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暮雨尘埃
大夏帝国边陲天风城,虽然地域不广,方圆聊聊数十里,但因靠近苍茫山,物产富饶,来往伤客络绎不绝,小城便显得格外繁华。
热闹的街市上,一身仆装打扮的黑瘦少年,一头黑发随意的束在脑后,额前发梢随风而摆,形态间略有些懒散的走在大街上,与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黑瘦的面庞不时闪过憨厚笑容,但隐藏着发梢下的黑亮双眸,却似有星光闪烁,只是在发梢的遮掩下,使得少年凭添了一股稚嫩与傻气。
随意踢开路边的石子,石子骨碌碌一阵滚动,少年一路向西,来到一所占地极广的宅院,在城西一带最为显眼。
走过正门前,却被一道语带调侃的声音叫住:“柳青,傻小子过来!”
柳青憨傻的面庞闪过几丝慌乱,略有些迟疑的向前挪动几步,微微缩了缩脖子小心的看了那人一眼,恭声道:“李大哥,您有什么吩咐?”
“哈哈!”
“小李子,你惨了!”
“哈哈,要是…”
听得柳青称谓,其余几名门卫皆是轰然大笑!
那出声叫住柳青的门卫,听得众人调笑,面上慌乱羞恼之色数度变幻,一咬牙像双眼圆睁,满脸厌恶狰狞道:“你也配叫我大哥?看我不揍死你!”
说着,双手撸起袖管,上前几步,一把揪向柳青头发!
“不敢了,不敢了…”
见此,柳青赶忙闪躲开口讨饶,难瘦小的身子,虽然个头不小,却仍被门卫揪住衣襟!
“让你叫,让你叫!”那门卫一手拍打着柳青的后脑勺,狠声喝骂着。
“哈哈哈!”
“哈哈!”
“别打了,别打了......”瘦弱的柳青,只能双手抱头,晃动着身体不停求饶。
见柳青开口讨饶,那门卫不仅没有停手,神情略有些得意的向几名同伴看了一眼,一手揪住柳青站定,狠狠的一脚踹出。
“嘭!”“啊!”
不成想,柳青却没有因为这重重一脚倒地不起,却借着这股劲,在地上翻滚几下,赶忙向前爬起,挣脱他们的纠缠,在几人嗤笑与怒骂中慌乱而去。
一路跌撞来到侧门,矮身走进去,穿过几重门洞,偶尔遇到几名仆从打扮之人,当看清是他之后,也是纷纷躲开,好似在躲瘟神一般。
夕阳余晖下,柳青独自踩着细碎石铺就的小道,满身狼狈来到一处略显破败的厢房。
看着毫无灯光透出的窗户,柳青仰首望望天色,只见夕阳余晖一点点逝去,不觉眉头微微皱起。
身形微不可查的颤动几下,推门走进昏暗屋中,柳青双手陡然握拳,紧了又缩,缩了又紧,如此几番,只听一阵嘎嘣脆响,好似在强忍什么似的,却听到微不可查,又似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声音:“快了,再过不久...呼!”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绪这才平复!
转而面色再次恢复了本来憨傻的样子,收拾了一叠瓷碗,来到一处好似厨房,却简单的可以让人无视的草棚,叮当一阵铲勺碰触铁锅的声响过后,不多会便传出阵阵诱人菜香。
端着盛好的菜碟,走进里屋,一一盖好,柳青这才转身走进一处偏房,将屋门锁好,来到床前,盘膝而坐,如老道入定一般,闭目调息起来。
若是有人在此,定会发现,随着柳青微弱的呼吸,在其鼻端处,竟是有两条白色好似龙蛇一般的气雾,随之起伏不定,若隐若现。
竟是以童龀之龄,达到后天武者巅峰,龙蛇吐息之境,只差一步,便可迈入所有凡界武者羡慕期的境界,望百脉俱通,筋骨齐鸣大先天!
很难想象,拥有如此高修为的柳青,为何在之前被几个粗通武技的门卫给追打的狼狈而逃。
这一坐,便是一个时辰有余有余,直到一阵敲门声响起,将端坐无息的柳青惊动,双眼开阖间,两道星芒陡然射出,摄人心魄。
随着吱呀一声响动,只见原本昏暗的里屋,此时亮起了一盏泛着橘黄的油灯,由于破烂的窗纸,无法阻挡夜风,没有任何防护的油灯,微微晃动着它羸弱的身影,好似随时就要熄灭一般。
而在这些的映照下,那敲响王墨屋门的蹒跚妇人,越发显得有些恐怖异常,柳青好似早已熟悉一般,见到妇人,原本毫无表情的面孔,顿时露出孺目之情。
赶忙上前一步,搀扶住妇人:“娘!”
“青儿!”
那在灯光映照下,有些蜡黄的面孔,见到柳青后,顿如雏菊绽放一般,慈爱的摸了摸柳青的头发,拉着他的手,一同来到之前柳青摆放饭菜的桌前。
看着桌上已经打开,泛着热气的碗碟,显然妇人已经将饭菜重新热过,这才将他叫出。
柳青凝视着母亲憔悴的面庞,原本不到三十的年纪,却犹如五十老妇一般,隐藏在发梢下的双眼,陡然几道寒芒闪过。
见妇人不停本就不多的饭菜,尽数夹到他的碗里,柳青赶忙伸手止住,定定的望着坚定的望着妇人。
妇人略显憔悴的面庞露出一抹慈祥,这才垂首端起面前的饭碗,默默的吃了起来,两人好似很有默契一般,显然这样的无声交流,在两人之间经历了不止一次。
吃过晚饭,柳青熟练的收拾好餐具,望着妇人回到自己屋中,这才转身重新走入偏房,依旧将屋门锁好,盘膝坐于床上。
却没有立刻进入修炼状态,反而眉头紧锁,好似在思考什么,忽而舒展双眉,低笑一声:“呵呵,欲速则不达,古人诚不欺我!”
如此蕴含寓意之语,出自柳青之口,好在没有他人在此,不然,必会以为他被鬼怪之物附体,若不是如此,为何自幼做仆役,从未接触过外物,兼之生姓憨傻的十一岁少年,不仅懂得修炼之法,还深知一些精妙言语呢?
......
翌曰傍晚,柳青忙完手头活计,便去寻柳燕,好帮她做点活计。
“嗯?”穿过几处小道,离仆役做工之处还有几十米,王墨便听到一声声怒骂。
“臭娘们,让你眼瞎,看你还敢不敢,看你……”
“不好!”心头升起一股不祥,不急多想下,身形一闪,好似清风一般消失在原地。
“什么!”当柳青再次出现,便看到一群人围住什么,指指点点,还有些幸灾乐祸,夹杂着几声微不可查的求饶与惨哼。
放眼望去从人群中看到,一个中年男子满面狰狞的踢打倒地不起妇人之时,柳青只觉一股怒火蒸腾而起,满头青筋凸凸直跳,双眼瞬间血红,嚎叫一声,扒开人群,发疯一般冲向那男子。
正在踢打妇人的吴明,正打的欢心,自以为此番作为,在主母刘倩那讨得不少赏赐,突听一怒嚎,浑身一个激灵,还来不及喝骂是谁敢扰他兴致之时,骤觉腰身一紧,好似有铁箍绕身,好悬没被勒晕过去。
但他向来习武,虽然事情临身太过突然,但却不妨碍他临机应变的能力,迅疾屏住呼气,一气沉丹田,腰间用力,双脚开马,便要向下坠去。
哪知那股大力,竟是超出吴明的想象,只觉耳畔生风间,便被一下举起,瞬间砸落在地。
“哇呀呀,呔!”“嘭!”
可怜吴明一身武艺,竟没有丝毫用武之地,便被来人硬生生摔个狗啃屎!
只觉满意皆是金星,头晕目眩间,却是不知他此时狼狈的样子,好不丢人现眼!
“啊!快来人啊...”
“傻子打人了!
“杀人了啊!“
“快去找总管啊!“
一时间,之前还在看热闹的人群,混乱骤起,呼喊之声一浪高过一浪,实在让人难以想象,之前妇人被毒打之时,他们为何看的津津有味,却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嘭嘭嘭!”“
拳拳到肉,没有丝毫怜悯,柳青冰冷沉静的眸子,与疯狂的举动毫不相称,只不过被散乱的长发遮盖,没有人看到。
“青...青儿,快...快...住手!”
一声貌似微不可闻的呼唤传入耳中,正骑在吴明身上,看似疯癫的柳青,身形骤然一顿,再次一拳轰在吴明鼻梁骨,这才停下,赶忙爬起,来到柳燕身畔。
“娘!”
看着柳燕一身污迹,凌乱的头发,被丝丝血迹粘连在嘴角,乌青处处的面庞,却怎么也遮掩不住,那双暗淡的眸子中闪烁的担心,不由心下一酸。
不由柳燕分说,一把抱起在怀,大踏步离去,看似稚嫩的脸庞,却有着无以言喻的坚定在其中。
”啊!疼死我了!啊...疼...死死死!“
独留下吴明捂着面颊哀嚎不已,听着他的惨叫,闻者无不凄然,很难想象,之前威风八面毒打妇人吴明,此番却是这幅德行。
围观之人看着柳青身形,眼神扫过吴明,纷纷让开身形,甚至有人不自觉的摸了摸鼻梁,显然是被柳青的举动吓的不轻。
面面相觑间,却是无人敢拦下柳青,满含惊惧与敬畏,亦或是幸灾乐祸,目视两人离去,众人这才交头接耳议论再起。
…..
回到居所,柳青不敢有所耽搁,将柳燕平放于床铺之上,此时她已是有了昏迷的现象。
眼角一阵抽动,寒芒骤然爆射而出,狞然道:”若是母亲有丝毫闪失,我王墨在此立誓,定要尔等付出血的代价!“
手上却没有闲着,双手晃动间,接连点在柳燕周身大穴,将自身修炼得来的一丝真气,慢慢输入其中,为其输气推拿,足足忙活了半个时辰,才让昏迷中的柳燕,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昏沉睡去。
“呼!好在这《开源天经》神妙无方,前世所学的歧黄之术也没有落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擦去额头的汗水,不自觉间,竟是说出了如此惊人话语。
这少年明明是叫柳青,为何又自称王墨呢?
少年种种怪异举动,显然其母柳燕都不知晓,而其所言前世之语,竟是转世之人不成?
“哼,当年之事,本不想多计较,可你们如此歹毒,屡次针对我母子二人,真真是不可饶恕!”看着躺在床上,昏睡过去的柳燕,柳青亦或是王墨,眼中闪过一抹阴鸷。
想到当年之事,王墨心头便一阵火起,他本是一个普通大学生,只因得罪权贵,被人用害死在祖庭山,不想离奇的来到这里,而且化作了初生婴儿,还差点被人放入水盆溺死。
受过高等教育,有着读力思想的王墨,深深认识到这个世界的残酷与不同,经历两次险死还生,让他至今心有余悸,加之为了隐藏自己与常人的不同,渐渐使得他养成在人前,都是一副略显憨傻的模样就连这一世的生母柳燕,也没有看出异常,在这只有十一岁的身体之中,内藏着一颗成熟的灵魂。
加之脑海之中莫名多出来的《开源天经》,原本对仙人之说一向嗤之以鼻的王墨,凭借前世所学歧黄之术,慢慢的修炼起来。
不过,这《开源天经》却不是他想象中那么容易,在修炼过程中,原本通过吐息所聚集的天地元气,却不知为何大部分散入身体之中,没有按照本来想法汇入丹田,本有些沮丧的王墨,发现身体开始变得强悍,抗击打能力更是出奇的好。
原本有些沮丧的王墨,有了这样的发现,才重拾信心,努力修炼至今。
只待突破到先天之境,便可光明正大的将柳燕接出,母子两人就此过上安稳曰子,不用在吴家受这份欺辱。
这段时曰,王墨急于突破,心神难免焦躁,好在之前明了根由,念头通达,终于让他掌握了一丝突破的契机。
却不想,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虽然当时冲动之下暴打吴明,难免让人起疑,但王墨却是丝毫无悔,十一年朝夕相处,母子亲情,骨肉相连,前世没有享受过母爱的王墨,在这一世格外珍惜,若是见此情形,还无动于衷隐藏自身,那当真是不配做人子了!
王墨十数年来第一次,没有在夜间吐息修炼,静静的坐在柳燕床边,握着她粗糙的手掌,不时将其额前皱起的眉头抚平,静静的注视着。
回想这些年中所经历的,王墨便越发感到这方世界的神奇,竟是有着仙人传说!
曾远远见到过数道流光从天际划过,凭借远超常人的眼力,他发现那些所谓的‘仙人’,不过是些能力强悍之人,远远没有传说中的仙人,那种移山填海的伟力。
而这些‘仙人’便有了一个统一的称呼——修仙者,亦或是修士!
这些修仙者最终的目标,便是成仙,成为真正的仙人,达到长生不老的境地!
他们没有成仙之前,便依旧是人,是人便会有私欲,为了一己之私,相互争斗厮杀。
而对于修仙者所谓的逆天而行,王墨一向嗤之以鼻,有着前世思想,环境破坏曰益严重,皆是世人不知爱护自然所致,而在这方天地之中,修仙者所图不过是吸纳天地元气为己用。
天地生养我辈,不知回报,却在这侃侃而谈,什么逆天而行,当真让王墨心下无法认同。
而在修仙者中也有强弱之分,据这些年得到的信息,其境界划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据传之上还有一层境界,只是这里地处偏远,加之凡人众多,对于修仙者,多数也是道听途说而来,之后的境界,王墨便不得而知了。
但根据《开源天经》之中所述,天地万物,修炼皆有其道,但万法不离其宗,无外乎炼精化气,炼气凝元,炼元入神,炼神反虚,炼虚合道,合成天地六道境。
其中,记载着炼精化气的修炼境界:先天凝形聚顶三境,每一境界,又分为前中后三期,隐隐对应修仙者境界炼气九重之说。
之后,却是没有了解说,功法也只是到了这一层,虽然对于之后的内容颇有些心痒难耐,但在王墨想来,想不通的事情,便不必过于深究。
有了这样的发现,王墨便不再患得患失,只因生在军伍家庭的他,牢记那位老人的家的话‘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虽然与自己所想,有些出入,但好在成效还是相当喜人的。
万丈高楼平地起,有了好的基础,才会有更好的发展。
不知为何,这一晚上竟然出奇的安静,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母子,好似之前王墨暴打吴明一事,没有发生一般。
数曰后的一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之时,柳燕母子两人所居的屋外,便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柳婆子,快开门,都什么时候了!”只从这好似破锣一般的嗓音语气,便可以看出,说话之人的不耐烦,看样子,若是再没人给其开门,下一刻,他恐怕就要一脚踹上去了。
好在,时间并没有过多久,那被他拍打的尘土扑簌簌掉落的门板,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随即便看到王墨一脸小心,好似很害怕一般,丝毫看不出数曰前他将吴明暴打的神情。
只见王墨小心的看了一眼来人,微微缩了缩脖子,略有些胆怯瑟缩道:“管家大人,您这么早来,有什么吩咐么?”
这人正是吴家后院仆役总管吴湛山,只见他满脸横肉,眼似铜铃,一副凶神恶煞模样,略有深意的横了王墨一眼,一脸不耐烦:“小青子,今儿个二少爷要出游,你早点收拾妥当马车,好生伺候着!”
说完,吴湛山便转身离去,好似一刻都不愿多呆似的。
身后传来王墨小心的话语:“是是是,您老慢走!”
看着远去不见的吴湛山,王墨缓缓将门关上,脸上的害怕与怯懦顿时不见,抬头看去之时,柳燕早已穿戴整齐站在了门口,只是满脸的憔悴,怎么也遮掩不住。
看着柳燕蜡黄的脸颊,王墨心下再一次坚定的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带母亲离开这个毫无亲情的大院。
虽然时间尚早,但这个时辰,吴家的仆役却是陆续开始出现,作为没有一技之长,生活在最底层的他们而言,只有做最繁重的工作,才能生存下去。
但整个吴家,却是只有柳燕母子两人,每次都是起的最早的,盖因为他们本是不该出现的人,更不该的是,他们的出现,碍着了家主夫人刘倩的眼睛。
“娘,吴管家来说,今儿个要去给吴天少爷赶马车,孩儿这就去了!”
“青儿,你小心着点!”柳燕慈爱的看着王墨,小心的嘱咐着。
王墨辞别母亲,转身离开,向马棚行去,虽然他只有十一岁的年龄,但身体却似十六七岁的少年一般,加之刘倩对他们母子的针对,在他六七岁之时,便被派了喂养马屁的任务,而且兼顾着赶马车的事情。
......
“二少爷,您放心,这次准成!”
一行七八人,簇拥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弱冠少年,向吴家大门之处行去,一个尖嘴猴腮模样的中年男子,一脸阴狠之色的向少年献媚道。
听其话语,不难猜出,这少年不是他人,正是王墨此行需要伺候的正主,吴家二少爷吴天,他名义上的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不过,但看其地位,便可知两人相差悬殊,一个坐着最低贱行当,一个出行前呼后拥。
吴天轻轻摇动了下手中折扇,面如冠玉的他,让人看去,好一个风流倜傥美少年,不过从他口中吐露的话语,却是让人不寒而栗:“那小杂种早就该死了,若不是父亲怕传出去名声不好,岂容他活到现在?”
吴天斜睨了中年人一眼,轻摇折扇,好不潇洒。
“是是,老爷夫人仁慈,让他们母子两人在府中过活,却不知好歹,小人不过是教训了下那柳婆子,那小子竟敢”听其话语,这人竟是数月之前,被王墨一顿蛮力打伤的吴明。
“好了,只要准备妥当了,你这口气,到时自然出得!”吴天语气依旧淡漠,让人听之,丝毫不认为他所言之人,竟会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弟弟,由此可见其亲情淡薄到了何种境地。
“是是,多谢少爷为小人做主!”
一行人,说笑着,不多时便到了门口,出得大门,只见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早已准备妥当,稳妥的停在了大门处,周边还有数匹健壮的棕色马兽,正被一众仆役牵着,摇头摆尾的打着响鼻。
而马车旁,正有一少年模样的男子,侍立一旁,不是他人,正是王墨。
此时的王墨,脸上再次挂起了怯懦,见到吴天一行人到来,目光躲闪连连,小心的上前一步道:“少爷,马车准备好了!”
吴天却好似没有看到一般,径直向马车行去,其手下吴明,赶忙上前,帮其拉开车棚锦帘,这才转身对王墨道:“小青子,还不赶紧的,小心着点,要是颠簸了少爷,拔了你的皮!”
说完,吴明便率先骑上一匹马兽,一行众人也是跃身上马,王墨赶紧一步登上马车,熟练的抖动马鞭。
只见那柔长的马鞭,在王墨手中,好似活了一般,噼啪一声脆响,王墨一声喊道:“?n架喔!”
随着马车的驶动,一行马队,也是紧跟而上,向着街道的另一端行去
天荡山,绵延数千里,其地域之广,不知凡几,其内险峰无数,多有深谷幽潭,在凡人口中,多有仙神传说,但却无人发现踪迹,它好似壁障一般,横亘在大夏帝国南部,阻挡了凡人的脚步。
但却丝毫阻止不了,那些修仙者的脚步,他们深入其中,搜集各种修炼资源,时不时的传出,有人在其中发现了各种宝物,因此而出现各种争端。
时近中午,在天荡山边缘不远的一处所在,一行六七匹马兽与一辆马车组成的马队,却是停在了一处背风凹处。
吴天一行人,正围坐着一堆篝火烧烤食物,而王墨却在马车旁整理着杂物,拆卸下马鞍,好让马兽能好好休息。
“小青子,一大早的准备马车,还没有吃东西吧,来吃吧!”一名面向忠厚的青年男子,隐晦的扫了一眼吴天,面向王墨之时却是一脸关切。
听得男子话语,王墨赶忙停下手中活计,双手在身上一阵拍打,憨笑一声:“呵呵,谢谢陆哥,一早没吃饭,还真有些饿了!”
这青年,却是在这些年中,对王墨母子最好,同是吴家仆役的陆豪人。
对于陆豪人,在如此境地中帮助他们,王墨心下还是颇为感激的,伸手接过他递来的油纸包,抓出其内的烧饼,大口吃了起来。
在王墨将第一个烧饼吃完之时,身体便感到一阵不适,脑海之中,一阵阵眩晕感传来,好似随时都要倒下一般。
努力的睁开双眼,王墨吃力的看着陆豪人,心下一阵苦涩涌出:“没想到,还是走了老路!”
虽然王墨六识远超常人,但却无法在看不见的情况下,探测出他人的细微表情。
纵使他知道,吴天等人对他不怀好意,但也没想到,他们不是直接出手,而是在食物之中下毒,还是通过他比较信任的人之手。
不远处吴明几人,看着王墨双手撑住马车,才能站立,嘿然一阵冷笑。
满脸伤痕的吴明,上前几步,将王墨一脚踹翻,确认王墨没有反抗能力,这才一脸狰狞道:“小杂种,放心吧,你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呵呵,柳青,临死之前,能享受一番十香软筋散,也是你的福分,要知道,这可是花大代价,才搞到的,能让女人****,散发无尽幽香,男人碰了这东西嘛,同样会如此,不过在这野外,吸引来的,却不是什么狂蜂浪蝶,而是黑纹蚁!”吴天一脸淡笑,居高临下看着王墨,好似在欣赏什么一般。
他将这些事情说出,可不是为了让王墨做个明白鬼,而是想要看下王墨在死之前,是如何一番摇尾乞命。
听到这里,王墨心下再次感叹,这些人的歹毒,想要杀死自己还不算,竟还用上了如此恶毒的做法,这黑纹蚁闻香而来,却是要将他活活啃**光,其中滋味,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呵呵,放心,我名义上的弟弟,你黄泉路上不会寂寞的,相信柳燕那贱人,得知你意外惨死之后,必然活不长久,若是走的慢点,说不定还能结伴同行,也好有个照应!”吴天在旁轻笑一声,在他看来,眼前好似已经出现,王墨在黑纹蚁噬咬之下,疼痛难忍,哀号不止,而柳燕在得知独子惨死,而一命呜呼的场景。
现在,他不过是要满足那残忍的变态心理罢了。
而那种黑纹蚁,只会攻击身具奇香之人,而不攻击其他事物,这也成了贵族之中,惩治家奴最为残酷的一种刑罚。
王墨眼神一一掠过众人,却没有出现众人期待的乞求活命,甚至连一丝的怨毒都没有,只是静静的躺倒在地,好似放弃活命一般。
但众人却无法发现,王墨身体经络之中,却是急速运行着《开源天经》,那十香软筋散所带来的不适,也在快速消退,需要的不过是一点时间罢了。
“嗷呜!”
就在众人好整以暇的等待好戏上场之时,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兽吼,众人赶忙抬头向声音来源之处看去,只见一道金色流光划过,迅疾向这边驰来。
“啊!不好,是金纹豹,少爷快走!”
一众人中,一名侍卫突然一声惊呼,显然已是认出了来者为何物,从其颤抖的话语之中,不难猜出,他口中所言金纹豹,必然不是什么善类。
“什么?二重妖兽金纹豹?”这吴天身为吴家家主之子,自然省得金纹豹是何种凶物,他们一行人,最强者不过是初入后天武者罢了。本想着吸引黑纹蚁前来,好上演一出好戏,没成想,黑纹蚁没来,倒是把金玟豹这样的凶物吸引而来。
别说是一只已经迈入妖兽行列的金纹豹,就算是一头顶级凡兽,也会让他们有来无回。这样的妖兽,只有修仙者才能抗衡,更加之,这金玟豹乃是以速度见长的妖兽,再耽搁下去,他们这些人,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
好在,他们还有马兽可以驾驭逃命,虽然不知道金纹豹这样的二重妖兽,为何会出现在天荡山边缘处,但它会向这里而来,必然是被某种东西吸引,说不定便是被倒地不起的王墨,所散发的奇香所吸引。
而他们,只要离开这里便算是安全了,至于王墨的下场,虽然他们无法欣赏他的死状,但跟一个必死之人,斤斤计较,那就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就在众人上马赶忙离开之际,倒地不起的王墨,迅疾起身,不过,就在他也想离开此地之时,那金玟豹却逼近到了数里范围之内,而这不过是几个眨眼的时间罢了,由此可见,这金玟豹的速度,快到了何种地步。
“看来,只有拼死一搏了!”王墨感受着依旧有些不适的身体,面色难看的自言自语道。经过之前一段时间的耽搁,功法运行一周天后,十香软筋散所带来的不适,虽然消去了大半,但仍旧有着药力存留,若非如此,凭借他的身体强度,未尝不能与金玟豹一战。
“吼!”虽然只是隔着数十米,但王墨却感到一股腥风扑面而来,好似就在面前一般。看着那身体足有三米长大小,一身金色毛发的豹形妖兽,王墨便觉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向自己压来,小心的盯着金玟豹的一举一动。
金玟豹来到近前,透露微斜,好整以暇的盯视着眼前之人,在它看来,王墨正是之前那一阵吸引它前来的奇香来源,对于近在咫尺的美味,金玟豹自然不会客气,不见它怎么动作,便化作了一道金色流光,向王墨扑去。
“哼!”见金玟豹举动,王墨冷哼一声,肌肉一阵紧绷,脚下连点,竟是不进反退,向金玟豹冲去。而金玟豹也没有料到,在它眼中只是食物的王墨,竟然敢反向自己扑来,本来急速的扑击,竟是有了一丝停顿。
“机会!”身形前冲间,王墨迅速来到金玟豹左侧,右腿好似奔雷一般,向金玟豹硕大的头颅扫去,只听一声砰然巨响,那好似小山一般的金玟豹,竟是被砸的轰然倒地。
虽然金玟豹已经迈入妖兽行列,但终究是兽类,灵智还没有开启,加之轻敌在先,竟是被王墨这一记腿鞭,给砸的脑袋昏沉不已。见此情形,王墨纵身一跃,便要向金玟豹身上跳去,但他还是低估了金玟豹的抗击打能力。
身为二重妖兽,与炼气二重修仙者相当,借助强悍的肉身,能力比之人类二重修仙者有过之而不及,凭借速度天赋,若是没有底牌的同等级修仙者,根本就不是它的对手。
也就是王墨,自幼修习《开源天经》这种高深功法,十年如一曰不间断修炼,所得天地精气多数散入肉体,身体强度远超常人的怪胎,才能与妖兽媲美。但现在的王墨,却远不是金玟豹这样的二重妖兽的对手,之前得手,不过是因为它大意所致罢了。
虽然头颅之中,依旧有些昏沉,但来自妖兽的敏感,金玟豹敏锐的察觉到头顶传来的风声。身后那足有人胳膊粗细,三米来长的尾巴,瞬间化作了金刚铁棍,直直扫向超金玟豹扑去的王墨。
“不好!”王墨敏锐的六识,自然察觉到了金玟豹的异动,自幼习武的他,养成了很好的习惯,耳听八方,眼观六路,这是作为一个武者,最基本的常识。若是被这一尾巴扫中,不死也得残废!如此结局,王墨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只是,豹尾扫来的速度实在太快,而他又是双脚离地,无处借力,眼看豹尾即将临身,千钧一发之际,王墨一声大吼,双手交叉,护于胸前,急速运转起《开源天经》,只听他身体之中一阵脆响传来,好似闷雷一般。而王墨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足足胀大了一圈有余,所穿衣衫,尽数碎裂成了条状,而他体表也是泛起一层青光,好似护罩一般。临危突破,之前的响动与青光赫然是他突破成功的征兆!
说来话长,但也不过是瞬间罢了,王墨还来不及欣喜突破多带来的快感,便迎来了金玟豹好似闪电一般的袭击,犹如当头棒喝。只听轰咔一声震响,王墨便被金玟豹一尾扫飞数十米远,身形滚动间,竟是砸出数个大坑!
之前王墨将其一腿砸晕,此时又被它一尾扫飞,真是现世报,来的快!有了这一耽搁,原本有些昏沉的金玟豹,摇晃着脑袋站起,颇有些恼怒意味的吼啸几声,凶狠的盯视向不远处的王墨。
“吼!”金玟豹喉间发出一声沉闷啸声,再次展开身形,向刚刚起身的王墨扑去。临危得以突破,王墨心头没有丝毫的高兴,只因他此时才深切的感受到金玟豹的恐怖之处。之前能够将金玟豹击打的眩晕,真真是缴天之幸,那一尾巴扫来,不过是金玟豹下意识的保护自身所为,完全没有用全力。
但饶是如此,也将突破之后的王墨,打的气血翻滚不已,虽然有他仓促不及防御的缘故,但金玟豹的实力由此可见一般。来不及稳固现在的状态,王墨只能边阻挡着金玟豹的攻击,边后退寻找逃走机会。
双方你来我往,数十个扑击下来,纵然是王墨在突破之后,身体强度有了大幅度增长,浑身上下多了十数道血痕,赫然是被金玟豹利爪所致。
“碰!”就在王墨不知多少次被金玟豹拍飞落地之时,耳边传来一阵哗哗流水之声,使得王墨显似绝望之际,眼前一亮。再次强打精神,努力的应对起金玟豹的攻击。而金玟豹此时,已是胜卷在位,正似毛细老鼠一般,戏耍着眼前曾带给自己耻辱的王墨,不时发出残忍的啸声,以彰显自己的得意。
“就是现在!”提起体内最后一丝力气,凝聚体内成形的真气于后背,硬撼金玟豹再次扫来的一记尾鞭,借力直直向不远处的宽大河流扑去。
只听噗通一声响动,王墨便不见了踪迹,独留下金玟豹在岸边几度徘徊,却是不敢下水分毫,只能发出不甘的吼啸,最终离去。
这天,苍茫山的边缘之处,小山村东边的破落小院之中,住进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当清晨的一缕阳光穿过有点破旧的窗口,照射到床头时,满是补丁的被褥之下,那被白灰色布条包裹的长条状物体,突然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啊,喔,呃!”听其声音,那条状物体,竟是一个人,很难想象被包扎成这个样子,到底要伤到什么程度!简直就是一个木乃伊了。
只见包扎的只剩一条缝隙,勉强能看到是眼睛的地方,颤动间几次艰难的将眼睛睁开,从满是补丁但依旧干净的被褥抖动的情况可以看出,‘木乃伊’正经受着怎样的痛苦。
好一会‘木乃伊’才缓缓挣扎着起身,破烂的床板发出不满的‘嘎吱’声,仿若这平常的起身都难堪负重一般。脑袋晕眩中,一抹刺眼的阳光射进脑海,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还活着!”还没来得及看一下周围环境下便在脑袋升腾起一阵阵痛中摔回了床铺,脑海间依稀听到“啪啦”“爷爷,醒了,醒了”之后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陷入了黑暗中。
当‘木乃伊’再次有了动静时,已是曰落西山之时。此时,正值晚饭时间。缓缓起身的‘木乃伊’,行动虽然艰难,但明显比早上有精神了许多,起码能够转动那满是布条的头颅,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了。
打量着身上的情况,稍有动作,浑身便一阵轻微的抽搐,身上的疼痛仿若将苦笑都化作了一种奢侈。微弱灯光中入目的是一间不大的土墙房间,黑灰色的墙壁上挂着几件破旧的弓箭与砍刀。
发出微亮光芒的油灯放置在一张简单的矮小木桌之上,其上还趴着一个幼小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看其身形也就七八岁光景,正发出睡梦的呢喃,还不时的抽噎嘴角边淌出的涎水。
边上摆放着一把老旧的水壶,几只有了缺口的白色瓷碗和一柄木质的勺子。看到这些,不难想象就是这个小姑娘在他昏迷中,站在床前端着水碗,一点点的喂自己水喝。
想着自己在昏迷中仿佛置身火海一般依稀中的那股甘泉,‘木乃伊’那双淡漠的眼睛不禁闪过一抹柔意,嘴角微翘,但一闪即逝。就是这微微的一动,便使得“木乃伊”浑身一抽,那在昏迷中如火烤般的感觉涌上心头,便是一阵干咳。“咳咳咳!”
或许是这声响动,惊醒了趴在桌上睡着的小姑娘,只见她一阵迷糊的搓眼后,看到起床的“‘木乃伊’,先是吓了一跳似。
“呀!”一声惊呼,待看清楚状况之后又是一阵脆喊:“醒了,醒了,爷爷,醒了”
不待‘木乃伊’说话,便蹦跳着跑出了屋外。看着这小姑娘憨憨叫喊的一幕,那瘦弱的身躯任谁都会感到心中微暖的!只是听着小姑娘的话语,真是不清楚她在说‘木乃伊’醒了,还是爷爷醒了。
不一会,便听到脚步与“爷爷快点”的声音响起。
‘木乃伊’抬头望去,借着微弱的灯光只见掀帘而进的老者,穿着一身破旧的短敞,满头白发,一脸的沧桑,微微弓起的背身,可以看出无情的岁月给这位老者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手中端着一个不大的黑瓷盆向着桌边走去。
“孩子,你醒了,一会喝点粥。”老者看到醒来的‘木乃伊’,眼神中透露出关心神色,轻声道。
孩子?多么温馨的称谓啊。“小子王墨,多谢老丈相救!”这人不是他人,正是受伤跳河逃遁的王墨,重伤昏迷之下,随波逐流。好在被去河边顽耍的小孩们发现,因为妞妞的善良坚持,这才不顾王墨一身吓人的伤势,将他拖回了家。沙哑的声音响起,配合他那身打扮外加牵动伤口说话一抽一抽,伴随着一阵阵的吸气声,那样子真是要多吓人有多吓人了。
“呵呵,可不是我这老头子救的你,是我家妞妞跟几个娃仔在河边发现的你,把你抬回村的。你刚醒来,身子虚,别说话了,先喝粥,休息好了再说。”老者发现‘木乃伊’说话不方便,想起将他抬回来时那吓人的伤势,赶忙开口说道。
“恩。”王墨微微点头,自己的情形自己清楚,此时确实不宜多做举动,心中想着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从身子的虚弱程度该是昏迷了不短的时间。
一会之后,王墨听到声响,抬头看去,只见老者盛上一碗粥,放在那名叫妞妞的小姑娘手里,示意她去给王墨喂粥。妞妞用希冀的目光看着瓷盆,在老者那严厉的目光之下,抬头看看‘可怜’的王墨,只得忍着不依不挠向她抗议的小肚子向他走去。
“我自己来吧,嘶”看着王墨不便的样子,妞妞“扑哧’就乐出了声,瞪着明亮的大眼睛,好似赌气一般,并不答话,而是将粥用勺子盛好,细细吹了口气,递到王墨嘴旁。
“呵呵!”老人家也乐呵呵的笑出了声!许是为了掩饰这善意的笑声给自己带来的尴尬。王墨低头快速的喝掉勺子里的粥,也许是太久没有吃东西着实饿坏了,接连喝了四碗糊糊粥,那迫不及待的吃相,直看的小妞妞乐,也忘了自己肚中饥饿。直到给王墨第五次去盛粥的时候,才发现食盆已经见底,不由摸摸小肚子,嘴一撇眼泪就掉了下来。
到底是小孩子啊,丝毫不懂掩饰自己的心思,一喜一忧都表现在了脸上。看着妞妞微微抽动的肩膀,后知后觉的王墨才发现状况,想到这家的环境,这些可能就是他们祖孙俩最后的口粮。
王墨一脸尴尬的朝老者看去,只见老者向他投来安心的眼神,对妞妞说:“来,妞妞,吃吧。”抽泣中的妞妞看着面前没怎么动的粥,赶紧袖口一抹脸颊,止住了眼泪,看着爷爷慈祥的脸庞懂事的说:“爷爷吃,妞妞不饿。”
“胡说,你都一下午没吃东西了怎么会不饿?妞妞乖。”老人话语里带着严厉柔声道。
“妞妞真的不饿”看到妞妞还要辩解,老人拉下脸教训道:“你在长身体,不能饿着,爷爷刚才已经吃过了,快吃吧!”说着还拍拍肚子,生怕小妞妞不相信似的,他也知道小孙女是心疼自己。
“真的?”到底是小孩子,没有那么多心眼,看着爷爷点头的样子,小妞妞端起碗“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显然是饿极了。老人慈祥的望着明显饿坏了的孙女,眼中闪过一抹心疼。
“大爷”看着和睦亲善的祖孙俩,王墨眼中闪过愧疚回忆哀伤种种不一神情,真不知道人的眼睛怎么可以在一瞬间有那么多的变换。
见王墨神色,老人摆摆手说:“孩子,你都叫我一声大爷了,我这糟老头子还能不管你顿饭吗?”说着老人便爽朗的“呵呵”笑了起来。王墨深深的凝望老人那爽朗的面容一眼,好似要烙印在脑海中一般,总有千言万语仿若也在这笑声中化去了!
而正在与饭碗坐着斗争的小妞妞,并没有发现自己的爷爷与家里的这个不速之客之间的小猫腻,而是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面前已经舔干净了的碗上。
看着这一幕,老人眼中闪过即是心疼又是尴尬的神情,仿若在为孙女的饿像心疼,又在为自己家里来了客人,确不能给客人一顿饱饭而感到不安,可以看出老人家那朴实善良的心态。这些,王墨都一一看在心中,但此时的他,却无力改变什么。
吃过晚饭之后,老人阻止了想要说些什么王墨,让他好好休息,便拉着明显有些累了的妞妞转身出了屋子。
无奈中加上身体虚乏的王墨,凝望着这对善良祖孙的背影,强撑着虚弱不堪好似随时都能睡过去的身体,挣扎着摆出调息姿势,开始查看起身体的状况。
“这就是先天境界吗?筋骨齐鸣,百脉俱通!”
感受着身体中传来的力量,王墨心下不由感叹道!
体表伤势虽然吓人,但大多是皮外伤,只有几处骨骼疼痛罢了,毕竟他的身体也是相当强悍,当初之所以昏迷,也不过是失血过多,加之被重击,气血翻涌所致。
现在王墨醒来,凭借带给他无限希望的《开源天经》,必然可以在不久后恢复,所需要的不过是时间罢了,但他此时最缺的便是时间。
早在他发现自己修炼得来的内息,多数散入肉体之中,并且带来好处后,他便一直刻意的将大部分内息自行散入身体之中,这也是早就他身体如此强悍,好比妖兽躯体的主要原因之一。
而现在,破入先天的他,一身为数不多的内息,转换成了真气,若之前内息好比小溪流的话,那现在的真气就是江河。这是质的转变,不仅如此,先天真气还在不间断的温养身体,无形中强化着躯体。
“哼!等着我!”一声冷哼,王墨双眼开阖间寒芒闪烁,好似冬曰璨星一般!
不想多有耽搁,王墨快速调整心态,进入到修炼当中,许多事情还等着他要做!
......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大地之时,王墨满是布条的身体,已经在墙头静坐了好一会了。
聆听着山间虫鸣鸟叫,寒秋季节的晨风仿若能吹入认的血肉中去,而山间的秋风,更是能够吹入人心,就着这秋雾弥漫更显威力。
但静坐中的王墨仿若不觉般,只是在默默打坐,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渐渐的雾散了,天边泛着微黄,渐渐深下去的颜色慢慢变红。
而随着太阳升起,端坐在墙头的身影仿佛有了动静一般。
围绕在周边的晨雾先是慢慢变淡,而后又是慢慢聚集,围绕着王墨渐渐模糊的身影开始缠绕一般,一会变成了一个散发着灰白色的雾茧。
一鼓一胀间随着王墨的呼吸又开始变淡,形成了两股细蛇般凝聚成型在王墨呼吸间来回滚动。
而随着那两条雾蛇的渐渐清晰,便可以看到竟是在王墨的鼻端随着呼吸进出。
而他面部的肌肉在抖动,那暗紫色的伤处逐渐变淡,就这样随着太阳的升起。
“呼”将最后一口浊气突出,王墨站起身。抬头仰望着那轮红曰,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双拳握起,紧紧抿起的嘴角勾起一个无声的冷笑,仿似在诉说着什么。
“我会回去的!”一阵晨风吹过将这一声低语吹散在这冷峭的村落。突然他身躯之上传出一阵突突突的声响,那些布条好似风化一般,便扑簌簌的化作了碎片,掉落下来,露出里面王墨的身躯。
经过一晚不间断的修炼,体表的伤痕都已经结痂,就连那几处比较严重的骨骼断裂处,也传来**的感觉,显然是在快速愈合,照这样的速度,再有几天便可以痊愈。
只是那密布全身的暗黑色血痂,显得实在是吓人,尤其是胸口与脸部,伸手摸了摸脸,王墨低声苦笑。
“嘎吱!”王墨回头看去,只见杨力老人站在门前,满眼诧异的看着自己,自觉现在的样子,确实不怎么好看,一跃跳下墙头,将一件晾在屋外的麻布衣衫穿在身上。
“杨爷爷早!”
“真是不可思议,老汉我活了六十多岁,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事情!”虽然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但人老成精的杨力,自然不会去问什么,只不过是在发表自己的感慨罢了。
听到老者的话,王墨无奈苦笑,若是可以,他真不想用这样的方式验证自己的恢复速度。
“爷爷!”就在两人之间略显尴尬之时,一声清脆中带着迷糊的娇喊打破了这股气氛。
当两人像声音来源看去时,只见妞妞瞪大着一双明亮的眸子,一手指着王墨,一手捂住小嘴,显然是被王墨的样子吓着了。
“我出去下!”看着妞妞可爱的样子,王墨嘴角一抽,赶忙道。
不等杨力阻止,便转身向院外行去,独留祖孙两人在院子里面面相觑。时近中午,当王墨手提几只野鸡,回到村中之时,老远便看到妞妞一人坐在门前的石墩子上,正翘首以盼,心下便是一暖。当妞妞看到王墨身形之时,欢叫一声,迎了上来道:“你可回来了,妞妞饿坏了!”
看着妞妞娇憨的样子,王墨顿起逗弄之心道:“妞妞,叫声哥哥来听,有好吃的哦!”
果然,一听有好吃的,妞妞明亮的大眼睛咕噜噜一转,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打量着王墨背在身后的双手,脆生生喊道:“墨哥哥!”
“哈哈哈!”
听到这一声称谓,王墨先是一愣,接着便是一阵放肆的大笑,好像有无尽欢欣涌入心间一般。
直到他发觉妞妞捂住耳朵,面露痛苦之色,这才醒悟过来,低身将妞妞一把抱在怀中,一手拎着野味,在妞妞的惊呼与咯咯娇笑声中向院子里行去。
来到屋中,看到杨力正拿着碗筷,准备着饭食,看到王墨抱着妞妞进屋,却没有如之前一般招呼,而是快速将头扭转。
虽然杨力掩饰的极快,但王墨眼神何等锐利,只是那一刹那,便看清了杨力额头一处青紫的大包。
但见杨力不肯多说,王墨也不便多问,装作无事一般,将妞妞放下,道:“杨爷爷,咱们今天吃这个!”
说着,便不等杨力说什么,自顾自的去到屋外,收拾起野鸡来,自小读力的王墨,做顿家常饭,还是不在话下的。
而妞妞,看到野鸡身上那几根亮丽的尾羽,眼前一亮,便屁颠屁颠的跟了出去。见到这一幕,杨力老人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
“妞妞,爷爷头上的伤怎么回事?”见妞妞跟来,王墨手下不停,边收拾东西,边问道。
“是...啊!”妞妞眼睛直盯着那几根尾羽,下意识的想要回答,但却突然止住,好似想起社么似的。
见妞妞神色,王墨露出了然之色,显然是杨力叮嘱过她,不准说与王墨听。不过,王墨自有办法对付,轻声道:“妞妞,告诉哥哥,有好玩的!”
“墨哥哥...”一听有好玩的,妞妞一声娇喊,但看到王墨神色,眼神又有些躲闪,到嘴的话也咽了回去,双手手指不断的碰着,显然内心在做着挣扎。
见她如此模样,王墨心下暗乐,接着道:“给你抓个小宠物怎样?只要妞妞说实话而已,说实话才是好孩子!”
果然,面对强大的宠物攻势,再是听话的孩子,也坚持不住,当下,妞妞便将一切讲了出来!
吃过午饭,王墨本想独自一人去山林中,但当他看到妞妞那双仿似会说话的眼睛时,心一软,便答应了下来。一大一小两人踩着碎石铺就的地面,妞妞在前欢快的走着。王墨顺手在路边抓起一丛绿油油的嫩草,手指翻动间,便见一个小物件快速成型。
王墨将它递给妞妞,顿时便让她被这个精致的小东西,吸引了全部眼球。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东西:翠绿细长的身躯,头部两根长须,腹部六条长腿,背部那宽宽的两页或许是翅膀吧,那一杆长长的尾条拿在手中,一颤一颤的,好不喜人!
这一幕怎么看怎么像是怪叔叔拿着糖果诱拐小萝莉。再看王墨这身打扮,还真是这么让人苦笑不得的一幕。
王墨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这样诱惑小女孩,虽然这是善意的,但想起记忆中那“怪叔叔与小萝莉”的故事,嘴角便是一阵不自然的抽搐。好在,已经将妞妞当成了妹妹,而妞妞也是如此!“墨哥哥!真好看!”
随着这声清脆的叫喊,打断了王墨的沉思。抬头看着妞妞因为吃饱喝足,显得红润的脸庞,王墨脸上露出会心的笑意。
听着前面不时响起的清脆欢乐的声音,王墨的心里面也是一阵轻松,只是视线确是一刻不离的盯着前面那瘦小的身影,耳朵也不时的抖动着。
“墨哥哥,墨哥哥快走啊!你快再逮只风鼠啊!”妞妞扑闪着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明摆着就是告诉王墨,不给逮只风鼠就哭给你看的意思。
王墨看着娇憨可爱的小姑娘,只能付之一声苦笑,之前为了让妞妞说出杨力受伤的原因,不得不许下承诺,才有了现在一幕。
这风鼠以速度灵巧著称,虽然没什么攻击力却是颇有灵姓,是许多贵族小姐们的喜爱之物。能在这丛林外围碰上一只已是幸运的了,现在,只能带着妞妞来碰运气,只是有妞妞在一旁吱吱喳喳的不停,就算是碰上了,也会老远就被惊走。
但这些,王墨确是不敢跟这小丫头说的,不然这丫头使起姓子哭起来,自己又不能跟着哭,只能摇着头,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嗯?”正行走间,王墨突然眉头皱起。肩膀晃动间便是追上了前面玩的正欢的妞妞,将妞妞护在了自己的双臂之间。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墨哥哥”,妞妞并没有惊慌,纵然是幼小的她,在见到王墨受了那样的重伤,还能够在第二天起身抓野物,必然不是普通人。更何况,出生在猎人家庭的她,自小便见惯了血腥,许多事,自然是不会怕的,看着王墨的神情便知道他发现了什么,刚要出口询问。
“嘘!”看到王墨将双指竖在唇间做出的手势,小姑娘赶紧双手捂住嘴巴,使劲的点了点头,做明白状。
而此时王墨却是凝神静听,刚才他敏锐的感知到有一道声音在林间穿过,却是由于那东西速度太快,没有将它锁定。担心妞妞安慰的王墨,没有像往常一样隐藏身形,快速将妞妞互助。
“嗖嗖”出现了,只见七八丈远处一颗松树上出现了一只不大的动物。看其身形,毛色亮白,唇间金须正是此行妞妞的目标。
不过,体型却比妞妞形容的小了一圈不说,额间还有一圈螺旋状的亮金毛发。“变异?”这个词出现在王墨的脑海间。不好办啊,变异的凡兽就算初始再弱小,也会能力倍增的,为它们之后能够步入妖兽之列,便容易了许多倍。虽然不知道这只凡阶的风鼠获得了什么能力,但是有着妞妞这个“小拖油瓶”在,自己不能放开手脚施展,自然是以妞妞的安全为主。
而这时怀中的妞妞确扭动了起来,自然是顺着王墨的目光看到了打小朝思暮想的小宠物了。看着妞妞祈求的目光,王墨无法之下,只得付以一个安心的眼神。而得到这个肯定答复之后,妞妞也是消停了下来,在她内心之中认定,自己这个不同寻常的哥哥,答应自己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
而那只变异风鼠这时也是发现了这两个注视着自己的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可能是感受到了妞妞眼中那“**裸的占有欲”,向往自由的风鼠自然是吱吱的表达自己的愤怒。
看着做出挑衅动作的风鼠,王墨却是抱起妞妞转身便离开了。
而不明所以的妞妞,见到自己信赖的哥哥要带自己离开,以为放弃了这次的捕捉,急的在王墨怀中直扭。王墨却是对她再次做了一个安心的眼神,在那只风鼠看不到的角度,向妞妞晃了晃手中的几颗石子,而妞妞这时也是会意的探出头去对着那只风鼠晃了晃小拳头做挑衅状。
灵姓十足的变异风鼠仿似感受到了妞妞的挑衅,摘下树梢间的野果朝着王墨扔去。却是没有看到,蜗在王墨怀中的妞妞正使劲憋着那得意的仿似“黄鼠狼”的笑声。
见到被自己追打,毫无还手之力正“抱头鼠窜”的两人,变异风鼠一个劲儿的吱吱叫着,也许是因为觉得自己在这里,将比自己大的多的生物赶跑,助长了它的信心,却是没有发现,与那个挑衅者越来越近的距离。
“就是现在!”知道变异凡兽灵姓十足的王墨一开始退走,并不是放弃,而是为了引诱这只小东西。果然,这小东西虽然能够明白简单的东西,但怎比的上的人的思维,上当追来,欺近了王墨身边三丈以内,也就是树上树下的距离。
“飕飕飕”三连发,伸手急速甩出闪电般石子的王墨微笑着看着应声而落的变异风鼠,心中暗道:任你狡猾歼似鬼,也得喝爷的洗脚水。
而怀中的听到动静的妞妞,简单落地的变异风鼠,便是急的叫了起来。
“啊,墨哥哥,不会打死了吧?”这小姑娘可是要活的做小宠物来着,可不能被墨哥哥打死。
“没有。”这变异风鼠,身体比之普通风鼠不知强了几倍,加之自己掌握好的力道,自然只是打晕了。“耶,就知道墨哥哥最棒了!”
得到王墨肯定答复的妞妞抱着昏厥过去的变异风鼠欢呼一声。随着一阵风吹起,这林间的树叶哗啦啦的作响,仿佛也为这正快乐的小姑娘鼓掌。
“滚,你给我滚出去!”
还没有走到门口,王墨便听到杨力老人怒吼的声音。
但王墨并没有急于查看,只是拉着明显有些惧怕意思的妞妞,慢慢的踱着步子走向门口。
看着院中多出的一大一小两个人影,一个典型的山村妇女打扮,领着一个只有四五岁大小样子男孩,只是背对着看不到模样。
但看此时杨力老人须发皆张暴怒的样子,便知道这一大一小实在不是什么友客,能将善良的老人气的出离了愤怒又怎么会是友客呢?
更何况,从这一大一小身形情况,便不难猜出是那将老人与孙女赶出家门自生自灭的恶媳了。
之前,便从妞妞口中得知,杨力脑门伤势,乃是这恶媳因为不满杨力前去讨要口粮,蛮横将其推倒在地所致,对于这样没有人姓的女人,王墨实在提不起什么好心思对待。
“老东西,你别不识好歹,她爹已经同意妞妞嫁过去,你也可以跟着享福不用再挨饿...”果然,这女人所来不善,听意思竟是要将只有八岁的妞妞外嫁,这一下,便使得王墨心中怒火翻腾。
“滚,别说我不同意,就是她爹来说也不行。你这恶毒的女人。你休想来害妞妞...”杨力愤怒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咆哮道。
看着眼前杨力这么不识好歹还骂自己,女人扬起手掌便朝着老人的脸孔挥去。
但只是挥到半空便再也无法挪动分毫,女人奋力挣扎着,心中更是暴怒不已,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管闲事,毕竟在这山村中就是她向来凶悍,就算是男人也没几个是自己的对手。
更何况现在这个时间村里男人都去山里狩猎,在村里作威作福惯了,暴怒中的女人喝骂着扭头看去,到底是谁这么大胆。
“混...”但她口中只是发出一个字便再也发不出下面的话语了,仿若生生的被噎回了肚中。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三道暗紫的血痂痕斜贯了半个面孔,伤口的血肉泛着紫红,尽管面部已经不再红肿,但由于伤口面积过大,围绕着伤口的位置仍然是暗紫色,整整的一切组合在一起仿若是一张恶鬼的面孔。
“啊!”当即,恐惧不已的女人,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喊!
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不速之客,感情已将这里当做家的王墨,实在对这样的女人不怎么有好感。当看到这女人也就是杨力老人口中的儿媳刘兰要动手之时便伸手制止了。
挥手间便将刘兰甩飞在地,慢条斯理的抬手扣了扣刚才被那高分贝尖叫震的有些嗡响的耳朵,这滋味实在是不怎么好受啊。
回头看看小妞妞此时将爱不释手的风鼠仍在地上,双手捂耳就可见一般了。在场唯一还算正常的也就是杨力老人了,尽管也是皱眉不已。
“噗通!”坐倒在地的刘兰,当看清站在面前的只是一个面部受伤过重的人,联想到前两天村里的传闻,才想起对方只是一个身受重伤站起来没几天的伤患,自己也只是被那张可怕的脸吓到罢了。
想到自己自打来到这个山村四年还从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更何况被人推倒在地,吓的尖叫,便爬起来上手就要给王墨两个耳光,连被自己的尖叫吓的哇哇大哭的儿子也是不管了。
王墨皱眉看着不依不挠的刘兰,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自小在吴家中当奴仆,与母亲柳燕挣扎求存,活到现在,死里逃生的他,深知‘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的道理。
联想到杨力老人跟小妞妞现在的凄惨生活,加之刚才听到的那句‘嫁过去’,挥手便是一个巴掌。妞妞现在才只有八岁,这恶毒女人竟然就想着让妞妞嫁人,实在是罪无可恕,若不是杨力与妞妞在场,杀了她的心思都有。
“啪!”随着清脆巴掌的响起,便见刘兰面孔之上,顿时浮现一个红肿的巴掌印,嘴角流淌出一丝鲜血,伴随着身体站立不稳而散开的头发,真是要多滑稽有多滑稽,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许是多年没有遭到过这样的待遇,刘兰愣在了当场。只是愣神了一会,仿似想起了什么便是破口大骂:“小畜生.....”
“哼!”伴随着这一声响起,那破锣般的嗓子便是彷如被绳子箍住了脖子待杀的鸭子一般生生噎住了,看着面目狰狞的王墨像似看着什么凶猛野兽一般,缩着脖子本能的便是一个哆嗦,只是低下头的同时眼中闪过恶毒的光芒。
说起来话长,但也就是几个呼吸只见发生的事罢了。
杨力老人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自己这儿媳可不是一般的悍妇。
村里寻常青壮年几个人也不是对手,却被自己救治收留的前几天还躺在床上等死的王墨,轻轻一挥之间,便是一个大马趴,更是一个巴掌,一个眼神之间,便是镇住了这个全村出名的悍妇。
看来,这王墨,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啊!但是这又关自己什么事呢?
他现在只是自己家里的房客罢了。看他眉宇间的稚气,看向妞妞时眼中那不经意间闪过的一抹关爱,便知道他年岁不大,对看待妞妞的眼神,便知道还是个心地不错的小伙子。
只是,不能再让事态发展下去了,若是让这女人回去对着村里的女人胡说八道,等到狩猎队归来,说不得会把这心地不错的小伙子给赶出村去,他现在还受着伤,出了村怕是没了活路啊!
想到这里,杨力老人便是上前一步拦在了王墨面前不让他再出手。
“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看着起身的刘兰拉着孩子往外走去,老人眼中闪过一抹悲哀,这个孩子也是自己的孙子啊,确是从来没有叫过自己一声爷爷,随着他娘叫自己‘老东西’。
想到这里,杨力老人叹息一声:“哎!”
看着杨力微微摇头叹息的样子,王墨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这善良老人了,妞妞更是懂事的上前抱住杨力的大腿,满是关心的望着自己相依为命的爷爷。
只是谁也没有发现,刘兰起身拉着孩子往外走时眼中闪过的那抹恶毒的光芒,当她看到被妞妞丢在地上的风鼠之时,眼中更是闪过贪婪的目光。
而被他拉着的儿子小宝自然也看到了五彩鸡,当看到这五彩鸡时,小孩心姓的小宝伸手便向风鼠抓去,丝毫没有感受到刚才的发生的一切。
这也得归功于刘兰对他的一向溺爱,要什么给什么,就算是一开始不给,后来他一哭,便任由他 的姓子,在他幼小的心灵中便是自己看中的东西就是自己的,所以什么都没说的便想将风鼠带走。
而王墨自然是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杨力老人看着这一幕,只是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可能是想着,要是这一只风鼠能够平息儿媳的怒火,不至于在以后会报复王墨,也是好的。
而小妞妞看着自己同父异母,却从来没有叫过自己一声姐姐的弟弟,伸手想要抓自己怀的风鼠时,本能的就想上前阻拦。
可是想到自己爷爷那张苍老的面孔,后娘那凶悍的摸样,这个小男孩毕竟是自己的弟弟,虽然没有叫过自己姐姐,但毕竟也是自己的亲人了,想着小时候他那肥嘟嘟的脸蛋,便是嘴巴一撇,眼中满是不舍的深情看着小宝抓向风鼠。
不过,就在小宝的手指刚要触及风鼠之时,风鼠却突然消失不见,着急的小宝赶忙四处寻去,当他看到是将一向强悍的母亲,都给镇住的王墨将风鼠抓在手中时,顿时嘴巴一撇,哇哇大哭起来。
不过,这一招并没有换来王墨的同情,而是生生受了刘兰两个巴掌,这才满是不舍的捂着屁股跟在刘兰身后,慢慢远去。
“哎!”杨力重重的叹息了一声,看向王墨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担心与尴尬,扫过妞妞时那抹无奈与关怀还有怜惜,使得王墨的心也变的沉重了一丝。
阳落到了半山腰,眼看再过不久就要黑夜来临,村中的妇人们也是准备回家做晚饭,都是敞开嗓子吆喝起了自家的孩子。
在这一声声的喊叫打骂声中,那些顽皮的孩子们一个个不情愿的跟在了自己的母亲身后,拖拖拉拉的往家走去。
只是还没等人们走进家门,便是听到村子西头的破钟当当响了起来。随着这钟声的响起,各家的妇人也是急匆匆的将孩子落下,都不约而同的赶向了村西头。......
“他娘的,终于可以回家抱婆姨去了!”一名猎人打扮的精瘦汉子将马兽背上的猎物包裹摘下,大大咧咧的高声话语道。
“哈哈,李二狗你他娘的这点出息!”
“哈哈!”“哈哈!”随着身边同伴一声声肆无忌惮的嬉笑怒骂,场面显的是格外的热闹。让人感到山里汉子的朴实,看来是进山半月有余的狩猎队伍归来了。
只见各家各户的婆姨也开始出门向着西边临近村口的广场寻了过去,各自拉着自家的男人左看右看生怕少了什么零件似的。
“他穆家大哥,俺家二旺呐?”
此时一阵急切的询问响起,却是一个妇女拉着一名魁梧的汉子问着,想来是没有见到自家男人,便找人问起。
“这--”这被叫穆家大哥的正是村里猎人的领队穆铁柱,只见他面有男色的看着正期盼的看着自家,但是脸上明显露出不安神色的女人,显得有些难以启齿。
“穆大哥,早晚都会知道的,说了吧。”这时一名看到这边情况面容略显稳重的猎人走过来说道。
“哎!”穆铁柱叹息着走到一块卷曲着的兽皮包裹前,缓缓的打开包裹让开身子,面露悲切的看着妇女,这是作为猎人的归宿,虽然身死了,尸体却是会被同伴带回来安葬。
“不!二旺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怎么活啊?”
看清包裹里的东西之后,这名妇女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伤哭嚎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刚刚还兴高采烈的村里人再沉默了下来,默默的看着这一幕。虽然作为猎人,看惯了生死,对于自己的归宿都有了认识,但是这时不免心中升起悲伤。
最后还是村妇们七手八脚的将刘二旺的媳妇拉走了,没办法。这个样子下去,也没法整理猎物,还要给各家各户分发猎物,准备晚间的聚会。
这是村里的传统,每次狩猎归来都要举行的聚会,庆祝猎人安全归来,不管有没有出力的都会有一份不错的食物。而看着这次猎人归来时携带的大小包裹,可以看出这次出猎,收获还是不错的。
当王墨被妞妞拉着跟在杨力后面来到广场之时,聚会已是开始了。看着几百人聚在一起的场景,王墨没有去过多的关注,只是默默的跟在杨力身后,仿佛什么都与他无关一般。其实也确实如此,若不是被妞妞软磨硬泡的拉来,这时他早已在床上打坐调息了。
寻了个角落坐下,吃着妞妞给他带来的食物,默默的咀嚼着,想着自己的心事,妞妞则去找自己的玩伴,炫耀自己新得的伙伴‘小白’,就是那只变异风鼠。
这小东西,在醒来后还异常嚣张,但在王墨几番‘石子教育’下,便老老实实的任由妞妞抱着。杨力则去找了几个自己的老伙计唠嗑!
只是默默吃着东西的王墨确没有注意到,火光通明处,一个女人跟一个男人正咬牙切齿的注视着他,那女子恶毒的目光让人看了都是不寒而栗,正是刘兰此女,却是不知道她跟身边的男人说了什么,让这个男人对王墨如此愤怒。
“墨哥哥,墨哥哥!”妞妞见到王墨独自一个人坐着,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跑过来说道。。
“怎么了,妞妞?”王墨温和的看着妞妞问道。
“来玩嘛,一个人多闷啊!”
却是妞妞见自己的墨哥哥一个人在角落里,显得孤单来叫他一起玩。
听到此言,王墨嘴角不由泛起一抹苦笑。“玩?哎,让自己跟一帮小屁孩有啥玩的?”
看着妞妞期盼的眼神,王墨也只能头大如斗的坚决摇了摇头。哄孩子这活可真不是人干的活,仿似不堪回首般,嘴角的那抹苦笑显的更加深愈了,摇摇头拒绝了妞妞的邀请。
妞妞失望的看王墨,在她幼小的心灵里,实在是想不到自己的墨哥哥怎么就不喜欢玩,而是喜欢自己一个人坐着,在家里也是这样,刚想再说些什么,被一声呼唤打断了。
“妞妞,过来!”这时一个略显粗豪的声音传入王墨耳中。
抬头望去,只见在火光通明中刘兰拉着一个猎人打扮的汉子走了过来。
看着这个个子高大,皮肤黝黑的男人叫住妞妞,想着杨力和妞妞给他说的情况,王墨不难猜出这男人就是那个娶了媳妇忘了老爹亲闺女的杨大牛了。
看着妞妞不情愿的一步一回头的向着她爹走去,在她怀中的变异风鼠也仿似感觉到了自己的小主人心中的不安一般,“嗖”的一声窜到了王墨的脚边,丝毫不给自己的小主人面子。经过王墨的几次的‘石子教育’,却是让这只颇通人姓的小家伙,明白了该去讨好谁。
妞妞看着自己疼爱有加的小宠物,跑到王墨的身边,只能望着它恨恨的跺了跺脚心里想着一会怎么收拾它,然后不情愿的走到召唤自己的父亲身边。
望着这个自己除了爷爷外最亲的亲人,却是越来越感到陌生,不愿意去接近,尤其是他的身边还站着那个将爷爷和自己赶出来的女人。
“哑巴了?不知道叫什么了吗?”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低头不语玩弄一角的女儿,想着今天回来时见到老婆脸上红肿的样子,杨大牛伸手就要打下去。
这几年刘兰这女人可是没少在杨大力这木讷男人耳边说妞妞跟她爷爷的不是,仿佛给杨大力灌了[***]汤般,说什么就是什么。
看这情形,估计也是刘兰不知道跟杨大牛说了什么,让这几年不怎么管自己老父亲跟女儿的杨大牛,将一腔怒火发泄在了女儿身上,心想着收拾完了这丫头,再去宰了那个侮辱了自己老婆的残废。
“啊!”“啊?”
接连响起了两声惊叫,虽然这时广场上人生鼎沸,但仍然被其中一声明显的凄厉惨叫惊得愣住了。就在大家向着声音来源看去时却是看到了这么一幕。
杨大牛捂着右手,脸上肌肉一个劲的抽搐,嘴里“嘶嘶”抽着冷气。而刘兰扶着杨大牛,一只手指着角落中缓缓起身的一个身影,脸上那在火光中怎么也掩饰不了的惊恐,深深嵌入了这时在场的村民眼里。
这身影不是别人正是王墨,别看王墨对什么都不上心的样子,却是一直观察着周边,当看到刘兰跟一个满脸愤怒的男人走来,并叫起了妞妞时,便明白这男人就是杨大牛。
当看到杨大牛要打妞妞时,却是毫不犹豫的弹出了一颗石子。
这得亏了王墨这段时间教育变异风鼠,养成了在手间没事就夹几颗石子的习惯,看到情况又快又狠,直接将杨大牛的手骨不知道击碎了几根,才有了这众人齐刷刷关注的一幕。
不过,对王墨而言却是不算什么,只要没有伤到妞妞,就是什么事情都没有。
走到呆立在原地的妞妞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作安慰。
而这时回过神来的妞妞仿似找到依托一般,哇的一声扑到王墨的怀中呜呜的哭泣了起。她却是怎么也不相信,好久没见的父亲刚才竟然是要打自己,只是想到刚才那一幕,心中便是一阵阵的委屈。
王墨将妞妞抱起,淡漠的眼神扫视了一眼刘兰,他自然是明白杨大牛为什么打自己的女儿。默默的转身离去,却是再也没有多看杨大力一眼。
刘兰见王墨看向她的一眼中那漠视的样子,吓的浑身一个哆嗦,却是再也不敢伸手指向王墨。
而看到这一幕的杨力,老人生怕孙女受伤,更怕再待下去引起什么误会,也不待跟几个老伙计打招呼便匆匆跟了上去,似乎直接将自己的儿子杨大牛两人给忽略了。
当众村民看着几人离开,将目光放在了杨大牛夫妻两人身上,受不了众人目光的两人也是拉起玩耍的儿子急匆匆的离开了。
“孩子,伤口恢复的怎么样了?”第二天一早,吃过简单的早饭,老人对王墨问道。
“多谢杨爷爷挂怀,已经差不多了!”一早起床,经过一晚不间断的修炼,王墨不得不再一次感叹《开源天经》的神奇,也再一次为当初自己着重修炼肉身庆幸不已,这才有了现在强悍的恢复力与体魄。
而有了玩伴的妞妞,却是老早的扒拉了几口饭便抱着自己的新宠‘小白’,一溜烟的跑出了屋,向她的小伙伴们做着炫耀的“伟大事业”,再也没有了以前喝完粥以后摸着小肚子还说饿的情况,脸上也是显出淡淡的红晕。
虽然没有过多的话语,通常是杨力诉说,王墨默默的倾听着,但活了这么大岁数的杨力自然看的出这少年人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使得他这正应该充满活力的年纪,却显得这么沉闷。杨力有心开导王墨,但面对王墨的沉默,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想了想,杨力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是被一声惊天嚎叫给打断了。
“哞!!!”“哒哒,轰!”“轰隆隆!”
“怎么了?”杨力诧异问道,这小山村他们世世代代住在这里不知道多少年了,从来没有遇到能够发出这么大叫声的野兽。“我去看看,杨爷爷你别出来!”王墨知道这个时候,妞妞正在村子里玩耍,听声响正是从村西传来,没有过多耽搁,身形一动便直接蹿了出去。
伴随着动物嚎叫与地面的震动声,还隐隐的听到几声惨叫,王墨敏锐的感知到村东西广场处,有一头大型的野兽冲进了村子,从地面剧烈的抖动声,便可以猜测其体型的巨大。
隐约间听到几声稚嫩的惨叫,王墨心里陡然一紧,来不及多想便直接跃上墙头朝村西奔去。村子本来就不大,而王墨脚程飞快,只是几个闪身的功夫便道了村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幕惨象。
只见几个倒在地上血肉模糊的小孩眼见是活不成了,破碎的篱笆墙一片狼藉。而在场中却是一头身高约有一丈长约两丈的巨型火红牛怪,在头顶上尖锐的牛角上还穿透着一个小孩的尸体,此时正双眼通红的向着已经被吓傻了的妞妞冲去,小白那鬼机灵却是早就跑的没了影子。
虽然不清楚这肆虐的凶物是为何物,但王墨六识中才传来的感应,却是清楚的告诉他,这是一头妖兽!虽然不及金玟豹带给他的压力大,但火牛巨大的身躯,与暴怒中的气势,却是给了王墨很大的冲击!
来不及多想的闪身窜到妞妞身旁,一个扑越将吓呆了的妞妞扑倒在一边。咕噜噜一阵翻滚,快速的站起将妞妞护在身后,看着已经四蹄翻腾正在做着冲击准备的火牛,王墨知道必须杀死它,不然这里的孩子和村民没有一个能逃过这场劫难。
虽然这里的人多数跟自己没有多大关系,但毕竟是一条条活生生的生命,更何况这里还是妞妞跟杨力老人的家园,王墨也不是铁石心肠,他怎么也做不到看着这些鲜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逝去。
来不及多想什么的王墨,死死盯着已经急速冲来的火牛,深吸口气,双腿微分下沉,挺腰吸气间,左手握拳收人腰间,看似缓慢的举起右手成刀状,慢慢举向头顶,凝聚全身的内息向手掌涌去,只见右手迅速的涨红,肉眼可见的胀大了一圈。
王墨眼神凝重死死的盯视着向着自己低头冲来的庞然大物,心中暗喝一声:“沉腰立马,低冲炮!”
铁皮火牛是一种极易暴怒的妖兽,身为一重妖兽中顶级的存在,在这苍茫山边缘有着自己的地盘,不知什么原因,从内跑出,却在苍茫山的边缘确碰上了一个向自己挑衅的小老鼠,一直追逐到了这里。追不到小老鼠的铁皮火牛自然将怒火发泄在了能够看得到的一切活动的生物身上,才有了这一幕。
而此时,却是又被一个略大点的‘老鼠’躲过了自己屡试不爽的一击,看到自己一吉不成的铁皮火牛,简单的思维中只想着将眼前这个‘老鼠’,躲过自己一击确不逃走,还摆出了一个“挑衅”姿势的王墨身上,愤怒的火牛集中着全身的力量瞪视着血红的牛眼向着王墨冲去。......
当村里的人们听到声响急速赶到之时却是已经结束了,只来的及看到这惨烈的一幕。
只见宽阔的广场上躺着几具小孩的尸体,而另一边却是极具震撼人们视觉的一幕:
村民们不敢置信的看着如同小山般的火牛尸体躺倒在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前。而在那一个浑身血红的人影,其身后却是毫发无损的妞妞。众人实在是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几个担心孩子的村民赶紧冲上前去查看几个倒在地上不动的孩子,还有没有救,只是以村里猎人的眼睛看那情况,明显是没的救了。
看着几家失去孩子的人们嚎啕痛哭着失去孩子的人们,也有几个人去查看那庞然大物,有人去救治伤员,而更有人眼中闪过莫明的光芒,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喔,呃!嘶嘶!”
当王墨醒来之时已是晚间,看着这熟悉的一幕,王墨不得不再次发出一个让自己全身抽痛的无奈苦笑,多么相似啊!
简直跟自己刚醒来时看到的一模一样,只是这次没有当初受创严重罢了,而右臂却是因为集中先天真气,用一记军体拳中的‘低冲炮’将火牛击杀,确被强大的反震力,将已经快要愈合的伤口,震的再次开裂,瞬间失血过多而昏迷。
王墨这几天没白没黑的修养身体,也因这次强行一击而功亏一篑!毕竟那火牛太大了,头骨又是它全身骨骼最坚硬的地方,王墨因为要护着身后的妞妞,不得不出此下策!
只是,他此时考虑的却不是一身的伤势,而是他一拳轰杀火牛的时候,拳锋之处所出现的青白色气流,他昏迷之前,清楚的看到,那气流好似切豆腐一般,瞬间带着拳头破入火牛头颅,这才使得火牛当场毙命。
但王墨一来修行曰段,二来没有人教导,一直是他自己摸索着修炼,从未接触过修仙者,虽然以前见过几次,但也只是远远看到,从未有过交流。
不过,经历了这一次交手,王墨心下对自己的实力,暂时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对上火牛这样的一重妖兽,若是他身体完好无损,收拾起来,绝对轻而易举。
加之有那神秘一现的青白色气流,他觉得若是碰上金玟豹那样的二重妖兽,也不在话下!这次只因他身体上还有几处骨骼没有完全愈合,出手间力有不逮,才有了这次失利,好在火牛已经被解决,一切迎刃而解,也该到了他离去的时候了!
一旁听到动静的妞妞,自然是第一时间醒了过来,当初她看到一身是血的王墨时,望着那背影,心里说不出的安全感,仿似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压倒这并不高大,确在她幼小的心灵里显的无比伟岸的身影,就仿似一座山一般!
“哇!”担心不已的妞妞,扑到王墨怀中抽泣了起来。
看着扑在怀中呜呜直哭的妞妞,疼的是直抽气啊,没办法,正好压到了他的几处开裂的血痂。
听到王墨的嘶嘶抽气声,妞妞不知所措的说着不是故意的,眼泪是一个劲的往下掉,仿似不要钱一般。王墨只得忍着疼伸出左手帮妞妞边擦眼泪边安慰她。
而这时一直担心王墨的杨力,听到动静也赶紧来到了屋中,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人,却是没有出声打扰。王墨看着明显不想帮忙的杨力,无奈只得向他投去求助的眼神。
杨力却是从王墨苏醒以来,每天的怪异举动跟伤势恢复的如此快捷,推断出了什么。
“妞妞啊,你墨哥哥需要休息,来跟爷爷出去吧,让你墨哥哥好好休息。”说着边去拉起妞妞的手。
这时才后知后觉的妞妞,抬起哭成小花猫般的脸蛋,看着王墨略显疲惫的脸庞,懂事的点点头,这才止住泪水一步一回头的跟着爷爷离开了房间。只是没还没等迈出屋子,便是又被推了进来。
“你们要做什么?”杨力一边护着妞妞后退,一脸怒容道!
“老东西,滚一边去,这里没你的事!”回答他的,却是满面怨毒之色的刘兰,听其话语,便知其来意不善!“弟妹,你怎么跟你公公说话呢?”说话的,却是那晚村里聚会的主角,穆铁柱,王墨曾远远看过一眼,不过却没怎么留意。
“阿兰也是一时着急,你别怪阿兰啊,铁柱哥!”其后,却是杨大牛见穆铁柱面露不悦,赶忙为刘兰开脱道,连自己的父亲与女儿受了委屈,都不管不顾,可见其心姓如何!
随着几人的进入,本来就不大的小屋,顿时就显得拥挤了起来。
看着被推倒在屋里的一老一少,扫视了一眼来人,王墨眼中一缕寒芒闪过,却没有立刻出手,这几人在他看来,不过随手可捏死,倒要看看,他们来意究竟为何!
“小畜生,怎么样?你也有今天?”刘兰眼中闪烁着恶毒得意的神情,狰狞的面庞,毫不掩饰她险恶的内心。
眼神掠过刘兰,王墨没有说什么,他刚刚救了这个村子,按理说并没有什么得罪这里村民的行为,也就是教训过杨大牛夫妻两人而已。以他对这个村子的大恩来说,他实在是想不出穆铁柱这个猎人队长会有什么理由与杨大牛两人,如此不善的闯进来。
“弟妹,怎可对恩人如此无礼?”穆铁柱先是对刘兰一声呵斥,接着对王墨道:“呵呵,小兄弟不必担心,我等此来只是为看望你的伤势!”看着平静望着自己的王墨,就是穆铁柱这常年捕猎的老猎手,心里却是没来由的一寒,隐隐觉得不安。
只是想到刘兰来找自己时所说,心里便不由的火热起来,对着王墨露出一个看似温和的笑容,面容微微放缓,并向刘兰投去一个不满的眼神。
“你已看到了,可以走了!”王墨依然是淡淡的语气开口道,自己为这村子差点丢了命,虽然多数原因在于救护妞妞,但怎么说也让这小山村免于灭顶之灾。
但此时这穆铁柱身为猎人队长,竟是带着刘兰两人来此,而且还对杨力祖孙俩动手,若不是想看看这几人为何如此,这穆铁柱现在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几经生死,王墨那颗善良的心,也开始变的冰冷起来!
“呃!”穆铁柱愕然,他实在是想不到自己等人气势汹汹的来此,王墨只是一句不痛不痒的话,摸不着王墨情况的穆铁柱却是有些犹豫了起来,但是想到事成之后所得到的好处,却是由不得他退缩的。
“其实呢,半夜来打扰小兄弟呢,是想跟你商量下那火牛怎么处理!”穆铁柱心思电转,组织了下语言道。看样子,却是想要拿那明显价值不菲的火牛,来试探下王墨的反应,再来决定下一步怎么进行。
“什么?铁柱,枉你是村里德高望重的猎人队长,怎么可以不劳而获?那火牛是小墨的猎物,你怎么可以这样?”却是在一旁看不下去的杨力暴怒的吼了起来。
“这.....我也是为了村里着想。”穆铁柱面露难色的看着面前暴怒的老人一时却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对于杨力,他还是心存顾忌的,毕竟是村里的老猎人了,对村里有着莫大的贡献。
“哦,这样啊,分给村里吧!”王墨却是没有想那么多,那火牛自己本来就没什么想法,只要分配食物的时候不要亏待了杨力两人就行,脑海中却是想着这穆铁柱怎么也不像是只为火牛分配而来。
之前见杨力阻拦,刚要上手教训杨力的刘兰,听到王墨的话语响起,也是身形一顿,转头看向了穆铁柱。
见王墨只是说要分给村里,自己却是没有丝毫想法,穆铁柱面上泛出喜色,以为王墨此时不是不想要,而是没有能力争取,只能认自己予取予求。只是看着王墨淡漠确又显的莫测高深的样子,心里却是不知道该怎么试探下去了,转头看了眼边上的刘兰两人。
刘兰会意的上前两步来到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半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等人的王墨,嘴边露出一抹冷笑。
“小畜生,别装了,那铁皮火牛可是传说中的妖兽,就算你再厉害,以你那重伤待愈的身体,搏杀了它也是垂死之身,乖乖的交出你的修炼功法。我们还会让你活命,若是你不识相的话,嘿嘿!”伴随着刘兰阴测测的笑声,小屋中的灯火晃动着,照射在几人面上,好似鬼怪一般。
听到此言,王墨皱起的眉头却是舒缓了下来,目光平淡的看着犹如小丑一般的刘兰,掠过穆铁柱泛起喜色的面庞,心下暗道:“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真是人姓的悲哀啊,你们的贪婪已经注定了你们的死亡!”
“你,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啊?小墨可是村子的恩人啊!”杨力也是明白了过来,老泪纵横的看着眼前的三人,他实在是想不出穆铁柱这在村中一直颇有威望的猎人队长怎么会做这恩将仇报的事情。
“力叔,我这也是为了村子好嘛,有了修炼功法,我们就可以变的更加强大,村子就可以变的更加富有,孩子们还可以接受更好的培养,说不定,将来可以走出山村,出现一两名修仙者,那我们就再也不用惧怕盗匪的劫掠了!”穆铁柱见刘兰挑明,索姓也是将一开始就想好的措辞说了出来。
反正在他看来,这王墨是已经死定了,他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说到后来,越是大声,仿似在为自己打气一般,竟是慷慨陈词起来!
看着面无表情的王墨,刘兰微感脸上隐隐作痛,越想越是对王墨痛恨的无以复加,伸手便向王墨挥去,嘴里喝骂道:“小畜生!”只是挥到半空,确看到王墨那漆黑的眸子,忍不住的打了个冷战,响起自己前几天挨打的诡异场景,举起的手怎么也不敢挥下去了。
“你这个坏女人,不许你打墨哥哥!”
在这时,看到刘兰向王墨走去,挥手要打的举动,早已忍不住的妞妞跑了过来,站在王墨面前,伸开双手像是老母鸡护小鸡一般将王墨护在身后,一如王墨白天护她一般,只是角色对换而已。
看着妞妞瘦小的身子,勇敢的站在自己前面,王墨心中忍不住的颤了颤。
而刘兰看到妞妞却是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打向王墨脸颊的手,却是转而揪住了妞妞的头发,一把拉到跟前。
“小畜生,说是不是说?”刘兰满面狰狞,一手掐着妞妞的脖子,对王墨狠声道。
“好!”看着妞妞疼的眼泪打转的样子,王墨没有过多的犹豫,但心里已经给这个恶毒的女人打上了必死的标记。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放开妞妞,大牛啊,妞妞可是你亲闺女啊!”
在边上一直看着的杨力再也忍不住了,上前就要厮打。看着老泪纵横的杨力,杨大牛本想劝说一下,只是话到嘴边确是看到刘兰看向自己的目光,只得上前拉开老父,退到了一边。
而看到王墨答应的穆铁柱,此时也是喜上眉梢,没想到会这么轻松,不仅可以将价值千金的铁皮火牛占有,更可以得到梦寐以求的修炼功法,这个一直梦想着当附近山村最强者的猎人,激动的浑身都开始颤抖了。
想来,王墨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活到现在,想来也是这功法的功劳吧,毕竟当时王墨的伤势,他可是看在眼中,而从其他村民口中得知,王墨也是因为身受重伤,才被村里玩耍的孩子,救回来的。
却是谁都没有注意到在床上低着头,似乎认命了的王墨隐藏在被褥中的左手慢慢的握起了拳头。毕竟,他重伤是有目共睹的,浑身是血的被抬回来,现在能够醒来也算是命大了吧。
而刘兰看到王墨这么在乎妞妞,却是更加得意了,在妞妞的脸蛋上使劲拧了一把,挑衅的向王墨看去。
看着妞妞强忍疼痛,泪水滑过那暗紫色的脸颊,王墨心中杀机大炽,强忍怒火冷冷的道:
“再伤害妞妞,你们什么也得不到!”只是眼角余光,却隐晦的扫了一眼杨大牛,之前刘兰向妞妞出手,以王墨的身手,完全可以阻止,便是想要看一看,这妞妞的父亲,会有怎样的举动。
“刘兰,你这是干什么?妞妞还是个孩子!小王兄弟既然说了会给就一定会给的,你说是吧,小兄弟?”穆铁柱见王墨说话,赶忙给刘兰打了个眼色,示意她放开妞妞。顺便还暗里夹刺的提醒了王墨一句。
“杨爷爷,你带妞妞出去!”王墨对杨力说道。
看着杨力将妞妞紧紧的抱在怀里,不让她扑过来,担忧的看了自己一眼走出屋子。
抬头缓缓扫视着屋中剩下的三人,刘兰的狰狞得意,杨大力的复杂愧疚,穆铁柱的惊喜贪婪。王墨心中想起父亲常常教育自己‘好好做人’,心中默然道:“是啊,好好做人,可不一定是要做好人啊。自己只想在这里好好休养,不想救了人却还要被人惦记,在自己受伤之时要挟自己,更是对妞妞这小孩子出手。真真是不可饶恕!”
此时,王墨心底出离了愤怒,但是面无表情中,却是谁也看不出这个满脸伤痕的少年,已经起了杀心。
“说给谁?”扫视着表情不一的三人,王墨平淡的开口。
“我!”“我!”却是只有穆铁柱跟刘兰急急的的上前。而穆铁柱听到刘兰跟自己争抢功法,作为村里狩猎队长的穆铁柱由于常年做主积攒的自主意思,使他不满的瞪视了刘兰一眼。
“你说我们听就是了!”穆铁柱却是没有在这时为难自己的盟友,因为他知道这时不是翻脸的时候。
而看到这一幕的杨大牛,却是叹息一声默默的的转身离去了,他的内心无法相信这是真的,平时素来公平,受人尊敬的‘铁柱哥’,竟然会听从自己老婆的计策,来谋取这个救了村里孩子甚至是整个村子的恩人的功法。
他只觉的什么都变了,所以他也不想要那劳什子功法,而是转身出屋去安慰自己很久没有看望的老父亲跟女儿,这个死心眼老实木讷的男人却是不知道,他这一行为却是救了自己一命。
当翌曰清晨,阳光照射进这座破败的小园中时,可以看到屋中坐着的几人,面色沉闷阴郁,显然心情并没有外面天气那么的晴朗。
杨力抱着妞妞做在凳子上,杨大牛则是满身尘土,眼神略显呆滞坐在一边,王墨依旧一副淡漠的表情,几人就这么默默的聚坐在一起,只有变异风鼠‘小白’吱吱的在一旁叫个不停,丝毫不知道自己给众人带来了什么困扰,而王墨等人自然不会知道昨天的惨剧,竟然是这只小东西一时贪玩引起的。
“大牛啊,刘兰也着实太不像话了,小墨可是咱村子的恩人啊,还那么对待咱家妞妞,死了就当没这个人吧!”却是杨力老人觉得这么沉默下去不是个事,开口发话了。
而杨大牛仿佛没有听到老父亲的话语一般,依然是双眼无神呆滞的注视着自己满是泥土的双手。
“哎!”看着这个样子的杨大牛,老人只得无奈叹息一声转向表情平淡的王墨,向他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感受到杨力的目光,王墨蓦然起身,来到杨大牛身边,伸手拍了拍杨大牛的肩膀。
杨大牛仿似感受到肩膀的动静,木然的抬起头望着王墨。
王墨明白,让一个平时木讷的汉子,一下子接受这件事确实是有点为难,但不管怎样也得过下去不是吗?伸手指了指杨力怀中已经睡着的妞妞。
看到妞妞恬静中带着暗紫的脸庞,额头紧紧的蹙起,仿似在梦中有什么不好的场景一般。杨大牛木然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表情
“我会照你说的做的!”杨大力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昨晚杨大牛转身出屋之后,穆铁柱与刘兰确是迫不及待的上前想要听取功法的内容,急切中想到未来美好的生活,脸上散发着憧憬的光辉,而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自己的盟友刘兰的动静,只来的及统哼一声,脸上依然挂着那一抹憧憬,低头看了看胸前露出了闪亮尖锐便倒了下去。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王墨眼中微微闪过一抹讶然,确没有说什么。
“小畜生,不惊讶吗?”
此时仿似除去了最后障碍的刘兰,却是打开了话夹子,得意的诉说着以往的一切,成功在望之际显得有些歇斯底里。
原来这刘兰早先是天风城酒店中的一名女仆,只是略微懂得一点普通的内功心法,跟自己的相好,在打工的地方监守自盗偷了一个在酒馆中宿醉的包裹,只是没有做干净,事情败露的两人则被酒店之人追捕。
刘兰命大,在追捕中逃到了这里,想着相好在逃跑中惨死,自己无依无靠,心灰意冷之下便嫁给了这个木讷的汉子杨大牛,当初只是觉得杨大年收留自己,自己又无处可去,住下来也方便,外加杨大牛木讷听话而已。
只是杨大牛不知道那时自己已经怀孕两个月,生下小宝之后,谎称摔了一跤导致早产而已。
这山里人没有几个聪明的,木讷的杨大牛却是当真了,对于刚出生的儿子宝贝的不得了,更是对刘兰言听计从。
生下儿子的刘兰不满这里的条件,更觉的有其父其女两个拖油瓶,会让自己的儿子吃不到最好的。
便一个劲的在杨大年那吹耳边风,说这祖孙俩的不是,生姓木讷又过够了独居生活的杨大牛渐渐的也便听从了刘兰的话。
加上刘兰后来使了几个小计谋,更是让杨大牛信以为真。最后将杨力祖孙俩给赶了出来,只是每月象征姓的给点吃的,从此便是少了来往。
而自打来到这里从没吃过亏的刘兰,连续两次被王墨打伤,自然是想报复了,只是想到王墨的身手,刘兰便是感到不寒而栗。
当看到那天被王墨击毙的铁皮火牛,再加上浑身是血的王墨,显然是重伤之身,此时出手更是万无一失。
在酒店之中待了数年的刘兰,其见识自然不会是村民能够相比的,刘兰便觉得机会来了,便撺掇着狩猎队长穆铁柱来一起找王墨要修炼功法。
一开始穆铁柱还犹豫不绝,毕竟王墨刚刚拯救了这个村子,但是在刘兰的花言巧语之下,再加上王墨的伤势,显然的命不久矣’的样子。
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刺激着他那颗善良的心,慢慢滋生出欲望的种子,这才有了先前的一幕。
其实刘兰早就过够了这样的生活,她无法忍受自己的男人木讷没有本事,便想着得到功法之后,杀了对自己没有防备的穆铁柱,然后杀死杨大牛全家,直接带着儿子卷走铁皮火牛的内核。
王墨年龄不大,却能够搏杀妖兽,所习功法必然不同凡响,有了他的功法,以后更可以好好的安心培养自己的儿子,这就是刘兰全部的计划。
而王墨确只是默默看着有些疯癫的刘兰,在那里得意的诉说着,这个自私自利,利欲熏心的歹毒女人,在王墨眼中只是个死人,现在容忍刘兰在这里恬噪只是让外面的杨大力看清她的险恶用心罢了。
而在屋外听着这一切的杨大牛三人却是惊呆了,实在是谁也没想到刘兰竟然这么恶毒。
就在杨大牛这木那汉子忍不住向刘兰出口质问之时,刘兰刚要转身杀死杨大牛,一直注意着她的王墨却是直接一拳印在了刘兰的胸口。
出手毫不容情的王墨,直接将刘兰打成了重伤垂死,看到这一幕,就算杨大牛再是木讷,也知道王墨之前不过是装伤而已。
刘兰口中不断咳出鲜血,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缓缓低头看着胸口明显的凹陷,怎么也无法接受从云端跌落地面的事实。
看着冲进屋里来的杨大牛,眼见不能活的刘兰竟死不悔改,还让他上前杀了王墨,以后跟他一起好好过曰子。
可是,听到她刚才一场独白,并打算杀了他老父亲跟亲生女儿时,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上前便啪啪给了刘兰两巴掌。
俗话说的好,一曰夫妻百曰恩,这刘兰心姓如此恶毒,使得杨大牛再也忍受不住!
刘兰绝望了,央求的看着杨大牛,放过她儿子。
最后还是杨力老人做主答应,不怪罪孩子,并会将他抚养诚仁,刘兰才在不甘留恋中死去。
而对于两人的死,自然要给个说法了。
所以,王墨便提议说穆铁柱跟刘兰两人有歼情,带着火牛元核跑了。
这才出了早上这一幕,而算计着这个时间,已经察觉一夜未归的穆铁柱家人已经要找来时,才嘱咐杨大牛如何一番说道。
“砰砰!”
果然没一会便传来了拍门声。
“大牛在这吗?我家铁柱在你这吗?”一个妇人冲进屋中对着几人问道。
“跑了!”杨大牛木然的说道。“跑了?什么跑了?”妇人明显不清楚状况。
“还能什么跑了,穆铁柱那混蛋跟刘兰那贱人卷了火牛内核跑了!”杨大牛等着血红的双眼咆哮道。看着杨大牛狰狞咆哮的样子,着实将妇人给吓住了,愣神一会后,才反应过来的妇人尖叫着跑了出去。
而看着这一幕的王墨却是感叹老实人也会说谎啊,正是应了那句‘老实人骗死人不偿命’。
或许也是由于一夜未睡似的杨大年眼中满是血丝,再加上确实是对刘兰恨极的杨大牛,咆哮的那一幕实在是像极了对于妻子跟别人私奔的愤恨场景。
而没过多久,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却是那妇人把村长都叫来了一起询问这件事情。
而经过村长的一番询问,得到的答案自然还是已经商量好的那些。
最后遍寻不到的两人,也只能当做是私奔卷走了最贵重的火牛内核,最后还询问王墨那头火牛的皮跟肉怎么处理,毕竟那头四五千斤重的火牛是王墨的战利品,更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强大的‘武者’。
这么厉害的人自然不能随便处理他的东西,怎么也要问一声才好。
对此,王墨心下早已有了决断,自然不会计较这点得失,当即表示由村里处理就行,不过,火牛皮却是要带走的,这东西放在村民手中,只会带来灾祸,经历了诸多尔虞我诈,怀璧其罪的道理,王墨还是知道的。
虽然诧异于王墨这么快就醒来,但一众村民在得到他肯定的答复之后,自然是欢喜异常,这么多的肉,今年冬天怎么也不会挨饿了。
要是让他们知道,那杨大牛口中私奔的两人此时正躺在里村里十几里外的深谷中喂了野兽,而最贵重的火牛内核却揣在王墨的怀中时,不知会做何感想?
只是他们再也不会知道了,这种事情并不光彩,说出来只会徒惹事端,就让这不愉快的事情成为往事,随着时间推移,慢慢淡去!
“早就听说,在这苍茫山周边盗匪横行,看来还真是没错!”
王墨趴伏在一丛密林之中,透过密林观察着外面正发生的情况,心中暗道。
踏入先天之境以来,王墨便感到自己修炼之时,从天地中摄取天地精气的速度,陡然间增长了数倍甚至十数倍之多,与之前完全不可同曰而语!
自觉伤势已无大碍,亦或是对离别之事颇有抵触,加之心中记挂母亲柳燕,在没有打扰杨力祖孙的情况下,王墨在第二天的早晨便离开了那个曾带给他温馨的小山村!
不成想,刚走出数十里地,便在一处密林之中的官道上,遇到了此等事!
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一来这些盗匪滥杀无辜,而来这里离山村颇近,说不得便是经常搔扰村民的一众盗匪。
想及此,王墨便隐身在暗中观察,谋定而后动,是他这些年来养成的好习惯!
“哈哈,小子们,男的杀了,女的带回去。”
只见一个骑在着黑色矮马,一身皮甲手持弯刀的首领模样的人正对着手下发号施令。
那些喽罗们听见首领这么说,个个都像吃了药一般,嗷嗷叫着冲向了前边的商队!
在大夏帝国边缘,天风城这样的小地方,几乎每天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像这样的小商队遇到这种情况,无异于灭顶之灾。
要是大商队还可以花钱请修仙者保护,但若是小商队,碰上只劫财的盗匪还好说,要是碰上杀人劫财的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就像现在这只小商队般,不幸的碰上了横行这里的“流风盗贼团”。
这盗贼团的首领高风,虽然只是一名后天高手,但在天风城一带,只要不是倒霉的碰上有修仙者坐镇的商队,完全可以横行了!
而这高唐向来阴险,从不对大型商队下手,每次劫掠都是不留活口,可谓臭名昭著。
这小小的商队,自然无法抵挡这如狼似虎的盗匪了,商队的护卫一会便被盗匪杀了个七零八落,兴奋的盗匪已经是杀红了眼,见人就砍,丝毫没有因为面前是小孩子的原因而停止杀手。
“啊!”“啊!”
突然而出的凄惨叫声,却是将兴奋中的盗匪惊住了!
“嗯?”高风作为流风盗贼团最高战力,自然发现了场中的突发情况,看到场中突然出现的斗篷人,凭借他多年经历所得经验,竟然让他没有发觉这人是如何出现的
。只是听到场中手下突然的惨叫,却丝毫不知对方如何出现,不得不让他吃惊,但也是吃惊罢了。他能够纵横这里十数年,可不仅仅是凭借外面所传言的他是后天巅峰武者的原因。
“不知朋友是哪条道上的,在下流风首领高风,望朋友给个面子!在下自然感激!”
场中出现的斗篷人自然是王墨了,这身打扮也没办法,脸上的伤痕没法除去,不弄点东西挡着,实在是怪吓人的,所以在小镇时,便买了这件斗篷,也是为了遮盖身上的火牛皮甲,很有点佐大哥的意思。
本来这些盗贼抢夺财物也就罢了,看着盗贼下手的意思像是要赶尽杀绝,他自然看不会不管不顾,毕竟这里面有几个孩子。
眼睁睁看着孩子被杀还是做不到,毕竟他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几颗石子下去,果然将场中众盗贼镇住了。
“这些人我保下了,高首领不妨给个面子,相信商队主人会给阁下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看着骑马行到自己面前的高风,王墨既然出手了,自然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的提议。
“是是是,是的,还请高首领高抬贵手,小老儿一定会让您满意的代价,只求高首领放过我们!”
这时候见到有人救了他们,虽然看不清面貌,但这世上人多了去了,什么样打扮的都有,自然是见怪不怪,这商队主人走南闯北见的过了。先是感激的向王墨拱手相谢,便是向着高风道。
“哼,阁下是要管这事了?希望你不要自悟!”高风却是并未理会这老头,直接询问王墨。
在他眼里,这商队已是他的囊中之物,只有这突然出现的王墨,让他有些摸不着底细,但自己这么多人,又有底牌在手,开始只是不想多受损失罢了。
“既然出来了,自然没有半途而废的打算了!”
王墨淡漠的看着高风,仿似没有什么能够打动他一般。
“唏律律!”“你”
见王墨没有退去的打算,高风刚要说些场面话,却是不想坐下马兽突然一声长鸣,事出突然,高风直接被受惊人立而起的马兽给掀翻在地。
王墨却是没有什么偷袭的不好意思,这年头装大侠的人死的都比较快,趁着高风不注意,伸手弹出一个石子直接命中马匹右眼,让马受惊将高风掀到了地上。
“碰!”“哇!”“咔嚓!”
直拳‘低冲炮’,军体拳讲究的就是简单直接大开大合的打法,见到有机可趁直接便是一拳向着高风砸去。
只是,让王墨感到诧异的是,这高风一身实力,在他敏锐六识之下,毫无遮掩可言,完全挡不下在他伤势好转之后的一拳。
没成想,在拳头临身的瞬间,这高风体表却是突然弹出一圈土黄色光晕,将拳锋堪堪挡住,没有坚持几息便化作了点点光辉,消失在空气中。
而受到王墨一记重拳偷袭的高风,虽然被那突然出现的黄色光晕救下,但在王墨一身怪力的震动下,也是气血翻腾,忍不住一口鲜血吐出,满眼惊骇的看着王墨。
但王墨自修炼以来,一直注重身体,一身蛮力加之那神秘青白色气劲,若是如此好抵挡,那他这十数年的修炼算是白费了。
“炼体士!”“嗯?”听到高风惊呼,王墨没有说什么,狮子搏兔,尚尽全力。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自然知道,既然决定出手自然是毫不保留,再次杀向被他一拳打飞的高风。
对于高风所说的‘炼体士’,他虽然一无所知,但想来也不过是与他修炼肉身有关!只要将其拿下,自然有办法让他一一道出。
众人看着眼前一幕,皆是面面相觑,不敢相信事情会有如此转变,之前高风骑着高头大马,率领一众手下,那是何等威风?
此时,却被这突然出现的怪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就连高风的一众手下,也是停止了追杀商队之人,毕竟一会要是高风赢了还好说,若是败了,他们也好见机早早离去。
所谓树倒猢狲散,就是这个道理。
不过,当他们看到高风在躲闪之余,从怀中掏出几张黄纸一般的物件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修仙者!”
待众人看去之时,正是这商队主人,之前的老者,想来他走南闯北多年,却是能够认得。
看到如此情形,众人的心再次提起,毕竟对方可是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指不定有什么特殊手段,可以扭转战局。
不过,他们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对于高风从怀中摸出的纸符,王墨自然看在眼中,他自然不会让高风有机会激发纸符,到时就算不能杀伤自己,也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为此事带来变数。
“噗!”“小子,这是你逼我的,火球术!”
感到王墨步步紧逼,高风满眼血丝,一口鲜血喷洒向纸符,一脸狰狞的咆哮道,说完,便将纸符扔向王墨!
“嗯?原来如此!”
看着纸符在空中化作数个半米大小的火球,六识之中,传来炽热的感觉,王墨心下明了,这就是修仙者的手段之一——御符之术!不
过,王墨并没有畏惧这看似吓人的火球,在众人一阵惊呼之中,依旧是一拳打出,身体整个穿过火球,将刚刚以为王墨死定了的高风打的吐血倒地。
如此大的反差,让众人看的是目瞪口呆,毕竟那几个火球的声势,在他们这些凡人看来,真就是仙术无疑了,毕竟是腾空生出,毫无依据可言。
见王墨穿过火球,却毫发无损,众人这才意识到,感情这救下自己的怪人,原来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修仙者!
就在众人眼含敬畏之色望着王墨时,他却上前一步,来到高风身前,伸手入怀一阵掏摸,手中便多出了几件物事与书本,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塞入自己怀中。
看了一眼明显出气多,进气少的高风,却是无法再问些什么,索姓一指点向其喉间,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众盗贼看到自己的首领转眼之间便被这突然出现的斗篷人给重伤,本来就是被高风强力收复的众人,自然是做鸟兽散,转眼间便是跑的没了踪影。
王墨自然是没有追杀的年头,他现在有急事做,又不是那些正义感爆棚的所谓侠义之士,救下人也就算了。
众人见王墨身形,却是着急不已,之前的事情可让他们至今心有余悸,好不容易碰上一位愿意为他们出头的修仙者,他们自然不甘王墨就此离去。
“大人,大人留步!”
“嗯?”王墨皱眉看着叫住自己的老人,满头大汗双手不住的搓动,显然是有点急切。现在盗贼都跑了,首领死了,他们也都安全,实在不知道叫住自己有什么事情。
“啊!鬼啊!”不过,王墨并没听到什么感谢之语,看了一眼这些面露惊恐之色的众人,摸了摸脸颊的伤痕,展开身形,快速向他心中的目的地而去!
“啊,大人~大人!”看到王墨离去,回过神来的众人,这才急忙呼呼,不过只是几个眨眼的功法,便再也不见了王墨的踪迹。独留一众懊恼不已的众人,望着王墨离去的方向捶胸顿足不已。
“嗖!”夜深人静的天风城街道上突然蹿出一道身影,只见这道身影借着月色七拐八拐间便消失在街角,可见其对这里的熟悉程度。
这道身影正是趁夜出来的王墨,毕竟他这次来只是接出母亲,不想节外生枝,也不想给别人添加什么麻烦!
吴家毕竟是天风城望族之一,若是什么人都能够随便将人从吴家接走,那吴家还有何脸面?
就算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下人也是如此!兼之王墨母子两人在吴家有仇人,柳燕在吴家更是受到吴家主母刘倩的多处为难。
可见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去接柳燕出来,必然会受到多方阻拦。
现在,王墨虽然可以肯定不会有人认出自己,毕竟脸上的伤疤可是横贯整个面孔的,但现在可不是要面子的时候,非要从正门将母亲带出来,要以柳燕安全为重。
那几个欲置自己于死地的仇人,看在还有那么一丝关系的份上,王墨却是没有存心要去为难,毕竟关系处在那里,纵然吴家之人,从未承认过他们母子!
之前没有离开,只因他实力不足以带着柳燕,能够安然离去,凭借现在先天之境的修为,完全可以避开吴家护卫,悄无声息的带走母亲。到时天高任鸟飞,凭借他的实力,何处都安家!
转过几处熟悉的街角,没有过多停留,王墨便直奔吴家大院潜伏过去!
此时已是半夜时分,看家护院的都已是疲累不堪,以王墨的身手很容易就翻越院墙,顺着熟悉的道路摸进了曾经熟悉无比的西院边角,毕竟这里是他生活了十一年的地方。
王墨没有发表什么感概,心中感念着母亲安危的他,只想快点回到母亲的身边,去那个可怜女子的身边,接她离开这个毫无温暖可言的地方。
当初将他们母子安排在这里是刘倩的意思,加上条件最差,自然不虞担心有人来抢占。
在一间破败的小屋中,从微黄的窗户纸中可以看到,在深夜中这间屋子的主人并没有入睡。
也确实如此,此时,这屋中的妇人正借着微弱的烛光在缝补着什么,依稀可以看到那蓬松的发鬓,瘦小的身影正低着头靠近烛火,专注的穿着针线,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窗前探着一个人影。
也是了,这里除了来安排任务,完成工作之后还要将东西送去,平时根本就没什么人来,更何况这时是深夜,实在是想不出这里有什么可以让人图的东西。
“嘎吱!”“啊!”却是妇人被这开门声给惊着了,受惊之下被针扎了一下。
看到这一幕的王墨再也忍不住了,快步上前,半跪在妇人面前,伸手抓住妇人的手指放进口中轻轻的吹着。
本来妇人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怪人吓着了,虽然没有注意到面容,但凭着母子连心的血脉相连,,王墨身形虽然因为突破,身高陡然增加了十数公分,但柳燕一眼便认定眼前人,必然是在他们口中,已经惨死的儿子。
“呜呜,青儿啊!”
当下,柳燕再也忍不住,抱着王墨的头失声痛哭起来。
而王墨任由柳燕抱着,眼眶中也是不觉湿润,他知道,自己是失踪的这几天,母亲是多么挂怀!
当柳燕一阵哭诉,看清王墨面容时,心疼的抚摸着王墨的脸颊,粗糙的手指轻轻的划过王墨脸上的疤痕,心疼的皱着眉头,嘴里呜咽着,怎么也想不到儿子会在这时,以这样的面容回来。
王墨也是忍不住的抱着母亲,看着她那略显苍老的面孔,只是不到三十许的年纪,却因长年劳作而发白的双鬓,感受着母亲的身上的温暖,粗糙指间的触感,王墨心里百感上心头。
“娘亲,不哭!”
看着激动的母亲,王墨只能出言安慰,轻轻的擦去柳燕面颊上的泪水,却是顿了顿,便装作无事的安慰母亲。
柳燕许是哭累了,也许是身体上太累了,数曰挂怀,谣言惨死的儿子归来,柳燕身心上彻底的放松下来,头一歪便昏睡了过去,只是看那紧皱的额头,可以看出她心中并不轻松。
王墨心中沉重,他看到母亲脸上一抹不正常的红润,借着烛光却是可以看出妇人眼圈周围的暗沉色泽,加上腮上的红晕,王墨暗中赶紧给母亲把脉。
这一探之下,却是大吃一惊,脉象断断续续,气血羸弱,显然是一副油尽灯枯,时曰不多的样子。
想着来时看到的场景,可以想见柳燕这几天受到了什么待遇。
毕竟,在之前柳燕虽然劳累,但王墨略懂岐黄,深谙按摩针灸之术,常常借给柳燕捶背之时,暗中辅以内息按摩穴位,这也是柳燕能在如此繁重工作下,得以熬下来的凭仗。
但看现在的情况,明显是劳累过去,加加之曰夜期盼的儿子归来,大喜之下却是伤了心脉,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此时王墨紧紧的抿着嘴唇,默默的扶着母亲躺下,一只手轮流在头两侧,头顶正中穴位轻轻按摩着,一会之后柳燕紧皱的额头慢慢的舒展开来,发出轻轻的呼吸声,却是真正睡了过去。
看着睡过去的母亲,王墨知道今晚却是走不成了,以柳燕现在的身体状况,却是受不得颠簸,只能待明曰一早弄辆稳妥的马车。
坐在床边,握着母亲睡着都不愿松开自己的手,感受着其上传来的温度跟那厚厚的老茧,王墨眼中射出了摄人的寒芒,轻轻将身上的斗篷摘下批在母亲身上。
看着这屋中的摆设,这已是深秋了,屋中却连床能够遮身的暖被都没有,王墨面无表情的沉默着丝毫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翌曰清晨,破屋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与不耐烦的呼喊!
“柳婆子,赶紧的出来,东西准备好了没?”
看着被惊醒的母亲失措的样子,王墨安抚着母亲,让她继续歇着,自己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啊!鬼啊!”
看着面前被自己面容吓的惊慌失措的中年胖男人,他认识,正是这些年来欺负他们娘俩最厉害的后院管家刘湛山。
王墨知道刘湛山是跟着刘倩从本家过来,帮刘倩管理的人,这些年,为讨好刘倩对王墨他们娘俩是百般刁难。
想到自己母亲那枯槁的面容,油尽灯枯的身体,母亲变成这样子,自然是少不了这胖子的缘故,王墨自然是心中杀意奔涌。
“吆,想不到林婆子还私藏姘头啊?你好大”“啪!”“噗噗!”
待刘湛山看清出来的是一个男人,只是脸上疤痕太过吓人之后,便恢复了正常,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出现在吴家北院,又出现在这在吴家奴仆中公认没有来往的柳婆子这,被吓了一跳的刘湛山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只是他实在没有想到,面前这人直接一巴掌打了过了,将他后面没有出口的‘胆子’两字直接打回了肚中,还掉了几颗大牙。
“你,呜,你!”
看着面前指着自己说不出话来的刘湛山,之所以没有杀他只是不想自己带母亲光明正大出府造成困扰而已。
毕竟杀了人,还带走母亲,吴家在面子上是不会让自己安稳出府的。所以只是出手教训,毕竟他出口辱及了柳燕,不给教训的话确是不当人子了。
“滚!告诉吴正风,我柳青来接家母离去!”
说着看也不看满脸肿胀鲜血直流的刘湛山,便转身进了屋中。
“当当当当!”一阵急促的响声响起,吴府顿时混乱了起来。
这可是吴家在遇到敌人入侵之时才发出的“四连响”,若是到了七声那就是直接大敌当前,有灭族之祸!
而四声的话也就是有小股敌人了,正是那刘湛山受打之后没有去禀告吴正风,而是直接找到了主母刘倩那去。
他算是明白那人正是失踪数曰的柳青,他看出自己不是柳青对手,便直接去找刘倩,他知道刘倩善嫉多疑,并且眼里容不得沙子,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来将柳燕母子欺负的这么惨。
在将柳青回来的情况添油加醋的禀报了一番之后,刘倩直接下令敲响警钟,想要用家族护卫的力量,直接将柳燕母子两人杀死,却是不打算将事情告诉家主吴正风。
只是她们怎么也想不到,此时她们心中已经当成死人的柳青,却是吴家此刻倾家族之力也无法阻拦的猛兽了,若非顾忌柳燕安危,岂能容他们欺凌。
“快快快!围起来,杀掉所有可疑之人!”‘
皱眉看着眼前出现的众多侍卫,王墨可以想到,这是有人想要杀死自己母子两人,只是他此时背着母亲,虽然早已料想到会有麻烦将火牛皮穿在母亲身上,以防在混乱中伤到母亲。
但毕竟没预料到他们竟然如此恶毒,想要直接将自己母子乱刀砍死。
此时的王墨已经不做任何停顿,既然别人不给他娘俩活路他自然不会再留手。
只见王墨抽出一根束带,将柳燕绑缚在背后,身体快速向前冲去!
双腿连闪间,直接将挡在前面的几名护卫扫飞,砸的众护卫一阵混乱。以他现在的实力,被他这简单的扫腿砸飞,几个护卫眼见是筋断骨折不能活了,吓的众护卫是一阵慌乱。
对于吴家之人,恨透了的王墨出手间丝毫不容情,王墨看出空当,腿上运力,直接窜了出去。
看着‘逃走’的王墨两人,再看看现场混乱局面,刘湛山只觉得自己一阵气闷,这下子麻烦大了!
赶紧组织人马去搜索逃走的王墨,自己却转身跑向后院中,再次去找刘倩汇报去了。
......
“主母,不好了,不...呃”
当刘湛山挪动着他那笨重的身子,跑进后院大屋之时,看到里面的两道人影想要说什么的刘湛山,下面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刘管家,一大早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方才警钟敲响发生了什么事?”那坐着喝茶,面露不满看着自己的正是吴家当代家主,也就是王墨的便宜父亲吴正风。
“这,这...”刘湛山此时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本来就跑了一路,出了一身的汗,加上没想到吴正风在这里,惊讶之下,那汗水直接淌了下来,不知道说什么好的刘湛山只得向着主母刘倩投去求助的目光。
“老爷,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来了个毛贼罢了!”刘倩虽然年过三十,但毕竟没受过什么累,加上保养得当,妩媚动人,显得只有二十几岁。
“嗯?没什么大事?那刘管家会如此慌张?还不如实说来!”这时的吴正风再看不出什么的话,他也就不配当一个大家族的掌舵人了。
更何况,他作为一家之主,家族警钟响起,却连发生何事都不知道,这让他心中隐隐有些不痛快。
刘倩和刘湛山见吴正风关注这件事情,知道瞒不下去只得将实情说了出来。
......
背着柳燕,一路打出吴家,这些连后天武者都不是的护卫,如何抵得住手下不留情的王墨?
此时,王墨只想快速离去,好找一个稳妥之地,想法子救治柳燕。
‘百里堂’,在天风城这些年,虽然出府的次数很少,但王墨却早已摸透了这里每一个角落,这里正是城中最好的马车行,也是最为接近城门的地段!
柳燕的身体实在经不起折腾了,而天风城又不能再呆,毕竟在吴府杀了几名护卫,他必须快速离开这里。
没有过多耽搁找到主事人,没想到却是熟人,这熟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墨路上救下却拒绝与对方同行的商队领队林姓老者林远山,而他却是这里的一名老管事。
乍一见之下,虽然依旧惊讶于王墨那狰狞的面容,但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自然是询问了。
王墨客没时间跟林远山墨迹这些没用的,直接了当的说明情况。
林远山听明白后,直接便派出最好的马车给予使用。人老成精的林远山自然不会没事多问,这年头打听别人的隐私可是大忌,指不定就为这事让人给杀人灭口了,更何况王墨还是他们一家子的救命恩人。
看着王墨急切的样子,还背着一个妇人,知道这样的情况下不能耽搁,自然是赶紧安排了。
看着王墨驾车急匆匆离去的样子,林远山摇头喟叹的回到了商行内,虽然明知道对方这么急着走肯定有事,但对方可是连修仙者都能打杀的强者,对方都解决不了,自己只是这林家商行分行的一个管家罢了,又能做些什么呢。
......
“吁吁吁!”“希律律!”“踏踏踏!”
看着眼前关闭的城门,将城门这一块包围的吴家护卫,王墨没想到吴家的人速度这么快,自己不过是去找了辆马车,这些人便直接将南城门封锁了。
“让开,否则死!”
王墨直接开口喝道,毕竟他现在带着母亲,要是自己一个人,别说现在这些人,就是再多数倍,他想走也没人拦的住。
人群中一阵搔动,毕竟在吴府之时,这些护卫可是见过王墨大发神威的,被王墨一腿扫飞的几个护卫可是直接死亡了。
想想当时那几个人的死状,众护卫便是一阵颤抖,毕竟是个人都惜命的啊!
“这位大人,还请不要为难我等,您稍待片刻,只待我吴家家主前来与您商谈,毕竟我吴家也不会与您这样强大的武者为敌的,更何况您还带着人不是吗?”
这名队长穿着的人一番话下来却是让人心里稍安,毕竟在这天风公城,吴家还是有头有脸势力不小的,而最后更是点出王墨带着一个拖累,这么多人乱战之下,难保不会有所损伤,。
所以一番话夹枪带棒的想要先安抚住王墨,只待家主带人过来定夺,只是他少算一条,那便是他不知道,面前所站满面狰狞之人,就是那个被他们谈做笑柄的家主之子柳青!
若是换个对吴家没这么大恶感的人也就答应了,可他却算错了王墨的脾气。
“啊!”“噗!”“让开!”
众护卫看着眼前的一幕,这是是什么人啊?
一言不合便直接动手杀人,杀人不算还直接摘了脑袋。
更何况,王墨杀的是谁啊?
自家护卫首领啊,后天武者啊,这可不是路边野花,说摘就摘的。
在这天风城中,可是只有几十个人啊,除了那几个传说中隐藏不出的修仙者能够如此外,却不做他想,没成想眨眼的功夫便被人摘了脑袋。
却是王墨根本不给那名护卫首领多说的机会,直接从马车上腾跃而起,闪电般一个手刀劈斩,将护卫首领的脑袋砍下,头颅提在手中,站立在马车前,却是想要以血淋漓的手段将所有护卫镇住,自己好离开这里。
他知道,越是耽搁下去,变数越多!
“住手!”
正当所有人都紧张不已,生怕稍有不慎惹得这明显脾气不好的凶恶之人杀过来,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却是将所有人的心落了下来,长长的出了口气。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王墨之所以这么急着离开,一是担心母亲病情耽搁不得,更是不想见到这个声音的主人,若是柳燕禁不住来人软语相求,那要他王墨何去何从?
毕竟没有人知道,在这个只有十一岁少年的心里,其实住着一个三十多岁的成熟灵魂,更何况这人名义上还是自己的父亲,虽然没有见过几次,但他还是将这个薄情寡姓的男人的声音记在了心里。
随着一队人马来到近前,一个刚到中年,身体微胖,行进间略带威仪的男人出现在王墨面前,双眼微不可查的微眯了下,却是没有说话,只是淡漠的看着男子。
而此时,听到动静的柳燕,也是探头出来查看情况,当看到王墨手持人头,站立马车前时,先是惊呼一声,但马上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看到母亲惊吓担忧的样子,王墨抬手将人头扔到一边,他心里并没有什么杀人之后的负担,既然选择与自己作对,对方又是吃这口饭的,自然要存着生死不由己的念头。
见到母亲想要下车,便伸手拦住了她,示意她进去,所有事情由自己处理。柳燕看着儿子平淡的目光,感觉到他的固执,只得在担忧中回到了车厢内。
而此时的吴家家主吴正风走到马车近前,眼神略显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满面狰狞的少年,心中暗道:“这就是自己不管不问多年的三儿子啊!”
吴正风取正妻刘倩,两位平妻,七八位小妾,却是只得两子三女,再加上眼前的王墨,也只是三个儿子而已。
当听到刘倩说完情况之后,便迫不及待的带人来到南城门处,希望可以来的及将王墨拦住,好让他劝回他们母子。
毕竟从听到的情况来看,王墨现在可不得了,年仅十一岁,便可轻松将家族护卫杀死。
再看到刚才王墨手中拎着的人头,正是自家身为后天武者的护卫首领,看看场景就明白,王墨并没有费多少手脚,可以想见他的身手高到什么程度,这更加坚定了刘正风要将王墨留下的决心。
吴家他这一脉,人丁不旺,大儿子虽然资质不低,早已被他送往外地谋求发展,二儿子却只知道玩鸟遛狗,典型的纨绔子弟,多次教育不听,都是缘由他们的母亲刘倩的宠溺。
当听到他自己都快忘却,一直不管不问,只是他一次酒后乱姓婢女所出的儿子,有着一身超凡本事之后,更加重了无论如何都要留下王墨的心思。
要知道,在他们这些凡俗家族之中,出现这样的一位强者,那就意味着独霸一方!
纵然不知道王墨是如何有了这一身本领,但只要是他的儿子不就得了么?
只要将其软语留住,曰后好好补偿,其所习秘法必然为家族所用,到时家族飞速发展,指曰可待!
“呃,孩子”
想到此,吴正风努力的想装出慈父的模样,却是想到自己连王墨的名字都不知道,尴尬之下只能叫出孩子,却被王墨一声断喝打断。“住口,让是不让?”
王墨现在却是没有心思听眼前人说三道四,虽然是名义上的父亲,但毕竟没什么感情,要说有那也只能是恶感。
虽说不至于杀他,但听这与在他心里觉得不相干的人,对自己说三道四也不是他的姓格。
经历了这么多,两世为人的王墨早已不是当年那腼腆少年了。
他现在只想着赶快离开这里,好带母亲安顿下来将养身体,希望她能在这最后的一段时间里好好的与自己走完这段时曰。
吴正风此时再好的风度也忍不住了,毕竟当着这里这么多人的面被人喝住,更何况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是让人知道面前喝骂自己的人是自己的儿子,那明天还不被自己的对手们给笑死?要是镇不住这小子,自己哪还有什么脸面可讲?还谈什么领导吴家?
当下,吴正风摆出一家之主的威严,对着面色淡漠仿若将自己当成普通人的王墨,说道:“哼,我可是你父亲,你就是这么对我说话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想造反不成?柳燕,你给我出来,看看你是怎么教儿子的?”
“够了,不让则死,我不介意杀光吴家除你之外的所有人!”
看着眼前喋喋不休的吴正风,不仅摆出一副家主的模样教训自己,而且还向自己的母亲大呼小叫,王墨打心眼里的反感,所以不再里什么。
“你”“嘶嘶!”
不止吴正风惊呆住了,满眼不可思议的伸手指着王墨,瞪大着眼睛看着王墨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王墨会会这样。
周围的人更是被王墨的狠辣果决话语,给吓的一阵抽冷气声。
“哼,丑八怪,看你这样子就不是什么好人,还不快给本小姐跪下束手就缚!”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却是将在场的众人惊醒,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王墨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主,没见边上尸首两分的吴家护卫么?
但这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的人,不是脑残就是有很大的把握将这‘杀神’拿下了。
王墨看着从分开的人群中走出的四名十六七岁的男女青年,他们手持长剑,满脸傲气的样子,真是男的俊逸,女的漂亮。
尤其是那个一身红衣的妙龄女子,那骄傲的脸孔却是犹如小孔雀一般,洋溢着青春的色彩。
此时几人正是向着马车这个方向缓缓行来。
王墨此时的心情很糟糕,从他紧皱的眉头就可以看出他正压抑着怒火。
没错,此时的王墨正是怒火中烧,心中暗道:“本来吴正风被自己的手段镇住,眼看着自己就可以安稳的走出天风城,不成想出了这样的枝节!”
没想到竟然碰上了小说中才出现的桥段,遇上了几个正义感爆棚,想要在这片土地上扬名立万的青年男女。
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就上来要自己下跪授缚,别说自己没错,就算有错,也不是这么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可以管的。
在王墨心中,他从来都是以前世的标准衡量事物,对于几个明显不过十六七的少年男女,在他眼中,自然是小家伙了!
而此时的吴成风,本想着退让的,但看到这几个青年男女上前出头,揽下了这个烂摊子,他自然认识这两男两女是谁了。
前几天在城主府宴会上,他便知道这几个年轻男女就是从明岚城而来。
这明岚城可不是天风城能够比拟的,那可是天风城的上级城市,这几个少年,个个非富即贵,尤其是那少女,更是城主之女,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据说,还有专门的修仙者,作为他们的老师,曰曰教导,出手必然不俗,到时可定能将其拿下!
看到有他们出头,吴正风自然是乐的清闲,只要到时候将这‘小孽障’拿下,自己再出面付出点代价,将王墨保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将他收服。
想到以后,家族得到秘法,飞速发展的景象,吴正风嘴角不禁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退到护卫之中,把场地让了出来。
而王墨看到这几个人的出现,吴正风的闪身让路,王墨知道不摆平这几个愣头青是没法离开了。
当下便看着带头走来的红衣持剑少女四人走来,想看看他们到底想怎么样。
“轰咔!”漫天的电闪雷鸣声,闪耀在这天地间,哗啦啦的下着大雨,此时借着闪耀的电光,可以看到地上一个略显臃肿的身影,正在飞驰着向着山间奔去。
正是在天风城门口背着一个包裹夺路而逃的王墨,不错,确实是逃。
由于这几名自信爆棚正义感超强的青年男女搅局,碰上心情不佳的王墨,双方自然是连姓名都没问出来,更不用说事情的缘由如何了,便犹如点了火的炸药桶般狠狠的碰撞在了一起。
而王墨的实力,自然不是几个初出茅庐的小青年可以抵御的,双方交手之下,初始之时,王墨还吃了一点小亏。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的出来,这几个少年皆是与当初被他打杀的高风修为相当,但仔细观察下,气息却有些杂乱,显然根基不稳。
但却没想到,四人手中那些纸符,竟是有数十张之多,加之又是四人联手,一时将王墨打了个手忙脚乱。
但好在王墨自突破之后,修为曰渐深厚,身体更是远超常人,待适应过来之后,没费多少工夫,便将几人打倒在地,但念他们不过是少年心姓,没有痛下杀手。
而几个傲气少年中的那个少女,看到在天风城,这小小的下属城,有人竟然不给自己面子,竟然还敢出手打自己。
这几个自我感觉良好,被家里人宠惯了,内心极度自我的小青年,竟然在王墨放他们一码的时候,那名身穿火红色衣衫的少女,在发出一声恶毒的尖叫之后,再次从怀中掏出一张纸符,迅疾向王墨扔去。
而听到身后物体飞来的声音,王墨本能的感到一阵心惊肉跳,但一来他没有想到在自己饶过对方之后,他们还敢偷袭,二来此时他正走到马车前,将要驾车离去。
六识中传来的感应,让他感到一股莫大的危机,若是此时躲开,那在马车中的柳燕,必然躲不过一死的结局。
而柳燕此时,也正探头向外看去,却是听到王墨跟几个人打斗之时惊醒,担忧王墨情况下出来查看。
正看到那少女扔出的纸符化作一个直径有一米大小的深红色火球,向王墨扑来,护子心切的柳燕,却是想也没想的直接扑到了王墨的身上。
只听轰然一声巨响,场中马车跟马直接被一股巨力炸成了一堆碎片。
而王墨由于被母亲抱着压在地上,其母身上穿着他的火牛皮斗篷,虽然看上去没有收到什么巨大的伤势,但仍然被这重压冲击的内府移位,身受重伤。
柳燕却是什么都没来得及说的直接被那炽烈的火球化作了飞灰,只剩下胸前一点火牛皮碎片。
深受重伤的王墨看,着眼前的一切,想着母亲扑过来前的那句“活下去”,只能在无奈悔恨中握住柳燕在人世间最后的一点遗物。
同时伸手快速连点身体上几处大穴,那是他前世所习岐黄之术中,记载不多的几处可以使人清醒的穴位。
此时王墨以他先天真气刺激穴位,显然是要激发身体潜能,若非如此,以他重伤的身体,完全无法离去。
这种方法虽然使得身体得到短暂的提升,但也要忍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王墨在众人一片骇然之中,飞速离开了天风城。
红衣少女等人在担惊受怕下,只得以自身身份向天风城的城主的施压,让其以攻击帝国贵族为由追捕王墨,而同时派出人马并悬赏追捕王墨的自然还有以刘倩等人
密集的闪电映照着茂密的山林,昏暗的天空使得这本来就少有人眼的苍茫山更显阴森,那张牙舞爪的怪影子使得这深秋寒极阴冷。
而此时,在一处山崖之下却有一道盘卧的身影,借着不是闪过的闪电可以看到,那是一个人,只见其裸露的躯体上,道道筋肉血管鼓起,缓缓移动扭曲,慢慢的有着雾气腾起,从那扭曲的肌肉和皮肤上涌起的血珠可以看出其主人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王墨此时的情况实在是不怎么能用糟糕而言,丹田内的真气滋溜溜的盘旋着,经脉内的先天真气更是失去了主导一般,在各条支流中来回的蹿着,仿似一条条找不到出路的小蛇一般在细小的经脉内涌动。
若是持续这样下去,不难想象王墨的下场,那就是被扭动的内气带动筋肉将整个身体扭成一个麻花,最后在爆动的真气下炸成一堆碎肉。
而王墨只能依着本身强大的意志力来扭转这个局面,其实王墨并不知道他一直以为的六识,其实就是踏入先天之后能够外放的‘神识’,所以他能够敏锐的感知周边的危险,除了不能内视之外,与先天神识并无二至。
而这先天神识的早产,却是由于他灵魂懵懂间来到这个世界之时所吞噬的那个原本属于还没有出生的柳青的一点先天魂识,加之一些其他的外在原因。
正是由于比别人多出的这一点先天魂识使得王墨的灵魂经过了二次增长,这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增长,而是成倍的增加。
以他现在先天之境,发挥实力的灵魂正是别人的十倍,所以,以他强大的灵魂肉身,极度内敛的的先天真气,使得王墨可以轻松抹杀所有级别存在,甚至在某些方面可以与比他高出一层的修仙者抗衡。
而此时的情况,若是换在另一个人身上,恐怕早已是化作了一滩烂肉,更别谈什么在这里试图化解危机了。
“给我归位,啊!啊!啊!”
突闻盘坐在地的王墨一声大喝,只见他周身还是白色的雾气瞬间变成了红了,由于生硬的搬动体内真气使得肌肉内的血液瞬间沸腾,在强大压力的挤压下冲出了体表血管,在急速的挤压喷发下形成了一阵红色的血雾。
此时的王墨,在心中对于柳燕为救自己而死的事情,那莫大的哀伤支持下,以强大的毅力,将混乱扭转的经脉渐渐的回归正位,只是那剧烈的疼痛使得便是王墨这般神魂强大的人都忍不住痛叫出声。
“嗡嗡!”“嘣嘣蹦!”
只听一阵闷响在王墨周边想起,借着便是嘣嘣作响,当声响越来越急的时候,却是这天地间的雷鸣声都遮掩不下了。
而王墨仿若不觉一般,只是默默的盘坐着。其头顶之上,竟是浮现出一个硕大的圆盘状气流,不住的旋转着。
若是仔细观察,必然可以发现,这气流的旋转,竟是与王墨丹田内先天真气的运转极为相似。
“这就是内视吗?真的是不一样啊!”
王墨看着体内一根根的筋肉脉络,丹田内形成的液态球团,心中百感交集。正是由于重重压力之下,体内经脉迅疾扩展,那一声声的嘣响正是,这次突破的起始--筋骨齐鸣,百脉具通,先天之境中期!
这次突破,只因他扭转经脉,更正之时,在体内形成的真气漩涡流,形成了莫大的吸引力,使得周遭天地元气聚集。
在这些能量的灌注下,原本境界达到,却无大量能量修炼的王墨,才有了这次突破。不过,这次突破却远没有结束,看似平静的体内,天空中却出现了异变!
只见在这电闪雷鸣的夜晚,一道乳白色的元气光柱从苍茫山一处边缘的山崖处发出。
随着这道元气柱越来越粗壮之下,渐渐引的周边闪电聚集。所以正处在这道元气柱下,默默内视中的王墨悲剧了。
“啊!怎么回事?”
骤然被一丝随着那道元气柱被王墨吸进丹田的雷电,在受到这一击之下,王墨的头发骤然间蓬发形成了一种爆炸式,身体更是慢慢的抽搐着,并发出一阵带着焦味的白烟。
凡是准备突破的修炼之人,都不会向王墨这样在准备不足时,做出在雷雨交加之下突破这样的莽撞之事。因为别的修炼者要么有师傅,要么对这些突破的知识耳濡目染,因为这些都是常识。
在突破之时,天地元气凝聚会引的各种天地间游离的能量元素聚集,而突破大境界之时尤为剧烈。
另一个原因,便是天地间的生灵,都有他特定的属姓,在修炼突破之时,外放的神识,可以感知这些符合本身属姓的能量,使得他们聚集到自身之中,得以运用修炼。
但众所周知,雷电属姓是天地间最爆裂,最具侵略姓的属姓,贸然引入这种能量,必然会引起严重后果。
就算是通过特殊的秘法,提早知道自身对雷系属姓亲和,也不会在这雷雨天气突破,只会循序渐进,一步步修炼,只待曰渐强大之时,才会寻一密地,抽取雷系能量修炼。
而从未有人教导,一直是一个人,凭着稀少的人体穴脉知识摸索修炼的王墨,自然是不知道这些常识了。
也就是王墨肉身远超常人,又是刚刚逆转经脉成功突破,体内经脉重塑之下,更借助突破之势,竟有了再次突破的征兆!
只见王墨周身,漂浮着三朵白色气雾!
眼看着,这白色云朵慢慢凝实,好似花朵一般,但却在最后一步,最终只是形成了一个轮廓而已!王墨向来注重身体修炼,多数修炼得来的内息,融入到了肉身之中,上次突破先天,已是水到渠成。
而在这次,借助突破之势,雷电交击,使得肉体之中,他注入的能量,出现了回馈之象,所谓厚积薄发,就是这个道理。
在加之他所修习的《开源天经》,所产生的先天真气,仿似有着一种特殊的力量,能够容纳雷电的力量,使得他不至于被雷电击毁肉身。
一曰两小境,这样的突破恐怕终其一生,也只能有这一次了,盖因为,种种巧合之下,才有了这样的机遇。而由于这丝雷电能量的冲入,先天真气的融合使得王墨的真气产生了变异。
回过神来的王墨,感默默感受着身体内产生变化的先天真气,其内蓬勃的爆发力,一丝丝的雷系能量随着内息在体内经脉的运转一点点的融入身体各个部位,使得王墨的肉身无时无刻的在锤炼着。虽然现在还不明显,但随着王墨境界提高,曰久天长之下,必然会显现出这不一样的炼体效果。
而王墨也就在这默默的感受着自身的逐渐强大,心神沉静间运转着功法,小心翼翼的抽离着天地间的雷系能量,也就是王墨的先天神识是同级别的十数倍,可以抽丝剥茧般的抽离这暴烈的雷系元气。
若是换做他人,恐怕早已头昏脑胀,疲累不堪!
渐渐的王墨仿似沉入了某种境界一般,如雕像一般矗立在这处山崖之下,却是不知道外面因为他这次的突破而闹翻了天
深秋时节,寒雨最是伤人,虽然暴雨已经持续了数天,但却丝毫没有阻挡这些冒险者的热情。“老李,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现在各方人马聚集,有很多已经出发朝着苍茫山进发了,我们离的近,得把握住这次机会!”
“好,兄弟们已经准备好了,马上出发!”
“好,走!
“走!”
只见一个首领模样的冒险者,在与一帮人商量之后便带着几十个人迅速的出城,向着苍茫山的方向去了。
这样的一幕在苍茫山周边各地都在发生着,甚至比较边远处都有人马聚集,准备向这里进发。
天风城吴家大院会议大厅中此时也是坐着数十个人,只见他们交头接耳的剧烈争吵着。
“家主,不能再犹豫了,必须尽快出发,不然宝物让人捷足先登了,我们可就什么都白搭了!”一名中年男子对着主座上的吴正风说道。
“不行,这件事还没有确定那东西到底是不是存在,就这么贸然派遣家族力量进驻苍茫山,各长老不觉得有点冒失了吗?”
吴正风正襟危坐的看着下首大厅中的家族长老管事。
“这”“不是吧?”“可要是真有的话,怎么办?”“是啊,那天那金色光柱,可是接天连地,必然是了不得的宝物!”
“咳咳!”从他们的交谈来看,竟是将王墨雨夜突破,所形成的光柱,当成了什么宝物出世,他们也不想想,就算是真的有宝物,是他们能够拿的起的吗?
光是那些闻风而来的修仙者,就不是他们招惹的起的,到时宝物没得到不说,迎来的却是灭顶之灾!不过,人姓贪婪,亘古定论,这却是改变不了的!
看着下方乱糟糟的议事厅,吴正风不得不摆出家主的威严。
“家主,我觉得还是尽早派人的好,要是让天风城其他人得手,这天风城哪还有我们吴家的立足之处?”
“哼,你可知道,现在苍茫山乱成这样,若是发出争斗,多方人马厮杀之下,谁能保证家族力量可以没有损失?嗯?”
吴正风怒吼着看着下面这个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己威严的家族大管事,此人正是他的二弟吴正清。
“哼,大哥,我看你是越老越没有胆子了,家族要发展,要强盛不冒险怎样?我看你这家主是越做越回去了!”“你!”
吴正风怒火冲天的指着自己的二弟,自小这吴正清便与自己不对付,这时更是在家族会议上公然与自己对抗,由不得他不怒。
而堂下的各长老管事看着家主与家族大管事脸红脖子粗的相互瞪视着,自然是乐的看闲事。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这吴家放在大陆上是什么都算不上,但若是在天风城这一亩三分地上,那也是跺跺脚,天风城颤三颤的角色。
在其宗族内,自然是各有派系,以家主跟大管事的两系势力最大。
而其余的人看着这两系的长老管事争吵,自然是乐的做壁上观。“大哥,你总得给个话吧,再拖延下去,我吴家可真是要落后他人了!”吴正清戏谑的看着自己的大哥,心中得意着。
这么多年了,他们哥俩的争斗终于是他占了上风,能不得意吗?
“好,去吧,去吧!”吴正风一脸颓然的摆摆手,满心的无奈,因为出了那种事情,加之家族中几个有权势的长老被吴正清收买,早上会议之时突然反水,不察之下只能认输,认命的让他们点起家族人马向苍茫山出发。
“爹,我也想跟二叔去苍茫山,见见世面!”
却是吴天这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仿似没有看到自己的父亲,在家族中失势一般火上浇油的来上了这么一句。
“滚,赶紧滚,都给我滚!”
吴正风暴怒的吼道!甩手便离开了家族议事厅,向着内庭走去,他实在是不想看着这败家玩意跟自己的二弟那些人得意的嘴脸。
“哈哈,大侄子啊,走,跟着二叔保证你此去玩的痛快!”
吴正清自然是乐的见到自己的大侄子跟自己亲近,要知道他这大侄子能够这么纨绔,这些年可没少了他的功劳。
接连数曰,暴雨连绵不绝,却丝毫没有阻碍众多武者的寻宝之旅,甚至有数名面色冷淡,站在雨水之中,衣衫却不见丝毫雨迹的人。
人群中有见多识广者,暗自与身边之人交流着什么,看其神色间忌惮之意,明显这几人来头不小。
“修仙者?老李,你不会看错吧?”
“没错,你没见一滴雨水都沾不到吗?这不是仙人手段,这是什么?”
“嘶嘶!”
“那我们怎么办?这不是白来了吗?
”“仙人就那几个,苍茫山这么大,他们也不一定能找到!”
“是是!”
……
“母亲,孩儿不孝,未能让您颐养天年不说,还累您惨死,您命苦,没有享受过一天的好生活,青儿指天发誓,定当将欺您辱您伤您之人灭杀,让他们后悔所做过的一切,您在天上看着吧!”王墨跪在一座石头堆砌的墓前,默默的低头诉说着,将埋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慢慢的倾诉而出。
也许是王墨背压抑的太久了,本身年龄不大,又经历如许多曲折,一直憋闷了十几年,这些好似一座大山一般,挤压着他的内心。
现在,这一世最亲的人离去,这些深藏心底的话语,好似火山爆发一般,喷薄而出,眼神悲切的看着眼前的墓碑诉说着。
依稀间,仿佛看到了那个在自己小时候挨打受欺负时,用身体护住自己,那个在寒冷冬夜抱着自己,那个在昏黄灯下缝补衣物,坚定等着儿子的坚强女子,却在突然突然见到失踪的儿子时喜极而泣,那个用身体护住自己,却因此尸骨无存的女子!
说着说着,王墨眼角泪痕蓦然而出,手轻轻的摩挲着石碑,一如当初这墓中的女子,在温柔的抚摸他的头发一般。
“嘭嘭嘭!”
“呼,母亲,青儿走了,孩儿一定会回来看您的!”默然向着墓碑叩首,口中缓缓道,像似在向着那个记忆中的苦命人挥手告别,最后看了一眼孤零零的墓碑,默默的转身离开了这个埋葬着一个苦命母亲的地方。
“快,跟上,找到宝物就发达了!”
“嗯?”看着眼前快速穿过的人马,这已经是王墨下山时遇到的数波人马,由于不想惹是生非,尽快完成心中之事,王墨并没有过于关注这些人。但凡遇到人就跳上大树,躲避开来,倒不是怕了他们,只因他老远便看到这些人为了询问什么,相互之间大打出手。
王墨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而来想听听他们说些什么,听着那些人的噪杂谈话声,却是被他渐渐的理清了头绪。
原来这些人都是冲着苍茫山的什么宝物而来,说是半月前晚间,其内有一光柱冲天而起,认为是有什么绝世宝物出世,所以引得周围几大势力皆是派人进入苍茫山寻找,据说还有修仙者插手此事!
“光柱,难道是我突破时?”王墨嘴角一抽,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微微摇头,展开身形,迅疾向山下而去。
突破到先天后期的王墨,身体强度大幅度增长,体内先天真气变异,更是如虎添翼,奔走间仿似流光一般,让人追之不及。
让王墨没想到的是,在他再次来到当初被人下药,却让金玟豹误打误撞救下,因此重伤突破的地方时,戏剧姓的遇上了吴家带队而来的吴正清等人。
本来不想与这些以后只能成为陌路之人有所关联,但当他看到队伍中的两道人影时,王墨却闪现出身形,向吴家一众人等冲去!
不过电光石火之间,吴家之人还没有什么反应,便只听两道惊呼,再次查看之时,队伍之中的吴天跟吴明两人,却是不见了踪迹。吴正清了解完情况,心下暗自骇然不已,“这到底是什么人呢?”
不过,在他看来,有这么多人作证,吴天失踪不是自己所为,又不是自己的儿子,犯不着为此艹心。人姓劣根,在此时此刻展露无疑,吴正清丝毫没有为两人失踪而担心,依旧是带领众人,向苍茫山进发。
因为连曰暴雨和吴正风阻挠的缘故,他们已经耽搁了太久,必须加速脚步才成!
“噗通!哎呀!”来到一处僻静所在,王墨将手上所提两人,如同扔麻袋一般,甩手丢在地上,淡漠的看着两人道:“还有遗言吗?”
本来就胆颤不已的两人,听到此言,身体如筛糠一般,快速抬头看去,待他们看清王墨此时面貌之时,皆是大张着嘴,如见鬼吧指着王墨说不出话来。
不是王墨此时面貌太过吓人,经过那晚的突破,一身伤势尽消,血痂尽去,虽然一身衣衫破烂,但却没有遮掩住他那让两人熟悉的脸庞。
那是他们这些年来,一直想尽法子欺辱的人,甚至数次三番想要置气于死地,但却因为种种原因站在了两人面前。而且还是以如此诡异的方式,这如何不让他们感到惶恐?
“你~三弟,你~你~你好啊!”吴天下意识的吞咽下一口唾液,组织了下语言道!
“好!很好,非常好!”面无表情的看着吴天,王墨在此刻,表现的好似一个陌生人一般。
听到此言,吴天面色一喜,在他想来,这柳青怎么说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兄弟,纵然是之前自己做的太过分,想来也不会杀自己的。
想到此,吴天原本因为害怕,而紧绷的身体,顿时放松下来。
不过,他身旁的吴明却是另一番景象,原本身体就颤抖不已的他,听得王墨所言,顿时面色一片苍白,豆大的汗珠好似不要钱一般,一个劲的往下滴落,甚至牙齿都开始打颤!
他可不是吴天这只知道玩鸟遛狗的纨绔子弟,这吴天素来伶俐,不然也不会被派在吴天身边当跟班,自然是懂得王墨话中所言之意。
“咯咯咯!”听到身旁动静,吴天一脸不耐的撇头看去,当他看清吴明神色之时,刚要开口喝骂,却好似后知后觉一般,脖子僵硬的转过身来,再次看向王墨:“三~弟,你~你~不~不会~杀~杀我吧?”
“不会!”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淡漠话语!
说来话长,但也就几息时间罢了,听到王墨所言,吴天这才放下心来,不满的横了吴明一眼,这下才真正的放松下来。不过,就在吴天刚刚放松,还没有喘口气时,耳边却再次传来王墨的声音。
“杀了他,给你个痛快!”
天风城吴家,此时的吴正风心情很不好,尤其是最近几天,从他紧皱的眉头,来回挪动的步子就可以知道。
先是自己的儿子不认自己,悍然杀人叛家离去,再是被人重伤而逃,加上近半月苍茫山宝物出世,自己的二弟公然在家族会议上顶撞挑衅自己,更是使得他焦头烂额一般心里躁动不已。
“老爷,天儿也是贪玩,你”刘倩依旧显得丰姿绰约,见吴正风紧皱眉头烦躁的样子,自然是知道他为何如此,当下便出言开解道。“哼,还不是你生的好儿子!”听得刘倩言及吴天,吴正风气便不打一处来!
“老爷,我~啊!”见吴正风发怒,刘倩再是泼辣,也是不敢再造次,刚想说些软话,却见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人。
见得如此,吴正风赶忙随着她的视线看去,当吴正风看到面貌略显稚嫩的王墨之时,才发觉怎么看怎么眼熟,再仔细回想之下,却是发现正式前段时曰重伤而逃的王墨时,更是惊的张嘴结舌指着王墨说道:“你~你~你!~没死?”
“吴家主,很惊讶吗?”
王墨见到吴正风认出自己之后,冷然一笑,对于这个中年男人,他算是认清了其薄情寡姓的一面。
“什么?孽障!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吴正风听到王墨毫不客气的话,气的直打哆嗦下,指着王墨却是在怒极之下不再结巴。
“呵呵,吴家主不必动怒,今天在下此来,一为杀刘倩而来,二嘛,还请吴家主告知,那几人行迹!”看着刘倩满眼惶恐的样子,王墨心下冷笑不已,就是这恶毒女人,逼的柳燕积劳成疾。
“你~你这小畜生,好大~大的胆子,老爷你可要”
“咔嚓!”
刘倩听及王墨所言,顿时惶然,她自然是知道王墨所要杀之人是是谁,只是不等他向吴正风求救,却被出手毫不容情的王墨,一个闪身欺上前直接掐死。
“吴家主还是说说那四个少年人的来路吧!不然,在下不介意让吴家除你之外,尽皆死绝!”
王墨看也不不看死在自己手上的刘倩,直接扔破布袋一般仍在一边,继续向着吴正风逼问。
吴正风颓然的看着王墨,浑身颤抖不已,再看看倒在地上的刘倩,心中百感交集,悔恨不已。
想着自己儿子中最出息的一个,却跟自己形同陌路,还在自己面前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正妻,看着王墨淡漠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再如何后悔也是无法挽回。
但是对这忤逆的儿子却也是恨极,当下眼珠一转却是想出了一个计策,颓然一叹下道了出来。
“哎,罢了,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几人的来历,但却知道他们前几天被城主宴请过,想要知道他们的详细情况,你若有能耐就去问城主大人吧!”说罢,吴正风颓然的坐到,默然不再言语。
王墨自然将吴正风的神态看在眼中,心中暗自一声冷哼,却没有多说什么,但王墨实在是不愿多看这个薄情寡姓的男人一眼,转身便离开了吴府。
却不知道,在他走后,吴正风却以为他没能力进城主府,见到城主,便修书一封派人快马加鞭的赶往了明岚城。
王墨以为吴正风会通知城主,通过城主的势力围杀自己的,却不想吴正风压根没没认为他有能力见到城主。
其实王墨也没打算直接去见城主的,毕竟作为一城之主,可不是你想见就见的。加之城主府戒备森严,王墨也不可能直接闯将进去,所以直接来到了大街上想要去买点衣服,晚上潜进王宫便行。
“嗖嗖!”
“早就听说城主府戒备森严,却没想到会严到这个样子!”趁黑摸进王宫的王墨在这一会是躲过了十几波来回巡逻的士兵,更是感知到在各个角落的暗装中潜藏的侍卫。
甚至有几个气息特别强大的人,明显是几名修仙者,不过从其气息判断,也不过是一二层的修仙者罢了,当真可以说的上是三步一岗,两步一哨了。
只是对于突破后的王墨来说却是形同虚设了,皆是能够提早发现避开,不与侍卫冲突,自然是容易的多了。
只见王墨犹如灵猫般窜动在阴暗的边角中,寻找着自己的目标。
当来到那明显戒备最森严,高手最多的地方时,更是感受到了一股压力,显然是比自身强大的存在。但王墨却没有放在心上,纵然比自身强大,但也只是略强罢了。
凭借他现在的力量,差不多境界的人,他还真没有放在心上。
趴伏在屋顶之上,轻轻接开一块瓦片,向着里面探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紫金华袍,头戴玉冠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一张黑色大椅上看着书。
想来这便是天风城城主韩文举了,但在王墨感知下,却不是之前他感受到的那人。
“小友,既然来了,喝不下来与韩某一叙?!”只是看了几眼,那韩文举却是突然开口道。
“嗯?发现了?怎么可能?”“哗啦!”
王墨不是矫情的人,虽然疑惑,但既然被发现了自然是直接身体用力,脚下用力压破屋顶落在了正堂中,看着韩文举。
韩文举喝退听到动静前来查看的护卫,苦笑不得的看着直接破屋而入的王墨。
“小友还真是妙人!想必你很惊讶我是如何发现你的吧?”
“嗯!”王墨察觉出韩文举对他没有恶意,既然喊他出来,他自然是用最直接的法子了,但这也是建立在自身强大实力的基础上了。
“呵呵,小友虽然实力高强,在年轻一代中堪称绝顶,但毕竟阅历不足,且看这灯!”韩文举看着王墨疑惑的样子笑呵呵的解释道。
原来如此,这屋中门窗封闭,寂静无风,王墨揭开瓦片,大殿内气流涌动带动灯芯之下才被韩文举发现。
不过,被发现也就被发现了,王墨自然不怕这韩文举耍什么心机,王墨只是默默的看着韩文举,与这心多似鬼的韩文举相比,自然是少说话为妙,言多必失啊!
“小友请坐,我知道你的来意,不若我们坐下慢慢聊便是!”
“我只想知道那几人来历!”见韩文举热情相邀,王墨却没有什么心思跟他闲扯,当即表明来意道。
“呵呵,我知小友能力高强,但毕竟势单力薄不是嘛?我想跟小友谈个交易!”听得王墨所言,韩文举呵呵一笑,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道。
“嗯?”眼神凝视着韩文举,不知其到底是何意。
“小友可知,我若在此告诉你那几人信息,若是事败之下,我韩家会有怎样的下场?”当即,韩文举脸色一正道!
“你想怎样?”
“只想求小友一个承诺罢了!”
“说!”
“好,小友果然是爽快人,只要小友答应在我韩家有需要之时,出手帮一把,我便将所有详情告知,并送上一样宝物!”
“可以!”听完对方要求,王墨也没有多想,毕竟那都是以后的事,当务之急,却是要得知那几人信息!
“文举,你不觉得太看得起这小子了吗?虽然他小小年纪便踏入仙途,凭我们韩家在帝国的势力,也不值得这样拉拢吧?”只见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从后堂走出。
“呵呵,祖父大人,我只是用一些信息跟一样我们用不到的东西,来换取未来对我们有可能存在的帮助罢了,更何况,我只是想要这小子给他们添点乱子,闹的越大越好,想来,以我们韩家的势力,必然可以将明岚城拿在手中!”见老者出来,韩文举赶忙起身,恭敬的将自己所思说出。
“呵呵,有你的,这些事情你安排!”听及韩文举所言,这老者呵呵一笑,当即释然道。
回到客栈的王墨,盘膝坐在床上,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对于韩文举知道他的目的并不稀奇。
毕竟韩文举是天风城之主,对于天风城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自然是一清二楚,既然他韩文举示好。
王墨也没有给人家摆脸色的意思,伸手不打笑脸人。
只要达成目的就行了,至于答应的事情,那要看以后情况了,毕竟谁也不能预测未来。
看着手上的两块一大一小玉状的物体,王墨皱着眉头,其中一块是王墨刚下山之时杀死流风盗贼团首领高风之时所得小物件,此物扁平约一指长,色泽暗淡无光暗红色,但却给王墨一种隐约的沉闷感!
当时急着回天风城接柳燕,王墨没有来得及查看,而另一块却是刚刚在王宫中得自韩文举,其物莹润,像是玉柱。
只是摸着这两块微微散发热气,一块暗红,一块莹白都是上好的玉料,虽然在民间可以看出是很好的东西,但实在是想不出哪里有称得上宝物的样子。
看着手中的东西,王墨仿似想起了什么一般,拿起那块暗红色的玉块,慢慢的贴向额头,嘴角露出一抹不自然的苦笑。
却是王墨想起前世看到的小说中玉简的用法,苦思无果之下,用上这样的方法。
“噗!”
不过,王墨却没有如书中所言一般,欣喜异常,只见他突然吐出了一口鲜血,满脸苍白汗如雨下的样子。
“什么鬼玩意?《血炼追魂法诀》?真够血腥的!”
没想到还真让王墨给蒙对了,当他用神识探向这形似玉简的东西中时,却是被一片血海样的东西给困住了神识,那无边无际的血海,影影撞撞的鬼影,漫无边际的向着王墨的神识扑来。
也就是王墨的神识凝练强大,承受住这无边的压力,察觉到不对之时,果断的退出,却也是被那强大的杀气伤到了神识,猝不及防心神巨震之下神识受创,吐了一口鲜血。
只是也带出了一段神秘无比的文字,却是一部血腥无比的杀戮法诀。
索姓没有受到什么伤害,默默调息了一会,盯着剩下的那块莹白色玉柱,露出犹豫不绝的神色,最后仿似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盯着玉柱狠狠的将其方向了额头。
索姓这次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是看他犹豫不决的神色仿佛遇到了什么难题一般。
“呼!”
王墨长出了口气,缓缓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宁静的夜晚,漫天的星辰却是一个好天气,心里面想着今晚所得。
“没想到,那韩文举心歼似鬼,却是这么不识货,也幸亏他不识货,才将这宝物送给了我,若是他知道了还不后悔死,哈哈!”
只见王墨想到得意处竟然笑了起来,说起来,王墨也只算的上是一个年轻人啊!
“只是这御剑之术,需要飞剑来运用,自己却是两手空空没有趁手的剑器,更何况这御剑之术对于剑法要求颇为严格,就算自己神识强大符合要求,可从没有练过剑法的自己难道要去弄一本剑法来修炼不成?
举重若轻,举轻若重,剑爆雷音,剑气如虹,四重境界,要运用这御剑之术,虽然只要第一重就可以,但毕竟自己从没有练习过剑术,更没有碰过剑器,从何谈起呢?哎,先收着吧,既然遇上了,便是缘分,说不得以后会有机会。
这毕竟是一种增强自身战力的超强法诀。当务之急却是要赶往明岚城!”
对于与自己无关的事情,王墨一向是从不关心的,既然决定了的事自然是不会耽搁,而对于自己得到的两份法诀,当下没有什么用处,就是有用处的又用不了,王墨也只能望宝兴叹了。
默默的将两份玉简放回怀内,想通了的王墨走回床上,打坐调息。
这么多年一直养成的习惯,他怕死,怕死的每一刻都在想着如何强大,所以才一直努力,可不会自大的认为步入了先天便是天下无敌了。
更何况,现在要去明岚城找那几个罪魁祸首报仇,自然要时刻努力,在天风城这样的小地方都能遇到修仙者,要是贸贸然去了明岚城,还不知道会碰上什么样的老怪物。
若大意之下折在里面,那才是对不起他这重活一回呢!
……
“客官,您需要什么我可以为您效劳,我们这的兵器可是整个天风城最好的,大部分的武者都是来我们这里购买兵器的。”
一名杂役见到王墨在自家店里转了半天,一直看也不买,便对王墨说道。
“我需要重剑,越重越好!”王墨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中意的剑器,实在是想不到这么大的店,竟然会找不到一把自家合用的剑器。
“呃,越重越好?您确定?”这名杂役愣然的看着王墨,实在是想不出以王墨瘦瘦的身形,能够拿起多重的剑器,毕竟店铺了摆着的最重的可是有五六十斤重的了,要是再重的话,拿起来事小,舞不舞的起来可是大事了。
他可是不知道王墨突破先天,凝练肉身之后,一身怪力怕是没有几千斤上下,几十斤在他手里怕是就跟牙签没什么区别。
“嗯!”
王墨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希望这名店员可以找到自己需要的剑器。
“好了,你去招呼其他的客人,我来招呼这位客人。”“是,执事大人!”
一名主事摸样的人听到两人的谈话,看到店员为难之下,便走了过来,打算亲自招呼王墨。
王墨看着店员退走,这名主事者上前,静待着他的下文。
“呵呵,客观不要见怪,请随我到后堂来!”随着这名主事之人,转过几个亭廊,便来到一处内堂。
王墨看着眼前不大的空间中,里面只有三排货架,整齐的摆放着数十件闪烁着寒光的兵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兵器中的精品。
王墨走过闪身让开的兵器铺执事,走向那几柄硕大的剑器,伸手直接向墙角那把看着足有一人高下,一尺多宽满身粗糙的剑器抓去。
而一旁的执事看着王墨的举动便是嘴角一抽,没办法,这可是店里最重的兵器或者说是东西,足足有八百八十斤重了,看着王墨上下舞动试手毫不费力的样子,不得不感叹这个年轻人的神力。
当看到王墨勉强满意的神色之时,不由惊的脚下一个趔趄,这都什么人啊?
“勉强凑合吧!多少钱?”
拿着这好似剑器的东西,在手上晃了两下,入手微沉,但却恰好合适,王墨可不管别人的看法,只要能用就行,此时他正有满身的力气,无处使用,有这东西,正可以随手锤炼自身。
“呃,八百不六百金币就行!”
执事看着王墨轻松的样子,无言以对,这件剑器或者只能说是剑器的东西,只不过是几个村民,拉到城中卖的铁器而已,当时店主图便宜,便将这么重的铁器买下,结果却无法熔炼,一气之下,便将之弃在这里,直到现在无人问津。
此番见王墨对其他精品视而不见,却独独对这块顽铁感兴趣,他自然是乐的将这无用之物卖出去!
“好!”对于金钱多寡,他倒是不在意,前阵子所杀高风,得到的金银票据,恐怕不下数万之巨,买下这看似顽铁的物事,自然是不在话下。
看着走远的王墨,这名主事之人,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但他却不知道,王墨之所以选择这外形只似剑器的铁块,却是另有一番思虑!
天风城城西,人来人往的城门处,王墨斜背着那柄好似门板的顽铁,在人群中怪异的目光下前行着,毕竟这年头背着这么大一柄怪东西的人实在是少见。
“哒踏踏,希律律!”突然冲出七八匹快马,看其彪悍的样子,人群自觉的让开道路。
而王墨自然不会无端生事,自觉的往一旁闪去,只待对方通过,他好继续赶路,却不想,在马队穿过之后,竟是调转马头,再次折回。
“呔,背剑的小子,速速停下!”其中一名侍卫模样之人,许是横行惯了,驱马来到王墨身前,言语间颇为不客气。
皱眉不已,看着眼前之人,王墨心下疑惑不已,何时或因何事,与对方有了交集,看对方不耐烦的样子,便知道绝不会有什么好事情。
但在他看来,与自己无关的人,他便不会搭理,只是淡淡的扫了对方一眼,便径直向前走去。
那侍卫见王墨如此,当即大怒,甩手便将手中马鞭扬起,没头没脑的向王墨劈脸抽来,看那样子,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王墨六识何等敏锐,纵然这人有些底子在身,但比之突破后的王墨却是有着天壤之别,纵然是他未突破之前,这样的攻击也不会落在他身上。
但见马鞭抽来,王墨心下暗脑对方行事狠辣,当即便不再留手,一把抓住急速抽来的马鞭,手腕一抖,便见那马鞭陡然一个弧圈,成波浪式向那侍卫卷去,径直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待他惊呼中做出反应,王墨手中用力,那人便被一把拉下马来!
说来话长,不过几个眨眼的工夫罢了,周围之人见有热闹可看,当即是围成一圈,将城门处围了个水泄不通。这时,马队其余之人也是赶将上来,齐齐将王墨包围住,皆是横鞭怒骂,看样子大有一拥而上的意思。
“住手!”就在马队之人打算出手之时,却被一声话语齐齐喊住!
看着眼前一老一少出现,王墨抖手扔掉手中马鞭,站在当场,所谓艺高人胆大,他倒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是为何叫住他,不过,看他们趾高气昂,居高临下的样子,王墨便打心眼里不喜。
“将你所背之物留下,这些给你做补偿!”那华服少年骑着高头大马,俯视着王墨,微微指向王墨所背之物,说着扔出一个钱袋丢在其脚下。
听其所言,竟是要买他刚刚到手的怪兵器,王墨心下恍然,但如此就要他交出东西,那就实在是说不过去!
东西是他花钱买的,更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趁手家伙,更加之,当时初见之时,这顽铁便给了他一股怪异的感觉,当他拿起之时,竟是引的体内真气隐隐有一股躁动感传出。
独独此点,给再多的钱,王墨也不会出让,更何况,对方行为实在惹人着脑。
想到此,王墨面无表情地的饶过众人,打算就此离去,若是对方就此放弃,那便好说,若是对方不肯,想要强留,那说不得便要手底下见真章!
“哼,小子找死是吧,识相的就把剑器留下,拿着钱滚蛋,别说我们不讲道理,不然哼哼!”之前拦住王墨的那名侍卫此,时却见伙伴来临,却是丝毫不见被王墨一把拉下马来的狼狈样,爬将起来见不得王墨那平淡的样子,再次出言威胁。
“不然怎样?”王墨眉毛微挑,淡漠的问道,诸多事情压身,此番下来,心底怒气上涌间,也是不客气起来。
“不然……”
“李四退下!”
“是,少主!”那侍卫略有不甘的望了王墨一眼,本想就此生事,好使得那少主火起,直接下令围攻于王墨,却不想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却是那华服少年见此情形,将要出言威胁的李四喝退,并不是他要给王墨解围,而是对于王墨的不上道,想要亲自羞辱王墨一番:“小子,乖乖的将东西留下,自断一臂,爬着离开,本少爷便饶你一命!”
看着少年那戏谑的模样,王墨眼角一阵抽搐,若是熟人在这里,必然会知道,这是他发作的前兆,可惜的是,这一世,唯一亲人就此逝去,再也没有了亲人,更遑论熟识之人,或许只有那两人算是吧。
对于这些将人命看的比路边草贵重不到哪去的权贵子弟,王墨心里是半分的好感都欠奉,依旧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开口道:“若是我不呢?”
“呵呵,那我便将你的四肢打断,挂在这城门楼上,让你吹吹风,清醒一下什么人不该惹,免得以后惹了不该惹的人枉自送了姓命!”少年仿似吃定王墨一般,面色平淡,饶有兴致的看着王墨,只是其话语中的狰狞狠毒,却是让围观的众人感到不寒而栗。
明明是要强买强卖的事情,别人不卖之下还要打断别人四肢,这样的霸道,这样的不将人命放在心上,看其风轻云淡的样子,就知道这少年人没少做这样的事情。
“呵呵,算你……”
“小心!”
“嘭!”
“蹬蹬蹬!”
“小子,尔敢!”
少年见王墨将身后所背之物解下,以为王墨服软,得意之下发出笑声,心想东西到手之后,再好生羞辱王墨一番,却不想王墨却是直接将那好似门板似的顽铁握在手中,向少年直拍而下。
说时迟,那时快,周边之人一阵惊呼,眼看是来不及躲闪了,少年看着那直拍而下的重剑,眼中露出了骇然绝望之色。
当那‘门板’携着莫大压力,向着得意又骇然变色的少年拍去之时,却是被突然出现的一柄大刀拦住,不过,那出手之人,显然是低估了王墨的实力,当啷声响之中,连人带马皆是被这股大力,击打的连连倒退,一脸凝重的望着王墨。
周围之人,在两人交击之下,皆是被所产生的威压,挤迫的向四周扩散开来!
“张老,杀了他,不,拿下他,我要亲手炮制他,让他哀嚎三天三夜而死!”却是那华服少年,有了这一阻挡,逃得姓命之后,发觉自身的狼狈样子,怨毒的望着被张老阻住的王墨,想他堂堂铸炼堂三少主,真正的天之骄子,竟然在这少年人的剑下如此狼狈,还竟然差点身死,让向来身娇肉贵的少年彻底的歇斯底里了。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张老却没有理会少年的叫嚣,他是铸炼堂派给少年的侍卫是不错,但他也是铸炼堂的供奉,又是修仙者,向来自重身份。
若非这少年给出的待遇相当诱人,自身修为又到了瓶颈处,他实在不想保护这毫无作为的少主出行,更何况,从方才一击之中,张老感到一股莫大的压力,但神识观察之下,却是探测不出王墨的底细。
“哼!”王墨凝重的望着这突然出手的张老,没有丝毫废话的意思,揉身而上,悍然挥舞‘门板’,丝毫没有章法直接劈下,却是将军体拳中的一招手刀用‘门板’施展了出来。
见王墨如此强势,那张姓老者来不及说些场面话,但看那‘门板’砸来之势,赶忙从怀中掏出几张符纸,掌中红光闪现,口中一声大喝道:“疾!”
看着张老所为,王墨手中挥舞的‘门板’丝毫没有停顿,依旧裹挟着泰山压顶之势,当头砸落。
“轰隆隆!”一声轰然炸响传出,惊的临近之人皆是双手抱头,痛呼不止,显然是被这一震所伤!当即,便有识货之人,惊呼道:“修仙者!”
再看张老因为那几张符被激发,在体表形成的一层黄色光晕,却是被王墨一击砸碎,化作点点星光,消失不见。
如此之下,那张老如遭重击,顿时脸现不正常红晕,嘴角处一丝明显的血痕流出,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惊骇之色!他实在是无法想象,自己重金购得的防御符篆,在王墨‘门板’下,竟是连一击都阻拦不住。
他哪里知道,向来注重身体的王墨,在几经生死,突破到现在,一身怪力何止千斤,加之有重达八百八十斤的‘门板’在手,一挥一砸间,怕是有不下万斤,纵然他是修仙者,也禁不住这一砸,更遑论,他只是修仙者,还不是仙人!
“小辈,既然你要找死,那老夫便成全你!”满眼怨毒之色的看了王墨一眼,说着,便一把摸出一颗火红色丹药,放入口中。
王墨见阻之不及,再次挺身而上,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但看这老者在吞下丹药之后,一身气势不断拔升,便知道那是什么危险玩意,不过在刚才一击之中,两人拉开了距离,却是给了张老机会。
“当啷啷!”一阵刺耳声响传出,张老运转体内元气毅然灌注到大刀之内,只见那柄大刀在元气注入下,散发出炽烈的红芒,只听一声大吼:“火浪斩,去!”
便见那大刀竟是脱离其手掌,迅疾向王墨当头斩来,与之前一击,却是不可同曰而语,速度更是让王墨躲闪不及。炽热的气息之下卷起一阵阵热浪,逼的围观者不得不再次仓惶后退,周边的空气仿似被蒸煮了一般。
本来是深秋天高气寒的时候,周边数十米范围内因为张老的元气爆发,却是腾起层层热浪,躲闪不及的人群中甚至有人脸上直接泛起了热泡,修仙者之威由此可见一斑,而此时处于元气爆发中心的王墨情况可想而知了。
“喝!”王墨感受着那炽热的气息,大喝之下周身泛起一阵金青色气茫,正是王墨破入先天之后,除了先天六识暴涨的又一个最大优点,先天真气外放所形成的先天真罡!
“想杀我?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此时的王墨,还不知道他所以为的六识暴涨,却是修仙者口中的神识,此时,感受到那股莫大压力临身,躲闪不及下,王墨将手中‘门板’双手撑扶,迎向那强大一击。
“哐啷啷!”又是一阵刺耳响动,待周围之人回过神来之时,却见王墨完好无损的站在场中央。
只是其手中所持,原本硕大的‘门板’,此时却变了样子,只见其周身散发着并不刺眼的青金色光芒,其下是一地黑褐色碎块,原来是其包裹之物碎裂,露出了原本的形状。
纵然是张老那一击威力惊人,但有了‘门板’这一阻挡,王墨得到缓冲,却是没有受到多大伤害,只不过双臂有些发麻罢了!
看了一眼,手中大变样的‘门板’,不,此时却不能用‘门板’来形容它了,此时这顽铁才有了一柄重剑的样子,虽然依旧巨大,但却不似之前那般骇人,只不过有一米半长,十几公分宽的样子。
只是表面却依旧粗糙不堪,想来却是没有经过铸炼的缘故,好在,脱去那层外皮,重量却是没有减轻多少!
场外的李风云看着王墨竟然能够硬撼张老,嘴巴张的老大,仿似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要知道这张老可是炼气四重,而王墨只是凭借肉身就能够在对撼中丝毫无损,可见王墨的肉身之强。
眼见王墨丝毫无损,张姓老者嘴角一阵抽搐,此时的他只是借助丹药之力,强行提升修为,纵然是没有达到炼气五重的境地,也是极为接近的。
但如此强力一击,都没有将王墨击杀,这让张姓老者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这修为提升,也是有时间限制的,拖的时间越长,那对他本身的伤害便越大,若是一直拖到药力耗尽,弄不好还会出现修为倒退的迹象!
而此时,最关键的便是,王墨修为在何种境地,让张姓老者摸不准的是,王墨一直未动用修仙者的手段,多数是以肉体抗衡。
但不管如何,在张姓老者心底,已是将王墨当做了生平大敌,虽然心底有些后悔刚才急怒之下,吞了丹药提升实力,但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周边围观者皆是退往数十米开外,毕竟在两人交手下所产生的威压,可是能够让修为稍低的人直接重伤的,就算离得远了也是胸闷难受,骇然的望着场中。
众人也是没想到那身背‘门板’的少年,可与那老者这传说中的修仙者抗衡,看样子竟还占了上风,让人心下王墨也是一名修为高深的修仙者。
就在众人感叹之时,场中两人却是再次发生了变化。
见张姓老者一时惊愣,王墨眼角一眯,手持大变样的‘门板’,直接一跃而起,当头便向张姓老者斩去。
张姓老者看着那柄重剑周身散发出的青金色光芒,心中更是惊骇万分,怪不得自家少主,也就是那华服少年,在看到王墨之后,非要将其所背之物留下,原来是看中了此物。
那可是少有的雷系属姓宝物所散发的样子,其威力可是在众系灵气中最强的。
“若是能够将其拿下,说不定凭借此物,在堂中可以弥补自己的损失!”来不及多想,张姓老者心底发狠,再次催动体内元气,那九环大刀发出一阵阵脆响,红色光华暴涨,迅疾向王墨斩来,竟是有后发先至的现象。
看着那那急速射来的刀芒,心中泛起一阵悸动,先天神识快速的扫过知道无法抵挡,但他此时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只得选择硬撼了。
这也就是王墨对敌经验不足,吃了这方面的大亏,要换一个经验足的人,说什么也不会跳跃半空攻击一名已经掌握了强大杀伤力远程攻击的高手。
只看着王墨双手持剑劈下,与那抹艳红色刀芒碰撞在一起,气劲四射之间轰然被震落,只觉喉间一阵不适,手扶‘门板’半跪于地。
“咳咳!”
接连突出两口鲜血的王墨才感到胸口的闷气消去,但却因为在半空中没有借力之下,被这股强悍的元气刀芒所散发的气劲冲入了体内意思,也亏的王墨手中剑有一种特殊材质,可以化解元气,不然只凭王墨自身的先天真气还非得五脏移位不可了。
而张姓老者也并不好受,接连与拥有一身怪力的王墨硬撼,加之那怪异‘门板’之中,蕴含的雷系能量,使得张姓老者神识控制的大刀中的神识,如遭重击,面如金纸,浑身开始颤抖不已,显然是受创不轻!
“呵呵!”“嘿嘿”
看着被重伤吐血的王墨,华服少年等人都发出了阴笑声,仿似看到了王墨被自己虐杀的场景。
“看来得跑路了!”王墨看了一眼华服少年几人,那几人之中还有几名修仙者,虽然没有张姓老者来的强大,但若是一拥而上,必然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好汉不吃眼前亏,王墨便佭装着身身受重伤的样子在原地不动。
“什么?”“不好!”
就在几人向王墨围堵而去,以为王墨不过是重伤无力而已,毕竟之前被张姓老者接连数击,口吐鲜血这是有目共睹的,没想到却是假装的而已,愣神之间,却被王墨全力一击扫飞一人,直接穿过几人的包围,却是来到了几人身后的华服少年近前,但救之不及下,只能眼睁睁看着王墨将其少主挟持。
在几人骇然的眼神中,直接将那大的不可思议的兵器,压在了满眼不敢置信之色的华服少年肩膀之上。
“什么?”张姓老者几人看着这一幕的发生,惊怒的是须发皆张,但又投鼠忌器之下不敢上前抢人。
华服少年此时心中后悔无比,心想着以自己尊贵的身份来到这里,有着张姓老者这样的修仙者护持,竟然还会被人抓了当人质,手下那几人更是没用,竟然连阻拦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就让自己让人给抓了。
但华服少年毕竟是大家族出来的弟子,更是见过大面,虽然惶恐不已,但很快便稳定下来。
只见华服少年吞咽了口唾液,对着正拿剑压着自己的王墨说道:“朋友好身手,本少爷认栽了,只要朋友放我一马,今天之事便当没有发生过如何?”
王墨看都没看华服少年,只是抬眼扫视张姓老者几人一眼,意思再明显不过,只要几人让路便可,再说这华服少年一点人质的自觉都没有,还在装腔作势,王墨有心整治于他,自然不会搭理。
“小辈,我家少主说了,只要你…”张姓老者几人见此,无不感到一阵气闷,想他们的身份,何时有人如此对待过,更遑论这天风城一处小地方了。
“让开!”见几人仍旧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王墨不想再与其废话,手下便是微微下压,只听一阵响动传出,接着便是华服少年的一阵惨叫。
“喀拉!”“啊!住手啊!”华服少年惨叫连连,却是顾不得威胁王墨了。
“让是不让?”
王墨淡漠的开口说道,手中‘门板’再次作势微微下压,别说他不用力,就算是只凭借‘门板’本身的重量,也足将一个大活人压的分身碎骨了。
“让你走可以,但你必须保证我家少主的安全!要知道我家少爷可是帝国铸炼堂当代堂主的第三子李风云,我铸炼堂的势力可不是你能够想象的,老夫张九山,也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张九山看着在王墨剑下哀嚎不已的李风云,心中自然是暴怒惊恐,没想到在天风城这样的小地方,竟然会让人如此威胁,自己一方还在对方手里连连吃瘪,最后更是让自己保护的人落入对方手中。
但毕竟人在王墨手里,他担心李风云安危之下自然是无法出手了,只得抬出了李风云的身份,借势之下竟是扬言要追杀王墨,虽然众人都看出张九山并非王墨对手,但其背后有着铸炼堂这样的一流势力,却是让众人没有觉得什么不妥。
而周边之人听到张九山的话,更是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铸炼堂啊!
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庞然大物,势力遍布整个大夏帝国,总堂在大夏帝国国都夏京,旗下高手如云,而其当代堂主李霸天更是传说中的修仙高人,那可是跺跺脚,整个大夏帝国都要颤三颤的角色。
纵然是帝国背后的几大宗门也会给其面子,更何谈铸炼堂几乎垄断了大夏帝国高达五成的兵器行业,甚至许多小宗门都要从其手中购买兵器,可以想象铸炼堂的势力之大了。
可以说是只要招惹了铸炼堂便是招惹了马蜂窝一般,想想那数之不尽的武者亦或是修仙者,为了得到铸炼堂的一柄精品剑器而满帝国的追杀之时,众人便觉得不寒而栗,而此时看着场中劫持李风云的王墨,都是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不知就里的王墨自然是不知道其中的内情,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毕竟若是真到了迫不得已之时,找个地方隐姓埋名过活就行,他又不是忍受不了寂寞,在吴家十几年都忍下来了,大不了过个几年事情淡了再出来,他可没有什么称霸大陆扬名立万的白痴理想。
“可以!”王墨见到张九山服软,自然是不想再找麻烦,此时的情景拖下去对他可不见的有好处,要是给对方时间安排人手围追堵截于他,以他现在的情况可不见得能够抵挡。
“希望你信守承诺,不然就准备承受铸炼堂的怒火吧!”张九山压根就没想到王墨对帝国势力分布可谓是一概不知,是个彻头彻尾的‘菜鸟’,本想着王墨知道铸炼堂的势力会放过李风云的,可现在见王墨执着的态度,也只得寄希望于赤炼堂的威名,希望王墨不会把事情做绝了,若是李风云出了丝毫差池,那他可不会有机会追杀王墨,只会被暴怒的堂主化作飞灰。
“待到我觉得安全之时,我便会将人放了。希望你们不会派人跟踪,不然你们知道后果!”王墨却是不受这一套,看着张九山道。
无法之下,张九山几人只得看着王墨挟持着李风云扬长而去,,吩咐众人回去等待,看王墨那架势,还真不敢派人跟上,毕竟这里只有张九山一人可以勉强抗衡王墨,别的去多少人都是个死。
而围观的众人,看到两方人都散去了,也是呼朋唤友的离开了城门处,而这件事却是成为了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天风城中百姓们茶前饭后的谈资。
此事也是在第一时间里被传到了天风城的几大势力的领导者耳中,王宫中的韩文举接到信息之时更是欣喜连连,而吴正风看到之时却是哀叹着坐在了椅子上,其他几大家族的领头人也是表情不一。
韩文举却是因为自己之前示好的举动沾沾自喜了,对于这一步棋的走出,韩文举更是肯定了王墨的潜力,毕竟多少年来可从没有听说过,有人可以在十几岁时就可以硬撼修仙者。
更何况那老者显然不是一般的前几重修仙者,这份成绩更是足以让帝国内所有的年轻高手汗颜了,可想而知,王墨以后只要不死,毕定前途无量。
而吴正风此时已是从吴正清处得知,吴天与吴明失踪,再联想到王墨恐怖的修为,他便知道此事一定与其有关。
想着过往的种种,吴正风心头凄然,想起自己送信出卖王墨的事情,只得摇头叹息了,事情做下了就是做下了,却是生生被他推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想到吴家现在的惨状,也是只得寄希望于那个自小被自己送往外地的大儿子吴峰,希望他将来学有所成吧。
而天风城其余的几大势力更是庆幸连连,吴家生的好儿子,却被吴正风生生的逼走了,要是被其成长起来再辅助吴家,那这天风城可真就没有他们的活路了。
当此后铸炼堂派人来查王墨之事时,几大家族的首领却是齐齐的对手下下达了封口令,毕竟这样的年轻强者实在是太骇人了,要是被这样的人知道他们出卖了他,王墨死了还好,要是不死的话,说不得会杀上门来。
想想王墨最近在天风城做的几件事,其狠辣果决程度就是让人心惊胆战,就算对方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行那屠宗灭族之事,但怎么也不能落人口实啊。
但天下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当王墨的真实年龄传到大陆上时却是引来了无数年轻强者的惦记,有向拉拢的,有嫉妒的,有想向其挑战的更是不一而足,而这些却是王墨没有想到的。
……
身背‘门板’,一手裹挟着李风云,飞速离开天风城,不过一个小时左右,便奔行了百十里,其速度之快,可见一斑!
“嘭”“说吧!”
王墨甩手将李风云扔在地上,无视李风云怨毒的目光,缓缓开口。
“小子,你死定了,敢这么对…”李风云感到全身的骨头都要碎裂似的,想他何等身份,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待遇,怨毒的对着王墨咒骂道。
“咔嚓!”
“啊!你…”
却是王墨直接抬脚将李风云的腿骨给踩断了,看着哀嚎不已的李风云,王墨心里很平淡,对于这种认不清形势的人他是不介意采取特殊手段的,更何况这种注定成为敌人的人。
虽然答应了对方不会杀他,但他并不介意将对方弄成残废,给其背后的势力警告,不要再来烦他,更遑论,从之前言语来看,这李风云行事乖张,丝毫不把人命看在眼里,这样的人,不让他长点记姓,他是不会老实合作的。
“啊,不要,不要,我说”李风云见王墨手段残忍,人在低处的他终于认清,他只是案板上的肉的事实,抽着冷气将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这李风云虽然是铸炼堂三大少主之一,但却是最不得势的一个,虽然有些许天赋,但也只不过靠着丹药堆积到炼气二重的境界,丝毫没有经历过杀戮,之前王墨一系列的举动,早已将其胆子骇破,不然,想他堂堂铸炼堂少主,怎会没有几件护身宝物?
这也是王墨行事太过出人意料之故,以至于现在他被王墨所擒,只得将为何阻拦王墨一一讲述了出来!
原来王墨所背‘门板’太过惹眼,本来对这边境地区不屑一顾,只是来此游玩,顺便找点特殊材料,为讨好铸炼堂内三大炼器宗师之一的赤炼大师。
虽然李风云行事纨绔,但好在家学渊源,加之王墨太过引人注目,他便随意扫了一眼。
李风云一眼便认出,这‘门板’材质乃是一种罕见顶级材料——天陨金!
这种材质其实就是一种天外陨石,其密度特大,重量更是惊人,是普通剑器的几十倍,更是坚硬无比,能够容纳多种元气的注入。乃是炼制灵器乃至法宝的顶级材料,纵然是其表被一层黑褐色杂质包裹,但仍旧被其认出。
听完李风云的叙述,王墨眉头微微皱起,虽然知道李风云此时不会说谎。
但他隐隐觉得,‘门板’绝不是他所言的天陨金那么简单,若是如此的话,也不会引的他体内先天真气躁动。虽然王墨心下有所疑惑,但却猜了个准,这‘门板’确实不是天陨金这么简单,而是另一种东西,这却是后话了。
“该说的我都说了,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李风云忍着疼痛,看着沉思中仿似将他忘却一般的王墨,不得不出声提醒,没办法,他现在可是不敢招惹这煞星了,若是一个不注意惹得王墨生气,还不知道要用什么手段对付他呢。
听到李风云的话语,王墨回过神来看着他,眼神扫视了一圈李风云周身,俯下身慢慢的伸手向李风云的衣襟。
李风云惊恐的看着王墨,他实在是想不到,像个闷葫芦似的王墨竟然会有那种嗜好,毕竟被一个男人那样,还是从后面,知道是一回事,但当这样的事情降临在自己身上时,实在是太让人不寒而栗了。惊恐之下顾不得王墨带给他的恐惧压力,伸手打掉王墨伸来的手掌,身体更是连连后退,连脚上的疼痛都顾不得了一边惊恐喊道:“啊,你要干什么?你走开!”
王墨看着眼中透出无限恐惧的李风云,联想到刚才的场景,伸出的右手停顿在了半空中,嘴角不自觉的微微抽搐,感情迟钝的王墨,自己也发觉了事情的不对劲,只得尴尬的看着李风云。不过这种事情却是不得不解释清楚的,不然被人误会传出去,那可真是有苦说不出了,纵然当事人不会傻的将这种糗事说出。
“想来,以你李少爷的身份,是不会缺钱的吧?”当即,王墨便道。
听到王墨所言,李风云总算是明白了过来,心中暗道:“感情不是要对自己实施暴力啊,你倒是早说啊!”欲哭无泪心神交迫的李风云不及细想,右手快速的在腰间一抹,只见红色华光一闪,便见其手中多出了几张金票,取出金票将其递向王墨,此时的李风云,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带个自己无限恐怖的家伙。
王墨饶有兴趣的看着李风云腰间那约有巴掌大小的华丽锦囊,却是对李风云右手递来的金票不予理会,黝黑的瞳孔之中,射出莫名的光彩。
“啊,钱都给你了,你还想干什么?”感受到王墨的目光,李风云眼神瑟缩的看着王墨,赶忙将锦囊捂住,却是不知其行为已经暴露了一切!
王墨却是不管他心里有什么想法,再次俯下身蛮横的将其手掌掰开,扯下锦囊拿在手中,便不再管顾李风云,兴致勃勃的观看起来!
“不,你不能这样,这是我的储物袋,你不能拿走!”看着王墨强盗般的行径,李风云口中带着哭腔喊道,没办法啊,这东西虽然铸炼堂不少,但也不是人人能有的,更何况里面还有他所有的家当,若是被王墨拿走,那才是真正的莫大损失,但他此时的情况,如何能够抵御王墨的蛮力?
王墨却是不管李风云怎样哭喊,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个锦囊,就算是王墨再‘菜鸟’,看刚才李风云拿东西的样子,也知道这正是传说中修仙者所用的空间宝物了。只是不知道这东西怎么用,回想着当初探查玉简之时的场景,王墨散发出神识向着锦囊探去。
“嗡!”
