉北齐的骨肉。

    她以为玉北齐是站在她这边的,所以才没有纳妾,只是收了两个通房!那两个通房她每次都会让人送汤药过去,如此她才安心!

    她只是没想到,老夫人对她的不满会如此强烈,不但用她是姨娘的身份打压她,还以子嗣为由,不许她针对叶氏的两个孩子!

    想到叶旌阳如今的身份,欧阳琴在心里冷笑不止。

    老夫人这些话说的如此冠冕堂皇,要是心里真的在意叶凡所生的两个孩子,当初就不会在得知玉琉璃是傻子后,把人关在后院,十多年一次也没召见过玉琉璃。

    就连当初玉旌阳消失,她不也什么都没说,只是让人去寻了几日,连官府都没惊动不是吗?

    如今却给她表现出祖孙情深样子,不过也是因为玉旌阳成了朝廷将军,才重视玉琉璃姐弟不是?

    欧阳琴心里不满,眼神阴郁下来,却知道她这些想法是一点也不敢表露出来,只能垂首听着。

    玉老夫人敲打了欧阳氏,这才让站了一下午没有进食的欧阳氏离开。

    欧阳氏看着天色已经黑尽,初冬的寒风骤然刮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只觉得头重脚轻,浑身无力。

    欧阳氏回去后就病倒了,也不知是因为老夫人的敲打,还是因为夜风太冷,反正欧阳氏院子里面飘散起了药味,让叶凡闻一闻,便是欧阳氏是真的病倒了。

    对于欧阳氏在他们姐弟回府的第一日就病倒了,叶凡心里猜想,也不知是因为欧阳氏亏心事做多了,在见到他们姐弟就病倒,还是因为天气的原因。

    不过哪一个,对叶凡来说,她都不想知道!

    当然,这是后话!

    皇宫。

    身穿明黄盘领窄袖龙纹长袍的皇帝端坐在御书房内,挑眼看着前面亲兵右金吾卫指挥使,眼中闪过讶异,随即沉下眼,带上了阴郁。

    “你是说叶旌阳回京后先去了叶仲府上……后来又去了金鱼胡同的玉府认亲……”

    听见皇上语气中的不满深沉,身为皇上亲兵的蔡扬低了低头。

    “是……”

    “朕知道了,你先下去!”

    得到亲兵的回答,皇帝沉凝了一瞬,挥手让蔡扬离开,这才骤然拿起手边的茶杯摔了出去,上好的白玉盏骤然支离破碎,炸了开来。

    让殿内的近侍屏住呼吸通通跪下,哪怕脸上被弹起的碎片割伤,也不敢动手擦拭。

    “叶仲当真好的很,竟敢欺君罔上,来人!宣叶仲进宫……”

    叶仲见皇宫来人宣他进宫,便知皇上定是知晓了叶旌阳的事情,当下请来人稍等,换了一身衣裳,匆匆跟着内侍入了皇宫。

    叶仲站在殿外等着皇上召见他,见内使传达了旨意,他这才整理了仪容,踏步进了御书房。

    只见光亮无比的大理石上孤零零的躺着玉盏碎片,殿内的内侍更是低着头不敢动作,叶仲身为朝臣,自然知晓皇帝性子,只怕皇帝心里已经疑心叶旌阳的事情是他一手操纵。

    “臣参见皇上!”

    叶仲身为朝廷大臣,自然不用行跪拜之礼,对着上方看不出喜怒的皇帝行了礼,这才听见皇帝不冷不热的声音响起。

    “爱卿请起……朕听说爱卿府上有了喜事,这才让爱卿进宫来为朕解惑,不知爱卿府上的喜从何来?”

    皇帝虽然恼怒叶仲欺瞒他这个天子,可是叶仲毕竟是朝中栋梁,他自然要给他几分薄面,只能压抑着心里的真实想法,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
正文 第516章 质问
    &bp;&bp;&bp;&bp;叶仲脸上并未因为皇帝的质问出现惶恐之色,让皇帝略显不满,正了正身子,把桌上的奏折骤然摔在叶仲前面的大理石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叶爱卿,你好好看看这是什么,为什么御史台会参你以权谋私,官官相护,甚至是欺君罔上……这一条条,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见自己亲自提拔看重的重臣居然把他玩弄与股掌之中,让皇帝心中充满了羞恼和怒火,骤然发怒,指着叶仲大喝一声,让殿内的近侍扑通一声全部跪了下来,大气不敢喘。

    叶仲见皇帝大怒,当下身子一顿,看了眼地上已经批阅的奏折,叶旌阳三字骤然出现在其中,让叶仲撩开衣袍跪在地上,并未辩解一二。

    “都给朕滚出去……”

    见叶仲没有推脱辩解,皇帝脸色松懈了一分,骤然喝道。

    叶仲知晓皇帝这句话不是对他所言,只见身边的内使窸窸窣窣的退了出去。

    “你到是和朕说说,这奏折上所奏,可有其事!要是说不清楚,别怪朕不留情面……你该知道,朕最恨的是什么!”

    皇帝最恨的就是朝中文官武官勾结,把持朝政,试图动摇他的权利,这触及到了皇帝的底线!

    这些叶仲都知道,可是为了他那两个可怜的外甥,他只能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拉他们一把,他们毕竟是妩妹唯一留下的两个孩子。

    “怎么,无话可说?还是你想朕砍了你的脑袋。”

    “臣知罪!臣不想为自己辩解,可是依然要表明臣对皇上的忠心,臣并未试图染指兵权,欺君罔上……”

    “哦?那按照你这么说,你并不知道叶旌阳是谁了?”

    皇帝神色莫辨,好似惊讶的看着叶仲幽幽问道。

    叶仲沉凝一瞬,点了点。

    “臣知道!”

    “即然知晓,那么你告诉朕,御史台所奏都不是真的?”

    听见叶仲前后不一的话,皇帝瞬间气笑了,只是这笑有些冷。

    “不知皇上可还记得,臣还有一个妹妹……”

    皇帝骤然愣了一下,叶仲口中的妹妹,他记得有点印象,当初叶仲刚入仕的时候,他便让人把叶家调查清楚,叶仲确实有个同胞妹妹!

    “这你与妹妹有何关系?”

    皇帝皱眉,不知叶仲此话是什么意思。

    “叶旌阳,就是我那可怜妹妹的孩儿!

    当年家父离世没多久,臣家中清贫,臣的母亲乃是什么都不懂的妇人,臣一心考取功名,家中的一切便落到了家妹的身上,后来……”

    说到这里,叶仲顿了一下,不知该如何说起当年的事情。

    只是一切发生的太快,等他发现的时候,妹妹已经无法回头了。

    他更没有想到的是,一向温柔贤淑的母亲在得知妹妹与人私定终身时,会那么坚决的反对,甚至动了手,他更没有想到的是,聪慧乖巧的叶妩,会一气之下与母亲断绝关系,与人私奔。

    所以母亲才那么自责后悔,后悔当初她动手打了妹妹!

    要不然妹妹何必会走上这条路!

    这些事情他无法说出口,哪怕这个人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毕竟这个世间本就对女子诸多苛刻,聘则为妻奔为妾,他不能让妹妹死后还被世人诟病。

    况且此事要是传了出去,叶府的名声,爹的一世清名,也会被人诟病!

    不管是为了两个外甥还是叶府,他都不能把此事原本透露出来。

    “臣的妹妹遇人不淑,与臣有了误会,竟然与臣断了关系,不曾再回过府中,临终时也不曾相见!

    而臣更不知,臣还有两个外甥流落在外,过着艰难的日子!

    臣当初并不知叶旌阳就是臣那可怜妹子留下的遗孤,直到那孩子从江都脱颖而出,臣才注意到他。

    后来那孩子回京后找了上门,臣这才知道臣还有两个外甥流落在外,而臣的妹妹,早在多年前就已久病逝!

    皇上,如果臣早知道他会是臣妹妹留下来的孩子,臣必定不会让他流落到江上,成了流寇……”

    皇帝听着自己大臣一脸悲愤痛心的诉说前因后果,脸色顿时复杂无比,有些怪异。

    按理说这些毕竟是叶府的家事,他身为皇帝,也没有想知道朝中大臣府上的私事,虽然叶仲说的简单,可是皇帝还是从其中听出了不寻常来!

    不说叶家小姐因何事与叶府断绝了关系,致死也不相见,就说叶仲的外甥,即然有父族,又怎么会流落在外成了流寇!

    他可记得,那叶旌阳也不过束发的年纪。

    再想想这些年那少年做的事迹,又有那一件像是无知少年做的事情!

    海上贸易流通后,大大提升了元国的贸易,就连国库,也充盈了许多!

    他如果现在就把叶旌阳拿下问罪,在百姓眼中,他这个皇帝是不是有些卸磨杀驴的意思,岂不是寒了朝臣的心。

    那么以后谁又敢为他做事!

    再看下面跪着的人,皇帝一时之间烦躁的皱起了眉头,似不耐的挥手。

    “你先起来吧!这件事朕会让人去查清楚,此事容后再议!

    朕乏了,你退下吧!”

    “臣,告退……”

    看着叶仲离开,皇帝眉头皱的更紧了。

    按理说叶旌阳不但无罪,甚至是有功……

    其实对于叶仲的话,皇帝心里还是信了七八分的,毕竟凭着叶仲如今的身份,他绝不会让叶旌阳出身匪寇!

    这与他,没有什么好处!

    “来人,让蔡扬进来,朕有事吩咐他……”

    叶凡姐弟并不知皇宫里的那位已经在想怎么处置叶旌阳,而此刻的叶旌阳趁着夜色到了南王府中,嘴里发出奇怪的音调,让原本心绪不宁不能入睡的珵美惊慌翻身而起,支起耳朵听了起来。

    确定耳边传来的声音,这才苦恼的皱起了眉头,慢慢爬下了床。

    看着门外熟睡的丫鬟,珵美蹑手蹑脚的绕过丫鬟,随即拔腿就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步而去。

    一路上却没有遇见任何人,让珵美奇怪的摇了摇头,这才走到南王府西边的围墙下面。

    珵美看着高高的围墙,嘴角向下撇,嘴里咕咕咕的出现几声叫声,只是比起刚才出现的声音要稚嫩弱小的多。
正文 第517章 得知
    &bp;&bp;&bp;&bp;站在墙外的叶旌阳依然听见了,嘴角忍不住弯了弯,随即恢复过来,身子一提,便跃过了围墙,一手捞起墙角的人快速离开。

    “舅父……”

    珵美看着面前脸色难看的叶旌阳,心中忐忑无比,低头心虚的叫道,双眼不敢去看叶旌阳。

    见外甥心虚纠结害怕的模样,叶旌阳脸色微缓。

    “我从小教导你的你都忘了是不是?要不然你为何明知你娘弟弟会担忧你的情况下,还如此行事!

    你身为叶家长子,身上肩负着赡养亲母为母亲教导幼弟的重任,你倒好,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把自己的责任通通抛到脑后!

    男子汉大丈夫,说的出,就要做的到!

    你这样不顾后果的行事,让我很失望!”

    叶旌阳并未因为珵美是一个孩子便哄着他,他对这个外甥,抱着很大的期望!

    不止是因为他是家里的长子,更是因为他知道,他人虽小,可是心眼一点也不比大人差!

    曾经他一直想着两个外甥还小,他有大把的时间慢慢教导他们长大成人,可是如今回到京城,所有事情都提上了日程,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宠着护着他们,让他们兄弟二人不谙世事。

    “舅父,珵儿知道错了!珵儿并不是故意让娘亲弟弟和舅父担心的……”

    珵美小脸上一片急色,他知道他这次离开娘亲和弟弟,娘亲肯定会着急,可是他也是为了找到爹爹!

    别人都有爹爹,为什么就他和弟弟没有!

    想到他离开娘亲和弟弟也好长时间了,可是他仍然没有找到爹爹!

    虽然他觉得世子就是他们的爹爹!

    珵美不知他此刻脸上涌起的黯然和失望是那么明显,心里忍不住觉得委屈,他只是想知道他们的爹爹是谁,这有错吗?

    为什么他不要娘亲和他们?

    “舅父,珵儿和弟弟的爹爹真的死了吗?”

    珵美双眼微红,里面隐藏着期待和倔强,在黑夜里闪闪发光。

    见外甥如此执着与自己的亲生父亲,看着不过自己小腿高的小人儿,叶旌阳心里一动,低首看着他,沉凝里半响才问道。

    “是谁告诉你,你们的父亲死了!”

    只见珵美因为这句话眼中大放光芒,随即激动道。

    “可是府里的下人都说我们的爹爹已经死了,要不然他为何会丢下娘亲和我们?”

    叶旌阳听见珵美的回答,眼神一动,比夜色还要深沉。

    原来将军府里的人,都是这么看待姐姐和两个外甥的吗?

    所以珵美才会不顾后果,也要去找亲生父亲,只是想证明,他们兄弟二人的爹爹没有丢下他们,更没有丢下自己的母亲!

    叶旌阳脸色瞬间复杂起来,对于父亲这个称呼,他自从逃离玉府后就已经没有了父亲!

    这么多年了,他已经忘记了他曾经是否也想像过玉北齐能像个真正的父亲那样护着他和姐姐?

    不知想到什么,叶旌阳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随即看向等待他答案的外甥,这才慢慢吐出胸口的郁气。

    “你们的爹爹并没有抛弃你娘和你们兄弟二人,只是当初你们的父亲并不知你娘有了你们,至于他为何没有在你们身边,并不是他不想,而是因为当时不能!

    至于其他的事情,与你说,你也不能理解!

    等以后,舅父再与你说!

    至于你爹的事情,舅父希望,你不要在你娘面前提及,免得徒惹她伤心!”

    “珵儿绝不会让娘亲伤心……只是舅父,爹爹还会来找我们吗?”

    珵美不知舅父为何不告诉他爹爹的事情,可是得知爹爹并没有抛弃娘亲和他们,这让珵美紧绷的脸顿时松懈下来,这才发现手心早已湿濡一片。

    眼中全是喜色,就连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起来。

    可是忍不住再次小心翼翼的询问。

    叶旌阳不动声色看了一眼别处。

    “也许会,也许不会!

    如果他不来寻你们,舅父一定会帮你们找一个好爹爹,让他没儿子送终!……”

    叶旌阳这句话十分冷傲,甚至是强硬的说道,让暗处原本激动的人神色一变,惊怒的看着前面的一大一小。

    看着人被安全的送回南王府,青阳顾不得那么多,匆忙回到南王府的东韵楼。

    听见青阳回来的消息,南宫逸辰瞬间睁开了眼,顾不得让人掌灯,直接披上外衫让青阳与他去了书房。

    青阳自从叶旌阳回京后就一直跟在他身边,只是叶旌阳太过谨慎,他一直不敢跟的太近,直到今日,他看见从马车上下来的人后,便如遭雷击!

    不敢相信夫人还活着!

    他原本是想近距离确认叶凡的身份,却不想连玉府也没进的了,就被人发现,只能仓促离开!

    直到深夜才发现叶旌阳从玉府出来,只能按耐住心里的想法继续跟着!

    他怎么也没想到,被世子救回来的孩子居然会是夫人和世子的骨肉,这让青阳受到了惊吓,随即便是惊喜,没想到就这么一瞬间的气息不稳,就被叶旌阳发现。

    甚至还说出那样似而非的话来!

    “青阳,你说什么……”

    “世子,夫人她还活着……”

    “不可能……当初明明……”

    得知叶凡还活着,这让南宫逸辰顿时一怔,半响才茫然的看着青阳问道,随即脸色骤变,头骤然一痛,仿佛撕裂开来。

    他竟然记不住当初那具尸体是什么样的了!

    “是真的!当初富县的仵作虽然说那具尸体是夫人,可是属下怎么也不愿意相信夫人就这么去了,毕竟夫人那么好的人,老天爷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让歹人得逞!

    世子,夫人是真的还活着,甚至回到了京城,如今住进了叶府!

    世子,你没事吧……”

    见南宫逸辰脸色一变,青阳惊呼出声,掏出怀里的药丸,喂了下去。

    “告诉我,这些都是真的,娘子她……”

    青阳见世子如此患得患失,顿时心里一涩!

    世子这些年是如何撑过来的他们兄弟最清楚,如果不是老王妃和为夫人报仇的话,世子绝不会独活与世上!

    可恨这些年孙家竟然销声匿迹,还有玉府……

    如今夫人回到玉府,那么后面的事情还要不要继续呢?
正文 第518章 不和
    &bp;&bp;&bp;&bp;叶凡看着面前送来的衣裳首饰,衣裳大多是绫罗绸缎,颜色艳丽,以大红为主,样式华贵精致,金银首饰更是不少。

    只见盘中银鎏金镶玉嵌宝蝶赶花头面一副,金镶宝凤钗一对,金瓜果如意簪一双,金花头簪一副,花钿若干,金八宝手镯一对,金累丝灯笼耳坠一对……

    一片金光闪闪,瞬间显得屋内富丽堂皇。

    让屋里的丫鬟喜笑开颜,等人走后,忍不住拉着衣裳往叶凡身上比划。

    “大小姐,这些都是夫人让人送来的,大小姐本就天生丽质,穿上一定光彩耀人……不如让奴婢们帮你装扮上……”

    面前的丫鬟声音透着欣喜,可是脸上却没有笑意,搀扶着叶凡的手就要往里间走,叶凡身子一顿,扭头看向身边的丫鬟,让玉珠眉眼一皱,随即被叶凡看的有些心虚,刚准备放开手,就听见叶凡幽幽的说道。

    “玉蝉手巧心细,让她来帮我梳头吧!”

    “小姐,奴婢来帮你……”

    刚送走前来送衣裳首饰的人的玉蝉刚跨进房门,就听见小姐的夸赞,当下眼里闪过喜色,忍不住得意的看了一眼玉珠,就上前来搀扶着叶凡进了里间,让玉珠脸色一沉,顿时气结,恨不得上去扇玉蝉几巴掌。

    她与玉蝉都是夫人的人,偏偏这个贱人处处和她作对,想要压她一头,想都别想!

    要是耽搁了夫人吩咐的事情,看她怎么收拾她。

    玉珠和玉蝉都是欧阳琴为叶凡配的两个大丫鬟,主要负责叶凡贴身事宜!

    虽然老夫人敲打了欧阳琴,可是这并不妨碍她往叶凡身边送人,毕竟玉府的中馈都掌握在欧阳琴的手里,下人的分配,自然也是她调度。

    从昨晚欧阳琴回去后就病倒了,今儿早上府里请了大夫,很快清华园里就飘起了药味!

    欧阳琴虽然不想去面对叶凡姐弟,可是为了不留下把柄,天一亮就让府里的管事带人到了叶凡姐弟二人的院子里,伺候他们姐弟的饮食起居。

    想到叶凡身为玉府嫡女,身上没有一丝半点的金银首饰,又怕人看见后说她不待见前面夫人留下的嫡女,便让人去玉府的铺子里准备了这些东西送了过来。

    自然,翠竹园也收到了欧阳琴让人准备的衣裳,叶旌阳看着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心里忍不住一阵阵冷笑。

    玉珠和玉蝉之间的争斗叶凡自然是看在眼里,自从今儿管事派人把人送过来的时候,她便发现二人之间的攀比,她这才状似无意的把两人留了下来。

    玉府的人她自然是不相信,可是这里是玉府,她又是个刚恢复神智的瞎子,自然只能把她们都留了下来。

    一个早上她都装做不经意的询问两人擅长的事情,两人也分别把自己擅长的手艺报了上来。

    玉珠表现的十分精明能干,又识字,说话行事进退有度,她便让她掌管屋里的大小事宜,而玉蝉手巧,擅长女红,叶凡便让她管理她贴身的东西。

    玉珠掌管着凝香园的大小事情,虽然看似比玉蝉权力要大,可是却不能像玉蝉那样贴身伺候叶凡,要知道,能贴身伺候小姐可是不得多得的脸面。

    所以玉蝉才会在叶凡让她伺候的时候那么得意!

    心里却对玉珠咬牙切齿。

    要知道玉珠和她虽然是姐妹,可是玉珠从小到大却处处压她一头,让她心里一直怨恨玉珠的强势,让她只能一直屈居她的身后。

    为了在夫人面前争宠,证明她比玉珠能干,她才会毛遂自荐,跟着玉珠来了大小姐身边。

    却不想玉珠居然还想在夫人面前那样处处彰显自己的能干,第一天就坏了规矩,越俎代庖想抢她的活,让玉蝉心里恨急了玉珠。

    看着铜镜中身穿红底百蝶散花妆花褙子,头戴银鎏金镶玉嵌宝蝶赶花头面的女子全身金光灿灿,胸前更是坠了沉甸甸的累丝镶玉二龙戏珠项圈,手腕上也被套上两个黄澄澄的大金镯子,配上那身大红衣裳,简直是俗不可耐!

    再加上脸上的妆容,把原本就伤了脸的她化的变了脸!

    厚厚的粉底遮盖了她脸上的疤痕,让她整张脸看着有些惨白僵硬,让叶凡根本不敢动一下,就怕一动,脸上的粉底就会唰唰唰的落下来。

    为了不让她的脸色看起来太过苍白,双颊扑了淡淡的胭脂,嘴上封了红,让叶凡看着镜中的自己不住的抽动着嘴角。

    她这身行头,比起二房的二伯母韩氏有过之而不及,毕竟她来到这个朝代后,看到穿着最繁琐又隆重的人就是西边二房的韩氏了。

    而韩氏,却是靖国侯府出身,自然是一般人不能比的!

    “好了大小姐,大小姐穿上这身衣裳和头面,当真是相得益彰,衬的大小姐越发明艳动人了……”

    身后是玉蝉咯咯咯的笑声,叶凡想要学着闺秀害羞的模样低下头去,可是感受到头上的重量,让她放弃了这么做。

    她怕她这么低下头去,就再也抬不上来了!

    “你这丫头嘴巴就是甜人的紧,让妹妹好生羡慕姐姐身边有这么能说会道的丫头,妹妹身边那些人,哪一个不是闷嘴葫芦,只知道闷头做事,当真是无趣的很!”

    玉蝉的笑声还未落下,便传来玉如烟有些羡慕吃味的话来,只见玉珠打起了珠帘,一身蓝底牡丹缠枝褙子的玉如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子僵硬却低着头的丫鬟。

    “妹妹来了?我怎么没听见玉珠通传……可是那丫头不知躲哪儿去偷懒去了,竟然让妹妹亲自寻了进来,可是姐姐照顾不周!”

    “二小姐……”

    玉蝉听见二小姐的声音,顿时一愣,随即赶紧向着玉如烟行礼,骤然听见大小姐的话,顿时一惊,忍不住看向正准备跨进来的玉珠身子一僵。

    玉珠身为凝香园的大丫鬟,管着外院的所有事情,按理说二小姐来了,玉珠该向大小姐禀报才是,等大小姐定夺后,再把人请进来。

    如果此时大小姐衣衫不整,或者不想被人打扰,玉珠在其位不谋其事,只怕会得罪了大小姐,甚至是被大小姐不喜。

    想到这些,玉蝉顿时有些幸灾乐祸!
正文 第519章 逃离
    &bp;&bp;&bp;&bp;也许是我的原因,家里出了一些事情,导致这两个月经常断更!

    衔接不上前面的内容,所以很多亲们也忘记了前面看的。

    都不明白为什么女主眼睛明明瞎了,却还能看的见!

    还记得女主穿越过来的原因是因为一颗玉珠对吧,后来女主遇到毒蛇伤了眼,让她差点瞎了,可是却有了金手指,能透视!

    后来她坠崖没死,眼睛却真正的瞎了,只是因为这个金手指所以才能像正常人一样看的见!

    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她能看见,都以为她是一个瞎子!

    这样简单的解释,仔细看过我前面内容的亲应该能想起!

    这段话不收钱,字数不会少!

    ……

    她玉珠当真以为这里还是清华园不成!

    此刻玉珠站在门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忽青忽白的站在原地,双眼死死的看着叶凡,随后才看向幸灾乐祸的玉蝉。

    而玉如烟却皱起了眉头,探究怀疑的看着面前略显仓促尴尬的叶凡,好似她刚才那番话只是因为下人慢待了她才会如此尴尬和仓促,可是她却觉得,叶凡的话在暗指她没有规矩教养,在未经主人允许的情况下,闯了进来。

    让她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玉府这些年只有她一个小姐,除了祖母那里,她去什么地方需要通传过?

    只是现在玉府已经不是以前的玉府,她进凝香园,自然要主人说话才能进门。

    想到此玉如烟骤然看向玉珠,脸色严厉。

    “你身为姐姐身边的丫鬟,竟然连这么简单的规矩都不明白,让我在姐姐面前平白落的个没有规矩的印象,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奴婢知罪,请大小姐责罚!……”

    玉珠见二小姐开口问罪,顿时跪倒在地,却聪明的没有向玉如烟求情,而是对着叶凡请罪,也没为自己辩解什么!

    不管她因为什么没有通传,她身为大小姐身边的大丫鬟,掌管着凝香园的事宜,就是失职!

    所以她没有求情,更没有为自己辩解。

    叶凡好似才发现玉珠的存在,当下十分惊讶,随即听见玉如烟的话,心里又忍不住冷笑,脸上却露出担忧着急的样子。

    “妹妹怎么这么想,姐姐只是怕丫鬟怠慢了妹妹!让妹妹受了委屈,即然玉珠她不是故意的,就算了,怎么能让妹妹再因为我院子里的丫鬟而动了气,这不是让姐姐心里过意不去!

    玉珠,你去让人准备些茶水过来,我要与妹妹好好说说话!

    玉蝉,你去把我箱子里的盒子拿出来。”

    叶凡感觉到手里的手臂僵了僵,不用去看玉如烟的脸,她就能知道她此刻的脸色必定不好看。

    她当着玉如烟的面说出这些话,以玉如烟的心思,自然能听出她的意思。

    玉珠虽然是欧阳氏的人,可是现在却是她凝香园的大丫鬟,她必定不会让玉如烟当着她的面责罚她的大丫鬟,这不是让她把脸伸过去让她打吗?

    玉如烟一个二小姐,把手伸进她的院子责罚她的人,那么以后她这个大小姐在玉府还有什么脸面地位,只怕以后玉府的人都为欧阳琴母女马首是瞻。

    而她这个玉府正经的嫡长女,只能成为玉如烟的陪衬!

    她又怎么可能让自己落得如此境地!

    玉如烟的眼神流连在自己的身上,两人之间因为刚才的事情都有些沉闷,直到玉珠奉上了茶水瓜果,这才让玉如烟收回了目光。

    伸出羊脂般的玉指,端起面前的茶水闻了闻。

    “姐姐这里的茶水可比妹妹那里的要香的多,看来以后妹妹还得经常来唠叨姐姐,才能讨得一杯香茗!……”

    “妹妹要是喜欢,我让人给你准备些……”

    叶凡喝了一口茶水,这种茶叶是江都独有,被当地人称为绿梭。

    因为江都的地理情况,又是临海城市,所产茶叶十分的稀少,只有周边的城镇才会盛产大量的茶叶。

    这种叫绿梭的茶叶十分稀少昂贵,采至茶树最嫩的地方,又带有独特的清香,加工成茶叶后也丝毫不损它的香味,汤色成碧绿,好似玉汤,喝在嘴里齿颊留香,回味无穷。

    “那妹妹就不客气了……”

    玉如烟欣然接受叶凡的东西,见叶凡没有为她解惑的意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垂眼看着杯中的碧绿的茶水,忍不住伸出手指磨擦茶杯边缘。

    她原本是想询问她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却不想对方根本不接她的话。

    “大小姐,二小姐,老爷派人来说世子来了,让大小姐和二小姐收拾收拾,去前院见客!”

    玉珠进门后恭敬的向着叶凡说道,让叶凡惊讶的把目光从玉如烟身后一直埋着头的丫鬟身上移了过来,茫然的问道。

    “世子?”

    难不成是南王府的世子,名义上与玉如烟有婚约的南王世子?

    玉珠刚想点头,随即想到叶凡的眼睛,这才斟酌道。

    “是南王府的世子爷……”

    “姐姐,我们一道去见见世子,可能是世子知晓姐姐与弟弟回来,前来道喜的!”

    玉如烟听见玉珠的话,眼前一亮,顿时搀扶着叶凡的手说道,让叶凡犹豫的说道。

    “妹妹可要去重新梳洗一番?”

    “不用那么麻烦,妹妹了解世子,他不是那样的人……”

    玉如烟话里话外表示出她与南宫世子之间的情分不同,双眼却在打量叶凡的神色,想要知道她知不知道南王府与玉府的关系。

    却什么也没发现,让玉如烟松了口气!

    虽然这一世她没有杀的了玉琉璃,可是却断了玉旌阳和南王府之间的联系!

    毕竟如今的玉琉璃早就不干净了,更何况还有那么大的儿子,而南王府,定不会娶一个身残又失去清白的女子做世子妃。

    叶凡当然看出了玉如烟的防备,心里一笑而过,她根本就不稀罕什么世子爷!

    随着丫鬟穿过垂花门,到了前院,叶凡只觉得脖子酸疼的紧,忍不住把大半个身子靠在玉蝉的身上,让一旁的玉珠垂下了眼,紧紧跟着。

    身边是玉如烟体贴的话语,提醒她脚下的路,谁让她现在是个瞎子呢!

    “父亲,如烟见过世子……”

    玉如烟与叶凡两人几乎是同时跨入前院,只见宽敞富贵的客厅端坐着两人,其中年轻一点的男子身边站着一张熟悉的面孔,让叶凡脚步一顿,震惊的看着脸上同样出现震惊模样的青阳。

    一瞬间的事情,玉如烟已经放开叶凡的手越过她进了客厅,先问候了长辈,这才对着身穿宝蓝色蟒纹金玉腰带长袍的世子见了礼。

    南宫逸辰感觉到门外的身影转身离开,顿时豁然起身,惊得玉如烟和玉北齐脸色一变,就见他好似没有见到面前的人,直接越过玉如烟追了出去,就连青阳也没有把目光放在两人身上,毫无诚意的告了声罪,这才追了上去。

    叶凡推开身边的下人慌不择路逃离客厅,身上的金银首饰顿时成了累赘,让她的脚步根本无法快起来。
正文 第520章 相见
    &bp;&bp;&bp;&bp;很快被身后的人追上,只见眼前划过一抹蓝色,让叶凡猝不及防的撞了上去!

    正当她要摔倒的时候,却被人紧紧搂住身子,腰间的力道几乎要折断她的腰。

    “你……”

    当南宫逸辰看见门前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时,没人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可是却不等他平复心里的激动,就见门前的人干净利落的转身而去,让他脸色微变,只能心慌的追了出来。

    看着她慌不择路的撞了上来,脸色苍白,他只能紧紧抓住她,想问她!她为什么要逃,难道这些年她已经把他忘了?

    质问的话刚启口,就见面前一张五颜六色的脸,漆黑沉静的双眼成了这张脸最美的亮点,让他脸色大变,喉咙滚了滚,手慢慢放在了那双眼上,双眼布满了哀伤和悔痛,嘶哑的问道。

    “怎么会这样……”

    喉咙动了动,想到她的眼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让他只觉得胸前气血翻滚,让南宫逸辰的脸顿时苍白下来,骤然放开叶凡的腰,用手捂住喉咙里的咳嗽,只见殷红的血喷洒而出,染红了叶凡的眼,面前的人也渐渐倒了下去。

    “世子……”

    青阳原本故意落后在南宫逸辰身后,不想打扰到世子和夫人相聚,却不想世子会这样,让青阳脸色一变,瞬间撑住南宫逸辰的身子,掏出药就准备喂下去。

    见世子已经不能下咽,青阳顾不得叶凡,抱起南宫逸辰正想说什么,可是见叶凡的样子,脸色一震。

    “夫人,你……

    得罪了夫人,我要先带世子回南王府!”

    青阳离开后,叶凡始终僵硬着身子,垂着的双眼微微一动,鲜红的血珠随着睫毛颤动滴落在脸上,蜿蜒而下,形成一道血痕。

    面前还残留着淡淡地檀香,其中掺杂着血腥味,让叶凡茫然的看着原本想要伸出去的手,上面布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叶旌阳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样的叶凡,茫然的站在原地,全身上下笼罩在震惊无措之中。

    他知道南宫逸辰迟早会找上门,也会知道姐姐的身份,却不想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刚才他见南王府的人带着南宫逸辰离开玉府,玉府的人又惊又怒的样子,他便知道出了事。

    如今见叶凡如此,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脸上毫不掩饰的担忧。

    “姐姐……”

    “他出事了……当着我的面吐血了……”

    叶凡茫然的面向叶旌阳,脸色发白,好似说给阳儿听,又好似说给自己听的。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整个人十分茫然无措,她没有想到会在玉府见到穆逸辰,更没想到他成了南王世子,与玉如烟有了婚约的事实。

    当她见到青阳和他时,所有的一切都充斥在她脑海中,她不知道此刻的她如何去面对成为南王世子穆逸辰,更何况如今的他与玉如烟……

    所以她逃了……

    却不想他追来了,这么多年她与他第一次离的那么近,她还没想明白如何面对他,可是他却出事了,当着她的面,吐血倒下……

    叶凡努力克制住心里的念想和慌乱,却没发现自己颤抖的手握的那么紧,好似紧紧抓住着什么,才能让她不那么心慌。

    叶凡的反应让叶旌阳越发担忧了,只能让下人搀扶着叶凡回院子梳洗,这才去了前院,正好和脸色难看的玉北齐等人相遇。

    “玉琉璃那个孽女在哪?”

    见到叶旌阳迎面而来,玉北齐顿时找到了发泄口,对着叶旌阳怒喝道。

    得知南王世子在玉府吐了血,玉北齐顿时又惊又恐,生怕南宫世子在玉府有个什么好歹!好好的人,怎么就吐了血?

    再听见玉如烟说玉琉璃和她一道过来,可是人却没有出现!

    而南王世子又匆忙追了出去,好似在找什么人,让玉北齐顿时想到了什么,只能匆忙来找玉琉璃!

    他没有忘记,南王府与玉府的婚约是怎么来的!

    所以在见到叶旌阳后,惊怒交加的玉北齐直接责问叶旌阳。

    不知是因为叶氏的原因,还是玉琉璃姐弟二人没有在他身边教养的原因,或是因为叶旌阳看他时那种强势又冷漠的眼神,让玉北齐对他们姐弟二人没有一丝父子之情!

    只有满满地不耐和心烦!

    看着玉北齐脸上的暴怒和不喜,理所当然的态度仿佛当真以为自己是他们的父亲!

    父亲这个身份,他配吗!

    叶旌阳的脸色顿时冷然下来,他这几年身为将军,手下的兵又全是凶狠的流匪,身上不免沾染上了些许戾气,只是平日里都被他掩藏的很好。

    再加上年纪使然,让人不会轻易联想到他如今的身份。

    玉北齐在见到叶旌阳冷下脸,幽幽看着他的时候心里就后悔了,可是当下人的面,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冷着一张脸。

    “不知什么事情让父亲发这么大的火气,儿子虽然不懂医理,可是也知道人上了年纪火气太大就容易伤身了,为了父亲的身体安康,父亲还是心平气和的好!”

    听见叶旌阳的话,玉北齐喉咙一哽,气的一口气差点没有喘过来!

    他没想到这个逆子竟然敢对他这么说话,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诅咒他!简直是……简直是……

    “看吧,儿子也是为了父亲着想……”

    见玉北齐好似随时会被他刺激的失去理智的样子,他好似嫌事情不够大的一样,关心的说道。

    “弟弟怎么能这么和父亲说话,父亲只是因为世子的事情着急,想要见见姐姐,把事情弄清楚!毕竟世子是在玉府出的事情,要是父亲不弄清楚,如何与南王府交代!”

    玉如烟见玉北齐被叶旌阳三言两语就气的失去了理智,心下着急,当下站出来半是呵斥半是劝慰的说道。

    甚至还把其中厉害关系道了出来,让玉北齐渐渐清醒,这才发现自己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情!

    “不知弟弟与父亲怎么说话了?需要二姐来问责与我,弟弟这番话可是一片孝心,没想到在二姐心里,是这样看待弟弟的……”
正文 第521章 改头
    &bp;&bp;&bp;&bp;叶旌阳忍不住摇了摇头,无辜的说道!

    让玉如烟一愣,顿时羞愤的咬住下唇,这才细细想起他对玉北齐的话不无不妥,只是她太想弄明白玉琉璃和南宫世子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才会被叶旌阳绕了进去,顿时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里的烦躁!

    “行了!我只想知道琉璃和世子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何世子会重伤在玉府!

    你该知道,玉府承受不起南王府的怒火,更担当不起谋害重臣的罪名!

    哪怕你不把玉府放在眼里!可是你别忘了,世人都知道你是玉府的嫡长子。”

    “你威胁我?”

    叶旌阳眼里闪过厉色,很快消失不见。

    “这不是威胁,是事实!”

    “那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着,我叶旌阳,会不会受你的威胁!”

    玉北齐原本这么说是想让叶旌阳投鼠忌器,让他知道,玉府有了什么事情,他叶旌阳身为玉府的嫡长子,绝不可能置身事外,况且玉府还有玉琉璃母子在。

    他相信叶旌阳那怕心里恨着玉府,也绝不会让玉琉璃母子受一点委屈。

    看着叶旌阳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耳边回荡着叶旌阳决绝的话,玉北齐这才发现他无法看清楚这个儿子的心思。

    他根本不怀疑叶旌阳心里对他或者整个玉府都存着恨,要说不恨,他是怎么也不会相信!

    要不然他也不会躲藏这么多年,在羽翼丰满的时候回到京城。

    至于刚才的试探,不过是想知道,玉琉璃母子在他心里的位置。

    却不想竹篮打水一场空,那孩子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玉府根本无法轻易掌控的了他!

    叶凡被玉蝉从木桶里面搀扶起来,脸色依然苍白的厉害,让玉蝉看的惊心,又不敢多嘴问什么,只能帮轻手轻脚的把人搀扶到床上,帮叶凡把被子盖上后犹豫了一下,点上了安神香才退了出去。

    玉蝉一出门就看见回廊上脸色阴沉的玉珠,顿时脚步一顿,把门关上走了过去,只见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下人居住的后罩房。

    进门后玉珠猛然转身抬手向着玉蝉挥去,玉蝉惊愕,随即反应过来,一边后退,手也挡了上去。

    手臂上的酸麻让玉蝉心里恼怒不已,猛然抬头看着玉珠咬牙切齿道。

    “玉珠,你疯了!别以为你在夫人面前得脸,就能教训我,你别忘了,你和我都一样!谁也没高贵过谁,你凭什么教训我?”

    玉珠面无表情的看着牙尖嘴利的玉蝉,眼里闪过厌恶和冰冷,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堂妹如此愚蠢,竟然想把她取而代之。

    如果没有她,她现在在什么地方都不一定,说不定早就被二伯卖到窑子里面去了,如何有今日?

    “堂妹,你别忘了,你现在能在玉府站稳脚跟是谁的功劳,要不是我这个堂姐还记挂着你这个妹妹,你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挣扎呢!

    却不想我吃力不讨好,救了你,你却反咬我一口,居然想爬到我头上来!

    你要知道,没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玉珠面无表情的看着气急败坏的玉蝉,心里冷笑不止。

    玉珠和玉蝉分别是在七岁和十二岁的时候卖身到的玉府,不过签的是活契,当初玉珠先进府,因为年纪小,签了二十年,比玉蝉早进玉府几年。

    玉珠本不叫玉珠,叫梁小麦,因为家里穷苦,地少人多,为了给她寻条活路,只能把她卖身在玉府,起码能活下去,还能吃饱穿暖!

    玉珠那时也是懂事的年纪,自然知道爹娘是逼不得已,所以到了玉府不但不恨家里人,还经常送银子回去接济家里人。

    后来玉珠的伯父见玉珠爹娘因为她日子越过越好,还置办了田地,起了屋子,就起了心思,想把梁小花卖了,他本就是个混的,手又痒,经常喜欢和村头的人打打小牌消遣,经常输的骂骂咧咧的回家。

    梁小花就是玉蝉,玉蝉是家里最大的孩子,平日里不但要帮着家里绣些手帕补贴家用,农忙时还要跟着下田干活,得知他爹要把她卖了后,她便偷偷跑了出来,求到了玉珠这里。

    她知道他爹肯定是眼红大伯家置办了田地,起了屋子才有这样的心思!

    她知道他爹本就是个混人,真要把她卖了,肯定不会把她卖到什么好地方去,只能求到玉珠这里来,让她帮帮她。

    玉珠当时见她可怜,想要帮她,可是还不等她去求夫人,玉蝉第二天就进了府,还分到了姨娘的院子。

    如果当年不是因为她……

    看着玉蝉苍白下来的脸,玉珠深吸一口气扯下手臂。

    “你自己好自为之……”

    玉珠冷冷看了一眼玉蝉,这才离开。

    玉蝉站在屋里好一会儿,这才浑浑噩噩的去了正房,见房门没有打开,而屋里也没有声响,这才拿了马扎守在门前,拿出布来绣起了荷包,却半响也没下针。

    却不知此刻原本在床上躺下的叶凡,改头换面出现在了南王府门前,定定的看着南王府的大门。

    脚步踌躇,想要掉头离开,却怎么也迈不动脚!

    只见南王府旁边的角门打开,进去的大夫被人送了出来,瞿青阳脸色难看,让她的心重重一沉。

    等见瞿青阳离开后,叶凡脚步不受控制的走到角门,敲响了门。

    “你是?”

    门开后,身穿青色褐衣的下人皱眉询问叶凡的身份,眼里带着疑惑。

    “小的是府上请的大夫,那位爷让小的先过来……”

    还不等叶凡说完,门内的小厮顿时打开了门,脸上不高兴的转过脸身。

    “你怎么不早说你是大夫,快进来!”

    “我想你也知道,咱们世子爷的旧病复发,每年这个时候都要请大夫过府……对了,我好像没有见过你!”

    前面的下人脚步略急,嘴里不满的说道,后来好似发现了什么,这才惊讶的问道,随即皱眉,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叶凡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进了南王府,想要出去时,已经是不可能了!

    跟着南王府的人进门后入眼的是一条干净略宽的青石巷子,红砖绿瓦,颜色鲜明,屋檐上刻着各种瑞兽和花纹。

    走到尽头左拐,走到二门的时候,前门的下人敲响了二门,把叶凡交给了二门的婆子,这才退了出去。
正文 第522章 换面
    &bp;&bp;&bp;&bp;进了二门,就进入了南王府了!

    二门的婆子有两个,都长得五大三粗,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了叶凡几眼,这才带着叶凡穿过垂花门,入眼的就是一间庭院,庭院中间是一条青石子铺的甬道,里面种着花草,挖了池塘,里面养了不少观赏鱼,四周是抄手回廊,漆红的柱子,屹立在四周。

    婆子一路上都在打量叶凡,怕她没有规矩东张西望,不过还好,没有出现什么出格的举动!

    要知道过了二门就进了内院,王府里除了王爷和世子,还有不理俗事的老王妃外,就剩下侧妃娘娘和若干小主子,岂是外男可窥视的?

    可是见叶凡一路上都规规矩矩,守门的婆子这才没有敲打叶凡,直接把人领到了世子的院子。

    东韵楼在南王府东边,是一座偌大的独院,三开间勾连搭顶屋顶连着门厅,右侧是围廊相组合,似成一院还未成一院,因为左边是由假山围绕,既添景又添雅致,仿若自然天成。

    叶凡跟着二门的婆子走了两刻钟左右才站在东韵楼门前,依稀能从门缝之间透露出点点星光,整个院子里面安静的厉害,让叶凡十分的紧张。

    婆子上前叩响了院子,很快有人出来,婆子这才恭敬退下。

    “你跟我来!”

    从院子里面出来一人,看了一眼叶凡就让她跟着进去。

    叶凡深吸一口气,抬脚进门,正好见甬道前面的正房打开,一身黑色蟒袍金腰带中年男子从门内跨了出来,脸背着光,看不清神色,可是叶凡依然能感觉到对方看了过来,呼吸沉着。

    不用猜,叶凡便知道面前的人就是南王,穆逸辰的父亲!

    带路的人见王爷出来,当下低着头上前见了礼,南王当下冷哼一声大步离开,目光从叶凡脸上一晃而过。

    前面的人见王爷离开,顿时松了一口气,忍不住擦了擦汗,这才对着叶凡道。

    “跟我来……”

    这一路见过了南王府的大气奢华,却不想踏进门的那一刻,叶凡身子一僵,艰难的看着屋里熟悉的一切,随即猛然低下头,掩饰着什么。

    进了门,屋里迎出来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看身上的衣饰不怎么像下人,可是也不像是王府的主子。

    “这位大夫好生面生,不知是在京城哪个馆坐堂?”

    “小的家里世代行医,祖业是在南方,如今小的在京城济民医馆照看一二……”

    京城的济民医馆在京城还算有名,主要是济民医馆开到至今,还未出现什么差错,里面的大夫医术了得,就连京城里的贵人也喜欢让人去请济民医馆的大夫上门看病,对百姓更是经常免费赠药看诊。

    桂妈妈听见叶凡的话愣了愣,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叶凡。

    至于叶凡的话是不是真的,她派人去问一问便明白!

    桂妈妈是老王妃院子里的人,得知世子旧病复发,老王妃便让她过来打点一二,敲打敲打府里那些不省心的人。

    桂妈妈没在咄咄逼人,侧过身子让叶凡进去,只见房间里还有另外两人,一老一小,都齐刷刷的看着她,让藏在面具下的叶凡脸色微变,不去看脸色震惊的涨红的珵美,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看向一旁的里正。

    不,如今的义父不再是一个小小淘金村的里正了。

    她没想到,再次相见,会是这样的情况!

    而如今更是早已物是人非!

    叶凡错过里正的目光,脚步匆忙走到床边,坐下后伸手把上了南宫逸辰的手腕上。

    好半响,叶凡这才移开了颤抖的手指,显示着她心里的不平静,没人知道,此刻面具下的她,是那么的震惊,心思混乱。

    “世子这是旧疾复发,沉疴难医……这几日世子可是饮酒过度?心中郁结难抒,才会如此……我开些药,喝上几幅就会好转,只是……世子以后不得再饮酒过度,更不能再像今日这样情绪过激……”

    叶凡写了方子,把药方放到下人手里,这才婉转的提醒道。

    “含羞,送大夫出去……”

    桂妈妈接过含羞手里的方子看了看,什么也没说,就让人送叶凡离开。

    含羞是伺候珵美的丫头,也是东韵楼里唯一的丫鬟,不过才十二三岁的年纪,当下低着头送叶凡出门。

    身后的门重重关上,叶凡手里握着南王府打赏的荷包,里面的金裸子在手里留下浅淡的印子,忍不住靠在墙上,看着面前高高的屋檐。

    只觉得身心疲惫,脸色隐在黑暗中,看不清脸上的神情,好一会儿才走出巷子,脚步略显不稳。

    “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叶凡回府后换回了女装,这才叫醒门前睡过去的玉蝉,说她饿了,让她去准备吃食!

    等玉蝉离开后,叶凡让人去请了叶旌阳,备上酒水。

    “什么时候……”

    “早在四年前我就知道了,只是我没想到他会是南王府的世子!至于珵儿……是他救了珵儿……”

    叶旌阳端起面前的酒水一口喝下,感慨道说道。

    他知道姐姐对那人余情未了,当初他们姐弟那样的处境下,如何能攀附上南王府?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隐瞒了那人的一切,他绝不会让姐姐和两个外甥因为身份受一点委屈。

    当初那人就算回到南王府也不过是个多余的人,如果他不能拿出实力在南王府站稳脚跟,他就算什么都不做,当年那样的事情也会再次发生。

    “够了,别再喝了……姐姐并不怪你隐瞒了这一切,是我太没用,才会让事情发展成如今这样两难的局面!”

    叶凡见阳儿连续喝了几杯酒水,就知他的心里也不平静,当下伸手握住酒壶,摇摇头,苦笑着说道。

    “不,不会的!你是他南宫逸辰明媒正娶的妻子,这是事实!

    珵儿和歌儿是你们二人的骨肉,这是事实!

    你和他原本就有婚约在身,这也是事实,

    姐姐又何必长他人志气,说出这样丧气的话来?”

    “可是他的妻子已经死了,这是事实!

    如今的我却是玉府失去清白的嫡长女,而他……

    是南王府的世子,玉如烟的未婚夫,也是我的未来妹夫!

    就算……我们之间还有可能,世人也只会说我厚颜无耻,抢夺妹妹的夫君……”
正文 第523章 五百二十三章:各人心思
    &bp;&bp;&bp;&bp;叶凡此话说完,房间里面瞬间沉凝下来。

    虽然在叶旌阳眼中看来,这些都不算什么事情,可是他却不想去违背叶凡的意愿。

    姐弟二人第一次无话可说,不欢而散。

    玉蝉伺候叶凡梳洗后,就见门外有人进来通传。

    “大小姐,小公子来了!”

    叶凡见是玉府安排在安歌身边的丫头,好像叫玉茗,当下起身走了出来,就见小小的人儿从门外进来被人护着进了门。

    身边的下人见叶凡这个大小姐都有些局促,垂着头站在一旁。

    “娘亲……”

    小安歌进了门,走到叶凡身边拉住她的手唤道。

    “你们都下去吧!小公子今晚留在凝香园……”

    叶凡打发了玉府的下人,见小安歌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不免想到留在南王府的珵美。

    这些日子的牵挂担忧,在见到珵美安然无事的那一刻,便让她如负释重的松了口气!心里还有连她自己也没发现的庆幸。

    那孩子胆子真是太大了!

    竟然敢离家出走!

    可是想到他离家出走的原因,又让她无法生气起来,只觉得她对两个孩子亏欠诸多!

    忍不住把安歌抱在怀里亲了亲,心里苦涩异常。

    玉府今儿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了,而且舅父也告诉了他一切,还知道了那个笨蛋哥哥的消息!

    没想到那个笨蛋居然给自己这么快找了一个靠山,还是座不会跑的靠山。

    对于爹爹是谁他心里虽然也好奇过,可是始终没有珵美那么执着,不管他们的爹爹是谁,他只想跟着娘亲在一起,更不要想他为了从未谋面的男人,丢下娘亲和哥哥。

    可是珵美那个蠢货是如何做的?

    轻易的离开了娘亲和他,他绝不会轻易原谅他的!

    小安歌脸上依然高冷,很好的隐藏着心里的想法,却决定这一次不会这么轻易放过珵美。

    此刻在不远处的凝波阁,玉如烟根本无法安然入睡,却迎来了在病中的欧阳氏。

    欧阳氏原本这几日病倒后就没有过问府里的事情,也是想着眼不见心不烦,没想到才过两日,府里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如何还能躺的住?

    “母亲不是还病着,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见欧阳氏穿着夹衣进了门,脸色不算好,走近后身上传来淡淡的药味,让玉如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欧阳氏还未说话就忍不住咳嗽一声,玉如烟这才起身为她倒了杯热茶。

    “我要是不过来,如何知道他们姐弟这么神通广大,不过几日,就能把玉府闹的天翻地覆!”

    想到老夫人防备她对叶氏留下的两个孩子下手,却不想人家根本就不需要,就是不知此刻的老夫人心情可好?

    今儿发生的事情她早就听下人说了,不过发生了就发生了,她在病中,此事自然闹不到她头上来,只是心里还是不免有些担忧。

    “母亲可是担心着什么?”

    玉如烟见欧阳氏这么晚了还过来,自然知道玉北齐没有歇在她那里,要知道,玉北齐除了欧阳氏,还有两个通房。

    自从欧阳氏病了后,玉北齐就受不了院子里的药味,第一天还好,歇在了主院,可是见欧阳氏喝了一天药都还没有好转后,玉北齐就有些不耐烦了,让他不免想到了当初的叶氏。

    当初叶氏病后,院子里面也是如此,时常弥漫着苦涩的汤药味,让人作呕!

    久而久之,他便不愿去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就让人把东西送去了书房,人却歇在了通房屋里。

    玉北齐的做派让欧阳琴有些心寒,她被老夫人立规矩敲打,病倒后他却依然风流快活,让欧阳琴忍不住怀疑这些年的恩爱都是假的。

    可是她却没有大哭大闹,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反而在玉北齐劳累一番后让下人送了补汤过去,就连那个通房也有份,让通房惊喜交加。

    也让玉北齐心里有了一丝尴尬和不自然,在接下来的几日都没在去通房的屋里。

    “你说是不是她们姐弟已经知道什么!”

    欧阳氏怀疑玉琉璃姐弟已经知道玉府和南王府的婚约原本是玉琉璃的,只是这些年因为玉琉璃被人掳走,两府之间的婚约,才会落到玉如烟的身上。

    “母亲,就算她们姐弟知道了这个婚约原本就是玉琉璃的又如何?她现在可是自身难保,如何有脸抢自己的妹夫?

    虽然女儿不知道玉琉璃和世子说了什么,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算起来也是她玉琉璃的错,累不上玉府!

    母亲,女儿只是觉得玉府和南王府的婚事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女儿怕会横生出什么枝节来……”

    玉如烟想了想,忍不住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她原本以为玉琉璃已经死了,她自然不用担心什么,这才让南王府把婚事一拖再拖,却不想玉琉璃又活着回来了。

    想到前世玉琉璃一个傻子南王府都接受了,而如今玉琉璃不傻了,不过是多了一个孩子……

    由不得她不这么想!

    “对了母亲,伺候那孩子的下人可打听清楚了,他的父亲是谁了吗?”

    想到玉琉璃的孩子,玉如烟脸上一沉,急切的询问道。

    “问了,那孩子一问三不知,平时也不说话,任凭玉茗那丫头如何哄骗也不说,还嫌玉茗那丫头湉燥,把她打发到了外面伺候!”

    说起安歌,欧阳氏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那孩子越是表现的聪慧,她越是忌惮防备!

    按照玉茗传来的消息,那孩子表现的不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那怕安歌不说话,玉茗依然能从他的眼神里面看出不妥来,所以才让欧阳氏把安歌放在了心上。

    对于欧阳氏的话玉如烟根本不感兴趣,那孩子就算再聪慧又如何,还不是一个孩子,无需放在心上。

    母女二人之间的谈话却不知在此刻的另外两座府邸里面,上演着同样的事情。

    靖国侯府是世袭爵位,世代掌管着元国三分之一的兵权,在京城之中算是真正的勋贵之家,只因靖国侯府出了一位开国皇后,到如今也圣宠不衰。

    这一代的靖国侯承爵后,皇家再次恩宠靖国侯府,把长公主元朝许给了靖国侯韩啸,育有二子一女,在生下长子后,长公主为长子韩继请封了世子之位。
正文 第524章 韩溶月
    &bp;&bp;&bp;&bp;后又为长子聘娶尚书之女叶莹,育有一子一女。

    嫡次女韩溶月,也就是被丈夫气回娘家的永安伯父二夫人。

    韩溶月模样随了靖国侯,容貌并不算出众,但是也算标志,可能是出身靖国侯府的关系,眉宇间有一股平常人家没有的贵气和英气,自然就少了小女儿家的娇态,骤然看去,便会觉得此女眼高于顶,姿态傲然。

    韩溶月父亲为手握元国三分之一兵权的靖国侯,母亲又是元国的长公主,皇上是她的亲伯父,还有众多皇子表哥,就算眼高于顶,她也有这样的资本。

    更何况韩溶月的本性并不是她外表表现的那样!

    韩溶月身为皇家人,自然有身为皇室的尊贵和骄傲,所以在得知自己的夫君为了救别的女子身受重伤时,韩溶月并未表现出什么,只是留下口信,带着一双儿女回娘家小住几日。

    仿佛徐起飞与她没有关系,而他的死活,更是漠不关心。

    韩溶月回到娘家后,根本没有向娘家人说起永安伯父的事宜,只说回娘家小住些日子,就安心的在娘家住下。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许起飞的事情很快传到了靖国侯府,当下让身为大哥的韩继脸色一沉,就要去永安伯府问罪,却被韩溶月拦了下来。

    “如果大哥能让小妹和永安伯府之间一刀两断,那么妹妹就让大哥去为妹妹撑腰!

    如果不能,大哥又何必动怒?”

    徐起飞做出这样的事情,不但差点丢了性命,还让韩溶月成为了京城的笑柄,就算韩溶月要与徐起飞和离,永安伯府的人也不能说不!

    可是和离容易,韩溶月要想带走自己的一双儿女,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那是永安伯府的血脉!

    永安伯府也绝不会让她带走的!

    更不要说如今的徐起飞人不人鬼不鬼的,就连站起来都困难,如何还能有其他的血脉,自然不会让两个孩子脱离了永安伯府。

    虽然靖国侯府不惧永安伯府,可是要知道,皇宫里面还有个皇后娘娘在!

    当初要不是皇后在从中作梗,永安伯府又如何能与靖国侯府成了亲家,还差点让靖国侯府被皇上猜疑。

    韩继就是知道妹妹的心思,这才恼火的撒手而去。

    要他说,徐起飞那个混蛋即然废了,妹妹自然不能因为他守一辈子活寡,可是想到两个乖巧可爱的外甥,韩继心里的打算只能咽了回去。

    长子与女儿之间的谈话靖国侯夫妻如何不知,靖国侯刚毅的脸上沉凝一片,并未多说什么,可是看样子,也知心里定是怒极。

    长公主却是气极后骂了一声混账,想到受了这么大委屈的女儿,就让长公主瞬间红了眼,恨不得冲到永安伯府质问徐起飞,她的女儿哪里不好,他竟然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低贱女子,伤了她女儿的心,还让她成了京城的笑柄。

    如果不是当日皇宫已经落了锁,说不定长公主一定会连夜进宫去找太后。

    次日长公主就把韩溶月叫到了身边,看着女儿平静的脸庞,好似并没有因此受任何的影响,顿时让长公主愣了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的女儿她知道,虽然不喜欢虚以委蛇,直来直往,可是心地不坏!徐起飞是她的丈夫,伤的如此重她不但不伤心,甚至没有任何的担心,可见是死了心!

    才会无动于衷!

    更不会在这个时候带着一双儿女回了娘家。

    “溶月,把孩子给妈妈带下去,母亲有话要与你说……”

    长公主看着女儿身边的孩子,挥手让两个妈妈把孩子带下去,这才叹息了一声,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当日你突然回府,母亲虽然疑惑,可是并未多想,那是因为母亲相信你!你能照顾好自己才是。

    可是到现在,你还不愿意和母亲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韩溶月早就知道永安伯府的事情瞒不了多长时间,自然也不惊讶母亲为什么会知道,当下整理了一下衣袖,抬头看向长公主。

    “母亲不必为女儿担心,这是命!

    而女儿,早就认了命!……”

    说完这句话韩溶月的眼里闪过苦涩之意,可是很快不见,眉间没有任何变化!可是依然让长公主察觉到了什么,心里重重一沉。

    “你……”

    “母亲不用担心,女儿即然已经嫁到了永安伯府,自然不会做出有损皇家威严的举动!

    至于他的死活,更是与女儿无关!

    这是他做下的孽,就由他自己咽下去!

    母亲和父亲也不用因为此事生气,不值得!”

    韩溶月见母亲脸上的震惊,当下扯了扯嘴角,自嘲道。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女儿就先回去了,两个孩子还小,身边离不开娘!”

    等见韩溶月底背影消失在屋里后,长公主嘴角动了动,只觉得心疼不已,她知道,她的女儿过的不快活!

    只因为永安伯府,不是她的良人!

    所以她心里有怨,怨靖国侯府,也怨皇宫里的那位。

    韩溶月在靖国侯府安静的过日子,一心扑在一双儿女身上,对于门外的纷纷扰扰,都不想去过问。

    直到靖国侯府的世子妃找来时,韩溶月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笑意。

    “溶月,你还好吧!”

    面前的女子比起以前长大了不少,她还记得,当初总是喜欢跟在大哥身后的小尾巴,没想到长大过后,如愿的嫁给了大哥,成了她的大嫂。

    只见匆忙过来的女子不过二十三四,身穿紫色八宝纹褙子,头戴金冠儿,左右一只金步摇,额前一对金镶宝蝉小插,脸上薄粉扑面,鹅蛋脸,柳叶眉,大眼琼鼻小嘴,有着叶家人特有的长相。

    看着面前越发孤傲的姑子,让叶莹柳眉担忧的皱起,上下紧张的打量着韩溶月。

    “你看我这个样子,哪里像不好了?

    你我姐妹难得见面,可不应提那些扫兴的事情!”

    韩溶月嘴角的笑容虽浅,可是也不是没有,再加上孩子还在,叶莹就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进门后伸手招来徐明菲姐弟到身边来,把两个孩子抱在怀里亲热了一会儿,就让人带了下去。
正文 第525章 叶莹
    &bp;&bp;&bp;&bp;等身边人都下去了,叶氏这才严肃着脸看向韩溶月,眼里全是心疼的和气恼。

    “你怎么能就这么回来了?岂不是便宜了永安伯府!

    还是你想退位让贤,成全这他们不成?”

    叶氏身为韩溶月的长嫂,又与她从小相识,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直不错,只是后来韩溶月下嫁永安伯府,她们二人才少了联系。

    虽然过年过节仍然有节礼送来,偶尔也会有书信来往,但是两人因为为人妇,为人媳的原因,根本无法出府聚一聚。

    所以这算是姑嫂二人这些年的第一次见面。

    却不想是这样的情况下!

    那怕对方掩饰的再好,叶氏仍然从她的脸上看出了憔悴,却没有一丝哀怨和伤心。

    这让叶氏担心的同时也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她不愿高傲的韩溶月因为一对贱人,而毁了自己!

    可是看着她浅淡疏离的样子,她又忍不住为她觉得委屈和心酸。

    如果当年不是……溶月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撇开这些,有些话她还是不能不说。

    “嫂子怎么会这么想?”

    韩溶月见叶氏严肃下来,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摇了摇头否认道。

    “即然不是,你身为永安伯府的二夫人,在这个时候就应该守在伤重的丈夫身旁!

    你才是他永安伯府求上门用八抬大轿抬回去的正室,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让你这个正牌夫人挪位的?

    哼,还是说这是他们永安伯府的意思!”

    提起永安伯府,叶氏心里也是怒极,可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原本出了这档子事,永安伯府该是无脸面对韩溶月这个侯府儿媳的,就算他靖国侯府因此找上门为韩溶月撑腰,要求合离,也是理所当然。

    到那时永安伯府也不得不低一头,只能硬着头皮答应,毕竟错的是他儿子!

    可是就因为韩溶月在丈夫伤重时带着一双儿女回了娘家,知道的只会觉得韩溶月这个侯府儿媳被徐起飞英雄救美的事情刺激的羞怒之下回了娘家。

    可是不知道的人,只会认为韩溶月自持身份,没有把永安伯府放在眼里,才会在丈夫性命垂危的时候,带走了一双儿女,就是想因此与永安伯府撇清关系!

    如果在韩溶月回娘家后永安伯府的人马上派人上侯府来请韩溶月回去,靖国侯府也能好想一些!说明永安伯府还是有明些事理的人,知道错在于徐起飞身上。

    他的女儿受了委屈,难道还不能找爹娘诉诉苦?

    可是韩溶月已经回府有数日,永安伯府的人根本就没上门解释一二,也没派人来请韩溶月回府,甚至让外面猜疑的谣言流了出来,这彻底的惹怒了靖国侯和长公主。

    “溶月,你既然没有成全永安伯府的意思,你又为何……

    你该知道,我说这些话的意思!”

    想到外面的谣言,叶氏忍不住一阵皱眉。

    韩溶月虽然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可是也能猜到些什么,她本就不是什么蠢货,自然从叶氏的话里听出了一些事情!

    当下收敛了嘴角的弧度,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收敛的眉目带着英气,定定的看着叶氏冷笑道。

    “难不成嫂子认为我该委曲求全留在永安伯府伺候已经成为废人的徐起飞?

    凭什么?

    就因为他是我的夫君?

    他在外面风流快活我不管,我也不在乎!

    我只在乎我的两个孩子,只想他们能平平安安长大!

    却不想他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我!

    他为了别的女人去死,却让我这个妻子来承担后果!

    嫂子,你觉得可能吗?

    老天对我又何其公平过……”

    韩溶月的一阵发泄让叶氏沉默下来,溶月的话不无道理,设身处地的想,如果是她,又会如何?

    溶月原本就是侯府之女,却因为当权之人的心思,低嫁永安伯府,如今却落的这样的境地,却还要她委曲求全,就算是泥人也该有三分泥性,更何况是溶月。

    再多的话叶氏也无法张口,站在大局上来说,溶月的举动是有不妥,受人把柄,落人口舌!把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可是站在她的立场上,她并没有错!

    叶氏回到房间后依然在为韩溶月的处境担心,忍不住一阵阵叹气,让身边的钟妈妈忍不住劝慰道。

    “世子夫人可是在为二小姐担心?可是老奴却觉得夫人不用太过担心二小姐,毕竟府里还有侯爷和长公主在!就算皇宫里面还有个皇后娘娘,也不能当着天下人的面去迁怒二小姐什么,毕竟起因不是二小姐。”

    “钟妈妈,溶月与我从小相识,如果不是……”

    “夫人……”

    身边的钟妈妈听见叶氏旧事重提,脸上微微一变,打断了叶氏的话,让叶氏怔了一下,忍不住再次叹息,心里十分难过。

    “夫人,我觉得二小姐她是个明白人!发生的这些,二小姐其实心里都知道,可是她却没有阻止,只能说二小姐自有打算!

    夫人还是不要太过担心!”

    钟妈妈见叶氏关心者乱,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就怕叶氏钻了牛角尖,她觉得二小姐怕是故意如此!只是有些话她却不好明白说出来。

    “对了夫人,大少爷昨儿送了家书过府,好像府上是有了什么喜事!只是昨儿太晚了,外院才没有把书信送进来。”

    钟妈妈想起叶府送来的喜讯,脸上忍不住荡起了笑容,颔首说道,上前从梳妆台上把书信拿了出来,交给了叶氏。

    “是吗?我看看!难不成是大嫂又怀上了……”

    叶氏脸上也笑了起来,打开书信笑吟吟的说道,可是当她看完书信后,脸上又惊又喜,随即又沉默下来,皱起了眉头,神色复杂。

    钟妈妈见世子夫人的脸色变化,眉头不动声色一皱,知道府中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不知道什么事情让夫人这么为难。

    “妈妈,你看看!”

    钟妈妈是叶莹的奶娘,从小就在叶莹身边伺候她,对叶府更是忠心耿耿,所以叶莹也没避讳钟妈妈,把手里的书信递给了她。

    钟妈妈看了信,这才知道夫人为何会如此为难!

    原来夫人的姑姑叶妩所生的两个孩子找到了,二人已经回了叶府认亲,只是因为韩溶月的事情牵扯到了靖国侯府,叶府这才没有第一时间送信给夫人。
正文 第526章 回府
    &bp;&bp;&bp;&bp;“为什么偏偏就是玉府,这下可不好办了!”

    叶莹笑容有些苦涩,一面是溶月,一面是表弟表妹,当真是让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表弟表妹能回来,她当然高兴!

    虽然那时她还小,可是她依稀记得姑姑对她很好,常常把饴糖藏着带回来给她和大哥解馋,虽然姑姑的样子在岁月中模糊了,可是她依然能记得饴糖的滋味!

    是她吃过最甜的东西!

    姑姑离开后父亲一直在找姑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找到姑姑,却等来了表弟表妹!

    想到信里所言,只怕姑姑她已经……

    “妈妈,把蔡家的叫来……”

    钟妈妈听见叶莹的话,就知是什么意思,当下让人把蔡家的叫了进来,等叶莹把府里的事情一一安排下去,她这里也准备好了。

    叶莹身边只带了两个丫鬟和钟妈妈,就是准备快去快回,要知道,现在侯府里面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她拿主意。

    叶莹突然回府这是傅氏没有想到的,当下又惊又喜,让人快请。

    丈夫让儿子给女儿送了信她是知道的,只是想给女儿提前打声招呼,免得她到时在侯府难做!

    永安伯府的事情京城里都传的沸沸扬扬,他们又如何不知!

    毕竟永安伯府的二夫人出身侯府,又是莹儿的小姑子,如今韩溶月又回了侯府,叶莹身为侯府的世子夫人,她自然关注着!

    就怕此事女儿受牵连,却不想到头来还是受牵连了!

    谁也没有想到小姑的孩子回来了,还是玉府嫡长子/长女!

    要知道永安伯的二公子之所以受这么重的伤,就是因为玉府的二小姐玉如烟。

    而女儿在侯府之中,一边是夫家的妹妹,一边是表弟表妹,当真是难做!

    女儿夹在中间,真真是不好做人,做什么都是错!

    傅氏看着女儿匆忙的样子,有些心疼,当下坐不住起身走了两步上前,拉着叶莹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女儿气色还不错,这才放下心来。

    “怎么突然回来了!”

    自从叶凡姐弟回来后,叶老夫人这几日没有见到叶凡姐弟二人过府,心里牵挂,精神一直不怎么好,让傅氏担心不已,毕竟老夫人身子骨一向不怎么好,就怕因为小姑的事情刺激到了她。

    只能天天守在老夫人身旁,让庄氏带着孩子陪在老夫人身边,想哄老夫人高兴!

    老夫人刚在傅氏的伺候下歇了午觉起身,就听见外门的婆子说世子夫人回来了,已经进了二院,傅氏这才坐不住起身,拉着叶莹的手对她使了眼色。

    “是莹姐儿回来了?快过来祖母瞧瞧……”

    “祖母!你怎么样了?我听母亲说您病了,可好些了?”

    叶莹对着傅氏点了点头,快步上前扶着叶老夫人的手,担忧的询问道。

    “祖母好的很,别听你母亲说的,你能回来看看祖母,祖母什么病都好了!”

    叶老夫人睁着混沌的双眼,脸上的皱褶深了许多,拉着叶莹的手说道,可见心情好了很多!

    庄氏见小姑回府,这里也没有她能搭的上话的地方,只是站在一旁温婉的笑着,手上牵着珠姐儿。

    “姑姑!”

    珠姐儿是庄氏所生,只有一岁多,长的很乖巧,稀疏的头发被挽成许多小暨在头上,话说的还不是很清楚,路也走的不是很稳,却认得叶莹,当下不顾庄氏的阻扰向着叶莹走了过去。

    “大嫂!”

    叶莹见珠姐儿还记得她,当下搂住望着她头上金步摇的珠姐儿,向着庄氏点了点头,略显客气。

    可是庄氏却不以为忤,反而和善的笑了笑,随即低下了头。

    让叶莹愣了愣,脸色缓和了不少,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庄氏。

    对于庄氏她不知道怎么说,她不讨厌庄氏这个大嫂,却也不愿去亲近她!

    因为看见庄氏在叶府过的好,有疼爱她的夫君,乖巧的女儿,待她如女儿的婆母,就让她忍不住想到了另一个人,那个高傲的越发冷清的小姑,韩溶月!

    如果不是皇后,这样的生活原本该是溶月的!

    所以她无法去亲近庄氏,只因这样她会觉得自己背叛了溶月!

    可是庄氏有什么错?

    想到这些,叶莹的眼中闪过复杂,低头看着伸手拽着她衣袍上珍珠的珠姐儿,不忍心推开怀里的孩子,随即叫了声钟妈妈,就见钟妈妈从袖子里面拿出一个荷包给叶莹。

    “珠姐儿喜欢珠子吗?姑姑这里有配得上珠姐儿的东西!”

    叶莹拿出荷包里的珍珠,约莫有龙眼大小,白珍珍的一颗落在她的掌心,龙眼般大小的珍珠圆润光滑,看着是白色,可是仔细看表面又有淡淡地粉色,只有在对着阳光下看的时候才能发现。

    不说珍珠的成色,就是这么大的珍珠都难以见的,可见珍贵!

    “哇……娘亲,快看!是珠儿……”

    小孩子惊喜的声音响起,好似见到了喜爱的东西,小小的手掌里握着珍珠对着庄氏展示道,嘴里咯咯咯的笑着。

    让屋里的人都忍不住弯了弯眼睛,有了笑意。

    而庄氏听见叶莹的话,心里一动!快速看了眼叶莹,嘴角动了动,心里微酸,眼角有些发红。

    等叶莹在老夫人这里呆了一会儿后,在屋里练完字的叶青和叶琪也出现在静月堂,先向老夫人和傅氏请安后,见二姐也在,姐弟二人不知有多高兴。

    要知道三姐身为世子夫人,一年也不容易回府几次,姐弟二人自然想念的紧,一唱一和的把老夫人逗得笑意连连。

    见有四妹五弟在,叶莹这才离开了老夫人这里,到了未出阁时住的院子。

    如今的叶府是叶仲成了尚书后朝廷拨下二品大员的府邸,自然不是曾经的叶家院子可比,是一座四进的院子,再加上花园,占地不算小了!

    就算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府邸了,也是因为叶仲在皇上面前站的住脚,这样的府邸才会给了叶府。

    “莹儿!”

    傅氏从老夫人的院子出来,就赶了过来,见钟妈妈在门前守着,屋里只有叶莹一人,傅氏就知道女儿是有话和她说。

    “娘亲,大哥的信女儿已经看了!我回来,就是想和娘亲说说表弟和表妹。”
正文 第527章 再进宫
    &bp;&bp;&bp;&bp;“既然姑姑她已经不在了,表弟和表妹就是我们叶家的人了,父亲为何还让表弟表妹回到玉府去?

    难道堂堂叶府,还养不起他们?”

    叶莹听完傅氏说完叶凡姐弟的事情,得知姑姑已经不在了,顿时心里一痛,眼泪就顺着落了下来,红着眼睛恨恨说道。

    原本因为韩溶月的原因叶莹对玉府的人就甚是反感,能教养出玉如烟这样女子的人家,能是个什么好的?

    玉如烟身为女子,名声在外,行事轻浮,还不知所谓。

    不但和南王府的世子爷小王爷牵扯不清,还累了永安伯府的二少爷为了救她差点丢了性命,让溶月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让世人都在看靖国侯府的笑话。

    这让身为靖国侯府世子夫人的叶莹如何能看得上玉府的人!

    现在得知姑姑的死是因为玉府,还让表弟表妹这些年吃了这么多苦,这让叶莹瞬间从对玉府的不喜厌恶上升成了痛恨。

    “莹儿,娘和你爹如何不想留下他们姐弟二人!只是阳儿那孩子是个有孝心的……我与你爹如何能挡了他的路?

    与其打着为他们姐弟好的话束缚了他,不如让他放手去做,只要你爹在,他们姐弟二人就不会有事!”

    傅氏见女儿伤心痛恨玉府,眼里也闪过厉色,想到叶旌阳这些年做的事情,傅氏的脸上升起了骄傲和满意。

    “阳儿那孩子毕竟是你姑姑的骨肉,哪怕在玉府的陷害下依然能平安无事,还能做出一番大事!就能看出来,那孩子心有丘壑,以后必有一番作为!

    娘听你爹的意思,皇上已经知道了阳儿,只怕皇上不日就要召阳儿进宫,就算不看在你爹的面子上,皇上也不会做出卸磨杀驴的事情来。

    毕竟阳儿这些年的功绩,可是实实在在的,谁也不能否认。”

    傅氏虽然身为内宅妇人不懂朝政,可是这些年来叶仲身居高位,她身为朝廷命妇,自然要帮叶仲周旋于官员后宅妇人之间,听的多了,见的多了,自然就懂的多了。

    再加上叶仲与她少年夫妻,从年少时就相互扶持到现在,夫妻二人感情甚好,只要不是什么朝廷机密,叶仲回府后都会讲与她听,与她商量!

    所以傅氏才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傅氏说的没错,叶旌阳不日就被内侍召了进宫。

    这是叶旌阳第二次进宫,看着前面穿着内侍服的公公在前面领路,脚步落地清浅,微微颔首,做出谨慎的姿态,显然是在常年累积下来的习惯。

    叶旌阳随着内侍穿过御花园,皇上召他在勤政殿觐见,却不想在路过御花园的时候与长公主打了个照面。

    只见铺着鹅暖石的甬道上出现一行仪仗,走在前面的长公主身穿青色鞠衣上绣着金云凤纹,鞠衣下是桃红色金绣团凤纹四袄子,外穿红色大衫和深青色的霞帔,霞帔同样是织金云霞凤纹,以金坠子钑凤纹,青绮包裱,描金凤纹,用玉十,金饰三点缀。

    头戴金花八宝凤冠,前后饰珠牡丹花两朵,蕊头八个,翠叶三十六叶。两侧用珠翠镶花鬓两朵,承以小连云六片。翠顶云一座,上饰珍珠五颗,翠云十一片。冠上饰九翟,大珠翟二在最下方两侧,齐上有小珠翟三,翠翟四,相间排列,皆口衔珠滴,冠底为翠口圈,缀金珠钿花九个,冠顶插上口衔珠结金凤一对,金珠一对。

    见到身着凤冠霞帔的长公主进宫,前面领路的内侍脸色微变,想要退离的时候已经迟了,只能站在原地颔首侧身,挡住身后的叶旌阳。

    长公主这般隆重出现在皇宫里面,只怕事情不小!

    联想到永安伯府的事情,宫里的人的不用猜也知长公主今日进宫是为了什么。

    长公主脸上看不出喜怒,可是身为皇家公主的尊贵和气势在这一刻表达的淋漓尽致,看也没看内侍的方向,带着身后的宫人穿过御花园向着太宁宫而去。

    看着长公主向着太宁宫去了,内侍忍不住抬头看了看,这才引着叶旌阳继续走。

    叶旌阳眉头一动,掩下眼里的想法,抬脚跟上。

    而已经走过御花园的长公主脚步一顿,眉头皱了起来,对着身边的宫人询问道。

    “刚才那人是谁,为何会出现在后宫里面?”

    身边的宫人是太宁宫的管事姑姑,特意前来迎接长公主的!想到刚才一晃而过的少年,上前颔首轻声道。

    “回长公主,刚才那人应该就是前些日子从江都奉旨回京的叶将军……”

    管事姑姑见长公主眼神一冷,心里叹了口气,继续道。

    “这叶将军虽然年纪不大,可是却十分厉害,自从叶将军镇守江都后,便发行了新的政策,开通了海上和异族之间贸易,让两都这些年的税收都提了三倍不止,皇上便下旨召了叶将军进京……”

    管事姑姑的话点到为止,却听见长公主嘴角浮现一抹讥笑,冷哼一声提步离开。

    所谓的叶将军是玉府前些年不见的嫡长子一事,如今京城早就传的沸沸扬扬,虽然这事只是在官员之间传开,可是谁人不知?

    玉府一分为二,长房继承家业,行商贾之事,三代之内自然是不能参加科举,考取功名!

    可是玉府倒是用了一招釜底抽薪,让长子炸死,成了朝廷将军,有了功名,就想咸鱼翻身,真真是可笑至极。

    想到玉府和玉如烟,长公主眼里闪过厉色。

    等长公主这边浩浩荡荡到了太宁宫的时候,皇后也得到消息,紧赶慢赶才堪堪与长公主一同到了太宁宫门前。

    皇后名为徐飘雪,出身永安伯府,乃是永安伯的嫡亲妹妹,已经有四十出头的年纪!徐皇后身着凤袍,手上拢着汤婆子,见长公主气势汹汹而来的时候眉毛一挑,心里恼恨长公主不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寻到了太后这里,脸上却笑的十分温和恭敬。

    毕竟长公主乃是皇上的亲姐姐,那怕她贵为一国之后,也不能落了礼数。

    “本宫没想到皇姐今儿进宫来了,要是早知道,本宫就该早点过来!

    不过现在也不晚,母后要是知道皇姐进宫,定会很高兴的。”
正文 第528章 拍马屁
    &bp;&bp;&bp;&bp;长公主见她还未踏进太宁宫,皇后就已经知道了消息,眼神微厉,沉沉的看着面前徐皇后,朱唇轻启。

    “皇后身为后宫之主,自然日理万机,本宫不过一个嫁出宫的公主,如何能劳烦了皇后。

    况且本宫又不是找不到皇宫里的路,别人知道本宫进宫看望母后还要劳烦皇后,免不得道本宫一句恃宠而骄,不知所谓了!”

    长公主丝毫没有给皇后半分薄面,当初皇后把手伸进靖国侯府时,她元朝就和她徐飘雪势不两立!

    皇命不可违,可是并不代表她就不恨!

    当初她是顾忌着皇命,后来是顾忌着女儿身在永安伯府,可是当她知晓徐起飞做的这些事情和永安伯府的做派,彻底的惹怒了她,让她把这么年咽下的怨气都激了出来。

    皇上想要收回侯府的兵权,却用皇后的手牵制靖国侯府。

    皇家本就没有亲情,她虽贵为长公主,又是皇上的亲姐姐,可是不是依然被皇上当成一颗棋子,一颗笼络安抚牵制靖国侯府的棋子。

    皇帝怕她嫁入靖国侯府便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就在皇后的怂恿下赐下这门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用来牵制靖国侯府。

    永安伯府不过是一个没落的勋贵,虽然爵位还在,可是却名存实亡,府中子弟一代比一代不如,如果不是出了一个徐皇后,只怕永安伯府在百年内就会消失在京城世家勋贵之中。

    徐皇后为了娘家操碎了心,把心思打到了靖国侯府身上,靖国侯府掌有元国三分之一的兵权,又是真真正正的勋贵世族,只要靖国侯府的人不犯下谋逆叛国的大罪,凭着开国皇后娘家后人的称号,靖国侯府便能世世代代传下去。

    皇后又如何能放过与靖国侯府联姻的机会,这才有了韩溶月嫁入永安伯府的事情。

    见长公主冷嘲热讽一通就拂袖进了太宁宫,徐皇后脸上不变,眼神却沉了下来,看着身边的宫人都小心翼翼侯着,仿佛不在意的抬手,身边的宫女小心的搀扶住她的手进殿。

    长公主心里恼恨她算计了韩溶月的婚事,她自然是知道的,这些年二人也是面和心不和,为此长公主除了每月进宫见一次太后外,便从来不与她在同一个地方出现。

    像今儿这样的情况更是没有,看来是展鹏的事情触及了她的底线。

    展鹏就是徐起飞字。

    想到自己这个作死的外甥,徐皇后就是一阵头疼,更多的却是恨铁不成钢!

    她为了永安伯府谋算了长公主和靖国侯府,换来的却是他用命去换红颜一笑,不但得罪了长公主和靖国侯府,还丢了妻儿,让人都知道永安伯府出了个多情种子!

    想到徐起飞把一手好牌打成了烂牌,就让皇后恨不得一巴掌呼死他,可是想到太医传来的消息,又让徐皇后又气又恨又怒。

    叶旌阳进入勤政殿后身边的内侍便都被皇帝挥退了下去,如今勤政殿内只留下皇帝和叶旌阳二人。

    头上迫人的视线仍在,叶旌阳眼观鼻鼻观心的跪在殿中央已经小半个时辰,一动不动。

    “朕这几日听到一些关于你的事情,不是现在朕该称你为叶将军还是玉将军?”

    “臣该死,臣无意欺君罔上!

    臣出身玉府不错,可是臣从离开玉府后就跟随母姓!

    而玉旌阳,也早在当年死去!

    臣现在是叶旌阳,皇上亲封的武节将军,臣就是皇上的臣子,再无其他。”

    叶旌阳在地上磕了一个头,颔首坚定说完这些话,让皇帝的脸色缓了缓,虽然叶旌阳这些话不免有些拍马屁的成分在,可是其中表达忠心的意思,他听的很明白。

    玉府的事情他已经调查的很清楚,也知道叶旌阳所说不假,对于害死生母,又对他们姐弟不管不顾的玉府,只怕他的心里对玉府并没有什么亲情在,甚至还有恨。

    “抬起头来朕看看……”

    上次召见他的时候皇帝并没有把叶旌阳放在眼里,虽然叶旌阳是他亲封的将军,可是那毕竟是为了招安封的,没有任何的实权和品级,不过一个封号就能换来一方安宁,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拿下流匪,他自然大方的封了个没有什么实权的将军给他。

    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就这么一个束发少年,竟然真的镇守住了两都,还把两都打理的很好,不但屡屡给他这个皇帝惊喜,甚至还在江都这个世家盘结的地方站稳了脚跟。

    这才让他有了想见见这个少年将军的心思!

    若是有大才的人,他自然不不妨给他一些实权,把人留在京城,却不想牵扯到了京城的玉府和尚书府,这才让皇帝有了疑心。

    别人虽然不清楚,可是他却知道,玉府长房与南王府有些牵扯,而西玉的玉北正又是朝中的二品朝官。

    况且西玉二房娶的又是出生靖国侯府的女儿,虽然是个庶出的嫡女,可是依然是靖国侯府的出身的不是?

    这京城世家之间联姻很正常,几乎转个弯就是亲戚,其中关系实在是错综复杂。

    皇帝虽然不说什么,可是依然关注着勋贵世家的动态,看似小小的姻亲关系,很可能牵扯到前朝上来,为了大局着想,皇帝便会赐婚,平衡京城错综复杂的关系。

    必然不会让任何一方独大,影响朝局!

    所以当皇帝得知叶旌阳不但出身玉府,朝中尚书还是他的母族时,皇帝便动了猜忌,这才有了这些事情。

    叶旌阳遵命抬头,便见上方龙椅上身着紫色龙袍的皇帝正威严的打量着他,当下垂了眼,皇帝年纪已经四十开外,两鬓斑白,剑眉浓密上扬,不怒自威,眼神犀利,下颌续了胡,增添了几分儒雅,可以很明显的看出,皇帝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美男子。

    皇帝看着下方抬头后又低头的少年,眉头微皱。

    “为何不看着朕……”

    “回皇上,圣上圣颜天威不可直视,臣……”

    “行了!你是朕封的将军,朕叫你来不是让你来溜须拍马的!小小年纪,居然和朕玩心眼,当真以为朕不会惩罚你?”
正文 第529章 卫率府
    &bp;&bp;&bp;&bp;皇帝原本见叶旌阳低头,还以为他年纪小,见了他这个皇帝胆怯才会如此,当下心生不满,他是他封的少年将军!如果是个没有胆子骨气的人,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却不想这少年心思活络着呢!竟然在他面前面不改色的拐着弯拍他马屁,可见他胆子不小,也不是个笨的!

    当下心里欢喜几分,觉得自己没有看走眼,又见他与自己的皇孙相当,眼里不免十分满意。

    “先起来说话……”

    “臣遵旨!”

    被皇帝当场笑骂一句,叶旌阳并没有得意忘形,而是恭敬的做完礼数才起身,这才见皇帝肃了肃神色,提问了江都海上与异族之间的贸易。

    站在勤政殿外的内侍听见殿内传来皇上愉悦畅快的笑声,不免松了口气,看来这小将军本事不小,甚得圣心。

    他有多久没听见圣上这么畅快的笑声了,看来以后不管这小将军是姓叶还是玉,他都得小心伺候才行。

    直到近两个时辰,里面的声音这才小了下来,很快便见叶旌阳走了出来。

    少年略显稚嫩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神色,和来时一样客气的拱了拱手。

    “有劳公公了!”

    “小将军哪里话,这些都是分内事,小的这就送小将军出宫。”

    叶旌阳点了点头,和来时一样跟着内侍的身后出了皇宫,比起进宫时,内侍公公客气了不少,一路上还为他指点了一些宫里的事情,明显在对他示好。

    叶旌阳一路上侧耳听着,时不时的点头,让小公公说的越发起劲,直到把他送到外门时还有些意犹未尽,见手里多了一个荷包,心思就越发活络了。

    果然,叶旌阳前脚离宫,后脚圣旨就到了玉府长房,吓得玉府的老夫人等人略显匆忙的出来领旨。

    直到圣旨宣完,传旨公公嘴里说着恭喜把圣旨送到叶旌阳手中时,玉府的老夫人这才醒过了神,心里顿时沉甸甸的,脸上露出难看的笑容。

    她没听错,圣旨上的名字是叶旌阳,不是玉旌阳,如此说来,这圣旨上的荣宠与玉府有什么关系?

    玉老夫人气的想要反驳,可是看着明黄的圣旨和传旨的公公,玉老夫人只能哆嗦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谁敢指责挑剔皇帝错?

    直到传旨公公离开,玉老夫人这才强撑着脸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叶旌阳,艰难的告诫道。

    “既然皇上让你明日去左卫率府报道,你就好好做,莫要辜负了皇恩!”

    说完玉老夫人就让下人搀扶着她回去,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恩宠玉府是沾不上了,可是叶旌阳要是踏错一步,连累的就是整个玉府,她只希望他能看在玉府尽量补偿他们姐弟的份上,不要拖累了玉府。

    玉北齐脸色阴沉的看着叶旌阳姐弟,这才转身搀扶着玉老夫人离开,心里对叶旌阳这个儿子最后的一丝父子之情也在那道圣旨下灰飞烟灭。

    他虽然在男女之情上糊涂,可是有些事情他却看的很明白,也终于知道,这个孩子不再是玉府的嫡长子!

    皇上都承认了叶旌阳的姓氏,可见叶旌阳从此以后只是与他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而已。

    “姐姐在这里恭喜二弟了,我祝二弟以后步步高升,仕途顺畅……”

    “如此,就多谢二姐!”

    玉如烟上前一步对着叶旌阳道了恭喜,这才见欧阳氏上前说让府里的人准备准备摆两桌,一家人乐乐。

    看着玉府的人明明心里恨的要死,却偏偏都要强笑着对他道喜,这让叶旌阳心情十分的好,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微微颔首。

    欧阳氏看着叶旌阳脸上的笑意,只觉得刺眼无比,借着去准备的借口领着玉如烟一道离开了前院。

    “姐姐,你看!以后这样的事情一定会经常发生,很快……”

    玉府人的种种叶凡看在眼中,并不觉得难过和伤心,只觉得讽刺,心里对玉府最后的怜悯也没了!

    莫怪阳儿如此狠下心来对付玉府,今日之事就像阳儿说的,才刚刚开始。

    “这左卫率府是什么地方?”

    叶凡虽然也为阳儿高兴,可是心里却不清楚这圣旨上的意思,不免仔细询问道。

    “姐姐放心,这卫率府其实就是皇上身边的亲卫军,由东宫掌管!皇上这是让弟弟去为他看家门去了……”

    想到这亲卫军虽然是正五品的官职,可是手里却握有实权,又是在御前走动,比起一个有名无实的外放将军,可是要体面的多。

    况且这皇帝身边的亲卫军,大多都是京城的勋贵子弟,等在皇上身边露了脸,又做到了一定的程度,自然会被授官职放到该去的位子上。

    对某些人来说,能进入卫率府可是天大的福分,升职就跟坐火箭一样,迟早会被放出来独当一面。

    也算是皇帝亲自勘查这些勋贵子弟的品行和能力,再放到合适的地方,为以后的皇帝做准备。

    叶旌阳收起了脸上的漫不经心,眉头微皱,皇帝这是准备让他去东宫?

    叶旌阳去卫率府任职,自然是见喜事,玉府特意摆上了两桌,让人去请了西玉的人过来热闹热闹。

    晚上西玉的人自然也过了长房,这也是叶凡第一次见到西玉的老太爷和老夫人。

    “大嫂真是好福气,长房有了阳哥儿,只怕长房很快就能光宗耀祖了!”

    安老夫人脸上带着赞叹,和善的看着叶旌阳坐的地方,隔着珠链对着身边的玉老夫人说道。

    让玉老夫人的手指一僵,微微侧头看向安老夫人,不冷不热的回道。

    “哪有弟妹有福气,不但儿孙满堂,还个个有出息!哪像长房,就阳哥儿一根独苗,他不有出息,以后能撑的起长房?”

    玉老夫人说完这话顿时一静,见欧阳氏和玉如烟等小辈都看了过来,眼里神色莫名,各不相同,可是依然能看出欧阳氏的震惊和安老夫人的惊讶,顿时就让她后悔说出这样的话来。

    “大嫂说的是,阳哥儿那孩子我瞧着就是个好的,没有靠玉府就能进到卫率府,可见以后能沐浴皇恩,越走越远!

    长房要是有他撑着,必定会越来越昌盛。”
正文 第530章 怀疑
    &bp;&bp;&bp;&bp;玉老夫人与西玉的安老夫人不和,两房的小辈都是知道的,可是却不想今儿安老夫人当着众人夸赞叶旌阳的一番话,惹恼了玉老夫人,让玉老夫人忍不住酸溜溜的反驳起来,却说错了话。

    不说现在叶旌阳不姓玉,还和玉府的关系有些僵硬,这样的情况下,玉老夫人如何愿意把玉府交到叶旌阳手里?