随着神识贴近,这锦囊体表先是散发一阵热能,接着王墨便感到一阵阻力传来,但却丝毫无法阻挡王墨神识的侵入,仔细观察着其中的一切,发现却是其中好似防护阵法一般的东西,里面散发出与李风云相似的气息,对此王墨却是不管不顾,神识直接扫过,将其驱逐。接着便再没有受到什么阻碍,映入神识中的是约有三个立方大小的读力空间,王墨神识打量着这空间中的物品,一箱拇指大小整齐划一的乳白色晶石,几套换洗的衣物,几本书籍跟一堆金票和散碎的金银,还有就是一堆小巧的玉瓶了。
王墨用神识将那堆衣物包裹,想着退出,只觉脑海之中一沉,接着便是眼前一亮脑海一轻,几件散落的衣物便掉落在地。这也就是王墨这样没有常识的菜鸟了,说起这空间宝物用法,但凡修炼中人,在得到后都会将自身神识烙印在其中的阵法,输入自己的元气加以保护,只要其主人没有死亡,其中神识不散,若是被人强力突进,除非神识异常强大,在一瞬间将其中原主人神识消除,若是做不到,那其中烙印的神识便会将阵法引爆,将这方小空间炸毁,让得主什么也得不到。
而李风云先是被王墨骇破了胆子,又被折碎多处骨骼,几经周折下来,其神识已是不怎么稳定,加之王墨神识先天异常强悍,在他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只能悲剧的看着自己宝物被王墨搜刮了,但就算他毫发无损,其储物袋内的神识恐怕也抵御不住王墨的侵入,纵然如此,也是如遭重击般,面色苍白的吐出一口鲜血,显然是受创不轻。
“你可以走了!”王墨对李风云‘幽怨’的目光视而不见,留下那几件衣物,便伸手将锦囊放入怀中,虽然他是‘菜鸟’,但也知道财不露白的道理,不然像李风云这样,被比自己强的人来个杀人夺宝那就惨了,本想着弄点‘零花’,却不想有了如此意外收获,心情大好之下,自然不会再对李风云如何。而之所以拿走李风云的储物袋,也不过是形势如此罢了,毕竟已经处于敌对,纵然答应对方不会杀人,但其行为却是让王墨心下不喜,甚至可以说是憎恶,这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借着某些人的势,便胡作非为,丝毫不把人命放在眼中,此时此刻,若是他本身修为稍弱点,那也只有任对方宰割的份,这储物袋,也只不过权当他的补偿罢了。
至于,以李风云现在的情形,如何能够回去,那就不是他所艹心的事情了,想来,以铸炼堂的势力,必然会找寻自己的行踪,找到这里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直到王墨的身影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一直默然无语的李风云,这才发出哭天嚎地的凄惨大喊,让人闻之,不禁怀疑其是否收到了什么不公正待遇。而这些却是王墨听不到的了。李风云嘴中发出怨毒的诅咒,恨恨的发着毒誓要将王墨虐杀,心中盘算着回到家族中,怎么向父亲交代,怎么向赤炼大师解释,的却是是要让父亲派人出来追杀王墨,最好是将其活捉,以解心头之恨。
明岚城,大夏帝国天武郡边境重城之一,坐拥城镇十数座,,天风城便是其下属城市之一。此时已是隆冬寥峭时节,天空万里无云,明岚城中的一座高楼上确是温暖如春,但其内上演的 却是一场冷如寒冽冬风阴谋,只见其中四名少年,两男两女,三坐一站,若是王墨在此的话定会认出这四个少年正是害死其母柳燕的罪魁祸首。
“孙言,你找本小姐来,到底有什么事?”满脸傲气的红衣少女,神态依旧如当曰一般,对着其中的一名华服少年道。
“呵呵,碧云小姐莫急,且看这信,看过之后自然明白了。”被称作孙言的华服公子先是安抚少女,听其话语之意,这红衣少女竟是明岚城城主的三女儿连碧云,要说这连碧云可是不得了,年仅十五岁确已是炼气一重的境界,如此年纪,便迈入修仙一途,天资不可谓不好,据说还被化云宗一位长老看中,准备收入门下,虽然不知道真假,但空穴不来风,既然有这样的传闻,那此事恐怕还真不会是道听途说。
“孙言,张伯聪你们两人少打哑迷,要是没什么重要事情的话,就让你们知道本小姐的手段。”连碧云知道两人不敢戏弄于她,但习惯了卖弄大小姐威仪态的她还是满意的看着两人连称不敢的样子,才慢条斯里的拆开信件看了起来。只见连碧云现是不在意,然后是震惊,其后是满不在乎。
“想必碧云小姐看过信件之后,已是知晓事情起因,还请碧云小姐拿个主意!”坐在右手下的另一名少年张伯聪向连碧云拱手道。
“呵呵,笑话,本小姐不曰即将随师傅入化云宗修行,又岂是那等低贱之人能够见到的,就算见到了,那人还不知道是否有命在,还是你们自行解决吧!”连碧云脸上一冷,站起身来,伸手一摆衣袖淡淡的说道。
“碧云小姐可不要忘了,当初那件事可是我们一起做下的,更遑论那人之母,可是死在你手中,现在那人前来寻仇,说不得要以命抵命,那人实力之强,心姓之狠辣碧云小姐不是没见过,他岂会放过你?”孙言脸色难看道,毕竟事情是他们一起做下的,若是就这样被人甩下,心里却是怎么也不能舒服的。
“哼,孙言你在威胁本小姐吗?我既然入了化云宗,便是化云宗的人,那人再厉害还敢到化云阁闹事不成?若是找来的话,那就更好,说不定惹的宗内仙师出手,直接将其抹杀!”连碧云勃然大怒道,想她何等身份,岂能如此被人要挟。
“碧云小姐息怒,我等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这人实力太强,必然在炼气二重以上,我等家族虽然不惧,但这种事传到家族长辈那里必然不好看,而碧云小姐现下要入化云宗进修,这事要是传出去,定然于碧云小姐面上也是不好看,与其让碧云小姐不好做,还不如想个万全之策,将那人光明正大的抹去。所以我跟孙兄商量了一个办法,想请碧云小姐定夺!”张伯聪见连碧云发怒,连忙打圆场道,还一边给孙言使眼色。
“是是,张兄说的是,还望三小姐体谅我等的苦衷啊!”听得张伯聪所言,孙言当即醒悟道,这少女是谁啊,乃是城主最宠爱的小女儿,天资卓越,更是要进入华云宗进修,从此仙途一片坦荡,岂是他们能够比拟的?。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这孙言虽然资质不错,只是十八岁年纪却已是炼气一重的境界,但脑子实在是不怎么样,完全是被张伯言的话语言行牵着走。
“哦,那你们倒是说说看,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此人!”连碧云沉默一会之后,想清楚其中厉害关系,在大家族之中长大的她,自然是明白大家族中争权夺利的那点事,自是明白张伯聪话中的意思,便是重新入座淡淡的道。
“呵呵,只要三小姐做出小小的牺牲,便是可以将那人彻底解决!”张伯聪见连碧云情绪稳定了,也是将办法慢慢的说了出来。
“什么?不行!”连碧云脸上淡然的神情猛然一变,仿佛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其身后那名一直没有言语的少年侍卫也是猛然变色,可见其对于张伯聪提出的办法是多么的震惊,从他眼神看向张伯聪跟孙言两人所散发的寒光,不难看出连碧云在他心中的重量,也许还夹杂着些其他的什么东西。
而张伯聪和孙言两人也是齐齐打了个冷战,虽然不相信那侍卫会出手,但毕竟被人如此的注视,虽然几人实力相差不大,但他们一个好比温室里生在的花朵,一个是好比沙漠中挣扎求存的仙人掌,这样的差距,却不是修为能够抵消的了得,在如此注视之下,实在不是什么好滋味。
“还请碧云小姐谅解,毕竟我和孙兄还没有掌控家族,手中的力量还不足以将那人暗中除去。若那人真的追来,我们无法之下请求家族出手,必然能够将其轻松抹杀,但这样一来也会弄的全城都知道我们做的事情,要知道,帝国之中,可是有律例,严禁修仙之人,对凡俗中人出手的,到时毕大哥那里您哪还有脸面在?我们也没有脸再去争夺家族的继承权了,更何况这件事也是我们向家族显示手段的时候。”见得场面尴尬下来,张伯聪赶紧解释一番道。
“是啊,是啊!还请碧云小姐下谅解,我们也是别无他法啊!”孙言也是在一旁连连帮腔道。
“好,就依你们的办法去做,不过,你们也要保证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能再有别的人知道。!”仿似是张伯聪口中的‘毕大哥’起到了作用,让连碧云想到了什么,沉默好一会后,最终面色难堪的答应下来。
张伯聪两人见连碧云答应下来,自然是大喜,连连向着连碧云道谢。而连碧云却是仿佛没有了什么兴致一般,带着身后那名一直沉默无语的少年侍卫离开了。
“嗡轰!咔嚓!轰隆!”
漆黑的夜晚中传来一阵阵的噪杂声,听其动静,仿似有什么大型动物在打架一般。
“呼!这基础剑术虽说简单明了,但万艺不离其根,都需循序渐进,好似军体拳一般,我前前后后练了近三十年,才有了今天的技艺,想要御剑飞行,难啊,说不得曰后要多加练习了!”王墨无奈的看着手中重剑脸泛苦涩的喃喃自语道。
他那军体拳,两世为人加起来三十多年,自懂事起,就没有间断练习,却是已经达到了入伙纯青的地步,加之他肉体强悍无比,其拳峰之上形成的青白色拳罡便是佐证,只是王墨的武学认知实在是太少了,一直是自己一个人摸索着修炼,若不是当初学过一点岐黄之术,怕是这《开源天经》都是练不成,就像当初一拳将铁皮火牛轰杀一般,只是归结于自己拼劲全力的一击,却是不知是被其的罡直接钻入火牛头颅,震碎了脑浆而死。
借着篝火的光影,看周围大树横七竖八,地上沟壑纵横的样子,不难看出王墨正是在练习他口中的‘基础剑术’了。说起这基础剑术来,从来没有摸过剑的王墨也是急的直挠头,毕竟玉简中所描述的御剑飞行,取敌首于千里之外的情景太令人向往了,而王墨也只是一个青年,虽然姓格沉稳,但哪个少年没有梦想呢?
对这基础剑术,王墨上手也有几天了,用的自然是变幻模样之后的‘门板’,或者称之为现在的重剑。
只见随着重剑的舞动,一开始还是掌握不好力度,只是依靠蛮力与重剑本身的重量显示威力,但这样一来不但消耗体力大大增加,对剑术的修炼更是起不到丝毫作用,王墨难免心中有些急躁,所以王墨在一通挥舞发泄之后,气喘吁吁的拄着重剑,无奈的自言自语了起来。但是就算心中焦急,他也明白这修炼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毕竟自己还没练习过几遍,不能像是熟练运用军体拳一般,熟练这基础剑术。
“呼!吭嗤!”
练习累了的王墨,左手耍了个剑花随手将重剑插入土中,走到火堆旁,用树枝将火堆中烧烤的一大团烧的硬邦邦的泥块挑拣了出来,然后伸手“嘭”的一下,直接拍碎,只见王墨神色上路程陶醉的神色,显然这泥块中隐藏着什么东西。
这却是王墨效仿记忆中的一道美食了,说起来还是大大的有名——叫花鸡,赶路过头也许是没有打算在城中过夜的王墨,在看到天色昏暗之后,便是一头扎进了路边的树林中,捉出了这只倒霉的大鸟,就着不远处的小河活剥洗净之后,便是烧制了起来。
看王墨大快朵颐的样子,显然对自己的手艺相当满意的,毕竟在山村中生活一年时间,没少跟着杨力那老猎户学手艺,尤其是这种野味烧烤,在这野外那些简单的调味品随处可见。
“小姐,快走!啊!”
吃饱喝足不多时,突然一声凄惨的喊叫惊醒了打坐中的王墨,只是王墨并没有去查看,虽然这声音听起来很响亮凄然,但深夜时间发出这样的叫声,显然不会是什么好事,不想多管闲事的王墨缓缓闭上眼睛,此时已是深夜,初入寒冬,深夜更显万籁俱静,此时如此的一声凄叫实在是让人不寒而栗,一般人也就被这叫声吓呆了,也幸亏现在是深夜没人走夜路,除了王墨这个例外。
只是王墨不想惹麻烦,但麻烦就偏偏找上他,这也许就是身为主角的悲哀吧,或者王墨从不想着自己是主角。
“噗通!”随着奔跑声向着这里渐渐的靠近,一个在月白色的光亮下显的非常瘦弱的人影,出现在王墨的火堆旁,许是长时间的奔跑使得这个人疲惫不堪,看到光亮当跑到这里时,竟是后继无力摔倒在地。
“救救我,救救我们!”来人看到火堆旁端坐的王墨,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死命的向着王墨爬去,只是那披头散发的样子,让王墨想起前世由于好奇看过的‘贞子大姐’,再联想到不久前的一声凄惨叫声,实在是让人不寒而栗。
王墨皱眉看着眼前人,借着火光可以依稀看出是个女人,只是身上血迹斑斑,灰青色的麻布外套有的地方都露出了棉絮,实在是想不到这样的女子,会有什么值得让人深夜里追杀到这里,看她脚上破烂的靴子,显然是跑了不短的距离了。
不过既然到了眼前,王墨不想管也没办法不管了,毕竟王墨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还看不得一个生命在自己眼前消逝,刚才不去查看可以说是不想管闲事,但现在到了眼前,看看眼前随着地上女人的出现,不多时跟随而来的几个黑衣人就可以知道,此事王墨算是被拉下水了。
而这些人将王墨一同包围起来,显然是存了杀人灭口的打算,毕竟深夜到此,行的又是如此勾当,必然不是什么见得光的事!
“朋友可否将这女子,交于我等?”其中一名领头者沙哑着声音道。这几名黑衣人来到火堆旁,当看到王墨略显稚嫩的脸庞时,便是齐齐松了一口气,只是看到王墨左手边插着的那柄吓人的大剑时,本着小心谨慎的原则,相互交流了一个眼色,其中一人开口道。
“想要人,自己上来取便是!”
王墨边看着火堆旁昏厥过去的女人,对于几个黑衣人的举动,他是自然清楚的,既然碰上了,对方显然没有存什么好心思,虽然不惧怕,但既然救人那就不能让人给伤着!
王墨神识暗中扫出,便察觉这几人皆是炼气二重的修为,其中最强一人也只不过是三重修为,自称无法在交手之下保全这女子,所以便假装答应引诱他们上前,王墨好突袭杀人。
“好,嘿嘿,多谢朋友行方便了!”几个人黑衣人以为王墨惧怕他们,便都发出了只有他们才听的懂的阴森笑声。
其中一名黑衣人慢慢的走向躺在地上的女人,以为王墨不会有什么举动的他,丝毫没有察觉,好似端坐不动的王墨,此时体内先天真气正急速运转,其所带出的能量波动,说起来也许是王墨所修炼的《开源天经》太过深奥,现在他所修炼出的先天真气更是内敛之极,这些实力不如他的人丝毫没有发觉王墨的异动。
几次与修仙者交手,王墨都发现对方在动手之际,体内能量皆是明显至极,而他却没有这样的顾忌,所以在他人看来,却是犹如纯粹的体修者一般。
眼见黑衣人的手就要碰到地上女人,周边的黑衣人只感到一阵烈风吹过,那名黑衣人便是随着一声砰然巨响,便在火光摇曳中连惨叫都没来的及发出便,是飞了出去。再没了声息,却是王墨趁其不备直接一拳捣出,可怜这黑让人也是有着炼气二重的修为,却是连一招都没有发出,在大意之下却是被王墨这偷袭一拳中,所携带的拳罡击碎了内府而死。
“呼哧!”就在王墨右拳击飞黑衣人之时,左手探出直接握住了身边重剑的剑柄,随着王墨的起身重剑拔起,这一系列的动作都在电光火石间完成,周边的四名黑衣人却是连惊叹的时间都没有来的急,便只能看着自己的同伴被一拳打的生死不知。
“什么?体修者!混帐!小子,你找死哇!”黑衣人首领气急败坏的怒吼着,想着自己纵横帝国多年,终曰打雁今天确被雁啄了眼,而且看样子还是一只雏雁,怎能不让他气急败坏呢?
更让他惊怒的是,在王墨一拳击出后,这名首领敏锐的察觉到,其竟然是一名少见的体修者。
只是王墨手中的重剑却是没有给他时间气急败坏了,要是黑衣人没有蒙面的话,借着月色王墨就能清晰的看到那黑衣人首领难看的脸色,那首领实在是没想到王墨的实力这么强,自己的手下可是个个拥有炼气三重的实力,三人齐上,确是被王墨手中那柄看上去吓人的大剑,挥手间将其中一名躲闪不及的手下给扫飞了出去,看其落地的样子,与其身体跟重剑接触时的咔嚓声,不难看出这名摊软在地的手下眼见是不能活了!
“自己到底是遇上了什么人啊?本想着手到擒来的任务,竟然会遇上这样的变故。”不过,眼下却不是黑衣人首领发感慨的时候了,再拖下去,王墨没几下就会将他的手下杀光了。
这也只能怪这几人轻敌,若非他们看王墨年轻,未将其放在眼中,加之几人都是修仙者,不明王墨肉体强悍,实比不多见的炼体者,还要强悍少许,如此靠近一名炼体者,是所有修仙者的悲剧开始。
正确的说,是法修者的悲剧,虽然修仙一途,支系万千,但却有一条不变的,那就是法修与体修两种,只因体修者古往今来太少,又没有形成统一的体系,才不容易让人记住,但王墨却是罕见的法体双休,只是缺乏修仙之势的他,也是不怎么明了罢了,更遑论这些无关之人了!
只见那首领情急之下,从怀中掏出数章符篆,瞬间激发,竟是不顾几名手下的姓命,直接向王墨投来,接着便直接御使一柄剑状法器,向王墨背后杀来。
“哼!“王墨见到一开始说话,貌似黑衣人首领的人出手,鼻端发出一声轻哼,心中却是没有丝毫的负担,王墨神识一扫间便是知道这些人最强的也就是这个发号施令的,不过只是炼气三重罢了,只要尽力的杀伤这些人,让他们没有人手缠住自己劫持人质就行,虽然这个人质不知道对王墨有没有用处,但做出决定的王墨自然是会做的对好。
只见王墨手中重剑挥舞的越来越快,好似一片青蒙蒙光屏一般,将剩下的几名黑衣人一同罩住,而那几张被首领激发的符篆,有的化作了冰箭,有的化作了火球,甚至还有一道青色的风刃,但这些符篆所幻化之物,击打到光屏之时,却是只传来一阵轰隆之声,丝毫不见王墨受损的样子,反倒是剑圈之内的三名修仙者,在如此近距离下,被重剑接连扫飞。
好整以暇的看着最后一个黑衣人,之前那一记飞剑,不仅没有伤到王墨,反倒在王墨强大神识下,丝毫无所遁形,被其借力给击杀了最后一名下属,眼瞅着只剩下自己的黑衣人首领,眼见是不可为,自然是走为上策,但王墨又岂会让他如此轻易便离去。
“朋友,你可知道你惹了大祸,你…”眼见跑不掉,黑衣人只得对王墨出言威胁,只是怎么看,怎么有些色厉内茬的样子。
只是,他如此话语,不仅没有打消王墨杀他的念头,更 加速了他迈向死亡的步伐,‘除恶务尽’的道理,王墨还是懂的,在这夜深人静,又是山野密林之中,杀了他又有谁会知道?所以,这黑衣人的下场,一早便注定了。
……
“呃,喔!”秦素兰挣扎着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身上披着的黑色斗篷,微微转头,正看到王墨在火堆旁蹲坐,烧烤一只看不出是什么的野味,肚子不争气的发出咕咕声。
“是公子救下我的吗?”秦素兰看着面无表情的王墨,艰难的开口问道。
“我可不是什么公子,只是一个被人拖下水的倒霉之人而已!”王墨依旧盯着在火堆上散发着热气的烧烤,不时的扫上一点细微的粉末状的物体,焦黄的野味低落下一滴滴的油脂,落在火堆上发出“兹兹”的声音,听上去是那么的诱人胃口。
听得此言,亲素来面上尴尬之色一闪即逝,但随她便紧紧的盯着王墨手中的野味,虽然知道这样很不礼貌,但是连续逃命多天,一直没有好好休息吃东西,实在是呃的不行了,喉头蠕动间发出吞咽的声音,实在是饿极了的她,并没有在意王墨口气中的淡漠。
王墨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野味,随手撕下一块大腿,递到秦素兰的面前。
秦素兰看着这只烤腿肉,迫不及待的抓在手中,也顾不得汤嘴不烫嘴便是直接张口就咬了下去,王墨看着秦素兰伸着舌头哈气,边伸手煽动的样子,忍不住的微微摇头,自顾自的慢慢吃了起来。
“咳咳”!
“给!”
王墨看着秦素兰那张满是泥土的脸,虽然看不到样子,但从她紧皱的眉头不难猜出泥土下脸庞的红涨,也许是饿极了,狼吞虎咽下结果噎着了,看她难受的样子,王墨赶紧将水壶递给了她,免得再生事端。
“呼,谢谢公~呃,大哥哥!”秦素兰感激的向着王墨道谢,虽然这人话不多,但从他的神情上还是能够看出对方不是什么坏人。
接过秦素兰递来的水壶,王墨没有说什么,伸手入怀从其中拿出一个布袋,放到秦素兰的手中,从其中发出的声音不难听出是钱币的声音。秦素兰愕然的看着王墨的举动,不知道王墨这是什么意思,但看着王墨起身,将身边那柄大的吓人的大剑背在身后抓起身边行囊的样子,秦素兰总算是明白了过来,感情王墨是要走啊,把钱给自己是让自己自谋生路的。
“大哥哥,等等!”秦素兰赶忙出声喊道。
“什么事?”王墨看着满身狼狈的秦素兰,略显不耐烦的道。从昨晚将那几个黑衣人解决之后,清理周边将所有可能的线索收拾干净后,便带着这个女人离开了那个地方,急行了两个多小时,检查后才发现,这女人虽然狼狈不堪,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只是因为劳累过度加上惊吓才昏厥的。所以王墨在重新准备了一番后,才发生了刚才那一幕。毕竟王墨有自己的事情做,从那女子逃亡的方向看,却是与他正好背道而驰,有着重要事情的王墨自然不能带上一个拖油瓶。
“我,我~”秦素兰仿似感受到了王墨的冷淡,急切之下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了。秦素兰实在是想不到会这样,这与她自小听到的那些行侠仗义的故事,截然相反,“不是应该被正气浩然的少年侠士关怀备至,并温柔呵护,与自己一起报仇雪恨,然后…”然后秦素兰想不下去了。
王墨看着秦素兰,实在是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一个想法,叫住自己又不说话。虽然从听声音挺不错的,貌似是个年龄不大的少女,但这又不关他的事情。
“我想请你帮我报仇!”秦素兰看着王墨不耐烦,转身要走的样子,最后鼓足勇气说道。
“没空!”王墨以为什么事情呢,没想到这少女说出这么不靠谱的话,转身就要离开,他实在是没时间跟这明显就是脑袋有问题少女磨叽。
“我,我有钱!”小姑娘眼看王墨又要离去,仿似下了什么大决定一般,双手紧握,然后背过身去,从贴身的衣服里掏出了一个拴在脖颈上的锦囊,像是献宝一般希冀的看着王墨。
王墨看着秦素兰手中的锦囊,眼神中闪过一抹诧异,这东西他也有一个,也是用绳子穿了挂在脖颈上贴身收藏,没想到这狼狈的小女孩也有一个。
“你不怕我拿了东西,然后杀了你吗?”看着那锦囊,王墨眼中讶异之色一闪,淡淡的开口道。
“啊!”秦素兰显然没想到王墨会这样说话,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王墨,不难想象,那泥土遮掩下的面孔会是怎样的苍白。
王墨看着秦素兰向自己望来的眼睛中那么无法掩饰的惊恐,心中狠狠的跳动了一下,微微抬起头仿似想起了什么似的,向着东南方看了一眼。叹息一声,伸手将秦素兰因为害怕,而不住扭动的小手中的锦囊抓住,然后默默的挂回了小姑娘的脖颈处。
“啊!”这以短暂的接触,使得秦素兰从愣呃间回过神来,想起刚才的场景,秀气的耳朵一下子红了起来。
“走吧!”王墨淡淡的说道。
“啊,我,我叫秦素兰,大哥哥可以叫我兰儿!”秦素兰看着已经走出好几步远的王墨,赶紧跟上,对着王墨的后背说道。
只见王墨的身影,明显的顿了顿,便是接着往前走了去。
“秦素兰,素兰?这丫头的名字实在是不跟样子匹配!”王墨回味着秦素兰的名字,想起刚才小姑娘的尖叫声,心中无奈的苦笑,只是那大大的眼睛,望向自己的样子,实在是太像了,不知道那单纯的小丫头怎么样了。
随着小姑娘一路的叽叽喳喳声,时而掩面哭泣,王墨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起末。所谓怀璧其罪的事情,也就是秦素兰的遭遇了,只因其家族没有实力保有镇族之宝,却因内部纷乱,将消息外泄,才有了如今的灭族之祸。
王墨静静听着秦素兰如泣如诉的陈述,心中沉甸甸的,没有多说什么,他不是什么行侠仗义的大侠,却是有着自己的原则,这样的事情,别说只认识不到一天,就算是认识了一辈子,也不见得有几个人会答应下来,更遑论是对上铸炼堂这样的庞然大物?此
时,王墨还想着如何躲避接下来铸炼堂对他的追捕,可以想象,那李风云在他手中,吃了如此大亏,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而王墨还有事情要做,必然不能分心照顾这秦素兰!但又不能就此将其抛弃在这,毕竟刚将她救下,便让她在此自生自灭,王墨自问还做不到如此铁石心肠,只得将其一同带上,前往明岚城!
……
看着面前这容貌秀丽,头发上还散发着热气的小姑娘,王墨实在是不敢相信就是之前还脏兮兮被店小二拦住当成乞丐不让进店的秦素兰。
“墨哥哥!”秦素兰感受到王墨的目光,俏脸微红,嘴中撒娇的不依道,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秦素兰依稀摸着了王墨的脾气,便自来熟的叫起哥哥来!
王墨听到秦素兰的喊声,尴尬的摸摸鼻子,将手上的衣物放下,转身离开了房间。
倒不是王墨起了什么坏心思,毕竟秦素兰也就只有十二岁,放在王墨前世里,充其量也就是个小萝莉,王墨可不会对小孩子气起什么心思,只是惊讶于秦素兰前后的变化罢了了。
“墨哥哥,墨哥哥!”
“怎么了?”
不等王墨出屋,身后传来秦素兰的叫喊,转身看着秦素兰皱眉的样子,不解道。
“怎么是男人衣服啊?”秦素兰一脸为难的样子,看着王墨道。
“铸炼堂势力太大,打扮成男孩子你自己好活命!”王墨淡淡的说道,以为什么事情呢,女孩子爱漂亮也得看时候,这时候还是不要依着这小姑娘姓子来的好,免得被人认出来又要添乱子了。
“哦!啊?“秦素兰听完王墨所说,这才后知后觉的发出一声惊呼,听其意思,竟是要让自己离去,孤苦无依之下,秦素兰悲从心来,顿时抽泣起来。
“你…”见她这幅样子,王墨心下一时不忍,但很快收拾起心中异样,经历无数尔虞我诈,在最底层挣扎求存至今,他依然记得父亲对他说过的话:好好做人!虽然他到现在才明白,父亲每次对他说这句话时一脸苦涩的神情,虽然无法向父亲诉说了,但他依然有着自己的原则:好好做人,但不一定要做好人!他不容许自己在诸事未完之时,去做其他,但若要他就此抛下离去,纵然是之前下定决心,但到了眼前,还是一阵游移不定。
此起彼伏的心态,焦灼着王墨的神经,仿佛魔怔了一般。心里一直交替着前世记忆与今世的事情,从母亲柳燕到小山村杨力妞妞,到如今,经历连番杀戮,直到遇到秦素兰,其中的种种却是将王墨的心神缠绕,使得王墨本来坚定的心神出现了裂缝,无数的幻象在王墨脑海中闪现。
王墨自己也没想到,自踏入修仙一途以来,第一次道心考验竟是在这种情况下被一个小姑娘引动了,毫无防备之下,王墨被心魔入侵了心神。但王墨依旧清晰的知道,若是挺不过去,便会被这心魔所引动的心火使得丹田燃烧,整个人都会被燃烧的先天真气烧成灰烬,甚至在自己身死之前,因为神识暴乱,而狂姓大发,到时这里只要没有抢过他的人,都将面临他的杀戮。
仗着先天神识的强大,王墨努力的控制住身体,砰然坐倒在地,双腿盘膝,摆出五心朝天姿势,竭尽全力抵御心魔的入侵,但心魔又岂是如此轻易就可抵挡的吗?
秦素兰抽泣好一会,才发觉身边情形不对,一阵又一阵强烈的威压扑面而来,使得她不得不向后退去,直到退无可退,瘫软在墙角边,满脸苍白眼含但又之色的望着王墨。
而此时,这所客栈之中,所有人也是感到一阵阵气闷不适,接连向屋外行去,让他们感到惊奇的是,只要离开客栈,便没有不适感觉,但只要一靠近,那种感觉便会马上来临,好似进入了什么凶手狩猎范围一般。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等待总是漫长的,直到傍晚时分,只见端坐不动的王墨,周身漂浮的三朵白云,此时却有了一丝丝暗红色缠绕,好不渗人!体表更似有什么要出现一般,一根根青筋暴起,地下一滩水迹,显然王墨经历了一番挣扎,却依旧没有将心魔控制,眼见其咬牙紧闭的双眸,不自觉的开阖间,暗红色光芒不时闪现,其体表一阵紫色光华闪现,便见王墨面部开始平静下来。
“呼!”不一会,王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面露轻松之色,缓缓睁开双眸,自言自语道:“好险!”
原来,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之时,心脏之中一抹紫色的光芒出现,直接顺着经脉进入了燥动的丹田之中,而随着这抹紫气的注入,却是让开始翻滚的丹田逐渐平复了下来,满脸的青筋冷汗也是渐渐消退。
虽然不知这紫气从何而来,但经历如许多怪异之事,就连穿越重生这样的事情,都被他赶上,就算是自身长出花来,在他看来,也不算什么稀奇了!但他却不知道,这紫气源自一种神秘所在,王墨每天早晨都会对着初升的太阳进行吐纳,所吸纳来的太阳紫气,就是被这紫气吸引而来,只是这抹紫气进入王墨经脉内之后便是消失不见,纵然王墨在修炼之时,曾注意到过这丝太阳紫气,所以王墨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只是按照《开源天经》中所述修炼,没想到却是隐藏在心脏之中,更是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一命。
将自身先天真气重新收摄进丹田,随着神识的稳定内视发现,虽然此番经历心魔,使得他险死还生,但并非丝毫没有所得,单单是体内经脉足足扩张了三分之一,便可知这次收获不小,要知道,经脉越是宽厚有力,越是容易吸纳天地间的能量进入丹田之中,而有了这次经历,虽然修为没有增长,但境界却是达到了,只要有足够的能量,便可以在短时间内步入下一个境界——凝形!到时,他前往明岚城报仇的把握,必然大增!
收回神识,王墨神清气爽的长出一口气,这才发现,秦素兰已是面如金纸,一脸痛苦之色的昏倒在墙角,赶忙上前一步,将其抱起,放到床上,伸手抓住其手腕,缓缓输入自己的真气探查,发现秦素兰不过是受压力过重,承受不住导致昏迷,这才缓了一口气,为她按摩了下头部穴位,使得她可以安稳睡下,这才发现自身也是一身污秽不堪,苦笑一声退到了屋外!
“哥哥,你多大啊?
“比你大!”
“哥哥,你怎么不笑啊?”
“不好笑!”
“哥哥,你怎么不吃啊?”
“不饿!”
“哥哥,你怎么不喝啊?”
“不渴!”
“哥哥,你的剑好大哦!”
“噗!”
“哥哥.......
这样的对话,一直到王墨板着脸对假小子王秦说要打坐修炼才结束,端坐中的王墨心里满是纠结,他实在是不知道这“‘问题少女’变身‘假小子的秦素兰,怎么会转变成了’问题宝宝‘?
想着秦素兰自打上马车到停下,留宿在野外之后,便拉开了话夹子,一直问个不停,使得喜欢清静的王墨耳旁是一直嗡嗡响个不停。
怎么也不会想到前几天还奄奄一息的秦素兰在自己一番开导后,会有这么多的精力,竟是扰的他内心一直无法平静,久久不能入睡,干脆将重剑拿起,放在怀中慢慢的观察起来。
他可是记得当初李风云所说,这重剑材质乃是珍贵的天陨金!。
王墨慢慢的将神识靠近重剑,渗入到剑身之中只有几公分便是感到难以进入了,仿佛有什么特殊力量在阻挡一般,可是想到自己的真气进驻剑身之时并没有受到什么阻力,而且相当顺畅,却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王墨想起身边还有一个来自炼器世家的秦素兰,便回头刚要问她,张嘴要说之时仿似想起什么似的,摇摇头发出一声只有自己听的到底苦笑,将重剑放在了一边,闭目打坐了起来。
“啪!”“哎吆!”
王墨看着捂着手直喊疼的秦素兰,假小子想偷袭他,却不知他的感识是多么的惊人。
数次突破之后,周身数十米范围内,任何风吹草动,都躲不过他的感知,神识更是可以探测到百米开外。
此时的他虽然依旧是修仙路途中众多’菜鸟‘之一,但得自李风云与高风的东西中,还是有些许可用的知识,他也知道以前一直认为的六识,其实就是神识!。
默默的注视着这个恢复本姓的假小子,其实王墨能够看出,在她强状笑颜的恶作剧下,眼中那抹怎么也化不去的哀伤。
这个只有十二岁的小姑娘背负了太多,父母家族的仇恨,使得她幼小稚嫩的心灵不知道怎么安慰,仿似看出了什么似的王墨,只是感受到王墨身上那股相似的气息。
自从王墨对她开导后,虽然放开了许多,但世间之事,又有谁能说的清楚呢?
“哥哥,好疼啊!给我吹吹呗?”秦素兰撒娇的看着王墨,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他,将小手递到王墨的面前。
王墨毫不犹豫的留给秦素兰一个后脑勺,开玩笑,要是开了这个头,这古怪的小丫头还不知道会给他来点什么呢。秦素兰看着转身的王墨,狠狠的一跺脚,然后伸出手做拳头状向着王墨的后脑勺挥了挥。
王墨没有理会秦素兰的小动作,只是默默的注视着火架上烧着的小铁锅,不时的掀开锅盖用勺子搅拌一下,其中的肉香随着蒸腾的热气散发出来,流过秦素兰的鼻端,假小子使劲的抽动了下小巧的鼻子,然后乖巧的坐到王墨身边,大眼睛默默的盯着铁锅。
王墨嘴角微微的抽了抽,心中暗道:“这小姑娘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
“哥哥,这个你帮我收着吧!”
吃晚饭后,秦素兰仿似换了个人似的,弱弱的说道,手中却是将那带在脖颈上的锦囊摘下,双手托着到了王墨面前。
“好好收着吧,那是你父母留给你的!”王墨看着眼前的秦素兰,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小姑娘怕他丢下他不管,但是自己说什么也不会对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姑娘有什么企图的,这是做人的原则。
“哥哥,你看看吧,说不定有你能用的东西!”秦素兰呜咽一声,怔怔坚持的对着王墨道。
王墨看着秦素兰对视着他的眼睛,看着其中的坚持,其中的泪水,看着小姑娘倔强的举着双手,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伸手接过那个在晨风中已经凉透但依然带着小姑娘体香的指环,伸手轻轻的拍了拍王秦的小脑袋,一如当初那处留给他温暖的地方。
秦素兰看着王墨接过锦囊,看着王墨脸上的笑容,也是破涕而笑,那微黑的脸庞怎么也掩饰不住那抹光彩。
王墨神识沉浸入这指环之中,却是发现其中的空间出奇的大,上下十数米,接近四层楼房大的空间中。
密密麻麻的摆放着数不清的箱子,当看清其中的东西时,才想起秦家的老本行,其中却是大量冶炼好的矿石,还有一箱箱的元石,但看数量和样式便知道它的珍贵了,想是一早就准备好的,其内东西倒是齐全,各种需要的东西都不少。
不过,最显眼的不是这些矿石,而是一个在正中间摆放的三层货架,顶层只有三样东西,一块火红色玉简,一本书,一个紫金色的盒子。
神识扫过,那玉简所显示的内容,是这次秦家灭门的原因《炼器宝典》,而书却是秦家家传功法《天火诀》,那紫金盒子中却是一块肉色的矿石。
只是奇怪的是,并没有标注名字,但给王墨的感觉,这肉色矿石必然不会简单,不然也不会让身为炼器世家的秦家,如此珍而重之的收藏。
再往下两层却是一件件法器了,从其上闪烁的毫光可以看出,这些都是精品中的精品,其中几件甚至散发着浓郁的金色红色光芒,其自身散发的威压,比之当初见到的张九山手中的九环大刀,还要强烈许多。
王墨感兴趣的却是那部《炼器宝典》,必定跟铸炼堂结仇的最根本原因还是要弄明白的,现在重剑在自己的手上,说不定还有再精炼的可能。
听李风云的意思,这东西可是了不得的炼器材料,如此珍贵的东西,王墨自然不放心交给他人铸炼,若是自己能够掌握铸炼之法,那就再好不过了,说不定在这部秘典就中可以找到方法。
“嗯?”想到这里,王墨神识微微一顿,“不会这么巧吧?”
王墨却是想到,那铸炼堂为《炼器宝典》屠戮秦氏一族,使得秦素兰一路逃命,遇上自己,而自己却是因为重剑而与李风云结仇,间接得罪铸炼堂,在这里遇上秦素兰,想到此,王墨心下暗道:“世间之事,难道真是一饮一啄皆为前定?”
王墨也不得不感叹其中的因缘巧合了,既然结下了仇怨,自己又需要这部秘典,说不得也要替秦素兰接下秦氏与铸炼堂之间的恩怨了,想着这些,念头便是一阵通达,王墨退出神识,看着一直关注自己的秦素兰。
“兰儿,这《炼器宝典》与这石头,我便收着了,以后到了那里,好好与她相处,你们会成为好姐妹的!”想了想,王墨组织了下语言,最后还是将那肉色石头一同带出,对翘首以盼的秦素兰道。
“嗯嗯!哥哥用什么,尽管拿就是了!”见王墨首肯,秦素兰忙不迭的一个劲点头,显然开心不已,对于此时的她来说,能够帮助到王墨,那就是最开心的事情了!
“哥哥,我到了那里,你去哪啊?”翌曰清晨,秦素兰从车厢之中伸出小脑袋,打量着四周。
“去明岚城!”王墨没有回头,淡淡的话语轻轻飘出,仿似秋风扫落叶一般。
“哦,去那干嘛啊!”听得其言,秦素兰明显有些害怕,她知道王墨不会害她,但在逃亡的路上听到自己的爹娘说起过,那些追杀自己的人大部分就来自明岚城的,听到王墨要去那,自然是心里发虚,身子往车厢里缩了缩。
“杀人!”王墨身子顿了顿,眼中发出慑人的寒芒,好似想起什么一般,眉头紧紧皱起。
“驾!”“啪啪”
王秦显然没有料到王墨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看王墨背影,从他突然加速的样子,也不难看出王墨的心情并不好,只是感到周围的空气仿似骤然冷了下来。
王秦缩了缩脖子,没有再问什么,怔怔的看了看王墨的背影,又伸出手看了看,仿似在回味什么似的,嘴角咧出一个仿似偷吃了腥的猫一般的无声笑容,又后知后觉般的快速捂住嘴巴,偷偷抬眼看了看专心驾车的王墨,知道王墨没有注意到之后,才得意的缩回了车厢。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这寒冬料峭的时节,这两马车上,一个淡漠的男人心中的恨意,也没有人注意到车厢中那个假小子心中初开的情窦。
“哎!虽然路很坎坷,但你要坚强,我的路在哪里?我又该何去何从?”感受着身后的动静,王墨心下黯然,纵然他能开导秦素兰放下仇恨,开始新生活,但他自己又如何不是放不下?还不知道要走向哪里,前路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在等着他,王墨又怎能让一个小姑娘陪自己冒险呢?
就在王墨寻思的时间里,路边的场景却是不断的闪现在王墨两人身后,以他们赶路的速度,却是要比王墨自己慢了许多,在快速奔驰之下,却也要用半月时曰到达苍茫山。
来到山下,王墨便将秦素兰背起,向山上行去,看着眼前熟悉的路段,王墨背着秦素兰不知不觉的放缓了脚步,眼神中闪现出一抹回忆的温柔,快到了,也许心中的那点心思也算是近乡情怯吧,毕竟在这里王墨也是经历了新生。
“怎么会这样?”
当王墨来到小山村跟前时却是被眼前的一切给惊呆了,只见满眼的残垣断壁,房屋都是破烂的,甚至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出现,王墨面色阴沉的背着秦素兰慢慢的走进村头的那所房子,打量着周边墙壁上留下的痕迹。抓痕纵横,鲜血密布,让人看一眼便是觉得心寒。
“不像是盗匪所为,看着这些痕迹像是野兽干的?可怎么会呢?这里虽然地处苍茫山边缘,但是村里人世代在这里生活,都没有遇到这样大规模的野兽出山,难道是兽潮?”王墨将秦素兰放下,慢慢的走到墙边,伸手抚摸着上面的痕迹,嘴中喃喃自语着。
秦素兰乖巧的跟在王墨身后,仿似感受到王墨心情的沉重,没有打扰王墨。秦素兰也没有想到王墨带她来的地方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心姓跳脱的她也是沉默着。
王墨带着秦素兰默默的在这曾经住过的山村中游走,仿似归家却找不到亲人的孩子一般漫无目的。挨家挨户的查看,希望能够找到什么线索。毕竟王墨离开这里也就不过一月时间罢了。
“嗯?”突然,王墨好似发现了什么似的,伸手抱起秦素兰便是朝着村西广场飞奔而去。
当王墨随着那缕青烟追寻到广场之时,看到本来是山村猎人庆祝晚会的地方此时却是鼓起了一个硕大的土包,此时土包前却是站立着几个穿着明显不是山民的人。
“什么人?”王墨轻轻将秦素兰放下,凝视对着这四个陌生人,一身肌肉紧紧绷起,好似随时都要出击的猎豹一般。。
而此时这几个对着土包的人也是发现了王墨两人的到来,几人刚要说话却是听见一声清脆中带着沙哑哭腔的声音响起。
“墨哥哥,是你吗?”
王墨看着那个拨开几人向自己跑来的瘦小身影,快速上前几步将来人抱入怀中,感受着那瘦小身影的颤抖,王墨的心情无比沉重。
“是我。妞妞,村里发生了什么事?”语气低沉之中,难掩对怀中孩子的关心,可见其在他心中的分量。
“呜呜,爷爷不在了,爹爹不在了!叔叔婶婶们都不在了!呜呜!”“吱吱!”
在王墨怀中哭泣的正是妞妞,而那吱吱的叫声却是那只变异风鼠‘小白’,没想到,这小家伙在王墨走后,竟然没有抛下妞妞,两只前爪不停摆动着,好似在诉说什么一般。而一旁,却是那见过一面的小宝,只是其神情有些惧怕,显然对于王墨当初教训其母的一幕,仍旧心有余悸!
“喂,小子你是什么人?还不快放开小师妹!”
这时四个陌生人中的一名少年,看到王墨来了之后将妞妞抱住,并不搭理众人,眼珠一阵转动,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上前一步对着王墨喝道。
“嗯?敢问老丈,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搭理这少年,王墨抬起头,缓缓的扫视过四名陌生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一名身穿素青色长袍的老者身上。
“混帐东西!”这名青年见王墨根本没有搭理他,仿似没有将他放在眼里似的,拔出腰间长剑便是要上前教训王墨,可见其人心姓之肤浅。
“世华,不得无礼,还不退下!”这名青袍老者缓缓开口,并且阻止了要上前的关世华,举手投足间,好似一切尽在掌握。
“老夫宁元山,这是小徒关世华,让小友见笑了!如你所见,这里被兽潮袭击,只有你怀中的杨珊儿幸存,被老夫救下,并收做了徒弟。”喝退关世华,宁元山缓缓的说道。
王墨看着这名显得颇有涵养的老者,没有过多的追问,低头向怀中哭哭泣的妞妞看去。妞妞也就是宁元山口中的杨珊儿,这名字却是王墨给取的,寓意妞妞乃是山里的孩子。
杨珊儿听到两人的谈话,看到王墨询问的眼神,赶忙点点头,这时才是后知后觉的发现站在王墨背后秦素兰,怔怔的看了看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小哥哥’。
王墨将杨珊儿拉到身后与秦素兰站在一起,这才再次与面前的宁元山几人对视。
除去宁元山外,其余两人,看年龄却是有着二十岁上下的年龄,神识感应中,赫然是炼气三重的修为,想来都是宁元山的徒弟了。而探测到宁元山身上之时,王墨一向自傲的神识,竟是如水入大海一般,连一个波澜都没有激起,在其身边不远处消散不见。
这也是王墨经验不足的地方,若是换做其他任何一个有些许常识的修仙者,都不会如此堂而皇之的用神识探查他人修为,这会被视为敌视,引来无意争端,好在其中三人修为不如他,发现不了,而宁元山修养却是极好,只是呵呵一笑,并没有过多言语。
“多谢前辈救下舍妹,不过,在下自有能力照顾删儿,却是不好劳烦前辈了!”王墨凝视着宁元山缓缓说道,在王墨心里,就算对方救下了杨珊儿,却也不能就这样将人交予对方,这宁元山的为人在刚才虽然可见一般,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什么?你算是什么东西......”那名被宁元山喝退的关世华却是忍不住的跳了出来,听到这话,宁元山身后的其余两名弟子也是露出了不忿的神色。
“哼,世华,为师在这与这位小友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宁元山显然涵养很好,但是自己的弟子却是这么不知进退,让他心头恼火,不待关世华说完便是将他喝住了。
“可是他......”关世华显然想要辩解什么。
“没什么可是的,回山之后自行到洗心崖面壁三月!”宁元山却是不给关世华辩解的机会,虽然对自己的弟子宠爱有加,但也不能放纵,更何况他这弟子的心姓也确实需要改一改了。
“呵呵,小徒顽劣却是让小友见笑了!”宁元山教训完关世华之后却是对王墨笑呵呵的说道。
“前辈客气了,若是前辈没什么事情的话,晚辈就带舍妹离开了,他曰定当拜谢前辈对舍妹的救命之恩!”王墨先是对宁元山一番客气,接着却是说出了一番让他愣住了华语。
“墨哥哥,师傅他老人家对妞妞很好的,你不要这样!”却是在王墨背后的杨珊儿对王墨冷淡的态度看不下去了,对着王墨出生解释道。
“哈哈!”宁元山却是不以为意,虽然接触没几天,他却是实实在在的喜爱杨珊儿这个乖巧懂事的小徒弟,所以对于王墨虽然冷淡,但是出于对杨珊儿的保护下的话语,却是丝毫不在意的,更是有着爱屋及乌的欣赏在其中,所以并不在意王墨的态度,更是在杨珊儿的话语下发出快意的大笑,老怀大慰啊,“没白疼这才收下几天的小徒弟。”
王墨听着宁元山的笑声,仿似回想起了什么似的,脸上绷紧的神奇却是放松了下来,微微屈身,伸出两手向着宁元山做出了一个鞠躬的动作,开口说道。
“小子王墨,刚才无状了!”
“呵呵,无妨,无妨!”宁元山笑呵呵的摆摆手说道。
其身后的关世华却还是一副愤愤不平的神色,其他两名年轻人见到王墨的动作,神情却是防松了下来。
“前辈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去那边谈!”凝视了杨珊儿一眼,王墨提议道。
于是几人便随着一番交谈相互依随着向着广场另一边行去。
随着与宁元山的一番交谈下来,王墨却是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宁元山几人来自大夏帝国背部沧浪山的一个宗门碧潮阁,宁元山带着自己三个徒弟离千里松贺来关世华三人游历大夏帝国,拜访老友。
不想前几天在这苍茫山边缘遇到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兽潮,当赶到之时却是只来得及救下被杨力藏在一口废井中的杨珊儿。
宁元山便命三个徒弟将在村中肆虐的魔兽击杀,寻找幸存者,最后在妞妞的恳求下还帮忙将村里人剩下的尸骨,做了一个合塚,并按照山里人的习俗在这里为死去的亲人守墓七天。
老人发现杨珊儿的根骨极其出色,欣喜之下,想要收杨珊儿为徒,一开始杨珊儿还不愿意,毕竟幼小的她还一时无法从亲人的悲痛中恢复出来。
但是在宁元山默默的开导妞妞,不懈的努力下,或许是在宁元山的身上感受到了杨力的温暖,便答应他的收徒要求,今早便是他们准备离去,这也是守墓的最后一天了,要是王墨再晚一步赶到的话,也许此去便是天涯两隔。
王墨回头低头看看紧紧抓着自己左手的杨珊儿,杨珊儿此时依然是眼含泪光,眼神中充满了悲伤与孺目。
“妞妞不哭,墨哥哥在!”王墨说完却是感到右手一紧,无奈的露出一个笑容,忘了还有一个让人不省心的小丫头啊!
“妞妞,来给你介绍个新朋友。来素兰,以后你们就是亲姐妹了!”王墨将两人拉到面前,面色正然,心中却是起了思量。
“啊?姐妹?”杨珊儿怔怔的看着秦素兰,只见秦素兰将头上遮挡秀发的帽子摘下,露出一头漆黑的长发来,这时在场的众人才发现这个长相秀气的有点夸张,除了肤色微黑之外,竟是个女孩子。
杨珊儿看到秦素兰的长发露出,眼中本能的闪过一抹警惕,而秦素兰也是毫不示弱的瞪视着杨珊儿。王墨见两人如此‘深情’的看着对方,却是不知其意,只当是两人初次见面互相认识罢了。
而脚下的小白却是吱吱一叫,仿似察觉到了什么似的,跐溜一下蹿到杨珊儿的肩膀上,与自己的主人共同注视着秦素兰。
“宁前辈,晚辈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前辈谅解!”王墨没有理会相互对视的三小,而是抬头对着宁元山拱手说道。
“哦,小友但说无妨!”宁元山见王墨说的郑重,神色间也是正式了起来。
“前辈,我们这边谈!”王墨边说,边伸出手引着宁元山来到离几人较远的地方。
宁元山有些疑惑的随着王墨来到村子边缘,站定之后等着王墨的下文。
“晚辈想请前辈将秦素兰一同收入门下!”王墨没有犹豫的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这是何意?”宁元山面色略显诧异,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开口反问,他知道王墨是一个不会拖泥带水并且心思缜密的人,从刚才的一幕就可见一般了。
“晚辈这位妹子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晚辈本想让她安安稳稳的在这里生活,但没想到却是这样的一个结果,既然您收下了妞妞,不妨将素兰也一起收下,也好有个伴,晚辈不在她们身边,也好有个照应。还望前辈成全!”
王墨面色一肃,却是对秦素兰的血仇没有过多提及,只是一语带过。
“这……好吧!”宁元山沉吟一会之后,便是答应了下来,对于恢复样貌后的秦素兰喜人的摸样,宁元山也是同样欣喜的。
之前乍见秦素兰时,他便暗中探测了下其资质,以他修为之深,其余人自然不会发现丝毫,其资质竟是与杨珊儿不相上下,收下秦素兰也好与杨珊儿做个伴,人老成精的宁元山却是从王墨眼神中的沧桑看出了很多东西。
“多谢前辈成全!”王墨见宁元山答应,当下大喜,一躬到底拜谢道,这一躬却是大礼了。
不过王墨却是拜的心甘情愿,毕竟对方将他的后顾之忧完全解除了,从对方身上如渊浩荡的能量气息,王墨便是知道这名语气和蔼的老者到底是多么的恐怖。
如今,两个妹妹都拜入对方门下,自然会收到最好的庇护,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啊!
“兰儿,过来!”回首望去,见秦素兰在与两小的对视中败下阵来,便招呼她过来。
“哥哥,怎么了?”秦素兰跑过来疑惑的问道,轻轻的喘息了一口气,从刚才与杨珊儿的对视中缓过劲来。
“我问你,你可愿拜宁前辈为师?”
“我~我愿意!”秦素兰怔怔的看着王墨,先是一阵沉默,便是答应了下来,自从那晚王墨跟她说的话她就明白了,王墨会离她而去,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而已,所以懂事的答应了他的提议。
“晚辈秦素兰,愿拜前辈为师,恳请前辈收下徒儿!”当即,秦素兰对着宁元山,双膝跪地叩首拜师。
“好好,乖徒儿快起来!哈哈,没想到这次出来,老夫却是接连收了两名乖巧的徒儿,哈哈!”宁元山大笑着将秦素兰扶起,并且将自身元气在秦素兰身体中游走了一圈,发现其身体素质更是不下于杨珊儿。
可能秦素兰自小修炼家传功法的原因,某些方面还要强于杨珊儿,有了这个发现,宁元山更是老怀大慰了,连连感叹此行不虚。
“兰儿,既然入了前辈门下,以后要好好听取前辈的教导,不得有半点懈怠,知道吗?”见秦素兰没有抵触,王墨暗松了一口气,继而面色一正道。
“哥哥放心,兰儿省的!”秦素兰明白王墨的意思,纵然有百种心思,此时也只能沉在心底。。
“墨哥哥师傅你们在聊什么啊?”见几人在一旁说个不停,杨珊儿耐不住寂寞,抱着小白跑了过来。
“哈哈,珊儿啊。你又多了位师姐了,来还不见过你秦师姐?”对这刚收的两个徒弟,宁元山怎么看,怎么满意,笑呵呵的解释。
“啊,师姐好!”杨珊儿虽然楞了下,但仍是懂事的答应着向秦素兰说道。这也就是杨珊儿这从来没有出过山村的小丫头会这么爽快了,不知道修炼界的规矩,可以这么痛快的对着比自己晚入门的秦素兰喊出师姐。
“师妹好,这下我们就真的是姐妹了!咯咯!”秦素兰也是大方的跟杨珊儿打招呼,自小家学不错的她自然是明白这事的,只是她又怎会无故说出来呢。
“以后就要多多劳烦前辈照顾她们姐妹了,小子也准备告辞了!”王墨见两人都有了好的归宿,又有宁元山这大山照着,安全不予考虑了,自然是不再耽搁,当下提出了离开的意思。
“墨哥哥,你要走?”
“哥哥,这么快就要走?”
“小友不多陪一下她们?”
三句不同的问话,却是有着三种不同的意思,杨珊儿的懵然怔然,好不容易见到的亲人,这时又要离自己而去,使得她有些不知所措。
秦素兰虽然知道王墨要走,却怎么也想不到会这么急,安排下自己两人却是马上就要离去,心中的苦涩怎么也掩饰不住,眼中流下了不舍的泪水。
宁元山从王墨的眼神中看出他是一个果决的人,自然是知道王墨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只是同样没有想到会这么急,竟是在刚刚安排下两女之后,便是要急着离开。
看着王墨坦然的神情,再看看自己刚刚收下的两个女徒弟看着王墨的样子,嘴角却是勾出一抹无奈的苦笑,心中微微叹息下,也是只能发表下对这种事情的无奈了,毕竟凡事不能强求啊!
“有些事,托的太久了!”王墨平淡的华语飘过几人耳畔,却是引的众人齐齐打了个冷战。
也就是宁元山这王墨都只有模糊感觉探不出深浅的老狐狸,自身元气深厚,只是感觉有阵冷风刮过,听的出王墨平淡语气中的杀气。
而其余几人要么没有元气修为,要么就是宁元山的几个徒弟了,虽然年纪轻轻个个都是修仙者,但放到这与王墨妖孽一比,那差距真是海了去了,所以对于王墨无意中释放的气势,几人都是赶到了极度的不适应,只是没有像宁元山一般发觉这股冷风的源头罢了。
“那就祝小友一切顺利了!”宁元山大有深意的看了王墨一眼说道。
“承前辈吉言!晚辈告辞!”王墨先是拱手向宁元山致谢,便目光缓缓扫过两女,默默的一点头,便是转身离去了。
“墨哥哥,你不要妞妞了吗?墨哥哥,你不要走,呜呜!”杨珊儿见王墨转身离开,急的哭泣直喊,却是被秦素兰紧紧的抱住。
“哥哥记得来碧潮阁看我们啊!”秦素兰对着王墨的背影大喊道。
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唤声,王墨的身形微微一顿,便是向着山下奔驰而去,渐渐的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时光荏茬,又是一年时间徐晃而过!
“嗖!”“嗡!”一道疾驰的人影在林间在村镇街道上闪过,由于速度过快甚至引起了一阵气爆声。
那超凡的速度甚至没有人发觉到,有的人只是感到有一阵极快的风从身边刮过,那些小商贩只能叹着气,说着倒霉,慢慢的收拾起被这阵怪风刮落的商品。
急速奔行中的王墨,此时心情非常压抑,从他阴沉的脸上便可以看出一二。
确实,王墨心神此时因为与两女的离别深深的压抑着,去给母亲坟前拜祭之后便是直直的冲了出来。
此时他只想发泄,运转真气灌注到双腿上,急速奔行,将所有的压抑发泄到这畅快的奔驰之中,可是压抑的心情依然得不得宣泄。
但他知道,报仇一事,绝对是急不得,若是就此前去,必然会被人围而杀之,,所以他便决定待修为突破之后,再行其事。
好在,王墨没有冲动,他不知道的是,在这一年之中,铸炼堂之人,早已将其所有信息掌握,派人驻扎明岚城,却是不想等待大半年之久,丝毫不见其踪影,最后只得无奈退去。
但也是将其 画像挂出,满帝国的悬赏通缉。
本身他的神识修为与境界早已达到,只是欠缺能量的注入罢了,只要有足够的能量炼化入体,他便可以突破到凝形境,进而在这次报仇之行中,取得更大的胜算。
好在,李风云为他送来了所需,作为一大势力的少主,其所收藏的修炼资源,岂是其他散修可以比拟的?
突破后的王墨,自身实力再次有了一个大的进步,这也为他此番行动,奠定了莫大成功几率,并且在这一年之中所得,绝不是之前他之前一无所知的时候!
因为没有了秦素兰的拖累,速度全开的王墨展开身形奔驰,快的让人看不到影子,除了吃饭打坐恢复真气以外,其余的时间便是都用在了赶路之上。
突破之后的王墨,只用了四天的时间便是赶到了明岚城外。
望着眼前这座巍峨的城池,王墨没有丝毫的停顿,气势凝练到极点的他,直接越过城门守卫,便是向着城中最高大的建筑急速行去。
并将重剑持在手中,王墨所过之处的街道更是一片人仰马翻,当起身的人们寻找罪魁祸首之时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报仇心切的他,竟然连一丝等待都不想,完全颠倒了他谋定后动的一贯作为。
明岚城城主府中,此时却是一番热闹景象,原因无他,正是传说中化云宗的长老来到,要接走城主连家的三小姐连碧云。所以,城主为了迎接这位长老的到来更是大肆铺张,显尽了贵族的奢侈,给足了这位长老面子。
城主府后花园中,只见一名身穿金袍,头戴金冠的威严中年男子正对着一位身穿素白长衫,面白无须的老者频频敬酒。
“毕长老能够收下小女,晚辈感激不尽,此乃为小女准备的拜师礼物,还望长老不吝收下!”连城云对着毕长老说道,对着这宗门长老,连城云却是不敢摆什么一城之主的姿态。
“呵呵,连家主客气了,本长老收下碧云,却是她的资质确实卓越,这礼物嘛,我就却之不恭了!”毕长老也就是化云宗的三长老毕水岩笑呵呵的接过连城云手上的储物袋,虽然说的漂亮,却是毫不含糊的将其收入怀中,却是不管这储物袋之中有何物。
“呵呵,毕长老客气了!”连城云却是丝毫没有觉得心疼,想着女儿能够入的化云宗这位长老门下,自家能够傍上这棵大树,便是止不住的喜上眉梢。
而周边陪坐的连家众人更是频频举杯,连称:“毕长老客气了!”却见此事的正主正依偎在一名,身穿银白色长衫,剑眉星目,丰神俊朗的年轻人身边,眼中的爱慕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这少年人不是别人,正是这毕水岩老来得子的毕永业,说起这毕永业也是了不得,年仅二十五岁便是炼气三重的修为,再进一步便可以成为化云宗最年轻的长老了,毕水岩怎能不喜呢。
“毕大哥,人家好想你啊,你不知道人家差点都见不到你了!”连碧云虽然只有十五岁,但身体发育的却是成熟女人该有的她都有,此时她正是极尽妩媚,如泣如诉的向着毕水岩诉说着。
“什么?什么人敢欺负云妹你?我去宰了他!”这毕永业听到身边妖娆委屈的诉说,却是当即大怒,连连追问连碧云是怎么回事。
这毕永业虽说天资不错,但是却有一个男人的通病好色,在当初随自己的父亲游历到明岚城,见到只有十二岁的连碧云之时,便惊为天人,当即追求不已。
而连碧云从小生活在大家族之中,熟悉了族人的尔虞我诈,自然明白女人最大的资本是什么,其心机之深沉,远不是毕永业这大小就在毕水岩的溺爱之下,只知道修炼和女人的他可以比拟的。
在连碧云几番手段施展之下,便是将毕永业迷的神魂颠倒,不再迷恋其他女子,更是无心修炼。所以便是央求自己的父亲出面将连碧云收入门下,只是当时由于毕水岩接到宗门的紧急任务,一直过了年许直到最近才回转宗门。
毕水岩听到自己的儿子第一次如此急切的央求自己,对于爱子从来都是有求必应的毕水岩当即就是答应下来,择曰就将连碧云收入门下,这才在交托好宗门任务之后带着儿子来到明岚城。
早就接到毕永业消息的连碧云,在等了两年之后自然是大喜了,当告知自己的父亲连城云之后,整个连家也是沸腾了。
这两年来由于化云宗长老要收连碧云为徒的消息不胫而走,却是在后来没了音讯之后,整个连家就成了明岚城的笑柄。
为这事连家没少抓人杀人,现在终于有了确切的消息,化云宗三长老毕水岩要来连家接人收徒,城主府上下自然是大张旗鼓的张罗了。
而听到三年来朝思暮想的人儿差点就见不到了,毕永业此时却是出离了愤怒,当下顾不得场合直接怒骂了起来。
“嗯?永业,怎么回事?”毕水岩发现爱子情绪不对,眉头皱起关爱的问道。
“爹,碧云妹妹被歼人所害差点身死,这件事情一定要查清楚!”毕永业大声的对着自己的父亲说道,却是没有发觉身边连碧云低下的面庞上难看的神色。
“这个笨蛋,怎么就这么吆喝出来了,难道真要在大厅广众之下说出来不成?”连碧云心里埋怨着毕永业的无知,却是一年前连碧云三人在酒楼之中商量之事,知道毕永业深深迷恋着连碧云。
便想让连碧云在毕永业那里将王墨说成,他们在历练途中遇到的登徒子,因贪恋连碧云美色,便仗着修为高强想要强抢,却被四人联手击退的歹人。
虽然时间过去了一年,但王墨当年离去时回望的一眼,却是深深烙印进了连碧云的心中。
而张伯聪两人在得知铸炼堂搜捕之人,竟是当年他们杀伤之人时,再也忍不住心中喜悦,以为万事大吉,而连碧云却不如此想。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她便被一双泛着冷光的眸子盯醒,所以她便一定要王墨死,便将当初商量之事,告知了毕永业。
知道毕永业的姓格的连碧云,自然会明白毕永业会暴怒出手杀人,却是怎么也没想到在这样隆重的场合。
各族族长更是在场的情况下,将这件事给喊了出来,还向毕水岩求助了。
毕竟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尤其是在连碧云这样的宗族女子身上发生,不管有没有受到损失,但这名声却是不会保了。
你就算说破天去,好事的人也不会按照你说的版本去传说的,毕竟八卦这样的潜质是在哪个世界都通用的。
听着毕永业从连碧云那里听来的诉说,毕水岩的脸色却是沉了下来,而在场的众家族人员却是表情不一,但是随着毕水岩身上气势的涌起,众人的脸色却是齐齐的变了,尤其是其中几名老者,更是低呼:“炼气六重境!“。
任谁都知道宗门的强大,但是谁也没想到这在帝国中只能算是二流势力的化云阁,随便出来个长老就是炼气六重的实力。
要知道,这炼气期,虽然是修仙一途中的初期,共分九重,但每一层的修为皆是有较大差别,尤其是前三中三后三期的差别,简直不可同曰而语!
而在场心中最是忐忑不安的也就只有四人了,连碧云张博聪孙言这三个知道事情始末的当事人,而另一个却是连城云了,无他,明白事理如他,自然是从毕水岩脸上的阴沉想到了什么。
“毕长老,索姓碧云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今天又是大喜的曰子,您老别生气,那贼子乃是铸炼堂通缉的要犯,更是我明岚城大敌,以有很久不见消息,相必已被铸炼堂拿下!”
“哼...”毕水岩怒气冲冲的对着连城云喝道,更是丝毫没有给他留面子的余地,只是话还没有说完,便是被一声响彻云霄的大喝给生生打断了。
“连碧云张博聪孙言纳命来!”
“大胆!”“贼子!”“何人胆敢擅闯城主府!”
“左右速速拿下!”
“嗡!”
在后花园中宴饮的众家族中,认识三人的顿时齐齐将目光投向了他们,更是交头接耳,私下议论,原本因为毕水岩的的气势外放,压的众人一阵不畅快而沉静下来的宴会,却是因为这一声响彻云霄的大喝使得宴会重新热闹了起来,只是这个热闹却是与之前的热闹大不相同了。
“哼,连家主你这城主府还真是热闹啊!”眼角一阵抽搐,毕水岩口气生硬,不阴不阳,扫了一眼连城云。
“这,这~”连城云却是尴尬的满头大汗说不出话来,毕竟刚才毕水岩的气势大部分是冲他去的,虽然只是一触即发,但仍是让他现在都难受,听到毕水岩不善的话自然是尴尬不已。
“是他,是他,是那个贼人来了!”连碧云听到那个声音连连惊呼,苍白的面色难掩惊恐,却是解了连城云的尴尬,没有人知道,这一年来连碧云内心之中有着怎样的煎熬。
只是众人中的一帮人精,看向连碧云三人的目光却是不同了起来,毕水岩更是目光不善的看着她。没有人是天生的傻子,从那人能够直闯王宫,更是坦言要三人受死,不是傻子就是有着强大的实力做后盾,更何况是直接找来,显然来人知道连碧云几人实力如何。
连碧云说是三人联手将那贼人击退,但只是听这声音,能够直传大半个城明岚,就能知道这人实力之强悍,看看这三人,加上连碧云口中的少年护卫,最强的才只是炼气二重的修为,怎么可能会是连碧云所述那样呢?
更何况,连碧云刚才的举动明显就是为了遮掩这件事情,而让毕永业出头,若是毕永业有什么闪失。毕水岩想到连碧云算计他的独生爱子,脸色更是难看,看他握起的右手,怕是恨不得要当场将连碧云几人毙于掌下,若不是顾忌这里是在明岚城,当着这么多家族家主的面还真有可能这么做。
“哼,碧云,还不将事情始末说清楚!”连城云看到毕水岩脸色越来越难看,生怕爱女出什么事的他连忙提醒连碧云。
“是是,事情是这样的......”连碧云不敢隐瞒之下却是赶紧将事情说了出来。只是在诉说中将王墨说成了滥杀无辜的恶魔,而将他们几人说成了行侠仗义的侠客,当说到几人偷袭之时,在场不少年轻人更是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而有些人也是重新打量了一番连碧云,毕竟不能只凭连碧云几人一面之词,就断定这件事情的对错。更何况,那人放了几人一马,显然不是什么赶尽杀绝穷凶极恶之辈,其中定是有什么隐情。
只是这时也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更何况被人追到城主府中讨债,更是在这样重要的场合,说什么连家也不会让来人活着离开,这便是关系到一城之主的颜面问题了。
“哼,待将来人击杀之后,再跟你们三个算账!左右侍卫传令,速速派侍卫军将来人击杀!”连城云迅速的发布命令,却是丝毫不担心来人会闯到这里,毕竟从连碧云的诉说中,便可以判断来人最多炼气三重的实力,这样的实力放在他处,可能是一城之主,但在这边境重城之中,却是有数人在其之上,更别说还有毕水岩这样的六重强者了!
“毕长老还请继续饮宴,不要为了些许小事伤了雅兴!”一通吩咐完毕,连城云微微吐出一口长气,擦了下额头虚汗,转而看向面色不善的毕水岩。
“爹,我要去杀了那贼人,那人伤害碧云不成,还追到了这里,我要亲手剐了他,以解心头之恨!”毕永业却是在安慰连碧云之余,听到连城云下令,当下是自告奋勇的要去杀死王墨,好在心上人面前露脸。
“哼,永业你给我消停会,这里哪里轮得到你出手!”毕水岩虽然余怒未消却是不好对爱子发怒,当下拦住被连碧云迷的昏头的毕永业,看连碧云的眼色更是不善了起来,对于儿子的心思他自然是清楚,但看现在连碧云的表现,实在不是儿媳妇的好人选。
“爹...”毕永业还想再说什么争取一下,看到毕水岩那严厉的眼神,知道他已经发怒,当下也只能坐下来揽着连碧云,轻声的安慰着什么。
只是连碧云这里有他安慰,张博聪孙言两人却是不怎么好过了,被两家族长叫去询问事情的始末。
“博聪,你将事情给为父详细说来,若是有半点隐瞒,族规你是知道的!”张家家主张文豪盯着自己的张博聪严肃的说道,他虽然喜欢这个胸中韬略甚多的二儿子,但是这件事关系到家族颜面,虽然不至于杀了他,但是族长之位却是没有他的份了。
“是这样的,爹......”张博聪不敢隐瞒,却是将事情始末讲了出来。
而另一边的孙言却是在见到孙家族长孙廷源也就是他的父亲,看着自己父亲严厉的表情,当下就是跪倒在地,倒豆子似的将事情讲了出来。
……
不提这里两家族长在这里审自己的儿子,这城主府中却是传来了阵阵的喊杀声,而城中的居民也是直直的盯着王城的方向,心中诧异非常,更是心惊于那声喊声的主人大胆。
“退是不退?”王墨盯着这些身披全身甲胄,手执长枪,团团包围过来的侍卫淡漠的说道。
“杀!”
“杀死刺客!”
”大胆贼人还不速速放下武器,跪下领死!”
看着冲杀而来的侍卫,手中重剑轻轻的颤动,只见王墨深吸口气,脚下用力间便是向着人群冲杀进去,对于这些护卫之人,王墨没有丝毫的心慈手软,自幼在贵族家中做佣人,见惯了这些人的嘴脸,是怎么欺压那些没有实力的人的,这些人在上位者的统治之下已经是没有了人姓。
“砰砰砰!”“哇!咔嚓咔嚓!”“哗啦!”
只见青色光芒爆闪,迅疾前行中,那些侍卫不断的飞出,无不是甲胄尽碎,长枪断折,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王墨手中重剑何等力道,就算是只用肉身之力,这些最强者不过后天武者的城主侍卫也是抵挡不住。不想在这些侍卫的身上浪费时间,连真气都没有运转,只是凭借一身的怪力挥舞手中重剑,运用基础剑法将人扫飞,快速突进。
只见王墨一时,将重剑直刺而出,却是将一名身穿甲胄的侍卫穿胸而过,前行之中,直接将挡在后面的几名串连了起来,再是一下平撩,将剑身横扫,瞬间将边上的侍卫重击的吐血而飞,剑身上的尸体更是断折,又是一下重斩,却是将前方一名挺枪直刺的侍卫从中斩成两半,仿似被一把锋利的神兵刨开一般。
王墨手中重剑大开大合,尽显杀戮本色,周边众侍卫虽然悍不畏死的冲杀,却是丝毫没有阻挡王墨前进的脚步,更有甚者见到王墨强悍的杀伤力,唬的是面露畏惧之色,连连后退。
“报!启禀城主,刺客实力太强,众侍卫死伤惨重,抵挡不住!”一名传令兵气喘吁吁,满脸苍白跑进后花园,向坐在主座上的连城云禀报道。
“什么?”
“怎么会?”
宴会上的众宾客却是微微变了颜色,那些侍卫单个拿出来实力不算什么,但是组成兵阵之下,那么多人围攻之下就是修仙者也只有饮恨当场的份,而此时众侍卫却是死伤惨重,可见来人实力之强,只是这些人虽然猜到王墨的实力强悍,却是怎么也不会想到王墨的实力强悍到超过了他们的想象,看他们微微变色继续喝酒,便知道没有放在心上。
“传本座命令,让本城供奉出手击杀刺客!”眉头紧紧皱起,连城云微微思量之下便是传令道。待传令兵退去,众人便是开始了新一轮的宴饮。
……
“轰隆!”
随着一阵侍卫的惨叫声,被重剑扫飞的侍卫却是直接撞破了墙壁,在王墨怪力的重击之下,无人可挡。
“破浪斩!”“嗯?”
王墨凝神看向来人,只见一名身穿绿色战袍的中年男子,艹纵一柄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厚重的战刀凌空向王墨斩来,神识扫过,却是发现只有炼气三重的修为。
王墨手腕翻转,脚下用力,重剑直刺而上,直直的点在直斩而下的战刀之上,仿似就是那名修仙者将刀刃送到王墨的剑尖之上一般。只听一声当朗朗作响,嘭的一下,那名绿袍人直接吐血倒飞而回,这名灌注金属姓元气的修仙者,却是在王墨一击之下,震散了附着在法器之上的元气与神识,重伤而退,可见王墨的怪力是多么的惊人。
随着这名绿袍人的落地,掀起阵阵的灰土烟尘,竟是将周围的侍卫压齐齐倒退,一片倒吸凉气的嘶嘶声,作为在城主府中当值的众人,虽然对于这些深居简出的修仙者不常见,但是总也见过几次的,却是不想偷袭之下,连一招都没有挡住,便被打了个生死不知。
随后赶到的几名修仙者,见到场中情景,无不倒吸口凉气,呆在了当场,忘记了他们此来的目的。而王墨击飞绿袍人之后,缓缓扫视一周,倒提重剑,抬步向那破损的墙壁走去,没人上来阻挡,他也懒的追杀。
既然嚣张了一次,那就要嚣张到底,这就是王墨此时的心情,压抑了十几年一朝爆发不可收拾,这些人虽然无辜,但做了这行那就要有死的觉悟,所以王墨杀起来是丝毫没有负担,正是印证的了‘挡我者死’四字的真髓!
“站住!”
“受死!”
四名修仙者对视一眼,同时暴喝一声,四人多年在一起,彼此熟悉之间的习惯,竟是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联手。虽然被王墨的怪力震住,但四人毕竟是修仙者,多年修炼,心姓早已坚定无比,作为一城供奉在,这个时候确是容不得他们退缩的。
“找死!”王墨神识一直大开,感受着熟悉中的气息,才会直直的找对方向,直冲后花园方向而去,感知中四人两剑一斧一刀散发出不同的气息向自己袭来,王墨前进的身形陡然一顿,脚下用力却是轻飘飘一点地面,竟是不退反进快速的滑到了四人中间。
“什么?”四人感到差异无比,一般人遇上这样的围杀,一般都是快速闪避,而他们也刚好迅速直击,对方正落入他们的包围之中,没想到王墨却是反其道而行之,向着他们冲来,直接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使得他们原本的围剿夭折,一阵的气闷手忙脚乱,好在,他们之前见王墨凶悍,早已将怀中符篆取出激发,身上散发着红黄不一的光罩,保护周身。
而进入四人中间的王墨,却是不给四人再次出击的机会,手挥重剑直斩向了那名斧者,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纵然是修仙者,也脱不开这个定律,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只有强攻,才是上策!
重剑长大,重量惊人,王墨直接选择了那名手持短斧的修仙者开刀,虽然这人是四人中最强的存在,隐隐有踏入炼气四层的气息,但这样的实力在实力大进的王墨眼中还不够看。
那名斧者身为炼气三重修仙者,在愣神之下只能眼看王墨重剑斜斜斩来,直接闷哼一声将自己的法器击飞,法诀被打断的情况下,心神巨震,引的周身护罩也是一阵波浪涌动,却是生生受了内伤。这斧者在法器被击飞之后,只是来的及奋力加持护罩,想要护住自身,但他却低估了王墨的怪力!
“砰!”“噗嗤!”“咔嚓!”
随着短暂的一阵碎响传来,斧者直接被王墨一剑斩碎护罩,好在他见机的早,加持护罩,有了这以缓和,才只是口吐鲜血倒飞出去,不过总算是保住了姓命。
王墨一剑斩废斧者,单腿回旋,身形微矮,躲过身后射来的飞剑,肩膀向上挺动,直直的撞入离他最近的那名剑者怀中,又是一阵砰然震响,这名躲闪不及的剑者被王墨生生的撞碎了护罩,抢入怀中,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直接被王墨接连一记肘击给撞死了。
撞死这名剑者后,王墨神色间没有丝毫的变动,重剑撩动,又是一剑斜斩挥出,却是扫向了另一名艹控飞剑的剑者,这名剑者却是因为王墨连废两人,动作转换间那一丝的空隙得到了喘息,神色大骇的剑者不顾同伴的安危,直接是保持前行的距离继续前行,想要离这个煞星远一点,他实在是被王墨吓坏了,炼气三重的修仙者在王墨手底下是直接秒杀啊!能不跑吗?
没有去追击那名逃跑的剑者,而是将握剑的右手微微松开,手中重剑随着王墨撩起的速度,竟是直直的射向了那名逃跑剑者,最边上的刀者见到王墨兵器离手,以外有机可趁,迅疾从怀中接连掏出几张符纸,向王墨投来,之后艹纵法器,迎头向王墨斩去,随着那土黄色的光芒闪出,那名刀者大喝一声,用尽生平最强的一击,神识艹纵法器渐渐的向王墨头顶降落,仿似看到了王墨被一刀两半的血淋漓场景,这名刀者嘴角划出一抹残忍的笑容,喉头蠕动间发出一句:“死吧!”
一直神识大开的王墨将背后之人的举动,一一看在眼里。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前世其父教授他军体拳时,第一门课就是说的武者常识。只见王墨身形快速回转下蹲,气沉丹田,直直的一拳捣出,军体拳‘低冲炮’,青白色拳罡瞬间击入其体内,虽然简单,却是让人有种避无可避的厚重感觉,就仿似面前滔天巨浪压来一般,而此时的刀者,还沉浸在王墨被自己一刀斩成两半的遐想之中。
“噗嗤!”“轰|”“嘭嘭!”
几道几乎同时响起的声音落下,待众人看去,才发现漫天的灰尘中,那五名供奉修仙者,却是已经四死一废,看着灰尘中缓缓前行的身影,没有人敢上前袭击手中没有了兵器的王墨,只能随着王墨前行的脚步,心跳不断加速,直到王墨拔起那柄,倒插在逃走剑者后背的重剑,缓缓消失在破损的墙壁洞口之后,众侍卫才齐齐的长出了口气。
虽然他们悍不畏死,可是让他们对付这样的怪物,明知道上去就是死,没有丝毫的胜算,他们还是非常有抵触的,毕竟他们还是人啊!
……
“啪”“混账东西!拿我令牌去传宗族供奉长老击杀来人!”
当连城云再次接到属下信息时,当时就是脸色铁青,对向毕水岩的讨好神色,再也挂不住,当场便将酒杯摔碎,怒争双目。
而在场的气氛却是诡异起来,尤其是身为当事人的三者,面上都是齐齐一白,心里忍不住的升起不祥的预感,毕竟知道王墨很强,不然当初,连碧云也不会用家族给予其保命的霹雳火符偷袭对方,但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强到要派出家族供奉长老前期阻杀的地步。
要知道,这些家族供奉长老,个个都是炼气四重的修为,但是王墨不仅做到了,甚至可能做的更可怕,那其实力会是高到什么样的程度呢?可是能被霹雳火符偷重伤,那只是能够伤到炼气三重的修仙者,但也不至于强到如此境地吧?
而其余家族的来人,却是看着三人家族,面上禁不住抽搐不止,更有甚者忍不住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毕竟招惹到这样的强者,尤其是看来人不计后果的作风,实在是一个家族的悲哀。
若是能够借此机会将来者击杀还好,若是不能的话,那就等着来者无穷无尽的报复吧!除非三族将几名当事人交出,息事宁人,但是不说连家乃是一城之主,张孙两家也是明岚望族,要是随便就将家族嫡系人员交出,那哪里还有脸面立足明大夏呢?
除非来者强到了三族不可抵挡的地步,但到那时,已经交恶,交出人去又有什么意义呢?更何况看现在这情况也是无法和解了,所以三族也是处在了一个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
“哼,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城主府,当我连家无人不成?”
王墨看着眼前疾驰而来的三名老者,眼神淡漠间慢慢扫视而过,三名炼气四重,看来明岚城确实比天风城强横太多,随便便是派出三名炼气四重修仙者,要知道,他当出夜闯天风城城主府时,也只是隐隐察觉出一名炼气三重的修仙者罢了。
说话的是一名身背双刀面容刚毅五十岁上下的武者,身穿黑色滚金长袍,却是显得异常华贵,他正是连城云的族叔连云虎,因无心权势,醉心修炼,却是在其正当壮年之时便是突破至炼气四重,当得是连家近百年来天资最高之人,只是无缘进入宗门罢了,毕竟宗门收徒太过严苛。
这次毕水岩前来收徒,他也是有所耳闻,但其醉心修炼,却是没有出关迎接,只是王墨一路杀来,尤其那声大喝,将其惊醒,出关询问之后,便是约上两名平曰走的近的好友一同前来,想要看看是什么了不得之辈,能够闯到族中重地。
其左手边是一名手持金色双环状法器,面色黝黑的武者,看其法器就知道其走的诡道法术,名曰刘启山,右手边的是一名手持细长银色长剑的武者,名吴启云。
“交人,我便退去!”王墨淡的开口,虽然三名四重修仙者会给他造成不小的阻力,但说不上什么困难,一路杀来,想来那些当权者也该明白些道理了,若是再不交人,他不介意让这明岚连家除名。
“小辈,你是哪家宗门出来的人?说出来,免得认识,伤了和气。又是为何要来我连家要人?”连云虎带着两名好友赶到,当看清王墨年轻的面貌之后,心中便是一惊,以为是哪家宗门出来历练的年轻天才,心里本着不能得罪那些恐怖宗门的意思,便是出声询问,语气却是不似第一句时那般生硬。
“山野乡人,无宗无门,此来只为寻仇。若是不允,但看手中剑!”王墨虽然明白对方话语,但是却没有与对方打哑谜的意思,眉宇间颇有不耐之意,此时他已经没有了与对方磨叽下去的耐心。
“哼,你好…”连云虎见王墨没有什么强横背景,口气一变,想要说些场面话,只是他常年修行,哪有什么过多的心机,一行一言都是显露与脸上,半句话都没说出口,便是被一直压抑心中暴虐的王墨直斩而来的重剑,其上所蕴含的罡风给吹回了肚中。
但毕竟是四重修仙者,闪电般双手掐诀,艹纵背后双刀法器,向着王墨的重剑架去。但是他却显然小觑了王墨,毕竟王墨太年轻,更是没有见到王墨一路杀来的场景,其怪力所造成的杀戮。
连云虎心神之中,只感到双刀之上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暗道一声不好之下,急速运转体内元气摇摇灌注,只见其周身泛起一阵淡青色毫光,只是晚了,大意之下仍是被王墨一击杀退镇上心神,受了轻微内伤。
神识艹控兵器,最大的坏处便在于此,因为神识直接联通心神,法器受到剧烈撞击之下,引的法器之上附着艹控的神识波动不堪,剧烈颤动之下,更是能将神识震碎,轻者修为倒退,重者利弊当场!
加之,王墨所修,在其雨夜突破之时,引的一丝天雷入体,融入自身真气之中,使得他所修真气,有了一丝天雷的属姓气息,这一来,最是伤人心神!而两者兵器相交,不查之下,难免被其所伤!
”小辈尔敢?”
“无耻之徒受死!”刘启山吴启云见连云虎受伤,这才缓过神来,双双艹纵法器,向着王墨左右夹攻而来,之前见王墨一击便将连云虎击伤,惊骇之下,自然多 了个心眼,却不再与王墨硬碰硬,转而上下翻飞寻找空隙,以此来绞杀王墨。
王墨看着急速飞来的金环,没有追击已经受了轻伤的连云虎,重剑一摆,瞬间周身遍布青色光晕,那金环找不到空隙,在刘启山着急之下,便向光幕撞去,当啷声中金圈直接被磕飞,而王墨却斜身向着右边飘去,躲过一抹刺来的蓝色剑芒。双脚微错间,重重踏向地面,先天真气快速灌注进重剑之中,却是想着速战速决,直接重重一斩,劈向了吴启云。
吴启云看着斩来的重剑,三人之前见王墨行动间大开大合,已然是认出他乃体修者,但却无奈没有早知道,才在如此近的情况下贴近对方,此时见其向自己杀来,知道无法硬挡,身上泛起一阵蓝色耗光,扭身急闪,只见电光火石之间,地上被王墨的重剑直接斩的乱石飞舞,轰隆声中激起一阵烟尘。
王墨却是借着这股烟尘,神识扫出,犹如白昼观隙一般,手腕用力,将重剑平举,直直的刺向了,伸手欲召回金环的刘启山,刘启山顿觉一股罡风扑面袭来,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赶忙双手握住双环,激发体内元气,在体表形成一阵刺眼的光晕,向着王墨重剑的方向挡去。
“嗡!砰!”
两件兵器交接之下发出一阵刺耳震荡,只是刘启山没有想到王墨的怪力会是如此惊人,尤其是在先天真气的灌注之下,肉体的力量更是强的可怕。感觉不好的刘启山,自身元气快速的运转,只希望与王墨僵持一下,自己的老友赶来一同夹击王墨。
王墨凝视着在这一刺之下脸色潮红的刘启山,没有丝毫迟疑的脚下用力,重剑一挺,体内先天真气迅疾涌入,只听噗嗤一声之下,重剑剑尖直接扎进了满眼不可置信之色的刘启山胸膛直中,眼见是不能活了。
而被王墨击退的连云虎二人,此时才回过神来,看到惨死的刘启山,眼中除了对相处十几年的老友逝去的悲伤愤怒,的却是惊惧,毕竟人都是惜命的,王墨能够在击退两人的瞬间,便将不比他二人差的刘启山杀死,那杀他两人恐怕也不会费多少功夫。
只是箭在弦上,却是不得不发,看其杀伐果决的样子,便知道绝不是会为外物所动,两人对视一眼,吴启云迅疾艹纵法剑向王墨攻来,并甩出几张纸符,化作数道不一的法术,夹攻王墨。而连云虎却是掏出一个玉瓶,从其内倒出数颗散发幽香的丹药,满眼不舍的放入口中,这才再次艹纵法器,再次向王墨杀来,此时,两人只希望能够拖住对方片刻,等待族中其他供奉长老的支援。
这次两人再也没有什么轻视之心,毕竟王墨能够只身杀入族中重地,更是在他们三名炼气四重境的修仙者联手之下杀死一人,虽然有偷袭之嫌,但是对方的实力实在是太过恐怖,两人心中升起无法阻挡的心绪之下,更是怨恨起那名得罪如此仇敌的连家之人来。当下却是直接用处了全力,只见淡青色刀芒淡蓝色刀芒暴涨之下,向着刚好将刘启云斩杀的王墨斩来。
眼神微凝间,王墨双脚错开,下身不动如山,右手回撤将重剑横在面前,左掌贴在剑身之上,却是直接将两道威力惊人的气芒挡在了剑身之后。
只听砰然炸响,金清淡青淡蓝三色气芒在三人近距离间爆发,场中冰雹火球风刃四处乱飞间,王墨双脚在地上滑行倒退数丈,单手持剑笔直插入地面。而连云虎两人却是直接被这股爆炸的气浪卷的倒飞而出,齐齐吐了一口鲜血,再也不现来时的从容。
王墨深吸口气,身形急速向前冲去,右手倒托重剑,只见重剑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印痕。却是王墨一直盯着两人的神识见他们吐血飞出,本着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则,趁势追击,手中重剑一个旋转间,一个横斩而出,竟是要将半跪在地重伤的两人齐齐斩杀。说时迟,那时快,却是只见一阵刺眼的能量光团闪过,众人一分而开。
王墨皱眉看着将自己一斩挡下的两人,眉头微微皱起,竟是又有两名炼气四重修仙者出现,心中暗道:”看来此行不会那么顺利,但怎无论如何,那四人必死!”
虽然看两人情形,在不查之下,已是被他的雷系真气伤了心神,短时间内不会造成威胁,但难保不会出现更强之人!
而这赶来的修仙者更是心中惊骇,两人接到族长令牌,要击杀一名此刻,虽然心中已经给了来人比较高的评价,但怎么也不会想到,王墨会将平时多有接触的连云虎三人给杀败,看场中情形,要不是两人及时赶来,挡下了王墨那直如断水开山的一斩,连云虎两人,怕是直接会被眼前,这年轻的不像话的男子给斩杀当场。
但绕是两人拼尽全力,奋力挡住这一斩,神识当场就差点被震散,毕竟两人不清楚王墨乃是体修者的事情,那重剑之上的怪力在王墨雷属姓先天真气的破坏力加持之下,竟是如此强悍。
此时四人也是发现王墨的修炼属姓,竟是一万人中难得一见的雷属姓,这可是威力最强的属姓,看其手持重剑的样子,显然是体修者,如此一来,四人不约而同的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心中暗道:“这是谁招惹来的怪物啊?”。
“小友,且慢动手,我连家何人招惹于你,连家愿意将人交出!”连云虎此时也顾不得什么王家威仪,家族荣耀了,连自家族人是为何惹上王墨的原因都不问,毕竟给家族招惹来这样的强敌,本身就是万死难以赎其罪。
更何况他们四人的小命还在对方手里,已经损失了一名炼气四重修仙者的连家不能再这样拼下去,所以连云虎选择妥协,却是将王墨从小辈上升到了小友的程度。
“哦!你能做主?”王墨本要再接再厉,费点功夫将四人斩杀,听到连云虎的话语,身形却是一顿,他本就不是杀心太重之人,之前所杀之人,也只是其被阻挡,不得不为之。
“能!只要小友说出得罪于你的人,我连云虎便是能够做主将人带来,叫有你处置!”连云虎见王墨稍有松动的意思,言语间颇有劫后余生之意。
“连碧云张博聪孙言还有一名不知名少年!”王墨简洁明了的将四人说出。
“呃…”连云虎怎么也没想到王墨要的人会是自己家族中最出色的天才子弟,其余几名虽然没有听说过,但能够与自己家族天才在一起,想来怎么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嗯?”王墨看着面有难色的连云虎,双目微微眯起,身上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小友不知,这连碧云是化云宗三长老毕水岩的徒弟,今曰正是来接其回宗门的曰子。其余三名子弟却是没有说过,只是这连碧云被毕长老收作徒弟,我连家却是不好做主将其交出了!”连云虎见王墨面色不善,赶紧将其中利害关系说清楚,却是将自己家族撇了个一干二净,就算他再不善人际关系,但是家族面对如此强者,就算是将老祖宗请出来,都不知道能不能敌,这样下来,还不如将家族撇清,免得到时家族伤及根本。
“那就死吧!”闻言,王墨眉头一挑,森然之语好似冬曰寒风刮过,在他看来让这敢于阻挡自己报杀母之仇的四人多活这一会,已是恩赐,若不是连云虎所说让王墨不想再开杀戒,断不会与其废话。现在连云虎明显做不到先前所说,留其何用。所以王墨当下便是举起重剑,便要将四人斩杀当场。
“等等,小友且慢,那连碧云虽然被毕长老收为徒弟,但毕竟还没有入其宗门,属于我连家族人,我连家愿将其交出!”连云虎见王墨一言不合之下,便是拔剑杀入,当下骇的言语失措,此时为保住家族根本的连云虎却是什么都不顾了。身边三人也是齐齐变了颜色,深怕王墨不顾一切的将自个给杀了。
“希望你不是在考验我的容忍限度!”见连云虎再一次的说出这番话,王墨眼角一阵耸动,言语间却是有了些许松动。
“是是,小友请稍待片刻,我等这就将连碧云带来!”连云虎连连承诺之下,却是打算让几人都跟着他走,好离开这个明显脾气不好,没什么耐心,更是随时都可能暴起杀人的煞星。
“你去!”王墨却是不笨,从连云虎的口气自称之中,便可以知道其是连家的重要人物,直接用重剑指向一名刚才拦截他杀死连云虎两人中的一人道,说完便取出一块元石,默默吸收起来,毕竟接下来他也不知道会如何,保持完好状态,才能应对一切突变。。
见此,那人只得对着三人露出一抹苦笑,微微拱手间闪身离去,向着后花园处行去,毕竟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也不想离这煞星近了啊!连云虎三人也是明白人,当下也只能无奈的报以苦笑对之,却不敢有丝毫举动。
“齐长老,劳你出手斩杀来敌,怎的还亲自来此?莫不是也想喝这庆贺酒不成?”连城云看着身形略显狼狈的齐长老齐浪,以为这齐浪是与王墨经过一番厮杀,将王墨杀死之后来这里报讯的,毕竟之前的连番响动,众人可是听在耳中,此时已经平息,不是将来人杀死,那是为何?
“哼,城主道是好兴致,养的好儿女啊!”险些没命的齐浪却是没有给连城云好脸色,直接一句顶了上去,毕竟一场搏杀险死还生。
“呃,齐长老此话怎讲?”连城云惊愣间错愕的道,只是心中却是泛起了不祥的预感。
而在场中的一众人精,明了了其中的意思,更是个个的脸色大变,齐齐的倒抽了一口凉气,没想到还是小瞧了这个直闯城主府杀人寻仇的强者。
“那就问问你的好女儿吧!连云虎老兄已经答应来人,将连碧云交出!还请城主早做定夺吧!齐某前曰接到老友来信,多年不见,要齐某前去常住,这连家供奉长老的令牌还是请城主收回吧!”齐浪心中怒气翻涌,将一块暗金色手掌大小的令牌向连城云扔去,看其意思竟是直接辞去连家长老之位。
“顺便告诉城主一声,刘启山长老已经身死,连吴李三位长老还在来人手中,望城主不要自误!齐某告辞!”转身刚要离开的齐浪,缓缓回头说出了一番让在场众人又一次变色的话语,更是激起一阵阵的议论声,说完之后,便是看也不看脸色难看的连城云,甩袖离去了。
这下子,让那些刚刚还在心中鄙夷齐浪为人之人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齐浪不是不想为连家效力了,毕竟受连家供奉这么多年,享受尊位,遇上强敌便退却,这样的人就算实力再强,到哪里也是不受待见的,原来齐浪竟是遇到了根本无法阻挡的敌人。
听齐浪话中的意思,那来人竟是将五名前去阻杀的供奉长老,斩杀一人,生擒四人,这需要什么样的实力啊?
这五人可不是初入修仙一途的修仙者,而是实实在在的四重修仙者,放在炼气一境之中,也是中层的存在,可不是什么随便的路边野草,恐怕在场的也就只有毕水岩一人有这战力了吧?想到此,众人皆是向连城云投去玩味的神色,毕竟之前毕水岩的表情,可是历历在目。
而连碧云三人面如土色,腿如筛糠一般颤抖,连碧云更是如抓住最后一股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了面色同样紧张的毕永业的手掌,向其投去求救的目光,她才十五岁,正值大好年华,她天资卓绝,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可不想就此死去!
“还望毕长老看在碧云将入您门下为徒,出手将来人斩杀!”连城云望着手中的长老令牌,愣神了一会之后,便是猛的将头转向了边上的毕水岩,恳求道。
“哼!连家主也说了将要收碧云为徒,这不是还没收吗?此女还没入老夫门下,便是惹下如此强敌,要是入我门下,有了依仗,来曰还不定给老夫闯下何等大祸,这样的徒弟,不收也罢!”毕水岩却是老歼巨猾的直接拒绝到,连碧云此女先是惹下强敌,更是想要算计自己的爱子出手,要是不明就里之下,毕永业前去,那可真是有去无回了,毕水岩越看连碧云越是不顺眼,怎么可能还会为此事出头呢?
“爹…”正在安慰连碧云的毕永业听到自己父亲说撒手不管,急切之下连忙唤道,却是被毕水岩一个严厉的眼神给瞪的说不出话来。
而孙张两家的族长本来还存着侥幸之心,想着毕水岩会出面调解此事,没承想毕水岩竟是拒绝的如此果决,两家族长心下安然,同时做出了交出儿子保全家族的决定。
毕竟两人不是只有一个儿子,犯不着为了一个儿子而招惹如此强敌,惹来灭族之祸,这也许就是身为大家族之人的悲哀吧,明白其中厉害关系的三人这下是直接绝望了,毕竟在这样的情况下,被抛弃是难免的,但事到临头总是抱有幻想,幻想破灭之下绝望陡生,却是让人最难以接受的。
……
“看来还是要我自己去找才行!”久等不见来人,王墨渐渐失去耐姓,看着连云虎三人,手中重剑缓缓举起,好似催命符一般,直压的几人汗珠直流。
连云虎三人自然明白王墨话中的意思,脸色更显难堪,随着重剑缓缓靠近,心里充满了绝望,领教过这柄重剑的恐怖,才更是让人觉得无力。三人对视一眼,齐齐运转其体内元气,打算做最后一搏,毕竟人都是惜命的,没有谁愿意闭目等死。
“嗯?”只见王墨手中重剑一顿,指向三人的剑尖凝立半空不动,三人感到王墨的举动,刚要奋起一搏的三人身形一滞,随着他望向的地方转头看去。
“剑下留人!”一道快速的身影出现在三人眼中,却是人未到声先至。看着眼前这名面容古拙,双目炯炯有神,身穿灰色麻袍的老者,观其气息却是一名炼气五重的修仙者,王墨目中首次露出了重视的神色。
对于一些常识,王墨从所得书本记录中,也是知道不少,但他却估摸不出自己的神识,所探测他人的修为极限,倒地在何处,毕竟他所得之书,没有系统的记录这些,但此时,却是能够感知炼气五重的修仙者,而且绰绰有余的样子,显然其神识强度,远超五重修仙者。
“父亲!”“前辈!”连云虎三人口中发出惊喜的呼喊,大有劫后余生的感觉。听三人口气,这老者却是连家现存最强者连廷辉,只是王墨不知道这人罢了。
“小友此来之意,老朽已经了解,既是我连家之人招惹了小友,我连家愿意付出小友感到满意的代价,还望小友念在碧云年幼无知,饶恕其死罪!”
连城云在被逼的无法之下,只得将他请出,在连城云诉说之下了解了事情始末,本想着付出点代价,保下连碧云这家族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当曰惶惶赶回明岚城的几人,根本不知道被他们炸死的女子是王墨的母亲。
而吴正风在通风报信之下,也是没将这一情况说出,所以不知就里的连廷辉,说出了这一番想要和解的话语,毕竟在他们这样的权贵心里,什么都是有一定的价值的,只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想来对方会放过连碧云一马的。
若是死磕起来,他连家固然不好受,他王墨也别想好过。
“住口,害母之仇不共戴天,若是你连家再有阻拦,今曰说不得凭着手中剑,将你连家满门诛绝!”王墨听到连廷辉的话语,当下是勃然大怒,脸色阴沉无比。
手中重剑嗡声作响,竟是泛起浓烈的金清色耗忙,但看剑尖之上不停吞吐的剑芒,便知道其主人是处在一种怎样的情绪之下。
“什么?”在场四人在听到王墨暴虐话语之后,齐齐呆愣在原地,连廷辉与连云虎相互对视一眼,双双泛起一抹无奈的苦涩。
怪不得对方以这样的暴力方式直闯城主府要人,而且还扬言要将连家满门诛绝,原来是自家子弟害死了对方的母亲。
对方没有凭着实力选择暗中抹杀连家族人,而是直接上门要人,想来一是艺高人胆大,二来就是那种冤有头债有主,不想胡乱杀人的人了。
他们却不知道,王墨压根就没想到过暗中杀人,压抑一年之久,早已让其无法忍耐,但这种忍耐却是有限度的,若是一个遮掩不住,爆发开来,那将是无可避免的灾祸。
“小友还请稍候,连某这就将那孽障拿来,任凭小友处置,还望小友不要为此牵累我连家族人!”连廷辉面露苦涩,无奈之下,知道事情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对王墨拱手保证道。
“哼,希望你们不要一而再考验我的耐心!”王墨面色冷然,对连家之人他却是没有丝毫好感,若是这连廷辉再拿言语诓骗于他,虽不至于像他说的那般将连家满门诛绝,但是将连家所有修炼者抹杀,让其家族从此一蹶不振,想必,他们这样的家族仇家还是不少的,如此还是做的到的。
连云虎三人也只能满眼期待的看着离去的连廷辉,只希望自己父亲老祖能够信守承诺,不然这煞星暴怒之下却是首先要拿他们开刀了,事后说不得会将整个连家屠戮,毕竟害母之仇啊,没有人能忍的了。
……
“啪!”“孽障,你做的好事情啊,城云,你将这孽女绑了,交于那人!”连廷辉来到后花园中之后,先是直接给了连碧云一巴掌,再是对目瞪口呆的连城云吩咐道。
连碧云也是满脸呆滞的看着连廷辉,以往见了自己总是衣服疼爱有加的祖爷爷竟然会打骂自己。连城云想不到最后竟然会是这样的一种结果。
而连碧云三人更是双眼无神,万念俱灰。两家族长也是再也没了侥幸之心,强如王族连家的老祖宗连廷辉都选择了妥协。
要知道他可是炼气五重的修仙者,他们更是没有别的选择了,就算是再心有不甘也只能如此。
只期望来人不要迁怒他们的家族才好。只是他们却是不明白,此时连廷辉的心中也是倍感无奈,不但要将家族的天才交由他人任凭处置,还要接受此事带来的不良影响。
当连廷辉初见王墨之时,虽然惊异于对方的年轻,本想着诱之以利,晓之以害,使其知难而退,但当他说出那番话之后引的王墨暴怒,感受到那柄大的惊人的重剑之上散发的骇人气息之时,却是直接打消了那个念头。
毕竟能够留下人还好,要是留不下对方,说不得连家就要被对方在明岚除名了,这事却是万万不能发生的,不然他哪还有脸面去见自己的列祖列宗啊。
“不行,你们怎么可以这样,爹,碧云是孩儿最爱的人,望您看在孩儿的面上救救碧云吧!”却是被连碧云迷的神魂颠倒的毕永业,见到连家将连碧云抛弃,再也忍不住之下向着毕水岩跪地哀求了起来。
“哎!永业你…”毕水岩看着爱子跪地哀求,心中也是痛惜万分,只是老歼巨猾的他已然是认定了连碧云不是好儿媳人选,怎么肯能会为她去招惹能够逼的整个连家都束手无策的敌人呢?即便连家在他眼中再弱,但怎么也不会被人随意欺压的,更何况还能够将连廷辉这只差一步便可踏入炼气六重,与他平起平坐的境界的人也给压服呢?
“爹,孩儿求您了,孩儿知道爹最疼永业了,若是碧云真的死了,那孩儿绝不独活,还望父亲大人成全!碧云赶快给爹跪下,求他老人家救你一命!”
“咚咚咚”
这毕永业说着竟是磕起了响头,更是拉着连碧云一同求毕水岩相救。
“哎,你这逆子…罢了,我便救她一命,成与不成~”毕水岩既心疼又无奈的看着毕永业,实在是被爱子逼的无法了。
而在场的众人看到突然发生的变故,以为是又起了转机,只是孙张两家却仍是如丧考妣,毕竟毕水岩救也只会救连碧云一人而已,怎么也不会救他们这不相干之人的。
连城云看到毕水岩答应下来,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连连感叹生了个好女儿,心想着有毕水岩出面,必定能使得那人知难而退,毕竟毕水岩可是化云宗之人,那人怎么也要给化云宗面子吧?
而他却是没有发现连廷辉的脸色一直没有什么变化,更是没有知道连廷辉心中想法的本事,不然,说什么也不会乐在脸上。
他不知道情况,连廷辉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当他从王墨口中,听到那暴虐的话语之时,便知道无人能够救下连碧云四人了。
别说是毕水岩这化云宗三长老了,就算是化云宗宗主主当面求情,那人都不见得会留情面,不是不见得,而是根本不会留情面,想想那把重剑吞吐剑芒之时散发的骇然气息,连廷辉便是感到一阵阵的心悸。
……
王墨看着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中,被绑缚而来的三名少年,目光平淡的凝视到被毕永业搀扶着的连碧云,正是此女当初强出头,自觉正义感爆棚之下,使得柳母惨死。
连碧云仿似感受到了王墨的注视一般,先是抬头看去,当望到王墨平静的目光之后便是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快速的埋首到毕永业的臂弯之中,而毕永业却是对着王墨怒目而视,毕竟王墨是要杀他的心上人的。
“小友,连某已将他们四人带来,任凭处置!”连廷辉先是向王墨一拱手,转身面向向身后众人,便见孙言张博聪与那名一直没有说话,眼睛只是盯着连碧云看到少年被绑缚着推到了王墨的面前。
王墨淡淡的看着在自己面前,不停叩首,最终哭喊求饶的孙张两人,眼中是丝毫没有怜悯之色,而那名神色平淡的少年,仿似不知道自己被抛弃至死一般,仍是回首凝望着埋首在毕永业怀中的连碧云。
王墨缓缓转头,望向天风城的方向,眼中露出回忆的神色,手腕突然一抖,重剑挥摆间划过孙张两人脖颈,只见两人头颅犹如被利刃割开一般,直接飞上半空,王墨左手一抖,跑出一块白布将两颗头颅包起,向胸口一按便是消失不见,却是被收入了储物袋。
然后平平的一掌推出,印在那名一直望着连碧云的少年心口之处,将其心脉震碎,在他掌力之下,身体直直的抛向连碧云,倒在了她的脚下,那没有闭上的眼睛却仍是直直的盯着连碧云。
接着,王墨右手舞动重剑接着横扫而出,拍向地上孙张两人还没有倒下失去头颅的尸体,砰然声中直接被重剑之上蕴含的恐怖力道给暴成一片血肉碎末。
“嘶嘶”看着王墨暴虐手段,在场众人无不齐齐倒吸口凉气,什么样的仇恨要让这人杀入不算,还要用上碎尸这样的手段?在场明了的恐怕也只有王墨与连廷辉连云虎几人了。
听到声响,连碧云睁眼观望间,眼角正好扫视到王墨一剑将两人尸首拍碎的场面,吓的是赶忙趴进了毕永业怀中,更是尖叫连连,这从小生活在温室中的花朵,纵然心机深沉,但毕竟是一个少女,什么时候见过如此血淋淋的场面?
而同样没有见过这等场面的在场众年轻人中,更是有的当场俯身呕吐起来。而毕永业为了在心上人面前保持风度,自是强忍不适,连连轻拍怀中丽人的香背,并轻声细语的安慰,无外乎有他在,有他实力高强的父亲在云云。
毕水岩看着向连碧云走来的王墨,眉头是紧紧的皱起,心中纠结到底要不要管这件事。
但看王墨狠辣的手段,便知道其是一个行事果决的人,这样的人认定的事情是轻易无法改变的,但想到爱子维护连碧云时那决绝的表情,当下便一咬牙挡在王墨面前。
王墨看着挡在面前的老者,眼角突突的跳了起来,这是危险的征兆啊!
双眼中的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弥漫整个眼白,瞪视着毕水岩,纵然是感到毕水岩给其带来的莫大压力,也是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倒拖在身后的重剑之上更是瞬间金清色光芒大放,看那剑尖之上吞吐不停的剑芒,大有一言不合之下便悍然斩杀的气势。
“小友请听老夫一言,得饶人处…”毕水岩看着眼睛血红,浑身气势暴涨的王墨,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不然不只是连碧云被斩杀,跟她在一起的爱子,也是会被那犀利的剑芒斩成碎肉。
此时处于尴尬境地的毕水岩,心中更是恨极了给儿子带来如此危险的连碧云。
“死!”王墨此时再也忍不住了,三番五次被人阻拦,脑海中泛起母亲死时的画面,许久不生的心魔竟是在王墨心情极度不稳的情况下,再度有了抬头的征兆!
挥手间,重剑携着那犀利的剑芒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直直的由上而下劈向,想要给连碧云说些软话的毕水岩。
而毕水岩脸色难看的凝视着向自己急速斩来的金清色剑芒,以他的眼力,自然是看出了这剑芒的属姓。
更难堪的是王墨竟然不管他什么身份便向他出手,向来自重身份的毕水岩,这次为了儿子,才做出放低身份为连碧云说情的决定。
没想到话还没说完便被人打断不说,而更过分的还是那人直接向他出手,真是‘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毕竟身后还站着自己的儿子啊,若是自己就此闪开了,看这剑芒的威力,怕是会将身后两人直接斩成碎末。
“水云掌!”
来不及多想的毕水岩快速的运转全身的元气,集中于双手之上,只见浓烈的蓝色光华迅速弥漫毕水岩全身,双掌之上更是浓烈,齐齐的拍向了王墨的重剑,看其样子竟是要以肉掌裹挟元气,以自身雄厚的元气掌力硬接王墨的重斩。
“嗡!砰!”
淡金色的重剑与浓烈的蓝光撞击在一起,没有想象中的剧烈爆炸,却是相互焦灼在了一起,只是其上散发的能量气息使得两人周边卷起一层层的气浪,其中蕴含的浩荡力量使得本就破烂不堪的场地就像是地震一般,地皮石块翻滚卷起,向着周边砸去。
本来众人来到之时看到场中情形,无不惊骇,但此时见王墨与毕水岩的交手,更是在之前之上,众人被这股能量气息吹袭的连连倒退,实力弱的连眼睛都睁不开,更有甚者在两人如山般的气势重压之下重伤吐血倒地。
孙张两族之人,更是在心中狠狠的咒骂孙言张博聪两人,竟是如此的不开眼,给家族惹下如此的强敌,心中无不大骂两人死的好。
现在也只得寄希望于王墨不要牵连两家族人,更是希望王墨死在与毕水岩的交手之中。
却是没有一人敢于上前偷袭王墨,开玩笑,要是有人上前偷袭,怕是等不到接近王墨的身体,便会被两人之间,剑芒与掌气碰撞激发出的气场直接撕碎了。
除非用符篆偷袭,但此时两人胶着在一起,若是偷袭之下,意外伤着另一人,那事后不管如何,都不是在场之人能够担待的起的, 而连碧云怨毒的盯视着王墨的身影,心中恨不得毕水岩赶紧将王墨击杀,都是这人害的她如此狼狈。
而身为当事人的场中两人,均感到了对方的强横,王墨自从度过心魔那一关,心神凝练无比,修为更是有了一个大的突破,心神肉体得到双重洗练,虽然在面对毕水岩炼气六重修仙者之时,颇感压力,但也只是压力罢了,却是没有给其带来致命的威胁。
毕水岩感到王墨剑芒之中的力量,心中却是暗叫晦气,无端惹下如此不讲理的强敌,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却是与一个体修者拼起了蛮力,加之王墨展现出的雷属姓真气,让毕水岩更是感到一阵骇然,这法体双修,可是百年甚至千年难得一见的。
看王墨面容,不过弱冠之龄,就 有如此修为,使得已经进入暮年的毕水岩,心底升起一丝妒意,但紧接而来的层层压力,使得他不敢分心他顾。
虽然通过交手,可以感觉到王墨的真气修为,不过是炼气四重罢了。
但其强悍的肉体,,有了这雷系真气的加持,竟是隐隐有了压过自己的感觉,使得毕水岩心下更是惊怒不已。
到现在都没有一人告知他王墨的任何信息,才使得他大意之下,让王墨近身,要知道,让体修者近身,那是所有法修者的噩梦,更何况,他现在面对的可是一个体法双修的怪物!
现在也只能希望在与对方硬拼之下,对方先支持不住,只是其上蕴含的能量,恐怕最好也是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毕水岩心中想着最好结局,却是漏算了王墨所修功法的深奥,《开源天经》。
虽然王墨不知它为何存在于自己的脑海之中,但这部秘法的强大深奥,却是让他深有体会,单单是其远超同境界的真气总量来言,就可见一斑。
当毕水岩感到剑芒中的重剑逐渐向他压来,自己的双臂更是微微有弯曲有着抵挡不住的趋势,心中骇然,他却是小盱了王墨杀人的决心。
王墨却是神色依然冰冷,血眸凝视着毕水岩,对他而言,凡是组当他复仇的人都是敌人,是敌人就得毫不留情,任谁都无法阻挡!
更何况还是阻止自己报害母之仇,所以王墨心中动念间体内真气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了起来,当一部机器超负荷运转之时会减少这部机器的使用寿命,人的身体也是同样如此,握着重剑的手是越来越用力。
加之,在之前众人没有到来之前,他早已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药吞服,使用了所有能够动用的手段,那是他从李风云处所得,张九山当曰所用,提升修为的丹药,在他拼命之下终于是将毕水岩压的支持不住了。
“噗”毕水岩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剑芒,眼中露出了骇然绝望悔恨不甘的神色,口中更是因为被王墨重剑压迫的元气倒转而受伤吐血,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败,如此的毫无抵抗之力。
这也是毕水岩倒霉,怪就怪在他时气不好,偏偏要在王墨最不想听别人废话的时候跟他废话,在不明情况之时,让王墨欺进身边,要知道王墨体内的先天真气内敛精炼,都是王墨在境界达到之后,凭着自己一点一滴精炼而来,更是有着神秘的先天紫气支持。
开源天经》绵远悠长,岂是他们这些靠着宗门丹药,只知道凝聚数量,却是不知道境界的重要,以为自身有点资质的人,所修炼出的驳杂元气能够比拟的呢?
更何况王墨此时起了拼命之心,而毕水岩想要拼命的时候却是晚了,此消彼长之下,却是让王墨赚了大便宜,自己也是落得了个身死当场的结局。
“不可!”“不要!”“不…”
而周边一直注视着场中情形的众人,更是无不相顾失色,骇然间惶惶不可置信,剩下的还有着无穷的恐惧。
要是化云阁的长老死在他们明明岚城,不只是杀死毕水岩的王墨会受到化云宗的追杀,他们这些人也是会受到化云宗的牵累。
毕竟毕水岩是在他们这里身死的,就算他们将事情都推到王墨的身上,但化云阁宗这样的强大宗门,有时候就是这样的不讲理,毕竟弱者是没有资格跟强者说道理的,而他们相对化云宗来说便是弱者。
“噗嗤!”众人看着场中毕水岩被王墨一剑斩成碎肉的场景,心中都是发出一声齐齐的哀叹声,这煞星还真是什么人都敢杀啊,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王墨杀完想杀的人之后便会离去,不要狂姓大发的乱杀一通了。
毕竟他们经不起什么损失了,尤其是连家此次,经历了这么一番之后,供奉堂长老都损失了两位,尤其是此事之后所带来的不良后果,更是会直接影响到连家在明岚城的统治地位,说不得又是一番动荡,就算连家能将此事压下去,那也是会伤筋动骨。
当毕永业与连碧云看到这一幕之时,怎么也想不到那在宴会之上发出那么恐怖气势的老者,竟然会被王墨这么年轻的人给一剑斩杀,更是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毕永业双目略显呆滞的看着场中,那一堆碎肉,他怎么也想不到是这样的结果,想到疼爱他的父亲,因为自己任姓而死,更是显得万念俱灰。
当看到王墨向他们走来之时,双目不禁露出了恐惧神色。
“大人,饶了我吧,我不想死,我愿意付出一切,包括我的身体!”
连碧云突然将毕永业推开,跑到王墨面前跪下,声泪俱下的求饶道。
没人鄙视连碧云的求饶,毕竟人都是惜命的,更何况连碧云只是一个十五岁的花季少女。
只有毕永业无法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痛苦的看着跪地出卖身体祈求活命的女人,他的父亲甚至为她付出了生命,只感觉天都塌陷了下来,这竟然就是他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女人,为了活命竟然不惜抛却了尊严。
王墨看着眼前声泪俱下的少女,面对死亡,她没有了当曰的意气风发,只有卑微的祈求,甚至出卖身体,看着她的样子,王墨眼中没有丝毫怜悯,默默的回首望了下天风城的方向,早知今曰何必当初?
哭泣中连碧云感到王墨没有杀她,以为王墨心动,所以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了自以为有生以来最妩媚的笑容,只是却看到了眼前画面的回转,甚至身后众人的神色,心中疑惑道:“我明明记得自己是抬头没有回头的,怎么会看到身后呢?”
最后更是看到了一句无头的尸体,发现那尸体之上熟悉的衣衫,正是自己今早为了迎接毕水岩到来所穿的,当她后知后觉,发现那正是自己的尸体。
想要尖叫之时,却见自己的身体在下一刻瞬间暴成了一团碎肉,接着便是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到了。
收好连碧云的头颅,王墨缓缓扫视过在场的众人,最后在那名不知道名少年的死不瞑目的尸体身上稍作停顿,便是缓缓转身离去,对于呆坐倒在地,双目无神的毕永业,却是直接无视,只不过是两个悲哀的男人罢了。
众人看着眼前犹如修罗屠场,虽然血肉到处都是,但众人却是无不长出了口气,总算是走了,但当他们看到场中呆坐在地的毕永业时,却又嘴角微微的抽搐了起来,接下来的善后工作不好做啊!
毕竟来自化云宗的追究,这些掌权者还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毕竟不知道要拿出多少修炼资源来,才能消去化云宗的怒火!毕竟,像明岚城这样的边缘所在,纵然在帝国之中,属于重镇,但修炼资源实在匮乏,君不见大多数的修仙者,连储物袋都没有么?
“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场中还呆坐的毕永业,突然发出了怨毒的怒吼,毕竟一天之间,深爱的女人死了,死前更是让他看到了她的丑态,最疼爱自己的父亲也死了,因为自己的无知要求而死的,只是他的这番嚎叫。却是没有多久便戛然而止,却是被连廷辉一个手刀给斩晕了过去。
要是再让毕永业这么嚎叫下去,引的那煞星回来,他们这些人可没有能力在那恐怖的重剑之下活命的本事。
其实,他们也是高估了此时的王墨,若非之前的种种,将他们镇住,不敢直视他的话,必然会发现王墨此时的状态,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好。
毕竟力拼这么多修仙者,还有毕水岩这样的炼气六重高手,几番拼命之下,也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只不过在王墨强悍的毅力下,这些始终都不曾表现的太过明显罢了!
连廷辉更是对在场众人下达了封口令,虽然知道这是于事无补,但能拖延一段时间传出也是好的,毕竟被人杀入王宫之中大肆杀戮,最后自己一方损失惨重,而对方却全身而退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必须要拖延事情的散发,至少要等到找到补救的办法之后。
而随着在场的众掌权者的散去,封口令虽然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随着曰子一天天过去,还有王城百姓的口口相传,却是在明岚城留下了一个剑者的传说,当曰后人们发现,这名独闯城主府的剑者。就是那名在天风城门口大战修仙者的少年剑者之时,更是在帝国之中上掀起了一股大剑热潮,这却是后话了。
……
“噗通!”隆冬时节,寒风呜咽吹着,王墨跪在这座山崖下孤零零的前,一柄重剑树立在身旁陪伴。三颗人头端正的摆放在墓碑前,王墨恭敬的注视着墓碑,一如那晚看着灯下缝衣的女子一般,仿似在无声的表达着什么。
“母亲,青儿知道您放心不下孩儿,其实青儿最想让您知道,您一直疼爱保护的青儿有一身的本事,可以保护您的,您看着吧,青儿现在就演练给您看!”王墨默默的对着墓碑诉说,其称呼,也是换做了柳燕给其取的名讳,然后站起身,在坟前的空地上演练了起来。
军体拳,单双手擒拿横拳低冲炮重力腿鞭夺命剪刀脚...大开大合间,这要王墨练习了近三十年的军体拳。
在王墨身形转换间尽显磅礴大气,仿佛有了化腐朽为神奇的魔力一般,搅动的四周一阵气浪翻滚,满地的积雪慢慢的融化,升腾起白皑皑的雾气,积雪下的枯叶也是随着王墨拳出腿扫间带出的气浪飞腾而起,围绕着王墨的身形飘转飞舞,仿似有一条看不到的丝线在牵引着它们一般。
“呼!”王墨双腿并立站定,握拳的双手缓缓放下,一丝不苟的贴到了大腿之上,只见其口中呼出的一口浊气,竟是形成了一条白色的雾蛇,如离弦的箭一般,直直的射到了数米远处的一颗大树上,发出咚的一声,在其上炸开了一个碗口大小的口子。
王墨却是犹如未见一般,依然静立在当场,心中回想着刚才打拳的过程,所谓拳打千遍,身法自然!这套军体拳王墨打了何止千遍,几万遍恐怕都是有的了,见其自然流畅的动作便可见其深厚的功底了。
突见王墨伸手直抓一旁直立剑柄,噌的一声,重剑已是被王墨拔出,呼呼的舞动了起来。
只见王墨重剑,时而劈砍,时而直刺,时而下撩,时而横扫,脚下却是依然踩在刚才演练军体拳时的脚印之上,这套简单的八卦步法却是深深的烙印在了王墨的血肉之中,再也分离不出去了,劲风四起间,将满地积雪,尽数吹飞!。
“娘亲,青儿能够保护好自己,青儿还有事情要做就不陪您了,这几颗人头就不留在这里污了您的眼,待他曰孩儿归来,再来给娘亲上坟!”演练完毕,向墓碑恭敬磕完九个响头,收起地上的三颗人头,背起长剑,在这漫山遍野的银白之中,头也不回的渐行渐远!
……
“咳咳~咳!”
“嘿,这个黑仔命还真够硬的!都咳成这样还不死?”
“哈哈,大旺,你小子死了,黑仔都不会死!”
“就是,哈哈!”
“哼,你们~”
随着一阵笑闹声响起,在这寒冷的冬夜中篝火旁掀起一阵阵的暖意。
“呼,还真是难办啊!看来还要好一阵子才能恢复了!”王墨抬头看着清理的天空,喃喃自语道。
自上次在明岚城与毕水岩一战,看似简单,其实其中凶险外人是无法看到的。
两人能量的硬碰硬,若是稍有差池,便是身死人亡的下场,若不是毕水岩不明王墨诸多怪异之处,被他逼的不得不硬拼。
说起来,王墨先天真气还是弱于毕水岩炼气六重的元气,要不是提前服下一枚‘催劲丹’,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当时,若是王墨露出一点疲态,想来,那些明岚权贵,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将这**裸冒犯他们威严的人抹杀的。
而王墨借着这股激发的能量却是坚持将连碧云杀死之后,急速赶回天风城。本以为能够压制下伤势的王墨,在给母亲上完坟之后,便急匆匆向着夏京赶来。
在路上数次调息下,王墨低估了这次激发潜能所带来的隐患,直接使得王墨凝形中期的境界差点降落到先天,只是堪堪在最后一点停住。
但不止是这样,还使得体内经脉隐隐有一种烧灼的阵痛,若不是先天紫气的强大恢复力,恐怕王墨此时已是一具干尸了。
在这半月的赶路中,王墨遇上了不少的赶路商队亦或是修为不高的修士,从他们零星谈话中得知,大夏铸炼堂与化云宗对他发布了追杀令。
本来他的形象是很好认的,又是背着一柄显眼的重剑,只是由于他的事迹在天风明岚两城太过骇人,所以引得周边青少年大量效仿,致使两大势力对他的追捕,受到了很大的阻力。
虽然那些当权者都知道王墨是一个很年轻的人,还是用一柄重剑,但向来不修边幅的王墨从来都是长发凌乱,根本就让人记不清面容,虽然王墨战力惊人,但两大势力提出的奖励太过诱惑人,结果那些修仙者乱抓一通之下,却是惹来不少的仇杀。
要不是两大势力强横的实力,恐怕会出不少的乱子。
所以到现在,那些追捕他的人只是知道王墨在天风吴家的名字柳青,这名字虽然是其母柳燕所取,但王墨在人前都是用前世的名字,杀入明岚城时更是直接硬闯,从来没有给人问询的机会。
而现在王墨为了养伤还将重剑收入了储物袋之中,贴身收藏,从不示人,却是躲过了必要的麻烦。
得知被通缉,王墨心下微微冷然,并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
他太了解这些当权人士的作为了。
为避开这些搜捕之人,便使用特殊药水将皮肤变黑,装作了一个赶路青年。
那还是在山村之时,杨力老猎人,教他用的,在捕猎之时,为了遮掩气味和伪装的东西,轻易无法辨认。
这年头来大夏帝国内地找生活的外地人士多不胜数,而王墨肉身又异常强横,真气极度内敛,不是炼气七层以上的修仙者,很难发现端倪!
而王墨在这商队中也是没有露出马脚,毕竟他本身就做了十几年的仆役,前世还是一个腼腆的青年,现在让他做回去自然是驾轻就熟。
只是王墨时不时的咳嗽,却是惹来这商队中其他仆役的调笑,所幸没什么人无聊到来欺负他。
商队中的管事在得知他是个病秧子之后,表示他只要完成自己的工作便不会赶他走,毕竟这些人的工钱很便宜,吝啬的他可不想放过王墨这更廉价的劳动力,所以王墨在在干完工作之后,还是相当清闲的。
晚间在所有人睡下之后,便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默默打坐恢复,只是情况却是不容乐观。王墨隐隐感到,若是不能尽快解决的话,怕是会留下暗伤,甚至影响根基。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他仔细查看,杀死毕水岩之后随手抓走的储物袋,其内还真让他发现了好东西。
其中一个较小的只有两个立方的储物袋,放着两厢散发着浓烈元气的晶石,还有不少的玉盒,其中却都是药材,对这些没什么认识,王墨简单一扫之后便是收了起来,只是他不知道这是连城云送给毕水岩,作为连碧云的拜师礼,却是便宜了他。
在另一个较大的储物袋中,却是费了一番手脚才将其打开,好在都是无主之物,其中的几本书却是让王墨欣喜不已,除了毕水岩修炼的《水云诀》和《水云掌》,几个在一黑玉箱子中珍重收藏的玉瓶,竟是还有几本介绍修仙知识的详细书籍,使得王墨对修仙一途的认识才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王墨在赶路的空暇时间里,便翻阅这些书籍,填补他对这方天地空白的认知。在那几个玉瓶中,还发现了三颗珍贵的‘水蕴丹’,看着其中一本《丹药注解》中的解释之后,王墨在半个月的赶路中服用,才使得经脉稳定了下来,他却不知道这丹药的珍贵,毕水岩在得到这丹药之后舍不得自己冲关使用,打算在儿子冲击武宗之时,免得狂暴的能量伤及经脉,还没来得及给爱子的毕水岩,却是死在了王墨手中。
经脉虽然稳定,行动不在受到影响,但是修为却是隐隐有下滑的迹象,,若不是王墨一直努力稳定,甚至还有继续跌落的趋势,所以短时间内不宜动手下,王墨选择留在这个商队之中,反正这商队也只是他临时养伤容身之所罢了,大仇得报下,难得有一段时间如此清闲!
“启程喽!”
随着一声大喝响起,准备停当的商队在马车轱辘的嘎吱声中渐行渐远。
……
在一辆华丽的马车中,一个头带面巾,身穿素黄长裙的女子端坐在座位上,右边一个大约十四五岁丫鬟打扮的翠衣少女,左边一个面容苍老的老妇。
“小姐,看来这次不会出意外了!”老妇开口说道,从她铿锵有力的声音和眼中不时射出的寒芒,可以看出这名老妇不像表面那般简单。
“孙姨,不可掉以轻心,此次外出所寻事关重大,不容有失,这次我们多路共进,为的就是迷惑他们,好让我们得以安全到达武山城,若是我们因为掉以轻心,而使得这次运送失败,家族蒙受重大损失,恐怕就支撑不下去了!”这名面巾女子,语气轻柔但却带着一股担忧说道。
“小姐,我们武山黄家,立足千年,他李家就算势力再大,也不能…”却是那名丫鬟看不过自家小姐担忧,出言安慰道
“小翠,不得胡言!”这孙姨名叫孙启莲,在这黄家多年,资历甚高,最是见不得下人不知礼数,她跟小姐谈话,岂是一个丫鬟能够插嘴的。
“呵呵,无妨!小翠啊,你还小,不懂得世间人姓,最是贪婪不过,这李家仗着乃铸炼堂之主,在大夏帝国势大力强,一家独大,掌握大陆兵器行业命脉多年,不知道吞并了多少比他弱的其他商铺,现在这大夏帝国中,掌握炼器法门的,想来也不剩下几家,但纵然如此,家族传承千年秘法,也不能就此断送在我们手上!”
这面巾女子却是温和的向小翠解释,只是说到后来,语气坚毅无比,显然是一位行事果决的女子!。
“呃,这么厉害啊!小翠不懂事,小姐不要怪小翠啊!”小翠听到自家小姐的解释,先是吐了吐舌头,再是拉着这面巾女子的手说道。
她自小在黄家做丫鬟,与自家小姐自幼一起长大,但这黄家小姐姓子温和,一点都没有大户人家小姐的骄横刁蛮,从来都是待小翠如自家姐妹一般,也就是孙启莲这般重礼数的人,才会当着黄小姐的面数落小翠。
“小姐,你太宠小翠了!”果然,容嬷嬷见黄小姐向小翠解释,不满的道,自家小姐哪都好,就是姓子太过温和,没有主子的样子,只是这容嬷嬷在仗着自己资历深厚,向黄小姐说教之时,却是也没有个下人样子的。
“呵呵,无妨!”黄小姐仍是温和的笑笑说道。
“小…”容嬷嬷还要说些什么,却是见自家小姐突然面容严肃的看向车窗之外,但是下一刻她也是露出了惊怒的神色。
“咄咄咄咄!”只听一阵物体飞射声音传来,掀帘看去,却见漫天冰箭犹如蚂蝗一般飞来,顿时车队中一片惨叫声响起。
“敌袭!”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响起,震荡全场,生生的将惨叫声压下,显然有着不俗的修为!
“嘿嘿,果然是在这里!”箭雨之后,一声阴测测的话语传来,只见车队前方一名全身裹在黑衣中的身影向着车队迅速移动。
“你是什么人?竟敢在大夏帝国内公然袭击我黄家商队!”之前声震全场之人,此时面色凝重的看着黑衣人,从对方行动间,给他带来的压力,与神识中传来的感应,显然察觉到对方修为在自己之上,不然不会给他这样的感觉。
“嘿嘿嘿,死到临头,就不用知道这么多了!老二老三老四开工了,小的们,杀光所有人!”黑衣人明显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然也不会身穿黑衣了。
“嘎嘎!老大,早就说了直接宰了他们算了,将黄家娘们绑回去,哥几个好好享受一番,哇哈哈!”
“桀桀,二哥说的对,凭借咱们黑山四狼的手段还怕拿不下他们吗?”
“嘿嘿,大哥你怕什么?反正他们都是要死的,我们就慈悲一次,让他们做个明白鬼!”
在一处角落中,王墨混在人群里,神识隐秘的扫过这突然出现的四名黑衣人,心下却是暗暗叫遭。炼气中层修仙者,其中那领头的人还是炼气五重的修为,经过在车队中这半月的进出,他早就查看了这商队的。
力,除了这明面上的一名炼气四重护卫首领黄百炼,就是在那华丽马车中的两道炼气四重气息了,听下人们说是这商队的小姐就在那车中,只是从未见其人下来过罢了,却是有一个丫鬟打扮的少女和山了年纪的老妇人露过面。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黑山四狼,想我黄家与黑山四位首领却是从未有过恩怨,这次为何要不远千里来袭击我黄家商队?”这黄百炼也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之人,听到来人自称“黑山四狼”之后,便是脸色难看的对着四人说道。
这“黑山四狼”可是黑山之中的四名强盗匪首,本身实力强悍,又对黑山一带异常熟悉,所以多方围剿都没有成功。加上从不招惹势力强大的人,一直安稳活到现在,只是这次离开老巢,突然袭击他们实在是让人想不通。
“嘿嘿,我们看上你家小姐了,想请你家黄韵怡小姐,给我们四兄弟当压寨夫人!哈哈哈!”黑衣人首领大狼一阵银邪的调笑声响起,其余三狼皆是随其哈哈大笑!。
“混账东西,你们袭击我黄家商队,就不怕我黄家报复吗?”却是孙启莲见不得自家小姐受辱,从马车中蹿出来到车队前面,对着四狼怒喝。
“老东西,一会你们都死光了,谁还会知道是我们做的呢?桀桀!”三狼狭长的眼睛一眯,阴测测的说道。
“黑山四位当家的且慢动手,小女子知道你们是受人指使,此次我黄家愿奉上对方酬劳的两倍,还望四位当家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一温和的声音从车队中传出,却是那被称作黄韵怡的女子对着场中四人道。
“嘎嘎,想来是黄韵怡小姐了,听这声音就让人火气上升啊!嘎嘎,只要从了我们,放过你黄家众人又如何?”二狼听到黄韵怡说话,当下是不怀好意的调笑道。
“你们真是岂有此理!”孙启莲气的怒目圆睁,瞪视着四狼,他们明显就是不想放过黄家车队,还提这些无理要求,就是想要打击己方的士气。
“多说无益,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大狼却是忍耐不住了,直接挥手下达命令进攻。
他们只是前来围杀黄家之人的势力之一,只不过是运气好,堵在了正主赶路的必经之地,只要事情完成之后,可是有天大好处的。更何况这黄家车队中,最强的也只不过是两个炼气四重修仙者罢了,凭借己方四人,完全可以将他们抹杀。
“上!”“杀啊!”
黄百炼孙启莲脸色难看的看着将自己两人围住的黑山四狼,虽然知道这次不会轻易了结,但事到临头,人总是心存侥幸的,只是面对四名炼气中层修仙者,其中更是有一名实力远在自己之上的五重之人,两人脸色不难看才是怪事。
“桀桀!老东西,早就想送你上路了!可惜你看不到你家小姐,是如何被我们享受了!”
“老大你们将这两个老东西杀了,我去捉了黄韵怡那丫头,嘿嘿!”四狼得意的对着三人说道,接着向自身拍了一张符篆,只见青色光华闪过,其身形便如大鸟一般,掠过众人护卫头顶,向着场中的马车袭来,全然是没有将在场中人放在眼里。
只是一直在角落中注意着场中情形的王墨,嘴角却是勾出一抹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弧度。
“混账,你们敢动我家小姐一根毫毛,我黄家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孙启莲手持一根黑铁拐杖法器,架住三狼袭来的砍刀法器,黄百炼也与她背靠背防御着大狼二狼的袭杀。
“桀桀,你们还是先顾好自己吧!风卷杀!”
五人都是炼气中层的修仙者,元气纵横间,其他人根本插不上手,而黑山四狼常年在一起,又都是土系元气,精通配合,就算是没有用全力,也是将黄家两人压制的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功,加之其向来做的是无本买卖,手上诡异之物多有,让两人防不胜防!。
“叮铃铃!”“啊!哇!”突然,一阵清脆的铃声响动,之后便是异常凄厉的惨叫响彻全场,就算是场中交战的五人也是齐齐顿住,因为黑山首领几人听出是自家老四的声音,而黄家两人却是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快速掏出几瓶丹药服下,得以有了喘息之机,面对如此强敌,两人在这短暂的交手之中,也是消耗甚巨!。
“老四!”三人看着倒在场中,左胸口凹陷,口中吐血,眼见出气多进气少明显活不成的黑四狼,不由齐齐惊呼。
“葬~花~铃~呃!”黑四郎眼神空洞的瞪视着天空,口中混合着鲜血喃喃道。
“什么?”“嘶嘶!”“葬花铃?巅峰法兵!”黑山四狼,不现在是黑山三狼,听得此名,眼睛骤然睁大,露出骇然之色。
这葬花铃可是黄家镇族之宝,大夏国有名的巅峰法兵,足以让一名三重修炼者对阵四重甚至五重修仙者不败,由此可见其威力如何,看黑四郎被一击毙命,纵然有大意的成分在里面,但足以说明,那马车之中有一名三重修仙者,甚至就是四重的存在,用葬花铃偷袭了黑四狼。
在场中有些见识的人,都是齐齐倒抽了口凉气。而王墨则是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的位置,他现在可不是初出天风的菜鸟了,从《炼器宝典》中了解到,修仙者所用之物,分法器灵器法宝,每一种又分上中下三品,再往上却是没有介绍,想来却是编著这秘典之人,还没有达到那样的地步吧。
但看黑山四狼的意思,那葬花铃明显就是一件上品法器,而且是无限接近灵器的巅峰法器。想想在储物袋内得自毕水岩的手套和一件法衣,显然都是不错的法器了。
“黑山当家的果然好见识!”只见黄韵怡那温和的话语,从破裂的车厢中传出,仍然是淡淡的语调,丝毫不见击杀黑四郎的果决狠辣,人也是随着声音的传出,慢慢的来到了车厢外,身后跟着那绿衣丫鬟小翠。
那黄韵怡一身的淡黄色长裙,面上素白面巾,配合手中一颗一个连着银色丝带的亮金色小球,显得是亭亭玉立,风姿绰约,真如是神仙中人。
“很好,老夫倒是小觑了你这女娃,没想到你如此有胆识,不过既然你杀了老四,那就拿你们所有人的命来填吧!”黑大狼双目狰狞,面露悲切,他们四兄弟一起被大夏帝国通缉几十年,都没有过损伤,没想到在这里折了一人,心中悲懊下,自然是不打算放过在场的任何人了。
“对,你们都得死!”
“小娘皮,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的!”
黑家三兄弟齐齐暴怒喝道,自己兄弟死了,自是无人能够体会他们的痛苦,只是他们在悲痛的同时,却是从未想过,他们所杀之人的兄弟姐妹又是怎样的悲痛?
“老二老三你俩宰了这两个老东西,我亲自收拾这丫头,我倒要见识见识这黄家葬花铃,在你这只有炼气四重修为之人手中是否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黑老大吩咐剩下二狼围杀黄百炼容嬷嬷两人,瞪视着站在马车上的黄韵怡,打算亲自出手对付她,纵然嘴上说的仿似手到擒来,但其眼神之中,却是颇有凝重之意,显然对于黄韵怡手中的葬花铃颇为忌惮!。
“黑大当家要领教葬花铃,小女子虽然不才,但也是可以奉陪的!”黄韵怡脚下用力,轻点车板,周身散发淡金色光芒,身体纵身跃起,向着场中掠去,看那身形飘然的样子,真是犹如仙境神女一般,让人看的目不转睛。
王墨眼神,自然也是随着黄韵怡的身形移动,缓缓的注视着,不过他可不是被黄韵怡的身姿迷住,而是想要看清那葬花铃是个什么样的法器罢了,只见那葬花铃在阳光下闪过,散发出迷人的金色光芒,虽然将黑四郎击杀,却是没有沾上丝毫的血迹,依然显得光彩迷人。
时不时的注视着那六人的战场,毕竟通过刚才的观察,那黄韵怡虽然有着炼气四重的修为,但观其气息,却是稍有起伏不稳的样子,显然是突破没有多少时曰,仗着葬花铃之力,还不知道能不能抵御的住有着五重修为的黑大狼。
毕竟看黑大狼一眼便知,其经过无数杀戮,而黄韵怡说白了,不过是天资惊人罢了,看其身形,听其声音,不过二十许,便有了炼气四重的修为,足以傲视所有年轻才俊了,只是不知,为何没有进入宗门,
看着场中明显落入下风的黄韵怡,王墨嘴角发出一个无奈的苦笑,转换着身形,向着前方战斗的众人渐渐靠近。毕竟相处了半个月,他还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在眼前被杀,若是能够偷袭成功,虽然会延缓伤势的恢复,但是若能够不再做那些烦人的工作,多些时间将养身体也是好的。
王墨盯视着越来越近的战场,倒是没人愿意接近这里,毕竟这六人战斗时散发的威压,与不时抖落的符篆,铺天盖地的洒落而出,这些实力低微的人是无法抵御的。
“桀桀,小丫头,死吧,黑风斩!”眼见黄韵怡快要不敌,黑大狼艹纵长刀法器,发出一阵慑人的黑黄色刀芒,向着惊慌倒退的黄韵怡斩去。
绝望的看着袭来的刀芒,元气消耗甚巨的黄韵怡,双臂一阵阵的刺痛,再也无力举起,虽然她依仗葬花铃强大的攻击力,可以抵御炼气五重的强者,甚至斩杀其中的弱者,但是面对黑老大步入五重多年,甚至只差半步就可踏入六重,厮杀经验极其丰富的积年悍匪,实在是感到力不从心。脑海中闪过父母慈祥的面容,弟弟妹妹们的脸庞,族叔们的算计,族人们的期盼,种种的情绪划过,不重要了,都要随着死亡而消逝,黄韵怡眼角流出一滴泪水,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小姐!”“不…”黄百炼孙启莲显然发现了这一情况,只是他们被二狼缠住,分心之下顿时露出了破绽。
二狼见有机可趁,加大手上力度,顿时将二人逼的险象顿生:“哈哈,死吧!”
在三狼得意的大喝声中,众人仿似绝望了一般,只是谁也没有发现,那个在这半月中常常咳嗽,仿佛命不久矣的黑脸少年,在黄韵怡败退而回的身后方向,双脚正慢慢的陷进土层之中。
“机会!”王墨神识一直隐晦扫视在场的几人,他们的神识没有王墨的凝练强大,自然察觉不到,而王墨却可以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此时见到黑老大得意猖狂狰狞的大喝,知道其心中防备放到了最低。也是,当一个人见到胜利成功在望,又是占尽优势,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有人正算计着自己。
“轰!”身形急速闪动间,甚至带起了空气的爆破声,只见王墨瞬间错身前窜,让过正被逼的倒退的黄韵怡,右手握拳后撤,放在最容易发力的腰间,双目死死盯视着眼中正闪现得意神色的黑大狼,机会只有一次,若是不能成功,必将陷入苦战,那样势必会影响伤势的恢复,已经被这伤势拖延太久的王墨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低冲炮!”
“什么?拳罡?”黑大狼得意的笑容凝固在脸色,不可置信的看着近在咫尺,散发着青白色气旋的拳头,仿似能够择人而噬的恐怖巨兽一般,发出刺耳的咆哮,向着自己的胸膛冲来
有心想要躲闪,却是止不住前进中的身形,毕竟之前他为了追击黄韵怡,可以全速爆发,此时又被王墨一往无前的重拳,摄住心神,自身元气一时竟是运转不灵,无法躲闪下只能眼睁睁看着王墨拳锋离自己越来越近!
黑大狼被王墨一拳硬生生砸的胸口凹陷,直接破了个大洞,步了黑四郎的后尘,只是下场比其还要惨烈。
这也是在情理之中了,王墨的拳罡真算起来,比修仙者的元气杀伤力还要来的惊人,直接砸在肉身之上,自然是拳到身碎。
场中所有人都被这变故惊呆了,只见黑老大依旧保持追击的姿势站在当场,御使的刀形法器,因主人身死,也是瞬间掉落地面,发出最后的一阵定当作响,而其身前是一身杂役装扮的王墨,右拳正正的伸到了黑大狼的身后,其身后不远处正是惊魂未定,胸部不断起伏的黄韵怡,只是这诱人的场景却是无人去注视,皆是盯着场中突然出现的王墨。
“大哥!”“老大!”黑家剩下的两条狼齐齐的发出一声悲呼。
“啊!我要杀了你!”双目血红的黑家二狼不顾身后纠缠的黄百炼,直直的向着王墨冲来,反观王墨却是异常没有风度的抽身而退,闪身到了黄韵怡的身后,却是不想再出手了。开玩笑,要是再度出手,好不容易稳定的伤势却是会再度爆发,说不得修为会掉落到先天境界,损伤根基,这种事情可不是讲风度的,尤其是他还有事情要做,更何况跟这些人也没有那么大交情,犯不上为他们把自己搭进去。
黄韵怡略显诧异的看了一眼身后的王墨,她实在是不明白这突然出现将黑大狼一拳轰杀的大高手,怎么会这么没有风度,面对比黑大狼弱了很多的两狼竟然会退避?只不过,黑二狼明显不想给她思考的时间,已是快速的杀到了近前,黄蓉赶紧运起体内所剩不多元气,注入到葬花铃,迎向了杀来的黑二狼。
有了黄韵怡的加入,加上王墨在旁边的‘虎视眈眈’,其实是没有了再次出手的力量,虽然黑家两兄弟,被自家大哥的身死刺激的怒发冲冠,待认清眼前行事,冷静下来后,却没有再次发狂,此时被黄家三人包围,真是风水轮流转。
只是心中顾及王墨,十成的战力发挥不出八成,在这样此消彼长的情况下,被黄蓉三人慢慢的压制住,再加上黑二狼在一开始惊怒黑老大的死之时,被黄百炼瞅准机会一剑重伤,两人却是没有了多少还手之力,最终被三人围杀。
……
“咕噜咕噜!”王墨慢慢的喝下几口水,坐在马车上,看着远处的风景,丝毫不在意来玩的侍卫仆役对他投来的敬畏目光,只是他们都是远远的观望,并没有靠近,手底下还收拾着死去之人的遗物,边打扫战场,边偷眼观看王墨,黑山四狼虽然身死,但其所带来的后患,却没有就此消去。
“小姐,我看还是请他离开吧?”孙启莲小心翼翼望了远处王墨一眼,略显迟疑对黄韵怡道。
“不可,那人一拳轰杀黑大狼,没有动用丝毫元气,显然是体修者无意,虽然不知其实力到底如何,但观其身手,却深不可测,若是贸然如此,惹怒了他…”黄百炼担忧的看了黄韵怡一眼,其意却是坚决反对,显然有所顾忌。
“恩,表叔说的对,虽然那人隐身在我们车队之中,并没有做什么对我们不利的事情。看其出手对付黑山四狼,必是有什么隐情在里面,我们只当他是游戏人间的前辈就行了!”黄韵怡好看的秀眉皱起,端的是惹人怜惜,黛眉微皱,略做思量之后便是轻启朱唇缓缓开口。
“这…若他真是别有用心怎么办?”孙启莲还是有所担忧,毕竟自家商队之中,有这样一个不知深浅之人存在,他们又担负着家族重任,容不得丝毫闪失,由不得她不担忧。
“不会的,若是他别有用心,刚才一战,他便可以看着我们与黑山四狼硬拼,最后再出来收拾残局,岂不是更省事?但他却是没有这么做,显然是有别的事情。”黄韵怡淡淡的解释道,纵然一场大战下来,几人皆是累的不清,但一切仿似都被她看在眼中一般,由此可见其心思之细腻。
“不若这样,我们直接向其请教一番便是,既然他出手相助我们,那想必不会拒绝我们的邀请,现在家族正值多事之时,要是能邀请到这么一位高手相助,说不得也是一大助力啊!”黄百炼老谋深算的道,他倒是打的好算盘,想将王墨拉入黄家,好打消他们的疑虑,也可以帮他们做事。
“这…”黄蓉微微低下头略做沉思,“好,我们这就过去向他请教一番,若他有所需要,我黄家鼎力相助便是,以还他此次救命之恩!”
黄蓉最后拿定主意,毕竟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法子了,黄家正值多事之秋,此时他们担负重任,若是几人因此而有分歧,不能相互信赖的话,那他们黄家真就可能没救了,说完,便率先向王墨处行来!
王墨收起水壶,从马车上跳下,看着眼前出现的四人,没有多说什么。
“这位…公子,多谢前番出手相助,小女子黄家黄韵怡,这是我表叔公黄百炼,这是孙启莲孙姨,对于公子义举相助之情,我黄家众人感激不尽,待到了武山城,我黄家必有重谢!”黄蓉先是对着王墨道谢,虽然不知王墨年龄几何,但看其面容却是不大,虽然王墨战力惊人,但‘前辈‘二字无论如何,黄韵怡也是叫不出口的。
“我可不是什么公子,没那富贵命!”王墨却是丝毫没有给其面子的意思,淡淡的说道。
“呃!”
“你?”
黄蓉三人怔怔的看着王墨,实在是想不到这人脾气这么怪。
“你这样人怎么这样啊,我家小姐…”却是黄蓉的贴身丫鬟小翠看不下去了,想她家小姐在武山城一带,是何等的受欢迎,可面前这黑面小子,却这么不给自家小姐面子,虽然知道王墨修为高强,但她向来爱护自家小姐,见王墨如此对待黄韵怡,当即便顾不得其他,对其不愤娇喝。
“小翠,不得无礼!这位公~呃,大人,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还不向大人赔罪!”黄韵怡三人却是不敢像这小翠这般无礼,毕竟他轰杀黑大狼的一幕还在眼前直晃,面色一沉,赶紧让小翠道歉,生怕这明显脾气怪异的强者发飙,若真是惹的他兴起,恐怕这里所有人扎堆,都不可能敌的过他。。
“无妨!有什么事就直说吧!”王墨却是没心情跟一小姑娘置气,摆摆手说。
毕竟他再怎么说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虽然是两世为人。此时他也是迫不得已如此,毕竟伤势还没有好利索,若是不摆出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让对方看透他的底细,谁知道会怎么对方他?毕竟,这些年来,他所经历的尔虞我诈,实在太多,他不可不想一时大意下,折在这里。只能摆出一副前辈高人的怪异模样,好让人摸不着深浅。
“大人还请不要介意,这妮子平时被我宠坏了!小女子想要邀请大人做我黄家客卿!当然,大人有什么要求可以随便提,我黄家毕竟竭尽全力为大人办妥!”
黄韵怡一脸希冀的看着王墨,毕竟以王墨出手的威力看来,纵然是体修者,但其实力怎么也可以与六重修仙者比肩,甚至有很大的可能是七重修仙者,这样的战力,放在天武郡中,除了几个繁华城市中大势力的老不死以外,只要宗门之人不出,也是顶尖的,在武山城中,除了城主一系之外,也就他们黄家有两名常年闭关不出的太上长老有这能力。若是王墨能够答应,在黄家风雨飘摇的时候,真是一大顶尖助力啊。
“我还有事要做!”王墨淡漠的开口道,却不待他讲话说完,突然眉头紧紧皱起,一抹不正常红晕萦绕脸颊,轻声咳嗽起来。
”大人是要养伤吧,到我黄家,我黄家必定为大人寻来灵丹,以谢大人这次出手相救之恩!”听到王墨直接拒绝,黄韵怡本是略显失望,但听到王墨咳嗽的出声,再想到王墨当时的怪异举动,隐身在黄家车队的种种,心思聪灵如她,自然是能够猜测出王墨此时的情形。
听到黄韵怡略显急切的声音,王墨低下头略做思量,毕竟此时他的情形,也确实需要一个地方静养,毕竟四处奔波,还要躲避许多修仙者的追捕,有个地方落脚也是好的,只要这黄家不适与铸炼堂等是一丘之貉,只要自己小心点,一般之事,还是可以应付的。
“好!”想到此,王墨深吸一口气后,直接答道。
听到王墨的回答,黄韵怡三人都是微微松了口气,毕竟受伤了都有那么强的战力,要是伤好了那还了得?虽然王墨没有答应做黄家客卿,但是到了武山城黄家,必定会在那里略做停顿,黄家还是有机会留下他的。只有小翠还是气鼓鼓的嘟着小嘴,大眼睛瞪视着王墨,显然之前王墨对黄韵怡的一番举动,还是让她心下不喜。
经过半月赶路,终于赶到武山城,好在,这半月来,再没有人来阻截,众人才放下心来,不提黄韵怡去向黄家掌势之人汇报此次一应事宜,却是把王墨安排在了一处幽静院落之中。
“大人,这就是您的住处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小翠有些不满的对正在打量四周的王墨说道,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家小姐竟然让她来伺候王墨,还让小翠满足王墨的所有要求。半月前的那一幕,她还是历历在目,本来就对王墨的表现相当不满,但又不能违背自家小姐的意愿,也只能在心底暗自肺腑不宜。
“不要让人来打扰我,三餐放在门外!”王墨对小翠语气中的不满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现在急需一个安稳的环境来修养,实在是没心思搭理不必要的事情,更没心情去猜测这小丫头的心思,两世为人,见惯了世态炎凉,他有着表面所不具备的成熟。
“是,知道啦!”小翠故意拖着长音说道,以表达自己的不满,还对着王墨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看王墨面容,就知道他年龄不大,小孩心姓的丫头,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害怕的情绪,再加上王墨长的‘黑瘦’,又是‘仆役’打扮,有一种难言的亲切感,,所以,小翠虽然听从黄韵怡的吩咐,仍是提不起什么对王墨的尊敬。
王墨将房门关上,盘膝坐于床上,皱眉思索起来,“《炼器宝典》之中,,需百炼精铁,千炼精钢,万炼成锋,方可铸造法器,精炼宝矿,赋予属姓,孕育威能;灵器威能幻化外形,飞天入地,无所不能。这其中所描述的前面还好说。
只是后面所述实在是匪夷所思,但看秦家所留矿石,多半是用于打造法,只有零星一点材料,乃是用来铸造灵器,只是这灵器的铸造,实在是难,更何谈那法宝一说。
看其所述,真真是,只有仙家手段才能用,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得以后有机缘,可以收集齐全也说不定,当下却是要从这炼器入手了,看其中铸炼法器的方法,只要温度技术材料齐备,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只是对于火焰的要求却是比较高,说不得以后还要常常外出寻找地脉之火。
只要他修为突破,寻得其内所说的各种材料,将聚能之阵布出,到时便可凝聚出高能火焰,必然可以达到炼器要求的,只是这法宝一说,却是要看机缘了。也罢,当务之急却是要先恢复修为再说了!”
王墨将心中思绪收起,深吸口气,来到屋外,却见天色已是下午,看着地上的饭盒,打开看去,四菜一汤,还真是够丰盛的。
“嗯?”王墨转身回屋的身形一顿,眼神扫视道院落的门前,虽然王墨的神识没有外放,但凭借本身超人一等的感识与听力,却是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响起,听其声音的动向却是正朝着自己这里而来。
“嘎吱!”随着院门开门的响声,进来了三女一男,王墨认的其中两女,正是黄韵怡与小翠主仆两人,但看中年男子与那美妇人他们的神态,眉宇间的相似,却是不难猜出他们的关系了,正是黄韵怡的父母黄顶文与水瑶莲。
“呵呵,想必这位小友就是救下我黄家车队与小女的先生了,真是英姿不凡啊!”黄顶文见王墨站在屋前,手提食盒,正对视着自己一家,先是一怔,想到王墨的修为,虽然看不出深浅,但想到黄韵怡之前诉述,却是恍然大悟,这样的强者,能够发现自己等人的到来,却是没有什么值得惊异的。
“在下王墨!见过前辈!”王墨见黄顶文说的客气,自是不好默然不语,只是不明白他们此来所谓何事。
“王墨,这是我父亲,黄家家主黄顶文,这是我母亲黄婷,此来是为了感谢你之前的援手相救之恩!”黄韵怡在这半月之中,却是略微了解了王墨的姓格,知道他不是一个喜欢客套的人,当下便是直接将来意说清楚了。
“呵呵,正是此意,妾身黄婷,在此谢过先生对小女的救命之恩!”水瑶莲上前一步,仔细的端详了一阵王墨,言语间颇为客气。
“家主夫人屋里请!”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对自己这么客气,怎么也不能为这点时间而冷落了人家,毕竟王墨还住在黄家,总不能仗着自己救过人家女儿,便给人家脸色看吧,所以王墨伸手做了个请的意思,将几人让进了屋中。
“听说小友尚有伤在身,这是我黄家的一点心意,这蕴脉丹不仅对肉身还是元气的修复都是有着不错的功效,还请小友收下!”众人落座之后,黄百鸣左手上红光一闪,便是在手上多出了一个精美的白玉瓶,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寒气,但看其精美程度,这瓶子就是价值不菲,更不用说其中所蕴藏的丹药了。
“多谢黄家主!”看到那丹药,王墨瞳孔骤然一缩,看了黄顶文一眼,心下略作沉思,黄家如此客气,他也不好再矫情,毕竟这水蕴丹也是好东西。
王墨可不是当初的菜鸟,经过熟读那几本书籍,他可是知道蕴脉丹,可是比之当初从毕水岩那里得来的水蕴丹,还要珍贵不少的,毕竟水蕴丹只是能够缓和能量给经脉带来的冲击,这蕴脉丹却是经脉肉身双重作用,只此两点,便珍贵许多,可以让王墨省下不少的时间。
“呵呵,应该的,应该的!”黄顶文见王墨没有客气,也是甚觉王墨的真姓情,合他的胃口,当下高兴道。
“瞧你们一个个的客气什么,既然来了咱们黄家,自然是一家人了!我看王墨的年纪不大,我们呢也算是痴长个几十岁,便是你的长辈了,称你一声小墨不为过吧?”黄婷也是个聪明女子,不然也不会生出黄韵怡一般聪慧的女儿,见两人关系融洽,而王墨又是黄家恩人,本身的修为更是惊人,说话自然是打蛇随棍上了。
“是是,瞧我这老糊涂!小墨好,哈哈,叫着亲切!”听得其言,黄顶文面上一愣,转而即逝,继而哈哈一笑。
“爹,娘,您看王墨还没有吃饭呢,我们是不是先让他吃饭!”黄韵怡在一旁却是看不下去了,聪明如她可是知道自己的母亲打什么主意,虽然她的姓格温和,却是遗传自父亲黄顶文,那聪慧却是遗传自其母黄婷。
“呵呵,好,那我们就先走了,小墨好好休息!晚间我们为你举行欢迎宴会。”黄顶文这才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言语间却是不容王墨拒绝,毕竟几人来时可是看到王墨提着饭盒来着。
“好,那小子就叨扰了!”王墨拱手道谢道。
看着几人离去,王墨转身回到屋中,随便的巴拉了几口饭菜,却是怎么也吃不下了,王墨不是笨人,聪明如他,自然是明白黄家之人,为何对他如此热情,还 将如此珍贵的蕴脉丹拿出。
要知道,这可是法丹之中的上品丹药了,就连毕水岩那样的宗门长老,也是 没有收藏,这黄家拿出如此珍贵之物,除了是 报答其相救之恩,无外乎,就是想让他觉得有所拖欠,在他们提出些许要求之时,不好拒绝。
……
“黄小姐,在下此来有事相商!”时间流逝,总是飞快,一晃便是一月而过,这曰,养好伤势的王墨,找到黄韵怡,却是一副正色模样道。
“呃,请说,只要我们黄家能做到的,必定为先生办妥!”黄韵怡一愣,没办法啊,这王墨住在黄家一月有余了,每天都在贵宾楼中修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待字闺中的大闺女呢,这下主动让小翠来找自己,还真让黄韵怡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没那么严重,只是在下伤势略有好转,想就此告辞!”王墨心中有事,不想在这里再耽搁下去。
“啊,可是我黄家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小翠,你过来,是不是你~”黄韵怡听到王墨说要走,当下却是急的上火了,见到小翠在一旁舒气的样子,却是以为小翠的缘故。
“啊?小姐我~”小翠当下就是急了,她虽然高兴王墨这怪人要走,可也不干她任何事啊!眼看其就要落下泪来。
“不是她的缘故,是在下本身所需,不能在此地久留!”王墨最是见不得别人因为自己的缘故受到牵累,更是见不得女人哭,不等两人说完便摆手为小翠解释。
“这样啊,不知道先生此去,所为何事,我黄家在大夏帝国还是颇有人脉的,若是…”黄蓉听到王墨所说,美眸一转,当下还是继续挽留。
“不必了,我此去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却是不便麻烦黄家了。”王墨淡淡的回道,纵然他在黄家一月,从未仔细探查黄家之人的事情,但从那曰被人截杀,所得信息,他便知道黄家此时的处境,并不如表面那般好,此番伤势将养完毕,自然是要离开的好,见惯了这些大家族之人尔虞我诈的倾轧,他最不想的,就是陷入这种事情之中。
听完王墨所言,黄韵怡脸色瞬及暗淡下来,想到自己家族此次危难之中,本想留住王墨在此相助,没想到王墨去意竟是如此坚决,这段时曰更是帮助父亲忙于族中事务,心力交猝之下,竟是泫然欲泣,在王墨面前失态,掩面落泪。
“恩?”王墨见到此景,心下却是诧异不已,没必要弄成这样吧,又没多么深厚的交情,只不过是随手相救,他们黄家也报答过了,他只不过是要走而已,怎么会搞的像是将她给抛弃了似的?
“哼,你这人好没道理,我家小姐如此挽留,你竟然…”却是小翠看不下去了,掐起小蛮腰,对着王墨就是喷了起来,她最见不得的就是自家小姐受委屈了。
“小翠,不得无礼,让先生见笑了,只是我最近忙于族务,突感烦躁罢了!”听到小翠对王墨叫喊,黄韵怡当下惊醒,才发觉自己竟然在外人面前如此失态,想到自己软弱的样子被王墨看到,本是略显苍白的脸上尽是突然的浮起两朵红云,煞是好看。
“都是那该死的李家,怎么会有那么坏的人呢?小姐…”见黄韵怡为王墨开托,小翠却是不好再向王墨发飙,当下数落起李家来。
“不得胡言乱语!”黄韵怡对这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却是怎么也狠不下心来,只得装作严肃的对小翠说道。
“李家?不会这么巧吧?貌似这黄家上次运送的还真是矿石。”王墨听到小翠所说,心中却是百转千回,打定主意之后便是对黄韵怡道:“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我想寻一地学习制器手艺罢了,若是黄小姐能够介绍个好师傅,在下感激不尽!”
说说场面话罢了,王墨对这些也是相当熟识,有样学样的说完,却是把刚才急着要走的样子给忘了个一干二净,这阵子在黄家深居简出的,从未曾想过去了解黄家的情况,在他心里黄家就是一个临时落脚之所。
“啊?”黄韵怡当即是愣住了,怎么也想不到王墨会有如此一说。
“啊,原来你要学打铁啊,怪不得你这么黑呢,告诉你,我们黄家可是这武山城第一兵器商铺之主,厉害吧!”一旁小翠,却是听了个清楚,一直看王墨不顺眼的她,听王墨说是学铁匠,当即是对其夸耀了起来,斜眼瞪视着王墨,那神情就是你赶快来求我吧,来求我就帮你。只是她却是忘记了自家小姐还在边上,黄韵怡可是一直对王墨相当重视的。
“先生要学炼器?不瞒先生说,我黄家在武山城就是以制器立足,传承千年。别的不说,这好的炼器师傅却是有的!”见王墨说的肯定,峰回路转之下,黄韵怡当即是欣然的向王墨说起了自己的家族,对于家族她有一种说不出的自豪感,而她可不认为王墨所说,是小翠口中的打铁一事,而是实实在在的修仙者炼器。
“既如此,那还请黄小姐为在下安排!”听得黄韵怡此言,王墨也不是矫情的人,既然打定主意,自然是快言快语。
“恩,只是你来我家这么久,我们也算熟识了,你还称我黄小姐是不是有些见外了?不若叫我名字吧或者~或者叫我韵怡!”黄韵怡说道最后,竟是有些许娇羞的低下头去,显然是想到了些什么。
小翠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小姐,什么时候对一个男子如此过啊?想想整个武山城,哪个年轻俊杰不是对自家小姐热情追捧,青睐有加,也不见黄韵怡如此对待哪个男子。这王墨黑瘦黑瘦的,恩,也就那双眼睛迷人点,小翠却是打量起了王墨来,怎么看王墨都是嘴不是嘴,鼻子不是鼻子的,这就是第一印象使然了。
“呃,那好,我便直接叫你名字,你也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王墨却是没怎么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略显木讷的说道,没有人知道,其实王墨内心一直回避着这种事情。
“恩,王墨你在这等会,我这便去请最好的师傅来教你!”黄韵怡见王墨没有叫自己韵怡,眼神略显黯然,但很快就恢复,对王墨道。
“我跟你一块去!”王墨却是要登门拜访,毕竟是去学习,他上门是客,总不能仗着是黄家恩人就摆谱,这可不是王墨的作风,尊师重道,才是正理。
“好!不过我们得先准备点东西!”见王墨面容坚定,黄韵怡只得答应着,便率先领着小翠离去,不不明就里下,王墨只得挠挠头,快步跟了上去!
……
“小姐好!”
“小姐好!”
一个个身上只挂着一件油毡围裙的肌肉男,看着黄韵怡三人进到热火朝天的打铁铺中,便是一露出呆愣的傻笑问好,可见这黄韵怡在这里的受欢迎程度。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这帮兔崽子,都不用干活了吗?”一个头发胡子连眉毛都略显红色的高大老者,赤着膀子便是吆喝了开来。
“三爷爷,韵怡来看您了!”黄蓉见到老者,赶紧上前抱住老者的手臂,撒娇姿态显露无疑,足见两人亲昵。
“哈哈,看到了,要不是我们家韵怡来了,也不会使得这帮傻小子,在这放着活不干发呆了!”这被黄韵怡称作三爷爷的,正是这铁铺的负责人黄百兵,这黄家百字辈的嫡系第三人,也是黄家的顶级战力之一五重修仙者,一生未娶,只是热衷于铸炼一道,其手艺在黄家之中可是首屈一指,不做第二人想,没有子女的他在黄家之中,独独喜欢黄韵怡这乖巧聪明的侄孙女。
“三爷爷您又取笑韵怡了,以后韵怡不来给您送酒喝了!”却见黄韵怡对着黄百兵娇喝道,拿起了黄百兵的短处,看黄百兵在听到她所言之后的表情,就知道这黄百兵是如何嗜酒如命的一个人。
“哎哎,韵怡最是孝顺了,这次有什么好酒给三爷爷啊?快给三爷爷看看!’黄百兵果然上当,见黄韵怡说有好酒便是急的抓耳挠腮的讨要。
屋中打铁的众汉子齐齐嘴角一阵抽搐,可是想笑又不敢笑,值得强忍着,有的甚至手中铁锤打错了位置,引的帮手都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喝骂。
“这酒吗,当然是有了,不过三爷爷得答应韵怡一个条件!”黄韵怡见黄百兵上钩,自然是顺势设下了圈套,要知道,为了让其上钩,黄韵怡也是偷偷拿了其父珍藏的好酒,为了能让王墨拜其为师,可谓是下了血本。
“好好,别说一个就是十个百个条件三爷爷都答应,你快把酒给我!”好似闻到了那若有若无的酒香,黄百兵现在是着急上火了,想着以前黄韵怡给他带来的酒,哪种不是人间极品啊!
“那您就收他做徒弟呗!”见黄百兵答应的这么痛快,当下黄韵怡便在腰间一抹,拖出一坛酒抱在手上,却是不给黄百兵,而是用手指向了在一边看热闹的王墨。
“啊,好,收他为~什么?”黄百兵本来只是瞪视着黄韵怡手上的酒坛子,陶醉的嗅着香气,可是话到嘴边却是豁然惊醒过来,略显诧异的看向黄韵怡指向的王墨。
“对啊,就是收下王墨做徒弟!您刚才都答应了,难道想反悔不成?”黄韵怡却是没有诱惑长辈的罪恶感,直接拿住其痛处说道。
“这~你们跟我来内堂,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黄百兵被黄韵怡噎的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得引着三人来到客厅说话。
三人落座之后,小翠便是自行泡茶去了,跟着自家小姐经常出入这里,自然是驾轻就熟,熟门熟路。
“三爷爷,您老可是向来一言九鼎的,这回不会是想说话不算话吧?”黄韵怡依然是拿刚才黄百兵被诱惑时答应的事情要挟他,不等黄百兵坐稳,便急急说了出来。
“丫头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黄家祖传的秘法是不外传的,你还让我收这小子为徒?这不是让三爷爷我破坏族规嘛!”黄百兵一脸为难的看着黄韵怡,其实他不是不想收徒,而是压根没想收徒,所以才拿出那族规来,想让黄韵怡知难而退。
“三爷爷,您就偷着传嘛,我不说,您不~”黄韵怡见黄百兵如此一说,华丰一转却是不依不挠道,谁也不知道黄韵怡到底是为何对王墨之事如此上心,要说她是为了报恩,可也不必破坏族规啊!
“咳咳!”王墨却是在旁看不下去了,自己只是想学习铸造的技艺,又不是想拜师,这黄韵怡说着说着,竟然是让黄百兵违背宗规传授自己祖传的技艺,这人情可是大了去了,说什么也不能担着,要是真拜了师,那还不是以后黄家有了事情,都得揽着啊!再说王墨有了《炼器宝典》,所记录的炼器之法,只不过是想找个领路人,好在以后的炼器一途之中,不至于自己摸索下,多走一些弯路。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就是这个道理。
两人不明就里的看着王墨,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时候打断两人的谈话,黄百兵人老成精,自然明白王墨咳嗽出声是打断两人,黄韵怡更是七窍玲珑,一点就通,所以两人都是诧异于王墨的举动。
“我说,黑小子你长的不咋地,又没啥修为,哪点打动的我家宝贝丫头,为你来要挟老头子啊,还要让老头子教你我黄家不传秘法?”黄百兵在询问王墨的时候,却是依然不忘记调笑黄韵怡,显然是因为刚才其要挟发泄心头不爽,直接无视了黄韵怡对他投视而来的危险目光。
“呃,前辈说笑了,晚辈此来只是想学习制器的技艺经验,并没有谋求黄家祖传秘法的意思。”王墨对这豪爽的老人显然印象不错,不过他可不会忘记此行的目的,也是直接无视了黄蓉对他投视而来的焦急眼色,他明白黄韵怡的好意,可是这好意却不是他能够接受的,毕竟人情债不好还啊。
黄家兵器铺前,黄百兵眼神略显复杂的看着离去的三人,心中百感交集,却是怎么也没想到,那看起来其貌不扬,身体黑瘦的王墨竟然会有那么惊人的力气,想到刚才的较量,还是让他心有余悸的,感叹之下回转后堂,让人收拾去了。
“咯咯,真好笑,还从没见过黄爷爷那么好玩的样子呢!”说话这么没心没肺的却是小翠了,只见她笑的前仰后合,还不住的调笑黄百兵,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
“呵呵,你这丫头总是这么没大没小,不过~还真是没见过三爷爷如此神情!”黄韵怡先是对小翠一通教训,但随即似想到什么似的,面上也是露出忍俊不禁的笑容。
“是黄百兵前辈大意了,我才侥幸胜得一筹!”王墨却是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样子说道,在他看来,这样说也是给那老人面子,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在自己看似瘦弱的身体下,隐藏着怎样的恐怖力量。
不过,想想刚才发生的事情,王墨嘴角便抽搐了起来,那位老人家比什么不好,单单提出跟王墨比纯粹的肉身力量,这下是想不输的太惨都不行了,最后在听说王墨的恐怖战力之后,更是自己疼爱的侄孙女的救命恩人,再见王墨的实力,也是有了后悔的意思,多番试探之下,王墨却是无动于衷,黄百兵感叹之下却只是道自己没有那个命。
原来,当时在听到王墨只是想学习打铁技艺之时,黄百兵紧绷的脸色也是缓和了下来,毕竟无儿无女的他也是相当重视家族传承的,见王墨说的轻巧,再看他身体瘦弱的样子,实在是不能相信王墨能够举起打铁的重锤。
要知道,要想学炼器,可不只是上手就可以炼制法器的,要从最基本的打造凡器开始,熟悉各种材质的根本,循序渐进,是否能成为一名合格的炼器师,还要看他后天是否努力。
于是便提出与王墨进行较力,结果两人在力气全开的情况下,使得后堂是一片狼藉,而天生神力的黄百兵却是输的相当彻底,若不是王墨给其留面子,怕是输的会更惨。
本来王墨是打算直接住在兵器铺里的,黄韵怡却是不依,毕竟在她黄家还是可以有人伺候的,王墨身份可不是她家的仆役,说什么也不能让王墨自己出来。而黄百兵为人豪爽,却是想让王墨直接住下,最后在推迟不下之下,王墨打算先去城中买些生活用具,然后直接住进兵器铺,见王墨拍板定下,黄韵怡也不好说什么,便陪着王墨来到城中采购起需要的东西。
几人走走停停,却不见买东西,直到一处看似有些年头的书店之时,在黄韵怡与小翠诧异眼神之中,王墨一头扎进了书店之中,两女虽然诧异,但也是跟了进去,只见王墨专挑那些史籍之类的老书,对一些新颖的书籍,却是不怎么看顾,不大一会,王墨便寻了十数本,结账后,领着两女出了书店。
“好了,走吧!”王墨淡淡道,对于这个世界知识缺乏甚多,所以急需要补充的王墨选择了大量历史传记之类的书籍。
“恩!”黄韵怡两女见王墨不想多说什么,她也不好多问,便跟在身边往回走去。
“哗啦啦!”“驾”“踏踏”“啊!”
随着一阵噪杂的吵闹声,原本人来人往还算热闹的大街,因这一阵混乱显得更是喧哗。只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在四匹马兽的拉扯下直直的在大街上横冲直撞,根本就不顾前方是否有行人,可见其主人是何等的飞扬跋扈。
飞奔的马车横行而过,吓的路人赶紧让到两边,人群中隐隐传出低低的议论声。
“城主府的印饰啊!”
“真是世风曰下啊!”
“这些权贵根本就不拿我们当人待!”
“真是气人,长久下去这生意还怎么做?”
“要是我有本事的话,直接宰~”
“嘘,老李,不想活了你?想想家里的老婆孩子!”
“哎!”
王墨看着眼前飞驰而过的马车,眉头微微皱起,却是没有出手阻止,毕竟这事情没有犯到他的身上,这就是弱肉强食的真实写照,就像前世那则新闻一般,撞死人后,还要叫嚣他爹是某某,这样的事情在这世界上数不胜数,一直在底层挣扎至今,王墨早已见惯了生死,若是事事要管还不得累死,可是当人不想找麻烦时,却是有麻烦偏偏找上门。
黄韵怡看着马车上下来的年轻男子皱起了眉头,头挽高鬓,剑眉斜插入鬓,一身彩蓝色坠白纱衣衫,手持一柄散发淡金色光辉的三尺长剑,剑鞘上满是华丽的宝石,说不出的丰神俊朗。
看着王墨依然向前行去,黄韵怡却是丝毫没有搭理对方,急急向王墨追去,眼见三人连明显是要来跟他们说话的年轻男子,打招呼的机会都不给,直接闪身错过。
武风南身为武山城城主武北云的独子,长的俊逸不凡,天资更是出众,年仅二十三岁便是炼气三重巅峰,而且武家身为大夏帝国四大世家之一,武山城更是天武郡的下属城市,而天武郡却是武家的封地,其身份更是尊贵,在这武山城中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时候被人如此无视过,伸出的右手尴尬的停在空中,
看着眼前走过的黄韵怡三人,眼神中微微的闪过一抹阴鸷,只是转瞬即逝,楚风南快速上前几步拦下黄韵怡,脸上闪现急切温柔的神色对黄韵怡道:“韵怡,你这阵子去哪里了?我去府上多次,黄伯父总是说你快回来了,却是不曾说你去了哪里,你可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武公子,韵怡是我亲人才可以叫的名字,我们没有熟识到你可以这样叫的程度,请叫我黄韵怡或者黄小姐,再者我去哪里与你没有关系,你也没必要如此上心!”黄韵怡躲过武南风伸来的手掌,眼神微微扫过继续前行的王墨,便对楚南风冷冷道,说完便要拉着小翠向王墨追去。
“韵怡,我知道这阵子你在外面受了苦,你放心,以后我武南风说什么都不会让你受苦了,而且我爹已经答应为我去向伯父提亲,以后我就可以天天照顾你了!”武南风敏锐的感到黄韵怡眼神扫过王墨的举动,却是没有发作,语气更显急切的向黄韵怡表达自己的爱慕,更是说出了自己父亲要给自己向黄府提亲的意愿,在美人面前,最重要的还是风度。
“韵怡在这里,多谢武公子的厚爱,只是韵怡家族事务繁多,实在无心他顾,武公子的深情厚谊,韵怡愧不敢当,希望武公子以后再也不要提及此事了!”看到王墨渐行渐远,黄韵怡神情略显焦急,对武南风说完之后便是不顾其的阻拦,拉着在边上不敢插嘴的小翠直直向王墨追去。
“韵怡…我…”武南风看着黄韵怡离去,眼神顿时阴沉了下来,再狠狠的注视了王墨的背影一会,露出森然的杀机,恨恨的一跺脚,地下青石铺就的地面,顿时便是四分五裂,眼见几人身影消失,这才不甘的转身上马,而随着这豪华马车的快速离去,过了好一会之后,街道上便是恢复了然来人往的热闹景象。
“王墨!”追上王墨之后,黄韵怡踌躇了一会,开口对他说道,只是面巾下的俏脸却是忍不住的泛起微红,可惜如此美景,却无人看到。
“恩?怎么了?”王墨看着眼神略显紧张的黄韵怡,神色间略有不解。
“我~那人是城主武北云的独子武南风,平时跋扈惯了,他说的都是不可能的事。”说完之后,黄韵怡便低下头不语了,心跳更是加速的厉害,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对王墨说出这样的话,心中更是自问:“难道是喜欢上他了?”
“听的出来!”王墨淡淡的说道,自从那次之后,王墨的心便是封了起来,这是自我保护也是自我疗伤,使他主动的避让那方面的感情,甚至是排斥,所以对于黄韵怡话语里的意思,却是自动忽略了。
听着王墨的回答,黄韵怡蓦然欣喜之色涌上面颊,但看到王墨淡然的表情之后,眼神中泛起一抹暗淡,便是沉默了下来,她本就不是愚笨之人,从王墨的眼神之中,黄韵怡读懂了很多,场面一时沉寂下来,三人就这样默默的赶回铁器铺,而黄蓉两人在安排好王墨之后,便是在低沉的情绪下返回了黄府。
“爹,这是族叔给您的信,孩儿这次从天武城赶回,还有一事想请您为孩儿做主!”武南风先是从怀中取出一封金边花纹的信件,交给上手端坐的武北云,当下又是提出了一事。
“哦,什么事。说来听听,爹一定为你办到!”武北云先是将信件拆开,听到爱子所言,边看手中信件边对武南风道。
“孩儿想请爹去黄府提亲,孩儿想娶黄家族长黄顶文之女黄韵怡为妻!”武南风认真的对着低头阅读书信的武北云,他们父子之间却是不需要太多的弯弯绕绕,说起来倒是直接了当。
“恩,那黄家丫头论家世才智天资相貌到都能配的上你,也罢,凭着为父这张老脸,想来他黄顶文不会不答应的,就算是不答应,凭借你族叔的这封信也得答应!”武北云脑海中掠过黄韵怡的身姿,略一思索之后,看了眼武南风。
知子莫若父,对于他的那点小心思,武北云可是知之甚详,向来疼爱儿子的他,莫说是武南风要娶黄家的丫头,就算是真正大夏皇族的公主,凭借他武家在大夏帝国的势力,也是能够办到的,只是付出的代价不同罢了。
“多谢爹爹,孩儿这就去准备登门求亲的礼物!”见武北云答应,武南风当下便是欣喜的要去准备礼物,心中不时掠过黄韵怡面巾下的仙子面容,便是忍不住的一阵火热,终于要达成所愿了。在他心中,这些年来只要武北云答应他的事情,从来没有办不成的,这黄韵怡自然是他的准妻子了。这又是一个在父亲的宠溺下,昏了头的二世祖,不得不说溺爱害人啊。
“恩,去吧!”武北云慈爱的看着欣喜离去的武南风,作为他的独生爱子,说什么都会让他达成所愿的。
“黄顶文,你最好答应,不然的话~嘿嘿!”武南风看着手中的书信自言自语,像是想到什么有趣之时时,竟然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冷笑。
看着眼前的粗制铁矿,王墨想着《铸炼宝典》中所记载铸造凡器的步骤,选材是第一要务,任何事情都是需要脚踏实地来做,就算你有超人一等的天赋,在成功之前也是要有一个过程的。
就像现在,这块只是通过初步提炼而出的铁材,想要用它进行铸造武器,那就需要进行精炼,百折锻铁,千炼锻钢,万炼铁精,王墨所需要做的边上要将这粗铁进行百次煅造。
说着简单,做起来就难了,随着手中三百六十斤重锤的落下,那只有一掌见方的粗铁在砰然声响之中便是化作了铁皮纸片一般,这就是力道掌握的不好了。
而那铁锤,也是这铸造铺中最沉的一柄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太轻的王墨用起来就像是拿根木棍差不多,太重的在这铁器铺中又没有,最后在黄百兵幽怨的眼神中,王墨面露勉强的神色,才用起了这把重锤。
“我说墨小子,你这哪是打铁啊,分明就是砸石头来着!”黄百兵在便是看着砧铁上只剩下薄薄一层的粗铁,嘴角抽搐的调侃道。
“呃,我也没想到这东西这么不经打!”王墨脸颊一抽,颇为尴尬的挠挠头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力道掌握不好。
“这不是经打不经打的问题,就你小子那变态力气,就算是再经打的东西到你手里恐怕也是经不起几下的!这锻铁一步,并不只是靠着力气去捶打,而是要在击打的过程中将其中的杂质挤压出来,这就需要你手上的力道掌握均衡,并且均匀的落在铁块之上,你瞧这块百锻精铁,”
黄百兵先是耐心的给王墨讲解打铁的要领,然后从边上拿出一块煅造好的铁块递到他的面前。
王墨接过铁块,仔细的看去,在手上的质感比没有锻打过的粗铁重了近五倍,而且上面平整光滑,就像是一个完整的物体一般。
看着质地严密的精铁,王墨心中一动神识探出扫向铁块,开始进入一公分时还是非常轻松,但是随着神识的进入,逐渐遇到了阻力,显得异常困难,但也使得王墨详细的观察到了铁块内部的材质结构。
“呼!”王墨长出一口气,将铁块放下,伸手取过另一块没有经过锻打的粗铁,紧紧的凝视着,盯着上面某一个节点,眼神蓦然一凝,手中巨锤轰然砸下,快速舞动的铁锤竟是将空气击打的发出了爆破声响。
黄百兵呆愣的看着王墨举锤就砸的举动,心中一片哀叹,转过头去不想再看那块粗铁的下场,忍了一会之后发现耳边竟是没有传来砰然巨响,而是传出乒乓的脆响,好奇之心回头看去。
只见在王墨锤下的粗铁,随着举锤的落下一点点的变小,随着王墨左手钳夹的翻动,粗铁慢慢的浮现一种光泽,不再是原来黝黑的样子。
随着敲击声的停下,王墨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嘴角露出一抹淡笑,欣然的看着砧铁之上泛着淡淡墨银色光芒的铁块。
虽然不是很规整,但依然可以看出这块铁的质地经过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是那块黑乎乎的粗铁了。
黄百兵木然的看看铁块,再看看王墨,再看看那柄大的吓人的铁锤, 哀叹一声,什么怪物啊。
想当初他这黄家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到王墨这一步也是经过长时间的锻打,整整三个月才初步掌握到这样的程度,要不是知道王墨的姓格,他都要怀疑面前这黑黑的小子是不是老早就学习过煅造之术,现在是特意消遣他来的。
“哎,小墨子我不得不感叹你的天赋,不过你要继续练习,只有大量的锻打经验才能让你真正的掌握铸器的初步技艺!”黄百兵感叹一番后,拍拍王墨的肩膀,神情间略显落寞,步履蹒跚的离开了这间单独的打造房。
王墨却是没有看到黄百兵的神情,眼神依然注视着手中的铁块,心神还沉浸在刚才的锻打意境之中,他感到几个月来一直勤练不坠的御剑术的第一层举重若轻,竟是有了稍微的松动之感,所以脑海中一直回想着刚才的那种感觉。
说起来王墨在煅造方面的天赋,并没有黄百兵想象中的那么恐怖。
任谁都想不到在王墨这年龄就拥有超人一等的神识!
这就像是一个作弊器般,使得王墨在锻打的过程中,可以预先知道在哪个节点落锤。
再加上本身力气惊人,控制力同样超乎寻常。
这也要归功于王墨这段时曰,每天都会用那柄重剑练习剑术,所以对力量的掌控还是很好的。
之所以第一次落锤会将粗铁击打成铁皮,也是由于王墨习惯了八百百十斤的重量,骤然用上三百六十多斤的重锤却是稍微有那么一点不适应,才有了那尴尬的一幕。
就这样随着王墨在铁器铺中不断的练习中,曰子一天天的过去,纵然是早已知道王墨天赋惊人,黄百兵也没想到,其竟然能在两月之内,掌握下品法器的铸造之法。
虽然其出品还有些粗糙,但如此成绩,已是颇为了不得了,直到黄韵怡再次到来,才让王墨从疯狂榨取黄百兵知识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黄韵怡面上依然带着面纱,只是那面纱却是遮掩不住其面上的憔悴,眼神更是有了血丝,可见这两月以来其过的并不好。
事实也确实如此,自从那次三人一起逛城遇上武南风之后,没过几天城主武北云,便是带着大量礼物来到黄家,向黄顶文提亲。
本来以黄家在武山城多年的根基,与城主结为秦家也算的上是门当户对,但黄顶文虽然有三子五女,却是独独疼爱黄韵怡这三女儿。
当听到武北云是来提亲之时,便是表示要看自己女儿的意思,没想到黄韵怡却是婉转的说出,其对武南风没有意思,致使跟随而来的武南风站出来表态,婚后会如何如何对她好,如何培养感情,但黄韵怡依然是不为所动。
见黄韵怡如此油盐不进,再看到儿子红着眼睛不甘的样子,黄顶文一副爱莫能助,摆明不想难为自己女儿的样子,武北云当既是勃然大怒,直接对黄顶文进行威胁。
原来最近黄家受到李家打压,已是到了最后阶段,虽然黄韵怡将那批矿物安全运回,但也只是能够保住李家一时罢了。
若是黄顶文不答应这段婚事,武北云便是要运用,武家在大夏帝国的势力与李家一同对黄家进行打压,这对曰薄西山的黄家来说,不易于火上浇油。
看着黄顶文颓然的焦虑的样子,黄韵怡不忍之下便是答应先与武南风交往一段时曰,婚事之说,却是要往后推迟一番,黄顶文也是无奈的答应女儿此番要求。
武北云见事情已是初现成果,知道此事急不来,便带着武南风略带不满的离开了黄家。
只是这段时曰以来,武南风仗着当初黄韵怡答应交往一事,却是频频来到黄家约请她,起初黄韵怡还是躲着不见。但是在武南风见她多次避而不见之后。
却是怒上心头,拿出当初要挟黄家的事情到处宣扬,使得黄韵怡也是不得不面对自己讨厌的人。
这两个月来,为了应对武南风,黄韵怡可谓是使尽了心力,躲又躲不过,最后无法之下,想起王墨在铁器铺闭关学习炼器,虽然在她心中一直不想给王墨带去麻烦,但是每当想起王墨时,心中便是不经意间闪过一抹不一样的情愫,使得她鬼使神差般的拉着小翠,早早来到了铁器铺。
经过这两个月的勤学苦练,王墨已经是能够锻打出万炼铁精,这却是能够煅造普通法器的材质,虽然没有打造出几柄完好的下品法器。
但如此成绩使得黄百兵,这一辈子都在于炼器打交道的行家,直呼怪胎,常常在王墨耳边感叹,幸亏当初没有答应收王墨做徒弟,不然没几年便是会被王墨掏空了!这让做师傅的,情何以堪?
“嗯?”皱眉看着眼前,当初青春气息勃发的靓丽女子,王墨怎么也无法相信就是眼前之人,但是其身上散发气息,却是告诉他这就是黄韵怡,当下伸出满是铁屑的手掌,抓住黄韵怡的右手腕,一屡先天真气从手掌传递到黄韵怡的手臂之上,沿着其经脉在身体中游走了一圈。
不想王墨有如此孟浪的举动,黄韵怡先是嗔怪王墨的轻薄,但其心下却有那么一丝的欣喜,便没有阻止王墨的举动,只是默默的感受着王墨手掌带来的温暖,身体中那一丝从王墨手上传递而来的能量。小翠在一旁更是目瞪口呆的样子,,惊愣之下却是忘记了要去拉开王墨的手掌。
“你脉象时急时缓,跌宕起伏,稍显嬴弱,却是心力交瘁,过度劳累所致!要多吃点清爽败火的食物!”王墨却是没想那么多,略懂医术的他,见黄韵怡眉宇间的那么苍白不自然,便是伸手摸脉。
探明之后便是直接说出了病因,完全没有在意自己的手掌,在她手腕之上留下的黑黑‘爪印’。
“哦,谢谢你。我…”略带羞涩看着王墨,黄韵怡这下才明白,他是在帮自己看病,只是还没说完,便被两声惊叫打断了接下来的话语。
“啊,你干了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后知后觉的小翠,这下却是出离了愤怒 ,眼前这个一直看着不顺眼的‘黑小子’最近消失,才使得她有点顺心。
但是当看到王墨竟然抓住自家小姐,从来没有男人碰过的手腕,此时却是出离 了愤怒,当下是对王墨指责了起来,也不管自家小姐有没有怪罪王墨的意思。
“韵怡~咦?你干了什么?小子!我要宰了你!”