    可是当着众人的面,玉老夫人又不能把自己说出去的话舔回去,只能沉着一张老脸听着安老夫人的话。

    说来说去,妯娌二人之所以不和,就是因为年轻的时候玉老夫人出身商贾,自从安老夫人这个书香门第的妯娌进门后,就让玉老夫人觉得低人一等,仗着掌握府中中馈,没少刁难安老夫人。

    再加上玉老夫人进门多年才生下玉北齐一根独苗,而安老夫人却接二连三的生下儿子,让玉老夫人在府中处处被人作比,就越发嫉妒安老夫人了。

    等当时的老夫人老太爷蹬腿后,玉老夫人怕二房子嗣强过长房,有了别的心思,与长房争家产,就在老太爷死后把家分了,把二房赶到了西边的院子。

    原本安老夫人以为没了二房她就能高枕无忧了,可是却不想二房的人一个比一个有出息,进了朝堂成了官身,多年下来,西玉的名声比起长房来,还要响亮。

    于是情形变了,长房子嗣不昌盛,又是做的行商之事,只能反过来靠着二房,借着玉北正在工部任职,把玉府的金玉供进了皇宫里面!

    这才让玉老夫人不得不捏着鼻子面对安老夫人。

    安老夫人也没想到玉老夫人这么多年了,性子还是如此狭窄,她身为伯祖母,夸赞小辈两句,她还记恨上自己的亲孙儿了?

    可是当她听到玉老夫人开口说话酸溜溜的语气,就知玉老夫人的心结,这是羡慕嫉妒二房如今的地位身家了。

    心里不免有些解气和得意,如果当初不是玉老夫人把二房分出去,她都怕二房的子嗣与长房一样继承玉府的家业,算起来她还应该谢谢她这个大嫂才是。

    叶旌阳回了长房后她一直关注着这个孩子,自然也知道他对长房的怨念有多深,她夸赞他的话并不是作假,毕竟没有谁家孩子像他这样的年纪做出这么一番事情来。

    再加上叶旌阳一再被宣进宫,还平安无事的回来,第一次领旨进京进宫复旨还算说的过去,可是今儿进宫却领了圣旨,安老夫人就知道长房的这个长孙不能用孩子的眼光来看待。

    欧阳氏听见玉老夫人那番话的时候顿时一蒙,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拿不稳,震惊的看着玉老夫人和安老夫人。

    什么叫撑的起长房?

    老夫人这番话的意思是准备把玉府传给叶旌阳这个嫡长孙了?

    那玉北齐呢?

    玉北齐这个当爹的都还在呢!哪里轮得到叶旌阳那个孽种来继承玉府。

    可是她身下没有儿子,就连如烟也不是玉府的血脉,就算她不甘心,可是这玉府还能落在如烟头上不成?

    想到老夫人的话,欧阳氏顿时坐立难安,凭着她对叶氏做的那些事情,等叶旌阳掌握了玉府,难道还会有她的好日子过不成?

    可是现在叶旌阳已经在玉府站稳了脚跟,凭着他现在能在御前走动,老夫人也不敢把他怎么样,还得客客气气的对待他们姐弟,免得拖累了玉府。

    如果她不想叶旌阳继承玉府,只有再弄出一个继承人来,到时候玉府就不一定是谁的了!

    她可没有忘记,叶旌阳如今的身份,是无法轻易继承玉府的产业,毕竟朝廷是禁止以官行商的行为。

    想到孩子,欧阳氏抿了抿唇,微微侧头看向玉北齐的桌子,垂下眼看着自己的肚子。

    她就不明白,这么多年她为何一点动静也没有,难道真的是叶氏的话应验了?

    想到叶氏死前说她这辈子都不会有子嗣的话,不知为何,在这个四角火盆烧的暖和的花厅里,让欧阳氏背上生生爬上一阵湿意。

    她很肯定她的身子没有问题,那么有问题的是不是……

    欧阳氏脸色微微一变,略显苍白,阻止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她不相信叶氏如此心狠!

    “北齐媳妇,可是哪里不舒服,怎么脸色这么差……”

    安老夫人看着欧阳氏脸色苍白,坐立难安,当下担心的询问了一句,顿时把桌子上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让欧阳氏有些局促和尴尬。

    “谢二伯母关心,侄媳妇只是时间坐的有些久了……”

    “你身子不舒服就早些回去歇着,前几****忙着府里的事情病了,身子才刚好,就帮着打理府里的事情,到是我没想到。”

    玉老夫人心知欧阳氏继续坐下去只会露出马脚来,被二房的人看了笑话,当下就打发欧阳氏下去。

    “帮母亲分忧是儿媳的份内事,却不想儿媳这个身子没用,就不打扰各位了……”

    欧阳氏站起身对着二房的人说道,这才颤颤巍巍的离开了花厅。

    玉北齐见欧阳氏离席,微微皱眉,打发了身边的下人去问问怎么回事,这才知道欧阳氏身子撑不住,母亲让她回去歇着。

    想到欧阳氏都病了这么久了,身子还未大好就帮母亲主持中馈,当下让人去准备一些燕窝吃食送去,告诉欧阳氏他一会儿过去。

    欧阳氏离席,众人心知肚明,只怕是刚才老夫人的话让欧阳氏这个继室心里不是滋味,这才称病离开。

    不过说来也是欧阳氏没有这个福气,这么多年了也没为长房诞下一儿半女,玉府没有其他血脉,只能由正室留下来的嫡子继承长房,这也怨不得谁。

    小安氏看着欧阳氏离开的背影如此想到,这才把目光放在了一旁叶凡的身上。

    刚才老夫人她们的话她也听到了,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想法。

    叶凡看着小安氏的目光放在了自己身上,忍不住侧了侧头,对着小安氏笑了笑。

    让小安氏脸上一惊,这孩子可真敏锐。

    “你这孩子到是个沉得住气的!”

    小安氏坐在玉琉璃旁边,另一旁坐的是她的弟媳韩氏。
正文 第531章 亲事
    &bp;&bp;&bp;&bp;叶凡听见小安氏如此说,当下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西玉二房与长房本就没有多少情分在,虽然她愿意看欧阳氏出丑,可不代表她愿意把长房里的事宜放到分了家的二房面前来说。

    小安氏见叶凡没有说话,也不为难她,让人给叶凡盛了碗鸡汤。

    饭后妇人这边都移到了北边的受福堂里,男人们则继续在花厅饮酒。

    众人刚踏出花厅,只觉得迎面扑来一阵寒意,门外已是霜雪漫天,院子里已经出现薄薄的一层雪,院子里面还有几株青油油的结香树点缀,下人们已经开始忙活,清扫甬道上的积水,免得形成积雪,到时候可就不好走路了。

    “哎哟,怎么这一会儿时间怎么就下起雪来了,快去把老夫人的裘衣拿过来,再帮各位主子准备好汤婆子送来!莫要让主子们受了冻,快去……”

    玉老夫人身边的长福家的见门外落了雪,当下吩咐身边的丫鬟下去准备,而小安氏也接过身后丫鬟早准备好的貂毛裘衣,亲自为安老夫人穿上,这才穿上自己的银鼠毛披风。

    下人的动作很快,入了冬,汤婆子都是早早准备好,方便主子们用,于是等一干人准备好,下人们这才搀扶着玉老夫人和安老夫人走在前面,小安氏等媳妇儿都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进了受福堂。

    受福堂里下人早早准备好了火盆放在角落里,点了暖香,一进门则十分暖和,众人依次进了门,身后的丫鬟机灵的上前取下主子身上的裘衣等,屋内只开了一扇窗,坐在屋里能清楚的见到院子里的情况。

    西玉的孩子来了不少,光是玉北正与小安氏长子所生的孙子就有三个,两个孙儿大的都有七岁,小的也有五岁,更别说还有一个四岁的孙女。

    分别是玉明渊,玉明志和玉娇儿。

    然后就是西玉长房二房的孩子,也就是玉北正的二弟玉北青和柳氏的两个儿子,六岁的玉明隆和五岁的玉明严。

    还有就是西玉二房玉北峰和韩氏所生长子玉长寿的长女玉霜,才三岁的样子,被身边的妈妈抱在怀里。

    再加上未出嫁的姐儿,长房的玉长淑,玉长慧,二房的玉长晗,再加上下人,整个受福堂里坐的满满的,十分的热闹。

    叶凡一眼看去,除了她和玉如烟玉老夫人是长房的人,其余的竟然全是二房的人了。

    这么算来,玉府长房的子嗣果然不昌盛,几乎都是独苗!

    而其中最让叶凡意外的是长的一张娃娃脸的玉长寿居然已经成亲生子,她上次见他的时候,还以为他还未成亲,毕竟上次梅氏并没有来。

    安歌被玉蝉抱在怀里进门,随后屋里因为孩子多,瞬间热闹起来,小一辈的孩子不懂事,都聚集在一起叽叽咕咕的笑开来,只有大一些的玉明渊玉明志和玉明隆,玉明严兄弟四人规规矩矩向着长辈请示后才带着弟弟妹妹去了外间,那里有准备好的零嘴和玩具方便他们玩耍。

    兄弟四人领着两个妹妹正准备跨出门,就见玉明渊停下了脚步,规规矩矩的走到叶凡面前一本正经的拱了拱手。

    “渊儿见过姑母,不知姑母可让堂弟与侄儿们一道玩耍,姑母放心,渊儿会照顾好堂弟的!”

    玉明渊也不过七八岁的年纪,颇有身为大哥的风范,不但性子谦和稳重,人也长的十分俊秀,七八岁的孩子在这里已经算是懂事的年纪,还知道照顾弟弟妹妹们,可见西玉不愧是书香之后。

    身后的几个孩子见大哥邀请堂弟,都安静的站在一起眼巴巴的看着叶凡,最小的两个女娃都歪着头看着玉蝉怀里的安歌,眼神亮晶晶的,让叶凡不忍拒绝。

    “歌儿,你可要与堂哥们一起去?”

    “堂弟,堂哥带你去玩好玩的,吃好吃的,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玉明渊见叶凡没有反对,当下看向安歌,眼神真挚,邀请安歌一道。

    安歌歪了歪头,又见叶凡笑吟吟的看着他,等着他自己拿主意。

    叶凡从来不勉强安歌兄弟二人做他们不喜欢做的事情,她不是严母,对着她身上落下来的肉,她如何能狠心对他们,所以她一直采取比较温和的方式,既不会压制了他们的天性,也不会盲目疼爱。

    她不需要刻意去教导他们,她只需要在孩子会犯错的时候去引导他们,怎么做才是对,才是错。

    “娘亲,儿子去了!”

    只见小安歌考虑了瞬间就点了点头,站起身与玉明渊一起向叶凡请示后相携而去。

    自然,玉蝉也跟着去了。

    于是叶凡身边就只剩下玉珠一人。

    “晗姐儿的大事也差不多定下来了,可是定的礼部员外郎家的公子?”

    “是,大伯母!我听人说那孩子长的一表人材,又饱读诗书,如今在国子监读书,品格兼优,国子监的先生都夸那孩子不错,今年下场更是榜上有名!

    只等开了春了……”

    小安氏见韩氏皱眉,看着脸上羞的通红,坐立难看的晗姐儿,这才忍不住打趣了说道,又把礼部员外郎家的公子夸了又夸,这才让韩氏松开了眉头。

    小安氏见此叹了口气。

    韩氏本就因为玉如烟的事体看不上长房,又心疼自家亲侄女,今儿能过长房来,完全就是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

    这长房也真是的,玉如烟做出这样的事情,怎么还让她出现在二房面前,要是定力教养差的,只怕早就甩脸子走人了。

    玉老夫人听见小安氏的话,喉咙一哽,也不想开口再问什么。

    她不过是知道今年年初西玉二房的晗姐儿过了小定,现在见到忍不住问了一句,就听见小安氏的回答,顿时兴致缺缺,她总觉得小安氏这番话像是在向她炫耀一样,让她说不出的难受。

    忍不住看了眼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玉如烟和叶凡,只觉得心烦意乱。

    长房儿子比不上二房就算了,难道连姐儿也比不上了?

    玉如烟的亲事因为南王府的拖延成了她心里的一块大石,如今再多一个未婚生子的玉琉璃,真真是要了她的老命!

    玉老夫人忍不住抬手按了按头,只觉得太阳穴的位子突突的跳。
正文 第532章 算计
    &bp;&bp;&bp;&bp;“我们这些长辈的说话你们这些小辈的也不怎么爱听,不如让烟姐儿带着她们出去逛逛,也比陪着我们自在些!”

    玉老夫人放下手,侧头对着安老夫人说道,安老夫人一怔,点了点头。

    “也好……”

    玉如烟听见玉老夫人的话,忍不住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叶凡,这才笑着起身,领着二房的杨氏等小媳妇出了门。

    “琉璃身子不便,就不留下来打扰祖母和伯祖母了!”

    叶凡见两个老夫人把小辈的都打发了出去,自然不会继续留在这里,当下起身告辞,在玉珠的搀扶下离开了受福堂。

    屋里的小辈都走光了,只剩下两位老夫人和小安氏妯娌。

    韩氏皱眉,起身对着安老夫人告罪一声。

    “母亲,儿媳想起晗姐儿那丫头的披风落在这里了,儿媳让人去给晗姐儿送去……”

    安老夫人见旁边的椅子上果然有玉长晗留下的披风,顿时点头。

    “快去吧,莫要让晗姐儿冻着了……”

    要知道,晗姐儿开了春就要出阁了,现在这个当头自然是不能出了差错。

    等韩氏离开后,玉老夫人看着安老夫人和小安氏二人忍不住叹息一口气,脸上露出安老夫人从未见过的疲累。

    “弟妹,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了,长房的事情你也应该知道些,琉璃那丫头从小就不清醒,我以为她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所以并未对那丫头上心过,谁曾想那丫头福泽深厚,人是清醒了,可是却……那个孩子你也应该看到了。”

    听见玉老夫人的话,安老夫人和小安氏都明白了玉老夫人为何要把其他人打发出去的原因,更知道玉老夫人不会无缘无故提起长房的事情,必定是有所求。

    果然,只见玉老夫人沉凝了一瞬看着安老夫人道。

    “那丫头还年轻,日子才刚刚开始,我不能让她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所以我想求弟妹一件事……”

    听到这里,安老夫人和小安氏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见到了惊讶和恍然,长房这是想把璃姐儿打发出去,因为顾及到叶旌阳如今的身份地位,不敢随随便便找个人把璃姐儿嫁出去,所以只能求到二房来,想让二房帮忙牵线。

    如果让二房找一户家世人品不错的人家还是能找出来的,就算璃姐儿眼睛看不见,身边还有个孩子,为了能攀上西玉的人,自然不会介意。

    到时候人嫁出去了,只要人还活着,玉府就不会管到嫁出去的女儿家去,至于过成什么样,就不一定了!

    再说了,为了攀上西玉愿意娶璃姐儿的人家,品性又有多好?

    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安老夫人又如何愿意去做,当下肃了肃脸。

    “我听说叶氏在世的时候为璃姐儿定下过一门亲事……”

    提起玉琉璃婚约一事,玉老夫人脸色微微变了变,咬了咬牙。

    “叶氏什么时候为璃姐儿定下了亲事?我怎么不知道,况且就算是有,以璃姐儿如今的模样,人家又如何愿意娶她过门?

    到时候找上门去被人退婚的话,璃姐儿还要不要活了?”

    “既然有,这门婚约就该拿出一个说法来,是合是散总要弄清楚!一女两嫁,传了出去,璃姐儿就能活了?

    就算这门婚约不作数,当初拿出去的信物和婚书总要拿回来吧?”

    玉老夫人听见安老夫人提及信物一事,顿时一哽。

    信物!南王府的信物要是拿回来了,长房和南王府的这门婚约也就真的没了,烟姐儿又如何能嫁到南王府?

    难道他们长房能与南王府结亲的机会就要失之交臂了?

    不!不成!

    玉老夫人脸色沉沉,一时之间也没想出好的法子。

    如今她就是怕南王府借着玉琉璃为借口解除这门婚约,这才想先把玉琉璃的事解决了,再让玉如烟代替。

    以前是因为玉琉璃不在人世,这门婚约才理所应当的落到了玉如烟的头上,如今玉琉璃回来了,这门婚约怕是要经过玉琉璃的口才能成。

    所以她才想让玉琉璃放弃这门婚约,让玉如烟替她嫁入南王府。

    如果叶旌阳没有如今的身份,她自然能拿捏玉琉璃,可是现在是不行了。

    等花厅的男人都喝的差不多了,这才通知受福堂的安老夫人,让她们准备回府。

    安老夫人这才在小安氏的搀扶下出了受福堂,可是一出门,安老夫人的脸色就沉了下来,鼻子里面轻哼一声,对着小安氏和赶过来的韩氏等人道。

    “回去,你祖父们已经在前院等着了!莫要让他们等久了……”

    杨氏等孙媳都一一颔首应答,不知祖母她们在里面说了些什么,居然让祖母如此生气。

    可是想到二老不和,也觉得正常!

    看着二房的人上了马车离开,玉北齐这才对着身边的叶旌阳哼了一声,转身离开,脚步有些不稳,身边的下人见状,赶紧上前搀扶着离开。

    叶旌阳看着玉北齐离开,也不恼,侧头看了一眼门前侯着的小厮,只见小厮的嘴角动了动,让叶旌阳原本因为酒气上头的双眼顿时冷厉下来,哪里还有刚才的迷糊。

    叶旌阳离开后,门前的小厮这才上前关上了门,此人赫然就是刚才在受福堂外打扫的小厮。

    “真是可恶,大嫂这个人真是机关算尽,越老越厉害了!

    为了能和南王府扯上关系,竟然想把二房拖下水,真真是气煞我也……”

    马车上的安老夫人看着靠在车身上闭眼养神的玉宗盛,沉着脸低哼道,让玉宗盛睁开了眼,坐直了身子询问道。

    “又怎么了?”

    “大嫂她想借着二房的手把璃姐儿打发出去,当真是好算盘……”

    “怎么回事?”

    事情牵扯上了叶旌阳姐弟,玉宗盛也不得不打起精神仔细询问起来。

    还未听完事情的始末,马车就已经停了下来,玉宗盛和安老夫人这才住了嘴,匆匆回了内院。

    “你做的对,这件事二房不能沾染一丝一毫,阳哥儿那孩子我今儿瞧见了,年纪虽小,行事说话却滴水不漏,可见心思不浅!

    怪不得皇上知道阳哥儿的出身,还让他进了卫率府。

    长房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只要不连累二房,长房的事情就不去插手,至于璃姐儿的事情,怕是有些麻烦……”
正文 第533章 出府
    &bp;&bp;&bp;&bp;提及玉琉璃的亲事,安老夫人顿时一哽,玉琉璃的事情何止是麻烦,如果不处理好的话,只怕会连累二房。

    所以她才会当着玉老夫人的面提及婚约信物一事,让玉老夫人自个去烦去吧!

    鱼与熊掌焉能兼得,又不想与叶旌阳姐弟撕破脸,又想鸠占鹊巢夺了与南王府的婚约,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玉琉璃的事情二房不愿插手让玉老夫人无可奈何,却又一时间想不出别的法子,只能自个煎熬着。

    次日叶旌阳奉旨去了卫率府报道,可是离开之前却带了两个丫鬟进了玉府,让人把人送到叶凡的院子里面。

    “大小姐,如果没什么事情小的就告退了!”

    叶凡点头,这才见来人拱了拱手离开。

    来的人是阳儿从江都带来的人,因为漕帮需要有人打理,是以三子被留在了漕帮主事,并未跟着上京,跟在阳儿身边的人都是阳儿信得过的人。

    见是阳儿叫人送来的人,叶凡自然不会怀疑人有问题。

    “你们以后就留在院子里面伺候,有什么不懂的的就多问问她们二人……玉珠,一会儿你让人收拾两间屋子出来,让她们二人住下。

    对了,你们二人叫什么?”

    玉珠眼神带着疑虑看着面前的两个女子,听见叶凡的话,当下福了福身出了门,让下人去收拾屋子。

    而站在一旁的玉蝉则是眼神带着敌意的看着面前的两人,眼神带着高高在上。

    “奴婢叫惊鸿,这是奴婢的妹妹青羽,奴婢二人是奉少爷的话来伺候大小姐!”

    年纪略长的女子站了出来,大冷天的身上才穿一层薄薄的夹衣,好像根本不惧这腊月寒冬的寒意,就连手腕也露出光生生的一截。

    妹妹青羽也是如此,双眼正不加以掩饰的好奇打量着叶凡。

    让叶凡忍不住抿唇一笑。

    这丫头的眼神不让人讨厌,十分的干净。

    可以看出叫惊鸿的姐姐要比妹妹沉稳许多,而青羽却更加让叶凡有好感。

    叶凡让玉珠叫婆子进府为她们姐妹二人准备几套冬衣,虽然她知道姐妹二人似乎不怕冷的样子,可是看着却十分的瘆人。

    “小姐,奴婢让人煮了姜茶,小姐可要喝些暖暖身子?”

    惊鸿姐妹的到来让玉蝉突升危机感,她虽然是玉府配给大小姐的丫鬟,可是哪有三少爷的人得大小姐信任,自然怕二人的到来分了她手上的权利和大小姐的信任,此刻自然想着如何讨好叶凡。

    “也好,让人去给小少爷那边也送去一些,别让他为了练字累着了!”

    “是,奴婢这就去!”

    玉蝉得到叶凡的话,当下高兴的退了下去,出了门见惊鸿姐妹被玉珠安排在外院整理院子里的花草,顿时抬了抬下巴,得意洋洋的从二人面前走过。

    叶凡靠在大迎枕上,手里抱着汤婆子,看着院子里的一切,顿时咦了一身,坐起了身子。

    只见刚才还表现的平常的青羽在玉珠离开后,原本抱在手里的花盆顿时放开了一只手,另一只手也提起比她矮不了多少的花盆,脚步稳稳的走到廊下放下。

    周而复始,很快院子里的花草都清理了出来,让叶凡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一喜,看来阳儿这是给她准备了一个惊喜。

    在清理雪地的惊鸿似有所感,抬头看了一眼正屋的方向,然后继续做着手上的事情。

    安歌从书房出来,就见院子里多了两个陌生的丫鬟,忍不住看了一眼,皱眉去了正房。

    身边的丫鬟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走在他的右侧,帮他挡着些许寒风。

    “娘亲!”

    小安歌进门后脚步略显匆忙进了里间,见叶凡脸色虽然苍白,可是精神还不错,心里还是免不得有些担忧。

    “让人再去添些火盆来……”

    跟在他身后的丫鬟犹豫了瞬间只能福身出去准备。

    自从天一天比一天冷下来,叶凡的身子就有些不好,十分的怕冷,甚至连门也出不去,有时候太冷了连床也不愿起。

    这些她们身为丫鬟都是知道的,可是府里的份列都是定好的,再这么下去,大小姐的院子里的银炭根本跟不上。

    “快上娘这里来坐着……”

    叶凡见儿子过来,想要起身,却见儿子担忧的看着自己,顿时停了下来,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位子,让安歌过去挨着她。

    安歌依言起身,走到叶凡身边的卧榻上坐了上去,却不愿进叶凡的皮毛毯子里。

    京城的人为了美观大方,所以府上都很少修葺大炕和地龙,而是喜欢在屋里用银质雕刻成各种造型等的火炉子摆放,既能观赏又能保暖。

    玉府为了跟风,自然也是如此,只有年纪大了的玉老夫人屋里,才烧了地龙,其他院子根本没有,如果叶凡身子和平常人一般,自然能抗过来。

    可是叶凡当初伤了身子,留下了病根,平日看着没两样,可是却在寒冷的时候无法动弹,一动则觉得浑身寒冷刺骨。

    这几年在温暖如春的江都叶凡习惯了,如今到了京城,没有准备,一下子就只能躲在了被窝里,不能起身。

    更不要说出院门了。

    这些玉府的人都知道,只是现在挖地龙也迟了,只能让人多往凝香院送炭火炉子。

    “你这孩子,连娘的话也不听了?”

    叶凡见安歌为了怕冷着她,不愿与她挨的太近,当下叹息一口气,微微起身捂着他的小手,帮他把脚上的鞋子褪了,把明显不愿的安歌强制性的抱在怀里,母子二人躲在毛毯里面。

    皮毛毯子里面放了一个银炉,源源不断的热气从里面传来,让安歌有些不赞同的脸上浮上来暖红。

    “娘亲,儿子想与你说一件事……明渊堂哥邀我去二房作客,我想来问问娘亲……”

    安歌抬头看着脸上带着明显笑意的娘亲,忍不住犹豫的说道。

    叶凡听见儿子的话愣了愣,随即低头看着怀里的安歌。

    “那你可想去?”

    安歌想了想,随即点了点头。

    叶凡叹息一声,想到安歌来到京城后就没离开过玉府,只怕也快闷坏了,当下想了想。

    “娘让人去准备准备,你去西玉不要太过劳烦你堂哥了,只是娘亲怕不能陪着你去了!”
正文 第534章 送回
    &bp;&bp;&bp;&bp;收拾妥当后叶凡让青羽跟着安歌一起去了二房。

    玉府长房门外停留着一辆马车,安歌看了一眼青羽,这才让青羽抱着他上了马车。

    帘布撩开后,只见坐立不安伸着脖子往外瞧的珵美收回了脖子,端端正正的坐了回来,看着身穿金红狐狸毛袄子,头上戴着狸帽,身着皮靴的安歌上了马车,脸上一喜,随即在安歌的目光下有些心虚。

    “弟弟,你……”

    珵美刚开口说话,就见安歌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坐在马车的另一旁,抬眼看着愣住的珵美。

    只见珵美裹在绣着虎头图案的袄子里,领子上圈了一圈灰色皮毛,一张脸大半都围在皮毛里面,露出红彤彤的眼鼻,脚上着了黑色皮靴,看样子,他倒是过的很不错!

    “弟弟,我好想你和娘亲,你有没有想我……”

    “不想……你叫我出来就是说这些的?”

    珵美见弟弟冷着脸不想和他说话的样子,当下扁扁嘴,挨着安歌有些委屈的问道,却不想安歌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嫌弃的哼道。

    顿时让珵美大受打击,眼里的激动和兴奋都消减了不少,看着冷着脸像是要和他撇清关系的弟弟,珵美心里出现了慌乱。

    见珵美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垂下了头,安歌皱了皱眉。

    “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回去了!”

    “弟弟……”

    “停车!”

    珵美抬头惊呼,慌乱的叫到,他不明白,弟弟为何会这么生气!

    安歌下车时深深看了一眼慌乱无措的珵美,让青羽抱他下车。

    “走,回府!”

    “是,小少爷!”

    青羽看了一眼马车里的珵美,抱起安歌往回走,让珵美愣愣的看着主仆二人离开。

    他知道弟弟这次是真的生他的气了……

    安歌回府后并未去见叶凡,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隔出来的小书房,坐在特制的案桌上,见上面有一张纸条,顿时皱紧了眉头。

    这是刚才有人从窗口扔进来的,是珵美让他出府见他的纸条。

    他没想到,玉府里面还有南王府的人。

    安歌脸色复杂,想到珵美,顿时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即生气又无奈!

    有心要给珵美一个教训!

    南王府。

    脸色依然有些苍白的南王世子端坐在窗前,案桌上铺了宣纸,手上的笔却迟迟未落下,以至于毛尖的墨汁滴落,晕染开来。

    “世子,宫里来人了!”

    南宫逸辰抬头,看了看手下的笔墨。

    “他该回来了吧?”

    “小公子他刚回府,听身边的下人说,小公子心情似乎不大好。”

    南宫逸辰愣了愣,收起笔墨,净了手。

    “请来人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到!”

    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南宫逸辰始终放心不下,却有了片刻的踌躇,随即伸出手敲响了房门。

    “我说了,让你们不要来烦我……”

    孩子有些委屈哭腔的声音传来,南宫逸辰手上一僵,眼里有了心疼。

    “是我……”

    屋里有片刻的安静,随后脚步声响起,门被人打了开来,南宫逸辰低头,看着面前不及他小腿高的珵美。

    小小的人儿低着头,声音闷闷的问道。

    “你怎么来了,大夫不是说让你不要下床吗?”

    说完语气里有了责怪和不赞同。

    “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人惹你不高兴了……”

    “我才没有不高兴……”

    似是被人看出了心思,珵美羞恼负气的转身进了门,身后的脚步声跟着响起。

    “那是为何?”

    进了屋,南宫逸辰依然执着的询问道,眼里带着心疼和轻哄。

    屋里没了下人,珵美想到安歌连话也不让他说完就走了的样子,脸色微变,见南宫逸辰心疼的看着他,又忍不住红了眼睛。

    “我想娘和弟弟了,娘她不要我了,弟弟也不愿意认我这个哥哥了……”

    “不会的,你娘那么疼爱你,她怎么可能不要你……要知道你是你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就算生气,也不会怪你!”

    南宫逸辰听见珵美的话,心里划过钝痛,把珵美拢在怀里,轻声哄道。

    看着珵美与叶凡有些相似的脸,南宫逸辰眼神一暗,喉咙滚了滚,手上的力道慢慢收紧。

    等哄好了儿子,南宫逸辰这才收拾妥当去了客厅,宫里来的人还等着他回去复命。

    “圣上听说世子爷旧疾复发,特让奴才前来看望世子爷,看样子,世子爷福泽深厚,已无大碍!

    奴才就在这里祝世子爷早日康复!”

    “臣身子已无大碍,劳烦公公代臣向圣上谢恩!”

    “奴才一定会向圣上代到世子爷的话,只是圣上还有些事交代奴才……”

    南宫逸辰听出内侍的话,顿时让身边的人都下去,就连青阳也不例外。

    “嗯哼,南王世子接旨……”

    “臣接旨……”

    一刻钟后内侍公公被青阳送走,这才匆忙回到客厅里面。

    “青阳,去准备准备,圣上让我这次去江南走一趟……”

    “现在?”

    青阳愕然,可是夫人那……随即只能点头去办,毕竟皇命不可违……

    “等等……”南宫逸辰想了想。

    “把小公子的也一起收拾好,送他回玉府……”

    “世子……”

    青阳惊呼,不明白世子为什么要把小公子送走,难道世子不明白小公子还是留在王府比较好?

    毕竟如今玉府态度不明,有小公子在,叶少爷不会太过阻拦世子和夫人一家团聚,他可没有忘记叶少爷对世子的态度。

    “去吧!”

    青阳想要再劝,可是见世子已经下定了决心,只好去办。

    皇宫大门外。

    头戴红缨凤赤盔,身穿甲衣的叶旌阳见宫门前出现的马车,马车旁边的人让他脚步一顿,随即走了上前,只因马车上露出一颗圆溜溜的小脑袋,正欢喜的向着他招手。

    “南宫世子……”

    “舅父……”

    叶旌阳对着马车内的南宫逸辰拱了拱手,就见马车内的小人儿冲了出来唤道。

    “我有话和你说……”

    叶旌阳看了一眼傻笑的外甥,就见马车里的人温和说道,让他不免挑起了眉头,就见珵美被青阳带去了另一辆马车。

    青阳眉头紧皱看着马车远去,心里却在想南宫逸辰的意思。
正文 第535章 风波
    &bp;&bp;&bp;&bp;“二小姐,奴婢听说三少爷昨晚带了一个孩子回府,如今府里都闹开了!”

    “孩子?”

    玉如烟放下手里的珠钗,惊讶问道。

    “对!”

    玉心看着玉如烟的脸色小心翼翼的点头。

    顿时让玉如烟垂目沉思,随即看了看时辰,皱眉。

    “让人盯着,等回来再说……”

    “是,小姐!”

    今儿是霓裳郡主办的咏梅宴,她早在一个月前就收到了帖子,后来因为永安伯府的事,让她这段时间根本不敢出门,更没有收到任何的帖子,她自然也知晓这是为什么,可是她却不甘心!

    虽说永安伯府的二公子是因为她伤成那样,可是又不是她让他救她的,徐起飞救了她,却害她如今这个地步,难道她就不委屈了?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是她的错。

    她绝不能因为徐起飞而毁了她自己,所以今儿的咏梅宴是她的机会。

    玉如烟今儿穿上红色胸前和两肩绣着宝相花的大红袄子,领子袖口上戳着兔毛领子,身着藕色牡丹八宝马面裙,带上这几****新打的首饰,这才上了马车前往郡主府。

    话说这霓裳郡主并不是皇家的郡主,却享受着亲王郡主没有的待遇,不但拥有自己的府邸,还享受着身为郡主的品级俸禄。

    只因霓裳郡主父亲兄长皆死在战场上留下她一人,太后心疼她,为了不让人说皇家无情,就让和亲王收了霓裳郡主为义女,让圣上赐下了府邸和厚禄。

    皇帝也觉得对她有所亏欠,自然不会拂了太后的意,这才有了霓裳郡主。

    霓裳郡主虽然出身武将世家,可是却琴棋书画都有涉及,时不时的就会办一场花会什么的,时间长了,慢慢就出名了,每年的请帖更是万金难求。

    玉如烟从马车上下来,看着郡主府门前已经有了不少的马车,当下带着身边的玉心上前。

    一些刚刚从马车上下来的人认出了玉如烟,顿时惊讶轻视不屑的看着她,嘴里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从马车上下来的玉长淑玉长慧姐妹二人刚下马车,就见到长房的玉如烟进了郡主府,顿时十分惊讶,而身边小姐们的窃窃私语更是让两人脸色尴尬不已。

    姐妹二人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玉如烟,毕竟出了永安伯府二公子的事情,玉如烟的名声多多少少被影响,这个时候,她又怎么会参加今天的宴会。

    “四姐,现在可怎么办?”

    玉长慧到底年纪小,见其他小姐的眼神落在了她们姐妹身上,脸上涨红不已,眼里有了羞恼。

    她如何不知她们落在两人身上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虽然东玉与西玉已经分了家,可是在外人眼里,两房依然是一家人。

    如今玉如烟的品行被人质疑,免不得牵扯上二房,这让玉长慧又气又恨。

    “长房是长房,二房是二房,谁能说一句二房的不妥来?再说她玉如烟也没那个本事让咱们西玉蒙羞……”

    玉长淑不赞同的看了一眼妹妹,对着身边的小姐们含笑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伸手捏了捏玉长慧的手。

    不说两房分了家,玉如烟虽是长房的人,却不是玉府的血脉,谁想攀扯上西玉,也不是那么好攀扯的。

    有了姐姐的话,玉长慧这才平复下来,心里却越发不喜欢玉如烟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堂姐了。

    等姐妹二人进了郡主府,坐在马车的兄妹二人这才相视一眼,可见听见了玉长淑姐妹的话。

    只见叶琪不屑撇嘴,嘴里道了一句活该,身为兄长的叶青虽然没有像妹妹那样说出口,可是却也没有出口阻止。

    叶青和叶琪身为尚书府的嫡子嫡女,自然也收到了请帖,却没想到今儿会冤家路窄,在这里碰到了玉府的人。

    玉如烟不是没有发现身边那些人看自己的目光带着的意味,可是她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找一个偏僻的位子坐下,看着这满园的红梅。

    霓裳郡主酷爱寒梅,每年冬季都会办一场咏梅宴,邀请一些志趣相投的人前来赏花游园,故此这郡主府里的腊梅诸多,红的白的粉的都有,一进入梅园就能见到满目的腊梅和扑鼻的梅香。

    玉如烟维持着脸上的表情,尽量不让自己露出心里的想法,掌心却不知不觉多出一排月牙来。

    玉长慧姐妹进来后就避着玉如烟,毕竟她们和她也没什么姐妹之情,更没有什么好说的,自然不想被人和玉如烟一起谈论。

    “这不是京城的第一美人玉小姐吗?怎么孤零零的坐在这儿来了……”

    身穿粉红花蝴袄子的女子身上披了件大红狐狸毛的披风站在玉如烟的面前,脸上带着嘲弄,不屑的看着面前号称第一美人的玉如烟。

    女子嘲讽的声音一出,让散在梅园赏梅的小姐们都看了过来,认出面前之人是谁后,众人脸色各异,看好戏的有,不屑的也有。

    “玉小姐今儿来又是为了勾引谁?可惜我二哥为了你差点命都没了,玉小姐却还能有如此兴致来参加今日的宴会,他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想……”

    “五妹,你闭嘴!”

    徐敏儿听见徐之华的声音顿时从亭中走了出来,脸色复杂的喝道,阻止她再继续说下去。

    徐之华是徐敏儿的妹妹,比她还要小两岁,在永安伯府向来得宠,就连大哥和二哥也对她十分宠溺。

    前些日子徐之华去了外祖家看望长辈,却没想到回京后却见到一向疼她爱笑的二哥变成了如今这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顿时就大哭一场,心里更是恨上害徐起飞这番模样的玉如烟。

    只是因为这些日子她被拘在府里,要不然哪有玉如烟的好日子过。

    今儿既然碰见了,她自然不会放过她。

    “三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她私交甚好,你就能胳膊肘往外拐!要知道,躺在府里的人可是咱们的亲二哥!

    再说了,她既然做的出来,还不准我说了?

    二哥为了救她伤成那般模样,她却心安理得的跑来参加宴会,可见她根本就没把二哥的放在心上,到现在你还想护着她?”

    妹妹的话让徐敏儿脸色有些难看,复杂的看着面前的玉如烟,想要说什么,却没有再开口,眼里却带上了责问。
正文 第536章 羞辱
    &bp;&bp;&bp;&bp;四周低低的议论声传来,形形色色的目光落在玉如烟的身上,让她身子微颤,脸色微白的看着面前出现不逊之人。

    对上徐敏儿谴责的目光,玉如烟自嘲落寞一笑,这才对上徐之华厌恶愤怒的目光。

    “还请徐五小姐慎言,如烟虽然不如徐五小姐身份尊贵,可是也是好人家的姑娘,岂能因为徐五小姐一番话就置如烟与不仁不义之地!

    徐二少爷救了如烟,如烟很感激,也曾上府赔罪道谢,尽一些绵薄之力,却不想……”

    玉如烟愧疚一笑,让人无尽遐想,毕竟当初她与祖母去永安伯府赔罪道谢被永安伯夫人羞辱一事被人传的人尽皆知,她也不必刻意隐瞒,众人自然知道她话里的意思,随即话风一转,上前一步对着徐之华姐妹道。

    “徐二公子对如烟有救命之恩不错,如烟也不敢忘记,可是这并不代表徐五小姐能因此羞辱如烟。

    众口铄金之下,积毁销骨,如烟虽然不怕被人误解,可是却不想因此连累家中长辈,被世人诟病。

    自然趁着今日徐二小姐和徐五小姐在,把事情说清楚,这个罪名如烟不敢背,也背不起。”

    “呵,本小姐一直以为京城的第一美人空有一副好皮囊的草包,却没想到还能这般伶牙俐齿,厚颜无耻。

    你既然口口声声为自己开脱,那本小姐问你!

    我二哥可是为了救你才身受重伤?”

    徐之华甩开徐敏儿的手,讥诮的看着徐敏儿,扭头冷笑说道。

    玉如烟挺直背脊,无畏无惧,徐起飞救了她不错,可是并不代表她与徐起飞之间不清白,她要嫁入南王府去,自然不会傻到与别的男子牵扯不清。

    这些事情徐敏儿都是知道的,可是她却没有为她辩解一句,这让玉如烟手心握紧,嘴角露出讥诮的弧度,不再看一眼徐敏儿的方向。

    “自然,如烟说过,徐二少爷的救命之恩,如烟不敢忘。”

    徐起飞救了她所有人都知道,她无法否认,只能点头承认。

    “我二哥乃是堂堂永安伯府的嫡二少爷,皇后娘娘的亲侄儿,其夫人还是靖国侯府的嫡小姐,身份尊贵,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为了救人陷自己于险地。

    如果不是你勾引了他,他又如何会为了你身陷险境!

    连自己的亲妹妹也不顾,甚至连家中妻儿也不顾了?”

    徐之华娇笑一声,抬起自己的手漫不经心的说起徐起飞的身份,说到最后,语气骤然冷厉道。

    要知道,当时遇险之时,徐起飞把徐敏儿交给了身边的好友,这才护着玉如烟后退,这件事情除了当事人其他人都不清楚,如今被徐之华道了出来,瞬间让众人哗然,不屑的看向玉如烟。

    “怪不得外面会传出这些话来,看来徐二少爷当真是对玉如烟有了心思,要不然又怎么会连亲妹妹也不顾了。”

    其中一位身穿大红牡丹袄裙的女子不屑低声哼道,让身边的女子都附和点了点头,到底是不想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传到霓裳郡主面前丢了脸。

    “如烟自问与徐二公子之间清清白白,并未任何男女之情,此事徐二小姐应该很清楚……”

    玉如烟听见身边女子的话,脸色微微一白,抬头看向一旁脸色复杂的徐敏儿。

    她与徐敏儿之前私交甚好,时常一起赴宴或者结伴逛街游玩,十次中徐起飞也不过出现两三次,而且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身边又有其他人在,两人之间如何能有私情?

    徐敏儿不但清楚,而且还清楚玉府与南王府有婚约一事,更知道玉如烟迟早会嫁入南王府,自然每次约玉如烟出门的时候二哥一道她也没有多想。

    更没想到二哥会对如烟起了心思,导致二哥为了救她伤的这般重。

    徐敏儿看着玉如烟绝美的脸,眼神闪了闪,避过了玉如烟的目光。

    玉如烟见此心一沉,见徐敏儿迟迟不开口澄清此事,顿时倒退了半步,死死的看着徐敏儿。

    恰巧此时门外响起霓裳郡主的声音,让众人脸色变了变,慌乱相互看了看,又都忙着检查身上的仪容,把目光转移到了霓裳郡主的身上。

    徐之华看着玉如烟笑的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不怀好意,这才扯着徐敏儿迎了上去,留下玉如烟独自站在原地,看着身边的人都齐齐迎向霓裳郡主。

    “小姐……”

    “哭什么……”

    玉心为自家小姐感到委屈和不平,可是当着这么多身份尊贵小姐的面,她一个丫鬟根本没有说话的资格。

    见自家小姐脸色苍白,身子微抖,玉心心疼的差点哭了出来。

    她不明白,小姐今儿为何要出门,明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为何要出门受这些委屈。

    玉如烟哪里不知道玉心心里所想,她不懂,她必须来这咏梅宴,她并未做错什么,为何要躲在府里。

    那样别人只会认为她无颜见人才会躲在府里,外面的那些谣言自然也就成真的了!

    况且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遇见徐之华,这个骄傲跋扈的天之娇女这些年她不过也只见过一次,却没想到会这般得理不饶人,还当着众人的面如此侮辱她。

    看着前方随着霓裳郡主前往梅亭的小姐们,玉如烟死死咬着下唇。

    她绝不会忘记今日的之辱。

    叶长淑叶长慧姐妹二人随着人群走动,远远看着玉如烟独自被人撇下,顿时疑惑不已,难不成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见众人排斥玉如烟,姐妹二人更不愿意与玉如烟接触了。

    霓裳郡主已有二十有五,身穿蓝紫牡丹大金对襟长袄,领部缀如意金纽扣一对,衣领和袖口缀大红织金云纹边缘,配了同色马面裙,裙边饰有群襴,走动间十分精美大气,头戴金冠儿和一副金累丝镶宝花的头面,脸上带着笑意与身边的靖国侯世子夫人叶氏说着话儿。

    “琪儿,过来见过霓裳郡主!

    这是我娘家最小的胞妹,翻了年就十三了,性子却还像个孩子一样!”

    叶莹见叶琪被身边妈妈领了过来,当下对她招了招手,对着身边的霓裳郡主无奈道。
正文 第537章 三皇子
    &bp;&bp;&bp;&bp;“琪儿见过郡主!”

    “二姐!”

    叶琪对着霓裳郡主福了福礼,这才迫不及待的扑到叶莹身边,脸上带着惊喜,高兴的攀在叶莹的手臂上。

    如果不是身边人太多,叶琪都想扑在叶莹怀里撒娇了。

    “你这丫头,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像小时候那般粘着我,小心郡主笑话你这丫头……”

    叶莹伸手点了点叶琪的额头,笑话她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见霓裳郡主果真抿嘴笑了起来,让叶琪脸色羞红的厉害,只能规规矩矩的站起来。

    “无妨,小姑娘这个年纪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可不就是半个孩子?”

    霓裳郡主看着世子夫人身边的叶琪笑着说道,让身边的其他贵妇人都附和着点头,善意打趣夸着叶琪,让叶琪羞的无地自容。

    世子夫人叶莹见自家小妹害羞,只好随了她的意,让她去和其他小姑娘去走走,反正妹妹已经在几位夫人面前露了脸。

    叶琪离开梅亭走到熟悉的小姐们身边时脸上还羞的红彤彤的,就被身边身穿红色牡丹袄裙的女子一把挽着,嘟囔着道。

    “月牙儿,刚才你是没见着一场好戏,刚才在梅园里面永安伯府的五小姐当众拆穿京城第一美人的真面目,把人堵堵哑口无言,脸色精彩极了,我给你说……”

    说话的女子正是刚才在人群中说话的女子,是兵部侍郎之女,杜三娘,今年不过十四之龄,长得十分秀气,齐刘海下露出一双不安分的眼睛来,隐隐透着傲气。

    杜三娘的父亲身为兵部侍郎,上级正是叶仲,自然遵从父亲的意思与叶琪交好。

    叶琪听完杜三娘的话,顿时惊讶的瞪大眼睛,忍不住抬眼看向梅亭里面在郡主面前十分端庄淑女的徐之华,正站在一名上了年纪的贵妇人身后。

    她要是没听错的话,那人应该是永安伯夫人马氏。

    也怪不得今儿徐之华敢在郡主府上如此为难玉如烟,看来是有人撑腰壮胆,才会这般无所顾忌。

    “看不出来,这徐五小姐这般厉害……三娘,咱们难得来郡主府上,不如去其他地方走走……”

    杜三娘是知晓月牙儿(叶琪的小名)的二姐是靖国侯府的世子夫人,这才故意把刚才的事情说给月牙儿听,就是想让她知道,她是站在叶府这边的。

    却不想月牙儿好似没听明白她的意思,只好作罢,点了点头,带着下人跟着叶琪去了梅园。

    姐妹二人带着丫鬟避着人群逛到梅园偏僻地方的站定,四周人渐渐稀少,只能从稀疏的梅花间见到人影,却不想二人正好听见隔壁院子里面传来男子朗朗吟诗的声音。

    “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梅俗了人。日暮诗成天又雪,与梅并作十分香……”

    “三娘,咱们快走吧!要是被人看见了,就糟了……”

    “月牙儿,你的胆子怎么这般小……”

    叶琪听见男子的声音从墙的另一边传来,顿时一愣,慌忙拉着杜三娘避开,她没想到这儿会听见隔壁院子的声音,早知道她就不挑这地了,要是被人知晓她们在这里偷听,可就没脸见人了。

    叶琪又羞又怕,拉着杜三娘就走,却没注意看着方向,只想离开这个地儿。

    耳边传来杜三娘好奇调笑的话来,让叶琪羞恼不已,扭头瞪了一眼杜三娘。

    “我不理你了,你自个回去吧……”

    说罢叶琪丢下杜三娘的手,匆匆离开。

    叶琪扔下杜三娘独自离开,却不想在梅园里面迷了路,入眼除了梅树便再无其他,身边连一个人影也没有,让叶琪愣在了原地,扭头往回走。

    兜兜转转了一圈,她依然没有找到回去的路,脸上急出了细汗,却发现前面不远处出现一个人影,让她脸上一喜,匆忙跟了上去。

    玉如烟支开了身边的玉心,独自一人入了梅园深处,走到梅园最里面的一座三层的亭楼中,只见此刻亭楼里面已经有人在了。

    玉如烟身形出现在鹅暖石甬道上,看着亭外守着的人,上前说了什么,亭内端坐的男子这才看了过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亭外的玉如烟。

    玉如烟见对方如此模样,微微低头颔首,抿紧了下唇,避开对方轻浮的目光,上前福身恭敬道。

    “如烟见过三皇子!”

    三皇子元邺看着面前福身颔首的第一美人,眼睛眯了眯,目光从对方脸上流连到了身上,看着玉如烟羞愤隐忍又清高的模样,三皇子身子微微向后仰了仰,露出一副纨绔轻浮的样子。

    “什么风把咱们第一美人吹到本皇子这里来了?本皇子还以为你已经把我忘了呢……”

    三皇子身子往前倾,脸上涌起讽笑,差点就把脸凑到玉如烟的脸上,让玉如烟顿时往后一躲,脸色有些难看。

    “请三皇子自重!”

    “呵……说吧!你让人传信给本皇子干什么。”

    三皇子嘴里露出不明的笑声,让玉如烟涨红了脸,随后又苍白下来,眼里有了恼火和难堪。

    “不知三皇子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们的交易?”

    玉如烟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三皇子,带着质问。

    三皇子眼神一闪,随即又笑了起来。

    “本皇子当然记得,本皇子不是已经帮你出了手?可是你呢?你是不是以为玉琉璃死了你就能高枕无忧了,所以这么多年一点进展也没有,如今还把自己赔了进去!

    本皇子这趟买卖可真是亏了,早知道叶旌阳有如今,本皇子就不该相信你的话……

    不过还好,玉琉璃没死,本皇子也不算太亏……”

    三皇子笑眯眯的说道,完全忽视了玉如烟越发苍白的容颜,眼里闪过不屑,越发觉得当初的决定是个错误。

    “三皇子别忘了,你已经对玉琉璃出过手,就算没有杀了她,可是却让她成了瞎子!

    如果叶旌阳知道当初是三皇子下的手,按照他重视玉琉璃的程度,他会反过来帮三皇子吗?

    当初说好了,你帮我除了玉琉璃,我代替她嫁入南王府,等我成了王妃,自然会让南王府站在三皇子这一边。

    可是显然,三皇子的承诺并没有兑现!”
正文 第538章 杜三娘死
    &bp;&bp;&bp;&bp;“你这是在威胁本皇子?”

    三皇子脸上笑容瞬间冷了下来,伸手捏住玉如烟的下颌,见对方脸上因为吃疼而变得苍白惊惧,却依然强撑着。

    “你该知道,如今的叶旌阳对本皇子比你还要有用的多,你凭什么认为本皇子会舍弃他而帮你?”

    玉如烟听见此话身子忍不住颤了颤,强忍着心底的恐惧。

    “因为只有我才能嫁入南王府!”

    三皇子听见此话眼色深了深,放开了玉如烟的下颌,只见上面露出一道青紫的指印,让他眼里染上了笑意,手指流连忘返摩擦着这道痕迹,手上的力道也重了些许。

    “既然如此,本皇子就再相信你一次,到时别怪本皇子不怜香惜玉!”

    说完放开手指,随意拿出袖中的帕子擦了擦,轻飘飘的扔在地上,让玉如烟的脸上顿时羞恼的发红发青,手中指甲深深陷入手掌之中。

    她的自尊如今只能被人像这方手帕一样随意践踏在地,卑贱如泥土。

    等她成了南王妃,谁还能如此欺辱她?

    “可是如今永安伯府不依不饶……”

    玉如烟咬紧下颌,想起徐之华,眼里闪过恨色。

    “永安伯府的事情你不用管,本皇子再最后帮你一次,以后的事情就看你自己了,你好自为之……”

    三皇子侧头看向远处梅树之间露出的红色身影,忍不住轻笑一声,眼里却一片冷然,让玉如烟脸色微变。

    梅亭之中因为霓裳郡主和几位贵夫人拿出彩头给今年拔得头筹的几首诗词作为奖励,让梅园里的世家小姐们一边欢喜一边愁,羡慕嫉妒的看着被点到名的几位小姐上前得到霓裳郡主的赏赐,恨不得此刻被人瞩目的人就是自己。

    却不想此刻有下人在郡主耳边说了句什么,就见郡主脸色微变,忍不住看向身旁的世子夫人叶莹,只见得到消息的叶莹脸色也僵硬下来,豁然起身跟着身边的顾妈妈匆忙离开,背影略显踉跄。

    “这是怎么了?”

    “我去看看,招呼不周,这里就请几位夫人主持大局了……”

    霓裳郡主见伯夫人马氏代表其他人询问世子夫人为何匆忙离开,那样子,一看便出了事情,当下有些担心的询问道,却被霓裳郡主敷衍离开。

    见靖国侯世子夫人叶氏与霓裳郡主先后离开梅亭,永安伯夫人马氏顿时心中疑惑,忍不住看向亭外的小姐们,气氛瞬间有些僵硬下来。

    霓裳郡主踏进门时听见屋里丫鬟的哭声,床上的人脸色早已泛青僵硬,身上的大红袄子也变成了深红色,成了血一样的颜色,死气沉沉的躺在床上。

    不用细看霓裳郡主就已经知道对方已经没气了,顿时脸色大怒,看着满屋的下人大夫喝道。

    “这是怎么回事?”

    “娘娘,是兵部侍郎之女杜三娘,不知她为何会支开了身边的人,发现的时候人在池塘里面泡僵了……”

    寒冬腊月里人掉进池塘里面焉有命活,只怕不出一刻钟人就会冻成木棍一样。

    “是谁发现的……”

    “是奴婢,回娘娘的话,奴婢奉命帮我家小姐去取汤婆子和披风来,却不想回来后没找到我家小姐,等奴婢找到我家小姐的时候已经,已经……哇……”

    杜三娘的婢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跪在地上颤抖的说道,让屋里的人都忍不住皱眉。

    “可派人查过?”

    “奴婢已经让人去看过了,应该是不小心落进池塘里面!”

    霓裳郡主皱眉,就见门外一阵喧哗,世子夫人叶莹脸色难看的进来,看着床上已经没气的杜三娘,身子一晃,伸手拉住地上的丫鬟。

    “月牙儿呢?可见过月牙儿……她应该与你家小姐一起的。”

    “回夫人,刚开始叶小姐与我家小姐在一起,可是后来叶小姐与我家小姐分开了,奴婢也不知道叶小姐现在在哪儿……”

    “夫人不必担心,我已经让人去找叶小姐了,想必很快就有了消息……”

    郡主见其中牵扯到了尚书府的小姐,当下上前安慰道,就见叶家小姐被丫鬟跌跌撞撞的搀扶进门,见到床上已经没气的杜三娘脸色一白,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三娘……二姐,怎么会这样……”

    “月牙儿。”

    见叶琪被人搀扶进门,叶莹心里顿时落下,上前抱住叶琪的身子,不让她去看床上的杜三娘。

    “快把小姐带下去……”

    “郡主,我先去看看月牙儿,那丫头和这孩子感情不错,只怕不知道怎么难受伤心……”

    “快去吧,这里有我看着……”

    叶莹谢过郡主,这才匆忙离开。

    “娘娘,奴婢派人问过了,叶小姐刚才在院子里面弄脏了衣裳,回了后院换了衣裳得知杜小姐出了事才过来的,只怕心里害怕伤心才会这样……”

    郡主府的人把刚才打听到的消息传了过来,让霓裳郡主这才放松了眉头,吩咐道。

    “既然是意外,就让人去通知侍郎府,让人把她带回去收敛了!”

    “奴婢这就去办!”

    霓裳郡主叹息一口气,杜家的丫头在这般如花的年纪便早早夭折,当真是红颜薄命,苦的只有当父母的心。

    “二姐……三娘她……”

    叶琪见叶莹进门,身着裹衣就扑在叶莹身上,浑身颤抖不止,嘴角泛白发乌,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了下来,冰冷的双手紧紧攀着叶莹,嘴里呓语不清的叫着杜三娘。

    “二姐,二姐,是我害了三娘,如果不是我,她就不会死,都是我……”

    “月牙儿,二姐不许你胡言乱语,你只是太伤心了,才会这样想,你要记住,杜三娘的死,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见妹妹被吓的不清,叶莹语气严厉的说道,把她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摸着叶琪的头顶,想要安抚她,让她清醒过来。

    虽然她暂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她却知道杜三娘的死没有那么简单,要不然月牙儿不会与杜三娘一样,浑身湿透的回来。

    可是要说月牙儿害死了杜三娘,她是万万不会相信的,她的月牙儿这般善良,怎会害人!
正文 第539章 察觉
    &bp;&bp;&bp;&bp;感受到头顶上的安抚,还有姐姐身上的温暖,叶琪颤抖的身子这才慢慢安静下来,紧紧拉着叶莹的衣袖,眼泪汪汪的看着叶莹。

    “夫人,这是姜汤,快给五小姐喝下去暖暖身子!”

    顾妈妈端着姜汤进门劝道。

    叶莹接过姜汤,让所有人都先出去,月牙儿情绪不稳,她自然不能让任何人呆在屋里。

    叶莹哄着叶琪把姜汤喝下,过了一会儿才见叶琪的情绪稳定下来,原本冻的发青的唇也慢慢有了血色,这才低泣道。

    “是我见到玉如烟与一名男子在梅园见面,后来我因为害怕就躲在池子里面,三娘恰巧来寻我就……二姐,我很害怕……是我害死了三娘,如果我没有跟着她,三娘就不会死……”

    “休要胡说,月牙儿,你听姐姐说,三娘的死与你没有干系,我不准你再这么想!

    还有,刚才的话,你不许在对任何人提起,听见没有?”

    叶莹脸色凝重,再三叮嘱妹妹这些事情不许说给任何人知道,能出入郡主府的男子大多都是皇亲贵胄和世家的公子哥儿,而且还能胆大包天的在郡主府下手,可见不是一般人,她绝不许月牙儿掺合到里面去。

    虽然不知为何月牙儿撞破了玉如烟与男子相会,而死的却是杜三娘,但是这件事情必定不能被人知晓,只能让月牙儿烂到肚子里面去。

    叶莹心里想着这些,当下把烘好的衣裳披在叶琪身上,想到了什么,手指忍不住一抖。

    她记得,今儿月牙儿穿的是金红相间的五彩海棠妆花半臂袄子,离的远了看,与杜三娘的大红牡丹袄子相似,都是大红的衣裳……

    叶莹亲自把妹妹叶琪送回尚书府,毕竟今儿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丫头怕是吓坏了。

    至于杜三娘的事情,叶莹根本不想去想,如果真是这样,杜三娘只怕真的是受了月牙儿的牵连。

    傅氏见小女儿受了这般惊吓,心疼的不得了,让人赶紧去烧热水,准备姜汤汤婆子等,又让人去请大夫,往屋里添了银炉子,等哄睡了小女儿,这才听见二女儿把郡主府上发生的事情道了出来。

    脸上顿时又惊又怒又怕,脸色有些发白。

    “这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她怎么就……”

    “母亲,这件事情万万不能说出去,杜三娘受了月牙儿的牵连不说,就说玉如烟敢在郡主府上下手,就能证明与她见面的人不是一般人!

    因怕被人看了去,才会狠下杀手,毕竟不是谁都能在郡主府上随意走动。

    也绝不能让人知道她们害错了人,要不这样,等我回去再让人去好生打听打听,今儿上郡主府上的人都有些什么人。

    也好做打算!”

    二女儿的话有道理,傅氏就算心疼小女儿,也只能这样了。

    叶莹回府后就让人去查今儿上郡主府的有哪些人,查来都是京城世家公子,还有宫里的三皇子。

    一般像这样的花宴大多都是未出嫁娶妻的公子哥儿小姐才会出席,毕竟这样的宴明着是赏花宴,可是谁都知道这样的宴会其实是相亲宴,也是夫人们为自家儿子女儿相看的地儿。

    三皇子是出了名的爱凑热闹,又是风流之人,到如今也还未迎娶皇妃,不管是谁家做宴,他必定在场,这咏梅宴三皇子更是年年都在的。

    是以叶莹并没把三皇子的出现放在心上。

    反而把目光放在了其他几位权贵公子身上。

    杜三娘的死终究是没有瞒住,很快梅园的其他人都知道了消息,眼睁睁的看着兵部侍郎老了几岁一样,上郡主府把杜三娘的尸体抬回去,自然今年的咏梅宴也草草散了,也没人再去关注玉如烟这个第一美人的是非。

    徐之华毕竟只是十几岁的姑娘,得知杜三娘就这么没了,忍不住有些震惊,明明刚才在院子里面她还记得杜三娘帮她对付玉如烟,怎么转眼人就没了?

    她还记得那女子穿的大红大红,站在人群中帮她说话,是以她才多看了一眼杜三娘。

    “你这丫头想什么呢!走路也不看着点……”

    永安伯夫人看着差点撞到马车上的小女儿,伸手拍了拍她的手嗔道。

    “我在想杜家小姐怎么就突然没了,刚才她还帮女儿说话呢,怎么……”

    “说那丫头干什么,没了就没了,也是她自个不小心……”

    伯夫人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觉得晦气,不明白女儿为何会提起杜三娘,顿时一语双关的说道。

    不管那丫头怎么没的,反正人都死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就算那丫头是被人害死的,也是她自个不小心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才会丢了性命。

    徐敏儿听见母亲的话,觉得母亲此话意有所指,只怕刚才院子里的事情母亲已经知道了,这话暗指的该是如烟吧!。

    伯夫人今儿来是想为两个女儿相看合适的男子,却不想出了这档子事情,又得知三皇子来了,顿时觉得更晦气了。

    徐皇后育有四皇子元翱,与三皇子元邺向来不和,如今皇上正值壮年,可是皇子们却都已成年,各自为营,这夺嫡之争已经初现端倪。

    永安伯府身为皇后娘娘的娘家人,自然不能与其他皇子有所牵连,得知三皇子出现在郡主府上,自然是能避就避,她又怎么会有心思去看人?

    玉府之外的风雨渐起,荡起一圈圈涟漪再慢慢平静下来,叶凡自然也听说了兵部侍郎之女在郡主府上没了的事情,这件事情还是叶旌阳回府告诉她的。

    只因舅父叶仲是兵部尚书,(抱歉啊!老是弄错叶仲的部门,感觉人老了不少,好像经常忘记这,忘记那的……生无可恋脸。)姐弟二人自然关注此事,而且连叶琪表妹也牵扯在了里面。

    于是得知消息的叶凡在次日就让叶旌阳带着补品上叶府去看望表妹,却被舅父叶仲叫去了书房,出来后叶旌阳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又拿走了一张名单。

    “怪不得在这个时候她还敢出门赴宴,就是不知和她见面的人是谁……”

    叶凡姐弟二人看着名单上诸多的名字,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下手,只能从其中与玉府有关人中开始查。
正文 第540章 确定
    &bp;&bp;&bp;&bp;而叶旌阳的目光却放在了三皇子元邺的名字上,他记得南宫逸辰走时说过,当年派人去劫杀姐姐的人还没有查到,他原本以为那些人是南王府的人,可是这些年下来,他发现不是南王府和玉府的人,而是另有其人。

    让他注意姐姐和孩子们的安全,怕当初出手的人会再次出手。

    所以他才会找了惊鸿和青羽姐妹进府。

    当初去劫杀姐姐的人来的迅速,好像突然出现一样,离开时更是无从查起,如果不是他的人与对方对上,他又如何得知,除了他安排的人,还有一批想要杀姐姐的人在。

    而他也从姐姐口中得知,想要杀她的人与玉如烟脱不了干系!

    所以回京后他才让人死死盯紧玉府的人,想要知道,当初那批人是谁的人,却发现玉府根本没有能力养出那样厉害忠心的死士。

    于是他只能把目光放到了玉如烟身上,等了这般久,玉如烟终于坐不住了,就是不知是这张名单上的谁。

    去郡主府赴宴的男子除了永安伯府的公子不在外,就只有靖国侯府的几位公子哥和三皇子比较打眼,其他的,都是朝廷大员的公子哥们,并不是很具备养有那样厉害死士的能力。

    “这些日子我让人把玉如烟盯紧了,还怕狐狸尾巴不露出来?

    这件事交给我去办,姐姐只要防着府里的其他人,让惊鸿姐妹二人不得轻易离身,我会再安排些人在两个孩子身边。”

    叶凡点了点头,表示她知道该怎么办。

    玉老夫人让二房帮她做媒的事情她已经听阳儿说了,心里自有打算,再加上这些日子她身子不便出门,玉老夫人就算有什么心思,也不会轻易得手。

    最最要紧的就是两个孩子的安危,所以她也赞同阳儿的话。

    说完了正事,叶凡的眉头始终没有松懈下来。

    叶旌阳心里一动,便知症结所在!

    从珵美回来后姐姐虽然高兴,可是眉间却始终没有平坦过,必定是猜到了什么。

    “昨儿是他亲手把孩子交到我手上的,他是突然领了密旨离京,走的匆忙,怕孩子一人在南王府里出事,就让我先把珵美带回来!”

    叶旌阳想到什么,犹豫的一瞬继续低声道。

    “我怀疑永安伯府的事情是他动的手脚,才会让舆论和永安伯府的人咬着玉府不放,所以才逼的玉如烟坐不住了!”

    叶凡还未进京的时候永安伯的二公子就已经出了事,自然知道是南宫世子救了当初出事的玉如烟等人,群众虽然心惊永安伯府二公子的生死,可是被人更关注的则是其中错综复杂的男女关系。

    自然也夸大了徐起飞对玉如烟的生死不弃,至死不渝的情谊,也牵扯出南宫逸辰和玉如烟之间的暧昧之情。

    当时她不知南宫世子就是穆逸辰的时候,自然信了两分,以为南王世子对玉如烟存了几分情谊,毕竟玉如烟是第一美人,又顶着与南王府有婚约一事,两人之间怕是真的有些什么。

    直到她知道南王世子就是穆逸辰的时候,后来想起这些日子的种种,自然对这件事情的真实度产生了怀疑,也想到了这件事情好像是冲着玉如烟来的。

    所以当阳儿告诉她这件事果然是他下的手时,她并没有惊讶,只是心口忍不住一动,有什么东西从心脏处蔓延开来。

    阳儿走后玉蝉从门外进来便见到大小姐定定的看着香几上的掐丝珐琅蓝彩香炉,里面点的甜香弥漫在屋子里,玉蝉顿了顿,轻巧上前揭开香和,见其中的香丸燃尽,这才拿起匙著往里面添加了香丸,很快屋里的香味越发重了。

    叶凡被玉蝉的动作打断了神思,这才见玉蝉站在一旁垂首。

    “小公子们怎么样了?”

    玉蝉抬首,回道。

    “刚才青羽来回两位公子今儿已经早早歇下了……”

    两个孩子都知道叶凡身子骨不好,不敢在叶凡这里呆久了,就怕她费神,哪怕珵美刚回来想与娘亲呆在一处多亲近,也只能忍耐着。

    可怜委屈自责的瞅着叶凡和安歌,让叶凡如何看不出这孩子心里在难受自责,只怕其中小儿子出力不少。

    这样也好,让珵美被小儿子冷落一番也好,免得他不知道自己这次闯了多大的祸。

    “大小姐,二小姐来看大小姐,奴婢可要请二小姐进来?”

    玉珠身穿青绿色镶了兔毛的半臂袄子进来,规规矩矩的站在离叶凡数米远的距离。

    “二妹怎么来了?快请……”

    叶凡抬头看着从上次后就懂规矩了的玉珠说道,就见珵美嘴角不满的扁了扁,他还没和娘亲说完他在南王府的事情呢,只好跟着弟弟站起身,走到了叶凡的身后站定。

    儿子虽然不满却依然守规矩,还并没有表示出来,让叶凡忍不住莞尔一笑,忍不住点了点头。

    她的孩子,自然不能是无理粗俗之人。

    叶凡见玉如烟身披大红斗篷进了门,斗篷上还圈了一圈红狐狸毛,红的耀眼,没有一丝杂质,就像冬日里出现的一团火。

    玉如烟进了门就把斗篷脱下递给了门外的丫鬟,挥了挥手,贴心的在门口站了几息,散了身上的寒意才接过丫鬟送上的汤婆子走了进门。

    “眼看天气越发的冷,妹妹见姐姐这些日子一直在病中没有出门,便想来看看姐姐说说话,顺便替姐姐解解闷。”

    玉如烟脸上带着笑意边走边说道,话刚一说完,就见到屋里多了一人,笑着看着安歌和珵美。

    “这就是珵哥儿吧?我还是今儿第一次见到,一眼便能看出是姐姐的孩儿……果然长得好。”

    珵美见玉如烟第一眼就认出她来,顿时脸色一变,张嘴想要说话,就被身边的安歌踢了一脚,脸色顿时一僵,诧异的瞪着弟弟,只能恨恨的闭上嘴,脸色却十分难看。

    “昨儿妹妹就该来见见珵哥儿的,可是却接到了霓裳郡主的帖子,不得不先去回郡主的帖子……这是我让人特意为珵哥儿和安哥儿打的双鱼玉佩,还请珵哥儿莫要生小姨的气才是……”
正文 第541章 打算
    &bp;&bp;&bp;&bp;玉如烟笑眯眯的看着珵美变色的脸,好似从来没有见过面前的珵美,反而拿起玉佩上前几步亲自为珵美把玉佩带上。

    珵美不屑的看着身上的玉佩,并不领情,伸手扯了下来。

    “我怎么可能生小姨的气,只是这玉佩和我今儿的衣裳不搭,还是不戴的好!”

    说完珵美把玉佩扔给了身后的下人。

    玉如烟看着珵美的举动不以为忤,脸上的笑容不变,就算他心里知道当初是她推了他一把又如何?说出来又有谁相信他的话?

    “娘亲,儿子先与哥哥下去做功课,就不打扰娘亲和小姨了!”

    “去吧,让人往屋里多添个炉子!”

    叶凡让下人往兄弟二人屋子多添个炉子后,这才见玉如烟笑了笑,说起了她去郡主府上的事情。

    “眼看今年没剩多少了,偏偏杜家小姐命不好,失足落在了池子里,等人发现的时候都冻僵了!听说兵部侍郎去郡主府上收尸的时候,人都老了好些,杜夫人知道后也倒了下去……”

    玉如烟有些唏嘘的说道,脸上却没有多大的表示,反而不以为意。

    杜三娘之所以会失足落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杜三娘既然敢当着众人的面耻笑她,就别想有好下场,更何况她竟然敢跟踪她,差点坏了她的好事,她自己找死,那就别怪她了。

    “看我,和姐姐说这些干什么!也不是什么好事。”

    玉如烟说完见叶凡没有搭话,当下呸了两声说道,就见玉珠从门外进来。

    “大小姐,府里来了客人,老夫人让大小姐去见见客人,还让长福家的抬了小轿过来。”

    叶凡身子不好,基本是不会出门的,可是现在玉珠说老夫人让她去见客人,还特意让长福家的抬了小轿来,可见是让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客人?哪里来的客人?”

    玉如烟看了一眼玉珠,随口问道。

    “好像是老夫人那边的亲戚,还带了两位表小姐和少爷。”

    玉如烟心里也有些疑惑,老夫人这些年很少与娘家人来往,今儿怎么就来了人呢?还让叶凡出去见人。

    可是来的人毕竟是长辈,老夫人也想的这么周到,叶凡只好跟着长福家的去了世安堂。

    叶凡下了轿,忍不住裹了裹身上的裘衣,带着玉蝉和惊鸿进了门。

    世安堂烧了地龙,进门后扑面而来的热气让叶凡的脸色缓和了几分,身上厚重的狐裘顿时就穿不住了,叶凡只好解下裘衣穿了件竖领白绫袄出现在田氏母子几人眼中。

    田氏是老夫人的娘家侄媳妇,是个略微上了些年纪的妇人,身上穿了件红领绿底的长袄和马面裙,外面套的是件青灰色皮袄,头上戴了卧兔,正上下打量着刚进门的叶凡。

    而她身边还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身穿嫩黄色小花的短袄,配了绿色蝴蝶纹的马面裙,人有些瘦,显得脸有些长,正红着脸闪烁着眼睛看着叶凡和她身边的丫鬟,脸上出现了明显的自卑和渴望。

    再有就是一旁穿着深青色云纹直身的男子,约莫弱冠的年纪,长的眉清目秀,脸皮白嫩,好似抹了脂粉一样。

    “璃姐儿来了,快进来,身子可好些了?

    祖母怕你闷在屋里闷出病来,就想让你出来透透气,刚好你伯母来看我,就想让你来认认人。”

    玉老夫人见叶凡进来,当下笑呵呵的说道,又询问了叶凡的身子,这才指着田氏说道。

    “这是你田伯母和她的两个孩子,清哥儿和丹姐儿,一个是你表哥,一个是你表妹!”

    叶凡跟着玉老夫人的话见了礼,就见田氏点了点头。

    “没想到璃姐儿都这般大了,还出落的这么水灵,小的时候我还见过,看来我们都老了!也只有婶子没有什么变化。”

    田氏看了一眼叶凡对着玉老夫人说道,让玉老夫人忍不住笑骂一句,这才指着吴清让说道。

    “清哥儿出生的时候也好似昨儿,转眼还不是这般大了!

    我听说清哥儿现在已经有了秀才功名,可娶了媳妇?”

    田氏看了一眼儿子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对着玉老夫人说道。

    “这孩子说是要先立业再成家,所以到现在也未娶妻,一心只想考取功名,犟的像头牛一样,我和他爹都盼着他早点成家呢。”

    吴清让被他娘当着面这般数落,顿时涨红的脸,到底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坐在玉老夫人下面的叶凡,把头埋了下去。

    玉老夫人听见田氏的话笑着劝了几句,眼神却在叶凡和吴清让之间徘徊,而田氏却没有什么表示,可见心里是知道老夫人的心思。

    叶凡看着老夫人和田氏之间你来我往的做戏,哪里不知其中意思,吴家来人,却偏偏让她来作陪,还当着她的面说起吴家的事情,再加上吴清丹从她进门后就直直的看着她,目光在她头上和手腕间徘徊,让叶凡心里十分厌烦玉老夫人在她面前做戏。

    “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

    叶凡忍不住抬手按了按头,惊鸿顿时紧张上前询问道,让玉老夫人和田氏都停了下来,看向叶凡的方向。

    “祖母,婶子,不好意思!我这身子骨没什么用……”

    “无碍!你身子不好就快去歇着,你不必把婶子们当成外人!”

    田氏干巴巴的笑了声,让叶凡下去歇着,心里却越发看不起叶凡了,身子骨这般差,让她笑容有些勉强起来。

    原本玉老夫人找来时就透露了其中的意思,田氏虽然占着一个侄媳妇的关系,可是和玉老夫人并没有什么直系关系,不过是同族里面的侄媳。

    她原本以为能娶到玉府的嫡女,乃是天大的好事,可是得知这大小姐的事情,虽然想与玉府攀上关系,可是心里却忍不住打鼓。

    可是他的儿子如今有秀才的功名,想要入仕,就要借一把力才行,玉府的二房老爷如今可是朝廷的大官,说不定能帮衬到她的儿子。

    再加上她知晓玉府的长孙如今脱离了商籍成了官身,还在东宫里面任职,一时间心里就有些不舍玉老夫人抛出的橄榄枝了。

    这才有了今儿玉府之行。
正文 第542章 吴家兄妹
    &bp;&bp;&bp;&bp;这大小姐的眼睛看不见,又不是清白之身,原本还以为这大小姐行为不检点,是个轻浮的人儿,却不想这大小姐的样子并不是她所想的那样,模样也不是妖妖娆娆的样子,就是身子骨太差了点。

    让田氏忍不住有些担心。

    叶凡出了世安堂走在回廊上,就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吴家兄妹走了出来,吴清丹见叶凡走在前面被丫鬟搀扶着,身上穿的厚厚贵气的裘衣,就像外面的雪一样漂亮,头上戴着的步摇随着步伐晃动,好看极了,让她忍不住有些羡慕,扔下身边的兄长迎了上去。

    “表姐,你现在是要回去了吗?

    姑祖母说让我和哥哥在玉府玩些日子,以后我能去找你玩吗?”

    吴清丹是知道面前的这个表姐有可能会成为她的嫂子,见过了玉府的富贵,她便想与这个未来嫂子多亲近亲近。

    吴家虽然还算比较殷实,家中也有百亩田地,还出了个秀才子弟,可是比起玉府,还是差得远了。

    要知道在家里她虽然也是小姐,可是却不能像玉府的人一样穿金戴银,身上的衣服料子和首饰样式好些都是她没见过的,更不可能身边还有几个丫鬟伺候。

    在吴家就算是她,也还是要帮着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吴清丹贸贸然上前这么说,让叶凡一愣,随即看着眼前的吴清丹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瞪着双眼等着她回复,当下只能点了点头。

    “太好了!我听姑祖母说表姐你身子不好,不喜欢出门,那以后我就来陪表姐说说话,给表姐说外面有趣的事情!”

    吴清丹见叶凡点头,当下高兴的说道,就听见吴清让上前几步呵斥吴清丹。

    “妹妹不可对表妹无礼!”

    “表妹身子不好,就不用管这个丫头了,你快回去歇着!”

    叶凡与吴清让见了礼,这才带着身边的丫鬟匆忙离开。

    吴清丹在拦着她的时候吴清让没有站说话,偏偏等她答应了吴清丹才不痛不痒的呵斥吴清丹,这吴家的意图未免太明显了些。

    “哥,我不过是想和嫂子多亲近亲近,也是为了给你制造机会,这样嫂子才会答应嫁给你,你干嘛还拦着我?”

    身边没有外人,吴清丹不满的撅嘴说道,让吴清让摇了摇头,半是哄半是严厉的说道。

    “咱们不过是玉府的客人,就要有当客人的自觉,你这样不懂规矩,让人看见还以为咱们家想要攀附玉府!巴结人家。”

    吴清让想到叶凡的模样姿态,挺了挺背脊,他虽然是想娶玉府的大小姐,可是并不代表他就要求人,他是没有玉府的权势,可是他是靠自己的真本事考取的功名,他一个有功名的秀才,要娶玉府一个失去清白的瞎子简直就是辱没了他。

    可是他又想到玉府的地位富贵,心里既是嫉妒又是不屑,就像他不愿意低人一等却依然来了玉府,想要娶回这玉府的大小姐,却又看不起对方一样,自认为高人一等的心态让人难以理解。

    就这样,吴家兄妹二人就暂时留在了玉府,田氏留了两日就回去了,毕竟快到年底,屋里的事情一大堆等着她亲手操办。

    靖国侯府。

    长公主从皇宫离开时是红着眼睛,回到靖国侯府人就病了好几日了,让世子夫人叶氏十分担忧,只怕母亲去求太后娘娘的路子根本行不通。

    虽是这样,皇后被太后训诫的消息也传了出来,后来永安伯夫人也被太后召了进宫,被太后训斥了一顿,可谓是丢了体面,让京城的世家暗自笑话不已。

    可是随之发生在前朝的事情让永安伯和伯夫人顿时蒙了,御史台参奏了吏部侍郎许起元收受贿赂一事,让皇上震怒,当场让御史台继续查下去。

    要知道,吏部掌管的是官吏的任免考选,兼典法制。

    是六部之中皇帝最看重的部门,因为天下官员都是由吏部来监管调任,其中要是出现徇私枉法之人,长久下去动摇的可是国之根本。

    这让皇帝如何不震怒,徐起元身为吏部侍郎,收受贿赂,自然牵扯的是买官卖官的一事,没有当场剥了徐起元这身衣服,就是已经看在皇后的面子上了。

    皇后得知如此大事,自然是坐不住了,想要求见皇上却被皇上禁足在宫中,只因皇上见徐家人越发大胆,还不是因为宫里有皇后在,再加上长公主进宫求太后的事情让皇上知道,因为徐起飞一事迁怒罢了。

    一连数日永安伯在朝堂被皇帝打压,皇后又被禁足,让永安伯府里一时间人心惶惶。

    永安伯毕竟不是笨人,知道皇后被禁足肯定不是因为前朝的事情,想了想就知道皇上这是迁怒皇后。

    当下让永安伯夫人马氏上靖国侯去赔罪,接韩溶月和两个孩子回府。

    皇上虽然没有明说,可是他却知道皇上对长公主十分敬重,永安伯府出了这档子事情,长公主进宫诉苦,皇上必定是对永安伯府有了计较,刚好大儿子被御史台参了一本,触了皇上的逆鳞,这才让皇上厌烦了永安伯府。

    短短几日,就让永安伯头上添了几束银丝,苍老了不少。

    韩溶月领着一双儿女坐在小轿上看着皇宫里的景色从眼前划过,时间长了,眼睛便觉得有些发胀,伸手摸了摸儿女的脸,韩溶月脸上这才有了些笑容。

    母亲从皇宫出来后就病了,她这些日子都在母亲身边伺疾,见母亲看她的眼神,自然知道一向身子硬朗的母亲为何病了。

    她嫁入永安伯府是由皇上赐婚,如何能轻易和离,所以她根本就没想过能与永安伯府撇清关系。

    她之所以回靖国侯府,只是想离开永安伯府透口气,不想去看徐起飞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更不想让儿女知道他们有那样的父亲。

    韩溶月吐出一口气,看着冷冰冰的皇宫,忍不住苦笑一声,只怕她不能再任性下去了。

    进了太宁宫,韩溶月带着一双儿女进殿叩见了太后。
正文 第543章 手链
    &bp;&bp;&bp;&bp;太后已近古稀,是先帝的皇后,如今皇上和长公主的生母。

    太后这一生只有长公主和皇上两个孩子,为了让皇帝登上皇位,这一辈子都在这深宫中步步为营,步步筹谋,才换来如今的安享晚年。

    看着自己的外孙女带着一双稚儿跪在下方,太后叹息一口气,让人赐坐。

    韩溶月屏息颔首坐在下手,一双儿女被姑姑带到了偏殿,就听太后道。

    “你可怪你皇伯父为你赐下的这门婚事?

    当初皇后到皇帝面前求圣旨的时候,你皇伯父也是看在展鹏那孩子人不错,没有什么心眼陋习,才应下皇后的求旨。

    皇上当初下旨也是觉得这门婚事不会让你受委屈才赐下的。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那孩子让人看走了眼,让你受这般委屈!”

    太后提起徐起飞,心里也十分失望,睁着有些浑浊的双眼看着下方的外孙女。

    “溶月不敢!”

    太后的话让韩溶月惶恐,重新跪倒在地,颔首道。

    太后见外孙女这般,忍不住再次叹息一口气。

    “你母亲前些日子进宫来与哀家提了她的意思,想让哀家做主让你与徐起飞和离归家,可是哀家没有同意。

    你该知道这门婚事是皇帝下的圣旨,哀家断不能越过皇帝下旨,这不仅关乎皇帝的权威,更关乎着皇家的脸面。

    更何况永安伯府是皇后的娘家,徐起飞如今身受重伤,哀家要是为你做主,那么皇后如何想?天下人如何想?

    你要知道,哀家如今这把年纪了……这皇宫迟早是皇后的天下,如今哀家要是应了你,却是害了你。

    你可懂哀家的一片苦心?”

    “皇祖母,溶月明白,是溶月让皇祖母为溶月忧心了……”

    韩溶月知道太后的意思,当下红了眼睛,带着哭腔哽咽叩首道。

    太后只有长公主一个女儿,又是长女,心里自然也心疼韩溶月这个外孙女,虽是外孙女,可是太后从不让长公主生下的几个儿女叫她外祖母,一律与宫里的诸位皇子一样称为皇祖母,可见太后对长公主的看重。

    皇后虽然平日里表现的雍容大度的样子,可是性子却恰恰相反,人不但心眼小喜欢记仇,更是一心想拉扯娘家永安伯府。

    如果太后做主在徐起飞重伤时让两人和离,不但落了皇后的体面,也打了永安伯府的脸,到时等太后殡天了,皇宫由皇后掌管,必定不会忘记今日之辱。

    到时如果要拿捏长公主与韩溶月时,就不像现在这般有所顾忌了!

    “皇祖母,溶月心里并没有要和离的心思,只是母亲心疼我,才会求到了皇祖母面前,求皇祖母不要怪罪母亲,母亲只是对自己儿女的一片爱护之心。”

    想到在府中生病的长公主,韩溶月忍不住动容,母亲她明知此举会得罪皇后,却依然进了宫来……

    “哀家知道颜如是为了你好,哀家不会怪她!

    她对你之心,就如哀家对她一般!

    当母亲的,又怎么会怪自己的儿女呢?”

    太后想到长公主当时红着眼睛离宫,只怕心里在怪她这个母后狠心,狠心让她的女儿活在那样一个不如意的地方。

    韩溶月离宫后回到侯府时永安伯府的人也来了侯府,来人是伯夫人和徐敏儿姐妹,长公主正拖着病体见了三人。

    从皇宫回来后长公主就已经知道女儿迟早是要回去的,为了能让女儿回去的日子好过些,长公主也没在拿乔,就算在病中也让伯夫人三人进了门。

    见永安伯府来人,韩溶月知道永安伯府这是被皇上训斥了,这才不得不的上门给她递台阶下,为了不让长公主忧心,韩溶月让人收好东西,等见过了伯夫人和两位小姑子,就向长公主提出了告辞。

    长公主虽然不舍,可是却知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能叮嘱了几句,就放走了韩溶月。

    “二嫂,这些日子你不在府里,我好想你和两个侄儿,明菲,到小姑这里来!”

    徐之华坐在马车里看着韩溶月和一双侄儿侄女,当下亲热的挽着韩溶月的手臂说道,又伸手去抱旁边的侄女。

    “小姑,菲儿也想你……”

    徐明菲笑着与徐之华闹做一团,孩子奶声奶气的话让徐之华高兴不已,让韩溶月脸上带着微笑,而一旁的伯夫人马氏也笑呵呵的看着。

    这才拉着韩溶月的手说道。

    “回来就好,展鹏他已经知道错了,自从醒来后心里就一直惦记着你和孩子,如果不是他伤还没好,只怕今儿他会和我们一道来!

    娘知道这些日子你受了委屈,你放心,娘以后一定会管教他,不许他再鬼迷了心窍,娘一直是站在你这边的。”

    伯夫人安抚着韩溶月,为自家儿子说好话,姿态也放的很低,就算当初韩溶月以县主的身份嫁入伯府,她这个当婆婆的也没这么低声下气过。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她的儿子做错了事,伯府又被御史台参了一本,她又怎么能摆的起长辈的款,只好哄着韩溶月回府。

    韩溶月看着低声下气的婆母,只是颔首应了一声,并未相信她口中的话。

    “表姐,今儿就你一个人在吗?”

    吴清丹大大咧咧的从门外进来,身上穿着大红花篮纹的袄子进来,外面披了件浅色披风,头上插了一对花形金簪,小巧的耳朵上也坠了一对金丁香。

    当下探头探脑的看着,好似在找什么人,见屋里只有叶凡一人在,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失望黯然。

    “表姐,昨儿哥哥出门与同窗好友相聚,给我带了两串手链,我一人戴不了,不如送表姐一串。”

    吴清丹收回目光从怀里的盒子里面掏出两串差不多的手串,是水晶做的琉璃珠,上面刻了花纹,用金粉描绘,在灯光下十分绚丽夺目,比起一般的金银还要灵动。

    这是这些日子京城最流行的水晶物件,是从奇异阁出来的,听说也是海外流过来的。

    戴在人手上十分漂亮精致,如今京城里只要有点底蕴的人家女子,手上差不多都有这么一串水晶链子。
正文 第544章 南风倌
    &bp;&bp;&bp;&bp;吴清丹拿出来的两串手链一红一黄,吴清丹偏爱黄色,自然就把黄色的串戴在手上,把红色的串放在叶凡面前,要为了她套上,眼里全是不舍和心疼。

    “不用了表妹,我大多时候都不出门,也甚少戴这些东西,你自个放着戴!

    再说这是你兄长赠你,表姐又怎么能夺人所爱。”

    叶凡听说这是吴清让送给她的,当下警觉,推脱道。

    吴家兄妹到玉府也已经有半个来月了,吴清丹经常往她这里跑,还会带些吃食或者小玩意过来送她,当时她没多想,收下后才知道那些东西都是吴清让买给吴清丹的。

    自此她就不再收下吴清丹送来的吃食玩意。

    可是她却低估了这小姑娘的心思,那些不值钱的小玩意送不进来,便开始想着法的往她这里拿东西。

    先是夸赞羡慕玉珠头上的珠花,后是看上她用的胭脂水粉,直到说玉蝉宝贝的一对金花簪子好看,也就是她现在头上的这对。

    吴清丹越是如此,越是让叶凡厌烦,可是却没有借口打发她离开,就算玉蝉因为这对金簪每次见到她都没有什么好脸色,她也依然笑眯眯的过来,让玉蝉看见她就甩脸子。

    而叶凡也看着吴清丹的贪心在她的放任下越来越大,直到前几日阳儿休沐回府,这丫头更是每天都过来了。

    “我有一串就够了,再说表姐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能老拿表姐的东西,反而一点表示也没有!

    这手链哥哥既然送与我,自然就算我的了,我想送给谁都可以!”

    吴清丹不在乎的摆手,依然要把手链送给叶凡,叶凡却不能收下。

    “你不是喜欢吃我这里的羊乳羹,我让人去给你准备一碗。”

    “真的吗?表姐真是心疼我,待我真好……”

    听见羊乳羹,吴清丹眼前一亮,眼里闪过欢喜渴望。

    羊乳在这个时候也是有钱人家才能吃的起的东西,她从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那羊乳里面加了蜂蜜杏仁和其她东西,喝起来十分好喝,这个天喝下去身子暖烘烘的,还美容养颜呢!

    这些她都是听见府里的下人们说的,每次过来,她都想喝一碗羊乳羹。

    吴清丹在叶凡的院子没有呆多久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却把那串手链悄悄留了下来,当着叶凡的面放到了叶凡桌上的多宝盒里面。

    吴清丹离开后,叶凡起身找出这串手链,忍不住皱眉,不明白吴清丹为何要把这串手链留下,当她摩擦着上面的每颗珠子,心里顿时一沉。

    “惊鸿!”

    “奴婢在!”

    叶凡急声叫到门外的惊鸿,吩咐道。

    “去跟着吴清丹,不要打草惊蛇,看她与何人见面!

    还有,让人去问问玉蝉什么时候回来!”

    今儿是玉蝉出府探亲的日子,从一早玉蝉就出了府,如今快申时还未归府。

    这些日子以来叶凡把青羽放到了珵美和安歌身边,提拔了惊鸿在身边伺候,不掌管屋里的任何事宜,只听她一人的吩咐。

    等惊鸿离开后,叶凡手里握着这串手链,心里越来越沉。

    吴清丹离开后看着四周没人,忍不住抬手擦了擦脸上的细汗,拍了拍跳的极快的心口,随即脸上却笑了开来,脚步轻松愉悦的回到了兄妹二人住的院子里面。

    兄妹二人毕竟是老夫人的亲戚,两人又是亲兄妹,老夫人就指了琼花院给二人住下。

    之所以指琼花院,就是因为琼花院里的屋子被水榭一分为二,在花园后面还有一座阁楼。

    正好让兄妹二人住下,又能避嫌。

    吴清让来到玉府后大多时候都是在屋里看书,偶尔会应邀出门,得知西玉二房的玉长青在国子监任学,又亲自上门拜访请教玉长青一些问题。

    除却这些,倒是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就是十分宠吴清丹,每次出门必然会给她带一些东西回来。

    看着妹妹脸上笑的得意进门,吴清让眼神一动。

    “大哥,放心吧!我把东西送到表姐那里了!”

    “嗯!”

    吴清让嘴角勾了勾,露出一丝笑意,眼里出现了志在必得。

    “大哥准备怎么奖励我?”

    吴清丹摸了摸头上的金簪,笑着问道。

    “大哥不是已经给你了,要知道这手链价格可不低,”

    吴清让摸了摸妹妹的头,笑着说道,让吴清丹不满的撅嘴,可是却没有说什么。

    她现在可不是以前的吴清丹,这手链的价值她还是知道的,最少也要上百两银子,她以前连二两银子的东西都没戴过,更何况是这么贵的东西。

    当下忍不住欢喜,用手拨弄着手腕上的珠子。

    “等我娶了她,定给妹妹准备更好的东西给你……”

    “真的大哥,你对我真好!”

    吴清丹高兴的看着自己的大哥说道。

    等哄走了吴清丹,吴清让换了身青色的长袍出了门。

    吴清让先去了茶楼坐了下,后来很快就出来了,惊鸿皱眉,正准备跟上的时候,就见玉蝉红着脸从茶楼里面下来。

    玉蝉今儿不是回家探亲了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更何况她一个丫鬟,那里有银子到茶楼里喝茶?

    惊鸿皱眉看着玉蝉从她面前离开,脚步一顿,跟上了吴清让。

    她总觉得,吴清让见的人就是玉蝉。

    吴清让从茶楼出来后人就精神奕奕,惊鸿跟在他身后,见他进了面前的楼房,脸上顿时惊异无比。

    她要是没猜错,这楼房是京城唯一一家相公馆。

    就是里面的人和其他青楼不一样,都是年轻漂亮的小倌。

    吴清让从侧门进入南风倌,轻车熟路的走到其中一间屋子里面,看着屋里身披白色长袍歪倒在软塌上的人,吴清让顿时就觉得全身都酥了,忍不住三两步上前轻叫道。

    “流云,我来看你了,你这些日子可想过我……”

    被叫做流云的男子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吴清让,顿时抿唇一笑,让原本就唇红齿白的吴清让脸上一红,露出几分娇羞,伸出手勾了一下流云的衣裳,身子慢慢依偎了过去。

    很快屋里就响起了不和谐的声音,惊鸿冷着脸站在门前,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忍不住恶心的倒退了几步。
正文 第545章 杀心
    &bp;&bp;&bp;&bp;“明净,你今儿怎么来了?”

    流云看着床上脸色潮红还未缓过劲的吴清让,红唇微启,神色冷淡下来,起身披上掉落在地的长袍,不再去看床上与死鱼一样的吴清让。

    见流云如此问,吴清让愣了愣,随即撑起身子,伸手拉住流云的衣袖,看着他背上露出的痕迹,眼里闪过温情。

    “怎么会这么问……我对你的心你难道不明白?”

    “呵……”

    “你笑什么,你该知道,我从不骗你!

    这些年来,我心里也只有你一个人,就连身子也是!”

    见流云脸色冷淡,吴清让顿时慌了起来,顾不得身上一丝不挂,从身后抱住对方的身子,像小女儿一般蹭了蹭,却被流云无情的扯了下来。

    “你以后不必再来找我了,我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你又何必做出这般模样,让我相信你会一心对我?

    我本就是一个小倌,岂能奢望前途无量的秀才老爷为我放弃一切?

    今日就当是我们两人最后一次见面吧!”

    “你在胡说什么?

    什么最后一次见面?

    我为了你已经在努力了,你是不是听说了些什么……”

    吴清让被流云的话打击到了,顿时又急又怒的吼道,死死拉着他的手不放开,脸色早已煞白一片,双眼通红。

    他只是这些日子没有来看他而已,他的流云就这般对他,定是生他的气了。

    可是他如今在玉府,不能随意出门寻他,要是被人发现,他就前功尽弃了,他这般小心,也是为了他们的以后。

    只要他娶了玉府的大小姐,到时候再把她关在后院,她一个瞎子,又如何能管的住他,到时还不是他想如何便如何。

    流云见他这般失态,眼神骤然一动,狠绝道。

    “难道不是吗?

    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明净了,你如今有更好的人了,当然不会再记得我是谁了!

    西玉的二爷多好,模样家世都甩我几条街,又是书香世家,你们两人正好相得益彰,琴瑟和谐。

    我不过是个小倌而已,如何能与玉府的二爷相比?”

    “不,不是的,你定是误会了!

    你听我说……”

    见心爱的人果真误会了他,吴清让顿时冷静下来,顿时把玉府老夫人找上门的事情说了出来,又提及了叶凡如今的处境,只要他忍辱娶了玉府的大小姐,以后他便能与他长厢厮守在一起。

    一个瞎子,娶回家后又能翻起多大的风浪来?

    “真的?你莫不是骗我的?”

    得知吴清让的话,流云脸上狐疑不决。

    “真的,如果不是为了我们能长厢厮守,我又如何忍着不来见你!

    等我娶了玉府的大小姐,我便让她拿银子为你赎身,到时我们便能真正的在一起了!”

    “那你又如何能确定玉府的大小姐愿意嫁给你?”

    听见吴清让的打算,流云也忍不住心动了。

    要知道在这南风倌里面,他的年纪已经算是大的了,要是无人为他花银子赎身的话,等再过几年,他年老色衰,便只能成为南风倌里下人一样的存在。

    他虽然被迫到了南风倌里,可是这么多年来他也已经习惯了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要他去伺候别人,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她嫁给我!

    她一个未婚生子带着两个拖油瓶的瞎子,除了我谁还愿意娶她,我肯娶她,就是她天大的福气。

    再说了,现在已经由不得她不愿意!”

    吴清让捡起衣裳披上,从一个青色荷包里面扯出一条绣帕来,上面绣着叶凡的字和两朵血红的梅花在绣帕上。

    玉蝉管着叶凡的箱笼,这般贴身的物件都是她在清点掌管,这绣帕,就是他从玉府大小姐身边的丫鬟手上拿来的。

    二人很快和好如初,厮缠了一会儿吴清让才从房间里面出来,却被人撞了一个踉跄,顿时脸色难看,刚准备呵斥面前不懂事的小倌,就见对方匆忙道歉离开,他也不好再追上去,只好作罢。

    玉蝉回到府中的时候正好申时,当下进了门先向叶凡请安,又拿出一个小坛子来。

    “这是奴婢的娘让奴婢带回来的一点她亲手做的酸梅子,还请大小姐不要嫌弃!”

    “放下吧,我这些日子刚好觉得嘴里没什么味!”

    “是,奴婢现在就去帮小姐呈上一碟来。”

    玉蝉欢喜,叩首下去,出门后就见玉珠冷着脸看着她,让她一愣,随即上前道。

    “我帮堂姐带了些玩意回来,等会儿我再给堂姐!”

    “你今儿出府去了什么地方?”

    玉珠看了一样玉蝉手里的坛子,冷冷一笑。

    玉蝉娘本就是个乡下妇人,根本不会做这般奢侈的吃食,平日里连糖都不舍得吃,更何况用来腌梅子,玉珠一见便知她在撒谎。

    “堂姐未免管的太宽了些吧!

    我出府又没耽搁府里的事情,堂姐这般指手画脚,有些不太好吧!”

    “你……”

    玉珠见玉蝉啐了她一口,顿时脸色难看,见有人来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玉蝉扭着屁股离开。

    惊鸿面无表情出现在走廊上,看了一眼玉珠和玉蝉离开的方向,冷着脸进了门。

    惊鸿目光让玉珠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惊鸿姐妹二人刚开始出现在院子里的时候,她便知道她们必然不会是她和玉蝉一样,只是府里的人。

    于是她并没有与惊鸿姐妹相交,反而尽量不去得罪两人,就算大小姐并没有让她们姐妹代替她们两人的位置,她也没有任何的心安,只觉得大小姐越是如此,她越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这段时间她一直本本份份的做着她身为大丫鬟的事情,却不想玉蝉在这个时候蹊跷出府,让她忍不住有了怀疑。

    “大小姐……”

    惊鸿进了门,犹豫了一瞬,就把她跟着吴清让后来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最后从袖子里拿出了那张原本落在吴清让手里的绣帕。

    “拿去烧了!”

    听完惊鸿的话,叶凡顿时恶心的不想去碰这条前些日子还在她手里的绣帕,想到玉蝉,叶凡忍不住眯了眯眼,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玉蝉,不能再留了!

    “大小姐,难道就这么算了?”
正文 第546章 中毒
    &bp;&bp;&bp;&bp;惊鸿这些日子也知道叶凡的心肠软,当下皱眉道,怕叶凡就此轻易放过玉蝉这个背主的贱婢。

    玉蝉今儿敢拿小姐的贴身物件给吴清让,明儿难保不会做出更加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叶凡摇了摇头,这件事情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玉蝉一个下人敢这般大胆暗中把主子贴身的物件送出去,背后定是有人吩咐。

    而这人,叶凡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玉府的人想把她打发出去挪位置给玉如烟,她偏不如她们的意。

    “奴婢见小厨房里的羊乳也温好了,便一道取来了!”

    很快玉蝉提着食盒进来,把里面用碟子盛好的酸梅和羊乳端来出来,邀功的说道。

    叶凡看着面前盛好的酸梅,又看着面前与平日里没有区别的玉蝉,当下觉得她看走眼了。

    她一直以为玉蝉和玉珠二人,心思沉稳的人是玉珠,如果她院子里面真有什么事情需要她们传递出去的话,一定是玉珠来做。

    所以她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玉珠身上,却不想忽视了性子爱掐尖的玉蝉。

    “你今儿回去看过父母可好?

    我记得你的卖身契应该也快到了,那么你可想过出府后做些什么?”

    叶凡喝着羊乳突然询问道,让玉蝉一怔。

    “托大小姐的福,家中父母尚可!

    至于以后事情,奴婢还没有想好……”

    玉蝉不知叶凡为何会突然询问她这些,有些茫然犹豫的说道。

    她来府里也有七八年了,再有两年期满就会放出府去嫁人,可是等她出府后年纪也大了,就算要嫁人,也不一定能嫁个好的归宿,所以对于出府后的事情,她根本没有想过。

    想到嫁人,玉蝉的脸有些羞红,眼神略微闪烁的看了一眼叶凡。

    叶凡把她的模样看在眼里,放下手中的碗,用绣帕擦了擦嘴角。

    “既然如此,那你可想过如果你忠心为我做事,你的以后我自然也会为你安排妥当!

    许你一笔丰厚的陪嫁,让你从玉府嫁出去!”

    “奴婢对大小姐一直忠心耿耿,以后也必定会用心为大小姐办事!”

    叶凡的话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样,砸到了玉蝉的头上,让她顿时一蒙,随即大喜过望,跪倒在地表忠心。

    要知道,她如果能在玉府出嫁,那可是天大的体面,到时候她嫁到夫家去,也能因此挺直腰杆做人,毕竟她在玉府出嫁,玉府也算是她的半个娘家了。

    更何况大小姐还说要帮她准备嫁妆,只要对方不是什么敷不上墙的烂泥,她的日子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样的丰厚的条件,就连夫人也从未对她说过。

    “可是现在已经迟了!

    就算我知道你和玉珠是别人安排到我这里的人,我依然想着只要你们在我这里安安份份的做事,没有触碰到我的底线,看在你们二人伺候我一场,我也会善待你们!

    就像我说的那样,等你们二人到了出府的时候,我会许你们一笔丰厚的嫁妆,把你们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也不往我们主仆相识一场!”

    原本跪倒在地欢喜雀跃不已的玉蝉听到叶凡接下来的话,顿时心一提,脸上出现了惊慌,浑身僵硬,无措的看着叶凡嘴角嗡了嗡。

    “奴,奴婢不明白大小姐的意思……”

    “不明白吗?你应该明白的……”

    叶凡扭头定定了看了一眼地上的玉蝉,那双原本就沉静无波的眸子动了动,好似瞬间看破了玉蝉的伪装心虚,让玉蝉心神一震,手心蓦然潮湿起来,觉得一直病弱好说话的大小姐突然间变得让人害怕起来。

    让她不敢直视叶凡的双眼,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可是叶凡接下来的话却让她三魂顿时去了七魄,身子一歪,跪倒在地,心生绝望和不干。

    “你既然敢把我的东西交到吴家手上,就该知道,你的命就不再是你自己的了!”

    “不,我不是玉府的家生子,你就算是大小姐,也不能随意打杀奴婢!”

    玉蝉垂死挣扎,她进玉府签的活契,本质上根本不是玉府的人,她不过是在玉府干活的良民而已,朝廷有规定,契人是不能随意打杀,如果出现主家害死签了活契的良民,是会吃官司的。

    “原来这就是你的依仗?

    可惜你忘了,谋害主子罪加一等,哪怕是衙门也不会管的!

    我之所以与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明白!

    既然你到了我这里,你们的生死就掌握在了我的手上,我要你生你便生,我要你死,谁也救不了你!”

    叶凡看着地上如一滩泥一样的玉蝉,捻起一颗酸梅放在嘴里,就见玉蝉喉咙里面害怕的发出咕咕咕的声音来,惊恐的看着她。

    “惊鸿,把她带下去……”

    惊鸿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拖着害怕挣扎的玉蝉出了门,很快院子里面一片慌乱,得到消息的旌阳马上向太子请了假,带着太子赐的太医匆匆回府。

    “姐姐怎么样了?

    人在府里,怎么会好端端的中了毒?

    谁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叶旌阳与太医一道进门见叶凡脸色苍白,奄奄一息躺在床上,嘴角还留着微黑的血迹,让他脸色一变,转身出门对着满院惊慌失措的下人质问道。

    随即他把目光放到最前面跪在雪地上的玉珠,他记得,她是欧阳氏送来的人。

    “璃姐儿怎么样了,大夫怎么说?”

    走到门前被人搀扶而来的玉老夫人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进了门,见下人们都聚集在院子里面,还有原本该在卫率府的叶旌阳都回了府中,可见玉琉璃的性命垂危,俨然道。

    “太医正在请脉……”

    见玉老太太进来,叶旌阳对着她拱了拱手,冷淡道,眼神却直直刺向她身边的欧阳氏和脸色焦急的玉如烟身上。

    “太医,你说府里来了太医?”

    听见他的话,玉老太太失态的问道,生怕自己听错了话,顿时忘记了此刻最应该关注的是叶凡的身子。

    “太子殿下体恤下属,特此开恩,让王太医与我走一趟……”

    “你怎么现在才说,我应该让人早早准备……”

    “准备什么?”

    见玉老太惊喜的忘乎所以,叶旌阳蓦然冷厉开口问道。
正文 第547章 杖毙
    &bp;&bp;&bp;&bp;玉老夫人脸色一僵,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顿时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

    “我是说,早知道太子殿下请了太医来,我就不用这么担心了!”

    说完玉老夫人又觉得好像不对,想要再开口,就见叶旌阳移开了目光,看向跪在雪地里脸色苍白的玉珠。

    前些半个月一直下着雪雨,院子里面早就堆积了一层厚厚的雪,因为屋里的叶凡不出门,就让下人只把中间的涌道清理出来,其他的地方便不用动了,她透过窗户也能见到院子里的雪。

    这两日虽然没有下雪,可是地上的雪却都化成了水,结成了薄冰,不小心踩在上面也容易打滑,冻人的紧。

    可是此刻的玉珠却跪在雪地上,身边的薄冰早已融化,原本白色红边绣花的马面裙也早已沁湿,双腿泡在水里,浑身颤抖着却依然跪在地上。

    “求二少爷开恩,玉蝉胆子小,绝不敢做出这等事,求二少爷查明真相,把真正下毒的人绳之于法。”

    见叶旌阳看着她,玉珠顿时磕头在地,声音颤抖又坚定的说道。

    没有一味的向叶旌阳求情,只说明了玉蝉胆子小,不可能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让叶旌阳把真正的凶手查出来,为大小姐主持公道。

    这番话十分的有技巧,让叶旌阳眯了眯眼,正要开口询问,就见惊鸿从门外进来,对着他福了福身,身上带着明显的血腥之气。

    “二爷,下毒之人已经被奴婢杖毙,大小姐就是吃了她带回来的酸梅,才中毒的!

    我把她带下去拷问了一番,她什么都不肯说!没撑住就……”

    惊鸿是他安排在姐姐身边的人,他自然不会怀疑她说的话,当下点了点头,却见一直硬气跪在雪地里的玉珠听闻惊鸿的话,顿时双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把她带下去,等她醒来,再审问她!

    身为大小姐身边的大丫鬟,竟然让主子出了事情,简直是该死!”

    最后一句话阳儿说的掷地有声,眼神在院子里的人面前划过,见下人们都瑟瑟发抖,这才收回了眼神,自然也没错过欧阳氏不自然的眼神。

    玉蝉的死在玉府里面引起了很大的反响,让府里的下人们都规矩了很多,不敢再看轻得罪大小姐身边惊鸿,那可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主。

    主子出了事情,玉蝉的性命就捏在了她的手上,她说打死就打死,就连二少爷和老夫人也没话说,还说死的好。

    于是众人都怕得罪了大小姐身边的惊鸿,想到玉蝉一个良家子,眼看就要脱离下人出府嫁人了,却不想死在了府里,死后连名声都不保,府里通知了衙门,让玉蝉的家人去衙门领回尸体安葬。

    玉蝉谋害主家的事情也被传了出去,玉蝉娘虽然伤心不已,恨不得上玉府要一个公道,却被她男人一路骂骂咧咧骂了回去。

    只因为这件事传出来,让玉蝉爹觉得玉蝉丢了他的脸,连死也不放过他,让他这个当老子的被人指指点点。

    得知玉蝉被活活打死,回到玉府的吴清让顿时吓的脸色煞白,只因原本在他身上的手帕,也不知掉在了什么地方,忍不住在玉府里找了几回,就怕被人拾去,在这个当口连累了他。

    白天的时候他还告诉玉蝉让她与他做妾,却不想人转眼就没了,让吴清让回府就大病一场,梦里总见到满身是血的玉蝉说要嫁给他。

    还有就是玉珠,也在玉蝉没了后病倒了,请了大夫来看,说是人在雪地里跪的太久,伤了腿,以后只怕会落下旧疾,人也因此烧的昏昏沉沉,嘴里一直叫着玉蝉的名字。

    玉府的人一下子一死躺下三个,让玉府在迎接除夕之前,气氛都一直沉闷的厉害,只因为宫里来的太医说大小姐身上的毒不是一般的毒,要解,只怕有些困难,最要紧的是把大小姐的身子先调养好,而调养身子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毕竟谁都知道大小姐的身子有多差,整个冬日几乎都没见大小姐出过门。

    “大小姐,奴婢听前面的人来说二爷已经回府了,好像从今儿起二爷就开始休假了!”

    “回来了?”

    “嗯,二爷现在正在前院梳洗,一会儿应该会过来……”

    得知阳儿回府,叶凡顿时让人去准备些热乎的吃食上来,自从阳儿得知她自己吃下毒药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她这里。

    虽然她知道到了年底会很忙,阳儿来的少也是应该的,毕竟他现在在东宫做事,可是她心里也清楚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还是因为她在玉蝉这件事上做出的举动,让他生气了。

    只因为她真的服了毒,只是这毒并不厉害,她提前服了解药,吐了口污血看着吓人,其实那时候她身上的毒都已经解了!

    而太医摸出来的毒,却是她身子原本的毒!

    这是他们姐弟二人第一次闹矛盾,让叶凡都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让人经常送些热乎的吃食和衣裳过去,还有她准备的护膝手套什么的。

    也幸好这些东西都没退回来!

    叶凡正在胡思乱想中,已经换了衣裳的阳儿从门外进来,身边还有两个裹的圆不溜秋的小家伙们。

    “你们怎么一道过来了?

    快进来喝完热乎的!”

    “大姐,还是我来吧!”

    青羽跟在安歌身后,见大小姐吩咐,当下上前执起银炉上温好的羊奶倒了四碗出来,放到主子们面前,见小桌上也备好了羊乳卷,春花糕和水晶馄炖,三鲜馍馍,都是二爷和两位小少爷爱吃的,顿时笑嘻嘻的退到了一旁。

    她可知道这些日子二爷在生大小姐的气呢!

    大小姐这般讨好二爷,二爷肯定不会生气了吧!

    青羽美滋滋的想着,眼神在叶凡和阳儿身边来回看着,让叶凡和阳儿二人哭笑不得,只有珵美和安歌兄弟二人装作没看到的样子。

    毕竟两人也习惯了青羽不会看人脸色的样子,说多了都是泪!

    在这寒冬腊月里一家人聚在一起吃着热乎乎的点心,让叶旌阳的神色好看了不少,原本有些痕迹的眉间也舒展开来。

    阳儿放下手里的筷子,喝了口羊奶,这才提起要为两个外甥请西席的事情。
正文 第548章 还命
    &bp;&bp;&bp;&bp;等翻过了年,两个孩子也满打满算的四岁,也到了启蒙的年纪,所以今儿阳儿才特意提及,也好提前物色合适的先生。

    提及两个儿子的启蒙,叶凡也十分重视,当下点了点头。

    “你心里可是有了人选?”

    “我心里确实有了人选,姐姐可还记得,江都刘家的刘文清前几年因为丁忧停职回了江都,算起来今年也就是最后一年了!

    朝堂上的事情瞬息万变,刘文清的职位早就被人顶替,如今他回来,皇上一时间未必会想的起他来。

    刘清文曾经在翰林待过任直学士称号,后被皇帝看重调去了礼部任尚书,现在他回来,凭他的身份,一时间也没有适合他的职位,只怕要等吏部通知了!

    而现在吏部又正是多事之秋,只怕……”

    吏部侍郎徐起元因为收受贿赂一事让皇上震怒,如今正让人清查吏部上下,只怕吏部的官员因为天威难测,连这个年也过不好了!

    刘清文的确实是个好的人选,当年刘清文在朝中虽然不是如日中天,但是也依然被皇上看重,掌管着一国礼仪和皇家祭祀,宴享及学校政令,从未出过任何差错!

    在当时他得知家中母亲传来噩耗,毅然离京回江都丁忧三年,就能看出此人乃是高才大德之人。

    如果能请他来做珵美和安歌的先生,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可是,让刘先生来玉府教书,会不会屈就了……”

    “呵呵,这件事姐姐就交给我来办吧!”

    其实他曾与刘清文见过,还救过他的命,还是那年他回江都奔丧之时,恰巧被他救了而已,他想,他应该不会拒绝他的这个小小的要求。

    于是当晚阳儿写了书信,派人送去了江都。

    在除夕前夜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的玉珠再次出现在叶凡面前,看着面前穿着一身青边白色袄子的玉珠整个人像是病的脱了形。

    原本清秀圆润的脸庞消瘦下去,突出脸上的颧骨来,眼里少了股精神气,进门后跪在地上向叶凡规规矩矩的嗑了两个头。

    “是奴婢失职,不但没有把事情做好,还让大小姐为奴婢操心,奴婢叩谢大小姐大恩!”

    “起来吧!

    身子不是还没好,怎么不多休息些日子,反正我这院子里人少,也没什么事情做!”

    叶凡见玉珠的模样也不想和她多说什么,吩咐了几句,就让她下去了,还让人把院子里的赏银发了下去。

    “让白苏看着她……”

    见玉珠出了门,叶凡对身边的惊鸿道。

    自从玉蝉被杖毙后,玉珠病倒,这院子里面便多了两个伺候的丫头,就是白苏和黄芪,是叶旌阳亲自送来的人。

    因为叶凡中毒一事,阳儿不再相信玉府的人,直接把两人送到了叶凡的院子里面,而玉老夫人和欧阳氏得知后,也根本就没有说话的地。

    连太子殿下都为叶旌阳撑腰,她们难道还能因为这点小事得罪叶凡姐弟不成?

    而欧阳氏最是心虚不已,玉蝉和玉珠原本就是她的人,虽然不是她让玉蝉下的毒,可是人毕竟是她送去了,得知叶凡中毒,她比任何人都害怕此事牵连到她身上,如何又去触霉头?

    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

    过年虽然忙碌,可是府里还是有了些年味,府里的下人们的到主子的打赏自然欢喜不已,让玉府一扫前些日子的低气压,私底下都在打听各自得到的赏钱多还是少。

    就在这个欢喜的气氛中,只有一人依然不为所动,捧着主子赏的银子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面,玉珠抿了抿干涩的唇,把银钱扔到了桌上。

    想到刚才路过见府里的丫头们因为得到赏钱欢喜不已的模样,身上穿着崭新的大红大绿的袄子,根本就不记得在半个多月前,府里还死了人。

    她们能忘记,可是她不能!

    她在玉府里面呆了这么久,府里的什么龌龊的事情她没见过,可是死的都是别人,她根本不伤心难过,只因为对方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可是玉蝉不一样,玉蝉毕竟是与她血脉相连的亲堂妹,虽然玉蝉爱掐尖与她比对,可是两人毕竟在府里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

    她当年为了她犯下了大错才保住了她,可是现在却怎么也没有保住她的命!

    难道这是天意,当初一命换一命换来的命,所以债主回来了,这命自然就要还回去……

    养病的日子里面她时常梦见玉蝉对着她流着血泪,问她为什么没有救她,可是转眼间,眼前的玉蝉消失了,出现的是夫人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让她觉得生不如死,寝食难安。

    所以她才的身子才会这么快消瘦下来。

    如果当年她没有答应夫人帮她买药,害死了前夫人,是不是玉蝉就不会死了,而她也不用于心难安这么多年。

    想到曾经犯下的大错,玉珠看着隔壁黑漆漆的屋子,忍不住捂住双眼哭了出来。

    二更的时候府里的主子们都已经睡下了,只见漆黑的小路上有人匆忙走着,向着玉府的主院而去。

    “夫人,凝香院的人来了……”

    已经歇下的欧阳氏听见身边妈妈的通传,当下让她掌灯,起身见了乘着夜色而来的人。

    “你这个时候来干什么?如今那院子里面都是他们的人,你这般贸贸然来找我,就不怕连累了我?”

    欧阳氏见一向被她器重的玉珠竟然在这个时候过来给她添乱,顿时沉下脸斥了几句,见玉蝉已经没了,而玉珠也大病一场,当下缓了缓脸色,对着跪在地上的玉珠抬手道。

    “起来吧!你身子不是还没好,还跪在地上干什么?”

    “玉珠,夫人叫你起来,你就起来回话!”

    旁边的佘妈妈见玉珠跪在地上没有动,当下皱眉上前说道,知道这丫头心里是在犯倔了。

    其实玉蝉出事的时候玉珠第一时间往欧阳氏这里送了消息,想请欧阳氏保下玉蝉,因此她才会跪在院子里求叶凡,却不想欧阳氏根本没有管玉蝉的死活,让玉蝉活活被杖毙。

    “你这是干什么?”
正文 第549章 抽丝
    &bp;&bp;&bp;&bp;“奴婢斗胆问夫人一句,大小姐的毒,是不是夫人吩咐玉蝉下的?”

    玉珠头重重的嗑在地上问道,让欧阳氏脸色一变,顿时双眼发出吃人的目光来,看着地上毅然不动的玉珠,胸口上下起伏不定。

    而旁边想要去拉她的佘妈妈,也因为玉珠的话吓了一跳,当下啐道。

    “你这丫头是不是疯了,竟然敢这般和夫人说话!

    这些话你可不能乱说,这件事与夫人无关,要不然夫人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玉蝉被杖毙。

    夫人什么都不知道,如何救玉蝉那丫头!

    你该知道,此事要是夫人吩咐的,会做的这般明显,让人拿住把柄?

    夫人不会做出这般自毁长城的事情!

    玉蝉为什么向凝香园下毒,夫人还没问你,你却质问上了夫人,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平时的机灵都到哪里去了?”

    佘妈妈一连串的话让玉珠死死咬住下唇,佘妈妈的话她如何不知,可是她只是想要一个答案,玉蝉的死与夫人有没有关系。

    如果是夫人让玉蝉下毒被发现而死,她不会觉得不甘,可是如果不是,那么大小姐的毒到底是谁下的……

    “行了!佘妈妈的话想必你也听进去了,本夫人也很想知道大小姐的毒是谁下的……

    玉蝉死了,你会以为是本夫人吩咐的也正常!

    毕竟玉蝉是本夫人的人。

    我一向认为你聪明,却不想你也有犯傻的时候,我念你失去亲人才会胡言乱语,这次就饶了你,你要是还这般不知分寸,就别怪本夫人不给你体面!

    你要是没有什么事,就回去吧!

    没什么事情就不要轻易过来,免得被人发现……”

    “是,奴婢告退!”

    玉珠退下后佘妈妈觉得这个玉珠越发的不知分寸了,当下皱了皱眉,到底没有说起他的话来。

    “这个玉珠,仗着当年的事情以为我不敢拿她如何,如果不是她还有些用,我又怎么会让她在我面前晃荡,真是气人!”

    “夫人何必和她一个丫头生气,她平日里也是懂分寸的人,可能是因为玉蝉的死让她昏了头,所以才说出这般浑话来!

    夫人心善,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玉珠进府里的时候佘妈妈已经在了,这么多年来玉珠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心里终是不忍,忍不住帮着说了句好话。

    如果当年不是她挑上了这丫头,她也不会被夫人恼。

    当年叶氏在的时候玉珠就已经进了府,原本是在厨房当烧火丫头,后来到了后院帮着洗衣裳,被叶氏见到后怜惜她年纪小,大冬天的双手泡在冷水里面,就把她要了去。

    那时候玉珠已经到府里两年的了,正好十岁,叶氏也刚怀上二少爷,就让她在身边跑跑腿,做些针线活什么的。

    等叶氏生下二少爷后,玉蝉便进了府里,她得知刚进府的黄毛丫头其中一个是叶氏身边丫头的妹妹,就让欧阳氏把玉蝉要了去,后来拿捏玉珠在叶氏药里加了东西。

    于是很长时间里面,都没人知道叶氏喝的药有问题,就连叶氏也没想过,自己身边的人会背叛她!

    那时的玉珠也不过十二岁,见叶氏喝了那些药并没有问题,这才放心下来,却不想叶氏的身子被那些药生生拖垮,缠绵病榻。

    那时候她才发现,这些药的作用!

    让她即害怕惶恐,又后悔内疚,可是那时候已经迟了,最后叶氏却被欧阳氏一碗药灌下去,死在了床上。

    没人发现叶氏是死于非命,因为叶氏已经病了好久好久,久的让人都以为她该死了!

    看着玉珠进了屋子,白苏这才转身去了正屋。

    惊鸿守着前半夜,见白苏过来,就知是有话回大小姐。

    此时外面已经传来了打更的声音,叶凡根本没有入睡,脑海里面一直思考着为什么玉珠昏迷的时候会提起叶氏,她这具身子的母亲。

    玉珠昏迷期间请大夫去看的时候,她也询问过她的病情,后来惊鸿来说,玉珠昏迷的时候一直反复念着她对不起夫人,还说她不是真的想要害她的话,这才让她怀疑了一些事情。

    玉珠口中的夫人,除了玉府的欧阳氏,就是原本的叶氏,而玉珠是欧阳氏的人,自然不会去害欧阳氏,能让她这般说的人,必然就是叶氏了。

    于是她让人去查了玉珠进府后的事情,也知道玉珠曾经在叶氏身边伺候过,而玉珠这个名字,也是叶氏帮她取的。

    至于叶氏死了,玉珠却成了欧阳氏的人,不用想,叶凡也猜到了玉珠背叛了叶氏!

    再加上她说的那些话,她很肯定叶氏的死,与玉珠有关系!

    为了查清楚当年的事情,叶凡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把玉珠继续留在身边!

    叶氏的死,他们姐弟二人这些年吃的苦,她都要让玉珠和她背后的人,付出代价!

    听见门外的声音,叶凡当下唤了两人进来,等白苏把玉珠去见欧阳氏的经过说了一遍后,叶凡顿时呼吸一促。

    当年叶氏的死,玉珠果然有份!

    她要是没调查错的话,当年玉珠只是一个最低等的浆洗丫头,是叶氏善心,才把她带到了身边。

    她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背叛叶氏!

    得到确定的答案后叶凡心里并没有轻松一点,反而更沉重了,一整晚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叶凡才迷迷糊糊的睡着,可是街道外已经有调皮的孩童点起了炮仗,惊扰的叶凡醒来,只觉得头涨得紧,忍不住抬头按了按太阳穴。

    门外的黄芪听见声音,顿时进门来往银炉里面添了炭,上前把留着透风的窗户缝关上,见小姐脸色难看,眼下发青,就知叶凡没有睡好。

    “今儿过除夕,府里也没什么事情,大小姐要不再睡会儿,养足精神?”

    黄芪把大引枕放到叶凡身后,轻声问道。

    玉府的事情叶凡从来不插手,毕竟叶凡在玉府是一个病弱的瞎子,自然没有她什么事情!

    只有叶凡身边的人才知道,叶凡虽然不能视物,可是有时候却和正常人一样,管理帮派里的事情和账本什么的,比任何人都厉害。

    “不用了,还是起来吧!

    今儿除夕,京城里的铺子在今日都会把今年的账本送过来,一会儿让惊鸿去趟奇异阁,告诉掌柜,让他去其他铺子走一趟,所有掌柜伙计这个月的月钱都翻一翻。

    让所有人都过个肥年!”
正文 第550章 除夕
    &bp;&bp;&bp;&bp;“等大小姐把药喝了,奴婢就去走一趟!”

    叶凡话音刚落下,提着食盒的惊鸿就进了门,把药端给了叶凡喝下,这才出了门去了奇异阁。

    叶凡刚喝了药,就见白苏与玉珠一同进了门来,白苏手里端着洗漱的铜盆,穿着绯色海棠袄子,玉珠身上穿了身深青色的缠枝袄子,下面配同色的紫藤折枝马面裙,在身边丫鬟都是大红大绿的颜色下,显得极其寡淡素净。

    让叶凡忍不住皱了皱眉,随即平复了下来。

    “大小姐,老夫人差长福家的送了些衣裳首饰来,奴婢先让她在倒座房里侯着。”

    叶凡住的是一个单独的小院,由抄手回廊连接完成,只有正房和东厢西房,和正房旁边的两间耳房,后面的后罩房给下人们住着,所以前面的倒座房就让叶凡改装成接待人的客厅,一般玉府来的人都安排在那侯着。

    “我知道了,你让人送些热茶过去,长福家的大冷天的跑一趟不容易,我随后就来!”

    “是,奴婢知道该怎么做!”

    玉珠福身退下,让人送了热茶和两样点心给长福家的,见大小姐这般礼待她,长福家的受宠若惊,玉珠这般客气,可是大小姐在给她体面!

    她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平日里在府里其他主子面前也有两分体面不错,可是她却不敢在叶凡面前端着,毕竟现在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这玉府里现在是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了大小姐。

    长福家的看着面前的两份点心,当下对着玉珠说不敢当,直说大小姐仁厚。

    叶凡在黄芪白苏两个丫头的伺候下梳洗妥当,黄芪帮叶凡梳头挽发,白苏打开衣柜挑出一身红底牡丹团花的立领袄子,上面的牡丹团花被织金蝙蝠相围,中间的牡丹开大朵大朵,或粉或青,雍容华贵的紧。

    今儿过除夕,本就该穿上颜色喜庆靓丽的新衣,外面再套上青色遍地金貂鼠皮袄的比甲,配上黄织金缠枝牡丹莲菊襴裙,保证把整个府里的人儿都比下去。

    “就算这件儿吧!看着就喜庆……”

    见白苏手里的袄子样式虽然是花哨隆重了些,可是应着今儿的日子,也不是不可以穿!

    等白苏荷黄芪二人笑嘻嘻的把叶凡装扮好,只见叶凡头上戴了一副金冠儿,一只银鎏金镶玉嵌宝鱼篮观音挑心,一对金镶宝蝶赶花簪,啄针小插三两对,上方一对金赶蝶顶簪,后面一副文殊满池娇金满冠。

    一番装扮下来,比起宫里的公主们也差不了多少,让白苏和黄芪见到顿时连连点头。

    大小姐平日里不出门甚少这般隆重装扮,看着寡淡的很,如今儿这身衣裳穿上,一出去准把府里的第一美人给比下去。

    姐妹二人见自家主子这般模样,心里不约而同的想到,又忍不住觉得自豪,拥簇着叶凡出了门。

    长福家的等了快小半个时辰了,心里虽然嘀咕着,可是也没有表现出来,正坐立不安的时候就见门外进来一玉人儿,顿时一怔,慌张起身福身道。

    “老奴见过大小姐!

    大小姐这些日子都在院子里养身子,老奴也好些日子没见过大小姐了,骤一见,老奴差点没有认出大小姐来,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金玉人儿呢!”

    “妈妈可真是会说话,我要是金玉人儿,可就不用吃喝了,也不用病歪歪的天天躺在床上了……”

    叶凡听见长福家的话顿时笑了出声,这长福家的怪不得能在玉老夫人面前得力,就凭这张嘴就来的话,谁还能对她下脸子不成?

    “大小姐可是玉府的嫡小姐,可不就是金玉一样的人儿……”

    长福家的听见叶凡打趣的话也忍不住笑着说道,却见叶凡笑而不语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落座,长福家的顿时没再说下去,要是再说下去,可就是要自打嘴巴子了!

    “不知妈妈今儿过来是?”

    “老夫人知道大小姐平日里不怎么出门,怕前段时间送来的衣裳大小姐穿着不合身了,就让人前几日重新按照大小姐的尺寸赶了几套衣裳出来,今儿张娘子就巴巴的送来了,还是大小姐有福气,这新衣也赶着让大小姐穿。”

    “还是祖母想的周到,正好前些日子送来的衣裳松了些,没想到祖母就让人送来了新的!

    难得我今儿身子爽利了些,我也该去向祖母请安了!”

    叶凡吩咐白苏把衣裳首饰等东西收下,就起身带着玉珠黄芪与长福家的一起出了门往世安堂去。

    平日里她身子不好,后来又中了毒,所以叶凡一直没有向玉老夫人请过安,平常的日子她还能说的过去,像今儿这般日子,可不能不去,要是传了出去,只怕会落的个不敬长辈的罪名来。

    今儿一大早玉府就开祠堂祭祖,玉府传承不久,祠堂就修建在玉府后院的西北方,长房是长子,祭祖的事情也只有长房的玉北齐能操办,所以今儿二房的人也来了,一大早的时候玉府的男子都跟在玉北齐身后祭了先祖,阳儿和珵美安歌自然也早早去了前院。

    此刻世安堂里面正一片其乐融融,西玉的媳妇孩子们都在屋里陪着两房的老夫人说着话,见屋里多了个眼生的丫头,忍不住询问了两句。

    西玉的安老夫人知道吴家兄妹是玉老夫人那边的人,笑眯眯的夸了兄妹两句,给了见面礼,就不再多说什么。

    玉老夫人上次就想让二房给璃姐儿做媒,被她断然拒绝后,后来玉府就多了吴家兄妹二人,恰巧那吴家兄长已经年过双十,也未娶亲,如此,安老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下气的狠了,没少在二房里骂玉老夫人做事糊涂。

    吴家兄妹二人住进长房,璃姐儿看不上还行,要是被长房的人劝动了心或者被人算计了去,以后就算这门亲事成了,在别人眼里,就是两人早就暗地里私相授受,看对了眼才结的这门亲事。

    就是没的,也会被人说成有的!

    安老夫人看不上长房的行事做派,没少在儿媳面前唉声叹气,竟然摊上这么一个不知进退的妯娌来。
正文 第548章 还命
    &bp;&bp;&bp;&bp;等翻过了年,两个孩子也满打满算的四岁,也到了启蒙的年纪,所以今儿阳儿才特意提及,也好提前物色合适的先生。

    提及两个儿子的启蒙,叶凡也十分重视,当下点了点头。

    “你心里可是有了人选?”

    “我心里确实有了人选,姐姐可还记得,江都刘家的刘文清前几年因为丁忧停职回了江都,算起来今年也就是最后一年了!

    朝堂上的事情瞬息万变,刘文清的职位早就被人顶替,如今他回来,皇上一时间未必会想的起他来。

    刘清文曾经在翰林待过任直学士称号,后被皇帝看重调去了礼部任尚书,现在他回来,凭他的身份,一时间也没有适合他的职位,只怕要等吏部通知了!

    而现在吏部又正是多事之秋,只怕……”

    吏部侍郎徐起元因为收受贿赂一事让皇上震怒,如今正让人清查吏部上下,只怕吏部的官员因为天威难测,连这个年也过不好了!

    刘清文的确实是个好的人选,当年刘清文在朝中虽然不是如日中天,但是也依然被皇上看重,掌管着一国礼仪和皇家祭祀,宴享及学校政令,从未出过任何差错!

    在当时他得知家中母亲传来噩耗,毅然离京回江都丁忧三年,就能看出此人乃是高才大德之人。

    如果能请他来做珵美和安歌的先生,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可是,让刘先生来玉府教书,会不会屈就了……”

    “呵呵,这件事姐姐就交给我来办吧!”

    其实他曾与刘清文见过,还救过他的命,还是那年他回江都奔丧之时,恰巧被他救了而已,他想,他应该不会拒绝他的这个小小的要求。

    于是当晚阳儿写了书信,派人送去了江都。

    在除夕前夜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的玉珠再次出现在叶凡面前,看着面前穿着一身青边白色袄子的玉珠整个人像是病的脱了形。

    原本清秀圆润的脸庞消瘦下去,突出脸上的颧骨来,眼里少了股精神气,进门后跪在地上向叶凡规规矩矩的嗑了两个头。

    “是奴婢失职,不但没有把事情做好,还让大小姐为奴婢操心,奴婢叩谢大小姐大恩!”

    “起来吧!

    身子不是还没好,怎么不多休息些日子,反正我这院子里人少,也没什么事情做!”

    叶凡见玉珠的模样也不想和她多说什么,吩咐了几句,就让她下去了,还让人把院子里的赏银发了下去。

    “让白苏看着她……”

    见玉珠出了门,叶凡对身边的惊鸿道。

    自从玉蝉被杖毙后,玉珠病倒,这院子里面便多了两个伺候的丫头,就是白苏和黄芪,是叶旌阳亲自送来的人。

    因为叶凡中毒一事,阳儿不再相信玉府的人,直接把两人送到了叶凡的院子里面,而玉老夫人和欧阳氏得知后,也根本就没有说话的地。

    连太子殿下都为叶旌阳撑腰,她们难道还能因为这点小事得罪叶凡姐弟不成?

    而欧阳氏最是心虚不已,玉蝉和玉珠原本就是她的人,虽然不是她让玉蝉下的毒,可是人毕竟是她送去了,得知叶凡中毒,她比任何人都害怕此事牵连到她身上,如何又去触霉头?

    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

    过年虽然忙碌,可是府里还是有了些年味,府里的下人们的到主子的打赏自然欢喜不已,让玉府一扫前些日子的低气压,私底下都在打听各自得到的赏钱多还是少。

    就在这个欢喜的气氛中,只有一人依然不为所动,捧着主子赏的银子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面,玉珠抿了抿干涩的唇,把银钱扔到了桌上。

    想到刚才路过见府里的丫头们因为得到赏钱欢喜不已的模样,身上穿着崭新的大红大绿的袄子,根本就不记得在半个多月前,府里还死了人。

    她们能忘记,可是她不能!

    她在玉府里面呆了这么久,府里的什么龌龊的事情她没见过,可是死的都是别人,她根本不伤心难过,只因为对方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可是玉蝉不一样,玉蝉毕竟是与她血脉相连的亲堂妹,虽然玉蝉爱掐尖与她比对,可是两人毕竟在府里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

    她当年为了她犯下了大错才保住了她,可是现在却怎么也没有保住她的命!

    难道这是天意,当初一命换一命换来的命,所以债主回来了,这命自然就要还回去……

    养病的日子里面她时常梦见玉蝉对着她流着血泪,问她为什么没有救她,可是转眼间,眼前的玉蝉消失了,出现的是夫人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让她觉得生不如死,寝食难安。

    所以她才的身子才会这么快消瘦下来。

    如果当年她没有答应夫人帮她买药,害死了前夫人,是不是玉蝉就不会死了,而她也不用于心难安这么多年。

    想到曾经犯下的大错,玉珠看着隔壁黑漆漆的屋子,忍不住捂住双眼哭了出来。

    二更的时候府里的主子们都已经睡下了,只见漆黑的小路上有人匆忙走着,向着玉府的主院而去。

    “夫人,凝香院的人来了……”

    已经歇下的欧阳氏听见身边妈妈的通传,当下让她掌灯,起身见了乘着夜色而来的人。

    “你这个时候来干什么?如今那院子里面都是他们的人,你这般贸贸然来找我,就不怕连累了我?”

    欧阳氏见一向被她器重的玉珠竟然在这个时候过来给她添乱,顿时沉下脸斥了几句,见玉蝉已经没了,而玉珠也大病一场,当下缓了缓脸色,对着跪在地上的玉珠抬手道。

    “起来吧!你身子不是还没好,还跪在地上干什么?”

    “玉珠,夫人叫你起来,你就起来回话!”

    旁边的佘妈妈见玉珠跪在地上没有动,当下皱眉上前说道,知道这丫头心里是在犯倔了。

    其实玉蝉出事的时候玉珠第一时间往欧阳氏这里送了消息,想请欧阳氏保下玉蝉,因此她才会跪在院子里求叶凡,却不想欧阳氏根本没有管玉蝉的死活,让玉蝉活活被杖毙。

    “你这是干什么?”
正文 第549章 抽丝
    &bp;&bp;&bp;&bp;“奴婢斗胆问夫人一句,大小姐的毒,是不是夫人吩咐玉蝉下的?”

    玉珠头重重的嗑在地上问道,让欧阳氏脸色一变,顿时双眼发出吃人的目光来,看着地上毅然不动的玉珠,胸口上下起伏不定。

    而旁边想要去拉她的佘妈妈,也因为玉珠的话吓了一跳,当下啐道。

    “你这丫头是不是疯了,竟然敢这般和夫人说话!

    这些话你可不能乱说,这件事与夫人无关,要不然夫人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玉蝉被杖毙。

    夫人什么都不知道,如何救玉蝉那丫头!

    你该知道,此事要是夫人吩咐的,会做的这般明显,让人拿住把柄?

    夫人不会做出这般自毁长城的事情!

    玉蝉为什么向凝香园下毒,夫人还没问你,你却质问上了夫人,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平时的机灵都到哪里去了?”

    佘妈妈一连串的话让玉珠死死咬住下唇,佘妈妈的话她如何不知,可是她只是想要一个答案,玉蝉的死与夫人有没有关系。

    如果是夫人让玉蝉下毒被发现而死,她不会觉得不甘,可是如果不是,那么大小姐的毒到底是谁下的……

    “行了!佘妈妈的话想必你也听进去了,本夫人也很想知道大小姐的毒是谁下的……

    玉蝉死了,你会以为是本夫人吩咐的也正常!

    毕竟玉蝉是本夫人的人。

    我一向认为你聪明,却不想你也有犯傻的时候,我念你失去亲人才会胡言乱语,这次就饶了你,你要是还这般不知分寸,就别怪本夫人不给你体面!

    你要是没有什么事,就回去吧!

    没什么事情就不要轻易过来,免得被人发现……”

    “是,奴婢告退!”

    玉珠退下后佘妈妈觉得这个玉珠越发的不知分寸了,当下皱了皱眉,到底没有说起他的话来。

    “这个玉珠,仗着当年的事情以为我不敢拿她如何,如果不是她还有些用,我又怎么会让她在我面前晃荡,真是气人!”

    “夫人何必和她一个丫头生气,她平日里也是懂分寸的人,可能是因为玉蝉的死让她昏了头,所以才说出这般浑话来!

    夫人心善,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玉珠进府里的时候佘妈妈已经在了,这么多年来玉珠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心里终是不忍,忍不住帮着说了句好话。

    如果当年不是她挑上了这丫头,她也不会被夫人恼。

    当年叶氏在的时候玉珠就已经进了府,原本是在厨房当烧火丫头,后来到了后院帮着洗衣裳,被叶氏见到后怜惜她年纪小,大冬天的双手泡在冷水里面,就把她要了去。

    那时候玉珠已经到府里两年的了,正好十岁,叶氏也刚怀上二少爷,就让她在身边跑跑腿,做些针线活什么的。

    等叶氏生下二少爷后,玉蝉便进了府里,她得知刚进府的黄毛丫头其中一个是叶氏身边丫头的妹妹,就让欧阳氏把玉蝉要了去,后来拿捏玉珠在叶氏药里加了东西。

    于是很长时间里面,都没人知道叶氏喝的药有问题,就连叶氏也没想过,自己身边的人会背叛她!

    那时的玉珠也不过十二岁,见叶氏喝了那些药并没有问题,这才放心下来,却不想叶氏的身子被那些药生生拖垮,缠绵病榻。

    那时候她才发现,这些药的作用!

    让她即害怕惶恐,又后悔内疚,可是那时候已经迟了,最后叶氏却被欧阳氏一碗药灌下去,死在了床上。

    没人发现叶氏是死于非命,因为叶氏已经病了好久好久,久的让人都以为她该死了!

    看着玉珠进了屋子,白苏这才转身去了正屋。

    惊鸿守着前半夜,见白苏过来,就知是有话回大小姐。

    此时外面已经传来了打更的声音,叶凡根本没有入睡,脑海里面一直思考着为什么玉珠昏迷的时候会提起叶氏,她这具身子的母亲。

    玉珠昏迷期间请大夫去看的时候,她也询问过她的病情,后来惊鸿来说,玉珠昏迷的时候一直反复念着她对不起夫人,还说她不是真的想要害她的话,这才让她怀疑了一些事情。

    玉珠口中的夫人,除了玉府的欧阳氏,就是原本的叶氏,而玉珠是欧阳氏的人,自然不会去害欧阳氏,能让她这般说的人,必然就是叶氏了。

    于是她让人去查了玉珠进府后的事情,也知道玉珠曾经在叶氏身边伺候过,而玉珠这个名字,也是叶氏帮她取的。

    至于叶氏死了,玉珠却成了欧阳氏的人,不用想,叶凡也猜到了玉珠背叛了叶氏!

    再加上她说的那些话,她很肯定叶氏的死,与玉珠有关系!

    为了查清楚当年的事情,叶凡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把玉珠继续留在身边!

    叶氏的死,他们姐弟二人这些年吃的苦,她都要让玉珠和她背后的人,付出代价!

    听见门外的声音,叶凡当下唤了两人进来,等白苏把玉珠去见欧阳氏的经过说了一遍后,叶凡顿时呼吸一促。

    当年叶氏的死,玉珠果然有份!

    她要是没调查错的话,当年玉珠只是一个最低等的浆洗丫头,是叶氏善心,才把她带到了身边。

    她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背叛叶氏!

    得到确定的答案后叶凡心里并没有轻松一点,反而更沉重了,一整晚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叶凡才迷迷糊糊的睡着,可是街道外已经有调皮的孩童点起了炮仗,惊扰的叶凡醒来,只觉得头涨得紧,忍不住抬头按了按太阳穴。

    门外的黄芪听见声音,顿时进门来往银炉里面添了炭,上前把留着透风的窗户缝关上,见小姐脸色难看,眼下发青,就知叶凡没有睡好。

    “今儿过除夕,府里也没什么事情,大小姐要不再睡会儿,养足精神?”

    黄芪把大引枕放到叶凡身后,轻声问道。

    玉府的事情叶凡从来不插手,毕竟叶凡在玉府是一个病弱的瞎子,自然没有她什么事情!

    只有叶凡身边的人才知道,叶凡虽然不能视物,可是有时候却和正常人一样,管理帮派里的事情和账本什么的,比任何人都厉害。

    “不用了,还是起来吧!

    今儿除夕,京城里的铺子在今日都会把今年的账本送过来,一会儿让惊鸿去趟奇异阁,告诉掌柜,让他去其他铺子走一趟,所有掌柜伙计这个月的月钱都翻一翻。

    让所有人都过个肥年!”
正文 第550章 除夕
    &bp;&bp;&bp;&bp;“等大小姐把药喝了,奴婢就去走一趟!”

    叶凡话音刚落下,提着食盒的惊鸿就进了门,把药端给了叶凡喝下,这才出了门去了奇异阁。

    叶凡刚喝了药,就见白苏与玉珠一同进了门来,白苏手里端着洗漱的铜盆,穿着绯色海棠袄子,玉珠身上穿了身深青色的缠枝袄子,下面配同色的紫藤折枝马面裙,在身边丫鬟都是大红大绿的颜色下,显得极其寡淡素净。

    让叶凡忍不住皱了皱眉,随即平复了下来。

    “大小姐,老夫人差长福家的送了些衣裳首饰来,奴婢先让她在倒座房里侯着。”

    叶凡住的是一个单独的小院,由抄手回廊连接完成,只有正房和东厢西房,和正房旁边的两间耳房,后面的后罩房给下人们住着,所以前面的倒座房就让叶凡改装成接待人的客厅,一般玉府来的人都安排在那侯着。

    “我知道了,你让人送些热茶过去,长福家的大冷天的跑一趟不容易,我随后就来!”

    “是,奴婢知道该怎么做!”

    玉珠福身退下,让人送了热茶和两样点心给长福家的,见大小姐这般礼待她,长福家的受宠若惊,玉珠这般客气,可是大小姐在给她体面!

    她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平日里在府里其他主子面前也有两分体面不错,可是她却不敢在叶凡面前端着,毕竟现在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这玉府里现在是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了大小姐。

    长福家的看着面前的两份点心,当下对着玉珠说不敢当,直说大小姐仁厚。

    叶凡在黄芪白苏两个丫头的伺候下梳洗妥当,黄芪帮叶凡梳头挽发,白苏打开衣柜挑出一身红底牡丹团花的立领袄子,上面的牡丹团花被织金蝙蝠相围,中间的牡丹开大朵大朵,或粉或青,雍容华贵的紧。

    今儿过除夕,本就该穿上颜色喜庆靓丽的新衣,外面再套上青色遍地金貂鼠皮袄的比甲,配上黄织金缠枝牡丹莲菊襴裙,保证把整个府里的人儿都比下去。

    “就算这件儿吧!看着就喜庆……”

    见白苏手里的袄子样式虽然是花哨隆重了些,可是应着今儿的日子,也不是不可以穿!

    等白苏荷黄芪二人笑嘻嘻的把叶凡装扮好,只见叶凡头上戴了一副金冠儿,一只银鎏金镶玉嵌宝鱼篮观音挑心,一对金镶宝蝶赶花簪,啄针小插三两对,上方一对金赶蝶顶簪,后面一副文殊满池娇金满冠。

    一番装扮下来,比起宫里的公主们也差不了多少,让白苏和黄芪见到顿时连连点头。

    大小姐平日里不出门甚少这般隆重装扮,看着寡淡的很,如今儿这身衣裳穿上,一出去准把府里的第一美人给比下去。

    姐妹二人见自家主子这般模样,心里不约而同的想到,又忍不住觉得自豪,拥簇着叶凡出了门。

    长福家的等了快小半个时辰了,心里虽然嘀咕着,可是也没有表现出来,正坐立不安的时候就见门外进来一玉人儿,顿时一怔,慌张起身福身道。

    “老奴见过大小姐!

    大小姐这些日子都在院子里养身子,老奴也好些日子没见过大小姐了,骤一见,老奴差点没有认出大小姐来,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金玉人儿呢!”

    “妈妈可真是会说话,我要是金玉人儿,可就不用吃喝了,也不用病歪歪的天天躺在床上了……”

    叶凡听见长福家的话顿时笑了出声,这长福家的怪不得能在玉老夫人面前得力,就凭这张嘴就来的话,谁还能对她下脸子不成?

    “大小姐可是玉府的嫡小姐,可不就是金玉一样的人儿……”

    长福家的听见叶凡打趣的话也忍不住笑着说道,却见叶凡笑而不语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落座,长福家的顿时没再说下去,要是再说下去,可就是要自打嘴巴子了!

    “不知妈妈今儿过来是?”

    “老夫人知道大小姐平日里不怎么出门,怕前段时间送来的衣裳大小姐穿着不合身了,就让人前几日重新按照大小姐的尺寸赶了几套衣裳出来,今儿张娘子就巴巴的送来了,还是大小姐有福气,这新衣也赶着让大小姐穿。”

    “还是祖母想的周到,正好前些日子送来的衣裳松了些,没想到祖母就让人送来了新的!

    难得我今儿身子爽利了些,我也该去向祖母请安了!”

    叶凡吩咐白苏把衣裳首饰等东西收下,就起身带着玉珠黄芪与长福家的一起出了门往世安堂去。

    平日里她身子不好,后来又中了毒,所以叶凡一直没有向玉老夫人请过安,平常的日子她还能说的过去,像今儿这般日子,可不能不去,要是传了出去,只怕会落的个不敬长辈的罪名来。

    今儿一大早玉府就开祠堂祭祖,玉府传承不久,祠堂就修建在玉府后院的西北方,长房是长子,祭祖的事情也只有长房的玉北齐能操办,所以今儿二房的人也来了,一大早的时候玉府的男子都跟在玉北齐身后祭了先祖,阳儿和珵美安歌自然也早早去了前院。

    此刻世安堂里面正一片其乐融融,西玉的媳妇孩子们都在屋里陪着两房的老夫人说着话,见屋里多了个眼生的丫头,忍不住询问了两句。

    西玉的安老夫人知道吴家兄妹是玉老夫人那边的人,笑眯眯的夸了兄妹两句,给了见面礼,就不再多说什么。

    玉老夫人上次就想让二房给璃姐儿做媒,被她断然拒绝后,后来玉府就多了吴家兄妹二人,恰巧那吴家兄长已经年过双十,也未娶亲,如此,安老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下气的狠了,没少在二房里骂玉老夫人做事糊涂。

    吴家兄妹二人住进长房,璃姐儿看不上还行,要是被长房的人劝动了心或者被人算计了去,以后就算这门亲事成了,在别人眼里,就是两人早就暗地里私相授受,看对了眼才结的这门亲事。

    就是没的,也会被人说成有的!

    安老夫人看不上长房的行事做派,没少在儿媳面前唉声叹气,竟然摊上这么一个不知进退的妯娌来。
正文 第551章 不知进退
    &bp;&bp;&bp;&bp;今儿一见吴家兄妹,态度自然就有些冷淡,见吴清丹年纪不小了,行事连一点规矩都没有,从她们进了门,一双眼就看着人身上的物件,让下面几个脸皮子薄的小媳妇们不得不把身上的东西取下一两样来。

    安老夫人本就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对规矩看的重,见这般不知进退的后辈,顿时连眼神都欠给。

    而吴清丹收了一干值钱的物件,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色,见二房的玉长淑等几个姐儿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又提起前些日子奇异阁又来了好些新的物件,有什么琉璃镜子,能把人照的清清楚楚,连脸上的绒毛都能看见呢!

    “真的,我前些日子应了金家小姐的邀,她屋里就有一面并蒂莲的琉璃镜,照人可清晰了,我刚一见的时候,可差点没吓坏我,我还以为里面出现了妖怪呢,差点就把那琉璃镜给摔到地上去。

    我从来不知道世界上有这么好的物件,能把人照的这么清楚。

    四姐五姐,真的,我没骗你们,我都不知道我眼角长了颗痣,还是我照那琉璃镜才发现的!”

    玉长慧提起琉璃镜咋咋唬唬说道,还伸手指了指自己左眼角的泪痣,平日里她都是用铜镜照自己,从来没发现自己这里还有痣呢!

    “姑姑,哪里有妖怪?”

    玉长慧没等到姐姐们的询问,却见大哥家的玉娇儿不知什么时候跑到她们这儿来了,此刻正问她什么地儿有妖怪,让一旁的玉长晗长淑姐妹二人顿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指着地上小小的人儿对着身边脸色尴尬羞红的妹妹道。

    “快,慧儿,你快告诉咱们家的娇娇,哪里有妖怪……”

    想到妹妹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姐妹二人顿时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玉长慧明明是想显摆显摆那传说的琉璃镜,却被不想被姐姐们取笑,哪里肯依,当下龇牙咧嘴对着小侄女道。

    “姑姑像不像妖怪?快快说来,要不然姑姑就吃了你这个小妖怪……”

    说着把小家伙一把拉到身上,绕她痒痒,小女孩稚嫩的笑声顿时传了出来,让上面的安老夫人忍不住笑呵呵的指着孙女。

    “你这丫头也太没当长辈的样儿了,竟然欺负你侄女,真是厚脸皮的泼猴……”

    安老夫人这话一出,堂内顿时笑声一片,而一旁的吴清丹也一直听着玉长慧的话,忍不住跟着笑,见姐妹几人嬉闹完了,也不见玉长慧再提起这琉璃镜和奇异阁的事情,忍不住伸着脖子道。

    “表姐,这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镜子?

    我连听都没听说过,表姐不但知道,还见过了,我真羡慕表姐!”

    吴清丹的话让姐妹三人顿时一愣,忍不住看了过来,只见吴清丹自顾自的说着,还拍玉长慧的马屁,玉长晗和玉长淑毕竟大些,就算知道待人处事的道理,遇见吴清丹这样的人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而玉长慧更是冷下了脸,面无表情的哼了一声。

    一个物件有什么好羡慕的,这吴家小姐说话真是小家子气,况且她叫谁表姐呢!乱攀什么亲戚。

    吴清丹见玉长慧不待见她,脸色顿时有些尴尬,看了看玉长晗和玉长淑,见两人没有准备帮她说话的意思,顿时扁了扁嘴,心下恼恨,却又舍不得走开。

    叶凡一进门的时候就见到这样的吴清丹,一看就是吃了瘪的样子。

    “表姐,你来了!

    表姐身子好些了吗?我……”

    见叶凡进来,吴清丹顿时一愣,随即一喜扑了上去,竟然不分场合就开口说话,在众人安静下来的瞬间,显得极其没有规矩。

    叶凡装作没有见到吴清丹,被玉珠和黄芪搀扶着进门直接从她面前路过,走到堂中对着上方的安老夫人和玉老夫人请安道。

    “孙女来迟了,见过祖母,伯祖母!”

    “快坐着,身子可好些了?

    我当时听见你中毒的消息时,可是吓坏了,后来得知阳哥儿求了太子殿下请了太医回来,我这颗心才落了下来!

    后来伯祖母又怕过来打扰你,只好让人送了些药材过来!

    不过现在看来脸色虽然差了点,可是精神还好,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璃姐儿,伯祖母看你就是个有福气的!”

    安老夫人一见叶凡,眼前顿时一亮,这般精致模样的叶凡她可是从来没见过,今儿这身衣裳,衬的人端庄喜庆又大方,就像个玉人一般,让人一见就喜欢。

    安老夫人拉着叶凡的手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的装扮才适合璃姐儿的身份,玉府的嫡长女,怎么能被一个后来居上的庶女压在下面。

    西玉虽然人口多,可是从来没有出现什么妾侍庶子乱七八糟的东西在,这一切都归功于安老夫人的教养,不许家中出现那些膈应人的玩意来。

    而长房只有玉北齐一根独苗,可是不但纳了妾侍,还弄出个不是玉府血脉的庶女来,可是让玉老夫人觉得乌烟瘴气的不行。

    在礼数规矩上玉如烟虽然是长房的嫡次女,可是在安老夫人心里,只有玉琉璃和叶旌阳二人才是玉府长房真正的主子,所以对玉琉璃姐弟诸多宽宥。

    “侄孙女还未谢过伯祖母送来的药材,就是伯祖母送来的药,才让侄孙女身子好了许多!

    侄孙女在这里谢过伯祖母!”

    “行了,行了,一家人,不用谢来谢去的!

    你叫我一声伯祖母,难道还不能伯祖母心疼你?”

    叶凡颔首行礼,让安老夫人越发觉得叶凡是个知礼感恩的好孩子!

    而一旁的玉老夫人见安老夫人比她这个嫡亲的祖母还要在乎叶凡,脸上的笑顿时就有些勉强了,有了安老夫人在前面铺垫,她也做不来安老夫人那般模样,只能干巴巴的询问了两句,又让人送些药材去叶凡的院子才作罢。

    见叶凡从母亲身边退下来,小安氏上前拉着叶凡说了一通关心的话,又给了红封,这才让叶凡到了韩氏面前。

    韩氏见面前端庄大方的叶凡,脸色有些复杂,却不再像上次那般不待见她,见叶凡与她见了礼,顿时点了点头,也送了一个红封出去。
正文 第552章 洋人
    &bp;&bp;&bp;&bp;吴清丹站在一旁见叶凡自从进门后就被众人拥簇着,上至老太太,下至玉府的同辈姐妹都对她十分亲热和气,顿时心里对两人之间千差万别的待遇感到一阵不舒服,嫉妒的看着被玉长晗几人围住的叶凡。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老夫人娘家的人,与她们也是表亲,为何西玉二房的人对她和对表姐是两幅样貌,不就是因为她不姓玉,不是玉府的人吗!

    被轻视区别对待的吴清丹心里恨恨的想着,越发不甘心了,大哥一定要娶表姐,到时候她就比她们还要和表姐亲了。

    “堂姐,你身子真的好了吗?

    那该死的奴婢竟然敢对你下毒,死了也是活该!”

    玉长慧咬着糯米牙狠狠的说道,有些紧张的看着叶凡,直接把面前的叶凡当成一碰就碎的泥娃娃一样,缠着她坐下。

    玉长晗姐妹二人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依然是忧心的看着叶凡,有些事情她们也不好过多的询问,毕竟谁屋里没有些龃龉的事情。

    只是她们怎么也没想到,长房的丫鬟有这般天大的胆子,竟然敢谋害主子!

    不过她们想到长房里的龌龊,也有些怀疑那丫头背后有人指使,只是这些话她们也只能想想,绝不能道出口来。

    她们都能想到的事情,堂姐,也应该能想到吧!

    “堂妹不必为我生气,如今人都已经没了,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也扰了今儿的兴致!

    我身子不争气,也甚少与堂妹们聚在一起说说话,不如我给你们说说江都的事情!”

    叶凡笑了笑,把话题转了开来,和几个丫头说起江都的一些趣事和风俗。

    古代的女子在家中当姑娘的时候,大多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嫁了人后,更是被困在一方后院中相夫教子度过一辈子,甚少有出门的时候,更何况是出远门。

    所以当叶凡说要为她们说说江都的事情,几个丫头都十分感兴趣,忍不住侧耳倾听,随着叶凡的描述,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羡慕和向往来。

    “堂姐,江都真的有传说的红毛绿眼的人吗?

    那不是很吓人?

    那他们吃人吗?”

    玉长慧年纪毕竟只有十三岁,听到好奇的事情顿时惊呼出声,也让一旁原本想要离开的吴清丹顿在原地,脸上也是一副害怕紧张的样子看着叶凡。

    她原本想争口气不与她们一起就是了,可是见叶凡口中描绘的盛世景象,脚步怎么也迈不开,她以为京城已经是元国最繁华热闹的地方了,可是听见叶凡口中的江都,似乎比京城还要好。

    “呵呵呵……

    谁告诉堂妹江都有红发绿眼的人了?”

    叶凡被玉长慧的话逗笑了,当下反问道,让玉长慧姐妹既然一愣。

    难道不是吗?

    别人可都这么说的!

    而玉长晗和玉长淑却忍不住苦笑,看来都是人云亦云,她们就说,怎么会有这般奇怪的人来!

    “难道不是吗?他们都那么说……”

    玉长慧有些失望的看着叶凡,变得不确定起来,又怕被叶凡笑话她,脸上有些呆萌的样子。

    “江都不止有堂妹口中红发绿眼的人,还有像阳光一样金色头发,眼睛和大海一样纯净湛蓝的异族,我们称他们为洋人!

    他们虽然发色眼睛与我们元国人不一样,身形高壮一些,其他的,和一般人无二!

    既然是人,又怎么可能会吃人呢?”

    叶凡其实是不想笑的,可是看着二房几个丫头脸上龟裂震惊的模样,让她忍不住再次笑了出声,让玉长慧等人顿时醒悟过来,随即哭笑不得的同时也知道她们这个小妹被堂姐捉弄了,见玉长慧张着小嘴还未回过神的样子,姐妹二人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时间对这个只见过两面的堂姐十分的亲切,好似她们一直就像现在这般熟悉一样。

    “堂姐,你没骗我?

    真的有这样的人?

    可是为什么要叫他们羊人?

    难不成他们长的像羊?”

    “当然不是,之所以这么叫他们,是因为他们从广阔海洋的另一边而来,再加上他们的语言和我们不一样,所以才叫他们洋人!”

    不知什么时候堂内都安静下来,众人都听着叶凡说起江都的异族,忍不住侧耳倾听,心中也甚是好奇,见叶凡这般说异族的人,众人这才恍然。

    正好门外的丫头进来说团圆饭已经摆好了,请屋子的老夫人和主子们移步用饭。

    众人这才动身上了桌。

    今儿是过年的日子,男女也不和往常一样隔开而食,屋里摆上了大圆桌,寓意团圆和美之意,男女各一桌,女子这边由两位老夫人坐主位,旁边的便是二房的老太爷玉宗盛坐上方了。

    见今儿长房二房两房人都到齐了,二房的老太爷身为长辈,这才端着酒水说了一些吉祥鼓励小辈的话来,这才一声令下,门外便点起了炮仗,等炮仗点完后,才让所有人开始吃团圆饭。

    过除夕桌上都上了酒,女子这桌也有,玉老夫人让下人都给主子们满上,这才乐呵道。

    “今儿过除夕,也不拘着你们小的些,除了娇姐儿外,都喝上一杯应应景,暖暖身子,让咱们玉府来年越发兴盛,姐儿们也都越发娇嫩,以后都能觅得如意郎君!”

    吴清丹坐在桌子上听见玉老夫人的话,顿时双颊一红,忍不住看了看男子那一桌,双眼露出羞涩的水光。

    小丫头们喝下后都红彤彤的相互看着对方,不知是谁忍不住笑了出声,相互打趣起来。

    欧阳氏看着叶凡也喝下了酒水,当下眼神一闪,跟着附和笑了出声,旁边的玉如烟则比以往要安静许多,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对面的吴清丹。

    男人们的桌上早就你来我往的喝了起来,二房的玉长博兄弟二人看似斯斯文文的读书人,可是喝起酒来却不比任何人逊色,桌上的酒几乎就是二人找着叶旌阳这个堂弟喝,玉老太爷也在一边劝着说今儿是高兴的日子,让他们都不要怕,放心大胆的喝。

    见父亲这般豪放,玉北正顿时哭笑不得,当下劝了又劝老爷子,却被玉北齐拉了过去喝酒。

    一时间屋里女人男人的桌上都推杯换盏起来,喜庆热闹的厉害,孩子们也围着桌子打转。
正文 第553章 败露
    &bp;&bp;&bp;&bp;年夜饭过后,叶凡饮了几杯酒,再加上昨儿没有睡好,头越发觉得涨了,忍不住抬手按了按额头。

    想起刚才在桌上被灌酒的阳儿,叶凡忍不住皱眉,转眼看着搀扶着她的玉珠和黄芪,当下让黄芪回去接珵美和安歌回来,再暗中叫她叮嘱阳儿身边的人,让他们别被人钻了空子。

    要知道人喝了酒后,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要是在这个寒冬腊月里面摔一跤睡过去了,只怕明儿不一定能醒的过来。

    她刚才之所以没有带两个孩子一起出来,就是防着这一手。

    “大小姐,我们不如到前面的廊下坐着歇一会儿,等黄芪回来!”

    “也好!”

    叶凡在玉珠的搀扶下坐在回廊上,只觉得四面八方的冷风蹿了过来,冻的她脸上都有些麻了,忍不住皱了皱眉。

    “我应该帮大小姐带一件披风来的,不如我现在回去向堂小姐她们借一件来,也好过大小姐这般受罪!”

    玉珠担心又着急的说道,眼神却往身后的廊头看了看,见有人来了,当下伸手把叶凡扶到旁边的拐角处坐着,起码能挡住一面的风。

    “你的手怎么比我抖的还厉害,不如这样!我就在这儿等你,你快去快回,顺便多拿一件自己穿上。”

    玉珠听见叶凡的话脸色在黑暗中有些犹豫和挣扎,可是想到了玉蝉的死,让她又点了点头,匆忙道。

    “奴婢这就去!”

    说着玉珠竟然把叶凡独自丢下在这里,让叶凡的嘴角浮现出了冷笑,玉珠刚才的模样自然也一一落在她的眼里。

    她已经给过她机会了!

    她把她带到了这里,虽然风是小了,可是恰好庭院里面种了好些芭蕉树,虽然冬天到了,芭蕉树的枝叶被修剪了不少,只剩下几张芭蕉叶在上面,可是耐不住芭蕉树多,再加上天色暗,有人来根本不容易看到她在这里。

    身后的传来脚步声,很快吴清让单薄的身子出现在叶凡面前。

    之所以说吴清让单薄,而是因为自从吴清让大病一场后,整个人消瘦了不少,原本就不算高大的他,这一瘦,配上他本就唇红齿白的清秀模样,显得越发像女子了。

    等他走进后,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脂粉香,让知道吴清让爱好的叶凡一阵作呕,忍不住起身退了两步。

    “玉珠,黄芪,是你们吗?”

    吴清让见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的叶凡,眼神微闪,还有一丝厌恶。

    “表妹?你怎么在这里?

    难道是我在做梦?”

    吴清让笑着摇摇头,随即脚步踉跄上前,竟伸手去抓叶凡的手。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

    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表妹,自从我见到你的时候,我心里就有了你……

    我百般让丹儿送你东西逗你开心,你却千般拒绝,表妹为何对我这般冷情?

    其实我也是情不自禁,并不是故意让表妹为难的!

    这些话我既然不敢当着你的面来说,就让我在梦中如了心愿也好!”

    “大小姐,你在哪儿?

    大小姐……”

    “惊鸿……”

    见吴清让伸手去拉她的时候,外面又传来了玉珠的声音,叶凡冷声喊道,从下午就一直跟在暗处的惊鸿顿时跳了出来,看着吴清让的眼神就好似看死人一样,让吴清让顿时一震,惊愕的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惊鸿,还来不及作反应,就被惊鸿一掌拍昏在地上。

    然后带着叶凡翻过墙院,从门的另一边走了过来。

    此时玉珠的声音已经惊动了玉府的人,欧阳氏和二房的小安氏等人赶了过来,见玉珠像个无头苍蝇一样,顿时呵斥道。

    “大小姐怎么了,你怎么在这里?

    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

    “奴婢见过夫人,大夫人,刚才小姐出来后觉得有些冷,就让奴婢回去借一件披风,奴婢觉得不妥,在半路倒了回来,却不想等奴婢回来后,就找不到大小姐了!”

    “你这丫头真是好没规矩,明知道大小姐身子不好,你竟然还把大小姐一人丢在这里!

    知道的可以说你是无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有把主子放在眼里!

    长房果真是规矩严谨,连主子都能弄丢了!”

    两个老太太饮了几杯酒,人早就歇下了,现在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自然只有她和欧阳氏等人过来看看,见欧阳氏被她这番话说的脸色难看,到现在也没说让人去找璃姐儿,让小安氏顿时冷喝一声,对着身边的丫鬟道。

    “去找找大小姐在什么地方,可是迷了路被绊住了!”

    小安氏可是有封号的夫人,此刻气势一出,让院子里的人不敢不去照办。

    而得到消息的叶旌阳也匆忙而来,一张脸冷的冻人,见院子里面站着无措的玉珠,顿时双眼如电射了过来,让玉珠打了个冷颤。

    “是你……大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要了你的命!”

    叶旌阳上前一步把玉珠踢到在地,阴冷的说道,他自然记得她是在叶凡身边伺候的人。

    很快就见前面传来丫鬟们的惊呼声,叶旌阳绷着脸上前,小安氏等人也快速走了上去。

    只见吴家公子酒喝多了,居然躺在这里就睡着了,让丫鬟们都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见原本该被丫鬟发现与大小姐在一起的吴清让不省人事的躺在地上,欧阳氏脸色微变,上前对着身边的家丁道。

    “快把吴公子扶起来送回去,要是生病了就不好了!

    再吩咐人去煮些姜汤热水送过去!”

    叶旌阳双眼巡视着周围,他虽然知道叶凡不会出事,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

    当他见到吴清让躺在这里的时候,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忍不住深深看了一眼小安氏,想要知道今儿吴长博等人是否也参与其中。

    小安氏自然也注意到了阳儿的怀疑,当下什么也没说,只是忍不住皱眉看了一眼身边的欧阳氏和世安堂的方向。

    “出什么事了?”

    “大小姐在这里……”

    叶凡被惊鸿搀扶着从外面进来,让一旁机灵的下人高呼一声,让有些沉闷僵硬的气氛顿时一缓,就见叶凡完好无损在下人的搀扶下出现。
正文 第554章 回礼
    &bp;&bp;&bp;&bp;玉珠在见到叶凡从外面进来的时候,脸色顿时惨白下来,瞪大了眼不敢相信的看着叶凡主仆。

    她明明一直守在外面,大小姐根本没有出去,又如何从外面进来!

    还有她……惊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见到惊鸿出现在叶凡身边的时候,玉珠便知道完了,顿时惨然一笑。

    “姐姐,你没事吧?”

    叶旌阳见惊鸿跟在叶凡身边,心中大定,上前两步搀扶住叶凡打量询问道。

    “出什么事了?玉珠呢?

    刚才玉珠帮我去借披风,谁知惊鸿心细,把披风送了过来……

    我正想让人去前边说一声,让玉珠不用借堂妹的披风了!”

    “大小姐没事就好!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儿过除夕高兴,吴家公子在桌上多喝了几杯,谁知躺在了地上睡了过去,被丫头们发现了,才闹了起来!

    天气寒冷,大小姐又饮了酒,还是早早回屋里喝口热的才好,顺便解解酒!

    我已经让人往各房屋里都送了解酒汤了!”

    欧阳氏见叶凡没有和她预料的那般与吴清让在一起被人看见,心里暗恨叶凡运气好,定是与吴清让二人错开了,才浪费了她这番苦心。

    小安氏见叶凡没事,当下叮嘱了叶凡身边的惊鸿两句,就带着丫鬟离开,众人见没什么事情,也散开了,各忙各的。

    欧阳氏也随意叮嘱了叶凡几句后带着丫鬟们走了,离开的时候见地上的玉珠时,脚步微微一顿,眼里闪过怒火,手帕早就紧紧搅在了一起。

    她不明白,这么天衣无缝的计划为什么会出现了差错,酒里被她下了些东西,只要叶凡和吴清让靠近,定会药力发作,到时**……还怕一个瞎子能逃脱?

    她原本想等两人水到渠成后,再让府里的丫鬟去各房送醒酒汤,两人之间的事情自然就能被人撞破,有这这么一桩龌龊事在,那么她就再也不能威胁到烟儿的地位,也能顺着老夫人的心思把她打发出去。

    到时候就算叶旌阳不愿意也无可奈何了!

    原本每一步都走的好好的,为什么就行不通呢!还折进去一个玉珠……

    别以为她不知道,叶旌阳那孽种有多紧张玉琉璃这个瞎子,只怕玉珠今儿过不去那孽种那一关了。

    果然,欧阳氏很快听说当晚玉珠就被叶旌阳关到了柴房里!

    顿时也不意外,这个天被关在柴房里不吃不喝,只怕挨不了几日,也好!这些年府里的人多多少少都被她清理过了,一直留了玉珠姐妹也是因为她是叶氏身边人的原因,只要看着玉珠姐妹,她便觉得叶氏也是一个糊涂鬼而已,被枕边人抛弃,被身边人背叛,想到这些,就让她觉得十分的解气。

    虽然如此,玉珠也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因为玉珠手里还捂着她的把柄,只要玉珠死了,那么谁也不会知道叶氏的死与她有关。

    叶旌阳亲自送叶凡和两个侄儿回去后,这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进门时他觉得屋里有些不对劲,可是说什么地方不对,又让他一时间想不出来。

    直到他梳洗后坐在床上揭开被子的时候,才发现那里不对,入手的是滑腻一片,让他眉眼一沉,像是碰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

    “滚……砰”

    门外守着的东南西北听见主子暴怒的声音,正准备冲进去,就见窗户上有一物被粗暴的扔了出来,女子的惊呼声也随之响起,然后便是一声沉闷的声音落在地上。

    只见地上被被子包裹着的人已经昏迷过去,在地上滚了几下后露出白花花的身子来,入眼的便是身上只有裹裤和肚兜的女子,两人定睛一看,就认出对方是谁,顿时忍不住接连倒吸冷气。

    “把她给我丢出去,把屋里的所有东西都烧了……”

    东南西北二人一听,一人赶紧把地上的人用被子裹着往外带走,一人进屋去收拾屋里的东西拿去烧了,二人到现在都有些回不过神来,不明白这世界上还有人敢爬他们主子的床。

    他们要是没记错,主子过了明儿才踏入十五吧!

    “等等……既然他们兄妹二人这么喜欢搞这些,就把她送去吴清让那里……

    记住,她现在是什么样子!

    出现在吴清让身边就是什么样!”

    阳儿脸色冷酷无情,丝毫不觉得这样的举动会给吴家兄妹带来什么后果,他要想到吴家兄妹今儿一而再的算计他们姐弟,那么就别怪他给他们回礼。

    只希望他们能受的起!

    西北听见主子的话,脸上呆了一下,当下点了点头,夹起吴清丹转身就走。

    而在屋里的东南听见主子的话,当下忍不住一哆嗦!

    这兄妹二人睡在一起,这不是**了吗?

    ……啧啧啧,只要想起吴家兄妹的后果,东南就忍不住在暗处为他家主子竖起了大拇指!

    此计,真是高啊!

    等正屋里的东西被东南清理好拿去烧了后,阳儿让他把东厢房收拾了出来,再也不肯住进正房。

    当西北匆忙回来没多久,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西北看了看主子,当下心知来了。

    有人在背后设计大小姐和主子,自然不会就这么轻易了事!

    西北上去开了门,就见府里的管事王长福身边带着一些人站在门前躬着身子说道。

    “西北小哥,刚才夫人派人去帮各房送醒酒汤的时候,发现吴二姑娘还没回屋,夫人怕吴二姑娘饮了酒走岔了路。

    所以让小的们在府找找,可是却没发现吴二小姐的身影,现在这事已经惊动了老夫人,老夫人让小的们都到处仔细找找,免得吴二姑娘在府里出了差错,还请西北小哥与三少爷说一声,能给小的们行个方便!”

    王长福低低的把事情的前后原因说了一遍,意思是要进三少爷的院子里面查看,让西北脸色顿时难看下来。

    “王管事,小的没听错吧?

    那吴家小姐不见了去别处寻去,来我家爷这里干什么?

    你难道是怀疑我家爷的院子里面有你口中的吴二小姐不成?

    王管事,小的看你年纪不大,怎么就昏头了!

    别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想和我家爷扯上关系!”
正文 第555章 :luan伦
    &bp;&bp;&bp;&bp;王长福被西北的话说的尴尬不已,忍不住抬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这三少爷身边的人可真是什么都敢说,这吴家小姐可是老夫人那边的人,这话不是把老夫人也骂进去了?

    可是这些话王长福又不敢说出来,只能为难的站在原地。

    “西北,爷说让他们进来看可以,可是得问清楚,是老夫人说的让他来查咱们爷的院子,

    还是所有院子都要查一遍!

    要是光独独来查咱们爷的院子,这件事情可就说不过去了!

    到时候就得到老夫人面前说道说道了。”

    东南冷着脸走了出来,看着西北说道,让王长福一愣,随即慌忙道。

    “两位小哥,老夫人的意思是要把府里的院子都走一遍……”

    “这样啊!……那你就一人进来看一遍,其余的人都留在外面,我家爷不喜欢屋里有人外人在……”

    东南听见王长福的话,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让王长福一人进门,他家爷的地岂是想进就能进的?

    “应该的,应该的!小的一人进去就行了……”

    王长福生怕东南反悔,当下赶紧点头,随着东南进了门,把身后的下人都关在了外面。

    见王管事一人进去,其中的人顿急了,可是看西北站在面前冷冷的看着他们,他们也不敢随意冒出头来。

    很快王长福就出了门,对着众人摇摇头,就见东南跟着他一起出来。

    “我家爷说了,王管事还要去其他院子找人,让小的跟着王管事一道,要是有人为难王管事,让小的帮王管事一把!

    咱们爷的院子都让王管事看了,没道理其他人还能违抗老夫人的话来!”

    东南的话让众人一愣,王长福则是僵硬的点了点头。

    毕竟三少爷让东南跟着也是为了他好,他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能让东南跟着。

    二房的人早就回去了,长房也就几个主子。

    王长福随后又带人去了叶凡那里,自然也是没有见到吴清丹的身影,随后则是玉如烟和主院走了一遍,都没把人找到,可是急坏了王长福。

    生怕吴二小姐喝了酒落到院子里的湖里去了……

    正想让人去回禀老夫人的时候,却被东南给拦住了,笑嘻嘻的说道。

    “王管事,小的要是没记错的话,王管事还有一地没有去找过……”

    说着东南伸手指了指琼花院的方向,让王长福一怔,随即摇摇头。

    “前面就是琼花院的人说吴二姑娘不在屋里,要是人找到了,肯定会让人来通知一声,也好过在这个时候打扰府里的主子们。”

    “王管事说什么话,小的知道刚才吴大公子喝多了睡在了院子里面,说不定是吴二小姐听到了消息去照顾兄长了也不一定!

    正好和夫人的人错开了,所以才让人以为吴二小姐还没回去,不如让人去吴公子那里看看,小的要是没有猜错的话,王管事还没去吴公子那里去看过吧!”

    因为吴家公子喝醉酒了的事情府上都知道,他自然也没去吴清让那里看过,现在听东南的话,好像也有些道理,当下就带着一行人去了琼花院。

    众人到了琼花院的时候院子里面根本没有点灯,只有一个下人守夜,毕竟吴清让都喝醉了,自然也不用这么多人守着,其余的人都跑去偷懒去了。

    见府里的管事带着人来了,守在门外的下人一震,吓的瞌睡都没了,赶紧迎了上去。

    “王管事,这么这么晚了您还带着这么多人过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吴公子回来后可醒过?吴二小姐有没有过来过?”

    王长福开门见山的问着琼花院的下人,就见对方摇了摇头,王长福忍不住皱眉,心里正想着这吴家二姑娘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就听见屋里传来一声男子的尖叫声。

    “快,出事了!快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听这声音,应该是吴公子的,让王长福浑身一震,带着身后的人冲到了正屋,一脚踢开了房门。

    “吴公子,你没事吧!”

    “啊……啊……”

    王长福带着人冲进去高声问道,就听见一道女子尖锐的尖叫声响起,等见到屋里的情况后众人震惊的看着床上衣衫不整的兄妹二人,而此刻的吴清丹还跨坐在吴清让的身上,脸色惊恐的看着身下脸色煞白的兄长。

    见屋里骤然间出现了这么多的人,让吴清丹顿时像是傻了一样,不明白在她身边的人该是表哥才对,为什么会是大哥。

    见大哥惊怒交加的样子,吴清丹只觉得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正好只挂着肚兜的胸前落到吴清让脸上,让吴清让顿时手脚慌乱的把吴清丹推了下去,从床上直接滚在了地上,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切,眼里出现了嫌恶,竟然当场呕吐起来。

    随即又是一阵吸气声,吴清让翻身呕吐的时候身上的裹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褪到了脚踝处,让他的人根大刺刺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都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见到这样的情况,众人那里还不明白兄妹二人刚才在做什么,一想到刚才吴清丹白晃晃的坐在吴清让身上,就让他们忍不住一阵激灵,险些把控不了身体里的冲动。

    眼神暧昧唾弃嫌恶的看着地上呕吐不止的吴清让。

    “这人不是好端端的在这里吗?

    现在人找到了,也就没小的什么事情了,我也好回去回禀我家爷!”

    东南不屑的看着地上的吴清让对着王长福说道,随即不等王长福说话,甩袖就走,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给王长福。

    王长福张了张嘴,随即看了眼地上的吴清让和床上昏过去的吴清丹,阴沉着一张老脸,转身出了门。

    这根本就不是他能做的了主的事情,一切还要老夫人拿主意。

    玉如烟手里把玩着一柄玉如意形状的簪子一直等着,等着外面的消息!

    在王长福带人来的时候,她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叶旌阳居住的是外院的翠竹园,和世安堂相差不远,如果要查的话,第一个自然是从翠竹园开始。

    那么在翠竹园的吴清丹肯定会被人发现,自然不会再到她这里来了!

    可是她依然在等一个侥幸……侥幸时间紧迫,吴清丹只是被叶旌阳藏了起来,人还在他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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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6章 :听戏
    &bp;&bp;&bp;&bp;“二小姐,出事了!

    您让奴婢盯着三少爷那里,可是吴姑娘她……”

    玉心进门看着还未歇下的玉如烟有些慌张的说道,上前几步把琼花院的事情道了出来,让玉如烟眼神一沉,手中精巧的玉如意簪子应声而断。

    “我让你盯着翠竹园,你就是这么盯着的?

    人离开了翠竹园你都不知道,我要你还有什么用!”

    “二小姐,奴婢……”

    “行了!你不用说了,你先下去吧!”

    玉如烟看着两世都跟在她身边的玉心,虽然她重活后很多东西都改变了,可是也有些事情没有改变,就是玉心这丫头对她忠心,要不然她怎么会继续把她留在身边伺候。

    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失去了,这让她心里如何甘心!

    她刚才在桌上就已经看出来那丫头对叶旌阳对心思,她不过是撩拨了她几句,就让她主动去爬叶旌阳的床。

    可是没想到却功亏一篑!

    算了,她并没有想过一下子就能成事,能恶心一下叶旌阳也不错!

    玉如烟按下心里的烦躁如此安慰自己!

    叶凡回到房间后就发现了自己的不妥,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刚才吴清让站在她面前的时候,让她身上出现一种渴望和冲动,所以她才及时让惊鸿出来,把吴清让敲昏过去。

    她知道自己肯定是中了招了,只有离开了吴清让身边,她就没有那种感觉!

    她回来后也查过自己的情况,并不像是中了药,因为如果是药,她肯定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既然不是,那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叶凡想到吴清让身上的脂粉味来,莫非问题出在脂粉味上面?

    她因为是知道吴清让的爱好,才第一时间没有多想,现在想来,吴清让在外人面前依然是一个正常的男子,身上又怎么可能出现脂粉味来。

    只是因为她知道吴清让喜欢男子,才忽略了这个细节,看来对方是早就打算好的,毕竟今儿的日子来的女客众多,身上多多少少沾点脂肪味也不会引起怀疑。

    如果她身边不是有惊鸿在,那么今儿她还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这么一想叶凡就忍不住一阵后怕,越发不能原谅玉珠!

    可是很快她又得知吴清丹不见了的事情,想到吴清丹平日里喜欢往她这里跑,哪有不知道她的心思,当下就坐不住了,让惊鸿去前院走一趟,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后来惊鸿回来后说翠竹园没事,叶凡这才稍稍安心了些,直到一刻钟后,在外面盯着的黄芪把前院送来的消息传了进来,她这才知道今晚发生了多大的事情。

    兄妹二人共处一室,躺在一张床上被这么多人撞破了不算,听说当时的吴清丹还是一丝不挂的跨坐在吴清让身上,想想那个画面就让叶凡脸上十分怪异。

    她不明白吴清丹怎么会出现在吴清让的床上,如果他不是知道吴清让喜欢的是男子,而吴清丹又看上了阳儿,说不定此时她也会以为兄妹之间有些什么。

    如此看来,今晚的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了!

    最让她怀疑的就是此事与阳儿有关系!