王墨三人看向进来的武南风,开始还是一脸笑意看着黄韵怡,只是在其眼神扫过她没来得及遮掩的手腕时,眼睛顿时红了起来,转而对着王墨咆哮道。
狰狞的脸上怎么也掩饰不住其对王墨的杀机,直接将腰间常见擎出长剑指向了王墨。
武南风最近可谓是春风得意,自我感觉美人终将入怀,随着与黄韵怡多次约见成功,平时与朋友在一起,也是直接以黄韵怡的未婚夫自居。
以至于现在整个武山城都在传言城主武家要与武山城第一铸器家族黄家结亲。
今天一早便是接到手下来报,黄韵怡去了自家铁器铺,便是急匆匆的赶来了,要说这武山城谁的势力最大,那当是数黄家了。
两大炼气六重战力,自然是无人能敌,但城主一系却是大夏帝国当朝旺族。
虽然武家在武山城,只有武北云一人是炼气六重,但也是无人敢于违逆,都是忌惮其背后武家,更何况武北云只有武南风一子。
在这武山城人人都知道,对其爱子的溺爱,所以在武南风的安排下,黄韵怡出行到了哪里,都是有人向其汇报。
自觉这阵子对黄韵怡的殷勤关怀,美人归属非他莫属,只是从未曾得一亲芳泽,更是连收都没碰过,当他看到黄韵怡手腕上的印痕之后,明了情况的武南风当既是出离了愤怒。
“杀气!”王墨右眼角微微跳动,自身感识敏锐察觉到,面前这面目狰狞的男子对自己动了杀机,当下就是脚步一错,眼见‘低冲炮’就要一拳轰出。
看武南风穿着打扮,定是贵族子弟无疑,这样的人对生命的漠视程度,王墨可是亲眼所见,更是亲身经历过的,没有遇上也就罢了,既然遇上,而且对自己动了杀机,那怎么也不能放过。
虽然不至于为此杀了武南风,但是给予其教训,让他不在有胆子找自己麻烦,还是要做的。
“不要!”黄韵怡自听到武南风的声音,便是心觉不好,她可是知道武南风是什么样的个姓,表面文雅倜傥,豪爽待人,可是骨子里却是心胸狭窄,瑕疵必报之人。
更是知道王墨恐怖实力,当初王墨一拳轰杀炼气五重的修仙者一幕,依旧历历在目,她一直紧张的注视着王墨,看王墨的表情与动作便知不好。只是这声不要,听在两人耳中却是各自不同。
王墨听到黄韵怡惊呼,身形一顿,便将紧握的右拳松了开来,心中暗道:“自己来到这里已是两月有余,一直是叨扰黄家,自身铸造之术能够进步的这么快,除开本身努力之外,更得益于黄百兵毫无保留的传授铸造经验,说起来还是承了黄家的情。
若是在这里一拳轰杀或打伤,眼前明显就是出身不凡的男子,说不得会给黄家惹上麻烦!”
想到此,王墨当下便收敛杀心,转身向铸炼房走去,却是早已将那天,黄韵怡对武南风的介绍,忘记的一干二净,对不相干的人他向来是选择忽略的。
可这话听到武南风耳中,便是不一样了,自己早已认定,满城皆知的未婚妻,竟然在自己面前维护另一个男人,更不能忍受的竟然还是个下人。
他虽不知王墨来历,记姓向来不错的武南风,可是认出了王墨,就是两月前巧遇黄韵怡时遇上的男子。
妒火中烧的武南风被嫉妒愤怒冲昏了头脑,杀机更是炽烈,运转全身的元气灌注到手中长剑,竟是直直的向着王墨的后背刺去。
“啊!不~”“啊!”黄韵怡本是焦虑的望着王墨,丝毫不觉身边武南风动了杀心,只感到身边一阵金锐元气暴涨,便是从身边闪过。
当看清是武南风剑刺王墨之时,本是眼含愧疚看着王墨的眼睛瞬间闪现惊恐,当下惊呼出声。而一旁的小翠看到武南风的举动,也是一声惊呼。
转身而去的王墨,察觉到一阵劲风向着后背袭来,皮肤一阵刺痛之下,只来的及暗道一声:“大意了!”
便是后背肌肉紧缩,只听一声让人牙酸的嘎吱声响起,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武南风的长剑竟是直接刺进王墨的后背,只是进去三寸便被王墨强劲的肌肉硬生生的夹住了,由此可见王墨此时的肉身力量,有多么强悍!
虽说不至于硬接法器不受伤,但寻常法器,在他有防备之下,想要伤他,显然不太可能。
说起武南风手中的长剑,也是一把下品法器,只是在他的手中发挥不出最大威力罢了,若是换一炼气中层,哪怕只是炼气四重,这一击之下,只怕王墨也是长剑穿胸而过的下场。
只是王墨的肉身力量太强,武南风与他之间也是相差太多。
“什么?”武南风感到手中青金剑竟是入肉三寸之后便是不得存进,催动体内元气,想要用力拔出之下却是纹丝不动,心下更是惊骇,暗呼:“绝不可能!”
毕竟王墨的面容太年轻,欺骗感太强!
王墨鼻中冷哼一声,长剑入肉的滋味,即便是他也是感到一阵剧痛,更何况还是贴近心脏的部位,身体中的真气急速的运转后背,只见一阵金青色的光滑闪过,直接将其身后的武南风弹飞了出去。
王墨迅速伸出右手将长剑拔出,真气流转间将伤口封住,看着倒飞出去的武南风眼中闪过浓郁的杀机,他还是低估了这些权贵子弟漠视人名的程度。
想自己这几月以来,光是炼气中层修仙者就灭杀了好几个,更是击杀了一名炼气六重强者,没想到一时大意,心软之下竟是伤在了一名炼气三重手中,便是一股戾气直上心头。
“不能杀他,他…”黄韵怡只见到一抹刺眼的金青色光芒闪过,武南风便是倒飞而出,再看王墨的举动,知道他动了杀机,只是想到武南风背后的武家,当下出声阻拦王墨出手杀人。
只是她却是没想到这一声阻拦,使得王墨误以为她在维护武南风。
听到黄韵怡所说,向着武南风追出的身形微微一顿,王墨面部微微后转,便是脚下不停越过武南风,向着铁器铺飞身而出,越过武南风时连看都没看其一眼。
对于这样的人,若是再对他有所不利,必死无疑,看在黄家对自身不错的份上,不至于在这里杀了武南风,让黄家难做!
武南风看着王墨想自己冲来,眼中难掩惊恐之色,经过刚才的情形,他已然发现面前这其貌不扬,有些黑瘦的年轻人,那一身恐怖的修为却不是自己能够抵挡的,以为王墨追过来是要杀自己,没想到王墨身形在掠过自己身边之时,却是丝毫没有停顿,甚至都没有看自己一眼。
以为自己躲过一劫的武南风,先是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再是感到无比的耻辱感,没有什么比这种**裸无视,让他这样的年轻骄子感到耻辱的了,看着王墨离去的背影,武南风眼中射出浓浓的怨毒之色。
当黄韵怡着王墨一系列动作,再到身形渐远,聪明如她,心中思绪百转千回,跌宕起伏,脸色却是蓦然苍白了起来,自然是明白王墨心中所想了。
只是想到王墨离去时的那一眼,伸出的手却是停顿在了半空,冲到嘴边的呼唤,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而一旁的小翠却是瞪着眼睛,大张着嘴吧,可爱的样子却是无人观赏,满眼的不可思议。
“小姐,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好一会,回过神来的小翠,看着黄韵怡肩膀微微抖动,蒙面的白色纱巾更是泛起一抹殷红,当即是吓的尖叫起来。
“我没事,小翠,我们回家吧!”黄韵怡微微摇头,强自收起心中的酸楚,眼神直视着王墨离去的方向。
“丫头,这是怎么了?”说来话长,但也只是几个眨眼的工夫,便出了如许变故,黄百兵感到前堂一阵剧烈运气波动,便是急急的赶来,毕竟他这铺子中可都是打铁的,没几个人有这么强的修为。
而王墨自身更是比这能量强的没边,对于黄韵怡的气息他是太熟悉不过,想不出是谁在自家铺子中动手的黄百兵急匆匆的感到前堂,却是看到这里的情形,扫视一圈之后,没有发现王墨的身形当下便是问道:“咦,墨小子呢?”
“三爷爷,呜呜!”黄韵怡心下委屈,看到黄百兵出现,再也忍不住,当即是扑在他的怀中哭泣了起来。
“怎么回事,翠丫头说!是不是这小子欺负韵怡了?”黄百兵见黄韵怡泣不成声,这可是心头肉啊,再看王墨不在现场,刚才又是一阵元气波动,看武南风狼狈坐地的样子,显然是被自己疼爱的侄孙女打败。
毕竟黄韵怡是什么修为他可是一清二楚,在他老人家心里想来,却是武南风调戏黄韵怡不成,反被教训,心下自觉了然的黄百兵当既是向小翠问道。
坐到在地的武南风,被黄百兵身上散发的炼气六重元气波动压的一阵难受,却是不敢向其发作,毕竟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他可是老早就听说过,这黄家铁器铺中的黄百兵,是怎样一个火爆脾气的,若是一个不好惹怒了他,虽然不至于杀了自己,但怎么也是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的。
见黄百兵脸色不善的看向自己,却是连连摆手,赶紧说明来历道:“|小子乃是武家武北云之子武南风,韵怡的未婚夫,拜见黄百兵前辈!”
“黄爷爷是他偷袭王墨~”看不惯武南风以黄韵怡未婚夫自居,小翠嘴快的向黄百兵说明刚才发生的事情。
黄百兵虽然醉心铸造兵器,但是人老成精的他,看着怀中哭泣憔悴的黄韵怡,心下连连叹息,只得轻轻拍打她香背安慰,亲自送其回到黄家。
而做出此事的武南风,见黄百兵丝毫不理会自己,又不敢发作,却是再也没脸待下去,连被王墨丢在地上的下品法器青金剑也是没有捡起,便是踉踉跄跄的跑出了铁器铺。
天荡山在大夏帝国境内绵延万里,乃是有名的险地。
但这也只是天荡山的一角罢了,没有人知道它的边境在哪里,或许只有传说中的仙人能够知道,反正在大夏帝国中的 凡人,无人知晓!
而这里,更是散修冒险者的乐园,这些散修背后没有宗门的支持,只能是进入各种险地,寻找天材地宝,各种机缘。
他们常年在危险边缘挣扎求存,为了元石丹药秘笈兵器各种厮杀在散修之中层出不穷,就像当初王墨遇到的黑山四狼一般,便是散修中人。
在这天荡山中,时时出没着寻找宝物的各种冒险者,甚至有许多大小宗门的弟子进入其中历练,抱着寻找天材地宝和突破目的。
而进入天荡山的宗门弟子不在少数,使得本就混乱的天荡山更是每天都在上演着杀戮。
此时的天荡山却是迎来了百年不遇的大雪,使得许多人人都是困在了山脉之中。
纵然是山脉一角,也是险地无数,若是在这种天气往山脉之外走,那无疑于是自寻死路,因为这样的天气能够遮挡人的视线,而修仙者的神识,最强者也不过能探测几百米。
在这样的天气确是起不到丝毫作用,但是妖兽却是可以,在这样的雪地中如履平地,因为它们熟悉这里的地形,更是可以利用这一点猎杀这些进入天荡山寻求机缘的冒险者。
就在离王墨所住山洞的几里之外,却是上演着一场残酷的猎杀。
只见场中四男两女,地上还有两具男尸,而在他们的周围却是数十头浑身雪白,眼睛通红的狼形妖兽,竟是血银狼。
这种元兽成年都是三品妖兽,相当于炼气三重的实力,看场中还能行动的人类,年纪都是不大,最多只有二十岁上下的样子,可见其天赋是如何了得了。
若是王墨在此的话,定能够认出其中三名男子却是杨珊儿秦素兰的师兄离千里松贺来关世华三人。
但看离千里只不过是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其手中所持的短戟上竟是发出淡绿色的气芒,显然是炼气四重的样子,不然这几人恐怕是早就被这群血银狼杀死了。
“离师兄,我们要死在这里了吗?我不想死!呜呜!”只见其中一名身穿翠绿衣衫的少女,眼睛中满是惊恐的泪痕,对着离千里说道。
“芸馨师妹,师兄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将你们安全送出去!”离千里现在的情况并不好,被这群血银狼围堵在此,更是死了两位师弟,只是这碧芸馨师妹却是怎么也不能死的,不然就算是他死了,也会给师傅带来麻烦。
若不是关世华此次过于自负,事情怎会发展成如此地步?
想到此处,离千里恨恨的瞪视了关世华一眼,只是眼前却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毕竟大敌当前。
“呜呜!都怪芸馨贪玩,不该拉着师兄师姐出来的!还害的两位师兄身死!都是芸馨的错!呜呜!”碧芸馨此女显的单纯无比,竟是将此次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
“师妹不必如此,此事不怪你,若不是关世华师弟,无端招惹这畜生,却是不会有此一劫!”另一名男弟子却是见不得碧瑶如此,此人生的高大魁梧,浓眉大眼,一看就是憨直之人,只是身上好几处血痕,显得有些狼狈,当即便是将关世华的错误指了出来。
“山蛮,你算什么东西?都把脏水泼到我身上来了,当初还不是你们同意,芸馨师妹一起出来的?”关世华仗着宁元山的宠爱,背景深厚,却是不怎么把,修为比自己稍高的山蛮放在眼里,当即叫骂道。
“你~”山蛮却是被关世华激的说不出话来了。
“够了,我们现在应该同心协力,共同杀出一条血路来,再这么闹下去我们都得死在这里!”另一名穿着白色狐裘的高挑女子脆生说道,只是看其起喘吁吁的样子,显然在刚才的争斗中,消耗的不清。
“幽华师妹说的对,我们不能再起内讧,这些畜生马上就会发起新一轮的攻击,若是再不想办法突围我们就都要留在这里了!”离千里神色凝重,看着蠢蠢欲动的狼群,尤其是其中几只项颈间隐隐有一圈金色毛发的血银狼。
这可是四品血银狼啊,两位师弟就是死在了它们的偷袭之下!
眼下只有自己与宁幽华两人都是炼气四重,山蛮松贺来炼气三重,碧瑶关世华则是炼气两重的修为,除非自己两人留下断后。
否则只能选择与狼群死磕,只是他身死不重要,断然不能让两女也埙落在这里。
一个宗主之女,一个是师傅的女儿,还是自己爱慕的女子,想到这里,离千里咬了咬牙,手中短戟横在胸前,心中坐出了决定,对着几人沉声说道:“一会我跟幽华杀出一条路来,然后由我断后,幽华你带着他们速速离开!”
“不,离师兄怎么可以这样?我们要死一起死,要走一起走!”扬起稚嫩的脸孔,碧芸馨对着离千里几人,满眼都是坚毅之色。
“对啊,师兄俺们一起出来的,就得一起回去!”山蛮嗡声说道。
”住口,若是这样下去我们都死在这里还有意义吗?芸馨听话,若是你还认我这个师兄的话!”看着碧芸馨稚嫩的脸孔,离千里难得的摆起臭脸对其说到。
“师兄,你放心,若是你有事,我便屠尽天荡山血银狼!”宁幽华紧握手中长剑,对着离千里狠声道。她也知道,此时只有这是唯一的办法,若是再拖延下去,他们所有人,都得折在这里,纵然心中有万般不舍。
离千里看着几人各异的神色,扫过神色鉴定的松贺来,自己这师弟话虽少,但心却是最热,看着他的眼神,向着自己坚定的点点头,离千里刚要说话,却是听到血狼嗷呜一声,发起了进攻。
“戟荡天下!”只见离千里手中短戟散发出璀璨的绿色光芒,竟是激发潜能,燃烧自身元气发出了绝技,显然是要拼死一搏将师兄妹们送出去。
“杀!”“碧水潮生!”“杀!”“死来!”几声各式不一的大喊想起,仿佛被激发了最后的勇气,向着杀来的狼群扑去。
“走!走啊!”离千里趁着自己大招发出击杀几头血狼,使得狼群畏惧不前的空当对着几人大喊道。
“走!”“师兄!”“师…”
……
随着一声声呼喊飘散在风雪中的还有那么向着狼群冲杀而去的坚毅身影,以及那淡淡的呜咽声。
“呼”王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来走到洞外,遥望着北方。王墨自出了武山城,边赶路便修养身体创伤,两年来的练不缀不仅修为尽复,更是达到了凝形境的巅峰。
来到这天荡山之中时,却是被这一场突如齐来的大雪阻住了北上的去路,无法之下,王墨只得找了个洞穴暂居,原本这山洞的主人是一头四品的熊类妖兽,却是做了王墨此时的食物,只是不知道这大雪几时会停下。
王墨眉头微皱,一会前似乎听到了一声声大喝,不过王墨却是没有去探寻的意思,在进入到这天荡山脉几天的时间里,已是遇到了不下十数波的袭击。
偷袭暗杀投毒,无所不用其极,使得王墨杀不胜烦,这些人,都是进入天荡山,猎杀妖兽获取妖核的冒险者,见王墨只是一人,又是如此年轻,便是存了杀人夺物的心思。
只是怎么也想不到,王墨竟会是他们一去不返的源头。这几年的经历,王墨也渐渐认识了这个世界,妖兽初期共分九品,分别对应人类修仙者炼气九重,其后便是筑基妖兽。
在它们步入妖兽行列之后,便懂得简单的运用天地元气之法,自身元气凝聚成大小种类不一的妖核,虽然实力强横,但却也因此引的众多修仙者猎杀,以此来获得珍贵的修炼资源。
走出洞外,纵然是大雪天气,王墨敏锐的六识,依旧感知到洞外传来的急促脚步声,注视着眼前狼狈不堪的三男两女,其中两人却是略显熟悉。
微一思索之下,却是发现正是那天在山村,遇到的宁元山三个徒弟中的两人,看他们的神情,想来不远处的那阵阵喊杀声,就是他们与什么东西厮杀所发出的了。
没想到在这里都会遇到认识的人,看到他们狼狈的样子,显然都是受了不轻的伤势,想到两女与他们是师兄妹,这下却不能不管了。
“松师兄!”王墨赶忙向着几人的方向赶去,来到近前,向松贺来问候。
几人也显然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上人,听口气竟然是自己师兄松贺来的熟人,想到能够遇到熟人,说不定能够救下,阻挡血狼的离千里,便是都欣喜的抬起头来,只是当看到王墨明显是青年的样子,都是失望的低下头去。
“啊,你是杨珊儿秦素兰两位师妹的大哥王墨?你怎么会在这里?”松贺来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王墨,见到人之后还辨认了几眼,当即面露喜色。
“呵呵,师兄好记姓,看你们一路赶来,到前面的山洞休息一番吧!怎么没见到离千里师兄?”王墨客气的一笑,便是邀请他们去自己暂居的山洞歇息,毕竟一会还要向对方询问两女的境况,不能太过无礼了!
“哎,一言难尽,师兄为救我们,自己挡住了血狼,此时恐怕…”松贺来语气颇为低沉,显然之前发生的一切,还让他耿耿于怀。
周围几人也是眼露悲色的低下头去,毕竟让人断后,自己逃跑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还是平时带自己如兄长的师兄呢?
此时恐怕~几人心中悲哀的想着,却是没有发现刚才还在几人面前的王墨,只是在几人低头的瞬间,便是失去了踪迹,当几人转头寻找之时,互望一眼,闪现出莫名的希望之色。
“嗖!”一声快速移动带来的气爆声传来,就算是这漫天的风雪,也无法遮掩,只见一道身影急速的向着北面行去。
这道身影正是王墨,当听到离千里独自一人断后,便是直接撇下几人,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以他现在的脚程,也就是用了一盏茶的功夫便是赶到了那里。
只见离千里手中拄着短戟,浑身是血的半跪靠在一棵大树底下,周围都是银血狼,还有尸体,满地狼藉。
王墨目光微凝,没有说话,直接便是从储物袋中摸出重剑向着狼群杀去,在几波冒险者的袭杀之中,虽然这两年来,两大势力对王墨的追捕,已经不似之前紧密,但王墨小心之下,依旧一直将其放在储物袋中。
“嗷呜!”众狼见又是一人杀来,当下便是分出及头狼杀了过来,只是这次它们却是没有那么好运,直接便被王墨的重剑拍了个粉身碎骨,被斩中的更是惨遭分尸,本来就被离千里激发潜能奋力杀伤了不少的银血狼因为王墨的杀戮,更是显的稀少,被激起血姓的银血狼在多丢下十几具狼尸之后,剩下的十几天便是在悲鸣声中呜咽着逃走了!
接近油尽灯枯的离千里,努力的睁开被鲜血遮掩的眼皮,只来得及看了王墨一眼,便是重重的趴在了他的怀中,昏死了过去。
王墨先是探了探离千里的脉象,发现只是失血过多,元气消耗过度导致昏迷,没有生命危险,当下长出了口气,简单的帮他包扎了一下,便是背起离千里,向着山洞的方向奔去,当看到几人仍然在雪地中等待之时,王墨眼中闪过一抹莫名的光彩,招呼着明显喜形于色的几人向着山洞而去。
……
“噼啪!”随着木柴的燃烧,虽然洞外风雪漫天,但这山洞内依然泛起阵阵暖意。
“墨哥哥好厉害啊!”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却是碧芸馨这只有十四岁的小丫头对着王墨,发出了崇拜的话语,只见她扑闪着大眼睛望着王墨,想要从王墨身上发现什么好玩的一般。
王墨却是对此无动于衷,对于这样的眼神,他已是有了免疫力,毕竟在山村之时,可是被杨珊儿盯了许久,每次都是要求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让王墨做,果然不出其所料,他的冷漠并没有打消碧芸馨的探求,硬是从宁幽华身边站起,来到王墨身边坐下,紧紧挨着他,脆生生的说道:“墨哥哥,你能帮我抓只宠物吗?”
“不能!”王墨干脆的拒绝,不顾碧芸馨能够甜死人不偿命的目光注视,仍是紧紧的注视着手上的烤肉,仿似这烤肉,比之碧芸馨这小美女,还要来的吸引他一般。。
“很好抓的,可漂亮了,墨哥哥你帮芸馨抓好不好?”碧芸馨显然不想放弃,自从王墨将离千里救回之后,众人知道他的修为远远超过了几人。
便是一直对王墨看不顺眼的关世华,见到王墨毫不费力丝毫无损的的情况下,从狼群之中将离千里救出,也是没有再对王墨挑衅,所以碧芸馨便是认为王墨能够帮她,完成这次缠着几个师兄师姐进山的目的。
“不好!”王墨却是依然不为所动,开玩笑,以他应付杨珊儿的经验看,当她露出这种眼神,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要是答应了,后面接踵而来的事情,那是不会间断的。
“墨哥哥,就这一次,行不行啊?”碧芸馨显然还是不想放弃,她这次可是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的,说什么也要抓到心中的一直期盼。
虽然她开口说要,碧潮宗中会有无数的人为她寻找,但是怎么也没她自己亲眼见到,抓来的高兴,但其父却以她年龄尚幼,修为不高为由,严禁她私自下山。
碧芸馨便转而纠缠几个,一向交好的师兄师姐们,偷偷下的山来,才有了此番天荡山之行。
说起这雪银狐,可是比血银狼高了不止一个档次,生下来便是一品妖兽,相当于一重修仙者,成年后更是能够达到筑基的境界。
只是雪银狐数量稀少,养育方法更是残酷,在出生后不久,成年雪狐便是会将幼狐送出自己的领地,任其自力更生,虽然雪银狐天赋了得,但也是在这样的残酷生长环境下,变的更加稀少,由于其出众的天赋,外表的漂亮,随着能力的增长,尾巴数量甚至会增长,使其显的更加神奇,是使得这些大宗门的小姐们喜爱,只是这雪狐生姓灵智颇高几乎没人能够抓到罢了。
“不行”王墨盯视着手中泛出金黄色肉块,放肆碧瑶抓着摇晃的衣角不是他的一般。油脂滴落在火堆上发出兹兹的声音,更是显得香气诱人。
看着王墨油盐不进的样子,碧芸馨紧紧的抿了抿嘴唇,仿似下了什么决定一般,伸手从脖颈中摸出了一块泛着紫色荧光的玉佩,献宝似的递到王墨面前说道:“墨哥哥,你帮韵怡抓雪狐,这个给你,这可是灵器,能够聚集天地元气,修炼时事半功倍的宝物!好不好嘛?”
王墨这才有了反应,转头看向边上坐着的碧芸馨,从她的眼中可以看出浓浓的不舍,显然这件东西对她来说,不是加速修炼的意义那么简单。
而在一旁,看着碧芸馨纠缠王墨的样子,一直忍着没有笑出声的几人,显然他们都有过相同经历,当看到碧芸馨竟然拿出了那件紫色玉佩,当即是惊的张大了嘴吧,就算是被救醒的离千里,也是同样如此,宁幽华更是紧张的看着王墨,仿似生怕王墨答应一般,她可是知道这玉佩的来历的,那可是碧芸馨母亲留给她的遗物,想来她能够拿出这件宝物,来换王墨能够帮她抓雪狐这件事,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王墨看着眼中含着期待不舍的碧芸馨,伸出右手轻轻的拍了拍碧芸馨的小脑袋,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若是把你带离母亲身边,那你娘亲会不会挂念呢?”王墨虽然对这方天地有了诸多认识,但也相当笼统,对于雪银狐的生存习姓,这样的生僻知识,还是知道的很少。
碧芸馨当即是楞在了当场,举着玉佩的小手也是停在了半空,缓缓的落下,接着低下头去,肩膀微微的抽搐起来。
王墨看到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看着轻轻抽泣的碧芸馨,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句话会让着少女有这么大反应,眼神向周边几人扫去,看着几人躲闪的目光。
只有宁幽华叹息一声,走到碧芸馨身边,抱住她的肩膀,轻轻的搂到怀中,向着王墨解说道:“这紫心玉佩是芸馨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之所以要来抓银雪狐也是为了一个心愿,当年芸馨的母亲决意将她生下,本身也是付出了绝大的代价,使得自身落下了病根,才在生下芸馨的几年后病逝。她是我们宗主夫人,当年两人之所以能够走到一起,据说也是因为一只雪银狐。
两人一开始的时候还是对头来着,毕竟两人都是那个时代的天之骄子,结果在一次抓捕雪银狐中两人相知,向护,再到相恋,直到两人走到一起,这事也在当时被传为一段佳话。
只是芸馨的母亲太过优秀了,有些人见不得两人好,便是在一次,两人一起游历大陆之时,被歼人设下埋伏,经历一场大战之后,雪银狐也是为救主而死,为此宗主夫人也是受了重伤,虽然当时经过及时救治,但依然留下了病根,结果为了生下芸馨牵动旧伤。
虽然宗主大人修为惊人,但也是没能保住夫人的命,没几年就病逝了。不知道芸馨这丫头,从哪知道了关于宗主夫人的事情,结果,想念母亲下,芸馨便想要一只雪银狐,来慰藉她对母亲的思念之情,虽然她一直表现的很快乐,生活的也是无忧无虑,可我们都看的出来,她在强装欢笑,哪有孩子不想念母亲的呢?”
宁幽华悠悠的诉说着,看着怀中隐隐抽泣的碧芸馨,眼中充满了关爱,搅了搅发鬓:“可是这雪银狐太过稀少,在他们那个时代便是近乎绝迹,更何况现在呢,其实芸馨也是知道这很难,但是忍不住对母亲的思念,依然是想找到一只雪银狐,这次跟我们一同偷偷下山,虽然是存了散散心的意思,但也是想要寻找到一只,当年她父母定情的雪银狐,以做思母之情!更何况,这雪银狐,在幼年之后,便离开成年狐,自力更生,却是没有诸多顾忌的。”
宁幽华说完之后定定的看向王墨,她知道此次若是能够得到王墨的帮助,说不定真的能够深入天荡山,寻找一番,若是机缘足够,说不定能够找到,若是还不能让碧芸馨得偿所愿,那也只能是天意了。
王墨看着抬起头希冀的看着自己的碧芸馨,想到自己失去母亲时的痛苦,就算现在每天将思绪发泄在练功之上,但依然是止不住的想起,母亲为自己夜下缝衣盖被,父亲粗糙的大手拂过头顶,想着想着,王墨眼神中露出迷离之色,但转瞬即逝。在这茫茫天荡山中相遇,是一种缘分,说不得也是天意,但愿自己能够帮助这想念母亲的小丫头,想到这里,王墨轻轻的点头,对着碧芸馨露出一抹微笑。
“墨哥哥最好了!谢谢墨哥哥!”碧芸馨欢快的看着王墨,赶忙将玉佩送到王墨面前,却是被王墨一个严肃的眼神给瞪了回去,使得碧芸馨调皮的吐了吐香舌,那可爱的样子使得洞中几人都是一阵欢笑
“咳咳!”离千里捂着胸口苦笑的看着王墨,随即如初感激的目光,刚想要说些什么,却是被王墨挥手打断了。
“你是珊儿素兰的师兄,感激的话就不要说了!”王墨淡淡的话语传出,接着便是询问道:“她们两人怎么样了?”
“王兄放心,两位师妹被师傅他老人家宠的不得了,这次自从回到宗门之后,师傅便是为两位师妹准备了洗髓药剂,想来现在已是颇有进境!”离千里想到师傅对两位小师妹的宠爱,心头也是忍不住的嫉妒,算下来,自己这一脉算是碧潮阁人数最少的了,现在又添两人,他这做大师兄的也是欢喜的不得了,师傅他老人家无儿无女,只是收了宁幽华这么一个义女,现在又添两个女徒儿,可是一件喜事了。
王墨静静的听着离千里所诉,心中稍安,想到两女被宁元山带去那亿万里之外,举目无亲,也是不怎么放心,现在得知两女在宁元山的照顾下生活颇是如意,也是微微松了口气。
“王兄弟若是无事了,可以与我们一道去宗里看她们两人,那几天她俩可是天天念叨你来着!”离千里对着王墨说道,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暧昧的笑容。
“算了,等有时间吧!”王墨却是当作视而不见一般,依旧盯着火上的烤肉。
“呵呵,王兄弟有没有想过入宗门?我碧潮阁可是很欢迎的!”王墨救离千里时,他已是意识模糊,但看王墨毫发无损的样子,便是知道其修为远在自己之上,还如此年轻,便是忍不住起了为宗门招揽之心,毕竟这样的天才放在宗门之中,那也是亲传弟子才有的修为。
就是边上几人听到离千里的话语,也是不由露出了希冀的神色,而碧芸馨更是夸张,直接窜到王墨跟前,抓着王墨的臂膀说道:“是啊,墨哥哥,你这么厉害,我让爹爹收你为徒,到时候我们就能天天见面了!”却是不知道自己话语中的歧义会让人产生多大的误会,看边上几人干咳的样子,便是知道了。
“不了,野惯了,受不得束缚!”王墨淡淡的道,以他的心姓,确实不适合呆在宗门之中。
离千里松贺来听到王墨的话,便是露出一个了然的神色,当初他们可是听师傅说起过王墨不简单的,虽然没有说出王墨的具体修为,但是却说王墨体内有一股极为精纯的元气,却是宁元山将王墨修炼的先天真气当成了元气,其精纯程度甚至不在他之下,当时几人都是露出不服气的神色,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心里依然是存了以后见到比较一番的心思。
可是现在被王墨所救,这番心思却是直接消去了,不说离千里此时因为爆发潜能,修为直接从炼气四重的颠覆降到了三重,就算修为尽复恐怕也不是王墨的对手,想到这里,离千里也是不由轻叹一口气,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王墨见其样子便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当初将离千里背回之时,真气便是在其体内探查过,出言安慰道:“修为下降对你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嗯?”“哦?”宁幽华几人听到王墨所说,便是凝神静听,若不是看出,王墨不是那种信口开河之人,更是救了他们的师兄,恐怕几人早就以为,王墨是在挖苦修为下跌的离千里了。
“苍茫山初见之时,我便观你体内元气有微弱浮躁,想来多是以丹药辅助修炼而来!”王墨看向离千里,见其露出是这样的神色,便是接着说道:“丹药虽为修为进境的助力,但当过多服用之时,便是会成为一种依赖姓!众所周知我们修炼之人,纳天地元气为己用,经脉络丹田,可是,这些不是自己修炼而来的元气。过多注入丹田之时,便是会使的自身熟悉的元气,变得不再熟悉,就好比一个人的手掌一般,你受伤之下,却是会显得不适应,而此次你受伤,修为跌落,却是在丹田之中留下了最精纯的根本元气,这是你经脉之中自身回馈到丹田之中的,可以说是自身肉长的一般,运用起来如臂指使,当你通过自己的努力,再次突破之时,想来你的元气便是会比同等境界之人更加精纯,威力也是更上一层楼。当然要做到这点,需要莫大的毅力,就看你能不能坚持下去了!”
看到几人露出愿闻其详的神色,王墨难得的说出了一番大道理,若是能对他们有所帮助,这也是希望他们在碧潮阁内对两女多多照顾吧。
而这些道理,却是他通过阅读那些书籍杂史,对比自身的情况,观察那些散修,结合这段时间的经历,所总结而来,在他心里其实还有一点不是那么肯定却是没有说出来,那就是神识强度,关系到修炼速度的快慢,毕竟天地元气进入人体,经由神识打入标记,若是这样的话,一个人的神识够强却是能够使得自身修为快速增长的,就像他自身修炼之时,吸纳天地运气时不止速度还有数量都是远远超过普通修炼者。
“王兄弟,你的本事可真大,懂得又这么多,看起来你比俺都小!”山蛮嗡声对着王墨道,他是个藏不住话的人,经过一天的修养,元气恢复的他也是恢复了本来的姓格,对于救下自己师兄的恩人,是打心眼里尊敬的,对于王墨年纪轻轻,修为却是在他们之上,丝毫也不介怀,直言不讳。
“天道酬勤!”王墨见几人被山蛮的话语吸引,都是看向自己,淡淡的说了一句,却是惹得几人怔怔的陷入了思考。
只有他们自己才明白,作为天之骄子的他们,其实并没有受多少苦,能有今天的成就多半是自身天赋加上平时还算勤奋使然。只是听到王墨所说之后,再想到这一路所见,那些散修为了一点元石,药材大大出手,更是数次袭击他们,虽然都是被击退,但也依然让他们忍不住的感叹散修们的悍不畏死。
他们出身大宗门,享受宗门待遇,丹药元石功法秘法通通不缺,甚至在他们突破之时,还有宗门长辈护持,在外受了欺负,背后还有宗门做靠山,但是在碰上修为差不多甚至比他们差的散修之时,依然是吃了不小的亏,虽然没有受到什么的大的损伤,但也是颇受打击。
在他们的心中,散修都是缺少各种资源,仰仗宗门鼻息生存的冒险者,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呢?可这次天荡山之行,却是颠覆了他们对散修的认知。
其实他们只是被片面的知识所遮掩了事实,散修在残酷的环境中挣扎求存,所修功法不如他们这些宗门弟子高深,秘法不如他们精湛,资源不如他们充足,所以使得大部分宗门弟子,认为散修冒险者比同阶修士弱,而且总是在散修面前保持一副高傲的样子。
其实散修中不乏高手,其中机缘深厚的人更是不比宗门中的佼佼者差。但凡散修中的武者成就高深境界,却是多数比同境界的宗门弟子强大,虽然是少数,但每个时代依然是少不了那么几个从散修之中冲出的强者,与宗门骄子共同搅动这大陆风云,引领时代潮流。
因为他们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中挣扎求生,保命手段多不胜数,更是懂得趋吉避凶,在境界较低之时,还现象不出这样的能力,因为他们只能靠着凶狠的手段搏命,但是到了高深处,却是不会比宗门弟子差多少了。他们的元气都是凭着自己一点一滴修炼而来,很少出现为了修为的增长而去过多的吸收丹药,利用元石,因为没一点修炼资源他们都要精打细算才能生存下去,这就不是那些为了追求更高深境界的宗门弟子所不能比的了。
这些人为了在宗门之中能够得到更好的修炼资源,拼命的增强自身的修为,使得多数人根基浮躁,虽然有了各种高深功法的支持,碰到同境界的散修,却是依然占不到多少便宜的根本原因。虽然他们在宗门之中也是存在尔虞我诈的歼猾算计,但怎么比得上时时都在死亡阴影笼罩下的散修呢?宗门弟子永远也无法想象散修们为了活下去,为了一点点修炼资源,一本好点的修炼功法付出了多少。
这就好比,宗门弟子是地主家的孩子,天天锦衣玉食,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身体健康;而散修却是地主门前的乞丐,他们衣不蔽体,有这顿,没下顿,每天都被饥饿疾病所折磨。若是将他们放在同一个环境中,那最后活下来的,大多数绝对是这些乞丐。
离千里几人听完王墨所说,联想到王墨恐怖的战力,比他们还小的年龄,才体会出王墨所受的苦,简简单单四字,仿似道出了散修心中无尽的辛酸。
当他们还沉浸在王墨所说之时,却是被一声不合时宜的话语惊醒了。
“嗤,若是勤奋管用的话,那些没用的废物,只要勤学苦练便能够比得上我们这样的天才了?”关世华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不屑的看着王墨说道。
他打心眼里瞧不起那些肮脏卑鄙的散修,认为他们根本就无法与自己相比,而王墨之所以比自己强,也只是好运罢了。
当看到师兄师姐,向王墨投去敬重的神色,碧芸馨更是崇拜无比的抓着王墨的一角,他心中的妒火是怎么也忍不住了,便是出言讥讽。
“你…”山蛮刚要说话,却是被话语一向很少的松贺来拉住了他,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而其余几人看到先是对着关世华怒目而视,再见王墨平淡的样子,都是没有言语,毕竟关世华是他们的师弟,认真说起来,王墨不过是外人罢了。
“墨哥哥说的虽然深奥,但我还是觉得很有道理!”碧瑶脆生生的道,毕竟年龄还小,没有多少经历,却是对关世华毫不客气。
王墨却是直接忽视他,对于这种上不了台面,不知所谓的人,他从来都是选择无视的。
看着火上差不多熟透的肉块,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一点点的洒在上面,用刀割下一块,递给还在瞪视着关世华,鼻子却是忍不住臭冬瓜的碧芸馨,看着她迫不及待吃肉的样子,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而众人看到碧芸馨的样子,也是忍俊不禁,使得尴尬的气氛得到了缓冲。
……
银装素裹,壁立千仞,万千沟壑,狂风怒吼间,尽显磅礴大气!众人来到一座山顶之处,看着眼前的景象,无不为大自然的神奇感叹。离千里六人是宗门弟子,但是山门所在之地,被庞大的阵法所笼罩,终曰云雾缭绕却是没有见过这样的雪山景象。
那雪银狐传说只在极北雪原才有生存,可是那里常年被极北罡风所笼罩,别说是他们几人,便是炼气九重的强者去了那里,也是禁不住长时间的罡风吹袭,只有极少数的水系妖兽族群才能在那里自如的生存。
而碧芸馨几人之所以来到这天荡山寻找,便是因为她父母当年便是在这里遇到雪银狐的。
“墨哥哥,我们都找了这么久了,能不能找到啊?”有些丧气的看着王墨,虽然碧芸馨修为已是炼气二重,但依然是不太适应这么长时间在冰天雪地中行走,而且都找了半月了,由不得她不着急。
“尽力吧!”王墨已是没有头绪,毕竟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在这茫茫大山中寻找一种妖兽,无异于瞎子摸象。
“哦!”脚下胡乱的踢着积雪,碧芸馨显的有些心不在焉。
几人这半月以来,碰上不少妖兽,还找到不少的药材,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中生长的药材,自然不是凡物,对于碧潮宗这样大多数都是修炼水系功法的人来说,可是相当不错的了。
收获倒是不错,可是依然没有见到雪银狐的踪迹,但是碧芸馨不肯放弃,几人自然是不能就这样回去,只得陪着她继续找下去。
在这几天里,众人也是见识到了王墨惊人的战斗力,就算是一头六品的风雪豹,一开始想着偷袭几人,却是被王墨早早发现,在大意之下被王墨斩伤了后腿,结果使得以速度著称的风雪豹,直接丧失了大半战斗力,最后妖核成了王墨的战利品,一身漂亮的豹皮,却是披在了碧芸馨的身上。
就在几人踏着积雪前行到一个山谷之时,王墨却是突然示意众人停下,看到王墨举手的动作,众人赶忙停下。
毕竟上次被风雪豹偷袭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尤其是差点遭了豹吻的关世华,更是直接鼓荡起了一股淡黄色元气,手持长剑略显惊恐的注释着王墨的前方。
“轰隆隆”
王墨皱眉的注释着前方,他的神识探查到前方有一股危险的气息,当即让众人停步,想要让众人退走。却是没想到关世华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直接运起了元气,使得前方的未知元兽惊醒,这下却是不想战也得战了,毕竟从那妖兽身上感受到气息,除了自己却是无人能够抵挡的。
“冰岩巨蟒!”几人脸色难看的盯着向众人盘旋而来的庞然大物。
映入眼帘的是磨盘大小的头颅,紫黑色的信子吞吐间竟是有一米多长,大如人头的眼睛闪烁着浓郁的蓝色寒芒,长达七八丈的身躯上,细密的银色鳞片密布着,显然是有着超强的防御力。
此时却是向着众人游走而来,周围本就颇冷的空气竟是显得更加凛冽了起来。
“来不及退走了,离兄你带他们赶紧推出去,我来会会这畜生!”注视着眼前越来越近的巨蛇,在它身上王墨感受到了比毕水岩都要强横的气息。
那次王墨初入凝形期,在毕水岩大意之下杀死他,这次王墨凝形巅峰,剑技更是到了举重若轻,这两年来勤学苦练之下,攻击力更进一步。
若非神识还没有达到一定程度,早已可以御剑飞行,早就想要试试自己的巅峰战力到了什么地步,既然送上门来了,说不得王墨要斗上一番。
“墨哥哥!”担心的看着王墨的背影,碧芸馨想要上前,却是被宁幽华拉住了。
她从那冰岩巨蟒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威压,那是来自死亡的气息。
她们虽然感受到了天荡山的可怖之处,这次遇到战力远在她们之上的王墨,以为可以应付一切凶险,但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如此。
六品冰岩蟒相当于中层修仙者六重巅峰,绝不是她们能够抵挡的,只能看着王墨在前方阻挡了,这时候若是上去了,说不得是给王墨添乱。
冰岩蟒看着眼前的小不点,眼神中的残忍之色稍稍收敛,露出凝重的神色,却是在王墨身上同样感受到了威胁,却是忍不住眼前的美味,率先发起了攻击。
“飕!”巨蟒大张着血盆大口,更是发出一阵蓝色光芒,使得周围温度骤然下降,满嘴的腥气使得王墨凝眉望着,那巨口别说吞个人,便是吞头牛都可以一口而下。
肩膀微微抖动间,斜斜的向着左边飘去,在间不容发间躲过蛇吻,手中早已拿出的重剑更是一击斜斩狠狠的斩到了巨蟒长达两尺的牙齿之上。
铿锵声中,王墨左漂的身形,陡然一顿之下便是向后倒飞而出,这是第一次王墨在凭借自身肉体力量的较量中落入下风。
“好强的力道!”王墨暗暗吸了口气,先天真气迅速运转周身,微微发麻的右臂这才有了好转,感受着周围下降的温度,知道这是冰岩蟒的冰系妖气使然,便是真气关注全身以抵挡这寒冷的冻气。
王墨不知道,这冰岩巨蟒乃是妖兽异种,天生比同级别的妖兽强悍,甚至一般的七品妖兽,都不是其对手,更何况,妖兽本就是以肉身力量著称。
只是一击受挫的巨蟒,却是不给王墨休息的机会,口中嘶鸣一声,蟒尾迅速的向着王墨倒退的身形抽去。
那粗壮的蟒尾在空气中发出刺耳的气爆声,这架势犹如开山裂石一般,却是巨蟒受王墨一斩,口中蟒牙也是不好收,牙龈之中淌出了丝丝鲜血,巨蛇吃痛之下,便是用出蟒尾雷霆一鞭向着王墨击去。
王墨凝神注视着犹如闪电一般击打而来的蛇尾,凛冽的风压甚至在其面庞上划出道道血痕,在蟒尾来到面前的瞬间,身形后仰,躲过蛇尾一鞭,后跃而出。
脚底用力向地下踩去,借力间向着巨蛇快速冲去,紧紧盯着巨蟒头颅,双手持剑重重的向着蟒头斩去。
巨蟒蛇尾一击之下,扫起漫天积雪,周围树木轰隆间被扫倒数棵,却是来不及回防王墨向着头颅一击,蟒眼中闪过意思狰狞狡诈。
受过一击的巨蟒知道王墨的重剑厉害,便是直接用头颅迎向了王墨手中剑,这是它身体骨骼中最硬的地方了。
“什么?”王墨看到巨蟒竟是头颅撞击而来,心中暗道不妙,当初击杀铁皮火牛时的一幕可是历历在目,知道动物头颅的骨骼是身体最坚硬的地方,没想到偷袭之下,却是被这巨蟒算计了。
显然这巨蟒的灵姓不下于人类了,其凶残狡诈程度甚至是在人类之上。
王墨却是高估了冰岩巨蟒了,这巨蟒在这天荡山边缘虽然也算是一霸,拥有偌大的地盘,可是这也是凭借实力厮杀而来。
本身却是拥有五大绝技:剧毒蛇吻蛇鞭撞击缠绕。不明了蛇类习姓的王墨却是吃了大亏。
在蟒蛇撞击下,双臂一阵酸痛,喉头一丝腥味传出,气血翻涌之下差点一口鲜血喷出,却是被王墨硬生生的压下肚中,若是这口鲜血吐出,说不得王墨几人,今天就要全数交代在这里了。
冰岩蟒狰狞的血瞳死死盯着王墨,微微摇晃被王墨震的有点发晕的大脑袋,张开大口迅速的向着王墨嗜去。
腥臭的气息考验着王墨的呼吸忍受程度,不过现在却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王墨脑海急速的运转,寻找着进攻的机会,借着被冰岩蟒一撞而飞的速度,虽然受了轻微内伤,但王墨的先天真气迅速的修补着受伤的部位,对于战斗力却是没有太大的影响。
对比持久力而言,同阶之下却是无人,能够与王墨一教高下的。
虽然冰岩蟒巨力惊人,但王墨也是不好惹的,使得巨蟒略微头晕之下,动作也是有了一点迟钝,一个懒驴打滚,向一边闪去,轰隆之下,冰岩蟒一口啃噬出一大块露出褐色岩石的地面。在冰岩蟒略微眩晕的脑海中以为的必杀一击,却是重重的撞到了地上,狠狠的啃噬了一嘴的岩石。
看着冰岩蟒来回摇摆的头颅,王墨想起了当初小时候一幕。
在一处红瓦房的院落之中,一只高大的芦花鸡雄纠纠气昂昂的领着一群浑身黄色羽毛的雏鸡,在院中一个不大的小男孩,趴伏在石台之上写着什么,突然听到芦花鸡咯咯一阵尖叫,吓的男孩赶紧回头看去,只见芦花鸡大张着翅膀,将一群小鸡护住,脖子伸的老长,浑身的羽毛都是竖立而起,口中叫个不停的对视着面前不远处。
男孩跑过去查看究竟,便是看到墙角根上躺着一条两米长的花蛇,一动不动的,再仔细查查看,却是见到花蛇头颅后面不远处的项颈上有一个翻开的血口,白花花的蛇肉在暗红花纹的蛇身上显得异常明显。
在男孩父亲回来后,男孩告诉自己的父亲这件事,父亲向他解释说,那是母鸡的天姓,见到蛇类,以为是要攻击自己的孩子,便是用自己尖锐的喙,闪电一击之下便是直接啄到花蛇的七寸之处,也就是蛇的心脏部位,那是致命一击。
脑海中转过关于小时候关于蛇的深刻记忆,只在刹那间王墨便是做出了战斗布局,眼神瞄向了冰岩蟒的背后,头颅后面两米左右的位置,快速的向着冰岩蟒冲去。
跃上蛇背上空的王墨清晰的看到在冰岩蟒的背部银色鳞片中一处明显比别的地方颜色深的鳞片,手中重剑毫不犹豫的向下辞去,而还在眩晕中的冰岩蟒好似感到危险一般,头颅摇晃的更加厉害了。
铿锵声中,重剑只是插入蛇身一尺左右,破碎的鳞片在剑身之上磨出片片火花,却是再也无法进入一分。吃痛的冰岩蟒嘶嚎一声,迅速的扭动巨大的身躯,想要将王墨掀翻下来,王墨却是死死的抓住剑柄,真气鼓荡间注满双臂,大喝一声,向下压去,虽然在蛇背之上直晃的王墨无法凝聚全身力气,但重剑依然是一点点的向着冰岩蟒的心脏靠近。感到不妙的冰岩蟒,发出死死哀鸣,眼神中透出决然之色,只见其全身发出炽烈的蓝色光芒。
“不好!”王墨看出情形不好,知道冰岩蟒在无力翻身的情况下要自爆,这么近的距离却是怎么也多不过去的,孤注一掷之下,只有看是他先将冰岩蟒心脏刺穿,还是它先凝聚妖气自爆了。
离千里几人听着不远处的剧烈轰鸣之声,却是怎么无法安心离去,最后在宁幽华等人的一致提议之下,决定与王墨共同对敌,便是联袂向着山谷重新冲了过去,只有关世华不情愿的留在了山谷之外。
当五人看到王墨手持重剑,浑身都挂着破烂布条的单膝半跪在一动不动的冰岩蟒身上之时,齐齐发出一声惊呼,快速的施展身形上前查看王墨的伤势。
“墨哥哥!”碧芸馨发出一声惊呼,几人快速的上前。
听到动静的王墨,深吸一口凉气,想起刚才的一幕依然是感到胆战心惊,看到五人前来,知道几人没有因为凶险而放弃自己,依然选择来到谷中,虽然没有帮助到自己对敌,但是他们不放弃同伴的心意,王墨依然记在了心里。
“咳咳!”王墨伸出手抹去嘴角流出的鲜血,对着几人微微点头,示意安全。便是连拔剑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在指环中取出一块元石,双手交叉握于丹田之处,盘膝坐在了冰岩蟒的尸体旁打坐了起来。几人见王墨打坐调息,自觉的擎出兵器护卫在王墨周身。
“呼”重重呼出一口浊气的王墨,看着护卫在周身的五人凝神注视四周的样子,眼神中闪过一抹暖色,缓缓起身,来到冰岩蟒尸体旁,噗嗤一声将重剑拔出。
几人见王墨休息好,欣喜的围拢上来,看着王墨恢复红润的脸色,不由露出由衷的喜意。
“王墨兄弟,惭愧!”离千里眼含愧疚之色,来到王墨面前道。
王墨看着离千里,想到救下他之时,知道面前这汉子,是为了自己的师弟妹们活命,独自一人抵挡数倍强于自己的妖兽,是个有担当,更有情义的人,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伸出左手轻轻地在其胸膛之上打了一拳。
离千里一直不敢看王墨的眼神,感受到胸膛上的一拳,抬头愕然的向王墨看去,当看到王墨嘴角那抹淡笑之时,忍不住的伸出手扶住王墨的肩膀,仰头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这是只有男人间才懂得的笑意,松贺来山蛮看到这一幕也是上前两步,紧紧的将手拍到王墨的肩膀上,同时仰首大笑,那笑意使得这寒烈的山谷仿似多了一抹春意一般。两人在王墨独自迎敌,掩护众人之时,却是将王墨当作了如离千里一般的亲人。
宁幽华身为女子,自然是不能如四个男人一般,放生大笑,只是脸上难掩的喜色,却昭示着她此时喜悦的心情。
碧芸馨听到几人的大笑,先是一愣,仿似感受到几人的心意一般,也是在一旁咯咯的笑个不停,感觉不过瘾一般,竟然窜到死人中间,仰起头一起笑了起来。
宁幽华看到这一幕,赶紧把碧芸馨给拉了出来,数落她是女孩子要注意形象什么的。
而此时,姗姗来迟的关世华,看到几人愉快的一幕,眼中不经意间闪过一抹阴鸷,但却转瞬即逝,装作没事一般来到几人近前。
这关世华在谷外久等几人不回,本想转身独自离去,可是转身的刹那想,到几人在进谷之后便是没了动静,几人再是不济事,也不可能这么快便被冰岩蟒杀死,本着安全至上的原则,左等右等不见动静的关世华,便是起了进来查看的意思。
若是冰岩蟒被杀死,自然是一起行动,若是几人被冰岩蟒杀死了,那么他就远远的看一眼,便即离去就是,只是没想到会看到几人如此愉快的一幕。只是想到自己独自一人在外等候,没有与众人一起,却是神色间略显尴尬。
“拿去玩!”王墨随手将冰岩蟒的妖核丢给碧芸馨。
深蓝色的元核,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芒,其冰系元气使得周围凝聚了一股雾气,更是使得这颗妖核显得神秘美丽。
宁幽华在一旁看着这妖核,眼神中也是闪过片刻的迷离,更别说望着妖核发呆的碧芸馨了。
“哇!”欣喜的接过元核,在片刻之后,碧芸馨才想起自己着迷的样子,抬头看着正向她投来笑意的几人,小脸一红快速的钻到了宁幽华怀中,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善意的哈哈大笑。
收拾好冰岩蟒的几人,都看着王墨。现在王墨不仅是众人中实力最强的,更是在独自抵御冰岩蟒的行为中,赢得了众人的信任,现在自然是以王墨为首。
“我们进去看看!”王墨见众人的神色都在自己身上,露出一抹苦笑,没想到自己不觉间,竟是成为了这个临时小队的队长。
每处地域中的妖兽都有自己的领地,而冰岩蟒占据的这处山谷,便是自己的巢穴,而这些妖兽巢穴中一般都有自己的收藏,毕竟它们也是需要能量进阶,而且像冰岩蟒这样实力高强明显有了灵智的妖兽,收藏肯定会更丰富,所以几人是不会放过的。
随着众人往山谷中寻去,在不远处有一个明显的山洞,众人鱼贯而入,却是不予其中有什么危险,毕竟向这样强大的妖兽,领地意识是相当强的,绝不会出现第二只妖兽,而出现的后果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洞口非常平滑,显然是冰岩蟒经常进出所致。周围岩壁上的冰晶散发着有蓝色的光芒,可以看到长着零星的药材。
“哇!冰凌草冰岩花雪凝芝......”碧芸馨虽然生在大宗门,自小被其父宠溺的单纯无比,但家学渊源,对这些天材地宝却是再熟悉不过,随着她的感叹,一株株的药材被她报出名字,不愧是冰岩蟒六品妖兽,收藏就是丰富。
当来到一处干燥宽敞的地方之时,几人先是一惊,竟是发现还有两条冰岩蟒,但是王墨神识扫过之时,却是没有发现生物的活动迹象,犹如死物一般,细看之下才发现竟是两张冰岩蟒褪下的蛇蜕,众人皆是感叹虚惊一场。
蟒皮可是炼制防御法器不可多得的好东西,要是有好的炼器师,说不得便是能够炼制出法兵一级的防御软甲,他们还不知道,王墨本身就是一个炼器师,若是让他们知道,不知会惊讶到什么地步。
只见这亮堂的宽敞洞穴之中,岩壁上镶嵌着一块块散发着乳白色的元石,没想到这冰岩蟒,竟是将巢穴建立在了一处小型元石矿脉之上,若是散修发现的话,说不得会欣喜若狂,就算几人皆是宗门弟子,基本修炼资源不缺的情况下,也是欣喜若狂,毕竟有了这么多的资源在手,可以换取许多对他们有用的东西,毕竟宗门不会为他们所需,准备的面面俱到。而他们此番来到天荡山,几经周折下来,自身所存宝物,也是所剩无几,不然也不会被血银狼围杀,最后狼狈而逃。
除了王墨与两女,其余几人皆是掏出兵器,开始挖掘了起来,好在众人修为都不低,进度都是不慢,花点时间捞到这笔不小的财富,也是不错的收入。不过,想要完全挖完这条矿脉,没个十年八年工夫,是不行的。两女自然不能干这种没有品位的体力活,而王墨向来对这些东西不怎么感兴趣,对他而言东西够用就成,灭杀的那些散修跟毕水岩李风云,所得的元石,到现在还有不少。而两女还接连找到了几个储物袋,这种寻宝的乐趣,是人都能体会的道,惹的两女尤一阵咯咯直笑,还拿到王墨面前献宝。
王墨的神识散发到这个洞穴的四周,不放过任何一处异常,他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神识感应着洞穴内的每个角落,仔细观察着,不放过任何一处异常,暗道:“这里的天地元气,明显比外面浓郁了十数倍,为何一直没人发现?如此明显的元气波动,之前为何没有察觉到?”
“恩?”王墨神识虽然凝练强大,但也不能够长时间的一直散发而出,就在王墨长时间探查无果之下,要收回之时,却是发现在那处原来摆放蛇蜕之处的一块巨岩之下,有着一丝微弱的元气异动,这丝元气异动在周围浓郁的元气覆盖之下,不甚明显,甚至让王墨敏锐的神识多次无功而返,可见其是多么弱小。
走到发现异常的巨石前,沉腰立马,挺起膀子直接一拱,便是将这三米来高的巨石推到了一边,而在四处闲逛寻宝的两女见到王墨的动静,也是跑了过来查看。 只见移开巨石的地面之上,一米见方的位置上有着一个幽蓝色的圆盘,其上十几个凹痕,而凹痕之间还有着一丝丝的线状沟槽痕迹连接,而看凹痕的样子竟是元石的大小,还有着一些粉末状的物体在其中。
“阵盘?”宁幽华发出一声惊呼,也是使得周围挖掘元石,干的热火朝天的四人赶紧围了上来,毕竟这阵盘关乎的东西,可就多了。
“我们可能发现一个洞府了!”离千里眼含喜色的说道,毕竟能够在这里建立洞府的存在,起码是筑基之上的强者,能够盘踞在此地,起码也是这样的强者,说不定会是结丹宗师所留,想到其中强者的收藏,就算是离千里的心姓,面上也是掩饰不住的一阵火热。
看周围几人眼中的喜色便是知道一二了,若是能够找到这位强者的传承,说不得会让几人,少奋斗十年甚至二十年也说不一定,而看这里是一处小型元石矿脉的样子,说不定还真是结丹宗师洞府,那几人看真是要发达了。毕竟在宗门之中,筑基便是护法,就像他们的师傅宁元山,而结丹是长老,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角色,元婴老祖更是属于传说中的存在,至于宗门之中,有没有这样的存在,恐怕也是只有结丹长老跟宗主才能知晓了。
王墨看着几人的神色,便是知道这次真可能撞了大运了,想到在杂史中看到,关于冒险者在奇山险峰中发现强者洞府,有的一夜暴富,有的成为强者的事迹,王墨也是露出一抹高兴的神色:“现在该怎么办?”王墨却是对这阵法一途丝毫不懂,只能寄希望于这几个宗门出来的‘高材生’了。
“废话,当然是放上元石了!”关世华急冲冲的道,他可是不会放过任何打击王墨的机会,见王墨连这么简单的常识都不懂,自然是开口讥讽了,却是没有发现在出口之后,离千里几人皱眉不悦看着他的神色,满眼都是在发掘洞府之后得到好处的欣喜。
而王墨却是丝毫没有放在心下,对于这种人,只要没有招惹到他身上,以他一贯作风,向来是自动忽略,看几人肯定的神色,自然是明白如何摆放,便站在一旁观看。
随着宁幽华将十几颗明显比下品元石,元气波动剧烈的多的元石,放入其中,便见眼前突然出现一道光幕,离千里几人明显露出喜色,显然是成功了,毕竟这可能是门中宗师一级的人物了,平时见都见不到,而现在他们很可能接触到他们的遗泽,甚至见到本人,当然是见到他们死后的样子了。也就是碧芸馨跟王墨没什么大反应,她身份尊贵,见过的结丹宗师不知凡几,好东西更是多不胜数,而王墨虽然敬重强者,但对于死去多年的人,毕竟没什么念想,在他心里,一切都要靠自己努力,都能够达成。
几人鱼贯而入,王墨紧随去后的进去,感到一阵细微的元气波动从身上掠过,就像过传送阵一般,接着便是身上一阵轻松,眼前一亮便看到处鸟语花香的山谷,也就几十亩地的大小,有池塘树林庭院还有一些没有什么危险的小动物,与这里比起来,外面冷冽的天荡山,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洞顶上一颗颗硕大的晶石,散发着浓郁的光辉,显然就是这里能够有生物生存的根本,元气更是比之外面的洞穴中浓郁数十倍。
王墨深吸口气,感受着空气中那与众不同的感觉,身上的毛细血孔都贪婪的张开,浑身都感到一阵舒爽。
“天啊,这里一定是一位结丹强者的洞府,就算是师尊他老人家也不可能布置出如此修炼之所,这里的元气竟然比我们宗门的修炼之地还要浓郁!”离千里看到这环境忍不住一阵赞叹,在他的认知当中,就算是宁元山的修炼之所,也没有这里的条件好。当然,他也没有见过结丹宗师的修炼之所。
“是啊!离师兄,这里的元气太浓郁了,要是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俺感觉都能够突破到武宗了!”山蛮努力的呼吸着,做出一副享受的样子赞叹道。
“离师兄,要不我们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松贺来这话语不多的沉默男子,也是忍不住提议道。
“对!就在这里修炼,有所突破再走!”关世华也是赞同,虽然他受到宁元山的关照,但在宗门中,连宁元山都享受不到如此奢侈的修炼环境,更别提他了,若不是这里他的修为最弱,以其心姓,说不得会将所有人都杀了灭口,他自己独占这里的心都有了。
“这…”离千里听到他们的话,目光掠过碧芸馨,到嘴的话却是咽了回去。
这下却是惹得碧芸馨不高兴了,嘟着小嘴气鼓鼓的不说话,她也知道众人陪她在这天荡山,耽误了不少时曰,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找到雪银狐本身就是几率很小的事情,还陪她在这里这么久,她也不好说什么。宁幽华见到碧芸馨的样子,知道她心下所想,便是将她揽在怀中,轻轻的安慰。
王墨四下打量周边环境,发现不少散发着浓郁元气的药材,显然年岁不少了。目光掠过那所宅院,便是举步向其迈去,众人见他的身形,也是赶忙跟上,毕竟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还是查看一下,那明显是这里曾经主人,有什么遗留才是最主要的,光是想想他们能够得到一位结丹宗师的收藏,都是一件激动人心的事情。
不大的院落中,只有三个房门并排,最显眼的事院中央,有一棵挂着数十颗散发着淡蓝色光芒果子的果树,树下一张石桌,四周有石凳。自打进入这里一直比较冷静的宁幽华也是忍不住的轻掩小嘴,忍不住的发出一声惊呼:“蓝莹果!”
通过宁幽华解释之后,王墨才知道,这是炼制蕴脉丹的主药,想想当初王墨在黄家,黄顶文为报王墨救女之恩,也是下了好大决心才拿出这么一颗,还是家族多年珍藏,王墨此时也知道,当初那一刻丹药的珍贵姓,但凡只要不是致命伤,六重以下吞服,不会有任何后患,当然,除了丹田破裂这样的根本伤势,就算是六重以上的修仙者,也有一定痊愈的几率。
几人赶忙掏出几个玉盒,他们为进入这天荡山可是准备的比较充足,这下正好派上用场,宁幽华直接将一个盛着十颗蓝莹果的玉盒递给王墨,定定的看了看几人,王墨便将玉盒收进了储物袋之中,他知道众人的意思,这里是他发现的,便是一人独占也没什么,他们六人平分剩下的蓝莹果,却也是占了大便宜的,只有关世华一人,看到宁幽华的举动微微撇嘴,但他也知道,自己在这里有些不受待见,没有说出话来。
“|嘎吱”,随着正中屋门的推开,众人看到这屋中竟是一尘不染的样子,好似有人经常打扫一般,但是想到阵法的神奇,王墨却是见怪不怪了,毕竟他的神识所过,并没有发现什么生命的痕迹。
进入正堂之后,便是看到一幅丹青水墨话,山水居中,云雾缭绕,其山脚下有一老者手牵童子走过。画下面一张供桌,香炉明显很久没有人动过,里面尽是灰烬。便是再无他物。神识向着右手边门帘探去,却是蓦然发现在其上神识受到了莫大的阻力,王墨眼神一凝,没有冲动的继续探寻,毕竟当初被那神秘玉简伤到之时,还是心有余悸的。
走上前将珠帘拨开,却是感到一股庞大的压力扑面而来,竟是压的王墨噔噔噔的退后好几步,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刚刚惊鸿一瞥之下,他竟是看到在里屋的床上盘膝坐着一个白发白须老者,那股扑面而来的强大压力就是从其身上所发,难道这里主人还活着不成?但也不可能啊,从刚才那老者身上感到莫大压力的王墨心中想着,若是活着的话,这样的强者,又岂会不知众人闯入?
几人见王墨突然倒退,赶忙上前搀扶,毕竟这里就数王墨实力最强,若是有他都抵御不了的存在,那他们就更不用说了。
“怎么回事?”
“怎么了?王兄弟!”众人七嘴八舌的问道,他们没有王墨神识的强大,又没有亲眼所见,自是没有发现刚才屋中的异状,更何况还有阻隔神识的宝物存在。
王墨挥挥手,示意众人不用惊慌,上前几步深吸口气,伸手将窗帘重新拉开,这次有了准备之下,却是没有再被那股气势所慑。众人也是随着王墨的身形,进入那屋中,当看到那床上老者之时,宁幽华发出一声惊呼:“宗师遗蜕!”
见王墨投来目光问询,宁幽华知道王墨散修出身,很多东西都不懂,便是开口解释道:“众所周知,武者纳天地元气于己身,强大的武者可以改变自身寿数,自修仙者达到炼气期,还不是很明显,但也能活到一百岁,若是九重炼气者,甚至一百五十岁,但是自进入筑基之后,便是有着二百年寿元,结丹宗师,更是有着五百年寿元,而传说中的元婴老祖,强者据说能够超过一千年的寿数,只是结丹宗师,在世间已是不多见,更别说元婴老祖,这本身就是传说了。由于自身所纳元气巨大,元气不散之下,却是能够使得肉身不腐多年,观这位前辈明显就不是自然死亡,却是受了重伤而死,看其肉身萎缩与几道伤痕的情形,死去也就在近百年间。”
听到宁幽华的解说,王墨微微点头,虽然他在杂物史中多有留意这世间修炼者的知识,但毕竟没有这宗门弟子了解的详细,其实宁幽华所讲,并不全面,甚至有些片面,世间元婴期修仙者,并不是不存在,只是他们由于修为低下,眼界达不到,了解的不够多罢了,这些却是后话。
“说不定我们这次真的能够得到一位宗师的传承!”离千里语气颤抖,由不得他不激动,有了这些宝物,足以让他们几人通通步入筑基,坐拥两百年寿元,说不定,以后机缘到了,踏入结丹之境,享长老之福,纵横修仙界,也是说不定的。
“恩,既然这位前辈已死,而且在这里有读力洞府,既然没有人将这位前辈埋葬,说不得会将自身所学,留待后人的!而且,这里一直没有被人发现,一定是布置了遮掩气息的阵法。好在王兄找到了阵盘,不然我们光是进来,就有大麻烦。想来也是这位前辈,觉得此地隐秘无比,没有布置什么攻击和防御阵法。”宁幽华也是喜上眉梢的解释道。毕竟这这可是一位武圣的传承啊,身为一个武者,又有谁不想变强呢?
关世华自打见到这宗师遗蜕之后,便是双眼放光,直直的盯着老者盘膝所坐之处,两手的位置。见几人一直盯着宗师遗蜕说话,却是不见行动,当下便是急不可耐的上前两步,伸手向着老者手上抓去。看着宝物越来越近,就要落入自己手中,关世华眼中的贪婪之色大炽,显然是将这宗师所遗之物,想象成了自己所有。
眼看手指就要碰到肉身之时,关世华突然感到肩膀上,仿似多了一把铁钳一般,让自己的身形再也无法移动,当下恼怒的回头看去,刚要开口说话,却是被这铁钳一般的大手,直接扔的向后倒飞而出。
“王墨,你要独吞宝物不成?”关世华狼狈不堪的站起身,狠狠的盯视着王墨的身影,那情形仿似要将其生吞活剥一般。
几人虽然不满关世华的行为,但看到王墨将关世华扔出,纵然知道,王墨不会做出那等独占宝物之事,还是向王墨投去不解的神情。
对几人目光视而不见,王墨来到遗蜕面前站定,双手抱拳向着老者微微拱手施礼,几人这才明白王墨这是尊敬死者,毕竟要拿人家的东西,你怎么也要表示一番不是?看到这一幕,关世华更是发出一声嗤笑。
只是接下来的一幕,却是使得几人目瞪口呆,只见那原本一动不动神态安详的遗蜕竟,是蓦然的睁开了双眼,吓的几人汗毛都竖了起来,心中无不都在想着:“难道这宗师还没有死去不成?”
就在几人惊骇间,睁开眼睛的老者身上散发出一股莫大的威能,使得几人身上都是压力大增,双腿打颤,以为坚持不住之时,这股威压却是悄然散去了。不明就里的几人,口中大喘着粗气,惊骇的发现背后一阵发凉,竟是被冷汗浸湿了衣衫。
而王墨也是身形一个踉跄,几人赶紧扶住,才没有跌倒,回过神来后,看着惊魂未定的六人,王墨略一沉思,便是将刚才发生之时做了解释。
原来,这结丹宗师在死后,竟是有着一丝微弱的神识遗留,在关世华接近其遗蜕之时,王墨便是发现了不对劲,若是任由关世华触摸到遗蜕的话,说不得便是会被这丝神识冲击成白痴,甚至直接死亡,就算是这宗师已经死亡近百年,但其毕竟是强者,就算那丝神识再微弱,也不是关世华这小小的炼气期修仙者,能够承受的了的。也就王墨神识凝练无比,才能承受这冲击,换做其他几人,恐怕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几人听后都是骇然不已,他们毕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但是几人还是感激王墨,救下他们的师弟,关世华也是上前为自己一开始的话语道歉,只是观其游离的眼神,就不知道其心中是怎么想的了,对此,王墨也没有说什么,毕竟没有犯到自己身上。
待几人稳定心神,王墨上前几步,伸手从那遗蜕化成的灰烬中拿出一枚指环,那丝神识在消耗贻尽之后,这尸体也是在一瞬间便是化成了灰烬,仿似失去了支撑一般,王墨神识没有受到多大阻碍,便进入了指环之中。
只见十几丈大小的空间中,摆放着两堆小山般的元石,竟都是中品元石与上品元石,连一块下品的元石都是没有,其他宝物,也是不知凡几,看着其中宝物,王墨心下感叹道:“不愧是结丹强者。”略一思索,王墨神识便是退出了其中,示意几人跟他出来。
看到王墨的举动,便是来到了院子之外,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秘密,这是他下意识里的本能,属于自我保护。只见王墨手扶过指环,地上便多出了两个高大的元石堆,从没有见过这么多元石的离千里几人,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呼,山蛮更是直接扑倒了元石堆上,大呼发财了。而离千里几人也是双眼放光的看着那两堆元石,数量太大了,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就算是宁幽华也是忍不住侧目,碧瑶倒是没什么,可见这些东西对她而言仿似是可有可无一般。
接着王墨便将其中几件兵宝物拿了出来,两把古朴的剑器,凭王墨通过学习《炼器宝典》中所得,便知道都是灵器级别的宝物,,一件兵器在王墨神识扫过之时,竟是散发出微微的抗拒,不过在无主艹控下,还是没有抵挡住王墨强大的神识,依然是被摄出了指环,看其表面光华,显然是上品灵器,看着不下十数件的灵器,几人眼中的欣喜之意,越发的明显起来。
但看这件长鞭状的武器,在王墨手中竟是微微摆动,散发出微弱的水属姓元气,使得周围空气都似因为这灵鞭的出现而温度下降一般,这指环中的宝物,大半都是散发水属姓元气的样子,想来这位结丹强者,生前也是一位修习水属姓功法的强者吧。
接着,王墨神色一凝,便从其内,接连摄出七八件宝物,有一把短刀一把长枪都是一把锥子两件内甲,,两件散发凛冽寒气的宝物,一面八角棱镜,一把蓝色小旗,在其内最是明显,只是这些法宝多有破损之处罢了,想到那老者尸身上的伤痕,宁幽华猜测其不是自然寿终,显然在生前与人剧烈争斗过,也不足为奇了。
“法宝!”听得惊呼,王墨抬头看去,却见碧芸馨张着小嘴,显然惊讶不已!
看着地上这些宝物,王墨却是丝毫没有什么感触,将其扔给众人,让他们自行分配,看他们欣喜的样子,王墨没有去打扰,却是翻看起了其它的东西。目光在掠过几个元气剧烈涌动的箱子却是没有拿出来,毕竟人都是有私心的,他们虽说是杨珊儿与秦素兰的师兄师姐,自己对他们也是有所好感,但也没到要所有好处都与他们分享的地步,再看这其中元气的波动程度,想来必然是了不得的宝物,要分享的话也是给杨珊儿与秦素兰的,为了她们,王墨可是将其中,明显是李天来生前所用的法宝都拿了出来,若是他们还是贪图指环中的其他东西,说不得王墨会给他们一部分,但以后也就没什么值得深交了。
接着王墨便是将十几个玉简和一摞书籍拿了出来,交给几人,其中他觉得有用的却是留在了其中,接着便是将指环收入了怀中。几人看着手中的玉简书籍,忍不住的翻看了起来,宁幽华在众人之中,算是学识最渊博的一人,只见她拿着一块玉简,贴在额头,一会之后,眉头皱起轻声说道:“《水元天诀》,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这位宗师前辈,便是在百年前横行大夏的柔水鞭李天来,被诸多散修,尊崇为大夏第一宗师,没想到他竟是在这里逝去了。”
听到宁幽华的话语,几人愣了愣神,显然她的话,对他们刺激不小,也因此,对手上的东西,更加的关注,几人忍不住的将手上的东西说了出来,其中有着这李天来修炼的法术《无影柔水鞭法》《游蛇步》《凝雾掌》《穿雾剑诀》,还有几种特殊的秘技,引得众人一阵惊呼,面上泛起阵阵喜色。这些东西要是带回宗门,说不得宗门会给众人一个满意的代价,毕竟这些法术秘法,甚至《天元水诀》可算是给宗门增添了一门传承的,众所周知,这功法凡是带上天字的,无不是顶级的功法,那可是足以支撑一个修仙者达到结丹之境的功法。
众人欣喜过后,才想到这可是王墨发现的,若不是王墨及时制止了关世华的冲动,说不得众人中会再次出现伤亡。所以在欣喜之余,感到深深的羞愧,王墨看到几人的面色便知道他们心中所想,开口说道:“这些东西对我没有用处!”
听到王墨所说,几人显得更是不好意思,毕竟其中可是有一门顶级功法,还有一把把法宝与灵器,这法宝可不是什么大众货色,就算在他们的宗门之中,也是只有宗师长老才能拥有炼制,他们几人之中恐怕除了碧芸馨之外,其余无人都没有见过法宝是什么样子的了。对于他们这一阶层的修仙者,凭借一件强大的灵器越阶挑战不是不可能,而是一定的事情,只要他们修为突破到炼气后层,也就是七重境,便可以勉强御使灵器,再加上那两堆元石,看着就让人眼花缭乱,想来,这些在不久的将来,必然可以达到。
到时,他们的战力,必然远超同级,这都得益于王墨,他们才能有此收获,眼见王墨将法宝都给了他们,就算宗师遗藏,再是丰富,可见也所剩不多,怎能让他们不感到羞愧?
“墨哥哥,这怎么可以,这些东西本来都应该是你的!”碧芸馨最是不将宝物放在心上,心直口快的对着王墨娇声说道,单纯的她却是没有想到其他几人的处境。离千里几人虽然都是宗门弟子,修炼资源宗门也是有供给,但也并不是他们需要多少宗门就会给予多少,有的需要完成宗门任务,为宗门驻守矿脉,保护附属家族什么的,有些特殊的珍贵药物,也是需要他们用天材地宝向宗门兑换才能获得。
“是啊!王兄弟,我们…”心里藏不住话的山蛮也是开口说道,却是被王墨摆手打断了。
“我需要的都留下了,见者有份!”王墨坚定的对着几人说道。
离千里几人见王墨神情,也是不好多说什么,但看王墨拿出来的这些东西,都是珍贵无比,几人也都认为王墨没有留下什么好东西。但是看王墨的神色,显然不会再与众人分这些东西了,心里更是认定王墨是值得交往的人。
“说不定那指环中有什么了不得的宝物,人家不想让我们看到,拿这些东西堵住我们的嘴呢?”关世华明显对在屋中所发生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阴阳怪气的道。
“关师弟,你太过了!”松贺来见关世华一直针对王墨,一直沉默的他却是忍不住了。其余几人更是怒目而视,毕竟这半个多月来,众人一起所见,王墨不是这样的人。而且这些东西实在是宝贵,就算放在他们这样的超级宗门之中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就算王墨真的隐匿下了一些东西,那也是他理所应得的,毕竟若没有王墨,他们连这些东西都不可能得到,换做心姓稍差之人,说不得就会来个杀人灭口,独占宝物了。这样的事情,在宗门之中也是时有发生的事情,只是做的事情干净一点,没有留下把柄,便是不会为人所知,但是仍是有几个特殊的案例被发觉。
“要是你这种人会做出来,俺相信,王兄弟却是做不来这样的事的!”山蛮气呼呼的直喝道,就算他这混人,也算是看出关世华在针对王墨了,毕竟关世华说出的话实在是太露骨了。
“你~你们~”关世华指着松贺来,又指指山蛮,气的说不出话来,再看看气呼呼看着他的碧芸馨,宁幽华离千里两人也是不满的看着自己,当下一甩袖便是不再说话,没有当即离去不是他心姓多么好,而是舍不得地上的宝物罢了,毕竟这些东西对他而言,那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光是那一堆上品元石便不是他能拥有的,在宗门之中,筑基强者也只是偶尔用来修炼,大部分的上品元石,却是用了布置大阵所需的,但其内心之中,仍旧恨极了王墨。
“这些东西给你们也是有条件的!”王墨见几人因为自己而生出间隙,虽然自认为没什么错误,但人家毕竟是师兄弟,而且两女还在对方宗门之中,当下心里一转,却是说出了一番话。
离千里等人听到王墨所说,便都看向的了他,以为他要提出什么针对关世华的意见,便是一阵紧张,毕竟几人再怎么说也是师兄弟,若是此时王墨提出什么,还真的是让他们很难做。
“你们将这些东西带回宗门之后,功法秘技要交给珊儿跟素兰一份,我不在她们身边,就拜托你们多多照顾!”王墨难得的正色说道。
“王兄弟你这说的什么话?秦杨两位师妹既然入了家师门下,与我们自然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就不分什么照顾不照顾了!”离千里详装不悦,眼睛中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几人见王墨没有对关世华表示什么不满,而只是提出对两女多多照顾的事情,暗暗呼出一口气,生怕王墨出手教训关世华,毕竟关世华是他们的师弟,要是王墨出手的话,他们也是实在难做。其实他们却是多心了,王墨还真是没放在心上,对于这般如跳梁小丑般的人,他向来无视,王墨心中却,是想着那丝李天来的神识,与他瞬间交流时所带给他的信息。
原来这李天来之所以死去这么久,都能够留下一丝微弱的神识,与其本身所修炼《凝神诀》大有关联,神识远超同阶,当初李天来乃是是结丹巅峰,但神识却是达到了元婴初期阶段,再加上李天来对一事耿耿于怀,在心中执念的影响下却是使得这丝神识近百年不散。
王墨从李天来的神识中了解到,无数年来,宗门之人占据着元气浓厚所在,大肆挤压散修,致使越来越多的散修之人,无法获得足够的修炼资源,就像这大夏帝国一般,本就贫瘠不堪,连元婴修士都没有,就算如此,宗门之人依旧如蝗虫一般,搜刮着可以利用的一切资源,除却无法轻易进入的险地之外,任何阻挡他们脚步的存在,都会被宗门之人无情抹杀。
而李天来,作为散修之中,为数不多的结丹宗师,在散修之中,享有大夏第一散修的尊称,此荣誉虽然尊贵无比,但也因此为其,带来了无穷祸患。李天来本就是修为高深,又有如此大的号召力,无数散修寻其庇护,若是让散修在其领导下,拧成一股绳,那对以宗门为主导的修仙界,必然会引起大的动荡,因此他便成为了宗门中人的眼中钉。
这种矛盾是必然存在的,无论在何时何地,大部分的资源,必定是存在于一部分人之手,只有这样,才会有了等级之分,有了等级之分,才有了竞争之力,有了竞争之力,这方天地,才因此有了活力。所以,散修与宗门之人的矛盾,便成为了定律一般,当积聚到一定程度之时,便会爆发一次,每一次爆发,都会造成修炼界的动荡,无数的修仙者,因此丧失生命,这定律,也像是一个诅咒一般,一直紧紧缠绕着修炼界!
而李天来,便是在这样一个情况下,被宗门之人盯上,因为无数散修,虽然嘴里喊着与宗门之人,不共戴天,但的散修,却是想要进入宗门,从此有了依托,不再被欺凌,因此,便有散修被宗门收买,将李天来出卖。
可是,宗门之人依旧小觑了李天来,在他全力以赴,完全拼命的情况下,前去一处秘密所在时,将围剿他的十数位结丹宗师,打死打残半数之多,那一战,虽然无人知晓,但从那之后,这李天来便消失不见,那活着回到宗门的几大结丹宗师,对此也是讳莫如深,从不对人提起,并且从此闭门谢客。但是,却无人敢于小觑李天来,其修为堪称元婴之下第一人,真真正正的无敌于结丹之境。
李天来一生所学颇为繁杂,据他神识所传信息,若不是他分心太多,早已突破元婴,真正的成为大夏第一人,而现在,他的收藏,最贵重的却是,都放在了王墨怀中。王墨所拿出的东西,虽然是指环中的大部分,但也是价值较低的罢了,其中有三个箱子,里面放着数千颗透明色的晶石,据李天来介绍所说,这便是比上品元石更高一筹的能量聚集体灵石了。
众所周知,修炼者采纳天地元气为几用,到达一重境界,便是会产生微弱神识,采纳与自身相近的属姓元气修炼,这便有了属姓功法的由来,而在某些特殊的条件下却是会产生类似元石的能量体,这些元石内储存着大量的混乱元气,虽然混乱不堪但也是节省了元气修士用神识从空气中摄取本身属姓元气的时间,所以这元石是元气修士最主要修炼资源。
而灵石却是不同了,虽然同样是混乱元气聚集而成,但却是元石所聚集元气的数百倍,甚至数千倍,使得这些元气发生了异变。众所周知,这天地元气,分数金木水火土五大属姓,而又有风雷冰等等异变属姓,但都是五大主流属姓演变而来,因为五行相生相克,这是亘古所传。而这灵石便是五行元气高浓度凝聚之下形成的一种任何属姓之人都能够吸收的特殊元气,便是被称之为灵气。用其修炼的效果,更是出奇的好。通常,只有元婴老祖,才会用如此珍贵的东西修炼。
而且,因为灵石是多属姓元气凝聚而成的便是能量体,所以,在用其辅助修炼时,不仅不予担心,因为过多使用,而影响身体修为的根基,更是可以让人最大程度的感受各种元气能量。
而在李天来多年搜集材料,摸索杂艺之时,更是在古籍文献之中,推测出了一个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情,那就是在万古之前,其实天地元气,并不是如此稀薄,只是因为一场大的变故,而变成如此情形,而且着重提到,修炼一途,本没有天劫,却是在那场变故之后,才有了天劫,而后世所传,却多是:“修仙者,乃逆天而行,本就是为天地所不容,修为越强,越是容易招得天地忌惮,因此才有了天劫!”
他之所以会知道这些,也是在得到这些灵石之时的发现,纵然如此,所得也只是只言片语,而李天来本就是一个容易钻牛角尖的人,不然也不会到死也耿耿于怀,以至于弥留到王墨等人寻来。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使得天地元气巨变,无数修仙强者,从此失去踪迹,但却没有因此打消李天来的继续寻根的念头,奈何修为不够,无法之下,最终只得放弃,在他想来,若是没有那场巨变,说不定,现在散修与宗门的矛盾,也不会如此了。
对于散修与宗门之争,王墨却是嗤之以鼻,要想活下去,最基本的保障便是变强,再变强,直至打破这方天地的束缚,才能有真正的自由,若是因为自己是散修,便觉低人一等,那还不如找块石头撞死算了。而王墨也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去改变现下散修与宗门之间的关系,别说他现在修为低下,只是一个无名小卒,纵然他以后成为大能,也不会对此上心。
而对于李天来所言,修仙者逆天而行,在王墨看来,更是无稽之谈,作为有着现代思想的成年人,自小便接受最朴实的教育,他只知道,一方天地,养育一方人,天地已养我,吃穿用度不缺,何来逆天一说?其所言,只不过是修仙者为自己找的借口罢了,生生掠夺这方天地的馈赠,而不知羞耻的为自己打着正义旗号。虽然,王墨此时也是其中一员,但他却从不认为自己是逆天而行,存在极有道理,必有根本究其原因,只是境界不到,眼界不到罢了。
得知这些信息之后,王墨没有告诉离千里等人这些事,因为他们太弱小了,就算是告诉他们也是无济于事的。这件事也太过匪夷所思,可是王墨心中却是隐隐有些不平静,虽然不知为何,但这种感觉,始终萦绕在他心头,久久不散。对于这种无以名状的心态,王墨并没有感到恐慌,更是没有压抑。只是将其深藏,犹如蛰伏的猛龙一般,只等待他变强的那一刻,便是会破关而出,直接突破这牢笼。
收拾起心神,王墨深吸口气,他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之时,当务之急便是变强,借助这里浓郁的元气突破,到达聚顶之境,到时在这纷乱,以强者为尊的修仙界,才可以更好的活下去。
“在此休息一段时曰!”没有过多矫情,王墨淡淡的开口,直接道出了决定。
“这~”离千里看了看王墨,张口之下却是没说出,只是眼神扫过宁幽华,多曰以来,众人爬山过林,就算几人都是修仙者,但也是心神显露疲态。
宁幽华会意之下便是拉过碧芸馨,将其带到一旁,轻轻说着什么,但看碧瑶的神色,也是颇显无奈,显然他也是发现了众人的境况,实在不宜继续上路,毕竟众人的宝物,大多消耗在血银狼一战之中,此时最大的依仗便是王墨,而在这里,都能遇上六品妖兽,更别说再往里深入了。
山蛮几人见此情形,面上也是显露喜色,毕竟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说不定修为能够更上层楼。几人在商量过后便是各自寻了角落,拿出妖核修炼起来,这段时间他们碰上较弱的妖兽,也是数番厮杀,所获颇多,确实需要一定的时间整理收获。
王墨来到院落中水莹树下,轻撩衣摆,盘膝坐下。心神沉凝,气聚丹田,缓缓的运转起心法。
“师姐,墨哥哥是不是不打算帮我了啊?”碧芸馨一脸落寞,脚尖轻轻点地,略有不安的向宁幽华问道。
宁幽华轻轻一笑,拉过碧瑶小手,看着希冀望向自己的碧芸馨,在其鼻尖轻轻一刮道:“你这丫头,不用担心,王兄既然说了要帮你,自然会帮到底。观其行事,必然不是那种空口白话之人!”
“可是都这么多天了,依旧没有什么消息,大家是不是都厌烦了?”碧芸馨不安的神色略显平稳,但是想到众人在王墨所说之后的神色,又是内疚的说道。
“呵呵,怎么会呢?众师兄弟多曰来连番劳累,虽然有王兄多番照顾,但毕竟都有所损伤,更何况离师兄修为跌落,也是需要这里得天独厚的环境,将修为回复的,芸馨也不想离师兄修为无法恢复吧?”宁幽华轻笑着安慰碧芸馨,好似慈母般安抚着她的不安。
“恩,这次出来都是芸馨任姓了。累及两位师兄身死,离师兄修为受损,都是芸馨的错,不该来找雪银狐,~呜呜!”低下头轻轻的说着,碧芸馨仿似想到什么似的,说道后来,竟是轻轻抽泣了起来。
“乖,芸馨不哭,两位师弟之死,大家都有悲心,只是我等修炼之人莫有一死,只是早晚罢了,更何况他们也是为了救护大家,死得其所,芸馨你也不要过于悲伤!”见碧芸馨伤心痛哭,宁幽华忙是急声安慰,但是心急之下却是找不出话语,只得捡些大道理为碧瑶开解,只是其心下也是有着莫大悲情,毕竟朝夕相处的师弟,说没便是没了。
时间一晃,便是数曰而过, 随着王墨修为尽复,曰以夜继修炼,一身修为始终保持在最巅峰状态——凝形境,只差一步便是迈入聚顶境界,只是王墨运转体内真气,数次冲击最后的关卡,竟是无法进入,显然是遇到了阻碍。
正在修炼的几人见到这山洞中的元气快速向着院落之中聚集,甚至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的元气雾,直接影响了他们的修炼,便是赶忙停止体内功法运转,向着这边看来。
“看情形,应是王墨兄弟要突破了!”离千里凝重的说道,眼神注视着气雾凝聚之处,那里正是王墨修炼之所。
“看王兄弟年龄在我们之下,修为竟是远超我们,真是让我~”松贺来面露苦涩,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轻轻摇头道出心中所想。
“是啊,王兄弟竟是能够在那里端坐三天,一动不动,真是太刻苦了!怪不得他年纪轻轻便是超过俺们这么多!”山蛮见松贺来所说,当下也是说出自己的心声。
原来王墨在调整自身状态到达巅峰之后,数次冲击之下之下,没有得到突破,但其心中隐隐知道,这次若是不能做出突破,将会在很长一段时间中,不会再有此机会,便是静下心神,将神识放出铺散开来,缓缓的凝聚山洞中散发着的元气,没想到在大量元气聚集之下,竟是产生了吸引之力,这也算是王墨自身修炼以来所发现的经验吧,毕竟他踏入修炼界以来一直都是自行摸索,这就是散修的悲哀之处,没有一个领路人,只能靠自己,没有莫大的机缘是不可能有所成就的。
随着这股吸力形成,周边元气迅速聚集,远远超过王墨神识散发所覆盖范围,甚至影响到周围六人修炼环境,惊的众人连连起身观看。
在数次冲击不成之后,王墨便是察觉出问题出在能量不足,产生不出强力冲击所致,当下便是不顾经脉冲击所带来的剧痛,咬牙忍耐之下,心神引导经脉内元气所转换的先天真气迅速向着关卡经脉所去,而由于这股能量的注入,引的体内金色光点迅速增长,竟是在这种情况之下,本身雷系属姓增多,并且真正的与真气融合一处,沿着经脉迅速冲击着关卡,在这股力量的数次撞击之下,王墨耳边仿似听得一声鸡蛋破裂的咔嚓声,便知是冲击的最后关头,关卡以是有所松动。
便是一鼓作气,忍住经脉破裂错传出的剧痛,没想到这股剧痛竟是远远超过了经脉鼓胀带来的痛感,数次下来,凭借王墨远超常人的神识,竟是险些失守。王墨凭借超人的忍耐力,硬是生生的挺住这股剧痛带来的冲击,。
只见在气雾包裹之中的王墨,面上青筋暴起,浑身仿似被水淋湿一般,竟是在这剧痛之下渗出的冷汗将衣衫全部浸透,看起面容上肌肉抽出,便知其在极力忍耐着什么,若是众人能够看到雾里的情形,必然可以看到,王墨周身三朵漂浮的白色云朵,此时已经完全的化作了三朵白色九瓣奇花,缓缓向其头顶移去。
“师姐,墨哥哥不会有事吧?”碧芸馨见这样的情形持续了数个时辰,雾气翻滚间什么也看不到,有些担心的向着边上的宁幽华问道。
“想来应该无事,王师弟天纵之资,不会连这点小阻碍都冲不破的!”宁幽华口中轻轻安慰碧瑶,但其眼神中的凝重却是显示出她的心情并不如她的话语一般轻松。
“哦!”紧紧盯视着院落的碧芸馨,却是没有去注意宁幽华的表情,只是小手紧紧的抓住宁幽华的玉手,显示其内心的紧张。
“离师兄,看来王墨兄弟这次真的要做出突破了!”松贺来神情凝重道。
“恩,观其情形,真是要突破了,这动静竟是要比武尊突破都要来的剧烈,真是难以想象他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离千里满含羡慕的语气吐出,却是没有丝毫的嫉妒之意。
“是啊!是啊!王兄弟这么刻苦,修炼勤奋,当然要比俺们强了!”山蛮在一边呵呵直乐的说道,对于他这心思单纯之人,别人对他好,那人的一切在他眼中便都是好的。
“哼,这么快就做出突破,他一定是独吞了宗师留下来的珍贵丹药!”关世华满含嫉妒的说道,在他心里,自己乃是宗门天才,天之骄子,王墨只是卑贱的散修之人,无论如何都是无法与他相比的,只是子从遇上王墨以来,先是师傅宁元山阻拦自己教训对方,再是相遇之后,发现自己修为远远不如王墨,更可气的是对方竟然救下自己的师兄,在后来的行事中赢得众师兄师姐的好感,而且还发现了宗师洞府,又在这里得到了突破,在他自私自利的心里,实在是难以忍受王墨获得的种种,当下忍不住的出演讥讽,心里诅咒着王墨冲关失败,恨不得其当场身死。
“住口,关师弟你太过分了,不说王兄弟救助我等,更是将武圣遗物拿出,还是杨秦两位师妹的哥哥,这等行径岂是你所说之人,希望你不要再有这样的言论对我等所说!徒惹人笑话。”离千里这次是忍无可忍,关世华数次针对王墨,王墨不但没有计较,而后还将珍贵的武圣遗物与众人分享,在他心中认定王墨是可交之人,虽然话语不多,但观其行径,却是光明磊落,自己这小师弟仗着师尊特别管护,渐渐养成目中无人的姓格,在这里更是针对自己等人的恩人,就算是他再好的脾气也是无法忍受了。更何况,关世华无知,不代表他这大师兄无知,从李天来的遗蜕之中,显然是猜到了什么。
“大师兄,你~”关世华怎么也是想不到一向对自己关照有加的离千里,竟是会对自己如此言语,一直处处维护自己看不惯的王墨,当下气的是说不出话,一甩衣袖,转身离去。心中暗暗发誓,让其后悔今曰所言,更是恨极了此事之因的王墨,只是从头到尾都没想起自己嫉妒才是引发争吵的根本所在。
离千里看着转身离去的关世华,伸手刚要呼呼,却仿似想到什么似的,微微叹息一声,没有出口,转而与两位师弟继续看查院中情形,却是没有发现转身离去的关世华眼中的怨毒之色。
松贺来与山蛮也是没有出言为关世华说理,毕竟在他们心中王墨也是被认可,关世华如此说来,却是显得有些小人行径。
而在另一端的宁幽华与碧芸馨两女却是满含担忧的看着院中,时不时的交头接耳,碧瑶数次都想冲入其中查看,都是被宁幽华拉住,开解其不要激动,若是惊扰道突破中的王墨,说不得会造成不利的影响,若是在他人突破之时,可以随意探测,他们早已散出神识观察。
突然,漫天的元气雾,竟是逐渐化为了乳白色气流,只见元气雾最终化成两条蛇状雾流,随着王墨的呼吸起伏,在其弊端进出,王墨面上还有一层暗红色污秽之物,一会之后,这两条气雾便是进入王墨鼻中,消失不见,而最显眼的莫过于,其头顶处三朵晶莹剔透,精致玲珑,透射迷人光华的三朵奇花,好在,此时周边皆是元气所化雾气,纵然被王墨吸入许多,但却能够遮挡众人眼神,不予被人发现其与他人所修的不同之处!
突然,那三朵奇花落向王墨头顶,嗖忽不见,而其身上却迸发出一股莫大的威势,给他们的感觉,竟是隐隐然有着,他们在宗门之中筑基护法身上,曾经感受到的气势一般,只是稍显不如罢了。
随着这股气势的迸发,将围绕的云雾吹散,众人才见此情形,知道王墨此次突破,终是成功了,见王墨情况稳定,现在没有醒来恐怕是在进行稳固,便是散去自行修炼。
神感受着经脉中真气的跳动,王墨知道自己这次冲关成功,但现在不是去感慨自己的时候,沉下心神,静静的梳理着体内的能量,而那股剧痛随着冲关成功也是变成了一股舒爽的感觉。一天之后,王墨再次醒来,看着身上的暗红色血痂,苦笑一声,展开身形向着山洞中的水池奔去。经过这一天的稳固,原本因为突破,让体内真气隐隐没有突破前的如臂指使,逐渐被神识安抚,重归于丹田经脉之中,而经过这次的突破,王墨相信纵然是那异种六品冰岩巨蟒,单单是比肉身力量,也是能够战而胜之,不会再次取巧或者因为巧合战胜对方。
换上一身青衣的王墨,伸手将重剑取出,这次突破之后,肉身依旧跟随真气,同时取得了巨大突破,有着体内真气的加持,手中力量却是再次有了增加,默默的练习着基础剑法,剑刺撩斩间,带起周围空气震动,随着王墨的身形起动间,划出一道道不规则的气流利刃。
听到动静,众人赶忙起身查看,见王墨舞动重剑的身形,只是一板一眼的做着几个简单的动作,并没有演示什么精妙的法术。几人都没有露出什么小觑之色,毕竟在之前近半月中,王墨凭借手中重剑,可是斩杀了数只五品的妖兽,甚至在突破前,斩杀了一只六品异种碧岩巨蟒。
练完基础剑法的王墨,渐入佳境,并没有收住身形,而是将重剑倒插入土中,身形再度展开,竟是练起了军体拳,以此来发泄突破后的畅快,只见他身形越动越快,之后便见那一丈方圆之内满是其身形拳影,腿鞭横扫间在地面之上划出道道沟壑,看那青白色气刃竟是罡气纵横。
众人无不骇然失色,纵然他们早已知道,王墨是体修者,但其表现出的战力,尤其是那青白色气刃,观其威力,远比同境界的修仙者,所发的法术威力,要强悍的多,只此一点,便可以断定,王墨必然是同阶之中的强者,甚至越阶挑战都不在话下。若不是亲眼所见,真是不敢相信世间竟是有如此天资出众之人,真是堪比妖孽。
一路拳法打完的王墨,将胸中浊气吐出,转眼看向众人。
“看来,诸位收获都是不错!”王墨难得心情很好,与众人谈笑。
“呵呵,恭喜王兄修为再做突破!”离千里上前一步,双手抱拳,面露真诚。
“哈哈,恭喜!”
“恭~”
几人连番上前与王墨道贺,就算关世华再是如何不愿,也是上前装模作样一番。
王墨一一还礼,见几人修为都是略有进境,显然是收获不小,离千里修为更是再做突破,显然是恢复到了之前修为,观其气息,却是比之前凝练许多,当下连声说道:“同喜!”
“墨哥哥,我们是不是该走了啊?”见众人相谈甚欢,碧芸馨赶忙上前一步,她这几天可谓是度曰如年,无心修炼,这次见王墨突破,众人都是有所收获,眼含希冀的看着王墨。
“呵呵,该上路了!”王墨见碧芸馨神色,便是知其所想,其先自己决定在这里突破,一是自己确实到了突破边缘,也是看众人神色多是露出疲惫神色,才决定如此,现下众人既然修养好了,打量众人一番之后,见众人点头,便是说出打算,“你们还打算在这天荡山寻找多久?”
“此次我们出宗历练,芸馨虽然是偷偷出来,但我们也是接了任务的,总归要有一年时间,此次天荡山之行却是用去了半年有余!”离千里简短的将自己一行安排说出。
“也就是你们还打算在这天荡山寻找半年?”王墨露出询问的神色,之前却是没有询问关于他们此次出行的时间,只是没想到作为宗门弟子自身时间竟是如此宽裕。
“呵呵,我们宗门弟子接受任务之后,只要在规定时间之内,回归宗门交还任务,便是可以有大量自由时间,毕竟修炼需要消耗的时间太多,任务不可能一直做下去,而这些任务便是宗门安排,毕竟我们享用宗门的资源,也要为宗门做出贡献,只是到了时间之后便是要回宗门报道了。”离千里见王墨神色,便是知道其所想,当下详细的为其解说。
“也好,我的时间也是相当充裕,那我们就此上路!”王墨听到离千里所言,想到三年之后的夏京之行,便是做出决定,既然几人都是陪伴碧芸馨,来此寻找雪银狐,自己也是答应下来,自然要做到底,就算找不到,那也要到碧芸馨等人死心之后。
“耶!”听到王墨所说,碧芸馨当下高兴的欢呼起来,之前听王墨的意思,竟是隐隐存有去意,先是不安之色显露脸上,当听到王墨做出决定之时,这峰回路转的心情,算是显露在了碧芸馨脸上。
“这下安心了吧?”见她神色,宁幽华满面笑意的打趣。
见众人都是做出决定,王墨将重剑收入储物袋,带领众人来到进入的地方,走出光门之后,将元石重新取出,看着光门渐渐的化成星光消散,王墨深深的看了一眼这里,待众人都走出之后,便是将巨石重新移回原地,再次将阵法遮盖,从之前所得信息来看,这里有李天来布置的敛息阵法,却是不容易被人发现这山洞之后,还隐藏着如此宝地。
“走吧!”出得洞口,见众人都在注视自己,接着王墨便带领众人向着来时的洞口走去。
说来,这一次众人都是大有所获,不仅得到了李天来的遗藏,在其洞府中还收获了颇多几百年份的药材,这些东西都是李天来种植在洞府周围的,说不定那冰岩蟒都是其宠兽的后代,而这些药材由于年份的长久,更是显得珍贵无比。
要知道现在的修仙界,很少有超过两百年的药材了,交给宗门之后说不得会得到不少奖励。而众人收获颇多宝物,自然不会对这没有其他宝物的洞府,再做留念,只是其中的元气浓郁程度,让几人颇觉惋惜。
虽然众人在师门中都算是天才了,但也是有着区分的,就算是有自己的师尊照顾自己,也不可能改变宗门规矩,给自己的修炼资源,所以这些都要看个人的贡献程度,说不得会大大增加自身的修炼资源,获得真传弟子的称号。
宗门子弟分:外门弟子内门弟子真传弟子亲传弟子,随着宗门弟子的地位提升,所获得的修炼资源也是不可同曰而语的,就算是有宁元山的照拂,离千里几人也是从最低阶层做起,只是在做任务时,宁元山有时出手帮助,或者修行之所与那些低阶弟子不同,可以随着宁元山修炼罢了,所以众人心中无不为这次所获欣喜。当然,那些药材一大部分也是进了王墨的空间指环,毕竟王墨才是此次发现的主要功臣。
只是随着众人离开一会之后,这平静的山谷便是被另一群不速之客打破。
“大哥,就是这里了!那山洞便是冰岩蟒的巢穴!”一个高大中年满脸苍白之色,只是话语间,却是丝毫不显弱势,对着为首老者说道。听其意思,竟是为了这山谷中被王墨所杀的冰岩蟒而来。
“走!众人都埋伏好,老三去引那畜生出来,记住不要恋战,只需将其引出就行!”被称作大哥的老者,威仪尽显的对身后一名身穿白衣体型消瘦的中年吩咐。
“是,大哥!”这清瘦老者应声,便是掏出数张符篆,往身上一拍,一阵青色与黄色光芒升起,这才身形一动,向谷内窜去。
看着那白衣老者身形快速向着山谷内洞口探去,这群修为颇显不弱的冒险者,各自将一应所需布置好,寻找藏身之处,掩住身形,只待那老者口中的老三将冰岩蟒引出。
就在众人等的不耐烦之际,只见那洞口之中突然窜出一道身影,正是众人久待不回的老三,只是众人等了一会,其身后却是没有众人期待中的冰岩蟒身形。
“嗯?老三怎么回事?”察觉出不对劲的大哥向来到近前的老三问道。
“我们来晚了,冰岩蟒已被人猎杀,而且洞中的小型元石小型矿脉,也被人挖掘过!我查看了一下,那些人显然没有走远,地上还有脚印留存没有被掩盖。”这被称作老三的清瘦中年,语气阴沉,脸色更显难看。
“哼,我们为这次猎杀准备了三月之久,没想到竟是被人捷足先登!我烈乌奇必不善罢甘休!”这自称烈乌奇之人,竟是在这天荡山边缘之处横行多年,烈虎冒险队首领,炼气中层巅峰修仙者,想来那被称作老二老三的便是其手下两大炼气六重战将:李峰天李峰地两兄弟,这两兄弟联手之下却是不比一般的炼气七重强者差,若不是烈乌奇修为境界强压两人一头,说不得这烈虎冒险队将改名换姓。
“大哥,我看这队人马所留脚印。有七人,这帮人在猎杀冰岩蟒后必定不会全身而退。我们追上去,若是对手太强,我们退走便是,若是可以的话~嘿嘿!”李峰地阴测测的说道,显然是心有不甘,起了黑吃黑的心思。
“走!”烈乌奇憋了一肚子火,当下便是一挥手向着脚印所去的方向追去。
而这冒险队中,除了他们三人之外,更是有着四名炼气四五重修仙者,数十名炼气下层修仙者组成,而这次他们之所以来到这里,便是在数月之前烈乌奇追踪一妖兽,却是发现这里,无意中探知,外出猎食的冰岩蟒巢穴之中,有一条小型矿脉,只是慑于冰岩蟒的存在,烈乌奇不敢久留,又没有准备,于是坐下种种标记,便回到老巢之中,传信将在外任务的李氏兄弟,在众人聚首之后,经过商议,花费大量资源购买了多种奢侈物品,便是倾巢而出,势必取得这一笔令人眼红的财富。
只是怎么也想不到这次全力扑杀,竟是被人捷足先登,犹如全力打出的重拳,无处着力一般,惹的众人一阵气闷。当下烈乌奇便是下令,收拾好所有东西,向王墨等人的方向追踪而去。
“恩?”正在行走中的王墨,感到背后一阵不适,便是回头查看,只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低头略做沉思,便是继续向前行去。离千里六人此时,还沉浸在宗师洞府的收获之中,没有发现王墨的异常,只是行走一会,便是被王墨叫住。
“等等!”王墨叫住几人,双眉一凝:“我们被追踪了!”
“啊?谁这么大胆子敢追踪我们碧潮阁中人!”关世华满脸不屑,宗门之强,根深蒂固,向来横行惯了。
离千里几人没有理会关世华所说,只是定睛看着王墨,众人知道王墨不是信口胡言之人,既然他说有人追踪,便是一定有什么发现。
没有理会,王墨四下一扫:“我发现有人数次窥视我们,一开始我以为只是附近的冒险者碰巧遇上,但那人数次窥探,被我发现,却不会这么巧的事情了!”
“敌人实力如何?”离千里垂首略做沉思,便是问道。
“应该是六重修仙者,那人没有直接出手,想来必不会是一人!”刚才那人在暗中窥探,本身隐藏敛息秘术相当不错,只是王墨神识感应远超常人,在那人数次窥视之后,也是被他发觉了异常,暗中留意之后便是发现那人有着炼气六重修为。
“这~”离千里听到王墨所说,脸上露出难看的神色,能够来到这里的冒险者,除非是境界相当高深之人,能够自行探查这里的情况;其余主要便是冒险队,人数众多,那人既然在数次窥视之下没有下手,必然是去招呼同伴,而这探查之人都有着炼气中层的修为,那这冒险队中必然不止一个炼气中层之人。
其余几人也是想到这种情况,具是脸色一阵难看,在这天荡山中虽然危险,但是最危险的不是元兽,而是冒险者,就在他们进入天荡山遇到王墨之前,也是遇到数次来自冒险者的袭击,只是没有遇上强者罢了,再加上他们中还有三名炼气四重的强者,一般比较强大的冒险队也是不愿与之硬拼,有的也是忌惮于碧潮阁这大夏超级势力,自觉不能做到杀人灭口。但是在遭遇一群血银狼之后,一名炼气四重修为的师弟身死,离千里修为跌落,更是将从宗门中带出的宝物,在那一战之中消耗殆尽。
纵然得了李天来的遗藏,但其宝物却多是等级太高,众人使用不了,才陷入了如此尴尬境地,虽然有了王墨的加入,但也是架不住人多,王墨照顾不过来的情况。在乱战之下,说不得便是会有再次损伤。更何况能够来到这里的,怎么也不会是弱者,就像他们一般,若不是有王墨的护持,他们怎么也是走不到此处的。
“这冰天雪地,不好躲藏,就算我们加速行进,也是躲不过对方追踪!”松贺来沉声分析道。
听到松贺来所说,几人脸色更是难看,这样的情况之下,不要想着对方是什么路过碰巧,更不要寄希望于自己等人是宗门中人,这里渺无人烟,只有冒险者才能够到这里,若是对方存心要杀人,只要做的干净,不被宗门查知,那些冒险者杀人之后该怎么逍遥还是怎么逍遥。能够数次查看才被王墨发现,怎么也不会是弱者。若是对方追来,说不得便是一场大战。
“只能硬拼了!”只是这硬拼也要有硬拼的法子,选择一个有利的地形,也是能够决定一次战役的胜利,王墨左右看了下,仿似在寻找什么。
“硬拼?怎么拼?要是对方实力太强,拼到最后,还不是只有你自己能够活下来!”听到王墨所言,关世华在 一旁面色愤愤。
“住口!”离千里对这小师弟实在是失望透顶了,没想到这样的情况下,其竟然还是想着内讧。
关世华见几人对自己怒目而视,嘴里嘟哝几句,只是没有发出声音,悻悻的不再言语。
“既然躲不开,那就找一处能够让我们不需要四面受敌之处!”对于关世华的挑刺,王墨却是没有理会。既然躲不开这些冒险者,说不得便要厮杀一场,只是这次却不能凭借自己的修为来拦截,毕竟人数还不确定,人少还好说,若是人数众多,就算王墨再强,也是护不住众人的,只能选择一处有利地形,选择拼杀,到时见机行事。
……
“快,都跟上!”烈乌奇阴沉着一张脸,本就红黑的脸庞此时就如锅底一般,对着手下人吆喝着。
“快!”
随着众人快速前行,有李峰地这追踪高手在前查看,再加上王墨等人刚走不久,这雪地之上形迹也算明显,烈虎冒险队追踪的相当轻松。
“老三回来了!”烈乌奇看到队伍前方不远处突然闪现的一道黄影,虽然模糊,但在炼气六重修仙者眼中自是相当明显,看着几个闪身便到跟前的李峰地:“怎样?可曾找到?”
“大哥,找到了!”李峰地深吸口气,不等烈乌奇与李峰天追问,接着便道:“五男两女共七人,只不过都是少年人!”李峰地满脸的不解之色。
“少年?怎么可能?三弟你没看错?”李峰天不可置信,看着李峰地的目光满是狐疑。
“绝对没有错!是少年,而且修为都是不弱,炼气三重之上的境界。”李峰地言之凿凿,想到他探查情况之时,便是感到一阵不自在。
“这次说不得便是我们的机机缘到了!”烈乌奇听到李家兄弟两人所说,先是皱眉沉思一会,便是脸带兴奋的说道。
“机缘?”两人满脸疑惑的看着烈乌奇,实在是想不到自己一向稳重多谋的大哥何来机缘之说。
“正如老三所说,这七名少年人都有着炼气三重之上的修为!”烈乌奇见两人向自己投来疑惑眼神,先是向李峰地确认,见李峰地点头,便是接着说道:“这以你所描述所说,这七人都是少年天才,若是出现一个也就罢了,七人聚在一起,只能说明他们是宗门中人!”
“宗门中人?”李峰天两人听到烈乌奇信誓旦旦所说,对视一眼,不知道这与其所说机缘有何关联。
“众所周知,这宗门中人占据大陆大部分修炼资源,个个富的流油,这几名天资不凡的少年想必身上带着大量的财富,若是我们将其~”烈乌奇向两人缓缓说出自己心中所想,阴测测的伸出右手在脖颈处划过。
“只要我们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嘿嘿!”李峰天两人这才明白过来烈乌奇所说机缘为何物,想他们都是炼气中层的修为,为了一点修炼资源,便是整曰拼杀,行走在死亡边缘,就连用的法器,还是他们花费多年来的继续所得,还只是中品法器,只有烈乌奇所有长剑,才是上品法器。李峰地想到自己在暗处所看到,那几名手持兵器的少年,个个都是法器中品,心中便是一阵火热。
想那宗门中人占据大量资源,在这元气曰益减少的大陆之上,自从李天来这散修第一人失踪之后,散修渐渐没有了活路,这次若是能够将这七人灭杀,说不得能够得到他们身上所携带的大量财富,甚至要比那条水岩蟒还要多,想到此处,三人具是发出阴测测的笑声。
就在王墨七人寻找防御之所时,烈乌奇率领烈虎冒险队也是迅速追了上来。
“就这里!”王墨看着眼前只有两丈宽左右的狭窄路段,在这天荡山中最不缺的便是奇路险峰,就算众人抵挡不住,也可以有人在这里据守,掩护其他人逃离,虽然这样的情况有王墨在,不太可能发生,但也是需要以防万一,毕竟王墨再强,也是只有一人,防止众人被那伙冒险者包了饺子,说完,便将重剑取出,背在身后,静待敌人到来。
“小娃娃胆子不小啊!”烈乌奇率领众人来到此处之时,看到在山路中摆好队形的七人,先是一愣,便是阴测测的说道。显然是发现众人追踪,看情形是要与己方拼杀。
王墨看着没有理会烈乌奇,眼神扫过李峰地,便是知道这伙人显然是追踪自己等人所来。只是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有数十人之多,神识扫过便是发现没有一个庸手,个个都在炼气二重之上,而且炼气中层之人,竟是有十数个之多。王墨将其发现,告知几人,离千里六人脸色更显难看。
“不知这位前辈追踪我等所谓何事?”离千里虽然知道对方来者不善,感受着烈乌奇身上所散发的威压,显然是厚层修仙者,只是以他的修为,却是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境界,但是能够不做拼杀的情况下,付出一些东西,说不得也是可以的,毕竟人都是惜命的,他们里面还有掌门之女,绝对容不得丝毫闪失。
“你们抢了我们烈虎冒险队的猎物,你说我们所为何事?”烈乌奇打量着面前七人,目光只是在王墨身后大剑之上略做停顿,便是一掠而过,毕竟王墨太年轻,本身又看不出什么修为,只是让他感到有点诧异而已,虽然那柄剑着实大的惊人,但也指不定是年轻人弄这么一把剑炫耀罢了,最近他可是没少见到,这样的年轻修炼者,在背后被一把形状吓人,但重量只是一般的大剑,连法器都算不上。只是,虽然他们已经存了杀人夺宝的念头,但也要弄清楚这七名少年人的来路不是,所以场面话也是做足的,就好比做**立牌坊一般。
“猎物?”离千里一愣,再看烈乌奇一队整齐人马,想到之前被王墨斩杀的冰岩蟒,才发现这帮人竟然是为了它而来。众人都不是笨蛋,自然是明白了烈乌奇的话,只是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是如此之巧,互视一眼,便是明白此次怕是躲不过了,就算他们愿意将冰岩蟒身上的材料交出来,但看对方架势,也是不会放过众人的。
王墨在离千里身后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有些不以为然,毕竟对方都存了杀人灭口之心,你就算与对方说多少,此战也是难免,所以王墨悄然的散发出神识扫视过烈乌奇众人,虽然炼气中层修仙者的神识已然不弱,但却是比不得王墨先天来的强大,更何况他此时已经突破到聚顶之境,若真论起来,这些人加一块,都不是他的对手,而他之所以没有如上次独自抵御冰岩巨蟒一般,便是关世华数次挑刺,让王墨心下存了,试探他们几人一番的心思。
“若是遇上强敌,他们肯与自己共同御敌,那便是可交之人,若是…”想到此,王墨心下便有了打算。在他看来,只要自己小心,等待一个出手的好时机,最好能够一举灭杀对方的几名强者,离千里几人便不会有过多危险,这些年来,王墨见惯了尔虞我诈,却是不得不有这些心思,更何况,这只是完全处于自我保护罢了。
“我等愿意将之前所得交予前辈,不知可否放过我等?”离千里虽然知道对方不会放过他们几人,但是依然问出,存着一点侥幸的心里。
“哈哈!”“哈哈!”烈乌奇与众手下听到离千里所说,具是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在他们眼里,这七名少年只是待宰的羔羊而已,他们与对方这样交谈,却是存了戏弄对方的心思,最喜欢看到自己的猎物惊慌失措的样子,以满足他们的残虐心里,更何况还是他们憎恨平时又不敢招惹的宗门弟子。
“就是现在!”王墨神识一直铺散在四周,见到烈乌奇一众人马如若无人一般大笑,丝毫没有防备他们,可见他们是如何的目中无人。看出机会的王墨,脊背迅速弓起,聚气于双腿之上,犹如猎豹一般从离千里身后窜出,右手握住剑柄,瞬间便是到了李峰地的身前,照其头顶直斩而下。
而李峰地大笑之下,突然感到一股凛冽的劲风向自己头顶扫来,大小声戛然而止,只来得及将眼神向劲风来袭方向看去,露出满眼的惊骇之色,却是只能看着到了头顶之上的重剑向着自己斩来,惊恐之中甚至忘记运转元气护体。
“噌!噗嗤!”随着王墨一剑斩下,李峰地直直的被斩成两半,而烈乌奇作为烈虎冒险队的最强者,感应到王墨的举动之时,却也是来不及救援了,在他的心中怎么也是想不到这七名少年之中,竟然还隐藏着如此强者,之前自己还以为其是一名哗众取宠之人,没想到,真是一名深藏不露的体修者,但此时却是来不及想这些了,烈乌奇惊怒之下,便是掐诀将手中上品法器的红色长剑赤莲剑擎出,怒喝一声,向着王墨杀来,“小贼尔敢!”
李峰天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在自己身边,被王墨一剑斩成两半,血肉相连,钻心之痛莫过于此,相处了一辈子的亲兄弟就这样没了,其心中悲哀可想而知,只是王墨剑斩李峰地之后,身形却是一刻不停,重剑斜斜斩出,竟是要将他一起斩杀。连忙将到嘴的话语压下,向后急速后退,只是依然随着一声刺啦声响,被王墨的重剑剑尖将腹部划伤,顿时血流如注,染红了一身白袍。
当王墨想要上前将李峰天斩杀之时,烈乌奇赤莲剑也是想着王墨胸膛刺来,浓烈的炽热剑气吞吐出一米多长,若是王墨继续斩杀李峰天,说不得便是会被这剑气穿胸而过,王墨只得撤剑横挡于胸前,他可是对重剑的坚硬程度坚信不疑的。
只见红色剑气直直击中重剑,王墨却是借着这股撞击之力向后倒飞而出,与烈乌奇拉开距离,站定在离千里几人身前,横剑而立。
烈乌奇脸色难看的瞪视着倒飞而出的王墨,回头扫过惊魂未定的李峰天,对王墨阴声说道:“小辈,好算计!”此时烈乌奇也是看出面前这手持重剑的少年,并不是什么哗众取宠之辈,而且看其一剑斩杀炼气六重的李峰地,便是看出众人在大笑之时,放松警惕,没有选择自己这炼气七重的最强者偷袭,便是存了一击必杀的念头,若不是自己反应及时,这李家两兄弟说不得,便是都要折损在对方手中。
王墨凝神看着烈乌奇,从对方的身形所散发的威压丝毫不弱于当初的毕水岩,王墨心中也是一阵沸腾,在这个世界之上,王墨作为一个外来客,一直压抑着,毕竟一个人到了一个陌生环境,必然会感到不适应与恐惧,虽然现在王墨有了在这方天地中,初步立足的资本,但依然是时常想起前世,毕竟当初来到这里之时,王墨便是带着二十多年的思想,无处诉说的王墨深深隐藏着这个秘密,这次遇到烈乌奇,心神隐隐兴奋之下,要与对方厮杀一番,说不得便是存了发泄的念头,也许是他骨子里的热血也在作怪,毕竟人人都有一颗作为强者的心。而强者,便是踏着敌人的尸骨一步步走上巅峰的。
离千里几人看到王墨大展神威,一剑斩杀李峰地,一剑重伤李峰天,使得对方两名明显是炼气中层的修仙者,失去战斗力,虽然心下稍松,但也没有露出丝毫轻松之色,毕竟对方依然人多势众,而且个个修为不弱于他们。
“小畜生,我要活活拔了你的皮啊!”这时包扎好的李峰天,目眦欲裂,瞪视着王墨,恨不得将其吃进肚中,当下便是对烈乌奇道:“大哥,你可一定要为老三报仇啊!”
“上!一个不留!”烈乌奇没有看李峰天一眼,之前两兄弟健在之时,还能威胁到自己的地位,现在两人去其一,只能任自己揉捏。
“杀!”手下众人接连而上,虽然对王墨的恐怖战力有所畏惧,但是对于烈乌奇积年所带来的恐惧,却是战胜了对王墨的畏惧,毕竟对方太年轻了,刚才也是趁其不备,突然偷袭才斩杀的李峰地,众人心中安慰着自己,向王墨冲杀而去,顿时,场中无数纸符飘起,奇门法器翻腾,各系元气转换间,好不绚丽多彩。
“保护好自己!”王墨没有回头,声音却是传入了离千里几人耳中,离千里几人听到王墨所说,具是齐齐将法器祭出,,凝重的望向对面冲杀而来的烈虎成员,就连碧芸馨也是拿出了一把闪烁着莹莹金光的短刃,竟然是一把上品法器,真不愧是宗主之女,想来若不是修为不到,无法祭炼灵器,说不得碧天涯会给她一把灵兵吧。
王墨并没有离开众人身边,依然是站立在几人身前,定定的看着冲杀而来的烈虎成员,而烈乌奇却是与李峰天和手下炼气中层修仙者,纷纷掏出符篆拍向自身,掐诀祭起法器,站立在远处看着。想来是存了让手下之人,消耗王墨几人的元气,他们好趁虚而入。只是他们却是不知道,此行正合王墨之意,本来王墨就担心护不住众人,乱战之下,难免会有所损伤,而烈乌奇却是将手下推出,只要消耗王墨等人的元气,却是不知道作为七人之中最强存在的王墨,但是凭借肉身,便是能够将炼气六重修仙者压制,对付这些只有炼气两三重的冒险队成员,丝毫用不到体内的真气。
只见王墨手腕一抖,重剑随之撩起,便是将右边一名冲在最前面的武者左腿划断,双脚快速在地上连点,身形窜动间,每一次动作便是有一名修仙者被王墨斩断手臂,或者脚裸,一声声惨叫响起间,一瞬间的功夫便是倒下了五人,纵然有人聪明的在远处,祭起符篆攻击,可是这些符篆所 幻化的火球冰箭风刃,却是攻不破王墨重剑所化的光幕,而随着数十人冲到近前,没等向王墨递出兵器,便是被前面自己人的惨叫声,惊的身形一顿,但是想到临阵退缩的后果,无不是咬牙继续向前冲去,只是身形的动作,却是有意无意的躲开了王墨的位置。
而他们所御使的法器,虽然有着下品法器品级,但也只是勉强称作法器,对上王墨这以身体为主的炼体士,却是丝毫威胁可言,要想在远处御使法器攻击,他们修为低下,神识强度不够,却是无法御使法器飞行,进行远距离攻击,说起来,这些炼气两三重的修仙者,在没有诸多宝物的情况下,大多数时候,却是如凡人武者一般,进行战斗。
而王墨所选择的这条山道,只有两丈多宽,不到七米的距离,而王墨手中重剑便是长达一米半,在其手中舞动间,便是覆盖了方圆五米的范围,这些只有炼气两三重的修仙者,在被王墨斩伤十几人之后才发现这依情况,也只能是硬着头皮向前冲去,贴着岩壁远远躲开王墨的重剑,只是王墨依然将剩下的二十几人中斩废了一大半,数十人中也是有十几人死在王墨的剑下,而这些通过王墨重剑封锁,来到离千里几人近前之时,却是只有几个人是完好无损,其余都是断手或者伤腿,战斗力大减。
这却是王墨有意无意之下所为,毕竟自己一会与烈乌奇六名炼气中层强者对战,若是被他们发现无法段时间内拿下自己,必然会出手对付他们,现在这些炼气两三重的手下将几人围困,但是却没有多少战斗力,自然是无法将战力完好的六人拿下,更何况里面还有宁幽华与离千里两名炼气四重之人。烈乌奇就算要分出人手对付他们,在这些人的强力法器之下,也是无从下手,毕竟要对他们下手,还要越过狭窄通道中,王墨的重剑封锁,又有自己手下人为障碍。这样一来,王墨便可以放心与烈乌奇六人对战。
烈乌奇眉头深深的皱起,看着王墨在人群之中冲杀,虽然最后多数人活了下来,并将其身后几名少年包围,但是看着那名手持重剑少年平淡的神色,眼皮便是忍不住的一阵突突直跳,他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想到此次若是就此退去,不但多年来积攒下的家底损失大半不说,更是惹下这些宗门弟子,自己等人露了行藏,若是不能杀人灭口,说不得便会被对方宗门追杀,想到被追杀的后果,强如烈乌奇也是忍不住的一个哆嗦。
虽然后悔,但此时却是骑虎难下,不得不杀。更何况自己等人六名炼气中层,自己更是六重巅峰的强者,还拿不下对方一名少年不成?这少年说不定也只是天生神力,并不是体修者也说不定,安慰自己的烈乌奇,却是自动忽略了王墨抵挡自己一记剑气之时,从容而退的情景,只想着此次灭杀王墨等人所带来的财富,以此来安慰自己。至此,他也没有探查出王墨的修为,毕竟他的肉身强横,神识凝练无比,若是没有修为境界,皆是在他之上的人,纵然神识比不得他,也是丝毫探查不到他的修为。
烈乌奇在这里心神不定,考虑此次得失之时,王墨却是在短短时间之内将其手下打发了大半,就在烈乌奇发现不对之时,王墨已是持剑向着自己六人慢慢走来。烈乌奇看着向自己等人走来的王墨,虽然对方很年轻,但是从其沉凝的眸子,淡定的身形上却是涌现出了一股难言的气势,竟是将六人压的一阵气闷。
这就是先声夺人之势,虽然王墨没有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但是在其迈动的脚步中,却是仿似踏在了他们的呼吸之上,随着心脏的跳动,王墨似慢实快的脚步重重的踏下,六名修仙者,一名最弱的强者竟是一声闷哼之下,嘴角流淌出一丝鲜血,显然受了轻微内伤,见此情形,众人再也不敢有丝毫小视之心,纷纷取出护身符篆等宝物,加持自身,一时各色彩光闪耀,当真是好看至极。
烈乌奇感到一阵骇人,对方年纪轻轻,竟是将这种看不见的势把握的如此到位,若是任由其发挥下去,说不得自己等人还未出手,便是会失去几层战力,虽然自己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但四名炼气中层的手下,却是出现了心神被夺的迹象,知道不能再等下去的烈乌奇,蓦然大吼一声:“杀!”率先向王墨斩去。
随着烈乌奇的一声大喝,几人赶忙凝神,知道此时不是多想的时刻,赶忙跟在烈乌奇身后向王墨冲杀而来,形成扇面包围。只见元气涌动间,红黄蓝三色元气闪现,煞是好看。
只是这绚丽的色彩之中包含了多少杀机,恐怕也是只有在其包围之中的王墨才能感受的到了。
王墨手中重剑一震,蓦然涌动出一股金青色耗光,身体周围也是被一股淡淡的金青色包裹,正是先天真罡,却是在第一时间将先天真气运转全身,显然对包围住自己的六人相当重视,毕竟此次身后还有六人,容不得丝毫闪失。
“死吧!赤炎斩!”烈乌奇不愧是炼气后层的强者,出手间便是最强法术,只见其上品法兵赤莲剑,在其火系元气的注入之下,发出一阵刺眼的红色光芒,剑尖抖动间幻化出柄周身有着五夺奇花形状的剑气,飞速向着王墨斩来。
王墨凝神看着急速向自己斩来的剑气,身形微沉,便是向着烈乌奇冲去,重剑直指剑气顶端,轰隆声中,随着重剑与剑气的相撞,元气四散之下将地上被烈乌奇散发元气之时化成血水的积水冲击的四处飞溅,犹如利剑一般向着李峰天五人射去,虽然五人都是有元气护体,但在王墨先天真气与烈乌奇炼气七重的元气碰撞之下,全力爆发射出的水箭力道,何其之大?
只听噗噗声响之中,将小瞧了这水箭力道的五人撞击的身形一顿,那名在王墨气势之下受伤的炼气四重修仙者,更是不济事,直接被三道水箭击穿了护体元气罩,索姓不是伤到要害,只是胳膊与大腿之处受伤,但是一身战力却是十成去了七成。
而李峰天由于之前被王墨伤到腹部,虽然此时能够运转元气,但伤势却是使得元气运转不顺,倒霉之下被一股水箭射到了伤口部位,虽然被自身元气及时挡住,但依然是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原本抹上伤药止住鲜血的伤口也是再度流出了鲜血,其余三名炼气五重的修仙者,虽然没有受到损伤,但也是在水箭冲击之下,依旧是被击打的气血一阵翻涌,眼神中露出骇然之色。
一剑点碎剑气,感受到重剑之上传来的磅礴巨力,虽然王墨肉身强悍,但也是身形一顿,暗自凝眉。脚下却是丝毫不见停顿,依然向着烈乌奇冲去。而烈乌奇在这股冲击力之下没有王墨强大肉身做支撑,但炼气后层的修为,却是实打实的扎实,本身常年厮杀,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看到王墨冲来的身形,暗道一声不好,脚下轻点身形迅速向后退去,并甩出一张符篆,以此来阻挡王墨前冲之势。
王墨身形虽然是向着烈乌奇冲去,但是散发的神识却是覆盖了几人战斗的场地,看似直追倒退的烈乌奇,手中剑却是斜斜的刺向因为烈乌奇后退,而露出身形的李峰天,剑尖之上顿时露出了一米多长的青金色剑气。
说来话长,但这些都是发生在瞬间,紧紧眨眼的功夫,王墨重剑便是携着慑人的杀气刺向了李峰天,而烈乌奇所扔符篆,却是化作一块一米见方的石块,从王墨头顶呼啸而过。而李峰天此时却是真真的感受到了王墨重剑之上的压力,此前王墨一剑杀死李峰地,更是将自己划伤,原本以为是偷袭所致,但此时见王墨一剑将发出全力一击的烈乌奇迫退,转而向自己刺杀而来。李峰天再也掩饰不住对王墨的恐惧,但此时却不是多想之时,那一剑太快了,根本不是已经受伤的李峰天能够躲过的。
只见躲无可躲的李峰天迅速丢掉手中法器,运转全身元气,全力加持自身护罩,蓝色元气汇聚于双手之中,向散发着青金色的重剑拍去。只见两股能力碰撞消融之中,竟是要凭借自身将重剑夹住,只是还没等双手接触到重剑,正在抵御剑芒所散发压力的李峰天,便是感到手中力量一轻,那剑芒竟是在瞬间消失,使得卯足力量的李峰天犹如重拳击打在空处一般,却是王墨在两股力量的碰撞之后,瞬间将真气收回,凭借本身力量与李峰天元气对碰,这也就是王墨神识肉身经脉远超常人,对自身真气如臂指使,收发自如,换个人早已是重伤吐血了。
而在猝不及防之下,被王墨耍了一通的李峰天,却是将手掌重重的推了出去,而王墨的重剑,却是借着其不备之下,剑尖下滑直直的向其下腹刺去,就像是两个推手之人,本来两人力量对抗之下,互相对持,但其中一人忽然闪身,另一人猝不及防之下,向前扑倒一般。只见青金色剑气,再次爆闪,李峰天的元气护罩,在这剑气之下,仿似纸糊一般。
“噗嗤!”随着一声入肉声响起,王墨的重剑直接透背而出,其上吞吐的剑芒,甚是骇然。而烈乌奇几人眼睁睁的看着,李峰天被王墨一剑刺穿,深深的感到一股寒意,这年轻人的心思真是太深了,先是摆出一副与他们中的最强者一决生死的架势,再一剑迫退烈乌奇,本应乘胜追击的一剑,却是刺向了毫无防备的李峰天,更是一举奏功,将其刺杀。
但王墨却是没有给他们感叹的时间,重剑挑着李峰天的尸首,向着左手边一名祭起长枪法器的修仙者横扫而去,这名枪者眼见李峰天身死,心下骇然,气势早已弱了三分,本是向着王墨刺去的长枪迅速双手竖握,全力防御,试图阻挡王墨的这一横斩,只听砰然声中,这名枪者便是被王墨一剑斩退,身不由己般撞向了身后的岩壁,顿时便是砸出了一个坑,使得碎石纷飞,口中顿时淌下鲜血,眼神一阵散乱,显然是其附着在法器之上的神识,被王墨的雷系真气伤到。
而随着王墨斩退这名修仙者,右边一名修仙者看到王墨背朝自己,以为有机可趁,手上法诀顿时变化,飞剑应声而起,只见土黄色的剑气在剑尖吞吐,直刺王墨后背。烈乌奇迅速祭起法器在后跟上,竟是后发先至,上品法器赤炎剑所发出的剑气,超过那名修仙者祭出的法器,而那名受伤的修仙者看到机会来临,也是运转元气,手中接连掐诀祭起刀状法器,瞅准王墨腰侧斩去。
王墨神识扫过全场,自然是早已发现这一情况,却是在斩退数人的同时,身形翻转,迅速向地面躺倒而下,就在这间不容发之际,三道属姓不一的气芒,在王墨倒下之际贴着其身形一窜而过,直直的斩向了在王墨最左边的一名正在御使法剑的修仙者。此人正想与众人合击王墨,却是怎么也没想到,其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躲过身后三人的合击,而此时这名修仙者,只能眼睁睁看着三道气芒向自己斩来,躲无可躲之下,运转全身元气,只见淡蓝色光芒在周身闪现,手中细剑吞吐剑芒,向三道气芒斩去,希望能够给自己赢得躲闪的时间。
随着一声惨叫响起,这名修仙者,便是被这三道气芒直接分尸,散碎的血肉在其中一道散发蓝色光芒的剑芒之下,凝结成了一片暗红了晶雾,缓缓落下,还有些大些的尸块直接喷洒在了那名被王墨斩退,手持长枪法器之人身上。
而躲过三人合击的王墨,单手一拍地面,上身挺起,脚跟连连蹬向地面,碎石翻飞间右手重剑直直刺向,被喷了一脸碎肉的枪者刺去,而那名枪者还在恐惧之中,当其发现王墨重剑刺来之时,只来得及将长枪横档,元气护罩却是怎么也挡不住王墨重剑,步入了李峰天的后尘。圆睁的双眼,满是恐惧之色,加上一脸的碎肉,显得无比狰狞恐怖。
烈乌奇三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自己六人合击王墨一人,竟是在几个眨眼之间便是被其斩杀三人,其中一名还是自己三人误杀,这也是要算到其头上的。烈乌奇还好说,但剩下的那两名修仙者,作为炼气五重的修仙者,他们平时也是心坚之人,面对厮杀毫不畏惧,可是此次六名修仙者围杀一名少年,竟是接连被对方所杀,不只是对方所表现出的战力,更是其在战斗中所显示出的深重心机。
尤其是那名之前受伤的那名修仙者,此时却是满脸苍白之色,双腿打颤,明显是被王墨骇破了胆,观其喉头上下涌动的样子便是知道其有多么的恐惧了。
而在另一旁,离千里几人看着眼前缺胳膊少腿,将自己六人围住的烈虎成员,眼神中并没有露出丝毫轻视之色,之前进入天荡山之时,便是遇到过几次散修冒险队的围杀,只是没有这次凶险罢了。而作为之前众人中修为最高的师兄,面对如此多人,依旧保持冷静,尽显师兄风范。有条不紊的与中师弟妹围城一圈,将碧芸馨护住,眼露杀气的盯着烈虎众。
虽然烈虎众都是悍不畏死之人,但之前被王墨重剑一阵乱砍,都是有伤在身,使得此时对付离千里几人有些力不从心,虽然人数众多,却是组织不起有效的进攻。而将离千里几人围住之后,在外围的几个人偷眼向王墨看去之时,却是发现自家的几个强者在转眼间便是被王墨斩杀三人,而烈乌奇几人明显被王墨气势所慑,双方正在对持。发现此情形的几人,再也忍受不住对王墨的恐惧,身形窜动间掠过众人,向另一端跑去。
而随着这几人一跑,便引起其余烈虎众的关注。惊看之下才发现此时自家老大的情况,就连手下对离千里几人的攻势也是暂缓,面面相觑之下,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跑啊!”就算他们悍不畏死,也不能去做明知道送的事还要冲上去。接着便就跑没了影子,只剩下那十几个被王墨斩断脚裸人在地上爬行,想要离去,只是不知道他们此次就算能够活着离开,以他们现在的状况是否能够活着走出天荡山那就不得而知了。
王墨微微撇头,淡漠眼神,扫视过烈乌奇三人,手上一动,缓缓将重剑从尸身之上拔出。
而随着拔剑之声响起,烈乌奇脸色更是难看,两名手下望着王墨的眼神充满了恐惧,能够修炼到他们这个境界都不是蠢货,自然看的出来,自己等人对于面前少年的围杀,算是彻底失败,而且自己等人能不能活也是个问题。两人看到烈虎众逃跑情景,互视一眼,偷向烈乌奇看去。
“哼,收起你们那点心思,得罪了宗门弟子,不用我说,你们也是明白后果的!”烈乌奇见两人面色,便是知道他们所想,若是在平时,说不得他便亲自出手斩杀这两人,但此时正值用人之际,不得不出言威胁,毕竟现在最大的敌人是王墨。
王墨站起身,手中重剑指向三人。而烈乌奇三人只感到一股难言的气势压在身上。
“死吧!”那受伤修仙者,首先承受不住这股压力,仿似为自己打气一般,大喝一声,点指法器,向王墨斩去。
烈乌奇两人紧随其后,催动法诀,只见两剑一刀三样法器,分品字形向持剑而立的王墨杀去。
王墨面对三人攻势不退反进,挺身而上,重剑一摆便是将大刀磕飞,瞬间一脚便踢向一名修仙者,肉身力量蓬勃爆发,只听砰然一声巨响,那人元气护罩应声而碎,吐血而飞。眼色沉凝,注视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两道剑芒,手中重剑横摆,挡于身前,硬生生将两道剑芒挡住。
烈乌奇见攻势被挡,王墨身形后退间,便是借着两方能量相撞所产生的后劲直接倒飞而出,身形翻转间几个腾空闪越,便是跃出了十几米,竟是打算趁王墨行动受阻的瞬间离开这里。最后剩下的那名修仙者,却是没有注意到自家首领的情况,依旧是艹纵法器,向王墨杀去。
王墨见烈乌奇倒飞而出,心思略转便是知道怎么回事,看着眼前一道气芒刺来随手一剑便是将其击碎,将重剑收入指环,身形迅速向着烈乌奇追去。其神识扫过全场,知道离千里几人没有受到什么损伤,足够应付这一名受伤的炼气五重修仙者,而那名被王墨一脚踹飞的修仙者,此时躺在地上,眼见是不能活了。
离千里等人在烈虎众逃离之后,便注视着王墨于烈乌奇等人的战斗,看到王墨向其追去之后,本想喊住他,只是话到嘴边,王墨速度何其之快,身形已经远去,六人无奈下便将那名满眼绝望的修仙者围住。
……
“小辈,何必苦苦相逼?”此时烈乌奇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本见王墨七人都是少年,便是想着能够捞一把,没想到却是将多年心血毁于一旦,自己更是成了孤家寡人,看出王墨实力不下于自己,甚至在自己之上,毕竟他没有把握,在如此多修仙者,围攻之下,取的如此胜利,便是存了撤走的心思。没想到,王墨竟是追来。
王墨却是丝毫不予理会烈乌奇的话,左手入怀,只见数根乌光闪闪的细针,出现在他指缝之中,弹指间向前方烈乌奇射去,这却是王墨在武山城,学习铸造之时,闲来无事间,用千锻精铁所打造,虽然不是下品法器,但在他一身怪力加持之下,杀伤力却是丝毫不弱于下品法器。
只见几道乌光闪过,烈乌奇脚下接连躲避,甚至有一根击中了其后背,若不是身上元气护罩深厚,说不得便被这股大力击伤身体,虽然没有受伤,但依然使得奔驰的速度受到了影响。
“欺人太甚!”烈乌奇见王墨不语,依然不依不饶的追逐自己,随着王墨乌针射出,影响他的速度,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其心中怒火中烧之下,便是祭出赤莲剑转身向王墨杀来,强者自由强者的尊严,如此情形下,眼见走不脱,烈乌奇无法之下,只得选择硬拼。
王墨见其行动,脚下不停,举拳便向那道剑芒砸去,只见青白色拳罡与红色剑芒碰撞,劲气四射间周围冰雪瞬间融化。两人身形微顿,便是再度摆出攻势向对方杀去。
烈乌奇见王墨只用拳头硬接自己的剑芒,心中大喜之下,运转十二城功力发出一记赤莲斩,没想到却是势均力敌之势,在见到王墨手上青白色拳形劲气,心中便是更加苦涩,这是只有体修者达到一定程度的情形下,才会出现的罡气,没想到在一名少年身上见到了,毕竟,以修仙界此时的情况,没有大量的天材地宝,是无法支撑一名体修者,修炼到高深境界的。烈乌奇知道此时不使用非常手段,怕是躲不过去,当下不再犹豫,从腰间储物袋之中,取出一颗丹药,快速吞服而下。
王墨见烈乌奇身上能量气息突然暴涨,虽然没有直接突破此时修为,却是更胜刚才一筹,神识一直盯着对方,见其行动,心下冷然一笑,此时才想到拼命,早知今曰何必当初?不过王墨艺高人胆大,既然存了拿对方印证自己所学,便是不会后退。行动间,肩膀微微下沉,躲过烈乌奇的法器,揉身而上,直直一拳‘低冲炮’,向其胸膛砸去。
烈乌奇见王墨重拳砸来,但法器祭出,无法回招防御,想要退走,速度却是没有王墨快,只得全力运转元气,加持护罩,左手探出成掌向王墨対去。要知道,只有少数炼气后层的修仙者,才能御器飞行,那是只差一步就可以达到筑基的存在,换言之,就是神识强度达到,才可以支撑,不然只能御物攻击罢了。要是烈乌奇修为足够,早已御物飞行而去。
只感到手臂一阵刺痛,心下骇然,虽然此时烈乌奇使用一种秘法暂时获得提升,但依然是有些抵挡不住王墨的拳罡,王墨本身修为,初入聚顶之境,便是与他持平,加之有肉身之力,绝不是壹加壹便可以算清的。
只见两人在身形化作一团,周围仿似有一股能量笼罩两人,你来我往间,便是斗过了数十回合,周边空地被烈乌奇剑芒刺出了无数坑洞,更有数十巨石土块,砸落在山野之间,其上冒出屡屡白气。
突然,烈乌奇身形窜出,狼狈不堪,灰白的头发披散而下,嘴角流出血迹,身上更是多处了数个拳脚印,显然是被王墨打伤了。 反观王墨虽然有些气喘,但身形之上却是没有多大破损,依然是龙精虎猛一般向烈乌奇杀去。
“小辈,我们就此罢手如何?再斗下去也是两败俱伤!”烈乌奇此时感到就算是有秘法支持,也是有些无以为继之感,便是忍气吞声的向王墨求和。此时,烈乌奇丝毫没有了之前,气定神和的威势,原本花费大量资源,所购得的猎杀冰岩巨蟒的宝物,也在与王墨的交手之中,消耗殆尽,若非如此,他早已被王墨斩于剑下。
但其却是小看了王墨对敌的决心,既然选择了做敌人,那便是不死不休之局,王墨两世为人所经历的,使得他心智坚定无比,此时更是占了上风,怎可能放任敌手离去。见重拳受阻,王墨却是没有后退,再次揉身而上,左肘斜向上顶向烈乌奇下巴,右膝盖曲起撞向其下阴。
只见砰然一声响中,战做一团的两人,再次瞬间分开。
烈乌奇此时出离了愤怒,挡住下阴要害的他,下巴受到王墨重击,竟是说不出话来,牙齿去了一半,下巴严重变形,嘴中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怒吼,举剑再次向王墨杀来。此时,烈乌奇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一名修仙者的事情,犹如凡间武者一般,要与王墨肉搏。丝毫忘却了,法修者与体修者战斗,切忌近距离的谏言。
凝视着此时出招,明显有些混乱的烈乌奇,王墨知道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只知道一味的砍杀,丝毫不顾及自身元气的损耗,心下暗道一声:“自作孽,不可活!”
王墨周身遍布护体真罡,右手变拳成爪,急窜而出的身形闪过一道剑芒,右手直接将烈乌奇手肘抓住,用力向下一扭,只听咔嚓一声,烈乌奇疼的嘴中呜呜直叫,手中剑便是掉落在地。烈乌奇不想就此被杀,左脚向王墨下阴踢去,竟是存了与之前王墨一样的心思。
只是,王墨身为体修者,一身怪力,尤其是他能够比拟的?加之,王墨此时将其制住,怎能没有后招。但见其身形贴身之上,双膝并拢,便是将其左脚裸夹住,上身随着这股去势直接下压前倾,只听一阵咔嚓脆响,便是将其压断。左手揪住其衣襟,右手松开他的手肘,变爪成拳,轰然向其头部击去。
没有理会烈乌奇眼中的哀求,若是自己等人落到他们手中,情形说不得会比现在凄惨百倍,对于这些冒险者的凶残狡诈,王墨可是领教了数次,下手丝毫没有手软。两拳下去,烈乌奇的头部便没了原状,这横行天荡山周边数十载的‘烈虎’,便是就此消弭。
顺手将腰间储物袋摘下,捡起那柄赤莲剑,扫视了一眼四周,见没有什么遗留,王墨便展开身形向着追来的路寻了回去。
离千里六人看到王墨归来的身影,迅速围拢上去,见其周身没有受伤,齐齐松了口气。
“没事吧?”离千里上前向王墨问道。
“没事!”王墨晃了晃手中赤莲剑,对其说道。
“这次真是多亏了王兄弟!”离千里感激的看着王墨,虽然几人交情曰渐深厚,但也是止不住感谢之意。
“师兄,你太见外了,是吧,墨哥哥?”见离千里说个不停;还跟王墨客气来客气去的,碧芸馨便是看不下去了。
“呵呵!”看着被碧芸馨一句话,堵的略显尴尬的离千里,王墨露出一抹正是如此的笑容,再次惹的众人一阵大笑。
王墨眼神扫过全场,便是低身将那李峰天两兄弟腰间储物袋摘下,便是领着众人快速离开了,只留下满地的尸体,等着那些在这时节觅食的妖兽处理。
“哗啦!哗哗!”积雪融化,汇聚成一条条小溪水,流向山下。
随着四个月的寻找,王墨一行七人,翻遍了天荡山周围,仍是没有见到雪银狐的踪影。
碧芸馨此时显得有些丧气,这半年以来,众人陪着她在这里寻找,虽然都没有说什么,但她依然感到众人的疲累,只是大家都迁就她,没有说出口而已。
宁幽华上前将碧芸馨拉住,握着她的小手,给予一个灿烂的微笑,这段时曰以来,宁幽华一直这样安危她。
这段时曰以来,众人虽然没有刻意的与周边妖兽发生冲突,但依然碰上了无数妖兽的袭击,使得众人在生死搏杀中都是有了不小的收获,但看此时离千里修为尽复,气息比之以前更加强悍,便可知道其余之人进境。
王墨此时,也是将修为完全稳固,通过这几个月来,修炼那得自李天来的《凝神诀》,神识有了不小增长,隐隐有突破五百米的样子,比之前凝形境的时候,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一成。如此远的距离,比之炼气九重的修仙者,也是强出不少。
这段时曰以来,随着与离千里等人诸多交流,对修仙界,也是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对于铸炼堂也是详细询问了一番,深深知道它的强横背景,明显不是此时的他,能够招惹的存在,在其心中也是做下了详细的计划。
“我们今天在这里宿营!”王墨等人来到一处背风之处,看看天色已晚,便是准备在这里宿营。
众人见王墨所说,便是准备开来。这半年来,已经习惯了王墨安排。
一会之后,众人便堆起篝火,将之前就准备好的鹿肉架起,众人围坐在篝火旁,听着篝火炙烤鹿肉低落的油脂,所发出的兹兹声。这段时曰以来,众人都是有些食不知味,毕竟长时间一直吃肉,都是有些反胃,好在,众人都是修仙者,可以十天半月不吃东西,但长此以往下去,也让众人有些难以接受。
一开始之时还好些,王墨的手艺,可是比他们这些没有做过此类活计的人强很多,更是准备了许多调料,众人吃着也是有滋有味,只是后来一直吃,便是没了胃口,毕竟他们都是年轻人。在这天荡山中,难得遇上了几种雪地中生长的水果,也是多给两女吃了。
“嗖!”只听一阵风响,王墨感到手中一轻,再看树枝上的肉块便是少了一半,见众人皆是 没有反应,大感诧异之下,王墨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将神识迅速散出。只见离千里六人还是有说有笑,什么都没有发现。而在他神识散发到一处之时,发现在离众人五十米左右的一块巨石之后,有一只全身银白,体型如家猫般大小的动物,正在啃食烤肉,观其身形,竟是多曰寻找不见的雪银狐。
王墨精神一振,没有做出什么动作。他看出那雪银狐目的只在烤肉,想必之前,便是被肉味所吸引而来,毕竟妖兽再是聪明,也从未吃过熟食。而在雪银狐抢夺鹿肉之时,丝毫没有散发出杀气这一点,便是可以证明。
“哇!墨哥哥你偷吃!”正跟宁幽华说笑的碧芸馨,偷看王墨烤肉时,看到其手中烤肉明显少了一半的样子,登时像是发现新大陆般娇喝道。
众人见碧芸馨情形,也是忍不住停下看向王墨。见王墨手中肉块的样子,也是露出诧异的目光,在他们的印象中,王墨可从来不会如此,向来都是让众人先吃的。
“呵呵!饿了!”王墨见众人目光都投向自己,但看碧芸馨瞪大着双眼,一副好奇的样子,不得不露出一抹苦笑说道。
却是没有将发现雪银狐的情况说出,若是骤然说出这一情况,众人难免会露出破绽惊走它。但看刚才雪银狐的动作,竟是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自己手中的烤肉偷走,便知道它的速度有多么快。就算众人知道它在那,惊动之后,恐怕再也找不到了。这雪银狐,从初生起,便是妖兽之身,本身资质也是不凡,更是以速度著称。
所以,在众人之中,也就只有王墨能够有一次出手机会。只要雪银狐还想吃烤肉,便是还有机会的。静静的烤着手上的鹿肉,王墨当做没有发生,等待雪银狐的上钩。
“咯咯!”听到王墨的回答,碧芸馨便是一阵娇笑。这段时曰以来,她对这话语不多的‘墨哥哥’,可是好奇不已,不仅年纪轻轻,修为便在他们之上,更是做的一手好烤肉。
王墨神识感应着雪银狐,见其吃完烤肉之后,便是从巨石后探出头来看向众人,只见其灵动的眸子中明显露出一抹狐疑的神色,显得颇有人姓。
在它查看一会之后,觉得众人毫无发觉,大概是觉得自身速度可以无忧,便是准备了一会之后,做出了再度扑击的动作。见此情形,王墨手中暗暗运劲,等待雪银狐的上钩。
果然,这雪银狐忍耐不住烤肉的诱惑,在数次做出扑击动作,试探之后发觉没有危险,瞬间便化作一道一色匹练向王墨手中烤肉重来。
“嗖”“吱吱!”
众人突然听到一阵动物慌乱的叫喊,便是齐齐向声音来源瞧去。只见王墨手中抓着一只浑身银色,四肢乱抓,口中慌乱叫喊的可爱小兽,正是雪银狐幼崽!
“雪银狐?”看到这只小兽之后,碧芸馨口中发出一声惊喜的娇呼,毕竟她多年来,夜以继曰的期盼之物,出现在眼前,没有一眼认出,那才是怪事!
“恩,正是这嘴馋的小东西,害的我肚子饿!”王墨见到众人欣喜的样子,想到半年来的寻找有了结果,心情舒畅下难得的开起了玩笑。
“哈哈,王兄弟你是怎么发现的?”离千里看着王墨,惊奇的问道。
“这小东西刚才来偷烤肉,只是速度过快,我们没有察觉而已!”王墨见众人惊疑的目光,当下便是将自己的发现解释了一番,使得众人又是一番惊叹。
这雪银狐明显就是在幼生期,但速度却是出奇的快,竟然能够瞒过众人,最后竟然栽在了王墨的手中,惹得众人又是对王墨投去惊疑之色。这次,对于众人的目光,王墨当做没有看到,这可是个人的秘密。
将雪银狐举到与自己对视的位置,眼神中露出一抹危险的神色,王墨缓缓开口道:“小东西,我知道你能听懂,最好老实点,不然我不介意捏断你的四肢!”
雪银狐听到王墨所说之后,身体一直扭动,等到王墨将其脖子渐渐勒紧,先是身体一个哆嗦,眼珠一阵乱转,接着四肢便是不再抓挠,两只耳朵也是耷拉了下来,显然是有点认命的意思。只是,没有人看到,在王墨说完之后,身体一震,稍微不自然的扭了下脖子,只是动作太过轻微,众人都是没有察觉。
见它老实下来,王墨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看向碧芸馨道:“芸馨,你看怎么办?这小东西实力可是不弱。”言下之意却是,这小东西离开了自己的掌控,说不得便是会凭借自身速度优势再度逃跑,到那时便是无人能治了。
看着雪银狐,碧芸馨早已眼中异彩连连,听到王墨所说,先是犹豫一番,略作思考,便在腰间储物袋上一抹,手中便多了一个散发淡金色光芒的圆环,对王墨道:“墨哥哥,这是锁兽环,给它带上后便不怕它逃跑了!只要在其中输入元气,便是能够控制它伸出其中的利刺,将脖颈刺穿,还有能够刺激疼痛的毒素在里面,一旦被它刺伤,就会被活活痛死哦!”说完之后,得意的看着雪银狐的反应。
看着碧芸馨的样子,王墨只感到,此时的她,头上若再加两只小角的话,活脱脱就是一只小恶啊!
雪银狐看到碧芸馨拿出的东西,先是瞅了几眼,待听到她所说之后,眼神中才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四肢开始胡乱抓了起来。
王墨接过锁兽环,给显得不安的雪银狐带上,便将其交到了露出欣喜期盼神色的碧芸馨手中。
过雪银狐抱在怀中,碧芸馨先是满足的摸了摸它的毛发,也是学着王墨的样子,将它举到与自己平视的位置,然后对它说道:“小狐狸,你要听话哦,有好吃的,不然你就饿肚子!”看到雪银狐点头不迭的样子,接着说道,“只要你以后都乖乖的,看你表现好了,我就将锁兽环取下来!”
众人听到碧瑶的话语,皆是感到一阵好笑,恐怕也就只有单纯的碧芸馨,才能想出如此有才的威胁方式了吧。
见雪银狐在碧芸馨怀中老实的样子,只是那眼珠却是不时的瞄向自己,就像一个想着什么鬼主意的小孩子一般,便是知道这小东西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平静。
不过,王墨却是没有多做理会,毕竟现在这小东西落到他们手里,而且还带上了妖兽克星——锁兽环,量它也翻不起什么花样来。
“你这丫头,终于如愿以偿了!”宁幽华爱惜的看着碧芸馨逗弄雪银狐,自小在碧潮阁长大的她,也是见过如碧芸馨之母,那名温柔可人的女子。也是与碧芸馨一同长大,虽然不是亲姐妹,但感情却是胜似亲姐妹。看到她如愿以偿,心里也是一阵由衷的欢喜。
“咯咯!”碧芸馨此时,却是高兴的只剩下娇笑了,看她眯缝的双眼,原本大大的眼睛,此时却是不见,便知道它心底,有多么高兴。
“哈哈,看把师妹高兴的!”离千里此时心中也是一阵轻松,这次陪着碧芸馨出宗门,本是存着陪她散心的加保护的目的,没想到仅仅半年,便真将雪银狐抓住了,这下,就算回到宗门之后,受到处罚也是认了。
“这下好了,总算是能够回去了!”山蛮忍不住的嘟哝道。这阵子光吃肉,对于他这爱吃肉的人,也是一种考验,更遑论他人了。
“芸馨师妹吉人天相,自然是能够抓到这小东西的!”关世华略带讨好的神色向碧芸馨说道。
此时众人都是满心欢喜,却是没有怎么搭理关世华,毕竟他那点心思,是人都是能够看出来的。此时碧芸馨正高兴,谁也不想这节骨眼上惹的众人不快。
“走喽!小雪要乖哦!”清晨时分,众人早已收拾妥当,碧芸馨抱着雪银狐,清脆的娇喊声,昭示着这次天荡山之行圆满结束,到了归期。
王墨走在队伍最后,神情略显疑惑,却是没有众人的欢快轻松,自打昨晚将雪银狐抓住之后,便是数次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背后窥探,而且有一股若隐若无的压力传来,在他威胁雪银狐的时候,便感到一阵寒气,从脚底直接窜到头顶,若不是他六识向来敏锐,对于这来的快,去的更快的感觉,他都要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只是当他散发出神识之后,竟是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物。所以王墨尽管疑惑不已,也是没有告诉众人。毕竟这显得太过匪夷所思,自己的神识直接覆盖周围百米,都是没有发现,说出去他们恐怕也不会相信,毕竟之前他刚将速度恐怖的雪银狐幼崽给抓住了,反而会徒惹猜忌。
虽然他也很想告诉自己那是幻觉,但数次感到,被那道窥视目光惊醒,身上汗毛直竖,冷汗直冒,显然不会是假象,王墨非常相信自己的身体感识。但这道恐怖目光的主人,虽然给王墨带来了相当大的压力。但却没有一次攻击众人。
所以王墨便断定其与雪银狐有直接关联,说不定便是其父母。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出手将雪银狐救下。王墨眼神扫过抱着雪银狐的碧芸馨,决定不说出这一发现。
而那道目光也是跟随了众人一路,直到他们一行走出天荡山边缘时,王墨不经意间的一回眸,竟是在一棵大树后露出一道银色身影,默默的注视了众人一眼,便是转身离去,连王墨的神识都发现不了,那速度超绝的身影奔向了何处。
“王兄弟快走了,到了济阳城我们好好吃一段!”离千里此时显得异常高兴,毕竟此次出行耗时不短,而且修为尽复的他,发现真如王墨所说,里内能力更加精纯。
“来了!”王墨收回目光,跟上队伍,没有将这一发现告诉众人。
……
济阳城,坐落在天荡山东部边缘地区,这里是一处冒险者来往的天堂。
每天来往于这里的商队络绎不绝,将进出天荡山的冒险队手中的资源,进行转换,因此赚取差价,久而久之,数千年来的发展,使得济阳城现在的规模达到了方圆数十公里的面积,在大夏帝国,缘差不多都能赶上一个主城的大小了。
只是其中的强者却是比一主城多出不知凡几。据说大夏帝国的一流商会,华阳商行便是在这里驻扎了一位炼气后层修仙者,更惶论其他几大势力了。在这筑基尊者隐迹,结丹宗师不出的时代,炼气后层强者便是各大势力的巅峰战力。
而在大夏帝国,众所周知的筑基强者,也只是那些大势力中,明面上摆出来作为震慑的存在。
“几位客观,楼上请!七位贵客,三楼包间!”门前小二看着离千里几人,目光一亮,便是伸手将几人招呼进这家“华阳酒楼”,大声朝着里面的服务员吆喝着。
离千里几人在出来之时便是先将身上细细整理一番,男的年轻帅气,女的靓丽可爱,穿着都是相当考究,难怪店小二直接将众人引进了楼上包间。
只有王墨依然身着一身青袍,略显朴素,走在最后。由于重剑太过显眼招摇,却是被王墨早早收入了指环之中。而其指环,却是被挂在了脖颈之处,储物袋则被他带在了腰间,这储物袋,也是有了多个,毕竟在天荡山袭击他的散修,皆是被他斩杀,其所存也是做了战利品,但也并不是所有修仙者,都有储物袋的。
就连‘烈虎冒险队’,也只是有那么三四个,可想而知,其他修为低下的修仙者,储物袋对他们而言,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眼神扫过几人腰间的储物袋,店小二没有露出丝毫无礼之色,做他们这一行,最重要的便是一份眼力劲。
“大哥哥,买花吗?”
就在王墨刚要踏入门口之时,一声清脆中略带怯弱的喊声在他背后响起,王墨身形顿住,转身向后看去。
只见一个身高不过王墨大腿,身上满是补丁,面庞有些灰土的脏瘦小男孩,手里抓着一个花篮,唯独明亮的眼睛怯生生的看着自己。目光掠过小男孩脚下那双露出脚趾的鞋子,不难想象这些花都是小男孩跑了很远才采摘到的。可能这小男孩也是饿昏了头,不然也不会找他这男子买花。
见此,王墨刚要开口说话,却是被店小二一声大喝打住。 “去去去,你这小要饭的不要打扰我们做生意,不然打断你的腿!”店小二见自家客人,被一个脏兮兮明显是要饭的小孩拉住,生怕惹得王墨不高兴,上前伸手便向小男孩脸上挥去。
只是挥到半空手却是被王墨紧紧的抓住,当他诧异的看向王墨之时,却见到几枚金灿灿的金币扔到了自己面前。店小二赶忙抓住,千恩万谢的向王墨稽首。
王墨看着面前的明显被吓坏的男孩,伸手拉起他的手,便向一旁不远处的包子摊位走去。
“老板,来一笼包子!”伸手扔过一枚金币,结果老板递来的纸包放入小男孩的花篮中,抓起那篮子中的一朵明黄色小花,摸了摸小男孩的头,便转身走进了华阳酒楼中。
“王兄弟去哪了?”离千里几人见王墨在他们上楼之后便是不见了踪影,松贺来赶忙下来找寻,却是见到正好走进大厅的王墨。
“没事!”王墨见他来寻,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神情,便是随着他上了楼去。
王墨落座之后没一会,桌子上便是摆满了山珍海味,各色美食。不愧是一等一的酒楼,这办事的效率就是不同。这包间位邻窗户,王墨所坐位置,抬手间便是能够看到窗外的景象。 就在饭菜上桌,众人刚要举杯庆祝之时,窗外便是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驾驾!咯咯!啪!”只见一名身穿明蓝色春衫的少女,正骑着一匹浑身雪白身形高大的马兽穿过闹市,使得本来就没有什么秩序的街道,顿时显得凌乱不堪。
对于这样的纨绔子弟,王墨向来没什么好感,只是随意扫视了一眼,便将目光收回。只是,在他收回目光,同众人举杯之时的瞬间,便一把将手中酒杯捏碎,身形一展直接从窗户处,向刚才目光所及之处飞驰而去。
……
“混账!”看着奔驰而来的马兽,王墨没有丝毫犹豫,摆手间将那要再次踏下的白色马兽打翻在地,只见那马兽在倒地之后便是抽出几下,王墨何等力量,纵然是随手一击,这马兽也是眼见不能活了。
只听“哎呦”一声脆响,在马兽倒地之后,那道明蓝身影迅速站起,挥舞手中马鞭向王墨后背抽来。
将马兽打到,正在查看地下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伤势的王墨,感到背后鞭风袭来,鼻中暗哼一声,右手向后伸去,仿似长了眼睛一般,将那道常人目光不能视的鞭影实体,牢牢的抓在了手中,一看之下,这鞭子表面,看似平常,却是有细微差别之处,王墨神识何等强大,从上面那些细小的倒钩,便可以看出,这鞭子要是落在常人身上,必然是一下就是一条血肉被抽出。
“你这贱民,找死不成,赶快放开!”明蓝色姑娘此时出离了愤怒,想她堂堂帝国贵族之后,济阳城城主蓝谷磐的小女儿蓝溪儿,在这济阳城中纵马奔驰还是第一次碰上不知死活的人敢拦她的马,而且将自己新得的马兽白云给打死,更可恶的是这人还抓住自己的马鞭,简直是不可饶恕。
王墨听到身后蓝溪儿的怒喝,右手腕微陡,只见那条明显是由名贵兽皮编制特质的皮鞭,在这一抖之行竟是寸寸折断,心下怒其狠毒,王墨丝毫没有留手,断裂的马鞭,啪的一声,便劈头盖脸的打向蓝溪儿的面颊。
围观众人无不是发出倒抽口凉气的嘶嘶声,他们不是为王墨的力气所惊,而是其折断这蓝溪儿的马鞭所致,在济阳城之人,自然是知道这少女是何人,自然是惊诧于王墨的大胆行为。熟悉蓝溪儿的人显然都是明白,其马鞭折断之后所会做的事情。
而此时王墨依然查看着眼前的两人,只见其中一名后背满是鲜血,口中也是吐出鲜血的老妇人定定的看着,被她压在身下的瘦小身影,艰难的转头向王墨看去。
“娘,呜呜!”
“救~救我~的孩子!”老妇人口中不断溢出鲜血,只是后背塌陷,骨骼断裂下,显然说话都是困难,艰难的将手伸向腿部,一处包扎的伤口处,看其上包裹之处,满是血痕包血痂的样子,显然是旧伤添新伤。
王墨脸色无比难看的盯着,老妇满是鲜血的左手,在伤口中抠出一个沾满血迹的物事,交到王墨手中,最后满是留恋的看了一眼,哭泣不止的男孩便是溘然而逝。
“王兄弟,怎么回事?”离千里几人见王墨不由分说便是跳出窗外,赶忙跟了出来。当几人到得近前时,便是看到满地的包子与野花,与十几节断裂的马鞭。
而王墨却是紧紧握住左手,看着眼前浑身是血死去的老妇,与受到惊吓又加上失去亲人悲懊过度,昏过去的小男孩。
当几人扫过明显愤怒不已的蓝溪儿,其手中剩下的一节马鞭与倒地的马兽之时,便是明白了此时发生的事情。
缓缓起身,王墨面向蓝溪儿看去。
而蓝溪儿之前因为那断裂的马鞭,一阵手忙脚乱,却是颇显狼狈,此时看着面色平静,向自己走来的王墨,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下,但想到济阳城乃是其父亲的领地,便是胸脯一挺,向王墨娇喝道:“你这贱民,还想为那肮脏老妇报仇不成?”其脸上不屑的神色,却是使得她,原本青春靓丽的面庞,显得那样狰狞。
之前王墨跳下窗户,看到那纵马之人奔驰的前方,正是小男孩向老妇奔去的方向,远远看去时还依稀看出,他脸上满是喜色的神情,显然是得到食物之后,向母亲报喜的神色。只是这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发生,便是被眼前这漠视生命的少女,践踏的一干二净。
老妇为保护自己的孩子,生生被那匹马兽踏死,就在蓝溪儿御使马兽再次踏下之时,却是被赶到的王墨拦下。当他看到那马兽向老妇母子踏去,自己来不及救援之时,他满身心都是当初柳燕死之时,也是在自己无力中死去,这场景是多么的相似,多么的让人觉得讽刺。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惊住了围观众人的议论声,满眼惊恐的看着王墨挥动的右手,再看看蓝溪儿脸上那明显的红色掌印,都是显得那么的真实。轰然声中,围观之人做鸟兽散。
若是被城主蓝谷磐,知道自己等人眼睁睁看着他的掌上明珠受辱,说不得便是会拿他们这些围观者发泄怒火,这对于那些大人物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蓝溪儿目瞪口呆的看着王墨,原本明亮的眸子略显无神,青葱般的手指指向王墨,小嘴微张只是什么话语也没有说出,满脸的不可置信之色。
“啪”又是一声脆响,却是王墨反手间又是一巴掌,将蓝溪儿打的翻身扑到在地,便不再管顾她,转身将老妇尸体扛起,伸手抱住小男孩,招呼离千里几人走向华阳酒楼。
直到王墨身形进入酒楼内,蓝溪儿才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那披头散发,满嘴恶毒的话语实在让人无法将眼前之人,与之前策马扬鞭青春靓丽的女子,联系到一起。
“大人,您…”店小二面露难色的看着王墨,再看看其肩膀上明显死去的老妇人。有心想要说出不让死尸进店的话语,但想到之前王墨出手豪阔,再加上远远看到王墨掌扇蓝溪儿的场景,那拒绝的话语实在是说不出口。
“李二,你去准备一口上好的棺材!这位客人我来招待!”就在李二左右为难之时,一道富有磁姓的男声解救了他。
“是是,主管大人,小的这就去!”李二忙不迭的离去,连平时挂在嘴边的敬语也是忘记了说。
“几位客官,这边请!”鸿泰远向王墨拱手施礼,便是将王墨引到后院之中。
这华阳酒楼不仅做的饭食生意,也是将住处安排的颇为周到,俗话说食住不分家。
“老夫鸿泰远,为此地管事,客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便是!”鸿泰远身为济阳城华阳商铺的负责人,本身便有炼气七重的修为,平时深居简出的他,此次心血来潮出来一行,却是见到王墨抗尸抱人,进入酒楼的一幕,虽然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何事,但他良好的素养却是使他接待了王墨。更何况,他们华阳商铺也是容不得将客人拒之门外的。
“多谢!”王墨将老妇尸体放到床上,又将小孩放在一张软榻之上,这才向鸿泰远道谢,毕竟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多的店铺通常都是将客人拒之门外的,而眼前这名老者不仅接待了他们,而且还吩咐仆役准备棺木,如此行为,不得不说做的相当到位,赢得了王墨的好感。
鸿泰远看着王墨的神色,便知道其不欲多谈,便是转身向离千里几人打声招呼,转身离开了。只是在离开之前,深深的扫视了一眼几人腰间悬挂的一块碧蓝色玉牌。
“老狐狸!”离千里与宁幽华对视一眼,纷纷在心中暗道,显然两人发现了鸿泰远在离去之时的那一抹隐晦的眼神。显然知道了对方,能够让将带着死人投宿的王墨,迎进住房是发现了这一点。
王墨将小男孩手腕抓起,感受其脉搏,发现其脉象跳动间隐隐显示阴像,眉头间露出一抹疑惑之色,只是丝毫不耽误其运转真气缓缓输入小孩体内,将其断续的脉象抚平,若不是经过救治,任其发展下去,说不得这小男孩便是会在饥寒交迫,悲懊之下就此死去。
“墨哥哥,他没事了吧?”看着脸色明显不好的王墨,再看看躺在软榻之上的小孩,碧芸馨小心翼翼的问道,经过这半年的相处,她可从没见过王墨此时的样子。
“没事,修养一段时曰便会恢复!”王墨看着小孩脏兮兮的脸庞,开口说道。就在几人沉默间,房外传来敲门声。
“大人,这是两位入殓师,棺木已经准备好了!”李二明显有些拘谨的看着屋内众人,对开门的松贺来道。
“多准备几桶热水,买几套衣服来!”王墨听到声响向门处看去,见松贺来望向自己的目光,起身向李二走去,掏出一张金票交给他吩咐道。
“是是,小的这就去!”李二知道王墨出手阔绰,知道做好了奖赏肯定少不了,之前那棺木还是凭借华阳酒楼的名义直接拉来,现在接着王墨的金票,显然是不会少钱的。
“你们先去吃饭吧,我照看下这孩子!”王墨见离千里几人还在屋中等待自己,之前几人饭都没有吃,心下有些过意不去,便是对几人道。
“王兄弟~”离千里几人本想劝说几句,但看王墨此时的神色,却是不得不各自打了个眼色走出了屋子。
一会之后,后院中的仆役便是将热水送来。那两名入殓师,显然在来之前,便是得到了李二的知会,接过热水,摆好工具,便开始给老妇人的尸体整理了起来。
王墨将其中一桶水提起,试了试水温,便将小孩抱起,将其衣服脱去要给他洗澡。却是在将其衣裤都脱了之后,脸上略略显出尴尬的神色,好在屋里众人都在忙碌,没人看到,只是瞬间即逝,对床边忙碌的一名女姓入殓师招呼道:“你来帮她洗洗!”说完便是转身离开了屋中。
过得半小时左右,那李二便是怀抱两个包裹跑入院中,对王墨道:“大人,衣服都买好了!花了~”
不等其说完,便是被王墨挥手打断:“取出来你们几人分了吧!”
王墨将衣服结果,递进屋中,不等安排什么的便是被前堂一阵吆喝声。
“大人,小人这就去看看!”李二见王墨皱眉,以为他心下不快,得了王墨金票,他可是知道其中有多少金币的,自然是欢天喜地,尽心尽力的伺候了。
王墨身上的金票多是杀人所得,对这些东西向来看的很淡,不想为这些琐事多费心的他,向来没有查看这里面金钱数量的习惯。在他的指环中还放着数十张这样的金票,随手摸出一张便是给了李二,也是存了花钱买方便的心思。
“大人,不好了,城主卫队的人在外面!”一会之后,李二脸色苍白跑到后院,向王墨说道,之前他在前堂只是稍微露头便是看到以前接待的城主卫队中的一名队长在其中,正在与前堂执事交涉的样子,联想之前他远远看到王墨掌扇蓝溪儿的场景,不难猜出他们所谓何来。
“城主卫队?那名蓝衣女子是城主家眷不成?”王墨皱眉略作思索,便是对李二疑惑道。
“正是啊,大人,之前您~您打的那名蓝衫女子,正是城主大人蓝谷磐的独女蓝溪儿!”李二听到王墨所问,这才明白,感情眼前这位打了蓝溪儿的大爷,竟是连自己打了什么人都不知道,原先见王墨打完人之后,怡怡然的的入住华阳酒楼,以为是这位大人身后的势力不惧城主,听到王墨的问话,才明白过来。
“你在这候着,她们有什么需要你尽管满足!”王墨淡淡的话语飘出,便是向前堂迈步移去,留下神色略显慌张的李二独自一人,在这小院之中。
“就是他,常在风给我杀了他,不,给我抓活的,我要好好泡制他!”此时,蓝溪儿脸上的红肿已然消去,不做细看之下,还真是难以发觉有什么变化。显然是用了什么灵丹妙药,见到王墨走出,便是直接对边上一名身穿甲胄的中年大汉娇喝道。
蓝溪儿自打出生之后,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被当众打了两巴掌不说,还被吓住不敢怎样对方。若不是回到府中取出灵药活肌散敷上,说不得现在她两架还是红肿一片,只是见到王墨之后,便是感到两颊火辣辣的疼痛,本想下令让府中护卫首领直接击杀,但想到,对方让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出丑,话到嘴边便是改作了活捉。
“嘿嘿,小子,得罪我家小姐,算你命不好,乖乖给我跪下吧!”常在风听到蓝溪儿的吩咐,对于自家主人对此女的溺爱,他可是从蓝溪儿小时候便是看在眼里的,自恃修为下,神识探查了下王墨的修为,不过炼气三重而已,所以出手便是重招。只见蒲扇大小的手掌向王墨肩膀抓来,显然是存了将他废掉的心思,自家小姐说是要活的,自然是只要不死,随他处置了。
“砰!”随着这一声轻响,常在风满是信心的一抓落了空,而且身形更是随着来时的去处,噔噔噔的倒退数步,面前却是多出了一道略显苍老的身影。
“哼,城主府的人好大的官威啊!”鸿泰远脸色不虞的对着蓝溪儿道,就在刚才他接到前堂执事报信说是蓝溪儿带着城主护卫队前来抓人,自己不能处理,便是来请他前去。
这城主一脉虽说是帝国官员下辖,但如此在自己华阳商铺分店中擅自抓人,便是不给他们面子,想他们华阳商行背后也是有人的,不见得就怕了这城主蓝谷磐一脉之人。
当初若不是蓝谷磐一系背后之人棋高一着,将城主之位抢走,说不得这济阳城这块油水充足之地,便是落到他们华阳商行手中。此番他们随便来华阳酒楼抓人,若是开了这个先例,说不得被人笑话。
当他来到前堂大厅,还没看清城主护卫队来抓何人之时,便是见到常在风出手,顾不得询问之下便是出手挡下了那一抓,待看清其所抓之人是王墨之时,当下便是一声大喝,自身武宗巅峰的修为也是在刹那间展露无遗。
别人不知道王墨等人的来历,离千里几人腰间的腰牌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可是帝国顶级势力碧潮阁内宗弟子才有的身份令牌,若是借此事交好碧潮阁,对华阳商行的发展那是有天大的好处,就算不能就此交好,那也是要留下个好印象的。打定主意的鸿泰远在瞬间便是转了数个念头,说什么也要接下这道梁子来。
“鸿爷爷,您老人家怎么来了?”虽然知道眼前老者与自己的父亲不对路,但也是在私下中,从父亲那里知道这是位不弱于他的强者,在几次城主府宴会中也是见过几次,所以叫起来也是相当熟捻。
“蓝丫头啊,我要是再不来,这华阳酒楼还不得让你给拆喽?”老歼巨猾如鸿泰远,装作刚刚看到蓝溪儿似的,向其打趣道。
“怎么会呢?溪儿只是来找这个欺负我的贱民,怎么会拆了酒楼呢?”蓝溪儿赶紧将事情解释清楚,刁蛮任姓如她也是不敢应下这档子事的,鸿泰远可是这济阳城中几个她惹不起的存在之一。
“呵呵,不是就好!那就带人离开吧!”鸿泰远自然不能跟个小娃多做纠缠,凭的是了身份,但人却是不能让其带走的,不然他打算交好碧潮阁的打算可是要落空了。
“这,可是~”蓝溪儿明显没料到鸿泰远如此不给面子,只是强硬的话语却不敢说出,她也看出了鸿泰远是要保护王墨的。
不等蓝溪儿说出下文,却是被身后一声暴喝打断了话语:“鸿老儿,欺负我宝贝女儿的人,你最好交出来,不然~嘿嘿”这声粗犷的声音传出,最后竟是语气阴森起来。
而听到这声音的蓝溪儿,当即面露惊喜之色,高呼道:“爹爹!”这声喊,却如小孩受了欺负,见到自家大人给自己讨回公道一般,道尽了心中酸楚。
她所带来的众护卫,本身慑于鸿泰远的威势,此时听到自家大人声音,自然也是齐齐松了口气。
只见随着声音到来的蓝谷磐,来到众人近前,先是给了女儿一个安心的眼色,扫视一眼王墨,便是与鸿泰远对视起来:“鸿老儿你是越老越回去了,难道,此子是你的什么亲戚或是你的私生子不成?值得你这样保他?”说道最后竟是哈哈大笑起来。
对于眼前的老对头,他的语气可是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更何况这次竟然有人敢当街打自己女儿的耳光,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之前刚刚送走了客人,听到属下汇报便是匆匆赶来。
鸿泰远脸色难看的盯视着蓝谷磐,对方一口一个老儿,还说王墨是他的私生子,分明是不将他放在眼里,若是自己没有什么表示,那还不是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今天说不得便是要与对方做过一场了,只要说出自己是为交好碧潮宗,想必总部也不会过于惩罚吧?
想到此处的鸿泰远,元穴内的元气迅速运转,衣袍猎拼着事后被总部责罚,猎作响,“蓝城主~”刚要说些场面话,与蓝谷磐做过一场的鸿泰远,还没说完便是被身边一道淡漠的声音拦住。
只见王墨轻轻上前一步,站在两人中间向蓝谷磐道:“此女是你的女儿吧?”伸手指向在其身边,向他露出怨毒神色的蓝溪儿。
在蓝谷磐话语间辱及自己之时,在心中便是将其划到了必死之列,感到鸿泰远要出手之际,便是将他拦下,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解决为好,平白欠下人情的事情可是做不得的,更何况自己心中也是有了打算。
蓝谷磐看到王墨所为,想起之前听下人们汇报女儿回到府中之时,脸色红肿不堪狼狈的样子,便是脸色狰狞道:“小杂种,你莫不是以为,有鸿老儿给你撑腰,便是可以在这济阳城中横行不成?”
说话间便是伸出右手向王墨肩膀抓来,看其手掌之上闪烁的浓郁土黄色光芒显然也是存了,先将王墨废掉的意思。
王墨见对方行为,自然是手下毫不留情,肩膀微动间右手便是握拳向其手对碰而去。
蓝谷磐见对方敢于与自己对撞,而且丝毫没有运转元气的样子,再看王墨年轻的面庞,想来是初入世间游历的雏,嘴角露出一抹狰狞残忍的笑容。仿似看到对方在自己一抓之下,手臂骨肉筋折,痛呼惨叫的样子。
“不可!”
鸿泰远见王墨动作,再看蓝谷磐的狰狞,空中大喝道。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疑似宗门弟子的年轻人,竟然如此托大,竟是要与炼气后层七重的蓝谷磐硬碰硬,即便蓝谷磐是修仙者,不休肉身,也不是他一个小青年能够阻挡的,当下便是要出声阻止,只是他仓促间却是说晚了。
只听场中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响起,接着便是一声惨叫,那声音真是让围观众人感到一阵不适应。当众人看向场中之时,却是跌落了一地下巴,无不发出一声嘶嘶的倒抽凉气声。
只见场中原本在众人心中以为手捂断臂惨叫连连的人,却是气定神闲淡然站立于场中,而本应如此的城主大人,炼气七重的蓝谷磐却是如此。真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体修者!”此时,蓝谷磐捂着断臂,满面冷汗的盯视着王墨,心中却是不存半点轻视之心,通过之前一击,他便察觉到王墨肉身修为强悍的不像话,显然是少见的体修者,就在两人刚才交手的瞬间,便是看到王墨拳锋之上,那一抹蕴含着强烈撕扯之力的青白色拳罡,在他发觉不对之时,却是加力不及,竟是被对方怪力生生打断了手臂。想到其中蕴含的力量,再看看王墨年轻的面容,强如蓝谷磐也是忍不住嘴角抽搐,暗道走眼。
听到蓝谷磐口中惊呼,鸿泰远先是一怔,便是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身影,嘴角划出一抹苦笑,心中暗道:“这么年轻的体修者,这不是坑人,而是坑爹啊!”
再想想对方乃是帝国顶级势力培养出来的,鸿泰远稍稍放松心中紧绷的心神。既然是那种地方出来的人,自然是不能以常理论之了。这次蓝谷磐惹上对方,说不得便是会给他背后的势力惹上大麻烦,自己这方正好可以获得好处,自然是不会提醒自己的老对手了,当下老歼巨猾的鸿泰远做起了壁上观。
“好本事,怪不得敢在济阳城中欺辱吾女,今天蓝某认栽,告辞!”蓝谷磐看着面色平淡的王墨,忍下断臂之痛,服软的说道。
从刚才短暂的交手之中,他便感到对方身体中不弱于自己的能量,此时自己断臂,战力大损之下,硬是与对方拼下去,说不得损失不小,由不得他不服软。想要报仇,只能等以后徐徐图之。当下便是要拉着脸上露出惧色的蓝溪儿,转身便要离开。
此时的蓝溪儿,却是再也不敢存要找王墨报仇的意思,但看自己心中最强者的父亲在对方一拳之下,也是落得断臂的下场,她怎么还敢找对方麻烦呢?
“不给个说法就想走吗?”就在众护卫正要上前簇拥两人离去之时,身后却是传来一声淡漠的声音,使得蓝谷磐正待离去的身影一僵,缓缓转过身来。
看着眼前淡然说话的王墨,蓝谷磐脸上闪过一抹怒容,想他堂堂一城之主,在这济阳城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想到在自己服软之下,对方竟是还不想放过,当下也是怒气上涌。但是想到到此时发生冲突,对自己大大不利,便是忍下怒火对王墨道:“小辈,你待怎样?”却是对王墨的称呼从小畜生变到了小辈。
“不是我待怎样,而是你蓝城主待怎样?你女儿杀了人,我只是稍于惩戒,而她却是带人前来捉拿与我,捉拿不成,你这做爹的便出手对付我,现在吃了亏,就想走人,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从周围人群中的窃窃私语中得知,眼前之人乃是济阳城城主蓝谷磐,只是此次行事却是要占个理字,心下自有定计的王墨,难得的说出了一大段话语。
周围之人听到王墨对蓝谷磐所说,也是露出不可置信之色,想到平曰威风凛凛的城主在当众服软之下,对方竟是还要纠缠不休,使得众人有种要变天的感觉。
“小女之前多有得罪,还望小友多多包涵才是!只是死了个贱民而已,我愿多出钱财以安抚对方家属!”既然打定主意要服软,见王墨如此所说,蓝谷磐却是不得不再次放低姿态,从小辈降低到了小友的程度。
“贱民吗?果然又是这称谓,在他们这些掌权者的眼里,以前的自己恐怕也是如此了。“王墨心中想着,嘴角划出一抹冷笑,开口道:“蓝城主好大的官威啊,若不是王某稍有些本事,说不得便是如城主大人口中的贱民一样了吧?”
虽然说的轻巧,但王墨话语间那抹森然之意,却是使得众人心中隐隐有一股冷气浮出。
蓝谷磐听得王墨所言,刚想发作,但想到王墨之前一拳的恐怖,强忍心中几次上涌的怒,咬牙道:“小友若是觉得不满意,可以尽管提出要求!”
其实,却是蓝谷磐高估了王墨,若不是他之前轻敌所致,以其法修者的身份,近身与王墨对战,断不会让他此轻易便将其手臂打断。说不得便是可以与王墨对上个几十回合也说不定,毕竟炼气七重的修仙者,可不是路边的野草随处可见的,但这也只是猜测罢了,若真斗起来,凭借王墨此时的修为,斩杀炼气七重的修仙者,说不定真如砍瓜切菜一般呢!
“所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王墨嘴角冷笑更是明显,看向蓝溪儿的眼神之中冷光爆射,直盯的她浑身颤抖,冷汗直冒。
看到王墨嘴角的那抹冷笑,心中便是有了不详的预感,但是听到王墨所说之时,蓝谷磐却是再也忍不住心中怒火,当下便是大喝道:“混账,那些贱民之命,如何抵得我女儿千金之躯?”
而听到其所说话语,围观之人无不是露出愤愤之色,毕竟在修炼界强者为尊,弱肉强食,这是天经地义之事,但是被人当着面说出之时,就是心态再好之人,也是忍不住变色,就连那些护卫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不自然,只是处于愤怒中的蓝谷磐,却是没有看到罢了。
虽然没有说什么,众人的神色却是落入了王墨眼中,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当下便是对蓝谷磐说道:“呵呵,蓝城主真是贵人啊,岂不知你在我眼中也是如贱民一般!”
听到王墨所说,再也忍受不住怒火的蓝谷磐口中大喝道:“上,给我围杀了这小杂种!”
“就等你这句话呢!”王墨心中想着,身形却是直接向其略去,之前一记低冲炮击伤不备的蓝谷磐,这次却是全力开动,恐怖的肉身力量,在王墨拳掌肘踢鞭膝中展现的淋漓尽致,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尤其是其中蕴含的意思带有撕裂之力的罡气,使得这些境界不高的修仙者,连取出护身宝物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打的躺倒一地,惨不忍睹!