    为什么这么怀疑,就是因为她找不出府里有谁会针对吴家兄妹。

    大年初一,原本该是喜庆高兴的日子。

    可是玉府的老夫人却因为昨晚贪杯受了凉,病倒了,所以今儿只让府里的小辈请了安,就让他们下去了。

    而吴家兄妹也是如此,双双病倒,没有再出现在众人面前!直到初五的时候,田氏上门拜年才把吴家兄妹带了回去。

    只是听说吴家兄妹回去的时候灰溜溜的,田氏的脸色也十分难看,而吴清丹的眼睛还红彤彤的,那样子一看就是哭过了。

    这些事情都是白苏特意说给叶凡听的,想让叶凡知道吴家兄妹的下场高兴高兴。

    而此刻身形消瘦,神色不似以往的吴清让站在玉府大门前,面色阴鸷,朝着凝香院的方向沉沉看了一眼。

    只有他知道,他现在之所以落的这般境地,就是因为叶凡。

    他没有忘记当晚惊鸿骤然跳了出来把他打昏,后来妹妹才会与他那般荒唐的躺在一起。

    一想到他醒来后身上就多了一个女人时,他心里的恶心和愤怒,当时他甚至想杀了吴清丹,他根本就不喜欢女人,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的亲妹妹。

    “呕……”

    吴清让忍不住干呕一声,见田氏坐在马车上冷冷的看着他,吴清让顿时一个激灵,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父母,当下甩袖往后面一辆马车去,他现在根本不想再见到吴清丹。

    没过几日,田氏就派人往玉府送了帖子,回去后田氏不顾吴清让的意愿毅然帮他在族里挑了一门亲事,帖子是来给老夫人报喜来的。

    随即一个月后,吴清丹也被田氏匆忙定了亲,准备过了端午就远嫁出去。

    动作不可为不迅速,让叶凡也忍不住佩服田氏是个拧的清的人。

    要是她不能在这件事情还未传出去的时候给兄妹二人定下亲事,只怕以后就不要想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

    正月十五上元节,老夫人的病也有了起色,欧阳氏为了庆祝,让人去请了京城有名的角儿来府上唱一天的戏,又把府上装扮的花团锦簇,叫来府里的主子们,热热闹闹的唱了起来。

    到了正月里,天上也甚少再落雪,只是偶尔飘来一夜细雨,地上的积雪也融化了不少,倒是不如腊月里那么冷了。

    叶凡虽然平日里还是不容易出门,可是今儿也难得跟着众人到了跨院里,看台上的角儿咿咿呀呀的唱着,觉得真是新鲜的紧。

    叶凡来了这个地方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听过戏,今儿一见,比起京戏来还是要差远了,有些让人听不懂在唱些什么,可是府里的人却听的起劲。

    珵美安歌今儿也端坐在叶凡身边,好奇的听了一会儿,发现并不好玩,就百般无聊的陪着叶凡,兄弟二人叽叽咕咕的咬着耳朵,说着悄悄话。

    叶凡见兄弟二人盯着前面一个打扮成妇人模样的人,却是低眉顺眼的站在欧阳氏的身边,欧阳氏正有一通没一通的与她说话。

    那样子,竟然像是正在正室面前立规矩的妾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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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7章 :玉珠
    &bp;&bp;&bp;&bp;“大小姐,白苏刚才去打听了,说是昨晚夫人把房里的丫头开了脸,抬了姨娘!是夫人带回来的文娘。”

    叶凡听见惊鸿的话顿时一怔,随即才想起前面的妇人果真有些眼熟。

    文娘不是府里的丫鬟,是前两个月欧阳氏在外面带回来的人,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因为家中亲娘前几年没了,守孝三年所以耽搁了,也没有其他兄弟姐妹,好不容易出了孝期,她爹也随之病重去了。

    文娘家里清贫,没有银两安葬他爹,便把自个卖了安葬她爹。

    后来却被欧阳氏带了回来,如今从孤苦伶仃的孤女,成了玉府的姨娘。

    叶凡低头沉思,看来欧阳氏这是因为阳儿回府,有了危机感,这才松口亲自抬了姨娘。

    就凭着欧阳氏这么多年来没有生下玉府的血脉,这府中却依然没有其他的姨娘,就能看出欧阳氏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况且抬姨娘没有从在玉北齐身边的两个通房里面抬,就越发让叶凡肯定,欧阳氏这是心慌了。

    毕竟玉北齐身边的两个通房年纪都不小了,自然不比身子年轻的文娘好生养。

    前面的戏正好到了**部分,就见玉老夫人见文姨娘笑着说好,由此可见,今儿并不是为了老夫人好转才请的戏班子,这只不过是个顺带而已,最主要的还是告诉老夫人屋里添了新人,说不定过些日子府上就要添丁了,老夫人自然是高兴的什么病都没有了。

    瞬间对欧阳氏的态度都好了许多,边对着欧阳氏说着话边笑呵呵的听戏。

    见前面一副其乐融融的子样,文姨娘一张脸早就羞的通红,叶凡却瞧的清楚,欧阳氏虽然也笑着,眼里却没有多少笑意。

    叶凡移开目光,心里不知是对文娘的悲哀多一点还是对欧阳氏的嘲讽多一些,如果当欧阳氏知道到头来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时候,会不会后悔今儿的决定。

    最终玉府长房只会有阳儿一个嫡子存在。

    “回去吧!风吹久了,脑仁有些疼!”

    叶凡让人去前面和玉老夫人说一声,就带着一双儿子打道回府。

    等回了凝香院,惊鸿几个丫头瞬间忙碌起来,为叶凡卸了身上的皮袄和首饰,这才端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进来。

    这是当日来玉府的太医开的补药,叶凡看了方子很适合她的身子,这才一直喝着。

    喝了药,漱了口,嘴角边蓦然多出一颗蜜饯,见大儿子眼里带着心疼的看着自己,叶凡顿时心软的一塌糊涂,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脸。

    正巧见惊鸿脚步匆忙的走了进来,看了看身边的两位少爷,上前在叶凡耳边说了句玉珠要见她。

    叶凡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让青羽带着两个孩子先下去,这才披了件银色狸毛披风去了柴房。

    玉珠自从被关在柴房后就知道自己怕是会和玉蝉落的一样的下场,她原本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却不想她被关进柴房后除了第一天有人送了几个馒头外就再也没有人来过。

    就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忘记了她,她却能听见窗户外面传来的炮仗声,说话声,嬉笑声,让她从原本的害怕紧张到平静,再到现在的恐惧绝望和崩溃。

    这十几天的时间,她只靠着几个馒头活了下来,就连水也没有,让她只能靠着窗户上的冰凌解渴,可是这几日连冰凌也没了,馒头早就被她吃完了,她知道,再这么下去,没有吃食和水,她肯定会活活饿死或者渴死。

    而她原本慷慨赴死的决心早在这些被遗忘的日子里消磨殆尽,她发现,人除了死,更让人害怕的就是孤独,那种不管你做什么,都没有人来看你一眼,甚至就算是她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她死在了这里的想法,让她忍不住害怕和崩溃。

    因为她到现在才发现,她根本就不想死……

    当她见到面前这扇关了许久的门终于打开后,门外透进来的阳光让玉珠产生了重见天日的感觉,忍不住抬起手来遮挡,却发现如此的吃力,让她不得不放弃,喘着粗气看着门外进来的叶凡。

    “听她们说你要见我?”

    叶凡进门后看着地上苟延残喘的玉珠,柴房里面散发着怪异的气味,这十几日的囚禁让地上的人没了人样,身上的衣服显得空荡荡的,如果不是胸前的起伏,只怕会让人以为地上躺着的是一具枯萎的尸体。

    黄芪搬了一张靠椅放在门前不远,离地上的人有些距离,开着的房门散着风,稍稍吹散了柴房里的臭味。

    玉珠眼神艰难的在惊鸿等人身上掠过,忍不住发出类似笑的声音来。

    “送些水给她!”

    叶凡见玉珠虽然还活着,可是也只剩下一口气,而她并不打算让她现在就死。

    惊鸿把水放在玉珠面前,就见她像狗一样低头喝了起来,十分饥渴的样子。

    “大小姐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背叛你,所以那天,其实是大小姐顺水推舟,设的局而已!”

    “我从来没有相信过你和玉蝉,我也知道你们的主子是谁,所以你们做的这些事对我来说,谈不上背叛!

    至于你说的局更是说不上,不过顺水推舟倒是真的!

    毕竟你们都替我搭好了台子,我又怎么会不陪你们继续唱下去,至于谁是丑角,就要看你怎么看了。”

    叶凡的话让玉珠艰难的喘了起来,眼神迷惑了一瞬才慢慢清醒过来,闪过恍然,脸上忍不住露出了苦笑来。

    “夫人一直以为大小姐不过是个瞎眼的病秧子而已,可是奴婢觉得,大小姐比谁都看的清楚明白。

    奴婢想,大小姐之所以一直没有要奴婢的命,是因为奴婢对您还有用,对吗?”

    “来而不往非礼也!

    你们既然出了手,我自然要好好回礼才是!

    欠下的,总该要还回来!

    我其实一直不明白,当年是我母亲怜惜你才把你带在身边照顾,而你却背叛了救你的人,投身到了欧阳氏身边,亲手把毒药喂到我母亲口中,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毕竟当初的欧阳氏不过是个姨娘而已,她能给你的,母亲这个正室夫人就不能给你了?

    还是说升米恩,斗米仇,是恒古不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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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8章 :真相
    &bp;&bp;&bp;&bp;“不,不是的!

    奴婢并没有想过要害夫人!

    当年夫人对奴婢有再造之恩,奴婢又怎么可能想要害夫人……”

    叶凡的质问让玉珠身子一震,情绪激动的叫了起来,摇着头泪流不止。

    叶氏知书达理,心地善良,待身边的人都很好,玉珠曾经以为能在夫人身边伺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可是到头来她才明白,她的福气,却会害了叶氏。

    这些年来,她不止一次那么想过,如果当年夫人没有把她带回去,是不是夫人就不会早逝,而她在玉府安安稳稳的做个干杂活的丫头,契约满了,再被放出府去,找个老实可靠的男子嫁了,生儿育女,相夫教子。

    可是后来她明白,玉府有欧阳姨娘在,就算没有她,也会有其他的人出现在夫人的身边,而她一直以来不过是欧阳姨娘的一枚棋子而已。

    只是这个道理她明白的太晚,反而害人害己。

    等想明白了这些,玉珠终于慢慢平息下来,端详着面前的大小姐,眼里闪过悔恨和释然。

    “当年奴婢被夫人带回去后,奴婢就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夫人!

    当年欧阳姨娘还不是姨娘的时候,就经常带着二小姐来院子里看夫人,陪夫人说话解闷,而当时的夫人为了照顾大小姐你,甚少踏出院子与外人说话。

    夫人原本就是心软之人,见欧阳姨娘带着女儿经常来看她,还让当时的二小姐与你说话,夫人就开始怜惜欧阳姨娘,毕竟欧阳姨娘是以寡孀之妇身份来投奔玉府,就让奴婢们对她们母女尊敬一些,还给了她们母女与府中主子一样的月银份列。

    直到后来夫人有了身子,一切才开始变了!

    不知为什么,夫人会撞见了欧阳姨娘与老爷躺在一张床上,而当时的欧阳姨娘却拉着夫人苦苦哀求,让夫人动气差点小产……

    欧阳姨娘被抬了姨娘,却依然像以前一样到夫人院子里说话,夫人怀着身子不想与她多说,却让欧阳姨娘哭着离开。

    时间长了,老爷再也没有来看过夫人,直到夫人生下少爷,老爷也没有过来!

    夫人该是从那时候才伤了心,所以才差点难产,伤了身子……

    以前的奴婢确实是那么想的,可是后来奴婢的堂妹,也就是玉蝉被迫与玉府签了契约,被当初的欧阳姨娘要了去,奴婢才知道,夫人之所以会难产,是欧阳姨娘一手安排的。

    奴婢当时害怕欧阳姨娘害了奴婢的堂妹,奴婢的堂妹虽然不懂事,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所以奴婢就把这一切都告诉了夫人。

    可是夫人却……”

    叶凡的心猛然一跳,呼吸一促,如果当年玉珠当真把欧阳氏的事情告诉了叶氏,那么叶氏却依然喝下了那碗加了毒药的汤药……

    除非是……她自己不想活了……

    叶凡瞪大了双眼看向玉珠的方向,忍不住摇头,想要呵斥玉珠说谎,想要轻蔑的笑玉珠是因为怕死才这般骗她的。

    可是她却除了摇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心里清楚,都到了这个时候,玉珠没有必要说谎,更没有必要骗她,毕竟她的命,如今在她手上,在这个时候骗她根本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

    “大小姐不相信,奴婢也不愿意相信!

    那时候夫人对奴婢说,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强!

    当时奴婢吓坏了,哭着让夫人不要胡说,可是夫人的身子却一天不如一天,直到奴婢提起少爷,夫人才强打起了精神。

    那时候奴婢去求过老爷,求老爷救救夫人,可是老爷却没有见夫人,天天宿在欧阳姨娘哪儿!

    夫人让奴婢不要傻了,说他们巴不得她现在就没了,又怎么可能救她。

    后来奴婢想,夫人可能早就知道,欧阳姨娘要害她!

    直到欧阳姨娘让奴婢在夫人的药里面加一些东西,奴婢不愿意,可是夫人却让奴婢按照欧阳姨娘的话做。

    夫人说,要不然她保不住奴婢,而且就算没有奴婢,也会有其他人……”

    当年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被吐露出来,玉珠哭的悲痛欲绝,整个人在地上卷缩成了一团,让叶凡出神的看着某一处。

    怪不得她觉得奇怪,当年叶氏生阳儿的时候伤了身子落下了病根,也不至于病的起不来身子,后来她得知是玉珠在药中下了伤身子的药,才恍然事情是这样。

    她也不是没有想过,从叶氏生下阳儿亲自抚养他到六岁,这么多年了,欧阳氏为什么就沉的住气,让叶氏活了整整六年的时间,让阳儿从婴孩长成了半大的孩子,毕竟要弄死一个婴孩,可比半大的孩子容易些。

    她原本以为欧阳氏之所以会沉的住气,是为了名声,为了不让人怀疑她动了手脚才会拖了这么多年。

    现在看来,不是欧阳氏沉的住气!

    是叶氏她自己谋来的,让欧阳氏投鼠忌器,才不敢下狠手。

    毕竟叶氏一直喝着她送去的药,又策反了叶氏身边的丫鬟,还时刻掌握着叶氏的动静,觉得叶氏迟早会死,才没有再出手,反而给了叶氏六年的时间养大了自己的孩子。

    后来的事情不用玉珠说,叶凡也知道!

    她神色复杂的看着地上的玉珠。

    “我只想知道,当年阳儿能平安从玉府离开,可是你做了什么?”

    玉珠身子怔了怔,点了点头。

    “是奴婢说夫人当年留了一块玉佩给大小姐,好像被夫人藏在了屋里……而那块玉佩,就是老王妃赠夫人的信物。”

    一切想不通的事情叶凡都明白了,她就说,在叶氏死后,被当成眼中钉,肉中刺的阳儿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离开了玉府,原来是玉珠从中作梗。

    而与南王府之间的信物,又怎么会轻易落到玉府中人的手上,都是当年的阴差阳错而已。

    她也终于明白,自从玉珠来到她身边后,除了第一次没有通报就把玉如烟请进来后,其他的事情就再也没有做,反而经常叮嘱处处与她作对的玉蝉。

    想来当时玉珠之所以做这样明显的错误,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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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9章 绝育药
    &bp;&bp;&bp;&bp;“那这次的事情,你又怎么解释!”

    “奴婢没有想要害大小姐,当日奴婢早就知晓夫人要对付大小姐!

    让奴婢把大小姐带到约定好的地方,再引来吴公子,奴婢就知道了夫人的打算。

    所以奴婢去求了大夫人,大夫人让奴婢不要往外说去,说她知道该怎么做……

    后来奴婢见大爷跟着奴婢身后来了,想来是大夫人的吩咐,所以奴婢才把大小姐扔下,才顺着计划离开了。

    后来奴婢不知道大爷为什么没有出现,要不然说什么,奴婢当时也不会离开大小姐的……”

    “大爷,你说的是大堂哥?”

    玉珠悔恨的点头,当时她就是见到了二房的玉长博跟了出来,才离开的。

    叶凡沉凝了瞬间,见惊鸿脸色难看,就知她当时肯定也没发现身边还有别人,如果不是玉珠说起,她根本就不会知道,当日大伯母其实一直是知情的,而且玉长博也在。

    因为当晚的事情发生的太快,在吴清让刚刚近身时她就发现了不对,所以才让惊鸿第一时间解决了吴清让离开,所以并没有发现还有其他人在。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当时发生的一切玉长博岂不是什么都看见了。

    想来想去,叶凡觉得不管如何,还是要去西玉走一趟才行。

    叶凡离开时让人把玉珠抬了出去。

    这不过半响的日子,她就觉得整个玉府的模样都变了,而她也终于知道,叶氏当年除了费尽心思把她们姐弟保护在羽翼之下外,还分别给他们姐弟留下了一条活路。

    她有与南王府的婚约在,又是个傻子,相信欧阳氏母女不会轻易要了她的命,说不定为了这门婚约,至少保证她活到十六岁。

    这是叶氏为她留下的活路,而阳儿的,则是毁了根源,让玉府只能有阳儿一个嫡子在,那么为了血脉传承,玉府自然不会害了阳儿,也不会让欧阳氏害了玉府唯一的血脉。

    所以玉北齐身上的绝育药,是叶氏为了他们姐弟下的。

    叶凡其实早就知道玉北齐不能再生,这么多年来,欧阳氏一直在努力都没能生下一儿半女,那么两人中必定有一人有问题。

    欧阳氏早前有了玉如烟,自然不存在生不了的问题,再加上这么多年来欧阳氏为了子嗣没少求医问药,却依然没有人说她生不了。

    那么最大的问题,就是玉北齐了。

    所以她大胆猜测,玉北齐的生育能力已经废了,当她见过玉北齐后,就已经确定玉北齐被人下了绝育的药。

    所以当她今儿看见欧阳氏为了生出个儿子来与阳儿抗衡的时候,才替那个如花年纪的文娘悲哀。

    一个无法生出孩子的姨娘,能有什么前途,如花似玉的年纪只能在玉府里面慢慢消耗,当她知道自己不能拥有做母亲的机会后,还能笑的这般羞怯欢喜?

    而欧阳氏得知自己的结局早就被叶氏安排好后,又能坐在正室的位子上快活得意?

    叶凡原本以为叶氏其实是传言的那般心软愚昧善良的人,可是今儿从玉珠口中知道的一切,却让她对死去的叶氏有了最深刻的认识。

    叶氏不蠢也不愚昧,她性格坚韧如铁,却也有女儿家的柔软,她敢爱敢恨,爱的时候愿意抛下一切,恨的时候也能毁了一切。

    她爱玉北齐,所以抛开一切替他生儿育女,打理后宅,哪怕是一个沾亲带故的亲戚也十分宽宥。

    可是换来的却是背叛和无情,让叶氏的心死了,自然人也死了。

    可是她却带走了她的爱,留下了她的恨在世上,她要让玉北齐和欧阳氏两个狗男女这辈子都不能如愿以偿,要他们眼睁睁看着他们恨不得死去的一双儿女好好的活在世上,在他们的眼里心里插了根针。

    不动痛,动则扒皮抽骨才行。

    叶凡出了柴房后越走越快,眼里的泪水迎风落下,可是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到后来的笑了出声,让惊鸿几个丫鬟心里都有些担心。

    害怕叶凡因为玉珠的话心里难受。

    叶凡笑是因为叶氏对她们姐弟的爱,活着是为了他们姐弟,就连死了也是!

    落泪却是为了叶氏不值,为了一个贪新厌旧,无情无义的男人,把自己落的早逝的下场,玉北齐,他根本不配。

    回到院子的时候叶凡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她觉得,她该做些什么了,她该让欧阳氏早点享受叶氏留给她的结局才是。

    “惊鸿,你去济民医馆找杜若,让他过来给玉珠看诊!”

    “是!”

    惊鸿惊讶的应道,杜若现在的名声可大的很,管着帮里的药材这一块,再加上他年纪轻轻医术了得,在京城可是大户人家的香饽饽呢!

    大小姐怎么让他来给玉珠看病,随即惊鸿转念一想,大小姐定是还有别的事情要杜先生去办。

    于是惊鸿只好亲自去请杜若,要知道杜若虽然只是一个大夫,可是脾气却大的很,一般人根本就请不动他,看病全看心情。

    叶凡院子请大夫的事情很快传到了欧阳氏耳中,还以为是叶凡今儿吹了会风又怎么了,当下让丫鬟走一趟去看看怎么回事。

    后来得知是玉珠快不行了,被三少爷关在了柴房里面半个月,没有吃的喝的,今儿撑不住了才被人发现,所以大小姐这才让人去请了大夫,还不知道能不能救过来呢!

    欧阳氏听见玉珠的名字,才想起玉珠还没死,她以为这么长的时间没有吃喝,人肯定会被冻死或者饿死,却没想到玉珠竟然撑了下来。

    当真是贱命一条,这样都不死!

    想到玉珠知道她当初做的一切,欧阳氏顿时有些坐不住了,台子上的戏都不能吸引她,反而让她觉得心烦意乱,忍不住向老夫人告了句罪,起身离开了戏台子。

    玉如烟来的最晚,与叶凡错过了,见母亲身边多了个姨娘后就忍不住皱眉,心里并不认同欧阳氏往玉北齐身边添人。

    现在见欧阳氏坐立不安的离开,当下让玉心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情。

    很快玉如烟就知道了欧阳氏为什么离开,当下垂眼沉思起来。
正文 第560章 出手
    &bp;&bp;&bp;&bp;“你一个女娃子要这个干什么?”

    身着青灰色道袍的男子差点把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随后脸色怪异的看着上面的女子嚷道。

    忍不住起身走了两步,想到玉府的情况,似笑非笑说道。

    “这玉府除了欧阳氏就是大名鼎鼎的二小姐,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准备给她们两人用?

    可是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这二小姐可是还没嫁人,就算给她用也会被人瞧出来不对,莫非你是给欧阳氏用的?”

    “此事杜先生就不用管了,我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啧啧啧,好吧!

    东西给你,反正到时候我也知道这东西是谁用了!”

    叶凡看着面前年过而立却依然如二十出头俊美风流的杜若,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杜先生就算这般性子,一旦感兴趣的事情就要非知道不可!

    杜若把东西交到惊鸿手里,坐了一会儿就准备离开了,他能想到,这玉府很快就会有一场好戏看的。

    欧阳氏带着丫鬟进门的时候刚好见白苏把杜若送了出去,为了避嫌,欧阳氏并未和杜若打照面,可是也依然看清楚了杜若的俊美,忍不住看了看对方。

    等人不见后,欧阳氏才进了院子。

    “我听说玉珠那丫头撑不住了,所以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忙的!”

    欧阳氏踏进屋子的时候就对着卧榻上的叶凡说道,见叶凡要起身,欧阳氏上前几步阻止道。

    “大小姐不用起来了!

    现在日子一天天暖和起来,过些日子就好过了,大小姐的身子也会一天比一天好!

    我听说上次太医过来的时候开了方子,大小姐吃着可有些效果?要是缺了什么,大小姐就让下人去我那儿说一声。”

    “夫人的话我记住了,到时真少了什么,不会和夫人客气的!”

    欧阳氏听见叶凡的话顿时笑着点了点头,随即看了一眼屋里的人说道。

    “其实我今天来是想和大小姐说件事!

    玉珠那丫头毕竟是我屋里出来的,她做错了事情就要受罚,大小姐心善,一直不忍心责罚那丫头,只是把她关在柴房里面已经是开恩了。

    所以我今儿来是想把那丫头带回去好好调教一番,免得这丫头以为从我屋里出来的,就能不懂规矩。

    说来也是我这个母亲没有做好!”

    欧阳氏有些紧张的看着叶凡,毕竟叶凡回府半年的时间不到,屋里就已经死了一个丫鬟,如果玉珠再死在她这里,传出去就不好听了,难免不落的个心狠的名声。

    想因此把玉珠从叶凡的手里带走,毕竟玉珠要死,也只能死在她的面前她才能放心!

    谁知道玉珠会不会在临死的时候想起叶氏的好来,把当年的事情都吐了出来!

    这样的事情她绝对不允许!

    “可是刚才大夫说玉珠不能随意移动……

    不如这样,等玉珠身子好些了,我再让她回夫人那儿去?”

    叶凡并没有拒绝欧阳氏的提议,犹豫了一下就对欧阳氏说道,让欧阳氏心里安心了不少,却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了。

    “要不这样,我让人慢点把她抬回去,她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好一直呆在大小姐这儿……”

    叶凡见欧阳氏咬着玉珠不放,知道欧阳氏心里是有了怀疑,或者是怕玉珠对她说了什么,当下找不到拒绝的借口,只能点了点头,吩咐惊鸿去帮玉珠收拾一下。

    惊鸿去了玉珠那儿,见玉珠骨瘦形销的躺在床上却没有休息,反而睁着一双突出的大眼睛看着屋里的某一处,好似放下了一切重担,没了生气。

    “大小姐让我来帮你收拾收拾,夫人来接你回她那儿。

    大小姐说她和你虽然没有什么主仆情意,可是也希望以后你能好好活着,这是大小姐让奴婢交给你的。”

    玉珠手里捂着一个荷包,眼神忍不住动了动,看着惊鸿扯了扯嘴角,眼泪流了出来,轻声道。

    “奴婢受之有愧……

    是奴婢对不起大小姐,奴婢走了,就再也不能替夫人看着大小姐了。”

    惊鸿点了点头,就见门外进来两个婆子,把玉珠抱起来放在铺好被子的木板上抬走了。

    等惊鸿回去的时候欧阳氏已经走了,叶凡见惊鸿回来,忍不住看着大门的方向。

    “东西给她了?”

    惊鸿点头应声,叶凡当下叹息一口气。

    “让白苏注意着,别出了差错!”

    “奴婢知道!”

    白苏转身出了门,没多久就有丫头来说前院摆好了晚饭,请她过去。

    叶凡想到白日里的文娘,哪里不知道今儿这顿饭的意思,经过了玉珠的事情,她现在哪有心思去和她们唱戏,当下摆了摆手,让丫鬟回绝了。

    她身子骨不好,就不去凑热闹了,在自个屋里随便吃点。

    自然两个孩子也没去前院,兄弟二人像是掐着时间点一样,在叶凡刚让人去准备些兄弟二人爱吃的饭菜后,两人就一起过来了。

    饭菜刚上桌,从东宫出来的阳儿也刚好进门,正好一家人一起吃晚饭。

    正月初五的时候阳儿就销了假回卫率府任职,如今是一天比一天回来的晚。

    姐弟二人用了晚饭,阳儿就拿出一份回信来。

    “刘先生已经从江都出发,约莫再有半旬就要到了!

    到时候我会给府里的人说一声,姐姐让两个孩子做些准备,总不能到时候连先生那一关都过不了吧!

    这几日你们可有做完功课,一会儿去书房,舅父考校考校你们二人……”

    兄弟二人得知先生就要到了,顿时都严肃起来,对这个被娘亲和舅父都称赞的先生十分的期待,早在一年前兄弟两人就已经开始启蒙,熟读三字经千字文和百家姓等。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理解融会贯通其中的意思,想到等会舅父会考校他们,顿时兄弟二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行了,你们先去准备一下……”

    见两个侄儿坐立不安的样子,阳儿顿时挥手,让两人下去准备。

    等两个孩子离开后,屋里的丫鬟也退了出去,叶凡便把玉珠的事情说了出来,让阳儿怔了半响才道。

    “那就按照姐姐的意思办吧!

    只是那天的事情西边又是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正文 第561章 文姨娘
    &bp;&bp;&bp;&bp;“不管西边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毕竟我们没有证据!

    再说当日大伯母在众人面前维护我,就凭着这份情,我就得记着!

    所以过两****请堂妹们过来坐坐,等四堂妹出嫁的时候我再送她一份大礼。”

    听见姐姐的话,阳儿明白的其中的意思,当下点了点头,准备让人去查查西玉的事情,看西玉对长房是什么心思。

    次日一早天蒙蒙亮的时候,叶凡在睡梦中打了一个哆嗦,人就醒了过来。

    在门外的惊鸿听见声音,当下进来点了灯,冷不丁的说道。

    “大小姐醒了?

    刚才白苏来说,昨儿二小姐去看了玉珠后,玉珠当晚就没了!”

    叶凡人还未回神,手在被子上猛然一抓。

    “到底是怎么回事,白苏呢?”

    “白苏现在跟上去了!”

    听见白苏跟上去了,叶凡顿时松了口气,看了看门外泛青的天色。

    “昨儿我没去前院,可有什么情况!”

    听见叶凡询问前院的时候,惊鸿犹豫了一下,只能如实说道。

    “昨儿老爷歇在了文姨娘的院子,到现在还没起身……”

    玉府的产业诸多,又和皇宫里面有些牵扯,今年刚开始,宫里的贵人们都要准备新的衣裳首饰,自然要早早做准备。

    平日这个时候玉北齐都要起身巡查产业,过些日子,他还要离开京城出一趟远门,把今年最好的原石送进宫去,哪里由得了玉北齐窝在温柔乡里面。

    这些都是府里人知道的事情。

    就是不知欧阳氏知道后。心里可有半分后悔抬了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姨娘在玉北齐身边。

    得知了这些事情,叶凡如何还能睡的着,索性白苏很快就回来了,当下就和叶凡说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奴婢一直盯着那边,原本以为玉珠能撑些日子,那曾想昨晚二小姐去了一趟玉珠那儿,晚上的时候就听说了人没了!

    奴婢也惊讶的很,按理说玉珠不会在这个时候没了……

    夫人那里也没说什么,就让人把玉珠连夜带了出去!

    奴婢跟着他们走了一路,才知道他们把玉珠直接扔到了城外的乱葬岗里。

    奴婢等他们走了,才把玉珠带回去安置好了才赶回来。”

    “玉珠可有说是怎么回事?”

    叶凡得知玉珠被救了回来,当下忍不住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欧阳氏把玉珠带走,她就知道欧阳氏不会放过玉珠,为了保险起见,从杜若那里拿了一种让人假死的药来,玉珠走时她让惊鸿给了她。

    自然玉珠是不清楚那药的作用,心底定是以为她给的她毒药,所以她才想知道,玉珠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吃下了她眼里的毒药。

    “奴婢把她带回来后,按照杜先生所说的法子把玉珠弄醒过来!

    她告诉奴婢,是二小姐让她身边的玉心给她带了话,说二小姐身边缺了个跑腿的人,提起了她家中的小弟,想把玉珠的弟弟弄进府来和她做伴!

    她知道二小姐是在警告她,为了保住她的弟弟,所以她吃下了大小姐给她的药!

    起初她还以为,大小姐给她的是毒药……”

    白苏这么一说,叶凡顿时知道玉珠为什么会吃下假死药了,毕竟玉珠家里的情况她也调查清楚,玉珠与家人的关系十分融洽,她当初之所以会进玉府做丫鬟,就是为了给底下的弟弟妹妹省口吃的。

    这些年她的工钱几乎全都送了回去,不止帮着把几个妹妹相继嫁了出去,还勒着裤腰带把家里唯一的小弟送进了学堂读书识字。

    不说玉珠的弟弟在读书上十分的有天赋,就是没有,玉珠又怎么会忍心让她唯一的弟弟卖身为奴,被人趋势,不但毁了一辈子,还可能因为她丢了性命。

    所以玉珠才会自尽,就是为了保全她的家人。

    “让人去盯着玉珠的家人,暂时不要让他们知道玉珠死了的消息,再从院子里每月拨下一些银子给玉珠的家人送去。

    暂时就不要让玉珠出现在任何人面前!”

    “奴婢明白!”

    见白苏知道该怎么做,叶凡这才对着惊鸿道。

    “这些日子就盯着文姨娘和欧阳氏之间,要是没事,就让人多在欧阳氏面前提起玉北齐对文姨娘的好来……

    一会儿你再去文姨娘那儿走一趟,顺便送些炖好的燕窝过去……”

    叶凡把事情吩咐下去后,就见两人下去准备了,黄芪也端着洗漱的铜盆进了门,伺候叶凡起身。

    文姨娘没有想到府里的大小姐会想起她来,竟然让人一早就送了燕窝到她这里,见身穿青黄色缠枝袄子的惊鸿,文姨娘受宠若惊的赶紧把人迎了进门。

    “贱妾还未向大小姐请安,怎敢劳烦大小姐先派姑娘过来,是贱妾的错,请姑娘代贱妾向大小姐请罪!”

    文姨娘见面前与她相差不了几岁的惊鸿,脸上有些不安,她来到玉府有一两个月了,自然是知道玉府的一些事情,更知道大小姐才是玉府真正的嫡小姐。

    而她身边的惊鸿,更是因为玉蝉一事让人知晓,如今谁不知道惊鸿是大小姐身边的大丫鬟,她不过一个妾侍,又怎么敢让大小姐这般对她。

    毕竟她可是知道,大小姐很少出自己的院子,更不管府里的事情,就连夫人,也得小心伺候府里前夫人留下的两个小姐少爷。

    “姨娘不用担心,大小姐今儿知道咱们府上多了一个姨娘,就让奴婢替她走了一趟,来见见姨娘。

    大小姐说姨娘以后就是老爷身边的人了,她身子不便,不能在老爷膝下承欢,希望姨娘你以后能替大小姐照顾好老爷。

    所以这是大小姐送给姨娘的一点见面礼,希望姨娘收下!

    奴婢还有事情没有忙完,就先回去回大小姐的话了。”

    惊鸿见文姨娘不知所措的样子,当下把东西放下,就带着人离开了。

    等惊鸿离开,在屏风后面的玉北齐就转了出来,见香几上放了一盅东西,当下上前揭开,见里面是炖好的燕窝,紧皱的眉随即平缓下来。

    “老爷,无功不受禄,贱妾怎么能收下大小姐的东西……”
正文 第562章 前生
    &bp;&bp;&bp;&bp;“收下吧!这是大小姐的一番心意,怎么算无功不受禄,她不是让你照顾好老爷吗?”

    文姨娘见玉北齐的脸色不是很好,当下忍不住紧张的说道,随即见玉北齐笑着说出这番话,当下让她脸色通红,只能呐呐的点头收下。

    玉珠这个心腹大患没了,让欧阳氏刚觉得舒心一些,就听见丫鬟说今儿一大早凝香院就往文姨娘那儿送了燕窝,让欧阳氏大清早的就沉下了脸,还失手打翻了梳妆台上的胭脂盒。

    文姨娘是她抬上来的不错,可是这并不代表文姨娘能爬到她头上去。

    叶凡回府这么长时间没见她到她这个继母面前来请过安,如今却向一个姨娘示好,这让府里的人怎么想?

    不是明摆着大小姐不待见她这个继母?

    “老爷现在人在哪里?”

    欧阳氏看着铜镜里面已经不再年轻的容颜,想到年轻貌美的文娘,心里一绞,只觉得烦躁的很,骤然伸手把刻着比翼双飞的铜镜盖了下来,扭头询问身边的佘妈妈。

    佘妈妈跟在欧阳氏身边也好些年了,哪里会不了解自个的主子是个什么性子,在人前大度,在人后却是十分爱计较的人,要不然这些年她也不会在自个生不出儿子的时候,也不许府里的通房断了避子汤。

    虽然现在欧阳氏看似想通了,不但停了两个通房的汤药,还主动给老爷抬了文姨娘,可是欧阳氏这么多年来霸占惯了老爷,又事事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如今府里多了个文姨娘,她又生不出儿子,前面又有大小姐三少爷顶着,夫人自然就沉不住气了。

    更何况老爷已经连着在文姨娘那儿歇了两宿,就是夫人心里再又准备,也难免不会拈酸吃醋。

    “老奴听前边的人说老爷现在已经出了门了……”

    “是吗?

    那你去让厨房的人准备些补身子的燕窝给文姨娘送去!

    就说她这两天伺候老爷辛苦了,让她多补补身子,好早点为老爷开枝散叶……”

    欧阳氏听见玉北齐已经出了门,脸上这才好看一些,让佘妈妈去准备一些燕窝给文姨娘送去,随后又吩咐佘妈妈叫人去看着大门,等老爷回来的时候让人过来说一声。

    事不过三,要知道,她才是玉府的正室夫人。

    佘妈妈转身下去的时候,见二小姐在门外站着,也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当下对着玉如烟点了点头,这才离开。

    “母亲既然不喜父亲身边有人,又为何要弄出个姨娘来!

    这不是自个给自个添堵了不算,现在又是生的那门子气?”

    玉如烟今儿穿了身烟青色牡丹八宝直领对襟半臂,领部镶了金纽扣,配了遍地紫金袄裙,头上戴着一副翠叶金花头面进了门,对着脸色不佳的欧阳氏说道。

    原本见女儿过来高兴的欧阳氏骤然听见女儿的话,脸色顿时有些难看,随即挥手打发了她身边的玉心出去,这才有气无力的叹了口气哀怨道。

    “你知道什么?

    你以为我愿意抬个玩意来给自己添堵?

    你难道没有看见那两个孽种来势汹汹,不把我们母子赶尽杀绝是不会罢休的!

    我原本以为他们姐弟刚回府,就算我对他们下手他们也不会有所防备,可是你看,这一次次的事,都被他们姐弟二人避开了!

    我明明想用孝道来拿捏她,可是她呢!

    一回府就病的要死,那个时候谁敢让她来给我请安,我要是提出来,这京城中人还不得说我刻薄她,就是一人一口口水还不把我淹了?

    再说老夫人也不会同意,毕竟她还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把他们姐弟俩笼络在身边不是?”

    提起老夫人的想法,欧阳氏冷笑不止。

    “后来她又用府里的丫鬟出了事,就算不是我吩咐的,可是别人可不认为,我不但惹的一身骚不算,还得夹紧尾巴做人,就怕那等子事牵扯到我身上来!

    哪里又敢去招惹她!

    好不容易猜中了老夫人的心思,我不过在其中推了一把,事没成就算了,还在二房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真是偷腥不成,反惹一身骚。

    我如今在府里可算是面子里子都没了!

    老夫人一直不满我,想往老爷房里塞人,就是因为我没有生出个儿子来。

    我现在主动抬了文姨娘上来,既能让老夫人高兴,又能让文姨娘生出个儿子来,到时候玉府有了其他的儿子,老夫人还能这般看重叶旌阳不成?

    只要文姨娘生下儿子,我就去母留子,把人放在我的身下,是不是我生的又如何,只要是玉府的血脉就成,到时文姨娘的孩子留在我身边,玉府就等于有了两个嫡子。

    你说,这个玉府以后是谁的也说不定!”

    欧阳氏自从叶凡姐弟回府后就再也没有睡过一天安稳觉,自从老夫人当着二房的人说出那番话后,她更是觉得寝食难安。

    她小心布置算计一再落空,这让她不得不抬一个文姨娘上来,她心里虽然有了怀疑,可是却不敢深想下去,毕竟府上的两个通房吃了这么多年的避子汤,只怕想怀也怀不上了,她只能再找一个身子健康的女子来。

    这人就是文姨娘!

    这些话她除了和佘妈妈说起一二来,平时都只能憋在心里,现在听见女儿维护的话来,顿时忍不住把心里的怨气都道了出来,让玉如烟知道欧阳氏此番决定,是她经过深思熟虑了的。

    毕竟像母亲说的那样,玉琉璃有叶旌阳护着,也不是那么好动的!

    她至今还记得,前世的叶旌**本不是这样的,他比现在还要凶残深沉,他回京时就大张旗鼓的回到了玉府,把欧阳氏压的不能动弹,在南王府的支持下快速掌握了玉府的话语权。

    把父亲架空后,又为叶氏报仇,把当初牵扯叶氏死的人通通打死在正门,竟把玉府的整个丑事刨露在京城所有人面前,让整个玉府被世人指指点点,气的祖母倒下,撑不过一旬就去了。

    后指她是野种,把她从族谱上除名,把欧阳氏以谋害主母的罪名送到了官府,再让父亲眼睁睁看着母亲在牢中被人奸污,在双重打击之下,回府后就中风倒下,而她,也因为欧阳氏的原因被关在了后院,穷其一生也没再踏出房门。
正文 第563章 有孕
    &bp;&bp;&bp;&bp;这一切在叶旌阳的雷霆手段之下,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毁了整个玉府,那时她被关在后院的时候,祖母的丧事才草草挂起了白绫。

    而那时的她才十八,比起前世,这一世的变化太多了,光是这一世叶旌阳回京之时,就比前世晚了近三年。

    还有前世的她在让玉心把玉琉璃卖出府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玉琉璃,只知道,玉琉璃因为叶氏的原因,嫁给了南王府世子。

    至于这个世子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起码在前世,玉府出事之前,南王府虽然多了一个小王爷,可是那时并没有定下谁是世子。

    还是这一世南宫逸辰成了世子,她才确定玉琉璃嫁的人是谁。

    想到自己虽然重活一世,可是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让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哪怕有些事情变了,叶旌阳依然是叶旌阳,而且玉琉璃也始终没死。

    后来她想,之所以出现这些变数,会不会与她有关,毕竟她也不是前世的玉如烟了。

    前世的她没有派人追杀玉琉璃,所以叶旌阳才会回来的早几年,而这一世她出手了,所以叶旌阳不但回来的晚,还变了路数,这一切会不会是因为她从中作梗的原因,才会出现这些变数。

    所以她现在最好的是不要轻举妄动,如果要出手,就要一击必中!

    可是就算是这样,也不代表她不能做些手脚。

    就好比她故意让人把吴清丹送到叶旌阳的屋里,再解决一些欧阳氏露出的马脚和麻烦,比如玉珠。

    转眼到了二月二龙抬头这一天。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府里的人也都卸下了厚厚的袄衣,换上了单薄一些的衣裳。

    因为今儿日子好,又是二月初二,龙抬头嘛!府上一早就热闹起来,下人们也准备了许多关于龙的吃食。

    京城人讲究这一天要吃龙鳞,也就是饼子,还有龙须,也就是面,还有龙耳和龙牙,就是吃饺子,一般这一天属相为龙的人都需要多吃一些水饺补补龙牙和龙耳朵。

    一早前院就送了这些个东西过来,叶凡看着两个儿子吃了早饭就离开了去了葵安巷子,让他们去的时候也送了些同样的东西过去孝敬先生。

    不得不说在正月底的时候刘文清也到了京城,与阳儿想的一样,因为皇上在查吏部的原因,刘清文并未马上上任。

    后来阳儿说要请他为西席先生的事,他也没有拒绝,就说要先见两个孩子后再做决定,而且他不来玉府教书,而是让珵美和安歌去葵安巷子的刘府去听课。

    是以如今珵美和安歌两个孩子都去葵安巷子听课,到了未时再让人上葵安巷子去接。

    今儿是兄弟二人第二天去葵安巷子,再加上今儿的日子,叶凡怎么能让两人两手空空的上门去。

    “果然和大小姐想的不差,文姨娘那儿发现月信迟了,并没有声张出去!”

    “她当然不会声张出去,玉北齐明日就要出远门,你不是说玉北齐准备带着她一起出远门吗?

    她现在得知欧阳氏不如以往待见她,她在这个时候又推迟了月信,她怎么敢说出来,她心里怕说出来后玉北齐不带她离开,没了老爷在身边,夫人又不待见她,可想现在说出来她的下场会如何?

    也算是有两分聪明,可是却没有什么用,让人去把文姨娘的异常告诉欧阳氏……”

    “奴婢已经把文姨娘月信推迟的消息让人透露给了欧阳氏身边的人,只怕现在夫人那边已经知道了。”

    欧阳氏确实是知道了文姨娘月信推迟的消息,当下匆匆忙忙到了老夫人哪里,把这件事捅了出来。

    玉老夫人又惊又喜,当下让人去请大夫和文姨娘,等大夫在世安堂确定文姨娘有孕脉后,喜的老夫人顿时合不拢嘴,让人赏了银子送走了大夫,这才拉着文姨娘询问了一通,又让人去厨房炖些补身子的东西给文姨娘。

    欧阳氏看着老夫人高兴,脸上也笑呵呵的,可是她看着文姨娘的样子,却让文姨娘觉得害怕,脸上的笑也有些勉强起来。

    “文姨娘,以后你可要好好注意休息,保重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想必老爷知道后,也会高兴的!”

    “母亲,儿子听说卿卿有了是吗?”

    欧阳氏话音刚落,得到消息的玉北齐就脚步匆匆的赶了进门,看着上方笑的欢喜的母亲,当下着急询问,因为高兴一时间竟然把两人平日里在床第之间的叫法也说了出来,让原本准备迎上前的欧阳氏脚步一滞,眼中闪过一道阴霾,这才重新挂上了笑意。

    “是啊老爷!

    刚才大夫才来过,妹妹这是有了,妾身在这里恭喜老爷,贺喜老爷了!

    妾身已经让下人去帮妹妹换一个大一点的院子好生养胎,等十个月后,咱们府上就就要添一个哥儿了。”

    玉北齐听见欧阳氏的话顿时欢喜大笑,忍不住看向文姨娘的方向满意点头。

    “还是夫人想的周到,那文娘就交给夫人了!

    文娘,老爷走后你在府里好生养好身子,坐稳这一胎了,给老爷我再添个哥儿如何?”

    文娘见玉北齐不准备带她一路了,顿时脸色微白,也知道鱼与熊掌不能兼得,谁让她在这个时候有了身子,老爷自然是不会带她上路了,于是只好点了点头。

    “老爷放心,贱妾一定会好好养好身子,为老爷添个哥儿!”

    “哈哈哈哈,好……”

    玉北齐没想到文娘的肚子这么争气,也不枉他这些日子这么疼她还忽视了欧阳氏,顿时大喜过望。

    很快世安堂的事情传到了叶凡那里,叶凡能想到玉老夫人和玉北齐有多高兴,可是等玉北齐回来的时候,不知他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想到等玉北齐以为多年的念想终于实现时,再给他沉重的一击,得知真相的他,是否会后悔当年的所作所为。

    二月初三,玉府门前等候数辆马车,玉府众人都站在门前,送玉北齐这个一家之主出门。

    玉北齐搀扶着玉老夫人,另一旁是欧阳氏,文娘也被下人小心的伺候着跟在后面,叶凡也站在一旁。

    只见一路上都是老夫人的叮嘱和玉北齐的吩咐,让欧阳氏照顾好文姨娘肚子里的孩子,等他回来。。
正文 第564章 勾结
    &bp;&bp;&bp;&bp;欧阳氏见玉北齐一路上心心念念的都是文姨娘肚子里的孩子,脸上的不舍便少了一些,强忍着才没有落下脸来,只能僵硬着一张脸听着。

    看来在老爷的心里,在乎的只有文姨娘肚子里的孩子,竟没有一句话是说给她的,这让欧阳氏心里酸楚不已,夹带着不易察觉的嫉妒。

    “老爷放心,妾身会照顾好妹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的!”

    “夫人,为夫走后,府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

    玉北齐到底是没有忘记欧阳氏,当下拉着欧阳氏的手拍了拍,看着府里的人道。

    “母亲,儿子很快就回来,您别担心!

    璃姐儿,爹走后,你要照顾好自己,多陪陪你祖母,还有烟姐儿!”

    “父亲放心,女儿知道!”

    玉如烟眼睛微红,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舍上前说道,又拿出自己求来的平安符,让玉北齐戴在身上,这才退了回去。

    很快前面的人来追了,玉北齐这才点了点头,带着身边的人上了马车离开。

    看着马车骨碌碌的远去,玉老夫人好似累极了一样,让身边的人搀扶着回去,又让人把文姨娘送回院子里,毕竟文姨娘这胎日子浅的很,稍不注意就怕坐不稳。

    送走了玉北齐,欧阳氏精神也有些不济,让人往文姨娘那儿送了些补身子的东西外,又指了两个妈妈过去照顾,怕文姨娘没生过孩子什么都不懂,让两个妈妈过去指点一下。

    然后让惊鸿搀扶着叶凡回去,让她不必去老夫人哪儿了,没什么事情,不如回去歇着。

    欧阳氏离开后门前就剩下玉如烟和叶凡两个主子在,叶凡正想让惊鸿搀扶着她回去,就见大街上有马匹疾驰而过,叶凡要是没看错的话,马背上的人穿的是将士服。

    那方向,竟然是皇宫。

    叶凡心里顿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能在京城大街上纵马奔驰的将士,以十万火急的速度前往皇宫,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边境出事了。

    果然,不等叶凡去打听,就让叶凡听见了一个震惊的消息,让叶凡整个人都懵了,脸色煞白的看着身边的惊鸿等人。

    不过半天的时间,西北突厥鞑子进攻西北边界,在当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竟然在朝廷没有防范之下,连攻入西北两座城镇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重重的落到人们的心上,无人不怒,不恨。

    天子闻言震怒,当场指派了靖国侯韩啸带兵前往西北边界,势要驱逐进攻的突厥人,保住元国疆土,打的他们不敢再犯,俯首称臣。

    正在众人惊慌愤怒的时候,朝堂上大宗正府断事官竟然有本要奏,呈上的奏本竟然是指认南王府世子南宫逸辰与突厥人勾结,借着买卖战马的名义提供粮草给突厥,才让突厥有这个实力胆子来犯我元国。

    突厥人不擅长种植粮草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他们只懂得养马,所以西北战马是出了名的强壮凶悍,往年西北边境都会被突厥人骚扰,让朝廷头疼不已。

    只有去年突厥部落的老可汗病死,他的几个儿子为了争夺可汗的位子掀起了内乱,一时间突厥群龙无首,所以才安静了下来。

    原本众人以为突厥的几个特勤(可汗的儿子们)会闹三几年,毕竟几个特勤都想坐上可汗的位子,好掌握整个部落。

    却不想不过一年的时间,突厥便重新有了可汗,还打下了其他几个小的部落,带着整个突厥进攻元国。

    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才让突厥人一连抢夺了两个城镇。

    正在众人都不明白这新上位的可汗有什么底气敢攻打元国的时候,就得知南王世子竟然与突厥人勾结,提供了粮草才让突厥来犯。

    这让朝堂上的百官顿时炸开了锅,纷纷请旨,让皇上下旨拿下南王世子严查此事。

    皇帝神色莫辨的看着堂下的百官,下旨捉拿南宫逸辰,等候发落。

    而原本已经一路快速往京城而回的南宫逸辰,根本没有想到有人竟然为了阻止他把查出来的事情上禀圣听,给他布了一个死局等着他。

    在他还没回到京城,就被前来捉拿他的锦衣卫拿下,连夜回到京城下了天牢。

    叶凡忧心忡忡了两天,骤然听到这个消息身子一软,差点倒了下去。

    “怎么会这样!”

    叶凡眼睛有些涨,只觉得呼吸有些艰难,对着脸色难看的阳儿说道。

    “此事怕是有些难办!

    去年军中多了一批战马,就是世子交的手!

    人人都知道突厥人好马,从来不会把自个的战马出售,更何况突厥还打算靠着马匹在边境抢夺度冬,又怎么会售马断了自己的根本。

    如今突厥来犯,又是在世子与突厥接触过之后,如今被人指证他与突厥勾结,只怕这个罪名不好洗清。

    毕竟突厥来犯是事实,没人会关心世子到底有没有与突厥勾结!

    现在最重要的是,朝中为什么有人会认为突厥来犯和世子有关?”

    “你是说有人故意让人认为突厥来犯是和他有关……”

    “姐姐你别忘了,这次世子突然奉皇命离京,肯定是出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有人想要他死,才会设下这个局!”

    叶凡听见阳儿的话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当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不定这事还没有到最糟糕的时候。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要先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

    才能知道是谁设的局,把他拖下水……

    阳儿,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见他一面。”

    “现在不行,如今朝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他,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去看他!

    这样反而也好,也没人能动什么手脚!

    也算是给了我们一些时间……

    姐姐你别着急,我现在让人去查查,他离京后的事情,看能不能查到些什么……”

    叶凡点了点头,见阳儿转身出了门,这才吐出一口浑气。

    “惊鸿,你让人去盯着南王府,看南王爷有没有什么动作,再让人盯着南宫易,查查他这些时间做了什么,又和什么人接触过!

    再找到世子身边的瞿青阳和瞿耀虎,安排一下,我要见他们。”

    “还有,让京城帮里的所有人都去查世子这几个月的事情,再查查那个断事官的底细,把人看住了!”

    “是,大小姐!”
正文 第565章 局
    &bp;&bp;&bp;&bp;叶凡在屋里枯坐了一夜,白苏和黄芪二人见大小姐这般在紧张不安,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进门劝了几回,见大小姐不愿歇下,也只能站在一旁侯了一晚。

    天刚亮,门外就有人进来,说有人要求见大小姐。

    叶凡愣了一下,这才发现天色已经亮了,当下让人把来人请进来,起身让黄芪二人帮她整理仪容,这才到了客厅去见来人。

    “孩子,我是义父……

    义父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要是早知道……”

    “义父……”

    叶凡脸上的神色可以谈得上惊愕来形容,她想过来人是任何人,却独独没有想过来的人会是瞿里正。

    只见瞿里正满头银丝密布,比起几个月前所见,如今的他可谓是白发苍苍,发秃齿豁的老人,手上没有任何的支撑,原本挺直的背脊像是被岁月压弯了腰,穿了一件青灰色道袍,露出空荡荡的袖口,让叶凡看着心酸无比。

    “哎……

    都是义父的错,竟让你吃了这么多苦,还害了世子和两位小主子,父子分别数年不曾相见!

    是我愧对你和世子……”

    里正见叶凡还愿意叫他一声义父,双眼顿时激动的发红,见叶凡由下人搀扶着,想到的来的消息,忍不住老泪纵横,数度哽咽说完这些话。

    想到当年的想法,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面对面前的叶凡。

    当年他虽存了私心怕世子对她用情太深,成了一个只知道女儿私情的人,有了牵挂和把柄,以后要是被人利用就成了世子的死穴,所以曾想过,要不要除去叶凡。

    可是还不等他做出决定,后面就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在叶凡死后,看着世子吐血不止,他无数次后悔当初自己的想法。

    这些年他虽然一直在南王府养老,可是他轻易不愿离开南王府后面的祠堂,因为他心中有愧,愧对世子,更愧对死去的叶凡,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南宫逸辰。

    这么多年来他只出来过三次,一次是世子第一次在叶凡忌日那天醉酒吐血,让他不得不离开祠堂,因为世子不但是他的主子,也是他亲自看护长大的孩子。

    第二次就是上一次,南宫逸辰因为见到叶凡的情况激动吐血昏迷,那是他第二次出现。

    第三次,则是这次。

    世子被人污蔑与突厥勾结,被皇上下旨关进天牢,无人能探视,到现在都生死不明。

    就连南王府也被牵连,如今南王府外也有重兵把守,府中的下人轻易不能出入,他想尽了办法,才出了府。

    他原本是不知道叶凡还在人世的事情,是世子出事后派人给他送了口信,让他来玉府保护玉府大小姐和其子的安全,他这才知道叶凡还活着的消息。

    甚至还给世子孕育了两个小公子!

    这让里正喜极而泣,这才毅然带着南宫逸辰留下的人到了玉府。

    直到后来,叶凡才知道,瞿青阳和瞿耀虎因为是南宫逸辰近身伺候的人,也被人一起拿下送到了刑部的司狱司。

    得知这个消息,让叶凡的心顿时一沉。

    司狱司是什么地方,那是刑部最严酷的地方,掌管着天下酷刑,是用来严查审问犯人的囚笼。

    是谁!

    到底是谁这般想置他于死地!

    如今南宫逸辰被皇上下旨收羁在天牢之中,看似凶险,可是无人能近身,起码在皇帝没有想让他死的时候,谁也不敢把手伸进去。

    可是瞿青阳和瞿耀虎不一样,他们不过是两个无关紧要的人,刑部的人为了邀功,自然会不留余地的想从两人口中挖出一些东西来,特别是与突厥人有关的消息。

    毕竟他们是南王世子身边的人,知道的肯定不少!

    以瞿家人对南宫逸辰的忠心来看,瞿耀虎二人定不会说出半句对南宫逸辰不利的话来,那么到时候刑部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两人焉有命在?

    这些叶凡能想到,没道理身为祖父的里正会想不到,看着义父悲喜交加的脸,叶凡的心一点点收紧。

    不能等下去了,再这么下去,瞿青阳兄弟肯定会出事。

    里正把所有的事情告知了叶凡后,精神就有些不济,身子越发弯了,让叶凡有些担心,让人去准备了客房,让他暂时留了下来,一切等阳儿回来了再说。

    “小姐,这是外面传来的消息!”

    惊鸿风风火火进来,把刚才得到的消息送到了叶凡面前。

    叶凡接过信纸,南宫易这半年来的所有动作都在上面,包括南宫易腿刚好就收了府里两个妾侍在屋里,分别叫如儿和烟儿,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玉如烟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觉得膈应的隔夜饭都吐出来!

    然后又经常在烟花酒地的地方流连忘返,三个月前还在春风楼里对一个花魁一见钟情,不惜花了大价钱把人赎回来养在外面,来了个金屋藏娇。

    世家公子哥风流爱美色是人之常情,而且南宫易还是一个特别好颜色的风流公子,买了女人在外面养着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可是此事怪就怪在,当晚三皇子元邺和四皇子元翱都在现场,而且三皇子还曾经与四皇子为此争执了两句,最后两人不欢而散,只能便宜了南宫易抱的美人归。

    叶凡记得,三皇子和四皇子之间传言一向是水火不容,平日里两人从来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出现,就算如此,两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也从来没有停止过。

    如今两人同时看上了一个女人,按照两人的性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弃,输给了对方!

    按照叶凡的想法,两人之间不该是我得不到的宁愿毁了也不让你得到的想法吗?

    又怎么会便宜了南宫易。

    后面的事情似乎就正常了起来,听说那如姬天姿国色,貌美如花,南宫易得到后自然是喜欢的紧,经常都宿在外面,在南宫逸辰离开京城后,就很少回南王府了。

    “让人去查查这个如姬的底细,再去查一下,当天三皇子为什么会和四皇子一起出现在春风楼。”

    “大小姐是怀疑三皇子和四皇子……”

    惊鸿也知道现在的事情不能局限在后宅之中,可是得知与皇室牵扯,也让她忍不想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她知道如果真的与大小姐所想的那样,那么南王世子的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p:

    家里长辈生病严重,这几天要去医院看护!早上起很早,忙到晚上才回家,等吃了饭后都差不多晚上十一二点!

    前天和昨天实在是太累了,所以没有及时更新!今天回来的早一些,只能更一章了。

    现在是凌晨三点,明天要早起,就先这样吧!有时候作者也是人,会出些意外很正常!

    家里人出了事情,比如去年我弟弟翻车的事情。就有读者拿这事说话,说实话,我看见的时候很冒火!

    什么叫我拿家里人翻车死人来做借口,谁看见不生气。

    我打字慢,灵感缺乏,很容易卡文我知道,也经常断更!

    毕竟我只是一个新手,我什么都不会,需c书盟籍和资料才能补充一些常识和知识。

    读者可能说我都写了两三年的书了,还说什么新手,可是第一本农女就是因为我很多东西不清楚,写的有些虎头蛇尾,到现在都没完结,现在我在努力更新完善这本书的时候,也在补充农女那本书的一些概念和知识,毕竟要写出一些东西,总要是有迹可寻,才真实。

    读者才不会说我胡乱写,我其实很少看留言和评论,所以有时候并不知道你们的想法,这个以后我会多关注读者们!

    我其实也不是在和读者找借口或是敷衍读者,只是我家里有些复杂,就不一一说了,我只想说我其实很认真的在对待我写出的东西,也在努力充实它们,尽量让读者们喜爱,可能在更新方面跟不上,但是我会努力做好,把它们都圆满完结。

    这本书也快完结了,完结后就会重新构思农女那本书,到时候才会更新三抢萌妃那本。

    这些多出来的字不会收钱……
正文 第566章 消失
    &bp;&bp;&bp;&bp;“去吧,小心点,别让人抓住了马脚!”

    惊鸿严肃的点了点头,这才继续道。

    “奴婢已经查清楚了参奏世子的人正是曾经驻守镇压在西北边境的节度使都督薛忠,因为此人用兵如神,接连打了几场胜仗,把突厥人都镇压下来,直到薛忠年纪大了,才被朝廷加封郡王,赐延平二字。

    担任大宗正府断事官一职,主要处理关于西北与突厥之间的一切庶务。

    这些年西北突厥人虽然在边境小打小闹,可是依然不敢举兵来犯,就是因为背后有薛忠盯着。

    最重要的是,皇上似乎很看重他。

    如今西北的守将,正是薛家的人。

    还有一件事情,薛忠的幼女薛悠然是四皇子的正妃。”

    “延平郡王……四皇子妃……西北突厥人……四皇子……”

    叶凡嘴里不自觉的念叨着其中的关系,当下手掌一紧,绷紧了下颌。

    “然后呢!”

    “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情,奇异阁的掌柜让奴婢告诉小姐,薛府的二少爷薛昊天经常光顾奇异阁,每次楼里上了什么新鲜的物件,薛昊天总是第一个花大价钱来买下。

    几乎每次都是一掷千金,算的上楼里的大主顾了。

    因为大小姐要他们查薛忠,所以掌柜的让奴婢特意把此事和您说一说。”

    “你去告诉掌柜,让他把人给我盯紧了,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等薛昊天再去楼里,就让他叫人传个口信来。

    ……再让他去查查,司狱司里的人身上有没有什么龌龊,最好是有什么屈打成招,冤狱之类的事情……”

    “奴婢明白!”

    等叶凡把事情吩咐下去后,才发现晃眼的时间就已经到了午时,今儿天色好,屋外的阳光晃的她眼前有些发晕,就见白苏二人担忧的看着她,很快端了一些清淡吃食进来。

    叶凡随意的用了些,就让人收了下去。

    相比叶凡这边的争分夺秒,玉如烟这里也因为此事被惊到了,愣愣的看着手上的书籍,让她好半响才回过神来,最后让人重新梳妆打扮出了门。

    玉如烟脸色难看的在茶楼中坐了半日,该来的人还是没有出现,这才不甘心的离开。

    等玉如烟主仆二人一离开,在旁边厢房的窗户从里面推了开来,露出一张隽美风流的脸,此人正是被玉如烟相邀而来的三皇子元邺。

    “主子,您真的打算不见玉姑娘?

    奴才刚才可是见玉姑娘的脸都变了。”

    “见她干什么!

    本以为是个聪明的,可是看起来,玉府回来的那个才是聪明的……

    啧啧……真是可惜了……!”

    “主子,你的意思……”

    三皇子用手敲了敲身边下人的额头,笑的意味不明,带着兴味和冰冷,看着玉如烟马车后面的人跟了上去。

    “大姐,这是舅父给我传来的消息,只怕这件事情,真的不是巧合这么简单!

    今儿传来消息,西北守将薛平早突厥进犯边境前就中了毒,此刻人正昏迷不醒,生死不明,只能靠着其他守将坚守在边关。

    所以当初突厥来犯的时候,才会连丢两座城镇。

    因为薛平的安危关乎着将士们的士气,所以薛平中毒的事情被人瞒了下来,暗中送到了御前。

    皇上才会这般大发雷霆,把世子关在了天牢中,不准任何人探视!还派重兵把守了南王府。”

    “你是说薛平早已中毒?

    那么可找到下毒的人?”

    “下毒的人没有找到!

    我要是没猜错,薛平应该不日就要回京。”

    叶凡的眉间高高隆起,满腹思索,总觉的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却又没来得及抓住,只好把今儿帮里查到的消息仔细说了一遍。

    “大姐,我先出去一趟……你早点休息,此事急不来!”

    阳儿想到了什么骤然起身,脸色难看,匆忙留下一句话就出了门,直奔叶凡口中所说的朝阳胡同。

    看着被南宫易金屋藏娇的院子里面安静极了,只怕人早就不在了。

    让阳儿脸色难看无比。

    如姬,只有胡人女子才会这么称呼!

    那么是不是说明南宫易其实早就和突厥人有了联系!

    可是阳儿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因为南宫逸辰要是真的和突厥勾结的事情被人发现的话,那么南王府也不会幸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他不会不明白。

    南宫易就算恨南宫逸辰夺走了他的世子之位,也不敢做出这般抄家灭族的事情来。

    那么很有可能的就是南宫易被人利用了!

    如果在这个时候再曝出南宫易有一个胡人的外室在,只怕南王府跳进了黄河也洗不清叛国投敌的罪名。

    “进去看看,有什么线索!”

    看着安静无人的院子,阳儿吩咐东南西北进去查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东西南北进门很快就出来了,院子里的东西都在,可是却没有人生活过的痕迹,他们很肯定,院子被人清理过了,扫除了所有的痕迹。

    至于原本该在院子里的人,却没了踪迹。

    “派人去打听一下院子里的人什么时候不见的!

    又有什么人来过!一定要弄清楚,人到底怎么消失的。”

    “是,主子!”

    在阳儿走后,叶凡骤然想到了不对之处,当下脸色煞白,让白苏去二门守着,看阳儿什么时候回来。

    她想知道,此事是否与她想的那样。

    可是这一等,直到天亮阳儿也不曾回府,而她身子熬不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午时了。

    “白苏,三少爷回府了吗?”

    “大小姐,三少爷至今没有归府,听前面的人说,三少爷身边的东南早上回来了一趟,带了三少爷换洗的衣裳就匆忙出去了!

    想必三少爷现在已经去了卫率府……”

    得知阳儿没有回来,叶凡顿时就知道已经迟了,对方肯定早就准备好了,等着南宫易这个蠢货往里面钻呢!

    又怎么会给他们留下线索!

    “让人盯着延平郡王府上,特别是薛昊天……

    我不相信,既然露出了爪牙,会没有一点痕迹留下。

    薛昊天不过是薛忠的庶子,文不成武不就,纵然有薛忠这个延平郡王荫蔽,薛忠也不至于把家底给一个不学无术的庶子胡乱挥霍无度!

    按照薛昊天一个月在奇异阁花出的银子,就算延平郡王每年都有封地的食俸,不吃不喝,也不够薛昊天一个月花销。”
正文 第567章 出府
    &bp;&bp;&bp;&bp;“夫人,凝香园那边传来大小姐这几日梦魇了,说是今儿要出府往香山寺走一趟,现在马车都准备好了,听说只带了院子里的几个丫鬟!”

    佘妈妈端详着欧阳氏慢慢说道,自从老爷走后,夫人的脾气越发不好,人前对着文姨娘十分上心,背后却郁郁寡欢,咬牙切齿。

    佘妈妈如何不明白欧阳氏的心情,所以这些日子都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去提文姨娘的存在。

    “梦魇?

    也是,她一个病秧子再不去求神拜佛,只怕也活不了多少时间了!

    她既然要去,就让她去,你去府里挑些人跟着大小姐,总不能让她一介弱质女流单独出府。

    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谁担得起!”

    欧阳氏用手沾了一点胭脂在脸上,看着殷红的胭脂一点点在脸上推开,让她脸色越发妩媚精致,顿了顿讽刺说道。

    佘妈妈知道欧阳氏这是心里不痛快,只能嘴上逞逞强而已,当下领命下去安排了。

    玉如烟得知叶凡要出府的消息,顿时皱了皱眉头。

    南王府一出事,玉琉璃就要出府,想到上次世子上门追着玉琉璃出去的情景,玉如烟总觉得两人之间不简单,有什么事情是她所不知道。

    她总觉得,玉琉璃出府,是和南王府有关!

    毕竟南王府可是叶氏为她留的退路,南王府出了事情,玉琉璃的靠山自然就没了!

    刚开始她得知南王府出事后有些烦躁,她根本不相信南王府会做出叛国投敌的事情,毕竟这样的事情,上一世根本没有发生。

    可是如果南王府其实上一世就已经和突厥人勾结,只是没有被人发现抖露出来而已,所以这一世才会和上一世不一样。

    这几日玉如烟都在琢磨这件事情,因为有着两世的记忆,让她不能肯定南王府与突厥之间有没有关系。

    她原本是想夺了玉琉璃的一切,包括与南王府的亲事,那么她自然不会落到上一世的境地。

    而玉琉璃没了这门婚事,没了靠山,再加上她未婚生子的身份,自然比她上一世活的还要凄惨,可偏偏有叶旌阳在,让她原本的打算都一一落空。

    南王府出事,让她慌乱了瞬间,可是后来想到如果南王府没了,那么她自然也不会如上一世一般下场,让她顿时豁然开朗,不再去想南王府是不是被人冤枉,反而觉得南王府最好是在这件事情里面脱不了身最好。

    南王府是玉琉璃姐弟的靠山,她不相信,得知南王府出了事情,他们姐弟二人会什么都不做,所以她这些日子一直让人把翠竹园和凝香院盯着,就怕南王府的事情有变。

    她从来不敢小看叶旌阳,毕竟叶旌阳在她心里,一直是一个狠戾狡猾的人。

    如果在这个时候玉琉璃出了事情,叶旌阳还能有心思去插手南王府的事情吗?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几日叶旌阳回来的越来越晚,她早就让人去宫门侯着,知道他平日都是早早出了宫门,至于后来去了什么地方,跟着的人跟丢了,让她一时间还不知道。

    可是她觉得,叶旌阳越是这般小心翼翼,越是让她觉得和南王府有关。

    叶凡要出府,让人去世安堂和老夫人打了招呼,老夫人虽然不愿意让叶凡出府丢脸,可是看着她脸色苍惶发白的样子,也只能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一看她这样子,定是夜里没有睡好,看来梦魇的事情是真的了!

    当下叮嘱了几句,拨了府里的护卫跟着,这才让叶凡出了门。

    叶凡刚准备上马车,玉如烟便带着身边的丫鬟走了出来。

    “姐姐,祖母说你第一次出府,让妹妹与你一道,陪姐姐说说话!

    父亲也走了有些日子了,妹妹准备去寺里帮父亲求一道平安符。”

    玉如烟上前扶了叶凡一把,怕她会拒绝一样,当下低下头担忧的说道。

    叶凡看了一眼手臂上的手,脸上毫无表情,可是心里却十分厌恶着急,不管在什么时候,玉如烟总是会恰到好处的出来插一脚。

    就像围在你身边的苍蝇,时不时的围着你嗡嗡叫,却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吸你一口血,当你想要弄死它的时候,它却挥挥翅膀飞走了。

    “既然这样,妹妹就和我一道吧!

    只是姐姐身子不方便,恐怕不能招呼妹妹了。”

    “姐姐放心,妹妹不会给姐姐添麻烦的!”

    叶凡点了点头,这才在惊鸿的搀扶下上了马车,玉如烟上了后面的另一辆马车出发。

    “大小姐,现在该怎么办?”

    白苏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马车,外面有七八位护卫在两旁跟着,她原本觉得带着这么多府里的护卫出门已经够麻烦了,可是现在还多了个二小姐,人真是越来越多了。

    那她们要怎么才能扔下这些人,特别是二小姐这个定时炸弹。

    今儿一早奇异阁的掌柜就让人往府里送了信,楼里上了些新物件,按照以往的规矩往郡王府送了消息,明儿薛昊天就该带人上门来了。

    所以掌柜的早早往府里送了消息,他知道叶凡的身份,也知道她一个女子不容易出门,只能早早把一切安排好。

    叶凡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知道薛昊天除了在奇异阁上新物件的时候过来一趟,其他时间和京城的世家纨绔子弟一样,吃喝嫖赌样样不缺,大多数的时间,是在斗狗场里。

    而那个赌坊,其中正有薛昊天的一份,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而她也是这些日子让人把薛昊天盯紧了,才从中找到了蛛丝马迹。

    联想到薛昊天的身份,他之所以敢在京城这般张狂敛财,只怕不止是为了薛家。

    要说其中没有人撑着,薛昊天敢在天子脚下暗中操纵赌坊敛财,她是绝对不相信的!

    她猜,这个赌坊真正的主子其实是四皇子。

    所以今儿出门去寺庙是假,其实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去试探薛家人的态度。

    差不多午时到了城外的香山寺,过些日子就要到寒食节和清明节了,所以这些日子到寺里求神拜佛的人不少,马车人流拥挤着。

    想来这香山寺的香火不错,才会被人这般信仰供奉!
正文 第568章 跟踪
    &bp;&bp;&bp;&bp;寺里早早有玉府的人去打好了招呼,里面的僧人知道来的都是女眷,早就让人腾出两间单独的院子来,让叶凡等人住进去。

    因为这次出门两人身边带了不少护卫,再加上近身伺候的人,最少也要两个院子才住的下。

    叶凡和玉如烟的院子是挨在一起的,毕竟只有两个娇滴滴的姑娘在,为了避嫌,寺里的僧人便特意让两间院子比邻,有个照应。

    也方便玉府的护卫能照看着两个主子!

    院子自然有惊鸿她们打扫干净,又把府里准备的东西挪了进屋里,炕上的物件都换成叶凡的东西,这才把叶凡迎进门。

    又是用热毛巾给叶凡擦手,洗面,用淡盐水给叶凡净口,这才伺候叶凡重现换了身衣裳。

    叶凡这儿刚收拾妥当,就见玉如烟也收拾好了过来,准备和叶凡一道过去听寺里的大师念经讲禅,毕竟叶凡是因为梦魇才来香山寺拜佛,自然是要到佛祖面前供奉。

    姐妹二人带上斗笠被身边的下人伺候着往前面的大雄宝殿里面去,一路上碰见许多信徒进出,有人喜,有人忧,闻着寺里特有的香烛味,叶凡顺着人流进了佛殿。

    佛堂里面坐着不少人,随着木鱼的声响,打坐在前方的老僧人嘴里不紧不慢的念出神圣的佛经,佛殿里的众人虔诚无比,专心的听着大师讲解经文。

    叶凡被惊鸿搀扶着坐下,玉如烟紧随其后落坐在叶凡身边的位置。

    两人的到来并没有惊动在场的任何人,为了把戏做全套,叶凡闭上眼专心的听大师讲解经文。

    玉如烟见叶凡似乎真的是为了来求神拜佛,忍不住看了一圈佛殿里的人,为了不引人注意,只好规矩的坐着。

    此刻角落里身穿碎花衣裳的年轻妇人脸色煞白震惊的看着她左前方的方向,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怨恨和恶毒,死死的看着被人拥簇的女子,手掌里的指甲深深陷入手心。

    她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害她如此的仇人,可是却不想,此刻她的仇人竟然会这般近距离的出现在她面前。

    叶凡闭上眼睛,感官比起平常要警醒的多,当她感觉到强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便扭头往自己的身后看去,只见一个身材苗条的小妇人背着她出了大殿。

    叶凡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总觉得这个人的身型有些熟悉……

    惊鸿是伺候叶凡最久的人,对叶凡的心里动作也是最了解的,骤然见大小姐对着一个妇人的背影皱眉,当下在白苏耳边说了一句,就见白苏动作轻巧的跟着出去。

    玉如烟一直盯着叶凡和她身边的人,见白苏离开,当下让玉心去帮她拿件披风,虽然开了春,可是还未出三月,风吹着自然凉了些。

    玉心见二小姐让她去拿披风,自然知道二小姐不过是找个由头,让她跟着白苏上去看看。

    白苏本就是特意培养出来的人,手上有功夫,手脚轻巧又敏捷,那里是玉心能跟的上的。

    不光如此,哪怕前面的人手脚比起一般人来要敏捷的多,又谨慎小心,经常回头看有没有人跟着,也没能发现自己身后多了根尾巴。

    见前面的人这般小心谨慎,穿着又是个普通的小妇人,顿时让白苏起疑,也明白惊鸿为什么要让她跟过来了。

    前面的小妇人见没有人跟着,刚推开门就见一个年纪稍大的妇人瞪着一双铜铃一样的眼睛站在院子里瞪着她,眼里全是冰冷和威胁,上前对着进门的妇人就是一巴掌,嘴里吐出怪异的腔调。

    “夫人,我说过,没有我的吩咐,你不能出这个院子!

    别以为有人撑着,你就能随便乱来,你该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你这张脸,你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现在大事未成,你要是把事情办砸了,别怪我下狠手要了你的命!”

    年老妇人身上虽然穿着最低等的衣裳,脸上和手上的褶子能看出她的年纪不小了,可是她的声音和气势,却不像年老之人该有的。

    而且她口中虽然说的是元国的语言,可是却十分别扭,白苏在门外隐蔽的角落听见这番话,就知对方可能不是元国人。

    当下让白苏一惊,不敢再随意上前,她从对方说话的气息和下手的动作,就能知晓,对方也是一个练家子,功夫定然不弱。

    为了不打草惊蛇,白苏只好转身离开,先把此事告诉大小姐再做决定。

    很快玉心低头怂脑的抱着一件披风进来,玉如烟一见就知道玉心没有把事情办好,脸色蓦然就沉了下来。

    正好殿内的佛经也讲完了,玉如烟和叶凡被身边的下人搀扶起来,正想开口询问白苏的去向,就见白苏提着食盒进了门。

    “大小姐,奴婢把药拿了过来,太医可是说了,这药一顿也不能少,更不能误了时辰,要不然就没有效果了!

    奴婢听说后山的桃林开始吐妍了,漂亮的紧,奴婢就自作主张带了些点心过来,让大小姐和二小姐边吃着点心边欣赏风景!

    等会等厢房里面烧暖和了,咱们再回去。”

    “这个主意不错,既然来都来了,要是不去看看这美景,岂不是可惜了!

    也亏姐姐身边的丫鬟想的周到,想着法的给姐姐解闷!”

    玉如烟听见白苏的话当下笑盈盈的说道,目光却在白苏身上停留了一瞬。

    叶凡自然知道白苏不是去拿药了,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这样说,当下也没有说什么,让白苏在前面带路,一行人准备去后山。

    “施主,请留步!”

    正当叶凡等人跨出大殿的时候,身后响起一道苍老飘渺的佛号,让叶凡等人一愣,转身看去,就见刚才的大师站在佛前,慈祥了然的看着叶凡。

    “大师这是……”

    “贫僧法号了尘,女施主不必介怀!

    贫僧只是见女施主面像奇特,想为女施主算一卦,不知女施主可否了了贫僧的心愿!”

    “大师此话严重了,既然大师这么说,小女子恭敬不如从命!

    只能劳烦大师了!”

    叶凡听见了尘大师的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了尘大师虽然说的隐晦粗浅,可是她心里有鬼,自然以为对方看出了什么,当下只能强行让自己镇定,怕他再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只能匆忙答应。
正文 第569章 面相
    &bp;&bp;&bp;&bp;惊鸿等人都被叶凡打发了出去,而玉如烟原本想要留下,却被了尘大师让僧人带了下去歇息片刻,玉如烟这才不好继续留下,跟着僧人离开。

    了尘大师领着叶凡去了大殿的旁边辟出来待客的地方坐下,就有小僧人上了茶水。

    “施主不必惊慌!

    贫僧只是与女施主有缘,才会点拨女施主几句!

    看女施主面相,乃是一身三命之人。

    人有三魂七魄,女施主三魂皆离,本该是早夭之命,却被人生生扭转改命……

    如今施主劫数已渡,三魂归一,只要找到帮你改命之人,才能一生顺逐,以后必定是大贵之人。

    反之,则会情魂两消,孤苦一生,再无可能!”

    “大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

    叶凡茫然的从佛殿中离开,耳边全是了尘大师的话,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想要问明白了尘大师的意思,却不知为何走了出来。

    见面前惊鸿等人满脸担忧的看着她,她这才扯了扯嘴角,扭头看去,就见了尘大师一身绢白袈裟站在佛前慈善的看着她离开,看着那抹白色,让叶凡觉得了尘大师好似随时会乘风而去。

    “姐姐,可是大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玉如烟看了一眼殿内,见叶凡的脸色不好看,当下安慰的说道,心里却在猜测那秃驴和她说了些什么,让她的脸色这般迷茫苍白。

    “妹妹,我有些累了,这后山改日再去吧!”

    “姐姐身子要紧,改天去也行!

    我送姐姐回厢房吧!”

    叶凡漫不经心的点头,一行人直接回了寺里准备好的厢房中,骤然得知如此让人匪夷所思的消息,叶凡已经没有心思再配合着玉如烟去演姐妹情深的戏码。

    玉如烟见叶凡果真精神不是很好,呆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惊鸿虽然不知小姐听到了什么会这般模样,可是大小姐不说,她做丫鬟的,自然不能没眼色的去问。

    刚好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惊鸿让黄芪去寺里领斋饭,寸步不离的守在叶凡身边,就听见白苏把白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叶凡听见白苏说对方可能不是元国人,眼色蓦然幽深下来。

    “让人去盯着她们!顺便想办法得知两人的模样,让人去打听一下,有没有人认得她们。

    我怀疑她们是突厥人,更甚至,那年轻的妇人就是不见了的如姬!”

    “奴婢也是这么想的,奴婢跟着那小妇人后面,她的皮肤虽然黑的厉害,可是五官模样却是精致的很,手上也没发现有茧子,走路更是不像良家女子。

    院子里的老妇人奴婢虽然没有见到模样,可是听她的气息,武功恐怕不在奴婢之下,奴婢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先回来禀高小姐。”

    “你做的对!

    白苏你现在连夜回府去,把此事告诉阳儿,他自然该知道怎么做!

    这两人如果真是不见的如姬,只怕身边不止这些人。

    迟了恐怕会出事!”

    “奴婢知道,大小姐放心!”

    白苏知道事情的厉害,当下转身就走。

    “让人盯着隔壁,不要让她们闹出什么事来!”

    “奴婢明白!”

    叶凡揉了揉额角,想到玉如烟真心的厌烦,玉如烟就是那叮逢的苍蝇,绝不能让她在这个时候闹出些什么事情来打乱了她的部署。

    叶凡随意用了些斋饭,就让人把东西撤下。

    这些日子她没有睡过一个好觉,难得在寺庙这个清净的地方,让她觉得十分的疲累。

    可是趟上床的她却无心睡眠,脑海里反反复复出现的都是了尘大师的话。

    一身三命……如果她不是穿越而来的话,她如何会相信一个人能有三条命!

    可是她原本就不是这个朝代的人,在现代的她死了,却活在了这里,这不就是证明,她已经有了两条命了?

    了尘大师说她的三魂分开,所以有了三条命,如今三魂归一,就是说她就是她,现代的她就是元国的玉琉璃,而玉琉璃就是她。

    她们原本就是一个人,只是魂魄分开了!

    了尘大师说她的面相是早夭之命,想来就是因为如此,现代的她死的早,而这里的她也死了,她才能到了这具身子上来。

    至于另一条命,叶凡根本没有去多想,毕竟了尘大师说了,她的魂魄已经归一,不会再有一个她出现了。

    这让叶凡安心了不少,毕竟谁也不愿意自己的魂魄在外游荡,还成了另外一个人,细思极恐,让她汗毛都忍不住倒立起来。

    至于了尘大师口中的改命之人……

    不知为何,叶凡这一刻想到了南宫逸辰,他会不会是那个人呢!

    一想到南宫逸辰不是那个人,叶凡的心就难受的揪在了一起,眼眶湿润!

    如果他不是,那么那个人会是谁,当他出现后,她又该怎么办!

    她前世今生,两世与父母亲情淡薄,以至于她一直都是孤家寡人,就连死,都是死在亲人的手上,上一世是,这一世也是。

    这一世虽然有了阳儿这个弟弟,可是毕竟不一样,他以后会娶妻生子,有自己的家庭生活,无法与她生活一辈子。

    她两世都在努力争取,却都失败了!

    她把两世的爱念都给了一人,可是他们之间却好像有着千万种磨难在其中,哪怕她努力克服,跋山涉水的走进他,却依然困难重重,让她筋疲力尽也依然努力着,捍卫着。

    可是了尘大师的一席话,让她如当头一棒,心乱如麻!

    孤苦一生这四个字,太重了!

    “一样花开一千年,独看沧海桑田。

    一笑望穿一千年,笑看繁华人世间。

    下辈子,你转世做我,我转世做你!

    我在奈何桥下等你千年,绝不会再弄丢了你……”

    男子情深似海的话让叶凡忍不住握紧了胸口,只觉得她的心说不出的难受。

    她看着她自己死了,躺在床上没有气息,面前的男子却死死抓着她的手哄道,好似她只是睡了过去,可是他身上透露出的绝望和孤寂,让她的心一揪,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叶凡是被惊鸿几人强行叫醒过来,被惊鸿慌张担忧的拢在怀里,嘴里有着苦涩的味道,是汤药。

    叶凡迷茫了半响,才感觉到了不对,伸手抹了一下眼睛,只觉得疼的厉害,手背上全是冰凉的水渍。
正文 第570章 圆寂
    &bp;&bp;&bp;&bp;“好了好了,小姐终于醒过来了……”

    “我这是怎么了?”

    惊鸿担忧的看着叶凡嘴里连连说道,就见叶凡撑起身子询问道。

    “大小姐怕是梦魇了,可是吓坏了奴婢们……”

    “梦魇……”

    叶凡低头,呢喃出声,没有人能看清她的神色,这才抬头对着惊鸿二人摇头说道。

    “我没事,只是这些日子事情太多没有睡好,又换了地儿,才会惊着了!

    白苏回来了吗?”

    惊鸿和黄芪听见叶凡的话也知道不是不可能,当下没有再继续追问,顺着她的话摇了摇头。

    “大小姐才歇下一个时辰,按照路程,起码还得一个时辰才回的来!”

    叶凡没有想到她才睡了一个时辰,她还以为快天亮了,当下伸手揉了揉眼角。

    “咚……咚……咚……”

    “出什么事了?”

    门外沉闷的钟声清晰传来,在这安静的黑夜里出现的恨是突兀,让叶凡等人一愣,让人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寺里的鸣钟不可能随随便便响起,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叶凡这儿刚打发了院子外面的护卫去打听寺里出了什么事情,很快就有小僧人上门让众人暂且不要随意离开自己的院子,寺里的了尘大师在一刻钟前圆寂了,怕冲撞了贵人们。

    等小僧人走后,叶凡怔怔的坐在炕上,不明白下午还好好的了尘大师,怎么会突然圆寂了!

    以她看来,了尘大师面色红润,身体硬朗,气息绵长,就算是活上一百岁也没问题!这让她觉得蹊跷,怕了尘大师是因为她才突然圆寂的,心里顿时有些不安和愧疚。

    马上惊鸿去打听,了尘大师怎么会突然圆寂了。

    惊鸿见大小姐脸上不安愧疚,当下应声下去,只怕是因为下午了尘大师与大小姐说了些什么,大小姐才会在听见了尘大师圆寂的消息露出不安愧疚来。

    “大小姐,这是前面的僧人让奴婢交给大小姐的东西,说是了尘大师圆寂之前,让他在他圆寂后把这封信送到这里来。”

    惊鸿离开后很快回来,手里拿着一份信纸说道。

    叶凡怔了怔,伸手接过信纸,只觉得厚厚的一叠,用手摸上去,信纸是用雕刻的方法刻在纸上的,可见了尘大师是怕她眼睛看不见,不知道他写了什么,才会想到这个法子。

    叶凡一个字一个字的摸过去,很快发现信纸上刻满的是一张药方,上面的药材种类繁多,有些甚至是她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

    当她把上面的字摸完,才发现,这张方子是了尘大师故意留给她的,上面的方子,正是克制她身上毒素的解药,了尘大师说,他在数月前就已经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他更是算出她的到来,就是他圆寂之时。

    最后一行雕刻小字好似有些凌乱和犹豫,下刀并不是很流畅,只是让她小心讨债之人,最后只留下一句冤冤相报何时了的话来,似叹息,似悲悯。

    看完了尘大师留给她的信,叶凡不敢相信了尘大师早就知道这一切,甚至圆寂之前,还特意留下这封信给她警醒。

    “了尘大师走的可安详!”

    “奴婢去的时候了尘大师已经被寺里的僧人收敛好了,供奉在佛殿里面,模样十分安详,就像今儿白天见到的那样飘渺和善!

    大小姐,奴婢认为像了尘大师这样的人,死后定会去天上做神仙!大小姐也别太伤心了。”

    惊鸿怕大小姐多想,当下把见到的情况说了出来,又忍不住安慰了一句。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又何谈去做神仙!

    不过了尘大师在圆寂之前送她这么一个大礼,她总要知道他离开之时,可否安详!

    见惊鸿提起了尘大师走的很平静安详,叶凡顿时想到了了尘大师白日里的话,他说:请施主了了贫僧的心愿!

    果然啊……了尘大师早就知道有此刻,才会这般对她说。

    叶凡把信纸上的字翻译出来,让惊鸿记下,等明儿去奇异阁的时候,让掌柜的试试能不能找到上面的药材。

    惊鸿得知这药方也许能解大小姐身上的毒,当下双眼发亮,激动的捧着手里的方子,小心的折叠起来放在心口的位置。

    这么重要的方子,关乎着大小姐身上的毒能不能解,她一定要保护好这张方子。

    “大小姐,明儿奴婢就让人去寺里多捐些香油钱,再为了尘大师点一盏长明灯才行!”

    惊鸿知道这方子是了尘大师让人送来的,当下想要报答了尘大师一二,顿时严肃正经的说道。

    “应该的,银子不够,让人去取!”

    “大小姐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做!”

    惊鸿刚把话音落下,门外就传来有人敲门的声音,黄芪顿时走了出去打开院门,就见乘着夜色而来的三少爷领着白苏进了门。

    “大小姐歇下了没?”

    “三少爷,大小姐正等着您呢!”

    阳儿扭头见屋里的灯光还亮着,当下点了点,往亮着灯光的屋子去。

    “你也跑了一晚上了,你先下去歇着,等晚些时候来接我的班!

    对了,刚才寺里传来了尘大师圆寂的消息,所以你也别往外跑了,就老实歇着。”

    惊鸿见白苏今儿跑了一天了,就算她身上有些手脚功夫,也抵不住这样奔波,当下拦着白苏,让她下去歇着。

    她又知道白苏是个闲不住的主,怕她明着答应了,一会儿又跑去盯着那可能是突厥人如姬的院子,当下把白苏的打算都堵住了。

    “了尘大师圆寂了?

    什么时候的事?不是下午都好好的吗?

    还和大小姐……”

    “嘘,这话莫要在大小姐面前提起,了尘大师圆寂之前让人往咱们这送了封信!

    大小姐看了后心里不好受,你可千万别再说这事!”

    有些事情一时间也说不清楚,惊鸿当下只能叮嘱白苏两句,就往院子里的小厨房去打了热水进门。

    伺候阳儿洗手净面,奉上了温热的淡盐水给阳儿漱口,等做完了这一切,这才恭敬的奉上茶水退下。

    “我收到姐姐的信就马上赶来了,这几****也从春风楼那里得到了如姬的画像,画像此刻就在我这里。

    等我们见过寺里的人,自然就知对方是不是南宫易养的外室!”
正文 第571章 美人皮
    &bp;&bp;&bp;&bp;阳儿意味深长的说道,伸手从衣袖中拿出一卷画像来,交到了叶凡手上。

    “这是……”

    见到画上之人,叶凡悚然一惊,不敢置信的低呼一声。

    只见画上之人与玉如烟有几分相像,可是眉眼之间多了几分风情妩媚和挑逗,奇异大胆的服装和额间猩红的朱砂痣让这张容颜越发绚丽惊人,眼波如水,腰若杨柳,只是一张画,便好似能把人的魂魄深深吸引进去。

    叶凡眉眼一跳,随即就知道为何当初对玉如烟这般迷恋死心塌地对南宫易会安静下来,没有再闹出什么笑话来。

    看来南宫易这是找到了比玉如烟更加好的美人,自然就不在乎玉如烟这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也怪不得南宫易会主动跳了进去,把人养在了身边。

    “果然是好算计!

    看来布局的人,很清楚南宫易的为人,也知道找这么一个与玉如烟有几分相似,却又比她更加貌美风情的人来作饵!

    这样自然不怕南宫易不动心了!”

    “不管对方是不是如姬,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把人拿下再说!

    我已经让人去把人带过来了,到时候再好好审问就清楚了。”

    “走水了……走水了……快来人呀!快救火,快……”

    咚咚咚的脚步声伴随着人们惊慌失措的声音,门外已经是一片暗红,叶凡和阳儿相视一眼,快速走了出门,就见前方的天空冒着浓密的黑烟,伴随着赤热的火舌窜了起来,烧的整片天都红了,有许多的人争相奔跑呼喊着。

    玉如烟听见门外的呼喊声,身上只披着披风就被身边的丫鬟搀扶着进来,脸色微微发白的看着叶凡等人。

    “姐姐,你没事吧!

    我听见外面走水了,还以为烧到咱们这儿来了!

    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好好的怎么就走水了呢!”

    玉如烟惊惶的拉着叶凡的手,看那样子像是吓的不轻,叶凡只好用手拍了拍道。

    “别怕,现在寺里的僧人已经去救人了,只希望不要出事就好!

    想来一时半会还殃及不了咱们这里,要不然早就有僧人来劝我们离开这里了。”

    叶凡话音刚落,就见大门外进来一小沙弥向他们告罪,说是惊扰了各位施主,让他们不要担心,寺里的师兄们已经控制了走水了院子,不会殃及到这里,最后道了几声佛号,就匆忙离开了。

    “看吧!不会有事的,现在这么晚了,妹妹还是早点歇息!”

    “那好,妹妹就是担心姐姐,姐姐既然没事,妹妹就先下去了,姐姐身子不好也早些歇息才是!”

    叶凡让惊鸿亲自把玉如烟送回了隔壁院子,这才担忧的看着前方火光闪耀的方向。

    玉如烟回到自己的厢房沉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屋里出现的女子,脸色有些难看和明显的厌恶不屑,让对面女子眉间的朱砂痣忍不住动了动,在烛光下显得越发鲜艳欲滴,动人心魄。

    “如姬多谢二小姐救命之恩!”