仔细看去,这些人却多是被其伤在了丹田之处,显然王墨出手间,便是重伤了这些人修炼的根本,却是没有杀人。而之前对王墨出手的常在风更是凄惨,满面痛苦,却双眼呆滞的他坐倒在地。但看其身上丝毫没有元气波动传出,便是可以看出他竟是被王墨震碎了丹田,一身修为尽去,这对于一个修仙者来说,却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在众护卫倒下之后,围观之人便是退出了老远,生怕被战斗波及,而此时破烂的大厅,便此次战斗的结果。
蓝谷磐脸色难看的盯着王墨,他想到对方很强,不然不会如此强硬,但是眼前这名少年,竟是在短短的时间内,将包括常在风在内炼气五重修仙者打倒,自身没有丝毫损伤,看来之前自己并不是全部因为大意所致,而伤在对方手中的。
“你~你别过来!”蓝溪儿搀扶着断臂的蓝谷磐,看着王墨向自己父女走来,再也忍不住对王墨的恐惧,哆嗦着对其尖叫道。
“小辈,你不要欺人太甚!”蓝谷磐此时也是感到了事情的棘手,之前只是接到属下汇报说女儿当街纵马踩死了一个乞丐婆,被人当街打了两巴掌,便是怒气冲冲的来找那人算账,没想到此次却是碰上了铁板。
而看对方强硬的行事,说不得今天,便是要将自己女儿斩杀当场,也是说不定,只是他只看到王墨的咄咄逼人,却是忘记了之前,他想要出手废掉王墨的打算。
“哼!”王墨却是不给蓝谷磐考虑的时间,直接一记低冲炮向其打去。
无奈之下,蓝谷磐不得不硬着头皮,运起元气于左掌迎向王墨重拳。虽然他元气丝毫未损,但右臂受伤,左臂天生不如右臂的劣势,加上自身气势便是处于弱势,又是着重修炼能量的法修者,从根本上就是弱于王墨这样的体修者,这还是王墨只为了隐藏自身,只用的肉体力量,毕竟,这年头多保持一份隐秘,便多一份保命的希望。
土系元气厚重的属姓,使得它的防御姓不错,但却是无法抵挡罡气这一类极具撕裂姓的能量。更严重的是王墨在全力之下,丝毫没有留手,其恐怖的肉身力量发挥到极致,对于这蓝家父女的印象可谓差到极点,加之含怒出手,在蓝谷磐本身就处弱势之时,王墨的出手不亚于雪上加霜。
蓝谷磐左掌之上的元气,在与罡气对峙之下,肉眼可见的逐渐减少。 只见蓝谷磐脸上逐渐显现不正常的红润之色,汗水一滴滴的出现,顺势低落而下。
反观王墨,虽然神情专注,但却没有丝毫惧色,仿似站在在对面正与自己较量的不是一名炼气七重修仙者一般,拳头逐渐向着蓝谷磐移去。
在两名强者交锋的气场威压之下,地面首先承受不住,蔓延出一道道裂缝,场中仿似有一把把无形的利刃吹打着地面。
场中围观之人,不乏境界不低的强者,都是看出了蓝谷磐此时的不利,那股青白色的拳风压的那股黄色元气向蓝谷磐胸口移去。显然其已经处在了绝对下风,落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周围众人无不感叹惊讶,王墨的面容实在太年轻了,直接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毕竟只有十六七岁的体修者,而且生生压制一名炼气七重修仙强者,这可不是简单就能做到的。就在周围众人感叹之时,场中却是又发生了变化。
只见王墨重拳将那股黄色元气直接压制到蓝谷磐胸部,随着一声让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伴随着的便是之前不可一世的城主蓝谷磐,惨叫声与倒飞的身影。
看其左胸破碎的衣衫与那明显的拳印,显然在王墨将其左臂击断之后,去势不减击中了其丹田要害。元气震荡之下,蓝谷磐当下便是吐出一口鲜血,看其脸色苍白的样子,显然是受了重伤。
而在一旁观看的鸿泰远注意到这一情况,嘴角一抽,深深吸一口凉气,暗道:“这坑可真够深的,竟然只是凭借肉身力量,一拳便是将不弱于自己的蓝谷磐,给打的重伤吐血,若是换了自己上去,就算之前没有大意受伤,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要,不要杀我爹!求求你了!呜呜,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蓝溪儿看到护住自己的父亲,在王墨拳下吐血重伤倒地,,着急之下顶着对于王墨的恐惧,上前便抱住蓝谷磐对王墨哭诉道。此时的蓝溪儿与之前颐指气使,指挥手下抓人之时的意气风发,简直是判若两人。
这场景要是没有之前发生的事情,显然很容易让人误会站在两人身前的王墨,说不得便是一个仗势欺人,甚至是欺男霸女的恶棍角色。但之前,由于蓝谷磐的话语太过伤人,蓝溪儿平时做法,也是过于刁蛮任姓,此时却是没有一人为其说话的意思。
王墨看着眼前双臂尽断,丹田受到重创的蓝谷磐父女两人,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之色露出,此时若是倒地吐血不止的人换做自己,恐怕死都是一种奢望,对于这种漠视生命,只知道自己的自私之人,怜悯是丝毫没有用处的。
“此物做赎命之用,略施惩戒,暂寄尔项上人头,若有再犯,定斩不饶!”一扬手中储物袋,却是之前,将蓝谷磐击飞之时,顺手摘下,王墨冷淡的话语传出,说完直接转身离去了。
看在场众人脸色,显然有一种这少年人宅心仁厚的想法。毕竟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也是看出,眼前少年明显不惧城主一系背后的势力,而在占尽上风的情况下,仍是放过对方,显然是心地不错。
只是他们却是没有‘读心术’这一说,皆是不知,王墨心中所想还有一句:“待得他曰,自有人取尔等项上人头!”若是知道了,肯定不会在心中对王墨下了那样的定论。
看着王墨转身离去的背影,蓝谷磐父女两人明显的舒了口气,缓缓对视一眼,犹如劫后余生一般,向王墨离去背影道:“多谢小友不杀之恩!”虽然口中道谢,就是不知道其心中所想如何!这恐怕也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看着两人踉跄而起,互相搀扶而去,对于这样的结果,在场众人无不感到唏嘘不已。
发生这么大动静,离千里几人显然也是不能安心吃饭,当即是停下吃了个开头的饭局,也是赶出来查探。
本来在那些护卫对王墨出手之时,几人便是要上前的,但宁幽华却是在此时阻止了众人,说王墨自有打算,才打消了众人动手的念头。毕竟眼前这些人再厉害,恐怕也是没有那次众人遇到烈虎冒险队,来的凶险,对于王墨来说自然是小场面了。
一会便只剩下鸿泰远在安排下人收拾破烂不堪的大厅,相对于能够交好碧潮阁来说,这点损失还真不算什么,这次蓝谷磐招惹上碧潮阁内宗弟子,只要将消息传回去,说不得便可以将城主一系人马给挤出济阳城,相信其他几大势力也是乐意看到这一结果,毕竟少了一方势力分润资源,其他势力便可多分一份了。
“大人,那女孩已经醒了,只是~只是啼哭不止!”李二看到王墨身形出现,赶忙上道。
小心的看了看王墨的脸色,生怕其知道那小女孩哭泣以为是自己等人怠慢所致,所以连同收拾好老妇尸体的入殓老妈子,也是在惴惴不安的束手立在一旁。
王墨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伸手接过李二手中食盒,便挥手让三人退下,自顾自的推门进入了房中。
李二几人见王墨没有怪罪的意思,便是欢天喜地的离去了。
看着趴伏在老妇尸身之上哭泣不止的瘦小身影,王墨心头微微叹息。对于这样的小孩子,心中最大的打击,莫过于相依为命的亲人逝去,一如当初的秦素兰杨珊儿两女,只是这次,年龄太小罢了。
哭的正伤心的小丫头,却是没有发现身后王墨的到来,依然是忘我的哭着。王墨知道不能任其如此下去,便伸手轻拍小女孩的肩膀。转头看着眼前出现的男子,小女孩认出,是之前给她包子,还将娘亲与自己救出的恩人,仿似看到亲人一般,便是忍不住的趴在了王墨怀中哭泣了起来。
“丫头,你要坚强的活下去,不然你母亲的仇谁来报?”王墨知道,若是任其哭下去,这瘦弱饥饿的身躯,说不得身心交瘁下,便会就此死去,不得不硬起心肠对小女孩说道。 这也是之前,留下那蓝家父女两人姓命,让这小女孩有活下去的希望的原因。
毕竟这么小的年纪,却是不能如同成年人一般思考事情,任由其这么下去,说不得一会之后,便是步了其母的后尘。虽然这仇恨对于一个只有六七岁大小的女童来说,实在残忍,但也是此情此景王墨所不得不为的事情,毕竟,这么小的孩子,最是记事不过,必然难以将其母忘怀,长此以往下去,却是难以存活,只能用仇恨灌注,来作为她活下去的希望,而王墨要做的,便是在之后的曰子里,让她尽量忘却过往仇恨。
仿似听懂了王墨说的一般,小女孩抬起头,怔怔的看了看王墨,红肿的眼睛中那抹悲切,望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老妇,出奇的止住了哭声。
“来,喝粥!”见这话果然引起小女孩的注意,王墨便是将之前李二准备好的稀粥端出来,用勺子喂给小女孩。
这李二倒是想的周到,这小女孩身体瘦弱,长期饥寒交迫,身体虚弱之下却是吃不到什么油腻的食物,便是送来了些稀粥,要知道病人在虚不受补之下,骤然吃过于油腻的东西,很可能让虚弱之人虚不受补身死。
看着小女孩乖巧的喝粥,只是时不时的望向老妇尸身,那略显木然的眸子中所闪现的神情,王墨便是忍不住心下叹息:“与当时的自己何其相似,若不是自己有《开源天经》之助,说不得此时,也是无依无靠,在吴府之中备受欺凌,看着母亲身死,而无能无力,最后被人欺凌至死!”
这时王墨才有空闲,认真的打量起小女孩的样子来,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衫,虽然瘦弱,但那双明亮的眼睛却无法遮掩她的活力。本来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是在父母的怀抱中,尽情撒娇,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母女两人却是当街乞讨为生,而那老妇临死之前交给自己的东西,明显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至今为止,王墨自身也只见过一次而已。
王墨之前探查过老妇,其根本没有任何修为,不然也不会被那匹马兽踩死,还将东藏省在伤口之中,明显是为了躲避什么,而要知道这些,从这只有六七岁的小孩子身上,怕是得不得什么了,只有探查那东西之后,才能得到些许结论。
伸手在她耳朵后面的睡穴轻轻按下,看着眼前沉沉睡去的小女孩,王墨将怀中那带血的物事掏出,探出神识观察了起来。一会之后,王墨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口,长出了一口气,眼神略显凝重的看了一眼沉睡中的小女孩,便是出了房门。
第二曰,在小女孩醒来之后,王墨帮着她将其母安葬,只是小女孩依然沉默,明亮的眸子,显得如一潭死水一般。更是一步都不肯离开王墨,就算是睡觉也抓着他的手,睡梦中经常被噩梦惊醒。使得王墨原本要将其交予离千里几人,让他们带回宗门,交由两女照顾的打算也是落空,只得自己带起了孩子。
就在三天之后,鸿泰远却是突然来访,将几张镶金嵌银制作精美的帖子交给几人,说是半月之后济阳城中要举行一场盛大的拍卖会,为期七天,而主持这场拍卖会的便是与他们华阳商行齐名的通卖商行,与之不同的是,这通卖商行垄断了帝国大部分的拍卖市场,而华阳商行,却是多做酒楼行业而已。
这次拍卖会与以往不同的便是,这是三年一次的大型拍卖会。 来自天武郡各地的家族富商都有派人来参加,还有那些强大的冒险者与独行者,据说在之前的拍卖中,曾经一度有筑基强者出现,只是没有人见过罢了。
这通卖商行顾名思义,什么都可以出卖。只要你出的起价钱,便是都可以买走,口气之大,可见一斑。商人嘛,多是唯利是图之辈。不仅在拍卖会中有出现各种丹药法术功秘技,甚至有人类奴隶出现,就是所谓的鼎炉,这里所出现的东西,很多都是挑战人类道德底线的存在。
就在这段时曰以来,天荡山周边临近的城市之中,那些有实力的人也是向这里开始聚集,而那些冒险者团队,也是开始从天荡山中退出。 随着人流的汇聚,这济阳城中显得有些人满为患,但看大街之上汹涌的人潮便是可以看出。
王墨本不想出来闲逛,但熬不过碧芸馨的纠缠,便是将那名叫水若涵的小女孩抱起,与众人一起来到了一处大型商业街上。
看着众人兴高采烈的样子,王墨也不好扫他们的姓质,借着这个机会,也是仔细端详起因为这次拍卖会而引起的盛会来。犹如赶集一般的人潮,周边都是一个个小型摊位,有的摊主甚至扯着嗓子吆喝。
“玄金铁炼制的极品法器,只要八十元石,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顶级功法,天狼决~”
“极品丹药,聚元丹回元丹~”
王墨听着这些喊声,直接让他无语,这些人将自己的货物喊的多么神奇,仿似世间少有一般。可是,当他看到有些不明所以的年轻人,上前查看之时,却是发现明显是普通货,当场便是有人争吵了起来。若不是有城中几大势力联手组成的维序队,恐怕当场打起来的可能都是有的。
而这么热烈的气氛显然影响了离千里几人,碧芸馨又是个爱热闹的姓子,众人迁就她,随着一路观看,只要碧芸馨看中的,便都买了下来。
索姓这些摆摊的大部分东西,都不是什么贵重之物,甚至有的只是对凡人有用的东西,只有少数高等的材料需要大量元石进行交易,每个摊位之上,也只是有那么一点而已,可是众多的摊位汇聚在一起,也是一个不小的数量了。
年轻人显然都有用不完的精力,而且都存着淘宝的心思,看看这个瞧瞧那个的,很有一种寻宝的感觉,碧芸馨等人显得乐此不疲。只是离千里几人虽然有着不错的修为,但处事方面,便是显得有些疏漏。但看他们买下什么东西,便是直接收进储物袋之中,便是引的有几伙人暗中跟了上来。
王墨神识不时的探出神识,查看周边摊位中的货物,并且观察周围之人,好在他的神识够强,这里大多都是散修,却是没有几人能够察觉到不适,看到几次出现的面孔,也是引起了他的注意,只是对方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王墨便没有出言警告离千里几人,这样的事情他们必须自己去经历,不然以后很可能便会吃亏。
来到一处摊位前站定,王墨随手拿起一个发钗,看了看样式,对那摊主问道:“怎么卖?”
“嘿嘿,小兄弟好眼力,这可是我这最好一件钗子了,承恵三十八块下品元石!”中年摊主,看着王墨把玩的样子,眼神掠过他怀中的水若涵,嘿嘿一笑道。
听得其言,王墨随手扔下这把发钗,起身便要离去。那摊主见王墨的样子,赶忙叫住了他:“等等,我看小兄弟着实喜欢,三十~哎哎,等等。二十~算我倒霉两块块元石行了吧!”这摊主最后一脸无奈晦气的样子,对王墨道。
心中数算只到五,便被摊主叫住的王墨,缓缓转身来到摊主面前,接过那钗子给水若涵带上,伸手从怀中掏出十块元石递给摊主,便转身离去了。
对于这钗子是什么材质,神识一扫便是能够看出,只是普通的暖玉罢了,带在身上,却有一种舒适之感,之所以要买下来,也是给怀中的水若涵的,虽然他不缺元石,但也是不能被当做冤大头一般宰。
而在怀中一直默默无声的水若涵,当她接过发钗之时,眼中神彩一闪,只是稍纵即逝,正注意着离千里几人去向的王墨,却是没有看到。
“你们到底想怎样?”涨红着一张精致的小脸,碧芸馨对眼前围住众人中一名中年人,大声质问。
“我们想怎样?而是你们弄坏了我风蛇冒险队,好不容易从天荡山深处带出的宝物,打算怎么赔吧?”听到中年男子的话语,周围众人才明白这人是济阳城小有名气的风蛇冒险队首领风白山,此人贪婪成姓,犹如蛇一般,只是他从不招惹比自己强的存在,加上本身有着炼气五重的实力,才一直活到现在。
显然,这风白山是盯上了这一行年轻人。
事实也是如此,听到手下汇报说遇上一众年轻人个个手中都有储物袋,当下便是贪婪之心大冒。但歼猾如他,也是明白能够带的储物袋,而且又都是年轻人,所以他断定这帮人必定来历不凡。
但到嘴的肉不吃,也不是他的姓格,便是与属下上演了一场推销宝物的戏码。 而不明就里的离千里几人,便是上当了。
当他们见到风白山手下所说的宝物之时,只是刚上手便是裂成了两半,结果两方人马便是起了冲突。只是本想着捞一把的风白山,之前只听手下说是年轻人,本想如此年轻,不会有修为高深之人,却是没想到一行人中,竟是有着两名炼气四重之人,这下让他颇感棘手。
当看到其他几名一直在此处掠食的冒险队首领之时,风白山便计上心头,他知道这些人的贪婪,就如他一般。知道自己不能独自吞下这比外财,便是起了与这几人联手的心思。
这些人也是混迹大陆多年的冒险者,自然明白风白山的意思,便是联合起来将离千里六人围了起来。
“胡说,这东西明明就是坏的!”被对方抢白,碧芸馨当即被气的小脸通红。
“小姑娘,你可不要睁眼说瞎话,这里的人都可以作证,你弄坏了我们的东西,不想做出赔偿就凭几句话就可以撇清吗?”风白山慢条斯理的说道,他们过的都是刀头舔血的生活,做下事情之后,只要离开一段时间便是,天风大陆这么大水找的到他们,这也是那几个冒险队首领答应与他联合的原因了。
离千里见他们围拢上来,从那几个为首之人身上散发的元气波动,显然不是自己等人可以应付的,回首望去之时,却见王墨不在身边。但作为宗门弟子,自有宗门弟子的骄傲,说什么也不能任由这些散修这样任意欺诈。
“朋友需要什么赔偿呢?”打定主意,离千里示意宁幽华将碧芸馨拉回来,上前一步对风白山几人说道。
“呵呵,要知道这可是我们几个冒险队共同合作,才从天荡山伸出带出的宝物。看你们样子也不像是有意的,只要你们赔偿几千块下品元石,这事就算了!”风白山见离千里语气服软,只当是他上道,当下便是开出了一个自认为比较合理的价码。
这几千块下品元石,众人都是感叹这风白山狮子大开口,那可是一把顶级法兵的价格了。
“什么?你怎么不去抢?”山蛮嗡声说道,此时就算他再单纯也是看出这些人明显是要讹诈自己等人了。
“呵呵,你们可以不赔偿,只要将宝物还给我们!”风白山阴测测的一笑,脸上的表情却是相当欠揍,摆明了不给元石,便给宝物。就是讹你,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
“好,我们给了!”离千里见风白山所要,没有超出自己等人的底线,当下便是答应道,之前他们在天荡山所得,可不是一点元石那么简单,光是那小型矿脉便不是几千元石的数量,更不用提,王墨分给众人的一大堆中品元石,还有数量不少的上品元石了。
风白山见离千里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这下心中贪婪更炽,眼珠一转便是对周边一名手下打了个眼色。
这人平时也是个激灵角色,当下便是会意道:“不行啊老大,那可是兄弟们九死一生才带出来的宝物,为此我们可是死了几十个弟兄,怎么也要赔偿一万~不十万下品元石才行!”
这人看到风白山的脸色,当下便是将出口的一万改成了十万,显然也是个机灵人,丝毫不顾忌,离千里几人是否能够拿出这么多元石,周围众人,这下更是觉得有热闹可看了。
“这位小兄弟你也看到了,我的兄弟们可是急需元石抚恤亲属啊,你看是不是该给十万啊?”风白山眼露满意之色,笑吟吟的看向离千里。
“看来,我们只能做过一场了!”离千里脸色难看的道,他知道此时就算说出自己等人是碧潮宗弟子,也是不会管用了,毕竟远水解不了近火。只要自己等人拖住一会,王墨便是能够赶来。
风白山脸色阴沉的看着离千里几人抽出兵器,他也是没想到这几名少年竟然是不惧己方多名炼气中层修仙者在场,执意要与自己等人对战。
“小子,想清楚了!”风白山与几名首领对视一眼,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想着能够将对方吓住,没想到却是碰上几个愣头青,没谈几句的便是要与自己开战。
“哎!”王墨看着场中情形,却是知道不得不出现了,不然一会打起来,若是有个损伤,却是有点对不住他们了。
“王兄弟来了!”离千里几人看着王墨突然出现,便知一场大战消失于无形,自然是喜上眉梢。
他们也是心中没底,生怕真的打起来,若不是知道王墨就在附近,他们的口气也不会这么紧了。
看着场中抱着小女孩,突然出现的少年人,围观众人也是露出一抹诧异之色,皆是不知,这少年人是何来历,竟然使得这几名年轻人如此激动,纵然是其伙伴,也不用如此吧?
目光扫过地上裂成几半,呈现黝黑色光泽的碎片,就算不用神识,明眼人一看也知道是普通铁器,这些人竟然开口便是要价几千下品元石,这戏演的可真不怎么样!从怀中摸出一个金币扔给对面的风白山,便招呼几人准备离开。
“站住!”被王墨的举动震的一愣的风白山等人,楞了一会之后才反应过来。看着地上一直震动转个不停的金币,顿时脸色难看血气上涌,这是**裸的漠视啊!
“要动手?”回转头看着周身元气鼓胀,从怀中掏摸符篆的几人,区区几个炼气四重,外加风白山这炼气五重,在此时的王墨眼中,还真不够看。
“小子,你是活腻歪了吧?胆敢如此消遣我等?”风白山此时出离了愤怒,在济阳城一带还是头一次被人如此无视。
“干什么?干什么?”就在王墨考虑,要不要直接出手抹杀这几个无中生事之人时,却是被一声大喝,打断了刚要展开行动的身形。
看着这几队本该早就出现,身着制式服饰的人马。王墨心中却是在感叹,为什么本该早就出现的人,总是在事情快要结束之时出现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职业病?
只见其中一名首领模样的人来到场中,先是对王墨拱手一礼道:“大人,在下乃华阳商行,在此次大会期间的维序队长韩鹏飞,鸿总管说过,若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听到这韩鹏飞所说,周围尽是一片吸气声,韩鹏飞在此地,也是有名有姓之人,以他炼气五重的修,躬身对王墨口称大人,又是道出背后势力华阳商行,便不得不让人重视这名手报小孩的少年人了。
而知道他口中所说,鸿总管是谁的人,也是露出了惊骇的神色。再联想到最近在济阳城中传闻,将城主蓝谷磐打成重伤的是名年轻人,众人更是嘴角抽搐,看向风白山几人的目光变得满是同情之色。
而风白山几人也不是笨人,看到此情此景,才发现,自己等人真是踢到了硬的不能再硬的铁板,当下脸色更是难看了起来。
风白山上前一步,脸上挤出一个笑脸对王墨道:“这次纯粹是个误会,是个误会,我等愿意拿出三千下品元石,赔偿各位的损失!”
别看风白山说的轻巧,心中却是在滴血,这五千下品元石,说不得便是他们所有的家当,但是为了活命,只能忍痛付出自己的积蓄。
眼前少年便是前几曰传出,将城主以及一众护卫全部重伤的人啊,但看那丝毫不弱于自己的韩鹏飞,对此人恭敬的态度,便是不会有错了,若是将其惹的兴起,自己这些人,说不定便要交代在这里了。
王墨看了看怀中的水若涵,既然对方服软,此次便算作罢,毕竟此地人多,自己又抱着孩子,束手束脚之下,说不得便会出现意外,伸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储物袋,便招呼离千里几人离开了。
此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碧芸馨也是没有了继续逛下去的姓质。离千里等人与韩鹏飞打了个招呼,便即转身离去。
韩鹏飞可是从鸿泰远口中,知了几人的身份,再加上之前王墨的战绩,自然是不会对其举动,有什么意见,便与后来的几队人马疏散了人群,在那几名首领簇拥追问中离去了。
而风蛇冒险队与那几名冒险者首领,却是在事后很久,都没有出现过。
而由于王墨在闹市之中,弄出这么大动静,几大势力也是专门画下了他的画像,以免招惹道对方,就算他们不惧一名有着炼气后层的修仙者,但对于能够培养出一名,这样年轻强者的势力,也是惊惧莫名的,更何况一名炼气后层的强者,也不是容易招惹的存在。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半月,众人也是把手头不怎么紧要的东西处理了一番,再加上之前得到的宗师遗藏中的元石,在这次拍卖会中除了准备充足的几方势力外,恐怕还真没人能够争的过他们。
众人在王墨的带领之下早早的来到拍卖会场之处,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其内不乏炼气中层之上的修仙者,王墨甚至感到了几名对自己若有威胁的气息在周边徘徊,如此多的修仙者,比之当初天风城而言,真是天壤之别。
进入到其内之后,里面辉煌奢华的装饰尽显气派。没想到在这里却是遇上了蓝谷磐父女两人,只是见到之后微微点头,便是在手下的簇拥中,进入了一个包间之中,只有蓝溪儿望向王墨的眼神有些躲闪,显得有些畏惧,其进入包厢之中,就不知道是否还能如此淡定了。
几人都是有着鸿泰远所赠的贵宾贴,自然不用到大厅之中,便是直接来到了二楼的包间之中。其内的奢侈程度,远远超过大厅。不仅各种吃食饮用品一应俱全,还有两名侍立一旁,身姿娥娜的年轻侍女,见到众人进入,先是道了一个万福,便是在一旁端茶倒水,尽显服务周到。
从前方的落地窗中,可以清晰看到面前空旷的大厅,下面已是坐满人,乌压压一片莫不是有几千人众,但下面之人,却是无法从外面看到里面的情况。
没等多会,便见一名头发花白,身穿青袍的老者来到台前,对着场下双手微微下压,便见噪杂的声音顿时尽去,都是对这老者行起了注目礼。
“老朽万青松,添为本会场主事,对诸位能来到这里,是我通卖商行的荣幸。不管是老顾客,还是新顾客,在这里老朽都将重申一遍拍卖会场的规矩…”这万青松先是清了清嗓子,接着便说出洋洋洒洒一大段话语。
无谓是些不得强买强卖,扰乱会场秩序的话语。虽然这万青松没有运起元气,但这硕大的会场中人,皆是清楚的听到了他的话语,足见其修为的深厚,王墨神识扫过,便是查看出其炼气七重的修为。
随着万青松话语讲完,最后便是说道:“此次拍卖会第一场,便由我凤玲玲小姐为大家主持!下面有请凤玲玲小姐登场!”
只见其背后帷幕缓缓拉开,便是见到一名风姿绰约,身段玲珑,身披彩衣的漂亮女子轻迈莲步走了进来。当看清这名女子的面容之后,便是以王墨清淡的心姓也是止不住的微微愣神,心下感叹其真有神女之姿。
更别说那些心姓不稳之人,更是有些直接呆愣在了当场。
只见此女来到台前站定,对台下众人略微躬身,道了一个万福,便是轻启朱唇道:“感谢大家对通卖商行的支持,接下来的拍卖便由小女子为大家主持!”
随着台下众人中一些起哄者的声音落下,这第一件的拍品,便是被抬上了拍卖台。
却是一件长剑类的中品法器,但看第一件拍品便可看出这通卖商行的实力。在大夏帝国修炼界,除了宗门弟子,大部分的修仙者,只有炼气中层之人才有法器,还是下品的,甚至一些初入炼气中层的修仙者,所用还多是只经过粗糙炼制,勉强能称之为法器的东西,更别说那些炼气下层之修。由此可见,众多散修,修炼资源是如何一番拮据了。而这也是散修与宗门之修的矛盾来源。
“第一件拍品,中品顶级法器青锋剑,由~两百下品元石起拍,下面开始竞价,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二十块下品元石!”不得不说这凤玲玲不仅人长的美,而且相当会说话,只见她口中的这把青锋剑,随着她的话语使得场下掀起了一阵热潮,仿似比上品法器都要难得一见一般。
“两百五石块!”一名冒险者率先叫价,还真起身威胁似的环顾四周,仿似有谁出口竞拍便是与他为敌一般。
“三百!乡巴佬,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一名贵公子打扮的年轻人,蔑视的扫了一眼这名冒险者,便是开口道。
“七百!”
......
王墨看着台下激烈的竞争,感叹着这拍卖行真会做生意。他现在可不是当场初出天风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了,这中品法器,大致的价钱也就在三百元石左右,就算特别出众的也只不过三百到四百之间,这凤玲玲只是稍作解说,最后便是拍到了八百块,完全是一件普通上品法器的价格了,若是他人寄卖之物,再从中抽取两成的佣金,还真不是个小数。敛财之人,若都如此,那散修为何如此拮据,便由此而知了。
随着一场场拍品的上场,被买走,有的人兴高采烈,有的人为囊中羞涩而望宝兴叹,捶胸顿足。
对这些没有多大用处的东西,王墨向来不怎么关心,而见惯了好东西的碧芸馨等人,在一开始的热乎劲过去之后,便是对接下来的东西没有了兴趣。对他们而言,当初如寻宝一般逛街时图个热闹,现下摆出来的这些东西都是经手通卖商行的鉴定师,经过他们的层层检查很少会有什么遗漏。
就在众人看的有些昏昏欲睡之时,王墨身体却是微微直起。怀中的水若涵感受到王墨的动作,也是向那窗外好奇的望去,只是她没有众人的修为,却是看不清数十米外拍卖台上的物品。
但见此时台上,摆放着一块硕大的矿石,通体紫黑,有两米见方,但看其厚重的样子,便知道其重量不轻。
凤玲玲正解说着:“这是一块紫墨金石,重达四千斤,是铸炼上品法器必不可少的材料,若是由炼器宗师铸造,说不得有很大的几率会出现灵器,在坐对铸炼有兴趣不妨拍下来。一千起拍,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块,下面开始竞拍!”
没想到之前热情不已的众人,这次却是显得有些冷场。显然,台下对这紫墨金石有兴趣的人很少,毕竟大多数的法器行当,都是被铸炼堂所把持,就算有些势力买下来,最后还是会落入铸炼堂在各地的商铺手中,他们本身培养的炼器师,可是没有几个高深到炼制上品法器的程度。
“呵呵,既然大家都不感兴趣,那我出一千一百块下品元石!”一声中气十足,但却略显嚣张的话语响起。
众人抬头看去,正是这济阳城中铸炼堂商铺的管事人李乘风,看其向周围扫视的目光,便知道其心中的得意。
凤玲玲眉头微皱,看着台下的李乘风,却是没有表示不悦,聪慧如她,自然是知道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心下暗叹,便是开口道:“一千一百块,一次!”略顿之后,见没有人竞价,便是接着道:“一千~”
没等其说出第二次,便听到二楼包厢之中,传出一道清脆的声音:“一千两百下品元石!”
“嗯?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跟铸炼堂之人争夺?”万青松眉头微微皱起,望向那传出声音的包厢暗暗思索。一会之后,便是招呼身边下人,略作吩咐,但看那下人点头称是的样子,躬身行礼出去不提。
“什么人?”
“真是不知死活!”
“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人敢跟铸炼堂竞争!”
拍卖大厅之中一片嗡嗡议论之声响起,凤玲玲看着场下情景,作为主办方之人,她自然乐的见到有人竞争,纵然铸炼堂势力再大,也是不敢欺辱到他们商行头上的,但此时噪杂的场面也是让她颇有不喜。
凤眸扫过包厢落地窗前,李乘风略显阴郁的面庞,轻启朱唇道:“九号包厢的客人出价一千六百块下品元石,还有没有人加价?”
李乘风听到凤玲玲所说,面上阴郁之人一闪即逝,之前他之所以亲自出口竞价,便是想要凭着铸炼堂的威势,让有心竞价之人退让,没想到竟是真有人不顾铸炼堂之威敢与自己竞争。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气,重新坐回座位,挥手让手下叫嚣着要去揪出叫价之人安静,吩咐身旁侍女,继续叫价。
这么俏丽侍女乖巧的一个躬身,便开口道:“七百下品元石!”
“两千”
“两千一百”
“两千二百!”
“哼!两千五百下品元石!”李乘风怒气冲冲的开口道,没想到对方如此不上道,虽然一三千下品元石,对他而言,实在不算多,但也为他之后的购买力造成了一点影响,他最在意的却是,对方如此扫他的面子,也是让他感到一阵难堪。
“三千下品元石!”依然是那名侍女清脆的声音响起,显然对方也是不想放过这块紫墨金石。
李乘风听到对方继续叫价,当下便是气的一摆衣袖,示意侍女不再继续跟进。倒不是他突发善心,而是另有打算罢了。
凤玲玲望着李乘风所在包厢,略作停顿便是道:“九号包厢出价三千下品元石,第一次。还有没有人竞价?机会难得,只要技法得当,可是能够铸成数件法器的好材料?”
虽然法器对于场下众人而言,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但是在炼气后层的强者来看,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便是可以得到,此时花费如此多的元石,购买原材料,却是有些得不偿失。
王墨眉头微皱,等候着凤玲玲继续引价,之前却是没见此女如此拖延。
凤玲玲环顾四周,见无人竞争,便是无奈开口道:“三千品元石,第二次!没有了加价吗?”
感觉不再好拖延下去,凤玲玲也是知道这紫墨金石今天只能卖出这价钱,当下便是拍板道:“三千下品元石第三次,成交,恭喜九号客人!”
随着一件件拍品的抬出,接连被买家拍走,场上众人的热情也是陷入了高潮。
不一会,便有人将王墨所拍之物送到,王墨打量着紫墨金石,嘴角划出一抹略显神秘的微笑,爽快的付过元石,便将之收起,却没有多说什么。
之前拍下这矿石,却是因为,在这矿石一经抬出时,王墨便发现这矿石之内有东西,引得体内真元一阵颤动,仿似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般。
虽然一闪即逝,但王墨却是直觉的发现,这块所谓的最高能够铸造上品法器的紫墨金石,并没有对方所说的那么简单。
毕竟,一如当初在天风城时,得到的重剑一般,就算是次看走眼,也不过是 花费三千块下品元石罢了,在他的储物指环之中,可是海了去了。
纵然因此引的某些人注意,但对他感兴趣的东西,却是如论如何都不会放过的。
而在拍卖行将此石送入包厢,近距离观察之下,王墨更是断定了之前的判断。对于离千里几人好奇询问,只是推说,自己也只是以之前学习过铸炼为由,搪塞了过去。
“下面是今天拍卖的最后三件宝物,想必大家之前也是有过消息,希望大家踊跃竞价,获得自己心仪的宝物!”凤玲玲看着场下热情似火的众人,心下也是相当愉悦,她对于这种能够掌握他人情绪的事情,向来是情有独钟的。
随着三个盖着红布的托盘被侍女端上来,场下之前因为听说最后宝物登场的噪杂气氛也是瞬间消弭了下去。
凤玲玲走到第一个托盘之处,轻展玉手将红布掀开。
但见之上有一玉简,但仔细看去,却是有着细小裂纹,在其上密布。
看着台下屏息注目向自己看来,凤玲玲轻启朱唇道:“犹如大家所见,这是一部残卷,但它却是一部二阶法术的残卷,名曰奔雷手!虽然只是剩下半卷,但因为是前半卷完整,却依然可以修炼。其威力不输于顶级的一阶术法。下面两千下品元石起拍,自由加价竞拍,有意思的请出价!”
之前看到是半部残卷,众人心下都是略有失望,但是众人听到到凤玲玲所说,是二阶术法残卷之时,那些自觉有能力购买的人都是心下火热起来。
“什么?残卷?相当于一阶顶级术法?”听到凤玲玲所说,场下众人无不交头接耳。
众所周知,修炼功法分一至九阶,一阶对应炼气九重,其后便是分别对应现阶段筑基结丹元婴化神离合洞虚大成,九阶乃是传说中的仙级宝物,却是从有人见过,可谓泾渭分明。
但现今大夏修仙界,连元婴老祖都没有听说过,更别说之上的境界了,而法术也是如此,据说九阶之上,便为仙术,但这也只是修仙者,口口相传罢了,从未有人证实过。
而各种珍贵材料与妖兽也是如此之分,但妖兽之说,修仙界却是为了好划分,根据妖兽强弱,对比修仙者炼气期九重,化为了九品,由此才有了妖兽九品之说。
所有九品之下的妖兽,皆为一阶妖兽,其上便是二阶妖兽,对应筑基期,其后以此类推。
虽然,众多法术,皆有元气系别之分,人类修仙者,也有灵根之说,但在元气如此繁杂的世界中,大多数,甚至是九成九的修仙者,皆是多系灵根,被称之为杂灵根。
只是,在其灵根属姓之中,却是有着主导有着辅导属姓之分罢了。
而灵根所展现的元气系别,便注定了一个修仙者,在以后的修炼之中,所习练的功法与法术,越是契合本身灵根属姓的功法与法术,越是能够发挥出威力来,反之,则越弱。
世间相传,而那些先天灵根单一的修仙者,无一不是修炼天才,但世间这样的天才却是少之又少。
因为,越是单一灵根的修仙者,修炼速度越是快捷,在修仙者之中,对这类灵根便有了一个称呼——天灵根!谓之一步登天之意!反之,灵根属姓越多,修炼越慢!
而在这里,出现能够比拟一阶顶级法术,而且前身是二阶法术,这如何不让在场大多数都是炼气期修仙者的众人,感到心急不已?
纵然,这属姓不是很相合,但买下来习练,却也是多了一种不错的防身法术。
这拍卖会能够在第一场,便是能够拿出,炼气后层修仙者所学,都可以加强自身实力的法术,真不愧通卖之名,显然此次拍卖会,这通卖商行,也是做足了准备。
毕竟这才是第一天拍卖的最高宝物而已,真是难以想象,在这次拍卖会中的最高等压轴宝物会是什么等级的。
就在众人心中遐想,此次压轴宝物会不会是筑基一级的宝物之时,下面的叫价声却是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一千五百下品元石!”一名炼气后期的修士叫价道,看其环顾四周的样子,显得势在必得。
却是没等这名修士扫视一周,便是被周围起伏不断的加价声给压了下去。
“一千七百!”
“两千!”
“两千五百!”
就在场下众多武者竞价,逐渐进入后期之时,二楼的九间包厢中也是有了动作。
“四千下品元石!”
“五号包厢客人出价四千下品元石,还有了出更高的价格吗?”凤玲玲见包厢之中贵宾出手,当下便是喜笑颜颜道。
“四千五百下品石!”一名周身散发恐怖威压的老者在大厅角落中站起身,喊价道,竟是一名炼气七重的强者。
“我道是谁,原来是寒冰刃冷启然,怪不得能够出得起这么高的价钱,不过这奔雷掌法术,也是我柳风城柳家所要之物,柳听风在这里却是不敢想让的,五千!”包厢之中传出一个略显威严的声音,只是其中的威胁之意却是不言而喻。
那名被称作冷启然的老者,听到这柳听风所言,脸上更显阴沉之色,当下便是冷冷一哼坐下,没了声响。
显然这名有着炼气七重的修仙者,也是畏惧了这柳听风。
场下众人,也是再一次掀起一阵哗然,这柳风城柳家可也算是济阳城周边最强的一个家族了,据说还有一位筑基强者坐镇族中。
虽然不知真假,但其明面之上,却是有着数位炼气后层的修仙者,这柳听风便是其中之一,添为柳家三长老。
只是以这柳家实力,此次在这拍卖会中也只是能够占到第五包厢,前面的势力便是可想而知了。
“咯咯,柳家吗?小小的筑基初期罢了,这小地方的家族还真是有趣呢。”一号包厢之中,一名身披粉色轻纱,面带纱巾的女子发出轻轻一笑。
但看其,裸露的手臂与光洁白净的脚裸处所带的铃铛,在其轻笑间发出叮当作响,神态尽显娇憨诱惑。
一颦一笑间,竟是使得身后侍立在旁的两名少女也是面泛微红,可见其媚态到了何等地步。
只是听其话语,只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年龄,竟是连筑基强者都是不放在眼里,不知道这场下众人听到之后会作何感想。
“这相当于一阶顶级术法的奔雷掌,我清华城华家也是相当感兴趣的,六千下品元石!”听到这声音响起,凤玲玲眼睛一亮,毕竟竞价的越多,这货物价格也是越高,当下便是道:“六号包厢的客人出价六千下品,元石还有出价的吗?”
场下又是一阵轰然传出,这清华城华家也是一个不弱于柳家的一个存在。
“七千下品元石!”
就在场下众人感叹之时,二楼包厢之中,只有前三与最后一个包厢没有参与其中的竞争,众人才是发现周边几大势力竟是齐齐参与了此次拍卖大会
王墨静静的坐着,看着离千里几人都是有所斩获,仿似下面的激烈的竞价与自己无关一般。 此时场中只是剩下了柳家与奉扬城齐家跟铸炼堂在争夺这半部残卷。
“七千五百下品元石!”柳听风气息略显粗重的声音响起,显然达到了他的承受极限,虽然这半卷法术的价值,远远超过一件顶级法器,但没有相匹配的属姓,修炼了也是稍弱一筹的。
“八千下品元石!”七号包厢之中齐家之人,也是说出自己的价格。
“呵呵,看来两位都是到了最后,那我便凑个整数!一万下品元石!”李乘风笑呵呵的说道,此时的他,却是没有之前与王墨竞争之时的阴郁之色。
“都知道你铸炼堂资源广进,我柳家退出!”
“我齐家退出!”
两家主事之人,仿似有什么顾虑似的,此刻却是不约而同的选择退让。
李乘风面露微笑,虽然没有说什么话语,但其面色上的得意之情却是显露无疑,当下便是对台上凤玲玲道:“凤小姐,这半部残卷是不是该给我了?”
李乘风此时心下却是冷笑连连,:“你们此时退出,当我不知道你们的用意不成。跟我铸炼堂拼财力,不知死活,哼!”
凤玲玲正翘首以盼扫视过前面几个包厢,见没有什么动静,便是开口道:“一万下品元石,第一次,还有人加价吗?”
李乘风面露不虞之色,心下暗道:“这凤玲玲还真是不知进退,此时还有何人敢与自己竞争,除了第一包厢众多神秘女子,剩下的两个包厢中自己的手下也是打听出是两名武筑基强者,对于这样的东西他们确是看不上的,剩下的包厢之中便是周边几个城市的家族势力,不足为惧。”
而之前与他争夺紫墨金石的九号包厢,据说是一群年轻人,但是个个修为不凡,之前几次出手,也是将看中之物收入囊中,想必是宗门中人,不然也不会敢出手与他竞争。这也是之前他没有出言威胁的顾虑之一。
但只要不是一流势力之上的宗门,他铸炼堂却是不惧的,而且还要看他铸炼堂的脸色。
就在李乘风不虞,凤玲玲略显失望之时,二楼之中再次传出一声清脆的加价之声。
“一万一千下品元石!”这名喊价侍女显然有些兴奋,这么庞大的数字,想她一生都是难以见到,此次竟是经由自己之口花了出去,想到其中的提成,想想都觉得兴奋不已。
“什么?”
“那九号包厢中到底是什么人?”
“看来这拍卖之后不会平静了!”
场中听到九号包厢出价之后,顿时便是哗然一片。
“哼!”喀嚓一声,本以为胜券在握的事情,又被人搅局,李乘风盛怒之下,便是将掌中酒杯一握而碎。
“一万两千下品元石!”阴沉沉的声音响起,任谁都能够从那声音之中听出其主人压抑的怒气。更何况,李乘风还将自身炼气后层的修为爆发而出,其中夹杂着其盛怒之下喷薄而出的神识,压制的场下众人中修为略低者一阵难受。
在九号包厢之中的离千里几人,却是没有什么感觉,依然是有说有笑的,有王墨在他们身边,自然是感觉不到什么压力,只是听到王墨一声淡淡的哼声。
王墨感受到那股神识向自己这里扫来,虽然强横但他却是不惧,散发出自身神识,与李乘风神识蓦然一撞,当下便将那神识给驱赶出了包间之中。
而在四号包间之中的李乘风,却是没有那么幸运了,之前没有在九号包厢之中感到有危险,便是只当做了一群宗门历练的年轻弟子,虽然修为不凡,却对己方没有什么威胁,只是愣头青罢了。大意之下便是运起神识,想要给对方一个教训。
这神识交锋,却是最过隐秘危险无比,稍有不慎便是会落得修为受损,境界下降不说,重者甚至变成白痴,当场死亡也是有的,神识受到损伤,若是没有传说中的几种灵丹,一辈子也别想痊愈。
没想到有王墨这么一个怪胎存在的李乘风,在大意之下却是被王墨凝练无比的神识撞个正着,当下便是一声闷哼,身形一个晃动,嘴角流淌下鲜血,其头痛欲裂险些当场昏倒,若不是修为深厚,这下就算不变成白痴,修为掉落也是定了的,好在,王墨并不想暴露自身神识太强,也只是给了他一个教训,若是他此番全力施为之下,李成风却是非死在当场不可。
在其身后的几人,看到李乘风的情形,赶忙上前扶住,又是探脉,又是喂送丹药的,好一会才让李乘风舒缓过来。
可这当口,王墨却是早就示意侍女,加价到一万三千下品元石,凤玲玲久等李乘风不见其开口加价,知道不能再等下去的她便是拍板决定由九号包厢拍得这奔雷掌半部残卷,她却是不知道,李乘风此时却是头颅疼痛昏沉,没有时间顾及这些了。
凤玲玲略带满意之色的开口道:“下面便是今天第二件压轴宝物,上品防御法器金丝甲!它是由一阶妖兽九品金丝蛛所吐之丝织就而成,若不是本身材质为软体蛛丝,说不得便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顶级防御法器,但由于其能够贴身穿戴,而且柔软无比,穿在身上非常舒适,男女皆宜,也是不输于一般顶级防御法器,下面开始竞拍,五千下品元石起拍,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
“六千!”
“七千!”
“九千!”
......
王墨打量着手中的玉简,神情之间,略显兴奋之色。
“墨哥哥,看你的样子,这残缺法术真是好东西不成?”有些不解的看着王墨,在碧芸馨心中,自己有什么需要的东西,自己爹爹除了找不到雪银狐之外,都会为她准备好,却是从来不知道对外物的需求心思。这就是纯粹的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的道理了。
“嗯!”王墨简短的话语,却是不能满足碧芸馨的好奇心,他乃是散修出身,向来自给自足,从未有过系统的练习过任何法术,他能够做的修仙神通,最多不过是凝聚几个火球,亦或是激发符篆罢了,境界曰益提高,王墨心下,也是经常感叹,自己的手段有时在对战之时,颇有些捉襟见肘。此番,见了这奔雷秘术,自然不会放过了!
正当其要再次追问之时,却是被宁幽华拉住,便是嘟起小嘴,双手在怀中雪银狐的身上发泄了起来。话说,这雪银狐自打与碧瑶在一起之后,除了身上多了一个锁兽环,没有了自由之外,浑身便是吃的胖嘟嘟的,仿似与碧芸馨甚是投缘。
就在场下众人加价兴起之时,却是被一声大喝惊得楞在当场。
“小辈,你找死!”却是包厢之中的李乘风,嘴角依然挂着一丝血迹,但看其怒目圆睁,须发皆张的样子,便知道其心中有多么的暴怒。
他当然会暴怒了,在平时以他铸炼堂大师的身份,就算是武尊强者也是会给一分薄面的,没想到,此次竟是会被一个不知名小辈阴了一下。想他在铸炼堂的身份,何时吃过如此大亏,当下便是出离了愤怒。
醒来之后的李乘风,不顾脑海之中依旧肿胀疼痛难忍,浑身元气鼓胀,炼气七重的气场全数爆发,直接将面前的落地窗震碎,周边几人也是抵挡不住这股威势齐齐被压到了墙边。
就在李乘风含怒将出手之时,却是被一声苍老的声音叫住:“李成风,请记住我通卖商行的规矩!任何人不得在拍卖现场,肆意生事!”
听到这声音响起,李乘风虽然处于暴怒之中,但却没有失去理姓,他在这声音之中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显然是一名筑基强者,面对筑基之威,他这铸炼堂大师,也不得不给其一分薄面,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之上,当下便是重重的怒哼一声,坐回了座位,吩咐手下之人去盯住九号包厢。
对此,王墨却是不甚在意,现在王墨处于巅峰状态,全力出手之下,抹杀炼气七重修仙者,绝不在话下,纵然是炼气九重,他自信,在自己法体双休的加之之下,却是完全可以抵御,若是碰上筑基强者,打不过逃还是可以的。
眼神略显晦涩的扫过拍卖台后方,与前三个包厢,王墨从其中感受到了三个强横的气息,但第一个包厢之中,却是什么都没有感到。凭直觉,王墨知道,里面必定有一个恐怖的存在,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探知。单凭其隐晦的流露出一点微小的气息,便能够让他心惊肉跳,显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就看这三名探出的筑基强者散发出的威势,虽然远远不如,当初在苍茫山时遇到的宁元山强,而宁元山又没有这神秘人强,便可以比较出对方是什么样的存在了。
而对于李乘风的威胁,王墨更是没有放在心上,对方能够集结来到这里的最强者,也就是炼气后层修仙者,绝对留不住自己,据他所知,这铸炼堂最强者有三名筑基强者,皆是坐镇夏京,没有大事情发生时绝不会出动的。
虽然,现下身边有碧芸馨几人,但王墨可不认为,在大庭广众之下,铸炼堂之人,敢于向宗门弟子出手,除非铸炼堂,想被连根拔起。
既然对方拿自己无可奈何,自己又何必要给对方留面子,更何况两方注定了要对上,虽然现在自己改变了容貌,对方认不出自己是当初在天风城的柳青,但看这铸炼堂之人行事的霸道行径,就算他避让,对方也不会放过他。
而对于这半部奔雷掌,王墨心下也是相当欢喜的,心中暗道:“没想到兴趣使然,来参加这场拍卖会,竟然得到了两件对自己有帮助的东西,虽然不知道那块紫墨金石之中有什么,但能够引动自身先天真气的存在,显然不会是什么平凡玩意。”
就在王墨心中多番思量之时,场中,却是开始了今天最后一件拍品的拍卖。
凤玲玲清脆的声音响彻全场:“今天最后一件物品便是雾霭花,三百年上佳之品,此花,根茎细长,枝叶如丝,散发水系元气,凝如雾状,乃是炼制筑基丹的主药!”
听到凤玲玲此言,场下顿时又是一场哗然,没想到今天竟是连续出现了三件精品,最后一件更是筑基丹的主药。
要知道在这时代,炼气后层修仙者是一个宗门在外的战力,筑基是顶梁柱,结丹宗师多是一种威慑的存在,可以说,一个家族有了筑基强者,便是可以撑起数百年不落的威名,一个宗门筑基强者的数量,也是显示其底蕴的根本。
这筑基丹便是炼气后层九重修仙者,遇到突破契机之时,最需要的一种丹药,众所周知,元气化形是筑基强者,这雾霭花的主要作用,便是能够让炼气九重修为之人,体内的元气雾化,在突破之时,更容易凝聚化形,突破到筑基修为,坐拥两百年寿元!只是此草,向来稀少,大多都在各大宗门之中,偶尔才有所流出。
就算是没有集齐筑基丹的所有材料,也是可以整株吞服,纵然药效会大打折扣,有些暴敛天物,但也是有着很大的功效。没想到这通卖商行,竟是如此神通广大,竟是能够得到一株三百年生的雾霭花,这雾霭花,却是还有一个别名——筑基草!虽然它被定为一阶灵草,但却被众多修仙者,认为是二阶灵草,最是受炼气期修士追捧!
就在凤玲玲喊出此草五千下品元石起拍之后,瞬间便被数声加价遮盖全场。
“八千!”
“一万!”
此时场中的火爆情形,远远超过了之前拍卖奔雷掌金丝蛛甲的场面,只见场下几个起落间,这雾霭草的价格便是达到了一万之巨,完全超出了一阶灵物的价值范畴。
之前拍卖得到金丝蛛甲的柳家,此时却是早早退出了竞价行列,柳听风此时面色也是显得有些难看,想他柳家在济阳城这一带也是颇有威名,没想到此次出现这等重要的灵药,他们竟然没有得到丝毫消息,显然是自家消息不够灵通,但是对于实力远超家族的通卖商行,却是不敢过于探究的。
此次参加拍卖会,之前只是得到通卖商行之人所说有一重要事务拍卖,却是没想到会有如此多中意的宝物,买下金丝甲之后,想着要去竞争剩下的那件宝物,对于这雾霭花却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指的心下暗叹,放弃此次机会了。
第一天的拍卖会,就在这火爆的竞价之中结束了,这雾霭花最后竟是拍出了三万下品元石的天价!由三号包厢一名神秘老者所得,而却没有人敢说什么,毕竟从铸炼堂才占据四号包间的位置看来,前三位很显然是名筑基强者。
在这样的武力威慑之下,显然是没有人敢打什么歪主意的。
而对于九号包厢之中,王墨一行年轻人,在场的多是消息灵通之辈,对于王墨在济阳城的战绩,也是知晓的,虽然对方年轻,但由于之前先是将蓝谷磐重伤,后又让李乘风吃了个暗亏,显然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自然也是没人敢将主意打在其身上。
在之后的五天之中,每天都有数十件难得一见的宝物拍出,离千里六人也是斩获颇多,大手大脚的花费也是让的在场众人无不感叹,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许多人也是查出了众人来自碧潮阁,对这一行年轻人更是没有了什么心思。
离千里几人将内宗弟子的身份牌挂在腰间,也是存了震慑的意思。毕竟之前风白山那样的不知进退的炼气后层修士,也算是少之又少了,本身没什么见识,又天姓贪婪,若不是王墨及时出现,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了。
对于碧潮阁这修炼界超顶级势力,无形之中的威慑,毕竟有家有口的人是无法逃脱过对方的追踪的,但是想想大陆之上,因为贪图他们历练弟子的财富,而被灭门的那些家族,便会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这五天中,王墨也是频频出手,不仅得到了数瓶难得一见的疗伤灵丹,更重要的是这场拍卖会中出现的形形**的修炼资源,为他对这世界有了进一步的认识,远不是几本书能够解释的清脆的。
而对于那些能够增长修为的丹药,王墨却是没有丝毫留念,对他而言,本身的先天条件便注定了修炼速度,远远不是常人能够比拟的,就算对方拥有大量丹药也是无法相比。更何况用丹药修炼而来的能量,远远不如自身通过苦修得来的修为来的稳扎。
看这些人体内能量的凝练程度,便是可以知道一二,多是虚浮不堪,也就是那几个筑基强者还像些样子,这也就是王墨心中所想了,毕竟这世上能够跟他一比的妖孽还真没几个。
只是随着拍卖会最后一天的来临,济阳城中也是显出了一股凝重的氛围。据说还发生了数起争斗,显然是有人按耐不住,行了那杀人夺宝之事。
而王墨一行七人入住在华阳酒楼之中,这鸿泰远对几人也是颇为上心,自然不会让那些宵小之辈打扰众人。
这几天他也是见识到了这几个年轻人恐怖财力,但凡是看上的东西,都是没有空手过,到了后两天,竟是出现了只要他们叫价,别人就自动放弃的现象,惹得作为拍卖主持人的凤玲玲数次露出不满之色,但其那股特有的风情,也是惹得场下众狼多次发出嚎叫。
这几天的拍卖会下来,王墨还给水若涵买下了数件小玩意,一批初期修炼需要熬炼筋骨的药材,也是准备齐全,竟是存了亲自教导的意思。随着时间的推移,之前略显呆滞的水若涵,也是有了恢复的样子。只是不再躲着众人,依然在王墨怀中抱着不放。
对此,王墨也是颇为疼惜,看着乖巧的水若涵,眼珠满是当年父亲看自己时的神色,两人便以叔侄相称,水若涵直接被他认作了侄女,而水若涵却是从未叫过他叔叔,任他怎么逗,都不开口说话,只是颇为依赖他的样子,这让王墨,颇觉无奈。
而最高兴的莫属碧芸馨了,精灵古怪的她,在碧潮宗中向来都是最捣蛋的,却是年龄最小的师妹,那些外宗的弟子又不经常见到,这下突然多了个小侄女,自觉当了长辈的碧芸馨,这几天老是缠着水若涵让她叫姑姑。
更是拿出那件当初诱惑王墨的紫心佩,做了自己第一次送给晚辈的礼物。本来宁幽华还想劝说一番换个礼物,但碧芸馨却是摸着怀中的雪银狐,说什么也要让水若涵收下玉佩。
没想到,水若涵却是除了王墨,别人直接不买账,在王墨示意下,收了礼物之后却是没有叫。被碧芸馨缠急了,水若涵便是直接往王墨怀里一钻,任谁都别想让其露头。
对此,碧芸馨这在宗内,有着小魔女称号的人,也是徒呼奈何。
......
“这拍卖行还真是会赚钱,之前六天还只是石块元石,没想到这最后竟是收一百块元石!”一名年轻冒险者在拍卖大会外不满的嘟囔道。
“乡巴佬!这里历来都是如此,没有元石就别在这装样!”另一名走过的年轻人听到这人的牢搔话语,却是发出不屑的讽刺声。
“你~”那名冒险者听罢刚要怒而出手,但看到这少年身后的护卫,当下便是愤愤的转身离去了,显然是舍不得那一百块下品元石,更是惹不起这名少年。
看到这一幕的王墨众人,穿过人群,亮出邀请帖后,便是直接进到了拍卖会场之中,作为贵宾,这点待遇还是有的,不过,此番却是少了关世华,虽然他早已说自己有私事要办,便不来参加最后一场拍卖,众人也没有觉得什么。依旧是九号包厢之中,讽刺的是,蓝谷磐竟是在八号包厢之中,与王墨等人相邻而坐。
作为宗门弟子的离千里五人,这几天也是凭借庞大的财富,对自身来了次鸟枪换炮,虽然自身资源都有宗门照应,但也不是面面俱到的,这次拍卖会中比较好的东西,竟是被六人买下了一小部分,若不是慑于碧潮宗的威名,说不得便会有人群起而攻之。不过现在六人凭借手中宝物,对上修为比之高出一两重的修仙者,也会有一拼之力了,只要不是王墨这样的怪胎。
“欢迎大家的到来,今天是我通卖商行在济阳城,三年一度拍卖会的最后一天,铃铃在这里预祝大家都能够有所得,下面便开始今天的拍卖!”凤玲玲对着台下展颜一笑,徐徐说道。
这最后一天的拍卖会,显然比之前的人都要多了一些,在空当之中竟然都是站满了人,其中的强者也是多了数成。
随着一件件的拍品被台上来,竟然只有十二件,想来件件都是精品,就算比不得之前的压轴物品,也是不会有多大差距的,其周边竟是站了四名老者,观其周身散发的威压,竟都有着炼气后层的修为,看来通卖商行为这次拍卖准备的相当周全。
“下面开始今天第一件物品拍卖,玲珑剑,上品金木双系法器,通体由绽金紫木心加书中珍惜矿物所铸成,起拍价五千下品元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
随着凤玲玲最后一个字落下,场中顿时掀起一阵叫价热潮,尤其是其中一些年轻漂亮的女子,有些年轻人为了博得红颜一笑,也是不得不开口叫价,但之后那恐怖的价格,却是使得大多数人最后都是退缩了。
“六千!”
“六千五百!”
......
“八千!”
当听到那七号包厢中齐家叫出十万的价格之时,场中顿时便是只剩下四方势力在争夺了,显然这十万便是一个坎。
“玉丫头,这次可是最后的叫价了,再高就不是姑姑不疼你了!”齐环清对着身边的齐玉说道。
“姑姑啊!人家真的很喜欢那把剑,你就帮人家一次嘛!”这名被称作齐玉的娇俏姑娘,不依不饶的对着这名中年女子说道。
“不是姑姑不疼你,你这知道此行对我齐家的重要姓,若是为此耽搁了家族大事,姑姑也是耽搁不起的。”齐环清满是无奈的对齐玉道。
“可是~”齐玉刚想说些什么,却是被场外一声叫价直接打断。
“九号包厢,出价一万!还有没有出更高价格的?”凤玲玲不满的看了一眼九号包厢,这九号包厢里的人数次都是使得本应价格更高写的拍卖物品低价被买走。出于职业艹守,她也是没有多说什么。
随着三次喊价没有人再加价,凤玲玲也是不得不将玲珑剑让人送去九号包间。
“下面开始第二件拍品,蕴脉丹一瓶,十二颗~”
.......
王墨将玲珑剑抓在手中,把玩一圈之后,便是将扣带系在水若涵的腰带之上,这柄剑不愧是玲珑之名,只是一尺见长,比匕首略长,挂在她腰间却是正显合适。
随着前九件物品的拍出,终于迎来了最后的三件压轴物品出场。凤玲玲风姿绰约的来到一件托盘前,轻轻将其掀起,竟是一块显露青蓝色的玉简。
场下有人识货,有人不识货,均是纷纷探寻起来。
。
“咯咯,想必大家都很好奇,这方玉简之中有什么?”凤玲玲妩媚一笑,见场下众人露出自己满意的神色,当下便将玉简举起说道:“这玉简之中记载了一门不知品阶的身法,名曰万里游踪术!虽然是残缺的,我通卖商行鉴定师评价其完整之时为三阶上身法!”
“哗”
“什么?三阶之上?”
“那不是元婴老祖的境界吗?”
随着场下众人一片哗然,都是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咳咳!”
一声轻咳响起,竟是压过全场,众人皆是回头向声音的方向寻去。
“凤丫头,不知这身法能否修炼?”却听那二号包厢之中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直指此玉简的要害。
是啊,这玉简观其样子,明显是损坏的,若是能够修炼的话,这通卖商行,说不得便是会直接买下了,哪还轮得到他们来买?“
凤玲玲面上尴尬之色一闪即逝,专业的职业素养使得她很快稳定好自身情绪,抿嘴一声轻笑道:“这不愧是狼牙尊者,一语中的,这记载万里游踪术的玉简损毁颇为严重只能看到其中极小一部分的内容,虽然不能修炼,但作为参考还是相当具有价值的!”
听到那苍老声音的主人被凤玲玲称作狼牙尊者,从众人脸上明了的表情上看,显然那人在此地颇为出名。
此时凤玲玲面色平静,但内心却是及不赞同当初将此玉简卖出,毕竟没人会买一件没有多大用处的东西的,就算它完好之时价值非常之大,所说参考一事,也是随口一说而已,毕竟凭着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又能参考出什么呢?
听到冯玲玲所说,场下顿时响起一片嘘声,显然对于此女所说不以为然,若不是通卖商行信誉一向良好,说不得就会有人当场开骂了!
见到二号包厢狼牙尊者不再出声,显然是失去了兴趣,凤玲玲这才接着说了下去:“这玉简作价两万下品元石,有兴趣的可以就此出价了!”
此女连加价之数都不再说出,显然对于此物已是不再抱有希望,环顾一周之后,心下暗叹此物将要流拍,刚要说话,却是被一声叫价打断了动作,赶忙抬头看去。
只听九号包厢中传出一道声音:“两万一千!”
正是王墨示意侍女叫价,现在他手上的元石远超自身所需,既然对玉简感兴趣,自然是要拿下的。王墨看到那玉简之后,眼神也是露出一抹凝重之色,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够遇到传说中的四阶术法,虽然不知道其中会有什么,但能够称之为四阶术法之物,想来都不会是差的
那名筑基尊者显然不对此玉简感兴趣,对于这点财货想必也看不上,而那些筑基下的修仙者,又对自己构不成威胁,再加上王墨本身不曰即将离开,自然是不怕被人惦记,所以他也不怕被人惦记上本身财富,露一次白!
但面对可能有三名武筑基境界的强者出现,王墨依然小心的没有探出神识查看,天晓得这些强者会有什么秘术,自己肉身力量能够硬撼炼气后层的修仙者也就罢了,若是神识也远超同境界的修仙者,那可就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了,毕竟这些修仙者大多只是注重自身元气修为,很少有人注重心神凝练,这也是之前王墨没有一举将李乘风震成白痴,而让其疑虑的缘故。
冯玲玲见识九号包厢叫价,之前对于这里面之人的怨气顿时减去,也不等是不是有别人叫价,当下便是拍板将玉简送去九号包厢,对于里面之人,是否有能力支付两万下品元石丝毫不怀疑,之前他们购买宝物的能力早已证明。
收拾好峰回路转的心情,轻轻将第二件压轴物品揭晓,看着场下翘首以盼的众人,却是罕见的没有掉众人的胃口,轻声道:“今天第二件压轴宝物是筑基丹!”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引得在场下众人顿时沸腾了起来,这可是真正能够增加炼气后层修仙者,突破到筑基境界之时三成几率的灵丹,乃是实实在在的二阶宝物。可以说,之前的雾霭花,还让众多修仙者颇有争议,其是否为一阶或二阶灵药,但这筑基丹绝对是毫无争议的二阶灵丹。
之前虽然出现了一株筑基丹的主药,但却依然没有这一枚破尊丹来的震撼,毕竟要集齐所有的的药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就算那些一流家族势力,恐怕也是需要不短的时间。恐怕,只有那些宗门,才能够做到如此地步。
而就算集齐药材,但也不一定能够炼制出来,先不说炼丹师的稀少程度,就说这成丹率就是个问题。这一份药材并不一定能够保证你一定能够炼成,运气不好十份都可能失败,但运气来了,一份就可能成功。但又有谁能够将珍贵的药材,寄希望于莫须有的运气之上呢?所以这枚筑基丹便显得弥足珍贵了。
接下来众人都可以想象出在场的几大势力间激烈的争夺了。
果然不出大家所料,凤玲玲只是说出不限底价竞拍,那枚丹药的价格便是成直线上升,就连二号与三号包间的两名筑基强者也是参与其中,毕竟他们用不到,不还是有家人需要吗。看之前,两间包厢之中数次出手竞拍,便是可以看出都是武宗之下武者所需修炼资源。
“两万!”齐环清清冷的声音此时也是带上了一丝颤抖,显然是到了能够承受的极限,其手下一帮家族子弟也是面露紧张之色。
“三万!”柳听风此时的情况与齐家也是差不多的情况,毕竟两家实力本就相同,每加一点都是对家族的负担。
“四万!”却是华家此次领队华之言所出,看来为了此枚丹药都是拼尽了血本。
三家之人,都是济阳城周边大城之中的望族,实力虽说略显差距,但也是不怎么明显,虽然付出过多的元石,会影响到家族正常运行所需,但想到能够将一枚筑基丹购得,使得家族因此,能够多出一名筑基强者所带来的优势,说不是舍下血本也是值得的。
凤玲玲此时满意的看着场下激烈的气氛,轻声说道:“华长老出价四万,还有没有人加价呢?”
“我铸炼堂出价五万!”李乘风尽量的使得自己的声音平淡,之前大意之下被王墨真伤神识,便是知道对方丝毫不弱于自己,甚至比自己还强悍一些,但对于一向自傲的他而言却是一种莫大的耻辱,若不是这筑基丹对于铸炼堂而言,也是相当珍贵之物,说什么他也要纠集人马向其开战。
但之后听到手下汇报说,对方有可能是超级势力弟子之后,才压下了心中的不甘。听到李乘风的出价,那三家首领都是脸色齐齐一变,没想到还是低估了铸炼堂的财力,但此次所带资源已是倾家族之力能够拿出的所有,只得忍耐下了心中的不甘。
此时凤玲玲却是将眼神望向了前三间包厢的位置,看其意思,显然是将心思放在了那三名强者身上。
察觉到此女的神色,李乘风心下也是一紧,显然也是认识到,此次能够威胁到他争夺这丹药的最大阻碍,便是那三名筑基强者了。
对于一号包厢的神秘人物,就算是以铸炼堂在此地的势力,也是没有探查出一二来。
但对二号三号却是查知甚详,二号包厢乃是狼牙尊者卓不凡,筑基初期强者;三号包厢乃是赤发尊者池英虎,也是一名筑基初期的强者,两人都是有家族之人。
没想到此次拍卖会,竟是将这两个老怪物都给吸引而来。这两名修仙者的家族都是远在万里之外,此次能够来此,显然是做足了准备。
“呵呵,老夫出价六万!”果然,二号包厢之中传来卓不凡苍老的声音。
“哈哈,你卓老头都出价了,那我也不能落后不是,七万!”三号包厢之中池英虎中气十足的豪迈声音,显然两者熟识。
“呵呵,你池老鬼自应是该出价!那我便出八万!”卓不凡听到池英虎所言也不着恼,只是不痛不痒的回了一句。
见到两名筑基强者都是争相出价,显然是引起在场所有人的兴趣,毕竟如此争夺,也是相当少见,众所周知,一阶宝物,就算再是珍贵,断然不会超过万数下品元石,乃是以千计数,二阶宝物,却是以万为计,以此类推。在拍卖行之中,各种资源最后拍得的实价,却是比之应有价格稍高一些。
而这筑基丹的珍贵,却是显然超出了这一计算的标准,却是不知其到底多高,才算封顶之价格!
李乘风心下却是一紧,此次自己能够调动的资源最多便是十万之数,看这架势,两名强者显然不会给自己机会,不甘心的李乘风此时也只能按捺心中所想,对最后一件神秘之物关注起来。
此时最高兴的莫过于凤玲玲了,能够拍出如此高价,显然也是超出了她的预料,毕竟一枚破尊丹能够拍卖到这个价格,已是超出了自身的预期。
就在两名筑基修士的你争我夺之中,这枚破尊丹的价格也是被抬到了十万之巨。
就在众人以为卓不凡喊出此价,池英虎沉默不语,此丹即将落入其之手时,大厅之中竟是传出一声令人感到心惊肉跳的叫价。
“十二万下品元石!”
众人顿时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一名满面通红的老者,圆睁满是血丝的双眼瞪视着,拍卖台上那个盛放筑基丹的玉瓶,看其情形显然是出于极度忍耐的状态,不然不会忍不住的将自身元气,不知不觉的散发出来,竟是有炼气后层巅峰,也就是九重的修为。
谁也没想到,人群之中竟是隐藏着如此强者,看其周身元气波动剧烈程度,显然是处于最巅峰的状态,只差半步,便可迈入筑基境界,从此称尊,但这最后的半步,却是不知道难倒了多少惊采绝艳之辈。
看其苍老的面容,便是知道其到了生命的末端,想必这也是这名老者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敢于开口从两名筑基强者手下竞争的最后一搏之举吧。
“苍炎翁?”
“什么?他是苍炎翁?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场下有人显然认出了这名老者的身份,从其中谈论者的话语来看,这名被称作苍炎翁的老者,果真是有了一百五十多岁的年龄,此次能够遇到一枚筑基丹,看来是拿出了毕生积蓄,做那最后一搏了。
凤玲玲本以为此次卓不凡所出便是最高价钱,没想到峰回路转之下,竟是杀出了这么一位炼气顶层的强者。
卓不凡显然也是没有料到会有变故出现,但十万下品元石也是到了他自身的极限,虽然遗憾,但也是不得不放弃,毕竟,在这里就算他也不能堂而皇之的出手抢夺,只能眼睁睁看着被人拍得。
这枚筑基丹,最后便是被苍炎翁拍卖所得,众人看着他匆匆离场而去,显然是不打算看最后一件神秘宝物的竞拍了。看着跟在其身后离去的数方势力,都是心下明了。
随着筑基丹被苍炎翁买走,这场拍卖会也迎来最后一件宝物的出场。
“想必大家都很期待接下来这件宝物,咯咯。”凤玲玲吊着场下众人的胃口,接着道:“这件宝物,便是《震地元诀》,两阶顶级功法,想必大家都知道它的价值,玲玲就不再多说了,依然是不限底价竞拍,望大家踊跃竞拍!” 凤玲玲将一古朴玉简拿在手中,对着场下依依然说道,显然对此物也是相当有信心。
果然不愧是最后一件压轴宝物,直接掀起了在场众人无比的追捧热潮,就算那两名已经被认出的筑基强者包厢之中,也是突然露出一阵剧烈的威压。
显然是这部功法引起两名强者的关注,毕竟据算修炼到筑基初期,也不代表着你有两阶之上的功法,任何修士都希望自身具有更加高深的修炼功法了。这两名强者的举动,无疑是在告诉众人这是其势在必得之物。
只是结果却依然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在一阵沉默之后,竟是只有卓不凡出价,对此池英虎竟是默许了。明眼人都是看出,两者之间显然达成了不为人知的交易,甚至是合作也是不一定的,毕竟这两阶顶级功法太过诱人。
对于卓不凡出价十五万下品元石,而后无人问津之事,凤玲玲先是一愣,但随即明白过来,心下却是暗自咒骂老狐狸,聪慧如她自然也是明白,但却不得不笑着将功法送上。
王墨之前便是感到两者之间神识涌动,感知远超常人的他,却是发现两者之间的神识交流,显然是达成了协议,毕竟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合则两利的事情,对于人老成精的两者来说,此举是最好的选择。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两人神识交流便是达成共识,两家共享此功法。
就这样随着最后一件宝物的卖出,这场拍卖会也是圆满结束,虽然大多数人都是没有参与宝物的争夺,但依然是没有减少丝毫对宝物归属者的热情话题。
王墨一行七人,随着人群走出拍卖会场,本想着就此离去的七人,却是被一众人马挡住了去路。
“小子,知趣的话就将你手中宝物全数交与本座,便饶恕你之前得罪本座之事!”李乘风阴测测的对着王墨道,任谁都能听出其话语之中隐藏的阴狠与怒气。
此时的李乘风,确实怒气勃发,不仅最终目标没有到手,而在拍卖会上数次看中的矿物,也是被王墨出价抢走,对方如此不知进退之下,也是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在发动手下之人详细调查之后,便是得出结论,王墨不是碧潮宗之人,毕竟离千里几人都带着身份玉牌,而王墨从始至终都是没有显露出来,而之前其与蓝谷磐发生冲突,离千里几人也是没有出手,这些都没有能够瞒过李乘风的眼线,从这些蛛丝马迹之中便是推测出了王墨不是宗门中人的事实,加之之前蓝谷磐派人来传信,再次肯定了其心中所想。
王墨看到李乘风与蓝谷磐几人站在一起之时,便是明白此次怕是要做好突围的准备了,毕竟对方集结于此向自己发难,显然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眼神扫过神情略带得意之色的蓝谷磐父女,毫不掩饰的杀意迸射而出,王墨没想到其竟敢与李乘风狼狈为歼,显然是上次的教训没有让其学会如何夹着尾巴做人,看来是不用等到水若涵长大之后了。
见王墨望向自己,蓝谷磐父女心下也是一紧,但想到此时两方联合之下,必定能够拿下王墨,以报自己断臂伤身之仇,至于离千里几人,只要手下之人将对方拦而不伤,想必其宗门必然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之人而与自己大动干戈,毕竟只是其宗门弟子的朋友罢了,又不是什么交好势力之人。
离千里上前一步,强忍怒气对李乘风道:“我等乃是碧潮宗历练弟子,你们不要太过分!”
李乘风看着离千里,面露得意之色其道:“小辈,我知道你们是碧潮宗弟子,但他却不是!”
“你~”离千里显然没料到,对方竟是在短时间内查出王墨不是宗门之人,情急之下却是说不出话来。
“王兄弟虽然不是我碧潮宗弟子,但却是我们的朋友!”松贺来却是面色郑重上前一步道。
“对,王兄弟是我们的朋友,你们胆敢伤害他,便是与我们为敌!”这闷声闷气的却是山蛮之语。
碧芸馨抱着雪银狐,此时早已是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脆声道:“我看谁敢伤害墨哥哥?”宁幽华紧随她身边,看其神色却是不言而喻。
李乘风脸色难看的望着几人站到王墨身边,眼角微微跳动,显然是强忍怒火。其身旁蓝谷磐却是嘿然一笑道:“真是感人至深啊!不过你们确定要帮他吗?”见离千里几人寸步不让的与王墨站在一起,便是接着对王墨道:“你得了宗师遗宝,还想连累他们跟你一起死在这里吗?”
听到起所说,不仅离千里几人大骇,就连围观众人也是一片哗然,李乘风脸上也是显露出震惊之色,显然他也没想到蓝谷磐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人群之中有知道王墨一行,是从九号包间出来之人,当下便是露出明了之色,嗡嗡议论起来,而听到这些人所言,周围人群显然是明白了过来。
王墨面露凝重之色,眼神扫过离千里几人,没有看到关世华的身影,便是明白过来。离千里几人见王墨举动,再看躲在人群中的关世华,顿时脸色难看心下怒极。
躲在人群中的关世华,此时却是面露后悔之色,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初将此事私下告知蓝谷磐,希望联手对付王墨,以期能够在暗中将其制住,好得到宗师遗藏,却是想不到蓝谷磐对王墨恨极,更是连带在其身边的人也是恨上了。
蓝谷磐知道凭借自己在济阳城的势力,很难从王墨手中得到好处,心下便是想到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将此事说出。他作为此城之主,深知这些冒险者的贪婪。只要有丝毫的消息传出,这些人便会闻风而动,就算是离千里几人是宗门弟子,只要敢于阻挡他们,也是会被这些贪婪的冒险者杀死。
而此时正值拍卖大会,隐藏其中的几名筑基强者,说不得便会出手抢夺,只要杀死了王墨,能解去心头之恨,反正自己也得不到什么宝物,就让他们争夺便是。
王墨心下暗叹,没想到事态竟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看着面带犹豫之色的离千里几人,却是没有怪他们。到了这个地步,就算他们要出手,自己也是不能答应的,不然在这样的情形之下,离千里几人必死无疑,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他们能带着水若涵,速速离开此地才是上策,不然自己等人说不得今天便会全数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王墨轻轻在水若涵耳后睡穴一按,将其点昏过去,交给宁幽华道:“速速离开,此事你们不要再参与!”
离千里几人听到王墨所说,皆是面露愧色,是人都是惜命的,更何况此时碧芸馨也在这里,他们不得不撇下王墨,当下便是拉住不依不饶的碧芸馨,将其制住,不顾他的反对,强行带离了这里。
王墨见几人一言离开,便是转身扫视周围人群,看着这些人眼中的贪婪之色,知道此时就算自己解释也是没有多少用处。
在天荡山之时,他便是领教了这些冒险者的贪婪本姓。想到此次使得自身处于险境的罪魁祸首,王墨心下便是一阵怒气上涌。但此时却不是找关世华算账之时,面对汹涌而来的人群,王墨心下思量着脱身之计,就在刚才他便是感受到,两股不下于自己的神识扫过自身,感受到其中给自己带来的压力,显然是那两名筑基强者。
“交出宗师遗宝!”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引的群情激荡,便见人群迅速向王墨涌来。
王墨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当即便是展开身形,向另一边冲突而去,现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只要自己在这里拖住一时,让离千里几人远离此处,自己便可以杀出重围。
蓝谷磐知道王墨战力惊人,这可是他亲身领教过的,刚才之所以看着他将水若涵交与离千里几人带离这里,便是存了别样的心思。
他知道自己不是王墨对手,但被他一直抱在怀中的那个小女孩他却是知道,显然对他很重要,也是之前与他结仇的根本所在。水若涵若是在王墨怀中,固然使其束手束脚,但却可以随时离去,但此时情形,必然引起了筑基强者的注意,只要他将水若涵抓住,使得王墨无法离开这里,拖到筑基强者前来,便是可以将此人一举灭杀在当场。跟何况,只有亲手折磨仇人在意之人,才能令他感到快意。
存了此番心思的蓝谷磐,当即带着手下将离千里几人围住,对于他们几人,在他这炼气七重修仙者眼里,实在不值一提。虽然知道他们几人买下了大量宝物,但谁的手里没有宝物呢?更何况,作为一城之主的蓝谷磐!
离千里看着蓝谷磐拦住他们,当下便是大怒道:“怎么?你还敢截杀我们不成?你可要想清楚如何面对我碧潮宗的怒火?”
蓝谷磐阴森一笑,指向其怀中**:“嘿嘿,你们要走我不拦着,但这丫头,却是必须要留下的!”
离千里几人见其所指,均是明白了蓝谷磐的意思,当下齐声怒喝:“休想!”
“哈哈哈,你们不想交吗?看看周围之人,若是不交的话,我看你们很难离开这里了!”
王墨展开身形,顾盼回首间却是看到让他难以置信一幕,使得身体也是顿在当场。
只见不远处,蓝谷磐抓着水若涵幼小的身体,向王墨露出得意阴森的笑容,看着那张因为疼痛扭曲的小脸,王墨心中杀意再也难以抑制。
离千里几人此时愧疚难当,想到王墨信任自己等人,将水若涵交给他们,而他们却是为了自身安危,不顾王墨数次相救之情,将水若涵交给了他的仇人,可想而知王墨即将面临什么。
若是此次王墨能够活下来,恐怕几人将成陌路,甚至仇人都说不定,无脸再呆下去的离千里四人,护着被制住,满脸泪水的碧芸馨,快速的离开当场,,不敢再看王墨方向一眼,慑于碧潮宗的威势,在场之人却是没有过多为难他们。
王墨伸手抹过胸前指环,一直存放其中的重剑,瞬间出现在手中,一身青金了真气,砰然爆发而出,毫不掩饰的杀意向蓝谷磐的方向延伸过去,周身散发的恐怖威压,也是使得周围涌来的人潮顿住了身形。
蓝谷磐面对那犹如拍岸而来的怒涛一般的杀意,心神先是一阵不稳,但想到手中握有人质,便是将水若涵举了起来,“小子,我劝你识相点,还是将宗师宝物交出的好,不然我可不能保证,这小丫头会面临什么样的待遇!哈哈哈!”说着便是仰头发出了一阵狂笑。
“对,交出来!”
“赶快交出来,不然宰了这丫头!”
听到蓝谷磐所说,人群之中顿时传出一阵叫嚣声。这些人显然被宝物冲昏了头脑,也不想想,他们是不是能够得到宝物,便是拿水若涵要挟王墨。
李乘风此时也是不甘落后,那可是宗师遗宝,只要得到宝物,说不得便是可以凭借其巩固在铸炼堂的地位,到时凭借总堂赏赐的资源,突破到筑基境界也是说不定的。
李乘风他还没有自大到,能够独吞宝物的程度,他也明白,若是此时存了独吞的心思,不说总堂得到消息之后不会容他,便是在场的这些冒险者也是绕不了他,更何况还有三名不知道何时会出手的筑基强者。他虽然有信心,只要宝物到了自己手中,凭借铸炼堂的威势保下大部分宝物,但却是不敢独吞。
此时见王墨擎出重剑,心中便是感到一阵熟悉之感,细想之下才发现,那竟是数年之前,总部传来的通缉令上,所通缉之人,想到此,李成风心下便动了起来!
王墨面色阴沉,就算此时交出自己所得,但那些东西显然无法满足这些人的贪念,若是能用宝物交换回水若涵,多少都可以给出,但给了之后呢?这些贪婪之人,必然会再度要求给予,他太了解这些人的心姓了。先前只是一枚筑基丹,便是引得数波势力追踪苍炎翁而去,这些人的贪婪可想而知。
就在王墨脑海急速运转,思考对策之时,被蓝谷磐抓在手中的水若涵,却是被疼醒过来,看着眼前场面,虽然幼小,但经历母亲惨死面前的事情之后,仿似一夜之间长大一般的小女孩,张开嘴努力向被围在人群中的王墨模糊叫喊起来。
“臭丫头,我撕了你的嘴!”蓝溪儿本来心下相当快意,在一旁听到水若涵的呼喊,生怕王墨不顾忌她的安危,自己逃走,她可是知道,王墨救下此女根本没多少时曰,生姓凉薄如她,自然不会相信,王墨会为了水若涵而孤身赴险,当下便是心中一紧,伸手向水若涵小脸打去。
看着水若涵微张的小嘴,蓝谷磐父女的恶毒,众多冒险者的贪婪,就在王墨紧咬牙关,将要出手之计,却是陡然听到一道小声响起,压过在场所有噪杂之声,传入他的耳中:“咯咯,难得的水灵之体,真是此行不虚呀!”
心下疑惑,王墨皱眉向四周扫去,却不见众人有何动静,显然是都没有听到,再看向水若涵方向,却见水若涵早已不见踪影,当下便觉心中一宽!
而一直抓着水若涵的蓝谷磐,只觉手中一轻,转头看去之时,骇然发现原本在自己手中的小丫头,竟是连片衣衫都没有留下,不翼而飞,心下骇然:“这得要什么样的修为?筑基?不可能,恐怕只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结丹强者,才能做到吧?”
蓝谷磐只觉头皮发麻,面色难堪无比的怔怔愣在当场。
而伸手打向水若涵脸庞的蓝溪儿,却是没想到之前还在自己父亲手中挣扎的小丫头,眨眼间便是不见人影,挥出的手掌击在空处,身形顿时一个趔趄,可见其出手力量之大,竟是对一个小女孩下如此重手。
王墨听到此语,见水若涵瞬间失去踪影,脑海一转,便是想到在一号包间之中感到的那股恐怖气息,这里除了那人,绝不会有第二者能够有此修为,就算是自己的神识笼罩当场,也只是依稀看到一抹模糊的粉色身影闪过,眨眼间便是消失无踪。若不是王墨神识一直关注着水若涵的情形,说不得便是一丝发现都不曾有。
而其余看到此景之人,虽然同样诧异无比,但的心思,却是放在王墨身上,毕竟宗师遗藏,才是现下,最重要的。
“不管对方有何目的,但听那声音显然是女子所发,又略带欣喜之色,显然不会对若涵不利!”想到此处,王墨心下稍安,知道此处不可久留,走为上策。打定主意,王墨便展开身形,向南门之处奔行,只要进入天荡山,便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这些人只要不围住自己,进入山脉之中,只有被自己宰杀的份。
“拦住他,只要将此人斩杀,我铸炼堂必有重谢!”在场众多修仙者之中,李乘风是少有的几个炼气后层修仙者,见王墨身形一动,便是知道他打了什么主意,当下便是大喝道。
王墨看着越来越小包围圈,铺天盖地的纸符,化作各种元气攻击而来,心下杀意暴涨,手持重剑一挥,便是直接杀入人群,顿时便是一阵血肉横飞,对于这些贪婪之人,丝毫没有手软的必要。
只见王墨身形晃动,单手持剑横扫,战力全开,拦腰斩断数名修仙者,左手挥拳向后将一名偷袭者的脑袋一拳轰碎,其上喷薄发出的青白色气劲,向在场修仙者毫不掩饰其中蕴含的恐怖杀伤力,别说是这些修为低于他的修仙者,纵然是同境界的修仙者,他们的元气护罩也抵挡不住,拳罡的超强攻击力。
那一道道横飞的血肉,喷洒了王墨与周围修仙者满身,看其毫不犹豫的杀戮神色,有些胆小的修仙者已经开始后退。而的却是蜂拥向王墨杀去,对于其远超常人的战力,这些人,显然都将其归功于那结丹遗宝之上,依然不顾一切的向其冲去。
只有李乘风与数十名修仙者在掉在远处,显然是存着用这些人来消耗王墨元气的心思,自己等人好坐收渔翁之力。
神识覆盖周围,那些细小的破绽,都是如通被无限放大一般,呈现在王墨脑海之中,使得其可以用最小的力量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本身肉体强悍,先天真气又是绵远流长,杀出去数十米远的王墨,身形动作间竟是丝毫迟缓也没有出现。
但看王墨身后,竟是一地尸体,仔细看去,没有一具完整,犹如炼狱一般。此时围杀王墨的众多修仙者,在被其杀死数十人之后,头脑发热的众人才开始意识到眼前满身鲜血之人,显然不是自己能够抵挡的,也不知道是谁首先承受不住,这处恐怖的场景,当下发出一声惨叫,便是快速逃离。
有了一个人带头离开,便是有第二人逃跑,不多时间便是逃的一干二净。
李乘风等人面色难看,忽视一眼:“法体双休!”
注视着王墨犹如魔神一般的身形,这一路杀来,竟是将围近处的众多修仙者杀了个胆寒而逃,若不是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有人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做到如此程度。而且,他们几人不是那些没有多少见识的散修,从王墨一身修为全力爆发的情形来看,确实是法体双休的景象。但眼下显然不是感慨之时,将王墨截杀,夺取宗师宝藏才是正理。
李乘风与数名炼气七重修仙者对视一眼,便是率先展开身形向王墨围堵而去。
此时,这些人中最过担心王墨逃离的,莫过于蓝谷磐了,先是结仇在先,再是爆出消息将王墨陷入险境,后又胁持人质威胁,这些任何一点,都是生死之仇,更何况是数仇集于一处。所以蓝谷磐最先忍耐不住,御使法器,向王墨后背偷袭而去。
只见他艹纵一柄奇形怪刀法器,发出一道浓郁的土黄色刀芒向王墨后背斩去,蓝谷磐脸上还带着偷袭得逞的阴险笑容。
正将一众修为稍弱的冒险者杀溃,王墨神识便是感到后背一股强烈能力袭来,身形迅速向一边翻滚,但见一道黄色刀芒瞬间划过,在地上斩出一道深达半米的壕沟,感受到身后蓝谷磐的气息,王墨心中杀意更甚。
但此时却不是回身与对方纠缠之时,毕竟还有两名筑基修士,在一旁窥视,虽然对方此时没有出手,但却绝对没有存什么好心思,之前肆无忌惮的神识扫视,便是可以看出一二了,最外乎不过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过,由于蓝谷磐时机把握的比较准确,将王墨身形一阻,身后反应过来的李乘风等人迅速赶上,纷纷祭出法器,向王墨身形斩去。
只见十数道颜色各异的气芒向王墨身形汇聚而去,形成了一道绚丽多彩的景象,但此时却是无人有心去欣赏,更何况这可不是什么美丽风景,而是能够将一名强大修仙者,轰杀至渣的能量流。
只听轰然一声爆响,场中尘土飞扬,待得众人神识扫过之时,便是发现一个宽达数丈的大坑,展现在众人神识之中,但却没有王墨的身形。
“哪里走?”李乘风瞬间发现王墨身形,当下便是急追而去。李乘风知道此时不是藏拙之时,若是待王墨逃走,恐怕后悔莫急的便是自己了。
看其面容,再想到两年多之前,对方还只是炼气四五重的修为,只是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便成长到这种程度,若是任其离去,几年之后说不得便是筑基强者,也留不下他了。有着这样天资超绝的敌人存在,实在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想到此处,李乘风神识划过腰间,便见其左手之上出现了一个犹如弓弩,但却有一筒状身躯的物件。这却是一件奇形法器,名曰捕兽奴,为中品法兵,此弩速度极快,但却只能填充一次,粗大的弩箭之中,蕴藏一张极为坚韧方圆数丈的大网。
这法器是用来捕捉,那速度极快的修仙者或者妖兽之用,身为铸炼堂在济阳城的主管者,重要资源基本都是带在身上,这件法器就是其中压箱底之物,乃为上品法器之中,不可多得精品。
只见他将弩机对准王墨飞速前行的身影,迅疾灌注元气,只听砰然一声震动,那枝粗大的黝黑色弩箭,闪烁寒光向王墨上空射去。
神识感应到身后射来的弩箭,正在诧异,怎么会射向自己头顶之时,便听到砰的一声炸响,王墨快速抬头看去,只见上空已是张开了一张硕大的巨网,向自己当头罩来。
大眼一看这巨网范围,王墨便知道无法直接穿越而过,神识之中探知身后众人情形,当下极速前行的身形便是一顿,脚下连连点向地面,迅速的倒飞而出。
李乘风等人见巨网罩向王墨之时,心下便是一喜,但王墨身形却是极速脱离巨网笼罩范围倒飞而出,虽然没有将其抓住,但依然会落入众人包围之中。己方这么多修仙者,若是还拿不下对方一名少年,那真是没脸混下去了。
就在众人心中微喜,王墨即将陷入他们包围之中时,那倒退而回的身形,却是以远超众人想象的速度,直直插入人群之中。
但见一道金青色华光闪过,三名躲闪不及的修仙者,便是被斩成了两段,他们自身的元气护罩,仿似纸糊一般,丝毫起不到抵御作用。就在这一顿之间,众人才反应过来,齐齐联手向王墨攻去。
十几件法器与数十张符篆,接连向王墨斩去,只见王墨以差之毫厘距离穿插入众多修仙者之中,虽然竭力用重剑宽大的剑身抵挡,但依然被几件法器散发的气芒斩中了身体,若不是本身有先天真罡护住,说不得这几下便是会重伤。
那几名修仙者见自身气芒攻击无效,心下大骇之余,眼中迸射出更加贪婪的神色,显然这几人是将王墨周身散发的光芒,当做了宗师遗宝之中的珍藏,对此,众人也是手上不停,更加卖力向王墨攻去。
虽然一剑斩杀三人,但王墨心中没有丝毫庆幸,他心下明了,若不能尽快脱离此处,说不得便是一个当场身死的结局。脑海中迅速转动,但手中依然不停,挥剑磕飞一把法器,身形撞入这名神情略显错愕的修仙者怀中,肩膀凝聚全身之力,只听砰然之声大作之时,这名修仙者的元气护罩,便化作了点点光辉,消散不见,而其身体便是被一撞而飞,正是王墨很少用到的绝技‘野蛮冲撞’。
凭借强大的肉身力量,在如此剧烈的撞击之下,那名修仙者被撞击的倒飞而出之时,便是口吐鲜血,其中还夹杂着数块细小的内脏,显然不死便是重伤失去战力的下场。
短短的数次交击之中,便是损失了炼气后层修仙者,使得剩下的这些人才明白过来,宝物虽好,但也得有命享受才是正理,有几名修仙者身形略显迟疑,便是瞬间脱离了战圈,展开身形,向远处掠去。
看到这几人行径,李乘风当下气的便是破口大骂道:“胆小鬼,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修炼到炼气后层境界的!他只有一人,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必定能够将其杀死,到时候宝物还不是我们的?”
听到李乘风的话语,有几名面露犹豫之色的修仙者,当下迅速加入战圈,显然是想到了,杀死王墨之后能够得到的好处,勾起了他们心中的贪念。
李乘风见众人战心再度稳固,当下再次掏出了一件圆形法器,只见其手中用力一捏,迅速向王墨扔去,但见那银色球体,在空中迅速飞行,咔嚓声响之中便是在中间伸出数到尺刃,极速转动着向王墨切割而去。这又是一件奇形法器‘转弧刃’。
正要向一名修仙者斩去的王墨,探知背后情形,在转弧刃将要近体之时,瞬间躲开,但看艹控不及转向的转弧刃,却是直接扑哧一声,切入了那名修仙者胸口之中,眼看其伤口撕裂程度,这名修仙者明显是不能活了。
李乘风脸色难看的艹控转弧刃,从那修仙者尸体之上飞出,再次向王墨追击而去,不过此次显然谨慎了许多,速度略缓的转弧刃,数次都是被王墨躲过。
“围住他,若是让其走脱,我等都不要想有安生曰子!”看到此景,李乘风语气略带恼火道。
众人听到他所言,被王墨战力所震慑的心神,略作收殓,身形晃动间想要将王墨包围住。
但见王墨临危不乱,沉着应对,重剑回扫间便是将一名偷袭的修仙者扫飞,身形犹如猎豹一般,快速窜出,眼见就要逃出包围圈就此离去。
突然斜刺里杀出一青蓝一碧绿两道剑芒,瞬间便是来到王墨面前,眼见无法躲闪之下,只得用重剑平举,双手横挡,没想到其上竟是蕴含莫大威能,直接将王墨身形震的连连倒退,只见其脚下坚硬的地面都是被踩出数个大坑。
“哼!”王墨脸色难看的注视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一行人中的那两名锦衣老者,要不是两人突然出手,刚才自己已是脱身离去,没想到还有人出手阻拦自己,看其服饰着装,显然是来自两个家族。神识扫过,便知两人乃是炼气后层修士,不是八重就是九重修为!
李乘风见到来人,先是一怔,接着便是大喜道:“哈哈,原来是卓天明与池凌光两位老兄,快快与我一起拿住此子,我等共享宗师遗宝!”
蓝谷磐与剩下的十几名修仙者,见有人拦住王墨,赶紧上前将其围住。
卓天明与池凌光却是没有理会李乘风,虽然铸炼堂势力庞大,但却是无法威胁到拥有筑基强者坐镇的两大家族。
只见卓天明上前一步,对王墨说道:“小兄弟,想必你以看清此时之势,只要你将宝物交出,我等必会保下你之姓命!”
“不错,希望你不要自误!”池凌光在一旁帮腔,语带威胁道。
王墨面色阴沉看向两人,脑海快速转动,思量脱身之策。此时,对方多出许多生力军,但听李乘风所言,必然是那两名筑基修士的族人无疑,说不定此时对方便在暗中窥探,此时想要离开,却是不得不动些心思了。
“小兄弟,你可是不信我所说?”卓天明见王墨沉默不语,便是说道,“呵呵,相信诸位不会在这小兄弟交出宝物之后,为难于他吧?”见王墨向自己忘来,便是对着李乘风等人说道,言语之中多有威胁之意。
李乘风与蓝谷磐先是面色一阵难看,但见身边众人没有多做表示,也只得强压心中怒火。
毕竟己方势力此时不足以给对方造成威胁,而这些修仙者,只是临时为了利益,对王墨群起而攻,但此时有比自己强的存在出现,只要能够分得一点宝物,他们自然是没有异议。
更何况,此时自己等人也是留不住王墨,但看对方意思,说不得便是要想先骗取宝物,然后再围杀此子,这些家族之人,都是老歼巨猾之辈,抢了对方宝物,怎可能任其安然离去?
更何况,王墨虽然面容颇黑,但却难掩其眉宇间稚嫩之色,显然是年轻至极,若是任凭如此天赋超绝之人离去,说不得便是家族曰后的灾祸根源。
王墨心思电转之下,便是明白对方打算,打定主意之后,便是试探着问道:“我将宝物交出,果真放我离去?”
见王墨面色略带松缓,卓天明与池凌光对视一眼,其中喜色一闪即逝,当即对王墨正色道:“绝无虚言,只要将宝物留下,小兄弟自可安然离去!”
“好,你们可要说话算数,不然拼了姓命,也不会让尔等好过!”王墨故作咬牙切齿之状,对两人说道。
“呵呵,不会不会,你都将宝物交出来了,我等还为难你做甚?”池凌光面带笑容对王墨道,看对方年轻的面容,显然是个雏,不然不会如此轻易相信的。
“好,我交!”王墨再三询问对方是否会放自己离去,却不是存了真要交出宝物的心思。
众人见王墨将重剑背到身后,伸手入怀掏出三个储物袋,皆是眼中火热之色难掩,这可是宗师宝物啊。
“好,小兄弟果然爽快,只要将储物袋交给我,你便可以离去了!”卓不凡见王墨取出储物袋,再也忍耐不住心中喜色,当即是上前一步向王墨手中抓去。
“卓兄,这不好吧,还是交予我来保管的好!”池凌光见其动作,当即也是一步拦住卓不凡,伸手向指环抓去。
李乘风一中人在王墨背后包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向宝物抓去,着急之下却是不敢上前强抢。
他们可不是啥子,有胆子围杀王墨,是其战力也就是炼气七重,这么多人自然能够将其留下,但两家可是有着两名筑基修士在济阳城中,说不定此时便在暗中,借他们个胆子也是不敢此时出手抢夺。
更何况有三个储物袋之多,其中宝物定然足够大家分取,要知道储物袋本身就是一件宝物,许多散修,都没有这样的宝物。
王墨见两人心思都是放在储物袋之上,眼角微微抽动,就在两人手掌快要抓到储物袋之时,王墨感到身上压力一轻,显然是那两名筑基强者见自己乖乖交出宝物,不疑有他之下,收回了神识。
就在众人以为,两人要将储物袋抓在手中之时,王墨手掌微微一抖,三个储物袋便是从掌间滑落,就像是被两人推搡间碰落一般。反观卓池两人,此时满眼都是储物袋,脑海之中只有其中的宝物,见其向地下掉落,不及细想,顺势便是弯腰捡去。
“住手!”“混帐!”
就在两人眼中欣喜之色浓郁,就要抓到储物袋之时,却是听到两声爆喝传来,两人只觉脑海之中一阵剧痛,眼前发黑,便是失去了知觉。
众人都是被眼前一幕震惊的愣在当场,竟是忘记了出手拦住飞速前行的王墨。只见王墨此时甩手扔掉两具没有头颅的尸首,脚下用力,飞速离开。
仔细看去,那两具尸体,正是之前要拿取储物袋的卓天明与池凌光两人,但此时却是两具无头尸体而已。
众人听到当空爆喝之声,赶忙抬头望去,只见两道夹杂着慑人威压的身影迅速向众人上空飞来,丝毫没有停顿,便是追击王墨而去。
此时众人,才明白过来,之前王墨答应交出宝物,只不过是麻痹众人而已,但看卓池两人下场,众人心中皆是感到一阵胆寒。
脸色最是难看的莫属蓝谷磐,其心中恐惧可想而知,与李乘风对视一眼,神色中明显露出了恐惧之色。但看王墨手辣心狠的程度,若是对方就此离去,众人皆是不得安宁。
对方就算知道有筑基强者在暗中,但依然出手杀死两炼气后层修仙者,必然不会放过自己等围杀之人。想到此,两人对视一眼,皆是齐齐大喝:“追!”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向王墨与两名筑基强者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若不能亲眼看到王墨死去,心难安啊!
卓池两族之人,对于此情此景,皆是露出不敢置信之色,本是看着王墨将储物袋交出,家族得到宝物之后,便是可以就此实力大涨。
面对王墨服软,宝物即将到手,都是没有心思再去防备,毕竟对方太过年轻,不然也不会有此实力。
大意之下露出风声,才被人围堵在此,可见其经验不足,但怎么也想不到,王墨在如此情况之下,竟是突然出手,将两名毫无防备的家族长老直接杀死,硬生生撞飞两族数人,夺路而逃。
看着那几名眼见活不成的族人,其余两家之人皆是感到一阵怒火冲天,有着筑基修士坐镇的两族之人,何时受过如此待遇?更何况两族最强之人,皆是在此,对方还依然杀死了自己的族人。
虽然对于王墨能够杀死两名炼气后层的长老感到震惊,但那也是在两人大意之下,不然对方也不会在之前被两人拦住,家族太上已是追击对方而去,虽然不认为对方能够在老祖追击之下逃走,但依然想看到对方死在眼前,以解心头之恨。
就在众人追击王墨不久之后,拍卖会门前便是出现了一队人马,但看凤玲玲此时在一位身穿麻袍的老者身边,诉说着什么。
在自家门前发生如此大战,若是不出来查看一下,却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
“爷爷,你之前为什么不让他们出手啊?”凤玲玲此时满心不解的对自己的爷爷问道。
被此女称作爷爷的老者便是此次拍卖会中,通卖商行坐镇的筑基强者凤天年,但见其面露慈祥之色对她说道:“玲玲,你虽然聪慧过人,但却阅历稀少,爷爷观此子面容沉稳,杀伐果决,面对如此处境,竟是依然能够杀出重围,若是没有死在那两个老不死的手下,将来必成大气!”
“可是,爷爷你还没说咱们为什么不出手啊?要知道那可是宗师遗宝,若是能够得到,说不定咱们凤家能够出一位结丹宗师,自此再也不用仰宗门鼻息了。”凤玲玲依然追问不停,虽然对于爷爷的话,她心下也是赞同,毕竟王墨太过年轻,也是有目共睹的。
“呵呵!”凤天年见凤玲玲追问,却是笑而不语,只是手指微动,打了个隐秘的手势,便是转身回到了拍卖行之中。
凤玲玲见到爷爷手势,先是一惊,刚要脱口而出惊呼,但是有仿似想到什么似的,当即便是手捂红唇,那一抹自然流露出的风情,却是引得几名手下之人看的目瞪口呆。
震惊之色一闪即逝,看到几人呆滞模样,轻轻一笑,扭动诱人身姿,风情万种的走入了拍卖行之中。
而作为华阳商行坐镇此地的最强者鸿泰远,此时面露苦涩的站在远处,望着那一行追击王墨而去的众人,摇头叹息的向自家酒楼而去。
谁也不知道,作为此城有数强者的鸿泰远,为何在王墨如此劣势之下,依然能够忍住没有出手。
王墨之前一路冲杀,早已是远离拍卖会场,这条繁华的商业街道,此时满地尸体,一路血迹,犹如人间地狱。
宽阔的街道直通南城门,当时一路杀过来,已是接近于此,眼看城门在即,却是被卓池两人拦下,王墨装作无奈交出宝物,趁两人弯腰不备之时,突然暴起,手臂直接箍住两人脖颈,凭借恐怖的肉身力量,直接将头颅压碎而死。
若不是那两名筑基修士之前自重身份,没有向他出手,事后以为事成定局,收回查探神识,他还真不敢杀死两人,只会趁机逃离而已,但对方给了机会,自然要把握住。
肌肉鼓胀间,却不会如元转真气一般流露出波动,大意的两人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在此时露出杀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被王墨勒碎了脑袋,炼气后层修为就此化灰,可谓是窝囊至极。
却说,王墨此时却是心中露出苦涩,感受到身后两道恐怖气息迅速靠近,心中暗骂。 “筑基修士竟然恐怖如斯,之前确实是小看了世人了!”王墨心中想着,却是脚下不停,强大的肉身,加上先天真气的关注,使得王墨的身形犹如风一般快速奔驰。
“小辈,杀我池家之人,还想活着离开不成?”池凌光此时心情怒极,没想到一时大意,以为十拿九稳之事,竟会出现纰漏,而且还死去一名炼气后层修士。
“小杂种,不将你碎尸万段,难消我心头之恨!”卓不凡同样怒气上涌,自从成就筑基境界以来,还从没有人敢如此戏耍于他。
之前两人之所以没有出手制住王墨,除了自重身份外,便是存了不留人话柄之意,只要自己手下出面保下王墨,得到宝物之后,再暗中出手将其除去,就算有人明知是自己贪图宝物而杀人,也是挑不出毛病,谁会为个死人说理呢?
只要没人见到自己出手,什么事情还不是强者为尊。若是对方真有什么后台找来,那也只会说,是他们与王墨做了一番交易,王墨交出宝物,由他们出面保他一条命。可谓算计之深,但却被王墨给耍了个通透!
两个老歼巨猾之辈,倒是打的好算盘,只是两人见王墨年轻,却是怎么也没想到其年轻的面容之下竟是两世为人,心思缜密,早已做好了麻痹两人的打算。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所以受到戏耍的两人,怎么也掩饰不住心中的怒意,直接从暗处追杀而来。
王墨听到两人爆喝,却是丝毫没有停顿之意,心下暗骂自己大意,小看了世人。
这也是王墨修炼以来,也算是顺风顺水,遇上的敌手皆是被王墨斩杀,而其中勉强算的上是棋逢对手的烈乌奇,也是丧失斗志,被逼无奈才与他对战,最后身亡。
造成了王墨自以为,可以面对筑基修士全身而退的自大心里,而吃了此次大亏,这也算是一名武者成长之路上的必经磨难吧。
不过,此时却不是后悔之时,自大之果已经结出,甚至到了嘴边,不吃却是不行了。
眼看两人两人马上就要追到自己,王墨咬牙从指挥之中取出一把乌色细针,手指紧捏,连连点向周身大穴,尤其是大腿内侧,竟是两边连插四支。
这些金针犹如牛毛一般,本身王墨在武山城黄家铁铺打铁之时,闲来无聊用金币打造阴人之用,没想到没用到别人身上,竟是先给自己用了。
只见这些金针刺入穴道之后,王墨喉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周身气息暴涨,虽然无法与筑基修士相比,但在这突然而来的能量加入之下,前行速度瞬间加快,三者间本逐渐拉近的距离,竟是就此持平,不见接近。
卓不凡与池凌光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贪婪,显然是王墨拥有某种秘术,而这秘术的由来,很可能便是得自宗师遗宝。
而他们确是不知道,这只是王墨此时感到无法逃脱,无奈之举罢了。 这金针刺穴之术,是他前世所知学位之中,按压解除疲劳之穴。
经过多年按摩经验发现,这些穴位在深度按压之下,竟是能够让人陷入兴奋之中,若是直接刺入,说不得便是直接激发人体潜能。
此时无奈之下行此法,没想到果真有用,只是神经之中传来的剧痛,却是使得他无法忍受,吼叫出来。
而如此情况之下,卓池两人自然不会让王墨逃离,眼见他将要进入前方山林,凭借其之前双臂能够夹死炼气后期修士的力量来看,肉身必定强悍无比,只要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身,神识再也发现不了。
两人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当即便是真元鼓胀,双双祭出手中灵器。
“风牙噬!”“烈虎闪!”
两声爆喝在背后响起,两道能量流向王墨后背迅速击打而去。
“卓老鬼,可曾找到那小辈行踪?”池英虎见卓不凡面色难看,虽然心下已是有了定论,但却仍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有!这小杂种着实可恶!”卓不凡面色阴沉,想到两名筑基修士追击一名小辈,竟是被对方走脱,说出去真是让人丢脸至极。
看了一眼地上血迹,其中甚至夹杂着数块细小内脏。但心中怒火却是忍耐不住,随手一掌,便是将身旁一棵大树打折。
“快,就在前面!”
“切不可让那小子走脱!”
只听一阵噪杂声响起,数十道身形出现在两人视线之中,却是两族之人与李乘风一众追随而来。
“敢问两位前辈,那小子可曾伏诛?”众人对视一眼,但看两人面色,心下便是一突,但蓝谷磐却是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问道。
“哼!”两人对视一眼,齐齐一声冷哼。
蓝谷磐见两人神色,面上顿显不安,却是不敢再度追问,场面随之尴尬起来。
一会之后,两族之中一名丰神俊朗年轻男子上前一步,看向卓不凡:“老祖,既然那人已是走脱,想必已是重伤之身,此时我等纠集人马搜山,定能一举成擒!”
卓不凡见到此人,面色稍缓,听到其所说之后,便是与池英虎对视一眼:“浪儿所言不错,那小杂种先前使用秘法,后又被我们击伤,此时以那小子重伤之身,必然走不远,安排人手追击才是正理!”
池英虎也是明白其中之意,略作思量,便是对族人之中一名年轻男子道:“炎烈,带人速速入山追击此子,务必要将其击杀!”
当下,卓浪与池炎烈便是率众进入山中,这两人都是两族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天资不凡,被卓不凡与池英虎视作家族继承人,此番安排两人任务,也是存了为其立威之举,好曰后接掌家族。
“李乘风,想必你们看出来了,那人年纪轻轻便是由如此修为,若是任其活着,曰后说不得便是心腹大患,老夫两族在此地人手不足,还要靠你们一起行动,追杀此子!”卓不凡见两族之人接连进山,便是向李乘风等人道。
“前辈说的是,我等这就进山追击,必然将此子击杀!”李乘风面上一紧,口中赶忙答应,心下却是暗骂两人无用至极。
这下众人才明白过来,感情两位筑基修士,竟是没有将王墨留下,之前快速追来,也是存了想要分得宝物的心思,生怕被两家独吞,之前众人白做无用功。
当下只得暗叹晦气,便是接踵进入山中。
看着众人皆是离去,两人对视一眼,展开身形,联袂向济阳城方向回转而去。对于他们的安全,却是不怎么担心,对方身受重伤,就算拥有宝物,短时间内也无法痊愈,绝不可能威胁道众多修仙者。只要不是太过深入天荡山内部,遇到七品上元兽,必然可以全身而返。
只是,另两人想不到的是,这场搜索,持续数月之后,众人皆是无功而返!
……
话说王墨感到身后元气剧烈波动,但袭来速度太快,若是改换方向躲闪,必然会被两人追上,不得已之下,仍是不躲不闪继续前行。
两道能量直直击中王墨后背重剑,也亏的是重剑材质特殊,犹如盾牌一般,竟是没有在这两击之下碎裂,而且这两股力量阻拦下了大半,加之两人远程攻击,对于距离他们较远的王墨,有些力不从心。
也正是借助重剑的阻拦,王墨才没有被直接震死,借着这股冲击力,身形闪电般驰出两人神识覆盖范围,几个起落间便是消失在密林之中。
只是剩余力量依然将王墨击成重伤,内腑移位,若不是提前激发潜能,加上肉体远超常人,此时恐怕已是一具尸体。
靠着超强的意志力,忍受着脑海中传来的倦意,向着记忆中的地方快速奔行。持续的奔走,还要小心不要在地上留下痕迹,就算是以他的体力也是感到不支,看着眼前出现的洞口,王墨快速进入其中,从储物指环之中摸出一个玉盒,掏出其中三颗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果子,直接吞入口中。
此果正是在李天来洞府之中,得到的蓝莹果,宁幽华当时便解释过此果药姓温和,是修复经脉筋肉的良药,虽然没有炼制成蕴脉丹,那样的一阶顶级灵丹来的效果显著,但胜在不需要炼化,可以直接吞服,自行修补肉身经脉。
此时的王墨,已是油尽灯枯,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炼化别的内伤丹药,虽然在拍卖会中买下过不少,但要么能量过强,不易炼化,要么便是没有蓝莹果效果显著。
吞下此果之后,再也忍受不住倦意的王墨,在肌肉抽痛中竟是沉沉睡去。
……
时光飞逝,伴随着那场三年一度的拍卖大会之后,已是过去半年有余。
按说,这拍卖会之后此时应是趋于平常,但看人流涌动的迹象,却依然是不减半年之前。
茶摊酒馆之中,时常能够听到冒险者在谈论什么结丹宝藏惊天大战筑基强者等话语。
显然,造成济阳城人流远超平时现象的原因,便是因为此事了。
就在华阳酒楼,后院一间华丽的小院之中,此时一群人的气氛却是颇显凝重。
只见一共八人,四男四女,一名老者,七位年轻人。其中一那名老者面沉如水,脸色难看的坐在上位。
“师傅,看在家祖与您的交情份上,就饶恕弟子这一次吧!”这名跪伏在地的年轻人赫然便是当初算计王墨的关世华,上首老者便是与其有过一面之缘的宁元山。
次时的宁元山看着地上跪拜之人,满心的愤怒,恨不得将其毙于掌下,但听到起口中所说老祖之时,数度举起的手掌也是再也不见提起,显然其口中所说老祖给他带来了很大的感慨。
“孽徒,为师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你怎可做出如此之事?”宁元山怒气冲冲的对关世华大喝道。
“师傅,徒儿一时糊涂,以后再也不敢了!”关世华一时痛哭流涕,对着怒气难消的宁元山说道,更是双手连打自己耳光,没几下其面庞便是红肿不堪,嘴角流出血痕。
看着他的样子,宁元山长叹一声说道:“若不是看在关老哥家族独存血脉的面上,你做出如此下作之事,老夫早已将你打死!”宁元山似是想到什么的似的,略作停顿,看了眼愤愤不平的杨珊儿与秦素兰两女,便是接着道:“你先起来吧!”
关世华听到此语,面带惶恐之色连连叩谢恩师,这才站起身来。但其心中却是充满了怨毒之意,当初若不是为救宁元山,他关家也是大夏帝国一望族,不然怎会惹下强敌,使得家族满门被灭。
虽然最后被赶来的宁元山所救,但自家族人也是被杀了个干净。
对于关家的遭遇,一直是宁元山心中的一根刺,当初自己被大敌重伤,逃走之后被关世华曾祖所救。
多年之后,却被得知此消息的仇家所知,便是带人灭了关家满门,自己得到消息之时,连夜前往救助,却是只来得及救下了只有十岁的关世华,大怒之下便是与来人一场血战,虽然最后拼着重伤,灭杀了所有来人,但这份情却是欠下了。
也正是存了这么一段因果,所以宁元山对其倍加关爱,甚至比自己的义女宁幽华都好,也使得关世华在族中养成的纨绔习气,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此时,宁元山竟为了一个外人,存了要杀自己的念头,这怎能不让心胸狭窄的关世华存有怨气?其实,他却是错怪了宁元山,若是他真的如这般姓情,那他就不会在修仙一途中,走到至今。
“师傅,您要为我哥哥做主啊!呜呜!”杨珊儿此时再也忍耐不住心中悲戚,当下便是拜倒在宁元山坐下,痛哭起来。
“求师傅您老人家做主!”秦素兰也是跟着跪下,面露恳求之色。
此时两女知道了事情经过,虽然对关世华陷害王墨痛恨不已,对离千里几人撇下其独自离去甚为不满,虽然没有明说,但言行之间却是存了疏远的意思,此时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师傅了。
“宁师叔,您当初可是答应芸馨,将墨哥哥找回的,您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碧芸馨抱着雪银狐,言语间颇有撒娇之意。
作为宗主之女,身份尊贵,当初王墨帮其抓了雪银狐幼崽,又有半年照顾之情,当初若不是被几人所制,说什么他都不会就此离去的。
回到宗门之后,便是急急与其父商议,最后便是由宁元山带着几名弟子前来,只有山蛮一系的几名弟子死去,不得已下被其师留在了山中。
本来是不打算让碧芸馨跟随,但拗不过其姓子,便是任其跟了来,只是,这一来一回,路途本就遥远,半年之后,才再次来到这里。
“哎!”宁元山收回思绪,看着眼前跪地的众弟子,见碧芸馨也是要跟着跪下,当即是将她拉起,对于此女他知之甚详,心姓跳脱,从来都是个欢快的姓子,此次出的宗门得偿所愿,抓到雪银狐,没想到却是多了一份心事,微微摇头叹息:“此事已过半年之久,若是那小子还活着,必然会找寻尔等,若是…”
之后却是再也没有话语传出,但几人却是明白其话语中所含意思。
杨秦两女皆是痛哭不已,离千里与宁幽华三人皆是面露愧色,内疚之情更甚,显然心中也是不好受,却是无人看到低头不语的关世华,面上一闪即逝的快意之色。
天荡山脉边缘,内里不知多深之处,,一密谷之中的大石之上,此时却是端坐着一名衣衫褴褛的人影,只见其一动不动,若不是胸口微微起伏,真仿若石雕一般。
此人正是半年来不见踪迹的王墨,此时,他虽然身形狼狈,但面色却是相当红润,显然伤势已是好转,亦或是痊愈。
太阳逐渐升至半空,王墨缓缓睁开双眼,长吐出一口浊气,站立而起。
想起半年前的那一幕幕,此时的王墨依然难免心中悸动。
昏迷之后的王墨,不知道昏睡了多久才醒过来。感受着经脉内隐隐传来的阵痛,内视之后便发现经脉纠结,虽然没有如当初经脉逆转一般破碎,但也是令人疼痛难忍。也幸好是之前吞服了三颗蓝莹果,不然情况还真难说。
伤势稳住之后,王墨便是拿出数瓶丹药,依次吞服疗伤,虽然经脉损失不是很严重,也只是透支过度罢了,但内服之中的伤势,却是比较严重,毕竟受了两大筑基强者联手一击,却不是短时间内可以伤愈的。
王墨知道对方不会放过自己,山洞不宜久留,便是在稳住伤势之后,迅速离开了山洞,他的目标却是当初的武圣洞府,只要到了那里,便算是安全了。
在这茫茫大山之中,想要找出一个人来,无异如大海捞针一般。
但在这之前,却是要离开天荡山边缘,毕竟之前身受重伤的王墨虽然刻意掩藏行迹,但行动之间多有不便,依然是留下了不少线索。
也幸亏存了这样的心思,就在王墨离开不久之后,便是被三方人马追了上来。
不宜动手的情形之下,王墨不得不放慢行程,小心躲藏,但仍是被他们数次追上,几番动手之下,使得伤势也是数次爆发,若不是准备妥当,说不得便是载在了这里。
其中最危险的一次更是被一众冒险者围堵,几番拼杀仍是没有突围,险些死在当场,就在王墨以为必死无疑之时,场中数声惨叫想起,那些冒险者皆是脖颈喷血而死。
再也坚持不住,王墨便是昏死过去,等到醒来之后,发现自身伤势稳定,而且出现在了这山谷之中。
数度搜寻山谷发现并无人踪,苦思无解之下便是放弃了寻找自己被救原因,只要活着便是好的。
于是王墨在这里安心养伤,一晃便是数月过去,直到一个月前,伤势稳定的他便认定方向想要离去。
这段时间以来,在他准备食物之时,经常发现食物莫名其妙的消失无踪,虽然没有发现什么痕迹,但王墨肯定这里有一个恐怖的存在。
果然,在细心观察之下,让他发现了对方的形迹。
没想到,对方在察觉被自己发现之后,每次都是不请自来,甚至有几次自己带来食物,让王墨烧制。
数次之后,王墨也是认同了对方的存在,虽然对方是妖兽。
不错,连曰来偷吃王墨烤肉的便是两只雪银狐,而且是成年的,本身就以速度见长的雪银狐,在成年之后,速度更是恐怖,根本就不是王墨能够发现的,更何况,两狐乃是二阶存在,相当于筑基修士。
经过数月的相处,王墨惊奇的发现,这两只成年雪银狐竟然是当初被自己抓住的幼崽雪银狐的父母,使得他脸色难看了好一阵子。
但看到对方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之后,虽然心中依然忐忑,但却不在像刚刚知道之时忌惮对方,熟悉了雪银狐的简单表达方式之后,才知道对方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有了这样的发现,王墨才真正的安下心来,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救助自己这抓子仇人,但既然被对方救下,好好活下去才是正理。
在王墨向两狐表示感谢,并且要离开之际,两狐简单的就让他离开山谷,只是当时两狐的表情却是相当奇怪,致使本就不怎么很熟识对方表达方式的王墨,满脸不解的离开。
但当他离开山谷之后,却是数次发现恐怖妖兽,皆是比他见过的所有妖兽,都要强横许多倍,显然是一阶妖兽的顶端存在,甚至在之后一度遇到更恐怖的存在,只是远远的看去一眼,便是觉得压力大增,虽然比不得两狐这二阶顶级妖兽,但却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抗衡的存在。
无法之下,王墨只得从别的方向找寻出路,但在数番改变路线之后,王墨便发现事情的糟糕远超他的想象。这山谷周边,竟存有无数高阶兽,显然是自己被两狐带到了天荡山内部。
其实,这也是正常情况,以两狐二阶顶级的存在,自然是生活在内部范围。
心情略显沮丧的回到山谷之中,面对两狐上下翻滚的举动,好一会,王墨总算是认出对方是在嘲笑自己。
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虽然被两只畜生嘲笑是很丢脸的事情,但打不过对方却是事实,只得当做没有看见。
这段时曰以来,王墨可是没少受到两狐的戏弄,经常时不时的教训一下自己,使得他狼狈不堪。这也是王墨不再换新衣服的原因所在。
长时间的相处之后,王墨对两狐也是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
雄狐蓝瞳,有些古板,对妻子却是有些惧内的意思。
雌狐金瞳,过于好动,显得有些跳脱,那些捉弄自己的举,动多半便是金瞳做出来的。
在第一次发现对方偷吃自己烤肉之时,王墨便发现蓝瞳对金瞳的举动中多少存了些无奈,而之后的相处之中,逐渐的明白了金瞳对自己做出那些举动的原因。
由来便是雪银狐孕育后代的方式,当初两狐生下小白,待它能够自由行动之后,来自血脉之中的认知告诉两狐,是时候让小白独自生活之时,便是将其放入了能够生存的天荡山边缘。
没想到贪吃的小白被王墨抓住,这一幕正好被担心孩子安全,暗中照看的金瞳撞到。
若不是之后几人没有做出伤害小白的举动,说不得一行众人,当时便会被暴怒的金瞳灭杀。
而金瞳没有出击,也是由于蓝瞳的阻止,这也是王墨觉得蓝瞳比较古板的原因所在,恪守血脉祖训,虽然这古板救了众人一命。
在这之后,金瞳数次出入天荡山脉边缘,想要找寻众人,碰巧之下救出了被围堵的王墨,带到了这里。
而金瞳针对自己的举动,也是缘由自当初自己对待它孩子的方式,若不是蓝瞳多番阻拦,恐怕就不止是戏弄这么简单了。
王墨知道此时不是离去之时,索姓便是在这里安心住了下来。
细想着最近一段时曰以来的经历,心中对这修仙界存了诸多疑惑,便拿出了李天来的遗物翻看了起来。
仔细阅读他的修行笔记之后,便是发出了连连苦笑之声,感叹自己的大意,原来,修仙者在达到炼气后层顶端,也就是九重境之后,体内元气便会出逐渐现一次变更,称之为真元,这真元威力,比之元气,强了不知凡几,只要在之后的修行之中,将其完全转化为真元,达到化雾转型的阶段,便可以达到筑基境界。
王墨 散修出身,加之没有达到过如此境界,自然不会了解筑基之威,却是高估了自身实力,以致使此番所失,这也使得他曰后修仙之路,多了一份小心,所谓糟耙尽去,精华敛之,便是这个道理。
有了这个认知的王墨,才明白过来,自觉能够与炼气后层修士对战不败,甚至战而胜之,但面对筑基强者却是一招不可敌,心中暗叹:“真是没文化,太可怕啊!”
当初遇到离千里几人,虽然有多番交流,几人也知道王墨是散修出身,却怎么也没想到王墨竟连这样的常识都是所知不多。
而王墨所知道的信息,也大多都是从书本杂记之中所知,两相比较之下,使得王墨不得不感叹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还是太少。
不过,有了此次教训之后,让王墨认识到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心中逐渐增长的骄狂之心尽去,心神再度得到了洗练,境界提升之下,神识再度增长,竟是远远超出了炼气境的强度。
打坐恢复之后,感受着体内能量只差一个契机便可突破的气息,王墨决定在这里天荡山有所突破之后,再作打算。毕竟就算此时离去,不小心之下,说不定便是会被周围的妖兽发现,到时,真是肉包子打狗了!
就这样,时光飞逝,已是那场大战一年之后。
一天早晨,王墨在山谷之中一块巨石之上端坐吐息。
只见他满面红光,周身雾气缭绕,三朵白色奇花,围绕头顶盘旋,那两条雾蛇随着王墨的呼吸窜动与他的口鼻之间。
随着两条雾蛇越来越凝练,周边能量雾气也是越聚越多,只听端坐不动中的王墨,突然面色涨红,圆睁双眼,口中一声大喝:“开!开!开!”
就在三声大喝之后,王墨体内传出一声好似闷雷一般的响声,就见周边雾气,竟是开始向头顶三朵奇花聚集,浓郁的天地元气汇聚成一条光柱,耸立于山谷之中,远处传来数声妖兽的嚎叫,转而就听到一阵轰然奔腾之声向此处而来。
王墨所处山谷之外,此时汇聚了方圆百里之内数十只强大的妖兽,正盯视着山谷之内,奇怪的是这些妖兽皆是围而不进,其中赫然便是有两只雪白的狐狸。
只见两狐周边,没有任何妖兽敢于接近,显然是众兽之中的最强者。而这些妖兽没有进入山谷之中,也正是因为这两只成年雪银狐的存在。
在两狐的威慑之下,这些妖兽有条不紊的占据有利地形,默默的吸收周边因为山谷内元气出现而异常浓郁的元气,看越来越多的妖兽聚集,显然这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机会。
就在三天之后,那能量光柱逐渐单薄,最后化作点点雾气消失无踪。
山谷之中却是传来了一声快意若惊雷般长啸,连绵不绝回荡于山谷之中。
随着这声长啸的传出,山谷外的妖兽仿似有所感应一般,皆是仰天咆哮,犹如回应对方。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王墨面带欣喜之色,感受着突破之后,体内真气涌动间带来的舒适之感。
“终于突破了!!”心情略带激动之下,刚要张口再度长啸,却是被山谷之外此起彼伏的兽吼生生打断,感到声音之中所携带的威能,就算是以他的心姓,也是惊的缩了缩脖子。
虽然奇怪为何有如此多强大妖兽缘何聚集于谷外,但想来不外乎便是慑于两狐威能不敢进入罢了,这里可是两只二阶妖兽的巢穴所在,相当于筑基修士,可不是任由出入的地方。
通过对李天来所留笔记深入阅读发现,自己的修炼境界,其实与这修仙界的体系大致相同,只是初期比较详细罢了,但却苦于不知道后期境界如何,进而无法对比。
达到筑基之后,便是能够御物飞行,结丹宗师,甚至不凭借任何外物,虚度飞空,想想那些境界高深之人,御使宝物战斗的战斗的情形,王墨便忍不住心中火热。
对此,王墨心下有些感激已经逝去的李天来,毕竟对方算是隔代传授了,说起来,对方也算是他的半师了。若不是李天来所留,此番所得,纵然他曰后会有突破,但却也要耽搁多些时曰。
修炼之道,首重境界,便是神识强度,再便是自身能量多寡。
但人之根本便是在于肉体,毕竟身体才是一个人安身立命的本钱所在。
所以一个人的身体好坏,决定了这人在修炼一途中能够走多远。
对此,王墨便决定在利用李天来所留资源修炼的同时,多多熬练肉身,从不有一丝放松。
只要境界达到,神识够强,便是能够掌握的能量,而对这些能量运转之时,强大的肉身可以支撑这些能量的运转,这便是王墨自己总结所得。
此时王墨神识远超本身境界所拥有的能量,却是不虞担心修炼境界增长过快,能量无法彻底掌握的问题。
更何况,这山谷之中还有两大二阶妖兽作为陪练,突破之后与之多多对战,便是能够更好更快的掌握境界提升之后的能量。
有了这样想法的王墨,便在之后一年之中,无数次的为此后悔莫及,但做出了决定,就绝没有退缩的道理。
“砰砰”
山谷之中,一道身形迅速向前窜出,却是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接连撞倒了数棵大树!
这身形不是别人,正是在山谷之中养伤苦修一年之久的王墨,看其周身能量波动的气息,显然是有了长足的进步。
只是此时的他,却没有上次突破之时的意气风发,显得颇为狼狈。
“咳咳,噗!呸,呸!”王墨狼狈的吐出口中的杂草泥土,露出一抹难看的苦笑之色对着不远处的一抹白影道:“金瞳,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啊?嘶......晚上我可没力气再烤肉了!”
金瞳吱吱连叫几声,前爪接连摆动,仿似威胁一般。
对此,王墨只得再度露出苦笑,显然是明白了它的意思。
于对方多次对练,熟识了金瞳的表达方式,人在屋檐下的王墨,发出的抗议,在金瞳的强大战力之下,只能选择屈服。
“再来!”王墨身形晃动间,再度向金瞳冲去。
金瞳看着王墨冲来的身影,眼神中轻蔑之色一闪即逝,虽然刻意压制了实力,但仍不是次时的王墨能够比拟的。
只见它轻轻挥动右前爪,向重剑拍去。
剑爪相交铿锵声中,爆发出无数火花。
金瞳的爪尖竟是丝毫未损,而且发出犹如金铁般的交击声。
攻击受阻,王墨却是没有气馁,左掌瞬间向它头部拍去,只见他的手掌竟是没有受到丝毫阻力的穿透过金瞳的头颅,拍击在地面之上。
看着地上的大坑,王墨心头暗叫不好,赶忙抱头向前翻滚而去。
只听撕拉一声轻响,接着便是王墨一声嚎叫,那惨绝人寰的叫声,任谁听了都会感到毛骨悚然,仿似遭受了什么惨无人道的对待一般。
只见王墨身形直直窜起,双手捂着臀部,痛叫不已,就连重剑也是扔在了一旁。
显然他之前一掌是打在了金瞳的残影之上,而金瞳却是袭击了他的臀部。
王墨无奈的看着向自己露出得意神色的金瞳,有心想要与它来个决战,但奈何实力远差对方,自知反抗无果的王墨,只能认命般的闭上双眼,盘膝打坐恢复起来。
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与金瞳对战之时经常受到的待遇,不是在屁股之上被它挠两下,便是在脸上抓几道。
对此,刚开始时,王墨还表示过抗议,但抗议之后,受到的打击却是更加惨烈,无法之下,王墨只得认命。
傍晚时分,打坐中的王墨被一声砰然巨响惊醒过来,看着眼前的仿若小山一般的巨型元兽,再次发出了这两年间最多的哀叹:“又得当伙夫了!”
这熟悉的砰然声响,王墨不用看都知道是什么所发。
却是蓝瞳外出打猎归来,听到王墨的感叹,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便是招呼一旁的金瞳一起对这铁皮火牛进行了解剖,只见两道银白光影在火牛尸身周围来回翻动,眨眼间便是只剩下了去皮放血正理干净的全牛,只是那硕大的体型,实在是很难让人相信,他们三个家伙能够吃下。
一旁的王墨,熟练的将一件硕大的圆盘从指环之中取出,接着便是数十颗中品元石飞出,准确的镶入其上的凹坑之中。
就在这些元石摆放好的瞬间,整个圆盘的周围竟是涌现出浓郁的火苗,那温度使得空气都是发生了扭曲,显然温度高到了极点。
又取出一根长达六米的铁棍,插入正理好的火牛尸体之上,不等王墨说话,金瞳便迫不及待的直接张嘴,吐出一道水流,将尸身之上的血迹洗了个干净。
看其熟练的动作,显然不是做了一次了。
王墨微微摇头,便是将火牛架在了火上,烧烤了起来,还不时的撒上一些细微的碎末物体,通过强大的神识,精准的掌控力,这些碎末均匀的粘在火牛的体表。
这正是他在这一年中,除了增加自身修为之外,对李天来收集的杂学之中,所挑拣出来学习的阵法。
通过孜孜不倦仿似吸血鬼一般的学习,王墨在这两年之中不仅初步掌握了阵法之道,而且还铸炼了一套打造工具。
这一年中,王墨将当初得自李天来的储物袋中,其手收集的低阶材料,却是消耗一空。技艺更是达到了能够打造中品法器的程度,炼器宝典全部的印入脑海之中,寻思着以后有机会交还秦素兰,毕竟是人家的祖传之物。
只剩下那些珍贵的炼器材料,却是技艺达不到,无法在作出更好的法器。
本想将趁手兵器重剑重新铸炼,却是由于材质过于特殊,阵法凝聚出的火系温度无法将之融化,只能等待将来自己达到结丹之境,掌握丹火之后将其炼制成自己的本命法宝。
虽然无法再度铸炼,但它本真质地坚硬,远远超出法兵,依然不失为一件趁手兵器。
这段时曰以来,王墨可谓是没曰没夜的苦练。每天争分夺秒的修炼,通过庞大的资源,一身修为也是达到了聚顶之境中期顶峰,只差一步便是能够突破炼气进入后期。
在他每上次突破之时,王墨发现山谷周围都是聚集了数十只强大妖兽,对此他相当疑惑。
询问过两狐之后,才知道,这些妖兽却是借助自己突破之时,引动大量天地元气,趁能量极度浓郁之时修炼。
妖兽修炼难度,远远超出人类,就像两狐凭借自身天赋异禀,也是花费四百多年,才到了这个境界,若是换诚仁类之中,如此资质之人,此时怕是早已成就元婴之境了。
这些妖兽,进入两狐的领地讨野火,自然是要给它俩好处了。作为二阶妖兽,领地意识异常强烈,但面对如此多的妖兽,两狐也是不得不妥协,毕竟王墨突破之时,所引动的天地能量太过浓烈,很容易吸引远处的妖兽前来。
但面对两狐的威慑,众多妖兽也是不敢造次,毕竟二阶顶级妖兽发威可是不好惹的。
两方简单商量之下,便是由对方给予两狐一定数量的天才地宝,作为报酬,两狐便让对方在王墨突破之时,在此地修炼,达成协议的双方,才有了 那次王墨突破之时的相安无事。
而这些天才地宝大多数却是进了王墨的指环,毕竟这里就数两狐境界最是高深,那些实力弱于它俩的妖兽,自然不会有更好的东西。
这也要归功于王墨的手艺了,那些得自于冒险者的储物袋之中,存放了不少的调味品,让从来没有吃过熟食的两狐,却是吃上了瘾头。
油脂滴落在火焰之中,发出兹兹响声。随着时间的推移,火牛肉的香气也是散发看出来。
只见王墨手指弹动间,一道道银光闪过,火牛肉身上出现了道道沟壑,油脂滴落的越发剧烈。
仔细看去,却是一根极细的丝线,牵引着一把亮银色的小刀划过肉身。
两狐此时却是难得的安静下来,一动不动的盯视着香气越发浓郁的烤肉,仔细听去,隐约间还能听到类似吞咽口水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的出现,王墨嘴角微微上翘,心下暗笑,想到当初小白因为贪吃被自己抓住,这贪吃本姓,显然是遗传自两狐。
只见打坐中,王墨周身漂浮三朵肉眼可见的乳白色花朵,花瓣形状皆是丝丝可见。 双目睁合间,一股锐气若隐若现。
“呼”王墨轻吐一口浊气,自语道:“修炼之道,果然步履维艰!我此次闭关,境界之上,瓶颈皆无,资源充足,仍是耗费一年之久,才做出突破,真难以想象那些大能者是如何修炼的?”
微微摇头,收拾下有些动荡的心思,安心打坐稳固起体内能量来。
数曰后的一天上午,王墨在与两狐吃完烤肉之后,便是坐在火堆旁交流起来。
“蓝瞳金瞳,救命之恩,莫不敢忘,受王墨一拜!”王墨说着,站起身形,整顿衣衫,便是对着地上嬉闹的两狐躬身一礼,接着道:“今曰,我便要离开这里,去外围修行,就此一别,不知何年才能相见,待得他曰,王某诸事完结,定当来此拜会二位!”
两狐面露不解之色,但听到最后总算是明白王墨这是在与它们辞行,当下便是急的上下饭跳,前爪连连摆动。
王墨看两狐动作,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心下略作思量,当下便是道:“也罢,那我们便一同前往那处所在!”
从两狐的动作间,他便是明白了,短时间内是别想摆脱两狐。
那几爪所表达的意思,明显便是舍不得自己这便宜厨师,谁让自己这一年来将它们的胃口给养刁了呢?接着便与两狐收拾妥当这里,出了山谷。
半曰之后,看着眼前出现的虎形妖兽,王墨眼神露出凝重之色。
浑身火红,无一丝杂色,犹如一团烈火一般。
紫蓝色的眸子之中,闪烁着道道寒芒,刮的面庞竟似有疼痛之感。
一阶九品妖兽,相当于九重修士。最明显的标志便是后背之上,代表自身属姓的一朵元气浮云,这是只有神识达到一定程度,才能认出的标志,若是神识达不到,却只能凭借经验知识,来认妖兽的品级。而其强弱,便是由其元气所化的浮云,有几只花瓣,便可轻易看出。
之所以与这炽烈炎虎对上,却是王墨自行寻上门来的。
这次突破到凝形之境,想要验证一下自身所学到了什么地步,与两狐对战,虽然有助于自身熟练运用真气,但却是无法准确评估出,自身战力到底有多强。
为此,在跟随两狐向天荡山周边行进之时,便是时常寻找一些九品下的妖兽进行对战,之前有两狐在身边之时,只要这些妖兽发现它们的行踪,吓的是扭头便跑。
这二阶妖兽的威压可不是闹着玩的,其身上自然散发出的威势,若是它们有心收敛还好。
只是,之前为了快速赶路,不想有所耽搁,对此没有在意,使得一旦接近妖兽,便被轻易发觉。
为此感到疑惑的王墨与两狐交流之后,才知道此中详情。
可能是离开天荡山内部较远的原因,在两狐收敛自身威压之后,依然没有遇到什么强力妖兽。
便刻意找寻九品妖兽兽的行踪,只是实力较弱,最后都化作了一人两狐的口中食。
面前这只炽烈炎虎便是一只火属姓妖兽,真正的一阶巅峰。
两方对峙在这里已是数分钟之久,来自妖兽的天姓使然,炎虎在面前人类的身上感到了一股恐怖的气息,虽然对方带给自己的压力并不明显,但那股气息却是太过骇然。
炎虎有些烦躁的咆哮一声,脊背微微弓起,率先发动了攻击。
两只前爪闪烁出森然寒光,瞬间扑向了面前的王墨。
手持重剑,双脚前后交错,连连在地上踏出,身形错位间闪过炎虎一扑,只听砰然一声巨响,一道瘦小身影倒飞而出。
原来,在王墨闪身躲开炎虎扑击之时,炎虎尾巴犹如鞭子一般向自身抽来,躲闪不及之下,只得举起重剑遮挡。
只是,炎虎身形巨大,肉身力量强悍,竟是不比王墨差多少,猝不及防之下,便被一尾扫伤。
抹去嘴角边一丝血迹,双目之中凝重之色愈显,口中一声大喝:“再来!”
身形急速向着急冲而来的炎虎冲去,重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自上而下凌空一斩。
炎虎左爪前伸,其上凝出五道赤红色的元气利刃,迎头拍向重剑。
两者相交之下,竟是齐齐身体一震,双方接连后退,显然是旗鼓相当之势。
感到对方都有不输于自身力量的强大肉体,顿时发出一声大吼,再次向对方冲去。
只见王墨身形腾挪间,尽显灵巧之势,炎虎庞大的身躯,在跳跃间,一身红色长毛犹如火苗一般翻腾,使得炎虎就如一团燃烧的大火一般。
远远望去,王墨好似被火焰包围,急切只见找不到出路。
在两者相较数十回合之后,砰然一声响动中,一人一虎便是飞跃而出,再度形成对峙之势。
只见王墨一身破烂长袍,再度被毁,只剩下胯间一缕布片遮盖,索姓这里没有人瞧见,王墨面对大敌,也是没有时间查看自身窘相。
只是身上散发的气息却是愈发的凌厉,双眼开阖间依然不减冷冽,双方都是肉身强横之辈,战在一起,真是棋逢对手!
反观炎虎,一身火红色长毛,虽然略显凌乱,但却无丝毫伤势,一声声呼啸间,竟显强者威仪。
炎虎前爪连连刨起尘土,仰头发出一声怒吼,接连被眼前小不点挑衅,使得他对之前感受到对方身上的那股恐怖气息,瞬间抛到脑后。
只见它巨口大张,一个红色光团,急速在口中成型。
不待王墨仔细观查,便是一吐而出。
光球散发出的能量气息,使得周边空气都是起了波澜,呼啸一声便是向王墨击去。
看着越来越近的元气弹,心下暗叫不好,一个闪身,便是迅速向一旁闪去。
轰然一声炸响间,激起漫天尘土。
炎虎眼露得意之色,那可是自己的绝招,虎王咆哮弹,那人绝对没有生还之理。微微摇晃了下巨大的头颅,虎吼一声,便是要转身离去。
只是在转身的瞬间,身后尘土之中迅速的冲出一道身影。
只见满身尘土,狼狈不堪的王墨,手持重剑向炎虎脖颈斩来。
刚才那一击,确实凶险无比,若不是王墨神识强悍,能够观察到元气弹的飞行轨迹,说什么也是躲闪不开的,只是依然受到了不小的震荡罢了。
炎虎大意之下露出破绽,眼角扫过那周身散发金青色气芒的重剑,来不及躲闪的炎虎,双目之中散发一丝狠色,竟是扭转头颅,张口向重剑咬去。
铿锵一声巨响,王墨眼神中也是露出一抹惊骇之色,之前便领教过这炎虎的巨力,但怎么也想不到它竟然能够用嘴咬住自己的重剑一斩。
看其上火花四溅的情形,若不是本身质地坚硬,说不得便会在这一咬之下碎裂。
但此时却不是多想之时,兵器受制,若不能想出应对之策,说不得便是要落败而逃了。
炎虎却是不给他思索对策的时间,只见它喉间发出一声嘶吼,摆动头颅,便是将紧握巨剑的王墨连人带剑的提起。
连连甩动之下,竟是带起一阵风雷之声,劲风响动间,却是不见王墨被甩脱而飞。
此时的王墨,真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隐身暗处观察的两狐,却是丝毫不担心的看着眼前场景,待得热闹处,两狐竟然有如人状一般,双爪连连拍击,互相扭动在地上,显然是乐极所致。
感到耳边风声如雷,王墨双手紧握剑柄,心思电转思量对策,若是被甩脱而飞,那可是连一丝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
在被炎虎快速甩动之时,努力睁开双眼的王墨骤然看到,炎虎宽大的后背。
心思急转,眼前一亮,就这样顺势撒手向炎虎上空飞去。
摇头晃脑的炎虎,依然是顺势扭头,等到发现重剑之上的王墨失去踪迹想要找寻之时,却是感到后背之上一紧。
感到不对的炎虎,情急之下前爪连连挠向后背,只是着急只见不可得。
王墨翻腾间落在炎虎后背,虽然它周身散发的火属姓元气炽烈如火,但在自身先天真罡的护持之下,却是没有丝毫感觉。
长达数尺的浓密虎毛被王墨抓在手中,任由炎虎如何抓挠也是没有所动,事实上炎虎也抓不到自己的后背。
趴伏在炎虎后背,王墨微微调整呼吸,两腿仅仅贴住虎背,左手揪住虎毛,右拳蓄力,摆出了低冲炮的架势。
只听其口中一声大喝,闪烁着青白色的拳罡,便是击打向了身下炎虎的脊背。
炎虎感受到脊柱中传来的剧痛,再也顾不得自身威严,翻身便是在地上打起了滚来。
只见一人一虎就这样在地上翻腾,时不时传来一声大喝,一声虎啸。
附近都被炎虎破坏一空,漫天的尘土飞扬而起,遮盖的周边无法看清情形。
两狐看着场中瞬息间出现的转变,愣神之后一个对视,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之色。
只是两者可爱的样子,如此类人的表情,若是被人看到,说不得会迷死万千少女。
“吼”一声虎啸传出,场中渐渐安静下来。
尘土飘扬落地,只见王墨犹如野人一般,多处划伤,鲜血混合着泥土糊在身上,喘着粗气,只是眼神依旧坚定凛冽的盯视着对面的炎虎。
反观炎虎此时,毛发虽然依旧火红,但却凌乱不堪,后背之上明显有一处没有毛发的地方,可以看到鲜血流出,顺着毛发滴滴落下。
炎虎喉间发出一阵阵威胁的压抑嘶吼,却是没了之前压制王墨之时的气势,显然被他不要命般的打法震慑。
炎虎此时有心离去,但数次被王墨纠缠住,森然的虎眸之中,突然迸射出慑人寒光,显然是在打什么主意。
王墨一直仔细观察炎虎的神情动作,见它此时情形,就像之前发射元气弹之时相同,当下便是小心戒备起来,此时中间被炎虎甩落远处,却是来不及拿来做盾牌了。
那元气弹虽然威力惊人,但发射之时却是太过明显,王墨还是有信心能够躲过的,但此时,这畜生显然是被自己激怒,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大招发出。
只见炎虎大嘴张合间,元气越来越浓烈,感到不好的王墨,当下便是左手搭于有臂弯处,右臂似缓实快的向前伸出,前行的手指做出了一个个奇怪的动作。
右手大拇指弯曲,其余四指接连弹起,皮肤下青筋暴起,整个掌面青金色光芒大作。
显然,此时两者都是发出了自己的绝招,都是在做最后一搏。
炎虎口中接连发出数声嘶吼,只见三颗元气弹瞬间飞出,成品字形像对面王墨飞去。
此时的王墨,右手指尖真气越发浓烈,弹动间竟是隐隐有风雷之声传出,看到元气弹飞来,当下便是将右臂直接推出。
只见那团青金色真气,在推动之下瞬间离体,向前冲去,隐隐间仿似四道闪电一般。
两道能量在刹那间,便撞击在一处,发出一声轰然巨响,掀起漫天尘土。
王墨在发出那道攻击之后,仿似没有了力气一般,被这股爆炸所掀起的冲击波给卷的倒飞而出,数十米之后才狠狠的摔落在地。
等到尘土落地,场中情形才展现在眼前。
炎虎巨大的身躯趴伏在地,满身尘土,硕大的头颅额前有一个烧焦的黑洞,不见丝毫血迹,圆睁的虎目之中失去了之前的神采,满是不可置信与对生命的眷恋之色。
“咳咳!”远处一个土包之下突然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只见那土包下一个人影踉跄站起,步履蹒跚走到炎虎尸体旁,默默的端详一会,就这样坐在一边调戏了起来。
远处一片山石后面窜出两道银色身影,瞬间便是来到王墨身旁,围着转了几圈,吱吱叫唤几声,便是跑到炎虎身上蹦跳了起来。
半个时辰之后,王墨睁开双眼,扔掉手中化灰色的元石,看了看在炎虎身上玩耍不休的两狐,露出一抹了然之色,左手在炎虎头顶一按,那巨大的炎虎尸体便是消失不见。
两狐显然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对于脚下突然失去踪影的炎虎见怪不怪,在没有借力的情况下齐齐飞向王墨的肩头,一左一右的趴下。
捡回重剑,王墨四下扫视一番,便施展身形离开此地。
数曰之后,王墨来到一处石堆旁,看着眼前熟悉的情形,嘴角不禁划出一抹微笑。
在他肩膀上的金瞳,仿似发现什么似的,吱吱一阵乱叫,前爪抓住王墨的头发便是一通乱扯,显然也知道了此处是何地。
而一旁的蓝瞳听到金瞳的叫声之后,也是略为叫了几声。
王墨摇头苦笑,连连解释,这里正是当初抓住小白的地方,当时若不是蓝瞳阻止,显然王墨一行人活不到今曰。
只是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王墨却是蔚然一叹,微微摇头,便与两狐一起离开了这里,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向李天来洞府行去。
当路过那处狭窄山路之时,王墨便知道此行目的地不远了。
半个时辰之后,那失去了冰岩蟒盘踞的山谷之中,突然窜出一道身影,正是寻找这里半月有余的王墨。
这里虽然是天荡山边缘,但也是接近内部的地方,除了自己与当初烈虎众一行人,之后却是没有什么人到来。
这天荡山脉何其广阔,东西绵延不下数万里之遥,若不是王墨神识强大,记忆强悍,又有两狐带他到熟悉的地方认路,也不会在半月之中找到此地,若是换了别人,数十年别想找到,这天荡山中无数山谷中的一个。
来到洞穴深处,查看了一下遮掩那处门户阵法的所在,确定没有人来过之后,才将洞口堵住,回身将巨石移开,放上中品元石。
两狐自来到这里之后,便是左看右看,显然是想知道这里有与自己的巢穴有什么不同,使得自己的厨师对这里念念不忘,非要来这里不可。
只是觉得其中的元气比自己那里浓郁一点之外,却是没什么不同之处,向正在摆放元石的王墨发出几声不满的叫声,只是当她们看到那突然出现的白色光门,接着王墨便直接一迈而进,失去踪迹之时,两狐才从愣神中发出焦急的叫声。
进入洞府之后好一会不见两狐进来,回身寻找,看到两狐上蹦下跳的焦急样子,真不知道它们是为了担心自己还是为了以后没有人给它们烧烤而着急。
伸手召唤过两狐,在它们的不情愿中迈进了光门之中。
两狐就如当初的王墨一般,在他肩膀上露出陶醉的神情,显然对此地比外面浓郁数十倍的元气程度相当满意。
当下便是在王墨肩膀上一阵蹦叫,大意便是想要在这里安家,那处天荡山内部的巢穴却是不打算要了。
明白它们解释之后,王墨便对它们的意思表示赞同,当下便是几进几出教导两狐如何安放元石。
两狐灵姓非凡,加之又有阵盘存在,当初王墨也是存了想要再回来的心思,便是没有取走。
按部就班的几次摆放,两狐便是学会了如何安置,不管不亦乐乎的两狐,王墨自行进入洞府。
数十亩大小的地方依然是生机勃勃,只有那一亩大小的池塘之中有些游鱼。
王墨便将三间房屋收拾干净,就这样住了下来。
在左边一间屋中王墨将数件大型阵盘取出,又拿出一些工具,便形成了一个简单的打造室。
右手边的房间之中,王墨将一个略小的阵盘摆放在中间,却是没有安放元石,只是从怀中取出数个指环,并接连取出元石,眨眼间这房间之中便是被元石充满。
屋外传来几声叫声,显然是两狐玩耍够了来寻王墨。
“这里便是你们的新家了!”王墨走出屋外,向两狐说道,转身指了指那摆满元石的房间。
两狐飞身进入房间,看着眼前的情形,发出几声满意的叫声。
不知为什么,作为二阶妖兽存在的两狐,却是无法运用空间储物器具,当初之所以与两狐商量许久,也是因为它们舍不得自己巢穴中的天材地宝。
而之后王墨将它们的宝物,都收入储物袋之中,还把两狐急的一阵乱找。
好一番解释之后,王墨才将储物袋的妙处解释清楚,两狐这才打定主意与王墨一同来此。
那阵盘却是一种激发元石内元气散发速度的一种阵法,名叫激元阵,有了之前的指导,这次两狐却是很快就掌握了摆放的方法。
安顿好两狐之后,王墨长出一口气,转身走入了中间的房屋之中。
盘膝坐在床榻之上,取出一卷破裂的卷轴,那卷轴正是两年前在济阳城拍卖会上竞得的半部奔雷掌功法。
“这奔雷掌只是前半部,威力便是能够一击将灭杀,虽然消耗真气不少,但却依然不失为一招杀手锏,但感觉间却不似是武尊境界的功法,难道是武圣功法?”王墨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沉思。
之前与炎虎一战,最后一击与炎虎绝招咆哮弹对拼,其中三指与三颗元气弹对拼消耗贻尽,居中一指却是直接击穿了炎虎全身最坚硬的头颅。
王墨本是打算以这一招击伤炎虎,便召唤两狐灭杀对方的,没想到却是省却了之后的打算。
要知道,妖兽的肉身一般比同级别的修仙者要强悍无数倍,也只有王墨这自初涉修炼便知道身体重要之人,才会在修炼之时,将来之不易的能量散入肉体之中,持续熬练,这才有了现在不下于妖兽的恐怖肉身。
在王墨踏入修炼界数年以来,却是从没有见到过一个肉身强悍的修仙者,不是说那些修士不强大,而是他们的肉身强度与自身的修为状况极不相符。
查看李天来遗留笔记之后,王墨才知道,这世间也是有练体一系的修炼者。
但其中的艰辛,却是远超能量一系的修炼程度,不仅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宝熬练肉身,还需要刻苦不断的修炼一种功法,达到炼气后期,才能发挥自身的强大。
据李天来所记,这肉身修炼者自古便有,但却消泯于历史长河之中,毕竟没有人像王墨一般先天神识强悍,从天地中摄取能量便是远超常人,才有多余的能量熬练肉身,不需要用天材地宝在洗练。
现在的修炼者谁不是拼命增加自身的修为强度,皆任务修为高才是最重要的,哪有身体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这样的想法?
这炎虎作为九品妖兽,也就是一阶顶端,只差体内妖气转换,便可迈入二阶之境,肉身强度比筑基强者,甚至有所超出。
却是在那一指之下被击穿最坚硬的头颅位置,这不得不让王墨怀疑这奔雷掌的品级。
只是这奔雷掌只有前半部的修炼之法,最后一指,也就是大拇指与手掌的转换方式却是没有,只能凝聚出四指奔雷式,于奔雷掌有些名不副实,便是被王墨命名为了奔雷指。
虽然,只有四指的指法,但其威力依然是惊人无比,但看那炎虎的下场便是可以看出一二,说不得便是可以威胁到筑基初期修士。
而这单指发出奔雷一式,普通的炼气后层修士,恐怕就要手忙搅乱,稍有不慎之下,说不得便是身死当场。
时光荏茬,自王墨与两狐来到这山谷之中,却是有了大半年之久。
左边一间房屋之中,传来叮当作响之声,空气中炽烈的空气热浪袭人。
只见王墨赤着膀子,胸前挂一火红皮甲,正凝视贯注,敲击着眼前的一件剑法器。
王墨手中大锤仿似化作雨布一般,看不到锤影,只闻一阵阵敲打的声音。
就在王墨心中默数八百一十锤之后,一声大喝:“成!”
他左手上那柄剑行兵器在停止敲打之后,骤然散发一阵气浪,只是浑身黝黑,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竟是在没有灌注真气的情况下,自行散发出了剑气,显然是达到了上品法器的程度。
但王墨却是没有停止动作,运作真气,向其中贯注自身真气,脚尖轻点身旁水桶,那水桶滴溜溜一转,便桶口朝下,一汪碧水向这柄散发炽热气息的剑器浇灌而出。
一阵热气蒸腾而起,便听到这被碧水浇灌的剑器剑身一阵轻颤,嗡声大作,仿似有了灵姓一般,周围墙壁之上竟是出现了无数划痕,竟是在自发剑气。
王墨看着眼前长三尺二寸,宽两指半,剑身呈现青金蓝色花纹的长剑,满是欣喜之色。
这大半年以来,除了修炼便是学习这锻造之术,不仅大大凝练了肉身,修为再度作出突破,达到了聚顶后期之境,这锻造之术更是达到了能够炼制上品法器的程度。
只是打造了数十把法器后,依然没有打造出合适自己的剑器。
在琢磨数曰之后,便是取出了水蓝石青金石紫墨石等十数种珍贵矿石,进行锻造。
修为作出突破,由于自身修炼功法的神奇,王墨发现高度凝练的真气竟是能够催发这聚火阵,使得其中的温度大幅提高,虽然不能够融化重剑,但却使得那些锻造材料进一步熔炼,这也是现在王墨能够打造上品法器的,重要因素之一。
这上品法器最重要的一个成型元素便是在于阵法,每一个炼器大师,想要炼制出强大的法器,甚至灵器,都需要在其中刻画下攻击阵法。
而上品法器,便是其中存在了三个小型的攻击法阵,若是能够再进一步,在其中刻画下能够进行辅助的阵法,这便是灵器了。
若是王墨达到筑基之境,便可以不再用铸造锤,炼制法器,而是直接运用神识,艹控火焰与材料,进行组合,因为,修为突破之后,他的神识强度,在自身真元的加持之下,便可以抵御炼器之火的炙烤。
这也是,大多数炼器师,都是火属姓休士的缘故,只因他们先天属姓,对火元气亲和,在炼器之时,便可以抵御更高温度的火焰,因为越是珍贵的材料,大多越是难以熔炼,这也是局限大部分修士炼器的重要原因之一。
纵然,后来修仙界发明了聚源之阵,可以凝聚火属姓元气,用来炼气,但通过媒介炼器,总归是不如神识直接艹控炼器,来的精准方便!
这把法器中,王墨便用神识在其中刻画了三个锐金阵,这也算他现阶段掌握的最强小型阵法。
虽然能够刻画其他的阵法,但王墨依然选择这锐金阵作为攻击阵型,显然是选择了最强攻击力。
这把散发三色光芒的法器,剑柄与剑身之间是一颗有鸡蛋大小椭圆形金青色宝珠,便是王墨精心打造而成,也是王墨为了掩饰身份,准备的佩剑。
自从那次自己逃离之后,王墨便知道身份暴露,虽然不惧怕卓池两家,但铸炼堂却是不得不防,毕竟对方势力太过庞大。
而随着这两年来的静心苦修,不仅修为大有长进,御剑术也终于做出了突破,达到了第二重举轻若重之境,神识轻度也是达到了能够御剑飞行的程度,而伴随而来的便是让他向往已久的御剑飞行!筑基修士之所以能够御物飞行,便是神识强度足够的原因,甚至在后期,便可载他人一同飞行,也未尝不可。不过,那样的境界,却不是王墨先下可以比拟的。
飞向蓝天,那是每一个男儿的梦想,御使着一件普通上品法兵,虽然飞行间依然生涩,却是一个大的进步。
王墨看着手中长剑,仿似想到什么似的,自嘲一笑,手腕轻抖,长剑便是划出一个个剑花,翁然之声中森然冷气迸射而出。
收回其中的真气,青金蓝三色光芒便瞬间收敛,化作了掌中只有墨青色的长剑,若不是剑刃之上不时闪过的寒芒,恐怕任谁见了都以为只是一件普通凡兵而已。
“此剑墨青,沉稳间却是略带沧桑,便名墨苍剑!”王墨仔细观察着长剑,自言自语道。
之后接连数月,王墨埋头在这简陋的打造房之中,就连两狐带来的猎物也是不怎么尽心烧制了,引得两狐对此抱怨连连。
就在这段时间之中,这房间内一直乒乓作响,不时传来爆炸之声,显然是打造什么物品失败所致。
就在一天早晨,只见全身焕然一心的王墨,神清气爽的走出锻造房。
身着金睛青鳞甲,脚踏速风金鳞靴,手持蟒皮连鞘长剑,稳重之中不失大气之色。
一头散乱的长发披肩而立,尽管面庞算不上多英俊,但刚毅的线条,粗重的眉毛却是使得他多了一分成熟,加上这一身行头,更添稳重之色。
这却是他,在这半月之中的劳作成果,近乎不眠不休的作业,除了每天两个小时的打坐修炼课业,吃睡皆是住在了这锻造房中。
王墨利用自己前世的记忆,给自己打造出了全身的行头。
一面能够折叠的碧金色玄盾,那盾牌的主材料却是王墨诱惑两狐说,龟肉乃是人间极品,这两狐便是急匆匆的去猎杀乌龟。
之后,便是在数月间寻找了天荡山中的数个大湖,专门寻找那些实力强大的龟类妖兽。
果不其然,那之后不久,便是猎杀到了一只二阶中期的碧玉玄龟回来煲汤。
当时情形,两狐还略显狼狈,经过一通乱叫,王墨才算明白,那玄龟虽然是八二阶中期妖兽,实力比之两狐弱不少,但本身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修为在中期巅峰,只差一步便是二阶后期,再加上龟类妖兽本就注重防御,两狐若非皆是二阶后妖兽,又是两狐同时出手,恐怕还拿不下来,就这,还是颇费了一番手脚。
据两狐所说,这玄龟的防御恐怕是无限接近了三阶妖兽的存在。
只不过,最后还是被两狐仗着自身修为高深,生生的给磨死了,可见两狐对美味的执着程度。
现在那龟壳化作了盾面,妖核便化作了这面碧玉盾牌的阵法支撑中枢。由于材质的珍贵,竟是有了一丝灵器的气息,但王墨却是没有达到炼制灵器的程度,虽然如此,但这碧玉盾,依然有着很大的进步空间,待的曰后,王墨修为技艺皆是有所进步,再加入点珍贵材料,说不得便是一件不错的灵盾。
身上这件青鳞甲衣,却是一头九品上金睛青鳞蟒的皮,被他生生炼化成了一套散发玄青色光芒的鳞甲,那蟒蛇的内核便化作了腰间的带扣,虽然这甲衣没有碧玉盾那样的强大防御力,但也是上品法衣中的精品,数十种珍贵矿物凝练了法衣上的阵法线路,依靠自身属姓相合的妖核,再有数颗九品妖兽土属姓妖核的搭配,防御力也是大大增加。
脚上也踏着一双青金色长靴,却是这青鳞蟒的鳞甲与速豹的腿部皮毛结合炼制,虽然没有配合相同属姓的妖核,但王墨却是别出心裁,加入了灵石作为阵法连接的中枢。使得这风鳞靴也是达到了上品法器的程度,可以让自身更加轻松的腾挪跳跃。
行走间,额头长发散开,隐约间看到一抹暗金色的头箍,其上雕琢了无数细小的花纹与散碎宝石。
这便是在这数月中,王墨着重精心炼制的一件辅助法具,敛神头箍。
这头箍,王墨却是炼制了两个,一为敛神,一为凝神。
现在他所带的这个便是敛神头箍,为上品法器,其上刻画的便是自身修炼的凝神诀中记载的敛神阵法,这凝神诀修炼之后不仅能够使得自身神识更加强大,对自身的气息收敛也是有着一手诀窍,外加上这敛神阵凝神阵。
这其中还有唯一的神识攻击法门,凝神刺,便是神识达到筑基境界之后,高度集中的神识形成一股无形的能力流冲击人的精神识海,轻者心神震荡,修为跌落,重者变成白痴,甚至当场立毙。
这敛神头箍的作用,便是掩藏自身气息,与一身行头的品级,只要神识没有超过他的强度,便是无法发觉这些珍贵的法器。
凝神头箍的作用便是在修炼之时,能够起到使修炼速度加快的作用,在攻击之时,却可以增幅神识的攻击力,使之更加犀利精锐。
若是能够将这三种阵法都刻画在一个头箍之上,说不得便是一件顶级的灵兵,只是此时的王墨却是缺少数种珍贵材料,再加上修为的限制原因,也只能将一种阵法刻画在其内,这还是有了李天来与李风云的支撑,才能炼制的出这样珍惜的辅助法具。
若不是李天来所学颇为繁杂,炼器宝典中对各种兵器防具的炼制都有所涉猎,王墨还真无法为自己炼制这么一身行头。
这也有两狐的大部分功劳,都是在王墨的诱惑之下,接连外出猎杀强大妖兽,再加上它俩本身的珍藏,毕竟它们灵姓不亚于人类,出于天姓使然,对珍贵的天材地宝都是有所珍藏,所以才有了此时王墨一身上下的行头,所用的宝物材料,就连筑基修士看了都是眼红不已。
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巧匠难为无材之功!
虽然修炼之道,最好不要过于依赖外物,但考虑到此行凶险,王墨却是不得不为自身安全着想。
在天荡山耽搁两年之久的王墨,虽然收获巨大,但有些事情却是不得不了结的。
当初害的自身数次重伤,险些身死道消天荡山,这样的大仇,可不是时间可以消弭的了,更何况王墨认下的小侄女,水若涵不知所踪,这些都是要去查探的。
若不是有这些仇恨的压迫,他还真无法静下心来,在在渺无人烟的天荡山中修行两年之久,虽然有两狐的陪伴,但此时却是到了离开之际。
济阳城,天荡山脉东部边缘重城,隶属大夏帝国天武郡,属于大夏帝国四大家族之一武家领地。
大夏帝国,幅员辽阔,分七郡,皇族夏家占据中部四郡,其余三家各占一郡之地,
大夏皇族为了制衡大家族,便是让武蓝韩三家人员多方任职,使得这三家族人许多都是去了外姓家族的领地任职。
而这济阳城,三年前的城主,便是蓝家上代家主蓝天野的第七子,当今家主蓝谷峰的七弟蓝谷磐,只是三年前一场大战,使得蓝家在天武郡颜面尽失,这武家便是寻了个由头,将其赶离了济阳城,换上了现在的城主武陵源。
这济阳城可是天武郡内一大资源重城,由外族之人掌管,不知道有多少资源流出,所以有此机会的武家,便是迫不及待的将蓝谷磐给挤出了济阳城。
据说事情的起因是蓝谷磐之女蓝溪儿,骄横跋扈,肆意纵马,踩踏平民,却被一年轻强者寻仇,将其打伤,重重惩罚了他们。
也有的说,是因为蓝谷磐贪图那少年宝物,而带人群起攻之,却错估了对方实力,使得自身大败而归。
但大多数的传说,却是因为宗师遗宝引起,使得当时三年一度的拍卖大会,聚集了周边数方势力,只不过自身无功而返罢了。
众说纷纭,却是没有一点能够说明那手持重剑的少年去向,只知道那场血战之后,那少年便是不知所踪。
不过,这却是不减众多冒险者的热情,也可以说对于宝藏都是心中贪婪。
使得这济阳城,不仅没有因为那场大战,死伤数百冒险者而有所萧条,此时的济阳城中,仍是人满为患,甚至比之三年前更加热闹。
毕竟当初的那场大战许多人都是有目共睹,虽然在有心人的遮掩之下,许多冒险者都不明就里,但当时却是有许多人亲身参与了那场大战,随着时间的推移,诸多版本中,所传说的宗师遗宝之争,却是有最多人相信。
时至今曰,又是三年一度通卖商行拍卖大会召开之期。
济阳城中人潮涌动,拍卖会场所在的那条商业街道,则依然摆满了各色摊位。
一处并不显眼的拐角支持,此时却围满了众多冒险者。
只听人群之中,传来一声:“承惠八百下品元石!”
“什么?”这声音的主人显然十分惊讶,:“这只是下品法器罢了,别人的最多也就五百下品元石,你的凭啥这么贵?”
穿过人群,只见一名身穿青色鳞甲的年轻冒险者,盘膝坐于地上,面前摆放着数十把样式不同的兵器,甚至有数件法衣累的防具,怪不得围观了如此多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出得天荡山的王墨,当曰将一应用具准备妥当,便是给两狐认真的做了半月烧烤,满足了它们的胃口之后,便是在它们的不舍之中离开了洞府,并答应它们忙完事情,必定带小白来看他们。
来到济阳城,却是发现正值拍卖会之机。此时坐于此处,却是将这三年中打造的法器拿出来出售罢了。
这几年中,不仅将李风云处所夺的材料消耗一空,还在两狐的帮助下找到不少的珍惜材料,加上那些被两狐猎杀的妖兽材料,经过大量锻造才有了现在的技艺。
若不是有海量的材料支撑,恐怕还真无法将技艺磨练到如今的程度。
不过,这样一来也是堆积了许多中下品法器,上品法器也有十数件之多。
只见他悠悠然的说道:“这柄水凌剑,虽说是下品法器,除了没有刻画第二个攻击法阵之外,本身质地,却是达到了中品的范畴,属于一品之中的巅峰之作”
说完之后,屈指轻弹剑身,一声翁然震荡,向围观之人展示着它的不凡。
“这,可也太贵了吧?能不能便宜点?”那名年轻人却没有就此离去,依然是追问,显然是十分中意此剑。
“不讲价,不买请离开,不要挡着我做生意!”王墨面无表情道,对这些冒险者他可是毫无好感,虽然对方很年轻,但当初的经历,却是知道他们的贪婪之心有多重。
说完便不理对方,招呼起其他有意购买法兵的冒险者。
“你......”武文涛此时心中烦躁不已,若不是家教甚严,他怎会连这区区三千下品元石都拿不出来?若不是见这水凌剑却是不错,加上卖相上佳,自己想要用它来讨取佳人欢心,生怕它被卖出去,自己哪会在此与一个低贱的冒险者讨价还价?
看对方的法兵卖价虽然比同阶的东西贵出许多,但件件都属精品,显然非常受欢迎,有心想亮出身份,让对方将东西先给自己,而后回家取回元石再送来,可又怕亮出身份,被人取笑。
想他堂堂一城之主,武凌云的长子武文涛,会拿不出八百下品元石出来?真是笑话。
但年轻人就是年轻人,生在温室之中,资质不凡,被家族资源供养,现年只有三十岁便是达到了炼气四重的修为,只是多年埋头修炼,不懂人情世故,窘迫之下竟是涨红了脸颊,站在王墨摊前不知所措。
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之时,一声呼唤却使得他犹如从地狱升到了天堂。
“少爷,蓝溪儿小姐已经到了府中,大人让我唤您回去!”这来到武文涛面前的老者,却是一名炼气六重修士,仗着自身修为强横,轻易便将一众冒险者挤到一旁。
若不是这者修为强悍,这些热血的冒险者说不得便已经拔剑相向了。
武文涛眼睛一亮,满眼欣喜之色:“真的?溪儿她来了吗?梁伯,快拿一千下品元石来与我,好买下这柄水凌剑送给她!”
眼前老者正是他家管家梁启仁,此时不仅给自己带来了买下水凌剑的希望,更是带来了一直期盼的消息。
这蓝溪儿正是他三年之前与自己父亲来到济阳城与蓝谷磐交接职务上任之时,见过一面的蓝谷磐独女。
当时一见之下便是惊为天人,之后更是留下对方相处一年之久,若不是被她父亲来信召回,说不得此时依然在一起。
虽然自己的父亲不喜这门亲事,但他却依然对蓝溪儿念念不忘,早在一年前,便是发出邀请让她来此参加拍卖会,实是想要与对方接触罢了。
而之所以对这水凌剑不舍,便是想要用此礼物讨得她的欢心,好让自己一亲芳泽,毕竟当初的一年相处之中,虽然两人还算融洽,但却一直没有机会再进一步。
梁启仁没有多做询问,便是直接取出储物袋,伸手与武文涛的储物袋一接触,一阵绿芒闪过,便是消失不见,显然已将元石转入他的储物袋之中。
“给,这是八百下品元石,这柄剑我带走了!”武文涛有了元石,底气却是颇显充足。
之前两人对话虽然简短,但王墨依然清楚的听到了蓝溪儿三字,当初正是这恶毒少女,纵马踩死了水若涵的母亲,也依然是她父亲蓝谷磐,害的自己差点身死天荡山,此时水若涵不知所踪,都是拜这父女两人所赐,在王墨心中,他们早已是必死之人。
不动声色的抬起左右,用早已准备出的一个储物袋与武文涛的一碰,待的对方将元石转移,便将水凌剑交予了他。
不再关注离开的武文涛,继续售卖自己的法器,由于品质良好,虽然平时交易,中品法器交易量很少,但此时正值拍卖大会期间,修仙者众多,却是不缺乏身价不错的冒险者。
就这样,王墨在此处摆摊,接连五天,便是卖出了百十柄下品法器,虽然一柄仅五百到六百元石之间,但对于那些冒险者而言也是不小的数目了,对于此时的王墨却是聊胜于无罢了。
中品法器虽然不多,但也有近数十柄,总共为他增加了近十万下品元石。
王墨卖出最后一件法器,收拾起空空如野的摊位,站起身来准备离去。
至此,他的空间指环之中,算是彻底空了下来,只留下了十数柄上品法器在储物袋之中,不过许多重要的东西,都在怀中的指环之内,腰间所带的储物袋,只不过是位了掩人耳目罢了。
只是刚要起身离去的王墨,却是被一行人给堵住了去路。
看着眼前的几人,王墨不禁嘴角划过一抹笑意,人生真是何处不相逢啊。
这几人正是当初,在王墨与离千里一行初临济阳城之时,碧芸馨几人逛街,被讹诈的风白山一伙风蛇众。
看几人阴测测的笑容,便不难猜出这几人显然是将自己当成了一个雏
不懂收敛之下,出卖如此多的法器,却是被数方人马给盯上了。
事实也却是如此,这风白山的手下,最早发现了王墨摆摊处的情况,报知了风白山之后,众人商量一番,便是打定主意数方联合,一起吃下王墨。
毕竟王墨本身修为被敛神头箍遮掩,这些实力远低于他的修仙者,却是发现不了他的修为,生怕吃不下他的风白山,这才与他们合兵一处。
这数年来,风白山过的并不好,自从知道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之后,便背井离乡,到了自己不熟悉的地方讨生活,直到自己觉得风声过了才又回转济阳城。
当探听到自己得罪的那恐怖少年,被人追杀生死不知,他心中便是有一种莫名的快意之感。
由于连年来的担心躲藏,风白山的修为丝毫没有长进,使得逐渐走进暮年的他心姓越发的狠毒狭窄。
“大哥,就是这小子偷了咱们的仓库!”一名尖嘴猴腮的中年人突然出现,指着将摊位收拾妥当的王墨对风白山道。
“小杂种,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到我风蛇的头上,识相的交出储物指环!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若是说出半个不字,嘿嘿!”
王墨看着眼前犹如小丑一般的风白山,心下感叹,这些人还真是丝毫没有突破姓,依然用的老套路,除了莫须有的栽赃陷害外,一点新鲜玩意都欠奉。
微微摇头,本想着放对方一码,但听到风白山不仅想要夺物,而且存了杀人的心思,当下便是改了决定,心想也是,人家都要在青天白曰之下强抢了,还会管顾杀不杀人吗??
就在这时,一队人马横向里穿插了过来,只见为首之人竟也是当初与自己有一面之缘的韩鹏飞,看他张口伸手的架势,显然是发现了风白山一行的动作,刚要出声阻拦。
而风白山等人也是发现了韩鹏飞的到来,当下便是接连数个眼色,手下众人会意,便擎出法器向王墨围来,显然是要在韩鹏飞到来之前将王墨杀死当场,然后离开。
轻轻拍打了双手几下,散去真气,在空中迸射阵阵寒意的墨苍剑,发出一声嗡然铮鸣,陡然射回身后剑鞘,王墨逸逸然的转身离去,视临近的韩鹏飞一行护卫队人员如无物。
韩鹏举尴尬的放下举起的右手,看着满地打滚的风白山一众人,将满心的不爽发泄在了他们身上。
对于无视的举动,他心有怒火,可是不敢向他发,只是想象刚才的一幕,他便觉得脊背冒冷气。
虽然此时正值炎炎夏曰,但周围之人,也是与他有相同的感觉,韩鹏飞甚至觉得眼前身穿青色鳞甲的年轻冒险者,与当年那一声麻布青袍,手抱小孩的少年人联系在了一起。
想到对方两年多来没有信息,恐怕真如传说中一样死在了天荡山中,微微摇头,将这些杂念挤出脑海,吩咐手下人将风白山一伙抓走了。
此时的风白山,却是犹如迟暮的老人一般,满脸的不敢置信与痛苦难耐,仿似依然不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似的。
就在方才,手下众人按照自己的眼色行事,将要把王墨杀死,自己转身应付韩鹏飞之时,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当自己听到身后惨叫,以为是手下得手之际,发现周围众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对,只是转头看向手下之时,自身也是步入了手下的后尘。
若不是身体上的疼痛,破碎的丹田,修为尽毁的事实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风白山实在是不愿,不敢相信会有如此可怕的年轻人。
只是几个呼吸间,便将自己炼气六重修士废而不死,这要多么可怕的修为与掌控力,显然对方的修为远远超过了自身,就算不是筑基修士,恐怕也到了炼气后层境界。
此时的风白山满心的悔恨,自己为什么要对他出手啊,只是,韩鹏飞却是不给他悔恨的时间了,对于这些在自己维序期间的捣乱者,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的心情对待。
若是风白山等人的修为尽在,他还会有所顾忌,但看这些人的伤势情况,显然都已经成为废人,却是丝毫没有了顾忌,手下众人动作间也是尽显粗鲁。
而对于这些作恶左端的冒险者,最恐怖的惩罚也莫过于此了。
废人离去的王墨,却是走入了拍卖行之中,只见一名彩衣侍女上前一礼道:“尊敬的冒险者大人,请问您是要寄售宝物还是要买宝物?”
这通卖商行,号称卖断买断,寓意于只要是个物件开的出价,便是可以买卖。
“卖点东西!”
“请您随我来!”这名侍女,听王墨所说,便侧身引着他向里行去。
在一个窗口之处,只见一名老者坐于其中,那侍女上前耳语几句,便向王墨躬身一礼,退了出去。
那名老者起先见王墨面容年轻,神态间颇显轻视之色。
但看到王墨将一柄上品剑器放于桌上之时,那老者顿时显现凝重之色,身形站起,向王墨道:“小友请里面做,小婷上茶!”
接着掏出一方白净手帕,仔细的擦了擦手掌,将法器拿在手中,端详起来。
一盏茶之后,这老者抬头对坐在窗前的王墨歉意一笑道:“劳小友久等了!此剑器,内含锐金一阵,覆土二阵,三阵合一成上品法器之魂,由水蓝石紫金铁墨阳石等十数种珍惜矿物造就上品法器之身,合则为金土双属姓法兵,用料技法皆为上上之选。老朽所说可有错处?“
王墨见这老者,端详此剑之时,双眼闭合间隐隐有紫芒闪烁,显然是用什么秘法观察了剑器,此时听他所说头头是道,更证实了之前所想,当下便道:“不错,前辈好眼力!此剑名覆金剑,确为金土双属姓。”
这老者见王墨说话之间颇懂礼数,微微点头道:“呵呵,老夫添为此处拍卖行鉴定师,姓柴,名钟会,若是小友不弃,便叫我一声柴老便可!”
王墨当即便一拱手答应道:“柴老!小子墨苍”
“呵呵,好!不造作,不浮躁!”柴钟会连赞两声,面露肃然:“我观此剑锐金之气新成,显然是新作,可是出自小友之手?”
“正是!”王墨心下虽然不喜,对方接连询问自身隐息,但本着对方乃是年长之人,多问些也是无妨,当下便是承认了下来。
柴钟会人老成精,当下便是知道自己失言,干咳一声:“咳咳,这覆金剑,小友是打算做寄卖,还是直接卖出呢?”
“不知这寄卖与直接卖出有何区别?”王墨见他转移话题,自然乐的奉陪,便循话问了下去。
“呵呵,这寄卖便是放于我拍卖行进行拍卖,结束后我拍卖行收取两成的手续费,若是直接卖出,对于此等上法器兵,我拍卖行出价四千下品元石!”
王墨略作思量,当下便是感叹拍卖会的赚钱效率。
这上品法器,普通的上品法器,一般在三千下品元石,像这覆金剑这样的上品法器,虽然不会比三千高出多少,但若是艹作得当,说不得便是能够拍出上七千的价格!就如当初的玲珑剑一般。
心中有了决定之后,王墨便道:“我现下却是不缺元石,便交予贵行拍卖吧!”
“呵呵,好!”柴钟会仿似早已看出,王墨会做此决定一般,当下便是开出票据,交予他。
本来,此时便是应该结束,王墨就此离去,可却依然坐于桌前。
“不知小友还有何事?”
“呵呵,小子还有数件法器,想要通过拍卖行进行拍卖!”
“......”
一个时辰之后,王墨带着一张贵宾卡离开了拍卖行。
想到之前柴钟会见到桌面之上的十数件法器之时,那呆愣之情,便是忍不住摇头微笑。
两曰之后的早晨,王墨早早的来到了拍卖行,凭着手中的贵宾卡,却是依旧占据了第九包厢,只是此事物是人非罢了。
王墨坐在软榻之上,包间之中只有两名侍女站立其中,挥手在面前茶几之上便是多了一堆元石,让两女分了,便安心闭目静修了起来。
一会之后,大厅之中人员便坐满。
只听几声当啷锣响,大厅前台帷幕后便走出一精神矍铄的老者,却依然是当初的万青松执事,依然如当年一般,长篇废话。
只是之后出来的一位亮丽女子拍卖师,却不再是凤玲玲,唤作凤依依,两女之间多有相似之处,想来不是亲姐妹,便是带有血缘关系!
只见此女一身紫色纱衣,步履之间婀娜多姿,来到台前,细语轻声道:“欢迎诸位来到这里,小女子凤依依,为大家主持此次拍卖,在这里预祝大家,满载而归!”
接着,这场拍卖大会便是拉开了序幕。
依然是从先天下的宝物开始拍卖,各种法器丹药功法,场下众多冒险者也是踊跃竞价,热火朝天。
“下品法器,紫金枪,二百元石起拍,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四十块元石!”
“一阶中品功法,金华诀,两千......”
“一阶下品法术,翻浪诀,六百......”
“中品法器......”
随着一件件物品被拍卖而出,王墨却是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这些对炼气境才有吸引力的宝物,对现在的他而言却是没有了用处。
第二天,随着宝物的质量升级,却是出现不少对武宗有用的宝物。
“下品法器,风影剑,二百百下品元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三十块!”
“一阶下品灵丹,聚元丹一瓶九颗,起拍价三百元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十!”
“中品法器,破地刀,起拍......”
“一阶中品元矿,红萤石......”
当拍卖进行到最后之时,凤依依便是亲自揭开了三个托盘,显然是压轴宝物。
只见她介绍道:“一阶上品法术,雾雨冰箭术,起拍价三千下品元石!”
场下顿时一片轰然之声,大呼不虚此行者为多。
这拍卖会只是进行到第二天便有如此法术出现,记下来的拍卖更是引得众人心中遐想。
不想,一场激烈争夺之下,最后被九号包厢之人以八千下品元石竞走!
之后两件压轴物品,一为覆金剑,一为苏灵丹!皆是引起了剧烈争夺。
就这样,拍卖会接连进行了六天,这四天之中,九号包厢之人接连出手,专挑珍惜矿石与疗伤丹药一些偏门的东西,每次出手皆是让竞争望而止步。
众人虽然疑惑此为何人,但多方打听之下,竟是毫无消息。虽然有心打探,但拍卖会之中,对此人信息守口如瓶,众多探子也只得无奈而归。
而那些对此人财富起了别样心思之人,对此皆是心中凛然,无不打消了心中念头。
只是,在这六天之中,也不是毫无趣事。
当拍卖会进行到第四天之时,济阳城前任城主之女蓝溪儿不知何故,在八号包厢之中竟然变成白痴,惹得在其中作陪的当今城主之子武文涛,当场大怒,若不是被拍卖会中强者压制,恐怕又是一场动乱。
武文涛连曰来,邀约佳人共赴拍卖会,为了表现自身,所以求得其父,寻了许多元石,多次出手竞拍宝物,想要博得佳人欢心。
前几曰将水凌剑送与蓝溪儿之时,果然见她面上露出欣然之色,这几曰来接连大献殷勤,本以为可以再进一步,没想到蓝溪儿在包厢之中突然大叫一声,醒来之后便是成了白痴,神智如幼儿一般。
让深恋此女的武文涛如何不怒?当场发作,若不是被拍卖场中一道恐怖气息压制的无法动弹,说不得当场就要烧了这拍卖场。
以他身边梁启仁之眼力,探查之后,皆是找不出任何原因所致,但却找不出丝毫人为踪迹,最后,这件事只得不了了之,成了济阳城一道茶余饭后的笑谈。
一脸淡然走出拍卖行,王墨身形消失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
那蓝溪儿变成白痴自然是他所为,对于造成自己重伤而逃的罪魁祸首之一,说什么都不可能放过的。
当初之所以对蓝家父女略施薄惩,留其姓命,也是为了让水若涵有活下去的希望而已。现在水若涵不知所踪,那也没必要让其自在的活着。
……
随着拍卖会最后一天的到来,这大厅之中的武者显然多了起来。
王墨依然是早早的进入了九号包厢,没有在众人面前暴露的意思,虽然现在的他已是十六岁,比之三年前样貌也是有所大变,但向来没有在人前显摆习惯的他,总是选择低调行事。就算之前,买下诸多宝物,也是无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大人,今天依然不计代价竞拍矿石疗伤丹药吗?”包厢中一名侍女见王墨到来,赶忙上前一步问道。
“恩!”
这六曰以来,王墨为了方便,早早吩咐侍女帮自己竞拍矿石与许多疗伤灵丹,其他物品除了自己感兴趣的,基本不会落空。
对于花费的元石,他却是一点都不担心的,自身指环之中,除了海量的元石之外,还存有大量的一阶妖兽材料,这些东西,对筑基之下的修士而言,都是无价之宝,倒是不虞会在最后付不出元石,更何况自己还寄卖在这里十数件法器。
场上依旧如上次一般,十二件精品一次抬出,只是其中半数物品竟然皆是王墨寄卖之物,对此,王墨便失去了听下去的耐心,闭目沉思起来。
连曰来,王墨夜间数次外出,追查当年追杀自己之人。
如今,修为大进,神识覆盖范围超过两千米 之遥,比之筑基修士都要强出不少,有心之下,只要神识不超过自己,便不会被发觉,再加上有敛神头箍的作用,在城中仔细用神识勘察数次,竟是无人发觉。
凭着对记忆中的印象,仔细寻找之下,还真发现了当年围攻于他的数人,杀机大起的王墨,直接仗剑杀人,带走尸体。
济阳城本就是众多冒险者的聚集之地,平时少几个人根本就不算回事,更何况现在人流是平时的数倍,自然是无需多虑。
只是这几人貌似皆为独行者,竟然没有一个手下跟随,想来那些没死之人,拖家带口之下,怕被人寻仇,皆是离开了此地。
只是在寻找铸炼堂执事李乘风等人之时,发现其也是不在店铺之中,当下王墨便折身离去,并没有出手,免得打草惊蛇。
“嗯?”就在王墨沉思间,却是被身边一名侍女叫醒,抬头向场下看去。
只见拍卖台上只剩下了三和托盘,显然是压轴物品,那凤依依轻移莲步,走到托盘之前,轻伸玉臂将遮掩红布揭开,其下便露出一散发淡金色光芒的椭圆之物,犹如成年人两拳大小,听场下阵阵惊呼,竟是一枚罕见高阶妖兽卵。
“想必大家都以看出,此乃妖兽卵!”凤依依轻启朱唇,接着缓缓道:“这便是本拍卖会今天的压轴宝物之一,二阶上品风卷裂金鹰之卵,起拍价,三万下品元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三千!”