    如姬对着玉如烟行了一个万福礼,面纱外的双眼含着玉如烟不懂的诡笑,让玉如烟忍不住眯眼打量面前突然向她求救的女子。

    一时间总觉得面前的人让她有些熟悉,却又不明白这熟悉是从何而来。

    “我救了你,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我可没兴趣救一个连面都不敢露的人。”

    玉如烟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冷冷威胁道。

    如果不是她说她手里握有玉琉璃的秘密,她又怎么可能冒险救她。

    她没忘记,面前的女子在她下午从玉琉璃那儿回来后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告诉她,她知道玉琉璃的所以事情,还知道玉琉璃的秘密,更问她想不想知道,玉琉璃生下的那两个孽种的亲身父亲是谁……

    叶凡的一切事情玉如烟自然是想要知道,可是她更明白,面前的女子不会无缘无故的告诉她这些,必然是有所求。

    果然,面前的女子说她与玉琉璃有不共戴天之仇,玉琉璃一心想要置她于死地,所以今儿,她让她救她这一次,她便把玉琉璃的一切秘密都告诉她。

    她原本以为这个女子是在谎骗她,于是试探了她几句,竟然都让她答了出来,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按照对方的意思做了。

    外面的这把火自然也是她让人放的,目的就是为了浑水摸鱼,偷天换日。

    现在她的承诺既然已经做到了,那么就到了让她把一切都吐出来的时候了。

    “如姬自知不过是蒲柳之姿,又怎么能在二小姐面前献丑!

    二小姐又何必为难如姬?

    二小姐真的想要知道如姬的容貌,如姬自然是遵命,只是如姬还有一句话告诉二小姐……

    如姬摘下了这面纱,二小姐看过如姬的容颜后,可就再也无法从如姬的事情里脱身了,不知二小姐可还要知道如姬的容貌……如姬告诉二小姐这些也是如姬的一片好意。”

    如姬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容颜,言语间带着挑逗和蛊惑,媚眼如丝的看着玉如烟说道,眼里闪过诡异冰冷的光芒,娇媚的掩嘴嗔笑起来。

    见如姬的做派和话里的蛊惑,玉如烟皱紧了眉头,幽幽的注视着如姬,眼里暗沉翻涌,端起手里的茶水喝了一口,冷笑一声,把手里的茶杯重重放下。

    “既然如此,本小姐自然不会强人所难。

    那么姑娘是不是该兑现咱们先前的约定了?

    如姬姑娘最好是想清楚了再说,本小姐不急,想必外面的火光还得烧一会儿才扑的灭!”

    “二小姐真是快人快语,想必二小姐与大小姐之间也不是外人传的那么姐妹情深了,二小姐想要知道大小姐的秘密!

    如姬自然愿意告诉二小姐!”

    如姬见坐在上方的玉府二小姐,眼神徒然冷厉下来,她知道,玉如烟这是在威胁她,如果她说的不是她想知道的事情,她定会在这个时候把她交出去。

    她这么多年吃了这么多的苦难,好不容易才摆脱了所有人,不再是一个傀儡木偶,她又怎么可能让自己再落入别人手中。

    脸上的这张脸虽然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美人皮,可是却不是她自己的,这张脸,不过是按照别人的喜好做出来,她恨这张美如天仙又勾魂摄魄的容颜,更恨害她变成这样的人。
正文 第572章 换脸
    &bp;&bp;&bp;&bp;叶氏是,面前的人也是。

    就是上面的这张脸,才让她在一千多个****夜夜里受着锥心蚀骨之痛,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她做错了什么?她不过是爱错了人,为什么就得付出血肉的代价,一辈子活在地狱里。

    所以她恨,她恨叶氏,恨穆逸辰,恨玉如烟,更恨亲手把她送到突厥巫祝手里,把她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四叔,竟是她一母同胞的四哥。

    是的,如姬就是孙宝儿。

    当年孙家出事,树倒猢狲散,没了孙家这颗大树在,又因为孙家被人揭露出丑事,让孙家从根部坏了从内部腐烂,让孙家众人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打击。

    后来她不知道原本在牢狱之中的四叔,后来的四哥为什么会脱险而归,还带走了她,把她交到了突厥人手里。

    她至今还记得,孙哲狠绝无情的脸和恶毒的话。

    “孙家因你而没落走向了灭亡,你就是孙家的罪人!

    这是你唯一能回报孙家的,别在让我失望,你之所以落得这般下场,要怪就怪你自己爱错了人!

    你放心,这个错误,四哥会和你一起来改正!”

    她以为孙哲只是想要她学胡人的媚术和大胆,来改变孙家的现状,为孙家牟利,谋一条出路,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孙哲竟然把她交到了突厥巫祝的手里,让巫祝用巫术生生揭下她的皮,换了她的脸,把她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她哭过,求过,闹过,根本没用,更无法去死……

    这些年只能像傀儡一样被人摆布。

    如姬喘了一口粗气,压下眼里惊天的恨意和恐惧,只觉得此刻脸上的皮肤骤然被人撕裂,骨头被人敲碎,再缝补起来,让她脸色煞白,咬破了舌头才忍住身体里的恐惧和颤抖。

    “二小姐是不是很想知道,大小姐生下的那两个孽种的亲生父亲是谁……咯咯咯……

    按理说二小姐也见过那两个孽种,难道不觉得他们二人长得像谁?”

    如姬伸手遮挡住目光,娇笑出声,透过缝隙看着玉如烟的表情从惊愕震惊到不敢置信,当下也不拐弯抹角。

    “想必二小姐已经想到了是吗?

    这南王府的世子不是在外流落了近三十年才被王府寻回?

    那么想必二小姐也清楚,南王世子曾经在民间的时候娶得一妻,后来世子回了王府,可是却不见其夫人一起回王府,对外宣称是这位夫人已经不在了……

    如果如姬告诉二小姐,南王世子曾经三媒六聘的夫人不但没死,还为他生下两个孩儿,不知二小姐相不相信……”

    “砰……怎么会,不可能!”

    玉如烟豁然起身,宽大的袖子带着手边的茶杯拂了出去,落到了地上摔的支离破碎,面目狰狞的看着如姬恨恨道。

    她不愿意相信玉琉璃生下的两个孽种就是南王世子的种,更不愿意相信这一世和上一世虽然有所差别,可是依然殊途同归,这让玉如烟惊心恐惧不安,脸色青白狰狞的看着如姬。

    她这辈子处处小心,步步为营,谨慎算计,竟然结局还是如上一世一样,玉琉璃还是和南王府有了这么深层的牵扯,再想到当日南宫逸辰追着玉琉璃离开的背影和后来的种种,顿时让玉如烟失去了镇定和理智。

    忍不住后提一步,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的看着虚空,好一会儿眼神才恢复了清明,露出了不顾一切的狠绝。

    她不能再这样什么都不做,既然无法改变结局,那么她死也要拉着玉琉璃和叶旌阳一起去死。

    “想来二小姐也已经想明白,那么还请二小姐能让我在这里多呆一晚,等明儿一早,我就离开!”

    玉如烟幽深的点了点头,让玉心下去安排,这才想接下来她该怎么做。

    不说玉如烟这里已经知道了珵美和安歌的身世,正在想如何对付叶凡,而阳儿这边原本去找如姬的人手却没把人带回来。

    “属下们去的时候已经迟了一步,屋里的人已经被烧死了,两具尸体都证实是院子里的香客。

    属下看过了,一具尸体年纪大些,另一具是年轻姑娘的尸体。

    至于模样,则无法辨认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马上派人下去查清楚后山留宿的香客有些什么人,在天亮之前查清楚,不许让任何一个人随意离开!

    再查查他们之中有没有少了,或者多出什么人来!”

    阳儿拳头一紧,眼里闪过晦暗,他不相信,会这么巧合!

    他刚得到消息,人就在他的人去之前被烧死了,世上绝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发生。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对方有所察觉,才会布下这场金蝉脱壳的戏来,就是想让他相信他要查的人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属下知道了……”

    漕帮是江湖门派,里面大多数的人曾经都是在海上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自然有一套江湖上的规矩在。

    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做惯了乞丐懒做官,这些亡命之徒因为受不了朝廷军法的压制,大多脱离了江都编制,又被阳儿许以重利笼络成了漕帮里的一员。

    这么多年来又把他们分别送到了京城经营一些暗中的势力,铺下了一张网,才让他在这个时候不至于无人可用。

    “虽然对方逃了,可是却证明对方正是我们要找的人!

    只要人还在山上,我就一定能把她找出来!

    只是有一事我不明白,她们是如何察觉今晚我们会动手。”

    叶凡肃了脸,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她敢肯定,白苏绝对没有打草惊蛇,那么对方又是怎么知道她对她起疑了呢?

    她敢保证,她身边的人绝不是奸细,所以她并未想过消息是她这里透露出去的。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太警醒了,一发现了风吹草动,就躲了起来。

    叶凡摇了摇头,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此事还是交给我吧!

    姐姐身子要紧,还需要放宽心才是!”

    见叶凡咳嗽,阳儿脸色一紧,上前两步担忧的说道。

    “对了,还有一事……”

    。。。。。。。。。。
正文 第573章 结盟
    &bp;&bp;&bp;&bp;叶凡咳嗽不停,阳儿心疼的伸手为她顺气,就见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张信纸来交到他手上。

    阳儿狐疑接过,一摸便知道其中奥妙,知晓了上面的内容后,脸色又惊又喜,激动的看着手上的信纸,小心谨慎的问道。

    “这是真的?

    我马上让人按照上面的药材去找,一定会把上面的药材都找到!”

    阳儿郑重的把药方收在怀里,看着天色不早了,当下把带来的人都留下,连夜赶回城里,毕竟今儿事出突然,东宫那边什么话也没留下,自然是不能不回去。

    阳儿带来的人中有一个叫朱三贵的人,是这些人里面的老把式,这些年一直靠他在京城和一些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暗中收集信息,自然懂许多不为人知的手段。

    有他在,阳儿才放心离开,把这件事交给他来办。

    毕竟他不过是东宫一个小小的近卫军而已,有什么权利和胆子在城外香火鼎盛的寺庙里大肆搜查,惊扰佛门清静。

    要知道元国皇帝崇尚佛门,所以这元国京城里里外外寺庙不少,这香山寺虽然不是皇家寺庙,可是香山寺的了尘大师却是一位得道高僧,甚至被皇帝一再请进宫讲解佛法,自然这香山寺也水涨船高。

    除此之外,还传言皇帝替僧就出家在香山寺,只是是哪一位,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做皇帝的替僧就相当于皇帝本身,代替皇帝修行,自然是不能出任何差错。不管皇帝的替僧是不是在香山寺内修行,可是皇帝崇尚佛门是事实,凭谁也不敢去掳皇帝的皮毛,在佛门净地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来。

    了尘大师突然圆寂,再加上当晚又火烧后山,死了两名香客,出了人命,此事自然是瞒不住的,只怕传到御前又会掀起一阵风雨来。

    “二小姐,大小姐昨儿因为外面走水的事情一夜没闭上眼,还是天亮了才歇下,奴婢看大小姐脸色有些不好,所以怕是不能招待二小姐了!

    还请二小姐见谅!”

    白苏黄芪二人苦着脸担忧的守在门外,见玉如烟带着身边的丫头进来,当下上前不卑不亢的说道。

    “怎么会这样!

    可让人去请了大夫过来?”

    “回二小姐的话,惊鸿姐姐已经一早下山去请大夫了,应该也快要回来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去打扰姐姐了,等姐姐醒了好些,你们再派人过来说一声!”

    “是,奴婢们送二小姐!”

    玉如烟脸上带着担忧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院子,等回到自己的院子后站定看着隔壁的院子,对着身边的玉心道。

    “去把昨晚守夜的人叫来,我有事情要问!”

    玉心点头下去,很快一名身穿黑衣红带人高马大的男子走了进门,在离玉如烟三尺外的距离站定,恭敬的抱拳道。

    “小的汪三,见过二小姐!

    不知二小姐叫小的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我想知道,从昨儿到现在,有没有什么人来找过我和姐姐?

    你也知道,昨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这寺里难免会有些混乱,要是有人得知就我和姐姐两个女子在这里,想要浑水摸鱼怎么办?

    况且刚才我去见姐姐,得知姐姐因为昨晚的事情病了,我更是不敢懈怠半分,自然想要知道我们在这是否安全。”

    “二小姐放心,小的会保护好两位小姐的安危!请二小姐不必太过担心。

    从昨晚到现在没有任何人靠近过两位小姐的院子,只有今儿大小姐身边的惊鸿姑娘下山去请大夫。

    昨晚的事惊扰了寺里的所有人,还死了两名香客,一时间还不清楚有没有人受伤,此刻寺里的僧人正在查走水的原因,寺里的人暂时还不能随意出门走动。

    也不是离开的好时机,而且大小姐……”

    汪三有些踌躇的说完这些,忍不住皱眉,谁也没有想到不过来寺里上个香会出这么大的事情,不说这场火惊扰了寺里的贵人和大小姐,就说死去的两个香客的身份到现在还不清楚,如果是哪家夫人小姐的话,这事可就难办了。

    这要是查起来,官府势必要一一盘问寺里的所有人,到时候两位小姐自然是免不了被盘问一通,虽然不是被捉拿盘问,可是沾染上这等晦事,传了出去,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影响名声。

    可惜的是他们现在走不了,也不能走!

    不说现在山上山下因为这件事情闹的人心惶惶,如果这时贸贸然离开,最是容易在途中出事。

    “不能离开就晚两日离开吧,过两日离开也是一样,姐姐的身子要紧!”

    玉如烟打发汪三下去,站在院中抬头看着隔壁的院子,不知想着什么。

    “有一件事情二小姐你可能还不知道,这大小姐眼睛没瞎之前,医术可是独一无二,就好比当初人人谈之变色的天花,不也是被大小姐轻轻松松的研制出了救命的法子……

    却不想大小姐现在眼睛瞎了,竟然连自己最厉害的医术都丢了……咯咯咯……”

    如姬戴着面纱倚靠在门窗边上,刚才玉如烟与汪三的话她自然是听见了,得知叶凡居然会病的去找大夫,当下阴阳怪气的嗤笑出声,露出的双眼全是讥讽。

    别人不知道,她可是很清楚叶氏的手段有多厉害。

    当年叶氏一人就能研制出解救之法医治天花,现在有人却和她说叶氏因为受了惊吓病的要请大夫来看病,这简直就是她如姬这么多年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你是说她装病?

    如果是装病,她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玉如烟听见如姬的话沉默了瞬间才启口反问道。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毕竟大小姐与二小姐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又怎么清楚大小姐在想些什么,做些什么呢?”

    如姬的话让玉如烟很是不满意,眼里闪过一丝冷厉,侧头冰冷的看着对方。

    “你不是说你和玉琉璃是仇人?

    仇人的仇人,自然就是朋友,你帮我,自然就是帮你自己!”

    “二小姐这是在与我寻求合作,一起除掉大小姐对吗?”
正文 第574章 洋人
    &bp;&bp;&bp;&bp;“你不愿意我现在可以让人送你离开!”

    玉如烟自然是不会被一个不明来历的女子拿捏住,虽然这个女子知道玉琉璃不少秘密,可是她也不是非她不可,不过送来的刀,她岂有不要的道理。

    当下伸出手指看了看,云淡风轻的说道。

    如今外面正因为走水一事闹的沸沸扬扬,山上山下都盯的紧,况且还有玉琉璃盯着,如果真像如姬所说玉琉璃想要置她于死地,而昨儿她躲避之人就是她这个好姐姐的话,那么玉琉璃定会有所安排。

    现在送如姬离开,就跟把她送到叶凡手里有什么区别?

    “奴家自然是愿意的!

    二小姐又何必动怒,要知道,这世间上怕是除了我,再也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大小姐了……”

    如姬见玉如烟动怒,也不以为忤,当下笑盈盈的福了个礼道,欣然接下了两人之间的盟约。

    山上虽然一时间不能下山,可是送封信还是能送出去的,况且随行的护卫里面欧阳氏早就安排妥当,自然有人愿意冒这个险。

    朱三贵从昨晚让人在后山里面查了半夜,自然是没有找到人的下落,不过却从寺里的僧人那里得知,被烧死的两人之中年纪大一些的妇人颈脖上多了一个窟窿眼,只是晚上太黑,尸体又被人烧焦了,才一时间没有被人发现。

    还是今儿一早,官府来了人,才得知年纪大的妇人先是被人刺穿了喉咙才被放火烧死,至于这窟窿到底是房梁等锐利的东西烧下来刺穿的,还是被人谋害,就不清楚了。

    不过朱三贵还是把这个消息送到了叶凡这里来,也把尸体骨骼比一般人高大一些的事情说了,让叶凡等人越发相信这死去的人之中,就有白苏听见的突厥妇人。

    突厥人本就是生活在马背上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子,都比元国人高大几分,这尸体这般,自然是对上了。

    可是如姬的作用没有达到,暗中的人万万是不会让如姬就这么没了,所以叶凡相信,如姬肯定还活着。

    为了不打草惊蛇,还要不惊动寺里的僧人和官府来人,朱三贵只能把人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先下山在山脚的各个路口侯着,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一些人则是化整为零,散落在寺里继续盯着。

    等这些事情安排好后,叶凡才换上一身男装,带上那张平凡无奇的面具驾着马车和惊鸿一起下了山直奔奇异阁。

    奇异阁三个鎏金大字悬挂在楼前,门口侯着两个统一服装的小厮笑容可掬的迎送来往的客人,进进出出的客人大多都是衣着华贵的世家公子小姐。

    叶凡站在奇异阁楼上正看着掌柜的把南王府里的消息送到她面前,就听见下面传来一阵喧哗声,当下起身走了出来,只见下面围满了人,惊讶好奇的说着什么。

    “帮主,属下下去看看!”

    掌柜的见下面出了事情,当下对着叶凡拱了拱手,转身下去看是什么情况。

    奇异阁开业至今,因为奇货可居,这些年来在京城可没出过什么事情,况且奇异阁又牵扯许多王公贵族,每年送去的孝敬也不少,自然不会有人不长眼的跑来闹事。

    “主子,掌柜的让小的请主子下去一趟……”

    身穿蓝白相间工作服的小厮极快的上来请叶凡下去,让叶凡一怔,当下起身。

    “走,下去看看……”

    叶凡从楼上下来,就见到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三个异族洋人正比手划脚叽里呱啦的和掌柜的说着什么,和大海一样有些忧郁的眸子里全是着急,吓得旁边的公子小姐们连连后退。

    “东家,您来了,您快来看看,小的真的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再这么闹下去小的可脱不了身了……”

    掌柜的衣袖被其中一个洋人抓住,见他好似听不懂他的话,又哭丧着脸对着叶凡的方向说着什么,三人的目光就落到了叶凡身上。

    三个洋人身上都是穿的元国人的衣裳,发色各异披散在身后,其中一人的头发是红色的,一人是黑色,还有一人是金色,像用上好的药水染烫成了波澜的形状,把额前两边的碎发用各种宝石发箍固定在身后,露出刀削斧刻一样的五官,配上蓝色的眸子,竟然有着惊人的阳刚之美。

    只是,如果能忽略几人身上不伦不类的衣裳的话,三人在叶凡眼中简直堪比现代国外顶级模特。

    “这位先生,可否请你先放开他,我是这里的老板,不知有什么可以为三位效劳的?

    先生要是不介意,我们可以先坐下来说!”

    叶凡对着三个洋人以纯正的英语说道,众人只见叶凡突然出现对着三个异族叽里呱啦的说了一些听不懂的话,就见三个异族顿时放开了掌柜的,惊喜的上前,夸张的手足舞蹈的说道。

    “偶,天啦!

    他竟然会说咱们的语言,真是太让我惊喜了!

    他一定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礼物,才会在这个时候来搭救我们。”

    “美丽的小姐你好,我是安夫拉,他是狄,这是我们的菲尔德阁下,能在此见到美丽的小姐,安夫拉很荣幸!”

    一头如烈火般颜色的安夫拉与他本人的性格是如此的符合,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毫不掩饰他对叶凡的热情和好奇,如果不是叶凡身边还有个惊鸿挡着的话,只怕他此刻已经走上来牵起叶凡的手亲吻了。

    可是就算如此,安夫拉的礼数却一点也没少,竟然对着叶凡做了贵族最高礼节,让叶凡眼里忍不住闪过一丝笑意,回了一礼。

    “安夫拉先生太客气了,三位请跟我来!”

    叶凡让掌柜的去准备东西,这才领着安夫拉等人上楼而去。

    “他们刚才说了些什么你们听懂了吗?

    哇哇大叫的,可真是吓人,真是一点规矩也不懂!”

    “可不是,以前我还以为这异族人都是别人虚撰出来的,哪有人长成这般模样,看着就吓人!

    刚才那男子是谁?怎么能说那奇怪的话?”

    “你没听见掌柜的叫那男子东家?

    我倒是没想到奇异阁的东家居然这般年轻,就是,就是长得普通了些……”
正文 第575章 苗头
    &bp;&bp;&bp;&bp;在人群中的小姐们见到叶凡把人带走,当下小声的议论起来,虽然他们都对洋人感到好奇,可是更多的却是害怕,还没有奇异阁背后的东家让她们感兴趣。

    于是很快原本因为洋人的出现引起的风波却不知不觉被奇异阁东家长的普通的言论而带歪了楼,成功引起了在场公子哥的注意。

    对于这般年轻的叶凡竟然是奇异阁东家的事实让这些自命不凡的世家公子哥等人都不是很愿意相信,他们更倾向于叶凡其实不过是个说话的人而已,毕竟奇异阁的财富,实在是太让人眼红了。

    但是也有人认为就算叶凡是个说话的人也好,既然有这么人,也应该好好结交一番,况且不是什么人都能说一堆听不懂的鬼话,还能和那些异族人交流的。

    他们可是没忘记,这奇异阁做的是什么买卖,既然对方能说那些奇怪的语言,自然不是什么小角色。

    其他人怎么想薛昊天是不知道,可是薛昊天却是这么想的。

    薛昊天一直喜欢把玩这些海外异族来的玩意,这似乎成了京城世族之间的潮流标志,而薛昊天却是最醉心于此的。

    这些东西不但样式新奇精美绝伦,而且还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让人欲罢不能。

    为此他最是喜欢收藏这海外来的东西,总要备上一些精致的,往四皇子那里送双份,四皇子再转手送到皇宫里面,这一去一来,数目就不是少数,更何况世家之间的人情往来门面要充,这些被世家推崇的东西总是不能少了去。

    自然这银子也如流水一样哗啦啦的送了出去,让他不得不弄出一个赌坊来敛财,维持平常的一些开销。

    这还不算四皇子在朝中拉帮结派,笼络人心的钱财,还有西北的军饷里面的窟窿……还有……

    想到如今薛家的情况,薛昊天也是烦躁无比,延平郡王府已经和四皇子绑在了一起,自然是无法独善其身,如今之计,只能谋得一线生机。

    薛昊天阴着眼看着叶凡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让身边的下人留了张帖子,告诉掌柜的他在春风楼定了张席面,请奇异阁的东家前来一叙,就带着人走了。

    掌柜的自然不敢耽搁,很快把帖子送到了叶凡面前,等着她拿主意。

    不过按照他的意思,自然是不愿意叶凡前往春风楼,要知道春风楼可是青楼,东家一个女子,怎么能随意前往。

    要是被人算计,该如何是好!

    他以往还以为这延平郡王府不缺银子,毕竟薛昊天在外一直都是花钱如流水,可是前面刚送来的消息,发现延平郡王府的世子夫人竟然在让人把她在京城以外的铺子庄子往外抛售,虽然做的不明显,可是还是被他们的人发现蛛丝马迹。

    这世子夫人是谁?

    可是薛平的妻子周氏,周氏是当朝太傅之女,乃是名门闺秀,又是延平郡王府的世子夫人,自然是不会缺银子用,如何会走到要秘密出售嫁妆铺子的地步,自然是出了缺银子的大事。

    什么事能用到这么多的银子,掌柜的想到这几年延平郡王府上的做派,和去年中旬的时候听到的一点风声,联想到如今的事情,顿时让掌柜的嗅到了一点苗头,顿时大惊失色。

    叶凡刚刚得知菲尔德阁下三人之所以来到奇异阁也是因为他们在门外见到了属于他们那里的东西,才想进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一个能听懂他们说话的人帮帮他们。

    原来安夫拉和狄都是菲尔德阁下的护卫,他们这次是为了保护菲尔德阁下才从遥远的另一边漂洋过海而来,见识元国这片富饶传奇的国度。

    他们原本是有其他护卫一道而来,因为他们在江都靠了岸,却被限制了人手和武器,这才不得已让他们三人独自出行,而他们也和江都的人约定好了时间归去,如果他们出了事情,就让他们的人马上回到自己的国家禀高他们的皇室菲尔德阁下遇害了。

    后来三人换上了元国的衣裳,可是因为三人的长相惊人和语言不通,身上原本带足的金银珠宝都被人哄骗没了,就连剩下的银子或者一些宝石,都被人偷了去,这让他们吃足了苦头。

    不过还好,几人还是有惊无险的到了京城,到现在都已经快两日没吃东西了,如果不是因为贵族良好的教养,凭着安夫拉和狄的身手,三人只怕早就落草为寇,先填饱肚子再说。

    后来他们到了奇异阁,发现了奇异阁里的东西是他们那儿的东西,这才不得不进来碰运气,果真,他们见到了叶凡,顿时觉得上帝还是照顾他们的。

    叶凡听见安夫拉以夸张的口吻把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说了一遍,顿时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有时候她都不清楚,这到底是菲尔德阁下他们的幸运,还是她的幸运。

    要知道,如果菲尔德阁下没有在他们约定好的时间回去,到时候定会让人误会菲尔德阁下遇了难,那么在海岸另一边的人得知他们的王子出了事情,会做出什么谁也不知道?

    江都是阳儿的守地,如果出了任何事情,第一个负责的还是阳儿。

    掌柜的进来打断了几人的谈话,叶凡见掌柜的脸色不安,当下知道怕是出了什么事情才会让掌柜的这般模样。

    “东家,这是薛公子留下的帖子!

    还有,刚才我们的人送来了消息,延平郡王府的世子夫人暗地里在处理她名下京城以外的产业,如果不是我们的人盯的紧了,怕是都不会轻易发现!

    属下这儿还想起一个重要的消息,就是去年东家们还未上京之前,京城暗地里曾经传出军饷缺失的消息。虽然后来不知为何平息了下来,可是这事毕竟冒出过泡,属下想此事会不会……”

    “你说的是真的?”

    叶凡的脸色越发不好看了,得知曾经出现过军饷缺失的消息,叶凡脑中灵光一闪,猛然抓住了些什么东西,脸色大变。

    去年她还未回京之前一直让人把重心盯着玉府玉如烟和叶府的事情上,很少关注朝堂上的事情,再加上那时候珵美被拐,她忧心孩子,自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打听这些。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后来恍惚记得,当时的南宫逸辰曾经在那个时候消失过一段时间,是不是从那时起,军饷缺失的事情才平息了下来?
正文 第576章 浑水
    &bp;&bp;&bp;&bp;“你先让人把三位带下去洗漱一番换身衣裳,再准备些吃的东西送去,我写封信你让人马上送去叶府,叶府的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切记,不得怠慢了三位!”

    叶凡转身对着菲尔德阁下三人拱了拱手。

    “菲尔德阁下,我让我的人先带阁下下去洗漱一番吃些东西,等会会有人来请阁下上门做客!

    菲尔德阁下不必担心,我们元国乃是友谊之邦,不会怠慢了菲尔德阁下的!”

    菲尔德阁下湛蓝的眸子动了动,根根分明的睫毛也随之扇了扇,惊讶又好奇的看着叶凡,随即起身把手放在胸前。

    “美丽的小姐,菲尔德很荣幸与您遇见,希望我们还能再见!”

    “我也非常荣幸见到菲尔德阁下和安夫拉,还有狄!”

    很快楼里的小厮进来把菲尔德阁下三人请了出去,叶凡转身到后面的案桌上写了一封信交到掌柜手里,让他把信亲自送去尚书府交到叶府主子的手里。

    “惊鸿,你马上回一趟玉府,找到东南和西北,让他们想法子往阳儿身边送句话,让他看能不能打听到,去年军饷缺失一事的事情!

    我怀疑当初世子离京,和此事有关。

    对了,你去了玉府后再去刘先生那儿接两个少爷回府再回来!”

    府里有义父照看着,她放心一些。

    “奴婢马上去!”

    惊鸿出门后直奔玉府却没找到东南西北,还是问过了府里的人,才得知两人被三少爷叫了去,已经出门好一阵了。

    惊鸿只好转身往宫门去,刚好与匆忙出来的东南碰个正着。

    东南见惊鸿出现在这里,脸色当下就变了,顾不得和身边的侍卫打招呼,当下着急的跑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小姐呢?”

    东南见惊鸿一人,脸色简直说得上严厉的喝道。

    “小姐没事,小姐在楼里,是小姐让我来找你……”

    惊鸿皱眉,冷着一张脸说道,身子却靠近了东南,让东南身子一僵,鼻尖传来姑娘家的香粉味,就听见惊鸿对他说了七个字。

    “查去年军饷缺失……”

    东南还没回神,就因为这句话的意思僵硬在原地,嘴里喃喃两句后嗖然哑声,扭着僵硬的脖子看了一眼惊鸿,顿时掉头就走。

    “侍卫大哥真是对不住了,小的突然想起我家爷让我帮他把换洗的衣裳带回去,可是我走的急,竟然忘记了,还请大哥行个方便!”

    东南客气的笑着把手里的荷包放到对方手里,嘴里接连说好话才让对方放行。

    在卫率府当值,可比他们这些守门卫的高级多了,卫率府可是东宫太子身边的近卫,是在流内,可是实打实的品级,不像在守宫门的侍卫,连七品都够不着,简称流外,也就是不入流。

    他们守着这皇宫大门,一双眼早就练的利,谁是谁家的下人,官职等等,心里都清楚的很,他们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为难东南。

    况且昨儿东宫里面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这主角嘛自然就是如今刚登上右卫率副卫率的小叶大人,不过才几个月的时间,人家可就已经成了正正经经的从四品的官了。

    那可是他们拍马也赶不上的。

    说起来,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谁让人家叶副卫率运气好,一来就得了皇上的眼,被放在了太子身边,又因为永安伯公子的事情让皇上彻查吏部,牵扯到了东宫卫率府里的几位爷,如今可是被贬的贬,被抓的抓了。

    反而便宜了叶旌阳,让他成了皇上信任的人。

    要知道叶旌阳可是皇帝一手安排在东宫的人,身后又没有其他的关系,更谈不上牵扯进吏部的事情中来,自然是怀疑谁也不会去怀疑叶旌阳。

    皇帝没想到东宫里面竟然也有人敢伸手,把京城里一些不堪重用的人放在了太子身边伺候,一想到这些,皇帝就恨不得把这些人都斩了。

    因为这事,没少人被贬,自然也包括永安伯府的徐起元,后来因为西北出事,皇帝的目光这才转移到了西北的战事上。

    而叶旌阳也在昨儿被太子提到了副卫率的位子上。

    “太子,叶副卫率身边的下人在宫门外见了叶姑娘身边的丫鬟,好似叶姑娘已经有所怀疑。”

    身穿白色缎袍的男子站在亭内看着前方背负双手站定的太子,意味深长的把刚才外面的消息告诉面前的人。

    “她这般费尽心思的去查,迟早会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人……

    老三,你让人把一些消息透露给她知道。”

    一身黑色蟠龙袍服的太子看着池子里的锦鲤聚集的越来越多,眼看水就要浑了,绝不能因为一个人而让池子里的鱼给逃了。

    “你确定?

    你就不怕她因为南宫逸辰,坏了你的事?”

    “老三,这些年你的话越发多了!”

    太子元翵声音骤然冷淡下来,转身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让白钊脸色一僵,嘴角的弧度冷了冷,阴郁的看着离开的太子。

    “户部尚书都被叫进去半天了还没出来,只怕是要出事了!”

    “你又如何知道?”

    “我如何不知,也不知是谣言还是真的,听说就是因为户部拿不出银子,圣上才会这般生气!如今咱们啊正在和突厥开战呢,没有银子怎么行,只怕……”

    “户部管着的可是国库,既然户部拿不出银子,那国库岂不是……”

    “嘘,你不要命了……这些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被人听了去,咱们的脑袋就等着搬家吧!”

    阳儿从东宫甬道出来就见宫里伺候的两位内侍相互嘀咕着,脚步急切又十分小心的往勤政殿而去,手里举着的是崭新的茶具和笔洗砚石,看样式,应该是皇上专用的物件。

    阳儿顿时就知,这两位内侍,是在皇上面前当值的,要不然,又怎么会知道这些要紧的事情!

    想到姐姐让东南给他送的消息,阳儿眼色深了深,转身继续巡视着。

    在掌柜的把信送到叶府的时候,叶府就让人往兵部送了消息,叶仲见到叶凡的信,当下匆忙从兵部出来,连衣裳也没来得及换上,就让人快去迎接菲尔德阁下等人。
正文 第577章 四皇子
    &bp;&bp;&bp;&bp;“主子,春风楼到了!”

    惊鸿停下马车,看着面前临街屹立的一栋两层高的木楼,门前花团锦簇,身着艳丽衣裳的女子敞着胸前的衣裳,露出里面绣着鸳鸯戏水图案的肚兜,香肩毕露,手里的绣帕妖娆的挥舞着,勾引着过路男子的心魂。

    让路过的男子莫不瞪直了眼,惹得楼上楼下的女子娇笑不已,胸前的景色更是波涛汹涌。

    “哎哟,两位爷快进来,就让奴家们好好招待两位爷吧……”

    叶凡刚下马车,就见门前的青楼姑娘扑了上来,甩着手里的绣帕娇笑着,却被惊鸿提前挡了一挡。

    “我家主子是应邀而来,也不喜欢被人近身……”

    惊鸿拦着扑上来的女子,从袖子里拿出薛昊天留下的帖子,皱眉冷声道。

    “原来是薛二爷的客人,奴家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差点冲撞里两位爷……

    奴家真是……”

    面前的女子见到帖子对着叶凡二人福了福身子,露出胸前的起伏来,起身的时候却往惊鸿身上倒了去,用胸前蹭着惊鸿的手臂喘息道。

    “既然知道,就快带我们去……”

    惊鸿在身上女子还未回神就快速拉开手臂,不客气的把人扯了出去,让面前身着青色并蒂莲裙的女子脸色变了变,这才不经意的摸了摸落下的发髻,伸出手扯了扯滑落肩部的肚兜带着。

    “这位爷可真是无情……奴家这就带两位爷过去……”

    惊鸿脸色不佳,护着叶凡跟着女子身后进了春风楼。

    一进门,一楼大厅里面已经坐满了不少人,三五成群坐在一起点上几个下酒菜,身边或多或少都围着身着清凉的女子依偎着,相互调笑,丑态百出,做派之孟浪可谓是大胆之极。

    甚至还有的女子身上只留着肚兜,被人粗鲁的蹂躏着胸前,嘴里发出婉转的呻吟声,惹得在场的男子越发疯狂。

    骤然见到这般奢靡的景象,叶凡主仆二人眉头微皱,快速移开眼跟着前面带路的女子往右边的回廊走去。

    走在前面的女子一路上都在注意着叶凡二人,见两人皱眉,当下深了眼色,略带深意的看着走在叶凡前面的惊鸿。

    薛昊天定的位子是在二楼的厢房,叶凡二人上楼后带路的女子前去叩门,等里面传来年轻男中的应声后,才推门进去。

    “两位公子请……”

    叶凡点了点头,惊鸿便拿出十两银子给对方。

    “叶公子能来,本公子这里真是蓬荜生辉啊……

    哈哈哈哈……叶公子快请,快请……”

    薛昊天早已在厢房里面,见叶凡主仆二人进来,当下推开身边的两名女子起身拱手笑道。

    “薛公子诚意相邀,在下又怎么会不给薛公子面子!

    自然是一收到帖子就赶了过来……”

    “我果然没看错叶公子,承蒙叶公子看的起我,当本公子为朋友,今儿咱们自然是要喝的尽兴才行……

    来人,备酒,今儿爷要和叶公子不醉不归才行!”

    见薛昊天这般模样,叶凡笑而不语,随着薛昊天的动作入了桌,这才见到旁边桌子上还有一人没动,此刻正笑吟吟的看着薛昊天。

    “来来来,我为叶公子介绍介绍,这是我表哥,别人都喜欢叫他四爷。”

    “四爷……”

    “叶公子不必客气,这只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

    我看你比我虚小几岁,你要是不嫌弃,可以跟着昊天叫我四哥。”

    “四爷太客气了,四爷都说这不过是个称呼而已,其实叫什么都一样!”

    叶凡摇头疏离客气笑道,让四皇子元翱愣了愣,没想到这奇异阁的东家竟然是这般有趣的人,竟然拿他的话堵他的嘴,偏偏他又不觉得生气。

    他不相信叶凡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昊天是延平郡王府的公子,而他又自称延平郡王府公子的表哥,他的身份不用猜也应该知道是谁。

    可是他却偏偏当着他的面不卑不亢的说这样的话,真是有趣,有趣!

    “昊天啊!今儿你介绍叶公子给我认识,可真是介绍对了,四哥可是和叶公子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啊!”

    四皇子当下仰头畅快一笑,意味深长的对着身旁的薛昊天道。

    “叶公子乃是人中龙凤,有真本事的人,自然要为四哥引见引见!

    愚弟今儿也是第一次邀请叶公子,没想到叶公子竟然这般赏脸,不管怎么说,今儿我都要好好敬叶公子一杯。”

    “薛二公子真是折煞在下,在下受之有愧……”

    叶凡在听见薛昊天介绍四皇子的时候便知晓他的身份,四皇子元翱长相俊美,身上穿的是紫色瑞兽袍,配了金腰带,鹿皮靴,左手手指上戴了一只羊脂玉扳指,想事情的时候总是会无意识的转动手上的扳指。

    从她进门到现在,四皇子一共转动了两次扳指,第一次是薛昊天介绍她的时候,第二次则是现在。

    那种审视思考的眼神让叶凡有种被待价而沽的感觉,眉心忍不住动了动,端起桌上的酒水一饮而尽。

    “好,叶公子果真是爽快人!”

    延平郡王子嗣不昌盛,戎马一生,也不知是杀孽太重,竟然只生下两子一女。

    长子薛平继承了延平郡王的衣钵,镇守在西北,除了朝廷召回,基本不会回京与家人团聚,所以这留在身边唯一的庶子,则成了延平郡王府里唯一的少爷,身价自然也不比寻常人家的庶子。

    这些年突厥皇子之间内乱不停,导致西北边境混乱不堪,虽然没有发生战乱,可是却被有心人利用。

    这几年西北战马这条线的买卖早就被薛家人暗中掌控,凭着这条线薛家从里面捞了不少银子,其中大头都是送到四皇子府上,毕竟这几年皇子之间的争夺已经渐渐明显。

    想要在几年后的夺嫡之争脱颖而出,自然是早早开始打算,拉拢朝中大臣自然成了当务之急的事情。

    徐皇后出身永安伯府,永安伯府这些年已经是大不如前,已经无法成四皇子最大的助力,因此徐皇后才会为四皇子求娶了延平郡王府里唯一的小姐。

    这些年为了支持四皇子拉拢朝臣,登上最尊贵的位子,延平郡王府可谓是不留余地的支持四皇子。
正文 第578章 拦截
    &bp;&bp;&bp;&bp;甚至不惜铤而走险,和突厥之间不清不楚,落下了痕迹。

    甚至还把手伸进了西北的军营里面,挪用了朝廷拨到西北的军饷。

    薛家在西北经营这么些年,此事按理说不会这般轻易被人察觉才对,可是薛家没想到,此事早有人暗中透露出了些许风声,因此才有了南宫逸辰借着去西北买战马一事暗中调查此事。

    当得知南王世子出现在西北的时候,那时候的南宫逸辰早已凭着欧阳家的势力从突厥走了一回,甚至还从突厥手中买到了战马,这才让薛家的人察觉到了不对。

    也因为南宫逸辰突然插手西北战马这条线,让薛家人不敢再轻举妄动,暂时断了与突厥那边的关系,却不想军饷缺失一事还是被南宫逸辰察觉,让薛家在那段时间不得不东拼西凑填补西北的窟窿,想把此事圆过去。

    所以当初军饷缺失的消息很快被压了下去,四皇子和延平郡王府的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得知南王世子在暗中查此事,这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布下了这个计策。

    原本薛昊天是准备让南宫逸辰回不了京城,却不想他竟然从他的人手里逃脱,还被锦衣卫的人带走,让四皇子和延平郡王府都无从下手。

    不过还好,就算南王世子回了京城又如何,只要牵扯上了通敌叛国的事情,他能不能活着都成问题,又如何再出来继续追查西北的事情。

    如今事情已经成了一半,只要再拿出证据证明南王府一直和突厥有联系,南王府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到时南王府必死无疑。

    叶凡有些头疼的靠在车壁上,垂眼深思。

    她没想到四皇子会出现在席上,还对她抛出了橄榄枝,与其说是拉拢她,不如说四皇子是看上了她背后日进斗金的奇异阁。

    看来四皇子是真的缺银子,甚至不惜纡尊降贵和她一个小小的商人称兄道弟,吃相未免难看了些,看来得让人好好查查了……

    叶凡正想着事情,就感觉马车骤然停下,让她身子忍不住往前一倾,差点甩了出去。

    “出了什么事情……”

    叶凡撩开帘布,就见此刻的马车前面围着两方人马,原来她们此刻已经到了香山寺的山脚下,马车行驶在山脚的一道山路上,对面骤然跳出来数十人拦在前面。

    而原本在山脚守株待兔的朱三贵等人见到这边的情况,得知马车里的人是他们的东家后,顿时也跟着跳了出来,拦在了马车面前。

    “你们是那条道上的兄弟,先来后到不会不懂吧!

    这马车里的人和物都是我们先盯上的,你们最好是靠一边站……

    要是想黑吃黑,就要问问我手里的刀同意不同意?”

    对方的人见突然窜出来七八个大汉挡在前面,当下低骂了一声,一人提着大刀站出来对着朱三贵等人说道。

    “想要银子,也要看你们有没有命享……

    兄弟们,保护好马车,其他的把这群不要命的玩意给我清理干净了……”

    朱三贵认出了对方并不是什么山匪,不管是手里拿刀的姿势还是动作,都没有那种刀口舔血的气势,当下一声令下,就见四人围在马车周围,其他人则冲了上去和那些人战成了一团。

    不过十来个呼吸的事情,那些人很快就被朱三贵等人拿下提到了马车面前,刚才跳出来说话的人也被折断的一双手脚,露出凶狠的目光看着叶凡。

    “大小姐,这些人根本不是土匪,看样子,应该只是城里的一些混混装扮的……”

    “问清楚,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会走这条路……”

    “听见没有,谁让你们来的,你要是不说,我就折断你另一条腿……”

    朱三贵皮肤黝黑,人本就长得凶狠,再加上他下手干净利落,好似折断的不是人的手脚,只是一根木棍一样的狠劲,早就让其他人吓的肝胆俱裂。

    尤其是亲身经历过的苟二,眼里除了恨意,还有惧意,见朱三贵说要折断他的另一条腿,让苟二脸色一白,强忍着颤抖看着自己的下身。

    他的四肢已经被朱三贵折断,另一条腿,自然不会是说他已经被折断过的腿了!

    “我说,我说,是有人拿银子找上门让我们来劫玉府的大小姐,我们只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而已……

    至于对方是谁,我则不是很清楚,不过我让人跟着对方,发现她也是玉府的人,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请大小姐饶命……”

    叶凡听见苟二的话,脸上看不出喜怒,当下抬头看了一眼地上四肢扭曲的苟二和其他被吓的瑟瑟发抖的人,皆惊惧的看着她,让叶凡收回了目光,让朱三贵把他们放了。

    玉府的人,看来是欧阳氏了,至于欧阳氏怎么会知道她的行踪,只怕今日的事,并没有瞒的过她的好妹妹了。

    要不然事情怎么会这么巧,看来玉如烟比她想的还要聪明的多!

    如果不是她身边有朱三贵等人,就凭着惊鸿和她,还不一定能这么轻松离开,说不定玉如烟的目的也达成了。

    叶凡没有再问苟二欧阳氏叫他做什么,不用想她也知道,她一个女子落到苟二他们这群混混手中有什么好下场!

    果不其然,等朱三贵问清楚后,叶凡就知道对付女子的招数也只有这些,毁其清白,让她无颜活在世上。

    “想来二小姐此刻知道我没有骗二小姐了吧!

    大小姐可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大小姐身边定是有高手在,要不然怎么会来去自如呢!”

    如姬和玉如烟二人端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看着隔壁院子里传来的动静,让二人脸色都有些难看,如姬更是时刻不忘提醒玉如烟不要小看了叶凡。

    今儿玉如烟往玉府送了消息,她不相信她的母亲收到她的消息会什么都不做,可是……没想到叶凡还是平安回来了,看来面前女子说的果然不错,玉琉璃身边定是有人帮她。

    “你既然清楚玉琉璃不简单,想必是已经有了对策……”
正文 第579章 燕窝粥
    &bp;&bp;&bp;&bp;“咯咯咯……二小姐当真是快人快语!

    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就算大小姐能避开这一次,难道还能避开每一次不成?

    这是我这些年收集来的好东西,只要给大小姐用一点,就能让她乖乖听我的话!

    与其让她就这么便宜的去死,不如让她活的生不如死,一辈子都在我的掌控之下活着。”

    如姬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色葫芦一样的瓶子放在石桌上,衬的上面殷红的流苏像血一样流淌着,让玉如烟觉得诡异的紧。

    “这是什么东西?就能让玉琉璃听你的话?”

    “二小姐放心,这可不是毒药,大小姐要是就这么死了,那我这些年受的罪找谁讨去?

    这里面的东西虽然不是毒药,可是却比毒药更厉害,二小姐想必不会觉得不忍吧?”

    如姬眼里露出彻骨的恨意和疯狂,癫狂的看着桌上的黑瓶,面纱下的嘴角露出诡异的弧度看着玉如烟道。

    “我自然不会……既然如此,这一次我就听你的。”

    玉如烟拿起桌上的黑瓶幽幽道。

    一路上朱三贵等人把山上的消息都禀告了叶凡,今儿在寺里和山下查询了一天,并没有听说后山少了人或者多了什么人出来,而寺里死去的两人一时间也没查出身份,不过在寺里留宿的香客却是没有少。

    听寺里的僧人说,被烧死的人是一对母女,是在半个月前住到香山寺后山来的,因为香山寺乃是佛门之地,为了避嫌,这对母女也很少出来走动,却不知为何会突然走了水,被烧死在了香山寺。

    经过官府的勘查,认定这对母女是外籍人士,走水只是意外,也幸好火势不算很大,没有牵连更多的人。

    要知道昨晚永安伯府的二夫人在寺里为永安伯府的二爷祈福,要是这些皇亲贵戚在寺里出了什么意外,牵连的可是整个寺里的僧人。

    “永安伯府的二夫人?”

    “嗯,想必大小姐也知晓这徐二公子和令妹之间的事情,这徐二公子虽然活了下来,可是却毁了容貌瘫了身子,导致性情大变,如今更是不愿见人。

    这徐二夫人想必是为徐二公子祈福才来的。”

    朱三贵以为叶凡是不清楚永安伯府的二夫人是谁,当下忍不住提醒叶凡道。

    要知道这徐起飞和玉如烟之间的事情,早已经被人写成了话本说了开来,谁不知道这永安伯府的二公子对玉府的二小姐情根深种,更是笑话这二夫人虽贵为长公主之女,可是还不是不得夫君的心,被人弃之如敝屣,没少在背后说三道四。

    提起徐起飞的夫人,叶凡也忍不住叹息一口气,对韩氏更是有了一些怜悯。

    就算她没有刻意去打听韩氏的情况,可是那些谣言嘲笑依然传到了玉府后院,让她不用想也知道,韩氏的处境如何。

    只是她没想到,韩氏竟然还愿意为一个负了她的男人来祈福,这世道,当真是对女子不公。

    可是叶凡却不知,韩溶月自始至终都没伤心过一分,她之所以会来香山寺祈福,只是为了给一双儿女和远赴西北的靖国侯祈福,顺便散散心。

    这几个月来,徐起飞性情大变,面如鬼魅,经常责骂怪罪府中下人,闹的永安伯府后院乌烟瘴气,让一双儿女对他害怕不已,她没有办法,只能把儿女带在身边照看。

    可是徐起飞毕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儿女经常会想父亲,她没有权利不让他们父子相见。

    直到前些日子伯夫人竟然瞒着她把儿女带到徐起飞的院子,吓的两个孩子当晚就哭闹不已,竟然发起了高热。

    好不容易见一双儿女好转,所以才借着祈福烧香的借口,带着儿女出了永安伯府这个牢笼。

    伯府的事情她虽然没有过问,可是自从徐起飞出事后,再加上徐起元这个大伯被人参了一本丢了官职,伯夫人晕倒,伯爷更是越发严厉,导致府里的气氛则越发压抑。

    在出府之前,她还听府里的人说永安伯这段时间经常召府里的幕僚进书房谈话,联想到朝廷这段时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韩溶月心里越发觉得永安伯府这般上蹿下跳,只怕和皇宫里的那位有关。

    永安伯府是皇后一派,支持的自然是皇后所出的四皇子,西北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牵扯的自然是四皇子一派。

    要知道延平郡王可是帮四皇子掌管着西北的兵权,西北出了差错,自然是要拿薛府的人问罪,延平郡王是四皇子的岳家,要是因此被收回了兵权,四皇子可谓是损失惨重。

    永安伯府自然是不会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延平郡王府出事,会这般紧张也是正常!

    不过因此可见,西北的情况有多严重,也不知父亲现在可赶走了突厥人,收回被夺的两座城镇。

    韩溶月是长公主之女,不管是皇室哪一位皇子坐上了那个位子,都不会改变或者影响她的地位,所以对她来说谁坐上那个位子与她都没有关系!

    可是永安伯府不会,永安伯府绝不会看着除了四皇子以外的皇子登上高位,那么永安伯府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参与夺嫡之争里面。

    想到永安伯府以后只剩下两条路可走,要么是极贵,要么的死路,韩溶月就忍不住闭上了眼,用手遮挡在眼上,无人知晓她心里的想法。

    香山寺走水后,如姬的消息就好像石沉大海,没有一点踪迹可循,叶凡也忍不住想,难道死去的两人之中,有一人是如姬。

    可是她的直觉告诉她,如姬绝不会死在那场大火里面。

    次日叶凡让人去查查永安伯府的事情,如果她没记错,四皇子的外家正是永安伯府。

    早膳时寺里的僧人照样送来了斋饭,叶凡刚准备动筷,就见玉如烟带着玉心提着食盒过来。

    “姐姐身子可好些了,昨儿妹妹原本是想过来看姐姐的,可是得知姐姐身子不舒坦,妹妹就先回去了!

    我知道病中的人胃口都有些不好,所以今儿一大早,我就让人准备了些燕窝粥炖上,现在时辰刚刚好。”
正文 第580章 撕破
    &bp;&bp;&bp;&bp;说着玉心上前小心的把燕窝粥端了出来,放到叶凡的面前。

    “妹妹想来也没用早膳,我吃了妹妹的燕窝粥,妹妹吃什么?

    不如让惊鸿取碗来,我与妹妹一人一半!

    妹妹也知道姐姐这身子没什么胃口,可别让浪费了才是。”

    叶凡没想到玉如烟会这般好心让人给她煮了燕窝粥,当下放下手里的筷子说道,让惊鸿拿了碗来,把面前的燕窝粥一分为二,一半放在了玉如烟面前。

    “姐姐不可,这是妹妹特意让为姐姐熬的燕窝粥,怎可分给妹妹,还是姐姐吃吧,妹妹那儿还剩些燕窝,姐姐别担心妹妹没吃着!

    等姐姐要是想吃了,妹妹就让人给姐姐送来!”

    玉如烟没想到叶凡防她如此,竟然连一碗燕窝粥都不敢动,心却重重一沉,当下着急劝道。

    “你我乃是亲姐妹,何必这般客气,妹妹还是与姐姐一起吃吧,这样姐姐心里才踏实!

    有妹妹陪我吃饭,姐姐才有胃口多吃点。”

    “既然姐姐都这般说了,妹妹就不再推迟了!”

    玉如烟见她不动,叶凡是不会吃下这碗燕窝粥的,当下矜持笑着端起了面前的燕窝粥,用玉匙送到嘴里咽了下去。

    叶凡见玉如烟喝了燕窝粥,也没说什么,笑着让惊鸿给玉如烟布菜,这才端起了燕窝粥。

    “砰……小姐,你没事吧!快让奴婢看看您的手,可是烫着了……”

    惊鸿在帮叶凡布菜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面前的燕窝粥,溅到了叶凡的双手上,让桌上慌乱起来,玉如烟更是脸色难看的起身,严厉的瞪着惊鸿。

    “你这丫鬟怎么做事的,毛手毛脚的……姐姐,你有没有事……

    天啊!都起水泡了,玉心,快去拿我屋里的伤药过来。”

    玉心见叶凡白嫩的手背上通红一片,已经起了不小的水泡,骤然看去尤其扎眼,顿时掉头就走去了隔壁的院子。

    “把这东西交给你家小姐,她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玉心看着面前阴沉沉的如姬不知为何有些胆怯,当下点了点头,伸手去拿如姬手里的药瓶,也不知道是她太紧张了还是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指甲,玉心只觉得指尖一疼,猛然缩回手来,只见上面已经沁出了血珠子。

    见对方已经转身进门,玉心只能把手指放在嘴里噘了噘,匆忙转身出了门。

    见玉心出了门,如姬这才从房间里面出来,眼里露出诡异的笑意,伸手看了看自己修长尖锐的指甲。

    “快拿来,这是我屋里上好的烫伤药,快与姐姐擦上……”

    玉如烟接过玉心送上来的伤药交到惊鸿手里,催促惊鸿给叶凡上药。

    惊鸿接过伤药有些犹豫,暗想玉如烟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在伤药里面动手脚,当下让白苏去寺里的僧人那里拿些银针和酒来,准备帮叶凡把手上的水泡挑破了再上药。

    “小姐你忍着些,奴婢帮你把水泡挑破,可能有些疼……”

    白苏黄芪二人端着干净的纱布水盆和银针烈酒,双眼担忧的看着叶凡手上的烫伤,惊鸿把银针用酒消毒后,小心的挑破了叶凡手背上的水泡,准备帮叶凡上药包扎。

    正当惊鸿揭开玉瓶,用玉匙剜了里面的清香碧绿的膏药往叶凡手背上涂上去的时候,叶凡脸色微微一变,猛然把手伸了回来,把惊鸿手里的药膏打了出去,让玉如烟和玉心的脸色都变了。

    “姐姐这是为何?

    妹妹好心为姐姐送来了烫伤药,姐姐怎么能把药扔了!”

    “大小姐……”

    惊鸿三人见叶凡骤然变脸,顿时一拥而上挡在叶凡面前,对着面前强制镇定的玉如烟主仆怒目而视,把二人隔离在叶凡之外。

    “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

    既然这伤药这么好,那么妹妹就留着自己用吧!

    惊鸿,帮二小姐上药!”

    “是,小姐!”

    惊鸿听大小姐这般说,脸色顿时难看的把目光从地上的药瓶上收回,到现在她哪里不知,这药当真是有问题!

    如果不是大小姐推开了她,此刻这药只怕已经……如此一想,惊鸿的脸色就隐隐发白,看向玉如烟的目光也带上了杀意。

    “姐姐是什么意思,难道姐姐认为妹妹对你下毒?

    就算姐姐心里忌恨妹妹,也不能这般污蔑我。

    早知妹妹一片好心换来姐姐这般污蔑,我就不该来姐姐这儿……”

    玉如烟被叶凡这番话弄的慌了神,顿时马上伤心气愤的倒打一耙,转身就准备离开这里,却听见身后传来叶凡冰冷的声音。

    “把她给我留下……既然妹妹口口声声说我污蔑了你,那么妹妹就当这姐姐的面证明自己的清白如何!

    白苏……”

    “小姐,不要……啊……

    大小姐求求你,小姐是冤枉的,二小姐没有对您下毒啊……”

    惊鸿身手敏捷的拦在玉如烟面前,看着面前的惊鸿,玉如烟正准备开口责骂,就见白苏提起一旁烧来冲茶的热水走了过来,速度极快的倒在了玉如烟手背上,让玉如烟顿时抱着手惨叫一声,脸色惨白,摇摇欲坠,被地上求饶的玉心慌乱接住。

    “小姐,你怎么样……呜呜……大小姐,你好狠的心呐……

    二小姐与您无冤无仇,您为何对二小姐下这般毒手,夫人要是知道了,她不会放过您的……”

    玉心看着玉如烟皮肉翻裂的手背,原本纤细白嫩的手背早已一片血肉模糊,上面的皮肉居然被滚烫的热水生生烫落一层,露出上面的筋肉来。

    让玉心惊恐悲愤的对着叶凡吼道。

    而玉如烟则已经昏迷过去,骤然被人用滚烫的热水浇在身上,让这一世被养的细皮嫩肉的玉如烟如何承受的了,当下惨叫一声就昏迷过去。

    “我也想知道,我与玉如烟无冤无仇,她为何一而再的害我!

    我现在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惊鸿,帮二小姐上药,记住,不要碰到瓶子里的东西!”

    “不,不行……滚开,我不准你们这么对我家小姐……”

    玉心见惊鸿手里用绣帕包裹捡起的药膏,眼里出现了惊恐,抱着玉如烟反抗起来。

    这瓶子里的东西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可是绝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不能让大小姐害了二小姐。
正文 第581章 问题
    &bp;&bp;&bp;&bp;“既然你说二小姐是清白的,那就让奴婢帮二小姐上药吧!”

    惊鸿伸手把玉心扯了出去,被黄芪反剪双手扣在一旁,惊鸿用刚才为叶凡上药的玉匙往玉如烟的手背上上了药。

    只见清香扑鼻碧绿膏状的伤药敷在玉如烟的手背上,遇血即化,很快涔透皮肉,化成了水一样的往伤口上包裹上去,可是不知是不是错觉,惊鸿只觉得这药有些奇怪,化的太快,好似急不可耐的往伤口上里面钻去一样。

    惊鸿小心看着手背上的伤药,又看了玉如烟的脸色,发现她并没有中毒的情况,当下有些疑惑,忍不住往叶凡的方向看了过去。

    却见大小姐竟然定定的看着二小姐手上的伤,好似专注的看着什么,让惊鸿忍不住摇了摇头!

    大小姐的眼睛根本无法视物,又怎么可能在看二小姐,定是大小姐在等她的回话。

    “大小姐,奴婢已经为二小姐上好了药,只是二小姐已经昏了过去,要不要让奴婢去请大夫来……”

    叶凡回神,幽幽的看着玉如烟,点了点头。

    “去请大夫为二小姐诊治……让人把二小姐送回去,我不希望有什么话传了出来……”

    “奴婢知道……谢大小姐开恩……”

    黄芪见大小姐没有其他吩咐,只能把玉心放了,帮着她把玉如烟搀扶回隔壁的院子。

    玉心见二小姐上了伤药没有什么事情,当下松了口气,只想马上回去找如姬姑娘拿解药救二小姐,自然不敢忤逆叶凡的意。

    等送走了玉如烟,惊鸿忍不住皱眉。

    “大小姐,奴婢见那药好似没有问题!”

    “这可不一定,这药不但有问题,而且还是大问题!

    你现在去找朱三贵等人把隔壁的院子看管起来,盯着玉如烟和她身边人的行踪!

    再让人去准备准备,等二小姐醒来后,我们就马上回府。”

    “对了,小心把瓶子收好,切记包裹的手绢不能沾身,马上拿去烧掉!用木盒把这瓶子装上带回去。”

    “是,大小姐!”

    惊鸿见大小姐这般紧张这个瓶子,当下不敢怠慢,小心的把玉瓶放到盒子里密封起来,又把手绢拿去烧掉才回来。

    “大小姐,隔壁传来消息,二小姐已经醒来了,说是哭闹的厉害,好像在找什么人……”

    “我就知道,她背后肯定有人!

    不急,我在找她,却不知对方已经找上了门,如今玉如烟又这个样子,她肯定会带我们去找我们要找的人!”

    “让人小心盯着玉如烟和她身边的丫鬟,既然人醒了,就准备回府吧!”

    叶凡站在院门前让惊鸿帮着玉心把玉如烟抬上马车,看着玉如烟惨白的脸色和眼里的恨意,当下忍不住淡淡一笑,就见去寺里捐香油钱的白苏二人回来。

    这才在两人的搀扶下上了马车,顺着后山的小路下了山。

    玉如烟脸色惨白的靠在玉心身上,看着被包裹严密的右手,只觉得伤口处钻心的疼痛,脸色当下又白了白,几乎有些透明,能清晰的看见她颈脖处的血脉。

    可见她心底的恨意,已经无法控制。

    “人是什么时候走的你竟然会不知道……我要你还有何用……”

    “小姐,奴婢带着您回去后,那如姬姑娘就已经不在了,奴婢找遍了院子里,也没发现如姬姑娘去了哪儿……

    是奴婢的错,小姐要打要罚,奴婢绝无怨言!奴婢只求小姐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玉心回去后发现如姬不见了,早就急红了眼,后来寺里的僧医来了帮小姐看了伤,重新上了药后她就出去找过,可是如姬姑娘像是消失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到。

    如今听见小姐责罚,玉心只能认罪。

    “奴婢死不足惜,奴婢只求小姐能好好的!

    以往大小姐那番病弱的模样都是装的,大小姐心狠手辣,全然不顾二小姐与她的姐妹之情,奴婢走后,只求二小姐能小心防范大小姐,千万别着了大小姐的道了。

    是奴婢没用,保护不了小姐!”

    玉心知道她办事不力,根本无法保护好二小姐,二小姐不要她在身边伺候也是理所当然的,当下跪在马车里对着玉如烟磕头,让她小心叶凡。

    她今儿可是被大小姐那番手段吓着了,谁想知道一向与世无争,又病弱的大小姐会是这么一番恶毒样子,竟然让人用热水浇二小姐的手,当真是蛇蝎心肠。

    看着伺候了她几十年的玉心,玉如烟顿时闭上了眼。

    “你确实不适合再留在我身边伺候,不过看在你对我还算忠心的份上,我会让母亲给你安排一个好去处。”

    “奴婢谢过小姐,奴婢虽然愚笨,可是奴婢的心一直在小姐这里,只要小姐用的着奴婢的地方,奴婢定会好好报答小姐的!”

    玉心见二小姐到现在还想着她,当下哽咽泣声道。

    玉心确实不适合再留在她身边了,她现在与玉琉璃已经撕破了脸皮,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玉心笨手笨脚,只能给她拖后腿,连玉琉璃身边的二等丫鬟都比不上,还如何谈帮她做事。

    玉如烟闭着眼,不想去看玉心的模样,也不想去看被包扎厚重的手,只觉得手背上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火辣,蔓延着整支手臂,进而全身都热了起来,让她觉得难受不已,额上忍不住冒出了细汗。

    玉府的大小姐和二小姐出府去寺里祈福,不过一晚上的事情两人竟然都受了伤回来,顿时惊动了玉府的老夫人和欧阳氏。

    看着自己闺女不过是出门一趟,就伤成这样,欧阳氏顿时觉得眼前一黑,让人快去请大夫,又让人取了冰送到玉如烟的屋子里放着。

    如今还没出三月,哪里用得着冰,无他,自然是玉如烟在回府的路上发起了高热,等进府的时候,整个人已经人事不省。

    玉府老夫人见欧阳氏一心只记挂在玉如烟身上,见叶凡身上也受了伤,当下把人带到世安堂问了情况,又让人去请大夫去叶凡的院子,才打发叶凡回去。

    “你说,这两个孩子一道出去,回来也一起受伤,可是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正文 第582章 蛊
    &bp;&bp;&bp;&bp;玉老夫人沉着脸询问身边的来福家的,随即不等她回答,就摇了摇头。

    “算了,让人去库房里面挑些补身子的东西,分别给两个丫头送去吧!

    我现在只盼望着文姨娘这胎能坐稳了,给我玉家生个传宗接代的孙子就成了,其他的,暂时就先别理会了!”

    “老夫人放心,文姨娘院子里的人会照顾好文姨娘和她肚子的小少爷的,老夫人就等着抱孙儿吧。”

    来福家的见老夫人没有一定要她回答刚才的话,当下笑眯眯的顺着老夫人的话接了下去。

    她知道,老夫人心里十分重视文姨娘这一胎,更是时不时的让她去文姨娘哪儿看看缺了什么没有,又请了会医术的妇人在身边照看,自然是想文姨娘这胎能平平稳稳的生下来。

    叶凡从寺里回府后就一直等着阳儿回来,可是等夜色黑尽也不见他归来的消息,当下让人去宫门打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白苏刚走出玉府,就见少爷骑着骏马归府,身上穿的却是便服,当下上前请了安,告诉阳儿小姐在等他,阳儿这才肃了肃脸,跟在白苏身后去了凝香园。

    见阳儿回府身上的衣裳已经换过了,叶凡表示好奇,当下就忍不住问了出来。

    “怎么今儿这么晚才回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嗯,确实是出了些事情,不过却不是什么大事,说起来还与姐姐有些关系!

    今日舅父上奏说京城出现了异族之人,而且对方还是异族皇子,皇上对异族人十分好奇,当下就召见了异族皇子。

    因为异族的语言和我们的不一样,皇上便召了我去。

    幸得这几年在江都与异族之人打交道,普通的交流还是能应付过去,皇上便让我暂时负责这位菲尔德皇子的事宜,让我把人送去了驿站安排妥当后,我才能离开。

    所以这些日子我都不用去东宫任职,只需要负责这位皇子的安危和带着他见识我们元国的风景名胜。

    也能多出些时间去南王府的事情。”

    叶凡早在让人往兵部送消息的时候就知道与异族之间的事宜,定会落到阳儿的身上,毕竟阳儿这些年一直镇守江都,是最先和异族之间打交道的人。

    异族人第一次出现在京城,再加上语言不通,满朝文武百官,没有一人知道该如何和异族人沟通交流,差事自然就会落到阳儿身上。

    “姐姐让我查的事情我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可是我知道,缺失军饷一事,十之**是真的了!

    姐姐可知如今国库空虚,今儿户部尚书在勤政殿被皇上责问,就是因为户部拿不出银子来。”

    骤然得知国库空虚的消息,叶凡顿时一愣,皱眉道。

    “国库空虚,定不是一夕一朝的事情。

    如今西北正和突厥开战,户部拨不出银子,那可是多大的事情,要是传了出去,只怕这天下就要乱了。

    还有,如果西北军饷缺失是真的,那么当初拨下的银子去了哪里?”

    “西北一直是延平郡王府在把持镇守,这么多年只怕势力早就根深蒂固,如果军饷出了什么问题,按理说这么大的事情延平郡王府不会不上报?

    那么很有可能,就是镇守在西北的薛平监守自盗,军饷缺失的消息才会被捂的这么严实,还没有人提出抗议。”

    “弟弟也是这么想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延平郡王会针对南宫逸辰也就说的过去了!

    只怕当时南宫逸辰已经查到了些什么,被薛家人知道了,才会借着战马一事栽赃给南王府,弄出个通敌叛国的罪名来。

    就是不想被人发现他们动了朝廷拨下去的军饷。”

    猜到事情的始末,姐弟二人的脸色并未轻松下来,反而越发凝重,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此事可能并没有他们想的这么简单,因为延平郡王府的背后,可是四皇子皇后一党。

    “不,可能不止如此!

    要知道南王府被指证的是通敌叛国,薛家是怎么知晓,突厥会在这个时候来犯……”

    叶凡一语惊醒梦中人,阳儿豁然起身,脸色难看的在屋里走了几步才停下来,侧头看向叶凡。

    “看来薛家不止动了西北的军饷,甚至还和突厥之间有勾结!

    我记得,南宫逸辰为了买到西北战马,可是暗中走了一趟突厥,我怀疑事情可能出现在战马上……

    我记得这批战马并没有被留在西北军营,而是带回了京城,养在城郊外,想要知道我们的猜测是否正确,明儿我只要去一趟城郊的马场就能明白了。”

    “如果薛家真的和突厥勾结,那么就能解释的通,如姬一个胡女,是如何出现在元国京城的了!还有一件事,我怀疑,我们正在找的人,也盯上了我们!

    这是今儿玉如烟拿过来的东西,说是上好的烫伤药,可是我却发现,这不止烫伤药这么简单。”

    叶凡把盒子放在桌面上打开,露出里面的玉瓶,让惊鸿去准备一碗清水来,用银筷把里面的膏药弄了一点出来,放在盛了水的碗里。

    只见盈绿的膏药一沾水即化,碗中水面骤然波动涟漪,竟然出现了异样。

    阳儿惊愕不解看去,只见碗中什么都没有,可是却涟漪不止,好似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这是什么……”

    “我要是猜的不错,里面掺了活物,在正常情况下看不见,可是却遇水则活!遇血自然也是一样,如果人身上有伤口,必然会顺势而入,至于这东西进入人的身体后会出现什么情况,我便不知道了!

    这样的东西我只是在书本上看见过,却不想这世间真的有这个邪恶恐怖的东西存在,如果书上写的是真的,这东西,可能是蛊!”

    “蛊,这是什么东西……”

    听见姐姐如此慎重严肃对待碗里的东西,虽然看不见是什么,可是阳儿本能的对这种防不胜防的东西感到警惕不喜,当下皱紧了眉头,想要用银筷放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却被叶凡阻止,让黄芪把银炉端过来,把碗里的东西倒在了炭火里面。
正文 第583章 大巫
    &bp;&bp;&bp;&bp;碗里的水刚接触炭火,屋里很快就散发出一阵恶臭来,白苏手快,快速把窗户打开通风,好半响屋里的恶臭才散去。

    见这蛊十分怪异,隐之不见,遇火却出恶臭,让人防不胜防,乃是妖邪之物,阳儿大惊。

    “如此如此阴邪之物,玉如烟是如何得到的?”

    “这个问题我想我们很快就能知晓……玉如烟中了蛊,她肯定会找给她这东西的人要解药……”

    阳儿惊讶,叶凡便把白天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让阳儿即是愤怒又是后怕,如果不是姐姐警惕,对玉如烟起了怀疑,只怕真要着了玉如烟的道了。

    想到背后之人有可能是如姬或者突厥人,阳儿便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心思阴毒之人找出来,此人不除,于心难安。

    姐弟二人商量好明儿叶旌阳找时间去一趟郊外马场查看,又让人暗中盯着玉如烟的院子,观察玉如烟有没有和外界联系。

    又把青羽叫来,细细嘱咐她这些日子小心看着两位小少爷,不许二人在外吃任何的东西,也不许任何人接近,最好是身边多带几个人再出门。

    叶凡却不知,此刻远在数千里之外的突厥阵营之中,头戴红巾鹿角,插着缋有鬼魅的小牌,身着百衲衣,脸上涂满怪异图案的萨满巫师脸色一变,身子大震前倾,吐出一口黑血在地,让旁边的突厥将军白摩脸色大变,冲上前恭敬的搀扶住大巫师。

    “大巫,怎么会这样,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大巫可是突厥的神人,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竟然在他面前受伤吐血,这让白摩脸色紧张不安,正准备叫人进来,却被大巫拦住。

    大巫看着地上吐出的乌血,里面卷缩着一条一指长的小蛇,已然僵硬,顿时脸色难看的拂开白摩,伸出刺满符号的手指夹起地上的已经死去的蛊蛇,目光幽暗阴冷,顷刻间瞳仁爬满血丝,犹如血目。

    “居然有人破了我的草鬼,还让我反噬重伤……我要他倾家来还……

    白摩,这东西你拿去放到元军阵营的水源之中,定能让元军来的去不得!

    去吧,这几日就不用来见我,我要闭关几日。”

    大巫捡起已死的巫蛇捧在手心之中,佝偻着身子转身把巫蛇放在玉瓮里,从身上拿出一个黑色玉瓶放在桌上,枯瘦的双手捧着玉瓮进了里面的帐篷。

    白摩对着大巫行了礼,恭敬的拿起玉瓶转身离去。

    如果玉如烟此刻在这儿的话,定能认出白摩将军拿走的玉瓶,与如姬拿出的玉瓶是一样的,只是上面的流苏颜色不同,一青紫,一殷红。

    大巫捧着手里的玉瓮,嘴里念念有词,慢慢张嘴,吐出一只成人拳头大小的蛤蟆来跳进玉瓮之中,随后蜈蚣,蝎子,毒蛇一一出现,分食瓮中蛊蛇。

    大巫额头反光,脸生毛发,对着玉瓮大喝一声“去”,便见众多毒物四下窜离,顷刻间消失。

    他相信,他养的草鬼自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定是那元国女人从他这儿偷去还未成行的草鬼,胡乱使之,才让他遭此大祸。

    那女人已经去了元国,自然毁去他草鬼的人也在元国,如被他所知是谁杀了他的草鬼,他必然不会放过此人,定要他生不如死。

    大巫眼里布满杀机,心痛之余恨不得食其毁他草鬼之人的肉,竟然忍不住又吐出一口血来。

    叶凡不知她用火烧死的巫蛊反噬在大巫身上,间接与大巫结下了死仇。

    西北元国边境营地。

    身穿金色盔甲的靖国侯与西北诸位大将在营中看着突厥与元国的分界地图,众人都在探讨着两国之间的战争路线和计划。

    “侯爷,看来这次突厥狗是做足了准备,不管是粮草还是马匹,都不输咱们!这次来犯已有一个来月,前几日又夺去咱们一城,真是该死!”

    西北副将马长熊身穿战服,一脸的络腮胡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可是此人声如洪钟,体型高大,看样子应该不过四十余岁。

    此刻正满脸血气冲动的怒吼道,恨不得与突厥之间一较高下,双手死死抓着防布图。

    “老马,你别冲动!此事侯爷自有定论……”

    一旁的战将见马长熊冲动易怒,此刻正在商讨对敌之策,说到前几日与突厥一战的状况,马长熊就忍不住性子闹了起来。

    再不劝着他些,只怕按着他的性子,连把营地拆了都有可能。

    “奶奶个熊,老子难道说的不是事实,那些孬种仗着战马比咱们强壮,就选择偷袭,打了就跑,咱们的战马老的老,弱的弱,好的有几个?想追也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咱们的百姓被这些孬种残害,老子一想心里就咽不下这口气。”

    马长熊看着营地里的同僚,一张脸怒的通红,瞪着刚才开口说话之人喘着粗气道。

    他们不敢说,他敢说!

    营地的战马这些年早就老弱病残了不少,平时边境没有出现问题,此事自然不大,可是现在两国交战,他们战马派不上用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元国百姓死在突厥狗的手里,这让马长熊如何能忍。

    有些事情他们心照不宣,可是这窗户纸总要有人捅破,要不然接下来的仗还怎么打?元国的百姓该怎么办?

    “这是怎么回事?

    西北的战马每年圣上都拨下银子让人培育出好的品种来,怎么会没有战马可用!

    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为何不上禀,你们可知这是欺君诛灭九族的大罪。”

    靖国侯韩啸得知军中无战马可用,当下大怒,神色威严,双眼如电的巡视着营帐中的战将,看的其中的人灿灿低头,不敢与其对视。

    “军中事宜都是薛将军掌管,属下等并不是很清楚!”

    有人怕牵连自身,当下站出来灿灿道,选择了明哲保身,其余人见此与之附和,既不想得罪面前的靖国侯,也不愿得罪延平郡王府。

    见这些墙头草装聋作哑,马长熊鄙夷的冷哼一声。

    “侯爷,属下并未听说朝廷拨下银子的事宜,军中战马更是有减无增,侯爷要是不信,大可让人去查……”
正文 第584章 :拔除
    &bp;&bp;&bp;&bp;靖国侯没想到镇守在西北将领,竟然都变成了这等趋炎附势,胆小怕事之人,当下大失所望!

    当年延平郡王薛忠带领他们驰骋沙场,镇压西北边境,让突厥十多年不敢踏入元国疆土半分,威名远播,是所有百姓口中的好男儿,大英雄。

    可是才多少年?这些百姓口中的英雄,已经被眼前的利益所蒙蔽,成了这等模样,真是让韩啸痛心不已。

    虽然面前的人穿着住行都和一般将士没有两样,可是他到西北时就已经让人去把这些人的情况查了个彻底,知晓这些人里面大多在西北边城都有自己的府邸,占地极广不说,其中格局布置,更是无一不精,奴仆上百,妻妾成群。

    就是府中的小妾出门都是八抬大轿出行,奴仆环伺,前有开道,后有断尾,身着上好的皮袄钗环,绫罗绸缎,堪比贵人出行。

    可见这些年这些人在西北称王称霸,成了土皇帝一样的存在。

    为了权势富贵,才会屈服在薛家之下,隐而不揭,秘而不宣,成了不顾百姓性命的帮凶。

    靖国侯脸色越发冷凝,忍不住冷哼一声,大喝。

    “来人,去马场!

    本侯就要看看,薛将军是如何整顿西北战马的,才会导致现在这般无马可用!

    你们都随本侯一起去……”

    靖国侯铁令一下,率先踏步出了营帐,营帐众人有叹息者,不安者,不屑者都只能跟了上去。

    走在最后的几人见靖国侯要去马场,下意识的不安,把脚步放慢并行,相互看着对方。

    “只怕要出大事了!现在该怎么办……”

    “不管如何,快让人往京城送信,侯爷只怕是来者不善……这样就算我们出了什么事情,薛将军也不会不救我们。”

    其中一人尖着嗓子对着身边不安的人说了一句,转身大步跟了上去,步伐略显焦躁。

    战马历来是军营之中重要的一部分,没有战马,如何行军打仗?保卫疆土。

    靖国侯一直认为薛家的人哪怕行差踏错,也不会被利益富贵蒙蔽了眼睛,做出危害社稷,百姓的事情来。

    可是当他见到马场之中的战马后,靖国侯才知道他当真是看错了延平郡王府的人,也小看了延平郡王府的野心。

    不用再确认,靖国侯当下让人拿下监军内臣,却见身着领花内侍服的监军大臣被人扣押在地,垂死挣扎道。

    “大胆,咱家可是圣上亲封的监军大臣,你敢拿咱家,乃是以下犯上,藐视皇命!

    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侯爷请三思啊!王大人可是皇上亲封的监军大臣,你这是以下犯上,使不得啊……”

    见王公公骤然被侯爷拿下,众人脸色大变,纷纷上前劝道,以下犯上,不听将命,乃是行军作战之大忌啊!

    侯爷在这个时候拿王大人开刀,乃是动摇士气的行为,众人自然是要阻止。

    “你身为监军,却敷衍塞责,疏忽职守,导致出现军营无马可用的大事,乃是有负皇恩!

    本侯奉旨办事,就是将你就地正法也是职责所在。

    你还敢与本侯说你是监军大臣,当真是可笑至极!

    本侯说你是害死外面那些无辜百姓的罪人才是,来人!把他给我压下去,等本侯上禀圣上,再行处置。”

    “韩啸,你……你敢……咱家可是监军大臣,你竟敢……”

    “把嘴给我堵上带下去。”

    靖国侯脸色铁青,见王公公被人带下去后对着身边的人继续道。

    “把朱副将,温参将等人通通给我拿下!

    你等可是不明白本侯为什么拿下你们,很快,你们就知道本侯为何让人把你们拿下了。”

    靖国侯看着两人惊愕青白的脸,冷声道,很快就有人在靖国侯耳边说了一句,只听靖国侯说“抬上来”,就见一队人马抬着数十个箱子出现。

    木箱上面的花纹样式让朱副将和温参将二人脸色顿时颓废惨白下来,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箱子在众人面前打开,只见白花花黄澄澄的金子银子出现在众人面前,还有不少上好的皮毛和金银珠宝等,让其余人等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本侯让人去你们二人在西北的府邸里面搜罗出来的东西,还真是让本侯大开眼界。

    你们既然有胆子做下,就要有本事承担后果,来人!把他们二人带下去,在三军面前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本侯要让所有人看看,罔顾军法,不顾将士安危,鱼肉百姓之人的下场。

    死不足惜……”

    “侯爷,属下等人自知死不足惜,可是属下等人的妻儿老母可是无辜的,还请侯爷网开一面啊……”

    两人见大势已去,只能伏罪,却惦记家中妻儿老母,当下苦求靖国侯放过他们家人。

    当他们见到那些原本在他们府邸之中的东西后,就已经知道侯爷早就把这一切调查清楚,前面之所以隐而不发,就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直到今日事发,才悔之晚矣。

    “军法如山,本侯不会滥杀无辜,此事本侯会上奏圣上,请圣上定夺!把他们二人带下去。”

    朱副将和温参将听见靖国侯此话,顿时面如死灰的被带了下去。

    等拔除了西北军营里面的毒瘤,靖国侯多日没有松懈的眉头这才稍稍松了一分,在朱副将二人在三军面前就地正法后回到营地帐篷之中,看着已经从城里赶回来的南宫逸辰后,顿时扬了扬眉。

    “看来今日还算顺利,现在我们也算是拔出了薛家埋下的眼线,后面的事情应该会好办一些了。”

    靖国侯放下腋下的头盔坐下,南宫逸辰一身简单布衣坐在一旁顺手倒了一杯茶水放到对面说道。

    “此事还是世子的功劳,如果不是世子在外暗查奔走,今日本侯又怎么能这么顺利?”

    靖国侯喝下茶水客气道,看着面前的南宫逸辰,眼里出现一丝赞赏。

    当初他在皇宫里见到本该被关在天牢之中的南宫世子时,就知道能被圣上如此重用信任的人,必定不是一般人。

    也明白南王府突然被冠上叛国之罪,只怕其中不是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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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85章 前往
    &bp;&bp;&bp;&bp;果然,后来他才知道,圣上其实根本没有相信过南王府会叛变,甚至还顺水推舟,釜底抽薪做出相信南王府叛国的假象,监禁了南王府的人,实则却让南宫世子与他暗中前往西北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到现在,他才知晓,圣上早就让南王世子在暗中查西北之事,要不然他又怎么会清楚西北的情况,还与他布下今日的局。

    “朱副将与温参将府邸之中抄出来的黄白之物本侯会先分发给将士,那些不能用的东西,也会让人拿去处理,换成军饷发下去,先稳住将士们的军心!

    而战马,就要劳世子费心了……”

    靖国侯知道南宫逸辰既然早早就得知西北的情况,自然是不会没有准备。

    “侯爷放心,此事我已经安排妥当,最迟明日,有人会送来能用的马匹到军营,还请侯爷吩咐下去。

    如今元国这边的情况基本稳定下来,相信以侯爷能力定能赶走突厥人,收回元国疆土,保护好平民百姓。

    而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只怕这些时日不能再帮侯爷了,还请侯爷见谅!”

    南宫逸辰对着靖国侯拱了拱手,他不是将军,不懂行军作战的事情,更不是将士,无法上阵杀敌,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任何的忙,况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还需前往突厥查明延平郡王这些年和突厥之间有所勾结的证据。

    这些年西北看似平安无事,其实暗中却波涛汹涌。

    在上一次去突厥探查的时候,他就已经打听清楚,突厥这些年几位皇子之间为了可汗的位子你争我夺的厉害,更是因为不服坐上可汗位子的七皇子相互残杀,活下来的只剩下三位皇子。

    最终部落却被这三位皇子一分为三,各自为王,而人数最多的则是被大巫控制登上可汗之位的七皇子,阿史那蒙自。

    其余的像大皇子阿史那闽德和五皇子阿史那固伦的部落在这几年的时间,都被七皇子的部落一一攻破,收回了当初分裂的臣民。

    听说大皇子已死,而五皇子却还活着躲藏起来,还曾经向其他部落求助过,希望借助兵力攻打突厥,夺回可汗之位,却被其他部落可汗拒绝,至今下落不明。

    而七皇子阿史那蒙自则成了突厥最大部落的可汗,虽然阿史那蒙自没有对五皇子赶尽杀绝,可是却在这期间接连挥兵攻打邻边小部落,慢慢的让他所带领的部落越来越大,那些闻风而至的小部落更是不敢包庇或者借兵给五皇子了。

    这几年突厥在大巫和七皇子的带领下越发壮大,野心也越发强盛,为了能占据元国疆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与薛家搭上了线,让薛平以高价把元国战马暗中卖给了突厥,后朝廷又以更高的价格从突厥人手中买来战马,却被薛家再转手卖了出去。

    这一进一出,就是赚两手的银子,朝廷拨下管理战马的银子,都被薛家贪了下来。

    时间一长,这窟窿就大了,就连边境的战马也所剩无几,导致现在无马可用的情况。

    而薛家为了填补这个窟窿,也只能动用军饷,才让事情传出了风声。

    等南宫逸辰从西北走一趟后,自然也发现了元国的战马被贩卖到突厥的情况,当初他从突厥手中以重金买下的战马,其实根本不是突厥上好的马匹,而是元**营里的战马。

    元国的战马一般都会在马身上做上标记,防的就是出现这种情况。

    当初南宫逸辰把那些战马带回京后,圣上就让他暗中继续查下去,却不想延平郡王府的人,不,或者是说四皇子他们会这般谨慎,不过是怀疑他知道了些什么,就开始对他下手。

    越是如此,越是证明四皇子等人越有问题。

    这才有了后面的一切。

    南宫逸辰与靖国侯告辞后,披着黑色斗篷出了元**营,去了如今已经空无一人的边城落脚,就见在这边城看似属于有钱人家的房子里早已有人在其中等候,南宫逸辰下马后被人迎了进门。

    只见身着男装的欧阳青正皱眉看着突厥传来的消息,得知南宫逸辰到了,这才把消息放下整理仪容起身,就见披着斗篷的南宫逸辰进了门。

    “表哥,事情可还顺利?”

    欧阳青开口就询问南宫逸辰,只见南宫逸辰取下披风交给一旁欧阳家的下人点了点头。

    “让表妹跟着操心了!事情还算顺利,我也已经与侯爷说了,明儿我便和表妹们一起上路。”

    “那就好,既然这样,那表哥还是早些休息,等天一亮,我们就走!”

    “也好,夜也深了,表妹也早些休息!”

    南宫逸辰站在门口并没有踏步走进屋里,欧阳青见到,自然知晓他的意思,在知道没有出现差错,就开口赶人了。

    而原本转身准备离开的南宫逸辰见欧阳青眼底的青色,忍不住忧心的叮嘱了一句。

    欧阳家偌大的家族事业都被表妹一人扛在肩上,再这么下去,人迟早会累垮的。

    况且表妹也是为了帮他才这般不留余地,他自然不想欧阳青有个好歹。

    欧阳青见表哥离开的背影,伸手摸了摸眼睛,忍不住摇了摇头。

    马上他们就要前往突厥,她自然要把事情安排妥当才能休息。

    南宫逸辰回到房间里面,看着手里已经被他看了无数回了方子,上面的药材都被他记在了心里,才珍重的放回怀里。

    这段时间他让人去查上面的药草,才发现上面大多的药材,都不是元国所有,只有在突厥巫师手中才有。

    如今他去突厥不止是为了查延平郡王和突厥之间勾结的证据,更是去找这上面的药草,因为只有找齐上面的药材,才能解叶凡身上的毒。

    天亮后,运着盐和布料的车队从边城出发,浩浩荡荡的前往与突厥最近的部落集市而去,那里有欧阳家的据点所在。

    薛平身中剧毒被人暗中送回了京城,皇上担忧其性命安危,特开恩让人把薛平将军留在了皇宫之中救治,骤然得知薛平已然回京,而且还身中剧毒昏迷不醒,延平郡王薛忠得知后脸色惊变,一边派人去通知四皇子,一边匆忙进了皇宫。
正文 第586章 大逆
    &bp;&bp;&bp;&bp;薛家这些年一直掌握着西北,如今西北正是多事之秋,可是薛平却在这个时候中毒回京,在此前,薛家包括四皇子等人连一点风声都没收到,越发的让四皇子等人不安起来。

    延平郡王薛忠更是以最快的速度进宫请罪,要知道薛平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到了京城,那么说明薛平早在靖国侯去西北前就已经中了毒,可是从薛平回京这段时间,他竟然没有收到西北的任何消息,那么就证明,西北出事了,只有这样,才能说明这一切。

    薛平乃是镇守在西北的主将,不管西北出了任何事情,薛平都难辞其咎,更何况大敌当前,薛平竟然如此大意,中毒昏迷,弃阵前三军不顾!西北没有将军坐镇,定会动摇军心,导致战况危急,所以延平郡王才会第一时间进宫负荆请罪,向皇上请旨,愿戴罪立功前往西北助靖国侯一臂之力。

    可是皇上却没有答应,以延平郡王年老体衰为由,婉拒了他的请求。

    要知道,薛忠如今已有天命之年,堂堂元国又不是没人了,竟然要延平老郡王上战场才行。

    最重要的是薛忠在西北的名声比起他这个皇帝还要受百姓爱戴尊敬,如今靖国侯好不容易才清除了薛家的爪牙,他又怎么可能让薛家的人再去西北,这不是与他当初的意愿背道而驰?

    皇帝看着跪倒在地的老郡王,眼里闪过阴霾,随即让人把薛忠搀扶起来。

    “延平郡王不用担心西北的战况,朕相信靖国侯不会让朕失望的!

    如今薛将军身中剧毒,昏迷不醒,朕已经让太医院的太医过去看过了,来人,带延平郡王去看薛将军……”

    “老臣告退……”

    薛忠躬身退出勤政殿,眼角顿时下垂,眼中翻滚着阴霾,他心里也清楚他的请求圣上不会答应,可是他还是要试一试,西北没有薛家人在,只怕会……

    薛忠闭了闭眼,重新睁开后已经恢复清明,就听一旁看着薛忠好似瞬间老了十岁的内侍公公劝慰道。

    “延平郡王可是在担心薛将军身上的毒,延平郡王放心吧,圣上已经吩咐太医院的太医都去看过了,如今只怕薛将军已经喝下了解药,有圣旨在,太医院的太医不敢让薛将军出任何的事。”

    “圣上皇恩浩荡,老臣受之有愧啊……”

    薛忠看着身边的内侍公公,当下泣泪对着身后的勤政殿行了大礼,这才在内侍公公的搀扶下起身,随着他去了仁德殿。

    要知道他这一辈子就两个儿子,薛平是嫡出,以后是继承他封号和衣钵的人,更甚至,会让延平郡王府更上一层楼的人,对于这个嫡长子,他更是倾注了无数的心血,自然重视他的安危。

    勤政殿内,皇帝听见殿外发生的事情,丝毫不受影响,行云流水的挥下最后一笔,锋芒毕露,杀气肆意。

    让正准备上前的内侍公公脸色一怔,随即恢复正常,低首上前把皇帝写下的墨宝挂起来风干,等会儿需要收匣珍藏。

    “朕倒是要看看,他会做到哪一步……”

    皇帝见内侍挂好字幅,骤然把手中上好的狼毫毛笔扔进雕花镂空象牙笔洗之中,荡漾起污秽不堪的颜色,让皇帝的眼骤然一沉,就见外面有人传皇后娘娘来了。

    “让她进来!”

    一旁的内侍公公见此,当下小心把已经脏了的象牙笔洗收了下去,就见一身红底金织凤穿牡丹皇后衣裙的徐皇后走了进来。

    “妾身参见皇上,妾身得之皇上胃口不好,便亲自下厨做了一些开胃小菜送来……皇上要是不嫌弃,就尝尝妾身的手艺。”

    皇后接过宫娥手里的食盒,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摆放在桌上,温婉体贴道。

    “哦,朕的皇后可真贤惠之人……正好朕现在也饿了,就看看皇后为朕做了些什么好吃的。”

    皇帝看着桌上的什珍素丸,水晶豆腐,清蒸鳕鱼和一碟小菜,当下点了点头,对着徐皇后笑道。

    “没想到朕的皇后竟然有这般手艺……”

    “妾身这手艺难登大雅之堂,如何能与御厨们相比,皇上要是喜欢,妾身以后再与皇上做便是。”

    “朕怎么舍得皇后为朕劳累……”

    皇帝看着手中徐皇后一双细嫩的巧手上面有一道伤口,当下心疼的说道,让徐皇后一愣,随即感动的摇了摇头。

    “皇上是妾身的夫君,妾身愿意为皇上洗手做汤羹乃,谈何劳累?”