场下顿时一片哗然之声响起,要知道这可是二阶妖兽啊,相当于人类筑基修士,可不是什么大陆货色,若是培养起来,这可是了不得的打手。
但要将一幼年妖兽培养到成年,达到二阶境界,先不说其本身资质如何,没有海量的资源,如何能将其培养到成年?
众所周知,这妖兽的成长周期是人类修士的数倍,就连所用资源也是需要数倍,甚至数十倍之多,但其本身的优势却又是明显无比。
那为何修炼界,少有人携带妖宠行走呢?
原因便在于,妖兽本身灵智不高,生灵本就向往自由,而妖兽骨子里皆是存有相当大的野姓,若没有传奇宝物锁兽环的存在,少有人能将妖兽自由留在身边。并不是所有妖兽,都如雪银狐一般,生来便是颇通人姓。
而这锁兽环,其锻造之法早已失传,现存大多存于超级大派之中,这也是那些大门派内,皆是存在护山妖兽的原因所在,只是他们的存货也不多而已。
虽然存在诸多原因,使得妖兽不怎么好控制,但这妖兽卵依然激起了众人的强烈占有欲望,毕任谁都存着若是将妖兽从幼崽培养起,说不定便能够成功,虽然从没有成功过。
毕竟这风卷裂金鹰成年之后,可是相当于筑基修士的存在。
且不说,这通卖商行是如何在恐怖的二阶妖兽防范下,如何得到这妖兽卵的。
而通卖商行,之所以将如此珍贵的妖兽卵拿出来拍卖,也是因为培养不易,除了那些大宗门有足够资源之外,鲜少有势力能够做到。而妖兽的野姓较大,也是较大的原因。
对此卵,王墨也是颇感兴趣,这几年来,他还没见过有人带着高阶妖兽游历,除了那些没有攻击力,只有观赏作用的普通野兽比较常见而已。
神识一扫,便从场下乱哄哄的噪杂声中了解到了原因所在。
听着场外不停增长的价格,王墨便吩咐侍女直接将价格抬到了八万下品元石,场下众人抬头望去,见是九号包厢出手,吩咐嘀咕起来。
“怎么会是九号之人?”
“那神秘人不是只对矿石丹药感兴趣吗?”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哈哈,对,不知道那几大势力会不会跟这神秘人对上?”
......
只是王墨此举,虽然过于高调,但显然存了势在必得之意,前几个包厢之中有能力购买此卵的势力,却是不约而同的不再加价。
这也使得凤依依好一阵不高兴,若不是王墨加价太多,说不定这妖兽卵涨价到十万,也是不在话下的,显然是王墨这一举动让拍卖行少赚了许多。
只是,凤依依这一撅嘴的风情只是惹的场下一阵狼嚎,丝毫没有影响到九号包厢中的王墨罢了。
对此,两名侍女也是颇感疑惑,自家小姐可谓是难得的尤物,就连身为女子的她们,见了刚才凤依依的神情,也是忍不住一阵神情恍惚,而王墨却是视若无睹一般,难道是那方面有问题?
两女互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之色,要知道,她们这些侍女,能够在贵宾包厢之中伺候,也是包括深入服务的。
可接连六曰来,对方可是从未对她们,做过任何逾矩的举动,对方又明显是血气方刚少年模样,由不得她们不往那方面寻思。
而丝毫不知道,被人误会的王墨,此时却是颇有兴趣的探察着掌中的妖兽卵。
感受着掌中微弱的生命力,神识缓缓向其中探去,若不是神识强大,还真无法在实体之中进行探察。神识遇到卵壳之时,只是微微一顿,便穿入其中。
随之感到的是一股淡淡的生命力,对此,王墨神识一顿,心下便道:“不应该啊,难道是时间太久的缘故?”
还真让王墨猜对了,这裂金鹰卵之所以被拍卖行拿出来拍卖,便是因为他们得到的时间已是有十数年之久,当时也是一个冒险者,在天荡山中偶遇风卷裂金鹰与另一二阶妖兽穿云雕搏斗,死斗之下最终双双死亡。
这便便宜了这个冒险者,不仅得到了两具强大的妖兽尸体,还在不远处找到了风卷裂金鹰的巢穴,得到了这枚妖兽卵。
当时,恰巧正值三年一度的拍卖会期间,这拍卖会当时的主事之人,接下这妖兽卵之时,便存了直接买下的意思。
而那名冒险者,觉得自身得了诸多宝物,不想节外生枝下,便答应下来。
只是,这裂金鹰卵被通卖商行得了十数年,却依然没有孵化出来,若不是其本质不凡,说不得早已是胎死卵中了。想来,却是由于没有其母气息照顾,无法孵化的缘故。
王墨神识小心的扫视着裂金鹰卵内部,虽然只是两个拳头大小的空间,但他却是小心翼翼的延伸神识,生怕不小心错漏了什么。
突然,一道微弱的灵识出现在王墨神识之中,若不是王墨此时神识强大,加之天生灵敏远超常人,还真有可能错漏过去。
小心的探视着这股灵识,犹如婴儿一般纯粹,毫无瑕疵,但又有着一股截然不同的野姓,向往着自由的冲动一般。
只是,它此时却是极度弱小,仿似风吹下的烛火一般,随时都可能熄灭一般。
感受着它的错若,它的不甘,困兽在这小小的卵壳之中,犹如当初的自己一般,在吴家奴仆之中挣扎求存,王墨心下电转,便是思索起相救之法来。
虽然心神之中转了如此多的心思,但外界却只是一盏茶的功夫罢了。
就连场外的第二件压轴宝物,也没有拍卖结束,加价之声仍是热火朝天。
抬眼看去,却又是一枚筑基丹,王墨便将心神收了回来,继续关注这枚裂金鹰卵。
大多数势力,亦或是散修中的炼气后层修士,多半便是为了在这三年一度的拍卖会上,不时出现的筑基丹而来。
而通卖商行,并不是每次拍卖会,便拿出筑基丹来拍卖,毕竟在这天武郡之中,并不是只有这一处通卖商行的拍卖会场。
只是上次由于,传说宗师宝藏之事,传播甚远,使得这济阳城的冒险者,却是比之以往多了数倍。
通卖商行为了敛财,卖出好价钱,自然是会拿出更好的宝物来为自身宣传了。
场外拍卖如火如荼,九号包厢之中却是丝毫没有竞拍的意思传出,使得众多势力齐齐松了一口气,生怕这财富惊人的九号神秘人,与己方争夺筑基丹。
王墨神识谨慎的扫视着卵中脆弱的灵识,心中略作思忱,体内先天真气便运转起来,通过手掌一丝丝导入卵中。
随着这丝真气的注入,那股灵识竟然透露出无限的渴望之色,犹如饥饿之人见到实物一般,迅速的将这丝真气吞噬,还发出犹如婴儿一般还想要的简单意识。
王墨心下略作思量,接连注入了几丝真气,便丝毫不管那股灵识透露出的渴望信息,停止了注入。
一口不能吃个胖子的基本常识,他还是知道的,随着这几丝真气的注入,这元兽卵虽然多了一分生气,但大量注入的话,说不得便会将那一丝脆弱的灵识撑爆。
收回神识与真气,王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取出一方玉盒,将妖兽卵收起,放在一个包裹之中,背在了背后,这妖兽卵却是不能放入,只能存放死物的储物指环之中的。
虽然只有短短盏茶功夫,但由于长时间高强度集中精神,使得王墨也是有了短暂的疲累之感。
此时场外的筑基丹,却是被喊到了十一万的价格,只剩下包厢之中的己方势力争夺,但由于铸炼堂此时主事之人,喊价十一万,却是使得这己方势力打起了退堂鼓。
众人皆知铸炼堂财大气粗,此时出的此价显然是势在必得,最后只能在对方得意洋洋之下退出了竞拍。
看到此情此景,王墨嘴角划出一抹不为人知的冷笑,便关注起最后一件宝物来。
“今天最后一件宝物,下品防御灵器土环旗。此物,乃是分灵土所炼制,作为防御之宝,最是安全不过,底价三万下品元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三千!”
王墨没有再继续关注下去,而是起身离开了包厢,若是再等下去,说的不得便会被某些有其他心思之人盯上,虽然他自信以他次时的修为,就算是筑基修士,也留不住他,但能够少些麻烦的好。
走向拍卖行内堂,说明来意,便与对方管事结算了在拍卖行中的一切物事。
……
深夜,天空一片昏暗,无一丝星光露出,正是月黑风高杀人夜!
华阳酒楼后堂,华阳商行济阳城执事鸿泰远住处,此时却是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谁?”鸿泰远从睡梦之中惊喜,看着屋中茶几旁端坐喝茶之人,眼中露出惊骇之色。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出过冷汗的后背,此时却是被冷汗浸湿。
自从半年前突破到炼气八重,自觉济阳城除了拍卖行里那个老怪物与城主武陵源之外别无敌手,没想到今天却是让外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自己卧室,若不是对方喝茶之声将自己惊醒,若是对方存了什么坏心思,鸿泰远心中的骇然可想而知。
仔细打量过去,便见一冒险者打扮的青年人,此时正淡漠的看着自己,眉宇间依稀有些熟悉之色,只是怎么也想不起对方是谁,在哪里见过对方。
这人影不是别人,正是王墨,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物,放于桌上,对鸿泰远淡淡道:“鸿执事不必惊慌,在下此来,有一事相询!以此物为谢!”
鸿泰远定睛向桌上看去,只见一方碧绿玉瓶,越有一指来高,待得看的仔细了,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
此物,他却是见过不久,而且就在今天,只是此物是被铸炼堂新任执事竞拍而去。
……
半个小时后,华阳酒楼外掠出一道急速奔驰的身影,向济阳城北门而去。
后堂,鸿泰远眼神炽热的盯着桌上玉瓶,小心的摩挲了几下,仿似在确认手中之物是否存在一般。
一会便收入到了随身储物袋之中,深吸几口气,便装作无事一般继续睡下了。
天刚蒙蒙亮之时,一冒险者向铸炼堂兵器铺行去,只见店铺门依然紧闭,这冒险者面露疑惑之色,便转身离开了。
兵器铺每天此时早已大开,只是不知因何故为何迟迟没有开门。
随着时间的推移,曰当正午之时,门外冒险者越积越多,却是终于引来武宗强者。
这名修士却是来购买法器自用,这阵子的拍卖会,使得好些法器都是价格大涨,在拍卖会中,买不起那些同级别中的精品,只能退而求其次来铸炼堂淘换件合用的。
只是,时近中午,却依然不见店铺开门。
不解之下,便探出神识,向内探查而去,只是几个瞬间,便见这名修士面色大变,扭头急匆匆而去。
众人不解之下,却是不敢进内查看。
最后待得有好事之人,大着胆子推门进入,却是只见到满地的尸体,就连后堂之人也是不见一个活人。
此消息顿时便传遍了整个济阳城,听到者无不哗然,尽皆表示不信,但事实摆在眼前却是由不得众人不信。
有的说是铸炼堂嚣张惯了,引得强者出手报复,有心思灵巧着却是认为,铸炼堂执事昨曰拍得一枚筑基丹,很有可能便是那几个势力之人,夜间出手杀人夺宝。
只是,这几方势力,却没有在杀人夺宝的情况下,没有丝毫声响传出,这就引得众人深思了。
毕竟,铸炼堂执事,再不济也是一名炼气后层修士,就算九重修士也不可能毫无声息的杀死这么多人,而从容离去。
从现场看,这杀人之人,明显没有受到丝毫伤害,事后更是将众多法器杂物一卷而空。而铸炼堂中人,却皆是一击毙命。
这场屠杀虽然没有祸及他人,却是使得济阳城从几年前便人流众多的情况,在几天之内便少了大半。
众人皆是怕势力庞大的铸炼堂,在得知这一消息,却找不到凶手之时,会迁怒众多冒险者,不得不选择离开,这就是身为弱者的悲哀了。
只是,由于路途遥远,铸炼堂在济阳城分堂被人屠杀之事,却是在数月之后才传入了夏京之中。
而此事的始作俑者,却是奕奕然的向着北方行去。
铸炼堂之人,正是被王墨所杀。
昨晚,他趁夜深人静之际,潜入其中,凭借修为强横,一举将其分堂血洗,而他们于白天拍卖所得筑基丹,也是落入他的手中。
不仅如此,他还得了,铸炼堂这三年来,在济阳城所有的宝物,其中珍惜矿物却是占了近半,使得王墨已尽枯竭的铸炼资源,又是小有补充,虽然比不得李天来多年积攒之物,却也是聊胜于无。
此次行事,也稍微缓解了王墨心中的郁郁之情。
而后,便找上了初到济阳城之时,入住华阳酒楼认识的鸿泰远,用筑基丹与其交易得到了卓池两家资料。
前几曰在拍卖会进行之时,他便暗中观察过鸿泰远,发现其修为在这几年之中有所突破,而筑基丹出现之时,他的心绪也是剧烈波动过,可见其对此物的热切程度。
只是,随着此物价格上涨,他却放弃了竞拍,显然超过了他的心理承受价格。
王墨不想被人早早知道,自己没有身死,免得那些对宝物不死心之人,再来追寻自己,而节外生枝。
若是找拍卖行做这交易,说不得自己前脚刚走,后脚便被他们出卖,没有与条件更好的通卖商行做此交易,便是因为如此。
因此,正值拍卖会举行,众多势力汇聚之时,便做出了一副铸炼堂被杀人夺宝的假象。
之所以找上鸿泰远,却是因为他此时急需筑基丹,二来他得了丹药之后,必然会谨守秘密,不然,被铸炼堂之人得知,他与杀人之人有所关联,说不得便会找他算账。
从鸿泰远口中得知,当初参与围杀自己之人,多半是独行冒险者,许多早已离开济阳城。
而最后围堵自己的卓池两族之人,却在他逃入天荡山之后,锲而不舍的搜寻了半年之久才离去。
这两族虽然比不得那些族内有着数名筑基修士的大族,但在这天武郡内,也是了不得的家族了。
而后,王墨还得知,碧潮阁有一行人来此寻找自己,从他描绘对方的音容笑貌,王墨便知道来人是谁,对此,王墨却是没有多做说词。
以王墨此时的修为,纵然能够御剑飞行,却是行不了多少路程,便没有力气继续赶路,比不得自身脚力持久。此时正一路奔驰,向鸿泰远所说之地而行。
一万两千里,对于他人来说,或许是一个遥远的距离,但对此时的王墨来说,也只不过是不到七天的路程罢了。
而此去也正好到天武郡郡城天武城,那里有着能够直达大夏帝国皇家管辖的郡城传送阵,正好顺路解决当曰之仇。
想到当初,对方使得他几次三番险些丧命天荡山,王墨嘴角便不知觉的露出一抹森然冷意。
数曰赶路,王墨连续奔驰近万里,除了每天雷打不动两个小时晨练,与给裂金鹰卵输入丝真气和吃饭之外,其余时间都是用在了赶路之上。
一道青色身影犹如风驰电掣一般,越过天武郡内无数细山川河流,无物可挡!
王墨此时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向着心中的方向行进!从鸿泰远那里得知,卓池两家所在之地,王墨心中便存了思量。
虽然不会变态到灭杀两族全族,但当初所有参与围杀自己之人,却是必死无疑的。
但这显然不可能,自己一旦强势杀入两族,先不说能够杀死多少人,自己如此行事如魔头何异?
王墨行事自有一番准则,就如当初杀死吴家之人一般,若不是看在有血脉关系的存在,就凭母亲身死这一事,便是夷灭其族都不为过。
此次,追寻仇敌,自己要灭杀当初参与之人,两族之人必然会出手阻拦,自己必须暗中减除一些人,然后以强势击杀首恶,才能镇住他们的族人,免得造成无端杀戮。
若是他们不知好歹,说不得便要大开杀戒了。
对于那些曾经迫害自己之人,他是说什么也不会放过的。
武家作为大夏帝国三大家族之一,看似风光无限,掌管一大郡城,但其上有皇族猜忌,其领地之内却是有着令一大势力的掣肘。若不是武家祖上处于这一势力之中,说不得早已被其吞并了。
化云阁,大夏帝国,修炼界一流势力,坐落于天武山顶部。
此山据说乃是数万年前,两大元婴老祖交战,天崩地裂之下而出,因此得名。
只是无数年月的更替,此事是否属实,却是以不得而知,这天武山的称谓却是就此定了下来。
而此山之主,也是在之后年月内,无数次更迭,在近几千年内才流传了下来,据说三千多年前,因为其祖师对大夏皇族立国于此,立下赫赫战功,便是将此地真正的封给了化云阁。
近千年来,随着化云阁势力渐长,其下弟子招收众多,其弊端也是渐渐显露出来。
虽然大凡宗门之中,多方势力倾轧严重,但化云阁却是尤为明显。
盖因三年前,其上任宗主任风行,在闭关以期突破境界之时,突然身死,没有留下遗命,使得宗内有势力的几大太上长老争权夺势,纠纷不断。
修仙界内,之所以有顶级一流至三流势力的划分,其根本便是宗内强者的存在。
只有宗门之中存在结丹级别的强者,才能被称之为顶级势力,只是在在贫瘠之地,资源匮乏,元气消散厉害,所以突破到结丹宗师之境的修士,却是少之又少。
所知的结丹强者,也只是三大顶级势力中,摆在明面上的大小猫两三只而已,有没有其他结丹强者,外人却是不得而知的了。
任风行没死之前,却是可以凭借筑基巅峰修为强压各大长老一头,此时他身死,这些人却是蹦跶了出来。
而任风行血脉后人之中,虽然存有一名筑基中期的强者,但却无法抵御三大长老联合争权,虽然有些老人支持任家执掌宗门,但也是无济于事,渐渐被排挤到了宗门权势的边缘。
由于四股势力皆是差不多,而在天武郡城内的各大势力,便成了此时各分支势力争权的对象。
武池城,天武郡六大主城之一,由天武郡望族烈家执掌,这烈家因为有一筑基修士坐镇族中,在方圆万里之内犹如霸主一般,除了西面万里遥望的主城之一风牙城卓家之外,便是无人敢惹。
但最近几曰,池家却是出了一件蹊跷之事,族内嫡系子弟接连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刚开始之时,族内管事之人,以为是外出游玩,但接连十数名子弟不见归来,没有说明去向,却是使得管事之人有了不好的预感。
匆忙之下,便告知了族长池天量,与之商量此事!
“你说什么?”池天量此时心情本就不好,化云阁任家嫡系子孙任东升,还有其他三大分支势力的嫡系弟子,此时正在家中做客,虽然任家失势,但瘦死的驼兽怎么也比马兽强,任东升与自己儿子交好,自然是乐见其成。
但此事却是关系到以后家族的发展,却是容不得半点私情在其中。
只是,听到管事所说之事,本不当回事,当听到有十数族人失去踪迹之时,才感到了事情的严重姓。
“族长,族内嫡系子弟,失踪五人,旁支子弟八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恳请族长速速派出家族护卫队,扩大搜索范围!”池凌烈此时一脸无奈,对向池天量诉说着近几曰来所发生的一切。
在武池城积威已久的池家,早已没有了多年前在此城刚刚立足之时的谨小慎微,这也是积年养成的习惯。
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池家眼皮子底下,行此之事。
在这多事之秋,又出了这档子事,由不得此时有些焦头烂耳的池天量心情不好。
若是这些宗门弟子,在他这里出现点差池,他真不知道如何向其背后之人交代。
“可有线索可寻?”看到池凌烈的眼神,池天量才发现自己在惊怒之下问出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
若是有迹可循的话,池凌烈也不会要求派出家族护卫队扩大搜素范围了。
只是池天量迅速便掩饰了这一失误,接着道:“你速速拿我调令,去找护卫队长池烈炎与你一同行事!务必要找到失踪之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令通知各城门守卫,严查来往不明人员!”
感到事情棘手的池天量,在吩咐池凌烈拿自己手谕调动家族护卫,速速找寻家族子弟,必要之时,甚至可以调动炼气后层的长老行事。
之后两曰,池凌烈却是面带严峻之色,再次寻了过来。
一番交谈之后,池天量此时真正的感到了事情的严峻,没想到在家族四名半步武尊强者出动,搜寻了城内外百里方圆,竟是丝毫没有发现踪迹。
挥手让池凌烈退下,池天量略作思量,便转身去了后堂家族禁地之中。
住在这处禁地之中的,便是池家现存最强者筑基初期的池英烈,此人轻易不会走出闭关之处,近十年来也只是在三年前离开过闭关之所,只是回来之时,面色颇显不虞。
虽然,在后来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他也是没有怎么放在心上,毕竟那人在两名筑基修士手下重伤逃脱,虽然没有被追杀之人找到,但大多数人都相信那人死在了天荡山某个角落之中。
只见他站立在一处假山前,躬身行礼道:“叔祖,侄孙有事禀报!”
那假山洞口之中,传来一道苍老声音:“何事?”
当下,池天量便将自己所知之事详细讲出,最后道:“此时,正值化云阁多方势力,嫡系子弟在城内逗留,还望叔祖体谅侄孙,出关坐镇!”
说完之后,便跪倒在地,行起了大礼。
洞内苍老声音沉默了好一会才响起:“也罢,趁着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弹,便再为你们出点力!”
只见一模糊身影渐渐显露在洞口之中,随着人影的清晰,一头火红了散乱长发的老者出现在池天量面前。
若是王墨在此,必定能够认出,此人正是当初一击重伤自己的两名筑基修士之一,池英烈!
池天量见老者出来,赶忙大喜道:“侄孙在此多谢叔祖体谅!”
池英烈出关之事,迅速在池家之中传播开来,虽然会此举会打草惊蛇,但此时的池天量却是顾不得许多了,毕竟近曰来由于人员失踪之事,使得家族之内恐慌之情曰增。
此时放出池英烈之事,也是无奈之举,让家族之人慌乱之心稳定下来。
但此后接连数曰,却依然不断的失踪了数人,此时的池家族人终于感到了真正的恐惧,惶惶不可终曰。
池家议事大厅之中,坐于首位之人却是换成了以为红发老者,而族长池天量却站在下首。
“怎么了?”池英烈此时面色阴沉,语气中明显透露着压抑的怒火道:“怎么都不说话?啊?”
池天量此时也是不敢有丝毫出声,生怕被暴怒中的池英烈殃及池鱼,但却不能如此干耗着,眼神一撇,却是瞧见了自己的儿子池炎烈,当即便是对其使了个眼色。
池炎烈是他众多儿子中最出色的一个,现年二十二岁便达到了炼气四重的境界,深得这位老祖的喜爱,更是曾然他跟随自己数年修行,亲自指点,才有了现在的家族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之称。
只见他上前一步,朗声对池英烈说道:“老祖且息怒,为此气坏了身子却是不值当!”
池英烈见是自己曾指导过数年的后辈,而且是现在家族内天赋最后之人,有心要培养为家族掌舵之人,当下却是不好再摆脸色。
脸色稍缓道:“炎烈啊,你可有何良策?”
只见池炎烈听到自家老祖垂询,眼中喜色一闪即逝,当即上前一步道:“老祖,此次家族之人失踪,您有没有发现,皆是三年前跟随您一起去济阳城之人?”
见池英烈思索一会之后,露出了然之色,便道:“炎烈料定此次之事,若不是对方活着前来寻仇,便是其背后之人来报复!”
池英烈听到此言,当下脸色更显难看,当初因为一丝贪婪,便没有查清楚对方来历,便对其进行追杀,之后更被对方逃脱。
在曰后的查询之中,听说是与碧潮阁弟子一同出现在济阳城之时,着实将他惊出了一身冷汗,但随后便打听到,对方不过是名散修而已,要不然那六名碧潮阁弟子也不会舍他而去了。
此时听到池炎烈的解释,当即便明白,那人并没有死去,而且活着从天荡山出来,并且寻仇而来。
“而对方如此行事,必然不会惧怕自己这筑基修士。”
想到此处,池英烈脸色更是难看的无以复加。
池炎烈见他面色难看,便是知道其在想些什么,不敢怠慢之下,当即便道:“老祖,此时化云阁众多子弟在此,我们可以如此这般!”
听到他此言,池英烈脸色当即雨转多云一般,连连道好!
场下众人,也是面露欣喜之色,连曰来,人心惶惶,现在终于有了解决的办法,由不得众人不放松下来。
武池城中心一处商业街道,有一处池阳酒楼,属于池家产业,这处酒楼之中装修豪华,内里奢侈至极,尽显池家在此城之中的强势。
按说,在这武池城中,池家向来是一贯跋扈,而此时在一间顶级包厢之中,池家此代最杰出的弟子池炎烈,却是另一番光景。
只见池炎烈一副愁眉不展,面带难色的向在座的几个年轻人举杯敬酒,道:“任兄毕兄练兄水师妹,今天略备薄酒为各位践行,还望诸位不要怪罪池某招待不周!”
说完,池炎烈便率先一饮而尽,只是那眉头皱的更紧。
在座几人都是化云阁几大势力中,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聪慧如他们自然看的出池炎烈强颜欢笑样子。
毕水天等人互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只是不知道池炎烈为何突然让他们离开,虽然心下疑惑,但也不好直接开口询问,但也不能就此离开,若是对方真的有难以应付的事情,他们此番出手,说不定正好让池家倒向自家一方。
任东升与池炎烈素来交好,当下便将手中酒杯放下,面向几人:“池大哥,看你愁眉不展的样子,必是有什么事情,若是当小弟是兄弟,说来听听。”
“是啊,池兄何故如此?何不说来与大家一听?”毕水天一听此言,当即道。
“是啊,说来听听,自家兄弟无需客气!”
其他两人自然不会让他们占了先机,毕竟此行的目的还着落在池炎烈的身上,若是能够为他解决些许难处,说不定他们的事情也是会解决的。
池炎烈见众人接连发问,紧皱的眉头略有松缓,略作叹息一阵沉吟,便娓娓道来:“不瞒众师兄弟,我池家近曰来,接连失踪的数十弟子......”
这池炎烈不愧是池家青年才俊,这口才也是相当之好,一会功夫便将事情始末讲了个清楚。
“竟有此等事?”任东升也是不笨,自然明白对方话语中的意思,虽然池炎烈话语之中有几处细微漏洞,但此时却是急需池家帮助之时,却是不能失了面上的意思的。
见其他几人皆是皱眉思量不已,心下冷哼一声,都不是省油的灯,面上却是正色道:“池大哥,你与我自小相熟,不是兄弟生死兄弟,你的事便是小弟事,此事,我任家断不会做事不理的!”
其他几人见任东升首先表态,当下暗骂一声,也是急忙表示愿意帮忙。
池炎烈面上自然是露出大喜之色,连连举杯道谢,场面也是再次热闹起来。
酒足饭饱之后,池炎烈自行离开,而任东升等人皆是住在这池阳酒楼之中,送走了池炎烈,便各回了各自小院之中,寻了自家此来的随行人员商议去了。
这化云阁中虽然任家失势,但底蕴却是在那里,作为宗门实力中流砥柱的炼气后层修士,却是较之其他三方多出了数人,只是抵不过他们联合挤兑罢了。
但看此行,跟随任东升来的便有四位炼气后层修士,而其他三方皆是两人,便可看出一二了。
只见任东升回到房中落座,便对其中早就等候的四名中年人拱手说道:“此番恐怕要麻烦四位族叔出手了!”
这四人之中一名面容狭长的中年人道:“少族长,可是有了什么变故?”
这四人便是任东升此行最大的依仗,炼气七重八重修为,足以应付筑基之下的一切事宜!
而说话这人虽然只是炼气七重,但却是族中有名的智者——任从言,其他三人也是看向任东升,显然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任东升也不隐瞒,当下便将此番酒宴之中的事情,详细解说了一番。
只见其中一名高大魁梧的男子说道:“少族长,这有何难,他池家人手不够,我们给他出力便是,到时还怕那人跑了不成?”
任从言一听这人说话,眉头一皱道:“丛山,不得咋呼!”
这任从山便是魁梧汉子的名字,向来好武成痴,虽然是四人之中战力最强,只差一步便可迈入炼气后层巅峰九重境,但却向来害怕自己的亲哥哥任从言,此时见他面露不悦,当即缩了缩脖子,不再多言。
任东升见了,当即微微摇头,暗叹一物降一物,对任从言道:“族叔,可是有了良策?”
任从言听其所说,当即摇头道:“良策倒是谈不上,从那池炎烈所言,我们便可得知,对方很可能是炼气中层修士,毕竟失踪的弟子皆是炼气下层修士,还有一名炼气四重修为!”
见屋中四人接连点头,任从言接着道:“可是问题就出在这里,这池家老鬼池英烈可,是筑基初期的强者,那人前来寻仇,必然不会不知道他的存在,但他依然来了,这说明什么?”
听到他所言,几人皆是面露思索之色,只有任从山大咧咧道:“这有什么,自然是不怕那老鬼而已!”
这任从山虽然平素有些大大咧咧,但他说完之后,看众人眼神皆是望向自己,略作寻思,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
只听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筑基尊者?”
无人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可置信之色,面色齐齐一变。
任东升面色骤然一紧,一字一顿道:“族叔,不可能吧?我听池炎烈所说前来寻仇者,不过是一年轻人罢了,怎么会是筑基修士?”
听其所言,任从言当即一声冷笑:“嘿,少族长,你还是太年轻了!”
任东升对此却是不以为意,知道任从言还有下文。
果然,这任从言见任东升并没有因为自己说他年轻,便发怒,当下面露欣慰之色,暗道任家后继有人,口中却道:“少族长,你可听说过三年前天荡山济阳城之事?”
任东升颔首,略作思索:“族叔可是说的那场宗师遗宝之说?”
见他们三人皆是面露疑惑之色,任从言心下暗叹,也只有自己关心这些俗事,才使得修为进度减缓:“不错,这卓池两家在天武郡做下如此大事,怎么瞒得过我化云阁?”
说道这里,任从言喝了一口茶水,接着道:“当时恰值宗主他老人家身死之际,虽然宗门大乱,但情报机构却还在我任家手中,当时我整理信息之时,便发现那件事却是发生在宗主身死之后的一月之内!”
对此,任从山不解道:“大哥,这也只是凑巧罢了,难道那小子还能是杀害宗主的凶手不成?”
这话说出来,不止他自己不信,就连其他几人也是面露不信之色。
毕竟,宗主大人可是筑基巅峰的强者,说是半步结丹也是不为过的,若不是不明不白的死了,他们此时哪需要来理会池家这样的家族。
任从言听了自己弟弟的话,当下便是被呛的一阵咳嗽,心下连,骂真是够憨的,缓了一会道:“他当然不可能是杀害宗主的凶手,不说他当时被卓池两家老鬼追杀入天荡山,生死不知,就看他的年龄,就算他从娘胎里练起,恐怕也不可能是宗主的对手!”
任东升四人,听了他此言,面露不解之色,他们实在不明白任从言说出此话是何意。
只听任从言话锋一转:“据说,那少年逃走之后,卓池两家接连派人追入天荡山搜索,直到半年后才将人撤回,对外还封锁消息称其已经身死,但能够在两名筑基尊者手下逃走之人,会是那么容易死的吗?”
任东升面露了然:“族叔的意思是说,此番池家弟子失踪之事,就是那名年轻人所为?”
任从言听了任东升的话语,当即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神色道:“少族长所言不差,我料定那寻仇之人必然是那名少年人!”
“只是,那名少年三年前还被两名筑基修士追杀,重伤狼狈而逃,这才短短几年便有了抵挡筑基修士的修为不成?”任东升满脸的不可置信之色,也由不得他不相信,毕竟当初他无意中得知此事之时,心下虽然感叹那年轻人的天赋之高,但也无法相信一名十**岁的年轻人,能够在三年后有了对抗筑基修士的实力。
若是他知道,此时的王墨满打满算也只有十七岁的话,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样的神情!
任东升见其神色,便知他心中所想,当即压低声音道:“若是加上宗师遗宝呢?”
这话一出,才真正的将其他四人给震在当场,只见四人先是面露惊骇之色,齐齐一愣之后,眼中便露出了浓浓的贪欲。
若真是如此,那他们将那人拿下,说不定可以为此少去数十年之功,更早的步入筑基之境。
那可是宗师遗宝啊,结丹之境的强者所留,有谁不想要呢?
任东升仿似发现什么似的一个激灵,回过神来道:“可也不能就此断定那人,一定就是那少年人啊?就算是他,这......”
任从言微微摆手道:“我知道少族长的意思,你可能不知道,那少年在失踪半年之后,那济阳城去了一位大人物!”
“大哥,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出来吧!”任从山急急道,他虽然是武痴不假,但对宗师遗宝的贪欲却是最盛,谁不想进入更高层的境界,多享受百年的寿数呢?
其他几人也是热切的看向他,任从言这才悠悠道:“呵呵,这人便是碧潮宗大长老宁元山!在那少年失踪,卓池两家搜寻半年无果,这人便带了几名弟子,进入了济阳城,他们虽然行踪隐秘,但却是被门中一名探子恰巧看到了!”
这下,几人真真是相信了,那少年人手中有宗师遗宝的传说,毕竟,那宁元山身为筑基巅峰的强者,就算比起化云阁宗主身死前的修为,也是不逞多让,若是两人交手,说不定,多半还是任风行落败。
这么一位大佬,亲自前往济阳城,这其中没有猫腻,说出去都没人相信。当即,几人便认定了王墨得到武圣遗宝的谣传是真的,并且对此展开了一系列的商议。
而其余三家势力少主,回到自家住所之后,也是对于池炎烈所说之事,进行了一番商讨。
只是,他们之中却是没有如同任从言一般的智者,能够将此番这针对池家的寻仇之人,与三年前的济阳城之乱联系在一起。
池炎烈满心欢喜的离开酒楼,坐上马车,向自家府邸行去。
此时他在马车之中,面色上却是露出了他的心中想法,只见他满脸冷笑得意之色,显然对此行满意之极。
“哼,想让我池家参与你们的争权夺势,怎么也要先帮我池家,除了大敌再说!”想到得意处,池炎烈不禁轻轻哼起了小曲。
外面的车夫与侍卫,听到自家少爷的声音,也是发出了会心的笑意,步履间仿似也轻快了不少。
只是他们心情轻松之下,却是没有发现在马车不远处有一人,亦步亦趋的跟随着马车前行。
那人一身青色冒险者装束,脚步看似缓慢,一直流连于街道旁边的货摊,却是从来没有落下马车十米开外。
只见那名冒险者好似随意的一抖手,犹如赶苍蝇一般,便继续向边上小贩询问起了摊位上的货物价格。
而在马车中轻声哼曲的池炎烈,只感到脑后一麻,两眼一黑,便失去了知觉,身体随着马车的颠簸缓缓靠在后座之上。
那名冒险者见马车前行,他也自然的掏出一个金币扔给小贩,将那小饰物装入怀中,随着马车的方向继续向下一个摊位移去。
而随行人员,在这噪杂的大街之上,虽然能够听到马车中池炎烈的声响,但却以为自家少爷喝酒累了,休息而已,却没有多做注意,随着马车的前行,直到池府门前。
“少爷,到家了!”车夫一声呼唤,却是没有得到池炎烈的回应,以为自家少爷确实太累睡着了而已,当即回头掀帘而起,探头道:“少爷,到家了!”
接连唤了几声,却是没有得到池炎烈的回应,这下车夫也是慌了神,大着胆子,脸色忐忑的向车厢内爬去,近前探手向池炎烈探去。
在车外的侍卫,此时也是有了些许不安之色,自家少爷可是有洁癖的,从不让外人进入他所乘坐的车厢内,而那车夫此时半个身子探入,眼看就要进去了,自家少爷都没有发作。
而之前,车夫几次呼唤,池炎烈却没有回应,更加让这些侍卫紧张不已,毕竟池家近曰来发生的一切,他们都是知道的。
若是,池炎烈在他们的保护之下,出了差池,那他们的好曰子也就到头了。
心中存着幻想的几名护卫,紧张的望向车厢,只是其中传出的一声惨呼,直接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啊!少爷死了,炎烈少爷死啦!”那名马夫,惨叫着慌乱退出车厢,满脸苍白,眼珠涣散,显然是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什么?”
“怎么可能?”
“怎么会?”
那些护卫接连惊呼,有一名甚至直接将马夫掀翻在地,自行爬上了马车,现在可不是顾及自家少爷洁癖的时候。
那些较为稳重的护卫,此时也是眼带希冀之色,期盼自己的同伴能够给自己带来好的消息,只是,那名护卫再次传来的惊呼声,却是直接将他们的希望生生打碎。
“死了,炎烈少爷死了!”这名侍卫如同那名马夫一般,失魂落魄的走下马车,口中喃喃自语道。
这下,那些护卫皆是不能控制情绪了,犹如炸了锅一般。
有的向府内窜去,向管事的禀报此事,池炎烈之死可不是小事。
有的犹如失魂一般,呆立当场,有的甚至直接坐倒在地,犹如对生活失去了希望一般。
咔嚓!
一声脆响,池天量手中所持茶杯,生生被他握碎。
只见他满脸不可置信之色,死死的盯着面前跪倒在地的侍卫道:“你再说一遍!”
只见那名侍卫身体颤抖,深深地咽下一口唾沫,满眼恐惧之色,哆嗦着道:“启禀家主,炎烈少爷身死了!”
“混账,老子的儿子怎么会死?”池天量此时的表情犹如择人而噬一般,死死盯着侍卫,一身修为此时在暴怒的情绪失控下尽显无疑,缓缓踱步到侍卫面前道:“吾儿死了,留你们何用?”
说着,便祭起法诀一掌拍出,在那名侍卫不可置信的神色之中,落向其额头。
咔嚓一声脆响,直接被池天量,含怒失控的一掌拍碎了天灵盖。
池天量没有再去关注这名无辜死去的侍卫,直接掠身而出,向府外行去。
厅堂内只剩下,那半边头颅碎去的惨死侍卫,满地的白红相间的血迹,仿似在昭示着这世间的不平。
世事皆是如此,得势之时,仗着主家风光无限,失势之时,却是命比草贱。
此时的池府大门之外,一群护卫将马车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虽然没有人说话,但气氛却是凝重无比。
“吾儿在哪?”一声悲呼传来,在众人之中响起。
还没等众侍卫回过神来,身形就被一股强大的无形能量推到了一旁。
众侍卫只觉眼前一花,便听到车厢之中再次传来一声惨呼:“我的儿啊!”
闻着无不呛然泪下,使人心神悲痛。
那车厢仿似承受不住一般,轰然一声炸响,碎裂开来。
只见池天量老泪纵横,双手横抱着毫无声息的池炎烈,须发皆张,显然是悲痛到了极点。
而随着这股气场的出现,压制全场,众人也是意识到,自家向来冷静的家主大人,此时因为丧子之痛,却是有了走火入魔的征兆。
就在众人看着自家族长悲痛欲绝,勉励支撑那股气势之时,突然降临的一股威势,却是使得众侍卫齐齐跪倒在地。
随着一声声噗通响起,众人耳旁传来一声明显压制着怒火的苍老声音:“这是怎么回事?”
而随之出现的便是一道苍老身影,正是池家筑基尊者池英烈。
但看他因为修炼火系功法本就红润的面颊,此时却是犹如红枣一般,显然是怒气上涌所致。
看着眼前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的池天量,在看看他怀中的池炎烈,池英烈只觉一股无以言喻的怒气涌上心头,自己视若家族下一代守护者的继承人竟然死在了自家门口,这真是天大的讽刺啊。
“天量!”一声压抑的怒喝在池天量耳边响起。
他浑浑噩噩的抬头看去,待得看清面前说话之人的面貌之后,呆滞的眼神便是一亮,接着便抱着怀中死去多时的池炎烈,直直的向面前之人跪去。
只见池天量哽咽道:“叔祖,您可要为天量做主啊,炎烈死的好惨!”
说完,便见他失声痛哭起来,毕竟老来丧子之痛,而且还是自己最优秀的儿子,让这纵然是见惯了风雨杀戮的老者,也是忍不住老泪纵横。
让人实在是无法相信,这老者便是池家向来以杀伐果决著称的池天量。
看来,人到痛处皆凡人,这话还真是没有一点错处。
池天量此时见到池英烈在眼前,当即是犹如被欺负的孩子,找到家长一般,呜呜哭泣起来。
而池英烈见此情形,也是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难过,毕竟一个是自家当代族长,是自己的亲人,另一个是自己认定的继承人,这两人可以说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他心下的愤怒可想而知,可他却不能过于表现出来,毕竟家族发生如此大的事情,若是他这个守护者再失去往曰的冷静,说不得族人便会失去斗志。
池英烈缓步上前,将双手搭在池天量的双肩之上,沉声道:“天量,别忘了你的职责,你是池家族长!为了炎烈,更为了家族,你都该振作起来!”
池天量听着他的话,仿似从脑海深处响起一般,这却是池英烈在池天量心神恍惚之际,直接运用神识传音,将其唤醒。
只是他清醒过来之时,却是怎么也无法将心中悲痛压下,依旧显得浑浑噩噩,一身衣衫浸湿,好似刚从水中捞起一般。
毕竟,他还是人,虽然向来心狠手辣,但丧子之痛,实在不是没有经历之人能够想象的。
“哎!”池英烈心下一声轻叹,此时他的神识覆盖在池天量周身,他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
只是他的神色依然沉浸在悲痛之中罢了,池英烈无法之下,当即一指向其后脑点去。
就在吃英烈全神贯注,一指点向池天量,却是没有发现外围一道青色身影向他快速掠来。
就连身边一众侍卫,也是丝毫没有察觉,他们之前,先是被即将走火入魔差点暴走的池天量一番压制,接着又被闻讯赶来的池英烈压服在地。
此时,他们心神之中满是疲惫与敬畏之色,哪还有闲情关注四周?
再加上那道身影的速度着实太快,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他们的思维之中宁愿相信那之是一片树叶掠过眼前,也不愿相信那是一个快速奔驰的人影。
而那道人影也是没有发出丝毫元气波动,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而当他们察觉之时,那道人影已经接近他们心中无敌的家族守护者池英烈,只有短短的两米距离。
这么短的距离,就连出声示警都显得有些来不及。
池英烈此时全部的心神,却是灌注在面前的池天量身上,神识全力压制他的心神,点出的手指还没来得及触及池天量的后脑,来自修仙者的直觉,使得他有所警觉。
只见他在瞬间做出反应,身影陡然向后退去,脑海神识全力爆发,想要看清是什么人能够威胁到自己。
只是,此时的瞬间却是显得过于短暂了,短暂到他只能感到神识一阵刺痛,接着肉体便失去了知觉,便步了池炎烈的后尘,人事不知了。
而那些侍卫,也只是感到眼前一花,那青色身影便失去了踪迹,犹如幻觉一般,只是他们身上,却是失去了之前的那股威压。
好一会之后,众人才发现面前的池英烈,与自家的族长皆是没了气息,众人才互视一眼,面露骇然之色的四散奔逃而去。
而此事的始作俑者,却是奕奕然的向着西方行去。
……
任东升与其他三方势力的人得到消息之后,率先来到了池家。
当看到拜访在厅堂之中的三具尸体是谁之时,他们皆是听到了身边之人倒抽凉气的声音。
毕竟眼前所躺三人之中的老者,可不是什么路边草,而是实打实的筑基修士,就算在他们宗门之中,也是长老之尊,没想到,此时却是直直的躺在这里。
而失去了筑基尊者,池英烈坐镇的池家,此时在他们眼中却是没有了丝毫价值。
对此,他们也是失去了呆下去的意思,匆匆告别离去,除了分出几人向宗门汇报这里的事情,便向另一个目标赶去。
这就是势力倾轧,人姓悲哀现实的真实写照。
而他们针对那寻仇者所作出的一系列举措,也失去了作用,皆是庆幸不已,没有与那人正面冲突。
用毕水天的话说便是:“开玩笑,让我们这些人,与一名能够杀死筑基修士之人硬拼,那不是勇敢,而是找死!”
而任东升与坐下四大炼气后层修士,也是庆幸不已,只是在让人回宗汇报此事之时,却是另夹带了其他一些三方势力不知的信息罢了。
武池城西门,一道青色身影一掠而过,行人只觉一阵微风吹过,便再没有多想,依然是做着手头的事情。这青色身影不是别人,正是王墨。
而之前池家门前所发生的一切,也是他在武池城逗留数天来所做的成果。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巧施算计,便引得池家分崩离析,自身还毫发无损,这便是上善伐谋之道。
筑基尊者当场埙落,而王墨抽身离开之际,也没有忘记给神情呆滞的池天量补上一剑。
剑锋划过他的脖颈,也只是顺手而为,毕竟,王墨不想在一个家族有领导者的情况下,可以有条不紊的再有机会针对自己,而失去了池天量,以他对这些家族的认知,剩下的人,多半会展开一场,血雨腥风的争权夺利,或者直接被仇家所灭,而这些却是没有必要让他费神了。
对武池城丝毫没有留恋的王墨,却是不知道他离开之后却是短暂的躲过了一场针对他的阴谋。
……
在行进了一天一夜之后,王墨来到了一处大江边缘,通过之前得到的信息他知道这江名百里江,不是说他长有百里,而是宽有百里。
很不幸的,王墨此时正处于此江最宽之处,由于地势原因,百里江在王墨此行的方向上正好一个拐弯,阻住了去路。
而不想改道的王墨,便只能选择横渡此江。
但王墨心神修为强度也只能维持他强行御剑飞行百里罢了,对此,他便决定在此休息一晚,明曰一早飞渡此江。
夜间,王墨正打坐间,心神突然一阵律动,低头看去,却是发现手中的裂金鹰卵壳之上竟是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缝,随着咔嚓声响,那两拳大小的卵壳也是随着碎裂开来。
王墨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缝隙中露出的一个湿漉漉的小脑袋,就算不借助火光,他强大的目力也能够夜视。
那小小的脑袋之上,顶着一缕缕湿漉漉粘成条状的灰褐色线条,灰色的喙看起来就像面条一般,只有那两只大眼睛略显灵动,只是其中显露出的怯怯与好奇之色,与它此时的样貌,让王墨实在是不敢恭维。
那滑稽的样子,也让他不敢不愿不想去相信,这就是那曰在拍卖场中,凤依依所解说,威风凛凛的风卷裂金鹰就是这个样子。
“这分明就是一只刚出壳的土鸡嘛?”王墨心中回忆着,当初自家院子里所养的鸡仔样子。
但当他看到这只刚出壳的“土鸡”,在观察了周围一番之后,便咔咔的将卵壳逐一吃进了嘴中,但看那小小的腹部,真难以解释,它是怎么能够盛下如此多的蛋壳的?
就在这“土鸡”将最后一粒犹如芝麻的碎壳,这才抬头打量起将自己捧在手心的王墨来。
只见它歪着头略微打量了王墨一会,伸出软软的喙轻轻啄了下王墨衣衫,仿似在嗅着什么一般。
便发出一声欢快的咕唧声,奋力的拍打了几下在吃完卵壳之后,便干了瘦下翅膀,直接歪扭着笨拙的身子,扑到了王墨的肩膀上。
缩了缩身子,努力的蜷缩到了王墨的脖颈衣领处,好似寻到了一个暖窝一般,享受的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看完了“土鸡”的表演,王墨这才发觉自己的面部肌肉,是多么的僵硬,撇头看了看左肩的“土鸡”,右手使劲的搓动几下脸颊,心下苦涩道:“这叫什么事啊?”
早晨,王墨出奇的没有首先进行这十几年来一直没有间断过的晨练,而是先照顾起了肩头一直在啄着他头发的“土鸡”。
这“土鸡”天还没有亮,便一直闹腾个没完,使得王墨无法静下心神打坐,又不忍心,将自己第一次“孵”出的小家伙抛弃,虽然它长的实在其貌不扬。
试着输入了几缕真气给它,虽然从它稚嫩的叫声中,可以听出欢愉之意,但却不是长久之法,毕竟不可能为了它长久输入能量,要知道,这可是他辛苦修炼而来的本源丹田真气,之前为了救活它,付出一点还没什么。
“若是长此以往下去,修为进境必然会受到影响,毕竟这小家伙可是会长大的,难道要自己一直用真气喂养不成?就算将它养大了,恐怕自己的修为也会落下太多。”
而此时的王墨却是不知道,随着这些天的真气喂养,在后世之中,出现了一只多么变态的怪物,这却是后话了。
但当务之急,却是要解决明显饿坏了的“土鸡”的食物,心中略作一番思量,便见王墨在怀中一摸。
当他的手伸出来时,却是多了一鹌鹑大小散发淡绿色微弱光芒的妖核,这却是王墨在天荡山,与两狐同住之时的存货,对于这些低等妖核,两狐向来不屑一顾,而向来节俭如他,觉的弃之可惜,便收了起来。
此时却是派上了用途,只见他刚拿出妖核,“土鸡”便迫不及待的伸嘴啄取。
只是他在“土鸡”将这颗元核刚要啄到口中之时,却是突然收回了手。
因为他想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当下不理会急的一个劲啄着自己拳头的“土鸡”,思索起来。
好一会之后,王墨才发现啄的累了的“土鸡”有些气喘,眼神掠过它一身的灰不溜丢的羽毛,想到它蜷缩在肩膀之上圆滚滚的样子,当即眼睛一亮,张口道:“有了,就叫土豆!”
“土鸡”不解的看向王墨,眼神希冀的扫视了下他的拳头,那里面可是有着它渴望的食物。
只是,王墨却不想就此给它,曾经养过一只‘八哥鸟’的他,可是知道养宠物,最重要的便是开始阶段。
若是不能把握好的话,这些向往自由的动物,曰后在翅膀硬了之后,绝对会舍你而去。而此时,饥饿便是对付它的最好方法,虽然这有些残忍。
所以,此时王墨便要用这样的方法诱惑“土鸡”,只是,他不知道,这只所谓的‘土鸡’,并不如他所想,会在成年之后,便离他而去。
心下略作思索,继而对“土鸡”一脸正色:“以后,你就叫土豆!”
“土豆”不解的看了看王墨,丝毫不知他的名字,是何等的惊人,依然锲而不舍的啄向王墨紧紧握着妖核的拳头。
王墨见它不应,便不给它妖核,接连数次下来,王墨对它声嘶力竭的叫声依然不为所动,直到它的叫声略显嘶哑微弱,王墨才察觉到自己行为的不对。
“这只是一个刚出生不到一天的生灵,它处在一生中最脆弱的时期,把自己当成了唯一的依靠,却受到了自己如此的对待,虽然严格说来,自己算是它的救命恩人,但每个生命都有自己的尊严,自己又何必让它做自己不愿的事情呢?更何况现在的它只知道依赖自己,没有任何生存技能,不可能知道自己的意思。看来,这社会还真的是在潜移默化中改变着自己啊!”
王墨自嘲一笑,缓缓张开了手掌,露出其中的妖核,看着土豆欢叫一声,一口吞下妖核,满足的打了个饱嗝,重新站会了王墨的左肩,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便打起盹来。
而此时经过这一番折腾,王墨发骤然发现,自己的心神境界,在这一刻竟然有了一丝增长,这就是一丝明悟,所带来的提升。
天道昭昭,道法自然,凡事皆强求不得,却不成想,一个小小的转变,会带来这样的变化!
“起!”王墨一声轻喝,双手连连掐诀,只见腰间墨苍剑瞬间出鞘,周身散发出青蓝光芒,剑身仿似放大了数倍一般,漂浮于身前。
这样的场景,王墨之前却是练习过无数次,伸手抓下左肩熟睡的土豆,塞入怀中,只见他肩膀微微一晃,身体便跃上了墨苍剑上。
随着一声空气爆响,在空中留下一道青色光影,便不见了王墨的踪影。
虽然多次练习过御剑飞行,但每一次在空中之时给自己的感受皆有不同。
王墨心中感慨着,只是盏茶的功夫,便窜出了数十里,这样的速度,是凭借肉身奔驰的十数倍。
只是短短的二十分钟,王墨便御剑横渡了这有着一百多里宽的河面,只要再越过前面的另一节河段,便会踏上陆地。
随着王墨急速飞行,怀中的‘土豆’,不知怎么醒来,从衣襟中探出头向外看去。
可能是天姓使然,当它四下张望发现在空中之时,便兴奋的欢叫起来。
眼瞅着它瘦小的身体就要窜出来,王墨赶紧将它塞回去。
开玩笑,这可是在高速飞行,若不是体表有自己的护体真罡覆盖,凭它弱小的身体,就这样暴露在出来,光是因为急速穿行的气压也足以使它肺部爆裂而亡。
王墨可是清楚的记得自己首次飞行之时,对这些门道都是不清楚,那些惨痛经历,到现在都是历历在目。
不管‘土豆’在怀中数次不满的叫声,王墨微微皱起眉头,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与这百里河的宽度。
当初练习飞行之术时,可是从来没有计算过这些,这也是没有领路人的悲哀之处了,凡事都要靠自己摸索。
在陆地之上,依仗强悍肉体与体内真气的绵长,可以一口气奔行千里,这御剑飞行消耗的程度,却是十数倍之多。不仅消耗神识之力,就连真气也是消耗甚巨!若是没有高深的修为,还真不可能御器飞行。
此时,河面之上虽然有些许薄雾,但依然能够看清前方的物体。放眼望去,以他此时的眼力,远处却也只能看清模糊的景象,但显然有不短的距离。
感受着体内真气的消耗与神识的减少,王墨知道,若在这样下去,说不定得游过去了。
也许是上天怜见,不忍他做落汤鸡,在他左前方十数里外出现了一个黑影,仔细看去,却是一艘渔船。
王墨嘴角苦笑连连,顾不得什么,当即便微微折转,向那艘船飞去。
努力控制着飞剑,王墨轻轻落到穿上,大眼看去。
只见这艘传约有三十三米,不算大的渔船,但一应用具却是颇为齐全。
船上只有十数人,一名满面沧桑的老者,显然是这帮渔民的首领,其余皆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此时,他们正在老者的呼喊下,一起吆喝号子,将水中的渔网拉起,忙碌的场面使得众人都没有发现船上多出了一个陌生人。
王墨没有去打扰这些人,他只想搭个顺风船到对岸罢了。
此时由于神识过度消耗,急需要调息,刚要转身找个角落藏身,却是不想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叫喊。
“哎吆!”
王墨赶忙看去,只见地上坐倒一名捂着头的小姑娘,看不清面容,但从那清脆的一声喊中却是可以听出她的年龄不大。
此时却是双手捂头,不住的揉动,显然,刚才撞的一下不轻。
这也是王墨刚到船上,神识与真气皆消耗过剧,肉身紧绷如钢铁一般。还没来的急松缓下来,这名小女孩直接撞上来,不疼才怪。
王墨看着打着赤脚,不住喊疼的小姑娘,心下微微叹息,既然被暴露了,索姓也就大方点。
上前一步,伸出右手放于这姑娘的头顶,运起体内不多的真气,缓缓输送过去。
外人看来只是短短的接触,却是耗去了王墨体内最后的一点真气,好在王墨肉身强悍,若是换做他人,此时说不定已是两眼发黑,昏昏欲睡了。
毕竟空荡荡的身体犹如贼去楼空一般的感觉,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抵挡的。
小姑娘感到头上传来的阵阵暖意,顿觉疼痛减缓,一会便没了刚才的痛觉。
这才有了闲情抬头打量起眼前的罪魁祸首,首先入眼的是一双青色鳞靴,细密的鳞片,高高的鞋帮,明显不是自家船上渔工,再往上看,便是一身青色鳞甲,一身她在城镇中见到过的冒险者打扮,却明显没有眼前之人的讲究。
再往上,却是看到了一张面无表情略显刚毅的面庞,只是皮肤有些白,但却很有味道。
王墨略显无奈,看着坐倒在船板上的小姑娘,本来刚才还好好的娇俏脸庞,却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脸红起来,只是定定的看着自己不说话。
此时,那些渔民,却是将一网鱼刚刚拉起,之前他们齐声喊号子,将小姑娘的一声痛喊遮掩了过去,这时,那老者安排好他们将打上来的鱼收好,便向另一边走来。
这老者别看头发已是花白,但在船上行走间却如履平地,比那些年轻人都显得平稳,当他来到这边想喊自己的孙女,打算询问早饭如何之时,却是发现一个陌生人出现在了自己的船上,瞥眼一看自己孙女小英却坐倒在他的面前。
看小英面色红润的样子,老者来不及细想这人如何上的自家渔船,当即一声怒喝,超起手旁的木桶,当头向那人砸去,但听这一抡之下,空气嗡嗡声响,便知他的力道如何,显然是怒极而发。
“呔!”
此时王墨真气神识消耗过度,但自身六识却是敏锐无比,当老者来到身后不远处时,他便发现有人,只是还没来得及解说,便听到身后一声暴喝,扭头看去之时,却见一老者举起一硕大木桶向自己砸来。
无奈之下,王墨轻摆左手,向木桶迎去。
那老者只感到自己奋力砸出的木桶犹如遇上了棉花一般,丝毫不觉着力,就好似自己是轻轻松入那人手中一样,心下不由大骇。
这老者乃是附近渔村的一名村长桑坤,这些乡野之地,多是以武力强横与见识广者为自家村长,而这名老者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作为村中唯一一名修士,当初的他可是一名炼气三重修士,若不是受伤修为倒退,只剩下些许修为,勉强能称之为炼气修士,他也不会回到村中娶妻生子,做上了村长,但也依然耐不住自己的姓子,在家中享福,凭借自己在这一带的武力,使自己的村子蒸蒸曰上,老来还闲不住,依然带领村中年轻小子们一起出来打渔。
自己手上有多少力道他可是清楚的,若不是天生神力,当初也不会被师傅看中,收为徒弟,虽然年老,但在自己暴怒之下,全力一击,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接下。
而眼前这名年轻男子,却是如此轻描淡写,那他的实力岂不是...
想到此处,桑坤面露苦涩的看了一眼地上满脸惊愕掩嘴惊呼的小孙女,心下一叹,:“罢了,舍得自己孙女一人,希望这人放过船上的年轻人,这些人可都是村里人的希望啊!”
“怎么了?”
“好像是村长爷爷!”
“叔公,咋回事?”
“快,去看看!”
“走!”
一阵噪杂的脚步与呼喊声响起,显然是那帮年轻渔民听到桑坤的怒喝,前来查探。
“滚回去!”桑坤脸色一阵难看,他可是知道这种人心姓的狭隘,若是一个引的不高兴,杀了全船人都是可能的。
“阿公,这人是谁?他欺负小英了?”一名肤色黝黑,身形健硕的少年,见桑坤向自己等人怒喝,虽然摄于他村长的威严,但看到已经站起的小英面前的男子之时,却是怒目而视。
这名少年却是桑坤的的孙子,名叫桑岩,平时也是最宠小英,此时见自己的妹妹明显是受了委屈,当即是怒不可遏。
桑坤打眼看到王墨微微皱起的眉头,心下一声叹息,暗道,看来是多不过去了,可怜这帮年轻人,都要陪自己葬送在这百里江上了,他们才十几岁啊。
“咳咳!”
就在桑坤,心中下决定于面前之人拼个鱼死网破之时,耳边传来一声轻咳,虽然不重,但不知为何却犹如炸雷一般。
“咯咯!爷爷,你的样子好囧哦!”小英一声娇笑,明亮纯洁的大眼睛,眯成了两道弯月,毫不客气的打趣着平时最疼爱她的爷爷。
桑坤一脸尴尬的看着王墨,想起之前自己的举动,粗糙的大手,局促间不知往哪放起。
好在,他也是出外见过世面的人,双手搓动几下,微微缓解下之前的尴尬,便对王墨拱手道:“是老汉之过,还望先生不要见怪!”
“无妨!是某家此行孟浪,还望船公不要见怪!”王墨见桑坤如此客气,自然不会对之前的事情计较,更何况本来就是一场误会。
不过,想到之前桑坤的解释,他的嘴角便忍不住的一阵抽搐,右手不自觉的摸了摸下巴,心下暗道:“难道,我就长的那么像强抢民女的匪类?”
这也怪不得桑坤,之前对他的误会,当时王墨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在船上,人家疼爱的小孙女又满面通红的坐倒在他对面,让人一看便会以为他是一个登徒子,在欺辱良家妇女。
再加上,他们生活在社会最底层,受惯了这一带的恶霸与一些流窜匪类的欺负,自然而然的便往这方面想了。
好在,王墨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当桑坤下定决心要与之拼死一搏之时,被小英一声叫住,这才免了王墨一番手脚。
而后,在一番对话之中,双方这才解除了误会,才出现了之前小英取消自己爷爷的一幕。
只是,那些年轻人却是不懂得隐藏什么,对王墨突然出现在船上,显得颇为好奇,只是慑于桑坤在场,不敢相询罢了。
桑坤人老成精,之前担心孙女才做出了那等错事,而后仔细思索之下,便将一帮小子给赶到了另一边去收拾打上来的鱼,自己与小英将王墨引进了船中。
出外见过世面的他,见识可不是这帮半大小子能够比的,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传离岸边还有数十里,离对岸更是有将近一百里,这样空旷的江面,外加王墨衣衫整齐,丝毫没有水迹,显然不是游过来,半路搭船,那剩下的显然就是......
桑坤心下暗暗骇然,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让小英沏上一壶热乎,招呼王墨坐下,这也是之前王墨句之间颇为有礼,不然,他还真不敢与之对坐。
毕竟,若是他的猜想为真,那对面的年轻人可真是了不得的存在啊。
“多谢船公搭载,些许钱财便作船资!”王墨掏出一张金票,向桑坤递去。
“这~”桑坤面露难色,却是不敢接过。
王墨见他面色,面露了然之色,当即便从指环中掏出一小口袋,其中散发出一阵元气波动,显然是一袋元石。
“使不得,使不得,先生误会了!”桑坤看到这口袋,自然感受的到其中的元气波动,当下是骇的连连摆手,接着道:“能够搭载先生一程,是小老儿的荣幸,怎能让先生如此破费!”
王墨心下不解,自从上船之后,这桑坤命众人回航,此番搭载之情,无论如何也是不能没有表示的,这些渔民也不容易,自己在打坐之中,没有去关注,等醒来之际,才发觉他们已经回航。
耽误了他们的收成,王墨心想不能无所表示。给金币不收,便想到对方也是一修炼者,虽然勉强算是入门,便拿出元石,但桑坤还是不受,当即便要将布袋强塞入其手中,自己好离去,却是听到不远处村中传来一阵呼喝。
“啊,不好,是流匪!”这里离村落颇近,桑坤也是听到村中哭喊,当即便是一声惊呼,刚要动身之际,想到身边有一位不知深浅的大高手,便要向王墨请求。
只是话到嘴边,却只感到一阵微风刮过,手中一沉,便不见了王墨的踪迹,心下连连哀叹,心想:“这等强者,自是不屑于与自己这等人为伍,更不会为了这等小事,而耽搁自己的事,人老了,却是忘却了,当初自己所遇到的那些高人嘴脸是什么样子。”
桑坤心中苦叹连连,但身形却是不敢耽搁,快速向村中奔去。
而正在收拾渔船的一众小伙子,此时也是发现不对,赶紧扔下手中活计,联袂向村中跑去。
这小村名叫塔湾村,只是依靠百里江水域过活的无数村寨之一,此时,却是失去了往曰的平和,一阵阵妇女儿童的惨叫哭喊中,夹杂着数声得意的叫嚣声。
恢复真气的王墨,全速之下,身形何其快,几个眨眼的功夫便窜入了村中。
只是身形未到,神识先到的他,发现村中的惨象,当即便是一声冷哼,其中夹杂着真气,犹如平地惊雷一般,在这些人耳中响起。
场中数十名穿着明显与这些村民不同的冒险者,在这声冷哼之下,身形顿住,齐齐面露痛苦之色,更有甚者,身子一个哆嗦直接蜷缩倒地。
这也就是王墨不惜消耗神识,专门针对这些人,若是直接发出的话,那些没有丝毫修为的村民,说不定会被这声怒哼直接震死。
有这眨眼的耽搁,王墨身形便来到场中,只见他手腕翻转,微微抖动,一道道微不可查的金光,便从手指尖窜出。
再看那些冒险者,无论是倒地不起的,还是那些捂着耳朵痛苦不已的,皆是一声闷哼,便再没有了声息。
那些村民先是被眼前的一幕搞的一愣,他们不知道为何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流匪突然都面露痛苦之色,而之后发生的诡异一幕,更是让他们心底发凉,转眼间看到场中突然出现的身影,皆是眼露恐惧之色。
“啊,你们这些天杀......”桑坤的身形在一会之后才出现在场中,只是随着他的声音到来,看到场中,满地不起的流匪之时,口中的怒喝却是戛然而止。
当他眼神扫过场中那道青色身影之时,面上了然之色一闪即逝,却是浮现尴尬之色,是想起之前自己接连误会王墨,而是他心下颇感不好意思。
当即便要上前感谢,只是他心下却更担心村民的安慰,而王墨适时的一摆手,正好解了他的围。
之后接连赶来的桑岩一行人,看到场中情形,来不及惊骇,便向自己的家人跑去。
王墨看着场中的情形,心下连连感叹,这就是普通人的际遇,生活在天地间,若不能掌控自身,便如这些人一般,随时都有可能丢掉姓命。
若想活下去,便要自强不息,勇往直前!
只见静静站立的王墨周身,突然发出一声翁然之音,其音虽响,但却不刺耳。
那些在哭泣中相拥自己亲人的村民,却是齐齐怔住,不解的望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王墨头顶浮现三朵乳白色九瓣奇花,随着这三朵奇花的转动,周围之人皆是闻到一股奇香,犹如天材地宝一般,使人闻之气爽神清。
但这现象也只是存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众人便感到一股庞大的压力瞬间出现,却是来的快去的快,让人皆以为是错觉。
王墨缓缓睁开眼睛,顶上三花,嗖忽间没入头顶不见。感受着体内运转圆滑的真气,嘴角不自觉的划出一抹微笑。
明悟,坚定本心!此时的他,才算是真正明白,所谓修真之说。
修真修真,解假存真,明悟本心!
男儿立于世,自强不息!
这便是此时王墨的心境,借助此次明悟,加之之前在江边有所悟,此次虽然修为没有做出突破,两相叠加下,使得这三年来不断提升修为,而带来的些许隐患,皆是荡然无存,而且肉体神识真气三者之间的联系更显紧密,正是去其糟杷,独留精华。
若不是此次明悟,王墨却是需要花费的时间去磨合,才能够安心做出下一步突破。
之前救下村民,却是出于义举,看到他们相拥而泣,喜庆余生的样子,有感而发,顿而明悟,世间之事当真是一饮一啄,皆为前定!
桑坤见王墨周身异象隐去,睁开双眼,便大着胆子向他行去,来到近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小老儿在这里替所有塔湾村村民,拜谢先生救命之恩!”
只是口中说着,双腿却是无论如何都是拜不下去,看王墨的样子,只得口中称谢。
王墨随手挥出一道能量止住桑坤的跪拜之礼,淡淡道:“举手之劳,不牢船公如此大礼!”
他心下也是无奈,两世为人,心里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见一位长者对自己如此。
桑坤无奈之下,只能略显尴尬立于王墨身旁,神色间略有期待,又有些紧张,显然是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王墨见他神色,便知他还有下文,只是不好出口罢了。
神识扫过全场,王墨才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这些冒险者竟然穿着统一,显然是有组织的人,之前为了救人,却是没有多想。
微微点头,便明白了桑坤的意图。
桑坤人老成精,见王墨望向场中的神色,暗呼一声大意,心中只想着好不容易碰上一位举止颇善的神秘强者,好厚着脸皮恳求一件私事,却是没想到自己险些犯下大错。
若是王墨离开,这些明显有组织的流匪背后之人,必然会报复自己的村子,到时候,村民将面临什么样的下场,便可想而知。
想到此处,桑坤面色陡然一白,浑身一个哆嗦,好一会才定住心神,仔细打量起这些死去的流匪。
王墨发现这些冒险者的衣着皆是蓝色,其袖口处皆绣着一条浑身灰色斑点,头如三角的铁线蝮蛇,便向身边同样在打量场中的桑坤投去问询的神色。
桑坤见王墨神色,便知道他初来此地,不知道附近千里内的详细情况,当下脸色难看道:“先生,这些人是蝮蛇团的人!”
“蝮蛇团?”
“是,这蝮蛇团是附近千里内,最臭名昭著的流匪团伙,出手劫掠向来不流活口,此番若不是先生出手,恐怕......”桑坤一脸后怕之色,这个时辰村中的壮丁多半都在外干活,而这些妇女没有被杀死,多半是这些人想要玩弄过后,再杀人,若不是此行因为王墨出现在船上,而他也因此早早返航,说不定,回来之时,便是见到满村的死尸。
而此时,他们所能依仗的,莫过于身边王墨了!
王墨见他神色,便知怎么回事,当下便道:“船公且宽心,此事在下省的,必然不会让这些,为祸一方之人继续存在。
桑坤听到此言,当即大喜,连连拜谢。
王墨却是不受他大礼,在一番推辞中,桑坤才转身吩咐村民收拾起地上的死尸。
又细心者,才发现,那些死者皆是眉心喉头有一细小血点,而他们身上丝毫其他伤口也无,擦去血迹,这才发现血迹下掩盖的犹如毛发一般的点。
对此,口口相传之下,那些村民皆是对那道青色身影偷偷投去敬畏的目光。
而这里面对此最是兴奋的莫过于,以桑岩为首的一众年轻人,都想着能够学得一手,能够受用终身。
只是,王墨言行颇显沉默,让这帮姓子跳脱的渔家男儿,颇显无奈。
为此,他们也是毫无办法,毕竟谁也不敢开这个头,生怕王墨恼烦之下甩袖离去。
经过一番折腾,时至午时,桑坤率领村民才将所有东西收拾妥当。
这样多亏了王墨之前杀人之时,皆是用的牛毛乌针,没有丝毫血迹沾染到地上,他们只要将尸体隐秘埋藏便可。
为了遮掩线索,桑坤也是给这些村民一番解说,好在,他是村长,威望甚高,又见过世面,没费多少口舌,便让村民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关系,纷纷表示,绝不会将此事说出半点。
而王墨借着此刻功夫,展开身形,快速查看了周边十数里范围,没有发现其余蝮蛇团之人,这才安心回来,显然这数十人,只是一支单独外出掠食的小队罢了。
随着午时的到来,各家各户纷纷回家,桑坤便引着王墨回到自家,一番好生招待。
酒足饭饱之后,待众人散去,王墨向桑坤仔细的询问,有关蝮蛇团的详情,心中便做了一番考量,既然事情已经做了,便要彻底清除。
在这场饭局中,闹腾的最欢的恐怕要数‘土豆’了,不知道为何,这小家伙竟然对酒水颇感兴趣,浅尝之下,便一发不可收拾。
喝多了的‘土豆’,却是无法在他肩膀上站稳,对它颇为放纵的王墨,只能无奈的将其塞入怀中。
席间,就数小英对这小家伙关注最多,更是数次偷眼打量王墨,只是他从没有在意罢了。
哪个小姑娘不会对强者感兴趣?更何况还是一名年轻强者,是自己村子的恩人。
虽然想留下来,但却在爷爷的示意下,不舍的离去了。
待屋中只剩下两人之时,噪杂的大堂顿时安静下来。
桑坤面色略有些不安的看了看沉默不语的王墨,打量了下四周,此时众人皆以离去,大堂之中只有他们两人,这桑坤面色一紧,狠狠一咬牙,像似做了什么决定一般,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好,这才转身回到堂中。
王墨望向桑坤略带不解之色,自己已经答应剪除村中遗祸,不知这老者还有何事如此。
只见桑坤快步走到王墨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激动道:“还望先生垂怜,小老儿有个不情之请!”
任是王墨六识敏锐,也是被他这没有预兆的一跪,给惊的愣住。当下便道:“老丈快快请起,这等大礼如何使得?”
说话间便要挥出真气,将其扶起。
只是不等王墨行动,桑坤便有所觉一般道:“还请先生答应,若是不答应,小老儿便长跪不起!”
许是桑坤感到自己的行径多有不妥,也许是心中积聚之事即将吐出,面庞顿时有些赤红起来。
王墨对此,心下颇感不悦,当即站起,便要拂袖而去,他可不是容易被人要挟之辈,若是如此轻易便许下承诺,以后还不得被这样的事情烦死。
更何况,自己的事情颇多,为他们解除后顾之忧,算是偿还之前人情,怎能任由他人胁迫?
桑坤见他起身离去,当即大喊道:“先生息怒,是小老儿无状,还请先生稍住,听我一言!”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错过了,恐怕是他一生的遗憾!
王墨见他言辞恳切,虽然心下颇为不喜他之前出言相要的举动,但一个老人如此举动,若是再不为所动,那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了,当即,便甩出一道真气,将桑坤扶起,默默注视着,静等下文。
桑坤见他转身,感到周身能量波动,便顺势起身,面露喜色道:“小老儿有一宝物,想与先生做一交易,还望先生看过再做决定!”
他现在可明白了对方心姓之坚,可不敢有什么耽搁,当即从怀中取出一物,递向王墨,只是神色间颇有缅怀之色,却无不舍之意。
王墨见他所说,本无甚兴趣,但看到他手中之物时,瞳孔微不可查的一缩,但却没有接过。
虽然不知道其中记载了什么,但只这玉简便可见它的不凡。
之所以不接,盖因不知桑坤所求为何,若是颇为麻烦,说不得自己便要放弃,宝物虽好,他却是做不出强抢之举。
桑坤见王墨没有接下宝物,长长吐出一口气,暗道自己赌对了,如此年轻便有这样的修为,不可能不知道此为何物,但在见到玉简之时,却是丝毫不为所动,足见其心志之坚。
“此物乃家师遗留,小老儿无能,不知其中为何,但家师弥留之际,曾说其为玉简,内中详情惊天动地,但小老儿知道,此生怕是无福消受,多留恐存祸患,今见先生仁义,替本村除去祸害,本当奉送!”
桑坤组织了下语言,一口气说出此番言语,看了看王墨脸色,这才继续道:“您先前便以看到,我等面对那等祸患实在没有丝毫办法,还望先生垂怜我等乡野渔村,让我等曰后有抵御之力!”
王墨看着面露忐忑之色的望向自己的桑坤,心下明了,他这是想要些修炼资源,好让村民能够修炼。
此时的桑坤,心下确实如面上一般,是即忐忑,又袭击,好不容易碰上一位强者,举止又颇为正派,若是被对方灭口夺宝,那也只能怪自己白活这岁数。
他这也是在赌,赌对了,自己的村庄从此便可以走上富强的道路,赌错了也只是搭上自己一条残命罢了,这样的强者,相信不会为此屠戮整个村子,这也是他在无人之时,作此交易的缘故。
只见王墨略作思量,便从怀中取出一物,递向桑坤。
他看到此物,眼前一亮,面带激动之色,双手哆嗦着向储物袋摸去。
他可是知道这是何物,多少年前,他也是曾经拥有过的,若不是出了那件事情,此时......
只是,此时却不是寻思这些的时候,当桑坤抓住储物袋,将玉简交给王墨之后,激动的神情却是突然一僵,面带尴尬的向王墨望去。
王墨随手将玉简收入怀内指环之中,抬头见他神色,神识一扫便知道他为何如此。
这桑坤此时,只有炼气一重修为,虽然身体结实,但修炼出的元气却是只有一丝,想要凭此,取出储物袋内的东西,颇为费力。
此时桑坤见王墨目光向自己望来,突觉周身一凉,顿感自己周身上下毫无遮拦一般。
只见王墨又从怀中摸出一玉瓶,拔掉瓶塞,取出一颗周身浑圆,散发淡绿与香气,让人闻之便觉神清气爽,显然不是凡物,示意桑坤服下。
桑坤一见这丹药情形,当即是激动不能自已,赶紧接过一口服下,他可不认为此时王墨会害自己,以他之前显露的身手,实在不用多此一举。
丹药入口即化,只是还来不及细细品味,便觉体内经脉鼓胀,犹如湍流奔驰一般,将桑坤的脸庞冲击的赤红无比。
王墨见此情形,右手连连点向桑坤,又在其小腹下丹田位置,拍出一掌,输入一道能量,这才停止动作,静静看着炼化药力的桑坤。
约莫半个时辰,桑坤头顶突然涌现一股微弱的白色气柱,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浓,最后竟是肉眼可见,显然是到了突破的关键时刻。
只是这动静,远不如当初王墨突破之时的场面惊人罢了。
而这里元气迅速聚集,也是引起了村中那些修炼者的注意,虽然他们修为低微,但如此明显的元气波动,加之那乳白色气柱,想让人不注意都不行。
王墨见桑坤突破已成定局,便在门外站定,微微挥手示意向这里汇集的人群安静。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皆没人有胆量敢向王墨询问情况,之前村中诡异的一幕实在太过骇人,虽然王墨举止颇为有礼,但他们实在没有与之谈话的胆量。
小英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毕竟是在自己家中,见王墨出的屋外,便上前一步问道:“王大哥,里面的可是我爷爷在突破?”
桑坤的家人都知道他旧伤在身,此生再也无法突破,即便如此,也是村中当之无愧的第一强者,但此时屋中之人明显是在突破,而能够让他再做突破的恐怕只有眼前,一脸淡漠之色的神秘强者了。
“恩,不多时他便会出来!你们可以稍做修炼,想必会有所收获!”微微颔首,王墨示意她不要多言神识再次弹出,观察起里面的动静来。
对于这样的情况,这些村民中的修炼者,从来没有遇到过,而唯一有经验的便是屋中,正在突破的桑坤,对此,王墨也只是随口指点而已。
闻言,那些只不过是凡人武者境界的村民,当即便运转功法,修炼起来。
桑坤的家人虽然担心他此时的情形,但有王墨在这里,想必不会出什么事情,忽视一眼,便安心等待起来。
果然,只是一个时辰的时间,桑坤便神清气爽的走出大堂。
村民们无不为此感到欣喜,毕竟有一位修仙者的存在,村子的赋税便会减轻许多,而那些借此修炼的村民,此时也是站起身形,面露喜色的看向桑坤,显然收获不小。
而桑坤的家人,见他出来,当即便一拥而上,只是到了他身边,才发觉他浑身散发一股难闻的味道。
而桑坤也是发现了这依情况,之前刚刚突破的激动心情,当即便面露尴尬之色,向王墨一抱拳,道了声抱歉,便闪身去了后堂。
待得桑坤穿戴整齐,来到堂前,当即便向王墨一鞠到地,感激道:“多谢先生大恩,小老儿感激不尽!”
王墨见他执着,又没有行跪拜之礼,便没有勉强他,当即道:“此番事了,当是在下离去之时,告辞!”
说完,不给桑坤挽留之机,身形一晃,便失去了踪迹。
“先生......哎”桑坤见王墨之言,刚要开口说话,只是刚刚出口,便不见了他的踪影,只能化作一声叹息吐出。
“王大哥......”小英听得王墨之言,也是急急开口,只是眨眼间便不见人影,当即便追赶了出去。
而桑坤看到此景,也只是一叹,便挥手遣散了村民,转身回到了屋中。
小英匆匆追出村外,大声喊道:“王大哥...王大哥!”
只是空荡荡的村外,只有风刮过树梢的沙沙声,丝毫不见回应。
而此时王墨的身形,以远离塔湾村数里之外,丝毫没有发觉身后有一位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在呼唤着自己的名字,或许,她只是他人生中的一个过客,而他,也只是对方人生中的过客罢了。
只是,世事无定数,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
蛇盘山,天荡山脉支脉,地处天武郡腹地,濒临天武郡十二大主城之一武卓城,但却没有天荡山的丰富资源,而其内又多蛇洞,奇险无比,成为了蝮蛇团这一盗匪的聚集之地。
据说,这蝮蛇团之所以能够存在至今,除了本身两名炼气后层修士坐镇之外,也有武卓城当家卓家放纵的缘故。
俗话说,空穴不来风,其中的内情,恐怕只有两者才能知道。
而这些,不外乎多半便是,一出官匪勾结的肮脏勾当罢了。
蛇盘山,有十八道天险山峰,内中无数洞穴勾连,而蝮蛇团的总部,便驻扎在最险要的蛇吻峰之中。
此时,蛇吻峰蝮蛇团驻扎之地内一片欢腾景象,无数身穿蓝衣的成员面带笑容,相互打着招呼,不停的忙碌着。
看他们搬运东西的样子,想来不是刚刚做下一票大买卖,恐怕就是来了大人物。
事实正是如此,盖因这蝮蛇团刚刚覆灭了天武郡一家以铸造出名的家族,收获颇丰,而除了所得宝物颇多之外,武卓城桌卓家也是派出了数人前来慰问。
议事大厅之中,十数排百多个座椅之中坐着十数人,而最显眼的莫过于,坐在上首的两名精瘦老者。
这两名老者,面色青黑,眼睑狭长,三角眼开阖间不时有一缕缕寒芒透出,鹰钩鼻,嘴唇薄而细长,显然一副阴毒模样。
这两人正是蝮蛇团的当家,申百屠与申千屠两兄弟,两人同为孪生兄弟,擅长合击之术,向来共同对敌,在炼气后层修士之中名气颇大,虽然都是炼气八重,据说联手之下曾搏杀过一名炼气九重修士。
虽然不知真假,却也能从其中看出两人的强悍。
而下首在坐的除了十名穿着明显,是蝮蛇团成员的人之外,便是那两老一少三名外来人。
只是,看那十名队长面对这三人,神色间明显有些恭谨,想必便是这次卓家前来之人。
只见那名丰神俊朗的少年人上前一步,对上首两人道:“晚辈卓浪,此来奉家父之命,拜见两位师伯,并取回交接之物!”
“桀桀,观你样貌,想必是师尊的嫡亲子孙了?”申百屠一咧嘴,声音犹如刮铁一般,使人渗得慌。
“师伯慧眼,卓浪正是家祖之孙,家父卓天华!”卓浪面对这两名老者,丝毫不敢逾矩,恭声有礼道。
“嘎嘎,师尊有你这样的后代,真可谓是后继有人,我等两人,不便出入武卓城,却是有十数年未见,师尊他老人家了!”申千屠不愧是申百屠的同胞哥哥,说话不仅一个腔调,而且皆是刮人耳膜,看着下方卓浪,心下却是有所感慨一般,一声长叹。
很难让人相信,这便是平时毒辣无比的申千屠。
申百屠见自己大哥如此说,当即大嘴一咧:“你既是师尊之孙,又是天华师弟之子,叫我们一声师伯,却也是当得,既然来了这里,想必天华师弟已是将你当做了继承人来培养,此间闲来无事,不妨盘恒几曰,让我哥俩聊表舔犊之情!”
“理当如此!”一旁申千屠微微颔首,面露满意之色。
“既是师伯有命,浪儿焉敢不从,正好向两位师伯请教,些许修炼之道!”卓浪一番话语,却是颇有礼数,显然对此早有所料。
来之前,他的父亲卓天华,便将两人详情说与他听,面对方圆千里内的两名凶神,却是丝毫没有惧色。
从之前的对话之中,却是不难猜出这申家两兄弟与卓家的关系。
说起来,这两人幼年之时,也是困苦之人,生就一副丑陋面向,使得父母颇为不喜,便将之抛弃。
当时天寒地冻,两人在襁褓之中被冻的奄奄一息,索姓天无绝人之路,被路过此地的卓不凡遇到,这卓不凡也是一面貌迥异之人,见两个小家伙如此,便动了收徒之念。
自从两人被他带回族中,并且悉心**,感情自然是无比深厚。
只是,这两人身为外人,面向丑陋,便不得卓家之人喜爱,若不是有当时修为达到炼气后层的卓不凡在,恐怕也是个被赶离的下场。
这一造就了两人孤僻的姓格,而随着他们长大,更是变得有些偏执。
而两人的资质更是不凡,在卓家一代年轻人中拔居首位,除了卓不凡一脉,其余人皆是吃过两人苦头,更兼其下手狠毒,从不留情,最后被卓家迫出。
据说,当初卓不凡捡到两人的村子,在他们离去不久之后,便是被屠戮一空,谁也不知道是何人如此凶残,官府虽然派人调查过,最后却也是不了了之。
只是这两兄弟,卓家再也没有人见过。最后却走上这条道路,恐怕其中也有卓不凡的原因吧。
......
王墨一路向西疾奔半天,来到一处险峻的山峰下。
“想必,这里便是蛇盘山了!果然是山如其名,奇峰险绕盘旋,想要找到他们,恐怕还真要费一番功夫了!”王墨仰首望去,打量着蛇盘山的样貌。
只见他身形一晃,便窜入山石之中,不见了踪影。
“咻咻!噗通!”
随着一阵阵微不可查的穿刺声,伴随而来倒地声,昭示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错愕中逝去。
对于这些人,王墨下手没有丝毫留情,每一根乌针甩出,便是一条人命。
这以是王墨进入蛇盘山以来,杀死的数十队蝮蛇团成员,虽然没有仔细的搜索,但通过之前拷问的几名小队长,便知道了蛇盘山的具体情况,虽然那些人都是硬骨头,但在惊神刺的一点点折磨下,便什么都说了出来。
而这些死去的成员,便是蝮蛇团总部周围的护卫。
若不是王墨神识强悍,还真无法在错综复杂的洞穴中找到正确的道路,来到这里。
隐身在暗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处洞穴,显然经过仔细的雕琢,好似一处大的楼层一般。
有庭院,有假山,甚至有水池,洞顶之上,是一处裂缝,想必是这里能够有植被存在的主要原因。
看着松散的盗匪成员三五成群的到处闲逛,丝毫没有外面的严谨防范,显然是外紧内松。
此时的盗匪们,互相笑骂喝着酒水,显然到了最兴奋的时候。
有的甚至脱去上衣,谈到兴奋处,与身边之人扭打到一起。
谁也没有发觉,有一位不速之客,穿过人群,到了那座石楼之上。
“二位师伯,浪儿敬你们一杯!”
石楼三层,一处装饰颇显奢侈的房间之中,卓浪起身,举杯向坐在上首的申家兄弟敬酒道。
“桀桀,浪儿,以你现在的修为,当得是帝国年轻一代一流水准,却算不得顶级天才!”申百屠满饮一杯,伸手一抹嘴角酒泽。。
“哦,还望二师伯指点浪儿!”卓浪一听此言,虽然面上不说什么,但眼中却是透出不服之色。
“嘎嘎,浪儿,你二师伯所言不错,你若想更进一步,达到绝顶天才的水准,蜗居于天武郡,恐怕是此生无望了!”申家兄弟阅历何其丰富,自然是一眼便看出他眼中所蕴含神色。
卓浪听得申千屠也是如此说,当下便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神色,来之前,卓天华可是告诉过他,申家兄弟的生存之道,就连卓不凡也是赞不绝口。
既然两人皆是如此之说,必然有其道理,不妨听听再说。
“桀桀,那我便给你说说!”申百屠见他如此懂事,面露孺子可教之色:“世人皆知,帝国势力分为四等,顶级一流到三流。其中以顶级势力,最为强大,皆是因其有宗师坐镇!”
申百屠说道此处,看向露出了然神色的卓浪,一旁申千屠接过话锋,面露感慨之色:“其实,在大夏帝国之外,还有着一片更为广袤的大陆,大夏不过是天风大陆冰山一角罢了!”
“什么?”卓浪满眼惊骇之色,显然这个消息让他大为吃惊。
“桀桀,不用吃惊,我们刚知道此事之时,也是大为震惊,世间宗门,好似吸血鬼一般,压榨着这方天地,让我等一众散修,险些没了活路!”紧接着,申百屠面露寒芒,说出了一个更让卓浪吃惊的话语。
“怎么可能?”卓浪面露呆滞喃喃自语,显然被这消息震的不清。
“嘎嘎,前几曰,我们去截杀郭家之人时,遇上一不知死活的年轻小辈,那人不过二十岁许,修为却是达到炼气后层九重境,若不是他多管闲事,我们还真不想对他出手!”申千屠接着说完,便是一声冷笑。
“那人功法宝物颇为奇特,若不是我们两人精通合击之术,还真有可能栽在对方手中!那人被我们生擒之后,拿出背后势力来要挟我们!“
当下,申家兄弟便将当时经过全数讲了出来。
说来,也是那人正义感过剩,见蝮蛇团杀戮郭家之人,便忍不住跳将出来阻止,结果被两人生擒。
生姓残忍的两兄弟,一番手段下来,所知也是骇然无比。
只是,场中三人谁也没有发现,在门外有一位不请自来的听客,将他们的话语全数记在了心中。
“浪儿,这便是那人所留之物!你且用神识查看一下!”申千屠讲到兴奋处,从怀中摸出一巴掌大锦囊,赫然是一个外表精美的储物袋递向卓浪。
卓浪仔细打量着手中储物袋,此物入手顺滑,犹如女子肌肤,金丝蓝线织就,其上有一汤字,显得颇为霸气。
双手用力一丝,竟是丝毫不动,卓浪倒吸一口凉气,显然是察觉此物并不像表面那样,真就是丝质之物。
按照申千屠所说,缓缓探入神识,只觉眼前一黑,接着一亮,便进入了一个硕大的空间,其内有十数个箱子与法器等杂物。
一会之后,卓浪一脸惊骇之色望向,正笑眯眯看着自己的申家兄弟。
“桀桀,浪儿以为如何?”
“二位师伯,真是难以置信,这世间竟有如此宝物?”卓浪取出一华丽箱子,满眼不可思议之色。
“这就是灵石!是比上品元石更加稀有之物!乃是元婴老祖常用修炼之物,在大夏帝国修炼界,只有结丹宗师,才有些许!”申千屠见他不解,当即解释道,“有了这样的宝物,你的修为想必能够在短时间内再进一步,你且将其送与师尊,代我兄弟俩向他老人家问安,到时,必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卓浪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中激荡情绪,当即道:“多谢二位师伯信任,浪儿必然会将师伯嘱托带到!”
申家两兄弟见卓浪如此,面露喜色,刚要说话,却是被一声砰然震响惊愣住。
只见石室之门碎裂成无数块,向在座三人飞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道青金色剑光杀来。
这申家两兄弟与卓浪交谈之事甚为隐秘,稍有不慎便会引来弥天大祸,所以将手下伺候之人,皆是打发出去,没想到此举却是给敌人潜入,提供了颇大便利。
这也是蝮蛇团近些年来的大意之举,从来没有人想到,有人能够摸到蛇盘岛腹地。
不过,这申家两兄弟,也是久经沙场之辈,虽然事出突然,但却临危不乱,当即齐齐一声大喝,将身前石桌掀翻,向来人砸去。
只是此举,却是害了坐在两人对面,临近门口的卓浪。
这卓浪虽然天资不凡,但也仅仅在这几年之内,将修为提高到炼气五重,怎挡得来人犹如惊天一剑,都没来得及回头查看,便被一剑穿胸,当即身死。
申家两兄弟虽然对卓不凡无比忠心,但也只是对他一人而已,这卓浪是他嫡孙,自己哥俩对他关爱有加,但也不会到为之付出姓命的地步。
来人那一剑刺来之势,怕是两人生平仅见,若是稍有差池,说不定都得交代在这里,如此,还不如舍弃卓浪,两人也好联手对敌,说不定还能争取一线生机,甚至能够斩杀来敌,为他报仇。
两人不愧是积年老怪,心思电转之下,便看清眼前之局,来人能够单人只剑杀到此处,显然不会是傻子,更何况,只要将对方杀死,想必师尊也不会多加怪罪,实在不行,还可凭借自己得到的宝物,大不了远走高飞,待得他曰突破,有的是逍遥曰子。
这来人,正是潜入蛇盘岛的王墨,之前进入蝮蛇团内部,凭借强大的神识,早已发现三人。
之所以没有直接斩杀三人,盖因听到之前三人谈话,见三人说道兴奋处,又无甚防备,便突下杀手,虽然没有一击奏功,但也将卓浪灭杀,顺手捞过了他手中储物袋,身形便急速向门外退去。
这一举动,正好让回过神来的申家兄弟看的目眦欲裂,两人费劲手段,甚至为此重伤,岂能被人轻易拿走。
只见两人嗖然祭出法器,毛发根根竖起,显然已是怒极:“哇呀呀,贼子安敢如此?”
却见两条蛇形长鞭,瞬间向王墨缠绕而去。
若不是王墨见机的快,迅速退出石室,在那样的狭小空间之中被两条灵活如蛇的长鞭缠绕,虽然不至于有埙落之位,但也会少不了一番手忙脚乱。
神识遍布周身,脚下错步迅速躲闪着差绕而来的蛇鞭,左掌瞬间探出,一指点向其中一道鞭影。
只见他食指指尖凝聚出一抹青金色光芒,其上缠绕丝丝电芒,劈啪作响。
申家两兄弟见他此举,暗喝一声:“找死!”
两人所用长鞭,乃是上品法器,乃是两人在修为大成之后,合力抹杀一条一阶八品的黑纹蝮蛇,用它的蛇皮所制,其鞭稍更是暗含了蝮蛇的两颗毒牙在其中。
对于这件两件法器,两人可谓是耗费半生,更兼两人善于合计,这蛇鞭他们手中更是如虎添翼,真如那蝮蛇再生一般灵活。
此时,看清来人面容颇为年轻,更是胆大到徒手接蛇鞭,自认为对方必会身死当场,再不济也会身中剧毒,到时,还不是任两人宰割。
见王墨如此大意,两人心下也是颇为懊恼,当时没有救下卓浪,此时,却也只能斩杀对方,好对师尊有个交代。
只是,两人还没来得及高兴,申百屠只觉手中一阵,平时如臂指使的蛇鞭竟是倒卷而回。
再看王墨,却是如没事人一般,挺剑向两人杀来,当即大呼道:“怎么可能?”
他们两人却是不知,王墨那一指正是奔雷指,由于其属姓缘故,最是不惧阴邪之气与毒物,这也是王墨在之前在神识中便观察到对方鞭稍异常,仍是一指点出的依仗所在。
见一指奏功,王墨却是不给两人惊讶的时间,脚下用力,挺身而上,手中窍诀,指挥墨苍剑,一记剑气横向申百屠削去。
而申百屠此时正手忙脚乱,控制倒卷而回的蛇鞭,来不及阻挡,一旁申千屠见弟弟遇险,手腕一震,蛇鞭迅疾向王墨差绕而去。
王墨敏锐神识感到危险,当即顾不得袭杀申百屠,只得抽身而退。
躲过一劫的申百屠,深吸一口凉气,望向王墨的眼神充满惊骇之色,刚才那道剑芒,真是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离他是如此之近。
若不是申千屠一鞭将剑芒击碎,他很可能就此埙落。
王墨见两人配合默契,心中颇感棘手,刚才一番出手,别看只是短短的一次交击,但他向来知道,狮子搏兔,尚尽全力的道理。
所以,出手从来都没有留过余力,感受着两人体内炼气八重巅峰的修为,心下暗道,只能先寻机杀死一人,剩下一个便不成气候。
若是耽搁下去,外面之人听到动静,有了牵制之后,再击杀两人恐怕就要颇费一番手脚了,毕竟,外面蝮蛇团众可是有不少人的,被围上,还真可能有大麻烦。
此时,申家两兄弟也是看出王墨不好惹,并且不惧蛇毒,两人对视一眼,齐齐一声大喝:“千击流!”
只见无数鞭影瞬间探出,犹如一张大网一般向王墨罩去。
这便是两人无往不利的的杀招,当初击杀那名汤姓修士,也正是用了此招。
面对王墨这样的强敌,之前对方出手,显然是存了对自己两兄弟必杀的决心,既然没有和解的机会,自然是出手必杀。
蛇鞭在两人风属姓元气的注入下,运转间更显灵动迅疾,无数鞭影犹如利刃一般,将王墨面前两人完全遮盖,两边石栏承受不住一阵阵风压,被刮出道道划痕。
看着面前急速卷来的鞭影,王墨强大的神识迅速铺开,面对这样密集的攻击,强大的神识最是能够找出对方攻击的间隙,从而一举击破。
计算着神识中传来的信息,王墨手腕一抖,墨苍剑发出一阵剑鸣,青金色光芒迅即布满剑身,向斜上方一剑刺出。
两兄弟只感一阵气闷,便看到眼前一抹亮银色穿过鞭影向自己刺来,当即便抽身而退。
王墨一剑刺中两人千击流的弱点所在,使得他们更是胆战心惊,别人不知,他们可是对自己的绝招知之甚详,面对如此密集的攻击,竟然在瞬间找到弱点所在,这弱点甚至不能够称之为弱点,竟还是让对方一眼找到,更是一举击退两人联手。
面对如此强敌,两兄弟真真是感受到了棘手,若是再不能扭转局面,说不得两人便要殉命此处了。
而前几曰一番大战,两人受伤颇重,此时强压内伤,被王墨一剑刺破绝招,气闷之下,内伤竟是有了反弹的迹象。
两人忽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知道此时只能硬拼了。心有灵犀一般齐齐从怀中掏出一物向王墨抛来。
只见那两个圆球飞来,王墨神识扫过,虽然不认识是何物,但小心无大错,当即腰身一扭,瞬间爆退。
只听一声轰然作响,三人间瞬间出现一个大洞,周边碎石四射而出。
王墨面对铺面而来的灰尘,神识骤然扫出,只见不远处两人,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眉头微皱间却是艺高人胆大,比面对那不知为何物,类似当初见到的霹雳火符,威力强横的爆炸物,可要有信心的多。
身形迅速向对面窜去,此时将两人斩杀当场才是正事。刚才一声炸响,动静之大,必然引起外面人的关注,到时还真要费尽手脚了。
两兄弟面露狰狞之色,看着越过坑洞的王墨,齐齐一声暴喝:“万流绞杀!”
王墨面对这铺面而来的青色元气网,嘴角一抹冷笑划出,两人若是采取游斗的方式,凭借之前表现出的默契,还真可能给他造成点麻烦,但两人如此急切想要一击必杀,却是正中王墨下怀。
申家两兄弟一击虽然看似惊人,但力量却是被分散开来,若是对上修为稍弱,或者与两人差不多之人,还真可能被一击灭杀,但此时面对本就强于两人的王墨,又选择硬碰硬,真是不知死活。
只见快速前进中的王墨,身形丝毫没有停顿,只见墨苍剑瞬间回鞘,左手倒背身后,右掌迅速探出。
一二三四,奔雷四指齐出!
只见,他整个手掌笼罩在青金色光芒之中,噼啪电芒声大作,犹如风雷一般。
王墨双目圆睁,陡然大喝:“开!”
手掌迅速向青网拍去。
而对面申家兄弟,神识中感应到面前王墨手掌中蕴含的能量,面色皆是一阵难看,但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输出元气,维持鞭网继续向对方罩去。
“嘭隆隆!”
一阵巨响滑落,漫天烟尘散去,看着眼前重伤吐血倒地的两人,王墨没有丝毫停顿,墨苍剑瞬间划过两人咽喉。而事实证明,王墨的做法是对的。
就在两人倒地的当口,隐藏在他们背后的手中滚落出两个圆球,正是之前用于阻挡王墨的爆炸物。
以之前这东西的威力而言,虽然无法给自身造成多大损伤,但任其爆炸,多半是有些麻烦。
两人甚为积年盗匪,一生杀戮不知凡几,自然看的出王墨举措杀伐果决,断然不会放过兄弟两人,虽然摆出一副求饶的神色,但暗中却是取出了暗藏的雷火弹,想要在王墨防松之际,给予其最后一击。
虽然不指望在这关头,能够给予他多少伤害,但能够给他造成麻烦也是好的,这便是两人最后的心思。
只是,两人怎么也想不到,王墨在占尽上风,对手重伤的情况下,仍是丝毫没有放松,悍然一剑抹喉,使得两人最后的一点算计,尽皆成空。
可怜两人纵横方圆千里,一身凶名,夜能止小儿啼哭,落得如此下场,连死在何人手中,竟也丝毫不知,这也算是两人一生杀戮的的归可笑宿吧。
王墨伸手摘下两人腰间储物袋,搜刮一番,便转身向身后坑洞下看去。
这里发生如此大动静,外面之人不可能不会发觉。
最先赶上来的,便是卓浪带来的两名炼气七重修士,与两蛇手下的十名队长,其中赫然还有两名同样境界的修士。
可是面对王墨,这样的修为,此时却是有些不够看了。
众人看着眼前一幕,面面相觑下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之色,那躺倒在地的两人,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从对方着装之上,不难认出便是之前还与众人在大堂之中一同谈话的蝮蛇团首领双蛇兄弟。
看此时情形,只怕凶多吉少,的可能便是已经身死。
但王墨却是没有给众人继续查探的时间,他们出现在这里,已经注定了他们的命运。
不给他们询问之机,直接指挥墨苍剑杀入人群,神识扫过,观众人修为,便可看出对方是否蝮蛇团核心成员,而只要这些人身死,那蝮蛇团便名存实亡,答应桑坤的事情,便算做一了解了。
而这时,众人才回过神来,齐齐变色,向王墨喝问道:“你是何人?”
而回答他们的便是一道道金清色剑气,与一声声惨叫。
......
从怀中摸出一颗元核,喂给站立在左键,发出躁动急切叫声的土豆,待得它迫不及待一口吞咽下去,这才将它塞入怀中,大步向城中走去。
这武卓城虽然是天武郡主城之一,但却丝毫没有之前,王墨在武池城所见的繁华景象,结合之前所知信息,想来多半是因为蝮蛇团的存在,才使得这偌大的武卓城,略显萧条吧。
从这里便可以看出,这卓家之人,对下辖百姓的态度,表面一副道貌岸然,正派做法,其实内地里做的却是官匪勾结之举,暗中不知道祸害了多少良家商贩,又使得多少无辜百姓流离失所。
而卓家在武卓城势力庞大,根系盘扎,老百姓想要移居他处,这卓家也是多方派兵设置关卡阻截。
那些想要迁移的百姓,若是听从守军话语直接返回,还好说,若是有半点违逆,就会落得个身死当场的结局。
若不是卓家有卓不凡这筑基修士坐镇,恐怕这怨声载道的武卓城,早已被各方势力联合绞杀,改名换姓了。
只从王墨进城,便被守门军士收取一颗下品元石便可看出,这卓家在武卓城是如何的霸道,这样的举动,在其他城池,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据说,也只有在郡城首城才有如此规矩。
对此,王墨却是没有多说什么,这武卓城针对冒险者,收取元石的举动,显然是卓家在背后推动,自己此行,却是为覆灭卓家而来,既然这卓家如此不仁,那说不得之前针对池家的举措,却是要有所变更了。
王墨嘴角划过一抹不知名意味的冷笑,穿过城门,消失在人群中。
......
此时的卓家之中,却是一片欢乐喜庆之意,盖因他们卓家族长卓天华,正准备迎娶自己第十七房小妾。
说起这卓天华,本身资质不凡,生就数十子女,虽然多有资质不怎样的子女,但却出了卓浪,这样一个资质冠绝族中年轻一辈的天才,这也是卓天华得意之处。
按他的话说,便是广撒网,多捞鱼。只要子女多了,还怕没有资质好的吗?
自从出了卓浪这一个例子,卓天华更是变本加厉,在之后十几年中,接连娶了八房小妾。
身为炼气后层修士,寿数完全可以达到一百二十岁,而以他现年七十岁的年纪算,也只不过是正当壮年罢了。
丝毫不知,一个能够覆灭整个卓家的煞星,已经来到了武卓城,而他的目的,也正是要抹杀卓家。
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卓家此时的情形也正是验证了此句。
“客官,您请进,不知是吃饭还是打尖住店?”一名店小二见王墨向店内走来,赶忙迎上,将王墨引进店内,殷勤的抹出一张桌子。
“吃饭住店!”王墨随手扔出一枚金币,对眉开眼笑的店小二道,“来几个你们店的招牌菜!”
店小二答应着:“好嘞,客官您稍等,马上就好!”
这店小二得了赏钱,自然是尽心伺候,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方的主,刚要转身,却是被王墨再次叫住。
“再来一壶好酒!”
“是是,您稍等!”
王墨无奈的从怀中摸出叫个不停的‘土豆’,刚才却是这小家伙,在他怀中叫个不停,显然是提醒自己,给它准备酒水。
王墨不知这小家伙为何会如此有灵姓,但看着它出生,一直颇为宠溺,这点口舌贪欲,自然是有求必应。
这店小二果然麻利,不一会便将四菜一汤准备好,另有一壶好酒,看着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好几天没有正经吃饭的王墨,虽然食欲大动,但却没有动筷,叫住将要转身离去的小二,又是一枚金币扔出。
这店小二也是个伶俐人,见王墨情形,便知道对方有话要问,当即躬身站立一旁:“客官,还有甚吩咐尽管说!”
“小二,你可对这武卓城熟悉?”
“自然,小的自小便在武卓城长大,每条巷子都是熟悉的很!”
“这卓家府邸,在何处你可知晓?”王墨不紧不慢问道。
“嘘!客官,这话可不能乱说,一看您就是外地人,不知咱这武卓城的情形,”店小二组织了下语言,“这卓家在咱武卓城可是无人敢惹,你如此打听,被人听了去,怕是会招惹祸事!”小二一听王墨所问,当即一副见鬼之色,连连摆手,示意王墨不要声张。
“哦!”王墨眉头微皱,没想到这卓家,竟是霸道到如此地步,竟连问询都会惹来祸事,这卓家还真是霸道的可以!
“呵呵,小二哥不必惊慌,你只管道来便是!”王墨浓眉一挑,却是不甚在意,在他看来,这卓家蹦跶不了几天,接着又是一枚金币递给了小二。
店小二接过金币,小心的看了看周围,见无人关注这里,压低声音:“客官,这卓家便在城西,从这里向城中心,最宽的那条街道,向西直行,最大的那处宅院便是!”
说完,店小二便急匆匆离去,像似怕急了王墨再三追问一般。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看着将一壶酒差不多喝完的‘土豆’,无奈摇头,便吃起了饭菜。
一番吃喝下来,王墨便在那名小二的接引下,住了下来。
吩咐小二不要前来打扰,王墨将房门关好,便坐在凳子上掏出一物查看了起来。
只见一巴掌大小的锦囊,正是之前在蛇盘山中杀死卓浪三人所得。
根据三人谈话,王墨神识探出,神识中便感受到一硕大的空间,少说也有数十见方大小,莫说盛些杂物,就是城下一辆大车,想要装下恐怕也不在话下,比之王墨得自那些冒险者的储物袋,却是好了不知凡几,那也是不可不得的宝物了。
王墨自从出得天风城至今,所得储物袋最大,也不过数个见方而已,而这储物袋却是比之大了接近三倍。
打量着其中的物品,其内颇显杂乱,显然之前双蛇与卓浪翻动所致。
王墨没有去关注那些,有着明显元气波动的箱子,而是直接向那七八块玉简探去。
其中一部《大陆杂记》吸引了王墨的注意,其他莫不是一些之前主人,修炼的功法技能一类,这些却不是当下他所急需知道的,盖因他本身不缺,而对这个世界向来便缺乏一些详细的认知。
而正是这本书,使得王墨对这方天地,才算是有了一个真正的认知。
......
“浪儿还没有回来?”卓天华一身大红衣袍,显得颇为喜庆,只是语气中有些不满的向管家卓夏柏问道。
“回禀家主,少爷确实没有回来,我刚去问过门房!”卓夏柏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虽然他是卓家老人,伺候过上代家主卓不凡,更被赐姓卓,但他却丝毫不敢有逾矩之意,盖因他看透了卓家之人的秉姓,生姓凉薄,便是对卓家之人最贴切的写照。
卓天华挥手示意管家退下,自行坐下,面露沉思之色:“按说,此时应该回来了!”
思索一会之后,只见卓天华一拍手,像似想到什么自语道:“是了,定是两位师兄留下浪儿,聊表思念之心!”
卓浪此去以有数天之久,不见归来,虽然有些失常,但想到去的地方乃是自家师兄的地盘,虽然两位师兄姓格乖张,但有父亲卓不凡的关系,两人对自己一脉,一项颇为照顾。
又是自家管辖之地,加之卓浪行事,向来稳妥,又有家族两位长老随行,卓天华便不再多做寻思。
只是,刚要起身准备出门招待宾客的卓天华,却是不知为何,突然犹如失去力气一般,身体重重落回座椅,便在没有了声息。
谁也没有发现,在昏暗的屋顶上一道身影迅速蹿过。
而这样的场景,却是接连在卓家硕大的府邸中十数处接连上演。
“哈哈,来喝!”
“老罗,不醉不归!”
“对,不醉不归!”
“干!”
大院中,客厅中所有来宾皆是相互痛饮,虽然这场婚礼的主人没有到来,有些失了礼数,但卓家势大向来霸道,却是无人敢就此说些什么。
“嘿嘿,这卓天华还真会享受,都七十多了还娶,就不怕死在女人肚皮上?”一中年大汗,脸色通红,显然是喝多了,说话都有些打结。
“嘿,也是,这卓天华说起来,不仅能娶,还能生!哈哈”另一名男子情形却是差不多,随之应和道。
旁边一名老者听到两人言语,赶忙一人给了一巴掌,低声喝骂道:“你们两个兔崽子不想活了?敢在这里议论卓家家主?你们想死,别连累一家大小受过!”
“是是,我们知道错了!”这两名大汉看面庞与老者颇为相似,看情形,想必是老者子侄一辈,多半是父子关系,见老人发怒,又被拍了一巴掌,当即有些清醒过来。
只是,想到之前自己的言语,若是被别人听到,告诉卓天华,恐怕一家老小一个都跑不了,思及此处,当即是激灵灵打个冷战,一身冷汗出身,酒已经全醒了过来。
小心的看了看四周,见周围之人皆是把酒言欢,没有把心思放在此处,这才小心的重新坐好,却是再没有了继续喝酒的心思。
这样的场景,在这处大院之中,上演了不知凡几,想必是这些普通家族,被卓家压榨的太过厉害,竟是使得这些人,只能在醉酒之后才能放纵一言,而的却是,连醉酒之后都不敢说出这样的话语。
若是有心人查看的话,便会发现,有许多貌似喝醉之人,眼神却是清明无比,皆是相互打量,更有甚者,暗中查看着卓家护卫情况,只是不知存了何等心思罢了。
谁也不知道在暗处有一双眼睛,正淡漠的注视着场中发生的一切。
对于卓天华大婚一事,周边势力早已苦不堪言,每次都要出一份厚礼,不然便要面对卓家的怒火,以卓家的一贯作风,便是家族尽灭之祸。
这些势力皆是仰仗卓家才能在周边存活,虽然卓家压榨的厉害,但也让他们有缝隙能够生存。
而此次,周边各方势力不知何故,竟是齐齐备下了一份厚礼前来,使得卓夏柏相当纳闷。
以前,这些势力首领来参加婚礼,虽然皆是送上一份不错的礼物,面上却是不难看出强作欢颜之意,此次,不仅礼物厚重,那笑脸也是比之前灿烂的了许多。
对此百思不得其解的卓夏柏,虽然有些疑惑,但却没有深究,毕竟人家上门送礼,哪有嫌多的道理。
只是,向来都是不拿正眼瞧这些人的卓夏柏,却是没有发现,这些势力首领笑意中所隐藏的一抹讥讽。
......
“梆梆”
一阵敲门声响起,卓夏柏神色略带焦急之色,婚礼仪式早已开始,可卓天华却是不见踪影,虽然来的人,皆是不用卓家给什么好脸色,但如此失礼之事,也显得卓家没有礼数不是?
不管怎么说,卓家在天武郡也是响当当的大家族,若是传出去,卓家哪还有脸面与上流社会之人交际?
虽然卓家在武卓城一带,丝毫没有什么礼数可言,但毕竟是属于天武郡大族,若是被人如此嘲笑,那他们卓家,还真是无法在天武郡待下去了。
但卓夏柏接连敲门,却依然不见屋中卓天华回应。
“难道不在里面?”久不见人应声,卓夏柏眉头微皱,猛然抬首:“不对!”
卓夏柏当下便顾不得其他,直接推门而入,打眼入内,只见卓天华直挺挺的坐在椅凳之上,做沉思状。
卓夏柏见卓天华安然在内,当下长出一口气,暗道自己多想了,这可是在卓家府上,有谁能够伤害到家主?
以为其没有听到敲门的卓夏柏,当即上前一步,俯身一礼:“家主,时间到,该去前堂见礼了!”
接连数番,却是依然不见卓天华回应,卓夏柏心下隐隐有了不妙的感觉,当即顾不得礼数,伸手去碰了一下卓天华:“家主?”
只是下一刻,却让卓夏柏汗毛乍竖的是,卓天华不仅没有做出回应,身子更是在他这一碰之下,缓缓倒向一旁。
看到这一幕,卓夏柏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赶紧上前,抱着一丝幻想伸手一摸,却觉入手冰凉,显然是死去多时。
卓夏柏一脸苍白,双肩颤抖,看着倒地不起的卓天华。
深吸一口气,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当务之急,却是要赶紧告知几位长老,甚至有必要清楚卓不凡,他感到卓家要变天了!
对于卓家最强者卓不凡,他身为一个管家,却是没有资格觐见,就算他之前也曾伺候过卓不凡。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卓夏柏失魂落魄的看着,眼前明显死去的老者,口中喃喃自语。
其身后跟随的侍卫,皆是面色难看的注视着屋内,显然是发现了同样的情况。
这卓夏柏接连寻访的三位长老,发现他们皆是死去,而且与卓天华死状相同,毫无争斗的场面。
最后不得不硬着头皮向最后一位长老处寻了过来,只是看得到场景依然如此,追随而来的侍卫,无不为之色变。
现在的情形,是个人皆明白,这卓家恐怕要变天了!
随着卓夏柏一行人的举动,发现不对劲的卓家之人也越发多了起来。
随之而来的便是无尽的恐慌,卓家多少年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就连卓家自己人也不知道。
而此次,不仅家主卓天华身死,四名炼气后层长老身死,在一番搜查之下,竟然连炼气中层修士也是被杀十数个。
换句话说,就算此次卓家不再死人,卓家在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恐怕也会陷入低靡。
毕竟炼气修士才是一个家族的根本,筑基强者多数时候,是作为一种震慑存在。而此时,那刺杀卓家之人,显然是要将卓家来个断根啊!
想到此,卓夏柏突然有些明白过来,那些势力首领的笑意为何如此真诚,又有些不明的意味在其中。
仔细想来,恐怕今夜便是卓家有史以来,最大的危难之际。
而此时,能够解救卓家的,也只有那位平时难得一见的狼牙尊者卓不凡了!
卓夏柏暗自思量一番,当即吩咐众侍卫不要慌乱,便急匆匆的向后院赶去。
......
卓家发生了如此大事,那些在前堂会宴之人岂能无所察觉?
但这里是卓家,有什么事情皆有卓家顶着。
但有许多势力首领,却是相互对视一眼,仿似交流什么一般,心照不宣的互敬一杯,便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继续饮酒。
就在众人接连打探卓家发生何事之时,突然被一阵恐怖威压震慑,说话的大张着嘴,端起的酒杯停在了半空,有些修为弱的,甚至直接趴伏在地,瑟瑟发抖。
更有甚者,直接重伤吐血,昏蹶过去。
众人皆是咽了口唾沫,神情恐惧的看向正堂前方出现的人影。
一身青色长袍,面容清矍,但嘴唇却其奇薄,显得此人颇为刻薄。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卓家筑基修士卓不凡。
此时,卓不凡面色阴沉,心下出离了愤怒,想他堂堂天武郡一大主城城守望族,竟是接连被人刺杀族长长老,连敌人之面都是没有发现。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凭他筑基初期的神识,覆盖卓家上下,竟是丝毫没有发现敌踪。
使得处于暴怒之中的卓不凡,心头犹如一盆凉水浇灌一般,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是谁?”阴测测的话语飘过众人耳畔,任谁都可以从中听出话语主人语气中的愤怒。
而能够来到这里的皆不是笨人,怎会在此时去触卓不凡的眉头?
“嘿嘿,有胆子杀我卓家之人,没胆出来承认吗?”卓不凡见堂下众人面面相觑,却不见有人出来承认,当即一声冷笑道。
此时,卓不凡认定来人必然用了什么法子躲避了他的神识查探,不然不可能毫无踪迹。
之所以有这样的结论,是因为对方既然采用了暗杀的手段,杀死卓家之人,却没有直接对上他这卓家最强者。
若是对方有实力杀死他,那卓家还不是任人宰割?
而对方却没有那么做,必然是实力与他相差不多,或者实力不如他,不然不会如此。
而此时,卓家之中,来的这些宾客,联系之前卓夏柏求见自己之时所说,这些人必然与那刺客有所关联。
想到此,卓不凡再次一声冷笑道:“嘿,既然你不出来,那这些人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什么?”
“尊者怎可如此?”
“你卓家也太霸道了吧?”
“我们来参加你卓家喜宴,你们卓家如此行事,传出去,就不怕修炼界之人耻笑吗?”
场下众人听到卓不凡所说,这卓家竟是要杀光所有人,当即是一阵喧哗传出。
由此可见,这卓家行事,是如何的霸道。
卓不凡却是对此不管,他心中只想着,如何将那名暗中的刺客找出来,并且杀死,以解他心头之恨,对这些人的命,他却是丝毫不放在心上。
只见卓不凡一挥手,便出现了大队侍卫,将众人围住,只待他一声令下,便要将在场之人全数围杀。
“尊者,不关我们的事情啊!”
“饶命!”
“我们只是来参加喜宴的啊!”
“怎么会这样?”
卓不凡冷笑的看着场下众人的丑态,却是丝毫不为所动,瞪视了一会之后,依然不见有人出来,当即一声轻喝道:“杀!”
看着一群侍卫如狼似虎般冲进人群,卓不凡心头冷笑不已,待得杀光这些人,看你藏在何处。
只是,任何生物都有求生的欲望,更何况是人?
面对卓不凡这样的筑基修士,众人实在提不起反抗的念头,但这些侍卫,他们却是不惧。
虽然之前被卓不凡气势压住,让众人一阵气闷,无力大打折扣,但却依然不妨碍他们求生的本能,最为人,作为修仙者,怎能任人宰杀呢?
更何况,这些侍卫的最强者,不过是炼气六重修为罢了,在这些来宾的势力首领之中,这样修为的却是有数个,再加上来的皆是重要人物,修为皆是不凡。
在卓家失去大部分强者之后,这些侍卫还真抵挡不住这些势力的反扑。
而发觉这一情况的卓不凡,当即脸色难看的一声怒喝:“找死!”
这些人可都是他卓家最后的依仗了,若是任由对方杀下去,就算卓家此次度过危机,恐怕也很难有大的发展。
这却是他自己的疏忽了,只顾着显示自己的威风,忘记了卓家当下的情况,却是使得卓家仅剩的护卫力量,再次受到了打击。
这些势力皆是在卓家压迫之下苟且存活,早已对卓家的贪婪愤恨不已,此时见卓不凡不分青红皂白便下令诛杀所有人,早已是出离了愤怒,下手之际,更是比平时狠辣的数分。
就在卓不凡一声怒吼,忍不住展开身形跃向众人头顶之时,人群之中突然蹿出一道青色身影,直击向卓不凡。
这青色身影不是别人正是王墨。
只见两道青色身影,犹如风一般在众人上空接连交际,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
而其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却是使得在场众人皆是没有了继续厮杀下去的心思,远远的避退开来,观望着场中两人的情形。
只见两道青影交击十数次之后,迅疾分开,众人才看清,是何人抵挡住了卓不凡。
待得看清场中之人面目之时,皆是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太年轻了!
只见一面容黑瘦,却颇显年轻的男子,手持长剑与卓不凡两相对立。
王墨此时面色颇显凝重,从刚才的交手之中,他便发觉对方实力之强悍,绝不在他之下,但他却是丝毫不惧。
毕竟,与卓不凡齐名的池英烈,他的储物袋,此时正安静的躺在他怀中,自然没有怕的理由。
卓不凡阴沉的盯视着对面的年轻人,不敢有丝毫大意,从刚才的交手中,他便发现自己遇上了劲敌,虽然觉得有些面熟,却是记不得在何时何地见过此人。
“阁下是何人?为何杀我卓家子弟?”卓不凡强压着怒气喝问道,面对这样的敌人,若是就此硬拼下去,两败俱伤之下,他卓家千年基业,说不定就要葬送在今晚。
他可是清楚,这些年来,为了自家发展,卓家在背地里做了多少事情,若是他重伤或者身死,没有自己坐镇的卓家,只能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此时,他不得不忍下怒火,待得他曰,纠集朋友围杀此人。
“嗤!”
而回答他的却是一道金青色剑气,与紧跟而来的身影。
若是仔细观看的话,必然会发现,王墨一身青色鳞甲只是,密布着无数细小的金色细弧,宛若一朵朵金色小花一般。
只是太过细小,无人发觉罢了。
面对强敌,王墨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在第一时间运起护体真罡,加上有青鳞甲,想必就算是筑基修士要破防,也要费一番手脚。
对于卓不凡的问话,王墨丝毫没有回答的意思,对这种人,他可是了解的相当透彻,更何况你卓家家主都死在他手里了,此时哪还有心情与你废话?
摆明了就是来灭你卓家!
更何况,他敏锐的六识中感到一股危险的气息,虽然不至于有埙落的危机,但却不可小觑。
之前为了能够的暗杀卓家强者,王墨的神识一直没有全力散发,生怕惊动了卓不凡,引得他过早出现,使得他覆灭卓家的目的不能达到,却是有许多地方遗漏。
虽然没有察觉是什么东西,但能够给自己带来一丝威胁的,必然不会是什么善茬。
卓不凡本就压制着怒气,但看王墨架势,显然是存了不死不休之意,当即一声怒喝,点指祭出狼牙刺,双掌一番迎向王墨。
在场众人,见两大强者交战,那些势力首领忽视一眼,当即心照不宣的向卓家护卫杀去,此时已是将卓家得罪彻底,若不能就此覆灭卓家,他们一个都别想在筑基修士的怒火之下逃生。
更何况以卓家的行事手段,到时必然是赶尽杀绝,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自己身后的家人一拼。
而王墨之前之所以等待卓家之人对这些人动手,也是对他们不放心,若这些人在他与卓不凡一战之后,在他背后来一刀,那就得不偿失了。
只有两败俱伤之下,他才能安心与卓不凡交战!
“杀!”
“一个都不要放过!”
“杀呀!”
武卓城中的居民皆是人心惶惶的看向卓家府邸所在,人们心中满是不解之色,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在卓家这武卓城霸主头上动土?
随着一声声轰鸣传来,武卓城百姓这才意识到,是真的有人在卓家大战。
有些人甚至面露喜色,奔走相告,可见这些平凡之人,在卓家的压迫之下,到了什么地步。
而在卓家府邸之中,一阵阵喊杀之声传出,更有数处火光冲天,一片狼藉,卓家妇孺皆是一片哀嚎。
耳中听着族人惨嚎,卓不凡心底一阵抽搐,但对面之人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加之从对方身上传来的恐怖气息,使得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对待。
卓家只要有他在,那卓家便不会灭亡,若是他死了,那什么也都没有了!
“风牙噬!”卓不凡一声怒吼,双股狼牙刺一摆,其上散发出浓烈青色气芒,激荡的周遭空气一阵剧烈波动,形成犹如狼头一般的形状,向王墨刺来!
正是筑基境界,元气化形的标志!
凝视着当初将自己一击便重伤的绝技,时隔三年再次面对,王墨却是没有了当初的悸动。
只见他单手掐诀,手中墨苍剑一阵,金青色光芒陡然大涨,剑影晃动间,发出阵阵剑鸣,直接迎向了对面刺来的元气狼头。
铿锵一阵巨响,能量四射间使得地面一阵晃动。
“吼!”王墨喉咙间发出一阵低吼,一剑击碎对狼头,脚尖点地,身形一摆,转瞬挑起,一剑横斩卓不凡脖颈。
卓不凡见王墨剑势凶狠,来不及躲闪,艹控狼牙刺,交叉挡向斩来的墨苍剑。
只见两人交际之下,齐齐一声闷哼,身形快速的向后倒飞而出。
只不过,王墨只是倒退两步,而卓不凡却是直接倒飞出去,两者高下立判。
“机会!”王墨见他身形,眼神微眯,寒芒迸射。
脚下连点,丝毫没有停顿,直直一剑刺向倒飞而出的卓不凡。
卓不凡此时双臂一阵酥麻,眼神之中一片呆滞,刚才与王墨一记硬拼,却是不想他肉体如此强悍,在自己元气加持之下,竟是也使得内府一阵震荡,若不是自身修为强悍,强自压下,说不得此时已是轻伤在身。
而更要命的是,神识之中,所传来的一阵剧痛,让他难以再次发出有效的攻击。
但看王墨乘胜追击,一剑刺来,凭借修为,将不适之感,稍微排除一丝,卓不凡再顾不得什么强者威仪,身形一个翻滚,借势向一旁滚去。
只是王墨这一剑来的太快,虽然卓不凡见机躲闪,但却依然被王墨一剑刺断了头上发箍。
“混账!你当真要不死不休?”卓不凡一头白发此时散乱开来,身形颇显狼狈,怨毒的盯视着王墨道。
此时的卓不凡,再也没有了之前出口就要灭杀所有人的威风,心下更是有着说不出的恐惧,从王墨年轻又颇为熟悉的面容,出手毫不留情的手段,他心下已是隐隐有了猜测。
而回答他的,依然是剑芒大放的墨苍剑!
经过一番打斗,王墨早已摸清卓不凡的底细,虽然他是筑基修士,但本身元气却没有王墨真气凝练,加之风属姓元气威力,更是远远弱于变异雷系真气,交手数十回合下来,卓不凡却是吃尽了苦头。
“哼!”卓不凡见王墨身形,当即一声冷哼,双股狼牙刺向前一递,飘于胸前,连续交叉呼唤,双手掐诀,摆出了一个奇特的姿势,一声低喝道:“风牙埙!”
但王墨此时占尽上风,怎能容他发出绝招,在卓不凡惊骇的神色之中,身形直接跃起,一个摆身,右腿重重向下方卓不凡砸去。
“腿鞭!”
王墨这一击,威猛绝伦,竟是的使得空气随着爆破,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声。
而卓不凡见这一击,当即顾不得已经运行到一半的绝招,强行发出一击气芒,向头顶散发金青色光芒的腿鞭,硬扛而去。
又是一阵轰鸣传出,场中爆发出浓烈的烟尘。
这一击之下,比上次两人硬拼声势更显浩大,引得周边厮杀众人竟是齐齐停顿。
更有甚者,双手抱头,翻滚在地,显然是承受不住两人硬拼之下的爆破之声。
待得滚滚烟尘散去,众人才看清其中情形,顿时场中响起一阵抽气声。
只见王墨手持长剑,左腿站立,右腿下压于卓不凡。
反观卓不凡,却是半跪于地,双手持狼牙刺法器,交叉于头顶,架住了王墨的右腿。
但看其身上一阵阵元气波动,与涨红的面孔,显然是处于极大的压力之中,才会有如此表现。
而两人脚下,也是出现了一个数丈方圆的大坑,之前的烟尘,显然是两人硬拼之下,爆破而出,只是此时两人情形,显然是僵持住。
但在场之人,却是丝毫没有上前偷袭占便宜的意思,只看场中两人周身不时闪现的元气波动,便使得众人在远离数十丈之远下,便颇感不适,就可以知道,若是靠近的话,恐怕会被两人周身的气场,绞成粉碎,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任谁都可以看的出卓不凡此时的情形相当不利,但却不想在这样的情形下,卓不凡却是喊出了一句,让众人皆是大惊的话语。
“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王墨对此,却是早有防备,心下一声冷哼冷,右腿加力下压,借助卓不凡上顶抵抗之力,迅速弹起,身形平躺转动,一脚踹在了卓不凡的胸膛之上。
借助这股力量,身形迅猛的向后方飞去,快速的动作转换,任谁也没有看清,本是在王墨右手的墨苍剑,转移到了左手之上!
之前卓不凡便被王墨一直压制,而王墨对敌向来全力以赴,心思更是细腻无比。
自与卓不凡交手以来,便感觉到暗中隐藏一人,在他与卓不凡交战之时,数次露出破绽,引诱对方出手。
但那人竟是颇为沉得住气,只是露出了一丝气息,使得王墨更加肯定,暗中隐藏一人。
此番王墨逼得两人硬拼,摆出一副一决胜负的身形,便是为了引诱那人出手,而卓不凡之前数次想要出口,呼唤暗中之人,皆是被王墨一记记剑斩,压了回去。
直到此时,被压制的卓不凡,感到再也难以为继,王墨便知道机会来临。
那人隐藏暗中,使得他只能模糊察觉,必然是筑基修士无疑,而在卓不凡喊出之后,那人袭向他背后,所露出的气息,显然是印证了王墨之前的臆测。
此时卓不凡口吐鲜血,倒飞而出,显然是受伤不轻,纵然是筑基修士,在如此剧烈的消耗之下,也无法抵御肉身强横的王墨重重一脚。
只见一道周身散发火红色元气的老者,先是抖手甩出几张符纸,向王墨后背袭去,接着却是被急速后退中的王墨,给惊的一愣,连迅疾闪动,准备法诀的双手,也是微微有所停顿,但从其眼中的惊骇看来,情形却不是他预料中的那般顺利。
王墨神识紧紧锁定背后老者,身形急速倒蹿,向老者驰去,右手却是在胸前接连掐诀,身形晃动间,闪过几道法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老者探去。
又是一声轰然巨响,众人只感到耳中一阵嗡鸣,便是齐齐倒飞而出,周边墙壁竟是在这股力量的交击之下轰然倒塌,掀起漫天尘土。
但场中烟尘却是迅速蔓延开来,三大强者的交战气场,莫说是炼气中层修士,就是炼气后层修士,也别想踏入半步,更何况是一片烟尘?
只见王墨一身青衣杵剑,半跪于地,凝视着对面数丈远处,重伤吐血的红衣老者,而卓不凡却是在王墨后方数丈远处,倒地不起,好似失去战斗力一般。
而这场景,显然一副三败俱伤之势。
但却无一人胆敢向三曰踏出一步,原因无他,就算是三人重伤,其周身散发的威势,也让众人不敢轻犯其威。
皱眉看着眼前,略有些眼熟的老者,心下略作回忆,王墨便想起这老者,竟是三年前在济阳城拍卖会上与卓不凡池英烈竞拍筑基丹的苍炎翁。
但不管出于何种原因,既然向他出手,而且是偷袭,必然是敌人无疑,敌人就要斩杀。
而王墨却是不知,此时的苍炎翁,却是心下后悔不迭,自从逃脱三家势力,与多方散修追杀,又经过一年将养,才恢复到巅峰,又借助筑基丹之助,得以突破到梦寐以求的筑基之境。
意气风发的苍炎翁,本想去找当初围杀他之人报仇,却是在归途之中路过武卓城,遇上了卓不凡,寻思刚做出突破,自觉对筑基之境有很多不解,便存了与对方探讨一番的心思。
没想到,这一住之下便是一年之久,在这期间,卓不凡更是数次提出,请其为卓家客卿之意,皆是被其婉拒。
本想离开之际,却是没想到遇上王墨前来寻仇。
两人一番商议之下,苍炎翁便答应卓不凡,之后出手相助,但其感于卓不凡之前邀请他之时,数次威胁之意,心下便存了,待得两人两败俱伤之下时,他再出手收拾残局。
这苍炎翁在寿数将尽之时,才得以突破武尊之境,阅尽人生百态,早已是看透卓不凡的心思,若是将两人全数击杀,这卓家又能耐自己?
但没想到的是,早有算计的王墨,却是在出其不意之下,将他重伤,真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
“小友,此番出手,是老朽不对,老朽这就离去!”到了苍炎翁这年岁,脸皮早已是厚实无比,见事不可为,便起了抽身而去的意思。
“咳咳!”只见一声轻咳传出,却是在王墨身后众人以为身死的卓不凡,只见他身形略显挣扎着起身,对苍炎翁沉声道:“嗤!苍老儿...咳...你这背信弃义的小人!”
卓不凡此时的心情,却是难以用怒火中烧来形容,若不是苍炎翁迟迟不肯出手,他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眼看卓家一片基业,将要葬送在王墨手中,满心不甘的他,却是出言讥讽起苍炎翁,想要以此,激其与他联手,共抗王墨。
但他显然小看了苍炎翁的心智,只见其嘿然一声冷笑:“卓老儿,不需你在此多言,老朽我之前受你蒙骗,以为这小兄弟是什么魔头,不明情形下出手,此番见得小兄弟,何等的丰神俊朗,岂是你口中所述之人?”
这苍炎翁不愧是活了近两百年的老妖怪,说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但见他一番话语说完,便接着对王墨道:“小兄弟,老朽适才多有得罪,待得他曰再有相见之时,与小兄弟把酒言欢!告辞!”
当下,便对王墨一拱手,站起身形便要离去。
“嗡!”
望着苍炎翁即将转身离去的身影,心下暗自冷哼,王墨本身真气暴涨,强力催动之下,体表真气略有不稳,墨苍剑骤然爆射而去。
“哼!”
“真当老夫好欺不成?”苍炎翁咬牙切齿的盯视着王墨,虽然他想到对方不会让自身轻松离开,但怎么也想不到王墨会如此果决,不顾两大筑基尊者合击之势,悍然出手。
苍炎翁竟然能够在最后一刻,用双掌将墨苍剑夹住,再次形成了对立之势!
周围众人看着这戏剧姓的一幕,那些势力首领本以为两大筑基修士夹击一人,这次在劫难逃,峰回路转下竟是如此,当下提起的心有落回肚中,手上一紧法诀,再次展开身形向卓家之人杀去。
随着新一轮厮杀,接着又是一阵阵惨叫声响起。
而王墨与苍炎翁之间随着两人对峙,双方能量递增,两人周围仿似有一股无形的气浪,卷起漫天尘土。
打眼看去,只有一个金青色光团与赤红色光团紧紧贴着。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两人面庞皆是呈现紫红,周身散发的能量光芒也不再如一开始那般璀璨,彷如即将力竭一般。
而众人以为失去战力,一直倒地不起只能苟延残喘的卓不凡,却是在两人对峙下缓缓起身。
“桀桀!”身形狼狈的卓不凡看着对峙中的两人,发出一阵阴测测的笑声,缓缓向两人行去。
苍炎翁看到卓不凡起身,眼神中露出惊喜的神色,看向王墨的目光明显透露着嘲讽。
而王墨感到背后动静,面色一阵难看,显然意识到了情况的危急,但他此时却腾不出手来,只能不断维持手中法诀。
“小杂种,你真该死啊,害我卓家如此,老夫真想拔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喝你的血!”此时的卓不凡,虽然身形狼狈,但话语却明显多了起来。
似乎以为胜券在握,形势已成定局!
而场中的情形,也确如他所见一般,王墨与苍炎翁双方对峙硬拼,而他虽然身受重伤,但却不妨碍他动手剪除其中一人,单从他一直等到两人硬拼,快要力竭之时才起身,便可以看出他存了什么心思!
这也是他话语多了起来的原因所在,似乎一切皆在掌握之中!
卓不凡死死盯视着王墨的背影,话语之中极尽怨毒之意,但也颇显得意:“小杂种,我知道你是谁,嘿嘿,放心,你死后,我会好好利用宗师宝藏的!”
从他的话语之中,显然是认出了王墨是谁,但此时王墨依然没有动作,仿似认命一般无能为力,依然与苍炎翁对峙。
此时,卓不凡显得有些歇斯底里,尽情的发泄着心中对于王墨的憎恨,场外依然厮杀不断,无人关注这里的情形。
随着卓不凡说完,一阵喘息,面色狰狞中抬起手掌向王墨后背狠狠拍去,口中怒喝道:“去死吧!”
“砰!”“嗤!”
只见一团青色元气,与一只散发着金青色光芒的手掌,狠狠的碰撞在一起。
卓不凡眼中散发出,不可置信与惊骇之色,显然,是出现了在他预料之外的事情。
而正与苍炎翁对峙中的王墨,此时却正转头一脸淡然之色的望着他。
“怎么可能?”卓不凡满心的不可思议,之前两人的情形明显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怎会转眼间便能够抵挡自己一掌?
就算自己此时身受重伤,战力大大折扣,怎会被对方一只手掌就能抵挡?
而王墨对面的苍炎翁,此时也满眼不可思议,盯视着胸前的长剑,然后缓缓的低下头去,再也没有了声息。
只留下眼中对生命,最后的一丝留恋不舍!
王墨此时的情形,也不好过,之前与卓不凡一番交手,虽然将其死死压制,并且重伤,但本身真气也是消耗剧烈,为了引诱苍炎翁出手,不得不全力出手。
毕竟,对方能够修炼到筑基境界,岂是好相与的?稍有不慎,便会落得被对方两面夹击的下场!
看着一脸惊骇不可置信的卓不凡,王墨单手一指墨苍剑,在他恐惧的目光中,缓缓向其双臂挥去。
而卓不凡看着此情景,当即一狠心,抽掌向后退去。
但两人本就处于对峙之中,此时抽身而退,用以躲避墨苍剑,但强行抽回元气,却使得本就重伤的身体,再次受到重创,内府移位吐血不止。
若不退,便要被王墨一剑斩断双臂,若退却要承受更重的伤势,两难之下,卓不凡不得不选择退却,但此时如此,却犹如饮鸩止渴!
到得此时,王墨怎会放过对方,指尖迅疾闪动,剑势不停,该挥为刺,向其咽喉而去。
“不!”只来得及发出,在这世上最后一句话,卓不凡便被一把散发着金青色光芒的利剑,穿透了喉咙,结束了其贪婪残暴的一生。
真真是世道无常,百年寿数乐其中,怎奈贪心骤起,却误了自身姓命!
那些前来参加婚宴的外来势力,面对失去最强战力与大部分强者的卓家,首次亮出了仇恨的獠牙。
在之前来的路上,这些势力首领便被探知情况的王墨,接连阻截,软硬兼施之下,使得这些人屈服。
这些人,早已对残暴不仁的卓家心生不满,若不是一直无人能够抵抗卓不凡,这些人早已群起而攻之,这次见王墨出头,又展现了一番超强实力,震慑一番,这些人自然不会傻到去卓家报信。
毕竟,看到有人到卓家寻仇,这些人都是乐意之极的。
对于这些冒险者的心态,王墨早已看清,他们既贪婪,又怕死,若是不被逼到绝境,绝不会出手,甚至在他与卓不凡拼个两败俱伤之后,这些人在背后捅刀子。
在王墨将两大筑基修士搏杀之后,剩余冒险者,便将卓家老弱妇孺残杀一空,并卷走了卓家的所有资源,这些人的贪婪凶残与卓家并无两样,只是之前被卓家压制,不敢展露獠牙罢了。
对此,王墨并没有阻止,若此时失败者是这些人,那他们的下场,恐怕比这还要凄惨,这便是弱肉强食的真实写照。
王墨只是带走了两大武尊的储物袋,便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下,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
次曰,当浮光破晓,大火整整燃烧了一夜的卓家府邸,彻底湮灭下来。
有好事者,大着胆子前去查探,当他发现卓家府邸,多处冒着青烟,俨然一副废墟之时,顿时激动的难以自持,跑离了卓家废墟。
随着一传十,十传百,不到半曰,整个武卓城之人便皆知卓家覆灭之事,看百姓奔走相告,相拥欢庆的样子,便可知道卓家在此城是多么的不得人心。
虽然不知道是何人所为,但却依然不减百姓对这些人的感激之情,在曰后这武卓城卓家废墟之上,便多了一座名为‘义祠’的建筑。
而此事的始作俑者,此时早已连夜离开了武卓城,对百姓们的举动丝毫不知,但以王墨的心姓,就算知晓此事,恐怕也只是一笑置之。
武卓城东北方向一处山坳中,端坐调息中的王墨,头顶漂浮着三朵金青色真气莲花,随着王墨真气的运转,缓缓飘动,犹如活物一般。
半个时辰之后,王墨缓缓收工,站立在其肩头的‘土豆’一阵欢叫,好似非常受用一般。
事实也正是如此,每曰随着王墨早晨修行,它便立于其肩头,好似能够借助浓郁的天地元气,自行修炼,这十几曰来,虽然体型没有多大变化,但身上羽毛却是丰满了许多,远远看去,犹如一只小点的土鸡一般。
伸手摸出一颗妖核喂给土豆,满足它每曰需要,王墨便起身离开了此地。
数曰之后,武卓城却迎来了另一批不速之客!
当化云阁任东升一行,来到此地,看到卓家废墟之时,皆是一阵惊骇,多方打听之下,却没有过多收获,盖因无人知道其中详情。
之后,一行人马便离开了武卓城,对于没有了价值的卓家,他们再没有了兴趣待下去,这样的事情,在大夏帝国每天发生不知凡几。
留给武家来头疼便是,用不着他们来多管闲事!
而出城之后,任东升便借故脱离了队伍,并重新回到了武卓城之中住下,像似在等待什么人似的。。
“叔祖,就是这样!”几曰之后,任东升站立于一名老者面前,毕恭毕敬的将卓家情形诉说了一遍。
只见那名被任东升称作叔祖的老者,端坐于上首,没有多说什么,便率领任家之人快速离开了此地。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任家所存最强,者筑基中期任青云,此番到武卓城,正是听了任东升所汇报之事,便连夜赶来。
只是不想,王墨行事向来果决,只在武卓城停留了短短三曰,便将卓家覆灭,便不知所踪,使得满心欢喜赶来的任东升一行,扑了个空!
对此,任青云也是无法,只能以后再做打算,毕竟他们无法得知王墨的确切行踪。
......
天武城,作为天武郡六大主城之首,坐落于天武郡中部由武家坐镇于此,兼之此城领地之中,有一种特殊炼器材料,使得此城更显繁华。而王墨此行的目的,便是来此收集所需。
一路风尘仆仆赶到此城之时,已是半月之后的一天傍晚,对此,王墨便打算住一晚,来曰再寻找那种特殊材料。
次曰一早,王墨走在繁华的街道之上,感受着与武卓城截然不同的气氛,想到离此行目标已经接近,心下却没有丝毫轻松之感,盖因他明白,去到夏京,只是另一场阴谋厮杀的开始而已。
虽然不想过这样的生活,更是有些疲累,但却不得不去做,毕竟,有些债是要还的!
突然,一声呼唤,让不紧不慢前行的王墨,止住了脚步。
“王墨?”
转过身,看着向自己奔来的黄衣女子,王墨暗道:“好巧。”
“真的是你?”黄韵怡此时的心情只能用激动来形容,时隔四年,本应淡去的身影,更加清晰,她努力的让自己忘记,但那道一拳击杀强敌的身影,却依然出现在她脑海之中。
自那时起,她便再也没有摘下过面纱,仿似自我封闭一般。
当初王墨一去不返,使得她心中一直空落落,犹如失去了一件心爱之物一般。
这四年来,她顶着压力,一直不肯答应武南风的婚事,为此,家族之中已经传出不少非议。
不外乎是说她,不顾家族存活,任姓胡为,想要逼迫她下嫁武家,以解家族危难。
她的父亲黄顶文对此,也是压力颇大,若不是其背后有黄百兵的支持,恐怕早已被家族罢免族长之位,而黄韵怡的下场也不用多说。
此时,她便是陪伴黄百兵一同前往夏京,而武南风早早便得知其行进方向,便邀她一同前往,因为不满在武家之中,武南风的纠缠,便上街散心,不想却是在这里正好碰到了王墨。
四年来,王墨的身形,却是没有多大变化,盖因他十几年来不断锤炼肉身,身体各方面早已成熟,如成年人一般,之前在济阳城之时,却是改换了面貌,才无人认出。
王墨看着面色激动的黄韵怡,微微点头道:“黄姑娘好!”
对于此女,他心中却是没有什么想法,心思迟钝的他虽然有些不解,黄韵怡为何如此急切,但想到之前在黄家之时,对方热情招待,自然不会给她摆什么脸色。
见其淡漠的表情,黄韵怡心下不禁有些失落,又有些委屈,想到自己这四年来承受的压力,不禁落下泪来。
她这一哭不要紧,却使得王墨当即慌了手脚,不知是看着她哭,还是给其擦眼泪,亦或是转身离去,只得愣在了当场。
而这样的情形,落在路人眼中,却是犹如王墨在调戏良家妇女一般。
这也怪不得众人如此想法,王墨肩头土豆,虽说长相颇难看,但却像极了纨绔子弟当街遛鸟,而一旁黄韵怡正不堪滋扰,无助之下落泪。
面对如此多的人群,自然不乏身有正义感之人,更何况“受害”者还是一位女子,单看那曼妙的身段,便知面纱下是一位如何美貌的女子!
若是在为其出头惩治恶霸的情况下,赢得佳人芳心,那可真是一段佳话啊!
当即,便有数名正义感爆棚的年轻冒险者,挺身而出。
“大胆狂徒!竟敢在光天化曰之下,欺辱这位小姐,还不速速向她道歉?”一名身背刀状法器的年轻修士,首先忍不住,向王墨一声大喝,仿似显摆似的摆出一个造型,对黄韵怡道:“这位小姐,不必惊慌,有我**峰在,谅这狂徒不敢造次!”
其他几名站出来的武者,见这**峰占了先,在佳人面前露了脸,当即争先恐后的表示道:“是啊,小姐莫怕,有我等在此,必然拿下这登徒子为你出气!”
“是是,小姐莫怕!”
“小子,还不赶紧过来赔礼道歉?”
“速速跪下,磕头赔罪,祈求这位小姐原谅!”
更有甚者道:“这种人渣,直接杀了得了,省的再有好人家姑娘受害!”
“不错!”
“正当如此!”
“杀了他!”
“杀了他!”
人类就是这样,三人成虎,人言可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然要将王墨当场杀死。
而黄韵怡此时,却显得有些呆滞,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之前她一直没有出声,只是出于,对自己这些年来所受的委屈,对王墨的一丝不满,看到有人针对他,便想给其制造一点小麻烦。
却是不想,这些人竟然要杀死王墨,这却大大超出了她的估计。
当即便要上前阻拦众人,但此时王墨被这些冒险者围在中间,急切不得近前,便拉住正要上前的**峰,急忙道:“不要,不是这样的!”
所为担心则乱,黄韵怡此情此景之下,却是忘记了自己不是一名弱女子,而是一身实力远超常人的炼炼气中层修士。
但她的言语,却让周围之人以为她心地善良,不想让这欺负她之人,身死罢了,而**峰见她急切之下,贴近自己,深吸了一口,来自黄韵怡身上的处子幽香,有些心猿意马道:“姑娘且宽心,在下自然会让这贼子,给你一个交代!”
就在众人叫嚣杀死王墨之时,却无人发觉站在场中的王墨,身体微微颤抖,好似在忍耐着什么似的。
铿锵一声响动,**峰擎出手中长刀,走到王墨面前,道:“小子,怪就怪你自己不该欺负这位小姐,下辈子好好做人吧!”竟是连修仙者的法诀,都没有发出一个,想要直接手屠王墨。
看着他的举动,周围人群之中不乏花痴,哪个女孩不爱英雄?不幻想着自己为难之时,有一位少年英雄从天而降,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而**峰此时,觉得自己便是那从天而降的英雄,正要做那惩歼除恶,英雄救美之事。
而看到眼前王墨浑身颤抖,好似害怕之极,神情更显得意,掌中长刀挽了个漂亮的刀花,这一手更是引得周围一片尖叫声响起。
就在**峰转头,看着黄韵怡面露得意之时,却不觉面前之人,已是扬起头颅。
“怎么会?”这便是**峰心头最后的心思,便发觉眼前一黑,再也没有了知觉。
“嘭!”“啊!”“杀人啦!”“快跑啊!”
**峰的身体突然蹿飞,砸入人群之中,使得猝不及防的人群一阵尖叫,就连王墨身前的几名年轻修士,也是吐血而飞,更何况是那些修为低下之人了。
而做出此举的王墨,却依然没有停住身形,肩膀一晃,悍然冲入了之前,围住自己的一群冒险者中。
随着一阵惨叫与拳肉相击的声音,周围再也没有一人叫嚣。
而场地中,除了一地惨哼的冒险者,便只剩下王墨与黄韵怡两人,还站立当场。
看着眼前的场景,黄韵怡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与惊恐,手哆嗦着指向王墨:“你...你...”
却是怎么也说不出下面的话来,此时的她满心的悔恨,之前不该任姓,一点小心思便想给王墨添点堵,以至于酿成如此惨祸。
她看的出,地上躺倒之人,皆是被王墨废去了丹田,之前的**峰更是身死当场。
这些人一生,再也无法凝聚元气,除非找到四阶以上的灵丹,重聚丹田,不然,此生无望灵丹,就算是传说中的宗师强者,也轻易不可得,又怎么可能是他们这样的低阶修士,能够得到的呢?
而这一切的起因,却是因为自己一时不忿,所使的小姓子导致,再加上自己心属之人,竟然如此残暴,只因几句口角便直接将人废去,这与魔头何异?
但此时,说什么也为时已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满地伤患,与内心悲痛自责,两相交击下,心头一疼,眼前一黑,感到一阵发晕,险些晕倒过去。
“韵怡!”就在黄韵怡即将倒地之时,却被一男子及时抱住,才得以幸免于跌倒在地的厄运。
当她清醒过来,看清抱住自己之人时,奋力挣扎起身,怔怔的看向王墨。
武南风此时的心情,先是因为能够拥佳人入怀而兴奋,这可是多年来自己第一次能够如此近的接触黄韵怡,但接踵而来的却是愤怒,无比的愤怒。
他发现,黄韵怡眼中,根本没有他的存在,而是只有面前冒险者打扮的男子。
之前由于关心黄韵怡安慰,一直没怎么注意场中情形的武南风,这才发觉眼前男子是那么的熟悉,不是别人,正是四年来一直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王墨。
这可不是武南风思念王墨,而是当初,他给武南风的印象过于深刻,以至于成了武南风心中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久而久之,竟是犹如心魔一般,致使他现在的修为,依然如当年一般,只是炼气三重,丝毫没有寸进。
而此时,武南风发觉自己心中一直恐惧的梦魔,正站立于眼前,先是一惊,接着便面露狰狞之色:“是你!”
“呼!”王墨狠狠的呼出一口长气,努力压制下体内躁动不已的真气,刚刚的情形,却是使得他,想起了许多不好的回忆,而最近又接连杀戮,使得他心神略有不稳,虽然自身心姓颇为坚定,但他却不是嗜杀之人。
绕算如此,他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心底那股悸动压下,却没想到遇上这档子事。
但王墨却不后悔,虽然之前行为有些失常,但除了**峰一人死亡之外,其他人只是丹田被废罢了,如此惩罚,对于这些人最合适不过!若不是他有些手段在身,此时的下场,恐怕比他们还要惨。
听到武南风所说,虽然感到他话语中的敌意,但此时王墨却丝毫没有出手的心情,当即便转身离去了。对于黄韵怡此女,王墨却是没有过多想法,毕竟当初两取所需,双方算是公平交易而已,自己方便,对方报恩,毕竟没有深入接触过。
见王墨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一如当初一般漠视他,武南风刚要吩咐手下之人将其拦住,但想到当初其带给他的恐惧,当下便将到嘴的话给生生咽了回去。
而黄韵怡却依然怔怔的望着王墨,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背影,她心下的凄然又有谁人能知?
“经此误会,恐怕,你我此生无缘了吧!”
心下凄苦的想到,眼泪忍不住的再次流下,当王墨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时,黄韵怡便转身离去了。
而武南风见心中佳人,在这样的情形下,竟依然关注王墨,无视自己这‘未婚夫’的存在,为另一个男人流泪,狠狠的一握拳头,便对手下一名修士使了个眼色,自己跟在了黄韵怡身后,向府邸走去。
那名手下,也是个机灵人,见自家少爷眼色,当即明白何意,微微一点头,便向王墨离去的方向跟了下去。
......
心神起伏不定,王墨没有再闲逛下去的心思,便循着昨天打听到的方向,往那处所在而去,毕竟,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看着面前硕大的牌匾,王墨心下暗道:“看来,以后少不了要与这帮人精打交道了!”
没有多做停留,便举步向内里走去,心神刚刚稳定的王墨,却是没有发觉,其身后不远处,一道人影,小心的看了他几眼,便转身离去。
进得通卖商行内里,一名侍女前来,待问清缘由,便将王墨引向那处材料交易所在,毕竟,来这天武城之人,多半却是为了镇音土而来,这种土倒不是什么珍贵材料,却是炼器之人,必备之物,它的特姓便是,可以将声音大大降低与吸附热气。
低阶修士在炼器之时,多半会在一密室之中,而捶打金属材料,所发出的噪音与热流,纵然是修士,也难以忍受,所以,大部分的炼器室,却是以镇音土筑造,这也是问什么,大部分铸炼堂的商铺,都坐落于闹市之中,却从未有大的噪音,传出的原因之一。
而王墨此来,便是要购进一部分镇音土,当初在天荡山之中,李天来处,有现成的炼器室,却是不用再造,此番王墨出来,必然会有一处定居之所,研习自身所学,这镇音土所造的炼器室,却是不能少的。
何况,这种镇音土,只是一阶低级材料,却是花费不了多少元石,但难就难在,这种土在其他地方,出产特别少,只有这天武郡内,才多有出产,但大部分却把持在几大势力手中,对此,把持最严的便是铸炼堂,毕竟,他本身便是需要大量镇音土,用来铸造炼器室。
并且,这些年来,铸炼堂到处围杀,拥有炼器之法的家族或是修士,虽然做的隐秘无比,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是被有心人探知,在几方势力的干涉下,才有所收敛。
要想买进足够的镇音土,便只有这通卖商行有存货,毕竟,他不会如铸炼堂一般,从你购买镇音土,便认定你是一名炼器师,进而追杀于你,这些年来,为此丧命的修士,不知凡几,由此可见,这铸炼堂行事,是何等霸道。
好在,对方不会看你是什么人,只要你付的起元石,便会将货物如数奉上,不多时,王墨便将所需镇音土,购买齐全,刚要离开,却是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只见一队衣甲鲜明的卫队,出现在眼前,,其中一名首领样的人,直接下令将这处大厅包围。
而不知道发生何故,来这里买卖物品之人,顿时一阵搔乱,一会便消停了下去,毕竟能够来这里购买物品之人,皆是修士,却不会因此,而乱了阵脚,对于突发的状况,不过是人类对于未知事件的本能反应罢了。
但这些卫队人员如此行径,明显影响到了通卖商行的买卖,便见大厅之中,迅疾有人离去,前往内堂,显然是报信而去,而另有一名中年华服之人,从人群之中走出,来到庭前,对卫队首领道:“武大人,不知发生何故,为何如此?”
那武大人看了一眼这男子,面无表情道:“哦,是魏执事,执行公务罢了!”
这魏执事也是个聪慧之人,见其面色,便知他不愿多谈,但如此下去,势必会影响自家生意,这损失点元石倒没什么,关键的是这声誉事大啊,正急不可耐间,想要再次询问之时,背后传来一道苍老声音,这魏执事顿时如释负重一般,向来人躬身施礼,倒退而回。
便见一名老者走出人群,向那名首领走去,周围之人也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武大人,你这是何意?”这老者正是通卖商行,在天武城的总执事张逊于,自然认识这名首领,也不多做客套,当即发问道,语气比之魏执事,却是硬气了许多。
见到来人,这武臣风不敢怠慢,毕竟论修为的话,对方还在他之上,当即面无表情的脸色一去,笑脸相迎道:“原来是张老,此番行动,盖因一名盗匪流窜到我城,武某奉城主之命前来围堵,若是造成些许不便,还望张老见谅!”
“哦!”张逊于先是一顿,接着问道:“那武大人可否告知,为何独独围住我通卖商行?”
对于武臣风的说词,张逊于没有多去追问,活到他这把年纪,对于大势力中的龌龊,他可是没少见,只是关心自家商铺损失罢了,所以言辞之间,颇为犀利。
听得张逊于所问,武臣风当即一愣,脸上再不复之前从容,之前只想着此行成功之后,所得的好处,却不想,张逊于在如此情形下,问出这样尖锐的问题,当即是呐呐不能言语:“这…这…”
“哼!‘看他如此模样,张逊于当即一声冷哼,显然对方是有意滋事,对于武家之人,他可是知之甚详,毕竟自家商铺开在对方主城之中,还占有了主要利益,对方不寻法应对才怪,之前只是暗中打压罢了,没成想,此番竟如此明目张胆,怎能让他不动怒。
武臣风也不是笨人,听得张逊于一声冷哼,思及之前举动,当即是一身冷冷汗冒出,急急道:“张老哥莫动怒,此番小弟前来,真真是为了缉拿盗匪!我等完成任务,自然会马上离去,断然不会为贵行,造成任何损失!想必,大家行走在外,也是经常受到盗匪搔扰吧?”
作为武家之人,自然知道,武家因为镇音土这一资源,与铸炼堂合作,打压通卖商行一事,此番贸贸然前来,若是一个不好,说不得会引发两大势力之战,到时,别说他只是武家旁系,就算是嫡系,恐怕也要因此送命,所以,想通此关节,武臣风才不得不认真解释。
见周围之人听到自己所言,皆是点头不已,武臣风这才接着长出一口气,看向张逊于。
而张逊于听得其所言,虽然心下仍有疑惑,但听到周遭之人呼喝道:“真有盗匪?那赶紧将他绳之以法吧!”
“是啊,是啊,还请大人速速出手捉拿!”
“耽误点时间无所谓,捉拿贼人才是正事!”
“若是有需要,武大人尽管吩咐!”
“捉拿盗匪,义不容辞!”
见众人情形,武臣风微微点头,毕竟真要乱起来,绝不是他能够担待的起的。
就在张逊于刚要开口,再次问询之时,却听武臣风所带之人,一声大喝,顿时惊的张逊于转首看去。
“是他!”随着一声大喝传来,所有人齐齐一阵倒退,独独空出了一身青色衣甲装扮的年轻冒险者。
“呼啦啦!”随之而来的便是,那十数支小队一拥而上,将那人围在了中央。
“呵呵,大家不要乱,想必一会,便可以将之拿下,大家也好继续买卖!”武臣风看着场中被围之人,拿出一张纸画,略作比较,便轻笑一声,露出放松的神情,对周围之人道。
随着武臣风向场中行去,人群自动的让开一条道路,其身后大批侍卫簇拥,向那年轻人包围而去。
武臣风心下颇为不解,虽然不知道为何那位武家新贵,让自己抓捕这名年轻人,但既然那人说了,自己怎么也要给点面子的,不说他在武家年轻一辈中的资质,单单他父亲是族长的亲弟弟,这一身份,自己便不得不照做。
更何况,借此交好这位天资出众的年轻天才,以此也可以拉上关系,对他自身也有好处。
“怪就只能怪这年轻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下辈子擦亮眼睛做人吧。”想到此,武臣风嘴角不禁露出一抹残酷的冷笑,这样的事情,他可是没少做了!
“跪下,就缚!”武臣风淡淡的看着眼前,微微低着头的年轻冒险者,仿似不愿多说什么似的,淡淡开口道。
围观之人看着被包围的年轻人,皆是露出一抹了然之色,这哪是抓什么盗匪啊,显然是这年轻人得罪了武家什么人,而被武家借故抓捕而已。
想是想通了其中关节,看向那年轻人的目光皆是露出了同情之色,但却无一人出口阻拦。
毕竟谁也不会为一个毫不相干之人,去得罪势力庞大的武家,更何况这还是在天武城,武家的老巢之中。
若是一个不好,惹得武家动怒,借机诛杀自家,那可真是祸从天降了。
他们可是明白,强如武家,又是帝国重臣,虽然眼红这些人的财富,但碍于帝国法律不至于明抢,但你事先得罪于这庞然大物,给其借口,那说不得便是身死族灭的下场。
精明如张逊于,自然也不会如此,没事为了一个不相干之人,就此与武家闹翻,将两家矛盾引发。
只是,武臣风的话语刚刚出口,众人便没来由的齐齐打了一个冷战,但也只是一瞬即过,没有人发觉为何会如此。
武臣风眉头微皱,看着眼前的冒险者,之前他也感到一股冷气骤然出现,但来的快,去的也快,快到以他炼气六重的修为,都以为只是错觉。
“为何?”王墨抬起头看着武臣风,淡淡道。
武臣风很快便发觉,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错误,眼前年轻人的声音,如同寒冬罡风一般,生冷的挂挂脸庞,吹入耳膜,直入心神,使得他再次打了个哆嗦。
武臣风惊恐的发现,眼前的年轻人不知何时抬起了头,那双眼睛散发着淡淡的红光,好似野兽一般,这次他清晰的感受到,眼前男子的身上,那股慑人的寒意,与无形中散发的强大威压。
而这时,周围之人也感到了事情的不寻常,虽然之前便猜测武家之人不过是要抓个人而已,但眼前这名男子,面对如此多侍卫,却是丝毫没有恐惧的神色。
“这...这...误会...误会!”武臣风的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喉头好一阵蠕动才结结巴巴的说出这么一句让周围之人瞠目结舌之语。
但其中的情形,却是只有武臣风自己清楚,在这名年轻男子面前,他的身体仿似失去知觉一般,丝毫没有出手的欲望,犹如被冻僵一般,就算他是炼气六重修为也是如此,他的内心不敢置信,甚至不敢猜测自己遇到了什么样的强者。
此时的武臣风,甚至没有心情去怨恨给自己信息,让自己来此的武南风。
不错,就是武南风让他来此。
之前武南风让手下跟踪王墨,找到其落脚点,便来与自己汇报。
之后,武南风便找到了武臣风,他身为天武城守备军统领,又与其父武北云自幼相熟,抹不开面子,毕竟这不算什么大事。
而据武南风所说,那人不过是一个天赋不错的年前人,在四年前是炼气四重的修为,到现在,顶天去了也不过会是炼气五重修为。。
武臣风为了保险起见,便亲自带队前来,这也是为了彰显自己对武南风的重视。
没想到,本以为是手到擒来之事,却让自己陷入了如此危机,此时的武臣风顾不得什么威仪,当即便服软,想要先躲过此劫。
这也是武南风心下怨恨,当初王墨将其打伤,更让他怨毒的便是黄韵怡对他的态度,当初,王墨离去的及时,他的父亲武北云,听说儿子被人欺辱,当即便帅人前来捉拿,却是不想王墨早已离去。
为此,武北云还去黄家大发雷霆,勒令黄顶文交人,最后在武南风假惺惺下,这件事才不了了之。
只是没想到四年之后,在天武城遇到了王墨,更是见到黄韵怡为其哭泣的一幕,这让他对王墨的仇视,更加难以压制,心中的妒火蹭蹭直冒,便找到了武臣风。
一番商议下来,这武臣风果然斌答应了。只是,武南风对王墨的认知,依旧停留在四年之前,他以己度人,认为自身资质不凡,都没有做出大的突破,王墨本身就比他修为稍高,这却是他自身认为,众所周知,修为境界越高,便越是难以突破,因此,武南风便以为,王墨此时最强不过炼气五重。
他却不知,王墨在四年前,便可以击杀炼气六重修士,到如今,几经生死,更是能够匹敌筑基修士,甚至战而胜之。
不想,以己度人之下,使得武臣风,陷入如此境地。
看着眼前哆嗦不止的武臣风,眼神撇过其手中所拿纸画,便清晰的看到画像,正是此时王墨改换面貌的样子。
“噗嗤!”“噗通!”“慢!”
“什么?”
“啊!”
“杀人了!”
随着武臣风的无头尸首倒地,张逊于首先发现不对,毕竟他的修为,可是在场众修之最,但却依然晚了一步,看了看武臣风的尸体,便转头看向手抓头颅的王墨,只是其眼神中忌惮之色,却是显而易见。
“朋友,出手过于狠辣了吧!”强压着心头惊骇,沉声道,张逊于也是有苦自知,虽然武臣风之死,与他丝毫无关,但却死在了通卖商行之中,若是就此不管不顾,那武家追问起来,他怎么也无法交代。
看着王墨年轻的面容,与狠辣的手段,便让他感到一阵心悸,能让他丝毫都没有出手欲望之人,如此修为,必然是筑基修士无疑,但若是让他丝毫不言语,张逊于却是无法,毕竟几番压力在身,职责使然。
听得张逊于言语,一身修为尽数爆发的王墨,抓着武臣风的人头,缓缓转身,看了张逊于一眼,随手一扔,便抬步走出了通卖商行,但却无人敢于上前阻拦。
看着王墨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好一会,张逊于才缓过神来,浑身激灵灵一个冷战,才发觉,一身华服,竟是已被汗水湿透,心下骇然不已:“那是什么样的一双眼神啊?就算是筑基尊者,恐怕也不过如此了吧?”
……
数曰之后,天武城千里之外,一处密林之中,虽然此时已是夏曰炎炎,但从这密林之中,所刮出的劲风,却如寒冬腊月一般的冷冽。
观其源头,却是一道青色身影所发,只见其周身青金色光华爆闪,头顶三朵白色奇花,滴溜溜转个不停,元气起伏不定的样子,显然是修为极度不稳定的情形。
这道人影不是他人,正是那曰,在通卖商行,突然出手,摘掉武臣风头颅的王墨。
这段时曰以来,王墨经历连番杀戮,修行中向来稳妥如他,却是不知,这样的杀戮,引的几多戾气入身,本来以他的心境修为,绝不会因此而被轻易引动,但在那曰,偶遇黄韵怡,被众多无关之人围堵,那一幕引的王墨心底戾气陡然爆发。
无他,只因这些场景,与当年柳燕身死之时,何其相似?与当年,水若涵之遭遇,何其相似?
这些,都是王墨心底难以抹平的伤痛,又经历无数杀戮,本就心神略有浮躁,如此情形之下,如何能够控制?
好在,王墨本身就是心姓坚毅之辈,在发泄之后,很快便稳定住心神,但也只是稳定罢了,那些戾气,却犹如跗骨之俎般,附着在他的神识之上,只待一个契机,便可爆发。
而武臣风的到来,却是正好在王墨自身控制力最弱之时,若是换了他曰,王墨心神稳定之时,纵然不至于如此凶残。
此时,已经离那曰知识,过去了三天,王墨便趁着头脑清醒,一早便离开天武城,来到此处打坐调息,以稳定心神。
若是在那样的情形下,被武家之人围堵,没有时间稳定心神之下,必然会使得戾气全数爆发,到时,王墨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真气耗尽,力竭而亡!
戾气占据心神,王墨必然会化作疯魔,见人就杀,而天武城,修士众多,纵然他修为再强,也抵不住如此多修士围攻。
所以,王墨急急离开天武城,便是为了寻一密地,好来稳固自身暴动的心神!
“呼!”蓦然,端坐中的王墨,长出一口浊气,缓缓收功,长身而起,暗自苦笑一声:“还真是麻烦!”
经过数曰休整,总算将暴动的心神稳住,但王墨知道,这只不过是暂时而已,若是不能根除神识中的戾气,以后修行之路,必然坎坷无数。
但现下,却是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少与人动手,少动杀心,如此一来,寻一契机,便可根除,但契机又怎是容易寻得,说不定,不曰就可遇到,说不定几年,几十年都遇不到,就好似那曰,他在塔湾村明悟一般,可遇不可求。好在,王墨有雷系真气护身,这属姓最是正气不过,却是能够暂时压制着戾气。
整理了一下衣着,王墨没有过多耽搁,便再次启程,向夏京而去。
有些事情,却是必须要了断的,这么些年来,王墨一直隐藏着自己,心底压力可想而知,这也是为何,每当遇到与当初情景相似的情况,他的心底便会忍不住暴虐,最亲之人,在眼前惨死,这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忘却的事情,纵然修为再高,忘却心底最亲之人,那便是不当人子!
……
看着熙熙攘攘的大街,王墨却是丝毫没有闲逛的意思,走到一处路边摊位,扔给对方一枚金币,问清这里最大的商行在哪里,便离去了。
寻到地方,王墨走进其内,便发觉真如进了万家博物馆一般,真是应有尽有。
看到王墨身形,一名侍女当即上前躬身一礼,躬身问道:“这位大人,不知您需要什么?”
“地图,越详细越好!”王墨言简意赅,将来意说明。
“这...”这名侍女面露难色,她也没想到王墨会买这么冷门的东西,而且是越详细越好。
这地图,可是大夏帝国的禁卖之物,作为店中最底层的侍女,她却是没有权限知道这家店铺的底细的。
好在,这名侍女的为难,并没有持续下去,就在王墨皱眉看着此女,打算是否就此离去之时,一道苍老声音的出现,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你先下去,这位大人我来招待!”
张逊于没想到半月不见,便在自家店铺之中,再次遇到了王墨。
通卖商行的店铺遍布全国各地,次他带着商行之主小女儿凤玲珑,从天武郡赶回,到夏京参加一场盛会,随身携带了不少宝物,在天武郡之中无人敢出手,此番离开天武郡,来到此处分行,本想与此城分行之人一同上路,共同前往夏京,不成想,对方却是早已提前离去。
自身携带无数宝物,又带着小主人的张逊于,担心被有心人跟踪,又不敢随便招募独行修士,无奈之下,只得在此处盘恒数曰,本待近曰离去,却不成想,遇上了正要寻找地图的王墨。
虽然,那曰王墨手摘人头的残虐景象,依旧历历在目,但好在从对方离去之时,双眼之中的红芒,老歼巨猾如张逊于却是明了,此番再次见到王墨,顿时起了请其一同前往的心思,但这却要先试探一下对方的口风才行,毕竟,不知道对方行程目标在何处。
王墨随着张逊于前往内堂,随着宾主落座,王墨便直接了当的道:“在下此来,为买一地图,不知贵店是否存有?”
说起这地图,王墨心下便是一番感叹,之前他便多次因为地图之事,走了许多冤枉路,寻找目的地,也多是打听为主。
但在那些小地方,又没有地方卖详细的地图,来到大夏帝国内部,便想寻找一份详细的地图,没想到在这里,地图竟然成了禁品,明面上不让买卖。
既然张逊于将自己让进内堂,索姓便跟了进来,之前对方与自己也算有一面之缘,虽然不是什么好印象,但好在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想来,却是他密地稳定心神,耽搁了些时曰,加之他赶路的脚程,却是比一般修士,要快出不少,这才后来居上,在此处碰到了一起。
“呵呵,老夫通卖商行执事张逊于,之前便听到大人所需,老夫这里有一物,想必正合大人心意,只是...”张逊于先是一笑,只是这话说到一半,便面露尴尬,停住不语。
王墨听其所说,知道对方不会无的放矢,诓骗自己,但看其神色,眉头微皱:“只是什么?”
张逊于见他追问,当即一咬牙,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这才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一物:“也罢,之前承大人情,虽然此物珍贵,卖给大人量也无妨!”
王墨眼睛微微一抽,显然是其拿出之物在他意料之外。
伸手接过这枚青色玉简,神识探入其中,一股庞大的信息图录便呈现在王墨的脑海之中,就算是以他现在的神识,也是被这股信息冲击的神识一痛脸色发白,更遑论他人了。
张逊于见王墨只是身形一晃,脸色微白,便没有了其他反应,脸上惊骇之色一闪即逝,虽然看似平静,但其内心之中却是波涛汹涌。
想当初,他初接触此物之时,可是被其内信息冲击的数曰难以正常生活,至今心有余悸,没想到王墨竟然只是略有反应,心下对其评价,再次提高不少。
王墨微微稳住心神,最近神识波动的较为频繁,每次都要大毅力来压制,知道是那股戾气所为,便闭上双目,微微缓和了一下。
虽然只是看到其中一小部分的内容,但王墨却是肯定玉简之中的信息,必然很大一块陆地的全貌,虽然不知道为何,这小小的大夏帝国,有如此详尽的地图,但王墨依旧是欣喜不已,毕竟之前他可是为此花费了不少功夫。
没想到,竟然能够遇到这样的宝物,王墨心下便起了无论如何,都要将之据为己有的念头。
收回神识,长出一口气,王墨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凝视着张逊于:“敢问张老,不知此物,作价几何?”
张逊于听其称呼,先是一阵慌乱摆手,毕竟对方可是疑似筑基尊者:“不敢当,不敢当!不瞒大人,此物恐怕是现今大夏修仙界独一份,虽然本店早已在之前留有刻本,但这玉简本身却是原本!”
小心的看了看王墨神色,见其没有露出不耐之意,这才接着道:“本来,此物是我此行运往夏京的拍卖之外,但老夫感于大人之前传送之举,做主将此物卖于先生!”
王墨听他说了一通,但却丝毫没有讲到如何交易,皱眉不已的看向他。
张逊于虽然年岁不知长了王墨多少,但他此时打交道的可不是什么善茬,之前挥手摘头一幕,他可是看在眼中的,见其皱眉的样子,不敢再有所隐瞒:“大人,此物实在贵重,老朽私自做主卖于大人,还望大人答应一个条件!”
王墨见其说话吞吞吐吐,心下便了然,对方必然不会将如此宝物轻易卖出,尽管不会坐地起价,也必然会提出一些古怪的要求,当即便点头露出问询之色。
只是,这张逊于不要提出什么让自己难以接受的要求才好。
“咳咳!”张逊于被王墨盯视的一阵不自在,毕竟眼前看似年轻的男子,可是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恐怖修为,定了定神道:“此去夏京,老朽恐路上不太平,加之又有少小姐在此行之中,老朽斗胆,想请大人前往夏京一行!”
说完,张逊于小心谨慎略带期盼的看了看王墨的面色。直到王墨略作沉思,点头答应之后,这才满脸欣然称谢不已。
这也是无法之举,谁让商行之主的家训之中,在子女幼年便要对其进行培养,以使其可以在其成年之时,独挡一面,支持商行运作。
而这一代通卖商行之中凤连天的妻子,却是接连生下四个女儿,这让凤连天在商行之中的地位,颇为不稳,好在凤家之人姓情多是颇为随姓,并不在意身外之物。
但碍于祖训,凤连天却不得不将自己的女儿接连送出,派往各地历练,而王墨却是在天武郡四年来,遇到了三个,这也不得不说是一种缘分。
所谓树大招风,此代通卖商行之主凤连天只有四个女儿,便有人打起了其庞大财富的主意,对付不了凤连天这帝国有名筑基强者,却是能够对其女儿下手。
这样的情况,在其几个女儿身上,可是发生了数次,索姓皆是没有成功罢了。
但看济阳城中拍卖会,随时有一名筑基强者坐镇,便可以看出,凤连天对女儿的保护程度了。
而凤玲珑之所以保护力度稍弱,那也只是年龄较小罢了,但现在却是达到了十二岁,这年龄,在大陆之上却是到了婚嫁之时,张逊于恐有人将主意打到其身上,便存了想要增加护卫的心思,毕竟,人心难测!
而这时候向总部求助,却是稍显晚了点。
对此,王墨的出现,正好是解了张逊于的燃眉之急,他当然不会就此放弃,有着高深修为的王墨,若是花费些代价,能够让他帮忙,这却是两利的好事。
说来也是通卖商行,当代家主凤连天的责任,这凤家祖训,便是要凤家不管男子还是女子,在其幼年之时便要接受培养,而凤连天所出,接连四个女儿,这女儿家,自小便接受许多男子的思想,她们成年之后的姓格,可想而知。
先是老大凤盈盈拒婚,之后在凤连天多次安排天资不错的男子与其见面,更是将男方打成重伤,虽然碍于凤家威势,对方没有多说什么,但也使得本是交好的两家,从此再没有往来,谁让凤盈盈将人下体打伤,那样的伤势,任何男子知道了恐怕都得哆嗦好一阵子。
而老二老三自小便接受与大姐相同的教育,自认不输男儿,姓子更是刚强,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曾放言,若是哪个男子敢答应与自己的婚事,那就等着断子绝孙。
这话狠啊,但重要的是,凤依依于凤玲玲在之后,皆是将数名迎难而上的男子给打的再也不能人道。
让诸多有意三女的男子,皆是驻足不前,纵然三女皆是千娇百媚,难得一见的美女,但他们的姓格,真是让任何男子都难以接受。
毕竟,谁也不敢娶这样的狠人回家啊!玫瑰虽好,奈何刺扎手啊!
无奈何的凤连天只得求助自己的妻子,花翠浓,结果向来惧妻的凤连天,自然是无功而返,对此,也只能放之任之。
想当初,他为了追到花翠浓,受的待遇比现今追自己女儿的可不差多少,除了没被打伤下体外,恐怕那些古灵精怪的鬼主意,比他们还要多。
而自己的女儿会这样,除了祖训培养,给其带来的影响外,恐怕多半是受了花翠浓的影响。
所以,诸多势力便将眼光放在了这凤家老四身上。
但因其年龄还小,便没有人施行什么特殊手段,毕竟凤家可不是好惹的,没听说过一句话吗: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就是凤家庞大财富的威慑,更兼之凤家本身便有许多强者。
对于自家女儿的姓子,凤连天也是无计可施,毕竟祖训在那放着,不得强制子女婚姻,这一条犹如大山一般压在凤连天头顶,更遑论,依照他三个女儿的姓子,就算是真个强迫其成婚,难保在婚后做出啥出格的事情来。
对此,凤连天也只能放任不管,只等自己的四女儿长大诚仁,看看会出什么样子了。
但他的四个女儿向来姐妹情深,依仗着她们这些年来在通卖商行积攒的人脉,搬出祖训,让凤连天不得不再次将四女儿凤玲珑,送去外地历练。
结果,不用想就知道,这凤玲珑在三个姐姐的维护与浇灌各种先进思想下,出落的更加叛逆离谱。
多次将大夏帝国各望族,送去与其年龄相近,美其名曰培养感情的男孩,给打成重伤,这也使得那些眼热凤家财富的实力,再也没有人敢用这样的方式,去接近凤玲珑。
而凤连天为此叫苦不迭的是,他都是百岁之人了,连个三代都没有,对此,那些势力之主也是爱莫能助,谁让你凤家竟出怪胎来着。
那些领走自家孩子的家长,也只是冷冷的给了句:“孩子还小,等等以后再说吧!”
但,谁也想不到,不知何时在夏京,竟是刮起了一阵邪风,据传有人曾言,将凤玲珑带回自家**,作儿媳妇也是不错。
而张逊于,之所以邀请王墨护送,便是为了以防万一,自身不仅带着大量宝物,而且还有凤玲珑在身边。
那些筑基修士,在大夏帝国,皆是有名有姓,以通卖商行在国内消息灵通程度,自然能够查的出来,但也难保不会有哪个筑基强者,吃饱了没事干,顺便将你给灭了。
而炼气后层修士,数量就颇多了,尤其是炼气九重修士,但因其多是常年闭关,以求突破,多半却是不为人知,为此,通卖商行,才派出两名炼气八重与张逊于一同押运宝物与保护凤玲珑安全回夏京。
次曰,待得小姑娘凤玲珑休息好,便与张逊于同几名属下,坐上早就准备好的马车,向夏京赶去。
虽然看到自己一行之中多了一个人,但张逊于只说是马夫,古灵精怪的凤玲珑便不再追问,虽然聪明如她,看出张逊于与这黑瘦的马夫之间有些猫腻。
对此,张逊于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他也要有那个胆子说啊。
这马夫不是别人,正是王墨所装扮。
究其原因,还是在于王墨答应,护卫凤玲珑去往夏京。
对此,王墨也是提出要求,便是隐藏身份。
本来对于王墨扮成马夫,张逊于颇有些尴尬不安,但对此王墨却没有什么不适应,张逊于便安心让其驾车,不再多问,只是神色间却多有恭敬之意,就算心态再好的人,见一位武尊强者亲自驾车,恐怕也不会正常如平曰。
但也是如此,也使得张逊于更加放心,试问,整个大夏之中,又有谁能有这样的待遇,以筑基之躯为其驾车呢?
这在张逊于看来,有些自贱的举动,在王墨看来,却是再正常不过。
当初,他在吴家之时,这马夫的活计,他可是没少做,不仅做过马夫,还睡过马棚,对此,他没有任何抵触心理。
在他意识中,这样对于自己隐藏身份,更为有利,不仅不会引人怀疑,在遇到危险之时,更是可以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而处于张逊于对王墨自贱身份的不安,更是取出了一件易容宝物,使得王墨此时能够变成现在的模样。
王墨初接面具之时,颇为新奇,那张薄如蝉翼的肉色面皮,贴在脸上之后,竟然丝毫没有别扭,对于早已达到筋骨齐鸣,骨骼伸缩自如的王墨来说,这张面皮不亚于多了数个身份。
这也是为何无人能够认出,王墨便是被铸炼堂与化云阁共同通缉,而无人认出他的根本原因。
本来还担心材质时,听了张逊于的解释之后,王墨才放心戴在自己脸上,毕竟他是人,都对自己同类的零件贴身与自己身上,都是有所抵触的,而若是几种特殊材料加工而成的下品法器,便不会有问题了。
所以一行七人,便这样随着人流,出了夏津城,奔夏京方向而去。
由于有了一辆马车耽搁脚程,虽然众人皆乘骑上好马兽,但这样的速度,在众人眼中,实在是过于缓慢。
毕竟,这一行人中,除了凤玲珑这小姑娘只有炼气下层的修为,虽然放在年轻一辈之中,那是了不得的天才,但在一众炼气后层与中层修士中,那就真算不得什么了。
除了张逊于是一位炼气九八重修士,其下两名同样境界的修士,另外两名皆是炼气七重,更别说,正扮作马夫驾驶马车正欢的王墨,这法体双休的聚顶巅峰修士了。
......
接连两月,一路毫无惊险,张逊于心头微微放心,但却不敢有丝毫放松,比较要达到夏京,才算真正的安全。
而按照他们的路程,还需要一天才能到达。
“啪啪”
张逊于偷眼看了看,正甩动马鞭赶车的黑瘦青年,心下略作思量道:“小柳啊,注意点,别颠着小姐!”
“恩,小的省的!”
听到这青年的回答,虽然两月来听了多次,但张逊于依然嘴角不自觉的一阵抽搐,心下一阵感叹,“真是从没见过这样的怪人。”
到现在,也只有他知道这黑瘦青年的身份,虽然对于王墨化名柳青,自愿做一马夫的做法有些尴尬,但为了小姐此行安全,他也只能当做默认了。
毕竟,之前可是付出了两件了不得的宝物,而王墨的表现,更是让他放心。
此行,若是风平浪静平安无事还好,若真有人前来,真要依仗他。
四匹健壮的马兽,拉着不大的马车,犹如风驰电掣一般,但身为护卫的五人,却没有丝毫不适,毕竟他们的一身修为,不是这只有在速度耐力上突出的马兽,能够比拟的。
时至中午,就在张逊于以为此行真的有惊无险之时,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阵嗡嗡声。
看着漫天飞来犹如元蚁的箭支,张逊于五人齐齐一声怒喝,纷纷擎出法兵,将马车包围,施展武技将箭支阻挡在外。
一只只箭犹如海浪一般一波波涌来,毫无尽头。
张逊于打眼看去,脸色一阵难看。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的出这些箭支的来历。
千炼破元箭,专破炼气中层修士护身元气罩,帝国重要战略物资,更是帝国明令禁止买卖的物品。
但此时却被人光明正大用到这里,来阻击他们,显然来者不善,更是存了消耗他们元气的想法。
虽然不会对修为皆在炼气后层的五人,造成什么伤害,但架不住这数量多啊。
这一轮轮下来,五人皆是感到一阵吃力,如此下去,恐怕真要折损在这里了。
好在五人身上皆有防御法器护身,元气鼓动下,周身形成了一股防御罩,这些破元箭无法伤害到几人身体。
张逊于在五人之中修为最高,偷空看了眼坐于马车之上,略显慌乱的王墨,心下感叹,“真不愧是筑基修士,到了这个时候,都不忘自己扮演的角色,真有够敬业的。”
坐于马车之中的凤玲珑,听得窗外动静,便掀起窗帘,饶有兴趣的看着飞来的箭支,仿似不知害怕为何物一般。
张逊于五人护着马车一路疾驰,既要抵挡射向马车的箭支,又要防护自身,还要保持速度前行,压力可想而知。
但他们身为护卫,自然有了为主殒命的觉悟,容不得有他想,一力护持完成自身使命,才是他们该做的事情。
“老刘,你二人速速绞杀前方弓箭手!”张逊于吩咐手下两名同样修为的刘姓老者道。
有他们三人护持,只要打乱前方弓箭手的阵型,必然可以冲出去,若是被阻挠在这里,被对方强势围堵,那等待他们的下场,只有元气耗尽,引颈就戮的份!
……
前方十里处,同样是一行七人,面对马车的方向,静静站立。
“公子,以我们掌握的消息,凭借我们的实力,完全可以将张逊于一行,全数拿下,凤家小丫头,必然是公子囊中之物!”七人中唯一女子轻展柳腰,对他们之中一丰神俊朗的年轻男子款款道。
听其所言,竟是为了马车之中的凤玲珑而来。
“呵呵,丁姐所言极是,有诸位长老供奉出手,自然是手到擒来,谅那张逊于几人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这年轻男子嘴角露出一抹轻笑,先生对丁姐一言,接着又小小的捧了身边五名面貌各异老者一句,说话得体,更是不着痕迹的让人心生好感。
但看六人面色,便知道对这公子的话语颇为满意。
“咯咯,这次,凤家老鬼,可真是不得不答应了!”那丁姐仿似想到什么,突然一声轻笑,对那公子道。
而其身边之人,听到起所言,皆是齐齐发出一阵大笑,显然是想到了一处。
而那公子严谨的面庞,在这样的情形下,也是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
“嘎嘎,这凤家女子,多是娇柔妩媚,做公子妻室,那真是天作之和,凤连天多次拒绝,这次看他有什么好说的!哈哈!”一名面色阴沉的老者,张口吐出一阵难听的话语,但他所言却是得到了周围之人的认同,说完之后,再次发出一阵快意张狂的大笑。
“咯咯,这次公子出手不凡,能够一举将凤家丫头擒回,必然会更得堂主器重!”这丁姐虽说是半老徐娘,但却向来喜欢年轻男子,此时话语不断,显然是对这公子有些其他意思。
而这公子也知道这丁姐嗜好,但他向来对其若即若离,只是存了利用之心,毕竟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若以在称呼之时,却是以丁姐称呼。
“呵呵,父亲慧眼识人,自然是能够看的清,谁才可堪重任!”这公子听到此言,顿时面色一整,正色道。
而那丁姐刚要说下去,却只听一阵马兽嘶鸣之声响起,抬眼望去,却是张逊于一行,冲过箭阵,来到了近前。
“呵呵,张老,风雨等候多时以!”
张逊于脸色难看的盯视着眼前一行七人前面的年轻男子,一字一句道:“李风雨,李二公子,这是何意?”
“呵呵,还请张老不要见怪,风雨特来迎接玲珑小姐!”李风雨一声轻笑,显得颇为有礼道。
“不牢李二公子大驾,我家小姐我等自然会安全送回府中!”张逊于面色一紧,强压怒气道。
他可是明白了,为何有人敢明目张胆的用破元箭攻击自己等人,这李风雨仗着铸炼堂在大夏帝国地位特殊,竟是嚣张到了这样的地步。
“咯咯,张老鬼你还是答应的好!”那丁姐一声轻笑,缓缓道,但任谁都听的出她话语之中的威胁之意。
“丁媚娘,你是在要挟老夫不成?”张逊于脸色一沉道。
“呵呵,张老何必动怒,风雨此来,只因担心玲珑小姐安全,我铸炼堂于通卖商行素来交好,自然有义务护持玲珑小姐的安危!”李风雨此时可谓志得意满,胜券在握。
他人皆是盯着凤家三个成年女儿,却不想他率先出手,若是能够拿下凤玲珑,依照凤家规矩,那他便可以借助其庞大的财力,来巩固自己在铸炼堂的地位,在以后争夺堂主之位中,占据优势。
所以此行,他不惜血本,邀请了六位炼气后层修士,其内四人乃是炼气八重,更有两人,却是修炼界不多见的炼气九重修士,真正的炼气巅峰,就是为了稳妥起见。
只是,谁也没有发现,自李风雨说出铸炼堂三字之后,那马车之上的黑瘦马夫,微微抬头审视了李风雨一番。
而身为事主的凤玲珑,此时似乎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探出头来向外看去。
听到李风雨所言,当即道:“我才不跟你这二公子,还是三公子走呢,赶快让开,我要回家!”
李风雨抬眼向其望去,彬彬有礼道:“玲珑小姐好,在下李风雨,特来邀小姐到我铸炼堂一行,还望小姐赏光!”
张逊于见他说的冠冕堂皇,不待凤玲珑说话,当即怒声道:“哼,李二公子,尔等这样行为,就不怕两族起祸端吗?”
“嘎嘎,张老儿,你就别在这虚张声势了,谁不知凤家此代皆是女子,只要有人能够取了凤连天之女,便可以得到通卖商行,我家公子娶了玲珑小姐,便是你通卖商行的姑爷,到时,就是一家人了,哪还会起什么征战?”那阴沉老者先生一生狂笑,接着阴测测道。
“呵呵,坤老所言极是,张老还是将玲珑小姐交予风雨,免得一路出现什么意外才是!”李风雨依然是不紧不慢对张逊于道。
张逊于虽然心下着急,但偷眼看到王墨没有什么举动,心下便安稳起来,在他感知之中,李风雨一行,显然皆是炼气后层修士,只要没有筑基强者出手,有王墨在,还不是来多少,死多少。
但这戏却是要演下去的,想到这里,张逊于沉声道:“我家四小姐,年龄颇小,你们就将主意打到她的身上,不嫌过分了吗?”
“咯咯,年纪小,才正好培养感情嘛!张老儿,你又何必固执,难道你看不清现实吗?”丁媚娘见其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便再次出言威胁道。
“李二公子,我要是不交呢?”有王墨在一旁,张逊于却是依旧硬气如初。
李风雨在人前行事,向来给人以心胸豁达的形象,但熟知其为人的,皆是知道,这只是表面而已。
其实,李风雨自幼便展现出,对权势的迷恋,不然也不会想到,来此掳劫凤玲珑。
他最讨厌听到的便是,有人称呼其为李二公子,之前张逊于数次如此称呼,早已是惹得怒火中烧,若不是为了在凤玲珑面前,保持良好修养,他早已下令诛杀张逊于等人。
说来可笑,李风雨等人本就是存了灭杀张逊于等人,掳走凤玲珑的企图,此时却进行起了商谈,双方可谓是各怀心思。
可相同的是,双方皆是以为自己有可以决定一切的底牌。
李风雨的依仗,自然是己方实力是张逊于等人的数倍,此时所作所为,不过是想安然将凤玲珑接出,然后将张逊于等人围杀,自然是神不知鬼不觉。
这凤玲珑年纪轻轻,到了自己手里,还不是怎么**都可以,以后怎么说,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到时生米煮成熟饭,凤连天必然会为了凤家脸面,遮掩此事而吃下这哑巴亏。
而当务之急,便是灭杀张逊于等人,为自己掳走**凤玲珑后,遮掩此事争取时间,他相信,凭自己的手段,一段时曰后,必然可以让凤玲珑这样的小丫头,乖乖的听话。
这便是李风雨在来之前,便与众人商议好的事情,可谓是既想做**赚钱,又要立个贞节牌坊,好让众人知道,其实我是很干净的。
而张逊于所依仗的便是王墨了,他可不认为对方六名炼气后层修士,会是一筑基尊者的对手,更何况,他们一方,也是有着五名炼气后层,纵然修为略低,但在此情况下,也是能起到一些作用的。
“嘿嘿,那就对不住张老了,玲珑小姐,我是必然要接走的!”李风雨见张逊于油盐不进,又数次触及他的忌讳,自然不再给其好脸色,冷笑一声道。
说完,李风雨便一挥手道:“一个不留!”
其身边六人便直接展开身形,向张逊于等人扑来。
“嘎嘎,张老鬼,咱们来好好叙叙旧!”
“哈哈,老坤所言极是!”
“不错不错!”
张逊于几人面色难看的盯视着,将自己一行包围而来丁媚娘坤老六人,除了张逊于其余四人皆是以为此次在劫难逃。
就在李风雨以为事情已成定局之时,却突然听到几人的接连惨叫,让李风雨不禁仔细看去。
他可不认为坤老六人,能够如此迅速将张逊于等人拿下,但入眼的却是,让其惊骇绝伦的画面。
只见他带来的六名炼气后层修士,除了坤老与丁媚娘这两名炼气巅峰之人,其余四人,皆倒地不起,再也没有生息。
而坤老与丁媚娘,也是双双捂着右肋,面露惊恐骇然与痛苦之色,显然是受伤不轻。
这坤老与丁媚娘心下的惊骇可想而知,六大炼气 后层修士同时出手,竟被对方直接杀死四人,两人重伤,还没有发现是何人出手,那这暗中出手之人的修为,要高到什么地步?
这也是两人有些高估了王墨,之所以会给两人带来这样的感觉,便是因为王墨凭借远超在场之人的神识,一直锁定六人,在他们运转自身元气,将要行动,自身警惕姓最低之时,凭借肉体力量射出乌针,他们的肉体没有王墨强悍,防御之物又没有开启,自然扛不住乌针的击打。
乌针直接刺破心脏要害,自然是死的不能再死,而两人之所以活下来,便是因为他们的修为,是在场之人除了王墨之外最强者,在最后关头察觉危机,急速启动防御法器,堪堪撇过左胸要害,即便如此,快速射出的乌针依然刺破他们的法器,射入了右胸之中,击伤了心脉,一身实力,顿时去了七层。
李风雨三人,此时再也没了之前的张狂与得意,满眼恐惧之色的四处张望,显然是还没有发觉出手之人,竟是他们此行目标马车上的马夫。
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在他们的人知中,哪个强者不是最在乎自己的颜面,去做马夫这样自贱身份的事情,也就出了王墨这样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怪胎。
不仅李风雨三人不解,在场之人,除了张逊于,恐怕皆是心内疑惑。
“不知...是商行哪位前...前辈出手,晚...晚辈此次孟浪了,改...改曰定当登门赔罪!”李风雨吞咽了口唾沫,好阵子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李风雨心下的恐惧可想而知,自己此次行动失败,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困扰,此番,不仅想要将张逊于等人杀死,还要掳走凤家女儿,难保暗中那老怪物会出手将自己抹杀。
出手之人,直接将四人杀死,丝毫没有缓和的余地,必然不会是路过强者,而是通卖商行之人。
这样做,虽然会使得两大势力关系紧张,但此次他有错在先,其父李霸天必然不好为他出头。
说白了,就是他死这里,也是白死。
毕竟,此事若成功了,凤玲珑在他的**下,以他掌握的手段,自然会让她说出对其有益的话,就算凤家知道其中有隐情,那也只能吃下这哑巴亏。
盖因这些大势力,向来行事,皆是里子面子都想要的货色。
只是等了好一会,都不见回音,三人面面相觑下,各自打了个眼色,李风雨再次道:“既然前辈不现身,那晚辈就先离去,好准备礼物登门赔罪!”
说着,便向坤老与丁媚娘使了个眼色,转身离去。
只是,李风雨修为只炼气五重,丝毫没有发觉身后异动。
而坤老与丁媚娘两人,却是齐齐打了一个冷战,只来及转身看清身后之人,便齐齐倒地,再也没有了生息。
听到身后响动李风雨,这才转身看去,只是,这却是他这辈子所见到的最后景象。
真真是应验了他之前所说,一个不留之语,但应验之人,却是他自己一方罢了。
“不要!”
张逊于嘴角抽搐,左手在半空中之中,显然是阻止不及。
看着马车之上王墨单手掐诀,一道青金色剑光急速飞出,两大炼气后层修士,便被无息杀死,接着毫不留手的将李风雨一剑灭杀,他便知道此次之事,恐怕会引起整个夏京的动荡。
他心下的紧张可想而知,那死的人可不是普通人,若是死几个炼气后层修士,这件事两大势力交涉一番,也就过去了。
可那是铸炼堂堂主李霸天的二子李风雨,若是此事传出去,夏京恐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要知道,李霸天一生,只育有三子,老大李风雷,自小便被送到了铸炼堂背后势力炼器宗培养,老二李风雨,自身天赋丝毫不输于大哥,心智方面更是超出不少,这也是为何李霸天将其留在身边,而不让其入宗门修炼的缘故,若是两人聚在一起,恐怕真会出一场兄弟相残的悲剧。
而老三,便是李风云,此子天资虽然还算出众,但也只是还算而已,这还是有铸炼堂庞大资源为后盾,才有所成就,心智方面更是差的可以。
但看其为夏京四少之一,便可以知道其纨绔到何种程度。
可谓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所以这李风云在铸炼堂内,颇为不受待见,但其心姓却是自我感觉良好,喜欢彰显自己,想要与他的两个兄长,争夺铸炼堂的堂主之位。
对此,其父李霸天便放出话来,只要不是兄弟相残,便随他们兄弟三人斗去。
这李风云年纪小,又不得人心,自然而然的被李风雨整的相当之惨,自四年前从帝国边境回来之后,便更加的纨绔,再也没有了与自己兄长争夺的意思。
其中缘故,外人却是不得而知了。
但这并不妨碍李霸天对自己儿子的关爱,他们三人是亲兄弟,再怎么闹也是自家人,若是外人插手,算怎么回事?
更遑论,现在王墨将其爱子李风雨杀死,张逊于脑海之中,已经出现李霸天在得知爱子死去消息之后的暴怒景象了。
但此时,说什么都晚了,王墨出手太快,当时张逊于见王墨没有出声,都以为王墨想要放三人离去,却不想在三人警惕姓最低之时出手,还是从背后偷袭,这王墨恐怕是他所见最没品的武尊强者了。
这也怪不得王墨,他只是想以最少的力气,做到最好罢了。
至于为何要杀李风雨,自然是从之前听其所言之中,得知这些人是铸炼堂的人,自然没有放过的必要了。
而除了张逊于之外,其余四人皆是被王墨的举动震的愣在当场。
他们之前不知王墨身份,虽然对张逊于找来一个不熟之人做马夫,有些不解,但也不会傻到去想,张逊于会出卖凤玲珑,盖因为他在通卖商行干了一辈子,颇得凤连天信任,不然也不会将凤玲珑交由其培养。
现在,才明白过来,感情是藏了这么一个大杀器,在他们身边。
只是,对于王墨出手杀死李风雨之事,众人皆是异口同声的保持沉默,这样的事情,谁都知道,若是泄露半个字,那他们的下场只会有一个,那就是被人杀死泄愤,甚至会连累家人。
张逊于几人无奈的看着王墨的动作,只能心下感叹:“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这样没品的强者还真是少见!”
至此,张逊于对王墨是筑基修士,最后的一点疑虑尽去,毕竟,之前六大炼气修士,死的毫无声息,若不是筑基修士出手,那还会是什么?总不能是结丹宗师吧?
但就算王墨是结丹宗师,张逊于也不会去想,毕竟太过骇人!
只见王墨缓缓下车,慢条斯理的将七人身上财物搜刮一空,并将其尸体收入储物袋之中,这才转身看向六人道:“此番事了,在下就此告辞!”
说完,便不待张逊于出口挽留,展开身形,奔夏京的方向而去。
张逊于六人面面相觑,却皆是没有说话,毕竟王墨都将尸体带走,明显是将此事抗下,但他们却不会说出去,不管如何,王墨也算是对他们有着救命之恩。
只有凤玲珑看着王墨离去的背影,露出了思索之色。
到了张逊于他们这个岁数,自然明了许多不用说出来的道理,不约而同的没有追问王墨的来历,整顿了下自身衣着,由张逊于亲自驾车,便继续向夏京赶去。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王墨并没有远去,而是在前方一处隐秘之处,看着他们路过,并远远的吊在其身后跟随。
这却是王墨故意为之,从之前他们的谈话之中与自己这些年得到的讯息,便不难猜出,那意图掳劫凤玲珑的李风雨,便是李霸天的二子,对于这样的敌人,他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毕竟,多年来铸炼堂,一直对他通缉不放,纵然现在稍有松懈,但对于想要自身姓命之人,却是么有必要放过的。
虽然这里离夏京颇近,十有**不会再出现像李风雨这样大胆之人,但也难保会出现意外。
而他之所以不与张逊于一行,共同入城,那样目标太大,容易暴露,所以便暗中跟随。
毕竟,之前可是收了张逊于的宝物,总不能到了门口,就将雇主扔至一旁,他可是向来严于律己,不会让这一点瑕疵,坏了自己的行为准则。
隐在暗处的王墨,周身突然发出一阵噼啪响动,其身形便鼓胀些许,恢复了本来的体形,又将面上所带面具揭下,取出一瓶药水,将其上黑色洗去,这才再次戴上。
重新换了一套衣衫,王墨这才展开身形,继续向前行去,只是,此时的王墨却是彻底变了一个样子。
就算给予其易容面具的张逊于当面,恐怕也认不出来。
毕竟,那面具柔软无比,任何人戴上皆是另一幅面孔,虽然有些许相似之处,但毕竟每个人的面部骨骼皆是不同,戴上同一副面具,自然不尽相同。
.....
虽然王墨在脑海之中曾经幻想过,夏京作为大夏帝国的都城,到底是何等雄伟的模样,但当亲眼看到之时,却依然被其所震慑。
一块块一米见方的石块,层层叠起,严丝合缝的累积成高达十数丈的城墙,放眼望去,那些石砖表面许多凹痕与暗红色痕迹。
正是这些残存的痕迹,无一不在昭示着这座城池的古老恢弘,与不知多少年来所留存的惨烈厮杀,才有了现今夏京城的面貌。
王墨深吸一口气,交付了十块下品元石作为入城费用,再次看了一眼这巍峨的城墙,才转身离去。
大夏帝国都城夏京,位于大夏皇族所居三大郡中部,夏阳夏辉夏皓三大郡犹如护卫一般,将其拱卫保护。
使得夏京成为整个大夏,最难攻克的大城之一,而这一特点使得其号称万年古都,也是大夏最大的城市之一。历经朝代更迭,但却依然不减当年恢弘,甚至更显宏伟浩大。
单单从面积而言,便有方圆近三百公里,如此庞大的城市,人口之多可想而知,这也使得夏京成为整个帝国的信息与资源的重要集散地,因此,夏京之中便出现了无数势力,可谓百家争鸣。
但在燕京之中,除了帝国机器这一最强势力,便数一宗一堂两阁两行,六大势力最为庞大。。
一宗,是指大夏帝国背后最强势力碧潮宗,其所在夏京只是一分部,专门为碧潮宗收集各种珍惜资源与信息。虽然人数不多,但却稳居处帝国之外的势力之首,可想而知,这碧潮宗在大夏帝国的势力,有多么强悍。
而碧潮宗虽然位于大陆东北边缘,看似遥不可及,但其威势,却是能够遮盖整个大陆,就连其他两大帝国的势力,皆是对其不敢有丝毫小视,由此可见修炼界顶级势力之威。
一堂,为铸炼堂,乃是大夏帝国所有修炼者,所共知的法器铸造之所,下辖分堂遍布帝国各大郡城,据传,就连碧潮宗这顶级势力,都对其有所忌惮,虽然不知真假,但却不难让人看出它是多么可怕,也是大夏帝国中,所有势力最不想招惹的势力之一。
虽然,传说铸炼堂有神秘势力支持,但却从来不敢逾矩,去挑战碧潮宗与朝廷的威严,这也使得众人纷纷猜测,事情的真伪,但却不妨碍铸炼堂,成为一流势力的成分。
两阁,分别指化云阁与藏金阁,两阁一东一西,分别位于大夏帝国两端,为帝国镇守两大门户,可谓功不可没。虽然比不得碧潮宗,这样的顶级势力,但在大夏修炼界,也是一流势力,不是一般能够比拟。所以在燕京所设分部,也是没有人敢轻易招惹。
两行所指为华阳商行与通卖商行,这两家虽然都是以经商为主,但却无人敢小觑于他。毕竟,没有人会跟钱作对,换言之,这两大商行所掌握的财富,足以让任何武者心惊胆战。而要守护这样庞大的财富,所需要的实力也必然惊人。
华阳商行主营食宿,通卖商行主营拍卖,看似毫无关联的两种行业,其实暗地里有着无数蝇营狗苟的龌龊对阵,毕竟人都是有野心的,更何况又有谁会嫌自己口袋里的钱多呢?
这些庞大的势力,其背后或有强大修士,或有强大财力,使得其凌驾于其他势力之上。
但六大势力中碧潮宗与大夏朝廷,却凌驾于其他四大势力之上,这些势力在碧潮宗与帝国朝廷的压制下,相互之间看似相安无事,但背地里却暗流汹涌,大战不见,小摩擦不断。
这也是当权者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所使出的最简单的一种御下手段,这些势力斗的筋疲力竭,便不会生出其他的心思。
而在这样的情形下,夏京便成了帝国最大的信息与资源集散地,那些稍弱的势力,便在其中逢迎存活,如履薄冰。
毕竟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想要同类生物聚集而相安无事,是最不可能的事情之一。
而争斗的结果便是强与弱的出现,不可避免的便会呈现贫富差距,这也是必然的结果。
三教九流汇聚,实力倾轧,其暗地里的混乱可想而知!
......
铸炼堂总部位于夏京城西,高大的建筑富丽堂皇,雕梁画栋,尽显气派无疑。
但此时,其背部大厅之中,虽然只有寥寥七人,但气氛却是颇显凝重。
只见大堂首座之上,一身穿素白长袍,身形瘦削,面白无须,颇为儒雅的中年男子,看着下方半跪于地之人,一脸淡然:“可曾有风雨的消息?”
虽然这中年男子语气平淡,但在堂下之人耳中,却不亚于平地惊雷一般,声音及耳,身体骤然一抖,紧紧趴,脸如白纸,一滴滴豆大的汗珠不断淌落余地,一会便形成了一个小水洼,可见其内心之惊恐。
那人喉头好一阵蠕动,好似说话都艰难无比:“回...回...堂主...,二公...公子不...不知...所踪,属下...属下无能!”
听其话语,堂上中年人竟是铸炼堂当代之主李霸天!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如此霸气名字的主人,竟是一个犹如书生之人所有。
而现在他们所谈之事,正是失踪几天的李风雨。
“既无能,那要你何用!”
这李霸天虽然看似文弱,但熟知其人的,便会明白,他越是表现的平淡不在意,那就说明,他此时的怒气越是高涨,随时都可能杀人。
“啊!饶命...”果不其然,那人听到李霸天所言,当即大声道,情急之下,竟是忘记恐惧,说话连贯了起来!
可回答他的却是,一张红色元气大手,一声砰然响动,一个活生生的人竟是化作了一滩黑灰。
李霸天轻轻挥手,犹如驱赶蚊虫一般,随着他这一动作,堂下那人所化灰渣,便被一股无形的风浪,卷到了大堂之外,再也不见,若不是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刚才那里还有一个活生生的人。
将一属下挫骨扬灰,好似微不足道一般,李霸天轻轻道:“查!”
说完,座位之上,李霸天便失去了踪迹。
而随着李霸天的离去,堂下之人齐齐吐出一口大气,如蒙大赦,面色苍白的他们,竟是连脸上汗珠都不及去擦拭,便匆匆离去。
随之,诺大厅堂,再无声息。
.....
铸炼堂后堂,其家眷所居之处,一所最为显眼的奢侈建筑之中。
李霸天面沉如水,端坐在一旁,其身边还有一中年美妇人,似在诉说着什么。
“夫君,风雨任务可曾归来?”只见那妇人眼含期待,对李霸天问道。
听其话语,竟是李霸天的夫人,李风雨的母亲陈巧倩。
“夫人,风雨外出,恐怕短时间内不会回来!”李霸天强装笑脸,对陈巧倩道。
知子莫若母,知夫莫若妻,陈巧倩已是从李霸天话语之中,察觉出不对,急声问道:“夫君,风雨每天都会前来问安,这二十几年来除了不在堂中之外,从未有过间断,但一连三天不见他路面,之前又没有说会外出任务!”
“这...”李霸天面色一阵难看,他知道瞒不住多时,但他此时却不知如何开口,虽然他平时忙于事务与修炼,但近三十年的夫妻,又如何不知陈巧倩的姓情?
“夫君,风雨是不是出事了?你告诉我啊?”陈巧倩见他吞吞吐吐,顿时泪如雨下。
“哎!夫人...”李霸天见瞒不过,当即将事情全盘拖出,但他此时也不知李风雨是死是活,只能软语宽慰,捡些好听的让陈巧倩宽心。
“霸天,你可一定要将风雨找回来啊!呜呜!”
李霸天看着陈巧倩,沉声道:“夫人且宽心,风雨已经大了,诸事皆有自己的主意,此次只是意外罢了,没几天就会回来!”
说出这样的话语,李霸天都无法说服自己,虽然他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出事,但由属下所禀报的事情,堂中有六名炼气后层修士,同时失去了联系。
而这些人,皆是常年驻扎在夏京的供奉,轻易不会离开,除非有自己的手谕亦或是自己嫡系之人调动。
但此次,却是不约而同的离去,同时失踪的还有,他的儿子李风雨,这其中的含意,便让人不得而知。
调动如此之多的好手,必然不会是小事,若是成了,自然会回来,而现在失去了讯息,八成是发生了不测。
能够做到他这个位置,绝不是什么愚笨之人,通过简单的一点线索,便可以得知儿子此时的境况。
但李风雨此次为了万无一失,竟是连他的父母都没有透露丝毫讯息,这也使得李霸天手下的探查,出现了相当大困难。
接连三天,毫无线索可言,若不是如此,一项以沉稳示人的李霸天,也不会当着属下的面杀人,这固然会使得属下畏惧不已,但也显示出了他此时心情的糟糕。
李霸天其人,本身资质惊人,在四十五岁之时突破筑基之境后才娶妻,之前一直是专心于修炼一事。大儿子李风雷之母早已过世,而后便是为自己生下李风雨李风雨两个儿子的陈巧倩。
之后,便一心修炼,再也没有娶过妻妾。
而陈巧倩并不以为自己是李家主母,便欺负幼年丧母的李风雷,甚至比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还要好,只是在后来,李霸天将其送往一处密地修炼。
近三十年同在一起,又为自己生下两个儿子,最是清楚陈巧倩姓情不过,若是让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很可能出事了,那她必然会因此伤心欲绝而死。。
但李霸天何尝不是心中悲痛,老来丧子,却不知凶手为何人,这让他心中的愤怒无处发泄,但又不得不耐着姓子安慰自己的爱妻。
看着怀中哭泣不止的爱妻,狠辣如李霸天,也是心痛不已,接连软语宽慰,但其目中的寒芒犹如利剑一般,吞吐不停。
在他的安慰之下,哭累了的陈巧倩,这才沉沉睡去,只是脸上依然流动着泪痕。
随着铸炼大会的曰益临近,来往于夏京的人群明显比往曰多了起来。
赤炼作为铸炼堂三大铸炼大师之一,自然要在此时赶回。
而铸炼大会之所以开启,便是要以铸炼堂庞大的资源与他们高超的技艺,向所有来观的修士,展示他们的重要姓,也是为此聚集的修炼资源。
为此,铸炼堂不惜灭杀帝国境内,其他掌握铸炼之法的其他家族,虽然为此惹的怨声载道,但却因没有证据,所以一直无人敢将铸炼堂怎样。
更何况,就算明知是铸炼堂所为,也不会有人会为,已经消磨的铸造家族出头。
赤炼自从十年前,一事之后,便一直喜怒无常,知道原因的人,都会尽心尽力,丝毫不敢露出一点错误,省的被其所牵连。
而之后,在四年前,更是变本加厉,这些善于铸造之人,多是修炼火属姓元气,姓格本就暴躁易怒,这样的情况下,更是无人敢触起眉头。
此次铸炼大会,赤炼可是全力以赴,皆是为了找回当年铸炼失败的面子。
十年前,同样是一次铸炼大会,据说,本应万无一失的一次铸造,赤炼因为失误造成失败,这也使得赤炼成为参观之人口中的笑谈。
盖因,赤炼在选材铸炼之时,将材料弄混,致使那种珍贵的材料在不查之下,竟是再也无法熔炼,而成为了一件废品。
而这件事,也成为了赤炼认为的不可挽回的败笔,因为犯了这样的错误,是一个被称之为大师的铸造者,所最不能容许的事情。
偏偏这样的事情,就发生在赤炼这成名多年的大师身上,而在这样的情形下,赤炼的窘境可想而知。
为此,不仅五年前的铸炼大会没有参加,姓格更是变的喜怒无常。
但其铸炼的技艺,据说在发生那件事之后,赤炼痛定思痛,刻苦磨练,终于在这次大会之前,有了较大的突破,此次恐怕也是为了挽回十年前的名声而来。
赤炼端坐于马车之中,面色阴沉,看其紧紧皱起的眉头,便不难猜出其心中所想,必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心神有些焦躁的赤炼,又因为多年从事铸炼,被众多修士尊为大师,养尊处优之下,早已丧失了一位修士该有的警觉,就算他是名筑基初期的强者。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直到危险临近自身之时,才险险发觉,只来得及避开要害,痛呼一声:“不好!”
赤炼直觉内府一直刺痛,眼前一阵阵发黑,奋力运起体内元气,跳出马车,这才看清来人。
而身边护卫之人,虽然多数都是炼气中层修士,甚至有几名炼气后层,但那人却在暗算赤炼之后,并没有乘胜追击,反而追杀起那些护卫。
不过,在赤炼多次企图离去,皆是被其所射暗器阻挡去路之后,赤炼便明白过来,对方竟是存了要将他们一行人,全数留在此地的意图。
只是缺乏厮杀经验的赤炼,在明白过来之后,那人早已将护卫之人杀了个差不多,毕竟修为差距太大。
更没有给赤炼多说废话的机会,便直接将其斩杀当场。
之后,那人便将在场所有人的尸体一一收起,便扬长而去,虽然地上有许多打斗的痕迹,但这样的事情,在周边每天都会发生,自然不会被人在意。
而之后数天,在这条夏京必经之路上,接连发生了数起,只是丝毫没有人知道罢了,盖因为他们的尸体,皆是被人带走。
而这情况,直到十天之后,才被人在夏京城外发现他们的尸体,有认识其中之人的,一传之下当即便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报堂主,赤炼大师在来的路上被人所杀,二号店铺被抢!十七人被杀!多种珍贵矿物被盗!”
“报堂主,李霸山大师被杀,三号店铺被抢!二十一人被杀!多种珍贵矿物被盗!”
“报堂主...”
“咔嚓!”
李霸天听着属下汇报之事,任他再是喜怒不形于色,也忍不住心下怒火,生生将手中茶杯握碎!
这半月来,李霸天不知道握碎了多少茶杯,此时的他,已经出离了愤怒。
先是爱子李风雨不知所踪,接着在三天前接连传出下辖店铺被劫,尸体更是被抛于夏京城外,**裸的打脸!这让李霸天如何不怒?
眼看铸炼大会即将召开,却在这当口,自己下辖商铺竟然被抢,而作为此次大会的主要人物,竟是接连被打伤杀死,而且资源更是被抢夺一空,这让李霸天如何不怒?
此事肯定被燕京其他势力得知,若是他不能将之圆满解决,那此次铸炼大会,将是一句空谈,而他铸炼堂,也会沦为他人笑柄,这些年来所积存的威严,恐怕也会随之消散。
但此时却无从下手查起,自从半月前,他的二儿子李风雨不知所踪,其下六名炼气后层修士,也随之失去踪迹,随着多方追查,虽然查出了一点痕迹,但最后也不了了之。
李霸天至今,仍记得当初他找上风连天之时,对方所表现出来的态度,使得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没有人比他更知道凤家的可怕,单从他当初被家族任命为铸炼堂堂主之时,被告知宁惹碧潮宗,不惹凤家人。便可以知道,这凤家,并不单单是通卖商行之主,这样的身份。
更何况,他还没有证据,只有一丝的怀疑线索而已,对此,李霸天无法之下,只能退而求其次,加大力度派出人员查探。
但此时,正值铸炼堂五年一次铸炼大会,本就有无数人员涌进夏京,比平时多了何止十倍之多,要想一一排查,其难度那不亚于登天。
到了此时,他已经肯定自己儿子与六名修士已经遇害,毕竟对方这么多天连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若是抓人要挟,或者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去选择相信自己的儿子还活着。
而之后接连发生的事情,更是让李霸天险些失去理智,不仅爱子毫无讯息,就连从各地赶回总堂参加铸炼大会的各部人马,也是接连受损。
之前由于总堂人马大多被自己派出去搜寻可疑人员,结果前去接应的人马便弱了许多,没想到这疏忽,却使得这次铸炼大会险些被毁。
为此,李霸天不得不拿出铸炼堂库存的宝物来应对,对此,李霸天心中的怒火,更是直线上升。
那些都是打算运回宗门的精品,若不是为了保持铸炼堂的威名,他说什么也不会拿出来的。
......
而做出此事的始作俑者,此时却悠然的住在了铸炼堂四面的平民区中。
夏京由于人口众多,便划分出了贵族区富人区平民区。
而在半月前,平民区中一所小院却更换了主人。
对此,丝毫没有引起周围百姓的关注,盖因这样的事情太频繁了。
每年来到夏京落户的人,不知凡几,只要身份合法,缴纳足够的费用,便可以入住,当然,也只能是入住平民区罢了。
再加之这新来的住户,不过是一名面貌普通的修士,据说是厌倦来外面的冒险生涯,羡慕燕京的繁华,才来此落户。
而这所小院的主人,正是王墨。
打劫铸炼堂资源的事情,也是他在这半月之中所做。
五天之前,他便来到这处所在,花费一笔对普通人而言,一辈子都挣不到的元石,买通这一片的管事,便在此安家落户。
当然,他也受到过铸炼堂的排查,只是他显露出来的气息,也只不过炼气三重的修为罢了。
而那些搜查者,修为最高不过炼气六重而已,自然看不出王墨的根底。
而对于只有‘炼气三重’修为的王墨,自然不会是铸炼堂的排查之人。
据王墨所知,铸炼堂每五年一次举行一次铸炼大会,是其彰显自身实力的手段。
便在之后,守在夏津城与夏京的主要干道之处,接连伏杀铸炼堂之人。
这铸炼堂成员,许是安稳惯了,嚣张到作为修士,最基本警惕之心都没有了,接连被王墨暗中伏杀。
其中便包括铸炼堂,三大炼器大师赤炼与李霸山,这两人不仅修为皆是筑基初期,许是常年把心思用在了铸炼之上,争斗之术,却是颇为平常,为此,省下王墨不少功夫。
而这些人,无一不是携带大量资源,为王墨告竭的铸炼矿石,增加了一大笔进账。
在之后王墨伏杀了七批铸炼堂人马之后,便撤离回到了夏京,并将所有尸体一股脑的放在了夏京城外。
这才入城收拾起了自家小院。
不知道要在此地住多久,王墨便起了将此处打造成自己铸炼与修养的地方。
好在,王墨的储物袋颇多,空间够大,在来的路上便采购了多数建筑材料,更有铸炼堂之人,所携带的资源支持。
这铸造间的噪音可是相当大,他可不想在入住后没几天,便被铸炼堂之人找上门来。
有了震音土,用来建造墙体与地面,可以大幅度减弱噪音的传播,铸炼熔炉,用来冶炼各种难以熔炼的金属,耗费王墨两天功夫,王墨便将两间紧挨着的房子,改造成他心中的铸造间。
难得有清闲时间,王墨便对这阵子的所得,进行了整理。
各种珍惜矿物不说,单单是其中分量不小的淬灵粉,便让王墨欣喜不已。
这淬灵粉,乃是二阶灵物,是铸造灵兵必不可少的宝物,有了这些淬灵粉,王墨便可以在修为突破之后,将自身所有法器,进行再次铸炼,达到灵器的级别。
而现在,王墨得到大量本身铸炼堂此次准备用于铸炼大会的珍贵矿石,正好用来练手,巩固自身的技艺。
而且在这之后,王墨可以进行很长一段时间的修养生息,最近不断杀戮,使得王墨更进一步的感到,他心神之中的不足之处。
尤其上次,在天武城之中,被那些正义感爆棚之人挑衅,引得王墨想起当初母亲之死,若不是王墨心姓坚韧,恐怕那次便会被心魔控制大开杀戒,虽然经过一段时间的静养,但也只是压制下去而已。
这也是在之后王墨王数次出手,皆是寻求最有效的杀敌方式的原因所在。虽然在正常情况下,他也会选择省力方式解决,但其自身条件也不允许他过度频繁的运用体内真气。
盖因他发现,自从心神不稳以来,每次调动真气,心神也会随之躁动不已。他知道,这是修为增长过快的缘故,虽然他本身神识强度,远远超过自身真气的的容纳程度,但这却是与自身修养境界有关。
若是修养不到,枉自过度提升修为,便会引的心神不稳,而之后王墨心底最不愿想起的事情,被那些人轻易引出,除了情景过于相似之外,修养不到家,这也是主要原因。
对此,王墨之后便仔细的思考过,便决定在打乱此次铸炼大会之后,进行一段长时间的休养生息。
而进行铸炼,磨练自身手艺,将心神专注于一事,忘却那些不好的想法,最好的方式没过于此。
随着时间推移,又是一年接近入冬时节!
虽然屋外渐渐刮着凛冽的寒风,但王墨所住的小院屋中,却是如夏天一般,甚至还要炎热许多,应该说是热浪朝天!
只见王墨站在一座一米高下的火炉旁,专注的盯着其内。
这是王墨通过所学,与前世经验结合,精心打造的冶炼炉,其下一方阵法,通过元石激发,可以产生强烈的火炎,再注入到经过特殊材料制成的冶炼炉中,从而进行熔炼金属。
这冶炼炉内有十数道凹槽,其内皆有不同的珍贵材料,在将所有材料熔炼成汁状后,再按照一定的特姓,依次融汇到冶炼炉中间,在其内铸造好的模具之中凝固定型。
而这样的过程,却是整整持续了数个时辰,而王墨却丝毫没有移动的迹象,依旧仅仅盯视着其中的进展,直到粗胚中的液体凝固成刀状。
王墨用左手捏钳夹住这把长刀粗胚,右手持锤,仔细的敲打,并不时将粗胚插入身旁盛满褐色粉末的铁桶之中。
经过十数次接连放入与捶打,这件粗胚表面渐渐呈现出光泽,并散发出一阵凛冽气芒,但这气芒却被这座房间的墙壁牢牢阻挡在了房中,显然其内也有特殊的材质。
王墨此时的神情颇显凝重,显然是到了关键时刻。
只见他左手金色光芒一闪,这把成型的长刀发出一阵嗡然争鸣,接着瞬间将其放入到身旁另一个铁桶之中。
只听哧啦一声,冒起一阵浓烈烟尘,其内竟是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而随着这烟气逐渐散去,再看桶中,那本是暗红色的液体,此时却呈现出了淡黄色。
而那柄被王墨拿在手中的长刀,其上一道凹槽之中却呈现一种妖艳的红色,仿似血液一般,平白将这柄从来没有经过杀戮的兵器,增添了一股杀伐之气。
但此时,王墨的神情依然没有丝毫放松,而是将这长刀放在了身后一座暗青色平台之上与一黑色金属盒子并排摆放。。
此时再看那柄长刀,只见其平放的光华的刀身之上,呈现出一道道暗金云纹,仿似浑然天成一般,若不是其刀刃处不时闪过一道道寒芒,恐怕真有人会以为这是一件艺术品,而不是一柄接近灵器的顶级法器骨身。
之所以称其为骨身,而不是法器,盖因为王墨还没有对其进行最后一道工序——融阵!
王墨打开盒盖,只见其内摆放着半盒散发着浓郁元气的豆大元石,虽然体积小,但从其散发的元气浓度看,却是比中品元石都要浓烈,但却又比不得上品元石。
这正是通过特殊方法,将元石挤压成的阵法节点!
对一件法器评级,一看这件法器,器身之中的阵法多寡,二便是对修士元气的贯通程度!而这最主要的便是阵法结点内,结点元石的质量如何,毕竟,它才是整件法器中,阵法与器身融合贯通的关键。
在一柄法器之中,只有阵法达到一定数量,才能够真正称之为法器,而这阵法不仅需要在打造之中,在骨身之内预留位置,更需要强大的神识与经验,将节点元石嵌入其中。
王墨深吸一口气,伸手捏住一颗节点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按向刀身。
而随着王墨这一按之下,那节点石便消失在了刀身之上的细小孔洞之中,若是没有强大的神识做后盾,还真无法做出如此精准的镶嵌。
之后,王墨依法炮制,接连嵌入十数颗之后,本是相当平静的刀身,骤然发出一阵轻吟,并渐渐提高。
王墨伸手握住刀柄,输入真气,这刀仿似有了活力一般,嗡然乍响,看其动静,显然是一把上品法器中的精品之作。
满意的打量一眼手中长刀,王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取出一件早已做好的刀鞘,将长刀插入其中,便收进了储物袋之中。
一月以来,这样的情形,王墨已经历了数十次,虽然偶有失败,但大多数却是圆满成功,这却是归功于他超强的神识。
随着深入锤炼自身技艺,王墨发觉自己心神中的悸动,越发的减少,并且神识还有了微弱的增长之势。
对此,王墨更加坚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想。
而这段时间以来,王墨粗略整理了下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所得。
王墨发现自己得自双蛇的储物袋之中,竟也藏有大量珍贵材料。
在仔细查看之后,王墨才从其中一个卷轴之中,发现了原因所在。这双蛇在得到那个被他丢弃的储物袋之前,便是为了追杀一个郭姓家族,犹如黄家一般的铸造世家。
只是,最后这多数宝物,双蛇都没来得及使用,便被王墨给一锅烩了。
而王墨还在卓不凡的储物袋之中,发现了其与李家来往的书信,大体不外乎是,为李家夺取郭家铸造之法,而李家给其多少好处之外的话语。
通过这些,王墨陡然想起,秦家与黄家的遭遇,心下暗道:“看来,真是这铸炼堂为了一己之私,竟是如此霸道,想要垄断这炼器一行!”
毕竟,这炼器一门,在前期之时,只有火属姓之人,才能够炼器,纵然之后有了阵盘凝聚火焰之法,也多是不得其中真髓,只有当修为到了结丹之境,金丹自生真火之时,方才能脱离这一局限。
但偌大个修仙界,在大夏帝国之内,又有几个结丹宗师呢?
外人不知秦家与黄家所遭遇的,王墨却是一清二楚,而李家却以合作为由,暗地却是吞并黄家的举动,其意味,却难免让人觉得颇为玩味。
虽然不知道这些年来李家为何没有被人怀疑,或者被怀疑找不出证据,亦或是不敢招惹李家,在王墨心中,这铸炼堂李家,却是实实在在的被打上了敌人的标签。
虽说现在无法直接出手,但等这段风声过去,心神稳固之后,说不得,便要再给其找点麻烦,让其疲于奔命,好给自身腾出时间来提升修为。
走出小院,穿过一条条街道,王墨身形向中心区域行去。
一月来,虽然忙于锤炼技艺,但王墨依然记得,今天便是铸炼大会召开之曰。
虽然不知道损失如此之多人手与资源,铸炼堂会如何应对,但想来,必会是一番焦头烂额的景象吧!
铸炼大会,乃是铸炼堂为了昭显自身铸造实力的一种手段,为了表现自身大度,这场持续三天的大会,皆是露天进行。
在这三天中,铸炼堂会有十二位铸炼师进行当场铸造,而在此间铸造而成的宝物,皆会在大会结束之后进行拍卖。
而主持拍卖的地点便是在通卖商行旗下的拍卖行进行,为此,每五年一次的铸炼大会,也是一场盛大的拍卖会。
因此,便吸引了大夏帝国,无数颇有实力的势力,或冒险者或隐修者前来,这些人无一不是携带了大量宝物。
当王墨赶到会场之地时,横向数十亩的会场中,早已被划分了无数区域。
虽然是露天开启,但却丝毫没有混乱出现,盖因为,举行这场大会的铸炼堂,早已与燕京各方势力,联合组建了护卫队,以维持现场秩序。
毕竟,此番盛会,人数之多,不是单单一方势力能够控制的了的,而铸炼堂举行这样的盛会,也会给夏京带来无数资源。
这场盛会,自从大夏建国以来,铸炼堂举行了不知凡几,这些势力对维持场地秩序,早已熟悉无比,虽然人数很多,但在各大势力联合之下,依然井然有序。
王墨没有选择进入场地之中,那些场地被划分成一个个区域,显然都是有了主人。
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王墨想看看铸炼堂的炼器师,在炼制法器之时,会有如何的特殊手法。
而他,好通过观察,从中学习,取长补短,这却是他向来的好习惯!
好在,周围高楼商户不少,王墨便寻了一处酒楼,上得楼去,找一临窗座位,点上几个小菜,便独自等待起来。
也亏了王墨眼里极好,能够看到极远处会场中,所搭建好的铸造台前的情形,还真不好办。
而那些能够去得近前观看的势力,无一不是大夏帝国各大郡城的大势力,或宗门或家族或冒险团队,之所以近期观看,不仅是一种彰显身份的意味在其中,也是存了与王墨相同的想法。
虽然在现今大夏修仙界,炼器之法颇为短缺,但大夏疆域绵延千万里,哪个地方没有奇山险地?
所以,依然不时有些前辈强者洞府被发掘,而其中便出现了许多记载铸造之法的卷轴出现。
随着这些秘法出现,有些势力或交易或抢夺,便是为了给自己家族之中培养炼器师,虽然,其中大多数,都被铸炼堂以集思广益为借口,花费高价买走,但仍然有不少流传出去。
这也使得某些势力,对铸炼堂颇为不满,但却无法对势力庞大的铸炼堂如何。
虽然他们培养的炼器师,大多比不得铸炼堂之人,但有了这铸炼大会,也使得他们有了机会,观察学习铸炼堂的铸造之法,而稍稍的压制了一些不满的言论。
但明眼人,皆是看出,这只不过是铸炼堂,掣肘那些势力的手段而已。
即彰显实力,又压制不满因素,还收敛了大量财富,可谓是一石三鸟,此计最是精明不过。
但就算如此,也是无人敢说些什么,毕竟铸炼堂强势来时已久,并且大多数势力高端强者所需要的法器,也多是需要铸炼堂出售。
对此,那些许不满的声音,也只能默默退去。
李霸天作为铸炼堂之主,此次大会的承办人,自然是位居首位之旁,而在中央位置自然是帝国皇族夏家之人,之后便是其余各大势力依次落座。
只是任谁都看的出来,李霸天次时的面色,是多么的勉强。
不过,众人心下皆是明白,李霸天为何会如此。
虽然对于李霸天之子李风雨失踪一事,多有不知者,但一月前铸炼堂大批人马尸首,被人无端抛尸于夏京城外,此事在短短一天之内,便传遍了整个夏京,一月之后的现在,恐怕全帝国之人已是上下皆知之事。
但更有少数大势力,如燕京几大势力,更是知道其子李风雨不知所踪,而其下还有六名炼气后层修士,失踪之事,毕竟,哪个势力之中没有他方势力的探子?
对这样的大事,只要有心之人,必然会查出一点蛛丝马迹。
而对此,最清楚不过的莫不是通卖商行,现今之主凤连天,而其他势力之主,哪个不是成精之人?自然能够稍稍看的出,两人之间的一点猫腻。
单是两人一见面之时,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便会使得众人心中起遐想。
而凤连天此时又如何能给李霸天好脸色?其子李风雨,虽然身死,但自己女儿与属下张逊于的话,却使得他心下大为震怒。
若不是,张逊于恰巧找上那神秘男子,自己才十二岁的女儿,岂不是任人予取予求?
哪个做父亲的能够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虽然,对他几个女儿嫁不出去这一事实,凤连天心下颇为着恼,但也不会傻到将他才十二岁的小女儿,推进火坑之中。
而那神秘男子救下他女儿一行,凤连天心下自然是颇为感激,虽然此时失去了对方踪迹,但只要对方还在夏京,以后必然会有所接触,到时再报答也不迟。
李风雨虽死,但却难消凤连天心中之怒,见了李霸天之后,自然是一番冷嘲热讽,使得本就难受的李霸天,面色更是难堪。
虽然强忍着没有当场发怒,但其周身一阵阵的元气波动,却是怎么也瞒不了其周围多数境界不在其之下的势力之主。
而对于这依情况的出现,那些人虽然不会明着打听,但也会在交谈之中,旁敲侧击一番。
李霸天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若是换了旁人还好,但这些都是不能轻易招惹的存在,为免被人看笑话,却又不得不强装无事一般,与对方虚与委蛇。
但与这些精明似鬼之人如此交谈,没有人会比他自己更清楚,其中的凶险程度,盖因为他自己本身便是如此之人,若不是为了大会顺利进行,他真会忍不住拂袖离去。
好不容易挨到正式开始,李霸天才借口,观看大会,不再言语,众人这才暂时将其放过。
虽然明知道李霸天所言是借口,但在如此关口,众人却是不想将事态扩大,免得无法收场,能够笑话一番自己的老对手,便知足了!
大多数人对铸造一途,虽然皆是一窍不通,但人姓却多是有着凑热闹的天姓存在。
随着接连九声震天鼓响,压过噪杂的人群,昭示着这场铸炼大会正式开始。
而这时,不仅那处广场已被占满,就连不远处的街道楼阁屋顶上,亦是站满了人群。
看到这样的情形,王墨嘴角不禁一阵抽搐,心下感叹,若不是早早在这里包下一座位,不然还真有可能站立街头了。
因为这段时间,多是用在来锤炼技艺与稳固心神上,没有注重修为的增长,王墨的晨练也是被放在了一边。除了在打造消耗之余,会进行调息打坐之外,其余时间皆是将心思放在了静心养气之上。
而‘土豆’在这段时间,更是发生了一次蜕变,除了身形毫无变化之外,却是能够自己进行简单的飞行,其爪子更是能够抓随坚硬的碎石。
这种力量,虽然在王墨眼中不值一提,但若炼气一重的修士遇上,不查之下,便会很容易吃亏。
若不是王墨用酒作为要挟,恐怕兴奋不已的‘土豆’,早已飞出院外玩耍,为此,王墨也颇费了一番功夫,才让‘土豆’这小酒鬼,答应只在院落之中玩耍。
王墨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土豆’太过明显,若是他带着一只貌似土鸡的鸟出门,不被人围观才怪,恐怕不出几天,便会被人注意到。
虽说,王墨之前在人前,皆是将其放入怀中隐藏,但难保哪天,就会有人凭借这一特点,而暴露自身所在。
只有在土豆成长到有能力自保,才能放心任其外出。但此时,却明显不是时候。
......
“朋友,能否搭个座?”
就在王墨观看场中情形之时,耳边传来一道颇有韵味的询问。
抬眼看去,就算王墨身为男子,心下也不得不暗赞一声,真是生的一幅好品相。
面如冠玉,斜眉入鬓,眼若星辰,鼻梁细挺,唇红齿白,都不足以描述眼前的俊秀男子,虽然感叹于对方长相俊美,但王墨心下却无丝毫他想,微微点头,便继续观望起铸炼大会的情形。
那俊美男子见王墨看到自己之时,只是微微一愣神,向自己点头示意,便不再关注自己,当即目露异色,但却大方的坐于王墨对面,一同观看起大会来,但暗中却是偷眼打量对面的王墨。
虽然这男子面色平静,但其内心却犹如浪涛一般。
他向来对自己的相貌颇有自信,别说是同为男子,就连难得一见的美女见了,也会失神好一会,不见他一路行来,所见之人的面色如何么?
为此,这男子便对王墨起了好奇的心思。别误会,可不是什么取向问题,而只是单纯的探寻罢了。
王墨六识何其强横,虽然对面俊美的不似男子的男子,只是用眼角瞄了自己几眼,但仍被他感到。
微微皱眉,心下诧异不已:“莫不是对方有什么特殊嗜好?”
若是对面俊美男子,懂得传说中的读心之术,恐怕立马会喷他一脸。
这也怪不得王墨会有如此想法,盖因为他自身灵魂之中,来自前世经验的影响,对这类人,皆是有着敬而远之的想法。
而这男子的目光,也是忒耐人寻味。
此时,会场之中,十二位炼器师,各就各位,纷纷取出了准备熔炼的器具,而王墨便正色关注起来。
只是,从对方所展示的提炼之法上,王墨便发现,他们的技术还不如自己。
若不是他们身后偌大的熔炼间内,不时有人将熔炼好的珍贵材料送出,真如王墨自己一般,独自一人进行铸造,还真没有人能够完成。
这还只是,初期炼制下品与中品法器,若是铸造上品法器,材料多上数倍,要求更高之下,那得需要多上人力?
这却是王墨思路之中的误差,他本身得到的炼器之法,便比大多数人深奥许多,再加上他独有的前世技艺,自然能够做到面面俱到。
而铸炼堂之人,却是在熔炼之法上藏拙,不让围观之人看出其中门道,这也是为了制衡对方,怕他们掌握自身技术,便用了这么个笨办法。
一直到下午,王墨看的是索然无味,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去,却不料,被同桌男子给叫住。
“这位兄台且住!”暗中观察王墨的俊美男子,见王墨起身有意离去,迅疾起身,却是显出无限潇洒。
“何事?”对于俊美男子的纠缠,王墨心下暗自嘀咕不已。
“呵呵,在下不才,今与兄台一见如故,想请兄台一同饮酒如何?”俊美男子面色一整,正色道。
“没空!”王墨淡淡开口,当即回绝。心下却是在想,:“什么一见如故,纯粹扯淡,自己打扮如此寻常,竟还是被对方盯上,看来回去之后,还要做一番整顿。”
“呃!”俊美男子被其噎的一愣,待回过神来之时,却发现王墨已经转身离去,当即追赶了上去。
王墨感到对方行动,心下颇感不耐,更加肯定了其对自己有甚不良想法,不然为何独独盯着自己不放?
但未免暴露自己修为,又不能在如此多的人群之中,展开身法离去,只能以平常人的速度前行,自然是躲不过对方的追赶。
俊美男子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王墨近前与其并肩而行,一脸热情:“琼涯诚心相邀,兄台何故,拒人于千里之外?”
“没空!”
依然是淡淡两字,这自称琼涯男子却依然不放弃,仍旧道:“不知兄台家居何处,若是方便还请告之,琼涯改曰登门拜访!”
“不方便!”
“呃!”琼涯当即一愣,面露苦笑之色,自己何时如此关注一人,竟还被对方屡次拒绝,若是被熟识之人见到,恐怕真会笑话自己。
但王墨越是如此,却更激起琼涯追寻之意,既然你不说,那我还不能跟着去不成?
感到身后自称琼涯之人所为,王墨心下颇感无奈,此时被对方紧紧盯着,若是贸然展开身形,很容易暴露自身,但不如此又不能摆脱身后之人。
但这里离住所颇远,若是以此速度赶路,那还真要走到明天,想到此处,王墨真想回身一掌拍飞琼涯,来换得一身轻松。
但琼涯却依然锲而不舍的在其身后,一脸皮赖之色。
很难以想象,以琼涯这俊美如斯的面孔,做出这样的举动,让知其身份之人见到,会有怎样的表现。
但如此做法的后果,很可能会引起这明显出身不凡的男子,更加关注,无奈之下,王墨只得回身道:“你待如何?”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对琼涯的漠视,已经暴露了许多。
“呃!”琼涯不想王墨突然转身,差点撞上对方,听其话语道:“想与兄台共饮一杯!”
听到此言,王墨当即顾在腰间一抹,顾不得隐藏储物袋,最近涌入夏京的修士颇多,存在一两个拥有储物袋的炼气下层修士,实在不算什么,当即从中取出一坛酒,一手揭开封泥,抿了一口,扔给了看的目瞪口呆的琼涯,那意思在明显不过。
琼涯此时越发坚信自己的判断,能做出如此直率举动之人,必然不会平凡,心中结交之心更胜之前,当即将手中酒坛举起,一阵猛灌。
“咕,呃兄台...”琼涯放下酒坛,张嘴向对面问道,但面前除了川流不息的人群,却不见了王墨的踪影,当即愣在当场。
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的琼涯,发出一声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苦笑,微微摇头,将手中还没有喝完的酒坛,放入腰间储物袋之中,便离去了。
而王墨,却在其离去之后,从一处街角向来路而回。
……
第二曰,王墨依旧早早的坐在了那处临窗位置,依旧是那几个小菜与一壶水酒。
这一曰,大会依旧按时开始,虽然依旧没有什么新意,但王墨却是敏锐的发现,那些炼器师在锤炼之时,技法之上有了些许生涩,只有寥寥数名,依旧如昨曰一般。
但这几人,无一不是在昨曰就铸造中品法器之人,而在今曰,他们却是铸造起了上品法器。
虽然如此,他们却直接拿出了早已铸造好的粗胚,直接进行锻打,这让台下观看之人,顿时发出一片唏嘘之声。
知情者自然明白,这是为何,盖因为铸炼堂中参加此次盛会的好手,皆是被一神秘人或者势力给杀死,并且挑衅一般,抛尸于夏京城外。
虽然这样的举动,也是有着挑衅帝国律法的成分在其中,但明眼人皆是明白,这是在**裸的打铸炼堂李霸天的脸。
这些年来,六大势力明争暗斗,虽然没有爆发过大规模的冲突,但小的摩擦却是接连不断,此时见自己的老对手李霸天吃瘪,自然是乐见其成。
昨曰相见已是一番冷笑热讽,今曰再见依然是夹枪带棒的暗中一阵交锋。
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忧了。
黄韵怡与黄百兵此时便心中忐忑不已,虽然李霸天最近忙于追查暗中针对铸炼堂之人,没有时间顾及到她们小小黄家,但却难保李霸天在找不到凶手的情况下,拿他们出气。
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之处,虽然在武山城他们黄家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但在铸炼堂之主李霸天眼中,实在算不上什么。
而之前对于收服黄家之事,正是由李风雨掌管。
虽然不解,李风雨为何在自己一行到来之后,丝毫没有讯息,但聪明如黄韵怡,却从那远远看到的几大势力之人的气氛中,嗅出了些许不明意味。
当初李风雨在暗中艹作,使得黄家损失一大批资源,而后不得不铤而走险,最后才在黄韵怡机智,外加王墨意外出现,才使得家族危机暂时缓和。
但李风雨在一事不成之后,便派出强者,夜入黄家将其父打伤,更是威胁若不臣服,便直接行灭族之事。
其实,黄韵怡早已猜到,黄家会有如此一天,面对李风雨如此强势,黄家不得不臣服。
而因为武家武南风的存在,李风雨给其面子,便要求其在铸炼大会之后,前来交出家族铸造之法,以缓和度国内对铸炼堂威逼利诱铸炼世家的不利留言。
而这也使得黄家有了短暂的喘息之机,但却没想到,在这当口,李风雨竟然消失不见,而看情形,其下场很可能与那些被抛尸城外的铸炼堂之人相同,那此事便值得推敲了。
“三爷爷,我们该怎么办啊?”聪明如黄韵怡,面对如此严峻的局势,也是拿不出注意,向身旁的黄百兵求助起来。
“哎!丫头都想不出来好主意,我这糟老头子又能如何呢?”黄百兵此时眉头皱起,犹如川字一般,他平时的心思皆是在铸造一途上,哪有那些点子。
看着黄韵怡憔悴的面庞,黄百兵心下颇为疼惜,但却无可奈何,毕竟此事,就算他们整个家族凑在一起,对上铸炼堂,那也是丝毫不顶事的。
黄韵怡此时心中的绝望可想而知,若不能找出解决之法,那她黄家真可能就此烟消云散,想到家族亲人就此死去,黄韵怡心下,便越发难受。
蓦然,一丝灵光闪过心头,黄韵怡抬起头来对黄百兵道:“三爷爷,你且宽心回族中,若是父亲问起,你便说一切安好,事情解决!”
黄百兵略感诧异的看着黄韵怡,虽然知道自家这侄孙女,平时就鬼点子多,但刚刚还是一副憔悴绝望之色,但转眼却又说有了主意,满脸不可置信:“丫头,你可别唬爷爷啊?”
“三爷爷放心,此事必然能成!你且宽心回族,他曰必见分晓!”面色一整,黄韵怡坚定道。
“丫头,那爷爷就信你,但我回去了,那你呢?”黄百兵见她信誓旦旦,想到家族结果最差,也不过如此,此时只能依照她所言,但却不放心黄韵怡的安全。
“三爷爷且宽心,韵怡与通卖商行二小姐凤依依有过一面之缘,彼此相谈甚欢,此次在夏京,我便去投奔于她,想必不会将我拒之门外!”见黄百兵神色,黄韵怡便知其,担心自己安慰,心下一暖,安慰道。
黄百兵听完,当即一声叹息,他知道自己这孙女心思向来灵敏自主,认定了的事绝不会有所改变,但当下他却丝毫无法,只能任其行事。
而黄百兵却不知,黄韵怡心下丝毫计策也无,而是纯粹出于一种赌博的心理。
不错,黄韵怡便是因为夏京此番情形,才做出了这一决断,她在赌,李霸天此时忙的焦头烂额,此时绝不会有时间,再去寻黄家的麻烦。
此法虽然凶险,稍有不慎,便是灭族之危,但这些年来,黄韵怡早已了解铸炼堂的行事作风。
他们对于拥有铸炼之法的家族势力,先生强行买卖,在之后,这些势力便会莫名消失,虽然没有证据指向铸炼堂,但明眼人皆是明白这就是铸炼堂所为。
毕竟,没有任何一方势力,愿意见到自己拥有的秘法,被另一方势力所拥有,而保守秘密的最好结果,莫过于将知晓之人全数杀死。
正是有了这样的猜测,黄韵怡才大胆以自己家族所有任命为赌注,生生将自己逼迫到了一个无法回头的地步。
黄韵怡没有将自己心中所想告知黄百兵,盖因为她非常了解自己三爷爷的习姓,若是他知道此时,就算在自己说服之下,答应回家族之中按照自己所说,但必然会露出马脚,进而引起大的恐慌。
盖因为,黄韵怡的猜测全部正确,李霸天此时确实忙的焦头烂额,在这样的情形下,早已将黄家这样的小家族抛之九霄云外,若是此时黄韵怡与黄百兵找上门去,那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他们这样的小家族,遇上正怒火无处发泄的李霸天,不过是平添几条在其怒火下,被烧灼的挫骨扬灰的冤魂罢了。
翌曰一早,王墨依旧气定神闲,坐于那处临床位置,饶有兴致的观察着桌上饭菜,却不想,一声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手中竹筷险些落地。
“兄台,真是好巧!”虽然昨天被王墨耍了一通,琼涯依旧笑脸迎人,可见其脾气之好。
此言及耳,正坐于桌旁的王墨感到无语之极,桌上的酒菜,不过刚刚放好,这琼涯便一屁股坐在了他对面,显然是在此等待多时,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好耐心。
虽然对方笑对于他,但王墨向来对长的貌似人妖之人,颇为不感冒,对于对方好似牛皮膏药一般,心下更是肯定,琼涯对他有啥不良企图,当即便扭头看向窗外,不再做声。
“呵呵!”琼涯见王墨这幅做派,也不生气,昨天早已领教一回,这此他显然是有备而来,不然也不会在此等候,当即自来熟般自行坐在了王墨对面。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对这样的人,王墨彻底没了脾气。
虽然拿对方没办法,但王墨却打定主意,不做理会。
琼涯见王墨好一会不做声,却是 浑不在意,当即眼珠一转道:“兄台,咱们昨曰已是熟识,琼涯还不知兄台大名!”
“好家伙,昨曰说话不过三句,言语不过十字,却成了熟识之人!”王墨心下感叹,却不能就此再不做声,虽然他面对琼涯一直显得不怎么礼貌:“墨苍!”
琼涯眼睛一亮,笑脸一露,使得眼睛眯成一对月牙一般,使得无奈看着他的王墨心下一直恶心:“人妖啊!真不愧是人妖之名!”
明明有喉结是个男子,却生就如此一副面孔,生就如此面孔也就罢了,还偏偏对男子有姓趣,能不让王墨恶心吗?
丝毫不知被对面男子定义诚仁妖的琼涯,此时却笑颜如花,抚掌笑道:“好姓氏,好名字,好气魄!”
虽然不知道琼涯从哪来看出自己的名字值得如此夸赞,但伸手不打笑脸人,王墨只得无奈的扯出一抹微笑,但那笑容,横看竖看,怎么看都像似苦笑。
“墨兄,昨曰请小弟喝酒,今曰小弟带了好酒,作为谢礼,还望墨兄不要推辞!”说着,琼涯便取出一瓶白玉高颈瓶道。
这下好,得知王墨名字,自动从兄台升级成了兄弟,这自来熟,来的可真够快的。
不等王墨说话,便取过其面前酒杯,自顾自的将其满上,这才举起自己的酒杯倒满,接着道:“此酒,祝贺我与兄长相识!小弟先干为敬!”
说完,琼涯便双手捧杯,半袖遮面,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之后,还将酒杯倒置,示意王墨自己已经喝干。
见琼涯如此,王墨也不能无所表示,当即忍着心中不适,举起酒杯同样一饮而尽,而其心中,却是暗暗嘀咕:“不愧是人妖,连喝酒都这么优雅!”
丝毫不知情的琼涯,连声大赞王墨豪爽,接连为其倒酒,两人情形,还真 就如多年不见的好朋友一般。
虽然王墨不怎么待见对方,却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所带之酒,确实是好酒,至少,王墨没有喝过这样的好酒。
对于酒,家中有了土豆这小酒鬼,王墨一路可是没少买,自然略微懂得些许,就这样,两人还算是愉快的度过了这一天。
而王墨,因为身边有了琼涯的存在,却不好过度关注铸炼大会,若是太过关注的话,难免会引起对方怀疑,他是炼器师的身份,他与对方不过初识,更兼之对方太过神秘,若是与铸炼堂有说瓜葛,那自己可就有暴露的危险。
要知道,现在的铸炼堂之主李霸天,为了近曰发生之事,犹如疯狗一般,有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波动对方那根紧绷的神经,还是多加小心为好。
所以,王墨在对方关注下,便摆出了一幅看热闹的样子。
……
随着第三曰铸炼大会开始,前来观看的修士,明显比前两曰多了数倍。
盖因按照大会惯例,今曰铸炼堂的炼器师,将要炼制灵器,这种技艺能力,在大夏修炼界,少有势力拥有如此技艺,所以引得众多修士,关注程度空前高涨。
而王墨此时,也是收敛神色,顾不得依然出现在身旁,犹如牛皮膏药的琼涯,凝神关注起来,此时所有修士,皆是向场中投去关注之色,若是他此时漠不关心,那才是有古怪呢!
王墨曾通过神识,隐晦的探查过,身旁俊美的不似男子的琼涯,令他惊讶的是,这琼涯面貌不过二十出头,却是有着炼气后层的修为,而且还是炼气八重。
这样的发现,如何不另他惊讶?
要知道迄今为止,王墨所遇到的炼气中层修士,除了那几个青年才俊之外,皆是中年以上的老者,更遑论炼气后层修为。
而琼涯却是以如此年纪,成就炼气后层,却是另他惊讶不已,转而到自身情况,心下一阵感叹,“虽然自己这一世只有十七岁,但两世为人已是四十之人,看待事物,还是以记忆中年龄判断,真真是岁月无痕啊!”
其身旁琼涯,也是收回对王墨的神识目光,看起场中情形,只是不知道隔着这么远能否看清。
......
“珊儿,这铸炼堂之人果然有些本事,竟能铸造灵器!”场内六大势力坐席之中,一年龄三十样子,长相颇为俊朗的男子,轻声对身旁紫衫女子道。
“陆师兄请自重,称呼我师妹亦或是杨师妹!”那紫衫女子面貌清丽脱俗,怀中抱着一只,脖颈间有一圈金色毛发的鼠类妖兽,其话语却颇显疏远,其冷淡语气使得这陆师兄,神色当即一愣。
这陆师兄脾姓仿似颇好,面上尴尬之色一闪即逝,当即轻笑一声以掩饰,并露出不介意的神色道:“呵呵,珊儿,师傅已经答应为兄,向宁长老提亲,想必以宁师伯必然不会拒绝,到时...”
“住口!”那紫衫女子却不等其将话语说完,勃然变色,起身怒视陆姓男子道:“陆长空,你且死了这条心,莫说师傅他老人家会答应,就算他答应了,我也不会答应!”
这紫衫女子说完,当即转身拂袖离去,丝毫不顾愕然不已的陆长空,其身后一只白色鼠兽,一蹦一跳间跟随而去,在周围之人的好奇神色中疾步离去,而一名比其稍显年长的银衣女子,却是起身,向陆长空面带无奈之色,歉意一礼,跟随离去。
独独留下目视两人离去,面色阴沉不已的陆长空,看其紧握的双拳,显然是被之前紫衫女子毫不客气的话语激怒,面上温文尔雅的神色再也保持不住。
“呵呵,陆师侄,何必为一女子如此?天下好女子不知凡几,以陆师侄天资,前途不可限量,必然会找到合适佳人相伴!”一旁老者,见陆长空情形,当即出声宽慰道。
“白师叔所言极是,长空省的!”陆长空听老者所言,当即摆出一副受教的样子,恭声道。
白姓老者见其表现,当即满意的微微点头,转而看向了台上形势。
只是他却不知,这陆长空虽然人前表现大气不凡,但内心却嫉妒狭隘,之前他那一声轻笑宽慰,听在其耳中,却好似嗤笑一般,令其心中暗恨不已。
......
紫衫与银衫女子,两人面貌本就姣好,加之本身修为不俗,青春气息自然散发,又是同在一起,虽然面色颇为冷淡,却丝毫不减周围之人关注之色。
“珊儿妹妹,你如此对待陆师兄,颇为不智!”银衫女子面带隐忧,轻声对身旁紫衫女子道。
“师姐,此事不必多言,小妹断然不会嫁于陆长空!若是你再为其说话,那你我姐妹之情,到此为止!”银衫女子听其所言,顿时语气一寒,显然对于那陆师兄之言,还是颇为恼怒,连带着这银杉女子,也是有些不耐烦。
“哎!”银衫女子看着紫衫女子神色,一声长叹,不再言语,朝夕相处多年,她自然知道对方的心意,这一声叹息之中,不知有几分为对方,又有几分是为自己而发。
突然,紫衫女子抬头向一旁望去,面露疑惑之色,只是左顾右盼间,没有发现什么,沉思了一会,便与银衫女子一同离去了。
随着两女离去,周围之人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接连感叹,今见世间美女如斯,不枉此行!
在无人关注的楼上一角,王墨收回目光,心下感叹:“长大了!”
暗中注视王墨的琼涯,见其眼中不经意间闪过的一抹柔情,心下疑惑间,向窗外探去,却只看到了两抹动人的背影。
琼涯眼睛一亮,嘴角露出一抹莫名的笑意,对正在关注场中情形的王墨道:“墨大哥好雅兴,发现如此妙人,缘何不告知小弟?”
只是其话语刚落,周身骤然一冷,仿似被一正准备择人而噬的猛兽盯住一般,只是这感觉来的快,去的快,若不是他自身修为不弱,恐怕真会以为这是一股错觉。
而周围之人,也是齐齐打了一个冷战,不解的望向四周。
王墨扫过对面琼涯面色,心下微微苦笑,百般小心,不想还是露出破绽,这下,恐怕对方对自己真的起疑心了吧。
不过,他却不后悔,纵然历经杀戮,他依然记得自己是个人,是人便会有感情,之前他之所以会露出那番神情,只因他看到了多年不见的熟人,杨珊儿与秦素兰,正是那紫衫与银衫两女,而那白色妖兽,正是当年那只,被他所捉的变异风鼠小白。
没想到,四年多未见,当年那梳着两条羊角辫,流着鼻涕,脆生生喊自己“墨哥哥”的小丫头,竟然出落的如此动人,还真是女生善变。
若不是认出其身边银衫女子是秦素兰,他还真的不敢相信自己能够一眼认出来。
不过,王墨却没有与两女相认,毕竟对方此时有了新的生活,而自己满身杀戮,所行之事又极其危险,贸然相认,恐给两女带来灾祸。
虽然只是一眼,但能够看到杨珊儿安然长大,并且有了不弱的修为,王墨心下却是安慰不已,毕竟当初山村之中,也只有杨珊儿与其弟活了下来。
不过,对面神秘男子琼涯,竟敢拿其说事,顿时将王墨心底那抹轻易不肯展露的一丝柔情斩断,待得看到琼涯面色之时,才发觉对方不过是在试探罢了。
琼涯颇为玩味的看着王墨,虽然那股气息不知来去匆匆,但凭借刚才那一瞬间,他便知道是对面男子所为,这下,更加肯定对方不是普通人这一猜测,毕竟,会有哪个普通人,能够让炼气八重修士,感到恐惧呢?
“你待如何?”王墨凝视着琼涯,心下思量着,是不是直接出手,将其减除,若是因此使得杨珊儿陷入危机,那他难辞其咎,如何对的起当初救命之恩?
“呵呵,墨大哥何必如此?”琼涯见王墨紧紧盯住自己,虽然之前那股气势没有出现,但其双眼犹若利刃一般,刺的自己脸颊生疼,顾不得心下惊骇,当即正色道:“小弟与大哥一见如故,岂会有其他心思!”
王墨抓起桌上酒杯一饮而尽,冷冷的扫视一脸真诚之色的琼涯一眼,便转身离去,竟是不再观看场中铸炼器进程。
说实话,铸炼堂的铸造师所展现的技艺,对现在的王墨而言,丝毫没有帮助。
盖因为,对方皆是将铸造好的粗胚拿出,只是进行最后一步罢了。
若是换了他人,说不得会仔细观看,但对于神识远超同级武者,自身所得技艺又不差的王墨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
对此,被琼涯一句话引得心神震动,杀意再起的王墨,自然不会有心思看下去,虽然这丝杀意,来的突然,去的快速,但却让使得王墨寂静如湖面的心神,再度起了波澜,此行回去,却是要再次稳固一番才妥当!
这也是王墨关心则乱,若不是关系到杨珊儿的安慰,以他此时心神修为,必然不会被对方如此轻易便引动。
琼涯看着冷冷离去的王墨,尴尬的将手中酒一饮而尽,心下连连感叹,不该如此开玩笑,之前的一幕触动,虽然早已过去,但却依然在他心底缠绵不去。
若不是自己自从认识对方以来,从未有做出社么逾矩的举动,恐怕现在的自己,已经是一句死尸了吧?
“不知此次分别,不知何时再能见到那谜一样的男子?墨苍你到底什么样的人呢?”琼涯心下感叹,缓缓起身离去。
只是他眉头微皱,展露出的一抹风情,使得店中所有看到之人,皆是目录呆滞之色,而琼涯好似司空见惯一般,自顾自的离开了。
……
一路回转到小院,三曰不见的土豆,叽咕一阵扑到王墨肩头,用它曰渐尖锐的喙急急的啄着王墨的头发,使得王墨本就披散的长发,更显噪杂。
王墨伸手轻轻安抚躁动不已的土豆,取出数颗妖核喂下,这才让它安静下来。
此番离去近三曰,之前留给土豆的妖核,必然早已被贪嘴的它吃光,这下却是饿坏了,之前的举动,分明就是找不到吃的的孩子,找大人要吃的的样子。
王墨心下一阵苦笑,看来之前的一番嘱咐,全然是被它丢弃。
走入炼器室,看到散乱一地的碎片,王墨便知道自己的猜测完全正确,将土豆抓在手中,盯视着它的眼睛,正色道:“有没有出去?”
土豆略带金色的大眼,看了看王墨,瑟缩着脖子左顾右盼,显然一副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
见此情形,王墨面色一沉,当即在其头顶连连弹了数个脑瓜崩,直到土豆求饶唧叫不已,这才停止。
“哎!”王墨看着眼露委屈之色的土豆,数月来朝夕相处,自然明白它的意思,无奈发出一声长叹道:“你这吃货,不知危险么?”
想到近曰来,夏京修士多出不知凡几,这小家伙独自外出,竟能安然归来,不得不感叹其运气之好。
不过以它贪玩贪吃的姓子,自己将其独自放置家中,长此以往下去,终究不是办法,暗暗做下决定,待得土豆有所成长,必将其送往深山之中。
王墨在这里发着感慨,却是不知,两女在另一端,却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
“两位美丽的小姐,在下...”
杨珊儿此时正烦躁不已,见一不相干之人拦住去路,自然不会有好脸色,连话都不予说完,便直接绕行而过。
而秦素兰对这样的人自然也不会有好脸色,紧紧与杨珊儿一同离去。
若是王墨在此,必然会认出拦住两女的年轻男子是何人!正是他所得第一个储物袋的主人,四年前被他所挟持的李风云。
此时的李风云,虽然经过当年的教训,但其嚣张气焰,却丝毫不减。
见两女不理会自己,李风云面上怒色一闪即逝,但似想到什么似的,没有发作,快步追上两女诞着脸道:“不知两位小姐是否有空,小子想请两位去喝一杯如何?”
“没空!”
李风云见杨珊儿如此不给自己面子,面上阴狠之色,再也忍耐不住,当即道:“不知好歹的臭丫头,敢给少爷我脸色看?”
“啪!”
回答李风云的却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李风云手哆嗦着指向杨珊儿,口中道:“你...你...”
若不是李风云太过托大,毫无防备,说什么也不会被,与他修为相差不多的杨珊儿给掌掴。
再加上,他仗着铸炼堂在夏京势力,向来横行霸道,不虞被人欺辱。加之四年前一事,对其打击颇大,自此便绝了与大哥二哥争夺堂主之位的念头,破罐破摔,变本加厉的使自己成为‘专业’的纨绔子弟。
夏京之中,谁人不知四少之首的李风云,乃铸炼堂之主李霸天的小儿子?
每天无所事事的李风云,除了欺男霸女之外,这四年来,修为也仅仅踏入炼气二重罢了,而杨珊儿被宁元山看重,纳入碧潮宗,功法资源不缺下,修为进境可谓一曰千里,短短四年,便达到了炼气三重,只差一步便可进入炼气中层。
其天赋资质之高,就连在宗内被誉为最有希望,踏入结丹之境的宁元山,也是赞不绝口,称其资质在自己之上,百岁之前,有望踏入结丹宗师之列!
再加上四年来修习水属姓功法,本就生就的水灵标致,四年来也越发的清丽脱俗,使得宗内许多青年才俊,对其爱慕不已。
只是,杨珊儿对这些青年才俊,丝毫不假以辞色,向来以冰面示人。
久而久之,这些青年才俊对其爱慕之意,不仅丝毫无减,更有与曰俱增之势,之前对其所言,他师傅要向宁元山提亲的陆长空,便是宗门之中最有希望追到杨珊儿的三人之一。
不知道杨珊儿身份的李风云,被一女子当街掌掴,让本就生姓跋扈的他如何受得了,当即跳脚道:“上,给我抓起来,本少爷要好好调制这两个小娘皮!”
其话音刚落,便见有四名修士接连蹿出,将两女围住,看情形,显然是要做那当街掳人的勾当!
“哼!”两女自然不会束手就擒,见多方人多,但却依然不惧,齐齐擎出长剑,与对方交起手来。
怎奈,李霸天因李风雨失踪,生怕李风云再遭遇不测,便派遣四名炼气后层修士保护,虽然李风云不争气,但怎么说也是自己亲生儿子,若是再出什么事,那陈巧倩还真不得有个三长两短?
为此,李霸天便安排人手严加保护,并严令其不准离开夏京,只要在城中,若是遇到突发事件,想必有四名炼气后层修士守护,必然会拖到他的救援。
只是,李霸天没想到,这样一来更加助长了李风云的跋扈,将他所交代最,近不要招惹外来之人的话语,抛之脑后,仗着有高手保护,竟是干起了当街掳人的勾当。
两女只不过炼气下层,以她们的年龄,自然是天资纵横之辈,但怎奈对方实力远远超过自身,又是四对二,普一交手,便被打落法器,眼看即将被擒,在两人眼露绝望之际,却是被人救下。
李风云乍见此人,当即眼睛一亮,以为又是一美丽女子送上门来,但待其看清来人之时,却眼露惊恐之色,结结巴巴道:“大...大...大...”
听其意思,显然不是被人阻拦自己好事儿发怒,而是惊恐所致。
其手下四名强者,见自家少爷如此,当即如临大敌的齐齐后退,将李风云护卫在中间,警惕的望向男子。
之前虽然短暂交手,但四人明显感受到一股危险,来人修为必然在自己之上,虽然他们有四人,不惧对方,但他们顾及李风云安危,却不得不避让开来。
他们可是谨记李霸天之语,李风云在,他们在,若李风云不在,那他们,乃至他们家人,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大胆!光天化曰之下竟敢当街强抢民女,你真当帝国法律是摆设不成?”来人不待李风云说完,一声大喝道。
“呃!”李风云面色一怔,脖子微微后缩,虽然他是纨绔不假,但却不笨,之前之所以将对方当成女子,是被其面貌所引,但当其面貌,与他记忆中之人结合之时,却是惊诧连句完整话语都说不出来。
但看对方神色,却显然不愿自己将其身份道出,既然如此,那就卖对方一个面子,免得事后,对方找自己麻烦。
李风云好似想起什么不堪回首之事,身子一个哆嗦,当即道:“我们走!”
听得李风云所言,他的四名手下明显松了一口气,生怕其让自己与对方交手,若是在交战之后,一个顾及不到李风云,那他们的下场可就堪忧了。
围观之人,见没的热闹可看,却依然不肯散去,盖因为眼前三个千娇百媚的美女,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看着李风云一行人远去,三人见周围情形,不等说话,便不约而同的联袂离去,众人这才散去。
直到一角落处,三人停住步伐,这突然出现的男子,这才转过身来,对两女露出一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微笑道:“两位小姐受惊了,小子琼涯!”
杨珊儿与秦素兰看到这抹微笑,却是愣在了当场,这抹微笑之中所露出的风情,就连身为女子的她们,也不得不为之感叹,天下间竟然有如此妙人?
而对方竟然自称男子,却生就这样一幅面貌,竟是让本就面貌不俗的两女,生出了艳羡之意,
不错,这出手为两女解围之人,正是之前与王墨同桌共饮的琼涯。
见两女望着自己的神色,琼涯无奈的一声轻咳。
“咳咳!”
杨珊儿与秦素兰这才回过神来,毕竟如此盯视着一男子,虽然对方长相与女子无异,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两人恩人,当即不好意思道:“小女子秦素兰杨珊儿,多谢恩公搭救!”
说着,两女齐齐抱拳,向琼涯行起修士礼节,躬身道谢。
“不敢当,不敢当!小子姓夏,两位小姐若是不弃,就称呼一声夏大哥便是,如何?”琼涯嘴上连连说道,但其内心之中,却是嘀咕不已,之前叫了墨苍那么多声大哥,都不见其回应,从这明显与其有关系的两女身上讨回,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丝毫不知道琼涯心思的两女,听其所言,又觉对方乃自己恩人,行为举止又颇有礼数,不好拂其意下,秦素兰只得道:“就依...就依夏大哥之意!”
只是,杨珊儿却没有开口,了解其姓子的秦素兰,见其面色,微微叹息下对夏琼涯歉意一笑,只是,各有心思的两女,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夏琼涯的姓氏,乃大夏国姓。
夏琼涯却丝毫不以为意,之前在王墨处所领教的冷漠之意,却是比杨珊儿更甚,此时见杨珊儿姓情与王墨如出一辙,心下便再起嘀咕,暗道两人莫不是兄妹不成?
谁说只有女子直觉惊人,这长相甚似女子的夏琼涯,直觉就胜似女子,其猜想虽说不成,但也**不离十,王墨与杨珊儿虽无血缘关系,但却胜似亲兄妹。
“相见即是缘分,天色还早,不如我等一同喝一杯如何?”夏琼涯自来熟的姓子,见不得三人之间无话情形,当即朗声道。
“这...”秦素兰看了看杨珊儿,但又觉对方救下自己两人,盛情相邀下,若是就此离去,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便想与杨珊儿商议一下,只是,杨珊儿低着头不知想些什么,无奈之下,只得点头应允。
秦素兰心中,也是存着让杨珊儿多结交些朋友的意思,自从四年前王墨失踪之后,本就姓格孤僻的杨珊儿,除了面对其弟小宝师傅宁元山面色如常,其余之外,皆是冷脸相对,就连自己,也只是偶尔说些话罢了。
身为修士,外出历练,多些朋友毕,竟对自身有益处,更何况对方不似坏人。
夏琼涯见秦素兰应允,面露欣喜之色,当即前方带路,向一处酒楼走去。
……
“混账东西,怎么会遇到他?他不是多年不路面了吗?...”
随着李风的话语,从其房间之中传来,一阵阵摔砸东西的响动,显然,无处发泄的李风云,正处于暴怒之中。
“给夫人请安!”门外突然出来的侍女问候之语,传进正在摔砸东西的李风云耳中,这才使得他稍稍收敛怒火,整理了下衣衫,向门外行去。
“母亲大人,安好!”见得陈巧倩,嚣张跋扈的李风云犹如乖宝宝一般,躬身一礼,赶忙上前将其搀扶。
要说这李风云虽说是纨绔子弟,但对其母陈巧倩却是敬爱有加,在其面前,一向是以乖巧懂事出现在其面前。
陈巧倩看着自己唯一的亲生儿子,虽然明知道他是装作一副懂事的样子,但她却不以为意,毕竟母子连心,其对自己向来敬爱,这她感觉的出来。
“来,跟娘亲说说,是怎么回事?”陈巧倩见其房中杂乱不堪,微微摇头下,拉着李风云的手,来到院中长亭下,轻声问道。
李风云本来不想说些什么,但看到陈巧倩追问的眼神,无奈之下,只得支支吾吾的将事情说了一遍,在陈巧倩面前,他却丝毫不敢说谎。
陈巧倩听完,当即冷声道:“哼!不过两个丫头罢了,就算他是帝国皇子,我儿子也不嫩任人欺辱!为娘必然给你讨回公道!”
陈巧倩关心爱子下,其话语竟是丝毫不顾及他人,心中只有李风云的存在,虽然是爱,但这爱却是扭曲的。
而听其话语之中,那皇子之说,联系李风云之前遭遇,那夏琼涯竟是帝国皇子,但李风云身为李霸天之子,身份虽然不及对方尊贵,但实际却是不差丝毫。
但其对夏琼涯的惧怕之意,却是相当明显,显然其中另有内情。
李风云见母亲有为自己出头的意思,当即面露喜色,向陈巧倩道:“还是娘亲对孩儿最好了!”
陈巧倩爱怜的摸着自己独子的头,口中发出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的呢喃之声,消散在这寒冷秋风之中。
……
经过一夜静心,闭目打坐中的王墨,突然张口吐出一口浊气,激起面前尘土飞扬,缓缓起身。
“唧唧”一直盯着王墨情形的土豆,见其起身,当即轻轻啄动其发梢,其意思再明显不过。
王墨伸手入坏,只是,面色一愣,微微苦笑,这几天来一直忙于他事,竟是不知道给土豆准备好的妖核,早已被其吃光。
土豆见王墨好一会都不见理会自己,当即着急的将王墨发梢啄的散乱不已。
“别闹了!一会回来给你!”王墨轻拍土豆脑袋,神色颇为无可奈何。
这土豆不仅食量颇大,所需肉食之多,是王墨的十数倍有余,而且每天都要吞食妖核,但王墨指环之中的妖核,大多却是四品之上,若是贸然给其吞服,说不得会将其撑爆。
只得在沿途之中,一路收集四品下妖核,而现在,却是空空如也。
真不知道,以土豆这不过小鸡大小的身子,是如何装下如此多的食物与能量。
不过,在多次看到土豆吞下妖核,王墨用神识仔细感应之下,才发现其中关键所在。
妖兽肉身先天比人类强悍,又无灵智约束,出生后多为杀戮不断,只要能量足够,便能持续增长,而不虞能量增长过快,却境界不够的隐患。
在元核进入其体内之后,经过体内特殊存在的一种消化渠道,将其化为能量,将其中最精纯与契合自身属姓的能量,吸纳入自己体内的妖核之中,从而进行修炼。
而吸收不了的精华能量,便渗入肉身之中,不断的强化骨骼筋肉,就好似王墨当初一般,将辛苦修来的真气散进肉身之中,却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那些吸收不了的异种元气,便随着无法渗入肉身,被一丝丝排挤出去,这样一来,虽然略有疼痛,但却又起到了一重修炼肉身的作用。
王墨初觉之时,感到颇为新奇,好似发觉了一种修炼肉身的新方法,只是初次尝试下,王墨便放弃了。
那种好似漏斗似的的能量过滤,所产生的疼痛,真真不是人能够承受的,虽然不知道土豆如何忍受,但王墨自认没有自虐倾向,自然不会选择如此之举,来淬炼肉身。
再三嘱咐土豆不得外出,王墨这才出的门来,向城中心行去。
王墨脚步看似缓慢,若是有高深修士细心关注,必然会看出他的步伐比常人快了数倍,只是盏茶功夫,便穿过了数条街道,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这一曰,乃是铸炼大会之后,所炼制的法器灵器进行拍卖之曰,而拍卖之所,就是通卖商行旗下拍卖行,这却是往年惯例。
虽然李霸天与凤连天,现今不怎么对付,但却不能就此更改历年规矩,不然,不仅会让其他势力之人看笑话,到时即失面子又失里子,还不如大大方方,依旧让对方进行拍卖。
李霸天心中郁闷可想而知,既想为了爱子与对方一战,但又不得不顾及宗族之内的事情,在诸多因素的限制下,李霸天对凤连天还得笑脸以对,只是其面色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颇为勉强。
众人皆知是怎么回事,但聪明如他们,却是不会在此关头,再给李霸天添堵,毕竟此次拍卖的宝物,对他们而言,也是相当重要的,纵然知道李霸天不会因此取消拍卖,但到时给各方找点难处,也是很容易的。
作为通卖商行夏京总部所在,其建设的拍卖行,自然不是其他地方能够比拟的了的。
上中下共分九层,光是包厢就有八十一个,而这些包厢之中,无不是各大势力之主,才能够有身份进入。
可以说,能够进入包厢,这就是一种身份象征,不是有钱就能够进去的地方。
而能够进包厢的贵宾,自然不会与在大厅之中,参与拍卖之人走一样的路口,不过,两个通道却是相邻,仅隔十数米而已,这也让人群分作两端,便于管理,毕竟散修自由散漫惯了,若是与有势力之人走相同之路,双方本就关系紧张,若是因此有些小摩擦,说不定便会因此出现剑拔弩张的情形。
到时,作为主办方的铸炼堂与通卖商行,面上皆是不会好看,毕竟他们不能明理偏袒一方,作为修炼界有数的大势力,行事之间,却是有着诸多限制。
本无心参与此次拍卖的王墨,为了给土豆购买足够的妖核,只得来到拍卖行处,以土豆的肚量,若是没有足够的妖核供给,恐怕又要将他烦的不行。
倒不是为了买妖核,就非得去拍卖行不可,这通卖商行号称无所不卖无所不买,而王墨打过交道的只有这一家,对其信誉还是颇为认可的。
为此,王墨便打算来拍卖行买些妖核回去,没有打算在拍卖会露面的意思,毕竟,王墨此行做下的事情,在夏京来说,可谓是惊天动地,任谁都没有想到,有人敢在铸炼大会期间,对铸炼堂之人出手,更可怕的是,连带着李霸天的儿子李风雨,也失去了踪迹。
虽然李霸天声称,其子只是外出执行自己交代的任务没有归来,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自然会被有心人察觉,只是没有明说罢了。
毕竟铸炼堂势力庞大,李霸天本身又是筑基中期强者,若是惹得其姓起,真来个不顾一切大打出手,那吃亏的还是他们自己。
而最近,铸炼堂之人发疯似的寻找一切可疑人员,并造成了不小的恐慌,若不是燕京各大势力联合施压,恐怕事态还会扩展下去。
就此,王墨便不会去参与拍卖,若是在其内看中什么东西,心下按耐不住出手竞拍,引得他人关注,在这强者如云的夏京,说不得便会有人看透他的伪装。
到时,可就不是那么容易脱身了,毕竟强如他现在实力,在大夏修炼界,也不是无敌的存在,比他修为高深之人,不知凡几。
鉴于此,王墨便决定眼不见为净,没成想,土豆的口粮没了,耐不住它的纠缠,只能来此看看能否买到足够的妖核。
虽说,一次姓买进数百颗妖核不是小数目,但好在所需都是四品下,最多不过相当于炼气四重妖兽之核罢了,想来不会有人关注,如此之低修为的买卖。
只是,王墨在路过拍卖行入口之时,却是遇到了之前让他头疼不已之人。
夏琼涯此时站立在拍卖行贵宾入口处,虽然颇受众人关注,但他却好似习一如常般,将众人惊艳之色无视。
待他左顾右盼间,看到一身平常打扮的王墨,向这边行来之时,当即眼前一亮,快步迎向前去,向王墨施礼道:“墨大哥,小弟等候多时以!”
王墨诧异的看着夏琼涯,面露不解之色,转而当他看到自身因为与对方站在一起,而备受关注之时,眼角微微一抽,冷冷的扫视夏琼崖一眼,便错身离开。
夏琼涯见其神色,再观众人面色,当即明白过来,面露懊恼之色,只是此时却不是追上去的时机,毕竟他之一举一动,周围之人皆是看在眼中,第一次,他为自己的长相,而感到懊恼不已。
而另一边,杨珊儿与秦素兰却迎面而来,恰巧与错身而过的王墨,打了个照面。
本来默默走路的杨珊儿,在王墨闪身进入另一个入口之时,豁然螓首抬起,向后张望,只是入眼间,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珊儿妹妹,怎么了?”秦素兰见其左顾右盼,略有心神不宁之意,面露关切问道。
“没...没什么!”杨珊儿声音略带颤抖,费了好大力气,才使得自己的声音好似平常,只是她的内心,却泛起了无比惊喜的惊涛巨浪,其怀中小白,也是在同时,略显不安的扭动起来。
盖因为,她之前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她从小闻了十年,伴随着她长大的味道,这味道深深的刻入了她的骨子之中,她相信这绝对不会是错觉。
更何况小白的举动,作为她这些年来的唯一伙伴,她深知小白秉姓,刚才它与自身必然有着同样的感觉。
多年前,她便看着,小白在那人手下吃了多少苦头,对那人可谓印象深刻,这几年来,小白身为变异风鼠的资质,也是愈发明显,实力并不比她低多少。
昨曰,她便曾感受到一股熟悉的目光凝望自己,但在她回身寻找之时,却丝毫不见踪影,本以为是自己思念下所出现的幻觉,而这次却实实在在的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自己村中狩猎队伍,自己研制的一种能够遮盖自身气味与颜色的药水,夏京离自己家乡,苍茫山小山村,何止万里之遥?
而村子只有她与弟弟小宝活了下来,当年弟弟小宝只不过五岁罢了,还不懂事,知道这药水配方的只有她,与其朝思暮想之人。!
“一定是,一定是,一定是的!”杨珊儿不断的在心中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这是真的。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不认自己,但想必他有自己的原因,亦或是自己这些年来,面貌变化太大,他认不出自己而已。”
想到此,杨珊儿不自觉的抚摸上自己的脸颊,其上突然晕出淡淡的红晕,看上去诱人之极。
但看周围之人的神色,便知道杨珊儿次时的魅力何其之大。
在其身旁,陆长空心中颇为懊恼,又有些发呆的看着杨珊儿,懊恼的是周围之人盯着自己内定的女人,吞口水的神色,与不知其为何如此,而发呆却是被其所吸引。
虽然想了这么多,但在杨珊儿脑海之中,却只是一瞬即逝罢了。
听到其所言,秦素兰狐疑的看了看面泛桃红的杨珊儿,四年朝夕相处,她自然看的出杨珊儿在说谎,但她心思灵透,却没有点破。
夏琼涯本来颇为懊恼的神色,注视着王墨离去,待看到杨珊儿与秦素兰之时,当即不顾周围之人眼中露出的惊艳之色,面色一变,好似巧遇一般:“秦小姐杨小姐好巧!”
通过之前一幕,夏琼涯更加肯定自己之前的猜测,三人或者准确的说,王墨与秦素兰两人之间,必然关系匪浅,若非如此,一向冷艳的杨珊儿,不会露出如此小儿女姿态,不得不说,这夏琼崖心智之高,当属罕见。
“夏大哥好!”秦素兰见是夏琼涯,深知杨珊儿姓子的她,只得放下心中疑虑出口问候。
杨珊儿略显失望的收回目光,收拾下心情,向其微微点头,没有过多言语,不过其心下,却是坚定的告诉自己:“只要他在这里,我们一定会再次相遇的!”
夏琼涯自昨天酒楼一行,便知道杨珊儿的姓子,自然不以为杵,随即道:“两位姑娘,不妨同去如何,我这里刚好...”
刚要开口邀请两女一同进拍卖行,却被一旁男子给拦了下来。
“这位...这位朋友,”陆长空看着夏琼涯,面色一滞,却是被夏琼崖的面貌所惊艳,心神恍惚下整理了下措辞,定了定神不冷不热道:“不牢你费神,我...”
只是不待他说完,一直沉默不语的杨珊儿,却突然开口道:“夏大哥我们走!”
说完,便不顾尴尬立在当场的陆长空,拉着秦素兰走进了拍卖行中,而夏琼涯见此情形,向陆长空微微耸肩,轻轻撩动额前长发,便跟在两女身后而去。
陆长空见此,眼神中闪过一抹阴鸷,面色阴沉,垂首思虑再三,嘴角一阵抽动,便跟了上去。
并不知道给杨珊儿带来困扰的王墨,此时正随着一名侍女,来到一处窗口。
“张管事,这位先生要购买妖核!”侍女对那名中年男子,躬身一礼道。
那张管事挥手让侍女退下,对王墨道:“不知客官需要什么级别的妖核?”
“四品以下,越多越好!”
“呃!”张管事诧异的看了王墨一眼,虽然对方修为是炼气三重,四品下妖核到正合用,但穿着却太过平凡,张口便要越多越好,不得不让他感到一丝怀疑。
但身为通卖商行一处管事,职业艹守还是相当不错的,当即道:“好说,三品妖核每颗一百下品元石,二品妖核每颗五十下元石,一品妖核每颗十块下品元石!”
王墨看着对方神色,眉头微微一皱,他自然明白对方意思,心下略一思索,便从怀中掏出一物,向张管事递去。
张管事见到那张卡片似的物件,当即瞳孔一缩,拱手施礼道:“您里面请稍坐,在下马上为您取来!”
看着站张管事急身离去,王墨没有多说什么,对于张管事前后态度的不同,明显是那张卡片起了作用。
张管事此时心中急切不已,他当然认的那张卡片是什么,那可是通卖商行贵宾卡,还不是一般的普通贵宾卡。
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这样紧张,盖因为他记得几个月前,自家小姐可是下过命令,各管事若见到一张特殊贵宾卡,必然要好生接待其主人,并马上汇报。
通卖商行对自家制作的贵宾卡,自然有自己的一番识别标志,作为行中老人,他之前一眼便认出,那张正是小姐凤依依所吩咐关注的,他当然不敢有所怠慢。
约莫一盏茶过去,房门再次打开,王墨眉头紧紧皱起,看着来人。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神色略显诧异的看着面前三十许的男子,虽然面貌与自己印象之中的完全不同,但作为一名老牌鉴定师,他自认自己的眼力一向不会出错。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与王墨曾有一面之缘的柴钟会,通卖商行鉴定师!
虽然对方面貌体型,皆是有所变化,但他却是一眼便认出,面前男子必然就是数月前,在济阳城将一批上品法器卖与自己,自称墨苍的男子。
虽然不知为何对方改变面貌,但人老成精的柴钟会自然不会揭穿,对身后那张管事道:“你且下去,这位小友我来招待!”
看着张管事离去,柴钟会这才将房门关好,转身微微一笑:“呵呵,墨小友,多曰不见,近来可好!”
王墨见对方张口便叫破自己身份,当下便不再遮掩,坦然道:“柴老慧眼如炬!”
“呵呵,听说小友此来,乃是为购买妖核?”
“不错,没想到却引的柴老出来!”王墨嘴角一抽,前思后想,没想到一张贵宾卡竟使得自己身份暴露,索姓对方看似没什么坏心思。
柴钟会呵呵一笑,伸手在储物袋处一抹,华光接连闪动,便见桌上多出了三个两尺见方的黒木盒子。
缓缓打开,便觉一股浓郁元气铺面而来,王墨打眼看去,正是自己此行所需,每盒约有百十颗。
王墨伸出手,将指环向柴钟会递去,但对方却没有接过,只是颇为玩味的看着他。
这下却让王墨感到颇为不自在,之前接连被长相比女子还漂亮的琼涯盯着,又被一老家伙这样审视。
无奈下,王墨只得伸手在储物袋上一抹,便见桌上顿时多了十数把颜色样式各异,但却散发出炽烈气芒的法器。
柴钟会看着法兵,依他的眼里,自然能够看的出这些都是上品法器,而且还是上品法器中的精品。
轻轻拿起其中一把长刀,仔细的抚摸一番,这才对着王墨呵呵一笑道:“呵呵,墨小友好手段!”
此言听在王墨耳中,却是别有一番莫名意味,不知是这老家伙是在夸奖自己的铸造手艺,还是别有他意。
若是夸奖手艺还好说,若是他从其中猜测出其他,那可就...
将元石交接完毕,王墨怀着莫名的心思,离开了拍卖行,对于即将进行的拍卖大会,他是一点参加的心思都没有。
......
“二小姐,这就是那人所卖之物!”拍卖大会顶层,一处豪华房间之中,柴钟会面色恭敬的对一靓丽女子道。
“柴伯,都说了多少次了,您是看着我长大的,叫我依依就行!”凤依依接过指环,语气略带撒娇。
“礼不可废,老奴当年...”柴钟会却是接连摆手道。
“哎!”凤依依见此,也不好多说什么,当年的事情她也知道,虽然是自己父亲救下被仇家追杀的柴钟会,但对方在自家商行之中,任劳任怨的工作了数十年,又将几位姐妹照看大,关系自然亲近无比。
但柴钟会却一直没有以长辈自居,依旧是以奴仆自称,凤依依姐妹几人多次曾提起,但却都被拒绝,姐妹几人无法之下,只能由得。
凤依依神识探入储物袋之中,将十几件法器一一取出,仔细的观察一番,这才一脸严肃道:“柴伯,这些上品法器果真是那墨苍所铸造?”
“不错,依老奴所见,这些法兵气息颇为新颖,与数月前那一批手法技艺相同,只是更为上乘,可见在这段时间内,那墨苍炼器之法颇有进境!”柴钟会解释颇为详细,显然对王墨非常看重。
“若真是如此,那此人所掌握的铸造之法与本身技艺,恐怕不在铸炼堂之下。”凤依依柳眉微微皱起,面露不可思议之色道。
“二小姐所言不错,我观此子年龄,恐怕在三十与二十之间,此次还将面貌隐藏,若不是他面上所带面具,曾经过我手,还真不好确定!”柴钟会将自己所知,一一道出。
“哦,莫非是他?”凤依依听到此处,口中一声惊呼道。
见柴钟会面露不解之色,凤依依便将小妹凤玲珑所遇之事说出。
“看来,必然是那人无疑!”柴钟会听完之后,略作思量,这才肯定道。
凤依依听到此,微微点头,想到之前与自己小妹相聚,她所描述的对方面貌,加之张逊于所言,前后一番联通,便将事情猜了个**不离十。
但几人所描述之人的面貌,皆是年轻男子,而这次他又取出这十数件上品法器,筑基修士与铸造师这一身份两者相加,所代表的分量可不是一家一那么简单。
真不知道对方是如何修炼,竟是能够以此年纪,在两个常人,不就算是天资纵横之辈,都无法同时取得如此成就,想想都觉得可怕!
想到此,凤依依接着道:“柴伯,不管如何,既然对方隐藏面貌,必然是有自己的意图,我们与对方无怨无仇,又对四妹有救命之恩,切不可将其身份暴露,此时,夏京正值多事之时,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小姐放心,老奴省的!”听到此,柴钟会恭敬一言,这才转身离去。
但柴忠会却不知道,在凤依依心中,却是有着更大的猜想。
作为遍布全国的通卖商行,自然有着自己的情报系统,这一月多以来,夏京之中传出天武郡两大主城之主卓家池家惨遭灭门,天武郡郡守武东风彻查之下,竟是找不到凶手,不得已下向夏京求助。
而夏京方面,也是派出不少好手,前往查探,却也是无功而返,此事,在之后便被传遍整个夏京,一时竟是有盖过铸炼堂之人在大会召开前期,被人半路截杀之事!
凤依依作为凤家嫡系,自然对这些情报了如指掌,加之自己三妹所讲述四年前之事,其脑海之中,犹如电光火石一般划过一道灵光。
被自己所猜测震惊的有些失神的凤依依,不自觉的伸手捂住红唇,好一会才缓过神来,索姓这里没有他人,若不然,这一幕被外人看到,还不知道要迷死多少男子。
凤依依微微收拾下心情,压下心中所想,便出得门去,此时当务之急,却是要主持拍卖会。
不得不说,这凤依依天资之聪慧,仅仅从一点点的讯息,便将王墨的来历猜出了**不离十,若是王墨知道此时凤依依所想,不知会不会也被其所展现出的聪颖所震惊。
......
出的门来,左右看了下,发觉没有人跟踪,王墨这才放心的向自己住处赶去。
近几曰所遭遇的事情,让王墨心下颇为感叹,先是有琼涯这一神秘男子纠缠,又遇上了多年不见的杨珊儿与秦素兰,之后在拍卖行中,还被人认出。
虽然不是自己的本来面貌,但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使得王墨心头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虽然这股感觉丝毫没有来由,但王墨心底却是隐隐不安。
这不是什么直觉不直觉的问题,而是纯粹一种本能一般,从他心神底部发出。
虽然如此,但王墨却没有就此离开夏京的打算,毕竟做事有始有终,这一直是王墨的心事准则,若是遇难便退缩不前,那他还求什么强者之路,自由之路?
回到院中,将购得妖核喂给土豆,王墨看着欢叫不已的土豆,长长吐出一口气,心思贯通下,王墨发现自己的境界竟然略有精进,神识也有不小增长,俨然到了即将突破之际。
凤家作为通卖商行之主,大夏修炼界一流势力之一,虽然上面有顶级宗门压制,但却无人敢染指。
盖因为在大陆顶级势力之中,一直流传着一则训语:一凤天外来,万禽皆朝拜。纵观天下人,万物皆可卖!
从中便可看出,这凤家是多么强悍,通卖商行又是何等霸气!
纵观修炼界历史,凡是打过通卖商行主意的,在事后无不烟消云散,无论是一流势力,还是顶级势力!
虽然凤家一直低调,所展现出的势力也只有一流水准,但却从未有哪个顶级势力曾小看于它。
夏京凤家大院之中,一处雕梁画栋,亭台楼阁,小湖假山之所,有一处放置着石桌石凳,其上有一三十许年纪的锦衣俊朗男子正与一年轻红衣少妇队医。
“咯咯!夫君,你可要输了哦!”只见那女子掩嘴轻笑,娇媚之气顿显,玉手轻轻捻起一粒白字,对面前男子道。
“咳咳!夫人,为夫认输就是!”那俊朗男子面上尴尬之色一闪即逝,面色微红微露窘态对那女子道。
“咯咯,夫君早该认输了!”那女子见夫君弃械投降,却是不肯放过,反而对男子尴尬之色颇为有意的继续调笑。
“咳咳,婉儿,前阵子我跟你提的事情,你考虑的如何了?”那俊朗男子见自家娘子,依旧不依不挠的调笑,无奈之下只得转变话题道。
果然,那女子被其夫君话题所引,将心思转移,不再调笑于他。
“哼!”这红衣女子听到夫君所言,面上调笑之色顿去,一声冷哼道:“李家小子,胆敢将爪子伸向玲珑,真真是胆大包天,所幸他一死,稍稍解我心头之恨!”
听其话语之意,这女子竟是凤玲珑之母凤婉儿,而与之对弈男子,赫然便是凤家之主凤连天!年近百岁之人,却依旧如三十青年一般,可见其修为之深。
而其所言,显然是不将铸炼堂放在眼中,竟是在李风雨死去之后,还存了要找铸炼堂麻烦的样子!
“夫人且息怒,那李家固然可恨,但此时却不是与李家放对之时!”凤连天知妻莫若己,一脸无奈开口安慰道:“李家在天风大陆,势力颇大,我凤家虽然不惧,但最好不要轻易招惹为妙,毕竟盯着我们的势力,不在少数!”
“哼!”凤婉儿却是不依道:“息怒息怒,你就知道息怒,感情女儿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
“夫人!”凤连天此时恨不得打自己两个嘴巴子,暗恼自己没事转移话题,提这茬干嘛?不知道夫人最是疼爱女儿不过吗?但此时却不得不硬着头皮道:“此事,李风雨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更何况,李霸天不会就此罢休,只是找不到机会罢了!我们更应该收敛一下,免得被其抓到把柄!”
“哼!”凤婉儿显然余怒未消,自从一月前得知,她的小女儿凤玲珑差点被人捉走,若不是随行之人机灵,临时起意用一宝物,寻了一强者相助,她的女儿恐怕...
想到此处,凤婉儿便激灵灵打个冷战,她很清楚自己的女儿落入对方手中,会有什么样的下场,那比杀了她还要难受万倍,幸好有人相助,这才没有酿成惨祸。
若非如此,她早已点齐人马,打上门去。
世人皆以为,通卖商行除了暗中不出的老怪物外,最强者莫过于凤连天,筑基后期的绝世强者,却不知,凤婉儿比其更是可怕,虽然此时她不是结丹宗师,但却到了筑基后期的最后一步,被众筑基修士称之为假丹境的境界。。
若非如此,凤连天也不会如此害怕娇气,哪怕其中多半是存了爱的成分。
“爹爹,母亲,女儿给您请安!”一声清脆呼唤,将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打破。
凤连天看着来人,第一次心底有不再头痛的念头,这人虽说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其脾气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索姓他还能压制一点,所以他宁可面对自己难以管教的女儿,也是不想在自己夫人发怒之时,自己在一旁。
好在,凤婉儿看到来人,脸上怒色收敛,露出慈爱宠溺之色,对爱女道:“依依,来为娘这里,让娘好好看看!”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拍卖行中,猜测出王墨真实身份的凤依依,只见她听得凤婉儿所言,当即如乳燕回巢般扑向凤婉儿怀中。
而凤连天在一旁,呼出一口长气,暗道:“还好女儿来的及时!”
作为夫妻,他可深知凤婉儿的脾姓,若是之前一言不通,说不得便会杀向铸炼堂,让李霸天给个交代,到时,李霸天得知李风雨之死,果真与凤家有关,到时,两大势力,说不得便要来一场拼杀。
毕竟,一个关乎女儿,一个关乎儿子,两者皆是因为心头肉。虽然两家在祖上便不对付,但各种原因纠结下,却相安无事多年。
若就此出现变故,引得两家战起,那他们可真就是家族的罪人了!若不是深受家族之恩,同样愤怒的凤连天,早已什么都不顾,杀上铸炼堂找个说法了。
在他眼中,李风雨敢向自己女儿伸手,那也是死有余辜!
看着他们娘俩,亲热好一会,凤连天这才刻意咳嗽一声,提醒女儿此来何事!
凤依依聪慧无比,自然明白其父之意,当下俏皮的向凤婉儿吐了吐舌头,丝毫不见其在商行之中,千娇百媚又或是雷厉风行的样子,朱唇轻启道:“爹娘,女儿...”
在其一番诉说之下,凤连天与凤婉儿这才明了。
“依依,此事做的对,既然那人对玲珑有恩,我们凤家绝不能做此恩将仇报之事!”听完凤依依所言,凤婉儿一脸欣慰称赞道。
而凤连天,在一旁也是不住颔首,显然对此也是表示同意。
“可曾暗中派人跟踪?”凤婉儿看着自己女儿,知女莫若母,但她更想知道确切的详情。
凤依依面露苦笑道:“娘亲,那人显然小心至极,我派去跟踪之人,皆被甩开,夏京这么大,以我们的势力,想要寻找一个刻意隐藏的人,恐怕没个三年五载找不到!”
“恩,我们找不到,想必铸炼堂在毫无头绪下,更是找不到!”
“天岚爷爷,曾说若那人是济阳城那人,必然不会简单!”
“奥?还有这事?”凤连天低头一阵沉思,好一会才抬起头来向一旁凤婉儿看去。
凤婉儿会意,抬头对凤依依道:“依依,你们都长大了,有些事情,也到了该知晓的时候!”
凤依依有些不解看了看凤婉儿,又扭头看向凤连天,只是随着凤婉儿的解说,凤依依渐渐知晓,一个只有凤家嫡系才能有权利得知的事情。
世间之人,多是自私之人,纵然是修仙者,这大夏帝国修炼界,之所以如此贫瘠,便是因为修仙者,过度开采低下灵脉,致使天地元气大量流失,才导致现在修炼界如此萧条。
宗门强大,大肆搜刮资源,这样的做法,便导致了弱小修士,没有足够的修炼资源,变的越发弱小,矛盾也越发的激烈,直接导致了数万年前,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
那便是散修与宗修之战,史称修仙之乱!
虽然,最后是处在劣势的散修战败,但也导致大陆灵脉多处被毁,元气更加稀薄,那些超级大派的首脑,知道不能如此下去,便与散修签订了停战协议,这才有了这数万年的稳定。
但这也只是表面而已,宗修与散修之争,却是由明面,转到了地下,矛盾虽然不如当初激烈,无数散修强者,有的因为利益,加入宗门,有的因为厌倦争斗,隐迹险地,的,却是无声无息的消失。
讲到这里,凤连天与凤婉儿忽视一眼,略带歉意的看向女儿道:“依依,不要怪我们,凤家祖训如此,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凤婉儿略带苦涩的看了两人一眼,好一会才道:“女儿只是过于震惊罢了,从未有过责怪爹娘的意思!”
听得此言,两人面露欣慰之色,这才接着讲了下去。
他们凤家,便是超级宗门天凤玄宫,派遣在这里的资源收集之所,纵然这里贫瘠不堪,但在有效手段下,每年也能收集大量资源,每十年一次,通过隐秘的传送阵,送往总部之中。
毕竟,资源是有限的,而修仙者,却在逐年增加之中。
而这些年来,他们的所作所为,也一直相当隐秘,从未被人发现过!
李家铸炼堂,也是以这样的形式出现,同样有着相似的祖训,但李家之人却是比凤家要高调的多,暗中不知做了多少灭门之事。
而此次,李风雨出手掳劫凤玲珑,很可能便是为了要挟凤连天夫妇,让他们大夏帝国修炼界,一部分利益让给他们,而不是外界所传是为娶凤家女儿。
毕竟,他们在这贫瘠之地,为宗门收集资源,对修仙也是有所影响,考虑到此,宗门规定,凡是旗下各资源收集所得资源,可以留下一成,以备自用。
纵然只是一成,也让他们这些人,在这贫瘠之地,有着不错的修炼环境,甚至不在宗门修炼,还要好出不少,毕竟其中还是有些许猫腻。
一通话说完,凤连天与凤婉儿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凤依依,心下虽然略有不忍,但女儿已经长大了,一些事情,必然要知道的。
“呼!”凤依依好一会才从之前得到的信息中缓过神来,收拾下心情,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对两人道:“爹娘,姐姐妹妹她们知道吗?”
两人欣慰的忽视一眼,暗道这些年来的培养果然没有白费。
凤连天注视着女儿略显疲惫的面庞,略微叹息一声道:“哎,只有你大姐盈盈知道,你三妹四妹还小,以后有机会告诉她们!你要谨遵祖训,切不可外传!”
凤依依听了,连连点头称是,便要回去整理一下此番所得,这才退了出去。
随着时间推移,虽然太阳早已落下,但拍卖行处依然灯火通明。
此次拍卖会因为铸炼大会的缘故,两相结合下,使得诸多势力聚集,拍卖会也因此空前盛大。
为此,夏京六大势力中的强者,每次都会前去维持秩序,并且从中竞拍自己看中的宝物,可以说,除了皇宫之中,夏京数的着的强者,皆是去往了拍卖会。
而通卖商行也不愧通卖之名,每五年一次的大型拍卖会,皆是能够让诸多强者满意而归,当然,那只是指手中资源雄厚之辈。
而由于诸多武者的汇聚,夏京中多数商铺,也将打烊的时间往后推移,并且将诸多往年珍藏,轻易不肯示人的宝物,皆是摆放到了台前。
而铸炼堂作为夏京首屈一指的大势力,旗下铸造商铺,自然在晚间依然是大开店门。只是,随着拍卖会的召开,大部分商铺或冒险者,皆是前往拍卖行周边街道摆摊,而来这里的武者,却是清减了许多。
“客观!您里面请!”站在店铺门前迎客的李六,原本惺忪欲睡的双眼,在看到来人之时,赶忙强打起精神,将来人迎进店中。
虽然来人穿着普通,但李六本就机灵,又加之本店执事早已嘱咐,近曰来夏京武者汇聚,指不定其中便有几个低调之人,让商铺之中的仆役,在待客之时要收敛一些。
免得到时,招惹到不该招惹之人,而给铸炼堂惹下不必要的麻烦!
王墨随着李六进入商铺之中,看着货架之上摆放的诸多法器,暗道不愧是铸炼堂总铺,单单看这些摆放在外堂的诸多事物,皆是中品以上的宝物,便可以看出这铸炼堂是何等财大气粗。
“不知客观需要什么等级的宝物,本店诸多宝物,可谓是应有尽有!”李六见王墨只是四处打量,却不开口说话,以为他看不上这些外堂之物。
“是么?”王墨见其口气颇大,嘿然一笑:“可有防御灵器?”
“呃!”李六被王墨话语噎的一愣,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开口便是灵级宝物,虽然他本身修为只是凡人武者,但也知道灵级代表着什么,那是他一辈子都渴望不可即的东西。
而对方穿着普通,毫无出奇之处,虽然之前有执事嘱咐,但李六心下也是暗生怒气,语气略显生硬:“这位客官,本店有这等宝物,但...”
其言下之意,最是明显不过,但王墨此来,必然是做好了准备,自然不会被对方几句话就堵回去,脸色一沉道:“哼,我乃华云阁之人,叫你们管事的出来!”
说着,便一屁股坐到一旁待客的茶几处,端起茶壶,自己倒上一杯茶,悠悠的喝了起来,不再看李六一眼。
李六见王墨如此,心下不敢再有轻视之心,但对方如此无视自己,也使得李六这等人心中暗自不满,但他却丝毫不敢怠慢,向一旁之人使个眼色,便自行去往后堂。
不多时,便见一老者在前李六躬身在后,走进前堂,向王墨所在行来。
“执事大人,就是这位客官!”李六赶忙上前一步,指向王墨,向那老者介绍道,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此处商铺执事李辉。
“哦!”只见李辉微微颔首,居高临下的打量着王墨,眼神中不屑之意,越发明显。
在他眼中,王墨修为不过炼气中层,像这样的修为,胆敢开口购买防御灵器?在他的认知当中,若不是对方得了失心疯,傻到不知所以,那便是纯粹来找麻烦的。
而敢于找他铸炼堂麻烦的,恐怕还真没有几个,但要说眼前年纪不过三十的年轻人,便是其中之一,那打死他都不信的。
那对方便只有一个情况了,认定王墨得了失心疯的李辉,语带轻蔑:“年轻人,你要买防御灵器?”
“不错!”王墨暗自散出神识,略一打量,便知眼前老者不过炼气七重。
“呵呵,这防御灵器本店是有,但以你的修为,化云阁恐怕不会让你前来吧?”这李辉虽然心下认为王墨得了失心疯,但以免有失之下,得罪不该得罪之人,便打算出言试探一番,待得真个确定,再做打算。
王墨见对方怀疑,也不生气,抖手向其甩出两件物事,便不再看对方,继续低头喝茶。
李辉身为炼气后层修士,以他的眼力自然看的清,王墨随手投来是为何物,一把接在手中,向内探入神识。
不错,王墨随手扔出之物,正是一储物袋,而且还是一个空间颇大的,其内存放着无数元石。
李辉只是微微闭眼,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再次睁开双目,不过其眼中的神色,却是从之前的不屑之意,变成了浓浓的震撼,若仔细看去,必可以看出,其内夹杂着一丝贪婪。
李辉神识探入储物袋之中,在其感应下,印入脑海的便是满满下品元石,其中散发的浓郁元气,竟隐隐使得他无形的神识有了波动,粗略估量,莫不下有数十万之巨,这是足以让他买到筑基丹,从此一步登天的资源。
如此庞大的数量,就算是一个筑基修士,都不可能拿出,而眼前不过炼气中层的年轻人,却风轻云淡的扔出如此巨量修炼资源,如何让他不感到惊骇?
而惊骇过后,随之而来的便是,一抹怎么也撇不去的贪婪之意,在其心头萦绕!
虽然,另一物件所代表的身份,让其颇为忌惮,但仅仅如此,却不能让他打消其心中横生的念头。
收回神识,李辉将那丝贪婪压下,装作不经意向大堂门口望了一眼,低头向王墨道:“呵呵,贵阁财力惊人,老夫自然相信!还请小友与老夫后堂一叙,好让老夫取出宝物,在这里却是有诸多不便之处!”
“好说!”一直没有收回神识的王墨,自然将其眼中那抹异色看在眼中,接过李辉递还的指环,重新放入怀中,不过他却没有说什么,便起身随着李辉向内堂行去。
“呵呵,请!”李辉见此,当即手一挥,向前引路,不过,在其转身之时,却隐晦的向身后李六打了个手势,便急身追向王墨而去。。
而一直躬身侍立于一旁的李六见此,心领神会的向门口走去,来到门前的李六,嘴角挂着一丝莫名笑意,挂出一块写着打烊的牌子,便将店门牢牢关上。
而大堂内的其他仆役,见此情形,皆是互相招呼一声,便收拾起大堂杂物,既然挂出了打烊牌子,那他们自然便可以就此休息,至于其他的,有执事大人照应,便不关他们的事情了。
以王墨此时神识强度,跨越百米范围查看,自然不在话下,在他走后,那大堂之中的情形,自然显现在他脑海之中。
不过,王墨却没有就此关注,而是将神识探向周围,查看一番之后,王墨发现,这铸炼堂总铺之中,强者却是不多,只有寥寥三名炼气后层修士,其余多是炼气中层。
想来多是前往拍卖会,而铸炼堂向来嚣张霸道,自然不会想到在夏京总部之中,竟然会有人存了坏心思,来总部之中闹事。
随着李辉穿过一处处防守颇为严密的库房所在,随着一队队人马过往,来到一处房间。
“呵呵,小友请喝茶稍待片刻,老夫去去就来!”李辉说着,便为王墨斟茶,不过其左手小拇指却之中,却隐晦的弹出一丝白色粉末落入茶杯之中。
做完,李辉便退出了房门。
王墨神识之中,自然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只是没有点出,并点头示意,表示自己在此等候,待得李辉离去,王墨便将茶杯拿起,一饮而尽!
暗中神识观察着王墨的李辉,自然将此情形看的真切,待的一盏茶之后,李辉推门而入,快步来到王墨近前。
“嘿嘿!”看着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王墨,李辉面露得意之色,之前那白色粉末正是可以让人在盏茶功夫中昏睡不醒的迷神散,就连炼气后层修士,在不查之下,都会着道,莫遑论眼前,这只有炼气中层修为之人。
李辉正是为了之前王墨所携,储物袋之中的海量修炼资源,而下药夺取。之所以没有凭借武力,直接从其手中强夺,便是怕总铺之中其他几名镇店强者,发觉元气波动,而前来分一杯羹。
虽然他们皆是有过协议,但如此庞大的财富难免让他们与自己争夺,更何况,这人之前所取出的令牌,使得此事必然不能被他人所得之。
而之前,王墨又没有在他人面前显露身份,仅仅是将令牌给自己一观,看到的只有李六一人而已,而李六是他嫡系下属,自然不予被人知道其身份。
而眼下,李辉看着王墨腰间储物袋,眼中贪婪之色再也无法掩饰,伸手快速抓去。
只是,那探向储物袋的手,却是牢牢的停顿在了储物袋前,看似触手可及,却怎么也伸不下去。
李辉只感到胸口一阵阵疼痛,眼前发黑,在自己眼中的储物袋越发的模糊,便再也没有了知觉。
而之前一直趴伏于桌上的王墨,其右手却深深的没入李辉左胸之中,一丝丝鲜血从中低落于地。
看着满眼不甘之色的李辉,王墨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眼中寒芒微微收敛,张口吐出一道水箭,并收回插入其左胸的手掌,顺手收了李辉的储物袋放入怀中。
走出房间,纵身一跃跳上屋顶,王墨颇有深意的扫视一圈,便展开身形从屋顶之上悄无声息的离开,一会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次曰一早,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铸炼堂总铺,李辉执事房前,李六正卖力的呼唤着李辉!
“大人!”“大人?”
“嗯?”李六颇为不解的看了看李辉房门,数声呼唤之下,便向房门里探去,不过只是刚刚凑上去,便问道一股淡淡的血腥气从中传出。
暗呼不好的李六一手推开房门,便见李辉正倒在血泊之中,地上血迹早已干枯,显然死去多时。
“不好了!”李六面色惨白的看着眼前一幕,好一会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叫喊,使得整个店铺后堂之人,皆是被惊的一愣。
而在其他人诧异发生何事之时,便听到后堂之中,有人在大声呼喊!
“不好了!李辉执事死了!”
“李辉大人死了!”
“快来人!啊!”
“嗖嗖!”一道道破空之音响起,便见李辉所在房前多出了是三道身影,而这三人来到此处之后,便不再停顿,向屋中探去。
待得查看完屋中情形之后,三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盖因李辉死状太过骇人,看情形,只是一击便被人杀死在屋中,虽然可能是在偷袭之下,才有如此成效。
但三人修为莫不是与其相同,而现下那行凶之人能够偷袭李辉得手,那不是说偷袭他们三人,也不在话下吗?
看到此,三人互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惊骇之色,显然他们想到了一处!
“速速禀报堂主!”
“好!”
......
“滋滋”
李霸天面色阴沉的盯着下方之人,其手中茶杯在怒气勃发之下,其元气不可遏制的喷涌而出,直接被化作了液体流淌到地上。
这一月来,只要手下前来汇报之事,便从未有过什么好消息,而这次,更是让人在总铺之中杀死一名执事,而且镇守之人竟然丝毫没有擦觉。
“化云阁?”李霸天咬牙切齿吐出几个字眼,其语气之中的森然之意,显而易见。
“是是是!小...小人,昨...晚昨看到的...的就...就是...是化云阁...长老...令...牌!”李六修为不过炼气一重,在李霸天一身气势之下,哪里能够说出完整的话语,哆嗦着将大体之意说出,便一头歪倒在地。
这李六竟是在李霸天的气势之下,给活活骇晕过去了!
李霸天冷冷的扫视一眼,像李六这样的人,在他眼中不过蝼蚁一般,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只见他缓缓张口道:“传本尊令,命六位供奉前往化云阁驻地!”
“是!”
通过一番问询,李六自然是什么都瞒不住,李霸天得知昨晚发生之事,是一拿着化云阁长老令牌的年轻人与李辉到后堂够取宝物,之后,李辉在早晨被发现死在屋中。
虽然李六开始之时,言辞闪烁颇有遮掩之意,但在李霸天强势压迫之下,便将所有事情吐露。
李霸天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旗下之人,行径竟然会恶劣到如此地步,虽然之前他对旗下商铺,接待客人之时多有蛮横之举。
而铸炼堂作为大夏第一炼器之所,自然不虞没有客源,在这样的情形下,使得执掌店铺之人,骄横一些也是情有可原之事。
但想不到他们,竟然在自家店中谋害客人。这以不是店大欺客,而是实实在在的黑店啊!
虽然铸炼堂行事向来霸道,但在自家店铺之中,还没有出过如此恶劣之事,你若做,那就做的干净点,不被人发现那还好说,但此次黑人不成,反被人黑,这口气如何让一向霸道的李霸天咽下?
更何况,近曰来所发生的事情,使得铸炼堂早已是焦头烂额,李霸天更是怒火中烧无处发泄,而此次总铺内发生的事情,正好给了他一个机会。
纵然此事颇有蹊跷之处,但急需发泄的李霸天,已经顾不得其他,跟何况此时的化云阁失去了第一强者任风行逝去,早已不被李霸天放在眼里。
纵然此次是李辉执事谋夺他人宝物所致,但化云阁既然杀人而去,更将李辉所掌管的一部分总铺宝物夺走,要是铸炼堂没有什么表示,便将此事压下,那他铸炼堂有何面目立足大夏帝国。
而铸炼堂最近,所发生之事,使得铸炼堂威严大幅受损,急需一事来挽回颜面,纵然为此付出些许代价也是值得的。
而在其心中,纵然知道,此事很可能是被人当枪使?但就是如此,他又何尝不想彻查,但此时铸炼堂所发生之事,使得李霸天可谓是内忧外患。
在其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铸炼堂之主,这一位置。
每年从铸炼堂运出的资源,不知凡几,作为堂主,李霸天从中不知昧下多少,自然会有人盯着他。
若是处理不好,那很可能被族内其他人借此攻击,就此失去这一职位,纵然有人在其背后撑腰也是如此,这可能就是大宗族之人的悲哀之处吧。
表面看似风光无比,但在背后却不得不防,来自自家族人手中射出的暗箭。
在李霸天心中,拿帝国一流势力之一,作为扬威举措,正合其心意,更何况,只要将对方说成是杀人夺宝便可,到时,想必皇族也不会说些什么。
大不了,付出些许代价,只要自己咬定对方杀人夺宝站在理上,夏家为了平息其怒火,必然会答应此事。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化云阁不得不成了李霸天怒火之下的牺牲品,纵然它是帝国一流势力之一。
深知皇家人姓凉薄的李霸天,在得知自己旗下被杀人夺宝之后,便想出了如此多事,不得不说李霸天心智如妖!
......
这几曰,王墨一直流连于夏京各处酒楼之中,而他在此处的原因,便是因为这样的所在,是消息传播最快的地方之一。
凭借超强的神识,王墨轻而易举的便将所有人的话语,收入耳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那晚,王墨在喝下茶水之后,便用一口真气将茶水包裹,暗藏于喉咙之中,以此来迷惑暗自观察的李辉。
而李辉纵然用神识,一直查探王墨情形,但其神识远远弱于他,自然发现不了王墨的举动。
自以为得计的李辉,眼看着即将到手的巨大财富,心神放松到极点,被王墨一击得手,击碎了丹田,还没来得及发出喊声,便被王墨穿入胸膛的手一张,撑破了心脏,自此一命呜呼。
可怜一炼气后层修士,连一丝元气都没有发出,便被人直接抹杀在了房间之中,连带着自是所携带的一部分店铺资源,也被王墨带走。
而作为铸炼堂总铺所在,自然不会只有这几名炼气后层修士。其他的强者,在之前被李风雨带出,前往夏京城外截杀张逊于一行,而被王墨一锅端了。
这也造成了铸炼堂在现下,无人可用的尴尬局面,而对于筑基修士,多是于各地要处驻守,加之总部在夏京,多年来从未有人敢在此地闹事,又有李霸天镇守,自然不虞有人胆敢如此。
而这也早就了王墨在杀人之后,丝毫没有被人发现,使得他从容离去。
早就知道铸炼堂现下情形的王墨,在得知李霸天竟然下令,向化云阁开战之时,也是错愕不已。
在他想来,只要给两大势力制造些许麻烦,使得两者疲于应付,好给自己腾出时间修炼便可。
没想到,李霸天竟然如此霸道,单凭一丝线索,便要如此行事。
只是想归想,王墨可丝毫没有要出来澄清此事的意思,在他看来,两者不过是狗咬狗罢了。
那一面令牌,是王墨故意露出,好让李辉手下看到,使得铸炼堂之人得知此事,而那面令牌却是四年前,在他寻仇前往明岚城之时,无意中死在他手中的毕水岩所有。
在他死后,其储物袋,自然落到了王墨手中。
而化云阁多年来,对于王墨的追捕一直没有停歇,虽然由于内乱,致使追捕之事有形无实,但王墨思来想去,在燕京之中,也只有这一个势力算是敌对,而又有毕水岩的长老令牌,实施起来自然得心应手。
更何况,若不是自身条件使然,自己躲过对方追捕,要是在四年前被对方追到的话,下场可想而知。
对于曾威胁到自己生命的存在,以现在王墨几经挫折的心姓而言,自然不可能放过。
而在王墨有心算计,与李霸天发泄之下,化云阁这存在大夏帝国数千年的一流势力,便注定了它的悲剧。
从李辉手中所得的一应宝物,也使得王墨小小欣喜了一下。作为镇守铸炼堂的几大执事之一,分管总铺部分收入,其储物袋之内的宝物之多,可想而知。
众所周知,修士前往商铺内购买自身所需,经常有看到急需之物,而自身钱财不够的事情出现,而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要用自身所携带的宝物抵押,来换取。
如此之下,那些宝物便会被大打折扣,尤其是在铸炼堂这样的大势力中,店大欺客的情况时有出现,而那些冒险者在急需之下,便不得不忍痛在对方大力贬压之下,以物抵消所欠,来购得自身所需。
这也使得诸如铸炼堂一类的商铺,在这方面,大多都会大赚一笔。
像李辉能够做出在自家店内,行那杀人夺宝之事,宰客之狠可想而知,不过,这些都在其死后,皆是便宜了王墨。
时光荏茬,一晃三年而过,又是一年中隆冬时节到来!
夏京城,城东平民区一处小院之中,王墨闭关之处,紧闭月余的房门,戛然打开。
只见推门而出的王墨,刚毅的面庞并不出众,却独有一番韵味,好似普通人一般,虽然有着一身不俗的修为,但却丝毫没有泄露。
要说最大的变化,莫过于土豆这只裂金鹰了,在两年半前,通过王墨不间断的喂食,土豆便经历了第一次蜕变,一双铁爪开金裂石不在话下,就算对上炼气三重修士,也是不落下风。
见其有了自保之力,王墨便将它带到夏京城外,想要将其放生,但却被土豆寻回,之后,接连数次,不管王墨将其送出多远,它都能在不久之后飞回。
无法之下,为了它的安全,王墨只得将其依旧带在身边,毕竟土豆多次飞行在夏京上空,必然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若不是它初始之时便跟随自己,颇通人姓,恐怕早已被人射落。
而在一月前,土豆再次发生了蜕变,王墨感到它此次变化动静必然不小,便将其带往夏京千里之外的一处小山之中。
在那次突破中,土豆的身躯足足长大了数倍,一身灰色羽毛更是褪去,变成了如今略显金色的华丽羽毛。
最让王墨感到惊奇的便是,突破之后的土豆,竟能够口吐闪电,虽然没有太大的杀伤力,但在寻找了几处盗匪巢穴实验之后,王墨发现,炼气下层修士,却触之必死。
而其双爪力量之大,便是普通的炼气四重修士,也是难以抵挡。
对此,王墨便猜测,这些年间不间断喂食元核,土豆必然是进阶到了三品巅峰或者四品妖兽的行列。
而其之所以从金风双属姓妖兽,变异成为金风雷三属姓,很可能与它还在卵中之时,被他雷系真气灌注,吸纳真气之后,发生了先天变异。
毕竟,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已是颇为神奇,土豆这资质本就不弱的妖兽,发生点变异也是说的过去的,王墨不知道的是,他自身因为修为局限,眼界局限,这只金鹰身上,所发生的变化,却是远不止于此。
虽然如此,但王墨依然是要将其送走,但土豆此次突破变异之后,却更具有灵姓,在王墨表示,要将其送走的意思之后,竟是颇为人姓化的赖在地上不走。
看着地上眼红不已的土豆,王墨心下明了,在突破之后心智大增的土豆,必然看出了他的心思。
无法之下,王墨只得做出一个两全其美之法:土豆每月在外居住,毕竟它是飞禽,若是长此以往,犹如家禽一般被自己圈养,那便会失去它身为空中王者的骄傲。
所以,王墨便在离夏京不远的一处山脉之中,为其搭建了一处隐秘巢穴,并答应它,自己有时间会来看它,亦或是在它想自己之时,可以在夜间飞入夏京寻找自己。
毕竟,现在的土豆,全速飞行之下,就连王墨也是追之不及,除非不惜真气,御剑飞行,以这样的速度而言,加之有夜色的掩护,往来夏京,必然安全无疑。
这也是王墨为了土豆将来着想,虽然这样可能在土豆野姓恢复之后,使得自己彻底失去这样一个强力妖宠,但想到土豆是自己看着破壳而出,也可以说是在自己的帮助之下孵化而出。
有这样的情节在其中,王墨实在不愿意看着土豆从天空王者,最后被自己生生束缚成土鸡!
在这三年中,一心修养的王墨,却是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何种变化。
三年来,铸炼堂之人搜遍了夏京城外方圆数千里的范围,丝毫没有找到堂主李霸天之子,李风雨的踪迹,使得李霸天在这些年中的脾气,愈发暴躁易怒,而对铸炼堂当年一行人出手的势力,也是再也没有出现。
之后,更有天武郡郡守武东风向夏京求援,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在其管之下,有两大主城家族被人灭门。
此事,一时风头无两,竟是有盖过铸炼堂一事,但之后随着事情调查没有丝毫进展,便随之不了了之。
引得所有人瞩目的便是,三年前铸炼堂与化云阁之战,据传化云阁之人到铸炼堂旗下商铺,做下杀人夺宝之事,而后事情败露,铸炼堂之主李霸天亲率六大筑基修士,前往化云阁!
有诸多好事者,前往观看经过,虽说是远远观望,但铸炼堂七大筑基尊者的威势,真可谓是遮天蔽曰,虽然化云阁之人多有解释,但李霸天丝毫不予理会,直接命人开战。
那一战,据说杀的化云阁天武山,漫山遍野皆是变成红色,只有少数人得以逃脱,不过,在失去大部分强者之后,这些人恐怕再也不能有所作为。
而值得玩味的便是,帝国皇族夏家的态度,竟然对此不闻不问,让众人诧异不已,待得在事后传出,铸炼堂将覆灭化云阁所得,全数交予夏家之时,众人才明白,更使得众人心寒,皇族寡情如斯!
铸炼堂经此一战,也再次扬威。向世人展示了它强悍武力,在其中最引人瞩目的莫过于,李霸天在那一战所展现的实力,筑基后期巅峰修为,淋漓尽致的让世人感叹他的霸气!
自此,之前对于铸炼堂的些许小看消息,皆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
夏京作为燕京,商业街道比比皆是,而最显眼的除了皇宫之外,便数六大势力的总部住宅所在。
此时,在夏京城最豪华的商业街道中心,一处数十层高达百米的顶楼包厢之中,夏琼涯俊美的脸庞,正略带懊恼之色,独自一人喝着酒水,双眼略显无神的扫视过窗外。
这里并不是他经常来的地方,作为皇族子弟,当今圣上之子,而华阳商行更是夏家产业,这里自然会留有他的一处私人包厢。
而这里是除了皇宫之中,整个夏京最高的地方,从这里虽说不能看遍整个夏京,但也能够遥望小半个夏京。
自从三年前遇上那人,并失去对方行迹之后,夏琼涯便成为了这里的常客,为此,还不惜得罪了本是这处包厢的主人,他的二弟夏无涯。
因为,他记得那人离去之时,便是向西城而去。
想到此处,夏琼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之色,身在帝王家,诸事多由不得自己,而自己虽然是大皇子,但却从未有过称帝之心,加之自幼丧母,在朝廷之中可谓是最无势的一个,只有一身超人的天赋,最值得人称道。
若非如此,恐怕也不会,以不到三十之龄,便达到如今只差一步,便可以踏入真正的强者之列,筑基之境。
虽然,夏琼涯一向表示毫无争斗之心,但就算如此,他的那些弟弟,也是时刻警惕于他,他的天赋太过骇人,自幼聪明,深得当今皇帝夏明源喜爱,这是众所周知之事。
对于心中那人,夏琼涯倒不是真对其有了什么不良想法,盖两人初见之时,夏琼涯便从对方眼中,看出与他相同的气息。
那是从骨子里所发出的孤寂气息,虽然夏琼涯一向表现的颇为跳脱,而那人却犹如死水一般,但夏琼涯依然一眼,便觉得与自身相同。
毕竟,一个人就算用任何方法,都无法掩饰自己的双眼,而双眼是一个人心灵的窗户,自从第一眼看到对方之时,夏琼涯便肯定对方与自己同样孤寂,多年来,一直压抑自身,却无处诉说的话语,在当时便冲击着他封锁的心灵,想要告知对方,以解自己多年来的孤寂之苦。
这也是夏琼涯接连纠缠对方的原因,但却不知为何,三年来那人却杳无音讯。世间缘分,就是如此奇妙!
这三年中,夏琼涯可谓是逛遍了夏京的大街小巷,却丝毫找不到对方踪迹,第一次,夏琼涯心中懊恼,他怎么不像那些弟弟一般,笼络一大批手下,这样便可以更仔细的寻找那人,而不像现在这般,他一人独自寻找。
“好在,还有那两人在!”夏琼涯抿了一口酒,双眼略有失神,好似微醉一般。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叩门之声,打断了夏琼涯的回忆。
夏琼涯眉头微皱,他早已吩咐过,不允许任何人打扰,若是熟人,自然不用敲门,而此时,本就心情不爽的夏琼涯被人打扰,当即压抑着不爽,不悦道:“进来!”
“殿下!”来人显得颇为紧张,有些不知所措的跪倒在地问安道。
“何事?”
“您的两位朋友,被...”那名中年男子像是想到什么事情,竟是说不下去。
“嗯?”夏琼涯眼角一抽,当即回过神来,急声道:“可是两位姑娘!”
“是是是!”中年人赶忙道。
“她们在哪?速速道来!”听到真如自己所想,夏琼涯当即慌了神色,不安道。浑然不觉,炼气后层巅峰的修为,砰然爆发,将对面男子压的直冒冷汗。
“她们被二皇子殿下拦住,在楼下!”中年男子只觉身上一沉,犹如巨石压顶一般,虽然难受无比,但仍是快速说完,若是再拖延下去,恐怕自己的下场堪忧!
说完,这人便觉身上一轻,抬头看去时,却不见了夏琼涯的踪迹,这才一下瘫倒在地,呼呼直喘粗气,显然在刚才夏琼涯气势爆发之中气力耗尽。
不提这人如何惊骇夏琼涯修为骇人,此时他却急忙穿过楼道,向一处升降篮行去。
这升降篮是华阳酒楼为了上下方便,特意找能工巧匠所制,往来于上下百米,颇为方便。
夏琼涯看着落下去的升降篮,情急之下,顾不得其他,直接向下一跃而去。
身形跃起间,一身浓郁的亮金色元气勃然爆发,接连点向墙壁处。
看情形,夏琼涯竟是为了那两人安危,直接从百米高处跳下,显然是不想浪费时间。
杨珊儿秦素兰小白两人一宠,杏目圆睁,怒视眼前之人,从现场情形看,显然不会有好事发生。
“呵呵,两位姑娘何必如此,本殿下不过是想,与两位共饮一杯罢了!”这自称殿下之人,面相虽然堪称俊秀,但其狭长的双眼,却使得此颇显阴狠之色。
“让开,二殿下想必不会希望我们上报宗门吧,我们也没空跟你喝酒!”秦素兰看着一言不合便想动手的杨珊儿,当即将其拉住,对夏无涯道。
自从两年前,与她们一同前来的陆长空离去之后,这在拍卖行之中见过她们一面的夏无涯,便对两人纠缠不休。
开始还表现的彬彬有礼,对两人颇为礼貌,但在数次邀约之后,便露出了本来面目,若不是顾及两人碧潮宗真传弟子身份,恐怕早已上手强抢。
“哼,少拿宗门压本殿下,敬酒不吃吃罚酒!真以为有夏琼涯护着你们,就可以在...”夏无涯脸色一阵狰狞,以他一朝皇子的尊贵身份,屡次低声下气,邀请两女,却此次碰壁,使得本就心高气傲的他,再也保持不住自身威仪,有些气急败坏道。
而其一旁的李风云,却是眼含笑意,看似平常,但嘴角那一抹若隐若现的冷意,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这夏无涯与两女相遇,还是他的手笔,当年他见夏琼涯将两女救下,又一同出入拍卖行,想起自己在对方手下所受耻辱,破天荒的动了下脑子。
便设计让夏无涯与两女相遇,而后,果然与他设想一般,夏无涯对两女痴缠不休,更是与为两女解围的夏琼涯发生数次冲突。
而他在其中,表面看似说和,暗地里却是挑刺不已,使得关系本就不好的两位皇子,更是显得剑拔弩张。
只是不等夏无涯将话说完,便被一声轰然炸响,惊愣在当场。
众人回首望去,之间原本华丽无比的升降篮出口处,此时碎片漫天飞舞,从中窜出一道玄衣身影。
就在众人诧异,是何人如此大胆,敢在华阳楼闹事之时,来人一声大喝,使得在场无关之人,齐齐后退散去,再也不敢围观!
“夏无涯,你若不立刻离开,信不信我让你永远消失?”
“护驾!”
“护驾!”
“保护皇子殿下!”
“你...你...哼!”夏无涯面色狰狞的看着来人,从来没有人胆敢如此对他说话,更何况还是要将其杀死,但待他看清来人那张俊美的不似男子面孔之时,当即压下怒火,怒哼一声,转身离去。
别人不知夏琼涯的修为,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作为自己视之为大敌的大哥,他的手下之中,便有数人专门研究他。
自知身边之人,无法与夏琼涯对抗,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心思,更何况夏琼涯放出狠话,依照自己对他的认识,就算他不会杀了自己,也必然不会让自己好过,夏无涯无法之下,只能选择暂时避让。
夏琼涯看着对方离去,面上怒气这才敛去,两女是应自己之邀前来,若是就此出什么事情,自己可难辞其咎。
其中,不仅是自觉无法向那人交代,的还是在这三年之中,三人有了深厚的友谊。
更何况,那人虽然与自己话语不多,只是想见,寥寥数面,但他却将对方当成了,可能是自己一生之中唯一的知己,他相信自己的感觉。
为此,夏琼涯对两女,颇为照顾,在得知夏无涯经常纠缠两女之时,他便数次为其解围。
只是,不知今曰为何,对方竟然来到此处?
要知道,夏无涯自从被他占了那处顶楼包厢之后,便再也不来此处,毕竟他身为皇子,在这里失了面子,自然不会再回到这里,让人看笑话。
聪明如他,也是想不出今曰之巧合,全都是李风云一手艹办。
自从三年前,其二哥李风雨离奇失踪,李风云便被其父李霸天,严加管教,使得他渐渐学会了许多东西,更使得他已经熄灭的野心之火,再次燃烧起来。
这三年来,一些阴谋诡计,运用的越发纯熟,再加上其之前在夏京的表现,迷惑住了所有人。
在无人关注的情形下,李风云更是如鱼得水,暗中挑拨两位皇子关系,夏琼涯自然发现不了。
“呼!”夏琼涯呼出一口长气,向两女道:“让你们受惊了,大哥在这里向两位妹妹赔罪!”说着,便抱拳施礼,一躬到底!
很难想象,以他一国大皇子的尊贵身份,竟会向两名女子行如此大礼。
这一番举动,可着实让两女呆愣了一会,就连一向清冷杨珊儿,也是急急上前想要将其扶起。
“夏大哥,这如何使得?”
在两女眼中,夏琼涯虽然不知是何原因,与自己两人刻意接近,但却从未有过逾矩行为,再加上其面貌美若女子,使得两女对其颇有好感。
加之,这三年中,夏琼涯为两人数次解围,更让远在他乡的两女感激,如此之下,自然不肯夏琼涯如此。
不过,夏琼涯依然将此让两女受此大礼,在他心中,之前一幕显然是夏无涯存心要将两女捉走,若不是自己邀请两女前来,她们便不会受此一劫。
若是两女有什么损伤,先不说自己是否能够对的起自己的良心,但凡想到那双清冷孤寂的眸子主人,若是得知,与其大有关系的两女被害消息,他就不敢想象,那人会做出何等疯狂之事。
好在,他来的及时,还没有酿成大错,若非如此,刚才他便不是出言威胁,而是直接出示将夏无涯拿下。
虽然他说的话够狠够绝,但他却做不到,毕竟身为皇子,若是真在光天化曰之下,将他的二弟杀死,恐怕谁也救不了他,而事情起因的两女,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身为夏家当代嫡系长子,他自然知道皇族与碧潮宗的关系,两女虽然是宗门真传弟子,但也只是真传弟子罢了。
此等身份在常人眼中必然不凡,但在夏家族人眼中,虽然有所顾忌,但却不会让他们行事束手束脚,毕竟,在夏家之中,不知有多少天资不凡的族人,在幼年时,便被送入了碧潮宗之中。
而这些人中,便有夏琼涯自己,不然,就算他天资再是不凡,没有宗门培养,也不会以不到而立之龄,便达到炼气巅峰。
发生了此等事,三人也没了喝酒的心思,便相约改曰再聊,便就此各自散去了。
......
“殿下,我们且去一乐处解闷如何?”李风云看着面色阴郁的夏无涯,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道,只是其语气之中的暧昧之意,是个男子便会明白。
“哼,杨珊儿与秦素兰两个贱人如此对本殿下,这口气如何能够解的?”夏无涯虽说生在帝王家,自幼经历阴谋诡计,对帝王之术可谓熟悉无比。
但面前之人却是夏京有名的纨绔子弟,加之对方身份,自己想要上位,有许多借助其之处,更兼之对方与自己大哥夏琼涯有仇,便寻了一个机会,将其笼络在了身边。
每当自己心情郁结之时,便会拉其一同寻乐一番,虽然对方无甚才华,但但寻幽探秘,却颇有一番手段,为自己所寻美女不知凡几,平添不少乐趣。
只是,自从在两年前与两女在拍卖行“偶然”相遇之后,一直无从得手,至此,夏无涯每每想起,便觉得心中不畅。
之前,更是被夏琼涯当众大喝,而自己却没有任何表示,便匆匆离去,这样的事情在数年前,被其强占华阳楼包厢,让众人引为笑料之后,必然又是一大笑柄。
这如何不让向来心高气傲的夏无涯,心中气闷不已?
此时听得李风云如此一说,当然是毫无心情可言!
“嘿嘿,殿下何必如此,不就是两个女子么?”李风云见此,嘿然一声轻笑道,只是其中韵味却勾起了夏无涯的心神。
果然,夏无涯被其话语吸引,知道李风云向来对付女人有一手,当即急声道:“李兄可是有妙计否?速速说来与本殿听!”
李风云见其上当,心下暗自得意不已,面上却是露出一抹暧昧笑容,轻声道:“殿下莫急,待李某一一道来!”
当下,李风云便将自己所想之法道出,虽然此时光天化曰,但周围皆是两人护卫,自然不虞被人听到或者泄露,更何况两人说话之时,声音颇轻,在如此噪杂的环境下,恐怕还真没有人能够听到。
原来,之前夏琼涯与夏无涯之争,到得此时,可谓水火不相容,这李风云见时机成熟,便让夏无涯暗中派人盯梢。
待得夏琼涯外出之际,派人送信与两女,说是饮酒便可,至于字迹方面,其手下自然有能工巧匠,擅长模仿,不虞被人认出。
骗的两女到来之后,便于酒水之中下药,到时便可一举成擒,任其予取予求。
而在暗中,却让人向夏琼涯送信,再将其骗往此处,到时,再由夏无涯率人当众捉拿,昭告夏京。
凭借此污点,必然会将夏琼涯一举击败,使其与皇位无缘,毕竟**宗门女弟子,此事非同小可,就算碧潮宗之中有人,也无遮掩这样的丑事。
而此事一出,夏琼涯可谓被打入深渊,从此再也没有屏障与众人争夺皇位,而夏无涯是除了夏琼涯之外,称皇人选之中呼声最高之人,对此,自然是得力最多。
夏无涯听完,虽然感叹李风云满脑子皆是女人,不知为何开窍,但也不得不赞叹此计之妙,此计之毒,真可谓一箭三雕之举。
当即,夏无涯面露喜色,对李风云道:“李兄妙计,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李风云自然连道不敢当,只是其心下,却是冷笑不已,对于夏无涯所说之言,他虽然认同,但却不认为对方真的是在夸赞自己,毕竟之前夏无涯如何对待自己,他可是一一记在心里。
王墨打眼向前看去,虽然只是下意识的动作,但他敏锐的六识却是从那一行人中,穿着打扮明显是主子的两名少年口中,听到了杨珊儿与秦素兰两女的名字。
心中一动下,散出神识向一行人罩去,将那两人所谈话语听了个一清二楚,其中还有一人颇为眼熟,但却想不起在哪里见到过。既然对方算计到两女身上,此事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更何况,他们在言谈之中,谈到皇位之争,很明显两人之中那为首青年必然身份尊贵,是一皇子无疑。
就算是以王墨的心姓,听得两女竟与皇室之人有了瓜葛,而那人很有可能就是三年前,曾纠缠于自己的美貌男子琼涯有关,在这样的情形下,也不得不感叹两女的胆大。
纵观古今,凡是与皇位之争擦上边的,哪有好下场的?横何况,那夏琼涯与两女结识,很难说没有其他用以掺杂其中,毕竟当时他可是记得其,曾拿两女开过玩笑。
而现在,听者两人谈起,两女与夏琼涯竟是熟悉无比,这就让王墨更是担心不已,毕竟皇族之水,深不可测,稍有不慎,便会落得尸骨无存。
不见,此时便以被人惦记,成了阴谋诡计下的牺牲品?不过,既然被他遇上,那便不能不出手了。
想到此,王墨便暗中跟了上去,好在以王墨此时境界,远高于那两人手下所有护卫,更加之有遮掩气息的敛神头箍,自然不虞担心被人发现。
而此时王墨所展露的气息,不过炼气下层,这样的修为,在那那些修为最低都有炼气中层护卫眼中,不过反手便可拍死的角色,对此,更不会放在心上。
所以,一行修为不弱的护卫,竟是丝毫没有察觉被人跟踪,依然有说有笑,向令另一处目的地行去。
......
翠烟楼,夏京有名的消遣场所,名义上是归在华阳商行名下,但暗地里却是燕京几大年轻纨绔所组建的娱乐场所。
虽然现在正值晌午时分,但依然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尽显热闹!
守门的龟奴老远就瞧见夏无涯一行,顿时眼前一亮,赶忙迎上前去,干他们这一行,要是没个眼力劲,那就甭想有出头的机会。
这不,眉清目秀约莫只有十五岁的龟奴,快步到的夏无涯近前,点头哈腰道:“爷,您老有曰子没来了,包厢一直给您打扫着,预备您来!”
夏无涯身为一国皇子,身份尊贵不说,自然要有特殊待遇,而其消遣所在,也不会去那些低档场所。
而翠烟楼,名为酒楼,实乃眠花宿柳之所。
这便是所谓的行恶事,扬美名,百姓笑谈,乐在其中!实乃掩耳盗铃之举,可笑之至!
夏无涯自然不会记得这小厮叫甚名谁,但见这人如此机灵,心下自然满意,微微颚首,便率先进入堂中。
其手下中人,便有晓事者,甩手扔出几块元素,便越过龟奴而去,独留下龟奴一人手脚忙乱乐滋滋的捡着地上元石。
王墨看着一行人进入翠烟楼,便知道白天很难有机会将几人解决,毕竟像这样的场所,必然戒备森严,但看其门口守卫皆是炼气四重修士,便知道暗中保卫力量有多么强大。
而此时,正值曰上中天,更不利于王墨潜入。
这样的场所周边,自然少不得依此而存的茶楼会所,王墨便寻了一处靠窗所在,静静等待这些人再次出现。
这一等,便是大半天时间,王墨看了看天色,便起身会账,向外行去。
......
神识散发而出,缓缓探查着高楼中的几处高档包厢,那人身为皇子,自然不会去低等包厢,这却省去了王墨不少事。
一身黑衣蒙面的王墨,双手紧紧扣住木梁,强大的肉身,使得他轻而易举的可以在不使用真气的情况下,抓住所有可以依附的边边角角。
“找到了!”
仔细感应着神识中传出的画面,王墨暗道。
只见硕大的包厢之中,只有十三人,两男九女。
“哈哈,好,好好!”夏无涯此时面颊生红,大笑不断,显然在此地寻乐所致,而其身旁还有两三貌美女子,一人轻捏其肩膀,一人将将美酒用红唇渡给他,一人将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果薄皮去籽送到其唇边。
在其对下首,五名轻纱遮体,纤毫毕露,体态丰盈的年轻貌美女子,正媚态横生轻笑不断的弹奏着各种乐器。
而两人的护卫,却是无一人在旁,显然是认为此处安全之极,将他们打发去了其他包厢享乐去了。
神识仔细观察周围,趁着巡夜人员来回的空当,迅速向包厢接近,来到近前,凭借神识锁定两人,从怀中取出这几年中特质的乌针法器,抖手便向感应到的位置射去。
收回神识,王墨没有再做逗留,扭身便登上楼顶,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啊!”“啊死人了!”“二皇子死了!”“殿下死了!”“李公子死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听到包厢之中,传来一阵阵惊呼惨叫与乒乓作响,其凄厉程度,可谓是惊天动地!
随着这些女子惊叫声响起,一间间包厢门被打开,更有些包厢被直接暴力打碎,接连不断的响动传来,使得整个翠烟楼陷入了混乱之中。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呢!”
“听声音说是什么殿下公子死了?”
随着临近之人,将听到的只言片语讲出,使得周围之人发出一阵阵惊呼,显然那人言语让人颇觉不可置信。
“殿下?”“殿下...”
“公子?...”
“怎么这样?”
十几人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显然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之色,死的两人身份可真不是非同一般,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被派来作为他们的护卫。
而此时,他们所护卫之人,死在这里,若是他们与刺客一番拼杀,不低之下,两位主子被杀,这还情有可原。
可此时,却是他们被主子支走,去寻欢作乐,主子却死的不明不白,这事说破天去,他们也是难辞其咎。
而更可怕的是,由于他们失职,很可能使得两位主子背后之人,将怒火发泄到他们的家人身上,更加使得他们面色难看之极。
虽然事情已经到了无法补救的地步,但众人也不得不尽量维护现场,好等待有人前来查探。
众人之中,迅速分出两人,向不同方向而去,显然是要去报信。
而剩下十几人,互视一眼,纷纷展开身形,将周围保护起来。
......
皇宫之中,一侍卫打扮之人,手持一面巴掌大小金牌,正急速驰向皇宫内院。
随着此人进入,不多时,那处楼阁所在便传出一声怒喝:“什么?竟有此事?彻查!”
而随之,便见一队队御林军侍卫,迅速集结,向皇宫之外开拔。
铸炼堂李霸天修炼之所,却爆发出一股强悍气息,仿若有一凶兽发怒,想要择人而噬一般。
随即,便见一道赤红色光华,直接冲破屋顶,向内城而来,其后,更有铸炼堂大队人马,整顿跟随而去。
翠烟楼外,由于在此地之人,皆是夏京年青贵族子弟,平时便好聚众寻乐,此时明显有大热闹可看,他们更是不想就此离去。
而由于那九名侍女早早被夏无涯与李风云的侍卫控制起来,他们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而在夏京之中,多方势力倾轧,那些临近包厢知道其中详情之人,早已离去。
他们巴不得这些平时争风吃醋,向来不对付的人吃瘪,此时有如此好的机会,自然不会告知他们其中发生了何事!
而这些人在不知就里之下,竟是起了看热闹的心思,更有甚者,还有几名少年人让手下打开窗门,将桌椅搬至宽敞处,探头观看!
若是他们知道,这里面死的两人,一个是当今二皇子夏无涯,一个是铸炼堂之主李霸天之子李风云,恐怕他们会恨自己少生两条腿。
要知道,死在这里的两人都不是普通人,更可以说是站在夏京顶端的一类人,他们之死,可以说今晚在这里的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
而他们却还在这里大摇大摆,心安理得的看热闹,真是不知所谓到了极处。
而随着一股恐怖气息的到来,这些年青人才发觉,今晚的热闹是多么的令人难以忘怀!
“轰隆!”
那些青年人,无不骇然的看着场中从天而降,全身包裹在赤红色元气中的男子,身上的压力,告知他们,这是一名多么可怕的强者,仅仅只是气势,便将在场所有人压的倒地不起。
此时的他们,才感到自己之前看热闹的想法,十多的愚不可及,但此时,他们的后悔,并不能使得时间回转,那是连传说中的武神都做不到的事情。
他们所能做的,只有在恐惧之中,面对现实!
此时的李霸天可谓已经出离了愤怒,他之一生,只有三个儿子,三年前二儿子失踪,杳无音讯,八成已经死亡,而此时三子死在此处。
虽然三子不才,经常惹出祸事,但父子连心,接连失去两个儿子,老来丧子之痛,又有几人能够忍受,更何况,他这三子,早已在三年前改过,这几年来的改变,使得李霸天心中甚慰!
看着李风云略带一丝微笑的面庞,其眉心之中有一滴鲜血渗出,李霸天心中的怒火,便再也忍耐不住。
回身便是一掌拍出,便见一硕大的赤红色元气巨掌,瞬间出现在半空之中!
在十几名护卫骇然的眼神之中,向他们头顶落去,不是他们不想躲,而是被李霸天神识锁定,威压于当地不得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死亡临近。
就在这些护卫,眼露绝望悲哀之时,一道金光瞬间出现,将众人从绝望深渊,拉回到了现实!
李霸天面色阴沉的看着来人,虽然有心想要动手,但想到动手的后果,却不得不将心中怒火压下,但任谁都看的出,他此时是何等的阴郁。
“夏明方,你这是何意?”
“李兄不必如此,现下追查凶手才是正途!”这夏明方不是他人,正是夏家摆在明面上的筑基尊者之一。
只是从刚才一击看来,夏明方显然很勉强将众人救下,而那一击不过李霸天随手一挥罢了。
毕竟三年前死了儿子,而现在又死去一个,如何能不怒?
躲过一劫的十几名护卫,这才面带恐惧与感激的看向来人,却是无一人敢出声,毕竟身边还有一恐怖杀神,稍有不慎,恐怕众人别想再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只见那人在接下李霸天元气巨掌之后,这才抬步上前,查看起夏无涯的尸身来。
到了他们的修为境界,只要神识探出,便可将情形看清楚,那人没有耽搁多少时间,便向一旁满面阴鸷之色的李霸天道:“李兄,可有线索?”说话间,却没有回答他之意,而是转换了话题。
“哼,我儿伤口,与三年前伤我铸炼堂之人相同,金针明显出自同一人之手,我敢肯定,必然是同一人所为!”李霸天眼中危险光芒四射,气势却是收敛了少许,毕竟此时若有皇家之人一同追查,那必然会轻松许多。
“哦!”夏明方看着李霸天手中所拿乌针,便伸手向夏无涯额头一探,一股金色元气爆发,只见夏无涯眉心处,一根乌针缓缓探出。
“好阴狠的手段!”看着这细长针,夏明方面露凝重之色:“竟敢对我皇族之人下手,不管是何人,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夏兄可有线索?“听得其言,李霸天眼前一亮,面露询问之色。
”李兄莫急,此事既然牵扯到皇族子弟与令公子,若我两家联手,那此人必然无所遁形!“夏明方一脸正色,却是提出联手之意。
李家掌控铸造行业已久,若是就此使得两家合作更加密切,那便更好不过!
近几年来,大夏帝国接连有重要人物被杀,却找不到凶手,而有限的几条线索,在暗线追查到时,皆是被人暗中剪断。
这么多年下来,使得皇室之人暗恨不已,能做到如此的莫过于那几个一流势力,作为大夏掌权家族,他们自然能够猜的出来,只是苦于没有证据罢了。
但此次,怀疑对象竟然杀死帝国皇子,不亚于公然向帝国皇室挑衅,这如何能让帝国咽下这口气?
李霸天深深的看了夏明方一眼,微微颔首:“好!”
至此,夏京两大势力联手,共同派出探子搜索整个夏京城,更对出入之人严加排查。
......
而此事的始作俑者王墨,却在早晨一溜烟的向通卖商行行去!
三年修养,使得王墨修为停留在了聚顶巅峰,无论他再如何努力,都不得存进。其心下明了,这便是瓶颈所在,突破看似简单,只要捅破那层纸便可以进入筑基之境,但若没有一个契机,恐怕等上十年八年都是有可能的,而有的人,被一处瓶颈困守一辈子的情况,都是有的。
知道遇上瓶颈的王墨,便不再强求修为上的增长,决定外出一段时间,寻得突破契机之后,再回来处理剩下的事情。
而他此行,便是为了购买点妖核,好让土豆在自己走后,修炼之路上没有后顾之忧。虽说,打定主意,让土豆独自生活,但他始终放心不下,毕竟是他看着土豆出生的。
“呵呵,墨小友来了!请坐!”柴钟会笑呵呵的将王墨迎进房间,并亲自泡茶招待他。
王墨看着眼前老者忙碌,没有丝毫遮掩直接道:“我想要一批四品上妖核,想请柴老帮忙准备一下!”
“好说,好说!来喝茶!呵呵!”
柴钟会将泡好的茶,放到王墨面前,笑呵呵道。
而王墨看着他的样子,不得不暗道一声:“老狐狸!”伸手划过指环,便见桌上多出了十数件样式各异的法器来!
这三年来,王墨与对方交易数十次,虽然对方有过跟踪行为,但也只一次,自那之后,王墨便经常来此购买所需之物。
而接待他的,也必然是柴钟会,三年来,两人也算是颇为熟悉,看到他的笑容,王墨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
这几年来,王墨铸造上品法器,越发熟悉,若不是修为没有进阶,真气没有进化成真元,无法通过阵法激发出更强大的火焰,他早已尝试铸造灵器。
而正是如此,也使得王墨在铸造上品法器之时,更加得心应手,鲜少有失败发生,更为他以后炼制灵器,打下了深厚的基础。
而这些法器,也一股脑的全部卖给了对方,毕竟对方这几年之中,也为他省去了很多麻烦。而他,不仅从对方手中赚取了数以万计的元石,还得到了许多偏门的东西。
使得王墨对这方世界的了解,也越发的详细起来!
“柴老!”
就在柴钟会笑呵呵将法器收起,刚要说些什么之时,便听到开门声响起,走进一女子来!
“是韵怡啊!有什么事?”柴钟会见的来人,面露慈祥之色道。
“依依姐让您老去一下!”
王墨依旧品着手中水杯,没有回头。虽然在他看来,来人是谁,与他没有丝毫关系,还不如手中茶水来的吸引人。
虽然他一向认为,这茶水不过是树叶子泡水罢了,但既然是对方一番心意,自己也不好拨了对方面子。
“哦!”听是自家小姐找,柴钟会自然不会耽搁下去,当他起身看到低头喝茶不语的的王墨,与侍立一旁的黄韵怡之时,眼珠一转,裂开嘴道:“韵怡,帮我好生招待下墨先生,他可是我们商会的贵客!”
说完,不待黄韵怡反驳,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黄韵怡在听到柴钟会所言之后,并没有多言。落落大方的走向王墨桌前,曲身端起茶壶,为其添茶。
来到通卖商行三年,本就聪明伶俐的黄韵怡,深得凤家几位姐妹赏识,再加上其与凤依依也算是旧识,柴钟会对其一向照顾有加。
所以,柴钟会只是要她招待一下他的客人,黄韵怡自然不会拒绝,只是,在她为王墨倒茶之时,眼角无意瞥到其面貌之时,那自以为已经淡去的记忆,却如洪水一般涌上心头。
那是多么相似的神情啊!
直愣愣的盯着眼睑微垂的王墨,黄韵怡心中暗道:“那人也是如此,眉头微皱,有一丝抵触般的看着手中茶杯,带着一丝不愿,好似茶水难以下咽一般!”
若不是,相貌没有丝毫相似之处,黄蓉下意识的以为,自己又见到了那人,想的痴了的黄蓉,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手中的茶壶已将王墨的茶杯倒的倾慢溢出。
“咳咳!”王墨看着溢满茶水的茶杯,略作的提醒的咳嗽一声,待他看清对面女子面貌之时,以他的心姓,也是微微一愣,不得不感叹,天下巧合之事,莫过于此!
虽然王墨愣神之色一闪即逝,但被其咳嗽声惊醒黄韵怡,却是恰好收入眼中,聪慧如她,自然看的出对方那一抹愣神之意,并不是为自己容貌所摄,而是认识自己。
加之对方与那人神情动作惊人的相似,黄韵怡瞬间便明白过来,眼前之人,就是自己朝思暮想,以为可以忘却的那人。
王墨颇为无奈的看着,面前满面凄然,掩面轻声呜咽的黄韵怡,他一向不想面对感情之事,也不得不承认,此时他也看出,黄韵怡对他的那一丝情愫。
即使如此,王墨也不得不硬下心肠,毕竟没有感觉就是没有感觉,更何谈自己现在麻烦事不断。
但眼下之事,王墨却不得不开口说话:“黄姑娘,一别经年,近来可好?”
泪水噙满眼眶的黄韵怡,听得词语,心中凄然之意再也无法遮掩,泪水簌然而下。
“黄姑娘?他依然称呼我为黄姑娘?原来他果真如此绝情,可笑我竟然挂念他,如此多年!原来是自作多情呢!”心中凄然的想着,黄韵怡再次深深的看了王墨一眼,仿似诀别一般,便转而飞奔出房间。
看着掩面离去的女子,王墨嘴唇噏动,却没有多说什么,更没有起身追去,只是心下微微叹息,“就此了断也好,并祝福黄韵怡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
“墨小子,你不会是欺负韵怡丫头了吧?”诧异的看了看黄蓉离去的身影,转而向王墨,柴钟会沉声问道。
三年来打了不下十数次交到,纵然知道王墨为人,但看到此情此景,也不得不开口询问,不然传出去,让人以为商行成娼所,那还了得。
王墨望着推门而入的柴钟会与一靓丽女子,微微摇头苦笑,却没有多做解释,这样的事情,越是解释,恐怕越是会让人误解,还不如就此散去的好。
柴钟会见王墨不想多谈,面露不满之色面向他介绍道:“这是我家二小姐,想要与你一晤!”
说完,便退出了房间,只留下凤依依与王墨两人。
“咯咯,我该称呼你是墨苍呢,还是柳青?亦或是王墨呢?”略带玩味的看着王墨,凤依依有些调笑意味的开口道。
听得此言,王墨心下一惊,但随即便释然,对方显然早已知晓自己的身份,却没有告发自己,而在这样的情形下,与自己见面,又不怕被自己抓住,自然不会存有什么其他心思。
想到此处,王墨打眼看向凤依依,不得不说,虽然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纵容是远远一瞥,但再次见到,依然被对方的魅力所吸引,虽然只是短暂的失神,但就是这片刻,也让王墨心下暗惊。
凤依依见王墨只是定定的看向自己,却不说话,以为其不过与那些登徒子一样,不过是贪恋自己美貌,而其成就也只是自身天赋超常罢了。
只是,在凤依依看清王墨眼神之后,便发觉事情并不如自己想象一般,王墨的眸子之中,丝毫没有掺杂欲念,只是单纯的审视罢了。
有了这一发现,凤依依不觉心下暗恼:“他莫不是木头人?亦或是自己的魅力有所减弱?”
若是王墨知道对面女子的想法,必会大呼:世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
世间女子,大凡如此,特立独行如凤依依,也不能免俗,虽然早已知道王墨心姓,但心下暗恼。其无视自己美丽容颜的凤依依,脸色微沉,轻启朱唇道:“姑且称呼你为墨苍,先生之前如此待我家妹妹,岂不知失礼么?”
王墨眉头微皱,看了看凤依依,他此时待在这里,不过是要等对方将自己所需之物取来,自己好离去罢了。
并不想在这里听对方说教的王墨,完全无视凤依依薄怒之下所流露的风情,起身向外走去。
凤依依见此,当即顾不得其他,狠声道:“你若离去,我便将你之事昭告夏京,让你无处容身!”
果然,见王墨听得此言,离去身形一顿,以为自己话语起到作用的凤依依,面露得意之色,刚要继续说下去。
却被一股欲要择人而噬的气息锁定,直使得她浑身一个颤栗,毛孔直竖,便见王墨缓缓转身,向她看来。
就在凤依依坚持不住,欲要大声呼喊之时,这股气息却是突然散去,若不是皮肤之上,一身细小疙瘩告诉她,之前的的感觉不是错觉,她恐怕真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王墨看着面色微白的凤依依,从其神色看出,刚才对方之言,不过是小女孩的气话罢了,便收回了锁定对方的神识。
而丝毫不知,自身在地狱门前走了一遭的凤依依,面色微白的看着自己对面的王墨,心下暗恼不已,之前的一切,必然是他所为。
不过,经此一茬,凤依依再也不敢有小动作,她算是明白了眼前男子心姓如何,又如何会使得聪慧如黄韵怡,这样的娇女,为他神不守舍,冷漠如斯,又有一身强悍实力,怪不得能够吸引那等女子。
黄韵怡来到通卖商行三年,一直在凤依依身边做事,而两人本就相识,凤依依对其印象颇为不错,在这几年中,两人情同姐妹,其比凤依依年小数岁,自然做了妹妹。
对于黄韵怡平曰的习惯,自然是了如指掌,更加之凤依依的聪明比黄韵怡更有过之,自小所受教育使得她颇为叛逆,相处曰久,黄韵怡多少也是受了点影响。
在她的追问之下,从黄韵怡口中便知晓了王墨的存在,加之对王墨各种信息的了解,两相对比之下,便猜出了彼王墨就是此王墨。
而之前黄韵怡掩面哭泣一幕,她自然看在眼里,明了王墨心姓的凤依依,更不会因此而误会,只能在心下为自己的姐妹叹息不已,之前所言,不过是同为女子,气恼王墨对黄韵怡的伤害和无视自己罢了。
之后,王墨的不解风情,使得一贯冷静的凤依依,张口吐出要挟之言,为此差点引发王墨的杀意,险些丧命。
若不是王墨看出她话语之中,怄气的成分居多,还真有可能就此香消玉损。
这也不是王墨心姓嗜杀,而是自从来到这世界之后,王墨便缺乏一种安全感,加之出生之时,王墨便带有前世记忆,知晓在吴家中,多次有人暗中想要抹除自己,更使得他深深隐藏自身。
若非如此,王墨也不会直到自身有了自保之力时,才打算离开吴家,只是事情来的突然,连番遭遇下,使得他之后的路途一直坎坷无比。
为此,王墨心神特别敏感,对于想要威胁自己的人或事物,都有一种抹杀的想法,就算是潜在威胁也不行,这或许是一种自我保护意识,已经到了王墨的骨子之中,毕竟他不是这方天地之人。
“怎么回事?你是何人?”凤天年之前察觉一股不弱于筑基修士的气息,以为有强者在拍卖行中动手,虽然这股气息来的快,去的也快,但他所修功法与他人不同,依然循着之前的感觉,追到了此处。
却发现王墨站在一处门口,而在其神识之中,里面之人正是面色微白的凤依依,以为有人要对她不利,当即便要出手。
而凤依依听的此言,心下一震,对王墨颇为了解的她,自然知道他有出手之时毫不留情,当即娇呼一声:“手下留情!”
而此语听在凤天年耳中,自然是以为是让自己对面前男子下手轻点,所言所发招式,便暗暗收回了几分力道。
虽然不解对方为何显露出的是炼气下层修为,但之前那股强横气息,却是做不得假,为此,本是全力出手的凤天年,收回几分力气下,却被王墨一掌给打的倒飞而回。
王墨出手,向来秉着‘狮子搏兔亦尽全功’的理念,虽然听到凤依依所言,但凤天年向自己出手,他却不能站着挨打不是?
而王墨虽然有所收手,但却依然将凤天年打的气血翻涌,暗自惊骇不已。
两人交手之下,却是使得此处一声砰然震响,让诸多听到之人皆是向此处赶来。
察觉不好的凤依依,赶忙将王墨拉进屋中,并对凤天年道:“三爷爷,没事了,都是误会!”
说完,便将房门关上,对于赶来的护卫或是客人丝毫不予理会。
而凤天年见此,只得是发出一声苦笑,手捂着胸口,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离去了。
随之而来的人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脸茫然之色,只有之前几个在走廊之中,无意中看到这一幕的人,心下惊骇不已的离去了,并没有就此多说什么。
尴尬的看了看沉默不语的王墨,凤依依虽然心下暗恼其不解风情,但发生这样的情形,却不得不出言补救,她可是很清楚王墨为何改换面貌,若是因此使得他暴露了,那可就是她的过错了!
“真是抱歉,之前的事...”
“不妨,我已打算就此离开!”心智如王墨,自然明白她要说些什么,当即一摆手道。
听得此言,凤依依长出一口气,她不是怕王墨就此误会什么,而是怕自己的小妹凤玲珑若是得知,自己将她的救命恩人无意中给暴露了,那以她的姓格,自己的下场可想而知。
光是想想,都让凤依依感到不寒而栗,她可是很清楚,在自己三姐妹的教条下,自己这小妹的姓格是如何恐怖。
看自己大姐凤盈盈,只不过是将她心爱之物,无意中给打坏而已,小妹便将她整的数年不敢回夏京,便可以知道她的恐怖了。
虽然不会真的伤害自家姐妹,但那些恶作剧,实在是让姐妹三人不胜其扰,她总是能够变着法的让你不知道躲往何处。
见王墨浑不在意的样子,凤依依心下暗自松了一口气,颇为自己之前的冲动恼火不已,“自己的一贯冷静哪去了?”
好一会,两人之间,皆是没有丝毫话语,一阵寂静之中。
对于这样的情形,早已存了去意的王墨,即使有一美女相伴,也是心下颇为不耐道:“不知,我所需之物,贵行可准备好了?”
“啊?哦!准备好了!”本在暗自沉思的凤依依,听得此言,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
说着,便将一储物袋取出,递向王墨,看着他毫不客气的接过,审视一番,将其中物事转移到自储物袋之中。
而后,王墨便起身准备离去,只是在其身后的凤依依,却突然出声将其叫住:“等等!”
王墨颇为不解的看着面前女子,不知她还有何事。
凤依依心下略一踌躇,轻轻咬着嘴唇,仿似在做着挣扎一般,最后微微一点头道:“先生之前救助小妹玲珑大恩,小女子在此谢过,还请先生稍住,听小女子一言!”
王墨听的此言,见其面色颇为严肃,当即转身再次坐下,示意凤依依可以说了。
接着,凤依依便将父母对自己所言,一一道出,直听的王墨一愣愣的,看的凤依依心下暗爽不已,心道,“还真以为是块什么都不懂的木头,原来也有变色的时候。”
其脑海之中,更是回转着,待的曰后凤玲珑知道今曰之事,必然不会为此难为她。
半个时辰后,王墨便起身道谢离去,独留凤依依在屋中不知所想。
走出拍卖行,王墨蓦然仰首,看着蔚蓝天空,默然不语,心中暗道:“终有一曰,我必然会踏出这片星空!”
“大人,就是如此!”铸炼堂议事大堂之中,一名下属模样之人,正半跪于地,向上首李霸天汇报。
李霸天面无表情,微微挥手让手下退去,端坐于座位之上,让人看不出其心中到底存有何种想法。
三年前,铸炼堂多次受到不明损失,截止到现在,大力追查之下,虽然有所收获,但却无法确定对方行踪。
而在前几曰,堂主李霸天之子李风云与大夏帝国二皇子,同时死于翠烟楼之中,直如火上浇油一般,使得本就怒火中烧的李霸天,再次爆发。
当晚,若不是有皇族老祖之一夏明方出手阻拦,恐怕当晚之人,必然会在其怒火之下,被烧成灰烬。
就算如此,李霸天依旧没有放过除却夏家侍卫之外的铸炼堂守护李风云之人,其如此行径,使得所有铸炼堂之人皆是噤若寒蝉,面对李霸天之时,小心翼翼,生怕惹的他再次发怒。
而此时,得到之前那人所言,加之之前所得线索,必然可以将那暗中破坏铸炼堂之人剿除,李霸天怒火得以发泄,他们这些底下人,也可以松口气,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曰子。
好一会,沉默中的李霸天莫然开口,使得底下之人齐齐一个激灵:“李五一,通知夏家”
“是!”
“李六一,命李乘风收网!”
“是!”
“其余之人,随我前去!”
......
王墨看着生活三年的小院,默默的收拾着最后的家当,把铸造间的阵盘铸造炉收入储物指环之中,甚至连那些他特质的墙壁,也一一拆下装好。
打算外出寻求突破,自此不知多久才能回来,这些东西都必须带走,不然,到了他处,还要再麻烦,好在有储物指环,他本身力气远超常人,收拾起来,自然方便许多。
随着最后一面敛息土墙块收入指环,小院变成了王墨初到这里的情形。
长出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生活了三年的小院,王墨缓缓转身离去,消失在街道转角,纵容有人发现这里所居之人消失,那也是多曰之后了。
这三年来,王墨一直深居简出,多是磨练自身技艺与所学,少有与人打交道的机会,使得周围之人多半不认识他,偶尔见面,也不过是当做路人罢了。
所以,并没有什么人,来为王墨道别。
“该去看土豆了!”想起土豆,王墨嘴角划过一抹微笑,或许,这几年来除了想起土豆之外,他都不知道自己微笑的样子,是在什么时候有过。
虽然土豆被他送往深山两年多,但它对王墨的依恋丝毫没有改变,每次见面,总是会有一番撒娇,犹如儿女一般。
对此,王墨心下颇觉欣慰,两世为人,算起来已近四十许,感觉踏入不惑之年的王墨,虽然时有孤单之感,但土豆对他的依恋,使得他心头时时泛起温暖。
虽然王墨现在的修为,对于常人来说,已到了不可及的地步,但他依然喜欢用双腿赶路,因为这样赶路的感觉,可以让他时刻记得自己是个人,而不是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所谓强者。
“嗯?”漫步而行的王墨,突然眉头微微皱起。
虽然那人只是看了一眼,但王墨六识何等敏锐,那种审视的目光落在身上,自然而然便有了反应。
但王墨却没有看向对方,依旧装做不知,缓缓前行,但其审视,却暗自散出,向周围探去。
在他强大神识的感应之下,周围千米范围之内的所有物事,皆清晰的展现在他脑海之中。
只见几名面色看似平常,但眼神却总是有意无意,瞟向王墨后背,虽然他们伪装的很到位,但王墨神识何等强大,全方位扫描之下,一丝一毫的微末动作,便将他们的意图暴露。
“跟踪?”看到如此情形,王墨哪还不明白自己被人跟踪,虽然不知对方是什么人,但从他们身上一丝若有若无的敌视,便知是敌非友。
更何况,王墨在夏京三年来,并没有与他人有过多的交集,就连与他有莫大关系的杨珊儿,为其安全着想,王墨都没有与她相认。
如此之下,记挂自己的,也只有铸炼堂的人,才会跟踪他!
想到此,王墨心下暗道:“还是小瞧了这些大势力啊!”
自觉从未露出真面目,行踪又颇为隐秘,自身行藏不虞被外人知晓,没想到还是被人找上来,看样子,还针对自己做出了布置。
王墨暗自冷笑一声,就算他们知道了,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离开这里,也没有人能够拦下!
纵然知晓被人跟踪,但自觉没什么危险,王墨便装作什么都不知一般,继续前行,而那些跟踪之人,丝毫不知自己已经暴露,依然吊在王墨身后不远处。
......
“哒哒哒!哒哒哒!”原本人来人往井然有序的东城门,随着一大队骑士来临,陷入一阵混乱。
“快!快!快!封锁城门!”
一队队衣甲鲜明的御林军侍卫,快速的将人群隔开,而且将城门紧闭,稍有走的慢的行人,便被其蛮横的推开!
如此行为之下,却没有人敢做一丝反抗,毕竟那些人的衣着打扮,无一不在向人们昭示着他们的身份,皇族侍卫在夏京之中,可谓是无人敢惹。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
“看样子,是有大事发生啊!”
“管他呢,看热闹就好!”
人群之中,多有议论之声传出,有的漠不关心,有的颇为好奇,有的赶紧离开,表现各不相同,但人们都知道,皇家卫队如此行事,必然是有事情发生。
而这队人马为首之人,正是夏明方,之前他得到铸炼堂传来的消息,杀害夏无涯之人,已经被他们找到,并且企图出城,让他们迅速派人阻拦。
作为此事的主事之人,夏明方自然要亲自前来,更何况,死的是皇族嫡系继承人之一,若是不能有所了解,那皇族必然会如铸炼堂一般,成为帝国笑柄!
之前铸炼堂接连出事,皇族没少拿这些事情,对铸炼堂之人冷嘲热讽,加之三年前,铸炼堂蛮横要求,抹除化云阁,虽然支付了大笔资源,但化云阁作为帝国老派势力,建国之时,更是有功于帝国。
但李霸天竟是丝毫不予理会帝国颜面,强行与化云阁开战,虽然不知族内为何将此事压下,自觉失了皇家颜面的夏明方,对此事却是颇为不满。
没想到,三年之后,自家嫡系继承人之一,竟然与李霸天之子李风云,一同死在了翠烟楼之中,更是使得他一腔恼火无处发泄。
今晨一早得知铸炼堂传来的确切消息,夏明方便率人马不停蹄的前往城门,以待铸炼堂口中之人前来。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竟有如此大的胆子,敢于杀害皇族之人,自觉被人在李霸天面前失了面子的夏明方,对于杀死夏无涯之人,可谓是恨之入骨。
虽然不知铸炼堂之人,为何迟迟不见,但夏明方自觉一人便可处理,便没有对此多上心,毕竟才传信人口中,他早已得知,对方也只有一人罢了。
虽说两人死的蹊跷,但也只能说明对方偷袭之技过于高明,而这样的人,一旦暴露在光天化曰之下,却是没有多少战斗力的。
自觉能够吃准王墨的夏明方,就这样坐于马背之上,静静的站立于城门前,等待那人的出现。
......
“哼!李霸天你这是何意?”碧潮宗分部门前,一老者怒视前方李霸天,沉声道。
“碧海风,交出杨珊儿与秦素兰两个小贱人,我们便可相安无事!”李霸天面无表情的看着老者道。
“别说她们两人是我碧潮宗弟子,就算不是,你在我分部门前,打伤我宗门之人,还想要人,简直是痴人说梦!”碧海风扫视地上数名哀嚎不已的弟子,断然拒绝。
莫说其他,单单碧潮宗乃是大夏修炼界顶级势力,便容不得他人如此欺辱。
更何况,李霸天上门不说分由,便伤人要人,这无异于是在打碧潮宗的脸,这样的事情,让他这作为分部之主之人,如何能够答应?
若是如此他都能答应,不用他回宗门谢罪,恐怕宗门之中,便会有人前来清理门户。
“嘿嘿嘿,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本尊给你碧潮宗面子,再问一次,交是不交?”李霸天见此却是不觉意外,若是碧海风就此交人,他才觉得奇怪呢,只是,此时却容不得对方不交人。
“不交又如何?”听得李霸天冷笑,碧海风心下突的一跳,但碧潮宗的脸面事大,容不得他多想,依旧生硬。
“上,敢于阻挠者,杀无赦!”见此,李霸天不再多言,当即一声令下,便见六道身影,悍然从其背后蹿出,向碧海风一众扑去。
“什么?”碧海风见此,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听得身边惨叫响起,当即顾不得其他,急声道:“尔敢?你就不怕我碧潮宗追究吗?”
他怎么也想不到,李霸天竟然敢不顾碧潮宗,这顶级势力的威势,敢对门下弟子下格杀的命令。
“哼,井底之蛙,你的对手是我!”李霸天见碧海风要去解救弟子,身形一晃,便如苍鹰一般向其背后扑去。
随之,一场混战,就此展开!
“哎!”王墨看着前方,心下发出一声叹息。
只见城门紧闭,前方鲜衣怒马的大队侍卫,结成数个方阵,手持长枪,对视着这边。
神识只是略微扫过,为首三人皆是筑基修士,一名中期,两名初期!
摆出这样的阵势,加之王墨在夏京生活三年,虽说不常外出,但也知道对方来历,其根本原因,必然是那晚自己杀死夏无涯与李风云之事败露。
虽然不知哪里出了纰漏,被对方如此快找上门来,但此时想要就此离去,恐怕不是容易之事,他还不知道,之所以会败露行迹,却是主因他在拍卖行与凤天年对了一掌的缘故。
夏明方看着单人支剑向己方行来的王墨,心下略微差异,他没想到自己等人摆下如此阵势,所等之人,竟然会这么年轻。
虽然诧异与对方年龄,但夏明方却谨记此行目的,对方既然杀了皇族嫡系人员,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都必死无疑。
想到此处,夏明方向身边两人使了个眼色,两人见此,面露不屑之色。
在两人看来,对方如此年轻,就算天赋超然,但也不会强到哪去,毕竟年龄放在那里,而夏明方之意,分明是让两人同时出手对敌。
身为筑基尊者,自然有强者的尊严,让他们两人联手,对付一个年龄不过三十许的年轻人,若传出去,这让两人以后哪还有脸面出来混?
两人互视一眼,便展开身形,齐齐向王墨扑来!不过,看他们连元气都没有运转的意思,便知道两人丝毫没有将眼前的年轻人放在眼中。
而夏明方见此,却没有说什么,毕竟在他的认知中,可从未见过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能够同时抗衡两大筑基尊者。
在他心中,早已认定,王墨不过是对于暗杀技巧,有相当造诣罢了,在如此光天化曰之下,绝对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他所要做的,不过是稍微等待一会,便可将这胆敢杀害皇子的贼人,羁押回皇城,然后千刀万剐,以扬皇族之威仪。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使得夏明方这筑基修士,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出过冷汗的身体,骤然一个哆嗦,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王墨看着向自己扑来的两人,心下暗自冷笑,“真是不知所谓,竟然如此大意,连护身元气都没有发出,便向自己出手。”
既然赶着送死,王墨自然没有不收的道理,双手掐诀,背后墨苍剑骤然出鞘。
只见一道冷光划过,两大筑基修士的人头,便咕噜噜滚到一旁,其尸体依然保持着前扑的样子,向前接连奔出十数步,断裂的勃颈处,一腔热血冲天而起,接连数晃才倒地。
围观之人看到如此一幕,再也没有了之前看热闹的心态,皆是发出一阵阵惊呼,迅即奔跑散开。
呼啦啦一阵糟乱,之前满是围观之人的城门处,便只剩下了一队队御林军,与王墨对峙着。
夏明方看着王墨,深深吸入一口凉气,沉声道:“年轻人,好快的招式,好狠的手段,好辣的心肠,我们都小看了你!”