    徐皇后俯身靠在皇帝怀里,动情的说道,让皇帝脸色微缓。

    “那朕就要好好尝尝皇后做的菜了,要不然岂不是辜负了皇后的一片心意……”

    皇帝看着怀中依然年轻妩媚的徐皇后调笑道,让徐皇后脸上微红,在内侍公公用银针试过,再一一入口后才亲自为皇帝布菜。

    饭后皇上还要继续批阅奏折,皇后这才带着身边的宫娥出了勤政殿,就见殿外飘起了细雨,徐皇后站在殿外看着天色,眼色迷蒙道。

    “这天,要变了……”

    “母后……”

    皇后回到宫中,就见四皇子元翱正脸色焦急的等着,见她回来,当下匆忙起身叫道。

    “翱儿,你确定要这么做,他可是你的父皇……”

    徐皇后挥退身边的宫人,脸色犹豫的问四皇子。

    “母后,儿臣也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了,你也知道,薛平不在西北的后果,如果不这么做,死的就是儿臣,您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儿臣和永安伯府以谋逆的罪名的被连根拔除吗?

    母后,儿臣不想死,更不想连累外祖父他们,所以儿臣只能这么做……况且夺嫡一事本就是尸骨累累,手中沾满鲜血的路程!

    至于倒下的尸骨是谁,手上沾的是谁的鲜血,儿臣不在乎,也没有选择!”

    “可是要是败了呢?”

    四皇子惨然一笑。

    “成王败寇,自然活不成了!

    可是如今儿臣没有别的路可走,所以儿臣只能拿命去拼了!”

    听见四皇子如此悲壮的话,徐皇后知道,她的儿子如今是被逼到了这个份上,拼也是死,不拼也是死,自然是要赌一把了。
正文 第587章 不道
    &bp;&bp;&bp;&bp;“侯爷,出事了!

    不知为何,有一万将士竟然同时病倒,腹部胀满,饥渴难耐,到现在已有数十人饮水胀满腹裂而死,而且……而且……

    侯爷,您还是快去看看吧!”

    靖国侯听见传话之人的话,顿时豁然起身大步走出营帐,见身边的人说话吞吞吐吐,当下威严厉喝道。

    “你说什么?”

    “侯爷,您还是自己去看吧,属下也说不清楚!”

    身边的将士见此刻身在营帐外面,脸色恐惧的吞了吞口水,这才低头回道。

    见来人如此小心谨慎,靖国侯脚步越发快了,很快就到将士所在的军营之中。

    此刻出事的将士军营已经被秦将军让人隔离开来,外面的将士虽然依然有条不紊的操守,可是脸上有着藏不住的恐惧和茫然。

    靖国侯见此,脸色一沉,随即撩开营帐进去,就见营帐之中无数的将士在地上翻滚,痛苦不已,脸色扭曲的哀嚎着。

    军医带着学徒打下手,忙碌的检查所有人的症状,脸色都十分沉重。

    “侯爷,刚才军医都检查过了,军医猜测,将士们恐怕是中了蛊。”

    马长熊向靖国侯见礼后铁青着脸说道,见侯爷看过来,当下解释道。

    “民间传闻,突厥大巫乃是神人也,不但医术了得,还操纵一手鬼神之道,此道谓蛊,称之为草鬼,乃是阴邪鬼魅所化,专食人神魂,中者肠穿肚烂而死,或者神魂**控,犹如行尸走肉。

    这些都是西北百姓之中的传言,以往属下听后,还以为这些不过是突厥大巫为了提高自己的地位,故意传出这些话来让人敬畏。

    可是今儿属下见到将士们的情景,只怕那些传言十之**是真的了。

    侯爷要是不信,可跟着属下去看过就知道了……”

    靖国侯根本不相信马长熊所言,这世间根本没有什么鬼神之说,要是真的有,那么他在战场上杀了那么多敌人,怎么没见他们变成厉鬼来找他报仇。

    可是当他见到死去的将士情况后,让他一时间也无法说出个所以然来,只因死去的几人情况真的十分诡异恐怖。

    他得知,死去的几人都是自己饥渴难耐,饮水腹胀,生生撑破了腹部而死,如果这算是离奇的事情,那么后面的情况就算是诡异了。

    只见腹部破开后,五脏六腑都流露在外,却都有不同程度的缺失,心脏成了筛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啃食过,其他器官皆是如此,肠中却灌满了东西。

    等军医破开之后,露出无数比婴孩手指小一些的蚯蚓密密麻麻的翻滚着,让众人忍不住转身作呕。

    都明白,为何死去之人会这般痛苦,都是因为被这些蚯蚓啃食五脏才会如此。

    他们都是在战场上杀过人的人,如何会怕死人,恶心尸体,可是当他们见到活生生的人被这些蚯蚓啃食殆尽时,也忍不住胆颤,这样的死法,真的是惨绝人寰,让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白的看着靖国侯。

    靖国侯看着地上尸体之中无数的蚯蚓密密麻麻的往外拱出来,当下脸色阴沉的让人把尸体就地焚烧,绝不能让其他的人再知道死去之人的情况。

    鬼神之事,本就让人容易产生敬畏之心,况且是如此阴邪恶心的手段,要是传了出去,定会让人产生敬畏之心,从而影响士气军心。

    “侯爷,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外面的那一万将士……”

    “今日之事,不得传出一点风声出去,违者以军法处置!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将士们是如何中了这蛊,必须杜绝再有将士中蛊,马将军,这事就交给你来查!

    秦将军,你让人去逐一排查,看到底还有多少将士出现腹痛的情况,把人都隔离起来,情况严重者,与其他人分开看管,让所有军医都想办法,如何能救治将士们,再去百姓之中暗查,可有解蛊的法子。

    要是有,必定以重金酬谢。”

    要知道西北的百姓与突厥比邻而居,定然知道许多事情,既然有传言突厥大巫的蛊,说不定也有这解蛊之法。

    “将军,前面斥候传来消息,突厥举兵来犯……”

    “准备,本侯要亲自迎战……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是,属下等祝侯爷凯旋而归……”

    靖国侯点了点头,带着其余参将离开,准备迎战。

    秦将军与马将军二人当下恭送侯爷离开,各自开始着手调查侯爷吩咐的事情。

    皇帝收到西北战报之时顿时脸色铁青,挥手打翻了面前金丝珐琅蓝彩麒麟香炉,只觉得胸前一疼,猛然倒在龙椅上,随即感觉太阳穴的位置像是被针扎一样,骤然吐出一口血来,让殿内的内侍公公惊慌不已。

    很快皇上病倒的消息传开,让朝廷百官担忧不已,只因西北这一战虽然胜了,可是西北将士却因为巫蛊而死了数千人的消息也随之而来。

    而巫蛊的恐怖传言也在暗中传了出来,让众人心生恐惧,不寒而栗。

    叶凡得知皇帝病倒后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当阳儿借着菲尔德阁下要挑选马匹走了郊外马场后姐弟二人就知道四皇子的野心。

    种种迹象表明,皇上在怀疑四皇子和延平郡王勾结,把持西北兵权,以权谋私,挪用军饷,贪污**,甚至是与突厥勾结,做出有损国家利益的事情。

    而四皇子之所以这么做,不用猜,都知道是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皇位!

    皇上现在还没死,四皇子就已经在肖想皇位,这本身就是大逆不道,更何况四皇子还付诸于行动,乃是想要谋逆。

    皇上本身就在调查怀疑四皇子,偏偏皇上在这个时候病倒,再加上这些日子延平郡王府和永安伯府的动静,让叶凡相信,恐怕要出大事了。

    原本叶凡以为按照延平郡王府缺银子的情况,在见到奇异阁的东家后,自然会咬着不放,可是这些日子不管是四皇子还是薛昊天都没有再找过她。

    那么只能证明,有什么事比起如今延平郡王府缺银子的危机还要让四皇子等人上心……

    而且自从薛平回京后,薛昊天就不知去向……

    “惊鸿你现在往葵安巷子走一趟,向刘先生为两个孩子告假些日子,先生他会明白的。”
正文 第588章 风雨欲来
    &bp;&bp;&bp;&bp;看来京城要乱了,叶凡第一时间就准备把两个孩子拘在府里,又让人准备,她要亲自往叶府走一趟,去看望外祖母,顺便向舅父打听皇上的情况。

    自从叶老夫人吃了叶凡开的方子后,身子比起以往要硬朗了不少,而且眼睛更是能看清人了,见叶凡甚少回去看望她,不知挂念了多少回。

    叶凡中毒的事情叶府的人根本不敢在她面前提一句,而叶府的人都知道叶凡身子赢弱,不敢强求,反而让阳儿带了许多补品和解毒的药材回去,如果不是叶凡让阳儿拦着,只怕叶仲和傅氏早就上门问罪了。

    看着面前因为她的到来喜不自禁的外祖母,叶凡想要为母亲尽一点孝心,却被外祖母心疼的拢在怀里拍了好一阵,让叶凡不忍拂了老人家的意,安安静静的陪着她说说话。

    等叶凡在静月堂陪着外祖母用了午饭,伺候老夫人歇下午觉才退了出来。

    自从皇帝病倒,朝廷大臣已经连日没有上早朝了,公务奏章已经堆积在了勤政殿内,至今没有听见任何的消息传来,大臣们私底下都开始人心惶惶,猜测圣上的身子是否安康。

    见叶凡从老夫人那儿出来,就被叶仲让人请到了书房。

    叶茂在书房见到叶凡后十分惊讶,要知道,父亲的书房平日里连母亲都没进来过,却不知为何让表妹进了书房。

    不过接下来的谈话,却让他终于明白,父亲为何允许表妹进了书房,只因为表妹的大胆聪慧,不是一般女子可比拟的。

    “琉璃见过舅父和表哥……”

    叶凡进门就对着面前的叶仲和叶茂见了礼。

    “表妹……”

    “嗯,来了!坐着说话!”

    叶仲让惊鸿把叶凡搀扶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等惊鸿退下,就见叶茂上前斟了茶,放在各自的面前。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你独自出门,身边还是多带些人安全些!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侄女明白!该来的总会来,侄女就算一步也不踏出家门,也不一定能置身事外……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迎难而上了……”

    叶仲看着面前侄女,眼里闪过忧心,他明白叶凡的意思。

    叶凡与南王府的关系虽然知道的人不多,可是毕竟还有呈儿和歌儿两个孩子在,况且歌儿那孩子的模样与南王世子有六七分的相似,如果被有心人知晓叶凡与南王府世子之间的关系,只怕会牵连她和两个孩子。

    他如此费心掩藏两个孩子与南王府的关系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能在这个混乱动荡的时期,让妹妹的两个孩儿能置身事外,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妥协,没有正大光明的把两个孩子的身份挑明,就是为了给他们留条后路,不会受他的牵连。

    “你可想清楚了?”

    叶仲看着面前毫无惧色,一身坦荡的叶凡,想着这些年阳儿做的所有事情,背后几乎都有这个侄女的影子存在。

    不管的修建码头,颁布海上律法,开扩海上贸易等等,包括这段时间的事情,他都知道,是这个侄女在背后让人暗查,才让他知道了四皇子和延平郡王府的野心。

    叶仲有时候忍不住想,如果叶凡是个男儿身该多好,必定会是以后的国家栋梁,中流砥柱……

    不知为何,看着坐在面前的叶凡,叶仲突然想到慧极必伤这句话,要不然如何解释,发生在这个孩子身上的诸多磨难。

    “今儿皇宫里传出圣旨,因为靖国侯战前失利,导致将士无故伤亡,以鬼神之说惑人,圣上震怒,特让延平郡王前去西北重掌兵权,国事暂由太子代劳,四皇子辅之……”

    叶仲没有得到叶凡的回答,却也知晓她的意思,当下话音一转,说到了今儿朝中发生的大事,让叶凡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皇上如果怀疑四皇子与延平郡王的话,为何又轻易让延平郡王去了西北,还让四皇子与太子一起处理国事。

    “舅父可知皇上的病情?”

    “没人清楚皇上的病情如何,如今朝中大臣都在观望,不敢轻举妄动!”

    皇上年纪毕竟大了,这次吐血倒下,宫中虽有太子,可是其他皇子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屈居于太子之下,要不然这些年二皇子四皇子等人也不会在私底下做那么多的小动作。

    把枪口对准太子,一心想拉太子下马。

    这次南王府出事,也不知是谁的手笔,如今夺嫡之争越来越白热化,今儿四皇子还在宫中拦过他,想要拉拢叶府为他所用。

    要知道,叶府一向走的是纯臣路线,只忠于当今皇上,自然不会倒向任何人一派,而且他也不愿参与夺嫡之争中。

    “既然没人知道皇上的病情,或者说没人知道皇上的情况如何,又怎么证明这道圣旨就是皇上的意思?”

    叶茂此刻心里惊讶与叶凡的直率和大胆,竟敢私自询问圣上的病情,要知道,身上龙体的安康与否,岂是表妹一个闺阁女子能探寻的?

    最重要的是,他认为表妹身为女子,如此直白询问皇家之事,到底是有些口无遮拦了些。

    可是听到后面,却让他忍不住一震,倒吸一口凉气,惊恐的看着这个比他小好几岁的表妹。

    与此同时,叶仲也沉思下来,屋里是良久的沉默,沉闷的让叶茂有些不安。

    如果皇上还未清醒,那么这道圣旨又是谁下的?

    如今后宫由皇后娘娘掌管,平日里就算是朝中大臣去觐见皇上也是由皇后娘娘代为传话,虽然没有出任何异常,可是现在想起,除了皇后娘娘,朝中大臣没有一人亲眼见到过病中的皇上。

    “父亲……”

    叶茂都能想到这些,叶仲自然也想到了,见儿子不安的神色,叶仲沉下脸严谨的看着叶凡。

    “今儿四皇子身边的人在皇宫里拦过我,想要我为他所用,我虽没有答应,可是也没有拒绝!

    现在想想,如果圣上清醒的话,四皇子的人又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来找我。

    只怕宫里出事了……”
正文 第589章 质问
    &bp;&bp;&bp;&bp;叶凡从叶府回到玉府后,就听见白苏来说,欧阳氏在照顾玉如烟的时候昏倒了,等请了大夫来看后,才发现欧阳氏竟然在这个时候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月份竟然与文姨娘相差无几,可是高兴坏了玉老夫人,让大夫开了最好的安胎药留下后,又让人从库房里面拨了好些补品亲自送过去看欧阳氏。

    任何人都没想到,在玉北齐离开后,文姨娘和欧阳氏竟然前后怀上了孩子,可是让府里的人又惊又喜。

    叶凡知道后直接去了主院,就见这几日憔悴不少的欧阳氏靠着大迎枕看着进门的她,眼里并没有因为怀上身孕而高兴,反而十分阴郁的看着叶凡。

    叶凡当下对着欧阳氏展颜一笑,她当然知道欧阳氏为何这般恨她,自然是因为玉如烟从寺庙回府后,病情至今没有好转,整个人前两日是烧的说胡话,后来又浑身抽搐不已,虽然人是醒了,可是整个人却在短短时间内瘦的皮骨相连,常常觉得心口疼,有东西在她肚子里动。

    找来了大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认为她只是因为手臂烫伤没处理好发炎,才会高烧不止,出现了幻觉,说胡话,开了些药给玉如烟吃下并没有任何的好转,只能躺在床上静养。

    欧阳氏见叶凡与玉如烟一样被烫伤,却没有像玉如烟这般模样,心里有了怀疑,便把玉心叫来,询问了实情。

    这才知道,玉如烟的伤从何而来,也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她觉得定是叶凡知道了那烫伤药有问题,才让人烫伤了如烟,让她自食其果。

    那药虽然是玉心拿去的,可是玉心根本不知道那药里面有什么,而且她让人拿去包扎玉如烟伤口道纱布检查过了,也没发现药有问题。

    可是烟儿昏迷不醒,又抽搐不止,觉得心口疼是事实,而且正常的人又怎么会在短短时间里面瘦的这般厉害,没了人样。

    想到在床上躺着等死的女儿,欧阳氏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整个人的精神十分萎靡,在见到叶凡进来后,欧阳氏就一直神情恍惚。

    “璃姐儿来了!你娘现在为你们姐弟怀了弟弟,这可是好事情……

    看来我们长房也能扬眉吐气,热热闹闹的了。”

    玉老夫人穿了身土色滚边深褐喜鹊登梅对襟的比甲,额头上戴了枣红色杂宝纹抹额,上面缀了颗手指大小的圆润珍珠,身边站着长福家的,看着欧阳氏一张老脸笑的好像盛开的菊花。

    见叶凡来了,当下放下欧阳氏的手对着叶凡招手说道。

    “夫人怀了玉府的血脉,自然是喜事!

    琉璃在这恭喜祖母和夫人了!”

    叶凡站在玉老夫人面前,离欧阳氏极近,看着叶凡笑着对她说恭喜,让欧阳氏脸色并未好转,反而苍白起来。

    她想起了玉心所描述的玉琉璃,让她知道,面前的大小姐根本不是她真正的模样,说不定在他们姐弟回府之前就已经打算找她报仇了。

    “大小姐,我知道错了!

    求你放过烟儿,烟儿她就快要不行了,我求求你放过她,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快,把她给我小心的扶着,夫人肚子里的孩子要是出了意外,我饶不了你们……”

    欧阳氏在叶凡走进后突然伸手拉着叶凡的手臂哀求道,甚至整个人从床上落在了地上,吓的当场的人都愣了,玉老夫人更是脸色大变,颤抖着手指指着欧阳氏说道。

    可是欧阳氏却死死抓着叶凡的手,哭着求她放过玉如烟,让前去帮忙搀扶她的下人都焦急的劝着,又不敢用力去拉她,就怕伤到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叶凡被欧阳氏拉着脱不开身,见身边围绕着众多丫鬟,又不能做出什么举动,看着地上神色憔悴的欧阳氏,只着一身裹衣在地,让叶凡顿时冷静下来,幽幽的看着她,也不再用力挣脱,只等丫鬟们想办法。

    要知道欧阳氏现在可是怀了身子,她要是动了手,只怕到时候欧阳氏会抱着肚子说她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啊……我肚子疼,孩子,我的孩子……”

    “还站着干什么,快把大小姐拉开,去请大夫来,快去。”

    欧阳氏骤然抱着肚子哀嚎起来,让在场的人都惊变了脸色,玉老夫人当下就让人把叶凡拉开,让人去请大夫。

    可是欧阳氏却死死抓着叶凡的衣袖艰难的说道。

    “我知道,是大小姐命下人故意烫伤了烟儿的手,才让她受了这么重的伤,让烟儿性命堪忧……

    大小姐,我求求你,你放过烟儿,救救她吧!她一直把你当亲姐姐啊……”

    欧阳氏撕心裂肺的拉着叶凡说道,玉府的下人和老夫人骤然听见玉如烟受伤的真相,都震惊的看着叶凡,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烟姐儿的伤到底是如何伤的?”

    等下人们把昏迷过去的欧阳氏搀扶上了床后,大夫也匆忙进门为欧阳氏诊治,玉老夫人就带着屋里的人到了外间冷声厉喝道。

    “你说,二小姐到底是怎么伤的手,为什么夫人会说是大小姐故意害了二小姐?”

    玉老夫人目光在所有人面前巡视一番,十分威严点了叶凡身边的惊鸿出来回话。

    “祖母,我在这里,您有什么问题问我就好,又何必当着我的面为难下面的人?”

    叶凡见玉老夫人绕过她询问惊鸿,当下站出来摇头道。

    “你肯说?”

    “我当然愿意,就是不知道二妹愿不愿意!

    二妹怎么伤的,想必她自己最清楚,祖母为何不亲自问问二妹?

    事关二妹的声誉,我可不想凭我一己之言,让祖母有所误会。

    如果祖母想知道真相,祖母还是亲自去问二妹吧。”

    叶凡表示十分无奈的把皮球踢给了玉如烟,她倒是想知道,玉如烟会怎么解释这一切,她不怕她开口,就怕她不开口。

    她如果想要救自己,自然是要说出真相,她的蛊从何而来,如果她隐瞒不说,那么她就自己等死吧!

    现在没人能救的了她,只有她自己。
正文 第590章 攻心
    &bp;&bp;&bp;&bp;玉老夫人听见叶凡的话顿时一愣,一时间狐疑不决,难道如烟当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才让一向好说话的玉琉璃对她下了狠手。

    看着满屋子的下人,玉老夫人自然不想家丑外扬,当下决定等玉如烟好些后她再让人去探探口风,看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你这么说,祖母也相信你,那这件事就等烟姐儿好些后再说!

    你娘她也是因为担心烟姐儿才会这么对你,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与她计较,让她把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要紧!

    你说是吗,璃姐儿……”

    “夫人是长辈,我又岂会生她的气,就按祖母说的办吧!”

    叶凡抿嘴一笑,没有脾气的说道。

    “我就知道璃姐儿是个识大体的人,祖母没有看错你,这里也没你这个小辈能帮的上忙的,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玉老夫人见叶凡没有追究的意思,当下满意的打发叶凡离开,欧阳氏现在肚子里怀有玉府的骨肉,要是因为看见璃姐儿而动了胎气就得不偿失了。

    叶凡从主院出来,惊鸿在前面点了灯笼引路,穿过垂花门,走到桥上的叶凡骤然站在了原地,看着左面的道路,那是通往凝波阁的路,也就是玉如烟的院子。

    “小姐……”

    惊鸿见叶凡突然停下脚步,疑惑问道。

    “我想,我该去见见玉如烟了……走吧!”

    叶凡带着惊鸿去了玉如烟所在的凝波阁,只见凝波阁的大小虽然和凝香园差不多,可是其中景致却是精巧别致许多,其中物件摆设,更是精益求精,让叶凡忍不住嘲讽一笑。

    凝香园虽然与凝波阁名字差不多,可是两院相比,自然是凝波阁看起来更像是玉府嫡女所住的地方,而玉如烟不过是个西贝货,何德何能比她这个玉府真正的嫡女还要像嫡女。

    进门后叶凡就发现在玉如烟身边伺候的玉心已经不在院子里,在院子里的是一个面生的丫鬟,让叶凡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看着床上躺着皮包骨头,脸色蜡黄憔悴的玉如烟,整个人已经瘦的脱了形状,好似老了二十岁一样,头发蓬松萎靡的半靠在大迎枕上,哪有曾经第一美人的风采。

    叶凡进屋后,玉如烟就好似感觉到了什么,慢慢睁开了眼,瞳孔忍不住一阵缩紧,随后把头扭在了一旁。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我没死,姐姐是不是很开心?”

    沙哑撕裂般的声音从玉如烟口中传出,不过两句话而已,却让她忍不住佝偻着身子喘息起来,嘴里不住的吞咽,像是缺了水的鱼。

    “给二小姐倒杯温水过来?”

    叶凡见此,吩咐旁边的丫鬟倒水,给她喂下。

    见玉如烟好了些,叶凡让屋里的丫鬟下去,却见那丫鬟犹豫为难的看着叶凡,不愿出去。

    “怎么,我现在连府里的一个丫鬟都指使不动了?”

    “大小姐恕罪,奴婢是照顾二小姐的人,奴婢要是离开了,二小姐怎么办?”

    “你是怕我照顾不好二小姐,还是你在教我怎么做事?”

    “呵呵呵……姐姐又何必为难一个下人,玉桃,姐姐既然让你下去你就下去,我相信姐姐会照顾好我的,是不是姐姐?”

    玉如烟笑得嘲讽,让叫玉桃的丫鬟下去。

    “是,奴婢就在门外侯着,大小姐有什么吩咐,叫奴婢便是!”

    玉桃在地上磕了个头,规规矩矩的说道,却是在告诉玉如烟,她在门外看着,要是有什么问题,她就会进来。

    叶凡意味深长的看着离开的玉桃,这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骤然发现,屋里的温度低的厉害,屋里四角都摆上了冰盆,床头的屏风也是。

    “现在还未出三月,妹妹屋里就摆上了这么多的冰盆,难道就不觉得冷?”

    “姐姐难道不想知道,妹妹为何会在屋里摆这么多的冰盆吗?这自然是拜姐姐所赐……”

    玉如烟所答非问,反而说她这般模样,都是因为叶凡,要不然,她又如何会受这等罪,恨不得把自己放在冰窖里去。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感觉不到腹部的东西,也不会有啮()心之痛。

    “哦,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姐姐可没有吩咐府里的下人往妹妹的屋子里放这么多冰块,要知道玉府虽然不缺银子,可是却不能这么浪费!

    这玉府的一切以后都是阳儿的,我可不想阳儿的银子,被人这么糟蹋没了。”

    “玉琉璃,你别太过分!要知道,我也是玉府的二小姐。”

    玉如烟听见叶凡的话,脸色青白,唇色因为冷而有些乌青,手指忍不住在牡丹花被下紧紧抓着,浑身颤抖的看着叶凡。

    她现在这般模样,母亲势弱,父亲又不在玉府,整个玉府就是玉琉璃姐弟的天下,她要是让府中不再给她送冰,她只怕活不了几日。

    而且她再也无法忍受,身体里面有东西在游动的感觉,更无法忍受,自己一天天消瘦下去没了人样,成了只能躺在床上等死的废人。

    见玉如烟如此紧张,叶凡微微紧了眉头,不明白她为何这般紧张,难道是因为她身体中蛊的原因不能少了冰?

    “妹妹不必动怒,姐姐只是说说而已!

    妹妹病了这些日子,怕是很少照镜子吧,人憔悴了不少,看着真是让人心疼,这么一张好看的脸就这么毁了,真是让人可惜!”

    叶凡转身看着屋里被移开的铜镜,当下可惜的说道,让玉如烟浑身一震,惊愕的看着她,哆嗦着嘴脱口而出。

    “你能看见是不是?你不是瞎子,对,这就证明你为何一而再的避了过去……”

    玉如烟的声音颤抖的不成形,如果玉琉璃当真不是瞎子,那么就能说明,当初明明应该被人看见她与吴清让在一起的苟且场景,却没有发生,还那么恰巧的避开,还有在寺里的时候,她为何会怀疑她拿的烫伤药有问题,恰好的避开了惊鸿的手。

    还有玉蝉……会这么轻易的被她身边的人打死,而且那张被玉蝉交给吴清让的绣帕也不见了,还有为何会找不到吴清丹故意留下的手链……
正文 第591章 崩溃
    &bp;&bp;&bp;&bp;玉如烟越想越心惊,只觉得胸口一阵痉挛,让她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里面爬出来了一样,让她脸色发紫的哆嗦着嘴,怨毒的看着叶凡。

    她不能倒下,她绝不能让玉琉璃得意,让她看见她最狼狈不堪的一面。

    不知过了多久,她只觉得胸前撕心裂肺的疼痛终于过去,这才发现,自己嘴里已经充满了血腥之气,顿时那种濒临死亡的后怕是那么的强烈,让她囫囵的把嘴里的血沫往喉咙里咽下去。

    玉如烟的情况让叶凡心惊,她没想到玉如烟真的中了蛊,而且还是蛇蛊。

    当初那药膏里面是什么东西她根本不知晓,只觉得那药膏有问题,如果是混合了毒药等东西,她一定能闻出来,可是却没有,直到她让惊鸿把药膏上在玉如烟手背上的时候,发现那药膏里面有什么东西往她的手背上伤口钻了进去,这才让她想起曾经看过的一本古书,上面明确的描写了关于蛊的情况。

    而有一种再生蛊,是把原本培育的出来的蛊渍水****,久而得水复活,要用时再放入水中,让人中蛊。

    所以当她看见这个情况的时候,就猛然想到了这些,才瞬间布下了这个局。

    她曾经听说过一些关于突厥的情况,知道突厥有大巫,是突厥人心目中的神明,能与鬼神沟通,定吉凶祸福,让她想起曾经在历史上出现的萨满,让人望而生畏的是,历史上的萨满巫师一类的人都会操纵蛊毒害人,曾经让数代王朝差点因为蛊毒厌胜之术崩溃,冤案累累,人心惶惶,就连皇家也被牵扯其中,让后人闻而变色,心生恐惧。

    而现在突厥有大巫,其中传言更是与历史上的巫师符合,能操纵蛊毒,就让她一点也不奇怪。

    所以她才知道,在她盯上如姬的时候,如姬也盯上了她,竟然借着玉如烟的手向她下蛊。

    所以她才会布下这个一石二鸟之计。

    玉如烟既然要害她,那么她也不会手软,说不定还能找出她背后的人。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些日子,玉如烟身上的蛊越发厉害,也没见有人接触玉如烟和她身边的人,更何况是知晓如姬的踪迹。

    “妹妹可能不知道,这些日子外面因为西北传来的消息都快乱了套了,祖母甚至还让府里的下人尽量少出门,免得招惹了不好的东西回来。”

    玉如烟平复下口中的血沫,就见面前的叶凡东一句西一句的说起了西北的事情,让她顿时一呆,猛然想到了南王府,顿时忍不住冷笑起来。

    原来她也有担心的时候,这是怕南王府因此被抄家灭族,才会这么关注西北的情况,正想出口嘲讽,就见叶凡忧心的说道。

    “前几日西北传来消息,突厥再次来犯,虽然元军胜了,可是却死了不少将士。

    因此惹得皇上吐血昏迷,数日没有早朝了,只因为那些死去的元兵将士,不是马革裹尸,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了战前,才让皇上震怒。

    现在京城都传遍了,说是那些将士之所以会死,是因为突厥大巫施了法,让所有将士们都中了蛊毒,在与突厥交战之前,就会饥渴难耐,一直喝水,把自己喝得腹部爆裂而亡。

    最离奇的是死前还会觉得胸口疼痛不止,好似万箭穿心一样,在地上打着滚叫疼,不过短短时间内就会迅速枯瘦的手无缚鸡之力,最后只剩下饱胀的肚子。

    后来军医划开死去之人的肠胃,才发现里面全是蚯蚓,也就是地龙,这才知道,这些将士之所以会五脏却失,疼痛不止,就是因为他们的五脏,都被这些地龙活活啃食殆尽,只剩下一副皮囊了。”

    玉如烟原本就因为动气而苍白了脸色,如今更是透明的厉害,惊愕恐惧的看着叶凡,一张嘴,竟然吐出一口血沫来,其中甚至还夹带着点点肺脏等东西,让玉如烟顿时觉得喉咙突然被什么东西刮过一样,疼的她汗水眼泪直飙,痛苦的张着嘴,伸出手惊恐的看着叶凡,想让叶凡救她。

    叶凡却因为面前突然出现的情况让她忍不住倒退一步,只见玉如烟的嘴里还在溢出血沫,而她却在血沫之中看见了一双冰冷的眼睛和一条蛇信子。

    竟然是玉如烟肚子里的蛇蛊,在经过这些日子的喂养,让它长了有三四寸之长,怪不得玉如烟屋里有这么多的冰块,怕是为了让肚子里的蛇蛊安静下来才会如此。

    定是因为玉如烟一再动怒,才会让蛇蛊复苏,窜入口中冒头进食。

    此番模样的玉如烟当真是让人害怕的紧,整个人就好似变身妖魔,人嘴蛇信,让叶凡忍不住连连后退。

    “大小姐!出什么事情了?”

    门外听见动静的玉桃警醒的在门外喊道,定是没听见屋里的回答想要进来,却被另一道脚步声拦住。

    “惊鸿,不准让任何人进来!”

    “奴婢知道!”

    叶凡定了定神,看着床上惊恐看着她的玉如烟慢慢恢复正常,这才忍不住怜悯道。

    “我原本只是怀疑而已,现在见你这番模样,我就知道当初拿那瓶膏药给你的人,恐怕从来没有给你说过,那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更没有把你的命当回事!

    要不然也不会见你成了这般模样也没救你,玉如烟,你很快就会和那些西北将士一样,被肚子里的蛊生生吃尽,只留下你这副皮囊在世上。

    到那时,我们之间的恩怨也就一笔勾销,这算是我来送你的最后一程。”

    “不……不会的,我不会死的,我怎么能死……

    我那么辛苦才能活着重新来过,我怎么能死,怎么可以……不会的,老天爷不会这么对我的……这是它上一世欠我的……我怎么能死?”

    玉如烟见到叶凡怜悯的目光,顿时让她像是回到了前世后院的黑暗日子,叶旌阳也是这般模样,高高在上,怜悯又厌恨的看着她,让她忍不住陷在两世之中疯狂大声反驳道。

    此刻叶凡脚步骤停,惊愕的转身看着在床上几乎癫狂的玉如烟,眼中幽深问道。

    “你说什么?”
正文 第592章 汹涌
    &bp;&bp;&bp;&bp;得不到回应的叶凡站在原地看着嘴里喃喃自语的玉如烟半响后才离开凝波阁,在回去的路上,惊鸿见小姐脸色沉重复杂,让她忍不住蹙紧了眉头,欲言又止。

    回到凝香园,叶凡让身边的人都下去,这才平复下心中的波涛汹涌,她竟然没想到玉如烟也有可能是重生者。

    而且玉如烟与她不一样的是,她是本土重生,那么就是说她有可能已经经历过一摸一样的一世。

    那么她又是什么时候重生的?

    还是说她一出生就是如此?

    这也难怪玉如烟会如此的恨他们姐弟,恨不得把他们二人除之而后快。

    叶凡沉思着,猛然抬头对着门外侯着的惊鸿吩咐道。

    “让人去查查,玉如烟此前是否经历过什么生死大事,然后性情大变。”

    “小姐,二小姐曾经不是与永安伯府的人去狩猎,后被熊瞎子攻击,差点殒命吗?”

    惊鸿进门看了一眼上面的叶凡,忍不住想了想回道,要说玉如烟这一辈子还真是过的顺风顺水,她不过一个闺阁小姐,如何能遇的上生死大事,要说,也只有这么一起事了。

    “我知道,可是我想知道的是,她是否性情大变过,玉珠曾经在欧阳氏身边呆过,她肯定知晓,你最好是亲自去问问玉珠,玉如烟的事情。”

    “是,奴婢明儿就亲自走一趟。”

    惊鸿知道小姐如此在意此事,定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当下准备明儿亲自去一趟玉珠那儿。

    皇宫之中,东宫。

    太子元翵看着面前皇后拿出让延平郡王接手西北兵权的圣旨忍不住冷冷一笑,把这张假圣旨扔在了地上,就见身穿白衣的男子无谓的笑了笑,伸出手把地上的圣旨捡了起身。

    “太心急了些,皇上刚病倒,皇后就开始为四皇子铺路,要是被薛忠拿到了西北的兵权,那时恐怕就是四皇子谋反夺位之日。”

    而挡在皇位面前的皇帝与太子,自然是要一起除去才能登上大位,看来皇上对四皇子有了疑心又采取了行动,才会逼的四皇子狗急跳墙,下定决心谋反。

    可是四皇子永远不会知道,他之所以被逼的走上绝路落得这般下场,都是面前之人为他准备的结局。

    太子能在皇后与四皇子等人的打压下继续坐稳太子的位子,甚至还能暗中培养人才,又怎么可能会把元国江山拱手相让。

    既然四皇子已经有所行动,那么在他谋反之日,就是四皇子与皇后命丧之时。

    “他们母子既然这么想要兵权,本宫就给他们,本宫倒是要睁大眼睛看清楚,他们母子能否有命享!”

    “相信要不了几日,薛忠就会带着圣旨到达西北,只是可惜了靖国侯!”

    白钊似有所悟,摇头叹息。

    靖国侯是纯臣,只忠于皇上,他本就是奉了皇命才前往西北暗中调查薛家,又怎么可能相信皇上会在大敌当前之时,临阵更换将领,这可是兵之大忌,毕竟此事已经出现过一次,再经历一次,只怕元军无法抵挡突厥大军。

    以靖国侯的为人,他要么抗旨不尊,定会被薛忠等人当场以抗旨不尊的罪名当场击杀,要么听从圣旨安排,交出兵权,最后也会被薛忠等人控制,交与不交,按照四皇子要做的事来看,都不会放过靖国侯府。

    要知道,靖国侯府还掌握着京城的五万守城兵马兵权,如果他不死,很有可能会坏了他的大事,所以靖国侯必须死,就连靖国侯府的人,也会被牵连。

    惊鸿刚走出胡同巷子,就见面前一队兵马向着靖国侯府的方向去,联想到西北的情况,惊鸿随着百姓身后跟了上去。

    就见士兵把靖国侯府包围起来,很快长公主就身着公主华服昂首挺胸出现在众人面前,身边被士兵守着,那样子一看,就知道长公主是被人强制性的请出了府。

    而站在大门前的世子夫人叶莹也丝毫不惧,威严凛然的看着百姓和门前的士兵,带领着身后的妯娌周氏与一双儿女侄女站在长公主身后相送,那样子,根本不像是阶下囚的样子,带着不可侵犯的皇家尊贵。

    让门外街道上的百姓茫然的看着这一切,不过看着长公主等人依然高高在上的样子,都忍不住跪在了地上高呼千岁。

    惊鸿躲在旁边的巷道之中,亲眼看见,亲耳听见,领头之人让身边的士兵去捉拿靖国侯世子韩继兄弟二人,这才匆忙转身离开。

    “靖国侯府出事了?那表妹她……”

    “奴婢瞧的清楚,世子夫人并没有受伤,只是遇上这样的事情,脸色有些苍白!

    奴婢还听见为首的将领让人去捉拿在五城兵马司的靖国侯世子,说是不能有漏网之鱼。”

    “快,让人往尚书府送消息,只怕舅父他们还不知道!”

    惊鸿点头,就连玉珠所说之事也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匆忙转身离开往尚书府送信。

    可是此刻的叶府,所有人都严谨危坐的看着突然出现在尚书府的四皇子。

    “臣不知四皇子驾到,有失远迎,还请四皇子赎罪!”

    “叶尚书何必如此客气,本皇子不过是来你府中做客,又不是来显示身份的,你又何必把本皇子拒之门外?”

    四皇子大刀阔斧的端坐在上位之上,看着领着府中之人站在下方的叶仲,当下温和调笑说道,让叶仲的心徒然一沉,越发谦卑道。

    “臣是臣,君是君,臣又岂敢把皇子拒之门外,臣实在是惶恐不安!”

    “本皇子是和叶尚书你开玩笑,叶尚书你又何必这般迂腐呢?”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乃是臣的本分,臣又岂敢做出僭越之事,还请四皇子多担待。”

    四皇子像是没有听见叶仲的话,只是脸上的笑意不在,把玩起手中的茶杯来,让正厅之中沉默的压抑,而听明白两人之间对话的叶茂也忍不住变了变脸色,暗自焦急。

    要知道现在四皇子可是同太子一起处理国事,相当于四皇子此刻是与太子平起平坐,如果皇上出了任何事情,新主很有可能就是在这两位之中产生。
正文 第593章 逼迫
    &bp;&bp;&bp;&bp;可是就算他明白,也清楚的知道,父亲是不会答应四皇子伸出的橄榄枝,从龙之功虽然诱人,可是却不是谁都有命享的。

    最重要的是,四皇子根本不是明君,父亲又怎么可能把叶府数十条人命交到四皇子手中。

    叶茂忧心的看着前面一家之主的父亲,虽然谦卑却又挺直背脊站在众人面前,眼里顿时有些担忧。

    “这就是府上的五小姐,果真是秀外慧中的女子,叶大人,五小姐应该还未定亲吧?”

    四皇子眼神阴郁的看着叶仲,忽然展颜一笑,看着一旁拘谨的叶琪道,叶琪不过是十三岁的小姑娘,骤然听见四皇子的话,顿时吓白了脸,惊愕的看着上面笑容温和的四皇子。

    殊不知,四皇子此刻笑的越是温和,越是让叶琪感觉到害怕,只觉得面前的四皇子看她的眼神,仿佛要把她吞入腹中一样。

    自从出了杜三娘的事情后,叶琪就大病一场甚少出门,被傅氏带在身边教她如何打理后宅的事宜,毕竟翻了年,叶琪也就十三岁了,十三岁的姑娘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可以慢慢开始相看人家,等再留两年,就能嫁人了。

    “瞧本皇子,这两年本皇子并没有听叶大人府上有什么喜事,想来是多此一问了!

    叶大人,本皇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叶大人可否答应?

    诶,叶大人等本皇子说完之后再考虑如何回本皇子可好?”

    叶府众人脸色微微一变,傅氏惊慌的看向自家老爷,手中把小女儿死死的握着,生怕一放手,身边的小女儿就没了。

    叶仲刚上前一步拱手想要婉拒,却被三皇子伸手打断,笑容亲切道。

    “本皇子对五小姐一见倾心,想以侧妃之位迎娶五小姐,不知叶大人可愿意成全本皇子?”

    “四皇子,小女年幼,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如何能高攀四皇子,还请……”

    “无碍,五小姐乃是尚书之女,如何不能嫁与本皇子为侧妃?本皇子还怕侧妃之位委屈了五小姐。

    既然叶大人不反对,本皇子就请父皇下旨,为本皇子与五小姐赐婚。

    事不宜迟,本皇子就不多耽搁了,告辞。”

    四皇子打断叶仲的话,竟不顾叶府众人的脸色,转身离开了叶府。

    看着脸色难看,敢怒不敢言的叶家人,四皇子放下手中的窗帘,忍不住冷笑一声。

    叶仲这个老狐狸,坐在兵部尚书的位子上,竟然还想在此刻隔岸观火,置身事外,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无论如何,叶府必须为他所用。

    既然敬酒不吃,就别怪他了。

    “娘,我,我不嫁给他……月芽儿不想嫁入皇家去。”

    “月芽儿,你别怕,四哥不会让你嫁给他的,四哥会保护你……”

    “还有大哥,月芽儿别怕,爹和大哥都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叶琪脸色苍白惊惶的被傅氏抱在怀里,身子微微颤抖的看着大哥和四哥,忍不住红着眼轻泣道。

    “老爷,现在我们可怎么办,最是无情帝王家,我是绝不会让月芽儿嫁入皇家去的!

    况且我的月牙儿还这般年幼,如何能应付皇家的魑魅魍魉,只怕要不了几日,骨头都没了。”

    “夫人,为夫知道,月芽儿是我们的女儿,我又怎么可能让她受委屈?

    可是现在只有四皇子和皇后能见到皇上,若不然,我这一刻就去宫里请皇上做主。

    虽然现在四皇子势大,可并不代表他能一手遮天,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只要照顾好孩子和母亲便是。”

    叶仲脸色难看,看着小女儿祈求的看着他,当下忍不住哼道,安慰傅氏和孩子们。

    果然,听见父亲的话,叶琪兄妹脸色都好看许多,叶仲就让傅氏把孩子们带下去,独自留大儿子在身边。

    “父亲,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四皇子如今对您咄咄相逼,见利诱不成,就想以权势相逼,如今更是打上的小妹的主意,小妹才十三岁啊,还是个孩子,四皇子为了皇位不择手段,实在不是明君之选!哪怕是他坐上了那个位子,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四皇子心胸狭隘,定会记住父亲对他今日的一再拒绝,就算此刻因为父亲手中的权利虚以委蛇,到最后也是良弓藏走狗烹的下场。

    “为父知道,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和四皇子有所牵扯!

    让人去准备,我要去东宫,见太子……”

    “父亲,你难道想站在太子这边?”

    “不,为父不参与任何的一派,为父只是要和太子做一个交易。”

    “老爷,表小姐身边的人来了,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老爷。”

    叶仲父子听见门外管家传来的话,当下相视一眼,让人把门外的人请了进门,见果然是叶凡身边的人,当下询问惊鸿的来意。

    却不想得知靖国侯府出事的消息,让叶仲当场把手中的茶杯摔了出去,气愤难耐,他没想到,皇后与四皇子怎么敢这么对靖国侯与长公主,要知道,长公主可是他的亲姑母。

    惊鸿从尚书府出来后,就赶紧回了玉府。

    “如何?”

    惊鸿把叶府的事情说了后,又把叶仲让她带的话告诉了叶凡,只见叶凡十分惊愕的看着惊鸿,半响才恢复神色沉思道。

    “事关阳儿的大事,我不能做主,我要先问过阳儿才行!”

    “什么事?靖国侯府的事情姐姐难道已经知道了?”

    阳儿穿了身白色滚边青袍进门,一头墨发高高束起,紧皱的眉头十分严肃,想必是从外面已经知道了靖国侯府的事情才赶了回来。

    “你怎么现在回来了,菲尔德阁下他们……”

    “姐姐放心,这些日子菲尔德阁下他们已经大致清楚了京城的格局,并不需要人时刻陪在身边,所以我在得知靖国侯府的事情,就马上回来找姐姐商量事情!”

    叶凡点头,让惊鸿去取了茶水,在门外守着,这才把叶府发生的事情和舅父让惊鸿传来的话告诉了阳儿。

    “表妹天真烂漫,秀外慧中,许给我,只怕是让她受委屈了!”

    “你愿意答应这门亲事?”
正文 第594章 满意
    &bp;&bp;&bp;&bp;阳儿点头。

    “舅父待我们恩重如山,犹如亲生,我又怎么忍心看着无辜的表妹牵扯进皇家事情之中,能娶表妹为妻,我自然是愿意的。

    只是……不知舅父有没有问过表妹,她可愿意!

    如果表妹不愿,我也不会让表妹为难。”

    叶凡见阳儿提起自己的终身大事,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扭捏欢喜,最多的也只是对叶琪这个表妹的担忧,也没有任何不愿意的想法,顿时让叶凡十分的纠结。

    按理说她身为现代人是知道近亲不能结婚的事实,可是现在她生活在这个时代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反而认为亲上加亲乃是一门很好的事情,一般只要门当户对的家族,都是愿意亲上加亲的。

    如果在平时,对于阳儿会娶表妹一事叶凡是持反对的态度,可是现在不是,想必舅父也是无路可走,没有法子才会把还未满十三岁的表妹定给阳儿。

    如果表妹不定给阳儿,只怕只能嫁入皇家了。

    阳儿说的没错,舅父对他们姐弟真的是恩重如山,他们也不能见死不救。

    况且此事明显是他们占了便宜,毕竟表妹是尚书之女,如果没有四皇子插一脚的话,以后嫁的人门第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她虽然认为她的弟弟以后会一飞冲天,大放异彩,可是在外人眼中,阳儿的门第背景在这满是皇孙贵族的京城之中,确实是拿不出手了些。

    虽然与表妹定亲对他们算是一件好的事情,可是叶凡心里就是有些不得劲,觉得有些委屈了阳儿。

    阳儿才不过十五岁的少年,还未经历过****,如果以后他发现他并不喜欢天真烂漫的表妹后该如何?或者他在未来的日子对表妹并没有产生男女之情,难道就这么相敬如宾一辈子?

    她舍不得!

    她一手培养的弟弟,她不希望他以后会有任何的遗憾,也不想他过的不快乐。

    阳儿见叶凡看着他满脸复杂,欲言又止,当下无奈一笑。

    “姐姐莫要多想,弟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我虽然现在对表妹没有男女之情,可是并不代表以后没有,况且表妹是个聪慧的女子,我又怎么舍得辜负了她。”

    见阳儿猜到自己的想法,叶凡一怔,随即笑的发涩。

    “是啊!现在没有,并不代表以后也没有,倒是姐姐庸人自扰了,还没阳儿看的明白!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就回个口信给舅父他们吧!

    想必舅父舅母也十分挂心此事。”

    “弟弟这就去,姐姐让人去准备些我爱吃的菜吧,等会儿我来陪姐姐用饭!我们姐弟也好久没在一起同桌吃饭了。”

    听阳儿略带依赖哀怨的口吻说此话,当下冲散了叶凡心里的纠结,笑着点了点头,让人去准备准备。

    叶府。

    看着手中的信物和信,叶仲当下舒心一笑,把东西交到傅氏手中。

    “我没看错阳儿那孩子!

    我们的月芽儿许给阳儿是最合适不过的了,他们身为表兄妹,又有你我在,必定能好好在一起过日子。

    况且阳儿也不是京城里那些不求上进的公子哥,那孩子,胆大心细,聪明过人,又重情谊,有璃姐儿在身后扶持着,以后必定前途不可限量!

    说起来,也是因为四皇子插这一脚,为夫才好开这个口!

    如果再等两年,只怕我们的女儿也不够看了。”

    解决了小女儿的终身大事,叶仲顿时有些感慨的对着身边的夫人道。

    让傅氏也忍不住跟着点头,她知晓丈夫的话没错,可是自己的女儿还这般小就被他们匆忙定下亲事,心里还是不免有些遗憾,她原本还想着把小女儿多留几年在身边,却不想转眼便成了别人家的人了,让她心里忍不住微微一酸。

    好在阳儿那孩子让她放心,也弥补了一些遗憾。

    就像丈夫说的,阳儿身后有璃姐儿扶持,再过两年,谁知道会是哪般光景,到那时就算他们看中了阳儿,也开不了那个口。

    傅氏越是这么想,心里越觉得丈夫的话没错,当下把信件里面的话念了又念,心中更是满意,看着手中不菲的玉佩,傅氏把东西小心收好转身去了小女儿的屋子。

    看着在床上躺了一下午的小女儿眼眶通红,就知道这孩子定是在被子里偷偷哭过了,当下心疼的把叶琪抱在怀里。

    “月芽儿,你与母亲说,如果有办法让你不嫁入皇家,不嫁给四皇子你可愿意?”

    “我愿意,母亲,女儿不想嫁给四皇子……女儿想一直陪在母亲和父亲的身边。”

    “傻孩子,哪有姑娘不嫁人的?你是娘的心肝,娘就算再疼你,也不会让你不嫁人的!”

    傅氏怜惜疼爱的看着怀里的小女儿,眼里布满了担忧,孩子就是孩子,尽说些孩子话,女子要是不嫁人,也要看娘家的姑嫂愿不愿意养她一辈子。

    只是这些话她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口戳女儿的心窝子,只能把他们两老的意思婉转的说给了叶琪知晓,见女儿脸上露出惊讶和羞意,傅氏这才把阳儿送来的信件和信物放在叶琪面前。

    “我和你爹的意思,阳儿那孩子是个好的,又是你姑姑的孩子,就算看在你姑姑的面子上,他也会好好待你!

    况且阳儿长的一表人材,年纪轻轻就已经做到从四品的官职,又在皇上和太子面前露了脸,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

    把你许配给他,爹和娘都很放心!

    你也知晓,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母亲之所以走这一趟把这一切告诉你,也是因为你表哥的意思,你表哥想问问你的意思,就是不想委屈了你!

    你要是不愿,你表哥也说了,这玉佩就当是他送给你把玩的物件!”

    “母亲,表哥他,他真这么说?”

    “这是当然,难道母亲还会骗你?

    你表哥的信,母亲不是也给你看了,你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听见母亲的话,叶琪脸上燥的慌,感觉就要燃烧起来了一样,熏的眼睛水润光亮的盯着手里的信件,只见上面的话言辞诚恳,光明磊落,并没有表示出一丝一毫的不愿,反而事事以她为先,还特意让母亲把这件事先告知询问她的意思。
正文 第595章 事发
    &bp;&bp;&bp;&bp;傅氏见小女儿虽然嘴上没说,可是眼里露出的羞窘扭捏还是被她看的清清楚楚,当下就知月芽儿心里也是愿意的,当下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放心和满意。

    她生养的孩子她知道,月芽儿虽然被他们娇养着长大,可是心地善良,天真烂漫,也知进退,要不然也不会不愿意嫁入皇家。

    四皇子比月芽儿大了一轮多,不说兄妹,就是父女也能做得,她当母亲的又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心肝被这样糟蹋,受这么大的委屈。

    再说了,虽然四皇子的侧妃之位听着尊贵,可是上面还不是有正妃在,说的再好听也不过是个妾室而已,四皇子凭什么让她的女儿去给他做妾。

    得到叶府的信物送来,阳儿顿时抿唇一笑,侧头对着面前的叶凡拱手道。

    “此事还得劳烦姐姐明儿找来官媒,往舅父那儿走一趟了!”

    “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次日天色刚亮,叶凡便让惊鸿托了官媒带着一对大鹅和若干礼物走了一趟叶府,因为两家已经达成了意见,所以此行很顺利,简短了过程,直接交换了两家的庚帖,拿到了婚书。

    下午叶凡便亲自让人准备了四盒礼,以金镯子,戒指,如意,钗钏钻珥等分成两盒,衣料衣裳等又准备了两盒,还有大八件,小八件等点心匣子让媒人一起送到了叶府门前。

    让叶府门外的路人都忍不住站在原地看热闹。

    很快叶府大门打开,管家亲自迎接了来放小定的媒人和叶凡,更是让四周各府的下人议论纷纷,通通赶回府把此事告诉了自家主子。

    叶府的人见叶凡亲自带着媒人来下聘,顿时脸色好看许多,特别是知道小妹为何会匆忙定亲的叶茂和叶青兄弟二人。

    叶青与叶琪是一胞双生,自然比其他兄弟还要疼爱自己的妹妹,虽然知晓妹妹都同意了这门亲事,可是他心里依然愤怒无比。

    如果不是四皇子要妹妹嫁给他,父亲母亲又怎么会为妹妹匆忙定下亲事,虽然表哥不错,可是他依然觉得妹妹的亲事定的这么匆忙受了委屈,当下忍了又忍,这才低下了头掩饰住自己的失态。

    官媒今早见两家这么容易就交换了庚帖,自然清楚两家人背地里已经说好了的,当下笑着说了些吉利讨喜的话,让人把下定的东西都送到了院子里放着。

    此刻门外围观的人都明白这是有人来尚书府提亲来了,只见一道男子声音在门外响起。

    “叶大人,恭喜恭喜,看来叶大人府上要办喜事了,小弟就在这里恭喜叶大人了!”

    “原来是朱大人,快请进……朱大人既然来了,一会儿就留下来吃杯小女的喜酒如何?”

    “正好,小弟也是这么想的……”

    门外得到消息的官员都前来道喜,叶仲自然也客气的把来人留了下来。

    而叶凡也早由傅氏带着去了内院,很快人越来越多,叶仲也来者不拒,让人在酒楼定了几桌,把人都请到了酒楼去。

    按理说男方家来下聘,女方家是要宴请亲朋好友的,因为正逢皇上病倒,而西北又战况紧张,所以叶仲也有理由为何这般低调为子女定下亲事。

    自然又接到众位同僚的理解和认同。

    等叶凡从叶府回到玉府后,玉府的老夫人正严肃的端坐在正厅之中等她,见叶凡进了门,玉老夫人当下匆忙起来,由长福家的搀扶着下来。

    “璃姐儿,你今儿去干什么去了?

    事关阳哥儿的大事,你怎么能瞒着我和你母亲私自做主,去尚书府为阳哥儿提亲?你还有没有把我和你母亲放在眼里?”

    玉老夫人见叶凡脸色疲累没有喜色,心里认定事自然是没有成,当下沉下脸来质问道。

    “是我让姐姐去尚书府提亲的,我的事情除了大姐,你们谁又有资格来管我的事?”

    身穿蓝色竹叶箭袖练武服的阳儿身后带着同样干净利落的一双侄儿从跨门进来,对着激动的老夫人冷声道。

    “姐姐今儿也应该累了,还是先下去歇息一会儿,这里就交给我!”

    叶凡点了点头,看也没看玉老夫人就让惊鸿带着身边的一双儿子转身离开。

    玉老夫人原本就因为叶旌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竟然没有和她商量,就让人去尚书府提亲而生气,现在被叶旌阳一连呛声,让她眼角忍不住微微下垂,如今见叶凡竟然什么话也不说,转身就走,顿时让她连嘴角也开始下垂,抖动着唇看着面前的叶旌阳。

    “老夫人要是没事就多烧香拜佛,我的事,不用老夫人操心!”

    叶旌阳看了一眼老夫人,干净利落的转身,只听见身后的丫鬟慌张惊呼,只怕是玉老夫人被他的话给气的倒了下去。

    当宫中的四皇子得知叶仲竟然釜底抽薪,把叶琪配给了叶旌阳这个小小的从四品副卫率时,气的他发了好一阵怒火。

    要知道,昨晚叶仲这个老匹夫才去东宫见了太子,今儿就把小女儿许配给了东宫从四品的一个侍卫,是不是证明,叶仲其实想扶持的人是太子?

    太子不过是个占着太子之位的野种而已,如何有资格与他共争那个位子,凭什么叶仲这个老匹夫选择了太子,而没有选择他?

    既然如此,当他登上大位之日,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叶仲这个老匹夫。

    “和本皇子作对的人,本皇子都不会放过他,不管是谁!

    西北可有消息传来?”

    “四皇子放心,郡王传来消息,一切准备就绪,靖国侯已经被他以以下犯上的罪名就地斩杀,要不了几日,郡王就能暗中带兵赶回京城!”

    “做得好,既然如此,那本皇子就让他们再多活几日!”

    眼看自己即将能登上大位,四皇子眼中露出了阴狠和野心,还有志在必得。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站在屏风后面的长公主被外面大逆不道的话气的浑身颤抖,当下气愤转过屏风,看着面前见到她出现有些慌乱惊讶的好侄儿,和他身边的金吾卫指挥使时,让长公主顿时惊呼怒喝道。

    “蔡扬,你好大的胆子!”
正文 第596章 :逼宫
    &bp;&bp;&bp;&bp;蔡扬乃是皇帝身边的金吾卫右指挥使,手里握着皇宫里一半的金吾卫,是皇上看重的臣子。

    可是长公主万万没有想到,一向被皇帝器重有加得蔡扬不但不感恩戴德,反而和四皇子这个乱臣贼子勾结在一起,准备暗中谋权篡位。

    刚才她听的清清楚楚,自己的夫君已经被四皇子的人以莫须有的罪名当场杀害,如今皇帝病倒,四皇子与皇后把持朝政,一步一步谋取这元国江山。

    这让长公主当下忍住心中的惊痛,竟然深深咳出一口血沫来,却被她死死压着。

    “臣参见长公主!”

    蔡扬见长公主突然出现,也是惊讶了瞬间,随即对着长公主抱拳行礼。

    “本公主没有想到,一向铁面无私的蔡指挥使,竟然助纣为虐与乱臣贼子勾结在一起想要逼宫,你可想过,你对得起你这身官服和你所受的皇恩?

    可是本宫更没有想到的是,本公主的好侄儿,竟然有这般手段心机,竟然能让蔡指挥使为你所用,甚至是大逆不道的想要谋朝篡位,你想弑君弑父,也要看本公主答不答应。”

    长公主一步步后退,看着脸色铁青又有些慌乱犹豫的四皇子和眉头紧皱的蔡指挥使,猛然转身就往殿外跑。

    她绝不能让四皇子的阴谋得逞,更不能让这元国江山被这等小人危害,她要告诉母后和皇帝,四皇子的狼子野心。

    “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见长公主逃离,四皇子脸色一变,姑母已经知晓他的计划,他绝不能因为她坏了自己的大事。

    见蔡指挥使没动,四皇子伸手拔出璧上的宝剑,闪身追了出去。

    蔡指挥使见此,顿时眉眼一变,也跟了上去。

    如今大事未成,长公主又是被四皇子假传圣旨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进宫中,如果此刻长公主出了任何的事情,只怕就要坏了大事。

    “四皇子,不可?”

    看着前面长公主疾走慌乱的步伐,被四皇子骤然从身后一剑穿胸而过,让蔡指挥使脸色一变,大喝一声想要阻止,却已经迟了。

    鲜红的血沁透长公主身上的公主服,让她惊愕的看着胸前的长剑,四皇子猛然抽出宝剑,只见长公主洒血萎靡倒下。

    “来人,把四皇子给我拿下!”

    四皇子站在原地看着地上咽气的长公主还未回过神来,就见四周突然冲出来许多禁军把整个宫殿围的密不透风,房梁之上处处是弓箭手,身穿盔甲的三皇子元邺从禁军身后走了出来,对着身边的禁军下令,这才上前去查探长公主的情况。

    “姑母,快传太医,快!

    本皇子没想到四弟竟然连对骨肉至亲都能下的了手,当真是让本皇子刮目相看!

    来人,把四皇子拿下,等父皇醒来再做决断!”

    看着骤然出现的三皇子,四皇子如何不知自己这是被人算计了,当下转身去找蔡扬,却见身边除了禁军就是禁军,让他如何也想不通,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

    此刻见老三下令让人拿下他,他心里清楚,如果他今日被老三拿下,必死无疑!

    当下提剑奋起反抗,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可是四皇子一人,如何能宫中众多禁军抵抗,不但束手就擒,还身受重伤,被三皇子让人挑断了手筋关在了铁笼子中。

    皇后得知四皇子杀了长公主被三皇子当场拿下的消息后顿时双眼一闭,猛然咳出一口血来,吓得殿内的宫娥惊慌无措,浑身颤抖的让人去请太医。

    “本宫不要见太医,本宫要见四皇子,让人去传三皇子,本宫要见本宫的儿子”

    “皇后娘娘要见本皇子?本皇子来了,不知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

    皇后声音刚落,嘴角的血迹都没来得及擦拭,只见三皇子带着禁军冲了进来,把整个宫殿围了起来。

    “三皇子这是什么意思,你可别忘了,本宫可是皇后!”

    “儿臣当然知道皇后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不过本皇子相信您很快就不是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宫可是皇上亲封的皇后,你有什么资格质疑皇上的圣旨。”

    “本皇子当然可以!

    皇后与四皇子谋害圣上,企图谋逆,乃是不忠不孝,后又为了一己之私杀害长公主,骨肉相残,乃不仁不义,试问一个不忠不仁不义不孝的人,如何能坐母仪天下的位子?”

    “你胡说,我与四皇子对圣上一片忠心,岂是你口中的乱臣贼子!

    本宫行的端,坐的正,倒是三皇子你,竟然以下犯上,带兵闯入本宫的寝宫内,还妖言惑众污蔑本宫和四皇子,其心可诛!”

    皇后被三皇子的话质问的节节败退,脸色煞白,心中慌乱不已,猛然紧握手心,反而说三皇子才是那个狼子野心的人。

    “啪啪啪”“皇后果然是皇后,真是让本皇子不敢相信,四弟那样的蠢货竟然是从皇后的肚子里爬出来的。”

    “你什么意思!”

    皇后惊恐的看着面前的三皇子,这才发现,三皇子身上的盔甲早已沾上了鲜血,衬的三皇子原本俊秀的脸上多了些杀伐之气。

    这样的三皇子,如何是整日无所事事流连青楼公子哥的模样,此刻眼中布满了野心和冰冷,展颜一笑的时候,让皇后如坠冰窖,猛然倒退几步,搀扶着手边的香几上才站稳。

    而身旁的宫娥早已被面前的一幕吓的瑟瑟发抖,如何还能注意皇后的情况。

    是她大意了,她与皇儿一心对付太子和其他几个皇子,独独忽略了这个不被皇上待见的三皇子。

    却不想竟然错失一招,落的个满盘皆输的下场。

    “你这是要逼宫?”

    看着这满殿的禁军,皇后定了定神,犀利指出三皇子的野心。

    “哈哈哈哈,他们都是本皇子的人,皇后莫不以为,凭这一句话,就能让他们背叛本皇子?”

    三皇子见皇后死到临头了还想着怎么挑拨他身边的人,当下冰冷一笑。让皇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你把皇上怎么了?他可是你的父皇”

    “父皇,什么父皇?先皇不是被你们下毒害死了吗?与本皇子何干?”

    “你这孽种,你竟敢谋逆”
正文 第597章 混乱
    &bp;&bp;&bp;&bp;“错,谋逆的是你和四弟,本皇子是为了保护元国江山不落入乱臣贼子手中,才不得已大义灭亲清君侧而已!”

    三皇子看着犹如丧家之犬的皇后,眼里闪过厌恨,不屑道。

    当年皇后怕怀有身孕的良妃得了皇上的恩宠,竟然设计让良妃被人捉奸在床,如果不是当时的良妃已经快要临盆,皇帝这才没有当场赐死良妃,而是让人把良妃关进了冷宫。

    直到母妃在冷宫中生下他,如果不是他生来就带有皇室的胎记,只怕他在当时就惨遭毒手。

    他虽然离开了冷宫,可是母妃却被关在冷宫之中二十年,又被皇后时不时的派人去看望,生生被皇后的人折磨的疯癫投井而亡。

    如此大仇,他身为人子,不能不报!

    于是他整整伏蛰二十多年,才能谋的如今的局面,是他设计了这一切,让老四的首尾被人抓住,也是他一步一步设下圈套,把老四和皇后都圈在了里面,让他们再也不能逃离他的手心。

    至于那个眼中只有权利江山的父皇,他的死活他根本不关心,既然老四走在他的前面,他自然顺水推舟,让他陪着老四一起去下面团聚。

    “把皇后与四皇子关押在一起,也好让他们母子团聚!

    把人给我看好了,本皇子不许他们就这么容易死了!”

    三皇子抬起右手对着身后的禁军下令,猖狂大笑离开皇后寝宫之中,只闻身后传来皇后凄厉的咒骂和尖叫。

    看着门外在皇帝身边伺候的内侍公公,三皇子侧身询问。

    “如何?”

    “回三皇子的话,奴才亲眼看着四皇子为了谋朝篡位给皇上喂下了毒药,如今皇上已经役了!”

    “做的好,你说,本皇子应该怎么奖赏你才好?”

    “三皇子严重了,能为新皇办事,是奴婢的荣幸!”

    “你为本皇子办了这么大的事情,本皇子一定要奖赏你,你说,你想要什么?”

    三皇子看着面前对他言听计从的内侍总管,心情十分愉悦,当下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到了内侍总管的身后。

    “奴婢……”“噗……”

    “你既然没想好,本皇子就为你拿主意,本皇子答应你,一定把你的后事以一品大员的规格为你举办!

    要知道,你可是为了阻拦四皇子谋害父皇,才殉身的,本皇子一定会为你厚葬,也不妄你为本皇子忠心一场。”

    看着内侍总管眼里的惊恐和不敢置信,三皇子抽出佩剑,用雪白的绸缎擦拭着剑身幽幽说道,让内侍总管瞪大了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来人,把尸体给本皇子抬下去!

    太子与四皇子一同监国,四皇子谋逆害死父皇,太子却一无所知,任凭四皇子与皇后谋逆,乃是失职,不配做我元国储君。

    所以父皇临死前下旨,废太子,重立新君!”

    看着面前的禁军,三皇子一字一句的郑重说道,从袖中捧出了明黄的圣旨。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

    圣旨一出,众人皆跪,气势冲天,让其他宫里的人都感觉到了暗夜中的紧张和杀意。

    此刻站在宫门前被人拥护的一位年老体弱的公公,听见东宫传来的声音,当下停下了脚步,微微看向东宫的方向,眼里闪过杀意,宫中此刻混乱一片,除了身边的人,没人看见,面前的老人,就是已经死了的皇上。

    当夜注定京城不会太平,在宫里传出皇后与四皇子谋逆,毒害了皇上后,京城之中便人心浮动,几路势力蠢蠢欲动。

    先是宫中禁军奉旨血洗永安伯府,不管老少妇孺,一一死于禁军刀下,后来清点人数才发现,永安伯府的人少了永安伯和长子徐起元,还有就是二夫人韩溶月与一双儿女。

    然后就是延平郡王府的人带领府中侍卫与禁军厮杀,后有延平郡王二公子带着骑兵冲入京城,救走了延平郡王府的人。

    这一夜京城两大郡伯府被血洗,厮杀声不断,让无心入睡的百姓惊惶的守着大门,就怕有人破门而入,胡乱杀人。

    据说次日百姓们打开门后,门外的青泥石地板已经被鲜血染红,血气冲天,让百姓整整三日不敢踏出房门一步。

    四皇子谋逆,不但杀害了长公主,甚至毒害了皇上一事轰动全京城,现在世人都在说四皇子等人是乱臣贼子,如果不是三皇子大义灭亲清君侧,只怕这元国江山就要被乱臣贼子篡位。

    于是那些文人才子为了批判四皇子这等乱臣贼子,纷纷口诛笔伐!也为了褒扬三皇子的英明圣德,作出了无数赞扬称颂的诗句来。

    玉府府中除了阳儿便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在家,如今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吓的玉老夫人当即就倒了下去,已经好几日没有起过身了。

    外面正逢乱世,欧阳氏就算有心想找大夫来为玉如烟看病,也无能为力!

    再加上她现在怀有身孕,不敢太过操劳,只能一边养胎,一边照顾玉如烟。

    玉如烟得知三皇子登上大位,顿时怔在了床上,嘴唇动了动,让玉桃过来说了几句话,又让她去找了一样东西,匆忙谨慎离开了玉府。

    次日以太子身份暂代国事的三皇子低调出现在玉府,让玉老夫人三魂吓离了七魄,被身边的下人跌跌撞撞的搀扶出现在大门前,带着玉府的人跪倒在地。

    “老夫人不必客气,本宫不过是路过而已,因得知府中二小姐在病中,这才不得已上门打扰!

    不管怎么说,当初本宫与二小姐也算是相识一场!所以特地让太医来帮二小姐诊治。”

    三皇子笑的平易近人,让人把玉老夫人搀扶起身,这才大步跨进了玉府。

    随后玉老夫人让人把三皇子请进正厅,又让人带着太医去玉如烟的院子,一路上都战战兢兢,不明白曾经的三皇子如何与烟姐儿认识,整个人因为在病中浑浑噩噩的厉害。

    叶凡被惊鸿搀扶着随着进了门,她发现自始至终,曾经的三皇子,如今的太子一直在观察着她,眼里带着兴味,好似发现了猎物一样,不由得让她心口一紧。
正文 第598章 看中
    &bp;&bp;&bp;&bp;“这位就是府上的大小姐?”

    “是,这就是老妇人的嫡孙女,取名琉璃,璃姐儿,还不快来叩见太子殿下!”

    玉老夫人见太子询问叶凡,当下哆哆嗦嗦的站出来说道,让叶凡上前叩见刚登上太子之位的三皇子。

    要知道,面前的人可是太子,要不了多少时日,就是一国之君,她们玉府,可千万不能得罪了他。

    “民妇见过太子殿下!”

    叶凡被身边的惊鸿搀扶走到正堂中间,对着上方的太子见礼。

    却不想,刚才还带着玩味笑容的太子元邺笑意微收,眉峰微微隆起,专注幽深的上下打量起叶凡。

    “哦,本宫可没听你妹妹提过你成亲了!

    不知哪位男子这么有福气,能娶到府上的大小姐……哈哈哈……”

    太子意味深长的看着叶凡,却询问一旁的玉老太太,让玉老太太脸色一紧,变的难看起来,看着明显对璃姐儿有兴趣的太子,玉老夫人只能硬着头皮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却被叶凡大大方方的接了过来。

    “民妇的相公不过是乡野村夫罢了,说来也是民妇的福气,民妇从小愚钝,却不想能有一个不嫌弃民妇的男子肯娶民妇为妻,呵护备至,是民妇几世修来的福分。”

    “怎么本宫没见到他人在?”

    太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随即口风一转,藐视看着面前玉府的所有人,要知道,他是未来的君王,君临府上,府上之人可是要倾府到门前跪迎。

    可是他面前这么多的女人,却没有一个男子,唯一一个,还是这玉府的唯一子嗣,叶旌阳。

    “太子有所不知,民妇的相公早在几年前就已经不见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们都说民妇的相公已经死了!可是民妇相信,他一定还活着。”

    “这真是太遗憾了,本宫不是故意要让大小姐伤心的,还请大小姐节哀!”

    太子仿佛此刻才发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当下十分抱歉的说了一句,就见去为玉如烟医治的太医已经回来向他说了玉如烟的病情诡异,还需回太医院召集其他太医商量后才能拿出诊治的法子来。

    得知玉如烟的情况有这么严重,太子忍不住扬来扬眉。

    等玉府众人恭恭敬敬的把太子送走后,玉老夫人当下撑不住双眼一翻。

    上了马车的太子元邺临走前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门前恭恭敬敬的叶凡,这才抬脚上了马车。

    “有意思,当真是有意思!

    心如蛇蝎又楚楚可怜的美人本宫见到的不知几何,可是却没有一人像这玉府大小姐这般,让人看不穿,摸不着!

    反而让本宫觉得,本宫在她面前才是无所遁形的那个!

    本宫觉得本宮可能捡到宝了。”

    太子元邺身子倾斜歪倒在马车的软塌上靠着,手里拿起桌上的酒水一饮而尽,看着面前与玉如烟有七八分相似,却又更加精美绝伦的脸,让他忍不住嘲讽笑道,仿佛没有看见如姬既嫉妒又难看的脸色。

    “怎么,你认为本宫说错了?

    要知道玉如烟的手可是这玉府大小姐下的手,甚至明知那药膏有问题的情况下,依然让人给她上药,可是一丁点也没心慈手软,与你口中慈悲为怀,以身试药的人可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最重要的是,她甚至能从一点点蛛丝马迹之中,就能发现你的存在,甚至布下这个局,让你自投罗网,你说,她是不是很聪明?

    起码比你聪明,要知道她在本宫连番逼问下还能镇定如常的编故事,而你就不行了,本宫不过是说了两句实话,你就变了脸色。

    也怪不得当初南宫逸辰看不上你,白白把你送到本宫手上来。

    说来本宫也不知道是该讨厌他,还是该感谢他了。”

    太子元邺看着脸色青白的如姬,毫不客气的拿她与叶凡作比较,把她贬的低入尘埃,甚至连叶凡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让如姬眼里布满了血丝,指甲深深的嵌入了手心。

    当年她之所以比不上叶氏,不过是因为她没有叶氏的手段和美貌,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世比起当年的叶氏还要肮脏不堪。

    如姬认为,这才是她当年为何输给叶氏的原因!

    可是现在她不止有了倾城的美貌,还有了显赫的身世,只待三皇子即位,她孙氏一族便能扶摇直上,如何能配不上他世子的身份。

    想到还在天牢之中的南宫逸辰,如姬心中又爱又恨,即担心他的安危,又觉得解恨。

    “怎么,你怕本宫杀了你的心上人?你放心,孙家这次为本宮立了大功,本宮不会对他赶尽杀绝。”

    如姬见太子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眼中的杀意却不减,当下咬紧了下唇,不顾马车上狭窄的空间起身伏倒在地。

    “贱妾谢过太子殿下,贱妾的四哥说过,太子乃是孙家的主子,雷霆雨露均是君恩,孙氏一族绝不会背叛太子殿下。”

    “孙先生乃是本宮的左膀右臂,本宮又怎么会自毁长城呢?你起来吧,你的心愿,本宮会为你达成的,只是本宮有一个要求!”

    如姬惊喜抬头看向太子,只见他换了一面身子看着趴在地上的如姬一字一句道。

    “玉琉璃乃是本宮看上的人,本宮不希望她出了什么事,你可明白!”

    “太子殿下……”

    “本宮的话不想再说第二次!”

    如姬惊呼,怎么也不会想到太子不准孙氏一族对叶凡动手,要知道孙氏一族这么多年来支离破碎,萎靡不振,都是因为叶氏!

    如此大仇,怎能不报,况且这么些年她过的生不如死,又怎么能轻易揭过,她恨,她恨啊!

    不光是她,还有他的四哥也恨,恨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丧子之痛,还有孙氏一族这么多年的屈辱,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如姬死死咬着下唇直至出血,见太子已经下定了主意,当下只能含血吞下心中的恨点头应下。

    她不相信叶氏这一辈子都这么好命,都能有人相救,如今的她只相信事在人为,她绝不会让叶氏平平稳稳的活着。
正文 第599章 劝慰
    &bp;&bp;&bp;&bp;如今三皇子刚登上太子之位,根基不稳,内忧外患不断,最紧要的就是先收回西北的兵权,当下就下旨让人去西北捉拿延平郡王薛忠。

    延平郡王薛忠是四皇子和皇后的人,如今永安伯府和延平郡王府都被他以谋逆之罪满门抄斩,自然不会少了在西北的薛忠。

    再加上延平郡王府的庶子薛昊天带着一队骑兵救走了薛家的人,就更是让刚登上太子之位的三皇子越发警惕上心,下旨全城缉拿薛家人。

    再有就是长公主被四皇子谋害身亡,就连靖国侯被薛忠陷害,以以下犯上的罪名就地格杀的消息传了出来,让靖国侯府上蒙上了一层阴影,世子夫人叶氏当下便病倒在床,却在次日在下人的搀扶下起身,身穿素缟与世子一同进宫带回长公主的遗体。

    因先皇大丧,满城纷纷撤下艳色,挂上了白绫,举国同哀,夫妻二人这般模样进宫也不算是撞了新太子的忌讳。

    叶莹从来没有想到,不过一晚上的时间,长公主与侯爷竟然双双遇难,就连皇位也易主。

    看着脸色除了青白,依然与活着一样端庄的长公主,叶莹麻木的跪在棺椁面前磕了三个头,这才上前为长公主整理仪容,眼里的泪却不知不觉的落在了棺椁上。

    韩继这里得知靖国侯出事的消息,失魂落魄的看着新太子,只知道,太子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收回侯府的兵权,出宫前更是下旨赦免了妹妹溶月与她一双儿女的死罪,让妹妹与永安伯府和离,再无关系。

    靖国侯府门前,身穿素缟的韩溶月带着一双儿女和府中弟妹候在门前,脸被凉风吹的发白,甚至是有些透明,唇色青紫的看着大街上远远而来的送丧队伍,大哥与大嫂神色悲戚带回了母亲。

    当下心神大恸不能自己,跌跌撞撞的冲了上前,让身边之人忍不住跟着落泪。

    尚书府身为靖国侯府的姻亲,得知靖国侯府长公主与侯爷竟然相继被害,当下让傅氏忍不住震惊的倒退数步,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忍不住为自家女儿女婿担忧,眼里的泪水根本止都止不住。

    按照规矩,当天他们是不能过府,只能等到第二天才行。

    阳儿与表妹定了婚约,靖国侯府出了事,玉府身为姻亲,自然是要走这一趟,所以叶凡当下让人送了信到尚书府后,这才约定明儿与尚书府一起去侯府看望表姐叶莹。

    靖国侯的遗体正在回京的途中,侯府的世子与二公子韩朝歌也已经动身前去在途中迎接侯爷的遗体,准备扶棺回京,再让长公主与靖国侯一起合棺而葬。

    叶凡没有想到第一次见到表姐,会是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看着失魂落魄的叶莹守在正堂之中身披素缟,容颜憔悴,在见到傅氏与娘家人的时候,当即就红了眼,哀恸出声。

    让傅氏也跟着红了眼睛一把扶住叶莹,担忧心疼的看着她,随即哽咽了一口唾沫,这才嘶哑着开了口。

    “没事的,娘在这,娘先去看看长公主,再与你说!”

    叶莹点了点头,侧身避过,让傅氏上前点了柱香,看着如生前一般的长公主,傅氏脸上忍不住带上了哀戚。

    她没想到,长公主与靖国侯竟然说去就去了,而先皇也不在了,三皇子成了太子,也不知这偌大的侯府以后该怎么办。

    要知道,三皇子刚成太子,为了名声好听才没有在这个时候登基,毕竟现在内忧外患不断,外有突厥虎视眈眈,内有四皇子的余孽在,他在这个时候自然是想着怎么对付皇后和四皇子留下的人,再有就是西北的战况。

    而这两件事都不是简单的事情,只怕太子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收拢兵权,靖国侯府自然是首当其冲。

    想到这些,傅氏就忍不住为女儿女婿担忧,看着跪在地上安静落泪的韩溶月,傅氏心疼的上前把人拉了起来拢在怀里劝慰道。

    “好孩子,长公主要是知道你这般不心疼自己,定会放心不下你的,长公主曾经说过,她这辈子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你这样,要她怎么安心的去!”

    “伯母……”

    韩溶月靠在傅氏的怀里,一天一夜没有进食的嘴唇动了动,眼神茫然的看着面前的傅氏,迟钝的叫了声伯母,眼里的泪水却不停的落下,让傅氏更加心疼韩溶月了。

    却不想在韩溶月叫出一声伯母后,整个人就晕了过去,让前面一阵慌乱。

    “大嫂,这里有我看着,你快带二姐下去歇息一下吧,二姐从昨儿到现在可是一滴水都没进过,再这么下去,我怕二姐撑不住的。”

    周氏是侯府的三儿媳,见姑姐昏倒,当下担心的说道。

    “那这里就暂时交给弟妹看着了!”

    叶莹对着周氏点了点头,让下人把韩溶月带了下去,自己也担心的跟了上去。

    如今长公主和侯爷刚出了事情,府上的其他人再也不能出任何的差池,她要护着侯府里的人,等世子和侯爷他们回来。

    傅氏担忧女儿,心里也有许多话想说,自然帮着叶莹指挥身边的人去安排大夫,又让人去厨房准备些粥过来,让世子夫人和韩溶月都吃点,还让人送了些去给前面的周氏。

    只有吃了东西,才有力气安排以后的事情。

    叶莹刚离开了正堂,整个人就差点摔倒,还是一旁的叶凡抬手把叶莹抓住,才没有让她倒下去。

    叶莹看着与姑姑长的有几分相似的表妹,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来,伸手拍了拍叶凡的手。

    “谢谢表妹,我没想到,我们姐妹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

    “还望表姐保重身子,节哀顺变!

    再糟糕困难的时候总会过去,表姐应该放宽心才是,我相信,世上再糟糕的事情也不过如此!

    人都有一死,只是早晚而已!”

    叶莹苦笑,却不忍拂了表妹的心意,当下点了点头。

    “我知道人固有一死,多谢表妹为我着想!

    我不会就这么倒下去的,我还有世子,还有儿女不是吗?”

    “表姐能想通就好!”

    叶凡见叶莹虽然不明白她真正的意思,可是却振作了精神,当下放心了不少。
正文 第600章 药草
    &bp;&bp;&bp;&bp;想来舅父与舅母的孩子,不应该是软弱认命的人,如今侯府没了长公主与侯爷,在这个时候叶莹身为世子夫人,又是长嫂,自然要振作起来挑起这偌大的侯府,就算不能遮挡侯府即将迎来的风雨,起码也应该把侯府内宅管理好,让韩世子能安心对付外面的事情。

    叶凡装作不经意的环顾了侯府一圈,见侯府虽然大创,可是府中下人却依然井然有序的做事,就能证明,她这位表姐不是个糊涂的人,知道现在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叶凡与傅氏在侯府呆了一下午,按照规矩也不得不回去,从来侯府到离开,傅氏的眉头越发紧皱了。

    如今太子不过是因为碍着长公主与侯爷同时去了,才没有下令收回靖国侯府的兵权,毕竟侯府还有世子,只要世子在,太子他就没有理由收回侯府的兵权。

    可是如果连世子也出事了呢?

    叶凡想到韩世子与他唯一的兄弟一起去了西北迎接靖国侯的遗体,要是在路中二人出了一点差错,那么太子就有借口让侯府交出兵权。

    这个念头在叶凡心中一闪而过,从侯府出来后,她的脸色甚至比傅氏的还要严肃,当下找了个借口,与傅氏一起回了尚书府,匆忙找了舅父一起去了书房。

    “舅父,只怕太子让表姐夫二人去西北不止是迎接侯爷遗体那么简单!

    如今侯府没了长公主与侯爷,表姐夫二人要是在路上有什么意外……垠哥儿还小,自然不能承爵。

    只怕太子如此安排,想要的是侯府的兵权。”

    叶仲见叶凡不过是去了一趟侯府,就一针见血的察觉了三皇子的意图,当下心中微叹,让叶凡心神一动。

    “难道舅父与表姐夫已经知道了太子的意图,此番又是为何?”

    “三皇子刚登上太子之位,为了打压旧太子,自然要往兵权下手,旧太子虽然没了太子之位,可是却依然手掌尚书令,权力之大,比太子的位子大多了,三皇子没有办法,自然想把兵权抓在手中。

    西北的兵权因为薛忠他暂时还无法完全掌握,自然想先拿下侯府的兵权。

    皇宫之中戒备森严,五步一哨,十步一岗,有禁卫军,金吾卫和锦衣卫把手,三皇子虽然不受皇上器重,可是却领着禁卫军的差事,虽然比不上皇上身边的金吾卫和锦衣卫,可是依然是镇守皇宫的禁军,长公主在宫中被四皇子杀害,岂是这般简单的事情。

    只怕当初谁都看走了眼,就连皇上也没想到,三皇子会藏的这般深,会在皇后与四皇子谋逆之时,异军突起,一步一步算计着这元国江山。”

    “现在也不迟……”

    叶凡见舅父提起三皇子的心计谋略时有些感慨,微微侧头看向叶仲道。

    让叶仲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对,你这丫头说的对,现在并不算太迟……”

    如果不是那****去找太子殿下做了一个交易,只怕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

    想到如果不是四皇子步步紧逼,又如何会给他们留得一线生机。

    他承认三皇子比起四皇子还要有谋略心计,最重要的是,这般有手段谋略的人,比一般人还能隐忍,要不然这二十多年来,谁能看出三皇子有这般抱负,所以当三皇子拿出圣旨的时候,才会让他这般心惊三皇子的手段。

    皇上根本没有死,又如何会写下遗诏废太子,立三皇子为太子,圣旨,自然是假的。

    当初皇上病倒,根本不是因为生病,也不是因为中毒,而是被皇后与四皇子施了厌胜之术,才会让皇上吐血昏倒,昏迷不醒。

    虽然四皇子与皇后一样是谋逆,可是皇后与四皇子依然没有对皇上下杀手,反而是三皇子,在平反皇后与四皇子的人后,反而让人将错就错,将皇上喂以毒药,如果不是太子早先一步让他带叶凡进宫,只怕三皇子当真是要弑父夺位了。

    每每想到当日的惊险,叶仲都忍不住赞叹当日叶凡的机智,会故意选在来尚书府下聘的日子金蝉脱壳,让身边的婢女扮成她回玉府,而她又乔装打扮后与她去东宫见了太子殿下,打扮成宫中内侍的模样进了皇宫为皇上诊治。

    却不想当晚四皇子就谋逆了,而当时没有十分把握的叶凡不得不做决定,让人找来磁石,吸出皇上脑中的银针。

    要知道,当时皇上要是醒不来,就凭着他们几人和当时的情况,根本无法保护好皇上,又如何能把皇上安全带离皇宫。

    要说当日的一切都太巧合了,而叶仲却觉得,他这个侄女是个有大福气的人,没有这孩子,谁能想到皇上的病会是中了厌胜邪术!

    “那么舅父与表姐夫可有了安排!”

    “嗯,这事你不必担心,你表哥他知道该怎么做!

    说来当初阳儿送来的药方,我这里已经让人找齐了上面的药材,一式两份,更多的就找不到了,我拿了一份给太子,请他让宫里的太医帮忙制出解药,还有一份,我便给你拿去,如果宫里的太医失败了,起码还有一次机会。”

    叶仲提起了尘大师留下的方子上的药材已经找齐,脸上忍不住浮起了笑意,转身从暗格里面拿出木盒来,其中装的便是叶凡需要的药材。

    “其中有几位药草难寻,却不想舅父的人能找到,想必舅父为侄女的事费了不少精力……”

    叶仲见叶凡客气,当下扳起脸摆了摆手。

    “你这丫头和舅父这般客气干什么,你虽叫我舅父,可是在舅父眼中,你与阳儿和我的子女没有什么不同!

    你这丫头要记住,你与阳儿都是我叶家的孩子,不分你我!”

    “侄女明白了,既然没什么事,侄女就先回去了,免得玉府的人起疑心!”

    叶仲点头,看着拿着药离开的叶凡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复杂之中又不免有些思索笃定。

    方子上的药草有几味难寻,见所未见,他虽然也托了人四处打听寻找,可是这些日子根本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直到今日,有人把这些药材送上门,他才发现了一些端倪。
正文 第601章 赶回
    &bp;&bp;&bp;&bp;只因他发现来送药材的人虽然掩饰的很好,可是他依然发现了来人身上有种肃杀气息,暗藏锋芒,让他不得不疑心,让人跟了上去。

    却发现那人离开尚书府后,便马上离开了京城,向西北方向遁去。

    西北,联想到圣上的让他往西北送去的消息,便让他想到了一个人。

    如果当初南王府叛国一案,真的是圣上顺水推舟故意布下的局的话,那么他就能肯定,这些药材是出自谁的手笔。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说来丫头和那人之间也许还有缘份。

    西北。

    突厥大巫让人往元**营之中下蛊一事彻底惹怒了靖国侯,那一战,让靖国侯不计代价战退了突厥兵,让一向骁勇善战的突厥人溃不成军,只因为突厥都认为此刻的元国士兵都中了蛊,无人应战,才会被靖国侯带兵打的节节败退,失去五千兵马。

    让突厥将军白摩气急败坏,不得不去求助大巫。

    要知道,他们的一人一马都是宝贵的兵力,骤然失去五千兵马,这让白摩如何能忍受的了。

    当初他们说好,他们在边境出兵,助三皇子登上皇位后,就把西北的几座城镇割舍给突厥所有,可是如今三皇子已经登上大位,却迟迟不见元国来人,看来这三皇子想要毁约不成。

    “大巫,出征前大巫曾为我们的将士们算过,说我们此行一定大获全胜,可是元国那边却依然能出兵抵抗,让我们白白牺牲了五千兵马,可是对方军营之中有人相助?”

    白摩尊敬的站在大巫面前,想到这段时间元国步步紧逼,根本没有收兵的打算,让白摩忍不住说出了心里的疑惑。

    要知道,当初他们往元**营的水源之中下了水蛊,按理说元国的将军早就该前来投降求饶才是,却不想对方竟然还有人上战场,甚至连中蛊的消息也没传出来。

    可是元国人狡诈,故意设局,以利诱之,让他们举兵来犯自投罗网不成?

    这样元国就有借口攻打他们突厥了?

    如此一想白摩的脸色就难看起来,有些不安的看着大巫。

    大巫闭着眼睛端坐在椅子上,等白摩说完后,这才阴沉的睁开眼,看了一眼手腕上不安分的青黄两蛇。

    “我的卦象并没有出错,之所以会这样,只是因为出现了能改变卦象的人!

    让人去查,是谁破了我的水蛊,只要杀了他,自然不会有人能阻挡我们的路。”

    “是,属下一定会杀了此人。”

    白摩第一次听见居然有人能改变大巫的卦象,顿时大惊,要知道,大巫的卦象从来没有出错过,此人既然能改变大巫的卦象,是不是证明此人的能力比大巫还要强。

    既然如此,那么这人必须死!

    白摩阴沉了脸转身下去,他一定会让人好好查查,这人是何方神圣。

    “没想到三皇子竟然隐藏的如此深……如今三皇子的人和宗儿此刻都在来的路上,我们要趁着三皇子的人还没到之前发兵赶回京城救驾才行,绝不能让三皇子的阴谋得逞。”

    靖国侯十分沉重看着面前身上带伤的南宫世子,双拳发紧,眼底一片血红。

    他没想到,三皇子竟然胆大包天,设计四皇子害死自己的亲姑母,让长公主死的何其冤屈。

    如果他在京城,一定会杀了三皇子为长公主报仇!

    想到京城传来的消息,让靖国侯归心似箭,不止是因为长公主的死,更是他知道,圣上在等着他们回京救驾。

    如今突厥因为这几次战败,损失五千兵马后就安静了下来,暂时没有出兵的打算,再加上现在军营之中也有了巫师,他暂时能放心把西北的一切交到南宫逸辰手上。

    如果当初不是南宫世子收到消息,当机立断在突厥临近的部落寻来了巫师赶回边境,只怕元国早已大败。

    看着脸色苍白,胸前带伤的南宫逸辰,靖国侯眼里带着哀痛焦急和担忧,嘴角忍不住苦笑连连。

    “侯爷放心,西北就交给逸辰,逸辰一定不会让侯爷失望的!”

    南宫逸辰看着靖国侯许下承诺,一定会守住西北边境,让靖国侯放心带着兵马赶回京城救驾。

    至于原本被四皇子派到西北的延平郡王薛忠根本没有出现在西北,不知去了何处,靖国侯被薛忠陷害一事,自然也是两人往京城放的烟雾弹,一面让四皇子与皇后能放松警惕,一面让人去暗查延平郡王的踪迹。

    却不想不过短短几日,京城风云变幻,已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四皇子与皇后被三皇子以清君侧的借口拿下,圣上被害的消息也随之而来。

    让南宫逸辰和靖国侯知道,京城只怕出大事了。

    如果不是次日京城传来了消息,只怕南宫逸辰根本不会等到现在。

    为了得知玉府与尚书府安好,他才让人马不停蹄的赶回京城,找上了叶府,消息传回来后一颗心才落了地。

    他的妻儿都在京城,他绝不能让他们出任何的事情。

    当晚二人连夜制定了计划,由靖国侯带着兵马暗中赶回京城,西北事情就暂时由南宫逸辰主持大局。

    有马将军与副将等将士在,西北一定能撑到侯爷回来。

    忠王府。

    也就是前太子元翵如今的身份和府邸,三皇子当上太子后,第一时间就把太子赶出了东宫,移居忠王府,百官都知三皇子为何会赐前太子忠王,这忠王二字可谓是意义深远,讽刺意味甚浓。

    忠王,既是敲打提醒前太子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僭越,又是警告前太子要记得忠与他这个新皇,若不然,他便不会手下留情。

    原本众人以为太子元翵手中掌握着中书令,一定不会轻易妥协,让三皇子登上太子之位,朝廷之中定会再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却不想太子不但没有与三皇子一较高下,反而把太子之位让了出来,迁出东宫成了忠王。

    让太子一党的大臣十分震惊不满,却又碍于三皇子手中的圣旨没有跳出来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正文 第602章 进宫
    &bp;&bp;&bp;&bp;“玉大姑娘,宫中的二姑娘心里惦记着大姑娘,太子知道后开恩,让奴才接大姑娘去宫里探望二姑娘。”

    看着面前笑得意味深长的内侍公公,叶凡顿时沉凝片刻,对着面前的内侍公公点了点头。

    “还望公公前往客厅休息片刻,喝盏茶水用点点心,容民妇整理仪容,再与公公一道进宫。”

    “这是应当的,这怎么好意思,大姑娘不用管奴婢。”

    “公公客气了,惊鸿,你带公公去前厅休息片刻,切不可怠慢了公公!”

    “大姑娘太客气了,那奴婢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嘴上无毛,笑的越发和蔼的内侍公公当下与叶凡客气了几句,就被惊鸿带去了客厅享用茶水。

    “大小姐,你真的要进宫去见二小姐?”

    黄芪看着惊鸿与前来传旨的内侍离开,当下担忧的上前道。

    自从三皇子不知为何来了玉府后,又留下太医去医治二小姐,次日更是让人把二小姐接进了皇宫内,说是为了方便太医诊治。

    如今二小姐进宫已有数日,却不想太子现在又下旨让大小姐进宫探望二小姐,说是二小姐想她这个大姐陪陪她,二小姐如今只怕对大小姐怀恨在心,又如何会想大小姐进宫陪她。

    这其中明明就是有问题!

    就连身边的丫头都知道的事情,叶凡又如何不知,想到那日三皇子的目光,就让叶凡沉了眼色。

    她虽然不知三皇子为何会对她感兴趣,可是她却知道对方来者不善。

    如今三皇子借着玉如烟的口让她进宫,只怕她不去也得去。

    不说玉如烟自从进宫后就被朝中大臣议论的对象,就连玉府也被人关注起来,更甚至牵扯上了舅父,要知道如今的阳儿与尚书府五小姐可是定了亲的,三皇子接玉如烟入宫,只怕要拉拢的人其实是尚书府才是。

    因为此事,舅父也忧心忡忡,怕三皇子为了侯府的兵权拉拢安抚他,才牵连了他们姐弟二人,让人递了消息过来,询问事情的经过。

    “太子都派人到玉府传旨了,不去行吗?”

    “那大小姐能不能称身体抱恙……”

    “算了,下去准备吧!我现在要是拒绝,只怕一会儿太医就要上玉府走一趟了!”

    叶凡看了看院子里吐出嫩芽的枝干摇头转身,让黄芪为她梳洗。

    该来的挡不住,不如放手一博,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惊鸿让人上了茶点,难得扯出一抹笑。

    “这是我家小姐的意思,还请公公能收下,我家小姐就是想知道,我们二小姐的身子可好?”

    内侍头戴纱帽,看着面前的荷包眯了眯,等接过后眼角的笑纹越发深了几分,没想到这玉府的大小姐出手倒是个大方的,反正她们问的也是玉府的人,玉府的事,与宫里没啥关系,他自然愿意卖个好。

    要知道,现在太子可十分看重这玉府的二姑娘,说不定到时候这二姑娘就是宫里的主子,他自然不愿这个时候得罪玉府的人。

    “玉大姑娘真是太客气了,请大姑娘放心,二姑娘在宫里好着呢,听太医们说,已经找到法子医治二姑娘了,等大姑娘进宫见了二姑娘,自然知道奴婢没有说谎!”

    “大小姐自然信得过公公,只是心里担心,才多嘴向公公讨教!”

    内侍见这玉府的下人会说话,当下心里也十分舒坦,但笑不语,用起了茶水。

    惊鸿见此,让府里的下人好生伺候,这才退了出来,匆忙回到了凝香园,却在院子里面见到了欧阳氏。

    欧阳氏身边有两个得力的婆子照看着,生怕有一点差错,端坐在软塌上看着面前身穿对襟绿地织金缠枝宝相花缎子,桃红色素绢里衬,袖口接有红色织金缎袖口,下身着了件饰有百子裙襴的马面裙的叶凡。

    看着叶凡脸上波澜不惊,头上的金冠儿与垂吊的金步摇刺疼了她的眼,让她忍不住移了移目光,看着一旁桌上的白底蓝花的瓷杯。

    “我听说宫里来人了,可是烟儿出了什么事?”

    欧阳氏的手指下意识的紧了紧,转身紧紧张盯着叶凡询问道。

    “妹妹好的很,特意与太子说她惦记府中,太子这才让我进宫陪妹妹说说话!

    夫人可是有什么话与妹妹说,我可以代劳!”

    “真的?你没骗我?”

    见叶凡说玉如烟没事,欧阳氏脸色微松,眼里闪过一抹激动,当下摇摇头,想了想道。

    “劳烦大小姐帮忙与烟儿说,我等着她平安回府!”

    “夫人这是为何,妹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回来的。”

    “承大小姐吉言,我就不打扰大小姐进宫了。”

    欧阳氏起身对着叶凡说完,让人留下了带来的点心,就带着身边的下人离开。

    “小姐,奴婢问了,内侍说宫里已经找到医治二小姐的法子了。”

    这就是说,宫里已经知道玉如烟是中了蛊。

    叶凡点了点头,眼里出现一丝疑惑。

    “夫人是长辈,又怀有身孕,何必对大小姐这般低声下气?”

    欧阳氏身边的佘妈妈,见欧阳氏到叶凡的院子求大小姐往宫里带句话也这般放低身份,当下心里有些不赞同。

    不说欧阳氏现在是玉府的主母,又是大小姐的母亲,肚子里怀了玉府的子嗣,实在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还这般委屈求全,让下人瞧去,谁又会把她这个夫人放在眼里。

    看着身后落后的两个婆子,都是老夫人身边的人,欧阳氏一改刚才在叶凡面前的忧愁,暂停在甬道上,看着面前的湖水幽幽道。

    “只要知道烟儿无碍我就放心了,至于我为何这般委曲求全,妈妈很快就知道了!

    只有让大小姐以为我投鼠忌器不敢妄动,我才能做我该做的事……”

    欧阳手上轻抚肚子,看着出现在对面被丫鬟小心搀扶的文姨娘,因为这些日子的调养,整个人越发圆润有光泽,虽然文姨娘穿了不少,可是欧阳氏依然能看见文姨娘好像越发大的肚子。

    叶凡奉旨入宫,身边是可以带两个贴身丫头一起进宫的。

    见面前准备好的小轿,叶凡当下疑惑的看着身边的内侍公公。
正文 第603章 玩物
    &bp;&bp;&bp;&bp;“这是太子殿下的意思,让奴婢们抬着姑娘去鸳鸯殿见二姑娘。”

    叶凡脸色犹豫的看着面前的小轿。

    “只怕这不合规矩,民妇不过是一个庶人,是万万不敢僭越,还请公公在前面带路……”

    要知道,入了宫门,哪怕朝中的文武百官也得下马落轿步行入宫上朝,在宫中,也只有上了品级的妃嫔才能乘坐轿辇。

    她一个庶妇人,又怎么敢坐上这个小轿,只怕今儿她上了这轿辇,明儿就得被天下人的唾沫淹死。

    当下摇头婉拒,身子往后微微一退。

    “可是这是太子殿下的意思,玉大姑娘不必……”

    内侍见叶凡不愿上轿辇,顿时脸色为难的开口,就见叶凡抬头开口道。

    “民妇身份卑微,岂能与贵人相比,朝中文武百官大臣都能只能靠双脚走进宫门上朝,民妇一介庶人,又怎么能不自量力。

    太子殿下的好意民妇心领了,还请公公前面带路吧。”

    内侍惊讶叶凡如此懂规矩,要知道,那日玉府的二姑娘可是大摇大摆的坐着轿辇进的宫门,因此没少被文武百官拿来说事,说这玉府的二姑娘这是起了攀龙附凤的心思,因为身份低下,以不合规矩为由扰的太子爷这几日脸色都不好看。

    现在见这玉府的大姑娘能这般冷静自持,可是让他开了眼界。

    他可是知道,前面进去的那位,听说脾气可是大的很呢!

    内侍在前面带路,心里想着这些,眼角余光却在打量叶凡,脚下的路也没迟疑半分,就怕叶凡会撑不住。

    毕竟这皇宫之内宫殿不知多少,一宫一殿相距甚远,哪怕离的最近的殿宇,也得走小半个时辰才到,从宫门到鸳鸯殿,至少也得走上两个时辰左右。

    随着时间过去,每当内侍以为叶凡撑不住的时候,都发现叶凡身后的两个丫鬟换来换去的上前搀扶着叶凡,这一路走来,这玉府的大姑娘脸色虽然有些苍白,可是硬是走了差不多两个时辰。

    看着面前迎出来的玉桃,叶凡忍不住抬眼看了看天色,已经差不多过了午时了。

    “奴婢见过大小姐,二小姐知道大小姐今日进宫来,已经等了一上午了!”

    玉桃身穿紫兰衣裙,一袭香腰不盈一握,上前看了一眼叶凡低头见礼,俯身时裙晃动,在太阳下面露出用细丝勾勒的蝴蝶图案,美不胜收,那模样装扮,如何像一个丫鬟的样子。

    “既然如此,奴婢就送到玉大姑娘在这里了,不打扰玉大姑娘姐妹相聚。”

    内侍公公对着叶凡客气了一句,让身边的小太监把叶凡带的东西送到惊鸿手中,就笑着退了下去。

    “劳烦公公了……”

    “应该的,应该的……”

    站在宫殿门前的惊鸿几人送走了内侍公公,玉桃这才上前一步,接过惊鸿手里的东西。

    “东西还是奴婢来拿吧,二小姐知道大小姐肯定还没吃午膳,正等着大小姐呢!

    还请大小姐与奴婢来……”

    叶凡看了一眼玉桃点头,在惊鸿黄芪的搀扶下跟了上去。

    “你说她没上轿辇?”

    三皇子得知叶凡没有上他特意为她安排的轿辇,而是自己走了两个时辰进了宫,让他眼里闪过惊讶,随即放下手中的奏折大笑起来。

    “果真是有意思!

    本太子没有看错人,这样一个不服输又聪明的女人,就像一只调皮却又有爪子的猫儿,本太子还真没遇见过。

    如果本太子能把这样一个女人收纳在后宫之中,定能有趣很多。”

    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三皇子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却又不得不忍耐下来。

    坐上太子之位又如何,每日不是处理国家大事,就是觐见朝臣商议国事,与他以往所想那种大权在握的样子相差甚远,简直是无聊至极。

    可是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日子里面,他却发现身边有这么一只野猫,看似平凡普通,可是关键时候却又能伸出自己的亮爪,大胆聪明,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越是知道她的事情,越是让他欲罢不能,不想放手。

    嫁人生子又如何,他想要的,还没有他得不到的。

    孙哲站在勤政殿下方,看着门外的内侍提起了叶氏后,太子殿下的惊讶欢喜与眼中露出的势在必行,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些年眉间越发深刻殷红的痕迹犹如血痕出现在眉中央,让他苍老许多的脸上多了一抹妖邪戾气。

    看来与孙宝儿说的不差,太子这是真的对叶氏上了心,还故意在他面前说出这么一番话,不就是为了试探他的心思。

    可惜他孙哲已经不是当年的孙哲了,当下低眉顺眼道。

    “臣恭喜太子……”

    “哦?本宫倒是不知本宫有何喜!”

    三皇子看着下面的孙哲,这些年多亏了孙家的人在西北与突厥联系,才能布下这个局,把太子和四皇子拉了下来,顺便还解决了皇帝,他才能坐上这个位子。

    当初他就奇怪,孙哲为何一心要把南王府牵扯进来,不止是因为南宫世子察觉了西北的情况,更是因为南王府的世子,就是孙家的仇人。

    所以孙哲才会故意让人把西北的情况让南宫逸辰知道,从而牵扯出皇后与四皇子,让两人以为南宫逸辰查到了什么狗急跳墙,再算计南王府,其实从头到尾都是孙哲的一箭双雕。

    至于叶氏,也就是玉府的大小姐,等坐实了南王府叛国投敌的罪名,再爆出叶氏的身份,玉府一门自然也会被牵连进去。

    落得个满门抄斩也是轻的了。

    不过谁让他发现了叶氏这个女人的有趣,要不然,只怕现在的南王府与玉府早就在四弟逼宫之前就灰飞烟灭了。

    可是他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如姬会对他阳奉阴违去挑拨离间玉府的关系,差点被叶氏的人发现不说,还布下了个请君入瓮的局。

    差点就坏了他的好事!

    既然他要留下叶氏的命,必然不会让她受南王府的事情牵连,如今他更是想把这样的女人收纳在身边。

    自然不想孙家的人再对叶氏有任何的心思。
正文 第604章 赐婚
    &bp;&bp;&bp;&bp;“臣恭喜太子后宫之中又多了一位佳人相伴”

    “那本宫就承你吉言!”

    三皇子见孙哲识趣,当下满意大笑两声。

    “不知孙先生觉得中书省平章政事一职如何?”

    孙哲骤然一怔,随即跪倒在地。

    “臣愿意为太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中书省平章政事一职可是手中握有实权,能参与议决军国大政的官职,与当朝左右丞相不相上下,自然是个让人心动的位子。

    三皇子虽然坐上了太子之位,可是朝中却没有多少可用之人,更何况决议国家大事是由中书省共同商议决策,就算三皇子是太子,也做不来一言堂。

    最重要的是,现在的中书令可是由忠王担任,三皇子自然要想方设法往中书省里面塞自己的人进去,而他最放心的人,又能用的人,自然是对他忠心耿耿的孙哲了。

    孙哲有举人功名在,人又有手段谋略,想要把他放到朝中为他办事,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

    “既然如此,你就先下去吧,本宫还有事情要做!

    对了,也别忘了西北,让人去突厥走一趟,告诉他们的大巫,等本宫收回西北兵权,就履行当初的承诺。”

    三皇子吩咐完让孙哲退下,这才宣人进来更衣,去了鸳鸯殿。

    孙哲此刻一身布衣在身,花白的头发就像苍老的老人,可是谁又知,今年的孙哲正值中年。

    看着太子的轿辇离开后,孙哲眼色深沉的从一旁走了出来,身边是宫中的内侍公公。

    在新太子身边伺候的人都知道,面前这位可是太子身边的红人,身上虽然没有一官半职,可是却能进宫与太子商议国事,他们在宫里呆久了,人人都成人精了,自然不会没有眼色。

    “孙大人,您现在出宫还是让奴婢带您在宫里转转?”

    内侍公公笑的讨好在一旁说道,孙哲侧头看了一眼内侍点了点头。

    内侍公公当下领前一步在前面带路。

    看着宫殿的名字,叶凡眼色浮动,在惊鸿二人的搀扶下进了宫殿,入眼的是彩色屏风,彩绘的笔触细如蛛丝,上面还镶嵌了珠宝翡翠,两头垂下紫金绶,扑面而来的冷香,让人忍不住精神一震。

    转过屏风,抬头便见到一身紫色纱衣的玉如烟依靠在榻上,榻上铺了白象牙簟,上面还铺了绿色的熊毛席子,面前的玉簟雕几上摆着的紫金珐琅彩香炉烟烟袅袅散发着幽香,左边是博古架,上面摆放着精艺的名贵物件,其中点缀着盆栽花卉,另一面则是屏风,屏风后是女子梳洗的长案,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胭脂水粉与首饰。

    看着叶凡带着身边的丫鬟进门,玉如烟脸上戴着薄纱,慵懒的看了过来。

    “玉桃,带她们都下去候着”

    “请两位姐姐与奴婢去偏殿歇息。”

    玉桃得了玉如烟的话,当下上前请惊鸿黄芪二人跟她离开,惊鸿身形未动,等着叶凡吩咐。

    叶凡看了一眼玉如烟,对着惊鸿微微点头,她也想知道,玉如烟想与她说什么,叫她进宫的目的又是什么。

    惊鸿微微皱眉,环顾了殿中没有异常,只能与玉桃离开。

    “你倒是一点也不怕”

    见叶凡毫不犹豫的让身边的两个丫鬟下去,玉如烟撑起身子讥讽出声。

    “怕?我为何要怕?”

    叶凡从善如流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端坐下来,侧头看着玉如烟反问道,让玉如烟当下身子一顿,随即想到得来的消息,原本阴沉下来的脸色又变得欢快起来,像是忘记了以前的龃龉,拉家常一样捂嘴打趣道。

    “姐姐现在是不怕,一会儿,可就不知道还会不会像现在这般冷静自持了。”

    玉如烟脸上露出幸灾乐祸意有所指的说道,眼里带着明显的欢快。

    见玉如烟这般笃定与得意,叶凡眉头轻拢,深深的看着面前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的玉如烟。

    “姐姐有所不知,太子殿下已经查明南王府叛国一事乃是污蔑,已经让人把天牢里的南宫世子放了,还解封了南王府。

    姐姐听到这个消息,现在心里是否很高兴?”

    玉如烟双眼紧紧盯着叶凡,眼里露出冷笑,她不相信,玉琉璃能一直这般冷静,她原本得知三皇子有意放过南王府的时候心里可是一点也不平静,只觉得老天爷是在与她作对。

    可是接下来的话,却又让她心里好受许多,就算南王府不倒,也能让玉琉璃痛苦一辈子。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丈夫迎娶别的女人,自己的孩儿也只能是个私生子,而她这辈子只能求而不得,顶着寡妇的身份过一辈子。

    想到叶凡即将得知三皇子为南王府世子赐婚的消息,玉如烟只觉得心里异常畅快,就连这些日子身中蛊毒的害怕与痛苦也不再重要,只因为她知道,接下来的玉琉璃,一定会比她更痛苦。

    “可是妹妹听说,太子殿下为了补偿南王府,准备赐婚南王府世子,现在只怕圣旨也已经到了南王府大门了。”

    叶凡猛然看向玉如烟,眼中一阵收缩,只觉得心跳骤然停了下来,震惊的看着玉如烟薄纱后的小嘴张张合合的说着什么,好一会儿才骤然起身匆忙往外走。

    见叶凡终于失去了冷静,玉如烟顿时十分满意,她就知道,玉琉璃心里肯定放不下南王府,放不下南王世子。

    此刻南王府大门果然如玉如烟所言,传旨的内侍公公已经宣读完了圣旨,看着面前身子明显消瘦的南王世子,顿时笑呵呵的道了恭喜后才被南王府的人送走。

    南王看着面前低头不言,身形憔悴脸色苍白的南宫逸辰,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既然太子殿下赐了婚,你就好好调理好身子,等过些日子就迎娶孙家小姐进门”

    不等南王说完,只见一直低头不言的南宫逸辰骤然抬起了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因为这些日子苍老不少的南王爷一眼,转身离开,让南王爷身子一怔,只觉得刚才儿子看他的目光是那么的陌生冰冷,比以往更甚。

    “王爷,世子要是不愿意娶这孙家小姐该怎么办?”

    林侧妃这些日子因为南王府被扣上叛国投敌的罪名吓得不轻,原本还以为王府完了,却不想王府又逃过了一劫,此刻她最怕的就是南宫逸辰为守死人而不愿娶三皇子赐的婚。
正文 第605章 交锋
    &bp;&bp;&bp;&bp;“为了南王府,此事由不得他!”

    堂堂南王府的世子怎么可能为了女儿私情弃整个王府数百条性命与不顾,就算他不是南王府世子,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已死的女子,而放弃了自己传宗接代的责任。

    看着林侧妃担忧憔悴的模样,南王顿时缓了缓脸色,放低了声音吩咐道。

    “这些日子你也担惊受怕了,如今正是多事之秋,王府刚解禁,既然太子赐下这门婚事,你就多上心一些。”

    “妾身倒是没问题,可是世子那里……”

    林侧妃见王爷如此说心里当下松了口气。

    这孙府的人在京城听都没听说过,肯定不是什么高门大户,既然如此,她一定会好好与孙府的人打好交道,起码要知道,这孙府的小姐是个什么样脾性,能不能拿捏的住。

    反正世子不管有没有这道赐婚以后都会娶妻生子,与其凭着他世子的身份配一个家室不弱的女子,不如就娶这个名不经传孙家小姐。

    想通后的林侧妃这才真真正正的放下心来,目送着王爷捧着圣旨供奉到祠堂后,才发现手心一片冰凉。

    原来在内侍公公来到的时候她便吓出了一身冷汗,还以为……

    林侧妃闭了闭眼,想到儿子做的荒唐事,顿时浑身一个激灵,当下有些站立不稳,还好被身边的下人搀扶住才没太过失态。

    如果王爷知晓易儿做的事,只怕会大发雷霆,甚至是对易儿失望。

    不,她绝不允许!

    易儿已经没了世子之位,绝不能再失去王爷的欢心,到时候只怕南王府就真的没有易儿的立足之地了。

    王府的下人看着侧妃娘娘脸色不佳,虽然手上被娘娘抓的通红,也依然不敢吭声,只以为娘娘是被吓到不轻,才会这般失态。

    不说主子,就说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刚才也被吓到不轻呢!

    还以为这道圣旨……毕竟王府已经被禁军围了数月,谁也没想到有再见天日的这天。

    叶凡脚步匆忙从鸳鸯殿出来,正好听见动静的惊鸿黄芪双双出现在殿门口,见小姐脸色不好,顿时一道上前,与玉桃匆忙告辞离开。

    玉桃见叶凡主仆三人离开,当下转身把外面的事告诉玉如烟后,就有宫人来传,太医们来了。

    玉桃只好匆忙出门去迎。

    叶凡带着惊鸿二人出了殿门,门外带路的内侍公公早已离开,主仆三人只好顺着来时的路离开,却在御花园的甬道上碰见了三皇子带着新上任的内侍总管在前面等着,见她出现转身看了过来,脸上带着不解。

    “玉大小姐怎么这么快就要离开?本宫要是没记错,本宫特意吩咐下去,让宫人把章承殿收拾出来,让玉大小姐能在宫里住上几日。

    相信有玉大小姐在,玉二小姐也能安心养病。

    和严,这是怎么回事,嗯……”

    三皇子目光流连在叶凡脸上,余光中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惊鸿二人,微微侧身,不怒而威,声音染上了冷厉,问身后的内侍总管和严。

    “回殿下,章承殿奴婢已经让人收拾妥当,就请玉大小姐亲自去看看,有没有不喜欢的地方,奴婢好派人再添置添置。

    至于……”

    和严擦了擦脸上的虚汗,抬眼看了一眼叶凡再次道。

    “定是宫里的人与玉大小姐错过了……是奴婢的错,早该让人去鸳鸯殿走一趟,还请太子殿下责罚!”

    “哦,这么说来本宫错怪你了……既然这样,你就先下去吧。”

    三皇子本就长得一张好看的皮囊,此时他一双凤目微微上挑,一身矜贵表露无疑,笑的温和无害的看着叶凡,伸出右手。

    “不知玉大小姐有没有兴趣与本宫在这御花园走走?”

    这是叶凡第二次见三皇子,可是不知为何,从第一次见面,她便觉得三皇子与一个人有些相似,虽然一人气质冷硬,不苟言笑,一人风流倜傥,温和无害,可是叶凡却发现两人的五官有些出奇的相似。

    叶凡点头,三皇子看着紧紧护着叶凡的惊鸿二人,顿时无谓的笑了笑,大度的转身提步走在前面。

    叶凡在惊鸿的搀扶下与三皇子一前一后走在御花园之中,御花园中此时百花齐放,相互争艳,一片繁荣昌盛,让刚经历过宫乱的皇宫之中多了一丝颜色与生气。

    可是叶凡却在这满园春色之间,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历来改朝换代皇位更替,都是由总多血肉铺垫而成,这御花园里的花,不知灌溉了多少鲜血,才能这般娇艳无比。

    一路上三皇子并未说话,像是在欣赏这满园的春色,心情十分的舒畅,直到走到面前一株百花之王面前,才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株绽放到极致的牡丹,远远撇下绿叶如一团燃烧的烈火傲立在枝干之上,展示着自己的雍容华贵的一面。

    满园骄色,无一能其争锋,打压了旁边所有的牡丹花,才让三皇子一眼相中了它。

    “不愧为花中之王,就算是满园春色也压不住它的风采。

    就好比有些人一样,本就该一枝独秀,却偏偏要泯灭在群花之中,岂不是可惜?

    都说鲜花赠美人,本宫就赠与玉大小姐……”

    三皇子拿花喻人,嘴里怜惜花草,却转眼毫不留情折断枝桠,把原本傲立的牡丹从枝头扯下神坛,慢慢凋谢,下场也不过是零落成泥。

    看着三皇子手中的牡丹花,叶凡微微侧头,躲过了三皇子想把牡丹插在她发中的举动,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民妇多谢太子殿下好意,只是这花落在民妇手中,实在是糟蹋了它花中之王的美誉。”

    见叶凡像是避如蛇蝎一样的动作,三皇子并未生气,当下收回手呵的一声笑了出声,把玩欣赏手中的花中之王。

    “你很怕本宫?”

    “本宫知道你是聪明的女人!你应该知道本宫对你感兴趣。

    本宫知道你很多事情,也知道你心里的人是南王府的世子,可是没关系,本宫会让他从你心里消失。

    所以本宫并没有为难南王府的人,而是把南宫世子也一并放了,还为他赐了婚事,不日完婚。

    你看,本宫为了你,连通敌叛国的南王府都能放过,可见本宫对你的真心……”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606章 交锋二
    &bp;&bp;&bp;&bp;三皇子云淡风轻的说完此番惊世骇俗的话,仿佛他所说是理所当然不过的事,嘴边笑意丝毫未减,眼角的弧度越发上扬,露出一丝极强的占有欲,却依然表现出温润无害的模样。

    看着面前沉稳无比的女子,他如今是越发欣赏喜爱面前的人儿了,以他如今的身份,不知多少女人对他趋之若鹜。

    可是面前的女子在知道他对她感兴趣后还能这般冷静,着实让他惊讶,随即便是欢喜。

    从他懂得男女之事后便一直流连在风流场所之中,府中姬妾更是数不胜数,可是让他真正能看的上的却是没有一人。

    他想,他之所以对面前的女子感兴趣,是因为在她身上发生过的事情,还有她那一身高明的医术,以至于他时常在想,一个从小愚钝痴傻的人,怎么会在一夕之间有了如此高超的医术。

    除非有一个可能,就是这个女子,从小便是在装疯卖傻。

    想到玉府的情况,三皇子眼里的笑意深了几分,如果真是这般,那么他便更加舍不得放手了。

    哪怕她的心不在他这里,哪怕她已嫁过人……

    “太子说喜欢民妇也不尽然!

    难道太子真的认为南王府会通敌叛国?南王府一案,至今没有经过三司,太子又如何认为南王府通敌叛国?

    难道就以世子曾经去过西北,带回了战马就认定南王世子通敌!

    突厥与元国边界,两国早已征战多年,还是因为突厥可汗离世,突厥内乱才让边界的战争停歇下来。

    突厥历来对元国虎视眈眈,这几年的休生养息让突厥不但有了新的可汗,甚至还有了攻打元国的兵力,会挑在这个时候开战,只怕不过是巧合而已。

    要知道,如今元国不是也经历了内乱?或者说,难道突厥大军早已知晓四皇子会逼宫造反,才会在这个时候进攻元国?

    想要浑水摸鱼!

    反过来,如今坐上太子之位的人可是三皇子,难道就能说三皇子为了太子之位与突厥勾结,来了一出声东击西?”

    随着叶凡的话说出口,让三皇子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模糊变得僵硬,眉眼也随之沉了下来,目色幽深的看着面前骤然变的大胆叶凡。

    他知道叶凡在他和玉府的人面前戴上了一副柔弱不堪的面具,更知晓这张面具下的人是一个有着玲珑心智的女子,却没想到,脱下面具的她会是这般大胆且无畏,竟然敢当着他的面,说出这般诛心的话来。

    可是让他最震惊的还是她的心智,竟会想的这般通透,还能这般不显山露水。

    看来是他小看了她了!

    双眼顿时眯成危险的弧度,低喝。

    “放肆!你可知因你番话,本宫就能杀了你……”

    见三皇子脸色僵硬,不复刚才那般猫戏老鼠的模样,叶凡顿时不看身后警惕起来的惊鸿二人摇了摇头。

    “不会的,太子不会杀了民妇!因为太子想要的还没得到,又怎么会杀了民妇?

    想必太子之所以借着玉如烟口让民妇进宫,不过也是存了利用民妇的心思,想让民妇的舅父与南王府投鼠忌器,甚至还想牵扯靖国侯府也站在太子这边对吗?”

    “你果然是本宫见过最冷静聪明的女子!

    你说的没错,本宫确实存了这样的心思,可是本宫所说也不尽然是假话。”

    “小姐!”

    “小姐!”

    “退下……”

    看着面前伸手揽住自己腰身压下来的三皇子,叶凡见惊鸿黄芪二人纷纷出手,当下侧头喝住二人的动作,抬头看着脸上重新浮上笑意的三皇子冷冷道。

    “请太子自重……”

    却见三皇子把手中的牡丹插在叶凡发中,随后把人拉立起身,忍不住满意的打量起来。

    “鲜花配美人,果然没错!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国是本宫的国,臣是本宫的臣。

    本宫要他们死,他们就得死!

    既然天下都是本宫的,你自然也不例外。”

    看着面前脸色微变的人儿,三皇子放开叶凡的身子后退两步,就见一旁的两个丫头紧张戒备的上前把叶凡护着,让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在这皇宫之中,就两个丫头能有什么用,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可是看着两人如此忠心护主的情分上他便不与二人计较。

    “既然来了,就在宫中住下吧!

    玉府本宫会派人去说一声的。”

    “玉大姑娘,殿下吩咐奴婢请您去章承殿。”

    “玉大小姐,好久不见!

    不知玉大小姐可还记得老夫……老夫倒是没想到,短短数载,穆家买来的儿媳,竟然是世家小姐,老夫当年真是看走了眼。”

    身后传来中年男子浑厚威严的声音,十分平静,甚至说的上冷漠无情。

    看着越走越近的孙哲,如果不是他额间的痕迹与眉眼里的冰冷,叶凡实在是无法把面前一身白衣,苍老如老翁的人与当年那个高高在上,阴鸷威严的孙家四爷联系在一起。

    如今的孙哲,好似老了数十岁,额间的戾气加重,形成血刃竖立在眉心,神情除了冷漠便再无其它。

    这样的孙哲,反而让叶凡心忍不住一沉。

    当年如果不是孙家咄咄相逼,又怎么会落得家族差点倾覆的下场,可笑孙家人却把一切怪罪在她的头上。

    想到这些年得来的消息,她知道孙家族人自从出事后就支离破碎,孙家被除族,其余族人才得以在来福镇保全。

    而孙家的直系却在孙哲出事后瓜分孙家的产业各奔东西,只留孙哲一人在牢狱之中。

    当年孙哲被人救走,就了无音讯,这么多年来也没有消息。

    她甚至想过,孙哲已经死了!

    或者以她与阳儿如今的身份地位,就算孙哲没死,也不一定能东山再起。

    却万万没想到,在这个元国权利的中心,皇宫之中会见到孙哲出现在她面前,还以故人的身份与她寒暄。

    “哦,我倒是听说了玉大小姐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也怪不得你没认出老夫……”

    “我又怎么会忘记了孙家四老爷,孙四老爷,别来无恙……”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607章 交锋三
    &bp;&bp;&bp;&bp;“老夫没想到你竟然还能记得老夫!

    老夫以为,在玉大小姐的眼中,孙家以及老夫早已消失在这世上!”

    孙哲身后的内侍公公早已尽量降自己的存在感,因为只有一直陪着孙大人的他才知晓,孙大人其实早就看见了太子和面前的玉大小姐。

    却偏偏不让他上前请安,直到太子离开才出现,他才明白,孙大人原来和玉大小姐是故人。

    还是说孙大人其实一早就知,太子和玉大小姐会在御花园里面。

    想到刚才见到的场景,内侍公公心高高挂起,忍不住暗中打量叶凡。

    孙哲的语中带着感慨,侧头打量着叶凡道,随即收回目光看着太子离开的方向。

    “可惜孙家气数不该绝,玉大小姐只怕要失望了!

    老夫只是没想到,玉大小姐竟然有这般深厚福泽,倒是让老夫羡慕不来!”

    面前的人越是这般云淡风轻,字字珠玑,越是让叶凡清楚知道,此刻呈现出未老先衰的孙哲只怕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当年的孙哲不过是孙家四爷,一个小小来福镇的举人,就能把人命看似蝼蚁,随意碾压。

    更何况是经历了这般磨难仇恨的孙哲,只怕心中阴鸷更甚,心思越发深沉才会练就在面对仇人之时,还能这般平静。

    孙家与她而言,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孙哲既然能站在皇宫之内,定是有了倚仗,并且是三皇子信得过的人,才能一身布衣还能自由出入皇宫之内。

    是不是说明,当年站在孙家背后的人,其实就是三皇子。

    救他的人,自然也是三皇子。

    “孙四老爷不是一样的福泽深厚?

    要不然,孙四老爷也不会站在这里,又何必羡慕我?”

    “也是,这就叫福兮祸兮,福祸相依!

    如果不是经历了一番,老夫也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老夫现在也不再是什么孙府四老爷!

    玉大小姐不也不再是当年的农妇了吗?

    既然如此,何不以现在的身份相称……你说是吗?玉大小姐……”

    孙哲的出现,在叶凡心口上压了一块巨石,孙哲既然能出现在皇宫内,就已经证明,现在的孙哲已经不是当年的孙哲了,以他对她与穆家的恨,定是早就已经清楚知晓她与穆逸辰如今的身份,说不定他早已经在暗中虎视眈眈。

    一想到南王府之所以被安上通敌叛国的罪名是孙哲与三皇子的阴谋,顿时就让叶凡有些坐不住了。

    那么说来,四皇子与皇后,也不过是这局中的鳖,三皇子才是这一切的主谋……

    只怕当初西北军饷缺失的消息也是三皇子故意让人透露出来的,就是为了逼四皇子狗急跳墙逼宫。

    可是她现在不明白的是,三皇子如何布下的这个局,用什么条件才让突厥愿意出兵,又是谁在从中周旋……

    南王府,密室。

    看着当今皇上原本还残留的乌发在这段时间内全部泛白,与她这个老婆子的一般无二,就连身体也比她还虚弱,就让老王妃一阵唏嘘。

    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

    皇家之中,除了那把高高在上的龙椅之外,什么亲情骨肉,简直是妄谈。

    “老王妃可是觉得朕可怜?”

    “老身不敢!老身只是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与皇上这般相见。

    只是如今非常时期,只能委屈了皇上住在暗室之中了。”

    身穿银灰暗花褙子的老王妃端坐在皇帝对面,满头银丝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苍老的手上杵着一根暗红龙头拐杖,让皇帝恍惚认为,面前的老王妃比起他这个皇帝还要年轻几十岁。

    要知道,老王妃可是先皇那一辈的人,比起他要大一轮不止,也是,他现在的身体不过是油尽灯枯时的垂死挣扎,老王妃虽然比他年纪大,可是却也是比不得的。

    看着老王妃手里的拐杖,皇帝的眼色深了深,随即仰头看着四角的油灯感慨道。

    “朕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与老王妃见面,这南王府朕上次来,还是南王爷大婚之时,至今应该有三十多年了吧……”

    “是啊!时间如白马过驹,转眼即逝,已经有三十年了。”

    老王妃看着躺在软塌上的皇帝,微微摇头感叹道。

    如果当年还是太子的皇上没有奉命前来贺喜,没有见到欧阳无欢,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谁能想到,欧阳家的女儿在嫁到南王府前已经与当时还未是太子的皇子有过一场风花雪月的情愫。

    如果早知道,当年她还会依着儿子的心思去求娶身为欧阳家后裔的独女吗?

    她想她还是会的!

    只因为那样一个爱恨分明果断的女子,谁不喜欢呢!

    要怪只能怪这一切都是造化弄人!

    “皇上身子还未大好,早些歇息才是,老身改日再来与皇上说话解闷。”

    老王妃从思绪中回神,想起前尘往事,仿佛就在昨日,想到这些年皇上对南王府的宽宥与视而不见,到底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老王妃离开了暗室,透过乌云瞭望背后的星辰,良久才忍不住叹息一口气。

    当年南宫无欢死后,虽然没有人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可是却被当今厌弃忽视,几十年来默默无闻,不得圣心,导致南王府在朝堂之上成了有名无实的勋贵。

    她甚至都以为,南王府这辈子就要砸在自己生下的孽子手里。

    当年南王府没有保的住欧阳无欢,皇上心里是怪罪南王府,只是碍于面子上,又看在她手中有先皇赐下的龙头拐杖,这才网开一面,没有怪罪南王府。

    直到逸辰那孩子的回归,才让南王府从新得了圣心,可是只有她明白,皇上这是爱屋及乌。

    所以她今日才会拿出先皇赐下的龙头拐杖,告诉皇上,她会遵守当年的承诺。

    南王府只会忠于正统,绝不会忠于乱臣贼子。

    见老王妃离开后,皇帝强打起的精神瞬间萎靡了许多,眼中的哀伤一闪而逝。

    一旁的石门应声而开,皇帝顿时闭目养神,就见本该被册封为忠王元翵身披黑色披风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是一身白衣的白钊。

    “儿臣见过父皇!父皇今日身子可好些?儿臣让白钊来为父皇请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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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8章 前尘
    &bp;&bp;&bp;&bp;“臣见过皇上,请皇上让臣为您诊脉……”

    白钊见皇上脸色比起前几日来还要衰败憔悴几分,眼中微闪,心中了然,当下恭敬为皇帝请脉。

    当初皇上身中巫蛊之术,昏睡良久,以至于动摇了根本,再加上这些年的沉疾并发,让皇上的身子不堪重负。

    如果当初不是机缘巧合之下把皇上李代桃僵替换出宫,只怕皇上早已……

    如今皇上的身子早已油尽灯枯,只怕撑不了多少日子了。

    “圣上还需放宽心,养好身体为重!

    元国上下还等着圣上回去主持大局,请圣上保重身体。”

    “如今靖国侯正在回京的途中,要不了几日就能抵京,还请父皇放宽心,龙体要紧。”

    “朕的身子朕清楚,你不用担心,朕还死不了!”

    “时间真的过的太快了,当年朕封你为太子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孩子,转眼间,你们一个个都大了,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和路要走。

    时间,真是打了朕一个措手不及啊!”

    “朕自问登基成了这天下的主宰后,知人善用,兢兢业业守着祖宗传下来的基业,不敢有一丝怠慢。

    朕以为,朕这一辈子对得起天下人,也对得起历代先皇,就算死后,也能有脸见历代祖先。

    所以朕早早订下太子,就是怕出现这样的情况,怕朕死后,流着元国皇室血脉的子孙为了皇位自相残杀。

    动摇祖宗传下来的基业,可是朕万万没想到……”

    看着面前冷静的有些过分的太子,皇上脸上出现一丝无奈和不易察觉的后悔。

    “所以父皇为了保住其他子嗣,才让儿臣心甘情愿做这个挡箭牌。”

    见到一向高高在上威严无比的父皇,此刻竟然在这个狭窄的暗室中像是交代遗言一样,让太子元翵的眼神动了动。

    “你就当朕自私也好,朕知道,你虽然看似冷漠无情,却是最重情的一个!

    要不然,当年你也不会跳下太池液救回经常仗着皇后欺负你的老四。

    虽说手指头有长有短,可是朕曾经依然希望能全部保全……”

    “只是父皇没想到,您的儿子们全都不领你的情,因为对于皇家人来说,骨肉亲情,比不上皇位,比不过那无上的权利荣耀和成为人上人的野心。”

    “所以,朕想让你答应朕一件事……”

    ……

    林侧妃从孙家出来后,手上拿着孙家小姐的庚帖,想到孙家小姐温婉瑟缩的性子,顿时越发满意的不得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孙家的小姐,竟然长得如此精致貌美,当真是便宜了世子。

    于是顺利拿到庚帖的林侧妃回王府后不留余地的把孙家小姐夸了又夸,让刚从吏部回来的南王爷忍不住询问了几句。

    得知这孙家小姐虽然不是世家大族里面出身,可是却也是知书达礼的人,再加上林侧妃说孙家小姐性子温婉容貌不俗,让他也不好过多询问。

    只要不是无知粗妇,身体残缺不全,这门婚事就这么订下了。

    “既然这样,一会儿本王就去向母亲请示,挑个好日子出来,把喜事办了吧!”

    “臣妾也是这么想的,如今钦天监也算出了太子登基的吉日迫在眉睫,礼部上下都在忙碌太子登基事宜,只怕世子的婚事得提前些日子,可不能与太子的大事相撞。”

    “本王也是这么想的……”

    等太子登基后,西北还有突厥等着皇上决断,况且到那时,去西北迎接靖国侯遗体的世子也差不多回京了,那时候元国上下都要哀悼靖国侯和长公主,自然是不能办喜事的,最重要的是,西北如果开战,元国没了靖国侯,延平郡王又叛变消失,太子在这个时候赐婚南王府,定是要准备用南王府。

    这门婚事,自然是要尽早办才是!

    南王爷自认为猜到了三皇子的心思,当下就去了老王妃的院子,请老王妃拿主意。

    看着面前垂手而立的儿子,老王妃闭了闭有些混沌的眼睛,露出些许失望。

    “你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又何必来多此一举!

    我老了,王府的事情也管不了什么,我只希望,你做任何决定前,都多为世子考虑考虑。

    毕竟他是你的骨肉,也是王府唯一的嫡子。”

    “母亲,此事关乎着南王府上上下下数百条人命,儿子不能因为世子他一人的好恶,就让母亲以及其他人受牵连。

    他身为世子,既然承担了这份尊荣,就要为这份尊荣付出一定的代价。

    况且娶妻生子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母亲也不想他一辈子就一个人过吧?

    儿子这么做,也是为了他好!”

    “我想知道,从世子回来后,你身为父亲可有找他谈过话?”

    见儿子怔住的模样,老王妃越发失望了。

    她知晓儿子这些年的心结,可是并不代表,他就能忘记自己身为一个父亲的责任与身份。

    自己的嫡子从天牢之中侥幸逃脱,可是身为父亲的他却没有过多询问自己的儿子是否安好,却忙着讨好新太子把儿子的婚事拿来作为筹码,真是让她失望至极。

    如果他能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儿子,定会发现自己儿子的变化,甚至也不会被蒙在鼓里,毫无所知王府的一切。

    “我累了!你先下去吧……”

    “母亲,是儿子疏忽了,儿子一会儿就去与世子说说……”

    见母亲失望疲乏的模样,满头的花白让南王爷喉咙里面突然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忍不住急切无力的辩解道。

    却见原本转身的老王妃顿了顿,转身摇了摇头。

    “不用了!什么都不用说了,像你说的,这门婚事是太子赐下的,他不喜欢又如何?

    母亲只想再问你一句,当年的事,你还是不能放下吗?”

    “母亲……”

    南王爷没想到老王妃会提起往事,脸色骤变,忍不住倒退一步难堪的闭上眼。

    眼前浮现的是当年原本该是他洞房花烛夜的那一夜,他却见到他最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共处一处,而且那人还是当时的太子,如今的先皇。

    他永远不会忘记两人在黑夜里的耳鬓厮磨,更无法忘记当时太子脸上的失落与绝望以及欧阳无欢脸上的决绝。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609章 迎亲
    &bp;&bp;&bp;&bp;他不是不想放下,可是每次见到穆逸辰那张脸,他就会想到当年的屈辱!

    他爱那个女人,他为了她用尽了心思却得不到她的心!

    让他这一辈子成了一个笑话!

    六月初六是个黄道吉日。

    南王府广发喜帖,是南王世子与新中书省平章政事孙大人府上大喜的日子,朝中百官见风使舵,纷纷上门贺喜。

    此刻的南王府内外一片喜庆热闹,众多官员赶来贺喜,让京城的百姓议论纷纷。

    “王爷,时辰到了!”

    管家见世子那儿没有传来消息,焦急的寻到了南王爷说道。

    “世子呢?”

    毕竟这婚事是太子赐下的,孙家也因为孙老爷进了内阁水涨船高,今儿当着这么多文武百官的面,可不能有一丝懈怠,如果出了差错,别人还以为南王府瞧不上孙家这个新贵。

    往深了想,还觉得南王府其实不满的是这门婚事,不满太子才会如此。

    南王沉了沉脸,微微侧头看着管家,只见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世子那儿还没传来消息,眼看时辰差不多了”

    “本王去看看你招呼着前来的宾客。”

    “是!”

    南王把前院的事情交给管家招呼,转身去了东韵楼。

    只见东韵楼里安静无比,和以往无二,没有半分喜庆。

    哪里像是新郎官住的地方。

    今儿南王府世子娶正妻,却是这般模样,传出去了南王府的脸面往哪儿放?顿时让南王脸色难看无比,对着门前守着的瞿青阳喝道。

    “这是这么回事?”

    “王爷!这是世子的意思”

    “胡闹”

    “如今宾客盈门了还这样不知轻重,这是要让南王府的脸面往哪儿搁,让人快去把新房布置出来,不然本王惟你是问!”

    南王威严下令,让人把东韵楼布置出来,就见正房从里面打了开来,一身大红喜服外披暗红纱衣的南宫逸辰走了出门,漠然看了一眼南王。

    “不用布置,反正迟早要取下来,又何必多此一举!

    走吧,免得误了吉时!”

    南王眉眼倒竖原本是要发火,可是见他乖觉的没有说什么不去迎亲的话,也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见世子自从回来后便消瘦许多,想到母亲的话,顿时沉着脸点了点头说道。

    “今儿是你大喜的日子,你母亲说孙家小姐是个温婉的性子,夫妻二人过日子讲究的夫唱妇随,孙家小姐会是你的贤内助的。”

    南王说完这番话便转身离开了东韵楼,没见到身后南宫逸辰脸上的一闪而过的惊讶。

    孙府。

    孙宝儿身穿凤冠霞帔端坐在铜镜前,忍不住伸出手勾勒镜中的绝色容颜,脸上带着憧憬和喜悦。

    以后这世上也唯有她才有这张脸了!

    他会喜欢吗?

    “小姐真的太美了,是奴婢见过最美的新娘子!

    当真是便宜了南王世子。”

    “是啊!小姐这般绝色,世子见了定会爱上小姐的。”

    一旁伺候的两个婢女见孙宝儿装扮好这般惊人,又见小姐脸上有着新娘子道喜悦和娇羞,当下惊叹肯定的说道。

    她们都是京城的人,还从来没有见过哪家小姐这般好看,就算是公主,也不过如此吧。

    她们二人能伺候这般有福气的主子,想来以后也差不到哪里去。

    两个奴婢对视一眼,眼里同样带着喜色,便知对方都想到一处去了。

    “咳你们两个都下去吧!

    我有话要和你家小姐说!”

    “奴婢见过老爷!”

    今儿孙哲穿了身暗红云鹤的袍子,斑白的头发用羽冠束了起来,身上有了身为朝廷大臣的威仪,站在门前看着穿上大红喜服的孙宝儿。

    见孙宝儿透过铜镜看了过来,孙哲也没再上前,而是微微侧身,看着门外倾泻进来的阳光,淡淡道。

    “不要以为你今日便是达成所愿!

    你所选的,不过是一条不归路,到那时,你该知道,我不会因为你身上的一半血脉而手下留情。”

    藏在喜服下的娇躯微微一颤,孙宝儿脸色有些发白,随即仰起头来看着身后的孙哲。

    “我明白!

    当年我一眼就相中了他,半生从未放下过!

    为他付出了太多太多,已然成了我的魔障,是我这一生的执念!

    四哥,如果不能与他成婚,我想我这辈子到死都不甘心!

    不甘心啊”

    看着镜中面目全非的容颜,当年她一眼就看中了他,就是因为他的深情与绝情,只是深情给了别人,绝情给了她。

    她虽然从小在寺庙里长大,可是依然听过不少生死缠绵的话本,她以为,他之所以不愿娶她,只是因为他已经有了娘子。

    直到经历了后来的种种,才知道,不爱就是不爱!

    可是她不甘心啊!

    她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不顾脸面尊严礼义廉耻就是让他能看一眼自己,可是他却因为别的女人差点倾覆了孙家,让她落入突厥人手中,成了三皇子手中的一颗棋子。

    她爱他,也恨他!

    放不下,更舍不得。

    就算明知道他不爱她也好,她也要嫁给他,这是她活在世上唯一的念想了。

    “路是你自己选的,你自己好自为之!”

    孙哲看了孙宝儿一眼,转身离去。

    “来了,来了!

    迎亲的队伍来了,快让开,新娘子来了!”

    孙府大门前喜娘欢喜的声音接连起伏,新娘子很快被喜娘背着进了轿中,两旁顿时响起炮竹声,让门前的百姓纷纷避开,露出一条路来。

    直到迎亲队伍离开了孙府门前后,百姓才傻眼聚集起来议论纷纷。

    “这,南王府怎么连个喜钱都不发?”

    “是啊,是啊!这还是京城里的头一遭,哪有官宦人家娶亲不发喜钱的,而且还是王府,真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害我们等了这么久,屁都没有一个!

    散了散了浪费时间!”

    孙府的人听见百姓的话,脸色铁青的要上前理论,却见老爷让他们把门关上,顿时气愤的狠了,哐当一声把大门关上,嘴里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

    如果今儿不是大喜的日子,他们定要揍这些贱民一顿才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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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0章 大闹
    &bp;&bp;&bp;&bp;站在人群中的三人见迎亲队伍走远,脸色各不相同。

    身穿黑色虎衣的小呈美像是被激怒的小牛犊子一样要往前面冲,却被身后一身豆绿松衣的安歌一把捉住,脸上带着无可奈何,还有一丝惆怅。

    “你要做何?”

    “我……”

    安歌一句话就让呈美泄了气,哀怨委屈的看着弟弟。

    “你不是说,他就是我们的爹爹吗?

    可是他现在要娶娘亲以外的女人,是不是说他以后就不是我们的爹爹了?”

    呈美的话让安歌头疼的垂下眼帘,无奈道。

    “那么你现在冲上去又如何?”

    且不说今儿王府大喜,街上看热闹的百姓都你推我往的,王府迎亲的队伍更是有人维持着秩序,就怕有人冲撞了新人,凭着呈美的小身板,又如何能上得前去?

    只怕他一丢手,人就得被这些百姓夹带着不见了。

    “青羽,看好大公子!

    然后我们也去王府凑凑热闹!”

    见呈美的头瞬间耸拉下来,被青羽一手抱在怀里,让安歌皱了皱眉头,吩咐道。

    这才见呈美惊喜抬头,看着弟弟没有任何表情的小脸,让他不敢再胡闹,只能安静的被青羽抱着很快穿过了主街道,往王府赶去。

    新人入了门,就听见内侍公公的声音尖锐响起。

    “太子殿下驾到……”

    老王妃端坐在高堂之上,南王与林侧妃坐在下方,骤然得知太子来了,顿时呼啦啦的起身,两旁贺喜的官员迅速整理仪态,随着老王妃一同迎接太子殿下。

    “老身不知太子殿下前来,有失远迎,还望赎罪……”

    “臣等见过太子殿下……”

    “老王妃请起,本宫今儿来是为了向世子讨杯喜酒来了,可别因本宫而坏了气氛!”

    三皇子上前几步拦住老王妃的行礼,对着众人道。

    “都起来吧!今儿是南王府大喜的日子,你们不必多礼!”

    说完太子带着一干人等进了门,坐在了正位之上。

    “这就是今儿的两位新人,不错!世子一表人才,又是国之栋梁,本宫特意让人准备了一些贺礼,抬上来!”

    看着宫人端上来的金银物件,无不是精品,可是让两旁的百官暗中议论,知晓太子能亲临南王府送上这样的大礼,可见是看重南王府和孙府。

    见底下的新人脸色并没有什么起伏,反而在他进门后看着他身后的人,让三皇子脸上的笑意越发深了些,眼神却阴郁下来。

    不动声色的看着身后的人儿,三皇子当下哈哈笑了两声。

    “时辰应该差不多了,本宫就不耽搁两个新人拜堂了,本宫宫中还有要事,不便久留,就先告辞了!”

    南王府的人送走三皇子后,众人纷纷上前恭贺,让两个新人开始拜堂。

    “嘭……哎呀!露馅儿了……”

    正当两个新人跪拜天地之时,却不想堂上的琉璃瓦砰的一声摔了下来,正好摔在两个新人面前,吓得孙宝儿一跳,忍不住惊呼出声。

    毕竟这琉璃瓦再进一分,就要摔到她的头上了,顿时吓的浑身一抖,待听见孩子稚嫩的声音后,让她再也忍不住被戏弄的怒火,唰的一下扯下快掉的喜帕,只见顶上露出一张无辜的小脸来,甚至还对着底下的人吐舌头。

    “这是怎么回事?来人,抓刺客……”

    南王见自家屋顶上被人掏了一个洞出来,还这般挑衅南王府,当下震怒,让人去捉拿顶上的人。

    “弟弟,我好像闯祸了!”

    见南王府的侍卫手上拿着弓箭聚集过来,堂中的宾客随着南王走了出来,让呈美脸色有些无辜慌乱的对着身边的安歌道,眼里却露出狡黠来。

    安歌横看了一眼面前佯装无辜的呈美,吩咐身边的青羽下去。

    只见青羽一手抱起一位公子,从屋顶上快速下来,可是让下方的宾客愣了愣,没想到所谓的刺客会是三个半大不小的孩子。

    最重要的是,青羽一个十来岁的女娃娃,一手抱着一个孩子还能从屋顶上敏捷的爬下来,一看就知这个女娃娃身负异禀。

    “嘻嘻……今儿王府可真热闹……”

    “大胆,哪里来的黄毛小儿,竟敢随意乱闯我南王府,来人,把他们给本王轰出去……”

    “是,王爷!”

    “且慢!”

    众人原本觉得这个孩子在众人的围堵下还能这般镇定而好奇,甚至好似和南王世子十分熟稔一样,就让他们越发好奇了。

    “王爷,这个孩子就是世子带回来的那个孩子……”

    林侧妃一眼就认出了呈美,顿时整个人都傻了,只因为她看见了旁边的另一个没说话的孩子,那模样甚是熟悉。

    当世子站出来的时候,林侧妃才知晓,为什么她会觉得熟悉。

    只因为那个孩子与世子有六七分相像,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顿时打了一个激灵,白着脸上前对南王说道。

    南王爷皱了皱眉,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几眼呈美,果真记起这个孩子,他不是已经被送走了吗?

    比起以前长大了不少!当下忍不住看着出声阻止的南宫逸辰。

    南宫逸辰上前几步看着面前的呈美和一旁抿着嘴没有说话的安歌,眼中神色明明灭灭,有激动惊讶高兴还有安歌看不懂的扭曲。

    让安歌忍不住眯了眯眼,眸色深了下去。

    “你就是要嫁给我爹爹的丑女人?

    唔,你身上怎么这么臭!

    你不但丑,还那么臭,还想成为我的后娘,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你这坨牛粪上了。”

    此刻不但南王,就见其他宾客都见到了安歌的模样,众人心里纷纷猜测这两个孩子是不是世子在外的私生子,毕竟世子都已经过了而立,家中又没有妻室,外面有人也是正常。

    气氛瞬间安静了一瞬,南王也因为震惊而愣在了原地,迷茫的看着皱着眉不耐的安歌。

    却不想就在此刻响起呈美的声音,也不知什么时候呈美跑到了新娘子的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后捂住鼻子倒退几步说道。

    众人这才想起被冷落的新娘子,骤然见到新娘子的模样,顿时传来数道吸气声。

    这般貌美如花的新娘子,却被个孩子说丑。

    当真是个孩子,连美丑都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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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1章 寻子
    &bp;&bp;&bp;&bp;“哪里来的孩子胡言乱语?我家小姐岂是你可以随意污蔑的?”

    孙宝儿身边的两个丫鬟见呈美如此说她家小姐,顿时恼羞成怒,上前一步把孙宝儿护在身后对呈美呵斥道。

    “我家小姐乃是南王府的世子妃,还请世子为我家小姐做主!”

    “你叫他世子爷,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这是在当着我的面叫我老子教训我这个儿子?

    青羽,给我赏这两个狗腿子两巴掌,得让她们知道,破坏小爷与爹爹父子之情是要付出代价的!”

    呈美见两个狗腿子护着孙宝儿,还跪在地上求世子罚他,顿时就让呈美炸毛了。

    当他死了不成,竟敢破坏他们父子的感情,想让他们父子不和,简直是该打!

    顿时就气炸了,指使着青羽揍两个狗腿子。

    孙宝儿没想到在今天这个日子会见到这两个孽种来大闹,一张脸青白交加,藏在宽大喜服里的身躯颤抖不止,手上死死抓着喜娘的手来压制住心里的愤怒与恨意。

    “世子……”

    孙宝儿脸色苍白,羸弱无比的看着南宫逸辰,脸上全是慌张和无措,还有点点委屈和难堪的叫道,顿时让旁边一干男人都起了怜惜之情。

    可是现在毕竟是在南王府,虽然众人替孙宝儿委屈,也不至于忘了自己的身份,顿时都觉得面前的两个孩子咄咄逼人没有教养,把呈美与安歌都当成了上不得台面外室生的私生子。

    安歌见众人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有了变化,顿时垂了垂眼,好似呈美的胡闹与周围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让南王爷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安歌。

    “住手,今儿是大喜的日子,你们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来人,把两个小公子先带下去,一切等拜堂过后再说。”

    南王虽然也因为安歌的模样有些失态,可是却也不能在今儿这样的日子让孙家小姐的婢女被两个孩子教训,传出去后这新进门的世子妃没了脸面,对于南王府来说也没有什么好处,甚至还会引起孙府和太子的不满。

    当下站出来让人把两个孩子带下去,一切等拜了堂再说。

    “大少爷,要打吗?”

    青羽见南王爷开口说话,当下询问了一声。

    “打!你今儿要是不打,小爷的里子面子都要没了!”

    “是,奴婢知道了!”

    听见大少爷的吩咐,青羽跃跃欲试,摩拳擦掌的上前一巴掌呼在跪求世子的婢女脸上,顿时只见地上的婢女惨叫一声爬倒在地没了生息,露出半边肿的老高还泛着青紫的脸颊,顿时让周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不忍直视。

    “少爷,奴婢好像下手重了些!”

    青羽见对方被她一巴掌就呼晕了过去,当下呐呐的说道,有些怔忪,好似不明白对方怎么会这般不经打。

    她还没用什么力气呢!

    “啊!春兰……”

    护着孙宝儿的婢女见春兰躺在地上没了生息,顿时惊呼一声,只见春兰的脸已经看不出原形,青紫一片可怖的紧,让她顿时哆嗦起来,惊恐的看着说话轻飘飘的青羽。

    “世子救命啊!求世子救救奴婢……”

    秋葵见春兰的下场,顿时扑通跪倒在地求世子救她,只见世子只是皱眉头看着她,眼见青羽越发近了,秋葵心里对着青羽有着说不出的恐惧,竟像被抓住的小兔子瑟瑟发抖起来。

    “噗通!”

    就在此时,身后的新娘子不知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得还是气的,居然昏了过去,正好压在秋葵的身上,让秋葵大叫一声,大哭起来。

    “小姐……”

    “住手,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婢女给本王带下去,快请大夫来,快去……”

    原本见孙宝儿骤然摔了下来,青羽顺手就拉了一把,在听见南王让她住手后,青羽当下放开了手里的人,只见孙宝儿从原本摔在秋葵身上滚到了地上,糊了一脸的灰。

    “是王爷你让奴婢住手的!”

    “就是,青羽可是我的人!除了小爷,谁也不能动她!”

    呈美见王府的侍卫上前捉拿青羽,顿时站出来说道,让王府的侍卫顿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拿下这个害的世子妃受伤的人。

    毕竟面前的人说不定是世子的种,还可能是他们的小主子。

    “各位同僚还请移步,今日之事,本王改日再上门告罪!”

    南王一张脸面都丢尽了,见百官议论纷纷,当下只能先请百官离开,再闹下去,他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王爷,外面来了一名女子,说是……说是来找孩儿的!”

    百官正准备给南王留点脸面离去,就见门外的侍卫满头大汗的进来说道,顿时让南王脸色一沉。

    “你说什么……”

    声音几乎是从后牙槽里发出来的,随后瞪了一眼站在原地事不关己的世子。

    “随我去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坏我南王府的好事!”

    可见心里起了杀意,让南宫逸辰的眸子动了动,让青羽把呈美和安歌带上一起去了前门。

    身后跟着惊鸿黄芪,一身男子装扮的叶凡站在王府前门正厅,见南王气色隐忍,来势汹汹带着一干人等出现,眼神顿时滑过他身后的百官。

    “娘亲!你是来接我和弟弟还有爹爹回家的吗?”

    呈美见出现的人果真是叶凡,顿时欢喜扑了上来抱着叶凡的腿说道,安歌见叶凡一身男子装扮,顿时皱了皱眉,依然那般从容安静的走了上前,眉头却越发深了。

    “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叶凡见大儿子这般模样,再加上此刻在南王府内,她如何不知儿子为何这般心虚。

    “夫人……”

    南王正上下打量面前女扮男装的叶凡,眼里是深深的不喜和厌恶,正想质问叶凡的身份,就听见身边的人激动的叫了一声夫人,让他脸色一沉,沉沉的看着上前几步的南宫逸辰与叶凡。

    “民妇见过王爷!”

    叶凡对着激动的南宫逸辰点了点头,见前面脸色凌厉的南王爷,当下站出来对着南王爷行礼道。

    “你是何人?为何来我南王府?

    你可知今儿是什么日子?”

    南王开口便是质问,带着明显的刁难与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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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2章 遇刺
    &bp;&bp;&bp;&bp;南王的态度一开始就十分明确,哪怕是心里明白,面前的女子有可能是那两个孩子的生母,可是在今日,他必定不能承认这个女子与南王府有任何的关系。

    如若不然,太子亲自赐婚的孙家小姐又成了什么?

    只怕不出半日,整个南王府就会成为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笑柄。

    看着面前不慌不忙,落落大方不似闺阁一般女子的叶凡,南王越发觉得此女心思深沉,如若不然,也不会在今天这种日子找上门来。

    想到刚才在众人面前大闹的呈美,南王眼中划过一丝阴霾。

    “王爷,不好了!

    刚才外面的人来传,太子殿下在城门遇刺,此刻太医们都赶了进宫……”

    “嘶……来人,备马,本王要进宫!”

    平地炸响一声惊雷,炸的南王府里的人都蒙了,南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撇下面前的一摊烂摊子,就让人备马进宫。

    身后的百官也脸色大变纷纷夺门而出,哪里还有时间去管南王府的这些事情。

    三皇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这元国的天可就要塌下来了。

    那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眼看着南王府这个王爷不在王府,南宫逸辰身上的差事也被撸的一干二净,一心在王府里面等着迎娶世子妃,现在京城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倒是与他没什么关系。

    于是原本还喜庆热闹的南王府因为咱们的三皇子被刺一事,瞬间走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叶凡母子几人和南宫逸辰外,就只剩下不甘心的林侧妃和一干心惊胆战的下人。

    “把这些东西弄下来,也不嫌刺了眼!”

    看着愣在原地的林侧妃,南宫逸辰眼神转了一圈,嘴角露出讽刺的弧度冷笑道,转身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带着叶凡进了门。

    徒留在风中气的打摆子的林侧妃,见世子带着那个不清不楚的女人进了门,屋里没了王爷撑腰,她也奈何不了他,只能从齿间传出话来,让人把屋里的红绫下了。

    毕竟太子殿下刚遇刺,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南王府只怕疯了才会继续庆贺。

    “找,给本宫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给本宫找出来……

    来人,让锦衣卫去忠王府,要是忠王有异动,就地拿下!”

    “还请太子殿下保重身体,虽然这一刀没有伤到要害,可是却依然伤的不轻,需要静养才是……”

    看着三皇子腹部缠着绷带上了药依然渗着血,吓得宫里的太医门惊呼不已,跪在地上求三皇子保重身子。

    “殿下应该听太医的建议,切勿动怒!一切以殿下的身子为重。”

    孙哲身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下,就匆忙进了宫,见三皇子虽然受了伤,可是却没有生命危险,让他顿时松了口气劝慰道。

    “臣进宫之前已经让朱大人封锁了京城缉拿刺客,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得到消息!”

    孙哲话音一落,门外就有锦衣卫的人递了消息进来,三皇子看过后脸色勃然大怒,把手中的消息揉拧在手中。

    “好好好,好的很!

    薛家真是好样的,竟然想要救走老四!

    如果不是本宫早有准备,只怕现在薛忠已经得手了。

    想要从本宫手中救走老四挟天子以令诸侯,想都别想。

    来人,把薛平给本宫挂在城门上,本宫倒是想要看看,薛忠这个老匹夫是不是为了老四能不顾亲生儿子。”

    三皇子发了狠,他绝不会放过皇后与老四,负了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见三皇子一触碰到皇后与四皇子的事就会变的阴鸷多疑,孙哲也没过多劝阻,只是淡淡的掀了掀眼帘,这才询问道。

    “殿下遇刺,可是延平郡王所为?”

    “你自己看……”

    三皇子冷冷一笑,眼里的阴鸷不减反增。

    孙哲看完锦衣卫递进来的消息,原来锦衣卫在天牢抓到了活口,得知他们都是延平郡王的人,此时在城门口刺杀太子也是为了吸引人们的视线,实则另一边的人去天牢救四皇子。

    却不想四皇子根本没在天牢里面,他们得到的都是假消息。

    至于延平郡王等人的下落,则没有问出来,只因为那人扛不住锦衣卫的酷刑死了。

    “殿下刚得知靖国侯世子扶棺回京的消息,就遇刺,其中可否有什么关联!”

    孙哲的话让三皇子的眼神一沉,转眼深深的看了一眼孙哲。

    “喧靖国侯世子觐见!”

    如果不是得知靖国侯世子韩继与韩朝歌兄弟二人平安从西北扶棺带回靖国侯的遗体,他也不会让人移驾前往城门迎接。

    毕竟靖国侯也是为国捐躯,还是他的长辈,他去迎一迎,自然会落得一个好名声,却没想到刚到城门就遇刺了,连靖国侯的仪仗都没看见。

    不说刺客的事情与靖国侯府有没有关系,韩继这个世子既然能护着韩朝歌从西北带回靖国侯遗体就不得不让他怀疑靖国侯府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

    要不然韩继兄弟二人是不可能能活着回京的。

    “臣听说殿下遇刺,忧心不已,便忘了规矩冲撞了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靖国侯世子韩继沧桑不少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匆忙和忧心,风尘仆仆的进来,见三皇子端坐在软塌上衣裳整齐并无大碍,可是空气中的血腥味让他的眼神暗了暗。

    “无碍!侯爷他……可平安归来?”

    三皇子见韩世子的风尘仆仆脸色沧桑,便知这一路上必定是风餐露宿连夜赶抄才会在这么短的时候内赶回了京。

    “臣不负殿下圣恩,家父的遗体……已被臣带回了家!

    今日之事不知殿下可抓到行刺的贼人!”

    “是延平郡王的人……他想救走老四……被锦衣卫抓住了活口!”

    “简直岂有此理,延平郡王这个乱臣贼子竟敢贼心不死派人行刺殿下,还想劫走四皇子,还请殿下下旨,让臣带人捉拿薛家余孽。”

    三皇子犹豫了一瞬,当下点头下旨,让韩世子带兵缉拿延平郡王等余孽。

    走出宫门的韩世子看着街道上脚步匆忙的百姓匆匆路过,神色惊惶,可见太子殿下遇刺的事情吓坏了京城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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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3章 突厥血脉
    &bp;&bp;&bp;&bp;“殿下难道不打算在这个时候收回靖国侯的兵权?”

    孙哲见韩继离开,当下垂首淡淡询问道。

    要知道现在京城出了这么大的乱子,靖国侯府没了靖国侯,正是用人之际,如果能在这个当口让人接手京城一半的兵权,靖国侯府的人也不敢说不。

    “不急,既然韩继能回京,就证明靖国侯府已经有了防备!

    与其在靖国侯为国捐躯的时候名不正言不顺的收回靖国侯府的兵权,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延平王府的余孽交给韩继来办!

    如果办不好,本宫自然有借口让他交出兵权!

    连本宫都护不住,本宫如何能相信他能继承靖国侯的遗志,成为元国的守护神?”

    三皇子眉眼冷淡,看了一眼孙哲哼道。

    靖国侯府毕竟不是一般的侯府,那二十万人,可是从太祖手上交出去的,经历了几代更替,当初的二十万人只怕早就不止这个数目。

    最重要的是,他虽然知道侯府掌握着元国三分之一的兵权,除了当今,没人知晓这三分之一到底是多少,不过他能肯定的是,这些人,必然有一半在京城内!

    至于在京城什么地方,他就不知道了。

    然而让他更不明白的是,太祖为什么会这么放心靖国侯府,难道就因为开祖皇后姓韩?

    要是贸贸然夺靖国侯府的兵权,只怕有些困难。

    如今靖国侯已经不在了,他相信来日方长……

    ……

    “世子,人抓住了!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东西……”

    西北军营之中,身穿盔甲端坐在大营上方的男子眉眼带着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累,看着被五花大绑仍在面前的士兵,眸色沉了沉,紧抿干燥的嘴唇,伸手接过送上来的东西。

    见纸上写的突厥语,顿时抬眼看着地上绝望的男子。

    “给他解开!本世子要知道,这上面写了些什么?”

    “是,世子!”

    马将军见世子有话要问地上的狗崽子,当下上前一把扯断地上奸细的绳索,如果不是世子还有话要问他,他早就一把扯断这狗东西的脖子。

    身为元国的将士,竟敢做突厥狗的狗,这他娘的比畜生都不如!

    害死他们这么多将士和百姓,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当下对着地上的人冷哼一声,看他犹如死人。

    “世……世子……饶命啊!属下再也不敢了,求世子饶命啊……”

    “呸,你他娘的还有脸求饶!你想活命,好啊!你他娘的下去问问死去的兄弟们答不答应……那些惨死的百姓答不答应?”

    马长雄见地上的人还敢求饶,当下虎目一瞪,上前一步把人给蹬翻了一个跟头喝道,好似雷声一样炸响在地上之人耳边,让地上的人身子一颤,惊恐的看着马长雄。

    “老马!你先别冲动,世子还有话要问呢!

    你要是把人踢死了怎么办?”

    一旁的其他将军见马长雄控制不住自己脾气,当下上前把人拉了回来,好不容易抓到一个,要是就这么死了,那么这些日子的功夫都白费了。

    见马将军被拉了下去,南宫逸辰看着地上的士兵问道。

    “说吧!如果你把事情交代清楚,我会让人留你一个全尸,祸不及你的家人!

    你该知道,叛国投敌乃是诛九族的大罪……”

    南宫逸辰的话让地上的士兵眼神一亮,随即挣扎犹豫,最终幻灭,反正他也活不过今日,他自然是不想连累一家老小。

    “属下愿意招,只希望世子说话算话!

    不然属下就是死,也会爬上来找您。”

    “你放心,本世子说话算话!不会为难你的家人……”

    等地上的人对他磕了三个响头后,南宫逸辰就让人把人带了下去,一刻钟后,就有人把消息送了上来。

    “给他留一个全尸!让人去请大巫。”

    将士匆匆退下,很快身穿巫服,头戴鹿角,手拿胡琴的老者从帐篷外走了进来,漆黑有神的双眼与他脸上层层的皱褶和花白编成辫子的胡子有了鲜明的对比,让人只觉得那双眼,不该出现在这么一张脸上,端是怪异。

    “你们先下去!我有话与大巫说。”

    “是,属下告退!”

    南宫逸辰见大巫进来,顿时让营中的人回避。

    等其他人离开后,大巫这才对着南宫逸辰行了一个突厥皇室礼,眼神温和开口,说出正宗的元国话来。

    “臣,见过特勒!不知特勒有什么需要臣做的?”

    见面前在突厥本应该高与大汗的大巫对着自己行君臣礼,让南宫逸辰的目光有些复杂,他只是没想到,他的母亲,竟然有一半是突厥皇室血脉。

    他的外祖母,乃是突厥皇室的人,南宫一族怕此事会引起皇帝的猜忌,便隐瞒了外祖母的身份,直到有了母亲,再生下了他。

    也怪不得这么多年,南宫一族的生意能打入突厥,甚至在两国交战时也能来去自如,只因为突厥大汗的授意。

    如果不是表妹告诉他突厥可汗想要见他才告知了这一切,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的身上会有突厥人的血脉。

    当年突厥出了内乱,有人带领一众部落判出了皇室,自立为王!

    等突厥皇室平息内乱后才发现失去的部落和土地已经无法收回,再经过战乱洗礼后为了生存,突厥不得不一分为二,分了东西。

    由南宫逸辰祖父带领的部落被称为******,叛离的其余部落被称为西突厥。

    而南宫逸辰的外祖母,******的皇室公主,也就是在那时候被前往突厥行商的欧阳家主所救,后被带回了元国,生下了欧阳无欢。

    如今******的可汗算是南宫逸辰的舅舅,是他的外祖母,也是如今欧阳家的老夫人派人递了消息到******,才有了后面的事。

    要不然他也不会在元**营被人下蛊之时带着******皇室的大巫赶回,破了西突厥大巫的草鬼,轻易拿到了能解叶凡身上毒的药草。

    他才知道,他的妻子,中的不是毒,而是蛊毒!

    “我想请大巫帮本将军看看,这上面所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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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4章 条件
    &bp;&bp;&bp;&bp;听见大巫的话,南宫逸辰的目光闪了闪,命人进帐,只见进来的人与刚才被带下去的有七八分相似,不注意根本不容易发现两人的不同。

    “按照他说的法子,把这个消息送出去,送到白摩的手中。”

    “是,世子!”

    面前的人眼神闪烁,当下利落的拿着手中的东西出了帐,趁着夜色避开巡逻的将士,往汨罗河去。

    这是突厥与元国边界的一条河流,滋养着突厥人的水源河流。

    只见他慢慢走到河流边,往河里扔了三颗石子,两远一近,没一会儿就见河里有了动静,有人从滚滚的河流里面冒了出来,吓了来人一跳。

    冰冷的弯刀骤然落在颈脖处,无端让人打了一个冷颤,那人生的人高马大,露出粗壮的膀子,双眼在黑暗中炯炯有神的盯着面子这个元国探子。

    元国的探子见有了人出现,当下战战兢兢的把怀里用竹筒装好的消息递了过去,嘴里快速的说了一句突厥语,才让对方收回了弯刀,一手抢过元国探子手上的竹筒,对着河里打了一个暗号,就见有人在河里骑着一个东西冒了上来,冷冷的看着两人,就像河里的水鬼一样。

    两人用突厥话说了两句,看了一眼面前的元国探子,这才跳下河里,一会儿就不见了踪迹。

    元国探子在原地站了约莫一个时辰,这才抬起头来,露出一双清明的双眼,想到那两个突厥人的样子,当下纵身一跃,跳了下河,半响,才见河中冒出一颗人头来。

    “成了!属下顺着突厥人的样子下去,果真发现了不同,在汨罗河下面,属下发现了铁锁,应该是贯连在两岸!

    所以他们才能越过两军阵营,出现在咱们上方传递消息。

    属下想,上次咱们之所以会中招,也是……”

    元国的探子脸色十分难看,想到军营之中被下蛊毒一事,一双眼顿时阴沉下来,可是见世子脸色也不甚好看,只好把愤怒咽了下去,看大巫的目光有些阴沉。

    “你先下去,把马将军等人请过来。”

    “是,属下这就去!”

    “大巫,我想请你回突厥,让大汗助五皇子阿史那固伦一臂之力。

    这是我写给大汗的信,请大巫务必带到。”

    “特勒放心,臣会把消息送到大汗面前。

    只是西突厥的大巫已经盯上了特勒,臣奉命保护特勒,臣不能离开特勒左右。”

    大巫自然知晓南宫逸辰的心思,只是这些日子,有人在特勒身边用蛊,为了特勒的安全,他不能离开特勒身边。

    “大巫不必担心!大巫尽管把消息送回去,除了大巫,其他人大汗只怕信不过。

    这也许说不定是好事……”

    大巫一对仿佛看透无常的双眼看着南宫逸辰,有些高深莫测和了然,最终行了一个大礼。

    “臣一定不负特勒所托!连夜启程赶回突厥。”

    南宫逸辰让人马上连夜护送大巫离开后,马将军等人也赶了过来开始商榷今日之事。

    ……

    “大巫认为该如何?

    我该不该出兵帮助阿史那固伦重掌西突厥,毕竟,这是西突厥与元国之间的事情!”

    东/突厥图例可汗身材十分高大壮硕,哪怕他已经是五十来岁的人,看着依然十分英勇魁梧,不比一旁的年轻大将逊色多少。

    他们草原上的儿郎,本就是在马背上打天下,再加上突厥以武力分高下,图例能成为可汗,自然不是一般人。

    在他们草原上,根本没有多少亲情伦常在,只要你是勇士,能打败草原上的儿郎,你自然能喝最烈的酒,睡最美的女人。

    哪怕那个女人是你的嫂子或者母亲。

    因此导致草原上的女人不过都是男人的附属品,唯一的用处就是为了延续血脉。

    上位者为了巩固地位,自然也会选一个有势力部落女子为妻,除了嫡妻生下的孩子能享受皇子的待遇外,其他女奴和夫人生下的子女,一律只能为奴为婢。

    而他之所以出手帮南宫逸辰,也是因为欧阳家对他来说也十分重要,并不是他看重南宫逸辰身上有一半的突厥血脉。

    如果不是欧阳一族当年带走了凤凰儿,有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和权利走通了两国贸易,他的父汗也不会被当年的可汗看重,从一个奴生子养在了可敦面前,成了嫡子,最后在欧阳家的帮助下斗赢了其他皇子,坐上了可汗之位。

    他也不会有机会坐上可汗之位,毕竟因为欧阳家开通了这条商路,才让东/突厥不致于为了粮食过不了冬天,也不用再起战乱。

    他虽然看重欧阳家,也不愿随随便便参与进西突厥与元国的战事来,毕竟双方两败俱伤,他渔翁得利岂不是更好?

    “可汗,臣以为,这也许是一个机会!

    一个能完成吉利可汗也没完成的遗愿,西突厥猖狂的太久了,久到他们忘记,这片草原上谁才是真正的霸主。

    如果让阿史那蒙自在这场战事中占了上风,到时一定会威名大振,野心大了,胃口自然也就大了,必定不会满足只屈就在西北方。

    现在元国出兵牵制住了他们,正好是我们收回西北的机会,既然如此,出兵帮阿史那固伦又如何?

    到时也不必得罪欧阳家,还能趁机与元国修好,提出一些为我们好的条件!

    臣想,他们应该不会拒绝的。”

    “臣也赞同大巫的话!

    既能收回失去的土地,也能向元国提出有利的条件,简直就是一举数得!”

    “臣也赞同……”

    “臣……”

    图例可汗见身边的大臣猛将都摩拳擦掌,双眼放光附议,当下双眼闪烁,威严起身下令。

    “既然如此,那就让阿史那蒙自等人知晓,勇士们的厉害,也让他们知晓,这片土地上,谁才是真正的霸主。”

    “大汗威武……”

    图例可汗双眼露出野心的渴望,他为了这一刻,已经等待了很久,这一次,一定要让元国付出一些代价。

    看着大巫送回来的消息,南宫逸辰沉吟良久,答应了上面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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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5章 刺杀
    &bp;&bp;&bp;&bp;驻守在汨罗河对面的白摩和大巫收到元国送来的消息,当下狠狠的松了口气,看来三皇子也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只等三皇子的人接管了元国的兵权,自然会按照当初的约定行事。

    “大巫,对面的探子传来消息,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白摩脸色十分难看,有些焦躁和担忧,毕竟那元国将领乃是他们的心腹大患,如果此人不除,定会坏了他们的大事。

    大巫神色阴沉,一双眼满是杀机,他没想到那人身边竟然有破解他草鬼的人在,如今已经打草惊蛇,再动手也已经迟了。

    只怕对方早已有了防范,正等着他自投罗网!

    可是就算如此,此人也不能活在世上。

    “放出的草鬼都有去无回,看来只有我亲自出手才行!”

    “大巫万万不可,属下不能让您涉险,还是让属下派几个勇士前去……”

    “你不用说了,我这几日夜观天象,此人乃是我们的心腹大患,他不死,西突厥就要经历一场祸事!

    此行我非去不可……”

    大巫站在营帐外,看着天幕之上星光闪烁,其中一颗命星直逼西北,再不出手,只怕要出大事了。

    营帐外刮起了风,虽然吹不散这酷暑的闷热,可是依然带来了一丝凉爽,让营地里面的士兵都忍不住放松了眉头。

    然而就在这时,从汨罗河底接二连三的冒出几个人头,没一会儿数十人便从河底上了岸,高大的身躯显示出这些人的身份。

    自从靖国侯秘密回京后,南宫逸辰就搬到了主帅所在的营帐处理战事,“撕拉”一声,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弯刀匕首猛然从身后****而至,端坐在案台上的南宫逸辰被人一把推开,马长雄一掌拍在案桌上,身子倒立一脚把匕首以更快的速度踢了回去,只见一声闷哼响起。

    “保护世子!”

    马长雄粗旷浑厚的声音大吼一声,原本井然有序的军营顿时如烧开的水一样翻滚起来,帐外亮如白昼,传来兵器激烈相交的声音,还有阵阵厮杀的呐喊。

    数人破帐而入,气势凶猛向着马长雄和南宫逸辰袭来,带着绝对的杀招,让马长雄脸色大怒,高吼一声提刀迎敌。

    “老子今天让你们来的去不得,既然到了老子的地盘,怎么也得把你们这些狗杂碎留下!”

    马长雄乃是元国的将军,本就有一身扎实浑厚的武艺,一把大刀舞的虎虎生威,大开大合,竟然以一敌四不落下风,再加上场地促狭逼的几人无法全力以赴。

    “缠着他!”

    其中两人用突厥语说了一句,顿时四人一分为二,两人全力缠着马长雄,另外两人调转枪头逼向在一旁的南宫逸辰。

    “老子杀了你……”

    见两人向着世子袭去,马长雄脚上踢开一人,一刀砍在另一人头上,直接把整个脑袋削去一半,露出白花花的脑浆,才直直的倒了下去。

    见面前的黑衣人步步杀机,南宫逸辰倒退几步避开了面前的弯刀,垂在胸前的发尾被削去了一截,就见面前的人身子猛然一僵,僵直倒了下去。

    而在他身后,一截袖箭在破碎的案桌上颤抖,发出咚的一声,让另一人脸色一变,电光火石间想要后退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支乌黑的箭头直逼面门,下意识的侧身,顿时听见脑袋咔嚓一声,有什么东西破碎开来。

    眼见世子没了危险,马长雄顿时暴怒,一刀砍下对方的一双手臂,滚烫的鲜血从来没有让他如此痛快过。

    “世子!马将军,你们没事吧?”

    营帐外的战斗也刚好结束,其他将军顿时破门而入,看着地上的尸体和惨叫不止的突厥刺客,让众人心里松了口气,惊异的看着满脸鲜血却畅怀不已的马长雄。

    “我没事,让各位将军担心了!”

    看着门外的将士们冲了进来,南宫逸辰当下皱起了眉头看着地上惨叫的突厥人回道。

    “世子,现在该怎么办?

    既然突厥敢派人来刺杀您,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属下请战,攻打突厥。”

    众将士见地上的尸体,脸色难看,纷纷站出来请战攻打突厥,却无人注意,站在南宫逸辰身后的一个士兵抬起头露出一双诡异的双眼,手中的弯刀猛然向着南宫逸辰刺了出去。

    “世子……小心……”

    马长雄发觉异样的时候已经晚了,只见那弯刀已经插入南宫逸辰的腹部,让马长雄大吼一声,手中的大刀已经脱手而出,穿过对方的胸口,把人直直射出了帐篷。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世子被刺,当下纷纷大吼,让人去请军医。

    “众将听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兵!”

    这是南宫逸辰闭上眼前最后的命令。

    此刻京城。

    南王府中。

    叶凡看着睡着的两个孩子,让人把窗户打开,用湿帕子给两个孩子擦额头上的细汗。

    六月的天气虽酷暑难耐,叶凡却从来不让两个孩子屋子晚上放冰盆,就怕冷热交替,让孩子患上热伤风。

    叶凡放下手里的湿布,让惊鸿拿下去,亲手拿起团扇扇了起来。

    “小姐,还是奴婢来吧!”

    “不用,你们几个把屋子守好,别让那些脏东西出现在这个屋里!”

    “奴婢明白!”

    惊鸿看了看两个少爷,这才退了下去,自始至终都没看站在角落的南宫世子。

    “夫人……”

    角落里身高七尺的南宫世子踌躇的在原地走了两步,有些哀怨和尴尬,最终走了过来开口道。

    “我没想到,会在南王府见到二当家的。”

    被叫破了身份的夜猫儿愣了愣,有些尴尬的取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唇红齿白容貌昳丽的脸,有些忐忑的看着叶凡。

    “咳……夫人应该早就猜到我的身份了吧!”

    夜猫儿一双漂亮狭长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毕竟他冒充的是夫人的相公,现在这般被揭穿,让他有些莫名的心虚,又怕叶凡猜到他的身份会联想到什么,当下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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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6章 识破
    &bp;&bp;&bp;&bp;“嗯,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咳,不辛苦!不辛苦……”

    他还在想如果叶凡询问起来他该怎么说才好,却不想夫人根本没有多问的意思,让他越发的手足无措起来。

    “既然没事,我就不打扰夫人了!”

    夜猫儿恋恋不舍的看了几眼床上的两个小人儿,准备离开,他和夫人共处一室总是有些不妥。

    叶凡听见二当家的话,手上一顿,这才看着一身大红喜服的夜猫儿,她可没忘记,今儿是南王府大喜的日子,他要是出了这个屋,只怕少不得要应付孙家小姐了。

    况且他如今顶着的可是逸辰的身份,她可不想因此招来其他是非,平白膈应了自己。

    叶凡看了看时辰,应该也差不多了……

    “小姐,刚才王府的下人来请世子,说世子妃病了,让世子过去看看……”

    惊鸿手脚放轻进了门,轻声回道,没去多看一眼一旁变了样的世子爷。

    “人过去了吗?”

    惊鸿点了点头,让叶凡抬眼看向夜猫儿。

    “既然孙小姐病了,世子应该让人去通知林侧妃一声,让人去请大夫来为孙小姐看看才是……”

    叶猫儿虽然不明白叶凡为何这么说,当下点了点头,把手上的面具戴上,让惊鸿去打发了门外的丫鬟去通知林侧妃,然后在屋里等了一刻钟,这才出了门去紫赋苑。

    紫赋苑是王府数一数二精美的院子,当初林侧妃为了显示对这门婚事的重视,故意让人把这间院子布置出来,添上了不少精致的物件和龙凤烛,当作世子的新房。

    毕竟东韵楼的格局独特,房间甚少,就连奴仆住的屋子都没有,如何能住的下孙宝儿与她带来的丫鬟,只能收拾了一间大的院子出来。

    没想到婚礼上出了事情,让孙家小姐早早的住了进来,林侧妃一想到南宫逸辰带着叶凡母子住进了东韵楼,就暗叹一声好险。

    不然今儿当真是要让孙家小姐难堪了……

    得知孙宝儿的丫鬟来说世子夫人病了,林侧妃当下让人去请大夫,只能放下手里的事宜先去看望孙宝儿。

    躺在大红龙凤被里的孙宝儿苍白着一张脸,双眼阴沉的看着被面上的图案,听着丫鬟夏荷的话,顿时猛然抓紧了大红的被面。

    “世子他把那人带进了王府安排在东韵楼里,到现在都没出来……

    奴婢已经让冬梅去告诉世子小姐病了,应该一会儿就有消息传来了。”

    夏荷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家小姐,只见自家小姐额头上朱砂痣越发红润醒目,好似染了血气,垂涎欲滴。

    当下忍不住看了一眼一旁脸色同样苍白的秋葵,春兰秋葵还有冬梅都是跟着小姐的陪嫁,春兰今儿为了护着小姐被伤了脸,倒是没在跟前伺候,免了这般尴尬难堪的情况,反而让夏荷有些羡慕。

    她以为凭着小姐这般模样,世子爷就算不把小姐放在心尖尖上也会喜欢上小姐的,毕竟男人谁不爱美人,可是千算万算,没想到世子心里已经有了一颗朱砂痣,她可是亲耳听见世子叫那人夫人。

    一句话就能表明世子爷对那个女人的看重,更何况两人之间还有两个孩子……

    一想到那两个孩子,夏荷只觉得浑身上下爬满了鸡皮疙瘩,那个孩子虽然满脸稚嫩天真,可是说出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恶毒,让人难以承受。

    夏荷掩藏住眼底的担忧,复杂的看了一眼名不副实的世子夫人。

    今儿礼未成,也不知道……

    夏荷越想,眉头越紧,欲言又止又怕让孙宝儿心烦,只好闭嘴不提白天的事情。

    “为我更衣,我要亲自去见世子,顺便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忙的!”

    孙宝儿让夏荷为她更衣,她要亲自去会会叶氏,毕竟现在她才是南王府八抬大轿抬进门的世子夫人,她自然有权力替世子安排她的去留。

    “是,小……夫人……”

    夏荷当下抛开心里的想法应了一声,却在孙宝儿的目光下改成了夫人,替她重新换上大红衣服,和秋葵一左一右搀扶着出了院子。

    说来紫赋苑离东韵楼也不算远,只要穿过两个庭院就到了。

    孙宝儿走在南王府的甬道上,南王府白日里的喜庆热闹仿佛只是一场梦,水过无痕,让她忍不住死死咬住贝齿,眼里全是怨毒和愤恨。

    “啊……”

    “怎么回事……”

    前面掌灯引路的婆子不知为何惊呼一声,让夏荷主仆三人都惊慌了一瞬,让本就脸色苍白的秋葵顿时放开了孙宝儿的手臂,忍不住倒退两步惊慌的看着前面的婆子。

    夏荷也吓了一跳,当下紧紧搀扶住小姐对着前面的婆子严厉喝道。

    就见前面垂花门里走出一人来,双眼死死的盯着孙宝儿,双眼在微弱的光芒中闪烁着让人看不懂的激动,让夏荷脸色顿时一白,上前挡在了孙宝儿面前。

    “哪里来的登徒子,竟敢窥视我家夫人……王妈妈,还不让人快把他带走,免得冲撞了夫人。”

    夏荷看着面前出现的男子,顿时心生不安,让她第一时间就想让王妈妈把人带走。

    王妈妈愣愣的看着这位爷,她刚才只是见垂花门里有一双男人的鞋子,才会吓了一跳,却没想到是王府的二爷,当下正准备向南宫易请安,就见面前的二爷像是没有看见她一样从她面前掠了过去,直直的走到了世子夫人的面前。

    “是你吗?如儿……我以为你……”

    眼看那双手就要落到她们夫人脸上,让夏荷脸色一变,惊呼一声。

    “你干什么?你想对我家世子夫人干什么?”

    夏荷的惊呼唤的南宫易身子一僵,眼神定定的看着脸色同样苍白的孙宝儿,良久才明白自己不是在做梦,当下眼神震惊疑惑扭曲的看着躲在丫鬟身后的孙宝儿。

    “世子夫人?哪来的世子夫人?你明明是我的,你是我的如儿……你是如儿对不对。

    你是不是生我的气,是我没保护好你,所以你生气了?故意这么说的对不对?”

    “我不是,我不是什么如儿,我是今日进门的孙家小姐,也是南王府的世子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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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7章 疯了
    &bp;&bp;&bp;&bp;孙宝儿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看到南宫易,眼里闪过慌乱,见一旁的婆子惊愕的看着他们,当下掩藏心里的不安,强自镇定的说道。

    “如儿,你就是我的如儿……你我同塌而眠这么久,难道我还能认错了你?”