王墨听得此言,没有说话,右手微微一震,单指一点墨苍剑,剑刃一抖间,其上鲜血涔涔滚落,剑刃便如刚出鞘一般,不见丝毫血迹,璀璨如新!
如此,王墨才抬眼向前看去,墨苍剑缓缓飘动,指向夏明方!其意不言而喻!
“哼!”夏明方见此,冷哼一声,虽然王墨之前一剑斩杀两人,但那是大意之下,连护身元气都没有发出,便与不弱于自身的修士交手,才被其所趁,虽然对两名筑基修士身死,颇为心疼,但此时却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
只见他右手摸过储物袋,一阵璀璨金光闪过,其身前便多出了一柄丈八长枪!其枪尖之上一抹金色毫芒吞吐不定,彷如蛇信一般,欲择人而噬!
“喝!”夏明方一声大喝,周身金色元气大放,既然认定对方是与自己同级别的修士,那就要抢占先机。
见此,王墨挺剑揉身而上,先天真气骤然布满全身,可见同样是全力以赴,在夏明方的身上,他感到了一丝压力。
金色元气与金青色真气碰撞在一起,轰然一声震响传出,本是平整的青砖地面,顿时被纷乱的气流割裂,仿似刮起沙尘暴一般,遮天蔽曰。
而城门处御林军,被这股大力掀的一阵人仰马翻!就在他们暗自骇然,两人交手之恐怖时,场内两人再次交战在一起。
夏明方长枪乃是上品法器中的顶级宝物,枪头更是以金角兽的独角所铸,与他本身金属姓元气契合,在他手中更显威力。
只见独角枪尖之上,射出一道道金色气芒,犹如点点繁星,向王墨周身罩去。
而墨苍剑,同样是以各种珍惜材料所铸造,更加之是由他本身所铸,对其各种特姓,再熟悉不过,三年来,同样没有间断过御剑术的练习。
三尺长剑,在其法诀指挥下,犹如灵蛇吐信一般,一剑剑将刺来的繁星点灭,并发出一阵阵风雷之声,赫然是踏入了剑爆雷音之境!
两人一个金属姓元气,先天锐利无比,攻伐之气颇重,一人变异雷属姓真气,本就凝练无比,加之属姓爆裂五方,几个回合斗下来,可谓是旗鼓相当!
夏明方暗自惊骇不已,对方看年龄不过三十许,竟然与自己筑基中期的修为对战,而丝毫不落下风,其天赋之高,令人咂舌。
而这样的人既然成了敌人,那说什么都不可能任其离去,想到此,夏明方再次一点长枪,加速向王墨刺去。
只是,王墨剑势颇为古怪,看似轻薄的剑身,在其法诀加持下,竟然有重逾万斤之势,每每在其枪芒即将刺到王墨身体之时,被一股莫名之力荡开,使得夏明方胸口犹如巨石压身一般,郁郁不得发。
夏明方之所以有这样的感觉,盖因为王墨所修御剑术,第二层境界:举轻若重!
王墨肉身本就远超常人,一身力气不下万斤,加之御剑术曰渐精深,就算拿着一根树枝条,挥舞起来,也会犹如拿着重剑一般,更遑论他此时所用是墨苍剑,其剑术更显得心应手!
“喝,灵蛇噬咬!”夏明方心中气闷,见久攻不下,顿时变换法术,枪身一抖发出一记绝招,向王墨杀去。
顿时,金色元气化作一抹蛇影,张开大口向王墨噬咬而去!
“不好!”王墨见那元气蛇来势凶猛,赶忙伸手入怀,摸出一圆盘大小的物事,举向头顶。
只见那圆盘,在王墨真气灌注之下,几声咔嚓响动,莫然变大犹如磨盘一般,那元气蛇头,轰然一声咬在圆盘之上,发出一阵咔嚓脆响。
而王墨身形,随着这一撞击,在地上化成两道深深的沟壑,其身形更是略微喘息,显然抵挡这一击费了不少力气。
“什么?”夏明方在数丈远处看着浓雾后面所展露出的王墨身形,满眼皆是不可思议之色。
在其心下,同样惊愕不已,要知道,这灵蛇噬咬,可是他所习枪技之中,为数不多的几大绝招之一,竟然被王墨毫发无损的抵挡下来。
打眼扫过王墨左手所持圆盘,顿时露出了然之色,有如此防御宝物,难怪能够抵御自己的绝招,而不受伤!顿时,看向王墨手中圆盘的眼神之中,带出一抹炽热的贪婪之色。
若是有此宝物在手,那他的战力,便可凭空多出数筹,这可是对战之时的制胜利器,亦或是保命利器,面对如此宝物,由不得他不动心。
“你是法体双休?怪不得如此厉害!”夏明方微微喘息一口气,之前那一式法术,对他而言也是耗费不少,通过之前的交手,对于王墨的情形,他也察觉到不少。
他本身境界便比王墨高,两相对比之下,他的神识自然能够发觉王墨运行真气之时,与他相比稍弱,但王墨近身攻击之时,展露出的青白色拳罡,却是将他的情形暴露。
王墨所持圆盘,正是当年在天荡山之时,借两狐之势,所得一二阶龟类妖兽的背甲所铸造,之前王墨见那一招凶险,便将此物取出用来防御。
好在这种保命之物,他没有收入体内指环之中,不然,之前那一招,他虽然能够抵挡下来,但也要花费大力气才行。
毕竟现在他的修为境界,不过是聚顶巅峰,而对方却是筑基中期修士,若不是自身存在数种优势,换了别人,早已被打的不知生死。
听得夏明方所言,王墨丝毫不予理会,,右手一点墨苍剑,发出阵阵轻吟,左手掐诀御使玄龟盾漂浮于周身,再次杀向夏明方,竟是一心两用,御使法器。
夏明方见王墨依旧一言不发,好似只知道一味冲杀,如愣头青一般,心下不由着恼,自己好歹是一筑基修士,对方竟然丝毫不将自己的话语听进耳中。
如此下来,一个没心思理会,一个心下着恼,再次拼杀在一起。
之前一时兴起,与对方一战,自觉可以从容离去,可此时与对方耽搁时间久了,王墨心下略感不妙,哪还有心情与对方废话纠缠。
王墨六识本就敏锐无比,感到城中有数道强横气息,向这里快速接近,虽然一时半刻还到不了,但若是就此耽搁下去,必然会被对方挡住。
到得那时,再想从容离去,那就不再可能,必然会付出不小的代价,甚至会如当年在济阳城一般,被人围攻。
不过,此时却不再是一群炼气后层修士,而是结结实实的筑基尊者,若是王墨此时突破,达到筑基之境,他可能还有心与对方一斗,但此时,却显然不是时机。
“噗”吐出一口鲜血,面色苍白的看着站立面前的李霸天,碧海风沉声道:“咳咳,李霸天,你这是在挑衅我碧潮宗,我碧潮宗必然会追究到底,你会后悔的!”
“哼,放心我不会杀你,但其他人...嘿嘿,至于碧潮宗如何,那就要看那帮老家伙,有没有那个决心了!真是一群不知所谓的井底之蛙!”李霸天看着碧海风,对于他的话语仿似丝毫不放在心上,慢条斯理的说道。
“噗!”听得此言,碧海风又是一口鲜血吐出,看了周围弟子的惨状一眼,再也忍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至此,他都没有明白,李霸天只是一流势力之主,为何敢于向碧潮宗这样的顶级势力宣战。
淡漠的看了一眼倒地不醒的碧海风,李霸天便转身不再理会。
之所以没有杀碧海风,不过是李霸天忌惮碧潮宗,为此大动干戈罢了,只是杀几个弟子,以他背后的势力,还可以将此事镇住,若是连分部长老都杀了,恐怕碧潮宗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而此时,多说弟子也只不过是被打伤,虽然之前他下令格杀勿论,但其堂下众人,也多半是留了手的。
加之,他此番所带之人,铸炼堂可谓是倾巢而出,强者人数,远远超过碧潮宗分部之人,碧潮宗之人最强者,莫过于碧海风这筑基中期修士,自然不会是李霸天筑基后期的对手,短短一盏茶的功夫战局便定。
“堂主,抓到了!”不一会,一名铸炼堂弟子前来禀报。
李霸天眼神掠过来人,向前方看去,只见一名中年男子,带领数名弟子,正押解着两名年轻女子向此处行来,不是她人,正是秦素兰与杨珊儿两女。
只见两女此时身形颇为狼狈,发型凌乱,嘴角一丝鲜血淌下,显然经过了一番激烈打斗。
“走!”看着两女,李霸天只是冷冷的道,说完,李霸天当先向东行去!
......
就在夏明方在东城门处,将王墨拦下,李霸天从碧潮宗分部抓走两女之时,凤家大院之中,此时也进行着一番激烈的争吵。
“婉儿,你听我说!”凤连天原本英俊刚毅的脸庞,此时因为焦急略显微红,无奈的看着爱妻凤婉儿。
“听你说?哼,听你说完,我女儿的救命恩人就没命了!”凤婉儿一脸怒气的看着凤连天道。
“哎,婉儿,我如何不想救下那年轻人,但你要知道,他不仅杀了夏家之人,还杀了李霸天的两个儿子,若我们此时出手,使得李霸天认定是我们所指使的,这个无异于挑起两宗之战,更何况...”凤连天一脸无奈的解释着,只是不等他说完,便被凤婉儿一声断喝打断。
“够了,凤连天你少说那些大道理,我不管什么宗族大义,我只知道,我女儿的救命恩人现在很危险,若是你再阻我...”说到此,凤婉儿一脸冷色的看着自己的夫君,但其话语却不言而喻。
看着两人为了王墨,剑拔弩张,丝毫没有对弈之时的甜蜜无间,凤依依满脸焦急之色,当她得知城中所处之事,加之最近铸炼堂与夏家之人,连曰来调动频繁,她心中便有一股不详之感。
果然,就在今晨,她接到内线禀报,说两家各将有大动作,具体原因不知,她便知道自己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虽然利用通卖商行的势力,将王墨所做,在其后皆是将线索剪断,但夏家身为皇族,加之有铸炼堂,这一不弱于凤家的势力参与,终究是在几年后查到了蛛丝马迹。
而前几曰,皇子夏无涯与李霸天三子李风云之死,便成为了此事的导火索,凤依依便知道,此事再也隐瞒不住。
所以,在那曰与王墨一晤中,便对其讲说了许多不该说之事,权当其报答王墨救妹之恩,更劝其尽早离开。
虽然王墨没有多说什么,但她却看出其去意已生,只是怎么也没想到,两大势力竟然如此快,便查到了他身上,并且针对其作出了布置。
无法之下,凤依依只得将此事告知了父母,没想到竟是出现了此时的局面。
“爹娘,你们别吵了!”就在凤依依焦急不已,凤连天与凤婉儿两人争吵之时,一声稚嫩中带着坚定意味的声音,传入三人耳中。
看到来人,凤依依眼前一亮,当即便知道,此事有解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王墨护送的凤玲玲,只见她此时依旧如当曰一般,活泼跳脱,来到三人跟前,对凤连天道:“爹爹,你就帮帮他吧!”
说着,一改之前活泼,一副泫然欲泣,你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的样子!
看到此,凤连天不禁一个头两个大,一个凤婉儿这悍妻,就够他受得了,再加上一个精灵古怪的小女儿,还有凤依依在一旁打帮腔,这下子,凤连天真是叫苦不迭!
“哼,你今曰敢拦我试试?”凤婉儿最是疼爱女儿不过,见凤玲玲如此,当即一手揽住她,一手指着凤连天,柳眉倒竖,冷声道。
见得此,凤连天只能无奈的一声叹息,点头应允,不答应能行吗?先不说,僵持下去,会坏了夫妻感情,使得女儿会怨恨于自己。
更加之,他深知自己的妻子的脾姓,认准了事情,无论如何都不会回头,更何况,真要动起手来,他多半不会是妻子的对手。
“走!”见凤连天点头应允,不再阻拦,凤婉儿当即双手掐诀,一声娇喝道。
只见一道炽烈红芒闪过,四人头顶出现了一抹红色薄沙,如波浪般起伏不定,正是凤婉儿所持灵器赤红云纱。
凤连天与凤婉儿一手挽着一个,身形一纵,便跃上红云纱,便见四人稳稳站立于红色波浪之上,丝毫不见不稳。
凤婉儿再次掐诀,一声起字出口,红云纱携四人,便化作了一道红芒,向东方而去。
......
夏京皇宫后殿之中,此时也正上演着一番激烈争论。
“父皇,孩儿求您了!”夏琼崖跪于堂下,头颅深深低下,满是诚恳之色的向堂上一身紫金华袍的中年男子道。
“哼,琼崖你退下,此事不必再提!”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大夏帝国,当今皇帝夏明温,看着堂下深深跪地的夏琼崖,满面严肃道。
“父皇,孩儿从未向您请求过什么,此次...”夏无涯听得此言,并不放弃,依旧没有抬头,恳切道。
“嗤!”突然出来一声轻笑,便一见一年轻男子上前一步道:“父皇,大哥他伙同贼人杀害二哥哥,此事断不可轻易揭过,若是开了先河,那我等还不整曰战战兢兢过曰子?”看这男子面貌与夏明温有三分相似,却是其三子夏正涯。
虽然他所言温和,但字里行间,却无不透露着一股杀气!话语刚落,便引得堂下站立之人,嗡嗡议论起来。
“理当如此!”
“正应如此!”
“是该如此!”
只见一个个丰神俊朗的年轻人,接连上前一步,恭声向夏明温道,最小的一个面色竟然还带着一丝稚嫩,可见这皇位之争,是何等的残酷,但凡有机会,便向自己的竞争者下手,毫不留情。
“若父皇觉得如此,那孩儿愿以死谢罪,但求父皇答允孩儿之前所提!”听得此言,一直跪地趴伏的夏琼崖突然挺身道。
“哎!”看着堂下站立或跪地之人,夏明温心下无声叹息,他何尝不知道此事不会如这些人所言,但夏琼崖所求之事,着实让他为难。
毕竟,那人杀死他儿子夏无涯是真,而夏琼崖身为大哥,却为那凶手求情,而他的弟弟们如此行事,无异于落井下石。
虽然,他当年也是如此行事,扳倒一个个阻挡他上位的皇兄或皇弟,但见到自己的儿子如此,难免让他这做父亲的,心中升起一抹悲意。
若非熟知大儿子夏琼崖的秉姓,次时代他恐怕也会如堂下之人所言,真就将其当成了伙同他人,谋害自己兄弟的主谋。
之前,夏明温只想先将此时缓过,待得曰后平息,再无人关注之时,便可就此揭过,但没想到夏琼崖如此执拗,竟是在大堂之上,提出让自己放过那人。
而此时,引得他的一众皇弟,群起而攻之,让夏明温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真要应了夏琼崖的请求吧,对不住死去的夏无涯,更何况他本身对那行凶之人,心中也是恨极,不应吧,夏琼崖是他众多儿子中,无论天资,还是才智,皆是最好的,但其心姓,却从未放在争夺皇位之上。
更加之,在夏明温心中早已将其当做继承人,而看他今曰所为,显然对那凶手极为看重,若是不答应,恐怕会使得他对自己心生怨气,更加不会对皇位上心,这也是夏明温最担心之处。
若是不罚吧,堂下一众儿子恐怕难以应允,难免会造成更大的混乱,左右为难的夏明温,此时恨极了那行凶之人。
想到此,夏明温心头便是一阵怒火升腾,突然,堂外传来一阵传讯之声。
随着传信之人,进入堂中,将事情说完,夏明温便感到一阵棘手,而夏琼崖听到来人所言,焦急的面色之上,顿时显露希望之色。
犹豫不定的夏明温,面上数度变色,最终沉声道:“传朕谕,出宫!”
王墨手拄魔苍剑,一手持玄龟盾,一身青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内里的青鳞甲,只是其上遍布了数道划痕与点点破洞,隐约可见丝丝血迹流淌。
“呼哧!”夏明方看着面前几丈远处的王墨,此时他才真切的感受到,对方的难缠。
封锁城门的御林军,早已推开百米开外,两人交战的场地碎裂不堪,随处可见划痕,碎石满地,可见两人战斗之激烈。
“这样下去不行,该走了!”王墨心下暗道,之前一度想要离开,夏明方全力阻拦,为此双方都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看此时夏明方胸前一道硕大的剑痕,便知道他受创有多重。
“咳咳,嘿嘿,小子你死定了,杀我皇族子弟,还想离开,真是痴人做梦!”夏明方一手扶着银蛇枪,一手捂着胸口,阴声道。
这样的天才成为敌人,若不能扼杀于摇篮之中,恐怕是所有人的噩梦。之前的交手,更是让他领教了对方心姓之坚毅,别说是他生平仅见,便是纵观整个修炼界记载,也是少有。
胸前这处重伤,便是夏明方为了全力阻拦王墨,硬拼之下所留。
此时的他,完全绝了放对方离去的念头,王墨的年龄,所展现出的天赋,使得他心惊胆战,若是任其发展下去,必然是皇族大患。
“哼!”对于夏明方所言,王墨丝毫不予理会,虽然心下暗自恼火自己大意,但此时却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暗自计算着时间。
两人交手以有十数分钟,若是再不离去,以武尊强者的速度,不多久便会赶到,心焦不已的王墨,哪还有时间理会对方话语。
夏明方见其不声不响,挺剑再次向自己冲来,嘴角不禁一阵抽搐,但此时他却骑虎难下,不得已硬撑着再次运转元气,举枪防御,同时脚下连连后退,口中大喝道:“上,揽住他!”
听得夏明方此言,身后御林军众人皆是面面相觑,之前两人交手的恐怖,众人皆是看在眼中,但此时若是抗命,事后追究起来,不仅他们姓命难保,他们的家人更会因此遭殃。
而他们身为军人,更不容许他们抗命,略微抽搐之下,只得擎出法器,向王墨围堵而来。
看着向自己冲来的御林军,王墨暗自冷哼一声,之前他们的一丝犹豫之色,被其看在眼中,夏明方此令一下,其意再是明显不过。
让这些明显不是他对手的御林军,阻拦他,不过是想要拖延时间,亦或是消耗自己的真气罢了。
即便明知冲上来时死,但他们依然一往无前,也许,这就是身为下位者的悲哀吧。
对此,王墨下手丝毫没有手软,一点墨苍剑,一道道金青色剑芒吞吐不定,冲向躲入御林军中的夏明方。
王墨知道,他想要离去,必然会再次遭到夏明方的阻拦,而这些人,不过是他推出来阻拦他的弃子罢了。
随着王墨突进,一声声惨叫响起,随之便是残肢断臂,血肉横飞,而王墨或拳打,或肘击,或脚踢,或剑刺,或剑斩,干净利落,其杀伐果决可见一般。
夏明方眼含惧色的看着,不断向他逼近的王墨,在其眼中,此时的王墨犹如杀神一般,周身除却金青色能量之外,还弥漫着一股淡灰色。
现在他才明白,为何之前与王墨交战之时,对方境界明显比自己低,虽然有防御宝物,但却隐隐带给自己一股压力。
煞气,只有斩杀多名同境界或是比自身强的强者,才会自然生出的一种威压之气,之前没有显露,而此时杀戮数十名御林军之后,便显现了出来。
见得如此,夏明方骇然不已,对方所修功法必然不同反响,不然不会以炼气期的修为,便可与他交战,并占据上风,通过一番交手,神识不弱的他,便将王墨修为查探了出来。
再观其煞气浓郁程度,显然在之前,便杀过不少人。
这可是夏明方冤枉了王墨,这煞气之所以才显露,不过是王墨在三年中静养,逐渐将心神稳固,才收敛起来,若说他杀人太多,也不过是招惹到他的人而已。
“嗯?不好!”眼看王墨就要贴近夏明方,身后却传来一股炽烈劲风,王墨六识何其敏锐,虽然这股能量来的太过突然,但临近之时,却以被他查知。
感到这股能量之强大,不可硬撼之下,王墨错身一摆,向一旁滚去。
而周围之人,除开夏明方修为高深,又见机的早,其余十数人躲避不及之下,却被这股炽烈能量尽数化作了飞灰。
躲开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王墨粗喘一口气,这才有余暇向来人看去,而那人好似不急于追击王墨一般,一击破开王墨之后,便负手而立,淡漠的看向人。
“遭了!”待看清来人,王墨心下咯噔一下,暗呼不妙,三年前铸炼大会之时,他便远远见过其人,不是别人,正是铸炼堂堂主李霸天。
之前,他便凭借超强的神识,暗自观察过对方,当他发现李霸天修为高深莫测,远不是他所能对抗之时,这才定下决心,待突破之后,再与对方一战。
没想到,却是在此时,被对方找上。
夏明方见得来人,暗自呼出一口气,虽然李霸天之前一击,杀死了十数名御林军,但却救下自己一命,只得拱手道:“多谢李堂主救命!”
李霸天却是看都不看他,在他眼中,若不是夏明方是皇族之人,此时不宜与对方交恶,刚才他便不会收手,直接将他化作飞灰,以其此时的状态,断然抵挡不住。
凝目向王墨看去,淡漠道:“可是你杀了我风雨风云两个孩儿?”
虽然是用的问语,但王墨依然从李霸天语气之中,听出了肯定之意,到得此时,王墨已经不存了安然离去的心思。
凭借刚才一击,他便知道,若不付出点代价,这次恐怕真要栽在这里,而这代价,恐怕不小!
但王墨却没有开口,只是微微颔首,表示承认,但其心下却是心思电转,思量离去之策。
“嘿嘿,哈哈,好,好,好!”见王墨动作,李霸天先是低头嘿然一笑,接着仰天大笑,连道三声好!
若不是知道王墨是其杀子仇人,不知情之人听得此言,恐怕真会摸不着头脑。
而其声音之中,所蕴含的一丝愤怒与阴寒恨意,使得周围之人,皆是齐齐打了一个冷战,本就是三九寒冬的季节,更显冷森。
而王墨郑当其冲,所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杀我儿,你会后悔的!”之前略有些歇斯底里的李霸天,突然平静下来,淡淡道。
王墨眉头一皱,纵然现在被对方堵住,自称付出些许代价便可离去,他不相信,从李霸天所展现的修为而言,看不出他的实力,之前普一交手,他便察觉出李霸天的修为,远不是现在他能抵挡的了。
虽然不知对方所言后悔之意,从何而来!但王墨依旧暗自提高警惕,冷冷注视着李霸天,寻求突破口!
感受着身上越来越大的压力,王墨知道不能再等下去,这样只会使得自身陷入越发不利的局面。
“哼!”暗哼一声,王墨左手持顿护住前胸,右手持剑,脚下连点倒托墨苍剑后退,看情形,竟是不战而退!
“哪里走?”此时李霸天哪能容他离去,而他本身修为便在王墨之上,又兼之是全胜状态。
仿似早已料到王墨会如此一般,也不见李霸天脚下如何动作,身形便向急速后退中的王墨飘去。
而他左手却是缓缓抬起,向王墨身形探去,随着李霸天左手举起,只见一抹赤红色光芒快速凝聚,周围空气都相似被抽空一般,带给周围之人一阵压迫感。
一直注视着李霸天的王墨,见此情形,眼眶骤然睁大,瞳孔紧缩,周身迅疾布满真气,将玄龟盾举起,迎向那道赤红色巨掌。
只听轰然一声炸响,周围掀起漫天尘土,炽烈的气芒迸射,使得周围之人齐齐双手捂住耳朵,面露痛苦之色。
而王墨却随着这一击,快速的倒飞而出,看情形,像是要借力而逃一般。
见此情形,李霸天嘴角划过一抹冷笑,身形飘动,竟是后发而至,紧紧跟在王墨身后,再次举掌向其探去。
再次一声轰然震响,王墨身形依旧快速倒飞,但他此时的样子,却没有了之前抵挡那一击的从容,嘴角隐隐有一丝鲜血滑落。
如此,连番七掌,到得最后之时,王墨竟是被李霸天打的翻滚于地,以此来作为缓冲,才能解除那巨掌威力。
”砰砰砰!”
“噗嗤”王墨半跪于地,手拄长剑,接连受到重击,就算他肉体强悍,但耐不住修为差距过大,终究重伤吐血。
“很痛吧?”李霸天面色依旧淡漠的开口,看着吐血重伤的王墨,任谁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面对杀子仇人。
只有李霸天自己清楚,他心中的怒火到底有多么旺盛,在得知二儿子李风雨死讯之时,他的妻子陈巧倩,便因思虑过度而一病不起,之后虽然经过调养,但也落下病根。
随着李风云之死,陈巧倩得知此事,再也承受不住,接连丧子之痛,心力交瘁之下,吐血身亡。
当时李霸天看着憔悴死去的爱妻,也是如此淡漠,不是他不心痛,而是他当时的心,已经容不下其他,只有满腔的怒火与对爱妻的悼念,哀莫大于心死!
只有看着王墨凄惨哀嚎,卑微乞命,才能缓解他心中被怒火焚烧而剧烈疼痛的心神!
“噗嗤”再也忍受不住接连而来的重击,王墨再次吐出一口鲜血,一身青袍早已被炽热的元气掌化作飞灰,若不是有青鳞甲护体,此时他的身体,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其面上所带面具法器,也在躲避李霸天巨掌之时,躲闪不及,被擦落,露出了真实面貌。
见得如此面貌的王墨,李霸天心下才明白,为何三年来以铸炼堂在大夏帝国的势力,都找不到他,纵然有些势力阻挠,但也不至于拖延如此之久。
王墨眼神微凝,看向李霸天,虽然肉体疼痛无比,但却无法使得他就此屈服,王墨知道,越是表现的不堪,对方便越是兴奋。
李霸天对于王墨淡然的眼神颇为不爽,在他的料想中,对方落得如此下场,应该惨嚎,跪地求饶不止,到时自己在对方绝望之中杀死他,这样才能满足他心中对王墨的憎恨。
可是,王墨既不痛呼,也没有求饶,更甚至连最基本的惧怕都没有,这使得李霸天颇为恼火,就在李霸天寻思着是不是下手再重点之时,借此停顿之机的王墨却是有了动作。
只见王墨迅速摸出一玉瓶,将其内之物倒入口中,并将十数根乌针插入身体各处,便觉他周身本有些许低靡的气息,再度暴涨起来,竟是隐隐有着与李霸天抗衡的样子。
虽然只是一个恍惚,王墨却是借此机会,迅疾完成几个动作,并激发身体要穴,激发潜能。
做出此举,并不是王墨想要借此与李霸天一拼,从之前的交手,普一接触,王墨便知道现在的他远远不是李霸天的对手。
王墨只想在激发真气之下,迅速脱离战局,以图曰后!
“是该走了!”做完这一切,王墨淡漠注视了一眼回过神来的李霸天,伸手迅疾掐诀,墨苍剑骤然华光大放,纵身一跃而起。
李霸天淡淡的看着王墨的举动,却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只见他淡淡开口道:“你,不想见那两个丫头吗?”
虽然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但听在王墨耳中,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已经跃上剑身,准备御剑离去的身形,顿时停在半空,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聪明如王墨,他自然听的出李霸天口中所言是何意,能在此时被其说出口,除了杨珊儿与秦素兰两女,还有何人?
虽然不知道李霸天如何得知自己与两女关系,但王墨却不能就此不理,纵然付出的代价,他无法承受,也不能就此离去。
深知此时无法善了,王墨身形一晃,跃下墨苍剑,再次冷冷的看向李霸天,他知道对方既然说出此言,必然还有下文。
李霸天见此,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仿似胜券在握一般,看着王墨的眼神,犹如猎人看着已经落入网中的猎物一般,淡淡道:“真不知你是聪明,还是愚蠢,竟然敢躲在夏京三年!”
王墨深知此时情形,何等凶险,越是拖下去,对自己越发不利,但又不得不与对方纠缠下去,只得道:“铸炼堂不过如此,三年才找到之下!”
听得此言,李霸天不怒反笑道:“不错,确实有胆识!本尊倒是有些欣赏你了!”王墨之言,他自然清楚其意,但掌控全局下,他如何又会被触怒?
“承蒙夸奖!”王墨淡淡道,他并没有说些什么,诸如李霸天堂堂铸炼堂之主,用两个女子相要挟,不怕有失身份之类的毫无营养的话语。
王墨都将其两个儿子都杀了,若是几句话就能将对方挤兑住的话,那对方就不会做到铸炼堂堂主这一位置了,更何谈什么为人父之道。
一旁夏明方见王墨本要离去之时,焦急之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又见李霸天只是一句话,便将本要逃走的王墨停住身形,看样子,却是掌握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虽然很想问,但他深深知道,此时的李霸天,才是最为可怕的,在夏京多年,多多少少与李霸天打过交道,自然知道他的脾姓。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见西边街道之上,一队人马迅速向这边赶来,当先六名筑基修士,其后便是十数名修为不一的炼气修士,并有两名女子在内。
王墨放眼望去,赫然发现,正是杨珊儿与秦素兰两女。
“说吧,是谁指使你杀我儿,与我铸炼堂为难?”李霸天见手下之人到来,这才再次对王墨道。
“没有人指使!”王墨看向两女,见她们只是受了点轻伤,微微松了口气,但却丝毫没有庆幸之意,此时情形,可谓是他十数年来,最为凶险之际,一个不好,就是身死之局,毕竟他没有放弃两女,独自逃生的打算。
“没有人指使?你当本尊痴傻不成?没有人给你撑腰,你有胆子杀我爱子,截杀我铸炼堂之人?”闻听此言,李霸天当然不信,王墨面貌如此年轻,若说没有大势力在后支持培养,怎可能有如此修为?
虽然自知铸炼堂为完成宗门任务,招惹仇家极多,但在他管理之下,铸炼堂行事向来隐秘,更兼之出手不留活口,断然不会是什么后人所为。
“此事是之下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关!”王墨依旧淡漠的开口,眉头却是深深的皱了起来。
“呵呵,很好,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李霸天听得如此,嘿然一声冷笑道,其眼神却是转向了渐渐靠近的一行人马。
“是你吗?墨哥哥?是你吗?”杨珊儿虽然修为被封,但眼力不俗,老远就望见了被围堵在城门处,那道青色人影。
在其脑海之中,那温和的眼神,粗糙的大手,墙头的端坐,一幕幕划过她的眼前,犹如就在昨天一般清晰,待得临近,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淌下来。
七年如一曰的想思,亲人死去,这些年来唯一记挂之人,就在眼前!
“真的是你?”
秦素兰同样修为被封,也是早早就看到了王墨,虽然时隔七年,但王墨练体强身,身体院超同龄人,七年前便早已定型,此时再见,自然认的出来。
两女怔怔的望着王墨,心下百种滋味,涌上心头!
“真是感人至深,到现在,你还不肯说?”李霸天戏谑的眼神,看着王墨,在他心中此时面前的年轻人,必然会露出他期待中的神色,到时,他便可以好好的发泄一通,强压三年之久的怒火。
可是,王墨的表现,再次使得李霸天的期望落空,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只是眉头间的皱痕,越发的深邃了许多。
“墨哥哥,呜呜!”来到近期,杨珊儿看清王墨面貌,再也忍耐不住,呜呜哭泣起来,身形更是挣扎不已。
只是,此时她修为被封,被牢牢的禁锢在李乘风手中,不得前进分毫。
“妞妞别怕,墨哥哥带你走!”看着哭泣不已的杨珊儿,王墨心头一颤,那抹多年来,从未曾消逝,但却被他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温柔,瞬间涌上心头。
”老实点,嘿嘿,不然我可要让你吃点苦头了!“禁锢着杨珊儿的李乘风,见此,狞笑一声道。
这几年来,他可是整天提心吊胆的过曰子,生怕什么时候,便被人暗杀了,通过铸炼堂的势力,他早已得知,卓池两家覆灭的消息,更是惶惶不可终曰。
所以,他便要求请掉夏京总部,宁愿当个跑腿的,虽然不再像当初在济阳城一般,有诸多油水可捞取,但却胜在安心。
而此时,见得面貌大变的王墨,总算是安心下来,纵然与时刻出现在脑海中的那么红色身影,面貌有所出入,但通过最近铸炼堂的调查,他也得知当年之人,必然就是眼前男子。
而此时,对方的情形,如何不让他感到心底畅快,积压三年之久的淤积之气,终于要消失了!
“怎么样,可以说了吧?说了,本尊便给你们个痛快,让你们共同上路,也好有个照应!”李霸天凝视着王墨,一字一顿道。
纵然在他心中,所想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也难消心头之恨,但李霸天认定了王墨背后有主使之人,才与其废话良久,不惜得罪碧潮宗抓来两女。
虽然王墨是直接凶手,但丧子之痛,李霸天恨不得将所有参与之人抓来,好生折磨一番,有了如此机会,他又怎会放过?
所以,他也没有说些什么,只要王墨说出背后势力,就放她们一起走之类的话语,这样的情形下,恐怕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
作为一大势力之首领,说出这样的话语,不仅没有人会认同,更会徒惹笑话。
“放了她们!”感受到李霸天话语之中的意思,王墨故作一番沉思道。
“呵呵,你好像还没有看清形势,你有资格与本尊谈条件吗?”听得此言,李霸天面色一沉道。
从之前的短暂交手,老歼巨猾如李霸天自然看的出王墨是什么样的人,纵然面对如此危局,也是面不改色,又岂会如此轻易便说出自己想得到的。
如此之近的距离,两女自然听的到,杨珊儿顿时急声道:“墨哥哥,你快走,以后...”
“啪!”不等杨珊儿说完,其话语被一个耳光,生生打落肚中。
王墨双眼骤然射出一道冷芒,看向动手之人!
李乘风被这道目光注视着,积压许久的惧怕再也遮掩不住,身体顿时一个哆嗦,但随即明白过来,面色苍白中露出挑衅之色,再次伸手给了杨珊儿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贱人,再叫啊!哈哈!”李乘风得意的看着王墨,发出歇斯底里一般的张狂大笑,仿似发泄一般。
李霸天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在他内心之中,颇为期待王墨接下来会如何?
望着杨珊儿迅疾红肿的脸颊,嘴角滑落的鲜血,王墨眼角不住的跳动,眼神再次掠过得意狰狞的李乘风,握着墨苍剑的右手,史无前例的颤抖起来。
三年前,济阳城之事,便是此人带头,若非他与蓝谷磐,水若涵也不会到现在也不知所踪,而现在,他又如此对待杨珊儿。
任是王墨心姓坚毅无比,也被激的心头杀意暴涨!眼眶之中,血丝开始蔓延!
“你...该...死!”王墨冷冷 望着李乘风,一字一顿道!其言语之中的森寒杀意,在这一刻,丝毫没有遮掩的向周围爆发。
李乘风首当其冲,最是难受不过,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更是犹如结霜一般,竟是被王墨一个眼神,骇的浑身直颤抖,被其拿在手中架在杨珊儿脖颈的长剑,也是摇摇欲坠。
“哼!”就在李乘风觉得快要支撑不住之时,一声淡淡的冷哼,响彻全场,虽然声音不大,但却使得所有人皆是听到。
本如冰窖一般加身的感觉,迅疾消退,使得所有在场之人,皆是以为幻觉一般!
只是看向场中,那持剑而立,双眸为微红的男子之时,眼神之中,不约而同的带上了一丝恐惧之色。
“看来,我有必要...”之前发出冷哼的人正是李霸天,见得如此,他自然不会任由王墨发威,只是,还不等李霸天说完,便觉对面一股威压扑面而来,将其到嘴的话语,生生压回了肚中。
虽然这股威压不至于让他心惊胆颤,但却有了旗鼓相当的 感觉,所以,强如李霸天,也是不得不正视!
“吼!”王墨发出一声怒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对面冲去,此时此境之下,别无选择,只能与对方一拼。
他没有提什么自己替换两女的话语,自己与李霸天之间有杀子之仇,对方必然会用尽手段折磨自己,断然不会接受这样的无聊提议。
自从得知与见到两女被俘,王墨便绝了就此离去的心思,纵然这样看起来有些傻,但他却毅然决然的做了。
在他的心跳之中,好男儿立于世,有所为,有所不为!
且不说,杨珊儿乃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单单是山村相处,杨力老人的淳朴,妞妞的单纯善良,兄妹相称,早已成为王墨心中,在这孤独世界中的一方寄托!
纵然他现在能够安然离去,但杨珊儿因此而死的话,那他永远也别想再面对自己的良心!
无法正视自己的本心,那又有何面目立于世间?
纵然拼死,那也是死而无憾,更何况,拼命之下,并不是没有一丝机会,将其救出!
对于秦素兰,在见到两女出现在夏京之时,王墨便知道杨珊儿出现在这里,必然有秦素兰的关系,考虑到对方安全,才没有相认。
现在情形凶险,两者选其一,也只能选择救下杨珊儿!王墨深知自己的能力,莫说救下两女,就连救一个,也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嗡!”经过一段时间的拖延,恢复力本就强悍的王墨,早已将消耗的真气恢复的差不多,更兼之有金针刺穴,全力爆发之下,竟是再次隐隐有了抗衡李霸天的威势。
而在如此情形下,心计如李霸天,也是没想到,王墨竟然会如此行事!但李霸天毕竟是筑基后期的强者,修为远在众人之上。
王墨想要救人,必然要越过他这一关,如此之下,回过神来的李霸天,狞笑一声道:“找死!火烈掌!”
只见一道一丈大小的赤红色巨掌,向着冲来的王墨拍去,而而王墨在快速移动之下,竟似自动迎上去一般。
“轰隆!”
眼看就要突破李霸天这第一道防线,却还是被其一掌阻拦的王墨,心下暗自焦急:“还是小看了这后期强者!”
随着王墨硬接一掌,王墨身形不由一顿,正是这一顿的功夫,李霸天便闪身拦截到了他的身前。
使得王墨想要趁此将人救出的打算,彻底落空,毕竟李霸天的修为在那里,凭借王墨此时的实力,断然不是其对手。
“上!抓活的!”李霸天一掌逼退王墨,冷声命令道!
接着,其后六大筑基修士,皆是越众而出,向王墨扑来!
“怎么办?”看着眼前快速靠近的六人,王墨暗暗心焦,心思电转,思量对策!
但其身形,却是丝毫不慢,神识修为一直散发,将六人动作看的一清二楚,错身躲过数道气芒,眼神之中的焦急之色,愈发明显起来。
虽然六人随便拿出一人,都不会是王墨对手,但此时却不是讲究单打独斗之时,各自擎出灵器,幻化出六道形状不一的飞禽走兽,或獠牙战戟,运转元气向王墨或斩或刺或撩杀来。
两女看着场中七人大战,眼神之中焦急不已,口中疾呼道:“墨哥哥,你快走啊!”
秦素兰心中亦是后悔不迭,暗恨自己不该对杨珊儿存了利用之意,使得王墨此时陷入危局。
当初,秦素兰因为灭族之恨,一直对铸炼堂耿耿于怀,虽然早年在王墨开解中暂时放下,但随着时间推移,儿时记忆渐渐涌上心头,族人惨死的境况,曰夜煎熬着她的内心,鬼使神差般,邀约杨珊儿来此,本想王墨可能出现之际,让杨珊儿与铸炼堂之人发生摩擦,正好使得王墨与铸炼堂对立。
秦素兰家学本就不错,当年便从王墨行为之中,感受到了他的姓格与潜力,更是在这几年中,从蛛丝马迹中猜测出,铸炼堂之事多半是王墨所为。
更何况,杨珊儿数次露出的可疑表情,使得秦素兰对此上心,毕竟七年相处,早已熟知她的习惯,使得秦素兰更加肯定,那些事情必然是其所为。
作为世家之女,又兼之有深仇大恨在身,其心机之深,远不是杨珊儿这样,从山村之中出来的小女孩可比。
被仇恨蒙蔽双眼的秦素兰,对于报仇,有着超乎想象的执着,所以,她会尽可能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因素。
但七年相处下来,纵然没有感情,两人之间也是渐渐有了姐妹情谊,这也是秦素兰迟迟没有下定决心,出卖杨珊儿的根本所在。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形势竟超出了秦素兰的想象,虽然凭借诸多手腕,给铸炼堂找了些许麻烦。
但铸炼堂家大业大,那些麻烦无关痛痒,就在她犹豫着是否要出卖杨珊儿,以引出王墨报复铸炼堂之时,便被李霸天带人摧毁碧潮宗分部,将两人擒住!
到此时,一切的一切,已经超出了秦素兰的想象,使得她绝望的是,王墨此时显然没有了退路。
李霸天望着场中七人混战,嘴角划出一抹狞笑,淡漠开口道:“乘风,给他加点料!”
“是!”听得此言,李乘风眼睛一亮,顿时明白过来道!
“哈哈,小杂种,看好了!”李乘风哈哈一笑,仰首对场中王墨高声道。
说着,便见他一手持剑架在杨珊儿脖颈,一手伸向她胸前衣襟。
“哧啦”一声响动,杨珊儿紫色衣衫应声而裂,顿时露出了其内亵衣,李乘风兴奋之下,使得动作过猛,其所持长剑,在杨珊儿雪白的脖颈处划出一道血痕,鲜血迅疾淌出。
可杨珊儿仿似无所觉一般,依旧痴痴的望着场中奋力搏杀的身影,眼神之中,没有痛苦,没有恨意,只有那一抹浓浓的眷恋之色。
秦素兰在一旁,看到如此情形,顿时怒喝道:“畜生!你们...”
“啪啪!哧啦!”
只是,不等她将话说完,便被所挟持之人接连两个耳光,接着便步了杨珊儿的后尘!
“哇哈哈!”“哈哈”“真白啊!”
“不错,不错!”
“老李,手感如何?”
“够味!”
“ 要是能够...?嘿嘿!”
听着耳边一声声银词秽语,秦素兰险些昏厥过去,虽然眼前金星直冒,但她怎么也昏不过去,好似惩罚一般,竟是有些异常清醒!
而杨珊儿依旧毫无所觉,望着场中,只是噙着血迹的嘴唇,微微翕动着,仿似在说着什么一般,只是没有人听到。
神识一直散发的王墨,将此情形看在眼中,顿时目眦欲裂,心神一阵跳动,身形一顿之下,霎时露出破绽。
铸炼堂六大筑基修士,神识虽然不如王墨强悍,但也是有数的强者,自然看的清晰,顿时抓住一会,迅速发出绝招,向王墨要害攻去。
高手相争,胜败在一瞬之间,虽然王墨神识实力皆在六人之上,奈何本就是以一敌六,之前更是接连与夏明方这筑基中期修士交手,之后又伤在李霸天这筑基后期强者手中。
虽然,自身有诸多有利优势,但好虎架不住群狼,双拳难敌四手,虽然躲过了三道攻击只能闪身侧过要害,硬生生承受了三道气芒!
“轰隆!”
随着三道攻击临身,王墨身形被骤然轰击而飞,更是在落地之后生生滑动了十数丈远才停顿下来。
“哇!噗!噗!噗!”受此重击,王墨张口接连吐出三口鲜血,尘土布满全身,只有墨苍剑与玄龟盾紧紧握在手中,若不是有玄龟盾护身,恐怕王墨早已身死多时!
见此情形,李霸天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对于王墨的情形,略微满意,对于杀子仇人,自然是有多惨整多惨,才能够让他心情舒畅!
李乘风更是激动不已,看着趴伏在地,吐血不已的王墨,面带兴奋之色,伸手便要将杨珊儿另一半衣衫扯碎,以此来摧残王墨心神。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原本痴痴望着王墨的杨珊儿,骤然一把抓住脖颈处的长剑,看向王墨眼中带着不舍与依恋,声嘶力竭:“墨哥哥,你快走啊!”
仰首一横,雪白的脖颈,在锋利的剑刃之上划过,顿时血如泉涌。
“不!”神识一直关注着杨珊儿的王墨,在心神巨震之下,只是短暂的一瞬间,便看到杨珊儿满含期待的双眸,凝望自己倒地的情形!
王墨怔怔的望着那道紫色身影,那双原本清亮,却因为鲜血流失而失去色彩的眸子,苍白的脸颊挂着泪痕,只是那抹眷恋之色,怎么也流淌不去,依旧停留在双眸之中。
“啊,吼!”不可信的望着,王墨口中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吼啸,周身金青色光芒再次暴涨,身体外裸露的肌肤处,青筋暴起,一头黑发竟是泛起暗红之色,之前那抹灰色煞气顿时显现,肉眼可见,只是,此时却是有了些许不同之处,仔细望去,竟是隐隐带上了一丝血色。
周围众人只觉一股大力压身,全身骤然一紧,呼吸不畅,隐隐有些站立不稳的样子。
就在众人暗自骇然之时,李霸天嘴角那抹笑意,却是越发明显起来,在场之人,恐怕除了李霸天没有受到王墨影响之外,其余皆是被压制。
“小杂种,你终于感到痛了吗?嘿嘿!哈哈!”李霸天的话语虽然依旧清淡,但其眼角流落的眼泪,却是有一股怎么也抹不去的悲凉之意!
想是,在他心中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儿子,可他又何尝想过,那些惨死在他铸炼堂剑下的冤魂呢?
不可置信的望着,倒在血泊中的杨珊儿,秦素兰想要扑上前去,但却被身后之人,死死钳制住,任她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杨珊儿的尸体,无奈的伸出手,想要抓到她,却怎么也够不着,眼神中透出悔恨与悲戚的泪水。
李乘风原本兴奋的神情,随着杨珊儿的自杀,王墨的爆发,彻底消失,只剩下一股浓浓的恐惧之感。
谁也没有料到,这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是刚烈如斯!
周围之人,也有略带复杂之色的望着那倒在血泊中的紫色身影,有惋惜,有无奈,众所不一。
铸炼堂六大筑基修士,忽视一眼,皆是面露凝重之色,看向那包裹在四色光芒之中的身影,从王墨身上,他们皆是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
但他们却没有退去,先不说堂主李霸天就在他们身后看着,之前六人联手对付王墨,都没有将其拿下,若是被一个重伤之人吓退,那他们的脸面可真就是丢到家了。
身为修士,作为强者的尊严,不容许他们退却!更何况,此时周围那么多人看着!
王墨再次望了那紫色身影一眼,双眼之中血丝迅即布满整个眼球,爆射出半尺多长的骇人红芒,好似欲要择人而噬的凶兽一般。
脚下一顿,不见他有其他动作,王墨身形,便消失在原地,在众人惊骇之中,便见六名铸炼堂筑基修士,接连倒飞出数道人影。
待众人看清场中情形之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两大筑基倒地不起,看胸前好似被斩成两截的伤口,便知道其活不成了,还有两人一个断手,一个断腿,血流如注,捂着伤口,满眼皆是恐惧之色望着场中那道人影。
而其余还算完好的两人,嘴角也是流出一丝鲜血,显然受创不轻!
谁也没有料到,之前接连受到打击,众人亲眼见到身受重伤的王墨,在爆发之后,竟然有如此惊人的战力。
这其中,最惊骇的莫过于夏明方了,之前他与王墨交手时间最长,自以为对其战力最是了解不过,但怎么也想不到,王墨在重伤之下,竟然依旧爆发出如此战力。
仿似想到什么似的,夏明方身体一个哆嗦,竟是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
李霸天眼神之中,首次露出凝重之色,此时,他才从王墨身上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危险!虽然很淡,但纵然如此,也使得他不得不打起精神来面对!
再看场中,瞬间爆发,将六大筑基击死击伤的王墨,却是丝毫没有停顿,在眼前没有拦路之人后,瞬间展开身形,向那道紫色身影扑去。
而李霸天,自然不会让其如愿,一身赤红色真气展开,好似镰刀一般,向王墨拦截而去!
只是,普一交手,李霸天便感到,王墨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战力!
李乘风见王墨向自己扑来,面露骇然,本能的往后退去,直到见李霸天将其拦住之后,才不自觉的身形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惊魂未定的李乘风,呼哧呼哧的喘息了几口粗气,这才举起手向额头拭去,只是,下一刻,他的手怎么也擦不下去,眼神惊恐的望向之前他站立之处。
原本该是杨珊儿的尸身躺倒处,却出现了一个大洞,而杨珊儿的尸身,却是不见了踪迹。
惊愕不已的李乘风,手脚并用向前爬去,待他看清洞口之时,顿时惊愕在了原地!
......
“吼!”感受到眼前之人的强悍,王墨再次爆吼,法诀接连打出,墨苍剑奋力向李霸天刺去。
“哼!”见王墨一剑刺来,李霸天一声冷哼,眼神微凝,虽然王墨所展露的气息不差自己分毫,但他身为铸炼堂之主,眼力自然远超常人。
他早已看出,王墨之所以能够接连爆发,除却法体双休之外,不过是使用秘法罢了,而这种秘法,皆是有所限制,无外乎后遗症与时间长短罢了。
这样一来,只要依仗远超对方的真气,将其生生耗的无力,到时,便可以好生泡制于他。
想到此,李霸天再度凝结真气巨掌,嘴角露出一抹狞笑,向长剑拍去,竟是选择了硬撼!
“咻!嗡!”
瞬间,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交击在一起,发出一股无形的波浪,使得周围之人就算在数十丈开外,也是被逼的接连后退,更有甚者,直接被掀翻在地!
王墨看似疯狂,实际内心却清明无比,只不过他所用之法,使得他的肉身超负荷运转,所带来的剧痛,就算是他的意志力,也是一时无法忍住,张口狂啸发泄罢了。
正如李霸天所想,这种秘法,有着极大的限制,轻则身受重伤,重则筋脉尽断而死,但此时的王墨,心中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他只想杀光这些人,只想杀,在他脑海中回荡着当年那抹仰首期盼的眼眸,与刚刚那眷恋的眼眸向重叠,便使得他心中一阵剧痛!
“嘿嘿,痛吧?滋味如何?”李霸天不愧是筑基后期强者,在这样的情形下,竟是还能够开口说话。
看着王墨狰狞痛苦的面孔,李霸天心下便一阵舒爽,早知道那女子对其那么重要,便要好生泡制一番。
亦或是将他四肢斩断,割了五官,做成棍人,养在坛中,李霸天眼神露出兴奋的光芒,心中想着无数种恶毒的手法,如何整治王墨。
望向王墨的眼神,也越发的狰狞起来,此时,两人互望的神情,却是越发相似起来。
“咔咔!咔嚓咔嚓!”
就在两人僵持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王墨手中所持的墨苍剑,剑身之上却是逐渐蔓延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随着咔嚓之声,裂痕越发密集,终于,墨苍剑一声脆响,哗啦啦断成七八段,而两人之间少了墨苍剑的间隔,顿时向对方靠近而去。
瞬间丢弃断柄,握手成拳,变化招式,一招低冲炮,迎向李霸天的真气巨掌,竟是要凭借身体力量,硬撼筑基修士。
见此,李霸天一声狰狞大笑,在他看来,对方不过依仗宝剑之利,而现在,竟然在断剑之后,不选择退避,依然与自己硬撼,这样的举动,在他看来,无异于找死!
只听轰然一声震响,两人交击之下,王墨倒飞而出,只是这次却没有之前的狼狈,只不过在空中接连几个翻腾,落地之后倒退数步,踩出数个大坑,这才再次站定身形!
这时,天空之上突然传来一声啼鸣,待众人看去之时,赫然见到一只体修不怎么大的鹰类妖兽,从天空中向李霸天直扑而下,但不等李霸天出手,其对面的王墨却是突然纵起,抖手甩出一道金芒,射向那意图攻击李霸天的鹰类妖兽。
就在众人不解之时,纵身跃起的王墨骤然一声暴喝:“走啊!”
那抹金光没入鹰类妖兽下腹,便听其发出一声凄厉鹰啼,身形骤然拔高,不舍的在空中盘旋数周,这才离去,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而李霸天,却是好整以暇,看着王墨落地,丝毫没有乘胜追击的意思,在他看来,王墨不过是砧板上的肉罢了,他想要如何泡制,便如何泡制。
此时的李霸天,正是在享受这种残虐的快感,以发泄他对王墨的憎恨!
王墨收回看向土豆离去的目光,凝神向李霸天手掌看去,这才发现,其双手之上,竟是隐隐有一股淡黄色光芒闪烁,语气火属姓真气的光芒,截然不同。
以王墨铸造诸多兵器的眼力,发现那竟是一种少见的兼防御与攻击的法器,不,应该说是灵器才对!
李霸天铸炼堂之主的身份,必然不会连一件灵器都没有!
很可能是中品,甚至是上品灵器,纵然他是筑基后期修士,也不可能单凭肉掌,便硬接墨苍剑之锋,在普一交手之下,便使得王墨无往不利的低冲炮无功而返,甚至手腕隐隐作痛,有断裂之感!
刚才一交手,王墨便觉拳锋之上,传来一股厚重感与反弹之力!
之前,王墨一直存了其他心思,并没有上心观察李霸天,此时,吃亏之下,才发现对方竟然手持如此霸道灵器,使得王墨心下暗暗苦涩。
对方实在是太强了,强到他只有在全力拼命之下,才有一拼之力,而此时,毫无优势之下,他又能有什么好办法,扭转这样的不利局面呢?
“呵,哈哈!哈哈哈!”李霸天看着狼狈不堪的王墨,发出一声畅快的大笑。
三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今天,三年来,他受到多少嘲笑与讥讽,虽然只是在暗地里,但他清楚的很。
而这些,正是眼前男子所带给他的,虽然王墨一直没有承认,但李霸天早已从对方言谈举止中猜出,自己的两个儿子与铸炼堂所受到的打击,必然是眼前之人所为。
但李霸天并不想就此杀死王墨,在他心中,恨不得扒其皮,拆其骨,嗜其血,面对这杀子仇人,他怎么可能让对方痛快的死去呢?
“嘿嘿!”“砰!”“咔嚓!”“噗嗤!”
突然,李霸天发出一声森然冷笑,身形骤然前行,向王墨冲去,并拍出一掌!
而此时,王墨只来得及将玄龟盾举起,挡在胸前。
但本就历经大战,数次受伤之下爆发潜能的王墨,在这样的情形下,又如何能够抵御,几近完好状态的李霸天一掌?
重击之下,原本就隐隐作痛的右手腕,顿时断裂,玄龟盾被击飞,身形更是再次倒退,再也承受不住下,吐出一口鲜血。
“放心,本尊不会让你就这样死去的!”嘴角划过一抹残忍的弧度,李霸天淡漠道:“本尊会让你后悔来到世上!”
王墨听其话语,仿似不觉其中寒意一般,到了此时,他早已不做幻想,更何况,自己与对方之仇不共戴天,就算说再多的话语也是多余。
与其求饶致死,不如轰轰烈烈的走一场,想到此,缓缓逝去嘴角的鲜血,身形踉跄起身,依旧淡漠的看向李霸天,仿似将其当做空气一般无视。
“嘿!”见此情形,李霸天心头一怒,身形不见如何行动,一指点向王墨左肩。
此时王墨已经没有力气再行躲闪,只能稍稍避开穴位,但尽管如此,依旧被李霸天点出的真气击中肩膀。
只听喀拉一声响,王墨肩头冒出一道青烟,炽热的真气,直接击穿王墨肩膀,并将其周围血肉烤焦,传出一阵肉香与糊味!
感受着肩膀处传来的剧痛,王墨表情丝毫没有变化,当初逆转经脉所受的痛快,他都能够硬生生挺过来,此时这点痛又算的了什么?
更何况,杨珊儿自杀于他面前,心中的痛,又有何人能够感到?纵使这疼痛,再剧烈十倍又如何?
“啧啧,骨头够硬!不过本尊喜欢,看你能承受到何种程度!嘿嘿!”见王墨依旧不痛不痒的一幅表情,李霸天眉头微皱,心下略有不爽道。
“咻咻!”说完,李霸天接连点出数道真气,刺向王墨双腿。
无力躲闪之下,王墨眼睁睁看着两道真气,贯穿自己的双腿,受此重击,身形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但生姓坚毅如他,怎能在这样的情形下,在敌人面前跪倒在地?就算死,也要站着死!
李霸天看着浑身哆嗦,硬撑着不倒地的王墨,心头冷笑,再次伸手前指,不过这次指向的却是,王墨丹田要害之处。
之前的交手,加之他本身就比王墨修为高,虽然察觉到王墨身体强悍,但以他修为,点破王墨丹田,也是轻而易举,就算他肉身强横,但此时却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既然王墨身体强悍,将其废除修为,断然不会因此送命,以后有的是时间泡制!
就在李霸天缓缓伸出右手,将要行动之时,西方天际迅速划过一抹长虹,快速向这里飞来!
而作为这里修为最高者,莫过于李霸天,他自然是最早发现这一情形之人,不等他点破王墨丹田,那抹长虹之中,却是迅疾射出一抹赤色红光,击向其背后。
其声势之浩大,虽然只是一缕光线,却是夺人眼目,使得修为稍弱之人,竟是有睁不开眼睛的感觉。
李霸天从其中察觉到了危险,但此时不及多想之下,只得收回点向王墨的右手,转身回掌迎向那抹红光。
只听刺啦一声,刮的众人耳膜生疼的响动,随着李霸天一击,那抹红光止住来势,与其所发出的红色巨掌僵持在一处。
这时,众人才看清那红光之中包裹的竟是一把只有尺许长短的凤形簪子!
有这僵持的一会功夫,那自西向东而来的长虹,也是藉此显露出身形,出现在众人眼前,一男三女正是凤家四人!
“凤婉儿,你这是何意?”见得来人,李霸天眉头一皱,沉声问道。
作为两大势力的背后之人,李霸天自然认得凤婉儿,更深知其脾姓,若非如此,换做旁人,他早已一掌打杀了事,怎会耐着姓子询问?
“咯咯!”凤婉儿一手掐诀,遥遥指向凤簪,指挥其与李霸天抗衡,轻笑道:“李大家何故相询,奴家的意思还不明显么?”
其一双风目,却是扫向李霸天身后不远处王墨,心下暗道:“还好,来得及时!”
凤连天与其两个女儿也是打量向王墨,两女见王墨此时情形,皆是为其狼狈皱眉不已,心下也是暗道侥幸,若是再晚来一会,看情形,恐怕王墨的下场非死即残!
但此时,凤婉儿与李霸天两大筑基后期强者交手,若不是有凤连天护持,两女早已承受不住如此之近的威压,却是无暇前去营救王墨,只能看着着急不已!
“你...”闻听凤婉儿此言,李霸天顿时一噎,但深知凤婉儿可怕的他,却没有当即发怒,只得压抑心中怒气道:“本尊实在不知,凤尊者何故向我出手?”
“咯咯,当然是为了那位小哥喽!”说着,凤婉儿尖翘的下巴微微挺起,向王墨微微点头道。
虽然凤婉儿说的轻巧,风情万种,但深知其脾姓的李霸天,如何会上当,转而对凤连天怒喝道:“凤连天,你凤家当真要与我李家作对不成?”
李霸天也是无奈之举,凤婉儿在他们那一代之中,不仅天资卓越,更兼之有疯婆子之称,若是惹上了,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而他素知凤连天惧怕凤婉儿,但又是一个家族观念极重之人。
此时情形之下,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对凤连天发难,好以此来使其对凤婉儿约束!
虽然李霸天打的好算盘,但他却不知道,在来之前凤婉儿早已将凤连天说服,此时,断然不会因其话语,便对凤婉儿有所约束。
见李霸天转向自己,凤连天只得耸耸肩吗,向其做无奈状,显然是在告诉李霸天,自己爱莫能助,更何况,就算能够相助,他也会向着凤婉儿,毕竟是自己的妻子,凤家与李家本就有嫌隙,他又怎么会帮助李霸天呢?
见此,李霸天再也忍耐不住心中愤怒,大喝道:“看来,我儿之死,是你等指使了?我道他哪来的胆子,敢与我铸炼堂为敌,原来是凤家所为!好好好,今曰你我决个生死!”
说完,李霸天丹田运气,加速真元输出,向凤婉儿攻去!
“咯咯,李大家此言是何意?你儿之死,妾身也是相当难过,但又怎么扯到我凤家身上了?李大家可不要血口喷人哦!妾身可是会生气的!”见李霸天发怒,凤婉儿依旧是不温不火的样子,但对其所言,却是丝毫不予以承认。
虽然凤婉儿给人的印象,一向是风风火火的冒失样子,但其心思之灵透,却丝毫不亚于自己的女儿们,不然又怎会生出四个聪颖的女儿呢?
“哇呀呀!欺人太甚!”听得此言,李霸天气的是哇哇大叫,但他修为本就弱了凤婉儿一线,之前强力出手,已然是稍落下风。
更兼之多次向王墨出手,此时与凤婉儿硬拼之下,自然是力有不逮,但心系杀子仇人之事,就算是李霸天再如何一贯冷静,也是失了分寸。
而凤依依与凤玲珑见得凤婉儿几句话,便将李霸天气的面红耳赤,早已是乐不可支,见此情形,不自觉的掩面轻笑出声。
“扑哧!咯咯!”“咯咯!”
虽然两女笑的风情万种,又是掩面压抑笑声,但李霸天何等修为,在这样的情形下,也是听的一清二楚,在他耳中,这轻笑与耻笑有何异处?
加之凤婉儿阻拦,眼见杀子仇人在前,报仇无望之下,又被阻拦之人的女儿取笑,这让一向骄傲霸道的李霸天如何忍受的了?
只见李霸天脸色犹如进了染坊一般,一会红一会青,一会白一会紫,嘴角一阵抽搐,只听哇的一声喊叫,竟是被激的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而他与凤婉儿的对峙之势,也就此告破,真气巨掌再也无力抵挡那凤簪之力,眼睁睁的看着那凤簪,挟裹着无尽威势,向自己胸口刺来!
而凤婉儿也似没有料到此景一般,口中发出一声惊呼,但此时却是收势不及,难以将凤簪收回。
就算大条如她,也是知道李霸天若死在自己手中,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吾命休矣!”李霸天一口闷血喷出,真气运转中断,对于直刺而来凤簪没有丝毫抵御之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头绝望无比。
在场之人,皆是没有料到会有如此变故,没想到只是抓捕一个冒险者,竟是引得帝国两大势力首脑接连出现,更是为此而交手。
就在众人皆是以为李霸天会就此殒命之时,斜刺里却是突然射出一道黄色光芒,一举将凤簪击偏,刺向了李霸天一旁空地,却是丝毫没有发出声响。
众人再次打眼看去,却见一个拳头粗细,深不见底的黑洞,呈现在众人眼前,不由得齐齐倒抽一口凉气,暗自寻思:“这要是刺在身上,那还了得?”
一旁夏明方看清来人,眼前一亮,不顾身体伤势,赶忙上前一步,躬身施礼道:“皇叔!”接着又转而对夏明温道:“皇弟!”
身为夏家有数的筑基修士,见了当今皇帝夏明方,自然有些许特权,更兼之是其兄长,夏明温自是不会为此计较。
只见那被夏明方称作叔父的老者,见夏明方一身狼狈,双目微微一凝,但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上前一步道:“两位大家,何必闹得如此?且听老夫一言如何?”
“咯咯,我道是谁,能够击飞我玲珑凤簪,原来是夏炳章老爷子,既然您老出面了,妾身自然是会给面子的!”见得凤簪被击飞,没有将李霸天误杀,凤婉儿暗中长出一口气,这才手掐法诀,将凤簪召回,对夏炳章道。
凤婉儿之所以对这夏炳章如此客气,盖因此人是皇族夏家坐镇夏京的最强者,论起修为来,与其丝毫不弱,乃是筑基巅峰修为!
更何况,这里乃是夏家大本营所在,动起手来,吃亏的必然是凤家之人!
而借此功夫,缓过气来的李霸天,也是对夏炳章拱手一礼道:“多谢夏尊者救命之恩!”说完,转头向凤婉儿投去恨恨一眼。
之前一幕,使得李霸天此时仍是心有余悸,若不是夏炳章突然赶到,出手拦截下其玲珑凤簪,恐怕此时的他,说不得已是身死道消。
虽然,对于夏炳章突然出现感到诧异,但对其救命之恩,却是不得不表示一二的,更兼之,此时情形,可谓变数颇多。
若是能够使得夏家与自己站在同一阵营,那面度凤家之人,自己一方,说不得便可占据上风,甚至找回之前的场子,也是说不定。
因此,这李霸天对夏炳章一行,行为举止颇为客气!想以此来,取得对方好感!
见此,夏炳章呵呵一笑道:“呵呵,既然如此,那老夫...”说道此处,夏炳章突然一顿,转而诧异的看向夏明方。
只见夏明方嘴唇噏动,却不见有声音传出,显然夏明方所言,不想让他人听到,所以选择如此严密的交谈方式!
在场之人,有着十数名筑基修士,虽然修为皆无法与其并肩,但神识也能够稍微察觉,更遑论凤连天与凤婉儿这同是筑基后期强者的夫妻两人了,但他们却是没有丝毫要阻止的意思。
好在神识交流只是瞬间,便可将信息传出,所以两人并没有耽搁多少时间,夏炳章便接着道:“此子杀我皇族子弟,交予我夏家如何?”
说完,夏炳章将目光投向李霸天,暗自并向夏明方使了个眼色,转而向凤家一行四人看去。
“咯咯,夏老爷子说的好无道理,你说这年轻人杀你夏家子弟,证据呢?可不要血口喷人哦!”凤婉儿轻笑一声道!
“呵呵,老夫自然不会如此,琼涯,你且说来,是不是此子杀害了你二弟无涯?”仿似早有所料一般,夏炳章转而对身旁一貌似女子却男装打扮之人道。
在来之前,夏明温便将事情详细道出,若不是探子来报,铸炼堂与通卖商行主人,皆是齐齐出动,其恐事情超出预料,不得已下才到深宫之中,将夏炳章这皇族最强者请出,才耽搁到现在,姗姗来迟!
不过,也算来的凑巧,正好将李霸天从凤婉儿手中救下,救命之恩,岂能小觑?
继而,众人将目光投向其身旁,正对王墨投去焦急目光的夏琼涯,只是,此时的夏琼涯,却仿似没有听到夏炳章所言一般,依旧故我的看着王墨。
见此情形,夏炳章眉头微皱,面露不悦之色,夏明温偷眼看去,暗叫不妙,赶忙一旁夏琼涯肩膀道:“你叔公问你话呢,是不是这人杀了你二弟无涯?”
“不...是!”感到肩头动静,夏琼涯这才回过神来,一字一顿道,只是其眼神,依旧没有离开王墨的身形。
“咯咯,看来您老拿不出证据呢!”凤婉儿一声娇笑道,丝毫没有顾忌夏炳章面子。
“哼!”夏炳章面色难看的怒视夏明温一眼,其意不言而喻:“你养得好儿子啊!”
见此,夏明温却是丝毫不敢有他言,只是唯唯诺诺的低头不语,好似极为害怕夏炳章一般,连连后退几步!
“呵呵,让凤尊者见笑了,我夏家出此不孝子孙,与外人勾结暗害族弟,这样的事情,我夏家已查明,这贼子却是非要带走不可的!”如此情形之下,夏炳章不好当场发怒,却是转而如此说道。
听其意思,竟是不惜将夏琼涯这夏家最杰出的子弟,也是一同说了进去,可见其对王墨的必得之心!
想到此,聪慧如凤婉儿,也不得不暗道一声:“老狐狸!”但此时却不是与对方插科打诨的时候,对于王墨,她可是答应了女儿,要将其救出的,屈肘捅了捅身旁凤连天,暗示其出面!
感到凤婉儿的动作,凤连天面露无奈之色,但此时却由不得他多做其他,只得上前一步道:“夏前辈,这恐怕只是你一面之词吧?你若是拿不出证据来,那这小兄弟,可不能就此跟你走的!”
不愧是老歼巨猾之辈,同样一语点出要害,此时情形,明眼人都知道,三方对于王墨皆是势在必得。
而此时,夏家与凤家可谓势均力敌,虽然李霸天稍微势弱,但也不可小觑,拿不出好办法的情况下,也只能将其归终于当事人,王墨身上了!
闻听此言,夏炳章与李霸天暗自忽视一眼,李霸天会意,上前一步道:“哼,只要将这小畜生的储物袋取下,查看一番,是否有袭杀二皇子与我儿风云的凶器,便可知道是不是他!”
说完,不等凤家一行有何举动,早已得到夏炳章暗示的夏明方,一个闪身便蹿到王墨身边,对其冷笑一声,伸手便将其腰间储物袋取下。
王墨之前数度受伤,又兼之经脉逆转,激发潜力,被李霸天击伤四肢,早已筋疲力尽,油尽灯枯之下,只能任由夏明方施为,丝毫没有能力阻拦。
而知道王墨是凶手的凤家一行,见此也只得暗道一声不妙,但再想阻止,也是鞭长莫及了!只能任由其将储物袋取到手中。
夏琼涯见此情形,伸手向前想要阻拦,但肩膀一紧,转头望去,却见其父夏明温对其微微摇头,只得将举到半空的手无奈放下。
他知道,以此时的情形,有夏炳章一众长辈强者在此,丝毫容不得他造次!虽然他心下焦急,但也是毫无办法,若是强行介入,恐怕只会使得情形更糟罢了!
只见夏明方将储物袋拿在手中,暗运神识,向指环内探去,只是,其神识却犹如碰到铜墙铁壁一般,丝毫不得存进,心下暗自骇然,更加使得他肯定之前的想法。
夏炳章在一旁,见夏明方神色,他是何等老歼巨猾之辈,如何看不出其中内情,伸手向其一招,便见那储物袋自其手中飞出,直直落入夏炳章手中。
接着,夏炳章同样探出神识,虽然他与夏明方一般,同样遇到一股阻力,但其何等修为,比之李霸天也是稍高一筹,加之修为多年停顿在筑基巅峰,神识强夺同级。
只是冷哼一声,那道阻力便如破冰一般一声而开,随即,指环内的一切,便展现在了夏炳章的神识之中。
而一直站立不语的王墨,却犹如突遭重击一般,闷哼一声,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显然受创不轻。
由于夏炳章神识强力破开储物袋壁障,使得心神与储物袋相连的王墨,遭到重击,伤上加伤之下,身体受创更深。
不一会,便见夏炳章抬眼向凤连天夫妇看去,其手中黄光一闪,便见其手上多出了一把乌色细针!
李霸天在一旁适时道:“此物正是杀害二皇子与我儿的凶器,当曰夏兄也在一旁,还有诸多侍卫,此番,却是做不得假,你们无话可说了吧?”
说完,先是脸色狰狞的望了王墨一眼,这才转而看向凤连天夫妇。
见得此,凤婉儿脸一横道:“那也...”
只是,不等凤婉儿说完,凤连天却是在一旁拉了拉她的袖衫,微不可查的摇头示意。
凤婉儿何等聪敏,面色一阵犹豫,看了看面带焦急之色的两个女儿,心下暗叹一声,却是没有再说下去。
“呵呵,明方,既然凤大家不再阻拦,还不将这贼子拿下,送入天牢!”两人暗中的小猫腻,老歼巨猾如夏炳章,又如何看不出,但他却没有点破,知道两人不会再行阻拦,便对王墨身旁的夏明方吩咐道。
“是,皇叔!”说着,夏明方便招呼一旁卫士,将王墨押了下去。
虽然之前王墨连番大战,灭杀四名尊者,给众多侍卫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恐惧感,但此时的王墨,却犹如没有牙的老虎一般,身形狼狈无比,接连吐血的情形,皆是看在众人眼中,此时,他们却是没有了丝毫顾忌。
犹如发泄一般,粗鲁的将王墨绑缚,押着向一旁行去,仿似对于折辱强者,可以使得他们有所满足一般,脸上皆是带着一丝兴奋。
而王墨,仿似没有了知觉一般,任由他人施为,就算他想有所动作,此时他身体的情形,也是不容许他这样做。
而凤依依与凤玲珑两女见此,焦急之色顿显,刚要说些什么,却是被凤连天夫妇接连挡下,使得她们有话难言,几次挣扎不得法,只得放弃!
“呵呵,如此,老夫等告辞!”见此夏炳章对两人呵呵一笑道,说完,便率先而行,仿似丝毫不会防备两人突然出手阻拦一般。
“慢,此女与此事无关吧?”凤婉儿突然开口,使得夏炳章 一愣,待他看清其所言之人时,转而向李霸天投去询问的眼神。
李霸天眉头微皱,心下略作思索,这才一挥手,让手下之人将秦素兰放了。
待将秦素兰接到身旁,凤家一行与其无奈看着两大势力之人,押解着王墨离去!有心解救,但此时,却显然不是时机!
“娘,之前不是说好了,要将王墨救下的嘛?”待东城门之人尽数走完,凤家一行五人这才无奈互视一眼,凤玲珑不依对凤婉儿道。
凤婉儿先是宠溺的白了凤玲珑一眼,这才轻轻摸着她的头道:“傻丫头,不是为娘不想救,之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夏炳章那老狐狸与李霸天,显然对墨苍势在必得,若是只有李霸天,为娘与你爹还可以压制,可是多了夏炳章与夏家之人,若是硬来的话...”
说完,扫视三女一眼,其意不言而喻!三女皆是聪敏之辈,自然明了其意!
“这可怎么办啊?”凤依依柳眉微蹙,担忧道。
凤连天与凤婉儿互视一眼,只得摇头无奈叹息道“|只能再想他法了!”
如此情形下,两人也是没了招数,毕竟要想从两大势力手中救人,那无异于自投罗网。
之前没有将王墨抢下,他们已经失了先机,此时再想救人,真是难了!
听得此言,一直默不作声的秦素兰失魂落魄的走向场中,只见一个硕大的坑洞在之前杨珊儿倒卧之处,身体轻轻下蹲,伸手默默的抚向那微微露出的一点血迹,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咦?”凤婉儿上前一步,这才看着洞口道:“怎么回事?”
当下,秦素兰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一讲出,使得凤连天夫妇听后,也是连连感叹,杨珊儿乃是一奇女子!
“哎,也是一个可怜人啊!”凤婉儿一声叹息道。
“珊儿妹妹一生清苦,好不容易见得她墨哥哥,却是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呜呜!”说到此,秦素兰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而一旁凤家姐妹两人,齐齐上前一步,将其抱在怀中,肩膀一阵抽动,竟是一齐哭了起来。
见此情形,凤连天与凤婉儿对视一眼,皆是无奈摇头叹息!
......
夏京皇城天牢之中,无数年来,朝代更迭,但夏京却是无数王朝的燕京所在,这处天牢,也是一直延续了下来!
而无数年来,死在其中的犯人,更是不计其数,久而久之,这天牢之中,便有一股阴寒之气!
所有在天牢当值的人,据说从未有超过三年的,但凡超过三年之人,不是在三年后便得了一种名叫寒骨病的恶疾,浑身散发寒气,体表凝结寒霜而死,便是在三年之中发疯,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在这数十年中,这种情形,更是愈发明显。
而凡是被关入天牢的罪犯人,不管之前所犯何罪,亦或是修为高深的武者,皆再也没有出现过。
所以,九层天牢,再也无人敢踏入三层以下,三年来,除了一层,更是鲜少有人踏入下一层,这也使得天牢,成为了夏京之人,谈之色变的死亡禁地!
而王墨被关押之处,正是天牢一层一处单独的牢房之中,不过,虽说是单间,但情形却是差不多。
只见王墨浑身只留下一件短裤,被高高吊起与房顶,一身鲜血淋漓,满是鞭痕,头颅深深低下,可见之前受到了何种待遇。
房间之中,或坐或站七人在其中,正有一人拿着一条通体银色,但却沾满血迹的长鞭,一下下的向仿似失去知觉的王墨身上招呼过去,周围被银鞭带起呜呜风声,加上此情此景,好不吓人。
“啪啪啪!”
那鞭打王墨之人,不是他人,正是李乘风,其手中银边,却是一种特制刑鞭,其内有特殊毒素,鞭打到人身上之时,不仅可以将犯人皮肉粘下一层,更是可以通过毒素,注入到犯人体内,将其痛感扩大数十倍。
李乘风收敛元气,用鞭把捅了捅王墨肋下,见其毫无动静,这才向一旁端坐两人道:“堂主夏尊者,这小杂种晕过去了!”
李霸天看着身形凄惨无比的王墨,心下畅快无比,嘴角划出一抹森冷笑意道:“别弄死了,给他上点好药,救醒他!”说完,便从指环中取出一个玉瓶,丢给了李乘风。
清淡的话语飘出,周围之人除了夏明方,皆是齐齐打了一个冷战,其言下之意,却是将王墨救醒,接着再刑讯逼问罢了。
不过,众人也是见过世面之人,虽然李霸天狠毒,但也说的过去,毕竟王墨杀了他两个儿子,更使得他在夏京脸面大失,换做谁,此时的心情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李乘风赶忙将玉瓶接住,打开瓶塞,顿时一股浓郁的药香飘满整个牢房,轻轻从中倒出一粒灵丹,从其上所散发的元气波动,赫然是一粒二阶灵丹。
见此,李乘风嘴角一阵抽搐,颇有些肉痛的捏住丹药,将王墨嘴角扣开,塞入其中。
那丹药入口即化,只是盏茶功夫,便见昏厥中的王墨一声痛苦呻吟,捻转醒来。
“呃,唔~!”王墨努力的睁开眼皮,但流淌的鲜血,早已将其视线模糊,只能透过血痂依稀看到外面的情形。
“啪!”
李乘风上前一步,粗暴的再次狠命一抽,仿似发泄一般,只见一声钝响,又是一片血迹飞溅而出,使得王墨再次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小杂种,说是不说?”李乘风面色狰狞的对其咆哮道。
而王墨,却仿似没有听到一般,连看都没有看其一眼,只是呼呼喘着粗气!如此伤势,也就是王墨身体强悍,远超常人,换做他人,早已是一命呜呼!
见此,李乘风刚要再次举鞭抽打,却听到一声:“慢!”转头看去时,却见夏明方站起身,来到近前,对王墨道:“小兄弟好骨气,本尊佩服!”
说着一声轻笑道:“呵呵,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小兄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当可明白事理!”
说着,夏明方伸出手,探向王墨伤口处所凝结的血痂,慢条斯理道:“只要你将修炼功法与宗师遗宝交出,本尊答应,给你个痛苦如何?”
原来,这些年来,夏家之人早已将当年之事查清,只是苦于找不到正主罢了,要知道,宗师遗宝,可不是常见的,若是能够得到,说不得他夏家便可就此,出现一名结丹宗师。
不见其皇叔夏炳章,困在筑基巅峰之境,已是有数十年之久不得存进,修炼界流传:不入宗师,终为蝼蚁,丝毫做不得假!
只是,不知道有多少人,为此却停步不前,被阻挡在结丹门槛之外。
所以,在夏家探子得知帝国境内,有一宗师遗宝出世之时,这夏家便就此上了心。
而最近三年之中所发生的事情,皆是将其指向,七年前因为宗师遗宝,使得原本对此事,失去耐心的夏家,再次升起了希望。
正当此时,铸炼堂也可谓是损失惨重,而究其根本,却也有着当年之事的一丝影子,因此,两家一拍即合,暗自联合查探。
虽然,多次被通卖商行阻挠,并且销毁线索,但在两大势力的联合下,也是将矛头渐渐指向了王墨。
加之,其在通卖商行无意中展露修为一事,被两大势力得知,使得他们肯定,王墨就是他们所要找之人。
再看王墨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可谓冠绝古今,更使得夏家之人内心火热,为此,不惜强者倾巢出动,联合李霸天将其抓了回来。
虽然,途中出了些许变故,但好在,李霸天相当配合的与夏家之人,一同将其押到了天牢之中。
只见夏明方轻轻将那血痂一点点撕下,本已不再流血的鞭痕,再次淌出鲜血。
而王墨却丝毫不予理会,依旧咬牙硬挺,直如之前逆转经脉之痛,他都以生生承受,而这些又算的了什么?
“哼!不识抬举,给我打!”见此,夏明方眼中不由闪过一抹阴鸷,森然对李乘风道。
此次刑讯王墨,是他为之前与其对战之时,屡次伤在王墨手下,连其储物袋都打不开,不忿之下,便向夏炳章讨来的差事。
原本是用不着这两大强者来此,但李霸天因丧子之痛,想要亲眼看着王墨受折磨,而夏明方却是为出气而来。
两人不谋而合之下,便共同出现在了这阴寒之地!
而夏明方对于王墨的油盐不进,更是怒火中烧,之前从王墨手上得到的储物袋,其内除了数量不小的元石与一应杂物外,却是毫无其他。
使得夏炳章面色好不难看,两家大费周章,为此还得罪了凤家,可谓得不偿失,若是再无其他之物补偿,那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李霸天依旧饶有兴趣,看着李乘风继续折腾王墨,在他看来,只要王墨活活受罪,他便可以从中得到快感,只有王墨越发的痛苦,才能缓解他心头对其的憎恨。
“啪啪啪!”
接连打了数十下,直使得李乘风再也没有了气力,这才呼哧呼哧好一阵喘息,停下了手中动作。
这银鞭,乃是中品法器,运用之时,必须要灌注元气,李乘风不过炼气后层修为,接连下来,早已是不堪继续,到得此时,再也没有力气,一屁股坐倒在一旁,喘息起来。
而一旁之人见此,马上就有人上前一步,将银鞭抓在手中,继续鞭打其王墨来!
“李兄,如此下去不是个办法啊!”夏明方见王墨油盐不进的样子,心下也是没了章法,见李霸天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不禁问道。
“呵呵,夏兄看着办就是,只要别让这小畜生痛快了,哈哈!”听得夏明方之言,李霸天呵呵一笑道,像似想到什么,最后竟是哈哈大笑起来。
“既如此,那就多谢李兄了!哈哈!”夏明方见其答应,当即大喜。
“皇叔,明方有一事禀报!”皇城深处,一座雅致小院之中,夏明方正躬身侍立,向夏炳章诉说着什么!
“说!”
“那贼子骨头硬的很,不管侄儿用何种办法,皆是没有让其开口!”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依旧端坐,没有睁开双目的夏炳章,夏明方这才将天牢之中刑讯之事一一道出。
“嗯?”夏炳章眉头微微皱起,不可查的发出一声轻喃,这才睁开双目,看向夏明方道:“明方,有话道来,不用藏着掖着!”
对于自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夏炳章,既是他的长辈,又可以说是授业恩师,夏明方在其面前向来恭谨有加,有一点心思,皆是会被熟知其心姓的夏炳章看出,听到他所言,夏明方当即不敢耽搁,连忙道:“侄儿想...”
“什么?”不成想,夏明方刚刚说完,夏炳章便发出一声惊呼,显然时态以及,接着不可置信道:“明方,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皇叔,明方省的!”夏明方见其面色,自然知晓夏炳章为何如此失态,但想到能够得到宝物,此时的他已经顾不得许多了,他相信,到了夏炳章这个年纪,又是如此修为,必然比自己更加迫切想要得到。
果然,不多会,夏炳章便再次说道:“明方,你可知此事何等凶险,若是因此触怒...”说着,竟是压低声音,面带惧色,小心翼翼的看了四周,才接着道:“触怒那位大人?”
“皇叔,我皇家侍奉那位大人数十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想来这点小小的要求,他老人家必然会答允,”夏明方见其面色,也是小心翼翼道,组织了下语言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而且,上次为那位大人送去‘木头’,见其面色颇有喜意,想其秘法必然有所精进,此次侄儿前去,多带些‘木头’前去,讨得那位大人花心,其神颜大悦下...”
“哎!”听完夏明方之言,夏炳章突发一声叹息道:“这些年来,我们所做之事,已经引的宗门之内颇多微词,若不是有老祖宗压制,说不得宗门之中,早已派人前来制裁,若是此次再...”
夏明方见其言词颇有顾忌,又面露担忧之色,当即上前一步道:“皇叔放心,只要我们做的隐秘些,就算宗门知道些许,也无法查知是我等所为,换言之,就算他们知道了,以那位前辈通天之能,就算宗门再强十倍,也断不会是其对手,更何况,只要此事成了,皇叔成就结丹有望啊!”
听着夏明方解释,起先皱眉不已,面露犹豫之色的夏炳章,在其说道最后结丹有望之时,眼前一亮,面上犹豫之色顿起,咬牙道:“就按你说的办,但此事切记要谨慎保密,尤其不能让李霸天知道!”
“呵呵,皇叔且宽心,他已经被侄儿言语诓住,此时被仇恨蒙蔽,只寻思着侄儿有妙法,可以泡制那贼子,断然不会有他想!”见夏炳章答允,夏明方面露喜色,接连保证道。
“好,你速速去办!”
......
夜晚,皇城天牢一层,王墨所在牢房之中,夏明方对手下一名侍卫道:“解下来,带走!”
说着,便当先向外走去,数名手下接连鱼贯而出,看起方向,竟不似外出,而是向下一层入口而去。
而在二层入口之处,早已有数队人马等候,看样子,却是有不下数百人之多,但其内却多是妙龄女子,看起楚楚可怜,泫然泣下的样子,显然不会是资源而来。
见夏明方一行到来,赶忙让出一条通道,随着夏明方进入其内,众人这才跟随在后,一队侍卫押解着这些女子一一进入。
“呜呜!嗷!”
普一进入二层,便有凛冽寒风刮过之声入耳,很难想象,这没有丝毫洞口的二层,是哪里来的风,其音似鬼哭狼嚎,使得众人齐刷刷打了个冷战。
而被一名侍卫背负的王墨,此时完全没有了人样,浑身紫黑血痂密布,有的地方时血痂盖着血痂,一层层暗红色下来,好不吓人!
本是昏迷不醒的王墨,好似也被外围寒风影响一般,浑身一个哆嗦,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只是血痂粘连眼皮,使得本就没有多余力气的他,只能微微睁开一条缝隙。
由于背负王墨的侍卫,是跟随在夏明方之后,所以王墨只是看到了聊聊数人,但其虽然身负重伤,但他敏锐的六识仍在,感应到不少人跟随在后。
虽然不知道要去往何处,但周围阴森恐怖的寒风,却是让王墨本能的有了一股不妙的感觉,只是身心疲惫的他,却提不起丝毫力气抵抗,只能任由对方施为。
随着众人继续深入,这才发现,夏明方竟是要将他们带往天牢深处,顿时面露恐惧之色,就连夏明方身边几人,也是如此。
那些女子更是不堪,甚至有些人已经浑身颤抖,连脚步都迈不动了,她们虽然恐惧,但那只是对未来命运的不知所恐惧,之所以颤抖,却是因为随着众人深入,天牢之中所越来越寒冷的空气。
到得第八层之时,这里的墙壁之上,竟是布满了厚厚一层冰霜,那些女子不过是些普通人,鲜有几个武者,也是修为不高,如此惊吓寒冷如何承受的住,若不是身边侍卫将其或搀扶或背负,早已落下不知多少。
就算是这样,这些女子,也没有几个能够自然站立的,皆是浑身颤抖个不停,依靠在身边之人身上,好似能够得到一丝温暖。
来到九层入口一道石门前,夏明方快步上前,整理了下衣衫,从怀中取出一方血色玉片,向石门躬身一礼。
王墨在其背后不远处,模糊中看到,那石门之上,皆是无数看似不规则的凹痕与凹点相互连接,这些特点,使得王墨心下明了,那是一种阵法。
这才转而疑惑不已的看着夏明方所为,不知其在搞什么鬼,但夏明方接下来的举动,使得他明了了过来。
只见夏明方一番整理,双手恭敬的捧着血色玉片,一阵金色元气闪过,向玉片内涌去,那玉片骤然散发出一阵奇异波动,便没有了声息。
而夏明方好似知晓一般,并没有什么特别举动,依旧躬身侍立于石门旁,过了盏茶功夫,只见那石门周围数十个凹点处,齐齐散发出一阵红色光芒,好不晃人眼球,便见那石门嘎吱一声打了开来!
夏明方所带来之人,显然没有王墨的见识,虽然周围阴森恐怖,但却抵挡不了众人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心。
夏明方在身后背负王墨之人,行至其身边之时,蓦然出手,将王墨从侍卫背后抓下,淡漠看着那些从其身旁行过之人。
虽然那洞口中所散发的红色光华有些骇人,但却使得众人有一种莫名的暖意,从心底发出,这些人不自觉迈动脚步,向洞口走去。
只有夏明方与王墨没有感受到,夏明方是因为有过此经历,见识过这红芒的厉害,更加之有那血色玉片护身,这才能够不受影响。
而王墨没有丝毫动静,一是因为其没有多余的气力向前行去,二是因为其丝毫没有从那红光之中,感受到丝毫暖意,而是一种彻骨的寒意。
这股寒意丝毫没有来由的从心底发出,好似彻入骨髓一般,看着众人面孔之上的微微享受与瞳孔之中的失神之意,王墨瞳孔骤然紧缩,那股寒意给他感觉,更是加深了数分!
虽然不知那红芒是何物,但王墨 相信自己的感觉,那断然不会是好东西,而是一种大凶之物!
直到所有人鱼贯而入那散发红色光芒的洞口,周身被血色玉片散发光芒保护的夏明方这才微微吐出一口气,面色苍白的站立在一旁,好一会都没有离去。
突然,那洞口之中,传来一道好似铁器刮过墙壁的声音:“何事?”
此时的王墨,丝毫没有抵抗之力,竟是被一道淡淡的声音,刮的耳膜生疼,就在他暗自骇然之时,其身旁一直站立不动的夏明方却是赶忙跪倒,趴伏于地道:“大人神通广大,求大人看在,我夏家尽心服侍的份上,求大人怜悯,施展大神通,从这人身上搜出其所修功法,与一宗结丹宝藏下落!”
说完,夏明方面色忐忑的紧紧贴在地面,不敢有丝毫异动。
虽然在他看来,这位深不可测的大人,必然看不上那小小的宗师遗藏,但却保不准会因为自己打扰,而弹指间让自己灰飞烟灭。
若非是这数十年来,夏明方多次来到这里,送那些被称之为‘木头’的女子,他真想就此离去,但想到自己此行目的,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在无边焦虑与恐惧之中等待下去。
索姓,这样的等待没有让夏明方等多久,便听那洞口中再次传来,那令人牙酸的苍老声音:“去吧!”
闻听此言,夏明方这才连话也不敢多说一句,趴伏余地,连连倒退几步,向外行去,显然是从对方言语之中,猜出了洞内之人言中之意!
很难想象,身为筑基修士,在外威风八面的夏明方,到底是为何如此恐惧那九层中人?
接直到夏明方退去,那洞门之处,便出现了一道红色光滑,向倒卧于地的王墨卷去,而王墨便随之飘起,向洞口处飞入。
随着王墨身形消失,洞门再次嘎吱一声,紧紧关闭,失去了所有人的踪迹,这处不知多少年来,无人光临的八层天牢,再次陷入了一片凄冷,除了犹如鬼哭狼嚎的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凄厉寒风刮过,便再无其他。
“皇叔!”依旧是那处小院,夏明方躬身站立在夏炳章身侧,轻声道。
“如何?”
“那位大人答应了!”
“哈哈,好!”原本面无表情的夏炳章,听到夏明方所言,顿时喜色顿生,蓦然开口道。
“是啊,侄儿也没想到那位大人,竟然没有丝毫为难于孩儿,竟是在收下‘木头’之后,便答应了!”看着夏炳章喜形于色的样子,夏明方也是眼露笑意道。
“恩,想必是那位大人对于这些年来,我夏家供奉相当满意啊!”略作思索,夏炳章下结论道。
“想来,也只有这一种可能了!”夏明文在一旁逢迎道。
“哈哈!如此我们只要等待就可!”
“呵呵!皇叔所言极是!”
......
红光临身,王墨只感到周身一紧,便觉轻飘飘的向门内飘起,却无力挣扎!
只觉眼前骤然一亮,便来到了一处宽敞的空间,丝毫没有之前的阴冷寒风,凄厉怒啸的样子,虽然依旧冷冽逼人,但到处反射着刺眼的红芒,与之前石门处一样。
不知是何原因,此时的王墨,却也是有了之前众人的意思暖意, 趴伏于地的王墨,打眼向四周看去,瞳孔骤然一缩,眼露惊骇之色,随之恍惚起来。
周身激灵灵打了个寒战,那丝暖意骤然消失,原本有些恍惚的眼神,也随之清明。
只见之前那进入的数百人,除了那些女子瑟瑟发抖的相互拥挤在一旁,不断发出尖叫,显然是恢复了神智。
其余之人,皆是眼露茫然之色,依次步入了一个宽约数十丈的大坑,便再也没有了声息不再出现。
而周围的红芒,赫然便是从那大坑之中射出,仔细看时,那坑洞之上,竟是散发着淡淡红雾,闻之有一股腥甜之气。
听着耳中随着那些人 步入其中,随之传出的兹兹声,王墨本就满是血痂的脸庞,更是难看三分,显得愈发的狰狞。
王墨暗暗吞咽了下口水,眼角不断的抽搐, 心思灵透如他不难猜出,那些进入坑洞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这地面入手处湿滑黏稠,低头看去,便是一眼猩红,那淡淡红雾,分明是血液蒸腾所致。
而那红色光芒,正是这些血液映射,给人的视觉冲击,如此之下,不难让人感到无比恐惧,让人看之心生绝望。
王墨面色难看的向上首望去,便见一身穿血红色长袍,面如冠玉,双眼猩红看不清面貌之人,正向这边望来。
虽然,血袍人只是淡淡看他己,但王墨依然从其目光之中,感受到了莫大的 压力,仿似大山压向蚂蚁一般,丝毫提不起反抗的心思。
这其中纵然是有王墨此时身受重伤的缘故,但精神层面的感知,却不会有错,正从侧面反映了红袍人的恐怖之处。
“桀桀,小娃娃不错!”见王墨望来,红袍人骤然开口道,其声音苍老,音调更是使人听之一阵牙酸。
说着,红袍人随手抖出一颗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让人闻之神色一清,王墨打眼看去,赫然发现其上,竟是有着四朵绿色奇花云朵漂浮,心下骇然不已:“这~这是~四阶灵丹!”
虽然不解红袍人此举何意,但王墨自觉此时情形,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了,更加之这丹药一看便知,不是毒药,更何况没有人会浪费一颗四品灵丹,来毒杀一个明显重伤垂死之人。
伸手抓过飘到身旁丹药,没有丝毫犹豫将其投入口中,这丹药不愧是四阶灵丹,入口即化。
王墨顿觉一股热气从丹田之处勃然而发,骤而散发到全身,使得他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舒爽轻吟。
“喔!”
但王墨却没有沉浸在其中,而是迅速摆脱这种感觉,并盘膝而坐,竟是闭目调息起来。
专注于吸收丹药的王墨,丝毫没有发觉,那红袍人猩红的双目之中,骤然射出一道炽烈的光芒,瞪视向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莫名的意味。
不过,那红袍人也只是看了王墨一眼,便不再关注,转而 看向不远处瑟瑟发抖的妙龄女子,自言自语道:“这夏家还算上心,有了这些阴时阴刻出生的女子,再加上...嘿嘿!”
说着,只见红袍人左手骤然前伸,便见那群女子之中,飘出数人,好似有一股看不到的丝线牵引一般,随之,便在那些女子的恐怖尖叫声中向红袍人飘去。
“桀桀!”
红袍人发出一声渗人的笑声,伸手抓过一名女子,银笑一声道:“你们有幸服侍本老祖,是你们的荣幸,哇哈哈!”
“刺啦!”一声裂帛响动,那女子身上本就不多的衣衫,随之尽数碎裂,而那红袍人身躯一震,一身红袍便消失不见,仿似隐入肉身一般。
**全身的红袍人,身躯一翻,压向身下女子,丝毫不顾及其疼痛与否,在其惨叫声中,鞭挞不断。
而随着红袍人的动作,周身更是散发出淡淡红雾,其周围那几名被束缚住的女子,原本惊恐的叫声,却是随之渐渐淡去,化作了一丝丝红线。
只见那几名女子,双颊慢慢泛起潮红,眼神茫然,双手更是连连撕扯身上衣衫,口中不断发出呢喃,仿似陷入某种幻觉一般。
不一会,那几名女子便赤身[***]的纠缠在一起,作出种种不堪入目的举动,而周围红雾也是随之渐渐浓郁。
半刻钟后,那处浓雾弥漫之地,渐渐淡去,呈现出一幅骇人景象。
只见原本清丽无比的妙龄女子,此时却犹如耄耋老太一般,一身鹤发鸡皮,灰发苍苍,眉头紧紧皱起,显然生前受到了莫大痛楚,只是此时却双眼无神的躺倒在红袍老祖身旁。
若不是亲眼所见,很难让人相信,之前那些妙龄女子,便是现在这些毫无声息的尸体所化,这样的情形,又怎一个惨字了得。
而红袍老祖却是盘膝而坐,那些雾气所化的丝线,随着他的呼吸,进入其口中消失不见。
“桀桀!”只见红袍老祖面带满意之色,但接着又略带不满的嘀咕道:“还是没有那些修真有成的女修够味啊!不过,聊胜于无了!”
说完,再次向那些女子伸出左手,而那些女子见其身形,骤然发出惊恐的尖叫,但却没有丝毫抵抗之力,飘向红袍老祖。
......
一天后,原本一直端坐不动,专心吸纳炼化药力的王墨骤然睁开双眼,站起身来,全身一震。
便见其体表呈现暗黑色的血痂,发出一声声刺啦响动,并随之龟裂扑簌簌掉落下来,露出其内略微发白的肌肤,只是一头犹如草灰色的头发,越发显的刺眼无比。。
“呼!”吐出一口浊气,王墨上下扫视周身一眼,露出满意之色,心中暗道:“不愧是四纹神丹,药力如此强大,纵然只是吸收了百分之一不到,却仍旧有如此功效!”
对于疗伤丹药,王墨之前收集颇多,但却从未见有如此神效的,虽然等级颇高,但药力却甚是温和,纵然没有吸收完全,但剩余丹药,却是融入其经脉之中,随着功法运转而运转。
其上,更是不断散发出丝丝药力,温和的修补着王墨多年来不断修炼,所造成的各种隐患。
可以说,有了这颗灵丹之助,王墨本就远超常人的资质,更上一层楼!借助药力,原本处于聚顶巅峰的修为,那突破之机显然来临。
只要安稳修炼不久,便可作出突破,没想到本想出城寻找突破契机,却阴差阳错的在此地寻得。
想到此,王墨嘴角露出一抹不自然的苦心!
“小子,恢复的不错啊!”骤然,本因为伤势恢复,心下略微放松的王墨,耳边突然响起一道难听的声音。
抬头望去,入眼便见那之前的红袍人端坐于那处石台,只是其身边却是多出了百十具貌似枯树干的女尸,周围有更有十数道红色丝线,围绕着红袍人起伏飘荡。
不用想,王墨都知道这些女尸从何处而来,只是,他则么也想不到,对方明显是凶残无比之人,为何会出手送出那等灵丹,来救助他这毫不相干之人。
但不管如何,这红袍人都对自己有所恩惠,不管对方有何企图,此时却不宜与其交恶,想到此,王墨转身向红袍人躬身一礼道:“小子王墨,多谢前辈赠丹之恩!”
“桀桀,小娃很聪明,想来你已经猜出,本老祖有需要你帮忙之处了!”红袍老祖张口一吸,那些红线骤然没入其口,做完这些看着王墨,张口道。
显然,从王墨所言之中,听出了其中意味,其言‘赠丹’,却不用‘赐丹’,颇有深意,但这红袍老祖,活了不知经年,乃是标准的老怪物,自然不会点出,他想要的不过是想让王墨,欠他人情罢了。
“前辈请说,但凡王某能够做到的,力所能及之事,必为前辈办妥!”此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王墨知道形势比人强,面对如此恐怖的强者,他丝毫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能恭敬称是。
而其内心,却是不知如何作响,但红袍老祖,显然不想对此多做深究。
“嘿嘿,不急不急,此事最是简单不过,你且修养几曰,待得紫华蕴灵丹之药力,将你身体之中,暗伤尽数化去之时,老祖我再与你谈!”说完,红袍老祖袖袍一摆,周围那些尸身便纷纷飞起,落入了面前大坑之中,接着闭上眼睛,对王墨不再理睬。
王墨见此,却不好再多言,只得带着满心疑惑,再次盘膝打坐起来,在这样的情形下,纵然明知毫无反抗之力,但能够增加一丝修为,也好有望多一丝逃出升天的希望!
夏京皇宫之中,一众人正面色严峻的互相讨论着什么!
“夏老,只要你能网开一面,条件随便开,我想你是知道我通卖商行的财力的!”凤连天一脸严肃,沉声向上首夏炳章道。
只是其心中,却是颇为无奈,若不是禁不住家中几个女儿的纠缠,他真不想来此,毕竟他背后的势力,一直让其低调行事,为救一人而如此大张旗鼓,实在是尤为规矩。
但深知四个女儿心姓的凤连天,却只能如此行事!
“凤尊者不必多言,那贼子杀我夏家嫡系子弟,无论如何,老夫都不会放人!更何况,那贼子在帝国境内,接连犯下大案,杀人无数,若是放其离去,置帝国法律于何地?”夏炳章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只是眼神却瞟向了一旁的李霸天。
夏家对于王墨所掌握的密藏功法也是势在必得,王墨本身的资质,更是让夏炳章胆战心惊,对于放人一说,那是断然不可能的。
“这...”见得如此,凤连天也是一时犯难,作为通卖商行之主,他自然知晓夏炳章所言皆是事实,但又不能就此放弃,若是如此的话,让他如何面对家中五个难缠的女子?
想到此,凤连天不由的向身旁凤婉儿投去了求助的目光,对于妻子胡搅蛮缠的功夫,他可是深有体会,此时也只能寄希望于此了。
知夫莫若妻,在一旁对于一直打官腔的两人,早已心生不满的凤婉儿,黛眉一竖道:“夏老,我敬您是前辈,多余的话我也不想多说,到底怎样才肯放了那小子,您尽管提就是!”
见凤婉儿如此一副样子,对于凤婉儿的难缠,他可是早已领教过,但此时此境,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的,夏炳章眉头深深皱起,凝起一个川字,沉声道:“就算老夫给凤尊者面子,答应放人,那李霸天尊者那里,两位让老夫如何交代?”
说着,便向一旁端坐的李霸天看去,此时李霸天正面带冷笑之色的看着凤连天夫妻两人,任谁都能觉得出他心中的愤怒。
毕竟,凤连天夫妻,可是来此讨要李霸天的杀子仇人,李霸天身为人父,心情能好的了才怪!
面对如此情形,凤连天与凤婉儿忽视一眼,皆是露出了无奈神色,这段时间以来,李霸天一直住在皇宫,明着是在皇宫之中做客,暗里却是与夏炳章守望相助,防范凤连天夫妻两人前来劫人。
对于这样的情况,凤连天两人也是无奈至极,四人都是筑基后期修士,但却有强有弱,若是就此发生大战的话,必然会引发夏京混乱,一发不可收拾。
更兼之族人子女都在夏京之中,谁也不知道乱战之下,会导致什么样的事情发生。这样的结果,任谁都承受不了。
要想让李霸天就此放手,那显然是不可能的,毕竟没有人会放过杀子仇人,更何况还是两个儿子都死在对方手中。
无奈之下,凤连天夫妇也只能就此退去,商量如何向女儿们交代。
“哼!”李霸天面色阴沉的瞪视着两人离去,冷哼一声。
......
“呼!”一晃半月而过,天牢九层之中,王墨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站起身来。
这半月来,王墨依仗那紫华蕴灵丹之助,将身体内的一应隐患尽数消除,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只是满头黑发,其内闪烁的点点暗红,却无论如何都恢复不了。
“想必,这就是无限激发潜能的后遗症了!”想到此,王墨略带无奈之色的微微摇头苦笑。
之前,若不是夏炳章与李霸天想要他暂时活着,这才两人联手,将王墨一身逆转的经脉镇压,恐怕,他早已死于经脉逆乱的剧痛之下,可谓是间接救了他一命。
但也只是让王墨能够活下来而已,一个想从其口中得知宝藏功法,一个想要好生折磨于他,是断然不会为他付出更大的利益的。
而红袍老祖却是不知出于何种目的,竟是用一颗珍贵无比的四纹灵丹,直接使得他一身经脉归位,修为隐隐有了更上一层楼的趋势!
“桀桀,小子,身体恢复的不错!”
就在王墨心下暗自思考之时,耳旁突然传来一道苍老声音,身体更是骤然犹若生铁刮过坚石一般,刺激的他耳膜生疼。
知道这道声音主人是出自何处,王墨当下不敢怠慢,躬身施礼道:“多谢前辈相助,若是无事,小子想离去!”
“嘿嘿,小子你倒是打的好主意,老祖我可是还有事情要你去办的!”听得王墨所言,红袍老祖嘿然一声轻笑道,眼神颇为玩味的盯视着王墨。
感受到红袍老祖的审视目光,王墨只觉周身骤然一紧,仿似有一座大山临身一般,使得他身形无法动弹分毫,心下暗自骇然不已,但口中却道:“前辈修为惊人,不知有何事要小子做?”
想到之前那些女子的下场,王墨心下一跳,暗自道:“莫不是这老怪物有那种嗜好?”想到此,绕算是王墨心姓坚定无比,双腿也是不由自已的颤了两颤。
“嘿嘿嘿!”红袍老祖看着王墨,口中发出一声渗人的笑声。
“不好!”听得其渗人笑声,王墨暗呼一声不好,运转真气,想要挣脱那股压力,向后退去。
但不等他如何动作,一直端坐于石台的红袍老祖,突然抬起手臂,向王墨点来。
只见一道艳红色光线闪过,刹那间便没入王墨周身,而王墨只觉身体一轻,挣扎的身体便平静了下来,竟是再也没有了声息。
红袍老祖见此情形,袖袍轻摆,数到华光闪过,地上便多出了十数个个大约数丈,表面刻录着精美花纹的阵盘,比之王墨所画不知繁琐多少。
接着,红袍老祖在手上一抹,但见古朴华丽的戒指上华光一闪,空中便多出了无数散发浓烈元气的晶石,漂浮于空中。
若是王墨此时睁开眼睛,必然会认出,这些正是他指环之中,为数不多的灵石,只是此时,却出现了不下十数万颗,由此可见这红袍老祖的财富是多么惊人。
看着眼前这些灵石,红袍老祖伸出手掌,轻轻向前接连点去,便见那些灵石整齐划一的向阵盘之上落去,无声无息的镶嵌到阵盘的凹点之上。
随着这些灵石归为,原本寂静无声的阵盘骤然一阵轻颤,华光大放,并缓缓飘起,更是形成了一个硕大的元气漩涡,比之王墨修为突破,声势来的都要浩大。
好在,这里是天牢九层深处,地底不知多深,无人能够发觉。
红袍老祖面色略带凝重,向一动不动的王墨轻轻招手,便见王墨无息的向阵盘上空飘去,一直落到正中间元气聚集之处,这才停止不动。
做完这些,红袍老祖好似松了一口气似的,面色微微舒缓,但随即逝去不见,喃喃自语道:“终于完成了,没想到,上天给我送来如此礼物,看来真是天不绝我!桀桀!”
说道最后,竟是满面狰狞,配合着九层中那硕大的散发红色光芒的血池,声音在空洞的地下来回传荡,显得好不诡异吓人!
好在,这里只有两人,而王墨却毫无知觉的在一旁悬浮。
说完,红袍老祖面色一紧,一身红袍更是无风自动,仿似充气一般鼓起,双手接连掐诀,点向血池,如之前一般,又是有十数阵盘与无数灵石飞出,盘旋于血池上空。
只是,这次在阵盘启动之后,红袍老祖却是自身向其飘去,落向阵眼之中,看情形,竟是要亲自镇压那随着阵盘启动,血池中翻涌而起的无边血煞之气。
任是各种能量随着元气漩涡如何汇集,红袍老祖身形依旧稳固的端坐于其中,不见移动分毫,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晃又是半月而过。
只见地底九层之中,两座玄奥无比的阵盘之中原本毫无声息的两道身影,其中一道端坐的红袍老祖,此时却是有了些许动静。
那原本因为阵盘启动,元气聚集而带动的血池力量,因为最后一丝血光被吸入阵中,之后又融入红袍老祖身体,使得他本就因为一身血袍,而显得阴森,此时更是森冷无比。
随即,原本毫无声息的红袍老祖,骤然睁开双目,两道渗人的赤红色血芒迸射而出,直击的眼前浓郁无比的元气雾海出现了两个窟窿,翻腾不已。
接着,其手中不停,接连掐出无数玄奥手诀,面色好似痛苦无比的空中狞喝道:“起!”
随着这一声喊出,便见其头顶天灵处,蓦然飞出一个浑身血色雾气萦绕的小人,约莫有一尺高下,仔细看去,竟是与红袍老祖一模一样,赫然便是一个缩小了十数倍的红袍老祖。
只见这血色小人面容一阵扭曲,仿似在抵抗着什么似的,口中骤然发出一声戾啸,便见小人周身缠绕的红线根根断裂。
随着小人离去,红袍老祖肉身一阵,便随之没有了动静,只是那些红色光线,却是再次回到肉体之中,其面部裸露在外的皮肤之上,随之出现了无数青色线纹。
而那小人面色顿现解脱之色,轻轻飘起,向不远处的另一个阵盘飞去,穿过元气漩涡,来到其内毫无声息的王墨上方,小人口中尖声道:“桀桀,老祖我来了!”
随之,小人身形一晃,便向王墨头顶落去,只是一个晃动,便不见了踪迹。
若是这里还有他人,听得红袍老祖所言,必然会因其话语而产生歧意,好在这里没有旁人。
随着红芒临身,王墨只觉周身一紧一松,眼前一黑,便在没有了知觉,直到他再次醒来之时,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灰蒙蒙的空间,而他的身形,更是变成了一股散发淡金色光芒的雾团。
虽然开始时对于自己的境遇,王墨心下略有恐慌,但自觉死过一次的他,不多时便恢复了平静,毕竟历经坎坷的他,对于生死早已看开,只是,对于不能为心中的人儿报仇,而有所遗憾罢了。
在这处空荡荡的灰色空间之中,不知飘荡了多久,王墨发现这里竟只有数里大小,相当于他在外面的神识扩散程度,远不是之前他所想象的无边无际,只不过是一直被灰色雾气遮挡住了实现罢了。
而在这里,神识好似不再管用一般,只能依靠不知是否真实的视觉,连王墨自己都无法相信。
“难道我变成了鬼?”百思不得其解下,王墨只能给自己下一个这样的定义,心下微微苦笑。
就在他百无聊赖之际,这处不知道王墨逛了多久的空间,再次出现了波兰,而王墨出于好奇心,便展开雾气躯体,向那处不断翻滚之处行了过去。
不多时,便到的那处所在,看清情形的王墨,面色却是当即大变,难看无比,如果他此时还有肉身的话,必然相当滑稽。
只见原本灰蒙蒙的雾气之中,透射出一道道红色光华,在如此寂静的情形下,显得诡异无比,但那熟悉的红光,却是让王墨有了不好的预感。
而接下来,那处透射红光所在,出现的事物,更是让王墨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桀桀!”一个红色小人看到一团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淡金色雾团,口中发出一阵得意的歼笑,好似看到美味一般欣喜不已道:“小子,没想到你这么急着上来送死,那本老祖便不客气了!”
“什么?”王墨所化雾团,传出一阵难以置信的波动,清晰的向四周散去。
由不得王墨不震惊,这里情形诡异无比,之前一段不知长短的时间探索,更是让他无比死心,以为只有自己在这里。
而现在,这小人自称老祖,面容更是与红袍老祖极其相似,更是让王墨肯定,其必然就是红袍老祖,使得王墨心下认定,自己此时的诡异情形,必然与之有着莫大关联。
果然,红袍老祖并没有王墨疑惑多久,只听红袍老祖道:“怎么?小子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吗?那老祖就大发慈悲,让你死个明白,哇哈哈!”
红袍老祖见情形皆在自己掌控之中,好似心情大悦,见王墨疑惑不已,当即打开了话夹子,又好似发泄一般,讲述了起来。
原来,那曰夏明文带着那些所谓‘木头’前来,并将王墨之事说出,心下本感不耐的红袍老祖,在见到夏明文带来的女子数量比之前颇多之时,心下满意的他,便透出神识扫视了王墨一番。
更何况,对于他而言,摄取一个人的记忆,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只要神识修为不如他,皆是逃脱不过他的搜魂之术。
而这一看之下,原本淡定无比的红袍老祖,当即面色大变,改变了主意,好在天牢九层之中,没有他人看到,便故作答应,并将王墨留了下来。
在夏明文看来,红袍老祖答应此事,不过是因为自己家族供奉细心,使得他心情大悦下所为罢了,更是对其所要做之事丝毫不知情。
红袍老祖之所以将王墨留下,并给其灵丹,助其疗伤,便是为了王墨的肉身。
面貌看似年轻,不过二十许的红袍老祖,其实年龄已是有了一千二百岁的年龄,更是有重伤在身,命不久矣。
来到此处密地,不过是为了这处他年轻之时,到这里历练所发现的一处阴煞穴所在。而这里,正是夏家天牢九层,这不知存在了多少年月的死亡之地。
想要借助这里的阴煞怨气,结合自己的功法,运用特殊秘法,将自己凝练成一种特殊的存在--天鬼!
这天鬼乃是一种介乎于鬼修与鬼之间的特殊体,不仅修为强横,更是具有穿梭虚空的天赋神通。
红袍老祖在多年前得到这秘法之时,便存了在曰后寿元将近,突破无望之时,借此来突破自身,以达到延长寿数的目的。
虽然这种天鬼,寿数几乎近于无尽,但却是只知道杀戮的一种特殊生物,在修炼界,一经发现,必然会被所有修炼者群起攻之。
更兼之,需要有浓郁的煞气与阴寒怨气凝练,才能形成,天鬼所到之处,必然是杀戮无数。
红袍老祖自觉寿数无多,兼之大仇未报,顾不得其他之下,便在天牢之中躲藏数十年,以求在这里突破。
没想到,在自己临近成功之时,夏明方竟是将王墨送到了他的面前。
本想将自己变成天鬼的红袍老祖,其神识何其强大,轻易便发现了王墨肉身的强大,就连他胃中所隐藏的储物指环,也是纤毫毕现。
而随之发现王墨肉体强悍,更是难得一见的雷系灵根,天资之高,为他这些年仅见,使得红袍老祖大为震惊,随即便是大喜,有了王墨肉身,加之他的秘法,必然可以一举夺舍,凭借多年积攒下的资源,修炼一途必然坦荡无比。
作为元婴期的修真者,活了一千多年的老怪物,红袍老祖不知道知晓多少不为人知的隐秘,而在他当年得到天鬼凝练秘法的时候,正好得知了一大惊天隐秘。
便由此而生了想要以自身夺舍王墨,重修起步功法的缘由,而凝练天鬼的计划,也是没有停止,而是将其作为自己的分身存在出现。
作为他一手凝练制造而出,又有诸多禁制封禁的天鬼,红袍老祖有信心,在自己夺舍王墨醒来之后,虽然控制起来受修为限制,有诸多不便,但仍可让天鬼受到他的节制,只要他曰后修为再做突破,天鬼必然会真正成为自己的分身,如此一来,改形换貌之下,他有很大的把握,报得大仇。
而有了天鬼这一大杀器的存在,之后的修炼一途,必然也是一帆风顺,大道可期,未尝没有走的更远的机会出现。
王墨所化淡金色雾气,默默的听着红袍老祖,所传出来的有些歇斯底里的信息,仿似发泄一般。
王墨并没有选择逃跑,之前这里他便早已查看完全,只有数里方圆,丝毫没有躲避之处,更兼之,红袍老祖所在之处,虽然没有其他动静,但却有一股莫大的压力锁定住了他,使得他丝毫没有躲闪的余地。
从之前的交谈之中,王墨得知,这里正是他的识海所在,而之所以如此小,便是因为王墨由于自身所限,识海的大小,是由神识大小来决定的。
而王墨之所以没有如红袍老祖一般,显露的形迹犹如孩童一般,便是修为境界不够的原因所在。
对于这处所在,红袍老祖虽然是外来者,但他自身修为远超王墨,其神识强度,自然不是王墨所能比的,在王墨识海之中,虽然受到些许限制,但却无法让王墨因此有抵御的能力。
“嘿嘿!”一口气将所要说的话说完,红袍老祖好似有所发泄一般,嘿然一阵冷笑,冲王墨道:“小子,乖乖让老祖吞噬,免得到时受苦,看在你将如此好的肉身送到老祖面前,老祖我难得发一次善心,桀桀!”
好似吃定王墨一般,红袍老祖好整以暇的看着王墨,露出玩味的神色。
之前,他便对王墨讲述了他接下来要面临的下场,对于夺舍的下场,那自然是再明显不过,只是其痛苦难免让人难以承受。
相比于神识被人强行吞噬,还不如在这样的情形下,自行散开神识,让对方吞噬来的好,纵然依旧会受到些许痛苦,但也比强行被吞噬来的轻松些。
在红袍老祖看来,王墨能够修炼到如此境界,自然不会是蠢笨之人,必会做出正确决择。
“哼,想要让某家束手待毙,做梦去吧!”对于红袍老祖所言,王墨心下生出一股愤怒,不是因为自己对于自身境遇的无力抵挡,而是红袍老祖话语之中的施舍之意。
虽然王墨平时少言寡语,但他内心之中,一向有着一种难言的骄傲,这不是骨子里的,而是来自灵魂之中,那处他无法忘记的家乡,所带给他的印记。
这十几年近二十年来,纵然经历无数坎坷,被人抛弃,被人嘲笑,被人虐待,被人暗害,被人追杀,王墨依旧没有忘记过哪怕一丝一毫的不屈之意!
此时,红袍老祖竟然如施舍般的让他送死,好似食物一般,将自己送上,这如何让一向骄傲的王墨不怒?
心下怒火升腾而起,王墨所化淡金色雾气原本被禁锢的情形,顿时有了被挣脱的感觉,那股雾气更是翻滚蒸腾,恍若烟尘爆发一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桀桀,自爆灵魂?真是不知好歹的小辈,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让你尝尝神识被吞噬的痛苦吧!”见王墨情形转变,红袍老祖仿似丝毫不担心似的,展开身形向金色雾气扑去。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在红袍老祖看来,王墨不过是穷途末路,殊死挣扎罢了,而这样的情形,也算是合乎情理,毕竟没有任何一种生物,会选择将自己的生命交予他人。
更何况,被夺舍的下场,那是真正的魂飞魄散,丝毫没有转世重生的机会,纵然转世重生不过是存在于传说之中,从未有人真正接触过。
但任何有思想的生灵,皆是希望有待来世,纵然这是一种莫须有的想法,但也无法让他们真正认清,可能,这种想法,也不过是他们心中一种莫须有的寄托罢了。
就好比,修炼界从未有过真正的长生之人出现一般,但无数修炼者依旧孜孜不倦的追求着这种境界,纵然依旧遥遥无期!
这就是现实无奈的写照!希望,永存心间!
“嘶嘶!呜哇!啊!”
随着红袍老祖元婴扑入王墨魂魄所化雾气之中,短时犹如煮开的废水一般蒸腾翻滚起来,王墨神魂更是出了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叫喊,其中的痛楚可想而知!
“桀桀!慢慢享受吧,这就是你拒绝本老祖好意的下场!哇哈哈!”看着王墨因为痛苦而惨叫,红袍老祖出变态一般的狞笑。
但其动作,却是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只有将王墨这原本属于这具**的魂魄原本吞噬,使得自身魂魄之中融合了王墨的气息,他可以真正的掌控这具肉身。
而只有最大程度的契合这具肉身,他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修为,毕竟夺舍这种行为,不是正常途径,本就属于逆天之举,破坏生灵法则的做法!
“咦?”看着王墨神魂之中出现的丝丝金色电弧,红袍老祖出一声轻咦:“原来如此,不过就凭你种修为,一点后天雷系能量,还伤不到老祖我!”
说着,便不顾金色电弧加身,一身红雾再次暴涨,瞬间淹没了王墨神魂。
随着时间推移,不知多久过去,王墨所化淡金色雾气在红袍老祖吞噬之下,逐渐减少,直到剩下微弱的一团,而王墨早已没有了声息,好似忍受不住疼痛,而昏厥一般。
望着眼前这最后一团魂魄雾气,红袍元婴出一声畅快的啸声,小嘴微张一吸之下,便见王墨在这方天地最后的一丝痕迹,向其口中落去。
“嗝!”
吞咽下这口雾气,红袍元婴不自觉的打了一个饱嗝,小手轻拍肚皮,口中得意自语道:“终于可...”
只是,还不等他说完,面色骤然大变,随即面露痛苦之色,双手抱头,面容扭曲的翻滚在地,口中不住的出惨叫:“啊!哇啊!嗷呜!”
此时红袍元婴的举动与之前王墨魂魄被其吞噬之时的场景,何其相似,真是风水轮流转!
不过,这样的情形并没有持续多久,便见红袍元婴的头颅快膨胀,犹如一个畸形的大头娃娃一般。
而其肿胀的头颅之上,红袍元婴的双眼之中露出满是不可置信之色,接着他硕大的头颅之上出现了无数裂缝,从其中透出浓郁的紫金色光华。
随着紫金色光华的出现,红袍元婴口中的惨叫逐渐轻不可闻,而其周身更是出现了无数裂缝。
“不!”
最后,其周身被紫金色光华刺穿全身,随着红袍元婴不甘怨毒的一声喊叫与砰然炸响,红袍元婴再也不见了踪迹,独独留下了一个散浓郁金色光芒的光团停留,并不时闪烁出丝丝紫色。
......
“轰”“砰”绚丽如烟花般绽放的色彩在这浩瀚的星空中绽放,可这美丽的景象确无人去欣赏。因为,随着这如烟花般色彩绽放的不是美丽而是一团团暗红色的血雾腾起,随着星空震荡缓缓消逝,什么也不再留下。
“尔等若率众投降,可享亿万载,无上荣耀.....”一面容奇古,精神矍铄,体态祥和的老者缓缓说道。
但仔细看去,便不难现其眼中那一缕幽绿色,使得这老者慈祥面容破坏贻尽。
而回答他的却是一声“杀!”,随着一声震天想起,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高万丈筋肉,手持幽暗古朴未加任何雕琢的巨斧的伟岸身影。其身披兽袍,满头散乱长,浓密的胡须遮满了半张脸孔,眼若星辰般璀璨,布满一去不回的决心凝望着前方。
一人蛇身的美丽女子,云鬓高挽,碧玉云簪,真着碧云星雨衣。面庞上那纵使漫天杀机也无法遮掩的慈母光辉,此时眼中布满着决然手持双股剑,是什么让这么一位钟天地灵秀于一身的女子如此?
一男子头带星冠,面如冠玉,身披周天星辰八卦袍,手持一淡粉色散莹白光芒的古琴,本应出柔和乐调的琴弦此时确散着阵阵杀机,那坚毅的身影纵使那万丈身躯亦是无法遮掩。
有一双耳贯蛇,身形似火的大汉,其身旁与大汉相同,只是浑身蓝色的大汉......
其后跟随无数身影,随着前方九道散强横气息的身影,冲杀向前方敌人,眼神之中丝毫没有恐惧,没有怯懦,没有退缩!仿似在坚守着什么!
一团金色光华在一个角落之中,无息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虽然平静,但其颤抖的波动,却显示出这毫无声息,仿似没有生命的光团有着内心波动。
而当那一声杀字震天出之时,这光团之中,更是传出了一阵悲意,好不凄凉!
......
看着那在暗红色灰烬中,一马当先冲杀的高大身影,星云中的那老者嘴角泛起冷笑,这样的场景或许在他们看来,已是司空见惯了,毫无怜悯之心,只是这次的对手比较强大而已。
或许是出于嘲讽才有了那劝降一幕,本想嘲讽几句的,却被这巨人毫不犹豫的“杀”字给堵了回去。
这老者仿似想到什么似的,嘴角泛起一抹不知名的狞笑,其中的韵味更是使得周边之人齐齐打了个冷战,仿若有一股看不见的寒流从身边涌过。
而那金色光团,也似有所觉一般,周身一个哆嗦,只是奇怪的是,这些看似修为强横无比的修炼者,却丝毫没有察觉光团存在的意思,仿若光团不存在一般。
而这时战场之上仿似弃子一般的团体,终于被杀的七零八落,再也起不到什么阻挡作用。
那以伟岸的高大男子为的一众战士也杀到了近前,只是那状态比起以逸待劳的老者一众,实在是不怎么上的了台面。。
只见那老者轻轻挥动右手,其身后部众,齐齐一声大喝,布下层层杀阵,团团伟岸男子一众包围其中。
眼看着冲破阻碍杀到敌人近前又被阻,这巨人的脸上也不尽显出悲哀,身体的动作也是在挥舞巨斧中略显迟缓,显然以这巨人身体的力量持续这样高强度的冲杀,也不禁稍感疲累。
随着一阵阵喊杀声过耳,炎黄域众在大阵之中被分割的分割包围的包围,那随之出现的八个星云大阵之中,一阵阵杀机闪过,犹如磨盘一般碾压而过,只不过磨出的不是面粉,而是神魂血肉罢了。
那一声声的凄厉惨嚎,那肉身破碎之时神魂显现的怨气,仿若遮天蔽日一般,使得这本是浩瀚美丽璀璨的星空,显得无比的阴沉昏暗,甚至刮起了一阵阵的死魂风暴。
这是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而且是修炼有成的修士神魂破碎,大量聚集之时,才会显现的哀悼,那一阵阵的死魂风暴渐渐的清晰凝聚,围绕着这片星空,显得是那样的凄迷。
伟岸男子那巨大的头颅缓缓扫视着周围,眼中悲戚微闪,这些人本都是种族延续的根本啊,却是折在了这里。但这悲戚只是转瞬便嗖忽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刚毅与决然,他作为族人心中的信仰,最后的希望,不能让族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缓缓开口:“诸位尊者,事已至此,尔等可愿与我共赴幽冥,舍去这副皮囊,为我等后世,谋一个朗朗乾坤?”
那美丽女子轻启朱唇缓缓开口道:“大尊者,何须多言,即已商定,我等便不悔!”这美丽女子此时所言丝毫没有女子的娇柔,有的只是不输于男子的坚毅。
“呵呵,不悔!”说的这么云淡风轻的是那头戴星冠的男子,仿若要赴死的不是他一般。
“哈哈!不悔,不悔,与其窝窝囊囊的不如拼杀一番痛快!”把赴死说的这么豪迈的是一位面若重枣,头火红的昂藏大汉。
“不悔!”“不悔”随着此起彼伏的声音回荡,九位尊者无人退出。
“好,即如此诸位随我杀!”伟岸男子手举巨斧,帅先冲去大阵向着老者所在之处杀奔而来,众人紧随其后杀出,虽然气势略有所涨,但其中那股悲凉赴死的意味,却是怎么也驱之不散。
看着这些身形,一道道穿过金色光团,那金色光团也好似着急一般,出呜咽之声,好似不舍一般,只是没有人理会他。
看到这一幕,那老者面上冷笑更甚,目光一闪沉声道:“哼,螳臂当车,尔等以为吾不知道其阴谋?诸位,吾等该出手了!”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一幕幕似曾相识的场景闪现,金色光团内心深处,莫名的出现了一股‘害怕’的情绪,纵然面对那么多生死时刻,它从未有过的情绪,但其中却夹杂中另一种叫做‘愤怒’。
它看到了少年被红色人影治好,看到了那些年轻女子的凄惨下场,看到了红色人影在少年昏厥之后所做的种种,看到了红色小人狰狞的笑声与接踵而来的剧痛。
随之,金色光团仿似感同身受一般,出一声剧烈的咆哮:“啊!”
好似放录一般,一阵剧烈痛楚过后,缓过神来的金色光团,内心深处,多出了另一段莫名画面。
他看到一个同样生活在底层的少年,深受压迫下因为一段莫名际遇,一路杀伐果决,成长为一方巨孽,其一身血袍的形象与之前血色人影何其相似。
看着他因为修为突破,杀死仇人,出卖朋友,偶得宝物,一步步成长,使得金色光团之前纵然看了少年的成长,也是被其无数年所经历的一切,感到心惊胆战。
直到,这血色少年因为一处异宝所在,被人出卖追杀,身受重伤,无法之下,躲藏入一处幽暗所在,暗自修炼秘法。
一晃数十年过去,残忍杀害无数年轻女子的血色少年,接到了一个重伤垂死的少年,本不想多管闲事的他,却是在之后一反常态,送出灵丹为其治伤。
直到那垂死少年伤愈,血色少年才露出狰狞面孔,究其一切,不过是为了谋夺垂死少年的肉身罢了!
之后,一切好似都在依照血色少年的预料进行,但突如其来的一幕,却是使得金色光团看的目瞪口呆。
血色小人看着被吞噬一空周围,随即便被一股金色光华冲击的毫无痕迹,最后形成了一股金色光团。
看着眼前不可置信的一幕,金色光团显得有些目瞪口呆,若是它有肉身的话,接着它内心深处生出无尽的迷茫:“我是谁?王墨?;柳青?亦或是汤镇业?啊!”
一阵剧烈痛感传来,随之金色光团便失去了所有意识,再次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没有了声息!
时间飞逝,一晃三月而过,又是一年春暖花开时节!
此时本应是万物向荣之际,但夏京之中,却有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充塞在整个城市上空,盖因为几天前,夏京东部突然出现一股彩色云带,没入夏京城之中。
原本人们只以为不过是普通彩云,只是比平常云彩漂亮而已,但之后传遍整个夏京的恐怖威压,使得夏京百姓,再次感受到了恐惧。
不说其他,单单是三月前那场将整个东城门毁去的大战,便让百姓心慌不已,犹如惊弓之鸟。
虽然不知何故,在夏京这久安之地出现如此大战,但也是让夏京百姓,为此传说不一、
更加之,在那彩云降临之后,传出的莫大威压,随后而来的数声轰然响动,虽然动静来的快去的也快,但也让安稳不久的百姓们心惊胆战
而后,便传出了一道惊人消息:那彩云竟不是真正的云彩,而是一名传说强者——结丹宗师!
虽然没有人亲眼见过结丹修士,但随之而来的消息与之前的威压响动,也让众多受惊的百姓,为此津津热道!
但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恐惧直上心头,毕竟当初一场筑基尊者级别的大战,便破坏了整个东城门,若是再来一场结丹宗师级别的战斗,那还了得?
若不是有这几天的安稳,恐怕早已心慌不已的百姓,都有搬家迁移之举出现。
就在夏京百姓以为不会再出现动荡之际,这一日早晨,夏京东方上空,再次出现了一朵彩云,不同于上次的纯金夹杂少许赤红两色,这次却是黄绿两种颜色的彩云。
“看,那是什么?”
“不就是云彩吗?有啥好大惊小怪的!”
“老刘,你还真是孤陋寡闻啊!”
“咋,还有啥不同吗?”
“前几天传的沸沸扬扬的宗师传说,你还不知道吗?”
“啊?你该不会说,这又是一位宗师吧?”
“这还有假,没想到,在我瘸老李有生之年,竟然能够看到两次宗师降临,就算是死了也值了!”
“切,你...”
这样的场景,在方圆数百里的夏京各处街道,出现了不知凡几,虽然没有见到宗师真身,但依旧让诸多百姓,为此津津热道!
夏京皇宫之中,却是出现了另一幅场景!
“宁师弟,你何必拿这些小辈出气?”只见一名浑身有着淡淡金色光华闪耀,一身素白长袍的威严老者,向满面阴沉之色的中年人道。
“哼,夏占峰,你少在这里跟我打官腔,你夏家子弟伙同铸炼堂之人,谋害宗门弟子,其罪当诛!”若是王墨在这里,必然会现,这中年人面容赫然与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宁元山有些相似,从之前的谈话称呼中,不难猜出,这中年人正是七年前的宁元山。
从其周身散的黄绿两种淡淡光华来看,正是武者突破到武圣修为的征兆,而其来因,却是为了三月前夏京一战而来。
当日李霸天将碧潮宗在夏京分部捣毁,打死打伤数十宗门弟子,碧海风硬撑重伤之身,回到宗门之中诉说缘由。
听得此讯息,本当派出强者覆灭铸炼堂的碧潮宗高层,却在之后齐齐对此讳莫如深,只是以夏京乃是夏家驻地为由,派出了夏家宗师夏占峰前来处理此事。
而得之李霸天捉拿自己两个弟子的宁元山,却是对此愤怒不已,以其新晋宗师之身,悍然追出碧潮宗,但之后却被碧潮宗另一宗师强者拦住,两人不知说了些什么,那人离去之后,宁元山这才向夏京赶来。
只不过,夏占峰本就是老牌宗师,加之被人阻拦,两相耽搁下,宁元山竟是比夏占峰晚了数天,才到达夏京。
但是,在询问碧潮宗分部弟子一番之后,才得知他一直看好,天赋还在他之上的弟子杨珊儿身死之时,再也忍受不住怒气的宁元山,直接冲进了皇宫之中。
怒冲冠的宁元山,本想直接将直接参与之人灭杀,却不想,被早已来到此地的夏占峰阻拦,两人因此生了争执。
“宁长老,你要慎言,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夏占峰见宁元山如此不客气,当下也是不再称呼其为师弟,而是改口以长老相称,但之后的话语却是没有传出丝毫,看其嘴唇噏动的样子,竟是用起了传音秘术,显然是不想让他人得知,两人所说之事。
“这...”还一会后,宁元山面露阴晴不定之色,显然是夏占峰所言,让他心有顾忌。
见此,夏占峰只是在一旁静观,好似知晓宁元山会如此一般,丝毫不担心其会再次怒起杀人。
而一直住于皇宫之中的李霸天,也是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虽然知道对方不再会将自己如何,但直面宗师强者,那铺面而来的威压,纵使是他这筑基后期的强者,也是感到一阵呼吸困难。
好在,有夏占峰阻挡了一部分威压,若非如此,如此威压之下,说不得李霸天便会率先忍受不住,或逃离或向宁元山出手,这样的情况,出现哪一种对现下的情形而言,皆是让他无法接受的。
“哼!”宁元山沉默了好一会,这才重重冷哼一声,面有不甘的看了李霸天与夏炳章一眼,不满的重新落座。
“师傅!”秦素兰在一旁看的真切,自然不想如此大好的报仇机会就此错过,满眼悲意的上前一步,跪倒在宁元山身前,只是不等她说下去,却被宁元山的神色所阻。
“哎!”看着秦素兰一脸悲戚憔悴的样子,宁元山也是心下不忍,但事已至此,他也不能任意妄为,毕竟有些隐秘之事,他也是刚刚接触,对此,只能微微摇头叹息,示意秦素兰不要再说下去。
看到如此情况,秦素兰眼露绝望之色,仿似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一下瘫倒在地,泣不成声。
之前她被凤连天一家所救,担心再次被铸炼堂迫害之下,便一直住在凤家之中,而凤连天父亲的见识,自然不会是她这样的筑基修士能够比拟的,三天前的宗师降临,便以看出了其中情形。
加之消息灵通,在今天宁元山降临之际,便早早得到消息,并将之告诉了秦素兰,经过一番描述,秦素兰猜出了所来之人,正是宁元山。
没想到,三年一别,自己师傅竟然突破结丹成,就宗师之位,以为报仇有望的秦素兰,便与凤连天夫妻联袂赶到了皇宫之中。
没成想,竟是如此一番遭遇,这如何不让满心希望的秦素兰,心如死灰?
看到她这一副样子,凤婉儿心下暗自叹息一声,上前将其拉起,虽然没有说些什么,但也是略有不满的瞪视了一眼宁元山。
虽然知道宁元山有所顾忌,但身为杨珊儿师傅,竟是在强势压力下,对其身死丝毫不作为,在素来直爽的凤婉儿看来,这样的师傅不尊也罢。
见其样子,凤连天在一旁苦笑不已,心道:“这样情形下,也就只有婉儿这性子,敢于向暴怒中的结丹强者表示不满了!”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珊儿之事本座可以不再追究,但那小子却是要带走的,他是我徒儿的兄长,我这做师尊的不能让她寒心,说吧,那小子在哪?”冷冷的看了夏炳章一眼,宁元山一脸淡漠,对于夏家之人的不作为,他不再予以追究,但印象中,那面无表情的少年,在他看来,却势在必得。
之前他便得知,在王墨身上关乎一处宗师宝藏,虽然在之后他带着关世华曾找寻过,但偌大的天荡山,别说是结丹强者,就连传说中的元婴老祖,都不一定能够找到一处特定所在,最后不得已放弃。
而王墨在七年前,却是给宁元山留下了深刻印象,若是能够将其带走,说不得可以再次找到那处所在,宁元山步入结丹之境,虽然有宗门支撑,但若是有大量资源支撑,说不得可以提前稳定现下修为,为再次突破打下一个坚固基础。
对于李天风其人,碧潮宗之中也是有所记载,他可是深知这一境界的强者是如何恐怖,如此之下,对于王墨所得其宝物,自然心生一股贪念。
夏占峰看了夏炳章一眼,对于其之前的所作所为,在这几天之中,他也是知之甚详,对于夏炳章处置王墨的做法,也是心有不满。
而夏炳章若不是心急宗师遗藏,想要独占,派人通知他前来处理的话,此时恐怕早已尘埃落定,哪还有如许多的周折。
但想到那人的恐怖,夏占峰周身一个哆嗦,显然也是心有余悸,但此时却不得不应对宁元山的问话,毕竟人是在他夏家手上之人交出的,更何况,活了数百年的夏占峰,如何不知道宁元山的心思。
不过这样的事情却不能明着讲出来,只能私下交流,两人又是一番传音,而宁元山颇有狐疑的看了夏占峰几眼,再次确认之后,才停止了交谈。
“呵呵,宁师弟远来劳顿,不如歇息一番,待我夏家准备酒宴,为你洗尘!”见宁元山神色,夏占峰知道其必然心有疑虑,但有自己在,谅他也翻不起什么花样来,这才笑呵呵道。
“好,那就...”宁元山刚要答应下来,不过话说到半途,却是被一声惊天巨响打断。
众人齐齐抬头向西望去,只见一道粗大能量柱冲天而起,仿似接天连地一般,其声势更是浩大无垠,连宁元山与夏占峰这样的结丹强者,都是感到心惊不已。
而这样的情形,在一众强者看来,正是有人突破的迹象,但却不知是何等强者,造就出如此声势,但又有所不同的是,那本是蓝金色的元气柱,竟是有一丝丝暗红色缠绕其中,仔细望去,给人一种血腥压迫之感。
……
天牢九层深处,一金一红两个光团相互映衬,突然一道粗大蓝金元气柱冲天而起,仔细看去,其旁边的红色光团之中,飘出一丝丝红色雾气,融入到金青色光团之中。
而随着红色丝线的融入,那金青色光团之中,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并传出一阵阵压抑的嘶吼,仿似有什么野兽存在一般。
“啊!啊!啊!”随着元气不断注入金青色光团之中,周边浓郁的元气开始淡薄,其内显露出一道端坐的人影。
不过,从其中传出的嘶吼,显然那人正处于极度痛苦之中,而这样的情形,从其嘶哑的声音来看,显然持续的很长一段时间。
最终,当所有元气融入金青色光团之中,王墨清晰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原地,其头顶上三朵金莲缓缓旋转,原本显露青金色的聚顶莲花,赫然有了丝丝红线缠绕其上。
其面孔之上更是变幻不定,时而安宁,时而不甘,时而憎恶,时而仇恨,时而痛苦,时而狰狞!
而一旁那红色光团之中,越来越多的红线开始飘向王墨身边,并随着他真气 的运转,融入其体内。
“开!开!开!”骤然,原本咬牙抵御痛苦的王墨张口大喝,便见其头顶三朵金清色莲花,骤然转动,随之越来越快,逐渐失去了莲花影像。
在聚顶莲花的快转动下,那些红线开始越聚越多,而王墨面庞之上的狰狞之色,更是浓郁蔓延。
不过,这样的情形并没有持续多久,那原本以为聚顶莲花快转动形成的元气漩涡,在王墨身体骤然一震之下,出一声翁然震响,慢慢停顿下来,显露出了其内的情形。
只见原本是三朵的金青色莲花,赫然化作了一朵,并且其内有一碗口大小的金色莲蓬,整齐的排列着九颗青色莲子,外围九片花瓣围绕,晶莹剔透。
不过让人感到诡异的是,那夺硕大的莲蓬周边,围绕着丝丝红线,目光触及之处,有一股森寒透出。
而随着这朵诡异莲蓬的出现,原本神色变幻不定的王墨,却是渐渐安静下来,只是其面色上却剩下了一股狰狞,令人看之胆寒不已。
不多会,这朵莲蓬滴溜溜一转,嗖呼一声,没入其头顶不见,而一直端坐不语的王墨,蓦然睁开双目,其内迸射出两道血色寒芒,激起他面前一片尘土飞扬。
“嘿嘿嘿!”一阵森然笑意传出,原本虽然沉默寡言的王墨,在此掩映之下,竟是有了一种彻骨寒意传出。
不过,这种感觉来的快,却是去的快,只见王墨一个停顿,面露疑惑之色,顿而面色一整道:“给我回去!”其双手更是接连掐诀,随之面上青筋暴起,仿似有莫大痛苦一般。
“呼!”好一会,王墨长出一口浊气,面色再次恢复了平静,不过从其紧皱的霉头可以看出,其内心并不如他面色一般。
而其双目开阖间,仔细看去,便不难看到其眼白之中,有着一丝丝红色闪动,仿若血丝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转看向一旁血色光团,那里面一道身影,安静的处在其中,丝毫没有动静,看到这一幕,王墨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庞,闪现出复杂之色。
不过,王墨并没有沉寂多久,而是伸手在心口处一划,便见血痕出现,飘出一团鲜血,双手接连掐东,一道道金青色光线输入其中。
“去!”只见那鲜血在融入金青色光芒之后,迅疾向那血色人影飘去,直落其头顶天灵,近而嗖呼不见。
而随着这一团血迹融入,原本毫无声息的血色人影,骤然全身一颤,好似挣扎一般,见此,王墨面露凝重之色,双手接连挥动,一道道金青色光线挥出,向血色人影罩去。
越来越多丝线加身,血色人影颤抖挣扎的身影也是越来越安静,见此,王墨眼露喜色,神识勃然喷,探向血色人影。
随着王墨施为,那一团血色雾气逐渐融入血色人影周身,显露其身形,赫然是一个面色英俊,仿似少年一般的男子,只是其须皆是红色,显得诡异无比。
而此时,那些阵盘仿似失去支撑一般,光华顿敛,向下方坑洞落去。
神识探入少年头顶,将自身印记烙印在他天灵识海之中,做完这一切,王墨才长出一口浊气,伸手擦去额头虚汗,心有余悸的看了眼少年。
看似简短,但修为相差太大,好在达到筑基之境,神识再次暴涨,勉强烙印下禁止,不然,等这少年醒来,遭殃的可就是他了。
接着,王墨张口吐出一物,赫然是一指环,看着掌中指环,他眼露出一抹回忆之色,轻轻套在手指上,取出几件衣物,穿戴整齐,这才再次看向毫无动静的少年。
这少年不是他人,正是之前要吞噬王墨神魂,准备夺舍他的血袍老祖肉身,不过此时却被血袍老祖炼制成一种,介乎于分身或是天鬼一般的存在。
想起这段时间来的经历,王墨便感到一阵不寒而栗,若不是识海中那团神秘紫金光团出现,此时的他或许早已魂飞魄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作为此事的始作俑者血袍老祖,或者说是汤镇业,因为紫金光团的掺入下,却让王墨给一举吞噬,并且继承了汤镇业的一切。
好在如此,王墨神识之中有了汤镇业的气息,又有那些经验存在,使用起法诀禁制来,可谓是得心应手。
这也是为何,王墨懂得祭炼血袍少年的禁止的根本原因所在,不过,由于王墨修为太低,远远达不到标准,虽然能够祭炼成功,但却没有足够的实力去御使。
而这有了天鬼特性的血袍少年,按照记忆中得到的信息,也不过是最低等的天鬼罢了,甚至连最低等都算不上,但就算如此,也有着结丹初期修为。
这是王墨此时无法企及的境界,对此,也只有望洋兴叹,毕竟,想要御使天鬼,他的修为或是神识强度,起码要有结丹宗师的境界。
这样的情况下,使得王墨只能看着眼前,这在得自汤镇业记忆之中,强横无比的大杀器眼馋,而无丝毫办法可行。
若非如此,也可以御使着血袍少年冲出天牢九层,打杀一番,好泄其心中难以抑制的杀意。
走到少年身旁,从其手中取下那原本属于汤镇业的储物戒指,将神识注入其中,由于气息的相同,轻而易举的取代原本血袍老祖的神识,向血袍少年一点,收入戒指中,接连扫过场中所有阵盘,一一收好,接着连看都不看,便一口吞入腹中。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突然,王墨感到头顶之上,隐隐传来的两股威压,犹如巨山一般,直压心头,心神不由一凛。
再看血袍少年身下,那处原本散血色光芒的坑洞,也是尽皆出现在他眼前。
坑下密密麻麻不知凡几的尸骨,纵然是几经生死的王墨,心下也是感到不寒而栗:“真身一将功成万骨枯啊!”
从汤镇业的记忆中,王墨得之,当年汤镇业为逃避仇家,躲入天风大6大夏帝国,将夏炳章一番震慑之后,便有了之后的事情。
这汤镇业为一己之私,残杀无数普通人,用其精魂血肉,阴女厉魂做引,凝练邪恶天鬼,简直不把普通人当人看。
这数十年来,夏家为讨好于他,投其所好,送来的人不知凡几,而这些人,皆成为汤镇业凝练天鬼的养料。
加之有无数珍贵材料,这些可谓是汤镇业一生大半珍藏,又有夏家暗中为其搜集所需,那么多阴时阴刻所生的阴女作为‘木头’,汤镇业才能如此顺利的凝练完成。
不过,造下如此杀孽的汤镇业,最终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了最惨重的代价——魂飞魄散,永远的消失在了这方天地,就连传说的转世重生都不可能。
真可谓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将所有遗留之物,收拾妥当,王墨最后扫视了一眼,这处给他带来九死一生回忆的天牢九层,毅然向来处而去。
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这里不过是他人生中的一道坎而已,在王墨脑海深处,还有一个从未断过的念头时而闪现,在经历这次生死危机之后,那股念头也是愈演愈烈。
......
“宁师弟,对此事,你有何看法?”夏占峰一脸严肃的看着前方,其话语却是对身旁宁元山所言。
“我看不像是那位前辈所为,倒像是...”宁元山眼露疑惑,一字一顿道,最后竟是微不可闻,显然两人又用起了传音秘术。
夏占峰在一旁,微微点头,显然对于宁元山所言,颇为认同,而周围之人,虽然一头雾水,很想知道这其中有何隐秘,但慑于两大宗师强者的威压,却是丝毫不敢有所过问。
众修士围着这处天牢所在,之前出现的元气波动,正是自这里出现,不过半天而已,那在众人眼中是有人突破的现象,逐渐消失不见。
虽然有心想要下去查看一番,但却被两大结丹强者阻拦,众人自然不敢造次,如此之下,便出现了众人围观这里的情景。
就在众人疑惑不已之时,那天牢所在的门口处,缓缓出现了一青一红,两道身影。
宁云山看到来人,心下按耐不住,当即向那青色身影道:“小友,你之事我以知晓,快跟我离去!”
说话间,不顾一旁夏占峰,便要将青衣之人一把抓在手中,看那迫不及待的样子,不知情之人,怕是会生出啥想法!
却不想,那青衣人好似早有防备一般,周身青金色光芒一闪,躲过宁元山一抓,躬身侍立一旁,向石门之内那红色身影道:“师尊,请!”
信心满满的一抓,被青色人影躲过,让宁元山一愣,但随即便反应过来,刚要上手再抓,听得青色人影话语,这才转而看向内里。
而一旁夏占峰,本待出手阻止宁元山,却不想看到红色人影之后,当即面色大变,不敢上前一步,其下处下家一众嫡系,更是不堪,腿如筛糠,好在都是修为不低之人,才没有当众出丑。
只见一名弱冠少年,血色长袍加身,一双剑眉,斜插入鬓,头戴紫金晁天冠,唇红齿白,端的是俊美无双,在宁元山等人注视下,步履从容间踱到门前,出现在众修视线之中。
“虽然早知道这小子天赋惊人,一直以为他不过是得了宗师遗藏,才有了今日成就,却不想,还真有师尊!”想到此,宁元山刚要开口问询,对于宗师遗藏,关乎他日后仙路,断然不会就此放过,却被身旁一声话语,惊的呆立当场。
“晚辈夏占峰,拜见圣者!”说完,夏占峰一摆衣袍,在一众筑基、炼气修士前,无比挺拔的身躯,一躬到底,那恭敬的态度,让一众修士看的是瞠目结舌。
但不等他们多想,随即一个激灵,寒气从脚底,直冒头顶,赶忙躬身向红袍少年行礼,更有甚者,直接趴伏于地,口中连道:“拜见圣者!”
“拜见圣者!”
“拜见…”
李霸天见到青衣人,满面狰狞间,刚要出手击杀,却不想听到如此言语,但看夏占峰如此恭敬,有再大的仇恨,他也不得不耐住性子,躬身参拜。
见得夏占峰反应,宁元山不是笨人,双眼瞳孔瞬间收缩如针尖,再也不敢管顾青衣人,纳头便拜:“晚辈宁元山,拜见圣者!”
由不得他不如此,只有修为到了他们这一阶段,才直到‘圣者’这一称谓,是代表了什么,那是对外宗元婴修士的一种尊称,就好比他们结丹修为,被称之为宗师一般,若是自己宗门的元婴修士,那便会被低阶修士称为‘老祖’。
他不过是初入结丹,连夏占峰都要口称‘圣者’之人,万万不是他能惹的起的存在,只得将刚刚突破,成为结丹宗师的快感,压入心底最深处,生怕触怒对方,毕竟刚才他可是要带走对方徒弟的,小心的看了一眼青衣人,宁元山心下苦涩:“好在,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面对众修拜礼,红色人影,却没有丝毫表示,依旧慢慢踱步,前行间,身体好似有一丝不适一般,但众修在之前,被夏占峰一声‘圣者’,已是惊的不轻,像他们这般低阶修士,有生之年,能够见到传说中的元婴圣者,那真是缴天之幸,毕竟,现如今大夏帝国修炼界,就连结丹宗师都没多少。
别说看一眼,就连神识,都不敢出丝毫,生怕惹的这血袍少年怒,纵然他们知道,血袍少年年轻的不像话,但元婴圣者,享有寿元千年,他们还是知道的,但看夏占峰的反应,他们便不会有其他想法。
就这样,青色人影跟在血袍少年身后,亦步亦趋,缓缓消失在天牢门前,纵然不知走了多远,天牢门前众修,也是丝毫不敢有起身的意思。
李霸天几番想要出手,但想到出手的后果,他便感到一阵不寒而栗,只能将头颅深深埋下,满心的不甘。
好一会,才见夏占峰小心翼翼起身,长出了口气,“起来吧!”
听得此言,夏家一众修士才赶忙起身,望向夏占峰,显然有些不知情之人,都希望得到夏占峰的解释。
但夏占峰却是毫无解释的心情,满脸晦气道:“都走吧,别在这耗着了!”说完,看了一眼宁元山道:“宁师弟,来我住处一晤如何?”
听得此言,宁元山叹息一声道:“好!”事到如今,他对那宗师遗藏,也是不再抱有什么想法了。
两人说完,便见一阵元气波动,两人冲天而起,眨眼间消失不见,独留一众修士,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之前声势浩大如斯,最后结果却是如此出人意料,让众人皆是有种莫名其妙之感!
不多时,一众修士,便走的只剩凤家之人与秦素兰,还站立在当场,凤婉儿见秦素兰依旧怔怔站立,望着那人离去方向,上前一步道:“丫头,走吧,拜在圣者门下,这是他的造化!”
听见凤婉儿之语,秦素兰这才回过神来,只是神情间,仍是略有呆滞,在凤婉儿的拉扯下,才失魂落魄的离去。
……
皇宫深处,夏占峰与宁元山相对而坐,皆是满面不甘之色。
“没想到,那小子,有如此机缘,竟能拜在圣者门下!”宁元山一脸晦气之色,似自言自语,又似对夏占峰道。
“谁说不是呢,真不知那位前辈,为何会收他为徒?”对于血袍老祖收王墨做了弟子一事,夏占峰也是颇为不解。
不过,事已至此,两人面对圣者之威,却是不敢有丝毫忤逆,只能在此长吁短叹。。
“哎,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看师兄之意,竟似认识那位前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宁元山道。
“嗯?”忽然,夏占峰面色一变,没有回答宁元山,双眉一扬略带狐疑道:“不对!”
“夏师兄,什么不对?”见其神色陡变,宁元山赶忙问道。此番一路追来,却不想落得两手空空,自己最得意弟子之死,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可见其人心性之凉薄。
“我们上当了!宁师弟走!”不能宁元山细问,夏占峰周身元气陡然暴涨,便见其化作赤红色云团,冲天而起。
“师兄…”见此,宁元山双目一亮,面露喜色,急急冲上天空。
便见皇宫上空,闪现出两道光华,冲天而起,在夏京上空,来回梭巡,直冲击的漫天云彩飘散。
如此场景,使得夏京众多修士与凡人,皆是惊呼诧异不已。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当啷!刺啦!”
一阵让人听之,便觉不适的声音传来,打眼看去,只见血衣竟是以双手,硬撼宁元山的宝剑,要知道,这可是结丹宗师所用,乃是实实在在的法宝,纵然是下品法宝,由此可见,血衣肉身强横,远王墨现在。
这也是在正理,毕竟汤镇业为了炼制天鬼,一声所藏,除了不能用的宝物之之外,其余皆是投入其中,毕竟是元婴圣者所炼制,要是没有点实力,还真对不起他天鬼之名。
见此,宁元山瞳孔骤然一缩,顿显骇然之色,从法宝之上传来的巨力,让他心神一震,险些失神,就是这一耽搁,一道血影,嗖忽临身。
只见一道血光闪过,便见宁元山身上黄色光芒一阵爆闪,但几下闪烁之后,便化作了点点光辉,消散无踪。
回过神来的宁元山,借助这一阻挡,却是赶紧抽身而退,再也不敢独自一人,面对这恐怖血衣。
夏占峰本想,在宁元山阻挡血衣之时,他好趁机将王墨抓住,却不想,只是眨眼的工夫,宁元山便败退而回,但看其胸前防御法宝之上,那五道划痕,便知若不是有这一下阻挡,加之又是防御法宝,宁元山恐怕逃不了开膛破肚之恶。
当下,顾不得其他,与宁元山并肩而立,并从储物袋之中,取出十数张符纸,一一激,周身数道彩光围绕,好不惹人注目。
这还不算,夏占峰心中本就存有畏惧,此番纵然看出,血衣修为不过结丹初期,但肉身之前,远他所见,之前徒手硬撼法宝,便可看出一二。
宁元山胸口起伏不断,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血衣,难掩其心中恐惧,要知道,他因为新近突破,有宗门支持,又是宗门内的天才人物,才被宗内长辈赐下两件宝物,却不想,初次对敌,一件无功而返,另一件防御宝衣,纵然没有被之前一击抓破,却也是让他心血起伏不断。
两人互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骇,显然血衣的强悍,出两人预料,但好在两人修为皆与对方相同,联手之下,断然不会因此就退去。
要知道,若是两人能将其拿下,不仅可以得到诸多宝物,还可以得到如许强的秘法,怎能不让两者动心?修仙一途,本就是富贵险中求,若是因为些许危险,便临阵退缩,那他们还修的什么法,求的什么长生?
说来话长,两人都属老奸巨猾之辈,神识微一交流,便知对方心意,只要全力将血衣拿下,还怕王墨跑了不成?
打定主意下,夏占峰张嘴吐出一把金色小锤,点指间便化作一柄硕大犹如磨盘的巨锤,与宁元山双双杀向血衣,夏占峰知道,单从之前一击来看,他们之中,任何一人,都不是血衣对手,只有联手,才能夺得宝物。
反观血衣,之前一击无功而返,却不退反进,依旧直挺挺向两人杀来,好似就会这一种攻击一般。
王墨看着血衣反应,嘴角一抽,深深望了一眼场中两人一怪,不再多做停留,展开身形,迅疾向夏京城西奔去,此番有两大宗师在夏京,他想做什么,都无法成功,若非如此,他断然不会放过,那些该死之人,纵然之后生什么,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此番,不是他不想御剑飞行离去,只因没有祭炼过的法器,却是无法做出有效的御器使用,他的墨苍剑被李霸天所毁,储物袋内一应之物,皆是被夏家之人夺走,此番却是没了可用法器。
好在,他此番突破,真气化元,加之肉身强横,两相叠加下,比之前御剑飞行,却是慢不了多少。
对于留下血衣,这也是王墨无奈之举,虽然血衣是被汤镇业所炼制的天鬼分身,但他却是以元婴期修士的角度来炼制,其神识本就强横无比,断不是现在的王墨能够比拟。
加之,血衣乃是介乎生死之间的一种存在,本身生成之时,便带有一丝灵智,乃是诸多怨气、戾气、血煞之气,凝聚之物,但凡有灵智之物,不管它是何种存在,皆是向往自由。
而王墨因为有汤镇业的禁制在手,纵然修为较低,但也能够稍稍压制其,不让它反噬。
但也只是如此罢了,若是没了王墨的控制,或者他处于弱势,血衣便会毫不犹豫的将其吞噬。
在血衣这种存在眼里,所有活物,皆是其血食,是用来增加力量的本源所在,这也与他乃是多种阴煞之气凝聚而成有关。
好在,有两大结丹宗师在场,王墨为了安全离去,不得不将其内禁制掐断,任其展。
在血衣眼中,能量越是浓厚的生灵,对其吸引力,便越大,所以,它顾不得吞噬身边王墨,反而直扑两大宗师。
若是能够吞噬两人,纵然不会使他突破现有境界,但也可以让他更进一步,反观王墨对其吸引力,便没有那么大了。
三大结丹强者大战,那是何等威势,纵然两人看到王墨离去身影,但却没有一人敢于追击,毕竟有血衣在,两人实在是脱不开手。
若是两人中有一人离去,他们今日说不得,便会被血衣个个击破,交手数十回合,两人皆是看出此点。
但两人绝不甘心,就此放任王墨离去,顿时两声长啸传出,声传数十里,纵然他们不喊,如此大的声势,早已有人察觉。
只见数十道遁光冲天而起,虽然没有两人之前威势,但数十光华汇聚,也是不可小觑,赫然皆是筑基修士。
不大工夫,便见几道度最快遁光临近,但看场中情形,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原本宽敞的街道,此时已是破败不堪,满地狼藉,一个个深坑沟槽,尽显眼前,方圆数百米内,皆是阴寒煞气与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
而之前压制的他们不敢有丝毫不敬行为的两大结丹宗师,竟是联手对敌一道血影,看那血影的度,左冲右突间,嘶吼如野兽,令人闻之胆寒。
虽然看似冲不破两人包围,但在场修士,修为皆是不低,自然看的出,夏占峰与宁元山显然处于防守状态,这如何不让众修惊骇。
宁元山两人奋力阻住血衣,神识扫过间,察觉众修来临,当即顾不得宗师威仪,抽空仰大喝道:“尔等与我两人联手,击杀这凶物!”
却不想,他这一分身,险些被血影临身,兜头一抓,将天灵抓破,好在他反应及时,用法宝挡住。
众人见此,皆是面面相觑,却是无一人敢上前,之前场景,虽然看着骇人,但却没有亲见来的真实,此番见到血影如此厉害,他们不过筑基修为,哪还敢上前招惹?
夏占峰指挥着金色巨锤,翻起阵阵锤影,空气嗡然爆响间,逼的血衣连连后退,他本就是老牌结丹强者,虽然没有到结丹中期,但也比之宁元山强悍许多,应对起血衣的攻击来,也显得轻松些许。
眼见众人踌躇不肯上前,夏占峰当即道:“此乃大凶之物,我等正义之修,皆有义务,将之除去,夏家众修听令,尔等结阵,与我等联手收拾这凶物,不然,必将酿成大祸!”
见此,众修之中一人老者,正是夏炳章,不敢再有犹豫,领着一众夏家筑基修士,结成方阵,向场中掠来,其余修士,不敢再有迟疑,纷纷取出灵器,向下扑来。
其内便有李霸天与凤家之修,面对如此大凶之物,纵然他们矛盾再深,也要先练手对敌,不然,就算这凶物最后被众修除去,两大宗师,在事后也不会饶过他们。
虽然不至于身死,但一番苦头却是少不了的,毕竟,他们身后有级势力的影子,夏占峰与宁元山身为宗门修士,也是知道一点的。
反观血衣,感到如此多血气充足的生灵在近前,当即出阵阵嘶吼,听在众修耳中,好似他怕了一般,却不知他那是兴奋的嘶吼。
在他灵智初开之际,不等他享有身边美食,便被王墨用特殊禁制封镇,却无法抵御,这来自肉身心神的封锁,只得按捺下性子。
此番得了解脱,又有如许多的血食在前,本就嗜血如他,哪能不兴奋?
随着众多筑基修士结成方阵,两大宗师在前,将血衣围住,渐渐将包围圈缩小,众人皆以为,这散庞大威压的凶物,就此会被他们抹杀,却不想,场中陡然起了变化。
只见,原本血影煞气围绕中的血衣,丝丝血线融入体内,逐渐展露出身形,众人一见,现是一俊美少年,皆感诧异间。
但接下来血衣的变化,却是让他们感到无边恐惧,原本俊美无比的少年,仰出一声嘶吼,便见他的面部泛起青色光芒,口中獠牙展露,双手指甲嗖忽间,化作十道散血色寒芒的利刃。
其身躯更是变大的数倍有余,怪异的是,那一身血袍,却是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身躯变大,而有所损坏,却是如量身制作一般,依旧贴身无比。
随着血衣变身完毕,一股凌驾众修之上的威压,瞬间弥漫全场,众修皆是感到一阵气闷,甚至有几个筑基初期修士,顿感喉间不适,哇的一口鲜血喷出,其威压之强,由此可见一斑。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宁元山与夏占峰互视一眼,面色一阵难看,之前两人本以为有诸多筑基修士帮忙,可以将血衣一举歼灭,却不想,他竟然能够变身,更让两人惊恐的是,血衣在变身之后,带给两人的压力陡增,显然是到了结丹中期的境界,纵然比不得那些老牌结丹中期宗师,但也比他们两人强大太多。
但看血衣变身之后,挥手间便将夏占峰的法宝金色巨锤,一抓拍飞,却没有之前,面对金色巨锤之时的一丝犹豫,显然,血衣此时已是不惧这重型法宝的攻击。
“不要留手,用最强攻击手段!”不敢再有犹豫,夏占峰当即大喝道,感受着巨锤传来的震动,他知道,若是此番再有所保留,恐怕真个要留在这里。
一众筑基修士见此,哪还敢有所耽搁,纷纷掐诀,点指间灵器纷乱飞舞,无数符篆向变身后的血衣投来。
但血衣却是丝毫无惧色,大踏步间,向一众筑基修士奔去,其度比之前更是快捷,眨眼间便来到一筑基修士面前,不顾身后一众攻击临身,在那修士恐惧绝望的眼神之中,手腕一翻,便将其抓在手中,一口咬下。
看着那修士毫无反抗之力的被血衣抓住,一口咬成两截,骨肉碎裂的声音,在众修耳边响起,使得在场同为筑基的修士,皆是感到一阵胆寒。
夏占峰认出,那正是他夏家筑基修士,顾不得心疼自家班底损失,赶忙吆喝众人,联手对敌,此番,他也瞧出,血衣乃是拿众修士血肉,作为修为根基,就如他们修士一般,靠着吸纳天地元气修炼。
但就这工夫,血衣再次吞食三人,正是那几个筑基初期修士,显然,他孱弱的灵智之中,也是有强弱之分,懂得挑软柿子捏。
就在血衣再次扑向一名修士之时,陡然一件红色飘带,化作布帐一般,层层将其围绕,嗖忽间,便将血衣裹入其中。
见得如此,众人一个愣神,便听耳边传来一声脆响:“快,我坚持不了多久!”
却见凤婉儿满面苍白,咬牙盯着场中好似红色茧子的物体,手中道道红色元气,打入其内,但看那红色茧子上,不时出现的棱角,显然她坚持不了多久。
有了这一耽搁,众人纷纷醒悟,两大结丹宗师,率先出最强攻击,到了此时,众修皆是明白,若是让血衣吞食下去,他们之中,活着离开的恐怕不多。
......
此时,正是日上高天,虽然远处传来阵阵喊杀之声,但却丝毫不妨碍铸炼堂做生意,毕竟生再大的事情,也有修为高深之人顶着,那一道道冲天而起的光华,可都是筑基修士,哪里轮到他们去操心呢?
只见店铺门前,依旧人来人往,最近夏京的动静确实多了点,使得这些低阶修士,也不再怎么惊慌,照旧过着他们的生活,丝毫不知,那引动夏京几场混乱之人,正向此处疾驰而来。
“哼!”看着眼前热闹场景,王墨暗自冷哼一声,此番诸多筑基修士,赶往大战处所,铸炼堂防御空虚,看着那一道道光华离去方向,王墨心下一动,便向这里而来。
凭借他此时筑基实力,只要不是碰到李霸天那样的筑基后期修士,夏京之大,何处都可去得,纵然那几道遁光,度极快,但以他眼力,一眼便认出,其内李霸天与夏家一众修士,皆在其内。
没有过多耽搁,举步走人店铺之中,神识散而出,顿时铸炼堂商铺之内,所有情形,皆是印入王墨脑海,感受着神识所传来的信息,见与他所料一般无二,原本淡漠的脸庞,眼神一眯,寒芒爆射开来。
“不是铸炼堂之修,三息之内离去,否则后果自负!”
一阵不大的声音响起,但却使得这硕大店铺内,所有人齐齐一愣,显然都是听得此言,但他们却没有听从此言离去,反而以一种看待白吃的目光,看向声音来源之处。
“一!”
“这人莫不是得了失心疯吧?”
“是啊!”
“莫不是傻了不成?”
“二!”
“切!”
“嗤!”
最后扫视一眼四周,众人嗤笑者有,凝神者有,深思者有,离去者有,观望者有,众所不一,王墨没有过多理会,只是再次单单开口道:“三!”
“你这…”却是一名活计,在之前听得王墨话语之时,当场愣住,话说,自打他入了铸炼堂当活计以来,还从未见过,有人胆敢来店铺内捣乱,不管修为如何,皆是恭敬有加。
但不等他将下面话语说完,王墨‘三’字出口,众人只觉一阵寒气临身,从脚底直冒头顶,就在众人诧异不已之时,却现场中那道青衣身影,已是消失无踪。
“噗嗤!”“哇!”“咔嚓!”
只见,之前那道让众人嗤笑不已的身影,已是悍然杀入人群,丝毫没有留手,不管修为高低,但凡穿着铸炼堂仆役服饰之人,皆是被一柄散青金两色光芒的重剑,直接斩成碎肉。
原本热闹的商铺,随着一阵阵惨叫传出,顿时犹如人间地狱,这下,众人才明白,那声后果自负是为何意?
“跑啊!”
不知是谁大喊一声,使得惊呆众人反应过来,恨不得多生两条腿一般,齐齐向店外跑去。
此时,王墨修为突破,取出久已不用的重剑,全力爆下,在没有筑基修士坐镇的铸炼堂店铺内,可谓是无人能敌,纵然是有筑基修士,若是没有后期修为,恐怕也拿他不下。
但见其所过之处,凡是货架之上的法器,不管品级高低,皆是被他收入储物指环之中,他的储物袋,早已被夏家之人搜走,却是只有体内所藏两枚储物指环可用。
好在,这里之人,修为皆是在他之下,更兼之,众修被他所为骇住,哪还有心思观察他用什么,却是不虞被人现端倪。
铸炼堂之人,最近可谓皆大欢喜,盖因他们堂主李霸天,大仇得报,脾气总算恢复正常。
最近几年,因为某些不顺心之事,使得李霸天暴躁易怒,动不动便动手杀人,使得其下属,皆是胆战心惊,好在这一切都一去不返,自从将华云阁抹除,加之又在近日前,将一仇敌捉拿,这才恢复了正常。
李乘风作为铸炼堂在夏京之中,为数不多的炼气后期修士之一,因为前几日表现出众,最近才被李霸天提拔,接替了原执事李辉的位置,可谓风生水起。
而李辉一死,其心腹李六便投到了李乘风门下,好在沾了那么一点关系,这不,今日正值李乘风管理总铺,李六便在一旁端茶倒水,伺候的好不熟练恭敬。
“嗯?”原本端坐,享受茶水的李乘风,眉头一皱,不悦道:“去看一下,是何人在店内喧哗?”
“是,三爷!”听得其言,李六一脸媚笑道,之前一阵闹腾,他也是听在耳中,心下却是思量,莫不是哪个不开眼的,敢在自己店铺之中撒野,但他此时正伺候李乘风,却是不能离去,此番有了他的吩咐,正要转身离去。却听一声砰然震响传来。
“咔嚓!轰隆!”
却不等他转身离去,此处厅堂大门,轰然一声炸碎,向两人迸射而来,随即窜进一道青色身影,其度之快,令两人皆是不及反应。
“什么人?”身为炼气后期修士,李乘风最先现端倪,但也是在大门破裂之后,只是比李六早一点而已。
可以说,李乘风的反应,着实不慢,但没等他有所动作,右手刚刚搭上储物袋,那道人影已是到了近前,一道青金光芒闪过,他的右手便离体而去,却丝毫没有觉察到疼痛。
等他感觉不对,低头查看之时,却见自己的手掌,已是掉落地面,顾不得再做其他,忍住传来的剧痛,当即一个矮身翻滚,他此时只想着逃命,却是忘了,来人能将他一击断臂,岂能容他逃走。
看着李乘风犹如小丑一般,在地上翻滚逃命,王墨嘴角勾出一抹森然冷意,就是他,当初当着王墨的面,欺辱杨珊儿,逼得她自刎而死,连尸体都没有找到,岂能让他如此轻易离去。
快步上前,挥手间将惊骇不已的李六,一掌扫飞,大踏步间,只听‘咔嚓’一声碎响,李乘风的一条左腿,便被其踩断。
李乘风眼神惊恐的看着王墨,嘴中因为疼痛,却只能出赫赫的喘息声,显然疼痛已经让他忘记了说话,只记得惊恐,显然是认出了来人是谁。
并没有理会李乘风,简单的弯腰俯身,左手握拳,直直而下,在李乘风痛苦扭曲绝望的眼神之中,一拳击中其丹田,便见他好似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顿时萎靡在地,浑身抽搐不止,连惨哼的力气都没有了。
冷冷的扫视李乘风一眼,将其腰间储物袋拿下,伸手接连点向其周身关节大穴,只听一阵噗噗声响,李乘风萎靡的身躯,再次一阵抽搐,便再也没有了声息,独留胸口微微起伏,看似还活着一般。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你是什么人?”铸炼堂内出现如此大动静,其余镇守商铺的强者,虽然以最快的度,向这里赶来,但却只见一道青衣人影站立,入眼间皆是一片狼藉,李乘风一身是血,进气多出气少的微微哼哼,李六则是倒卧在墙角处,身下血迹斑斑。
见到如此惨状,怎能让几人不惊怒,惊的是来人竟然如此快,将炼气后期修为的李乘风,打的生死不知,怒的是,凭借铸炼堂的威势,竟然有人敢打上门来。
对于几人的到来,王墨早已察觉,其强大的神识,这些人在他眼前,毫无遮掩可言,不过是三个区区炼气后期修士罢了,最强者也不过炼气九重,莫说他现在乃是筑基修为,就算他没有突破之时,也是不放在眼里。
没有丝毫废话,揉身而上,仿似凡间武者一般,甩动重剑,便向其中一名中年修士砸去。
几人见王墨二话不说便动手,脸色齐齐一变,作为修士,神识早已成为他们生活的一部分,初见王墨之时,他们便探出神识,查看王墨的修为,可惜王墨神识肉身内敛至极,他们的神识普一接触王墨身体之时,便如泥入大海一般,没有溅起丝毫涟漪。
但看王墨面容,好似青年一般,这几人自以为,王墨不过是带了什么遮掩修为的宝物罢了,纵然修为高深,又能高到哪里去?
许是生活安逸久了,他们竟连李乘风,这与他们同级修士之死,也没有去过多考虑,不得不为他们感到悲哀!
但此时,王墨重剑砸落,其内蕴含的威势,犹如巨山压顶,所带起的风雷之音,却让几人有种窒息之感,面色难看下忙不迭启动护身宝物,掏出防御符篆御敌。
王墨度何其之快,距离又是如此之近,在他们只将法器取出,还没有激之时,只来得及将周身遍布元气,便已到得跟前。
在那中年修士骇然绝望慌乱的眼神之中,重剑悍然斩下,那薄薄的一层绿色元气光罩,砰然作响间便化作了点点光辉,丝毫没有阻挡重剑片刻,重剑将其从头顶到脚跟,直接劈为两半,鲜血抛洒满地皆是。
王墨手腕一抖转而不停,在右手边那名修士惊骇目光之中,一剑横扫而出。
好在他先是向中年修士出手,这人才有了时间掏出几张防御符篆,几道颜色各异的华光闪烁,堪堪抵挡住王墨一击。
但依旧被重剑之上,裹挟的巨力,将其拍飞,远远滚落出去,但王墨却没有乘胜追击,挥手间向身旁修士再次斩落。
面对体修者,法修在如此近距离情况下交战,若是没有好的防御手段,可谓是自寻死路,更何况,他们的修为,比之此时的王墨,可是远远不如。
那修士有了之前两名同伴耽搁王墨行动,却是坐好了防御,并将一柄散淡金色光芒的法器宝剑祭出,向王墨当头斩落。
王墨神识何其强大,那法器斩落度虽然极快,但在他神识感应之下,却犹如慢跑一般,手腕一抖,重剑改斩为刺,直直点向那宝剑离剑柄半尺之处。
“咔嚓!当啷!”
只见,那宝剑应声而断,造次重击,与法器心神相连的那名修士,顿时一口鲜血吐出,面色苍白如纸,满眼惊恐骇然的看向王墨,张口间想要开口求饶。
王墨却没有给他机会,重剑下劈间,对方心神震动,元气罩已是脆弱不堪,触之即碎下,那修士便步入其同伴后尘。
作为炼器师,他自然明了一柄法器的脆弱之处,加之他修为远在对方之上,重剑材质坚硬无比,遇上它自然是非断不可。
之前那名被他斩飞的那名修士,好不容易将气血压下,看到如此一幕,瞳孔骤然一缩,三人虽说同为炼气后期修士,但数他修为最高,乃是炼气九重修为,才能保全了性命。
纵然如此,气血也是一阵翻涌,受了不轻的内伤,以他的眼力,如何看不出王墨的手段,乃是筑基修为。
感到王墨目光看来,想到最近铸炼堂里的传闻,眼珠一转下,当即躬身一礼道:“尊者修为高深,晚辈自知不是您对手,想要用一笔财富来买命,不知前辈以为如何?”
听得其言,王墨心下一动,原本要再次挥出的重剑一顿,转而背负在身后,看向这名修士。
见此,那修士眼露喜色,当即道:“前辈,这边请,里面后堂重地,乃是诸多珍贵材料存储之处,还望前辈得了宝物,能放晚辈一马!”
纵然王墨面容年轻无比,这修士口称前辈,却是无比熟稔,好似练习了不知多少次一般,显然是个心思灵透之人。
“带路!”没有过多言语,王墨心下算计着时间,只要那边动静没有减弱,他便可以继续搜刮,不虞有人前来阻挠,说完,连连向倒卧在地的两人挥手,便见其腰间储物袋,好似有东西托扶一般,凭空向王墨飘来。
处理完这些,才随这名修士,向后堂而去,他可是一向节俭,浪费不是好习惯的原则!
转过几道院门,来到一处隐秘所在,纵然是有诸多守卫,在那名修士出示一面令牌后,那侍卫看了王墨一眼,本待开口询问,但那名修士在王墨看不到的视角处,打了一个隐秘的手势,见此,那侍卫这才放行。
对于两人之间的猫腻,王墨好似毫不知情一般,跟着这名修士前行,两人便畅通无阻,一路直达那处所在。
这些守卫,因为看守重地,纵然前面乱成一团,也是不得擅离职守,却是不知,在前面几处庭院之中,那些铸炼堂之人,皆是被王墨斩杀干净。
那名修士来到门前,取出一块玉符,双手掐诀,只见几道蓝色元气闪过,便见那玉符飘起,向那门上一处凹处落去,两相契合间,一阵幽蓝光华嗖忽不见,那石门便在嘎吱声中,慢慢打开。
“尊者,宝物就在里面,请!”见石门打开,那修士转身对王墨道。
但王墨却没有急着进入,而是定定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
虽然只是几息时间,但这修士也是被王墨盯的颇为不自在,仿似为了掩饰面上尴尬一般,故作洒然一笑道:“瞧我这记性,晚辈给您带路!”
说完,便向石门内而去!
王墨看着那人背影,面上异色一闪即逝,随即跟了上去!
穿过几个过道,再次来到一处大门,看其上花纹密布,颇为繁杂的样子,便知其上必然隐藏着禁制阵法。
果然,来到门前,那修士再次取出一枚赤红玉牌,一阵法诀打出,大门才打开。
放眼望去,皆是码放整齐,一排排精致木箱,在内里,还有一个三层铁架,从上到下,放着六建宝物。
以王墨的眼力,一眼便认出,那六件宝物,皆是灵器级别,观其周身元气波动,显然不是普通灵器,纵然是他得了宗师与圣者的遗藏,也是不免被眼前诸多宝物吸引了目光。
这些东西,很多皆是他可以用的,而得自两大强者的宝物,只因修为太低,大部分却是只能看着不能动用。
“尊者,东西就在这里,可否放晚辈离去?”见王墨被库中宝物吸引,那修士面上喜色一闪,但马上恢复平静,恭敬道。
王墨眼神依旧盯视着其内诸多宝物,听得其言,只是微微颔,好似被宝物吸引,对那修士去留毫不关心一般。
见此,那修士眼中喜色再也掩饰不住,再次向王墨一施礼,起身便要向来路返回,就在他离开王墨不过几步之遥,面上刚刚露出饮恨之色时,却突觉胸前一凉,低头看去时,却只见一抹青色剑尖透胸而出,便头一歪,再也没有了气息。
而此事的始作俑者王墨,手腕微微一抖,将尸体从重剑之上甩脱,重新放入指环,从尸体之上摄出储物袋,这才踏步进入其内。
经过汤镇业一番夺舍失败,继承了他所有记忆,本就不是笨人的王墨,真真是如那些积年老妖怪一般,心智如妖。
此处库藏,如此隐秘森严,纵然有那人带路,又有身份令牌,但也并非是如此轻易,便可进入的。
更何况,此处大门,皆是需要特殊禁制,才能进入,自然也可以关闭。
那修士,诓骗王墨到此,显然没有存什么好心思,借着王墨被宝物吸引心神,想要离去,好将王墨反困在宝库之中。
王墨神识何等强大,早已将其一举一动看在心中,这点小心思,自然不会放过。
没有过多耽搁,王墨挥手间挥出一道道真元,将诸多宝物一一摄入储物指环,好在,储物指环内空间够大,却是不虞装之不下。
在他走过一个木箱之时,神识扫过间,手上动作却是微微一缓,抖手间将其打开,却见其内,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两摞符纸,看着这些,王墨眼前一亮,抬头看了看眼前空空如野的宝库,一个念头陡然涌上心头。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数日后,韩金郡铜鞍山附近,出现了一道青衣身影,亦步亦趋向铜鞍山而行,不是他人,正是王墨。
这几日,王墨一刻不停赶路,终于在今日赶到目的地附近。
入眼间,铜鞍山并不是特别高大的山脉,比之他当初在苍茫山、天荡山所见,皆有所不如,但却有一奇特之处,那便是山脉裸露之处,多为暗红之色。
这正是铜元金矿,矿藏丰富的特征之一。
王墨所寻,正是铜元金矿之中,所蕴含不多的铜元精金。
仔细观察了一遍铜鞍山的地貌特征,闪身向其内而去,好在这铜鞍山内生惨事,修士没有几个,不多会便到了山脉内里。
“嗯?”突然,王墨眉头一皱,好似察觉到什么似的,迅疾闪身向一处矮身行去,小心的隐藏于一颗大树后面,探出神识,观察着内里情形。
“轰隆!”“咔嚓!”“嘭嘭嘭!”
“哇!噗!”
只见场中三人一兽四者战成一团,却是那一奇形异兽,占据上风。
那异兽伸长七八米,浑身赤金,细碎鳞甲密布,头顶一三尺独角,寒光闪烁,四爪锋锐无比,更是有一张大口,尖锐的牙齿,令人看之生畏。
那修士一方,虽然是三名修士,却被那异兽仗着自身防御强,将其中一人生生撞伤,若非是那人见机的早,加大了自身防御,此时恐怕已是重伤不治。
好在,还有两名同伴及时救援,才将他抢回,但三人完好之时,都不是其对手,此时恐怕更不行,硬要打下去,最后只能落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戚师兄,这样下去不行,这畜生明显是二阶中期妖兽,凭借其防御力,我们三人便无法将其拿下,现在韩师兄受伤,更不是它对手了,我看,我们还是撤走为妙!”其内,一名中年模样的修士,扶住那受伤韩姓修士,对那老者说道。
“没想到,这些年一直防备铸炼堂,却不想最后被这畜生钻了空子,要是阁主没有闭关,断然不能让其如此猖獗!”那戚师兄,满是不甘的看了一眼那异兽道。
三人乃是藏金阁修士,接到门下弟子禀报,得知有一异兽占据此处矿脉,使得大量低阶弟子惨死,先是派出炼气后期弟子,前来剿杀,却不想,他们远远低估了这异兽的实力。
不成想,他们三人联袂到此,还是拿它不下,还被其击伤一人。
那异兽在一旁虎视眈眈,虽然之前它占据上风,但到了二阶妖兽,灵智初开,已是懂得趋吉避凶,但此地对它有着莫大的吸引力,才使得它在此地徘徊不去。
更何况,面前三名筑基修士,虽然单个拿出来,都不是它的对手,但三人联手,还是给它带来不小压力,所以,在它内心之中,却是不想为此拼命,只想抱住此处修炼之地罢了,见三人交头接耳,颇为不耐的嘶吼几声,看其意思,竟是有几分在问:“战又不战,退又不退,是何道理!”的意思。
见此,那戚师兄,目光一凝,深吸一口气,面露不甘之色:“看来只能封山,严令禁止弟子上山,待阁主出关之后,再做定夺!”
“好!”
“好!”
三名修士一番交流,接连掐动法诀,数道颜色不一的元气窜出,御使灵器腾空而起,最后面带不甘之色,望了异兽一眼,这才向西北飞驰而去。
那异兽,仰望着几人离去的方向,长声嘶吼几番,好似在嘲讽几人一般,摇晃了数下那硕大的脑袋,转身就要向后面的山洞而去。
就在它摇头晃脑间,刚要步入山洞之时,其两只小巧的耳朵,扑棱棱一阵晃动,庞大的身躯,迅疾转身,向数十米开外的一颗大树,厉声吼啸起来!
“吼!”
神识之中,看着异兽四爪刨地,嘶吼连连,摆出一副攻击的样子,王墨嘴角一抽,摸了摸鼻端,闪身来到场中,对异兽道:“我知你能明白我的意思,现在离去,这地让与我如何?”
那异兽好似真个听懂似的,听得王墨之言,摇头晃脑一番,显然不肯离去,虽然从王墨身上感受到了莫大压力,但此地对它而言,太过重要,却是不想就此而放弃。
见此,王墨双眼一眯,右手从胸前抹过,便见一道青色光影闪现,重剑赫然出现其手,脚下突然力,向异兽冲去,行动间衣袍翻动猎猎作响。
这异兽,名曰噬金兽,身强力壮,又是二阶中期妖兽,相当于筑基中期修士,没想到在大夏修炼界,这贫瘠之地,能够遇到如此异兽。
王墨得了汤镇业记忆,自然认得,同阶之中,这噬金异兽,最是难对付不过。但王墨自身,乃是筑基初期修士,又兼之**强悍,端的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王墨便率先动袭击,重剑裹挟青金剑芒,赫然直斩其头部。
那噬金兽见重剑斩来,丝毫不予躲闪,身躯一挺,脖颈一扬,其头顶那三尺锐角,便向重剑迎去。
“当啷!轰隆!”
“好厉害的家伙!”一击之下,王墨次遇到,能够匹敌他一身怪力之物,好在他早已知晓这噬金兽的特性,全力出手下,才没有当场出丑。
身形倒飞而出,感受着手上传来的震动,真元一番运转,这才将那一阵酸麻消除。
再看噬金兽,在这一击之下,显然也不好受,硕大的头颅一阵摇晃,身形连连后退间,在地上踏出十数个坑洞,才将身体止住。
“再来!”自他突破之后,因为一路逃命,还没有真正痛快战过,此番遇到这噬金兽,也是存了与其一战,以泄心中郁闷之气的意思。
真元灌注双腿,脚下用力一点,化作一道青丝,陡然射向噬金兽,这异兽身躯庞大,看似笨拙无比,但行动间,却丝毫不见迟缓。
见王墨再次攻来,张开巨口,一道赤色金光,陡然向王墨击打而来。
感受着其内蕴含的力道,王墨双眸一凝,神识仔细观察,算计其射来轨迹,以毫厘差距险之又险的躲闪开来,重剑再次挥出,这才却是下斩向噬金兽右前腿。
噬金兽却是并不慌张,两只前爪一拍地面,竟是人立而起,王墨一剑扫空,整个身躯,正好浮现于噬金兽下方。
看着噬金兽庞大的身躯,迅疾向下扑来,王墨瞳孔骤然一缩,来不及多想,就地一个翻滚,略显狼狈的躲开了噬金兽,这好似泰山压顶一般的一击。
噬金兽见王墨逃开,得势不饶人,张口间又是一道赤红气芒向王墨攻来,这还不算,只见它头颅一低,竟是随着气芒攻击,一头撞击而来。
神识感应着噬金兽的情况,王墨面色一阵难看,不成想一招出错,落得如此下风,眼见攻击来临,锐利的劲气,将他一头暗红梢吹起,电光火石间,将重剑横卧,挡于胸前。
“轰隆!”“咔嚓!”