    “夫人……你这个登徒子,快放开我家夫人……”

    看着面前把夏荷扯开的南宫易,扑面而来的酒气让孙宝儿只觉得一阵晕眩,想要挣脱对方的钳制,只觉得手臂上的手像钢铁一样难以撼动,让她脸色顿时惨白下来。

    是谁在算计她,还是有人知道了她的身份?

    她不相信真的这么巧就遇见了醉酒的南宫易,她可是知道,南王府林侧妃与南宫易和世子不和,南宫易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现在东韵楼,更何况今儿还是世子大喜的日子,南宫易作为小叔子,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况且还是这幅模样。

    “我不是什么如儿,你快放开我……”

    “哎哟我的二爷,你可不能这样,这可是世子夫人……”

    “给我滚……”

    婆子见事情越发不可控制,二爷这个样子一看就是喝了不少酒,要是出了事情她可担待不起,当下就上前规劝南宫易,却不想被南宫易一脚踢翻在地,跩了个跟头。

    “哎哟……”

    婆子摔在地上磕破了下巴,顿时哀嚎一声,正往紫赋院而来的林侧妃听见这一声嚎叫,顿时一惊。

    “出了什么事,快过去看看……”

    王爷离了府到现在也没回来,也不知道太子怎么样了,现在府里又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可千万不能再出什么事了。

    听见婆子的叫声,孙宝儿一双泛着水光的眼里顿时出现了冷厉,却因为面前的人让她什么都做不了,让孙宝儿知道再这么下去她就完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谁在那里?出来……”

    林侧妃带着一干人赶了过来,见地上摔倒的婆子和前面假山竹子旁的人影,当下大喝一声,却见石竹面前的人好似僵硬了一瞬,原本想要继续去拉扯的夏荷见林侧妃来了,顿时脸色一变,惊慌的看着石竹里的南宫易和小姐。

    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

    当下只能跑到林侧妃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在地上磕头求道。

    “求侧妃娘娘救救我家夫人,求侧妃娘娘救救我家夫人……

    不知道哪里来了一个登徒子认错了人,拉着我家夫人不放,请娘娘快救救我家夫人吧!”

    “荒唐,还不快把人给我拉出来,我倒是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会错认了世子夫人。”

    林侧妃听夏荷的话脸色顿时难看无比,王府出了个登徒子把世子夫人认错了,这是在怪她御下不严,没有管好南王府了?

    她倒是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在这个时候给她添乱。

    却不想两个婆子雄赳赳的扑上去却哆哆嗦嗦的走了出来,脸色复杂沉重的走到林侧妃面前说了什么,让林侧妃原本难看的脸色瞬间扭曲,在灯光下有些狰狞的看着身边的婆子和石竹里面没有出来的人。

    竟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只能靠着婆子的身上才没软了腿。

    这个孽子,他怎么能……怎么能……

    “快让他们下去,都下去……这里的事情谁也不许说出去……”

    林侧妃惊的嗓子都变了音,让身边的婆子让其他下人都离开,这个时候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个孽子出现在众人面前,要不然这可就是天大的丑闻。

    世子妃和小叔子……

    孙宝儿会怎样她不管,可是她的儿子,绝不能因此毁了……

    “这是怎么了?”

    男子温和低沉的声音响起,孙宝儿被南宫易抱在怀里,透过缝隙见到一身大红新衣的男子走了过来,身边跟着瞿家兄弟,让她惨白的嘴角动了动,眼里全是绝望。

    殊不知此刻低头看着她的南宫易见到她的模样,心里的邪火几乎冲体而出,目色深沉汹涌,哪里像酒醉的人。

    他原本还想给如儿留下一些脸面,可是这幅心碎模样的孙宝儿让他对南宫逸辰嫉妒如狂,竟然低头咬上了孙宝儿的唇,带着绝对的霸道和占有,疯狂的侵入。

    夏荷和秋葵见世子居然出现在这里,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知道该怎么办。

    夏荷这一刻更是后悔,她不应该求侧妃娘娘的,说不定就不会发展成这样的局面。

    林侧妃也没想到世子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心里只知道完了,她的易儿完了……一张脸竟然与孙宝儿主仆三人如出一辙,让夜猫儿忍不住挑起了眉头,目光淡淡的环视着所有人,触及石竹后的人影,让他心里一动。

    莫不是……

    “我听下人说你家小姐生病了,为何你们二人在此?”

    夜猫儿看着地上的夏荷秋葵询问道,随即把目光放在石竹后。

    “谁在那里,出来回话?”

    “世子,这两个丫头刚才来告诉妾身世子夫人身体不适,妾身正准备过去看看世子夫人,没想到这两个丫头笨手笨脚撞倒了婆子手里的灯笼……世子夫人的身子要紧,不如先去看过世子夫人再处置这两个丫头。”

    林侧妃见夜猫儿让石竹里的人出来,顿时高声叫了声世子,这才慢慢找了借口准备把夜猫儿带走。

    夜猫儿看了一眼林侧妃,让瞿家兄弟进去把南宫易和孙宝儿带出来,顿时让林侧妃再次惊慌失措叫一声世子,脸上全是慌张和厉色。

    “大哥又何必咄咄逼人,不留人活路?”

    南宫易见瞿家兄弟过来就知南宫逸辰必定已经知道了,当下护着怀里的孙宝儿转身出来,双眼冷凝的看着南宫逸辰。

    “易儿……你这个孽子……”

    见南宫易自己出来露了脸,还抱着孙宝儿不放,让林侧妃脸色一青喝了一句,一口气没喘上了就软倒在婆子身上。

    而那些原本要退下的下人见二爷抱着个女人出来,虽然没看见脸,可是见到地上的两个丫头,如何猜不到二爷怀里的人是谁,顿时让众人惊恐的看着世子爷和南宫易,只觉得疯了,二爷疯了,刚进门的世子夫人也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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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8章 无子
    &bp;&bp;&bp;&bp;“不是我不给你留活路!而是你自己断了自己的后路,你自己好自为之……”

    夜猫儿淡淡地睥了一眼在南宫易怀里的孙宝儿,意味深长的说道,也没打算堵住下人们的嘴,就带着瞿家兄弟走了。

    看着离开了的南宫逸辰,南宫易双目阴沉,却被孙宝儿挣脱出来甩了一巴掌在脸上,头微微偏斜,斜着眼看着脸色煞白带泪的孙宝儿冷笑道。

    “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如儿,你和他之间,都不可能!”

    “疯了你……”

    孙宝儿哆嗦着嘴,看着南宫易不敢置信道。

    叶凡听见惊鸿传来的消息,顿时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三皇子赐婚,她也不会让人去调查孙家,更不会查到这孙家小姐的容貌和她曾经看到过的一张画像有些相似!

    所以她才肯定,这个孙小姐,很可能就是那个胡姬!

    看来南王府的事情,果然是孙哲在搞鬼!

    也不知这个孙小姐和孙宝儿有什么关联……

    “小姐,玉府那边的人传来消息,欧阳氏已经开始动手了……文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没了?看来她也忍不住了,玉北齐这一趟出门就是好几个月,她不在玉北齐回府之前弄掉文姨娘肚子里的孩子,难道还能让她生下来?

    是个庶女还好,可是要是个庶子呢?她把持玉府这么多年都没生下儿子,难道还能眼看着文姨娘在她前面生下来?”

    当然,如果不是她给了欧阳氏一个念想,她又怎么会有这个底气动手!

    叶凡听见惊鸿的话,当下淡淡地点头,她一早就明白,文姨娘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根本怀不到落地之时。

    欧阳氏提前动了手,那么这场戏也得开始登场了。

    “少爷那边怎么说?”

    “少爷已经让人暗中护送玉北齐回京!应该就在这几日到了!”

    因为京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菲尔德皇子的人一些也赶到了京城,要求三皇子让他们的皇子出海,三皇子也怕在这个时候菲尔德皇子等人在京城出了任何差错,到时候会引起番邦异族之间的战乱!

    只好同意让菲尔德皇子等人离开京城,却暗中派人下令,让叶旌阳拖住这些异族,不让他们离开元国!

    所以叶旌阳早在一个月前就随着菲尔德皇子等人离开了京城,至于玉北齐……

    则要从他离京开始说起,他没想到他出了京城走了一个月后才得知北方起了战事,如果不是在路上遇上了难民,他只怕会一路北下。

    可是就算那时候得知北方起了战事,他想要马上回京也迟了,因为北方难民南移,在途径的路上造成了暴乱和疫病,让他随身的马车和东西都被暴民抢了去。

    最后不得不成为了难民的一员,还是漕帮的人收到了消息,才查到了玉北齐的踪迹,又暗中护送他回京。

    要不然这几个月的难民生活,玉北齐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还好的是这次的疫病不算什么严重的疫病,再加上当地的官府都想出了应对的法子,阳儿一路南下让漕帮名义下的铺子也都尽力出钱出力辅佐当地官府安顿北方难民,这才没有造成严重的暴乱。

    可是当玉北齐死里逃生从北边回来的时候没想到迎接他的不是他已经几个月大的孩子,而是一滩血水和文姨娘小产的消息,让玉北齐脸色一变就倒了下去。

    后来还是得知欧阳氏肚子里也怀上了,这才让他好受了许多。

    可是当大夫来了替他检查身体后,又让玉北齐从天堂沦落地狱,呆傻的看着满屋子的人,随即猛然跳了起来扯着大夫的身子问道。

    “你说什么,我的身体好的很,怎么可能生不出儿子,你放屁,我夫人还为我怀着孩子,你这个庸医竟然胡言乱语,我要你这个老匹夫好看!”

    被猛然推倒在地上的老大夫顿时哎哟一声,气的够呛,他怎么也没想到玉府的人竟然会动手打人,可是他说的就是实话,他的身子早就败了,连颗子儿都没有,如何生得出孩子来?

    至于那妇人肚子里的孩子,他又怎么知道……

    当下气岔道。

    “老夫要是骗你,老夫这招牌不要也罢!”

    说完大夫带着小徒弟气愤离去,剩下玉府的人都震惊的看着发了疯一样的玉北齐。

    玉北齐因为这几个月的苦难让他整个人被磨的没了人样,当他以乞丐的模样出现在玉府的时候,谁也不敢相信玉府的当家人,会变成这个样子!

    玉老太太原本就因为文姨娘精心照顾的孩子没了的事情病倒了,可是在见到儿子后让她更是心痛如绞,她一直在让人打听他的消息,就怕他有个好歹,后来见没有消息传回来后,她心里也或多或少有了些准备,所以才会这般在乎文姨娘肚子里的孩子。

    还让人把文姨娘送到她的院子里亲自照看,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正在她伤心悲痛的时候,她的儿子又回来了,没想到她的儿子竟然吃了这么多苦!

    让她又惊又喜,母子二人差点生死相隔,抱头痛哭起来。

    却不想儿子心里惦记着文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文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是玉北齐这些年的第一个孩子,自然牵挂的紧。

    欧阳氏肚子里的孩子也有差不多四个月了,见老爷一心惦记着文姨娘,心里嫉恨又得意,当下就哭着把文姨娘小产的消息说了出来,就说是她没有照顾好文姨娘……让玉北齐经受不住打击晕了过去。

    直到请来了大夫把玉北齐扎醒后,这才知道欧阳氏肚子里也怀了孩子,心里的悲痛这才缓解了一些。

    谁知道老大夫接下来的一席话让玉北齐恨不得根本没有醒来!

    赶走了大夫,玉北齐披头散发的赤着脚站在地上,眼神游离的看着屋子里的老母和欧阳氏,让玉老夫人当场眼前一黑,再也撑不住接二连三的打击。

    “夫君,你清醒一点,那人肯定是个庸医,夫君的身子要是不行了,妹妹又是怎么怀上的孩子,难道妾身肚子里的孩子是平白怀上的?

    还请夫君千万不要听那庸医的胡话!”

    欧阳氏惊慌的拉着玉北齐哭道,不愿相信老大夫的话,毕竟她肚子里面可是怀着孩子呢,那大夫定是骗银子的庸医!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619章 癫狂
    &bp;&bp;&bp;&bp;欧阳氏的话让面前有些癫狂的玉北齐眼前一亮,对啊!

    如果他生不出孩子,那叶氏又是怎么生下的那两个孽种,而欧阳氏又怎么可能怀孕?

    欧阳氏见玉北齐不再那么癫狂,脸上这才扯出一抹难看的笑来,让人帮着搀扶着玉北齐上了床,却见玉北齐紧紧拉着她的手,眼神死死落在她已经显怀的肚子上。

    那眼神的光芒,让她有些发慌,随即又暗中安慰自己!

    她没有做过对不起老爷的事情,这个孩子是老爷唯一的儿子了!

    等到玉北齐安稳的睡过去后,就见门外的人匆匆忙忙跑了进来,惊慌失挫的说道。

    “夫人,大夫说老夫人经受不住打击患了偏枯之症,以后只怕不能起身了……”

    “什么?”

    骤然听见丫鬟的话,欧阳氏顿时倒退了一步,身边的丫鬟赶紧搀扶着她,只见夫人脸色难看的呢喃道。

    “怎么会这样……”

    她虽然不相信老夫人会得了偏枯之症,可是心里也明白,老夫人年纪大了,不比以往,这些日子又因为文姨娘小产的事情伤心,再加上老爷回来,诊出不能生子的消息,让老夫人接二连三的受了打击才会这样!

    可是如今这玉府都是靠老夫人撑着,老爷又这般模样,玉旌阳那个孽种已经硬了翅膀,要是老夫人倒下,她肚子里的孩子又没出生,就算出生了又如何能斗的过玉旌阳?

    难道老天爷就不给她留一条活路!

    看着床上的老爷,欧阳氏只觉得天旋地转,顿时伸手推开丫鬟,转身死死拉着玉北齐的手,如今她只能祈求老爷能振作起来,只要老爷振作起来,她不相信玉旌阳能越过老子接手玉府的一切。

    “偏枯之症吗?”

    听见玉府传来的消息,叶凡也有些惊讶,随即又了然,毕竟玉老太太接二连三的经历了打击,会倒下也不奇怪!

    惊鸿和黄芪见主子因为眼睛敷了药用纱布缠了半张脸,反而让她们看不出主子的心思,两人心里都没想到玉府第一个倒下的会是看着一向硬朗的老夫人。

    “让人把玉北齐不能生的消息放出去,包括欧阳氏怀孕的事!”

    “奴婢已经让人去安排妥当!也是欧阳氏不甘心,请了不少大夫进府,这些事情虽然隐秘,可是也不是没人知道。”

    这些人里面自然有她们安排人!

    西玉的人在得知玉老夫人出事后就到了东玉来看玉老夫人,见玉老夫人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嘴巴歪斜流着口水,与以往大相径庭,让西玉的太爷和太夫人都唏嘘不已,只是叮嘱了丫鬟几句留下东西就走了。

    毕竟他们都知道,她们这个大嫂一辈子争强好胜,定然不喜欢他们看见她这个样子,安老夫人以往虽然恼恨玉老夫人处处想要压她一头,可是现在见她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样子,除了唏嘘就只剩下唏嘘了。

    却不想没多久就听见大房玉北齐不能生育的消息,说是被伤了元气才这样,并不是一早就不能生育,让众人都愣了,让老太爷和安老夫人都感叹幸好大房还有个玉旌阳!

    当年玉旌阳出生的时候他们都去了,是不是玉家的孩子他们都清楚。

    怪不得大房这些年都没传来消息,子嗣凋零,只怕从那时候玉北齐就已经不能生了,心里也有了怀疑。

    然而此刻的欧阳氏也因为大夫的诊断而越发心惊胆战,她不明白,如果当年叶氏当真对老爷下了药,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又是怎么来的?

    还有文姨娘……

    欧阳氏去找了文姨娘没有得到任何的答案,她天天伺候着老爷,就想老爷看在她肚子里的孩子振作起来,要是被老爷知道了外面的谣言,那么她该怎么办?

    她虽然没有做对不起老爷的事情,可是有了身孕也是事实,她解释不了,也无法解释!

    欧阳氏从文姨娘的院子里出来,又去看了老夫人的情况这才回去照看老爷,却不想一进门就发现屋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可是她也没有多想,毕竟没有她的话,谁敢把外面的消息传进来。

    “夫君……”

    见玉北齐一声裹衣坐在床沿上看着她,欧阳氏脸上露出笑来,以为玉北齐是没见着她才会起来,刚伸手像以往那样去拉玉北齐的手,却被对方猛然抓住,让她慌了一瞬。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

    “贱人,你还想骗我?”

    玉北齐脸色狰狞扭曲的看着面前风韵犹存的欧阳氏,他一直知道欧阳氏很美,所以当年他才会抛下怀孕的叶氏与她苟且,甚至还纳她做姨娘!

    这么多年他一直哄着她,让着她,就是因为他觉得欧阳氏虽然嫁过人,可是在他心里依然冰清玉洁,当年如果不是他强了她,她也不会留在玉府。

    却不想她竟然敢给他戴绿帽子,让他做了一回王八,甚至还坏了孽种!

    想来她本就是风骚入骨,水性杨花的女人,要不然当年也不会被他睡了一次后就与他暗度陈仓……

    玉北齐被一连串的打击后竟然越发清醒,这是欧阳氏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看着老爷眼中的杀意和恨意,让欧阳氏只觉得心惊,浑身颤抖惊慌的看着越发癫狂的玉北齐。

    因为太子被刺杀一事,导致整个京城都在戒严之中,让京城里的人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无法呼吸。

    噼里啪啦的水声拍打在花窗上,让人无端的心烦意乱,叶凡脸上缠了纱布,让人不知道她是睡着了还是醒着,听见水声,叶凡起身走到窗前伸手推了推窗。

    清凉的风混合着雨水从缝隙窜了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手上,让叶凡怔了怔,不知站了多久才放下了手。

    窗前有一张红木灵芝纹的卷书案,右手上面摆放了纸墨笔砚,左手放了不少书籍。

    叶凡的手划过案上的东西,她能想到,逸辰是如何在书案上写字,看书,毕竟这样的画面历历在目。

    虽然没人告诉她南宫逸尘为何不在天牢内,不在南王府,甚至不在京城,她就明白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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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0章 后悔
    &bp;&bp;&bp;&bp;京城发生的一切,都与他的消失有关!

    再结合这一年多的种种,她能猜到一些事情,却不能插手,也不能露出任何的异样,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和两个孩子,她会等着他回来!

    转身时案上的书籍被衣袖带了下来,落在地上掉出一张信纸,叶凡疑惑,弯腰捡起地上的信纸,身子顿时就僵了!

    只见沾染上点点梅花的信纸上留下两行诗词。

    黯乡魂,追旅思,

    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

    明月楼高休独倚,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信纸上的血迹让叶凡的心在颤抖,苍白的唇角弯起点点弧度,有什么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叶凡把信纸小心收入怀中,就见门被小心推开,惊鸿从屏风外进来。

    “小姐,玉府出事了!欧阳氏肚子里的孩子被老爷活生生打落,如今欧阳氏性命垂危……老爷却不让人请大夫来看,只怕玉府要乱了……”

    惊鸿的脸色有些苍白,欧阳氏根本就没有怀孕,却被玉北齐打的下身流血不止,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叶凡也有些惊讶,她以为就算玉北齐怀疑欧阳氏给他戴了绿帽子,最多也只是一碗汤药下去,欧阳氏有口说不出,到时候才是有好戏看了。

    却不想玉北齐竟然如此干净利落,他这不是要打掉欧阳氏的孩子,而是要欧阳氏的命!

    叶凡嘴边露出讥诮的弧度来,欧阳氏只怕做梦也没想到,她费尽心思从叶氏身边抢来的男人有一天会这么对她!

    比之当年的叶氏还要凄惨百倍。

    这也证明,玉北齐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薄情之人而已!

    “告诉白苏,欧阳氏现在还不能死,让周家的人明儿去玉府要人。”

    周家是欧阳氏前夫的夫家,当年的欧阳氏就是嫁到了周家。

    周家以前算是官宦人家,后来周家败落,只剩一个外放的小官苦苦支撑。

    当年的周家就是看中了欧阳氏与欧阳家的关系,才让她一个商户庶女嫁了进门。

    只是没想到欧阳氏嫁入周家后没几年就死了丈夫,后来更是因为忍受不了周家孤苦的日子,找了借口从周家离开,带着女儿回了京城。

    欧阳氏虽然是欧阳家的人,可是欧阳家的人并不承认她,只因为她的娘亲是个外室。而欧阳家却有规矩,欧阳家的男子不得纳妾,所以一个外室之女的欧阳氏并不被欧阳家认同。

    再加上她的父亲本就是欧阳氏的旁系,于是身份就更加低了,当年她出嫁,还是他父亲用自己的私房让她风风光光嫁到了周家。

    却不想欧阳氏根本就不甘心嫁到周家去,所以在他的丈夫死后,她毅然决然带着玉如烟离开了周家。

    当年欧阳氏离开周家是用了些手段的,是以欧阳家的名义让自己来京城探亲,然而她来了京城后不但没有去欧阳家,反而寻来了玉府,成了玉府的姨娘。

    是以这么多年周家的人都以为欧阳氏是被欧阳家的人留了下来,却没想到欧阳氏已经背着周家成了玉府的小妾!

    要知道周家可是八抬大轿把欧阳氏抬进门的,是入了宗祠,上了族谱的!

    在名义上,律法上欧阳氏都是周家的宗妇!

    所以当有人告诉周家的人欧阳氏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成了玉府的姨娘后,顿时震惊了周家人,于是周家的人觉得欧阳家欺人太甚,不管是为了脸面还是感觉受到了屈辱,于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京城。

    昨夜天降急雨,空气中散发着泥土混合着青草的味道,驱散了连日来的闷热,让人精神一振。

    可是这对于周家人来说,这急雨就像是周家人的愤怒与发泄,让她们不但觉得轻松,反而越发沉重与难堪。

    “你说什么?”

    “老爷,您快出去看看吧!

    门外来了一干人说他们是周家的人,要咱们交出夫人,说老爷仗势欺人,抢了他们周家的宗妇为妾,说,说夫人是周家的儿媳,让老爷给他们一个交代,不然他们就要去告官!”

    “什么?”

    躺在床上的玉北齐脸色顿时难看无比,气的苍白的双唇抖动起来,用尽了力气才吐出这两个字来。

    周家?

    他哪里认识什么周家人,这玉府的夫人如今只有一个,就是刚刚小产的欧阳氏!

    他记起来了,周家是那贱人以前的夫家,她明明……

    明明什么?当年他根本不知道欧阳氏有没有脱离夫家,只知道她丧夫,不得已才投奔玉府来,他这才想起,就算欧阳氏丧夫,可是没有周家的放妻书,她欧阳氏也是周家的人。

    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女人竟然是别人家的妇人,而他却把她放在手心上,把玉府的一切都交给她打理,甚至,甚至舍弃了叶氏……

    他后悔了,他后悔了啊!

    “噗!”

    “老爷……”

    管家见玉北齐突然吐出一口血来,顿时震惊的上前搀扶着玉北齐,心惊胆颤的看着被子和地上的斑斑血迹。

    心里也因为这些日子一连串的事情有些发蒙,却听见老爷咬牙切齿的道。

    “把欧阳氏扔出玉府,她不再是玉府的夫人,让周家人把她带走,只要周家愿意,玉府都可以补偿,当年我要是知道她是周家宗妇,我也不能……不能……”

    “我明白,我明白老爷的意思!

    老爷放心,我会按照老爷的意思办的。”

    管家见老爷嘴里的血沫子像是水一样冒了出来,顿时红着眼睛保证下来,让人去请大夫,再去请西玉的主子,才让人打开大门,请周家的人进门。

    周家来了一个老妇人,还有若干男子和几个年轻妇人进了玉府的大门,随后西玉的老太爷和老夫人也带着儿子儿媳赶了过来。

    在路上也听见了大房下人的话,进门后老太爷就对着周家老太太揖了一礼。

    不管怎么说,此事是他们玉府理亏!

    周家老太太扣着佛珠没有动弹,也没看玉府的人,直到玉府的人坐下,说是把欧阳氏带出来,才让周家的老太太睁开了眼。

    “此事错在我玉府,只要能弥补,玉府愿意倾尽一切!

    只请周夫人能给玉府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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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1章 殊途
    &bp;&bp;&bp;&bp;欧阳氏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想过会再见到周家的人!

    当她拖着刚刚小产的身子见到周老夫人的时候,让欧阳氏顿时瞪大了双眼,惊愕不敢置信的看着周家人。

    欧阳氏脸如死灰,颤抖的嘴唇能看出她此刻心里的不平静。

    周家来的老夫人并不是欧阳氏的婆母,而是周氏的族长夫人。

    当年欧阳氏的丈夫死后,她与周夫人,也就是她的婆母回到了族里生活,周氏本就不是什么小氏族,怎么也算是书香门第,就算败落了,也依然规矩森严。

    没有了丈夫的欧阳氏也就没有了依仗,再加上她身下无子傍身,只有一个女儿,周氏族里就越发对年纪轻轻就死了丈夫的欧阳氏要求严苛,毕竟那时候的欧阳氏容貌不俗,周家的人都怕她守不住弄出什么腌脏的事来。

    所以回到周家本家的欧阳氏过的十分艰难,几乎每日都是活在周氏族人的眼皮子底下,让欧阳氏几乎快要疯了!

    好不容易熬了两年,她终于找到了机会,让人往京城的欧阳家送信,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信。

    欧阳氏那时候才明白,她对于欧阳家来说根本就是耻辱和污点,她不过是个外室之女,如何能让欧阳家的人伸手拉她一把。

    于是她自导自演的演了一出好戏,以欧阳家的名义带着周如烟离开了周家,这一走,她就没想过会再回周家这个牢笼。

    所以当她再见到身穿青灰对衿衫满头银发一丝不苟的周氏族长夫人的时候,让她顿时就瘫在了地上。

    金乌当空的日头,并没有让她感受到一丝温暖,反而丝丝寒意从她的身下蹿了上来,让她身心俱颤。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周家的人会出现在玉府,她想要开口询问,却不知问谁!

    周氏族人见到这般花枝招展穿红戴绿的欧阳氏脸色都十分难看,眼里全是鄙夷和唾弃,仿佛多看她一眼都脏了眼睛!

    不光是周氏族人,就连玉府的人都鄙夷厌恶的看着欧阳氏,这让欧阳氏崩溃的想要嘶吼,想要尖叫,想要挖出他们所有人的眼睛,他们凭什么这么看她!

    凭什么?

    也不知周家的人和玉府的老太爷等人说了什么,只见周氏族长夫人仿佛看蝼蚁一样看了一眼欧阳氏,手上扣着的佛珠不紧不慢,微瘪的嘴动了动。

    “把这丢人现眼的东西带走!”

    “你们要干什么,我已经不是你周家的人了,我已经嫁人了!

    我现在是玉府的当家主母,你们不能带我走!”

    欧阳氏昨儿因为玉北齐发疯了一样踢她的肚子,导致她小产下身流血不止,差一点就要去见阎王爷,如果不是府里的人请了大夫为她止血,只怕她现在还不一定能睁开眼!

    她醒来后就被人带到了正厅,还没从周家人的到来回神,就听见周家的人要把她带走,顿时整个人就慌了,对着扑上来的周氏族人冷声道。

    听见欧阳氏的话,让族长夫人手上的佛珠顿时停了下来,目光冰冷,神色冷漠再次开口。

    “真是冥顽不灵!

    我周氏不知做了什么孽,竟然让你这么一个女人进了家门!”

    族长夫人的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剑,骤然插进欧阳氏的心口,让她脸色白了白!

    周家乃是书香门第,这样的话算是重的不能再重,比起那些谩骂诋毁还要否定一个人的品性,不但让欧阳氏觉得难堪,就连西玉的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我玉府的主母乃是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抬进门的叶氏!”

    西玉的老太爷见欧阳氏在周家的人出现后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把玉府拉下水,顿时气欧阳氏不知廉耻,冷声说道。

    东玉的主母只有一个,那就是叶氏!

    而不是一个水性杨花,私德败坏的有夫之妇。

    这样的当家主母,他们玉府要不起!

    “不,我是!”

    “你不是!

    我玉府的当家主母必须出身清白,经过三媒六聘,上了族谱,得到族里人的认可才算!”

    西玉老太爷的话掷地有声,震蒙了欧阳氏,欧阳氏这才想起,她并不是玉府三媒六聘娶进门的媳妇,而是姨娘抬上来的。

    自然就不会让她上玉府的族谱,再说这么多年与西玉的关系并不亲近,她并不知道,她在西玉人的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我要找老爷……我要找老爷……”

    欧阳氏浑浑噩噩的看着面前的人,只觉得西玉人的嘴脸在她眼里变成了一张张要把她拉下地狱的恶魔,而周家的人,则是缠着她的恶鬼!

    “把她给我带走!”

    见欧阳氏这般不死心,一旁年轻一些的妇人顿时脸色难看的呵斥道,只见周家来的几个族人上前一把制住欧阳氏,麻利的拿麻绳把人绑上,眼见欧阳氏挣扎起来,一人脸色不耐,掏出一张帕子塞进来欧阳氏的嘴里。

    “既然人已经找到,我们就不多留了!

    希望玉老爷能说话算话!

    我会留下族人在京城,到时候把那孩子一起带回族里。”

    “应该的,还请周夫人放心!”

    族长夫人起身,手上扣着佛珠硬邦邦的说了一句就在年轻妇人的搀扶下转身离开。

    玉老太爷等人眼看着周家的人离开,欧阳氏也被周家的人捆起来用板车拉走,至于欧阳氏的死活,他们并不关心。

    不过看周家人的行事风格,只怕欧阳氏的死讯很快就会传来!

    “你可让人去宫里给大小姐传信?”

    看着大房的一团糟,西玉的老太爷脸色很是不好看,一对泛白的浓眉紧紧抓紧,忍不住伸手按了按眉心。

    大嫂得了偏枯之症,府里的事情根本管不上,而唯一能管事的人又躺在了床上,听管家的意思是还吐了血!

    旌阳奉命去了南方,现如今能管理大房的人就只有玉琉璃这个大小姐了。

    府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要往宫里传信,最好是让琉璃与周如烟一起回来!

    周如烟不出宫,周家的人是不会离开京城的!

    “小的已经让人往宫里递了消息,想必大小姐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传回来了!”

    “嗯!这些事情暂时不要告诉老夫人,一切事情等大小姐回来再说吧!

    要是有什么事情拿不定主意,就叫人去西玉通知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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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2章 同归
    &bp;&bp;&bp;&bp;玉府的事情虽然西玉的老太爷尽力让人遮掩下来,却不想很快还是传了风声出去!

    毕竟当天周家的人出现后欧阳氏也被周家的人带走,就算玉老太爷有心遮丑,也没有那个能力封住所有人的口。

    所以玉府的老夫人也很快听见了风声,再加上欧阳氏每日要到她面前请安,府里的下人就算想瞒也瞒不住。

    玉老夫人躺在床上浑身颤抖不止,脸色因为气愤而涨紫,嘴角的口水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丫鬟想要去帮她擦嘴角的口水,却见原本不能动弹的老夫人一手死死抓着丫鬟的手,吓得屋里的丫鬟惊叫一声。

    长福家的端着药匆匆进门,正好见到这个情景,脸色顿时一变,让人去通知老爷,再去请大夫过来。

    “老夫人……”

    玉老夫人见到长福家的进来,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嘴角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猛然定住,脸色狰狞睁着眼睛死死的看着长福家的。

    “老夫人……”

    长福家的脸色大变,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声音颤抖的叫着老夫人,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鼻息,顿时脸色一白倒退几步。

    “快去请老爷过来,老夫人她……没了!”

    玉北齐被下人搀扶着跨进门,刚好听见这话,顿时踉跄不稳,伸手推开身边的人冲了进门。

    见母亲脸色狰狞涨紫的看着自己,一只手伸向床外,好似想要抓住什么,让他顿时大受打击,捂住气血翻滚的胸口,想要开口询问怎么会这样,却吐出一口血来。

    “老爷……”

    接到消息的管家匆匆赶来,顿时惊呼出声,屋里顿时只剩下哭声与惊呼声。

    玉老夫人死了!

    而且还是被欧阳氏气死的!

    这是大夫说的话,如果玉老夫人不是因为气血上涌撑破了血脉,根本不会这么快去了!

    当听见这话的玉北齐顿时忍不住一再吐血,悔不当初!

    如果不是欧阳氏,母亲怎么会被他活活气死!

    他恨啊!

    可是欧阳氏已经被周家人带走了,他就算恨也不能再做什么!

    皇宫得到消息的时候玉府已经挂上了白绫,玉如烟听见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安静下来,愣愣的看着玉桃,眼神迷茫不知在想什么。

    玉桃看着玉如烟一身大红衣裙站在殿内,此刻的鸳鸯殿与以往的样子大相径庭。

    玉如烟身上的蛊是解了,可是长久的折磨让她的脸上长出许多的疙瘩,从皮肤底下鼓起,刚开始是硬的。

    可是随着时间过去就慢慢变软,随后破开化脓,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变得可怖狰狞,让人不敢直视。

    玉如烟疯了,自从她看着自己的脸慢慢溃烂,整个人就疯了一样,把宫里能摔的都摔了,整夜整夜的哭嚎,白天又疯疯癫癫的乱摔东西。

    她不明白,上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好不容易重活一世,难道这辈子还与上辈子一样的结局?

    凭什么,凭什么玉琉璃一个傻子能过的比她好,凭什么所有人都能骑在她头上!

    她这辈子明明占了先机,明明能知道所有事情的发展,为什么还是落得这样的下场?

    她不明白!

    当听见玉老夫人去世的消息时,玉如烟顿时忍不住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

    原来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她都不过是在替他人做嫁衣罢了!

    这辈子她一定不会让自己再落得被囚禁的下场!

    玉老夫人死了,消息传到皇宫,三皇子不得不放叶凡离宫。

    叶凡的马车和玉如烟的马车一起到了玉府门口,看着玉府挂上白绫的门前十分冷清,叶凡并没任何的快意,当下转头看着身边的另一辆马车。

    “啊……”

    “吸……”

    “妈呀……鬼呀……”

    玉府的人得知大小姐今日回府,管家早就在门前迎接,准备好了素服,却不想见到了这样的一副场景。

    他见大小姐下了马车,刚上前请安,就见另一辆马车里的人站了出来。

    他知道这辆马车里的人定是以前的二小姐,如果不是因为周家的人上门,他也不会什么都不做。

    管家知道,从周家人上门那一刻,这玉府就不再有二小姐了!

    所以他在给叶凡请安后并没有上前,而是低眉顺眼的把玉府的事情三言两语告诉叶凡,等着叶凡拿主意。

    毕竟玉如烟已经不是玉府的二小姐,现在他们该不该让她进门!

    却不想听见身后人的惊慌的声音,让他猛然抬头看去,只见马车上身穿大红衣裙的女子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从头到脚,没有一丝不红,一张脸凹凸不平溃烂的厉害,只露出一双眼幽幽的看着他们,让管家顿时打了一个哆嗦!

    “大……大小姐……”

    管家惊恐的看着玉如烟,也被玉如烟的模样吓到了。

    毕竟玉如烟的容貌艳丽,乃是京城的第一美人,他没想到玉如烟会变成这样!

    就算此刻艳阳高照,可是看着这番装扮的玉如烟,偏生让玉府的众人打了一个冷颤。

    现在的玉如烟,就像一个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恶鬼,让人毛骨悚然。

    玉如烟看着玉府的众人,场面有一瞬间的寂静,所有人都看着她,让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清丽的声音回荡在巷子之中,一步一步从马车上下来,往叶凡的方向而来。

    “上辈子我以为是因为我不够狠,所以落得那样的下场!

    所以这辈子我费尽心机想要夺走你的一切,只为了活下去,活得比你还好!

    我算计好了一切,却没算到你竟然不是个傻子!

    不应该啊……明明你只是个傻子……”

    看着面前大口大口吐着鲜血向着自己走过来的女子,眼里有着怨,有着恨,还有不解和迷茫。

    耳边传来惊叫和呼喊,叶凡却听不见,看着护在她面前的惊鸿,耳边能清楚听见玉如烟的话。

    玉如烟的话所有人都听见了,他们不懂这话的意思,可是叶凡懂!

    叶凡眼睛上缠着纱布,玉如烟的话让她心里重重一跳,她此刻才确定,玉如烟与她一样,重活了一世。

    “小姐……”

    惊鸿护着叶凡倒退几步,脸色肃然的看着面前神色癫狂的玉如烟,看着她嘴里越来越多的鲜血涌出,她明白对方肯定吃了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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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3章 战死
    &bp;&bp;&bp;&bp;眼前的景象越发模糊,腹部如绞的痛苦让她忍不住把眼睛瞪的越发大,她只想看清楚面前的人,最终无力再支撑,如一朵枯萎的蔷薇花旋转落地,满嘴的铁锈味让她犯呕,于是越来越多的鲜血从嘴里吐了出来。

    “小姐!”

    叶凡拦住想要护着她退后的惊鸿,蹲下身看着嘴巴张张合合的玉如烟,让玉府的众人紧张的看着二人。

    只见玉如烟仰头看着天空,那样刺眼的阳光却照亮了她最后的一丝光明,她看见面前的人缠着纱布出现在她眼前,好似在看着她,让她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呢喃道。

    “我终究不会与上辈子落的一样的下场!

    你看,我依然改变了我的结局!”

    是啊!

    上辈子她被困一方天地生不如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是她这辈子却能选择自己的生死!

    听见玉如烟咽气前的最后一句呢喃,叶凡突然觉得,也许这辈子玉如烟并没有错!

    对于已经活过一世的人来说,她回来必然是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自然要不择手段的活下去。

    她与她没有不同,都是为了更好的活着罢了!

    玉如烟死了!

    虽然叶凡不知道玉如烟上辈子的结局如何,可是看着她宁愿死也不愿意走她为她安排的路,可见她上辈子的结局并不好!

    只是她也不明白,按照玉如烟的意思,上辈子的玉琉璃自始至终都是傻子,而这辈子……

    她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玉如烟死的当晚,京城乱了!

    玉府众人看着门外火光冲天的京城,都战战兢兢的守着玉府,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门外的厮杀一直持续,管家让人封闭所有大门,不准任何人进出,当大门外被人敲响的那一刻,让管家脸色苍白如雪,惊恐的看着他们的大小姐。

    胆子小的丫鬟都压抑着声音哭泣,生怕下一刻他们所有人就要身首异处。

    门外是宫里的禁卫军,火把照亮了整个街道,被围的水泄不通的玉府门前,叶凡见到了身穿布衣的孙哲。

    “不知玉府犯了什么事,劳烦孙大人深夜带人来此!”

    “老夫没想到布置了这么久,玉小姐才是做黄雀的那个人!

    可惜啊!

    就算三皇子败了,老夫也会拉着南王府与玉府一起走。”

    孙哲的话让叶凡的心沉重的同时也轻松不少,她知道,靖国侯与太子定是已经成了!

    要不然孙哲不会这般破釜沉舟出现在这里!

    当初靖国侯随着棺椁进京的时候,她就知道,宫里的那位已经没有机会了!

    那场刺杀并不是薛家的人,而是太子安排好的,目的就是为了送靖国侯进京。

    至于这些日子的安排,她多少能猜到一些,毕竟皇上的身子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如果太子想要夺回皇位,只能在先皇还在的时候动手,不然等三皇子真的登上了那个位子,就没有那么名正言顺了。

    “你既然猜到了,又怎么肯定我会没有一点安排?”

    叶凡幽幽的声音传来,就见有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门前的禁卫军内有人委靡倒下,手中的刀剑落在地上发次刺耳的声音。

    这样的动静就像是连锁反应一样,越来越多的人慢慢倒下,孙哲的脸色这才难看起来,浮现起了狰狞与震惊,下令。

    “冲进去,一个不留!”

    前面的禁卫军虽然因为药力倒下了不少,可是后面的人却前仆后继的往玉府冲了进来,玉府的人惊恐交加的看着身边的人死去,四处乱窜。

    孙哲杀红了眼,一身灰色布衣沾上了不少鲜血,拖着手中的剑往叶凡的方向而去。

    惊鸿白苏黄岐三人护着叶凡往后院退去,身上沾上了不少鲜血,看着面前的人一个个倒下,没有一丝起伏,三人把叶凡护的密不透风。

    直到进了第二个院子,站在台阶上的叶凡这才没有再继续移动,而是看着面前的这一场厮杀屠戮。

    直到面前的最后一人倒下,孙哲这才察觉到了不对劲,刚抬头,就见院子上方发出声响以及不知何时出现的弓箭手

    院子里的禁卫军这才发现了不对,顿时慌乱起来,都看着站在前方的脸上缠着纱布的女子,院子里面出现一瞬间的寂静。

    瓮中捉鳖!

    孙哲身形凌乱,眼里闪过不甘,他不明白,他明明算计好了一切,到头来他为什么败了!

    “杀!一个不留!”

    “玉琉璃!”

    叶凡侧了侧身子,冰冷的下令,只见漫天箭雨落下,孙哲不甘的嘶吼以及越来越多的人倒下,让整个玉府之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一夜的厮杀与混乱。

    皇宫之中气氛凝重,叶凡被宫里的人匆忙请进了皇宫。

    文武百官早已候在宫内,脸色苍白残留着惊恐与不安。

    叶凡跨进门,见殿内的人气氛沉重,她匆匆一瞥,竟然见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却没见到南王府的人。

    “来了,玉大小姐来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叶凡侧头看了一眼太子身边的人,脚步没有任何停留,走到了龙床前,把了皇帝的脉象。

    眉头微微一动,皇帝已是大限将至,回天无力!

    躺在床上的皇帝看着面前的女子,转了转浑浊的眸子,微微抬手,让其他人离开。

    先皇在仙逝之前把皇位传给了忠王,也就是前太子,靖国侯当着文武百官宣读了圣旨,如果不是三皇子造反,太子本就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百官自然没有异议。

    大势所趋,太子即刻黄袍加身主持大局。

    南方暴民流窜揭竿而起,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听说其中有薛家人的手笔。

    同时西北传来捷报,元国大破突厥军队,势如破竹,直捣黄龙,灭了西突厥。

    ******大汗呈上盟约,愿意与元国修两国之好,送来了突厥公主前来和亲。

    随之而来的还有南宫世子战死的消息!

    等这个消息传到的时候京城已经银装素裹,叶凡蜗居在玉府,在冬日她始终是怕冷的。

    可是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却出了一身汗犹不自知,只觉得浑身麻木,有什么破裂开来,让她心口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疼,像有人紧紧握住自己的心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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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4章 生死
    &bp;&bp;&bp;&bp;看着白茫茫的院子,惊鸿的眉头夹紧担忧不安的看着安静的房间,因为在门外站的久了,让她的四肢都有些僵硬,手指不适的动了动。

    身旁是脸色同样难看苍白的白苏与黄芪,冻的发乌的嘴唇动了动,却因为屋里的人没有动静,也按耐下来,眼底全是焦急。

    自从南王府世子战死的消息传进京后,小姐就一直呆在屋里,一天下来已是滴水未进。

    眼见从下午开始就下起了大雪,没有叶凡的吩咐三人也不敢进去打扰,屋里的炭火只怕早已熄灭,屋里屋外只怕没有任何的差别。

    小姐身上的毒虽然解了,可是畏寒的情况依然没有任何改善,小姐说,那是因为她伤了根本,一辈子只怕不能再踏雪寻梅了。

    眼看着天色越发暗了,四周回廊上已经挂上了灯笼,照的院子里的雪越发耀人,刮来的寒风卷起空中的雪花胡乱飞舞,徒添几分凄凉落寞。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的声音让惊鸿猛然转身推了进门,因为脚冻僵了有些不听使唤,进门的时候差点撞到了门前的屏风上,这才稳了稳神,在黑暗中紧张的唤了一声。

    “大小姐……”

    见惊鸿紧张的冲了进门,叶凡动了动眸子,就见屋里点上了烛火,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惊鸿与白苏黄芪三人都担忧紧张的看着她。

    “小姐饿了吧!我让人熬了些粥,我去端来。”

    白苏不等叶凡开口,转身就出了门,黄芪当下也快速的把烧好的炭火换上,又去把窗门掩实,往叶凡毯子里面放了两个汤婆子捂脚和手。

    捂着手上的汤婆子,叶凡这才有了些知觉,很快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抬头看着惊鸿动了动唇。

    “此事朝廷怎么说的!舅父那里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消息是从宫里传出来的,目前只知道世子没了……叶大人到现在还没回府,所以现在还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从新皇登基后到现在已有差不多三月,新皇初登皇位西北就有捷报传来,如果他出事了,不可能现在才传出消息来。

    叶凡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不再迷茫,只觉得全身血液凝固了一样,怪不得……

    怪不得自从新皇登基后舅父就忙的脚不沾地,还有舅母与外祖母看她时的欲言又止和心疼不忍,她还以为舅母是知道了玉府那一战才会担心她。

    而舅父就算再忙,也不至于见不着面!

    叶仲坐在兵部尚书这个位子,西北的战事有任何的变动第一时间知晓的就是他这个尚书,所以舅父这些日子是特意避开她!

    瞒着她!

    如果不是现在元国大军会跟着突厥公主的和亲队伍班师回朝论功行赏,只怕舅父会继续瞒着她。

    不知为何,当初孙哲倒在她面前的样子再次浮现,嘴角的笑意是那么刺眼讽刺。

    叶凡闭了闭有些发涩的眼,吩咐惊鸿去准备,她要去叶府走一趟。

    “咚咚咚”哐的一声。

    门被大力推了开来,脸色苍白眼睛发红的呈美从门外跑了进来喘着粗气,身上落了不少雪花,衣摆处也打湿了一块,双手紧紧捏着,瞪着眼睛像只小牛犊一样看着叶凡,嘴巴张了张,哇的一声哭了出声。

    “可是摔着了,娘亲让人带你去换身干净的衣裳,看有没有摔着!”

    “娘亲……他们说……”

    “大哥……娘亲怕冷,你身上还有雪没化,怎么能挨着娘亲!”

    一身蓝白相间狐狸毛衣裳的安歌随之踏了进门,让青羽关上门,不让门外的风雪吹了进来,屋子里面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暖意也因为呈美的到来而消失殆尽。

    叶凡嘴角的弧度有些苦涩,听着呈美的哭声心里如刀绞一般,呼吸都艰难起来,可是她却明白,她不能在这个放任自己的情绪淹没自己。

    如果……如果真的……

    起码她还有呈美和安歌……

    “娘亲可是不舒服,药可吃了?”

    安歌皱着眉头严肃的看着呈美,随后担忧的问道。

    听见弟弟的话,呈美一惊,赶紧退了几步,看着叶凡脸色确实不好,脸上顿时有些伤心难过和不安,原本因为听见外面的消息想要询问娘亲的话也咽了下去,用尽了全力才让自己不哭出声来,反而低着头站到了安歌身后。

    “大哥你不能输不起就找娘亲哭鼻子,男儿有泪不轻弹,难道舅父的教导你忘了!

    你下次再这般,我便不与你一道了。”

    安歌这话仿佛在与叶凡解释什么,随后就让青羽带着他们回去歇息了。

    看着转出去的衣角,惊鸿担忧的说道。

    “只怕大少爷听到了些什么……”

    毕竟大少爷与小少爷不一样,虽然两位少爷从小就聪慧,可是二少爷有时候却让她也看不透。

    而大少爷又与世子爷相处了一段日子,只怕心里早就认世子爷了,要不然也不会去南王府大闹一场。

    并且主动留在南王府陪老王妃住了几日。

    叶凡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知道她自己两个孩子的习性与性格,也知晓从小调皮胆大包天的呈美为何会这般伤心难过,要知道,那孩子长这么大,却是很少见他哭成这个样子。

    再想到小儿子面不改色的谎话和眉宇间掩藏不住的担忧,让她有些心酸,原来她的儿子一直都在用他的方法保护着她这个娘亲。

    从下午京城就飘起了鹅毛大雪,京城错落有致的房屋在几个时辰后已经铺上了银霜,白茫茫的一片。

    等街道上摊贩都收摊后,原本清理干净的大街上也铺上了薄薄的一层雪,再被人踩实,马车走在上面有些嘎吱响。

    一辆青顶马车摇摇晃晃停在了兵部尚书府门前。

    惊鸿下了马车敲响了大门,很快马车就被牵引进了门。

    看着身披狐狸斗篷进门的侄女,就见双鬓在这些时日白了不少的叶仲皱了皱眉,随即让人添了盆炭火,就把下人打发出去。

    “咳咳,外面下这么大的雪,你又何必在这个时候出门?”

    “罢了,罢了!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舅父……侄女想知道,他是生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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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5章 大结局一
    &bp;&bp;&bp;&bp;叶凡抬头看着舅父苍老不少的容颜,不知何时,眉间的痕迹也越来越深,双鬓也染上了不少银丝,看着她的目光里有担忧不忍和心疼。

    让叶凡心里顿痛,只觉得呼吸进去的空气刮着她的心肺,眼睛蓦然一红,竟不知该怎么张嘴……

    今年京城的雪下的又急又猛,仿佛不把京城覆盖不罢休,让文武百官和百姓都人心惶惶,虽说与突厥一战元国赢了,可是元国在连续经历两场内乱,虽然不至于动摇了根本,可是却依然伤了元气。

    毕竟如今还有个薛忠在南方虎视眈眈,大有圈地为王的架势!

    当初薛忠发现不对劲后带着自己的人逃了,后来三皇子成功上位后一心想要救出四皇子和四皇子妃,只是没想到他刚刚起事,前太子就在先皇的遗嘱下拉下三皇子成了新皇。

    让野心勃勃的薛忠顿时不能再打着清君侧的名号继续行事,进退两难!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无法再收手!

    如果突厥不降他也许还有机会,外乱已经解决,如今自然是安内了!

    而他,自然就是新皇拿来祭刀立威的一颗棋子而已!

    所以薛忠反了,在近除夕的时候传来薛忠在南方叛乱的消息!

    为刚刚稳定一些的京城投下一颗石子,让京城表面的平静再次打破,暗潮汹涌。

    这是叶凡第三次进宫!

    每一次进入皇宫都让她有种抗拒,甚至是想逃的冲动!

    而三次,她都见证了这个皇宫最混乱动荡不安的时候。

    她不明白,他已经登上了那个位子,为何还要见她!

    叶凡浑身上下裹的十分严实,不露出一丝空隙,就连手上也带着皮手套,鹅蛋脸清减了不少,露出浅浅的下颌,衬的那双恢复神采的眼睛越发大,原本温婉秀丽的容颜眉眼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仿佛两人之间相隔十万八千里,让他忍不住皱起了剑眉。

    “民妇参见皇上!”

    看着从亭外走近的人,叶凡从容不迫的起身。

    “起来吧!你们都下去……”

    身穿黄色龙袍的年轻皇帝淡淡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挥手让候着的宫娥下去,这才看着面前低眉顺眼的女子叹息一声。

    “你我好歹相识一场,你又何必如此生分?”

    年轻皇帝剑眉轻拢,眼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暗流,见叶凡依然不为所动,反而往后规矩退了一步,到底没有逼她。

    叶凡垂下眼帘,眼里闪过苦涩,当她见到夜猫儿的时候,就已经明白,自从入京后许多的事情都有面前这个年轻帝王的推动!

    当初她不过是无心救了他一次,而他最后也救了她一次,本该两相相抵,再无瓜葛!

    可是没想到到底是入了局!

    只怕他早就知晓逸辰的身世,也知晓先皇对南王府的特别!

    虽说先皇与欧阳无欢的之间的事情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不被人提及,可是只要发生过的事情,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痕迹?

    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被面前这个年轻帝王算计在了手里,叶凡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天生的帝王。

    可是她却觉得害怕,还有一丝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愤怒。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静寂的亭内再次响起年轻帝王低沉有力的声音,叶凡微微侧头,看着被大雪覆盖的石灯罩,露出各种各样的形状。

    “民妇打算去西北走一趟!见识见识各地的风土人情。”

    叶凡此话一出,亭内再次安静了一瞬,叶凡脸上带着向往看着面前的年轻帝王。

    “你是想找他吗?”这句话在年轻帝王胸口顿了顿,到底没有问出来。

    “所以民妇今儿来算是与皇上告别的!

    至于阳儿……阳儿虽然心智成熟,可是到底阅历不多,性子缺乏锻炼有些急躁,担不起这么大的担子,还请皇上能慎重考虑!”

    “你放心,朕会让靖国侯亲自前往南方镇压薛忠!”

    “如此,明妇感激不尽!”

    阳儿去了南方后自然与薛忠对上,如今情况已经越发激烈,叶凡自然不愿意唯一的弟弟贸贸然与常年领兵打仗的薛忠对上。

    要知道薛忠身为延平郡王,可是打了一辈子的仗,比起阳儿这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自然老练的多,她虽然心里担心,可也不会阻止他去争属于他自己的荣誉。

    毕竟玉府如今只剩他一个子嗣,要想阳儿的下一代能不沦为商籍只能入仕途这一条路!

    眼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慢慢远去,年轻帝王的手动了动,入手的却是空气,让他低了头,俊朗深刻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当年他第一次见她,其实就已经认出她来!

    虽然那时的她看着呆呆傻傻的就像一个没有生气的木偶,可是却让他一下子就记在了心里!

    后来他想也许是当年的叶氏从街上捡了他,让他吃了一顿热食他才活了下来,所以后来才会一下记住了这个与叶氏有几分相像的女孩子!

    只是兜兜转转,他们两人还是错过了!

    明明他才是最先遇见她的呀!

    可是他不知,有一个人从上一世追到了这一世!

    这一世,本就是那人历经千辛万苦求来的!

    除夕夜的当天,京城城门前因为突厥公主的到来终于有了几分喜气,再加上除夕日,不少人为了除晦都点上了炮竹,闹的不少孩子在大街上嬉笑打闹。

    两辆青色马车安安稳稳的停在城门,叶凡裹着披风看着脸色难看又不舍的叶家人外,还有依然劝着叶凡留下的玉府等人。

    两府的人心里根本不赞同叶凡在今日离开!

    更不愿她去了西北后得知那人已经不在了。

    毕竟东玉只剩下这玉北齐和叶凡两个主子在,再加上玉北齐身体自从吐血后就不好,入冬后身体比叶凡还差,内宅的事情更是不懂,于是这几个月来玉府的一切都是叶凡在管,

    如今叶凡一走,玉府的人自然不愿意,更何况玉府的人都明白,如今的东玉,是大小姐和少爷说了算,就连老爷也管不上什么。

    叶凡走时把玉府等一切都抛下了,玉府怎么样她根本不关心,毕竟还有一个玉北齐在!于是让管家有事去找玉北齐商量。

    又去叶府告辞后,就让惊鸿青羽,白苏黄芪四人花了几天时间把东西收拾妥当,仅仅带了两辆马车就准备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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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6章 大结局二
    &bp;&bp;&bp;&bp;“不管走到哪里,都要记得你还有外祖母和舅父舅母在京城等你回来!”

    舅母傅氏看着身形消瘦的叶凡,帮她把披风拢了拢,怜爱的把叶凡鬓角的青丝放在耳后,仔细端详着这张与小姑子相像的脸,眼角微微湿润,喉咙里哽咽道。

    毕竟他们心里都明白,叶凡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又怕这孩子这一去无功而返,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傅氏等人都明白,叶凡与一般的女子不一样,就算他们再怎么不舍,也不能阻拦她离开。

    “好好照顾好自己和孩子,记得沿路写信回来报平安,京城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还有你舅父在!。”

    傅氏心疼的目光随之落在呈美与安歌两个孩子身上,上前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脸,一再叮嘱。

    “你舅母说的是!”

    舅父叶祌一旁点头应道,脸色依然有些紧绷,看了看两个孩子叹息道。

    叶凡拜别了舅父舅母和叶府等人,这才带着两个孩子上了马车,缓缓离去。

    阳春三月,枝头抽条冒出了嫩色,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泥土腥味与花香,两辆青色马车遥遥出现在西北边城。

    马车上赶车的四个丫头身作各色衣裙,容貌不俗,浑身上下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双眼巡视着周边环境。

    让经历过战乱的边城百姓有些好奇的打量马车上的人,毕竟西北自从突厥来犯后在边城烧杀抢掠,人死的死,逃的逃,很快就剩下一座空城。

    也是因为突厥派了公主来和亲,两国停战后这座边城这才慢慢有了人气,就算如此,如今的边城还是有着挥之不去的沉重与苍凉。

    看着破败死气沉沉的边城,惊鸿能想到当时两国交战时的混乱与惊心,这里的百姓经历了战乱,神色都有些麻木,好些妇孺沿街乞讨哭泣,看着有马车进来,都下意识的伸出手,希望马车上的贵人能施舍一些吃食与银子。

    “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吧!求求你们了,我的孩子就要饿死了,求求好心人施舍点吃的给我的孩子吧!

    我的孩子没死在战乱里面,却要活活饿死了啊!”

    癫狂的妇人骤然扑到马车面前,惊鸿手上猛然一提,才没让马蹄从地上瑟瑟发抖苦苦哀求的妇人身上踏上去。

    马儿因为骤然被迫停下,不安的在原地踏步打着响鼻,可见也惊的不轻,在马车里的叶凡第一时间护着了原本扒在窗口上偷看的呈美因为惯性滚了过来,这才苍白着脸去看身边的小儿子。

    “歌儿你有没有事?”

    只见小儿子完美唇形微微抿紧,脸色难看的看着在叶凡怀里脸色怔忪的呈美,呈美这才醒过神来,因为发生的太快,他都不明白一下子怎么到了娘亲怀里。

    见弟弟脸色难看,呈美这才慌乱起身,去拉扯安歌。

    “弟弟你是不是撞到了?有没有伤着?快让哥哥看看……”

    见身上的衣裳被呈美拉扯的凌乱,耳边传来一阵又一阵哀求声,安歌这才对着担心的叶凡摇头。

    “我没事!娘亲,外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小姐,你们没事吧!”

    惊鸿沉稳的声音传来,还有青羽呵斥的话,让马车外面很快安静下来。

    “没事,把人挪开就走,别伤了人!”

    虽然她没有看外面的情况,心里也多少知晓是为了什么,当下让惊鸿不用管外面的妇人,此时的她管不了,也不能管!

    叶凡话音一落,马车外面的声音就越发大了,很快便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马车外的惊鸿脸色有些不好,青羽仿佛不受影响,依然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早已把刚才拦路的妇人扔在脑后。

    看着青色马车遥遥离去,在四周聚集打量的人都失望的收回目光,恍若没有看见地上撕心裂肺的妇人。

    楼外楼!

    是一家客栈!

    此时的楼外楼客栈里面生意十分清淡,客栈的小二站在楼外伸长了脖子见过来的马车,当下眼神一亮,扒拉了一下衣袖冲了出来。

    “几位客官可是要打尖住店?小的这儿可是边城为数不多的客栈了!

    要是几位客官要继续赶路的话,最好是在咱们这儿休整两天,除了边城还有客栈外,再往北走,可就没有歇脚的地方了!”

    再往北走数十里,过了汨罗河可就到了突厥的地儿,旷阔的草原上啥都没有,除非运气好,能遇见游牧的突厥部落或者偶尔形成的集市,要么在草原上就别想再找到住的地儿和能吃饭的地方。

    最最重要的是,虽然现在突厥人和他们不打仗了,可是突厥人在边城百姓心目中依然是与强盗一样,根本不会把他们元国百姓当人。

    只是这些话小厮自然不会说出口来,只是笑哈哈的看着惊鸿。

    “就在这里休息两天,顺便打听一些消息!”

    小厮没想到马车上下来的会是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年轻夫人,当下低了低头,错开了目光,笑着在前面引路。

    他刚才可是听见这位夫人说,要在客栈住下!

    两辆马车都交给了小二打理,叶凡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进了客栈,要了两间上房,让人把饭菜送到房间里。

    等饭菜送上来的时候白苏已经回来了,饭后不等叶凡开口询问,白苏就把事情交代清楚!

    “奴婢去的时候那个孩子已经饿昏过去了,奴婢买了馒头放在水里化开,那孩子吃了点东西看着应该没有了大碍!

    奴婢走的时候给他们留下了一些银子,应该够他们母子生活一段时间了!”

    虽说叶凡不愿像圣母一样拯救整个边城的百姓,可是她却无法忽视一个母亲想救自己孩子的哀求,在她力所能及能救回一条小生命的时候她不会吝惜这点银子!

    可是为了救人而引火烧身,她也不愿意!

    边城这般在战乱中苦苦挣扎的人何其多,她既然救不了他们,又何必给他们希望!

    毕竟这是朝廷的事情!

    “奴婢刚才也向客栈的小二打听了一些消息!”

    黄芪看了看两个小少爷支起的耳朵,见叶凡没有让两个少爷离开的意思,只好把打听来的消息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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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7章 大结局三
    &bp;&bp;&bp;&bp;黄芪打听来的消息与外面传来的消息差不多!

    只知道是突厥人狗咬狗打了起来,然后元国的大军也在这个时候发动了,打的突厥人落荒而逃,甚至还提起了当初被靖国侯杀了两个元国将士贪了军饷,害得元国输了几场败仗,至于关于这场仗如何赢的,领军之人又是谁,更是一点都不知道。

    只知道听人说死了一个世子!

    听见黄芪等话,叶凡的心都凉了!

    “娘亲!”

    呈美安歌见叶凡脸色难看,当下上前依偎在她身边,担忧的看着她。

    叶凡见两个孩子如此,当下收起心里的不安,强笑摇了摇头。

    “小姐,有人送京城的消息来了!”

    惊鸿进来说道,露出身后的人来。

    “小的见过夫人!

    小的是欧阳家在边城的掌柜,小的奉我家老夫人的话在夫人到达边城后,把这封信交到夫人手上!”

    来人约莫三十出头,身穿回纹暗红长袍,一进门就表明了身份,从身上交出一封信件。

    南宫逸辰的母亲乃是欧阳家的人,欧阳家在这个时候送来消息,可是因为欧阳家有了他的消息?

    叶凡一目十行看完信上的内容,神色诡异,让惊鸿等人都紧张的看着她。

    “不知掌柜的怎么称呼!”

    “小的邹祥,夫人要是有什么吩咐,都可以让小的去办!”

    “谢邹掌柜了!我准备明儿就出关,还请邹掌柜向你家老夫人问安!

    等我从关外回来,再去拜见她老人家!”

    “是!

    夫人可需要小的帮你准备一些关外能用的东西!”

    邹掌柜见叶凡主意已定,当下点头问道,毕竟关外不比边城,出了关,可就不好走了,需要准备的东西也就多了!

    “那好!就麻烦掌柜的了!

    如果可以,还请掌柜的能找一个对关外熟悉的人帮忙带带路!”

    “自然是没问题!就算夫人不说,小的也会帮夫人安排妥当!”

    等邹掌柜的告辞后,惊鸿黄芪白苏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叶凡,只有青羽挠了挠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问道。

    “小姐,咱们明儿就走,不打听消息啦?”

    “不了!你们都去安排好!

    休息一晚,明儿就走!”

    几人相视一眼,顿时各自出门去整理。

    一夜无话。

    次日邹掌柜一大早就送了两辆马车过来,随行而来的还有两个车夫,那是邹掌柜安排的领路人。

    一行人收拾妥当,便向着关外而去。

    出了城门两个时辰后,惊鸿从马车外进来。

    “小姐,昨儿白苏救下的母子已经跟着我们走了一路!

    可要奴婢去让他们离开?”

    叶凡有些意外,撩开布帘看了出去,只见在马车后面远远跟着两个渺小的身影,跌跌撞撞,看样子走的十分艰难。

    随即那妇人好似怕跟不上马车,顿时蹲下身子把孩子背在了背上,亦步亦趋的跟上。

    叶凡收回目光,心里叹息一口气,顿时让惊鸿把二人带上,先安排在后面的马车上。

    如今加上邹掌柜准备的两辆马车就有四辆马车了!

    第一辆马车由叶凡带着两个孩子坐着,后面一辆装着几人换洗的衣裳和被子等东西,俊然是轻装上阵。

    而现在邹掌柜准备的两辆马车,更是衣食住行都备上了,听邹大说,有辆马车上还带了毡子,到时候到了草原上,不至于没有落脚的地方。

    还有不少的米粮干货和一些必备的药材伤药,锅碗瓢盆等东西!

    等接上了跟着的母子,走了两个时辰一行人才停下来休息,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吃点东西,毕竟现在已经过了午时。

    叶凡带着两个孩子刚下马车,邹大和邹三就已经老练麻利的把东西弄好,架上了火堆,准备弄些热乎的吃食。

    惊鸿和青羽二人从来不离开叶凡三人一步,煮饭的事情自然是由白苏黄芪二人去做,在这时,青羽去后面把那母子二人带了过来,母子二人顿时跪倒在叶凡面前。

    “奴叩谢贵人救了我儿!

    赢儿,快给夫人磕头,谢夫人救了我们母子的命!”

    看着面前这张蜡黄的脸,叶凡这才发现这个妇人的年纪竟然如此年轻,与她相差无几,而一旁的孩子约莫七八岁的年纪,虽然脸色依然蜡黄瘦弱,可是却能发现这孩子的五官与一般人有异。

    这孩子身上竟然有突厥血脉,五官自然与元国人不一样!

    而且这个年轻妇人称奴,那么她的身份便值得推敲了!

    叶凡心里怀疑,没注意身边呈美对着地上的孩子十分好奇,正咧着嘴冲地上的孩子笑!

    然而那孩子原本与他母亲跪在叶凡面前,可是看着呈美突然对着他笑,让他脸色一红不安的去拉年轻妇人的衣角,眼神却闪躲的看着呈美的方向,却猛然发现旁边的安歌也看着他,不知为何,让他有些害怕的收回目光,紧紧抓着年轻妇人的衣角。

    见到孩子样子,叶凡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青羽。

    “你要是不介意,我让人带他去收拾一下,换上身干净的衣裳!”

    年轻妇人怔了怔,当下俯首道。

    “任凭夫人安排!”

    青羽看了看地上不安的孩子,当下上去把人带到了后面,询问了邹大附近的水源,这才带着那孩子去洗漱。

    呈美看了看,当下也跟着去了!

    安歌皱眉!

    “说吧!如果你没有说服我的理由,我不会留下你们母子!

    毕竟我不想因为一时的心软,给自己留下任何的隐患!”

    年轻妇人跪在地上的身子颤了颤,把自己的遭遇娓娓道来。

    年轻妇人果然不是一般人,她虽是元国人,可是却被突厥人抢去奉献给了突厥可汗,成了可汗帐中的女奴!

    要知道身为女奴可不是光是伺候的奴婢,还是用来玩弄的东西,不光要伺候可汗,还得

    伺候所有可汗指定的有功之人,是随意赏赐的物件!

    如果不是后来怀上了孩子,她也不会苟活在世上,后来她为了孩子不能死,也不敢死,直到突厥可汗战败,她才趁乱逃离了突厥回到了元国!

    却不想边城在这些年的战乱中早已支离破碎,她的父母兄弟也不知所终,最让她崩溃的是因为赢儿身上明显的突厥血脉,让她们母子二人被边城百姓所不容!

    如果不是叶凡的出现让她奋力一搏,只怕在赢儿死后,她也不会再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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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8章 大结局四
    &bp;&bp;&bp;&bp;至于那孩子的身世,就连年轻妇人也不确定,他是谁的孩子!

    不管是谁的,总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边城百姓恨毒了突厥,自然容不下年轻妇人与她的孩子,她们母子二人想要在边城生存下来自然是痴人说梦!

    也怪不得白苏给她们母子送了些银子,母子二人依然追了上来!

    想来这年轻妇人把她们当成了她们母子唯一的活路!

    叶凡最后把她们母子二人留下了,年轻妇人告诉她,她叫秀娘,因为在突厥呆久了,也能说一些突厥语,还烧的一手好菜,会做许多突厥的吃食。

    等秀娘这里说完,青羽也带着那个叫赢儿的孩子回来了!

    身上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虽然穿在身上小了些,可是总比他原本单薄破烂的衣裳暖和。

    脸上的脏污洗净,有种洗去铅华的视觉感,竟然长得十分漂亮,高挺的眉骨和鼻梁形成好看的弧度,大而有神的眼睛透着胆怯和不安,唇形饱满,紧紧的咬着,有些手足无措。

    好看的人总是让人喜欢,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好看的孩子!

    叶凡当下就笑着让他照顾呈美和安歌,那孩子当下紧张的点头,定定的看着呈美和安歌,还是呈美看不过去才上前几步把他拉着跑开了。

    于是路上又多了秀娘母子二人!

    叶凡以为老天爷总是眷顾着她的!

    毕竟她能死而复生,跨越了几千年才出现在这个时代与南宫逸辰相遇相知相爱,是老天爷对她的补偿!

    所以哪怕这些年跋山涉水,千里迢迢从元国追到突厥,再从突厥追到虚无缥缈的海市蜃楼,她依然不曾放弃过!

    虽然这些年所有人都说他死了,可是她却有种感觉,他依然在等着她!

    三年前她找到了突厥皇室,才知道她去迟了,早在两国交战时,突厥大巫便带着咽了气的南宫逸辰不见了!

    可汗也派人四处寻找,依然查无所获,心里也认定南宫世子已经死了!

    毕竟当初大巫带走南宫世子的时候,他已经咽了气,不但中了蛊毒,甚至还伤了心脉,已是无力回天,在所有人眼中,自然是活不成了!

    可是叶凡却不相信,只要她没亲眼见到他的尸体,她便不会相信,他死了!

    所以她花了近三年的时间,走遍了整个突厥,最后才从一个边沿部落口中得知一点大巫的消息,竟然直指海外!

    突厥除了与元国相邻外,另一面竟然是无边无际的大海,据当地的人说,海的那一面有神仙,只要跨过了大海,感动了神仙,他就会为你指路,让你找到神仙生活的地方,最后长生不老!

    虽然这是个传说!

    可是叶凡却怀疑在大海的另一边,说不定确实有一个国度,那里有着比突厥甚至是元国还发达的国度,就好比安夫拉与菲尔德皇子他们所在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叶凡记得在地球的历史上,巫术的起源来自于欧洲,所以她有理由相信,突厥的巫蛊之术,是传至海外不知道的国度!

    所以叶凡不顾所有人的阻拦,毅然踏上了这片未知的海域,去了传说中的神仙之地!

    然而此刻在海的另一面,身穿白色麻布衣袍的男子双眼颤抖不止,缓缓睁了开来,让守在一旁调理药水的孩子吓了一跳,扔下手里的东西手足舞蹈的对着他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随后竟然转身跑了出去。

    很快门外就进来一个年老的老者,花白的胡子遮挡了他的容颜,只露出一双温和沉静的眼睛,让南宫逸辰怔了怔,缓缓启口呢喃道。

    “大巫,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我从小生活在南王府,虽然过的艰难,可是他依然成了世子,只因为他占了嫡,哪怕父王不喜,后母不善,庶弟不敬,他依然在祖母的支持下成了南王府的世子!

    也因为王府的肮脏,让他性子养的十分冷漠无情,后来更是为了巩固权势站在了三皇子的身后,帮助三皇子登上了那个位子!

    可是他却依然不快乐,直到玉府的人找上门来,提起了早年定下的婚约,他才知晓,原来还有一个人,从头到尾都是属于他的!

    所以就算对方是个傻子,在祖母找上他的时候,他一口答应了下来,十里红妆迎娶了那个女子!

    梦里的那个女子有一张让他熟悉到窒息的脸,仿佛前世今生,他等的人就是面前的这个人!

    梦里的她其实根本不是傻子,起码在他心中不是,她单纯美好,犹如天上明月,那么干净,能轻易驱散一个人内心所有的不堪!

    她的笑容纯洁干净,毫无心机,犹如三月飞絮,划过他的心间,痒痒的,麻麻的!

    她除了他,谁也不认得,谁也不如他重要!

    高兴时他会对酒当歌,月下舞剑与她看!

    也会带着她踏遍世间所有美好之地!

    可是好景不长,她出事了,她躺在他臂弯里面凄美的样子依然烙印在他心间,让他犹如困兽,能清楚感知心里的痛苦哀恸。

    于是他寻遍了整个元国,找到了锁魂珠,把其中一颗镇魂珠给了她,引魂珠留在了自己身上。

    他相信,就算下辈子,他也肯定能找到她!

    想到梦里的种种,南宫逸辰心绪难平!

    虽然那是一个梦,可是却让他身临其境,仿佛梦里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一样!

    “世间万物,不可抗,不可拒,不可违,不可逆!

    虽是如此,可是依然讲究因果关系!

    前世因,今生果!

    您不必烦恼!”

    大巫好似知晓他心中所想,当下高深莫测道,让南宫逸辰一怔,心里泛起惊涛骇浪,眼眶蓦然就红了,却发现手中有一物,却是梦里的那颗引魂珠,

    “大巫……难道都是真的!”

    大巫高深一笑,什么都没说便转身离开。

    一个月后,海上一艘大船遥遥而来,冲破了海面上的晨雾,让这座在浓雾中犹如海市蜃楼般的美丽国度暴露在众人面前。

    看着面前若隐若现的国度,船上所有人都喜极而泣,他们在海上走了半年多才看见了这么一个地方,而且最让人意外的是,没想到在海中竟然有这么艳丽多姿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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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二十九章:大结局五
    &bp;&bp;&bp;&bp;看着岸边出现的人,让船上人惊喜欢呼的对着岸边的人挥起了手,已经八岁的呈美早已经拔高了个子,身穿短褐,露出白生生胖乎乎的藕臂和小腿,在见到出现人后,当下跳起来冲了过去,双眼亮的看着岸边的异族。

    “竟然有这么多异族,而且他们的房子真好看!与我们的不一样……”

    “大哥,莫要乱来!”

    安歌脸色严肃的看着岸边的人,见呈美猛然冲到案板上往前倾,当下一把手把人拉住,初来乍到,不知对方是什么情况,他自然不允许他冲动冒险!

    呈美身子一僵,依然保持着双手撑着船沿的姿势,让身后落后两步的黑衣少年放松了眉头。

    放眼望去,出现在面前的人和建筑都不是他们熟悉的样子,这里的人金碧眼,身穿各种颜色的纱衣,男女都露出修长有力的手臂和大腿,脚上穿着模样怪异的鞋子,有的还光着脚,身上带着各种颜色的珠宝,相互辉映。

    再加上身后或青或白的高耸建筑物,让船上的人都觉得他们难不成是见到了海市蜃楼?

    “难道这就是突厥人口中所说的神吗?”

    有人口中喃喃自语,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一切,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越是让船上的人看清楚站在岸边的人!

    “他们的头竟然是金色的,眼睛居然像海水一样幽蓝,难不成真的是神仙不成?”

    “快告诉东家,我们到了!”

    船老大是漕帮里的人,当下让人去通知叶凡,也让船停留在安全的距离,不能再近了!

    叶凡早在听见欢呼声的时候就站了出来,自然也看见岸上的人和物,听见耳边船员的话,当下缓缓笑了!

    经年过去,数年的奔波劳碌让叶凡的脸上多了属于成熟妇人的韵味,眉间更见坚韧,比起京城那些养尊处优的贵妇人,多了一些大气与果断。

    身穿深色交颈长裙,露出浅色边衬,除了腰间腰带绣有花纹,其余都十分干净,袖子略窄,少了几分飘逸柔美,显得十分方便,秀半掩,干净利落,一看便是江湖儿女的装扮。

    看着岸边的人,那些人的模样,让叶凡十分确定他们确实到了!

    叶凡心里没由来的升起一丝信念,四年了啊!

    她翻遍整个元国都没找到的人,一定在这里!

    这些年的流离奔波随着时间过去让她越害怕彷徨,如果没了那个人,她不明白,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是什么!

    喉咙有些酸涩,叶凡却舍不得把目光收回,快的掠过人群,在寻找些什么!

    “娘亲!”

    “娘亲!”

    “夫人!”

    呈美安歌见母亲出来了,当下一人兴奋,一人沉稳的叫到,双双过来!

    身后跟着一身黑衣的少年,少年身材修长,五官俊美,因为血脉问题让少年浑身充满着阳刚之气,声音略显暗哑,有些粗嘎。

    叶凡对着梵赢点了点头,梵赢是当年叶凡在边城留下的孩子,还有他的母亲,梵秀娘!

    这些年母子儿子跟在她身边奔波,不但没有一丝怨言,梵秀娘更是让她的儿子跟在了呈美的身边照顾,而梵秀娘则是一手包办了船上所有人的吃食!

    因为她烧的一手好菜!

    岸边的人见船停在水中央不再靠近,当下都叽里咕噜的议论开来,指着船上与他们不一样的人手脚比划着,还有半大的金少年更是一头扎进水里,修长健硕的身子就像鱼儿一样游了开来,很快就游到了船边,让船上的人都紧张起来!

    金少年猛然下水也是吸引了呈美等人的目光,呈美当下趴着船边往下看,好家伙!

    这人怎么游的这么快?

    当金少年猛然冲出水面,露出一张白皙漂亮的脸和一双幽蓝漂亮的眸子时,让呈美呀了一声!

    侧头看了看身边的梵赢,因为他觉得如果不是对方皮肤白,头是金色的,还有眸色不一样,反而和身边的梵大哥有些相像!

    其实也不能说相像,只是感觉,眉眼都特别高,鼻子也是!

    让呈美嘀嘀咕咕的看了看身边的人,又看了看水下的金少年!

    “喂!你是谁?”

    呈美对着水下的人喊道,他才不信这么个人能破坏他娘亲的船,要知道这船下面可是全都包上了铁皮,凭他一个人可凿不穿!

    “我……你们……是什么人?”

    水下的少年听见呈美的话,愣了愣,歪头想了想,或者是在组织语言,开口竟然说的是元国官话,虽然结结巴巴,断断续续有些不清楚,可是船上的人却是听明白了他的话!

    “咦!”

    “他竟然说的是我们的话,还能听明白我的话?”

    呈美惊讶了,说出了所有人的心里话。

    “把他带上来问话!即然对方派了一个少年来询问,可见他们并没有什么歹意!”

    “是,东家!”

    船老大听见叶凡的话,当下让人放下一个水桶,让少年顺着水桶被拉了上来!

    少年一落地,当下碧眼好奇的打量着船上的所有人,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目光落在安歌面上时却一愣,随即惊讶的盯着安歌看,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好奇与疑惑。

    嘴里又疑惑的说了一句!

    让叶凡脸色震动,猛然上前拉着惊讶好奇的金少年!

    “你说什么?”

    “咦!”

    金少年出惊奇的声音,不明白面前的人怎么会说他们的话,当下就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肯定被对方听清楚了,当下眨巴着眼睛,露出无辜的神色。

    “娘亲,你怎么了!”

    “东家……”

    “夫人……”

    身后的人见叶凡这般失态,当下纷纷紧张询问,可是现这个人有不妥,惊鸿白苏黄芪等人顿时围在叶凡面前,紧紧的盯着金少年!

    青羽也猛然站在安歌身后,与梵赢一左一右护在两个少爷!

    呈美不安的看着娘亲,不明白娘亲为什么会这么激动,当下紧紧的看着二人。

    而一旁的安歌则是听明白的少年的话,虽然不是全部能听懂,可是这些年跟着母亲学习这些异族语言,也让他猜到了一些!

    如果他刚才没听错,他应该是说:咦,这孩子长的好熟悉,噢,我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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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2章 番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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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元年,是元国最动荡不安的一年,也是太平盛世的开始。

    边外突厥大肆侵犯,元国皇位在短短一年内几度更替,皇室血脉死了一拨又一拨,四皇子与皇后谋逆未成,被三皇子清君侧,皇后外戚延平郡王揭竿而起,逃离南下,成了乱臣贼子。

    三皇子荣登太子之位,原太子成了忠王,然后便是三皇子为了排除异己,大肆斩除四皇子与其他皇子等人的势力,搅弄风云,血雨腥风之下是惶惶不安的京城百姓。

    在惊涛骇浪之下,还有无数的世家大族之间的争斗倾轧,一时间元国内忧外患,动荡不安。

    幸而靖国侯炸死回京,拨乱反正,不但救出了先皇,还揭开了三皇子的真面目,在忠王的帮助下一举拿下三皇子等乱臣贼子,遵先皇遗命,请忠王荣登大典,成了名正言顺的新皇。

    新皇登位,改国号:建安。

    新皇登基,边城大战告捷,乃是祥兆!

    让元国上下喜庆欢呼不已,高呼皇上万岁。

    同年,天降大雪,冰封万里,造成南北交接之地百姓死伤无数,延平郡王圈地为王的消息也随之而来,让文武百官惊怒交加,文人墨客纷纷提起笔墨伐之。

    然而正在这个一个又一个坏消息传来的时候,突厥的和亲公主也终于到了京城,成了新皇后宫内的新人。

    大婚后的第二天,新皇忧心国事,欲御驾亲征,讨伐占据南方的乱臣贼子薛忠。

    建安三年,薛忠大败而逃,带着剩下的唯一庶子余孽逃亡海外,却被镇守南方的叶小将军带着精兵水师乘胜追击,大战一天一夜落得个船毁人亡的下场。

    龙颜大悦,同年,叶小将军平复乱臣贼子有功,被提升为正三品将军衔任职户部侍郎,专掌管新出炉的漕运司与训练水师。

    十九岁的从四品侍郎兼正三品将军衔,不但掌管着最有油水的漕运,甚至还手握兵权,这可是所有人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一时间叶旌阳三个字便如惊雷一般,窜入元国上下所有人的耳中,如雷贯耳。

    于是京城之中有年纪相仿又待嫁闺中的女儿家都纷纷意动,玉府的门槛一时间差点被京城的媒婆踏破,却不想刚有人上门就被客气的请了出门。

    众人这才知晓,这皇上身边新进的近臣竟然早已被人定下了。

    知道的人不得唉声叹气纷纷叹息,捶胸顿足没有早点发现这颗明珠,以至于被人捷足先登。

    在得知捷足先登的人是兵部尚书之女后,众人这才把嫉妒的目光投到了叶府,导致叶仲又喜又忧,生怕有人来与他抢外甥这个未来女婿。

    皇宫内,身穿红色盘领外罩黄色龙袍的年轻帝王看着面前的弱冠少年低头看着棋盘沉思,那张与某人有些挂相的眉眼,让他不经意的恍了恍神,仿佛透过面前的少年在想着什么人。

    “皇上!该你了……”

    “嗯,旭日……这么些年了,你说她还会回来吗?”

    年轻的帝王不经意的收回目光,落下一字,仿若老朋友一样道,让阳儿手上的棋子一顿,随即落下,笑了笑呢喃道。

    “会的……”

    是啊!会的,一定会的!

    她的亲人,她的仇人,都在这里,她不回来,又能去哪儿呢?

    这些年虽然没有刻意联系,可是他们都在关注着她的一切,哪怕她走遍了元国,寻遍了突厥,甚至走到了未知的海域,他们都知,都知!

    就算心疼,就算不舍,可是他们都没有理由,没有借口让她停下脚步!

    所以不如让她去吧,哪怕她踏遍万里河山,寻遍天涯海角,只要她安好,他们便愿为她护航,让她前行的道路一帆风顺。

    突然的沉默让二人之间原本良好的氛围消失殆尽,看着满园的春光灿烂,百花争艳,让年轻帝王低低一笑,扔下手中的棋子站了起身指着外面的花丛道。

    “旭日啊,你看!朕这满园子的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可是在朕的眼里,它们始终开着,也依然凋落成泥。”

    “算了!朕和你说这些干什么,这么好的日子,我们应该说些好的事情!

    朕听说,如今你可是京城女子最想嫁的如意郎君,这些年玉府的门槛几乎都快被人踏破了。

    看来还是叶尚书有先见之明,早早与你定下了亲事。

    朕问你,朕何时才能讨你一杯喜酒喝喝?”

    看着面前色若春晓,翩翩俊秀公子的少年郎,年轻帝王忍不住打趣揶揄起来,却见对方纹风不动,只是微微上前恭敬谨慎道。

    “回皇上,此事还需臣与臣的舅父商议后才能定下!”

    “也是,你今儿还是早点回去吧,好好与叶尚书商议,挑个黄道吉日,把事情定下吧!

    你也不小了,而朕听说玉府也只有你一根血脉,还是早点娶妻生子,开枝散叶好。”

    “是,臣回去便上门拜访舅父,臣先告退!”

    叶旌阳从皇宫里出来后,便让下人直接去了叶尚书府。

    “想来皇上是想知道,我的婚事定下后,姐姐会不会回京吧!”

    良久阳儿才猜测道,毕竟这些年就算他再迟钝,也察觉了一些东西。

    虽然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这么关心姐姐,可是也明白,有些事情不能深究,更不能胡乱猜测。

    “哎!那你是怎么想的?”

    叶仲沉思良久,这才长叹一口气反问道。

    这些年阳儿随着皇上在外奔波剿灭乱臣贼子,短短三年就立下大功,再加上叶府有从龙之功,于是这些年阳儿的仕途越是顺风顺水,一路高升。

    而且叶琪年纪尚小,他与傅氏又疼爱小闺女,自然不会早早把孩子嫁出去,就算女婿是外甥也舍不得,毕竟嫁了人,闺女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了。

    再加上凡丫头和两个孩子不在,所以这几年两个孩子的婚事一拖再拖,就是想等着凡丫头带着孩子回来,毕竟叶仲知道,叶凡与阳儿之间的姐弟之情与一般姐弟不同。

    所以众人心里都想着再等等,再等等啊!

    这一等就等了五年之久,然而叶琪都快是十七的大姑娘了!
正文 634.第633章 番外篇二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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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京城不远的怀阳府内迎来数辆马车,一进怀阳府,就能明确感觉到怀阳府的繁荣富贵,街道上穿上色彩艳丽绸缎的人也多了不少。

    初冬的日子,依然有不少青年才俊,文人骚客拿着扇子摆弄,身上也穿上了秋衣,三两成群。

    再有也能看见不少少女大大方方结伴而行,不再轻纱拂面,突然一众马儿快速冲向城门,女孩们嬉笑的声音也随之而来,与刚进城的马车擦肩而过,看着身上穿着色彩斑斓打马球的比甲,蹬着小皮靴,神采飞扬的一干女子,马车里的人顿时笑了笑。

    “离京城越近,越能感受到有些东西在改变……”

    女子的声音低吟婉转,带着感叹和激动,微凉的手很快被人轻轻握住,让年轻妇人扭头对面前满脸担忧的男子笑了笑。

    “自从突厥公主进京后,没想到会带动一系列的效应,不但让京城的贵女们喜欢上了马球,也不再复以往那般约束女子,可见这突厥公主是个心思玲珑之人。”

    现在两国交好也互通的贸易,突厥虽然不盛产其他物种,却唯独盛产马匹牛羊和皮袄,然而这些都是元国所没有的。

    这元国公主倒是个妙人,竟然把马球推行开来,让元国上到皇宫下到百姓都时兴起来,自然也让大多数元国人开始接受属于突厥的东西,慢慢的,潜移默化下来总有些东西在慢慢改变。

    前不久他们还听说京城有了女学,除了琴棋书画,手工女红厨艺外,还有了骑射一课。

    可以看出女学一事,让元国女子的地位有了很大的提升。

    对于这些变化,叶凡是乐见其成的!

    一时间倒是对这个能影响一个国家的突厥公主有些好奇!

    “可觉得冷?要不停下找地方吃点东西?”

    南宫逸辰看着今儿精神好些的叶凡,忍不住想劝她多吃点东西,自从叶凡再次有了身孕,总是吃不下东西,才一段时间人就消瘦下来,让他十分忧心叶凡的身子和肚子里的孩子。

    “好,我突然也有些饿了!”

    叶凡摸了摸显怀的肚子无奈说道。

    这个孩子怀得很是折腾人,刚开始没发现的时候还好,一发现上了身子口味就变的快,六七月的时候酷暑难耐,吃什么吐什么,把一干人等折腾的够呛。

    可是谁也不敢说这孩子不好,反而个个为了宽慰她说孩子聪明,熬过了夏天,秋天来了才好些,也终于开始往京城赶。

    早在半年前他们就接到了京城的消息,知道阳儿准备在年底时大婚。

    夫妻二人于是带着一双儿子往京城赶,却不想在途中发现叶凡有了身子,这才让行程停了下来,等叶凡过了三个月后才慢慢赶路。

    现在已经到了十月中旬,再过几日就能到京城了。

    想到叶家人和阳儿,叶凡心里也紧张兴奋更多的却是近乡情怯,她知道这次回京除了参加阳儿的大婚外,还有许多的问题在等着他们。

    比如南宫逸尘的死而复生,还有南王府当年失去了世子因为和孙府联姻被牵扯进谋反一案,被当今剥夺了爵位贬为平民,这还是看在老王妃和当初战死的南宫逸尘面子上才网开一面。

    要不然南王府理应被诛九族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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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35.第634章 番外篇三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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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噼里啪啦”的声音在街道两旁响起,两旁百姓议论纷纷喜笑开颜指着中间的十里红妆议论纷纷,嘴里说着讨喜的话,顺着花轿移动。

    很快街道上就铺满了一地火红,人人都乐意沾上这样的喜气。

    人人都知道今儿是元国最年轻的户部侍郎娶新人的日子,新娘子可是尚书小姐,还有的人说尚书小姐是新郎官青梅竹马的表妹,乃是真真正正的良缘绝配。

    随着人流涌向侍郎府,府里府外早已挂上喜庆的红色,不管是朝廷官员还是京城富商世家人人捧场前来贺喜,谁让玉侍郎是当今最看重的人才外,还是叶尚书的佳婿,更和奇异阁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朝廷官员自然要上门好好贺喜一番,希望能在玉侍郎面前留个脸熟,至于京城商户,自然是想巴结一番。

    所以今儿的侍郎府可算是人山人海,人来人往,让府上的下人忙的团团转,很多官员都是刚从叶尚书府上吃完席面又匆匆辗转到侍郎府。

    随着花轿临门,骑在马背上的新郎官翻身下马,随着喜娘的话接过了新娘子进了门,两旁凑热闹的百姓顿时上前说着道喜的话,侍郎府的下人赶紧把准备好的铜钱往百姓面前撒。

    进了门,拜了天地,新娘子随着喜娘回到了后院厢房,很快屋里有人进来,头上的大红盖头被人揭开,突然出现的光线叶琪有些不适应,却被面前一身大红喜袍看着自己的表哥衬红了脸,本就害羞却强撑着看着玉旌阳。

    看着叶琪的模样玉旌阳咳嗽了一声移开身子,露出身后身怀六甲,一脸笑意的妇人……

    守在门外的小太监见勤政殿里皇上自从从侍郎府回来后就一直干坐在里面,手上拿着奏折一个字也没动,让小太监有些担心的进门询问道。

    “皇上可是累了?要不休息一会儿?”

    年轻皇帝把手上奏折放下,他今儿去了侍郎府不知道她在不在。

    随即又摇头!

    怎么可能不在,今儿可是旭日的大婚!

    她回来却不露面,看来是不想让人知道。

    难道她就不好奇孙宝儿的死活或者质问他为何夺了南王府的爵位?

    随即又忍不住笑了笑,她在乎的只有那个人,他听探子说她如今身怀六甲,想来过的很幸福,既然这样,他又何必再给她添烦恼。

    像是想通了一样,年轻皇帝让人进来,传了一道令牌下去。

    “这是皇上的意思!你要去天牢吗?”

    “我想不必了,现在的我生活的很好,舅父,我和逸辰决定定居江南,过些日子就走!

    京城居大不易,错综复杂,不如闲云野鹤来的自在。”

    叶家人没有想到叶凡夫妻好不容易回京,竟然匆匆一别又要离开,叶老夫人年事已高心疼的直流泪,却也知道外孙女是真的不喜欢京城才没有开口阻止。

    况且南宫逸辰的身份毕竟是个问题,京城大多数的人都是见过他的,要是被人发现他没死又是一桩麻烦事。

    裴氏夫妻也舍不得,看着两个侄孙一晃眼就长成了少年模样,要是再去了江南,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可是却都听出了叶凡的意思,两人也不好开口挽留。

    叶凡夫妻离开前去了一趟玉府,玉北齐现在是真的什么都不管了,这些年也老了很多,又亏了身子没有儿女在身边,偌大的玉府就只有他一个主子。

    在知道叶凡要离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等人走后才老泪纵横,他后悔了,后悔了啊……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皇宫,得知叶凡夫妻带着一双儿女就那么无声无息的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年轻皇帝有些感叹,更多的却是羡慕。

    如果不是生为帝王家,他也愿意带着心爱之人浪迹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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