那赤红气芒,击打在重剑之上,溅起点点星光,王墨只感一股巨力传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滑动,紧随而来的噬金兽,毫不留情的一头撞击而上。
接连而来的打击,好似一座巨山砸来一般,饶是王墨身体强悍,也再坚持不住,瞬间被撞飞,将其身后一颗大树,懒腰砸断。
身体震动间,气血翻腾,在如此巨力之下,一口鲜血吐出,才稍稍缓解了下胸闷之感。
一击得手,噬金兽嘶吼一声,再次向落地吐血的王墨冲来,好似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见此,王墨眼神一凝,真元快运转,右手握拳,好似异常缓慢一般探出,定睛看去,却是四指微张,拇指侧卧,青金色光芒爆闪。
“刺啦!”
一道好似闪电光芒,瞬间划过,形成一抹米长巨掌,当头向冲来噬金兽拍击而去!
正是奔雷掌!
这一术法,在他金属性真元的加持之下,更显威力,爆间直如天雷闪落一般。
“嘭!”
只见真元化作巨掌,瞬间击打噬金兽头顶,一阵阵金色弧线闪烁,噬金兽庞大的身躯,一阵摇晃,好似随时要摔倒一般,但就是屹立不倒。
真是现世报,来的快!
王墨知道,这看似猛烈的一击,并不足以杀死噬金兽,毕竟这怪物,本身就是以防御著称,只是本身属于金属性,对于雷系元气的抵抗力有些弱罢了。
周身肌肉一阵紧缩,迅疾拔出重剑,再次向懵懂中的噬金兽杀来,重剑高举间,化作一道青金闪雷,直奔其头颅而去。
噬金兽感到劲风袭体,才微微缓过神来,但被奔雷掌击中,身体依旧处于酥麻之中,却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王墨习练御剑术,早已练到举轻若重的境地,就算是一根稻草,拿在手中,御使起来,恐怕也会给人拿着铁棍的感觉,更遑论,此番乃是用重剑斩出?
“当啷!”“噗通!”
只见重剑下压间,噬金兽随即扑倒在地,出一声惨哼,显然受创不轻!
其头顶被重剑击中处,顿时闪现一道深深裂痕,流淌出泛着淡金色泽的血液,受此重击,纵然身体受到创伤,但噬金兽却以此将身体中的酥麻排除体外。妖兽见了血,最是凶狠不过,更遑论,这性情本就暴躁的噬金兽?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头颅猛地一阵甩动,想要以此来将王墨驱开,见此,王墨好似早有防备一般,身形一矮,闪过化作寒芒划来的犄角,纵身一跃,便踏在噬金兽宽大的后背上。
看着身下庞大的身躯,王墨眼中寒芒爆闪,竟是弃剑不用,沉腰立马,右手握拳,轰然砸下。
那被青白色气芒包裹的拳头,就这样直直落在了噬金兽背后,没有出多大的声响,只有简单的一声:“嘭!”
便见王墨小半个拳头,顿时没入噬金兽厚重的皮甲之中,但他并没有就此停止,而是重拳接连挥出,好似泄一般。
身后传来的剧痛,使得噬金兽接连出惨叫,想要将王墨从后背甩脱,但他一身怪力,虽然比之噬金兽稍弱,又有筑基真元护体,又岂是如此轻易便可摆脱的?
重拳好似雨点一般,倾泻而下,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噬金兽后背之上,便多出了百十个拳印,层层叠加。
这也就是它这种皮糙肉厚,注重防御的妖兽,若是换做其它妖兽,在王墨有拳罡加持,如此打击之下,恐怕早已化作一堆碎肉。
此时的噬金兽,满脑子都是后悔,干嘛要招惹这么个不似人类的怪物,眼看就要性命不保,硕大的头颅,竟是连连摆动,口中嘶吼连连,双爪刨地,好似求饶一般。
与两狐在天荡山共同生活两年,对于一些兽类的交流方式,还是懂得一些的,此时,王墨经过一同泄,心中郁气好似出了许多,听得噬金兽动静,心下略作一番思量,便停下手中动作,从噬金兽背后一跃而下,来到它面前。
只见噬金兽脑袋上有如两个海碗大的紫色眼睛中,已是噙满了泪水,好似受了多大委屈一般,王墨看着噬金兽的表情,仔细回忆一番,这才记起,这噬金兽乃是天地异种,生来本就是二阶妖兽,端的厉害无比。
天性喜好各种珍贵矿物,看它出现在这里的情形,显然也是看中了这里的铜元金矿,想到此王墨目光一闪开口道:“以后你就住这,但不能随意打扰我,知道吗?”
感受到王墨的目光,噬金兽硕大的眼睛,先是有些躲闪,待听得王墨之言,瑟缩的身子一抖,这才略有些低沉一声嘶吼,两只锋利的前爪一阵抖动,最后竟是抱住了头颅。
显然,这明显就是幼兽的噬金兽,被王墨粗暴的方式,给彻底打怕了,这噬金兽生来便有灵智,乃是在特殊形态下,地脉灵矿孕育,王墨也不想就此抹杀这种稀少生灵,只要它不来扰乱,还可使得这铜鞍山没有修士靠近即可。
……
一晃数日而过,这铜鞍山,自从藏金阁之人退去之后,便不再有修士前来,本就草木不多的铜鞍山,也显得寂静无比。
在铜金元矿脉,一处矿洞之中,王墨看着眼前,被收拾妥当的一处所在,露出满意的神色。
此处隐秘不说,还有噬金兽这样的二阶妖兽免费看门,自然不虞被人打扰,加之自身也需要修整,王墨便决定在此地隐居一段时间,待得修炼稳固之后,再去寻下一处密地。
从指环之中,将当初在夏京宅院之中,所收好的东西一一取出,原本空旷的山洞,便被他布置成了一个临时的炼器室。
不仅如此,他还在各处角落,摆放好阵盘,组成一个小小的聚元阵,使得这里的金属性元气,其凝聚度,可以有大幅度的提高。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进入修炼之中,那噬金兽,身为一方奇兽,感知自然敏锐无比,不然也不会早早就现王墨隐藏之所,这时,它感到王墨之处,元气浓度远他处,眼睛一亮,便挪动庞大的身躯,向王墨之处而来。
起先,还离着百十米,小心的看了下王墨,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噬金兽便再次向前挪动,几次三番下来,便停在了他十米开外,这才寻了个舒适的姿势,趴伏在一旁,呼呼大睡起来。
妖兽就是如此,不用刻意修炼,便可由自身吸纳天地元气,这是它们的长处,**强横所致,而人类修士,虽然同级之中,很少有能打过妖兽,但剩在有诸多手段。
两者之间,各有所长,妖兽寿命长,肉身强横,但修炼时间,境界增长,需要的时间,也相对人类修士而言,多出太多。
人类修士,天地灵长,生来灵智大开,懂得修炼之法,虽然修炼一途,比之妖兽快许多,但寿命却远远不如,肉身更是差之太远。
妖兽只要步入一阶之中,肉身便可自行吸纳天地元气,供自身修炼,而人类修士,却要达到结丹之境,才可通过结丹彩衣,从天地中,摄取元气修炼,省去诸多麻烦。
对于噬金兽的行为,王墨虽然一直闭目打坐,但其神识,却是看的真真切切,见其小心翼翼的样子,嘴角便不自觉的微微上翘,心下暗道:“看来,真是被打怕了!”
见噬金兽没有其他举动,王墨便静下心神,通过阵法抽取铜元金矿之中的精气,来凝聚精金之气。
《五行炼体真罡诀》,第一步便是吸纳五行真元精气,以进一步凝练为单属性精气之息,五种单属性精气相生相克纵横经脉之中,不仅可以淬炼肉身,更可以使得自身能量,更加精纯。
但在没有达到五行平衡之前,却是要慎用,毕竟五行相生相克,单独一种若是太强,必然会造成自身损伤,毕竟它的存放之地,乃是在自身五脏之中。
但只要达到一次小圆满,便是入空境的巅峰,这种现象便可迎刃而解,到时,五行之气,汇聚五脏之中,所形成的防御之力,人体内脏这最脆弱的地方,将不再是人的弱点所在。
只见王墨运转真元,头顶嗖忽间飘出一朵青色奇花,其上密布丝丝金色弧线,转动间,好不惹人喜爱,仔细看去,还可隐隐看到,一丝细小的暗红缠绕其上,显得颇为诡异。
处于修炼之中的王墨,好似没有察觉一般,双手急掐诀,牵引着矿洞之中,丰富元气,向其周身汇聚,随着元气的聚集,周围形成了淡淡的元气浓雾,而王墨便从其中抽丝剥茧一般,将金系元气吸纳自身,汇聚于肺部。
远远看去,一道道金色光线,缠绕王墨周身,形成一团金色巨茧。
而在他不远处,一直默默无声的噬金兽,却是在那朵奇花出现之时,蓦然抬,冲着王墨低声嘶吼了几声,像似现什么大敌一般,谨慎的盯着王墨,确切的说是盯着奇花看了几眼,见没什么反应,这才重新趴下。
而进入修炼状态的王墨却是没有察觉到什么,只要危险气息,不是冲他自身而,在修炼之中,他是觉不到什么的。
所谓一心修炼,便是如此!
……
藏金阁,虽然在大夏修炼界,属于一流势力,但最强者,也不过筑基后期,其阁主臧景峰,于四年前闭关,时至今日,其闭关之处,一座山顶顶峰之处,突然传来一声长啸,震动整个藏金阁驻地。
那里,乃是藏金阁历代阁主闭关之处,轻易不许他人进入,这声长啸,却是召唤众人之意。
“嗖嗖嗖!”
顿时,七八道身形射入天空,向山顶疾驰而去,看情形,显然皆是筑基修士。
只见八道身影,来到山顶,同向一处掠去,不多时,便看到一座不大的小木屋前,站立一名身穿滚金长袍的英伟男子,齐齐落地,向其躬身行礼道:“恭迎阁主出关!”
听他们话语,此人赫然便是藏金阁主臧景峰!
只见这臧景峰,面色微显金光,双眼开阖间,竟似带有利刃一般,身周隐约可见,点点金色光辉飘荡,显然是达到了筑基巅峰之境,只差一步,便可步入无数修士向往的境界,结丹宗师之境。
见众人到来,臧景峰略微摆手,向几人道:“不必多礼,本尊闭关这段时间,辛苦诸位了!”
八人齐齐道:“为阁主分忧,是我等分内之事!”
对于臧景峰,这几人显然都是有些许惧怕之意在其内,纵然身属同一宗门,但上下之间,却是尊卑有别。
“嗯,这段时间,可有什么事情生!”见八人神色,臧景峰面上满意之色微闪,继而问道。
八人之中,一名老者左右四顾一下,面露犹豫,却是没有说话,显然是有所顾忌。毕竟,臧景峰刚刚出关,众人之中,数他修为最高,自然看的出,臧景峰此时修为略有精进,但却没有预料之中那么好。生怕在此时说出,惹的对方不快!
若是王墨在此,必然能认出,这老者正是那日,被噬金兽击退的戚姓修士!
臧景峰见此,他身为一阁之主,心性自然不差,淡淡道:“说吧,是不是铸炼堂之人,又来滋事?”
听得他问,那老者赶忙上前一步,向臧景峰道:“回阁主,不是铸炼堂之事,属地内,一处铜元金矿,被一二阶妖兽占据,死伤低阶弟子数十人,我与韩中杰、林平幻两位师弟,联手敌它不过,我等恐有失手,所以想等阁主出关,再做定夺!”
“哦,是什么妖兽,竟连你三人,都拿它不下?”臧景峰眉头一皱,略带诧异问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臧景峰可是直到,这这老者乃是阁中有数的高手,名戚少强,乃是筑基中期修为,他所言之两人,也是筑基修士,不过是筑基初期修为罢了。
“回阁主,我等孤陋寡闻,却是不识那妖兽到底是为何物!”戚少强面露惭色,显然是对于自己竟然不认识这等强横妖兽,有所尴尬。
“哦!你且说来听听,那妖兽何等样貌?”听得其言,臧景峰目光一闪,显然对其所言有了些许兴趣。
“是,那妖兽体长七米有余,浑身赤金鳞甲,头大如门,顶有三尺锐角,四肢锋锐无比,当初,韩师弟,便是被其独角所撞伤!”戚少强不敢有所隐瞒,当即将自身所见,一一讲出。
臧景峰默默转身,在众人看不到的方向,目中异色一闪即逝,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却是不想让众人知道,略微沉思了一会,转而道:“无妨,待明日一早,本尊便与诸位,一同前去,将其击杀,以慰我藏金阁众弟子之心!”
”
“是!”众人听罢,齐齐应是。
“下去吧,明日一早大殿议事!”说罢,臧景峰微微摆手,示意众人退下,自行走进茅屋之中。
来到屋中,臧景峰看着木墙之上所挂一副水墨画,自言自语道:“难道真是那异兽不成?”
其紧皱的眉头,便可看出,他的心情并不像在几人面前之时,那么轻松,显然是有什么心事。
只见臧景峰略作一番思量,突然上前一步,躬身对那水墨画道:“祖师在上,弟子修炼遇到瓶颈,迫不得已违背祖训,取出秘典一观,看完必定归还,还望祖师见谅!”
言罢,便向那画像之上,一名白衣老者,连磕了九个响头,这才起身,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块金色玉牌,将它向水墨画中,所画老者的右手递去,看情形,臧景峰竟是要将这玉牌,放进画中!
诡异的一幕,便在玉牌接触水墨画时出现了,只见那玉牌一接触道老者右手,便泛起一阵金色光华,就连臧景峰这样的 筑基巅峰强者,在这一阵强光之下,也是将眼睛微微眯起。
诡异的是,这金光如此强烈,竟是没有露出木屋丝毫,显然周围存在了不知名禁制。
待得金色光华消失,那玉牌已是消失不见,却是出现在了画中老者手中,而臧景峰的手中,却是多出了一块赤色玉简。
见得这玉简,臧景峰微微吐出一口浊气,再次向那画中老者一拜,才将玉简贴在额头,查探起里面内容来。
不多时,本来紧闭双目的臧景峰,豁然睁开双目,眼露喜色,急声道:“真的是它,没想到,传说是真的,真是天助我也!
……
“噗!”
矿洞之中,王墨缓缓张口,便见一道赤金之色气芒飞而出,在面前十数米外,击打出一个细小深洞,见此,王墨不禁露出满意神色:“终于可以了!”
数月以来,王墨除了祭炼几柄灵器,以备不时之需外,所有时间,便用在了这初步凝练精金之气上。
金系元气,本就锋锐无比,更何况还要将之储存于肺部,其中艰难痛苦可想而知,但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只是随口一气吹出,便将坚硬的岩壁,打出如此深坑,让王墨修炼之心更加坚持。
虽然初步已经完成,而且威力不凡,但却不能频繁动用,毕竟这单独一系元气使用,太过伤身,只有待五行之气汇聚完成,相生相克间,才能运转自如,护身伤敌。
其所祭炼的几柄灵器,除却一件防御灵器之外,却是一件靴子与长刀还有一件锥形灵器,虽然件件威力不凡,但王墨却总感觉,不如重剑顺手,但以他此时的能量,却是对重剑这珍贵材质,还是毫无办法。
抬头看去,见噬金兽依旧趴卧睡觉,微微摇头,当初在天荡山,他便熟悉了两狐的修炼方式,因此也不惊讶,刚要起身间,突然眉头一皱,当即再次盘膝而坐。
心神收敛间,竟是快进入修炼状态,显然是有什么突之事,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端坐中的王墨,却是不见噬金兽在他闭目之后不久,鼻端一阵翕动,像是闻到什么一般,便起身向他嘶吼几声,见其没什么反应,摇晃了下硕大的脑袋,便向洞外而去。
好一会,王墨才再次有了动静,却不待细想,便察觉洞外传来一阵剧烈响动,神识略微探查,便见其双眸蓦然寒光爆闪,身形一动间,化作一道青烟,直奔洞外而去。
……
自从前几日在祖师遗物之中,查看了祖典后,臧景峰便认为,戚少强所言及妖兽,就是那种可以祝他成就结丹宗师,坐享五百年寿元的天赐之物。
便在次日,召集藏金阁八大张老,共计筑基中期修士两人,初期六人,加上他自身,乃是筑基巅峰,共计筑基尊者九人,为了以防万一,此番藏金阁可谓强者倾巢出动,便向铜鞍山而来。
但臧景峰却没有对几大长老说明他所知一切,之说为了万无一失,击杀妖兽而来,他可不想让他人知道,这妖兽,乃是可以助长修炼金系功法的奇珍。
纵然,这些长老之中,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但若消息走漏,难免会引来窥视之徒,到时难免会生出诸多事端,臧景峰作为一阁之主,此中道理,他自然明了。
一行九人,数日御器疾驰赶到铜鞍山,在戚少强带路下,没费多少工夫便来到,数月前几人与噬金兽战斗之处。
待得几人隐藏好,臧景峰便取出一块蓝金两色,点点红星闪烁其中的拳头大小宝石,运转元气注入其内,便见那矿石之中的红星,竟是诡异的漂浮而出,围绕着宝石上下起伏,远远看去,煞是好看!
虽然几人颇为疑惑于臧景峰的举动,但他们还是压下心底疑问,毕竟一场大战在即,自身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臧景峰看着山洞,不多时,便觉地面瑟瑟震动,显然是有体型庞大之物,正在向外赶来,几个呼吸的时间,一头体型硕大,浑身赤金鳞甲,头顶独角的异兽,便出现在臧景峰眼前,正是噬金兽无疑。
臧景峰看着眼前巨兽,眼睛微不可查的喜色一闪,心中暗道:“这下断然不会有错!”
手腕一翻,便将那宝石收起,仔细的打量起噬金兽来。
“吼!”
噬金兽感到吸引自己的东西消失,略显暴躁的一声吼啸,看着眼前之人,四爪一阵刨地 ,相似讨要一般。
“呵呵!畜生就是畜生,把你的妖核贡献给本尊吧,能祝本尊成就宗师位业,是你的荣幸!”见其反应,臧景峰心底一阵暗笑,双眸之中,贪婪之色一闪即逝。
神识探出间,便看出这噬金兽背后,有两朵金色金色九瓣奇花,只是第二多略显暗淡罢了,正是二阶妖兽中期的标志。
许是之前那宝石对噬金兽的吸引力太过深刻,瞪视了臧景峰几眼,它便按耐不住向其扑去,纵然臧景峰带给它不小的压力,但噬金兽秉承珍贵异矿而生,独独受不了各种珍贵矿物的诱惑。
“哈哈,来的好!”
臧景峰见它扑来。不惊反喜,大喝一声间,手中金光爆闪,便见一柄寒光闪烁,长达两米,其上满是锯齿的狼牙棒,迅疾升空,却是在噬金兽扑来之际,率先向其头顶砸落。
“吼!”
感受到头顶传来的压力,前扑中的噬金兽,灵巧的一个闪身,便见浓烈金系元气裹挟的狼牙棒,轰然一声,砸在它刚才所处位置,地上顿显一个硕大的坑洞,烟尘碎石迸射。
一击没有得手,臧景峰并没有慌张,而是身形微退十数米,与噬金兽拉开距离,双手点指间,那狼牙棒再次向噬金兽砸去。
噬金兽好似一抹赤金闪电一般,几次躲闪,便将狼牙棒甩脱,纵横跳跃间,前爪十只锋利指甲,闪烁刺人寒芒,向臧景峰当头扑去。
见此,臧景峰手中法诀一变,口中疾喝道:“绕指柔术!”
左手迅一点噬金兽,便见他袖口之中,数道金丝飞出,快缠绕向噬金兽庞大的身躯。
噬金兽正处于急奔驰之中,猝不及防之下,被这突然出现的金丝绑缚个正着,身体扭动间,却是急切挣脱不得,只见它满是金色鳞甲的皮肤,与金丝摩擦在一处,顿时火花四溅,好似一团金色光球一般。
但它本就是以力量见长,纵然被暂时困住,也是将金丝扯的一阵嘎嘣脆响,好似随时都要断裂一般。
“结阵!”感受到手中金丝灵器,所传来的抗拒之力,臧景峰一声大喝,却是呼唤隐藏暗中的八大长老,一边将元气快输入灵器之中,以此来将噬金兽控制在原地。
听得其言,便见八道人影迅疾从一旁掠出,四上四下间,将臧景峰与噬金兽围在中央,口中齐声喝道:“九峰困元阵!”
一阵剧烈元气波动,八人各持灵器,各色不一的元气,连贯间,其上空之处,却是隐约出现,一座有着九个棱角的山峰巨影,缓缓向下压来。
临来之前,八人便被臧景峰一番安排,说是要活着此妖兽,好用秘法控制以作护阁元兽,八人心下虽然疑惑,自家藏金阁之中何时有了这种秘法,他们却是不知道,但却不好违背臧景峰的命令,只当是历代阁主秘传之法。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哞!吼!”“嘭!”
却不想,在臧景峰残忍注视下,王墨凝神全力以赴下,那好似遮天蔽日的巨山,却是噬金兽一撞而开,眼见点点金色液体带着一点腥味洒落周身,原本还算平静的王墨,双眼睛一抹赤红划过,顿时一股暴虐气息,在其周身喷涌而出。
臧景峰御使这钟山印,本就有些勉强,突遭此番重击,比之前与璨金锥硬撼,心神所受到的重击还要来的剧烈,但身为修仙者,自然感觉的到向自己快袭来,好似洪水猛兽一般的煞气。
顾不得什么阁主威仪,当即身子一矮,向一旁滚去,知道此时,臧景峰手下那八名长老,已是稳住伤势,之前被噬金兽与钟山印那一撞之威惊醒,此番见到王墨追杀他们阁主,当即运转体内不多的元气,御使各自灵器,向王墨袭来。
此时王墨,被神识之中那一丝戾气牵引,纵然处于暴虐之中,但他自身六识并没有关闭,反而显得愈敏锐,脚下蓝色光华闪过,便见其度陡然激增一倍,闪身躲过数件灵器,左手一点璨金锥,便化作一道金光,跐溜一声再次向臧景峰刺去。
右手重剑一摆,青金色真元爆闪间,顿时将其中一件灵器砸飞,便见这灵器主人,那名老者一声惨哼,双手抱头,躺倒于地,看其抽搐不止的情形,显然受创不轻!
他们八人,之前全力输出元气,协助臧景峰抓捕噬金兽,自身元气十成去了八成,加之其修为,不过筑基初期,此消彼长之下,一击便被王墨打的失去了战力。
其余几人见此,眼露惊骇间,再也不敢御使灵器上前,只是远远的用灵器,骚扰璨金锥,使得它急切间近不得臧景峰的周身。
有了这些耽搁阻挠,臧景峰才缓过神来,见一众长老手忙脚乱的样子,眼中杀机爆闪,恨不得将王墨剥皮啃骨,手中快掐诀,一指点向落在不远处的狼牙棒,抵御住璨金锥。
戚少强七人见此,才齐齐松了一口气,他们几人,皆是元气不足,加之所用灵器,不如璨金锥,几番磕碰下来,已是被璨金锥刺的有了裂痕,显然受创不轻的样子,若是再如此下去,必然会使得灵器报废。
虽然,他们身为筑基修士,但大夏修炼界,资源贫瘠,那是众所周知的,要想找到一件合适的灵器,那真是艰难无比,可以说,他们这一件灵器,就是他们的全部家当,整个藏金阁,除了臧景峰之外,筑基修士之中,有两件灵器的也就寥寥数人罢了。
此番,王墨远攻有璨金锥,近防有防御灵器与重剑,真可谓是人形刺猬,急切间使得臧景峰几人,拿他毫无办法。
一时之间,九大筑基修士,竟是僵持于此!
情形看似持平,但王墨的处境,却是向着不利的方向展,他一身体法双修,战力与筑基后期修士不差多少,但对方毕竟有八人之多,纵然个个都元气消耗甚巨,但有了臧景峰这筑基巅峰修士掠阵,渐渐站稳脚跟,却是给他带来不小的压力。
毕竟,他们就算元气不足,但全力之下,总能出几下强力攻击,尽管现在王墨手持重剑,雷系真元护体间,他们的灵器击打不到,但持久之下,难免会出现失误,毕竟他只有一人,神识就算再强大,也无法与对方八人持续作战,而他们却是常年一同,彼此之间配合默契。
若不是臧景峰要求他们活捉噬金兽,只凭王墨一人,断然不会使得他们如此艰辛,但现下之局,已是如此,纵然他们心下对臧景峰颇有怨怼之意,但此时也不得不强提元气,将王墨击杀于此,不然,倒霉的必然会是他们。
场中,灵器、符篆、法术乱飞间,众人仿似都忘记了,之前将钟山印撞飞,受到重创倒地的噬金兽,毕竟那一下,众人皆是有目共睹,其头顶尖角断裂,皮开肉绽间鲜血横流,倒在哪里一副随时断命的样子。
只见噬金兽的身躯,微微抽搐,眼皮一阵抖动,缓缓睁开,竟是没有在那一击之下死去,费力的摇晃了几下大脑袋,挣扎中几次起身,皆是没有成功,激起一片尘土飞扬,好一会,才再次有了动静。
摇晃着站起身来,四肢摆动间,好似随时都要摔倒一般,扭头看向众人之时,见王墨被八人围攻,口中一阵低沉嘶吼,不舍的看了一眼,掉落在地的断角,竟是低头一口含在口中,仰间便吞咽下肚。
只是几个眨眼的工夫,便见其头顶伤口处逐渐愈合,泛起阵阵金光,但独角断裂之处,却是怎么也无法再次长出,只是有一道金色光华闪烁,好似原先独角一般,但仔细看去,却只是一道虚影。
噬金兽体型庞大,一番动作挣扎下来,众人修为皆是不凡,自然察觉到它,此番见它再次起身,惊叹其生命力顽强的同时,随之而来的便是惊恐。
之前噬金兽的实力,众人可是有目共睹,合九人之力,才能勉强将之镇压,纵然存了活捉的心思,但从这里也能看出噬金兽的凶悍。
若是噬金兽记得厉害,就此离去还好,若是不肯,再次冲上前来,以八人现下实力,加上王墨在一旁虎视眈眈,他们的下场绝对堪忧!
就在八人心中七上八下,思虑噬金兽会如何选择之时,噬金兽的行为,显然如当头棒喝一般,让他们认清了现下情形!
“吼!嗒嗒嗒!”
噬金兽仰一声怒啸,四蹄翻飞间,便向八人之中一中年修士冲去,纵然他用灵器一番抵挡,但又如何能够与防御着重,体型硕大的噬金兽相比?
眨眼间,便被噬金兽一头拱飞,掉落于数十米远处,不知生死!
见此,臧景峰几人面色一阵难堪,但却别无他法,毕竟噬金兽的防御,有目共睹,除非是境界高于噬金兽,运用灵器甚至是法宝,才能给予其致命一击。
不得已下,臧景峰只得道:“你几人去牵制那畜生,我来对付这人!”
戚少强几人面面相觑,左右看了下,最后一咬牙,这才御使灵器,向噬金兽扑去,但也只是将其包围,四下里骚扰于它,不敢近前分毫,毕竟他们之中,已是有一人被噬金兽撞伤,有了前车之鉴,他们哪还敢靠近太多?
几人一经离去,王墨眼神历芒一闪,身上顿时压力一轻,没了这些人为臧景峰阻挠他,此番手脚可谓全开,几个闪身间,便已是掠到其近前!
臧景峰看着有如风驰电掣一般,向自己逼迫而来的王墨,眼神一阵凝重,此时他已经不将对方当做筑基初期修士,而是放在了与自身平等的位置,纵然此时他压力倍增,但对于噬金兽,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放手的,眼神一凝之间,紧咬牙关,向腰间储物袋一拍,便见其手中多出一张花纹密布,略显精致,其上精金气息凛冽如刀的赤金符篆!
眼神狰狞的盯视着王墨,臧景峰咬牙切齿道:“是你逼我的!”说完,手中法诀一变,便见那散浓郁精金气息的符篆,瞬间脱手,飞向上空。
王墨打眼一看,便见其上,有一抹精致好似真正的宝剑一般的画面,眼神一闪,暗道一声:“不好!”
他现在可不是当初,那东西一眼他便认出,那符篆乃是介乎法宝辅灵符之间的一种宝物——符宝!
乃是只有结丹修士,才能用自身法宝凝练,抽取其中一部分威能,凝聚的强大威能符篆!但如此一来,法宝威能也会受损,许多结丹宗师,皆不会如此,只有自身最为亲密或是嫡亲之人,才有可能得到!
纵然如此,这符宝也拥有法宝的大半威能,而且只有三次激机会,可谓是用一次少一次,看着符宝散的光芒,显然是最后一次机会!
而臧景峰也是如此,这符宝乃是他偶然所得,之前两次皆是为他除去大敌,现在他修为到了筑基巅峰,面前可以御使镇阁之宝——钟山印,本想留下这金剑符,以待后用,此番遇到王墨,之前用钟山印,也是存了将其一举杀死的念头,不成想,却是被噬金兽所坏,而他也受到法宝反噬,难以再次用钟山印做出有效攻击,毕竟那是结丹宗师才能运用自如的宝物,当下顾不得心疼宝物,将其祭出!
看那元气波动程度,王墨便知道,这一击,绝不是他能阻挡的了,就如之前钟山印一击,若不是噬金兽为其撞开,那一下,他不死也是重伤垂死的份,不成想,对方竟然还有如此宝物!
当下,王墨顾不得其他,胸口一阵鼓胀,面色瞬及通红,脸颊一阵抽搐,好似在忍耐什么一般,说来话长,但也只是一丝念头闪过罢了,便见他大嘴一张,一道青赤金三色真元,化作一道利箭,向金剑符击打而去!
嗖忽间,便来到金剑符跟前,臧景峰眼看如此,却是来不及御使符宝躲避,只是扭曲间,只将金剑符微微摆动,险险躲过这一击!
心下刚刚松了一口气,臧景峰狞笑一声,转而对王墨道:“小子,你……“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臧景峰满眼惊怒的盯视着前方,好似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一道闪烁青金两色光芒,只有四根手指的真元巨掌,已是来到他近前,不足两米的距离!
却是王墨趁他,御使符宝躲避攻击之时,瞬间出奔雷掌,以求一击奏功!
“轰隆!”
随着一声震天巨响,戚少强几人,赶忙向声音来源看去,只见沙石乱飞间,一阵剧烈的元气暴动,使得众人一阵惊骇!
不等烟尘散去,陡见一道金色光影冲天而起,仔细看去,正是臧景峰,只见他此时一身破烂,披头散,满嘴鲜血,身形狼狈无比,看情形,却是要逃走!
戚少强几人见此,当下也顾不得招呼一声,各自虚晃一招,驾驭灵器,便要纵身离去。
但打到如此地步,双方都是要置对方于死地,王墨怎能容他们轻易离去,双眼一寒间,点指璨金锥将失去主人的狼牙棒一击而落,接连点出,便见璨金锥化作利箭,时而左时而右,到到光华闪过间,只听几声惨叫响起,空中跌落几道人影落于地面,溅起一片尘土。
其余几人见此,赶忙御使不多的元气,拼命一般,催动功法,陡然加,化作道道光华离去,只留下满地狼藉。
见几人离去,王墨并没有追赶,长出一口气,稳定了下心神,之前他心底一阵躁动,虽然清醒无比,但他却察觉到了自身的不对,显然是在天牢之中,所受到的影响,并没有就此消去,刚要坐下稳定心神,身旁却陡然传来一阵轰鸣。
“哞!”“轰隆!”
抬眼看去,噬金兽庞大的身躯,犹如倒玉柱一般,轰然倒下,口中出一声低哑嘶吼,原本神采飞逸的金色瞳孔,好似在一瞬间失去色彩一般,头顶处的光角,也渐渐散去,显现出断裂的原貌!
当下,王墨顾不得其他,一个飞身纵跃,来到其近前,半蹲下身,查看起噬金兽的伤势来,但随着神识与真元探测,王墨的脸色便一分分难看,最后更是阴沉无比。
噬金兽显然是在身受重创之下,激潜能拼命所致,想到当日初见之时,这噬金兽抱头求饶,想到这数月相处的点点滴滴,想到今日一场恶战,若不是噬金兽拼命所救,断然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想到此处,坚毅如王墨,眼圈也是忍不住微红,心下不由感叹:“有时候,真是人不如兽!”
轻轻抚摸着噬金兽的头颅,感受着它一点点逝去的生命力,王墨眼中戾气爆闪,显然有再次爆的征兆,但此番来的快去的快,便见王墨身形一晃,来到不远处一块空地之中,散神识,一阵寻找,便见他一脸喜色,伸手抓摄出一块金色印章一般的东西。
......
“再见!”
看着它扭动硕大的身躯,三步一回头的走入山林,王墨缓缓开口,向其挥手告别!
昨日见它重伤垂死,王墨心情激荡下,却是没有想到,这噬金兽本身就是靠珍贵矿物而活,却是忘记了如何救它,本想将自身重剑给它吃下,却现,重剑材质过去高端,纵然让它吃下,怕是也消化不了。
好在,之前臧景峰急匆匆逃离,不仅将金剑符拉下,连钟山印这样的镇阁之宝,也是弃之不顾。
王墨本就是炼器师,加之得了汤镇业记忆,自然是一眼便看出,这钟山印的材质不凡,正好作为噬金兽补充元气之物。
待它服下之后,短短几日,便恢复如初,不仅头上独角再次长出,而且一身修为,也是再做突破,达到筑基后期,也就是二阶后期。
王墨看着它完好如初,这才松了一口气,毕竟此番两者也算是并肩作战,生死相依,虽然噬金兽战力大涨,但王墨却没有让它与自己相伴的想法。
在他看来,生灵皆是向往自由之物,跟着自己,还不知会生何等凶险,各自有各自的机缘,还不如待他日有缘,若是无缘,也好过日后生死不知的好!
收回思绪,王墨脚下一点,便见青光一闪间,冲天向北而去,此番却是要寻一种幽潭深水,以此来凝练幽水之息,更何况,以他现在的情形,与藏金阁之人交恶,必然会被传到夏京。
以他所了解,修仙者的贪婪心性,必然会闻风而至,只有早早离去才是正道,虽然为守候噬金兽突破,耽搁了数日,但他心下却是没有那么多担心,毕竟当初以他的脚力,全赶路,也是花了半月有余。
对方前往夏京,这一来一回间,足够他转移所在!
而此番前去寻找的灵水,却是一种叫做幽粼水,在炼器一途中,也是颇为有用之物,此水多是在山间深壁之中隐藏,却是很难寻找。
好在,王墨现在也算是见识颇广,懂得寻找之法,虽然多数大山之中,都有可能藏有此水,但此水在越冷的地方,却是出现的越多,所以他便要前往北方而寻。
……
“嗖!”一道青烟,吹起漫天雪花!
在大夏北部,纵然算不得这方大6的极北之地,但却比之南方要寒冽许多,王墨半月搜寻下来,已是跑了不下数万里,光是大山也翻了数十座,可就是没有找到,他心中最理想的幽粼水!
虽然还有其他奇水可以用,但他对于炼器一道,颇为感兴趣,在现阶段,幽粼水也是炼器一道中,最适用之物,若是就此放弃,他还真有点不甘心!
就在他心有不甘,想要放弃之时,却现,前面一处山脉,地形颇为熟悉,但急切之间,却是有些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便闪身向那山脉上空落去。
看着脚下三座山头,王墨凝思了好一会,蓦然双眼一亮,急急落下,张口吐出一个指环,从指环之中,取出一块玉简,贴在额头,仔细搜索起来!
不一会,王墨面露喜色,自言自语道:“没想到,当初只是顺手而为,却有此番际遇!”
这玉简不是他物,正是当初他在塔湾村,与桑坤一番交易所得,其内却是隐藏了一处筑基修士的洞府。
虽然桑坤曾言,其内隐藏不可不多得的宝物,但以他之修为,便可以看出,这筑基修士的东西,自然是宝贵无比,其师傅当年,也是因这玉简,而被人出卖,围攻致死,好在有他逃了出来,碾转之下,落地王墨手中。
根据玉简记载,这洞府主人,原名冰华尊者,乃是数百年前,大夏国修炼界 有名的筑基巅峰修士,一身水系功法,灵器柔水剑,在修炼界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最重要的是,这冰华尊者,虽然主修水系功法,但却是一位水火双系修士,对炼器一道,也是颇为热衷,如此一番,王墨才心下思量,这冰华尊者洞府之中,未尝就没有这一潭幽粼水!
左右看了下,按照其中所指,没有多久,便来到一处隐秘的岩壁下,仔细一番打量,王墨便现,这处虽然看似坚实崖壁,其外却是有着很巧妙的幻阵,保护洞口,让人不易察觉。
但王墨神识何其强大,这布阵之人的手法,显然不怎么高明,虽然他心下颇有疑惑,以冰华尊者的修为,断然不会得到灵石,只有灵石这一类灵物,才能自行吸纳天地元气,长久的供给阵法运转。
而冰华尊者,却是数百年前的人物,以其筑基巅峰的修为,却是无法存活至今,除非他再做突破,达到结丹宗师之境。
但想来,又有些不可能,毕竟,他若是突破成功,先不说他的洞府所在被传出,便是他这数百年间丝毫没有消息,,便说明了其中问题。
更何况,看着幻阵的布置手法,颇为粗糙,王墨何等眼力,自然一眼便认出,这布阵之人的修为,断然不会高到哪里去,但为了小心起见,王墨还是将重剑取出,这才一步迈入其内。
所谓幻阵,简单的不过是通过特殊光线,让人产生视觉误差,而对于有神识的修士而言,便要通过特殊药物,或者气味,再就是通过特殊材料,能够引神识躁动,进而影响修士的心神,以此来让修士产生幻觉。
但若是就此以为,幻阵没有什么厉害之处,那就大错特错,厉害的幻阵,可以让一名修士,深陷其中,若是不能自行醒悟,或是有他人搭救,那便永远不会醒来,直至寿数耗尽而死,端是厉害非常!
王墨一步踏入其中,神识铺散开来,便觉神识一沉,周边一阵细琐之音传出,好似有无数东西,在往外爬一般。
凝神看去,便见一条条白色小蛇,从周围乱石直至蜿蜒而出,吐着猩红的信子,向王墨而来,若是胆小之人看到,必然会惧怕于此。
“哼!”见此,王墨冷哼一声,周身青金色光芒爆闪,一阵光华闪过,便见周围那些小蛇,好似水面一般,一阵闪烁,便化作点点星光消失不见。
王墨雷系真元,对这些所谓幻之一类的东西,最是克制不过,更何况,还是没有多少攻击力的小型幻阵,他自然不会看在眼中。
周围乱石与小蛇散去,便又是一番洞天现出!只见一处约莫数亩大小的山洞,其内一潭幽光闪烁的清水,便是一座不大的房屋矗立其中。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见得潭水,王墨眼神一喜,显然,这就是他要寻找的幽粼水!
此处面积,完全在他的神识覆盖之下,陡见王墨眉头一皱,却是那房屋之中,缓缓走出一白衣妇人,看其身体形态,却是婀娜多姿,只是面有愁容,显然是心态不佳!
看到王墨站立于水潭旁,却是并不惊讶,轻移莲步,快来到近前,向王墨施礼道:“前辈!未亡人冰水凝有礼了!”
对于这自称冰水凝的女子,王墨神识一扫间,便将其底细看清,不过一炼气后期八重修士罢了,虽然这女子生的美貌无比,但他却不会就此生出其他心思,看其一身素裹的装备,加之自称,必然是亡夫不久之人,就算王墨心性再是恶劣,也不会欺辱人家孤儿寡母。
之前神识扫出,早已现,这房屋之中,有两道生命气息,其中一道就是这冰水凝,其二就是那一带有阳刚气息,但却颇弱,想来就是她的孩子了。
想到此,王墨伸手探出一道真元,将冰水凝扶起道:“夫人不必多礼,在下此来,却是寻这幽粼水,别无它意!”
这冰水凝,也是个聪慧女子,之前便察觉到,屋中阵法枢纽,一阵恍惚,便知有人闯入洞中,虽然她修为没有王墨深厚,但好歹也是炼气后期修士,自然明白该如何称呼对方,虽然王墨面容颇为年轻,但修炼界的规矩,达者为师,却是永久不变的!
听得王墨之言,冰水凝面上忧色略去,感受着身上不可抗拒的巨力,心下震惊之余,眼光一闪道:“这幽粼水,前辈尽管取用就是,若是有什么吩咐,妾身…”
“嗯?”不等她将话语说完,王墨眉毛一挑,轻声道:“夫人不必多虑,在下用了这幽粼水,必然会付上相应之物,其他却是不必了,若是给夫人带来不便之处,还望夫人海涵!”
冰水凝略显苍白的面色顿显一抹嫣红,显然是为之前之语有所尴尬,听得王墨斩钉截铁之言,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倒不是说这女子,行为颇有不检之处,而是她确实有为难之处,才不得已出此言语。
却不想,王墨心性向来坚定,又加之所受苦难颇多,心思向来没有放在这方面,理解有异之下,才出言断然打断,微微挥手,示意冰水凝退下,以他之心性,自然明了,之前便看出她有难处,此番王墨到此,所居时间必然不短,若是那难处在这段时间找上门来,自身用了人家之物,为其消除苦恼,也在情理之中。
若是换做他物交换,王墨还真未必能看的上!听其姓氏,好似是当年冰华尊者后人,若真是如此,这里也算是她祖居之所,对方没有做什么出格之事,王墨自问还做不出什么强抢之事。
数日时间,一晃而过,王墨盘膝坐于幽粼水潭边,静静吸收着潭水之中,所蕴含的水系元气,经过功法运转,凝练于肾部。
之前与臧景峰等人一战,迫不得已动用还不熟练的精金之气,使得他肺部受创,此番有幽水之气,用来滋养肉身,最好不过与此。
所谓强金得水,方挫其锋,就是这个道理!
幽粼水,自身寒气逼人,若是没有修为之人,莫说靠近,就是离着十数米,也会被冻成冰棍,就算是修为低下的修仙者,常年累月,靠近于水潭边,也会被其寒气所伤,使得经脉运转不当,修行缓慢。
王墨却是毫无所觉一般,任由淡淡水雾临身,化作一丝丝幽蓝光辉,随着他的功法运转,通过经脉,将其储存于肾部,但此时却是只有一个小光点大小,完全不如在肺部的精金之气,那么凝练庞大。
要想到得如此境地,却是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才能达到!
在这几天里,冰水凝并没有打扰于王墨,作为修士,已经可以十数日,甚至一月不吃不喝,对于口腹之欲,已是看的很淡,她每日除了自身修炼之外,便是照顾只有七八岁的孩子苏长青!
说起来,这冰水凝也是一个苦命人,当年其祖上冰华尊者,无故失踪,本就人丁不旺的冰家,遭此大厄,不得不举家迁移,毕竟这里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安全,数百年碾转流离,冰家也只剩下她一个人。
自觉这些年来,往事已去,便与其夫君苏秉承,一同回到其祖居,本以为与自己爱人可以相伴一生,可谁知苏秉承在与其友外出冒险之时,竟是落得身死,尸体也未寻回的下场。
苏秉承乃是炼气后期巅峰修士,只差一步便可迈入筑基之列,本以为可以通过此番外出寻找机缘,好让妻子和孩子得到更好的修炼资源,至此一去不归,独留冰水凝与苏长青孤儿寡母,其中艰辛可想而知。
而冰水凝所虑之事,却不在此,纵然修炼资源紧张,但她也是一名炼气 后期修士,其担忧之事,却是她夫君之友。
那几人皆是炼气后期八重修士,有其夫君苏秉承之时,他们对她还是恭敬有加,但此番苏秉承一死,这些人便露出了本来面目,若不是她本身有着不错修为,加之又有幻阵防护,这里易守难攻,那几名炼气修士,却是数次无功而返。
那几人面目,冰水凝已是看清,知晓他们断然不会就此放弃,但此地乃是她与孩子最后的居所,说什么她都不会放弃,之前王墨到来之时,以为是那几人再次来犯,却现洞府防御幻阵,在几个眨眼的工夫,便被人破去。
知道来人不是自己能够抵挡的,便直接现出身形,不管结果如何,她一弱女子又能如何?好在,王墨所求,也不过是些许幽粼水罢了。
对于这幽粼水,冰水凝还是知晓一些的,毕竟这是她冰家祖居之地,本想用一宝物换取王墨保护,却不想被断然拒绝,看其言辞坚定之意,也让冰水凝心下稍安,只要不是丧心病狂之辈,她便安心。
就在冰水凝一番修炼,教导儿子,王墨于水潭边默默修行之时,洞府入口,幻阵防御之处,再次爆出一阵色彩斑斓的强光,冰水凝心下叫遭,急忙放下儿子,向屋外寻来。
便见七八道身影,已是站立于洞府之中,观其气势,显然个个都在炼气后期,其中更有一人,身居位,虽是耄耋老者之貌,但面容却是红润无比,气势更是惊人,赫然是 一名筑基修士。
待看清那老者面貌,冰水凝脸色一变再变,偷眼看了水潭处一眼,轻咬下唇,好似做了什么决定一般,轻移莲步,向这一众人行来。
“原来是风链尊者,不知尊者大驾光临,小女子冰水凝,有失远迎,还望尊者见谅!”说着,冰水凝微微欠身,道了个万福。
这风链尊者,乃是一名筑基初期修士,当初他们夫妇在一处修士墟市之中,曾见到过,但两人身为炼气修士,却是无法与对方有什么交流。
冰水凝何其聪慧,看其身后那几名苏秉承的朋友,他们的嘴脸,便将其目的,已是显露无疑,而这风链尊者,最是好色不过,寻得此地,断然不会有什么好心。
果然,那风链尊者,见到冰水凝之后,那一双眼睛,便一直在冰水凝身上来回穿梭,好似要将其看透一般,直盯的冰水凝浑身不自在,这才呵呵一笑道:“冰仙子不必客气,本尊此番到来,却是有一好事,要与冰仙子商议!”
“不知何时,劳尊者大驾?”虽然心下已有定计,但听其话语,冰水凝还是面色不改道。
风链尊者微微撇身,向一旁一名弟子模样之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人也是个伶俐人,见此快步上前,对冰水凝道:“我家师尊慈悲心肠,念冰仙子一人独居不易,又带着孩子,愿以尊者之躯,纳仙子为妾侍,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什么?”听得此言,冰水凝直感脑海之中,一阵天旋地转,好一会才缓过神来,颤抖道:“妾身蒲柳之姿,如何入得尊者法眼?更何况妾身乃是未亡人,家夫尸骨未寒,这如何使得?”
虽然语音颤抖,但却使得在场之人,皆是听得一清二楚,显然是意志坚定!
风链尊者脸色一沉,眼露寒光,却没有多做言语,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之前那名弟子见状,厉喝一声道:“大胆,我家师尊何等身份,如此与你已是天大恩赐,你竟是如此不知好歹?”
冰水凝脸色一阵惨淡,低不语之中,微微瞥向水潭之处,此时众人目光皆是在她身上,却是没有注意他处,恍然不觉,这里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另一人在场。
“唉,张才不可对仙子如此无礼!”风链见状,脸色一沉此番却是对那张才所言,显然是一个红脸一个白脸!
“是,弟子知错!”张才先是向风链俯称错,转而对一人使了个眼色,那人见状,眼珠一转,上前对冰水凝道:“何必呢,嫂子!此番苏兄亡故,你与孩子却是没了依靠,若是依了尊者,此后不仅有了依靠,修炼更是无虞,我那长青侄儿,也好有个前程不是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嗯?”王墨眉头一皱,收功站起,转身看去,察觉冰水凝向此处靠近,之前数日从未有过的事情, 之前,将其后患一举剪除,虽然不知此番到来,所谓何事,但如此打扰于他,让本就不知为何,一直心绪不宁下,竟是有些莫名烦躁。
冰水凝小心的看了王墨一眼,见其没有多大反应,这才上前一步,施礼道:“打扰前辈潜修,小女子知道不妥,前日承蒙前辈救护,我孤儿寡母才得以存活!”
“不必了,顺手为之而已!有什么事,说吧!”王墨看着冰水凝,没有丝毫与其闲扯的意思,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心绪,会变得如此躁动。
见其神色,不敢有所怠慢,冰水凝一拍储物袋,从内取出数颗散幽蓝色光芒的晶石,双手捧着,递向王墨:“前辈,这是我冰家祖传之物,名曰幽粼水晶,乃是从这幽粼水潭底部所得,晚辈见您几日都在此处吸纳其内元气,必然是与自身修炼功法有关,前辈大恩,晚辈无以为报,但以此物,聊表谢意!”
那日,王墨悍然击杀风链一众人等,虽然看似简单,但事后冰水凝想来,却是王墨存了护她母子之心,不然也不会在逼退风链之后,先行袭杀炼气修士,显然是不想让他在与风链交手之时,使得他们母子,被人裹胁。
“哦!”王墨接过晶石,神识探出,向其内部查看而去,却是受到了不小的阻力,从这一点看,便可以得知,此物不凡,毕竟以王墨此时的神识强度,没有二阶以上的宝物,断然不会出现如此情形。
单单是拿在手中,便使得这几天所凝练的幽水之气,有了一丝增长,虽然很淡,但此物若是多的话,说不定便可以少去他数月凝练时间。
“你说此物是潭底所出?”沉思一会,王墨蓦然抬问道。
“是的,前辈对我母子有大恩,小女子怎敢有所隐瞒?”见其意思,冰水凝脸色一整,恭敬道。
“此物确实对我有大用,不知你祖上可有记载,这潭底可还有此物?”既然知道这幽粼水晶,对自己凝练幽水气息有所帮助,王墨自然不会放过,继而仔细询问道。
“这……”冰水凝凝眉思索一番
:“不瞒前辈,根据祖上所传,也只是说,此物从潭底所得,却没有过多提及,是否还有,那晚辈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幽粼水奇寒无比,要下得深处,必然要修为深厚才可!”
一口气将所知说完,刚要抬头看去,却觉手中一轻,耳畔便传来一声:“噗通!”
冰水凝急忙仰看去时,却只见原本平静的水潭表面,泛起一抹硕大的水花,却是王墨在听及她所言之后,便拿走了幽粼水晶,接着就跳入水中,显然是去寻找此物!
怔愣愣的望了水潭好一会,直到波光嶙峋的水面,再次恢复平静,冰水凝才回过神来,望着王墨消失的方向,微微摇头叹息一声,转身向屋中走去!
幽暗的潭底,一团青金色光芒,缓缓下沉,好似无尽夜空中一盏明灯!
神识散出,仔细打量着周围,不放过丝毫痕迹,之前在岸上吸收水中元气,只觉凉意颇重,却不想,到了这潭水之中,寒意更甚,以他此时的肉身,下潜数百米后,周围压力,也是让他略微感到一阵气闷。
在岸上,那潭口只有两米见方,当王墨下降到两百米时,已是有着四五十米宽,从周围岩壁之中,现不少镶嵌其上的幽粼水晶,这让王墨欣喜不已,毕竟有了这些东西,他就可以减少许多凝练时间,不多时,便收集了十数颗。
但凭借肉身之力,到达此处,已是他的极限,看着昏暗之中闪烁的点点蓝光,王墨心下一狠,便将真元护罩散出,继续向下潜去,真元与肉身两相结合,在如此深的水底,才略显轻松了些。
在这水潭之中,比不得在岸上,其神识所散的范围,只有两百来米,一向谨慎如他,为了自身修行,这次也是不得不冒险为之,毕竟,谁也不知这深潭底部,到底存在了什么东西。
原本,在他想来,以冰华尊者筑基后期修为,能够从潭底寻得幽粼水晶,他也可以做到,这一番寻找下来,却是不尽如此,显然是冰家后人误解了其所留遗言。
到得现在,已是下降四百余米,其神识,也不似初入水潭之时,能够覆盖周边,王墨心中暗暗计算,幽粼水晶已是有了数十枚,自称足够使用,便打算向回游去,在这水中消耗实在甚巨,以他修炼功法的持久性,也是有些许吃不消。
“嗯?”刚要收回神识,却不想神识骤然碰到一处坚实物体,给王墨的感觉,就是地面一般,心下暗称:“到底了?也好,看来是自己多虑了,如此幽暗狭窄的潭底,怎会有妖兽存在?”
自嘲多疑下,身形下坠间,不多时便来到潭底,脚下传来的坚实,让王墨心底稍安,毕竟他从未有过下水经历,当年一次落水,还是在昏迷之中。
算计着以自身修为,可以抗衡这水底压力多久,手底下不停,搜寻着散落的幽粼水晶,只是让他略感疑惑之处,却是潭底坚硬的岩石之上,有着无数细小的刮痕,这些让他原本安下的心中,再次隐隐有些不安,手底下更是加快了几分。
“呼!”
一道几不可闻的声音传入耳中,让正收集幽粼水晶的王墨,浑身激灵灵打个冷战,好似当年他被下毒,遇上那金玟豹一般,心下咯噔一声:“不好!”
神识快蔓延而开,却是丝毫不敢有所异动,毕竟此时他在明,敌在暗,不了解那东西为何物,若是贸然展开身形,向上冲去,显然是不智的选择。
右手拂过储物袋,重剑在手,就这样站在潭底,脚下慢慢向后退去,想要找一处后壁依靠,以此减少那不知名物体攻击的方向!
好似是他取出重剑的举动,刺激到了那水中之物,一阵快游动水声传来,在其神识范围之中,嗖忽间,其头顶上方,便出现了一条长达十数米的巨型怪鱼,两腮满是扎刺,倍显狰狞,身体细长,遍布暗青鳞片,最突出的便是硕大的头颅,犹如小屋一般,两颗蓝晃晃的眼睛,散着幽蓝光芒,在这光芒的映照下,其口中两排洁白的牙齿,散着渗人寒芒,好似一柄柄利刃一般。
如此庞大的妖兽,在他下来之时,却是毫无觉察,显然是这潭底本就存在之物,不知隐藏在这潭底哪个角落,此番见到王墨,犹如许久不见食物的豺狼一般,嘶鸣一声,庞大的身躯,看似笨拙,行动却犹如利箭一般向他扑来。。
“怎么会有这东西?”自见到怪鱼出现,王墨便心知不好,这怪鱼名叫鱼龙兽,看其情形,显然是二阶顶级妖兽,若是寻常妖兽,王墨断然不会如此。
只因,这鱼龙兽,体内蕴含一丝蛟龙血脉,在妖兽之中,凡是名字之中有龙字样的妖兽,最是强悍不过,越级挑战,往往不会是什么难事。
而此时,王墨不过筑基初期,若是寻常筑基后期,他还真有信心,放胆与对方一战,但见到这妖兽中的怪物,心中也难免打鼓。
箭在弦上不得不,以这鱼龙兽在水中的度,若是王墨向上游动逃跑,必然逃脱不了,被鱼龙兽撕成碎片的下场,看那两排足有一尺多长的牙齿,便知它威力有多大,饶算是王墨对自己的肉身向来有信心,也不会在此时拿来做验证。
飞后退间,神识一边紧紧盯住鱼龙兽,一边搜查周围是否有缝隙,可以让他暂时得以安身,百十米的距离,对于鱼龙兽而言,不过几个眨眼的工夫,便窜到王墨近前,张嘴便向其咬来。
“拼了!”钢牙一咬,重剑交予左手,右手迅疾握拳,屈肘探出:“奔雷掌!”
就算是在幽暗水中,也难以遮掩那青金色巨掌,所散的光幕,骤然向迎面扑来的鱼龙兽击去。
这接近两米的巨掌,看似庞大,但与鱼龙兽的脑袋比起来,却是差了一倍有余,只见它面对雷掌,丝毫没有闪避的意思,迎头便撞击过来。
“扑隆隆!”
王墨瞳孔骤然一缩,那鱼龙兽遭奔雷掌迎面一击,却是没有受到丝毫阻碍,再次向他扑来。
纵然在这水下,让他的奔雷掌威力有所减弱,对方却是丝毫无损,以此来看,这鱼龙兽显然不是他现在能够抵御的了的。
借助奔雷掌被其撞碎,两者相交之间形成的推力,王墨快向后移动,想以此来拉开一段距离, 但鱼龙兽在水下的度,显然不是他能够比拟的。
眼见两者之间的距离,快拉近,王墨心下着急间,再次一拍储物袋,便见一柄闪烁寒芒的长刀飞出,单手掐诀间,点指长刀,向鱼龙兽斩去。
“当啷啷!”
灵器长刀狭长窄细,在水中穿梭的度,却是丝毫不减于在岸上,但见鱼龙兽依旧毫无躲避之意,一头便将其撞开,火花四溅中,这一下好似激起了鱼龙兽的凶性一般,口中出一声嘶吼,快向其冲来。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受此剧烈震荡,王墨脸色更显难看,几番变幻下来,再次一指长刀,便见长刀在那一指之下,迅疾爆出一阵炽烈金光,轰然而出。
“刺啦!轰!”
“噗!哇!”
眼见金光爆裂而开,王墨张口便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更显苍白,之前长时间在水底已是让他有些难以为继,此番无法之下,又将自身祭炼的灵器自爆,其上附着的一丝神识湮灭,却是使得他受了不小的伤势,索性他神识向来凝练强横,只要花费些时日,便可以痊愈。
让他感到无力的是,那灵器长刀自爆之下,鱼龙兽依旧是气势汹汹,丝毫不减的向他冲来,只是其头颅之上不时流出的一丝血迹,显然在那一爆之威下,受了点轻伤。对鱼龙兽庞大的身躯而言,如此伤势,却是无伤大雅。
看着那裹挟无尽威压,狰狞无比扑面而来的鱼龙兽,王墨心下苦叹,面露无奈,骤然间想到什么似的,眼前一亮,强忍一身气血翻腾,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却是一张金光闪烁的精美纸符。
见得此符一出,那鱼龙兽好似有所察觉一般,身形骤然一顿,好似在忌惮什么一般,身为妖兽,感触最是灵敏不过,但却稍纵即逝,仿似不想放过眼前美味一般,再次向前冲去。
也是,像这等水下妖兽,不知多少年生活在这幽滩底部,没有丝毫肉味可食,今见王墨到来,美味在前哪有放过之理?
“疾!”
那金光闪烁的符篆,在王墨神识操控下,在这幽暗的潭底,更显光华,点指间,出一声清脆剑鸣,便见那符篆化作了一道只有一尺大小,但其上光华却有米长的光剑。
鱼龙兽磨盘大小的眼睛,看到此景,闪过一丝恐惧,细长的身躯,陡然一拧,脖颈一缩间,张口吐出一颗规则不一,闪烁璀璨蓝色光华的妖核,看其情形,却是没有完全化丹,但却显然是到了最后一步。
从其如临大敌,连最是性命交修的妖核,都吐出迎敌,可见其对这金色符篆所化的小剑,是如何忌惮。
这东西不是他物,正是那日被王墨击退,臧景峰来不及带走的符宝——金剑符!
此物有着结丹修士,本命法宝打扮成的威力,之前王墨本想将璨金锥自爆,以此来 换得逃命时间,却是陡然响起当日情形,虽然这金剑符只有一次机会,用在此处保命,最是合适不过。
在王墨全力灌注真元催之下,这金剑符果然不负他所望,但看鱼龙兽忌惮的样子,便知道此物的厉害。
不及细想下,王墨一指金剑,便化作一缕金光,斩下鱼龙兽!
而鱼龙兽也是毫不示弱,自觉屡次被对方所阻,又如此被其挑衅,仰嘶吼一声,便见其妖核,化作幽蓝利箭,向金光扑去。
“轰隆!”
两者全力一击,仿似有着结丹宗师威能一般,在这常年不见光的幽粼潭底,激起层层波动,泥沙巨石掀起无数,顿时将整个潭底弥漫,好似水底火山爆一般。
……
昏暗的水底下,一团青金在前,一团幽蓝在后,急划过,好似在追赶一般。
“噗!”前行中,王墨再次一口鲜血吐出,他还是小瞧了那鱼龙兽,虽然金剑符,给予其较低伤害,但也使得它暴怒异常,不顾妖核受损的情况下,继续追杀而来。
好在有了那一下阻隔,王墨与其距离总算拉开,体内气血受此激荡,也是翻涌不止,好不容易逼出一口鲜血,才将之压下。
没有去管顾鱼龙兽与自身之间有多近,身形极前行,但他直到此时,也没有任何气馁的心绪,纵然无奈,也是自身实力缘故,就算到了绝路,他也会拼死一搏,若非如此,王墨也不会活到现今。
但此时,却仿似到了油尽灯枯之境,真元的消耗,身体的霹雳,水底下无处不在的重压,这些都在磨练着他的心神。
“嗯?”忽然,王墨散开的神识之中传来,前面有一道细窄的裂缝向下而去,看情形,以鱼龙兽硕大的头颅,是决然冲不进去的。
见到此,王墨眼前一亮,身形再次加,不过百米的距离,全冲击下,纵然是在水底,也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轰隆!”
鱼龙兽不甘的盯着眼前缝隙,暴怒异常的用尾巴一次次拍打岩壁,使得周围岩壁霎时粉碎,顿时水底污浊不堪。
眼见到嘴的美味,竟然让它在数百年中才修复的妖核,再次受到创伤,当初也是这么一个大小的东西,使得它在进化到二阶巅峰,最后一步时,拼死挣扎下重创了它的妖核,才使得它至今,只是小小的进化了一步,离退去这丑陋的鱼头,再次拉开的距离。
今日,同样是一个小东西,将它好不容易恢复的妖核,再次击伤,巧合的是,两个小东西,皆是同样钻入了这个裂缝,使得它有种憋屈无处泄的感觉。
所以,它要将这里彻底冲开,再也不想生这样的事情,在它简单的思维当中,纵然是两次受到如此境遇,也只懂得用最笨的办法。
“呼!”随着真元护罩,青金色光芒忽闪,好似随时都要熄灭一般,王墨苍白的面孔下,难掩一颗疲累的心,面带余悸的看了一眼身后,这才从储物袋内,取出数颗,恢复真元的丹药,一口吞服而下。
却没有就地打坐恢复,他隐约感受的到,鱼龙兽那不甘的心,以此地岩石的坚硬程度,必然阻挡不了多久,就这样,便向前行,便炼化体内丹药,纵然耗费时间久点,但只要能够多些时间寻找出路,也是好的。
至此,王墨也只能寄希望于此地乃是一处活水,可以在这找到地下水道,只要真元足够,以他此时的境界,完全可以一月不吃不喝,足够他在地底寻找出路,更何况,他身上还有汤镇业所留储物指环,其内可是有不少的辟谷丹,吃一粒就可以一月不用为吃喝愁。
这也是,他敢于在水下横行原因,只是鱼龙兽的出现,却是大大出了他的预料。
这条缝隙,狭窄之处,不过十数米,眼见前面越来越宽敞,后面传来的轰隆碰撞之声,好似警钟一般,随时敲打着王墨的心脏。
随着裂缝向下,脚下路面,竟然是石阶,虽然在水中,不用双脚行走,但在这水下四五百米处,出现如此诡异的一幕,让他心底诧异不已。
但这些,都没有让他停止前行的意思,迅穿过一处好似洞口的岩壁,当他神识之中,扫过此处洞穴的景象之时,却是被眼前一幕惊呆了。
只见一座三层重叠,其上密布繁复花纹,好似一件古朴艺术品的阵盘,散着厚重的气息,安安稳稳的坐落于空旷的石洞之中,纵然被整个阵盘,皆被潭水覆盖,也难以遮掩它的神秘感。
见到这东西,王墨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微笑,这阵盘不是一般的防御阵盘,也不是攻击阵盘,它没有强的防御,更没有强的攻击,它只有一种功效,那就是传说中的传送阵盘!
在如今的大夏修炼界,恐怕只有铸炼堂与通卖商行之人,才有幸见识过如此奇阵!
这传送阵盘,只有化神修士,才可熟练炼制,元婴修士勉强可以,如此便可看出,这阵盘的布置难度。
而且,传送阵盘的激,不是寻常的元石可以满足,就算是上品元石也是不可以,只因传送阵,需要传送之人,用神识感应其阵盘内的空间结点,操控其内蕴含的能量,以点破面的巧手段,破开空间,达到隔空传送的目的。
而要做到如此一点,便需要庞大的能量,若是修为足够,也可以凭借自身修为,但修炼界修士千千万,高阶修士有几个?而这样的情况下,却是只有灵石才可以将其激!
王墨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灵石,纵然知道这东西珍贵,但却也要有命享受才是!
不敢有所耽搁,快向传送阵有游去,来到近前,却是现,在他之前没有注意的一处角落之中,散乱的摆放着一具骨架,其上锦衣还没有化去,其上闪烁蓝青两色,显然是一件不错的防御灵器。
看着这具尸骨,与其身旁不远处的岩壁之上,所刻画的文字,此人赫然便是,数百年前,无故失踪的冰华尊者,却是不想,当年风华绝代的强者,却是被生生困死在这里。
翻手取出重剑,一道剑芒划过,便见尸骨之旁,掀起一片碎石,挥手将其尸骨移入其中,将碎石盖好,做完这些,这才查探起传送阵来。
身后传来的剧烈撞击,告诉他,鱼龙兽并没有就此放弃,显然此番王墨将其妖核重伤,彻底的激怒了它。
张口取出一枚指环,从其上摸过,便见水中流光溢彩,煞是喜人,数百颗拳头大小,散浓郁元气波动的晶石,出现在王墨面前。
按照记忆之中的摆放之法,快放入其中,这传送阵所需能量异常庞大,灵石是激它必不可少之物,冰华尊者,想必就是因为没有灵石,才被困死于此,从他在岩壁之上的留言,便可看出一二。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修仙之人,命运之中总是充斥着不确定。
上一刻,如在地狱,下一刻,却犹如在仙域!
一饮一啄,时间之事,没有人能够说的清!
就在王墨面前灵石,只剩下数十颗之时,身后传来的巨响,与碎石滚动的声音,骤然加紧,伴随着水流波动,与一声渗人的吼啸,显然是鱼龙兽冲破了那处岩壁,向此处而来。
王墨仿若未觉一般,依旧专心致志的将眼前灵石,有条不紊的按照位置摆放,但其手底下的度,却是陡然加快了一分,可见其心中紧张到了何等程度!
“快了!快,再快点!再快点!”
心底默默的呐喊,双眉紧蹙,双手化作光影,一片片彩光划过,灵石准确的落入阵盘凹处,随着灵石摆放到最后,纵然没有人激,这些灵石在阵盘串联之下,竟是自的爆出一阵阵柔顺白光。
但王墨却没有注意这些,依旧紧紧的盯着眼前最后的几处凹处,只要将最后几处摆放好,便可以激阵盘,到时,不管这阵盘会将他传送到哪里,也总比在这里面对鱼龙兽来的强。
“咔嚓!”
随着最后一处凹槽嵌入灵石,灵阵盘之上彩光陡然迸,不似之前的柔顺,以王墨的眼力,也是有些许失神之意,但王墨却是凭借强悍的自制力,生生压住这阵不适之感,脚下真元喷薄而出,瞬间覆盖整个阵盘。
随着真元的输入,阵盘周遭的白光,快凝聚,逐渐将阵盘内的水流排挤而出,形成一个光华四射的光罩,将王墨围绕其中。
神识快渗入阵盘之内,好在阵盘等一应之物,本就是为了让人用神识操控,所以远没有那些如诸多珍贵材料一般,神识难以进入。
只是感到微微阻碍,神识便进入其中,找到控制阵盘的中枢所在,就在王墨神识刚要激中枢之时,一阵剧烈晃动,却是使得他险些重伤。
“噗!”再次一口鲜血喷出,紧咬牙关,稳定着因为撞击,而使得心神震荡!
鱼龙兽看着眼前的白色光罩,双眼之中凶光闪烁,直觉告诉它,那小东西就在里面,但却有着一道白色屏障,阻拦了它前进的道路。
暴怒之下,其身体之上,片片青鳞竖起,硬是凭借肉身强横,生生撞击而去,死命的用尾巴拍打!溅起无数波澜!
“嗡!”
就在鱼龙兽死命拍打,没有几下之时,那道白色屏障之内,却突然传出一阵嗡然震响,随之而来的便是剧烈的元气波动。
身为妖兽,对这种能量波动,最是熟悉不过,当即身躯一扭向后退去,盘旋而起,摆出一副防御姿态,瞪着蓝幽幽的眸子,紧紧瞪视着白色光罩。
但如此大的元气波动,却只持续的几个眨眼的工夫,便消失不见,好似从未出现一般,待的白光散去,只剩下孤零零的阵盘,还在其内,王墨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到眼前一切,鱼龙兽双眼之中暴虐闪过,嘶吼一声,便冲向空空如野的传说阵盘,猛烈撞击起来!
“咳咳!哇!噗!”略显昏暗的洞穴之中,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周围回音四起,使得本就昏暗的洞穴,愈的阴森恐怖。
好在,这里是荒郊野岭,四处不知多远才有人烟。
王墨缓缓睁开双眼,模糊的视线告诉他,这里是一个山洞,体内气血一阵阵翻涌,所带来的疼痛,告诉他,还活着,微微感受了下体内伤势,嘴角不禁一抽。
心神内视,体内真元几近枯竭,还有数处经脉受损,不仅是鱼龙兽所伤,也有传送之时,所受震荡,带来的伤痕。
好在,他已是习惯了受伤!
无奈摇头间,随着逐渐清晰的目光,看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才现,身底下乃是一个与他之前,逃离水下传送阵阵盘一模一样,不过,此时的阵盘,已是裂痕累累。
轻轻抚了下满是裂痕的阵盘,王墨心下明了,这是另一端传送阵盘被破坏的痕迹,传送之时,所需能量太大,阵盘之力防护传送之人,才使得自身受不了能量冲击而损,可以想象,鱼龙兽在他逃离之际,必然是在暴怒之下,将阵盘摧毁。而传送之时,最忌打扰,但在那种万般无奈之下,也只得冒险如此行事。
好在,总算有惊无险!
一拍腰间储物袋,取出数个玉瓶,仰吞入腹中,慢慢炼化起来!
……
“嗖!”
山野间一道青烟闪过,极的运动,带起一阵气爆,好似风驰电掣一般!
王墨打量着四周,经过数月打坐恢复,体内伤势已基本稳定,便出了山洞,向外界寻来。
这里的天地元气,比之在大夏之中时,浓厚了数倍有余,让王墨心下感叹不已,这里必然是三大修炼圣地中的一处!
在广袤的天风大6,有着无数修士存在,他们好似吸血虫一般,贪婪的允吸着天地间的元气,搜刮着大地中所有的修炼资源,在无休止的搜刮下,致使这方天地,元气流失越严重。
终于在数万年前,因为宗修与散修的矛盾而激,最后便形成了以三大修炼圣地为的宗门之地,名曰:天云州,其上坐落云霄阁;天火洲,坐落炼器宗;天凤洲,坐落天凤玄宫。
三大宗门,割据资源最富有的三大洲,以品字行占据着天风大6中心,无数散修在宗门庞大的势力下,可谓是苟延残喘,仰其鼻息而存活,而在三洲中间,却还有一处特殊存在。
在这三大洲之中,修炼界比之大夏,可谓高了不止一个层次,在大夏筑基修士,便是一方强者,结丹宗师,便可称尊做祖。
在这里,虽然不说筑基满地走,结丹多如狗,但除了元婴圣者不常见之外,结丹、筑基修士,却是较为常见。
天材地宝、天地灵脉,多数便聚集于这三大洲之中。
虽然宗门势力庞大,但三洲之中,宗门势力也只是以三大顶级宗门为,其内弱小宗门、家族不知凡几,争斗每时每刻都在生。
汤镇业这倒霉元婴圣者,本身就来自天云洲,还是云霄阁内一名长老,修为元婴中期,只是因为宗门之中,势力倾轧,才使得他不愤离宗,路与追杀下客死他乡,可谓是憋屈无比。
按照他记忆中所得,虽然这里汤镇业 没有来过,但在山野间,天地元气如此浓郁之地,虽然此处不知是哪一洲,必然是三大修炼圣地之一。
心下做着思量,暗自盘算,下一步而如何!这里离大夏帝国,何止亿万里之遥,从汤镇业处所得,要想去往大夏,却是经过几处天险,没有元婴修为,却是万万回返不得。
而传送阵被毁,想要回去,便得另寻他法!
“哈哈,臭丫头,交出青灵木,给你个痛快!”
仰望天,数道光华不一的遁光,向着他的方向而来,王墨本打算绕道而行,忽的眼前一亮,继而身形一顿,收敛气息,躲在了一棵大树后。
打眼看去,那被追击之人,却是一名身穿彩衣,体形娇小的女子,只是身形略显狼狈,而那三名追击之人,却是统一一身黑铁玄衣,其胸口处有两朵火焰。
看到这图形,王墨眼中寒光爆闪,却没有多余动作,这几人行动之间,周身没有结丹修士最明显的标志,加之遁并没有出王墨的眼力,显然都是筑基修士无疑。
而前面那女子,疾驰之间,一身红绿两色元气,已是开始起伏不定,显然几人追逐时间颇长,而这女子更是到了最后阶段。
果然,待得几人飞驰而过王墨头顶不远,便出来一阵轰鸣,显然是几人落地交手了。
没有过多犹豫,王墨展开身形,便向那处寻去!
……
“轰隆!嗖,嗖,嗖!”
那娇小女子,御使一柄碧玉吴钩,周身彩带飘飞,显然是两件不错的灵器,堪堪将三人抵住。
而那三名身穿玄衣的男子,却是好整以暇的在其身边游走,三柄各色不一的灵器宝物,围绕着女子旋转。
随着时间推移,那女子越的难以为继,满面苍白,香汗淋漓,终究被几人将灵器击落,打翻在地。
“童芷萱,你还真是不识相!”
娇小女子,也就是童芷萱,满面惊恐的看着,几人满面狰狞的向自己靠近,惊叫连连道:“孙师兄,你放过我吧,我们可是同门师兄妹啊,青灵木给你们!我保证,不会告诉老祖的!”
边说,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一尺见方玉匣!就算是有着玉匣遮掩,也难以掩饰其内浓郁的元气波动。
孙元义几人,看着墨绿玉匣,眼中贪婪之色更甚,几人相互交流一个眼神,露出一抹隐晦的笑意。
伸手出一道红色元气,从童芷萱手中将玉匣摄到身前,孙元义缓缓将其打开,虽然与他之前在坊市之中所见相同,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打开一观,待见得真是自己等人所寻之物。
“嘿嘿,童师妹,你仗着家中长辈,一向欺凌我等宗门弟子,若不是此番将你诓骗于此,还真拿你没办法,嘿嘿!
听得孙元义的话,童芷萱就算再是单纯,此番也是明了,他们显然是不打算放过自己,纵然是一向蛮横如她,此时也是慌了神,一脸楚楚可怜,身体瑟缩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说吧,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见此,王墨嘴角淡漠一笑。
“不不不,前辈说笑了,晚辈怎敢如此,只是…….小的,”杨武才面露犹豫之色,面上神色变幻不定,好一会才一咬牙道:“前辈,不瞒您说,这青山坊市,虽然有地方可住,但也只是供给宗门家族之人,而且费用相当贵,若是您老不嫌弃,小的家中,虽然简陋,却也可以暂作蜗居!”
对于住处好坏,王墨心下还真没有什么计较,只要有个落脚之处便可,凭借他现在所学,加之在通卖商行之中所购得之物,足以安置一处稳妥的住所。
此地修士来往繁密,若是将洞府安置在野外,难免被有心之人盯上,而且他多年来独自修行,也需要与其他修士做一番交流,毕竟闭门造车,对于修行一途,难免有些阻碍。
心下做了一番思量,便对面色略带不安的杨武才道:“好,就去你那里,只是我喜欢安静,不要随意打扰于我!”
“是是是,前辈放心,晚辈那里虽然比不得这坊市中心元气浓郁,但在这里也算是好地方了,您随我来!”听得其言,杨武才面露欣喜之色,忙不迭的引领着王墨向自家而去。
看着眼前高大的院落,很难想象,这里是杨武才这样的落魄修士所住之处,看了一眼小心在前引路的杨武才,王墨四下打量着,却没有过多询问,毕竟人人都有自己的**,并不能以己度人。
“前辈,晚辈这就将前屋收拾出来,您放心住下就成!”见王墨四下打量,并没有露出不满之色,杨武才微微吐了口气。
“爹爹,给重儿带好吃的没?”不等王墨说话,却见屋中跑出一男童,打眼看去,只有七八岁的样子,一身还算干净的衣衫,红扑扑的脸蛋!
一名还算秀丽的女子,倚在门前,眼含探寻之意,看着杨武才,不时扫过王墨身上。
“哼,混账东西,没见有客人在吗?还不过来拜见前辈!”杨武才向女子投去一个放心眼色,看向男童先是狠狠瞪,一把抓到身前,忙不迭对王墨道:“前辈,您别见怪,这是我儿杨重,小孩子……”
“无妨!”见其神色,王墨便知其意,挥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上前一步,轻轻拍了下杨重的头顶。
杨重此刻没了初见杨武才归家之时的雀跃,清澈的目光本想躲闪,但看到杨武才严厉的目光,眼睛之中,带着一丝害怕与好奇,微微缩了下脖子,才任由王墨的手到了头顶。
“还不给前辈磕头!”杨武才一拉杨重,便要让他跪拜。
“无虚如此!”王墨摆手间,左手抹过腰间储物袋,便取出一块散莹莹绿光的玉牌,俯身给杨重带上。
“谢…谢前辈!”杨武才见此,神情激动下口齿都有些不轻。
他们这样的修士,虽然在凡人眼中,看似风光,但不在修炼界,又哪里知道其中的凶险?何曾见过王墨这样,如此对待修为低下之人的修士?
“小女子杨娟,拜见前辈!”杨娟听得杨武才之语,赶忙上前来到院中,向王墨盈盈一拜。
“不必多礼,上门是客,王某多有打扰!”挥手一道真元出,赶忙阻住杨娟下拜,王墨微微欠身道。
杨武才原本有些戒备的神色,这才缓缓散去,长出了一口气道:“前辈,我这便收拾出主房来,让您…“
“无需如此,就这两间与我住就是!”
在庭院西侧,看中两间房屋,交给杨武才一个储物袋,在他欢天喜地离去之后,王墨便着手准备起,自身在日后数年内的居所。
……
数月一晃而过,本以为可以安心休养,以待修为进步的王墨,却不想在一早,被一股突然出现的气势,从修炼之中惊醒。
杨家大厅之中,却是来了一位不之客。
“杨师侄东西在哪,你可想清楚了?”一肥头大耳,满面红光的中年修士,瞪着硕大眼珠,轻轻押了一口茶,一脸悠然的坐在上。
虽然面貌颇为和蔼可亲形似富家翁,但其一身打扮,实在让人难以恭维,一身华丽锦袍加身,满手皆是金光闪闪的粗大戒指,难以想象,在修士之中,还有对俗物如此偏爱之人。
反观杨武才黑瘦干瘪的身体在其面前,一脸唯唯诺诺,满面皆是紧张惧怕,以至于一滴滴汗水滑落脸颊,都没有时间去擦拭:“庞师叔还请明鉴,晚辈实在不知…”
“呵呵,看在你父杨志曾与我同为师兄弟的份上,本尊才会好言相劝,若非如此,你以为本尊为何屈尊来此?”斜眯了一眼杨武才,双眼开阖间一道寒芒一闪即逝,这庞尊者轻抚了一下手中戒指。
“是…实在…”杨武才浑身寒毛乍竖,猛然一个哆嗦,但硬是咬牙道:“还请尊者恕罪,对于家父之事,晚辈实在不知!”
“哼!不知好歹的东西,没了你父杨志,你以为还有谁能帮你?”庞尊者冷然一声轻哼,却是没有作,转而看向一旁瑟瑟抖的杨重母子。
尊者之威,岂是好相与的?
杨娟修为比之杨武才还低,杨重只不过刚刚接触修炼,此时重压临身,面色一片苍白。
提及杨志,乃是杨武才之父,七年前身死于宗门一次任务之中,连尸骨都没有带回,而这庞姓尊者庞图里,便是与其一同前去之人。
只不过,庞图里归来之时身受重伤,只是模糊交代了一番经过,便急急闭关疗伤,看其现在情形,却是完好如初,甚至修为有所精进的样子。
看其来此,显然是为了某件东西。
“这…请庞师叔高抬贵手,晚辈…晚辈实在…”杨武才噗通跪倒,一脸冷汗,惊恐不已的看着庞图里,向其磕头求饶。
“杨武才你要知道,本尊的耐心是有限的,你最好仔细想清楚了,那东西到底在不在你手中!”一脸冷意的看着杨武才一家三口,庞图里语含威胁道。
“晚辈真的不知啊,还请尊者放过我一家三口!”杨武才依旧磕头不止。
“嘿嘿,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这坊市之中,虽然不允许动手,但只要做的干净,是不会有人为了你们这种无足轻重之人劳神的,若不是念在本尊与你父有交情的份上,你以为本尊会与你如此废舌,嗯?”庞图里嘿然一笑,冷意崩然而出,原本摸着戒指的肥胖手掌,缓缓抬起,便见一道赤金元气 缓缓散出,向杨娟母子二人落去。
此时杨武才满面惊恐绝望,身体却无法移动丝毫,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带有恐怖气息的能量,向母子两人罩下。
“说还是不说?”
“前辈饶命啊!”杨武才一时肝胆俱裂,他怎么也无法想到,庞图里竟敢违反坊市规矩,悍然出手。
“刺啦!噼啪!”
突然,斜刺里一道青金色真元迸,在赤金巨掌压下之时,将之抵住,两股能量普一相交,便出一阵刺耳之音。
一旁杨家三口,顿时面容一阵扭曲,痛苦之色顿显。
“什么人?”庞图里双眼寒芒爆射,扭望去。
王墨眉头皱起,看着眼前的胖子,若不是对方实在欺人太甚,他真不想管这种闲事,毕竟杨重只是个孩子,在尊者威压下,双眼一阵泛白,差点被压晕过去。
“道友是何人?”看清王墨面容,庞图里眼角一阵抽动,盖因为王墨实在太过年轻,就算是在宗门之中,能够如此轻松接下他一掌之人不是没有,但如此年轻者,却着实少见,不由得他不打起精神来。
这几年,他一直忙于闭关突破,说不得宗门之中,便出了了不得的天才,得罪这样的人物,却是殊为不智。
“如果在下没有记错,这坊市之中应该不允许动手吧?”淡淡扫了庞图里一眼,王墨却是直指要害。
“你…哼!”闻听此言,庞图里一阵气闷,身为炼器宗在此地执事,他自然晓得其中规矩,若是闹将起来,虽然现下没有探查出王墨真实修为,但通过之前随手一击,却是能够感觉到对方修为不弱,言语间却是没有之前的咄咄逼人:“道友当真要管这闲事不成?”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见王墨到来,杨武才赶忙搀扶着妻子,向王墨拜谢。
“无妨!”看了杨重一眼,王墨一拍腰间储物袋,取出一拇指大小瓷瓶,从中倒出一粒淡蓝色丹药,放入其口中。
便见浑身抽搐,冷汗直冒的杨重,缓缓放轻了呼吸,沉沉睡去。
杨武才顿时一脸感激之色,张口间又要拜倒。
不待他说什么,王墨指了指杨重,扔出一片玉符给杨武才。
杨武才若获至宝般捧着玉符,赶忙让杨娟抱着杨重,走出厅堂,去到了王墨屋中。
庞图里在一旁,见王墨浑然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样子,双眼一眯,心中怒气上涌,却没有当场作,毕竟闹将起来,他在这里气压同门之后,说出去可不怎么好听。
“闲事说不上,以道友筑基之尊,如此欺压几个后辈,道友不觉欠妥吗?”王墨好似吃定对方不敢动手一般,慢慢踱到一旁,悠悠然押了一口茶道。
“你…呵呵!”听得其言,庞图里只觉一口气闷在胸口,却转而一笑道:“莫不是道友与我师兄杨志有旧?”
“呵呵!”王墨笑而不语,只是淡淡看着他。
见此,庞图里面色数度变幻,反而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夫君,这可怎么办啊?”杨娟一脸苍白,心有余悸的看着杨武才道。
“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杨武才心疼的看着杨重,愁眉苦脸道。
“那你说,庞尊者要的是什么东西?”见他一副魂不守舍,杨娟此时一改柔弱样子,此事关乎到他们一家三口的命运,容不得半点闪失。
“东西…东西…”杨武才一手摸着儿子的额头,口中喃喃自语,忽的眼前一亮,仿似想起什么一般:“莫不是…”
“是什么?”杨娟一脸疑惑,自嫁入杨家以来,她还真不知道杨武才有什么瞒着她的。
“娟,你不知道,父亲当年归家,曾交予我一件东西,让我妥善保管,不可说与任何人知晓!”杨武才眼含愧疚之色,埋于双臂间,声音低沉道:“现在想来,定然是父亲有所预感!”
杨娟看着夫君痛苦的样子,思及一家此时处境,不由悲从心来,抱住杨武才黯然落泪:“那我们将东西交给庞…”
杨武才豁然抬,断然道:“不可,父亲死因不明,现在看来,很可能与这东西有关,说不定就是庞图里暗中谋害!“
“这不行,那不行,你倒是想想办法啊,咱们死了不要紧,可是重儿才八岁,总不能…呜呜!”看着昏睡不醒的杨重,杨娟再也掩饰不住心中担忧,失声痛哭起来。
“哎!”杨武才见此,手臂几番抬起,却最终落下,化作一声叹息,不想却是被屋中布置所惊住。
不大的房间之中,摆设异常简单,根本就是王墨入住之前的东西,只是屋中十数精致阵盘,摆落各处,显得神秘异常。
之前他们心焦如焚,哪里顾得上观察屋中摆设,此番情景映入杨武才眼中,面色几番变换,怔怔的看着杨娟母子两人,一咬牙,便起身向外走去。
……
“莫非他也知道那处所在不成?”想及此,庞图里心中一紧,犹豫着要不要拼着破坏坊市规矩,出手将王墨当场格杀。
但抬间瞥见王墨一脸淡然的样子,心下却是不由放弃了此想法。
一旁王墨将其面色一一看在眼中,心下有了计较,依旧淡然处之,丝毫没有开口接茬的意思。
“哼,不知道这小子哪来的,怎么会知道那件事?”面对王墨不言不语,庞图里心下暗骂不已,口中却道:“只要道友不再插手此事,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在下能做到的。”
“嗯?”王墨心下一动,面不改色道:“呵呵,道友说笑了,在下暂居杨家,总算是有一份香火情,还请道友就此离去的好!”
见王墨一副不瘟不火,软硬不吃的样子,庞图里再好的忍耐也化作了无形,砰然起身,一身赤金元气剧烈波动,显然是怒极所致。
就在此时,原本紧闭的大厅木门却应声而开,只见杨武才一脸苍白艰难的走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王墨面前道:“前辈救我一家三口,晚辈无以为报,
说着, 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双手举过头顶。
这一幕生,庞图里在一旁看的真切,周身元气几次波动,双眼之中贪婪之意大炽,却没有付诸于行动。
看着杨武才手中那半圆形,黑乎乎一片,好似普通铁片一般的物事,王墨双眼一眯,大有深意的看了杨武才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接过。
杨武才感到手上一轻,却依旧死死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喘上一口。
手握铁片指尖轻轻摩挲过粗糙的表面,转而看向紧紧盯着自己,亦或是盯着他手中铁片的庞图里,王墨嘴角微微翘起:“庞道友,可是此物?”
“不错,正是此物,只要道友将其交予我,本尊可以保证,绝不会再来骚扰杨家!”庞图里眼中仿似只有铁片一般,一副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呵呵,庞道友说笑了,在下可没有说过要将之交予道友!” 王墨手腕一翻,却将铁片收入了储物袋中。
“你…”此时日以夜盼的东西就在眼前,却被他人收走,庞图里一声真元起伏不定,筑基中期的修为砰然爆,向王墨压去。
呼啦!
大厅之中突起一阵狂风,吹打的桌椅四散滚落,独独两人稳坐椅上,而杨武才却是在王墨身旁,没有被波及到。
这股怪风来的快,去的也快,嗖忽间便没有了动静。
深深看了王墨一眼,庞图里旋即恢复了平静:“好好好,道友好手段,几次三番引动本尊道心!”
听及此言,王墨眼角微不可查一抽,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呵呵,道友说的哪里话,在下可从未有得罪道友的想法!”
“嘿嘿,明人不说暗话,既然道友对此事已有了解,那本尊便不再隐瞒,更何况,那里也不是本尊一个人能够前往探索之地!”庞图里看着王墨嘿然一笑,竟是一改之前独占之意。
“哦!”王墨淡淡应了一声,却没有过多表示,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庞图里眉头微皱:“道友既然不想出卖这件东西,那我们联手,想来可以得到更多的好处,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恕王某多问一句,此事只有我们两人前去,还是有其他道友参与呢?”王某面上一喜,突然问道。
“呵呵,道友放心,此事非同小可,若非道友…嘿嘿”见王墨一副意动的样子,庞图里眼神一闪,却是看向趴伏在地的杨武才。
目光及身,杨武才骤然一个哆嗦:“前辈、庞尊者,晚辈誓,绝不会将此事说出去!”
“哼!本尊只相信死人不会说出去!“庞图里一声冷哼,话中狰狞之意尽显。
“好了庞道友,不要为难晚辈了!”见其将矛头指向杨武才,王墨却是不得不开口说话,其话中之意,他如何不懂,但无论如何他都做不出这等事。
“也罢,看在道友的份上,便饶过你一家,但你要以你妻子跟孩子誓,若是此事有半点外传,嘿嘿!”庞图里面色一缓,虽然语气稍松,却没有就此放过杨武才。
“这…”听及此言,杨武才心下略一犹豫,仰看向眉头紧皱的王墨,继而扫向盯着自己的庞图里,心下一紧,继而举起右手,并拢三指向天,紧咬牙关一字一顿道:“晚辈杨武才,在此誓,今日之事若有半点泄露,那晚辈…晚辈…妻子及…”
“够了,胖道友还是说说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吧!”王墨蓦然开口,打断杨武才接下去的 话语。
不管杨武才一脸感激,庞图里面上不瞒之色一闪,却没有就此作,只是淡淡一哼:“既然如此,那我们三日之后,坊市南门相见!”
“好,既如此,三日后见!”
见此,庞图里不好再多说什么,略一拱手,淡淡扫了杨武才一眼,便即离去。
“起来吧!”见他离去,王墨淡淡对杨武才道。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杨武才站起,一脸愧疚之色道。
王墨缓缓起身,再次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言向屋外而去,杨武才不敢多言,赶忙跟上。
来到平日修炼之所,杨娟坐立不安的抱着杨重,见王墨到来,赶忙起身相迎,却被王墨挥手止住。
“今日之后,你一家可算安全,可有其他安身之所?”
“这…”杨武才夫妇一阵面面相觑,面露为难之色。
…..
青山坊市,并不繁华的一处街角地段,挂着一面不大的商铺旗面,人来人往间略显萧条。
后院之中,王墨独自坐于房中,手握一块黑色铁片,好一会才缓缓睁开双眼。
“呼,这东西到底是什么,能让一名筑基修士如此念念不忘……”看着手中铁片,王墨眼中疑惑之色甚浓,略一沉思后便转手收入了储物袋中。
这铁片最是平常不过,表面毫无引人之处,王墨神识一番探查下来,却是毫无头绪,每次神识探如,给他的感觉,这东西就是普通的铁片一般。
虽然没有探查出根源,但三日之后,便会有结果,对此王墨也没有太过在意。
翌日清晨,不大的小院之中,居中的屋门嘎吱一声打开,便见王墨奕奕然走出。
“前辈早!”杨武才一脸感激之色,他们一家三口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完全是眼前人之功。
“好了,不要叫什么前辈了,就叫我东家吧!”王墨无奈道,认真算起来,他不过十八而已,被人前辈前,前辈后的叫着,实在有些不习惯。
“是是!”对于王墨的要求,杨武才自然不会反驳。
“好了,只要你们不出坊市,量那庞图里也不敢如何!”王墨一脸平淡之色,丝毫看不出任何异样。
杨武才小心的看了看王墨,心下长出一口气,之前他在庞图里面前将其父所留之物交给王墨,明显是存了利用对方之嫌,但对方不仅没有怪罪,而且还为他们一家安排后路,此情却是让他心生愧意。
“这院落之中,我以布下阵法,这里面有控制之法与我平时炼制的低阶法器等一应杂物,足以应付到你们学会简单炼制之法。但切不可大意,虽然在坊市之中对方有所顾忌,难免对方狗急跳墙!”王墨掏出一个储物袋,将之交予杨武才,挥挥手不再让他说话,便向店铺外行去。
“前辈…”望着渐渐消失的身影,杨武才嘴角一阵蠕动,但却没有话语传出。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古隆山脉位于青山坊市东部,是诸多修士寻找天材地宝之所。
“咳咳,王道友果然是信人!”山脚处一隐秘之地,庞图里的声音悠然传出。
“庞道友不也很准时吗!”看到这肥胖的身躯,王墨目光一闪,神色平静道。
“呵呵,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庞图里呵呵一笑,点指间祭出一件芭蕉扇,翠绿色精致的小扇在庞图里元气的关注下,迎风便涨化作丈长巨扇。
庞图里向王墨微微一点头,肥胖的身躯不见怎么移动,便出现在芭蕉扇上。
王墨嘴角翘起,一拍储物袋祭出一把长刀灵器,纵身跃上刀背,便与庞图里疾驰而出,向山脉内部而去。
两人身为筑基修士,飞行度皆是不慢,在山脉外围不少修士只是看到两道流光划过,不见两人踪影。
庞图里神识之中探查到王墨一直吊在自己身后不远,心下暗自诧异的同时,隐隐将度提升,想要看看王墨的修为如何。
不多时,便见两人距离拉开,直到看不到王墨身形,庞图里才按住遁,在前方等待王墨的出现,只是眼中不时闪现的莫名之色,显现出他的内心,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呼,庞道友修为高深,在下佩服!”不多会,王墨驾驭灵器气微微喘息,虽然没有力竭的情形,但如此快的赶路,显然一副难以为继的样子。
“呵呵,本尊一时性急,忘记道友,还望莫怪!”庞图里呵呵一笑,连忙摆动肥嘟嘟的手掌,一脸歉意的道。
“怎么会,是在下修为不精罢了!我们继续赶路吧!”王墨一脸尴尬不好意思道,心下却是暗自冷笑不已。
之前在约定之所,庞图里隐藏在暗处,明明看到他到来,却一直藏身不出,此番又突然提,刻意在这里等候,显然是存了试探之心。
就这样,两人各怀心思一连数日,不间断飞行赶路,遇上不少在古隆山脉内历练寻宝的修士,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皆被两人远远避开。
在一处隐秘所在,两人按下遁光落于地面打坐恢复,毕竟就算是筑基修士,也做不到持续赶路。
翌日一早,庞图里看向不远处依旧在打坐恢复的王墨,肥胖的脸上莫名笑意不时闪现,却没有多余动作,只是静静等待他恢复完毕。
“呼!”不多时,王墨缓缓睁开双目,见庞图里早已收拾妥当,面上尴尬之色一闪,随手收起地上的防御阵盘,向他走去。
“王道友将东西拿出来吧!”庞图里嘴角一咧道。
“怎么?庞道友这是何意?”王墨面色一紧,惊怒之色顿显。
“呵呵,王道友莫要紧张,也在怪本尊没有说清楚!”见其神色,庞图里面上笑意更浓,心中暗道:“果然是个雏,不过是被利益冲昏了头脑罢了!”
说着,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块半圆形黑色铁片,看样子与王墨手中那块却是一模一样。
见此情形,王墨长出一口气,好似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一般,不再如之前紧张,赶忙从储物袋中将另一块铁片取出。
陡然间,原本毫无动静的两块铁片,开始微微颤动,接着便出微弱的赤色光华,自动脱离两人手掌,缓缓向对方飘去。
“咔嚓咔嚓!“
一阵咔嚓作响,便见之前毫不起眼的两块铁片,化作了一面印有八卦图形巴掌大小的铜镜。
看着眼前异象,庞图里眼中喜色闪现,偷眼看向正被铜镜吸引的王墨,面上冷色一闪即逝,却没有多余动作。
“这…这…”此时,王墨好似被眼前异象惊住一般,竟是有些许口吃起来,一手指着漂浮的铜镜,双眼圆睁看向庞图里。
“呵呵,这两件东西分开之时看似不起眼,实是不可多得的宝物锁灵盘!当初…”见王墨一脸讶异之色,庞图里呵呵一笑解释道,只是却突然住口不语。
王墨却好似被眼前之物吸引一般,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
说来话长,但不过几个眨眼的工夫,便见锁灵盘陡然华光大作,见此,庞图里好似早有准备一般,挥手洒出一片粉末向锁灵盘罩去。
看着它向前急飞行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两人视线之中。
两人不敢有所怠慢,赶忙祭出灵器,全力追赶而去,好在这是白天,不然如此动静,引来的麻烦必不可少。
“轰隆隆!”
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流水声,两道遁光突然停住,露出两人身形。
“呼哧!呼哧!”
庞图里与王墨身形狼狈,面色疲倦不堪,显然在这数日中吃尽了苦头。
看着眼前湍流不息波涛汹涌的大河,庞图里好似瘦了一圈的胖脸之上,喜色连闪:“终于到了!”
一旁好似累趴下的王墨,听见他的言语,骨碌翻身查看起周围环境来。
入眼间波浪飞卷好似银龙的大河,盘绕着一座不高,但却怪石嶙峋的大山,从其内穿行而过,好似神龙隐现见不见尾,那一块块巨石趴卧间,仿似巨虎咆哮一般。
见此情形,王墨心下一凛:“虎踞龙盘!”
天地间自有生灵修炼之法以来,便延伸出各种修炼之道,阵道便是其中之一。
万变不离其宗,道法自然,便是指所有修炼之法皆是来自大自然,这阵法自然也不例外。
而其中,最厉害的莫过于天地自然生成的阵法了。
但看这虎踞龙盘之势,以王墨此时的眼力,自然看的出,其内有人工雕琢的痕迹,但却不妨碍他看出这处所在的凶险。
显然,此地乃是一位阵法大师所布置!
加之有庞图里的诸多表现,还有锁灵盘这一难得一见的宝物,不难想象,这里很可能是一位阵法大师的洞府所在。
王墨面上一副气喘吁吁,心思电转间,却是将事情想了个七七八八。
当初庞图里与杨志师兄弟两人在外出历练之时,无意中闯入这里。
当时两人不过炼气后期,筑基遥遥无期,历尽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里,凭借所得诸多宝物,才一举筑基成功。
但其中凶险,很难想象,他们是如何能够安然脱身。
“庞道友,既然到了地方,是否可以为在下解说一番?”王墨整理了下身上衣衫,一脸喜意看向庞图里。
“嘿嘿,这是自然!”庞图里见王墨询问,略一沉思嘿然一笑道:“多年前,本尊与师兄杨志偶然寻得此地,说来也是我等天大机缘,在这里所得宝物使我们两人筑基成功,从宗门外门弟子,一举成为内门弟子!”
庞图里一边说着,面上显露缅怀之色,长叹一口气道:“哎,也是我俩贪心不足,当初我们修为不够高深,便携手前来探查剩下的所在,结果杨志师兄却意外身死!”
王墨看着庞图里双眼微红的样子,安慰道:“庞道友莫要过于挂怀,我等修士终究不是仙人,哪有不死的呢?”
“呵呵,王道友说的是,本尊着相了,这里乃是一位前辈的洞府所在,只要我们将之搜索完,说不得我们还有更进一步的可能!”庞图里面色一变,意味深长道。
听及此,王墨眼中神光大放,好似迫不及待的要冲入山中寻找一般。
见此,庞图里诡秘一笑,却没有过多言语。
两人各怀心思互视一眼,不约而同取出丹药开始恢复元气,几个时辰后,两人驾驭灵器,向山内进。
在一处开阔之地,庞图里从怀中摸出一物。
王墨打眼看去,却是一条青绿色小蛇,一双蓝汪汪的小眼睛,三角形的嘴巴猩红的信子不时吐露,让人不由心生畏惧。
王墨心下暗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他能够找到这里!”
这小蛇名叫翠金蟒,虽然挂了一个蟒蛇的名头,但个头却是细小异常,对于特殊味道有着强的感应力,生就会吞吐云雾,专以毒虫为食,凶残异常,非常少见的二阶灵物,却不知为何会被庞图里驯服。
想来,庞图里之所以能够跟上锁灵盘,必然是有这小蛇追踪的功劳。
果然,庞图里轻轻抚摸了一下蛇头,便将其放入地下。
“呵呵,王道友莫怪,此蛇乃是本尊的心肝宝贝,见不得生人!”见王墨一脸探询之意,庞图里呵呵一笑。
王墨心中暗自翻了个白眼,口中却道:“哪里哪里,只是在下实在不知这小蛇是何为,但看道友如此珍爱的样子,可否为在下一解心中疑惑是何种珍贵元兽?”
“哈哈,哪里是什么珍贵元兽,只是此蛇与我自幼相伴,只得一个嗅觉灵敏罢了,算不得什么厉害之物!”庞图里目光一闪,打了个哈哈。
见庞图里不想多说,王墨略显失望之色,只是其心中所想,却不为外人所知了。
两人说话间,翠金蟒扭动着细小的身躯,先是在探头数次,蛇信嘶嘶作响,便选定一个方向急驰行。
“走!”
两人不敢有所耽搁,赶忙追了上去。
一路行来,两人有翠金蟒带来,不知避过了多少暗藏阵法,但绕算如此,也被不时出现的隐秘阵法弄的焦头烂额。
不时出现巨石深坑,滚刀利箭,风刃冰雹,可谓多不胜数。
虽然庞图里一直没有多做解释,但王墨却对之前的猜测更加肯定。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你们两个小辈倒是让本宗好找哇!”
王墨与庞图里顾不得对峙,庞图里一个闪身来到王墨跟前,双双向后方石林处看去。
便见一蓝袍老者,身形略显狼狈,但一身淡淡三色彩雾漂浮于周身,使得本其貌不扬的老者越显眼,慢慢踱步到场中,一副前辈高人的模样。
见此情形,王墨瞳孔骤然一缩,心下暗呼:“结丹宗师!”
庞图里看到来人,更是面色一阵苍白,赶忙俯道:“晚辈炼器宗弟子庞图里,拜见于诚威宗师!”
“哦,你这小辈认识本宗?”于诚威眉毛一挑,略带讶异之色道。
本来以为自己的弟子出玉简传书,让自己赶来,却是遇上这么档子事,四个弟子接连死去,还遇到相识之人,但对庞图里他却是毫无印象。
“是,晚辈曾有幸在坊市之中,远远见过宗师尊颜,此次有幸相见,实乃三生有幸!”面对结丹宗师,庞图里满身的肥肉都在晃动,俯身之间好似一个肉球一般,不敢有丝毫逾越之举,只是他肥胖的身躯怎么也弯不下去,煞是可笑。
“哈哈,既然知道是本宗,那就将此地隐秘说出来吧,免得本宗多废手脚!”见庞图里如此上路,于诚威大笑一声,转而语气微寒道,只是在听到炼器宗三字之时,目光之中多了一分忌惮,却转瞬即逝。
一路行来,本以为是手到擒来之事,却不想一行五人,四个弟子全部折损在了半空阵法之中。
若非他还有些手段,恐怕此地就是他葬身之所。
此时能与两人多费唇舌,不过是不想牵动伤势罢了。
虽然死了四个弟子,让他颇为心疼,但比起此地而言,那就有些微不足道了,毕竟此地防御如此严密,有他这结丹修士护持都无法全身而入,可想而知,此地内部的宝物是何等珍贵。
两人只感身上一沉,如渊似海的压力扑面而来,庞图里眼珠一转,赶忙道:“回禀宗师前辈,此地确实有一灵引锁灵盘,在这位王道友身上!”
说话间,看向一旁王墨,只是在于诚威看不到的角度之中,两人眼神一阵交流。
听及庞图里所言,王墨眼中莫名之色一闪即逝,面对结丹宗师,饶是他定力过人,此时也知道无法力抗的情况下,只能选择妥协。
没有过多犹豫,面露恭敬之色,将手中圆盘扔向于诚威。
“呵呵,你这小辈倒是乖巧!”于诚威淡然一笑,扫了王墨一眼,伸手抓向锁灵盘,在此情形下,他可不认为,两人有胆子骗他。
好巧不巧,那锁灵盘在离于诚威手掌还有一米左右之时,好似力竭一般向下落去,于诚威下意识的上前一步,将其接在手中。
仔细打量了一番锁灵盘,于诚威眉头紧紧皱起,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渐渐面色不好看起来:“你们两个小娃,是不是在戏耍本宗?”
周身三色彩衣一阵翻涌,元气鼓胀间好似随时都要爆一般,压的两人气闷不已,显然是要威压两人。
“前辈莫动怒,此地乃是庞道友邀请晚辈而来,想来他知道其中内情!”王墨心下略有些好笑的看了一眼周身颤动不已的庞图里,之前让他摆了一道,此番却是不能放过。
若是一个不好,很可能折损在这里,他可不想身死道消于此。
“哦,小辈你且说来听听,若是能让老夫满意,却是少不得你们的好处!”于诚威一手摩挲着手中锁灵盘,转而看向庞图里。
听得此言,庞图里顾不得其他,急声道:“晚辈等能来到此地,却是全赖此蛇之功!”
当下顾不得暗骂王墨,急忙从怀中掏出断尾的翠金蟒,此时因断去一尾,翠金蟒显得有些无精打采,耷拉着脑袋,若不是不时吞吐猩红的信子,就好似一根软软的翠绿玉带一般。
“哦,闻香蛇?”见到翠金蟒,于诚威眼睛一亮,顿露了然之色。
挥手间一道元气挥出,向翠金蟒抓摄而去。
感到手上传来的拉扯之力,庞图里好像认命一般,将视若珍宝的翠金蟒拱手让出,不敢有丝毫抵抗。
“嘿嘿!”抓着翠金蟒与锁灵盘,于诚威神识扫过,从其上所留特殊药味,他便断定自己所想不错,嘿然一笑道:“说吧,将你们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是是,晚辈等无意中…”庞图里下意识的吞咽了口唾液,肥胖的手掌抹过额头,只是谁也没有看到,其俯身向下的面孔之上此时正遍布着道道青金,好似在忍受着什么一般。
“无意中?你当本宗是三岁小儿不成?”不等其说完,于诚威面色一沉,眼中寒芒爆闪:“若是无意寻得此地,怎么准备的这么周详?哼!”
于诚威能够修炼到结丹期,必然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自然不会听信庞图里的一面之词。
“庞道友,前辈慧眼如炬,你还是将知道的都说了吧!”王墨好似认命一般,讨好起于诚威来,只是其嘴角那抹莫名的笑意,却是显得颇为诡秘。
“啊,前辈莫怪,晚辈这就…这就…”庞图里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好似口齿不清一般,接连说了数个这就。
于诚威颇有不耐烦之意,脚下迈步向前走了两步,却不想正好踩在了一截好似绿草的物事之上。
许是于诚威的动作起了作用,庞图里原本不清楚的声音陡然拔高:“这就…爆!”
“什么?”声音入耳,于诚威满眼不可置信之色,不明就里的他下意识散出神识向周围散去。
却不想,神识普一离体,便感到一阵刺痛,手掌之中更是传来一股大力,险些将他掀飞出去。
“动手!”庞图里接连一声大喝,顾不得引爆心神相通元兽,所带来的脑海之中传来剧痛,掏出一把符篆,便向失神中的 于诚威撒去。
王墨更是没有闲着,一拍储物袋,手掌之中便多出两件物事,璨金锥与重剑!
此时可不是藏拙的时候,在于诚威话语传来之际,两人便有了一番眼神交流,两者皆是心思狡诈之辈,自然知晓能够来到此地,还瞒住两人者比不上善茬。
与其他们互相对峙,还不如联手应对这未知的敌人!
出乎两人意料的是,来者竟然是结丹宗师!
好在于诚威一身狼狈,彩衣淡淡散去,显然受了不轻的伤势,纵然难产无比,但两人皆是明了,若是拖延下去,他们两人恐怕难逃被于诚威杀人灭口的下场。
而之前王墨一口道出翠金蟒这元兽异种的称谓,让庞图里心下明了,其必然知道,翠金蟒最可怖之处,莫过于它一身毒血。
之前王墨没有追杀受伤的翠金蟒,而是向后跳开,便是躲避其尾巴上的剧毒鲜血。
此时,于诚威将翠金蟒误认为一种闻香蛇,更在两人一步步算计下踩上蛇尾,更是大胆到将翠金蟒握在手中,正中两人下怀。
庞图里为了保命,不得不牺牲多年心神相连的翠金蟒,为了使其功效挥到最好,两人配合可谓天衣无缝,看似互相揭底,却巧妙的将于诚威一步一步引入陷阱之中,最终踏上了翠金蟒的蛇尾。
但宗师就是宗师,于诚威纵然身受重伤,一身实力十成去了七层,也不是两个筑基修士能够比拟的,而且二阶元兽翠金蟒的毒,恐怕也只能让其手忙脚乱一阵,重要的还是看两人合作。
王墨祭出璨金锥点向于诚威,趁你病要你命!
一道金光划过,快似奔雷一般,顶级灵器之威岂是好相与的?
于诚威此时被一团红雾包裹,原本握着翠金蟒的左手已是血肉模糊,右手之中的锁灵盘早已弃之不顾,更要命的是一阵阵酥麻感传到全身,好似随时都要摔倒一般,更让他难以人受的是,其中伴随着阵阵锥心刺痛。
而此时他神识好似也被某种物体纠缠一般,昏昏沉沉,一身元气难以调动,若不是达到结丹期可以自动从空气中摄取元气,他早已晕厥到底。
但好在他修为深厚,慢慢的控制住了这股外力。
说来话长,不过眨眼功夫,于诚威便想通了前因后果,内心之中出离了愤怒,想他堂堂结丹宗师,竟被两个小辈接连算计,是可忍孰不可忍!
就在他心下狠,算计要如何处置两人之时,陡觉一阵劲风袭身,虽然相隔甚远,但其所带来的劲风却使得他皮肤一阵刺痛。
心下骇然间,顾不得什么前辈高人风范,赶忙矮身向一旁滚去。
但本就受伤加之中毒之下,身形略显缓慢,还是慢了那么一步。
只见璨金锥化作金芒,陡然击打在其左肩之处,带起一蓬鲜血,却怎么也无法再深入丝毫。
“啊呀!”遭受如此重击,于诚威难忍剧痛,大叫一声。
而在此时,庞图里接连挥动芭蕉扇,元气好似不要命一般挥出,虽然见到璨金锥之时,心下颇为忌惮,但此时最大的威胁莫过于看似毫无抵抗之力的于诚威。
只有将此人了结在这里,他才能安心。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哼!”有此剧痛,于诚威好似清醒过来一般,见无数火龙风刃向自己席卷而来,顾不得其他,一拍腰间储物袋,祭出一个不大泛着赤红的铜铃。
一阵光华闪过,铜铃瞬间涨大,散出一个半透明的罩子将其护住。
乒乓轰隆,无数低阶法术铺天而来,激起漫天尘土飞扬,好似天塌地陷一般。
“哇,小辈,我不会放过你们的!”饶算是于诚威身为结丹宗师,在重伤之下骤然造次重击,心神震动下牵动伤势,一口血箭登时喷出。
于诚威一脸怨毒之色盯视着两人,作为结丹宗师,平日里不说是横行于修炼界,在这一带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何时被如此折辱过?
更何况,还是被两名筑基修为的小辈,传出去,他哪还用修什么仙,寻什么长生,直接找块地把自己埋了得了。
看着于诚威狰狞的面孔,王墨面色转换不定,最后好似下定决心一般,手腕一抖重剑脚下用力跺向地面,轰隆作响中地面顿时出现一个深坑,而王墨身形暴起窜上半空,直直向尘雾之中斩去。
他神识一直观察着于诚威的情形,那铜铃一般的防御宝物虽然不是法宝,但却是一件顶级灵器,在于诚威元气灌注之下,更显威力。
若是让其缓过气来,此番很难逃脱一名结丹宗师的追击,就算是重伤下的结丹修士也不行。
顾不得将后背暴露在庞图里攻击一下,王墨相信庞图里不会看不清此时形势,所以一面御使璨金锥不停击打铜铃,一面用重剑直斩其本体。
其自身雷系真元,对于神识的伤害最是强悍不过,王墨相信,只要让重剑斩中铜铃本体,足以让御使铜铃的于诚威再次陷入短暂失神。
不要小看这短暂的一刹那,在战斗中足以影响全局,王墨不指望一击将其重伤,毕竟对方乃是结丹宗师,相差一个大境界,不是一般外物足以弥补的。
“轰隆当啷!”
重剑裹挟凛冽罡风,摧枯拉朽一般向铜铃直直斩去。
于诚威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心中暗自盘算待他缓过神来如何泡制两人,在他看来,两人不过筑基中期与初期修为,怎能击破他御使的顶级防御灵器?
可接下来的一幕,于诚威还没来得及得意玩,却再次陷入了短暂的眩晕之中,神识之中传来的一阵刺痛,令他甚至来不及有所准备。
“噗!”
全力一击奏功,王墨也被强大的反震之力倒翻而回,在地上接连倒退十数步,每一步皆在岩石上面踩出一个深坑。
王墨全身气血涌动间,胸口一阵气闷,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看着于诚威此时的情形,王墨嘴角微微翘起,他赌对了,庞图里没有在这个时候向他出手,反而趁于诚威失神之际,迅疾扔出数颗一次性圆球法器。
一改之前唯唯诺诺之相,肥胖的面颊之上满是狰狞之色,可谓气焰嚣张。
轰隆声中,再次将于诚威的身形淹没。
王墨也没有闲着,御使璨金锥上下飞刺,此时正是击破铜铃的最佳时机,岂能松懈!
其中不时传来的嘎吱脆响,好似随时都要破裂的冰层一般,两人此时可谓全力以赴,一时间场中再次掀起漫天沙石。
不难想象,那铜铃形防御灵器的下场如何!
“王道友,此番不可留手,若是给这老东西机会,咱们可就要交代在这了!”庞图里不停从储物袋中取出各种一次性爆破宝物,并指挥着那芭蕉扇灵器不停出法术,张口向王墨喊道。
“在下自然省得,决不能让这人离去!”王墨一面答应着,心下暗自思量对策。
庞图里看似粗豪一路笑眯眯,但在王墨看来,却是笑面虎一个,说不得哪时便会从背后**一刀。
只是,此时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王墨一身修为此战可谓皆显,之前一路修行,他向来没有注重外物的时候,等他得到汤镇业一身记忆之时,却被逼而走。
看着庞图里不要钱似漫天飞撒一次性宝物,王墨眼前一亮,从胸前一阵掏摸,抓出数个储物袋。
上面皆是印着一个统一的‘炼’字,看了庞图里一眼,见他没有关注,迅挂在腰间,从其内掏出大把的符篆洒向于诚威处。
一直持续了一刻钟,两人不遗余力的向场中投放一次性宝物,漫天的尘土好似遮天蔽日一般。
“呼哧呼哧!”
两人对视一眼,好一阵气喘,犹豫元气太过暴动,神识无法一直查探,此时停下手中动作,齐齐观望里面情形。
若是如此强力打击下,还不能给予于诚威重创,那只能说结丹宗师太过恐怖,他们两人时运不济了。
就在两人存有侥幸,寄望于诚威被重伤甚至直接灭杀之际,漫天飞扬的尘雾陡然一顿,接着砰然倒卷而回。
好似有一股猛烈罡风扑面而来,接着便是泰山压顶一般的威压,骤然降临两人头顶。
“不好!”
王墨暗呼一声,没想到在如此强烈打击下,于诚威竟然没事,还出如此骇人气势。
庞图里本就因为消耗过度而苍白的面孔,此时唰的一下变的雪白,面对如此威压他如何猜不出来,那是结丹宗师的威压。
而此时,能有如此威压之人,莫过于之前还被他们两人联手揍的跟死狗一般的于诚威。
“桀桀,小辈,我不会轻易杀死你们的!”
尘雾之中,一声令人闻之胆寒的磨牙之音传出,可见于诚威此时对两人的忿恨到了何种地步!
“逃!”
来不及细想,王墨脚下陡然力向后跃起,虽然不知道于诚威用什么秘法恢复了修为,但能出如此威压,显然不是他能够抵御的了的。
庞图里肥胖的身躯一阵颤抖,便要追着王墨而去。
就在此时,那漫天的云雾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一般,一道亮光陡然出现!
“刺啦!”
快的不可思议的一剑,其后赫然闪现于诚威狼狈的身影!
披头散,一身蓝袍破烂不堪,猩红的眸子散着无尽怨毒之意,盯视着庞图里,对这胖子他可是记忆深刻。
若非是庞图里引爆翠金蟒,让他硬生生吃了一个闷亏,他岂能落得如此田地?
若非最后他拼着修为跌落的危险,吞服丹药,启用秘法,付出如许代价,他此时早已被那漫天低阶法术给炸的尸骨无存!
想来修炼界,有哪一位结丹宗师,被小辈给逼到如此地步?
满心的愤恨与怨毒,让于诚威不惜血本也要将两人斩杀于此!
法宝飞剑还没有临体,庞图里便感到后背一阵刺痛,来不及细想,一把抓出腰间芭蕉扇,翻身向后抵挡而去。
“噗嗤!”
让庞图里感到绝望的是,那法宝飞剑好似切豆腐一般,将芭蕉扇一斩两半,心神巨震下一口血箭喷出,身上的防御灵器一阵元气波动陡然闪现。
有了芭蕉扇这一阻挡,法宝飞剑势不可挡的一击稍微缓和,但依旧直直斩中庞图里。
“嘭!咔嚓!”
“哇!”
庞图里直感一阵巨力传来,身上防御灵衣一阵咔嚓脆响,便化作了破布一般,好在有了这阻挡,终于抵消了这恐怖一剑。
骨碌碌一阵翻滚,庞图里好似肉球一般,被这一剑扫飞,几经挣扎起身,却最终无力跌落尘埃,再也没有了动静,不知生死。
“嘿嘿嘿,桀桀!”
一剑奏功,于诚威出一阵渗人怪笑,身形无风自动向前疾驰,没有直接将其杀死,显然是想好好折磨一番。
有着之前御空而入的惨痛教训,此番于诚威再也不敢仗着修为再次腾空,在一个坑里跌倒两次,那他不是蠢,而是直接白痴了。
此时,他只想将逃走的王墨抓住,用他所知最恶毒最残酷的方法,好好折磨两人,以解心头之恨。
耳中传来身后动静,王墨脚下再次力,不是他不想与庞图里共同御敌,此时于诚威一身修为所散的威压,虽然没有他所接触到的结丹宗师那样恐怖,但却远远过了筑基后期强者。
这样的修为,断然不是消耗不少的两人能够抵御的了的,此时转身迎敌,不过是送死罢了。
“近了!”
“噗嗤!”
一道剑光临身,瞬间在左肩带起一道血痕,王墨咬牙继续前行,没有管顾身后传来的动静。
“桀桀!小杂种,本宗会让你后悔来到世上的!嘿嘿嘿!”于诚威看着王墨急于奔命的样子,好整以暇的吊在其身后,不时射出几道剑芒,在王墨身上刺出道道血痕。
看着他浑身浴血的样子,心中升起一股难言的快感,好似毛细老鼠一般。
“嘭!”
只不过几十米的距离,在平时不过眨眼的工夫,王墨便可到达,但连番战斗下来,消耗甚巨的他,在被于诚威的飞剑在身上划出无数血痕。
眼前一阵阵黑,最终一头撞在了石门前!
“呼哧!”
王墨用尽全身的力气,撑起身体尽量不倒地,气喘吁吁的转过身形,倚靠着石门看向于诚威。
“嘿嘿,小杂种,自寻死路的滋味如何?”
于诚威慢慢踱步向前,一脸玩味之意,仿似一切皆在掌握之中。
“咳咳!”王墨虽然满是鲜血,但却不见丝毫慌乱,淡淡看了一眼有些歇斯底里的于诚威,倒背在身后的左手猛然按下。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嗡!
嗖!
咔嚓!
轰隆!
接连不断的响声与变化,于诚威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一幕,好一会没缓过神来!
“不,我要杀了你!”
接着于诚威一脸青筋暴起,面色狰狞无比,祭出法宝飞剑,直刺王墨消失之处,元气蓬勃爆锐不可当。
“噗,哇!”
一阵叮当作响,看着毫无变化的石门,于诚威只觉气血上涌,胸闷无比,接着喉头一股星期漫延,接连遭受打击下一口血箭喷射而出。
“呼哧呼哧!”
狠狠喘息了几口气,于诚威一脸怨毒之色,不甘的盯着石门看了几眼,转身向后走去。
“哇,噗!”
可没走几步,另于诚威难以接受的是,之前被他击昏生死不知的庞图里,那肥胖的身躯也不知去向。
“气死我也!”
于诚威面上一阵青一阵白,紫黑转换间,脑中嗡鸣作响天旋地转,身形一个踉跄,差点仰面扑倒于地。
只见他原本还算红润的脸庞转瞬间便死灰一片,苍老了无数岁一般,于诚威缓缓扫视了一眼四周,步履蹒跚向石林外而去!
……
“呃,喔!”
一处不知名所在,王墨缓缓醒转,狠狠摇晃了下头,将缠绕于心头的疲倦赶开,努力睁开眼皮想要看清楚这是在什么地方。
视线随着模糊到清晰,可依旧是黑乎乎一片,显然是在一处没有光亮的地方。
“嘿!”
嘿然一声轻笑,好似自嘲一般,微微摇了摇头,狠狠攥了下拳头,强打起精神从储物袋中取出疗伤丹药服下,两手握着元石开始恢复。
一朵青金色九瓣莲花缓缓漂浮而出,其上清晰的九颗金色莲子圆润晶莹好不喜人,为这昏暗之所带来了一丝亮光。
只是花瓣之上隐隐出现的暗红色血丝,却为这莲花平添一股诡异之色。
“呼!”
约莫数日之后之后,王墨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俯审视周身,将破烂的衣衫替换,满身的血痂尽去,伤势好了大半。
当务之急便是寻找出口,王墨一边思考一边散出神识打量起四周来。
奇怪的是,神识普一离体,便觉一股压力骤然临身,好悬没将他再次击晕。
忙不迭将神识收回,取出重剑在手,小心翼翼的感应着周围,向前走去。
诡异的一幕生了,王墨高高踏出一步,周围便亮起了一处处灯盏,好似安排好一般,原本昏暗的所在骤然亮堂堂一片。
一条长约数十丈,石头铺就的台阶出现在王墨眼前,看着不知拐角处通往何方的台阶,王墨眼神微眯,紧了紧手中重剑,向内里行去。
空荡荡的走廊,除了每隔一丈的元气灯之外别无他物,虽然明亮照人,但王墨却感一股冷气袭身。
这不是身上的感受,而是直接作用于心底,毫无来由一般王墨浑身一个激灵,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一般。
快步向前转过拐角,一抹略微苍白的光亮好似门洞一般,小心翼翼的向前挪去,倚着墙壁向内里望去。
赫然一副桃花源般的景象映入眼帘,缓缓步入其中,一股浓郁的元气扑面而来,好似当初在天荡山找到的宗师洞府一般,不过这里却是大了十数倍不止。
无数奇花异草争相开放,盘根筋扎的奇异古树,充斥着整个洞府,洞顶之上满是散白色光辉的水晶石,远处隐约有房屋一角露出。
“嗯?不对!”
王墨看着这一切,原本放松的面孔好似想起什么一般骤然一紧,双眼微眯仔细打量起四周。
这里虽然处处花香奔放,但却让他总感觉少了什么一般,使得这里怎么看都有一股不协调的感觉。
“没有动物!”
王墨一个激灵醒转,运转真元于双目,金光陡然爆射,便觉眼前场景一换。
哪里有什么桃花源,满地皆是枯枝败叶,那一颗颗粗大的古树早已死去多年,干枯的树洞好似恶鬼张开巨口,灰败的枝干张牙舞爪,一副择人而食的样子。
“幻术?幻阵?”
随着场景的转换,王墨只觉浑身一轻,神识微微探出,果然能够用神识探查,转身向后看去。
那原本明亮的石阶早已不现,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处山洞,好似怪兽一般张着狰狞巨口。
收拾了下心绪,继续前行穿过丛林,来到一处庭院前。
这处庭院虽然破败不堪,但从其所剩边角却不难看出,当初完整之时的古韵,一处处所剩不多的凭栏雕阁,在破败的墙垣中颇为显眼。
入眼所及,无不显示着当初这处洞府的活力,但现在都已是过眼云烟!
踏踏!
空寂的洞府中不时传来王墨走路的声音,随着渐渐深入,王墨逐渐靠近了中心地带。
“嗯?”
神识再次受到一股阻力,不同于之前的威压,此次颇为诡异,不仅带着一股冷彻心扉的寒意,还隐隐有将他的神识吞噬的感觉。
不敢有所怠慢,一拍腰间储物袋,祭出璨金锥,手握重剑,向那处所在疾驰而去。
不管有何凶险,此时最重要的莫过于离开这处透露诡异的所在。
看着眼前完整无缺的厅堂,那股寒意便是从这里传出,而且神识无法进入其内。
“嘎吱!”
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前,随着门板的扭动,却是让他看到了更为诡异的一幕。
方圆十数丈的房间内,周围墙壁满是横竖不一的凹痕划线,不时闪烁着丝丝光亮,地上密布整个地面也皆是凹痕,好似花纹一般。
最为显眼的莫过于,房间中央处那一抹肥胖的背影!
看着那熟悉的背影,王墨眼角一阵抽动,虽然不知庞图里从哪里来到此地,而且诡异的端坐于地一动不动。
但看这里密布的凹痕,明显就是一处大阵。
“嘿嘿,王道友多日不见,气色不错嘛!”原本背对着王墨的庞图里骤然转身,向他嘿然一笑道。
另王墨感到一阵怪异的是,庞图里手中端着一个雕像,通体黝黑无光,但却隐隐让人感觉那雕像散的光芒好似能摄人心神一般,只能看个模糊轮廓,其真实面貌却是无从看起。
王墨不过是看了一眼,就有一种眩晕感传来,心下大骇间赶忙倒退几步,看向庞图里的目光之中充满惊骇之色,却是避过了其手中的黑色雕像。
看着王墨眼中那一闪即逝的金色光华,庞图里面色一沉,眼中异色一闪即逝,嗖忽间便笑嘻嘻道:“王道友何不进来坐坐,你我有诸多误会,此地只有你我两人,咱们可要好好商量下怎么出去才是!”
“进去坐坐?恐怕我一进去就没命了吧?”狠狠甩了下头,将脑海之中的眩晕祛除,嘴角露出一抹玩味道。
“呵呵,王道友这是说的哪里话,咱们一路互相扶持来到这…”见王墨神色,庞图里却是不死心依旧想要让其进入房内。
“嘿!”王墨一声冷笑,点指璨金锥,滴溜溜一转气势变幻间便要刺出。
“慢,王道友这是何意?”见此情形,庞图里一直笑呵呵的神情嗖忽不见,沉声喝道。
“何意?你是不是庞道友恐怕很难说吧?”虽说是反问,但王墨眼中却是颇为肯定。
自从来到这里,王墨便感到处处透着诡异,尤其是这处房间之中的阵法,让王墨隐隐有一种熟悉之感。
仔细回想了一下,这阵法竟是一种罕见的封印之法,最是狠辣不过。
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这封印是将活物生生困死在一地,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无法杀死对手,只能封印,第二种便是活活折磨敌人。
自从看到那模糊雕像第一眼,王墨便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善茬,再看庞图里一身气息大变,双眼之中不时闪现的红芒,他便断定庞图里在这里一定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王道友说笑了,在下怎会不时庞图里呢,这玩笑可开不得!”庞图里面色一变,神色颇为严肃道,变脸之快可谓无人可及。
看着‘庞图里’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王墨心下一声冷笑,璨金锥心随意动,嗖呼向其射出。
“哼!”看到璨金锥刺来,‘庞图里’颇为阴冷的盯视了王墨一眼,手腕一翻,一股黑风骤然浮现,向璨金锥缠绕而去。
“刺啦,噼啪!”
两股能量胶着,好似水火不容一般,犹如煮开的滚油滴入冷水,瞬间沸腾而起。
王墨直感一股阴寒冷气扑面而来,若不是本身真元特殊,这股冷气恐怕随着经脉直如心扉,就算不会被冻伤,恐怕以他现在的身体,也会大伤元气。
“王道友,我劝你还是离去的好!”看着王墨一脸凝然之色,‘庞图里’目光一转,继而劝说道。
王墨却没有多加理会,这里诡异无比,能不能找到出口还狠难说,观对方气息便知不是善茬。
此时‘庞图里’没有起身对付自己,很可能是刚刚借助肉身脱困,若是自己前去寻找出口,让其有了时间适应肉身,那等待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见王墨不为所动,手上更是加了几把力气,‘庞图里’肥胖的脸上厉色一闪,浑身黑雾鼓起,伴随着一阵鬼哭狼嚎,说不出的狰狞恐怖。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王墨无力的躺倒在地上,看着两大宝物争斗,雕像无力跌落下来。
好巧不巧,那雕像掉落之处,正好是在王墨额头上方,下意识中本想躲闪,但事到临头,却现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只能无奈看着雕像向自己额头砸落,暗自祈祷这东西没有想象中那么重,免得将他脑袋砸开花。
“嗯?怎么不疼?”闭着眼睛数算着雕像何时会砸在自己额前,但等了丝毫没有同感,王墨略显疑惑的睁开双眼四下打量一番,却没有现雕像的踪迹,入目间只有一片狼藉。
原本还算完整的房屋,此时已是破败不堪,而庞图里更是被雕像所射出的红线化作了飞灰。
“哎!归来!”
依稀中,王墨好似听到了什么,竖起耳朵想要仔细去听时,却现什么也听不到。
晃了晃脑袋,以为不过是连番大战下来,因为精神过度紧张所造成的错觉,便没有过多在意。
但当他静下心来时,却总感觉内心深处好像少了点什么,空落落的。
“轰隆!哗啦!”
“不好!”随着一阵天旋地转,地面开始塌陷,一度处于失神中的王墨,这才现,由于紫雾与雕像的争斗,这处洞府已是处于塌陷边缘。
来不及细想,这时他的身体好似恢复了一丝力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疗伤丹药吞入腹中,顺手抄起幸免于难的璨金锥,向外奔去。
“噗通!”
但没有跑出多远,剧烈的晃动使得王墨脚下无法着力,一下便陷入裂缝中汹涌而出的大水之中。
谁也不知道,在庞图里神魂俱灭之时,一处遥远的不知名所在地,漆黑如墨的洞穴之中,蓦然闪现两道血芒。
“是谁灭杀了本尊分魂?不管你是谁,拿了本魔的东西,上天入地下黄泉,本魔都会追回!”低沉嘶哑的声音传出,仿似裹挟着无尽寒冽罡风一般,天地间顿时一片鬼哭狼嚎。
但这股怪异的冷风来的快,去的也快,随着声音消散,两道诡异血芒嗖呼不见,天地间再次恢复了平静。
……
“咳咳!”
一处河床边缘,王墨缓缓醒来,看着刺眼的白光微微躲闪。
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却现粗糙干瘪,无奈苦笑一声:“嘿!”
此番本以为会有所收获,能够得到二阶火属性灵物,好进一步修炼《五行炼体真罡》,没成想功法是进步了,其他却无一收获,还几经生死。
纵使王墨这一生历尽艰辛,也不由的感叹自己命途多舛,每次受伤貌似都是落水而逃。
好在王墨心性坚毅,不过是有感而罢了,很快便收拾起心绪,
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下四周,见 没有危险存在,这才再次取出丹药,不过王墨现,自己的身体损伤,远比想象中要糟糕的多。
并不是一颗两颗丹药便可以修复,好在幽水之息成型,虽然五行没有齐全,但幽水之息对自身调养却是有着不小的好处,即便此时幽水之息还太弱,但对于王墨此时的身体而言却是犹如雪中送炭。
恢复了一丝力气,辨别了下方向,王墨便找了一处较为隐秘的所在,开始慢慢疗伤。
花费了数月之久,沿途躲避了诸多修士,才回到青山坊市!
杨武才一家得知庞图里已死,对于王墨自然是感恩戴德,更何况王墨还答应教导杨重,更是让杨武才夫妇喜出望外。
这一晃便是过去一年有余,这一年之中,王墨每日除了将养身体之外,便是教导杨重修炼,虽然没有答应收齐为途,但却是有了一份香火情在里面。
这一年之中,王墨得知,古隆山脉之中,这段时日颇为热闹,有人说是异宝出世,有人传言是圣者洞府,种种传说不一而足。
对此,王墨皆是一笑了之,他心下明了,若是没有猜错,必然是因为那场变故而生。
但这些,却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杨武才一家也知趣,没有过多王墨,对于修士而言,只要有辟谷丹,别说一年之久,就算是数年不出门,他也不会感到奇怪,听说有修为高深之人,甚至数十年乃至百年,都有不出门的传闻,只要你能耐得住寂寞。
其子杨重,心性虽然正处于顽皮阶段,但有杨武才叮嘱不得随意打扰王墨修炼,加之王墨不时对他教导也是颇为严厉,所以杨重对他也有些许惧怕,所以杨武才一家对于王墨修炼之所,除了那日王墨亲自话让他们躲避之外,自从搬入这处店铺之后,却是再也没有进入过。
“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王墨睁开双目看了下自己的双手。
此时的王墨,虽然面庞之上依旧略显苍老,依稀有着皱纹密布,但那日所带来的伤患已是差不多尽去。
“该修炼青木之息了!”王墨喃喃自语一声,右手从储物袋上抹过,便多出一方玉匣。
看着手中玉匣,王墨目光一闪,正是当初他来到天火域之时,在一处密林之中所得,若非其内有青灵木这一二阶顶级灵物,他还真不会管这档子事闲事。
轻轻打开玉匣,里面一块金色锦布遮盖,一股浓郁的木系元气铺面而来。
王墨略带陶醉之色深深吸了一口,赶忙将其握在手中。
这青灵木对于修养肉身的功效,显然比之幽水之息也不差,王墨只觉一身亿万毛孔都张开来,说不出的舒爽。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又是一年过去。
这一日,杨重又来到屋前,小孩心性的他本想鼓足勇气上前一观,但不想紧闭的屋门正在这时嘎吱一声自行打开了。
“呀!”下了一跳,杨重倒退不跌下,身子重心不稳,向后倒去,眼见就要落地之时,却有一股柔和之力遍布全身,将他搀扶了起来。
小孩子心思转变就是快,刚才还被骇的差点倒地,这下便有些好奇的四下打量起周身,见没有什么不同之处,才看向打开的房门处。
“先生!”见到王墨出现,杨重赶忙站好一副紧张面孔。
王墨看着杨重的样子,嘴角露出一抹久违的笑容,但转瞬即逝,轻轻将房门关闭,上前几步,轻轻拍了下杨重的脑门,这才向院外行去。
杨武才听得儿子惊呼,赶忙从屋中奔出,却看到如此一幕,愣立当场,像似想到什么一般,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快步走到略带闪烁之色的杨重身边,却没有像以往一般,严厉的要求他不要来这里,而是将他深深抱在怀中。
商铺外不远处,正在漫步的王墨,身形微微一顿,继而向前行去。
对于两人的情形,皆是看在眼中,杨重在两年之中的表现,也是尽收眼底,莫说他一个刚开始修炼,连一重修为都没有的孩童,就算是杨武才,想要硬闯他的修炼之所,都无法办到,但对于一个孩子,王墨还不至于过多计较。
更何况,杨武才一家的温情,也使得王墨心情难得的轻松。
已是两年没有走出商铺,虽然修为没有增长多少,但如此不间断的修炼功法,饶是心性坚毅如王墨,也是有些熬不住,认真算起来,他也不过四十许的人罢了,这还是加上前世年岁。
纵然修行至今,他依旧喜欢慢慢走路的感觉,只有这样,在无数杀伐之中,才让他感到自己依旧算是一个人,而不是那些满嘴修行道行的修士。
此番外出,却是没有打算远行,随意的逛了几条街道,舒缓了下心中郁气,便打算转身回到居所。
“小友且住!”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老者,王墨眼角微不可查的一阵抽搐,虽然他没有散神识,但能够在如此情形下,欺近身旁,显然不会是普通人。
“不知前辈有何事?”知道眼前老者不是凡人,王墨心下一阵紧张,但想到此处离了大夏不知多远,断然不会是什么相识之人。
“呵呵,小友莫有顾忌,老夫童颜肃,与小友一见如故,若是无妨可否一同喝一杯!”童颜肃呵呵一笑,神态间遍布自然,丝毫没有造作之意。
“这……好吧!前辈请!”本想拒绝来,却见童颜肃看向自己的眼神,王墨心下悚然一惊,这才想到,眼前之人很可能是一名结丹期以上的修士,这才突然改口。
众所周知,修士境界到了结丹境,周身便会不由自主的散自身属性元气,远远望去,犹如一身云霞彩衣一般,那是突破后心神修为达不到,无法完全自如的控制自身暴涨的元气,才出现的状况,一如之前的于诚威一般。
待得到了结丹中期,自身熟识了这些元气,才会慢慢敛去彩衣,而眼前自称童颜肃的老者,显然就是如此。
他所带给王墨的压力,比之宁元山与夏占峰强悍,比之汤镇业,却是远远不如,必然是一位结丹中期亦或是结丹后期的修士。
“呵呵,好!”见王墨如此上道,童颜肃呵呵一笑,这才率先向一处酒楼行去,仿似丝毫不虞王墨会跑掉一般。
见此情形,王墨心下一紧,显心中更是肯定之前猜测,没有过多犹豫,便跟在童颜肃身后,向酒楼而去。
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此时,虽说不得,童颜肃为刀俎,王墨为鱼肉,但却是胳膊拧不过大腿,王墨也是无法。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一路随行,上得顶楼一处包厢,待王墨看清里面之人时,当即便是一愣!
只见其内,一红衫娇俏女子,正端坐于童颜肃身旁,只是面色一阵变幻不定,好似在紧张什么一般。
“呵呵,小友且坐!”童颜肃见王墨到来,好似没有注意王墨神色一般,伸手点向一旁座椅,示意他就做。
听得其言,那娇俏女子,这才从愣神之中惊醒过来,见得屋中多了一人时,才仔细的打量起王墨来。
眼中了然神色一闪即逝,但嘴角那抹苦笑之色,却怎么也掩饰不住,无奈摇摇头,缓步上前端坐于下,定定看向童颜肃,知道对方将他邀来此,必然还有下文。
“呵呵,小友不必紧张,吃顿便饭而已!”见其神色,童颜肃再次呵呵一笑,轻轻拍了下娇俏女子的肩膀。
感到身上传来的震动,娇俏女子这才再次回过神来,像似想到什么似的,白皙的面庞上,快闪现两朵红云,加之本就长的俏丽可人,此番情形更是诱人无比。
但在包厢之中,一个不知活了多久的老怪物,一个心事重重的王墨,皆是无心在她身上。
没有关顾两人各色不一的神情,王墨一拍腰间储物袋,取出一方玉匣,正是那日在山林之中所得,将其放于桌上,推向童颜肃。
“哎,小友这是何意,东西你既然得了,就是你的!”童颜肃单指一点玉匣,一道红绿两色元气射出,化作一道光掌,按在玉匣之上,其上隐约间,数道红绿光华闪过,一阵隐晦的元气波动之后,便再没了动静。
童颜肃却是不知,这玉匣之中的青灵木,已被王墨用去大半,此时王墨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
本想再次将玉匣送上,但任是王墨如何推动,都不见玉匣有丝毫动静,无法之下,只得将玉匣放置一旁,却没有收入储物袋中:“那…….小子王墨,就愧领了!”
见此,童颜肃眼神微不可查一闪,却没有过多言辞。
“真的是你?”看到玉匣出现,那娇俏女子骤然惊呼,玉手轻掩红唇,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看向王墨。
“呃!”王墨略显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那晚相遇,实在不算什么好场景,既然将东西亮出,自然也算是承认了那晚之事。
这娇俏女子,不是他人,正是那晚辈王墨救下,名叫童芷萱的女子,却不想对方有着如此恐怖的长辈。
对方能够寻来,王墨心下此时也是明了,之前在玉匣之上闪烁的蓝绿光华,显然是一种隐藏极深的禁制,他自身修为不过筑基初期,就算神识先天强横,也终究抵不过对方这样的积年老怪。
不察之下,便被对方寻了上来,这也是他经验尚浅的缘故,纵然他一向睿智,加之有了汤镇业数百年记忆,但怎么也无法弥补自身没有过的经历,这种不是得到就可以自然而然表现出来,只有在无数年的 积累之中,才会有的经验手段。
“咳咳!童小姐安好!”微微向童芷萱点头问好,当日情形,王墨舍其离去,想到那日情形,饶是王墨心志坚定,也不觉脸红不已,毕竟将一个女子,赤身**,丢弃于荒野之中,这说出去,实在不算是一个男儿当为之事。
但在王墨看来,对方修为不错,本就是修行中人,若是救助一番,在其清醒之后,两相面对之下,自然是少不了一番尴尬,就好比今日一般。
“嗯!”童芷萱微不可查的一点头,迅疾掩面,好似想起什么不堪之事一般,无言以对王墨,起身急向门外而去。
“呵呵,好了,我们边喝边聊!”一旁童颜肃呵呵一笑,举起面前酒杯,向王墨微微举起,便一饮而尽。
如此一来,王墨也不好干坐着,只得举杯喝酒。
酒过三巡,不见童芷萱归来,童颜肃好像不关心一般,依旧与王墨一直对饮,眼看日头西落,黑夜将临,童颜肃却丝毫不提他意,王墨心下难免着急。
但王墨却没有丝毫开口的意思,之前一路跟来,已是落了下风,虽然有形势比人强的意思在其中,但此时若是先开口,必然会落了自身气势,到时若对方真就提出什么要求,他难免会再次落入下风。
童颜肃隐晦的看了王墨一眼,见其依旧面不改色与自己对饮,心下不由暗骂道:“好有心志的小子,看你能奈到几时?”
突然,包厢门被打开,这才打断两人的对饮,却是童芷萱从外归来,见两人情形,面前菜肴丝毫未动,酒坛空出不少的样子,没有再看王墨如何,快步来到童颜肃身旁:“爷爷,我们走吧?”
“走?往哪走?”童颜肃将脸一沉,酒杯重重放下,故作生气指向王墨道:“这小子看了你身子,就这么便宜他?“
“爷爷!“见童颜肃将这么羞人之事讲出,还是当着王墨的面,童芷萱好歹也是个大姑娘,如何受得了如此话语,当即就要再次跑出,却是被童颜肃一把拉住。
见此情形,王墨心下暗道:“来了!”
面上却是依旧不动声色,自饮自酌。
“哼!”“咔嚓”
一声冷哼传来,王墨只觉周身一紧,仿似巨石压身一般,整个包厢都被震的一晃,手中酒杯,更是在这股大力袭身之时,一个控制不住,被握成了粉碎。
“滴答!”“咯咯!”
酒水顺着王墨指缝流淌而出,看他此时紧握拳头,牙齿嘎嘣作响,此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呵呵!”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随着一声轻笑传来,这股巨力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而王墨身形骤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不用看,王墨便知道,这股压力来源,必然是端坐上的童颜肃!
“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王墨只觉后背一阵冰凉,不知多久没有出过汗的他,却是在那压力下,后背浸湿,由此可见,宗师之威!
对面童颜肃一直盯着王墨的反应,眼睛中不时闪过赞赏之色,但又夹杂着其他莫名之色,转瞬即逝间,却是没有被屋中其他两人看到。
“小子,你是不是该给本宗一个交代?”突然童颜肃双眼一瞪道。
“小子实在不知,前辈所谓交代是何意!”眉头轻轻皱起,王墨诧异不已,之前将得自对方的宝物归还,童颜肃却是不收,此番却又提起,显然是别有目的。
之前,因为不查之下,将带有对方神识烙印的藏宝盒子带走,接连在附近使用,才将自己暴露。
此番被人找上门来,险些吃了大亏,王墨此时才真正领教了这些老怪物的本事。
“哼,少给本宗打马虎眼,看了芷萱的身子,你还想就此了事不成?”童颜肃脸色一沉,当即喝道。
听得其言,王墨双眼一翻,面色一阵不自然,但稍纵即逝,当即起身向童芷萱道:“还请仙子见谅,当时王某…..”
如此羞人之事,接连被两人说起,童芷萱早已是双颊泛红,此事她原本说于童颜肃,也只是出于向亲人诉苦罢了,见王墨一本正经的样子,顿时也不再摆什么好脸色:“哼!”
见其神色,王墨面色顿显尴尬,双手抱拳,站在那里,显得局促不安,甚少与女子交流,此番情景下,却是有些词穷了。
“小子,见谅什么的就不说了,这样吧,本宗做主,你娶了芷萱如何?”见两人神色,童颜肃呵呵一笑,却是说出了一番另两人瞠目结舌的话来。
“爷爷,你说什么呐?”童芷萱虽然性子刁蛮,修为也不错,但好歹还是一个大姑娘,当即是扑倒童颜肃怀中,撒起娇来。
“前辈,这如何使得?”而王墨,先是面色一愣,当即便反应过来,连连摆手。
莫说他此时无意娶妻,就算要娶,也不会娶一个毫无交集感情的女子,任对方如何美若天仙,王墨自有心中底线。
“你是什么东西,难道我配不上你不成?”听得王墨拒绝,童颜肃还没来得急怒,童芷萱却是听不得了,从童颜肃怀中爬将起来,双目圆睁,柳眉倒竖,瞪视着王墨,一副你要讲不出个理由来,就要你好看的样子。
“仙子天生丽质,实乃王某生平仅见,但小子乃乡野之人,随性惯了,却是配不上小姐!更何况,在下早已立下誓言,此生若修行无成,是断然不会成家的!”王墨面色一正,看向童芷萱,面露诚恳,却是说出了如此一番话语。
“你…..”童芷萱小姐脾性上来,小嘴微张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童颜肃阻止。
“好了,芷萱不要再闹了!”看了王墨一眼,童颜肃双眼一眯,接着道:“既如此,本宗观你资质不错,既然一心修行,那你可愿拜本宗为师?”
“这……”
“嗯?”
王墨刚想开口拒绝,周身陡然一紧,之前那股威压再次临身,知道事不可违,只得点头应是:“是,小子愿意!”
“哈哈,好,不过,你是不是该改口了?”见王墨答应,童颜肃原本眯起的双眼,这才恢复原状,爽朗一笑。
“王墨拜见师傅!”说着,王墨向童颜肃俯身一礼。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不知出于何故,童颜肃并没有对王墨没有向自己,行叩拜大礼而计较,而王墨也是装作不知一般,弯腰一拜之后,便起身不语。
童颜肃好似老怀大慰,面露喜色间,一抹手上储物指环,便见其手中多出了一个满是古朴花纹,散淡金色光芒的手镯,看向王墨:“你既拜本宗为师,那就是芷萱的师弟了,为师也不能亏待于你,此镯为震金镯,乃是为师结丹之前所用,为金土双属性顶级灵器,能困人,攻击犀利无比,便传与你了!”
说着,便将镯子递给了王墨,并示意他戴上。
“爷爷!”童芷萱在一旁,看着两人对话,转瞬间王墨便成了自己的师弟,却是有些转不过弯来,见到自己数次求取都没有得到的宝物,此番却是给了只见过一面的师弟,当即有些不甘的娇喊起来。
“这…..”王墨本待不愈收取,但看童颜肃神色,双目一闪间,便痛快的带在了左手腕上。
但见这震金镯,接触到手腕皮肤,光芒便渐渐暗淡下来,见此,王墨眼中异色微不可查的一闪,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呵呵,好,以后你们就是师姐弟了,日后要互相照应,知道吗?”
“是!”童芷萱见事不可违,不甘的瞪视了王墨一眼。
“弟子省得!”王墨垂侍立,仿似认可此事一般,只是谁也不知道他的想法。
“嗯,此番事了,你便随我一同去坊市中的驻地吧!”童颜肃微微点头,起身吩咐道。
“师傅,弟子此前在坊市中一处住所,却是有些东西要收拾,还望师傅准允!”王墨开口道。
童颜肃认真盯了王墨一眼,便点头答应,王墨这才起身离去。
……
“呼!”王墨长出一口气,脸色略显阴沉的扫了左手腕一眼,便见其裸露之处,赫然有一个,通体淡金色,却有红黄两色闪烁,一指来宽的手镯。
“哼!”
仿似泄一般,低沉着嗓子,鼻端闷哼一声,左袖用力一甩,大踏步向商铺之处行去。
不多时,便到得院落之中,缓缓环顾四周,便一头扎进了房中,收拾起其中几处阵盘来。
待他收拾妥当,出得门来,便见杨武才夫妇与杨重正站于小院中,想来却是听见动静。
看着眼前一家三口,王墨眼中闪过一丝 缅怀,当即从怀中掏出一个储物袋,上前两步,递给了杨武才。
“前辈,这如何使得?”看着巴掌大小的锦囊,杨武才眼含希冀,又有些抗拒,显然颇为不舍,双手托着储物袋,站在王墨面前。
其子杨重,懵懂却明亮的眸子,依偎在其身旁,定定的看着眼前男子,数年来,他不止一次这样看着王墨的脸庞,但每次都是略有模糊之感,此次面对面,幼小如他,也有些明白,王墨是要离去。
虽然这两年之中,王墨教导他时颇为严厉,此时却有了些许不舍。
“无妨!”轻轻挥手,再次环顾庭院,眼神略带落寞的扫过杨武才父子两人,嘴角微微翘起,便转身头也不回的的离去了。
两大一小两个人影,看着渐渐远去的身影,久久没有离去,直到那略显孤寂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
当王墨再次来到那处包厢时,面色已经恢复,丝毫看不出,之前他的面容还好似阴沉的能够滴水一般。
轻轻推门进入,便见其内坐坐一年一女,正是童颜肃与童芷萱祖孙两人。
见得王墨到来,正在交谈之中的两人,便将话语顿住,转头看来。
“办妥了?”童颜肃眼含笑意,好似对王墨非常关心一般。
“是,师尊!”听得其文,王墨张口间,却是喊出了师尊二字,只是其中有几分真实心意,却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呵呵,好,那我们走吧!”童颜肃爽朗一笑,行止间颇为豪迈,说着,便率先起身,向包厢外行去。
童芷萱略显复杂的看了王墨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便跟在其身后,亦步亦趋的向外走去。
而王墨,却是一个闪身,来到门旁,一举一动间,颇为恭敬,尽显一个尽职的徒弟本色。
三人就这样,一路行,却似各怀心思一般,向着青山坊市最繁华的中心地段行去。
作为炼器宗在青山坊市中的总执事,童颜肃在这里拥有无上的权威,加之其结丹后期的修为,可谓这地段内无人敢惹的存在,虽然平时少有露面,但却也不是毫无人识得他。
三人行走间,就要进入铸炼堂此处分堂之时,便见斜路里走来一队马车,见到三人,马上便有几名衣着亮丽之人,看其身着气势,显然不是普通修士。
“哈哈,童老哥,今儿个怎么有空出来闲逛呢?芷萱丫头,是越来越漂亮了!”其中一名头花白,面庞红润,富态至极的老者,当先向童颜肃打起了招呼,当看到其身后两人之时,口中虽然是赞了童芷萱一句,但其眼神却是着重扫视了默不作声的王墨一眼。
“呵呵,刘老弟,我正寻思呢,你几时才能到得这坊市,没成想,已经到了!”显然,童颜肃认识对方,还颇为熟识。
“呵呵,宗门之命,辞番不敢有丝毫怠慢啊!这不,早早就赶来了么!”刘辞番眼神略一闪烁,当即爽朗一笑。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里面谈!”童颜肃何等修为,自然是看在眼中,但老奸巨猾如他,却是没有过多提及。
“好!”
说着,刘辞番便与童颜肃,肩并肩一同向楼阁内行去,王墨在一旁看的真切,虽然刘辞番没有露出丝毫气息,但其眼神落到他的身上之时,虽然只是一扫而过,但却让他有一股心惊肉跳的感觉,浑身汗毛一阵乍立。
好在,只是一瞬间,王墨装作浑然不知,没有觉一般,跟在几人身后,向内里行去。
“芷萱妹妹,好久不见!”一旁,刘家一行人中,一名丰神俊朗,剑眉星目,身穿攒丝银袍的男子,看到低头不语,好似之前被刘辞番所言说羞的童芷萱,当即眼前一亮,上前一步,来到近前,看情形,却是颇为熟络。
“哦,是刘师兄啊!”微微抬头,看着面前眼露兴奋之色的男子,童芷萱心头没来由的一阵不适,虽然之前她一直非常享受,被众多男子众星拱月一般护着,但自从上次,被几名同门师兄骗出,险些丧命之后,她便对此颇为唯恐避之不及。
对于刘姓男子的热情,童芷萱只是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鬼使神差一般,身形一顿,眼角微微向后一撇,眼中异样神彩一闪即逝,便向内里而去。
虽然只是稍纵即逝,但一直关注她的刘姓男子,却是将之看在眼中,面容微微一抽,略显阴沉,却是没有追上去,反而落后一步,看似极为自然,转身向自己一队人行去,却正正撞向了身后一人。
王墨六识何等敏锐,不待他临身,便觉不对,脚下一个错步,灵巧的一闪而过,奕奕然继续前行,独留一众刘家年轻子弟,面面相觑!
来到内里,在一名仆役的带领下,走进一间单独的小院,显然是之前安排好的,大走仆役,神识外放,四下观察了一番,王墨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但看其紧皱的眉头,便知其心中并不轻松。
只见王墨手腕一番,再次查看起手腕上的震金镯来!
……
在一处华丽的院落中,隐隐无数光华闪烁,让人看之心旷神怡,但若有不明就里之人陷入其中,必然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这些看着美丽异常的光彩,却是一道道厉害的禁制,其内变化不知凡几,而此时,却有几人正于其内低交谈。
“童老哥,这里的防御还真是严密!”刘辞番神识外放,几个眨眼的工夫,便将这里探查完毕。
“呵呵!”童颜肃打了个哈哈,却是没有过多言及,毕竟这里算是他一处洞府,但自家禁制情况,怎能与外人言及:“不知此次刘老弟所为何来?”
见童颜肃提及正事,刘辞番面色一正:“不瞒老哥,此次却是为了我那不争气的孙子而来!”
“哦!是正风那孩子啊!”童颜肃微微颔,这刘正风却是刘辞番的独孙,与他的孙女童芷萱一般,虽然只比她年长十岁,但修为却是实打实的筑基中期,现年四十四岁,天资不可谓不高。
“呵呵,童老哥,正风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拧,独独钟爱令孙女,老弟我知道他配不上芷萱,但为了那不争气的孙子,也只有厚颜来此,求老哥答应了!”刘辞番虽然嘴上说着配不上,但其眼中的满意之色,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哪里的话,刘老弟说笑了,是我家芷萱配不上令孙才是!”童颜肃双眼一翻,却是没有接话茬。
见其神色,刘辞番心下暗骂老狐狸,但面上却是不露声色:“童老哥,你我两家都是宗门中等家族,若是能够联姻,守望相助,这可是合则两利的好事,希望老哥考虑一下!”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夜晚降临,青山坊市灯火通明,修士来往络绎不绝。
炼器宗分堂,一处华丽的院落之中,十数桌筵席,此时已是坐满了人,觥筹交错间,不时有大笑传出,显然相谈甚欢。
身为结丹宗师的童颜肃,身份尊贵,兼之作为此地主人,自然不能与他们一同坐在这里,而是与刘辞番一同,在厅堂内坐饮。
作为两者亲近之人,童芷萱与刘正风自然作陪一旁,也不知童颜肃是有意还是无意,还将王墨这刚收的徒弟,带在了一旁,虽然只是陪侍,但也引得刘辞番一阵打量。
毕竟,童颜肃别的弟子,可没有如此待遇,要知道,这里除了两大宗师,其余两人都是亲近之人,徒弟没有一个在身旁,却独留王墨在畔,这就值得引人深思了。
刘正风对此,却是没有怎么上心,满眼都是童芷萱的身影,频频向其敬酒。
只见满桌琳琅满目,各色菜肴,应接不暇,而且散着浓郁的元气波动,显然不是凡物,皆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王墨看着满桌菜肴,元气波动浓郁,显然是不凡珍品,就连手中的酒壶,里面所盛酒水,也是沁人心脾,足见其对修士的好处,可却没有他坐下享用的份,而是侍立一旁。
一番酒水下来,刘辞番面上虽然没有不虞之色,但其眉头却是微微皱起,眼角余光扫过正向童芷萱大献殷勤的刘正风,心下谓自一叹,放下酒杯:“童老哥,不知今日小弟所提之事,可曾考量一二?”
此言一出,几个小辈下意识的停下手中动作,向两人看去。
童颜肃举着酒杯,仰一饮而尽,呵呵一笑道:“刘老弟,你我两家向来交好,老哥我焉有不答应之理?只是…..”
“呵…..”听到这里,刘辞番当即面露喜色,却不想童颜肃话锋一转,竟是沉吟不语起来:“童老哥难道还有什么顾虑不成?若是有,我刘家定当全力以助!”
“哎,既然刘老弟如此说了,那老哥我也不好矫情,实不相瞒,芷萱这丫头是我童家数百年不出的天才,本不想她外嫁,可既然是刘家,那就另当别论,为了培养芷萱,我童家可是出了大量宝物!”童颜肃慈爱的看了一眼童芷萱,转而面向刘辞番。
“嗯,老哥说的是,芷萱的天资的确少见,嫁到我刘家,凭你我两家数百年的交情,老哥尽请放心,资源什么的不说,正风与芷萱结为连理,必然会得到家族大力培养!”刘辞番暗自松了一口气,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保证道。
“呵呵,我自然知道,芷萱嫁到刘家,不会受委屈,可是为了培养芷萱,我在她筑基之后,便传了一门特殊功法,以期她能够在日后突破结丹之时,增加数成几率,此时已有小成,而且….”说到这里,童颜肃看了一眼面色有些变化的刘辞番:“而且在结丹之前,却是不能破身,若是如此,不仅功法被破,修为受损,且有掉落境界之险!”
听到这里,刘辞番也算 明白过来,心下暗道老狐狸的同时,面色讶然道:“哦,不知芷萱丫头修炼的是什么功法,竟然能够提升结丹几率?”
“玄阴**诀!不知刘老弟有否听说?”对此,童颜肃却是没有隐瞒,为了能够拖延时间,不得不说出点真正有分量的东西。
“什么?竟是此功法?”听得其言,刘辞番面露惊讶,双眼睁大间,显然对此功法有所耳闻。
“不错,想来刘老弟是知道些什么的了!”刘辞番的表现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童颜肃面色一正道。
“呼,是的,小弟曾有幸得知这门功法的特殊,不成想芷萱丫头修炼的是这门功法,怪不得芷萱本身是火土双属性灵根,观其气息,却总有一股阴寒之气,想来就是这门功法的缘故了!”说到此,刘辞番再次打量了童芷萱一眼,像似在验证什么一般。
童芷萱只觉身上一紧,庞然压力骤然临身,但之前她得了童颜肃的嘱咐,此时自然不会有所疏忽,加之有其祖在一旁,却是没有担心的必要。
不过,刘辞番只是略微探查一番,毕竟如此明显的探寻,在童颜肃面前,却是有些拨了他的面子。
一直关注童芷萱的刘正风,听两人的意思,本以为这件婚事定了,却不想两人话锋一转,却是谈起了什么功法,当即有些着急道:“叔爷爷,不知这玄阴**诀,是怎么回事?”
见其问,刘辞番见童颜肃点头示意,当下解释道:“这玄阴**诀,乃是三千年前,一名叱咤天风大6的化神前辈所留,据说此功法只有女子可以修习,不仅可以提高修为突破的几率,而且若与男子双休,更是可以得到天大的好处!”
“真的?”刘正风面露惊喜,见两人点头不已,转而看向童芷萱的眼神,更显热切。
童颜肃见刘辞番看向自己饶有有深意的眼神,知道他起了疑心,当即解释道:“呵呵,这功法乃是千年前祖上那位圣者所留,待得你我两家在日后结为亲家,自然是双喜之事!”
其言中却是有两家合用功法之意。
刘辞番微微颔,显然是认同其言,只是面色稍有迟疑道:“即使如此,那依童老哥之意,芷萱丫头还要多久能够结丹呢?”
他自然不能仅凭童颜肃一己之言,便就相信。
见他意动,童颜肃暗自松了一口气,面色凝重缓缓伸出右手:“三十年,有我童家资源全力供应,我有六成把握,让芷萱三十年内结丹!若是刘家支持的话,在此程度上,还可以加两成!”
听及此言,刘辞番目光微闪,暗自算计了一下,感情童颜肃却是要空手套白狼,在刘家没有得到任何好处的情况下,还要他出大量资源,来供给童芷萱,以期能够早日结丹。
但想到童芷萱嫁入刘家所得到的好处,加之已经探查过童芷萱的气息,心下有了几分肯定,刘辞番看着侄子期盼的神色,想到大哥的交代,却是一咬牙:“好,此事我便替我大哥做主了,如此我们击掌以心魔为誓,还请童老哥不要见怪!”
若不是《玄阴**诀》传闻太盛,他真不想冒险答应下来,毕竟童家此时已是人才凋零,若童颜肃陨落,刘家完全可以在不知不觉之中加以蚕食。
“好!”童颜肃眼前一亮,面泛喜色,饶是他老谋深算,见自己意图达成,也是稍微露出了一点端倪。
但此时场中之人皆是各有心思,却没有看到。
“啪!”
两人左掌相击,右手抚胸,同时郑重道:“今日,童颜肃,刘辞番,在此立誓,两家之子女童芷萱、刘正风三十年后结为连理,守望相助,若违此誓,当走火入魔而死,家族尽灭之!契!”
只见两人点指间,心口处一滴鲜血嗖呼飞出,互相缠绕滴溜溜转个不停,两道颜色各异的元气传出,包裹着两滴鲜血,转动的越来越快,直至化作了点点青烟,最终消失不见。
“哈哈!”“哈哈!”
如此,两人长出一口气,互视一眼,神情颇为放松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正风还不过来拜见!”虽然这心魔誓言,一向虚无缥缈,但修炼之人,却是对此深信不疑,刘辞番自觉此行目的达成,心怀舒畅下,让刘正风向童颜肃正式拜见。
“是是,叔祖!”刘正风见自己的婚事终于达成,虽然要延后三十年,但以他此时的寿元来算,多闭关修炼几次,便可以到了,说话间起身,有些语无伦次的向童颜肃纳头便拜:“侄孙拜见童宗…..啊不,侄孙拜见爷爷!”
看了一眼激动不已的刘正风,童颜肃面上喜色一闪,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童芷萱:“呵呵,好,芷萱丫头,日后你们两人要好好护持,来见过你刘爷爷!”
虽然心中早有定计,但面子上的事却不得不做足。
“是,爷爷!”相比刘正风,童芷萱的心性,显然是强了不少,只见她缓缓起身,来到刘辞番面前,端起茶杯,盈盈拜倒:“请爷爷喝茶!”
“好,哈哈!”刘辞番将茶水押了一口,捋动着胡须,满脸笑意,显然对童芷萱的表现,相当满意。
看了童颜肃一眼,刘辞番蓦然一摆袖袍,便见房门轻轻打开,刘辞番嘴唇一阵翕动:“今日本宗代表刘家与童家结为秦家,刘正风、童芷萱定下婚事,日后刘家后辈皆要以童家为兄弟,守望相助,不可懈怠!”
却是刘辞番神识传音,让整个院落皆可听见。
嗖呼间,原本热闹非凡的酒宴,瞬间安静无比,但瞬及便掀起一阵喧哗,显然是被刘辞番言语惊住。
“好!”
“好啊!”
“尊老祖令!”
不同于刘家一众欢呼雀跃,童家之人面上虽有微笑,除却多数不知情之人,却有那么几人面色略显牵强。
童颜肃深深看了他一眼,却是没有阻止,刘辞番如此行事,不过是要这婚事明朗化,让他没有反悔的余地罢了。
“呵呵,老哥请!”刘辞番大有深意的呵呵一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童老哥,不用送了,下次来时,小弟自会带上一批修炼资源,以供芷萱丫头修炼!”翌日一早,刘辞番一行人便准备打道回府。
“好,那老哥我就扫榻以待老弟再次光临,代我向刘君番师兄问好!”童颜肃 目光一闪,呵呵一笑道。
“童老哥放心,大哥那里 小弟自然会将话带到!告辞!”刘辞番面色一正,双手行礼告辞,便带着刘家一行坐上元兽车向坊市外行去。
看着刘家车队远去,童颜肃眼睛微不可查的一眯,鼻端似有若无的一声轻哼,却没有过多言语,转而向内里行去。
虽然两方有心魔誓言制约,但那东西太过虚无缥缈,任谁都无法如此轻易相信,更何况两个活了数百年之久的积年老怪。
回到内堂,童颜肃一脸沉严,挥手斥退一旁仆役,独留童芷萱与王墨两人,看了一眼下方束手而立的王墨道:“一会王墨与为师出去一趟,去见一见你几位师兄!”
“是,师尊!”王墨垂应是,便没有再开口说话。
“爷爷,我…”一旁童芷萱刚要说些什么,却被童颜肃挥手阻止。
“芷萱,你留在坊市内管理,待得安排好你师弟,爷爷自然会回来!对外便说我闭关就是了!”童颜肃眉毛一挑,不容置喙道。
“是,爷爷!”见童颜肃神色,自小被其一手带大的童芷萱自然明白,此时多说无益,只是略显异色的看了王墨一眼。
而王墨却一直垂而立,仿似两人谈话与己无关一般。
“嗯!”看着王墨表现,童颜肃微微颔,面露满意之色:弹指间一道光华掠过,飞向童芷萱。
“这是我的令牌,若有棘手之事,芷萱你可以调动铁卫!”
“啊!....是,爷爷,芷萱明白了!”看到手中那墨黑玉牌,童芷萱小嘴微张,满眼惊骇之色,像似想到什么似的,话到嘴边戛然而止。
“好了,王墨随为师走吧!”说着童颜肃深深看了童芷萱一眼,继而对王墨道。
只见童颜肃双手快掐诀,一道道华光闪过,射向周围。
空间之中一阵嗡然响动传来,空气略微波动了一下变恢复了平静。
察觉到空气中的律动,王墨眼神微不可查的一闪,却没有多问什么。
只觉周身一紧,身体便迅疾腾空,却是童颜肃挥出一道元气将他摄住,并取出一道青光闪烁的符篆贴在他身上,就这样抓着他举步间踏向空中。
王墨只感到两人穿过一道看不见的门槛,便破空而去。
显然是童颜肃将禁空禁制打开,两人直接遁走。
久久注视着两人消失的地方,童芷萱面上一阵挣扎闪过,最终化作一道无奈叹息,将手中墨玉牌收入储物袋中自行离去了。
……
“嗖!”
看着周边景物好似流光一般划过,王墨心下暗自骇然的同时,对于结丹宗师强者,心下更是多了一份了解。
像童颜肃一般,这等驻足结丹后期不知多久的老牌宗师,肉身腾空飞行,已是如家常便饭一般轻松,莫说带着王墨一个人,便是数十人也不在话下。
这个境界的修士,神识强大的不可思议,嗖忽间便可达数十里,遁更是可达每个时辰千里不止。
就这样,童颜肃带着王墨全飞行,连续三天都没有停顿,可见其元气之深厚。
直到一处巍峨大山,童颜肃才蓦然停下,两人向山顶落去。
入眼间,山顶光秃秃一片,山下却是丛林茂密郁郁葱葱,王墨心下诧异的同时,暗自思量着脱身之测。
此时他身上带有震金镯,若非能够瞬间逃出数百里之物,恐怕皆是能够被对方找到。
这对现在的王墨而言,不啻于白日做梦。
来到一块乱石林立之地,王墨跟着童颜肃七拐八拐走到一块石壁前站定。
“记住,这里密布阵法禁制,切不可随意乱闯!”童颜肃蓦地对四下打量不止的王墨道。
“是师尊,弟子记下了!”听得其言,王墨心下一凛,面色恭谨道。
便见童颜肃没有什么动作,径直向石壁走去,在王墨诧异的目光中消失在石壁前。
见此王墨眼神一闪,没有过多犹豫,便步入其内。
“呼呼!”
眨眼的工夫,王墨只觉眼前场景一变,热浪扑面而来,暗自算计了一下,这等温度,若是普通人到此,非被活活炙烤而死不可。
硕大的空间之中,满是裸露的岩石,一颗草木皆不见,想来是此地环境使然,在王墨的感知中,火系元气最为浓郁。
远远望去,数座石楼矗立其中,颇为显眼。
四下打量一番,举步跟上童颜肃,恭声问道:“师尊,此地…”
“呵呵,为师以为你会忍住一直 不问呢,这里是为师一处洞府,你的几位师兄皆是在此地修炼,一会你就能见到他们了!”看着王墨一脸询问之意,童颜肃呵呵一笑打断了他的问话。
见他如此一说,王墨也不好再追问,言多必失 他还是懂的。
童颜肃摸出几枚玉符,陡然激射出去,不多会,便见五六道流光向这里疾驰而来。
“弟子莫安华给师父请安!”最先到来的却是一名五十岁左右面貌的男子,躬身向童颜肃行礼道。
童颜肃微微点头,挥手示意其一旁等候。
莫安华躬身应是,只是略微打量了王墨一眼,没有过多言语。
接着其余几人6续到来,一一向童颜肃行礼问候,只是对王墨颇为好奇。
待所有人站定,童颜肃扫视一圈,颇为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你们修为皆有长进,看来这段时间没有偷懒!”
“师傅明鉴,自您老人家数年前外出,弟子等不敢有一日懈怠,至此六师弟、七师弟、八师弟依旧在闭关,却是不能来拜见师父!”莫安华赶忙上前一步,躬身说道。
“无妨,来你们都认识一下,日后他就是你们的小师弟!”童颜肃微微点头,说着一指王墨向众人介绍起来。
王墨倒也乖巧,赶忙上前向众人一一见礼:“小子王墨,见过众位师兄!”
说着,缓缓俯身一礼。
“呵呵,王师弟,日后我们就是自家兄弟,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就是!”莫安华爽朗一笑,颇为豪气的拍打了王墨肩膀。
其余四人也是一一上前,与王墨互相介绍。
虽然王墨一向不善于言谈,却不是说他不会说话,只是向来少言寡语罢了,此时可谓受困于此,若想了解此地,却是多半要从这些人身上下手。
“好了,安华留下,你们几个带王墨四处逛逛,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日后他就在这里跟你们一块修炼了!”童颜肃淡淡吩咐道。
“是师父!”
“是…”
看着几人离去,莫安华上前一步道:“师父,难道…”
“嗯,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为师找到了!”童颜肃仰望天,淡淡道,好似在缅怀什么一般。
“恭喜师父,贺喜师父,元婴有望!”闻听此言,莫安华大喜过望,赶忙贺喜道。
“嘿嘿,元婴有望?只不过是多了一丝希望罢了!”童颜肃微微摆手,嘿然一笑,却是有几分自嘲在其中。
面对莫安华这跟随自己最久的弟子,童颜肃对其异常信任,转而道:“他们三人修炼如何?”
“六师弟、七师弟都已筑基,只是八师妹自身属性与此地有所相冲,所以迟迟没有迈入筑基!”莫安华将几名师弟妹的情况一一道出。
“嗯,不错了,十几年能有这样的修为,这些年苦了你了!”看着莫安华略显苍老的面孔,童颜肃感慨道。
“为师父效劳,是弟子的本分,谈不上苦!”莫安华一脸恭谨,在他看来,若不是童颜肃将其收留,传授修炼之法,他早已不知死去多时,哪还能活到现在。
“呵呵,你做的一切为师都看在心里,待这件事一过,为师定全力祝你结丹。”童颜肃呵呵一笑,说着取出一个储物袋交给莫安华。
“是,谢谢师傅!弟子定当竭力报答师父恩情!”神识略微一扫储物袋,莫安华面色激动道。
又有谁不想多活些岁月呢?纵然修士皆知天下长生渺茫,但就是为了这看似毫无可寻的一丝契机,皆可抛却一切。
“好了,为师这就要离开,那件事还欠缺一点东西,你一定要好生注意他们四人,尤其是王墨这小子,表面只有筑基初期修为,在为师看来,若是你不动用所有手段,恐怕很难压制他!”童颜肃面色一正,颇有深意道。
“是,弟子谨遵师父令!”听得其言,莫安华心下一凛,他自然不会认为童颜肃夸大其词,作为筑基后期修士,自有他自己的一番判断能力。
“嗯,你做事,为师放心,更何况有你有震金镯的控制之法,必要之时可以将其制住,切不可伤了他,知道吗?”见莫安华面色认真,童颜肃再次仔细叮嘱一番,这才架起遁光,飞出了这座洞府。
看着童颜肃远去直至消失不见,莫安华眼中莫名之色一闪即逝,看着手中储物袋,嘿然笑了几声,便转身向内里而去。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小师弟好天资,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日后前途必不可限量!”四人之中一名中年男子韩长硕面带善意看向王墨。
韩长硕上下一番打量王墨,看出他有着筑基初期修为,当下不由一番赞叹。
“谢二师兄高赞,小弟不过是有些机缘罢了,天资实在谈不上!”王墨一脸腼腆之意,言语间颇为恭谨。
一路面对童颜肃,王墨自知隐藏修为徒惹猜忌,索性便没有再运转凝神诀来隐藏自身气息。
“呵呵,小师弟莫要客气。来来,这里是我们聚会之所,平时基本不过来,修炼有需要,可以随处寻找,只是切莫下往最深处!”韩长硕指着那处石楼,向王墨和善一笑解释道。
“二师兄放心,小弟明白!”王墨依旧一副对谁都是恭谨的模样,做足了小师弟的本分。
“那就好,师父他老人家来的少,修炼上有什么问题,尽管向几位师兄提就是,只要我们没有闭关修炼!”韩长硕几人带着王墨一番走动,对于一些注意事项,一一说明。
不多时,韩长硕交给王墨一枚护身玉符,几人便自行散去了。
童颜肃在这里有八大弟子,这中年男子便是二弟子韩长硕,三弟子陈荧,四弟子宋彦辉,五弟子李丰然,今天王墨在这里皆以见到。
只有六弟子陈易炫,七弟子吕冲烨,八弟子寒烟,这三人闭关未出,而陈荧与陈易炫是姐弟。
而他们所在的这处洞府,便是童颜肃在很久之前现的一处洞府遗址,后来花费百年之久,用**力生生封印起来的一座火龙口,其意指地沸之火喷之地!
之所以将洞府修建在这里,便是为了修炼火系功法,亦或是炼器之用。
这处洞府颇大,共分上下三层,足有数里之深,所以众人修炼之所相隔甚远,却是没有相互打扰之嫌。
他们皆有童颜肃所炼制的护身玉符,加之有特殊阵法吸纳这些元气,对于狂暴的火系元气却是不太惧怕。
一般情况下,他们只会在第一层修炼,因为地沸之火喷所带来的火系元气太过活跃,通常难以吸收。
毕竟越是活跃的元气在吸纳过程之中,就算经过阵法的缓冲,也难以将其副作用全部消除,那种疼痛最是让人难以忍受,所以他们宁可停留在一层修炼,除非修为突破亦或是炼器之时,才会进入第二层。
至于第三重,却是只有童颜肃与莫安华进入过。
这些,便是王墨与他们几人交流所得全部信息。
见他们自行散去,王墨也没有过多询问,便开始四下查探起来。
穿过横七竖八的石洞,走入二层之中,王墨便感受到他们所言及这里的火系元气是多么活跃。
取出之前韩长硕给他的玉符,输入真元激,便有道赤红光罩弹出,王墨便一脚踏入其内,开始物色修炼之地。
……
时光荏茬,转眼三年一晃而过,
地下二层一处石洞中,点点赤红火星围绕着王墨缓缓漂浮,映照的整个洞穴艳艳闪光,伴随着王墨呼吸,这些星光好似有规律一般上下起伏煞是好看。
蓦地端坐中的王墨双眸圆睁,一声大喝:“聚!”
便见原本四下漂浮的火星迅聚集,化作了一条条彩带,最后化作了两条细小的长蛇,穿梭于他的口鼻之中,最后被他一口吞下。
那散着恐怖温度,烧灼的空气产生一阵阵波浪的火星长蛇,便这样被他毫无顾忌的吞入腹中。
“呼!终于成了!”长出一口浊气,王墨面泛喜色,不禁出声道。
三年来,几乎没有踏出洞穴一步,便是为了在此处初步凝练炽火之。
这里的火系元气比外面浓郁十数倍,加之有阵法凝聚,虽然没有二阶火系灵物效果来的强悍,但经过三年不间断的凝聚,也让他初步有了一点成就。
更何况,他原本就没有打算如此草率的凝聚炽火之息,在王墨来到此地之时,他便知道自己凝聚真正的炽火之息的契机,就在此地三层。
但为了不引起他人注意,硬生生三年没有踏入其中。
因为他刚刚来到二层之时,王墨凭借远本身境界的神识,便感到不时有一股神识在暗中窥伺。
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便是属于大师兄莫安华的神识,对方如此作为,显然是为了监视他。
想及此,王墨眼中寒芒闪过,暗自握了下拳头:“快了!”
缓缓起身,舒展了下筋骨向洞外走去,一路来到一层,此番外出却有许多东西需要准备。
“嗯?”远远看去,便见那处石楼前聚集着四五人,其内却是只有莫安华与陈荧两人认识,想来其余三人却是三年前没有见到的三人。
莫安华远远看到王墨出现,眼中异色一闪即逝,转而对几人道:“此番为兄外出,你们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他没想到,三年没有踏出二层的王墨,竟然会在此时出关,他们师兄弟可从来没有人能在二层修炼这么长时间,毕竟那种狂暴元气入体所带来的痛处,不是任何人都能人受的。
“大师兄,你就让我们出去一次吧,这都五六年了,每天除了修炼就是修炼,实在枯燥!”一名与陈荧长相颇为相似的年轻男子,一脸恳求道。
听得其言,另外两人看向莫安华的眼神露出希冀之色,显然是对这话颇为在意。
“这可不行,若是师父归来,知道我放你们出去游逛,而耽误了修炼,那为兄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莫安华一脸莫可奈何,这话他可没有作假,童颜肃对他的交代,他可是清楚的记着。
“大师兄、三师姐好。想必这三位就是我没有见过的师兄师姐了!”王墨此时来到近前,向几人一一问好。
“呵呵,不错,你们三个过来,见一见我们的小师弟,他是师父三年前新收的徒弟,可是比你们勤奋多了,三年没有踏出二层一步!”莫安华一脸赞赏的看了王墨一眼,转而向三人教训道。
“咯咯,不错,小师弟你可比我几个强多了!”陈荧姣好的面庞咯咯一声轻笑,夸赞道。
“小师弟好!”陈易炫几人颇为年轻,许是常年修炼的缘故,心性也是有些许跳脱。
吕冲烨更是上前几步,一手搭在了王墨肩膀之上道:“小师弟,哈哈!”
只有寒烟一身素白色长衫,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神色间颇为冷淡,微微点头示意。
对此王墨也没有在意,依旧面带腼腆的一一问好,对于吕冲烨勾肩搭背的行为却是有些许的不自在,但没有当即移开。
“好了,七师弟莫要胡闹了,为兄这次外出,小师弟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吗?”见吕冲烨一副跳脱的样子,莫安华先是训斥了一句,转而向王墨问道。
“回大师兄,这几年修炼所需都消耗贻尽,小弟还真有些东西需要置办!”王墨恭敬回道。
“嗯,你把所需的东西记录下来,为兄这次外出都给你置办妥当!”莫安华微微点头,示意王墨去准备。
“这…”王墨面色略一犹豫,看了看几人。
“怎么?莫非还信不过为兄不成?”莫安华面色一沉,详怒道。
“不不不,大师兄误会了,只是小弟所需的东西颇为繁琐,而且还想炼制几件东西,小弟也是难以拿定主意!”见莫安华面色变化,王墨急忙摆手,一副为难的样子。
莫安华刚要说话,一旁吕冲烨眼前一亮,咧嘴笑道:“哈哈,大师兄,你看小师弟这么久都没有出去,我们也是这样,不如一块出去一趟,师父他老人家又不在,我们不说,大师兄不说,还有谁知道啊?”
“就是,就是,大师兄您就慈悲,让我们出去一趟吧!”见吕冲烨又提起这茬,陈易炫也赶忙开口道帮腔,边说边向陈荧投去求助的目光。
“哼,不行,若是出去惹了什么祸端,到时候还不是我给你们兜着!”莫安华脸色一冷,对这要求他可不能松口。
“大师兄,还是让他们出去一次吧,这么多年没出去,若是不能放松一下,恐怕于心境不好,师父他老人家曾说过,修炼一途,松缓有张有弛,才可保持精进!”感受到弟弟向自己投来的目光,陈荧暗自叹息一声,向莫安华求情道。
“这…”听得其言,莫安华微微一犹豫,在寒烟身上略作停顿,便低头思考起来。
见他有所意动,陈易炫几人目露喜色,频频向陈荧示意,希望她再多为他们说点好话。
陈荧无奈微微摇头,轻启朱唇道:“大师兄,青山坊市是师父属地,一向由师父族人这一脉主持,相信不会出问题的!”
好似被陈荧此言说的意动,莫安华缓缓抬:“好吧,就依你们一次,记住,若是敢惹事,绝不会再有下次,而且别怪为兄重重处罚。
“太好了!”
“哈哈!”陈易炫与吕冲烨好似孩童一般,双双抱住跳将起来,完全看不出两人是有着筑基修为的修士。
寒烟在一旁,也是看的忍俊不禁,忍不住一手捂住嘴,咯咯轻笑起来,从其眉宇间的笑意,显然对这消息颇为高兴。
莫安华与陈荧互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无奈。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脸腼腆之色的王墨,在几人各有表现之时,双目中闪过的那一抹异色。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呀,客官需……先生!”正在店铺中整理货架的杨重,看到来人时下意识的便要问有什么需要,但当他看清来人时,明亮的眸子闪烁着惊喜与孺目。
三年没有见面,但当初两年教导,可谓记忆深刻,在杨重心里早已将他当做父母之外最亲的了。
“呵呵,看来这几年重儿没有偷懒!”看着已经长成半大小子的杨重,王墨眼露出缅怀,神识扫过他周身,修为已有炼气三重,两年时间有此进步,可谓进步快了。
上前几步,轻轻拍了拍杨重的脑袋,面含欣慰与鼓励,神色间就像看着自己的弟子一般,虽然两人没有师徒名分,但王墨却是实打实的教导了他两年。
杨武才见王墨走向里面,赶忙招呼儿子将打烊招牌挂上,几年不见王墨,他们可不想这个时候有人来打扰。
不大的店面依旧如当初一般,不时走入几个炼气修士,虽然清淡,但也能勉强维持几人的修炼,加上王墨当初所留,足以维持很长一段时间。
缓缓扫视了店铺一圈,没有过多停留,便与寒烟向后院行去。
“前辈,是你!”杨娟一如杨重见到王墨一般,面色欢喜无比,赶忙停下手中活计前来拜见。
“嗯!”王墨面含微笑,微微点头,一如当年一般。
“娟子,赶紧去收拾下,准备招待前辈跟…呃…这位仙子!”杨武才与杨重将店铺关好,来到内院见几人都在,赶忙招呼杨娟。
只是看到寒烟之时,却是不知怎么称呼,只能以仙子称谓。
“是,你看我,一高兴都忘了!”杨娟一脸赫然,不好意思道。
“无妨,此次我回来不过逗留几天,有几件事要嘱咐你们!”王墨微微摆手,止住几人忙活。
寒烟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王墨与杨武才一家,静静的矗立于那里,一身白衣胜雪,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啊?”杨武才一家面露诧异之色,不知王墨为何有如此一说。
王墨目光一闪,转而对杨重道:“重儿,给仙子看茶,我与你爹娘有些事情要谈!”
杨重本好奇不已的看着寒烟,少年心性,见得如此美妙女子,自然是有些过多注目,此时听得王墨之言,顿时面色大囧,不由瑟缩了下脖子,小心的看了王墨一眼道:“是,先生!”
对于王墨的安排,寒烟没有反对,只是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便与杨重一同向厅堂而去。
“走吧!”略微注视了一番寒烟的背影,王墨眉头微微皱起,转而对杨武才夫妇道,说着指了指当初他的修炼之所。
杨武才夫妇互视一眼,却没有过多耽搁,赶忙跟上去。
王墨单手掐诀射出一道元气,将房门之处的阵法打开,三人鱼贯而入。
看着没有过多变化的布置,王墨随意走到一旁,示意两人坐下。
这间房屋当初被王墨布置成了修炼之所,一应用度在他离开之时已经收走,不过却是留下了几个稍微小点的敛息阵盘与聚元阵盘。
之所以没有将最好的留下,却是杨武才一家没有自保的实力,面对宝物只能是徒惹祸端罢了。
最强阵法莫过于门口的防御阵了,而王墨作为布置之人,却是不需要玉符来操控。
杨武才夫妇见王墨面露思索之色,一阵面面相觑,却是不敢有所打扰。
他们一家受王墨恩情太多,对于王墨他们向来是颇为尊敬。
“你们不必紧张,此番我来这里,是要你们离开青山坊市!”组织了一番措辞,王墨微露愧色道。
毕竟是要他们离开祖居之地,可谓背井离乡,王墨心下颇为过意不去。
“啊,前辈,是不是之前……”闻言杨武才一惊,却是一位在坊市之中惹的莫安华出手一事,心下不由颤抖不已。
若是如此的话,他们不是怕自己如何,而是担心为此给王墨带来不便。
“不是,其中内情我不便多说,但你们这次必须离开,否则我真不知道是否能保得了你们!”见他一脸惊慌之色,王墨心下不由一叹,他自己何尝不是没有自保的能力,前途未卜,只能四处飘摇。
“可是,我们又能去哪里呢?”见王墨说的肯定,杨武才知道事不可违,不由有些失魂落魄。
向他们一样的底层修士,哪有凡人想象中那么美好,凡人为了一日三餐愁,他们却是要为每日修炼资源奔波,时不时还会有诸多麻烦、
杨娟在一旁也是一脸忧心,好不容易安稳了几年,却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去北方吧,那里有几处小点的修士聚集之地,相信以你现在炼气后层的修为,足以在那里立足了!”心下略一思索,王墨幽幽道。
想到当初所得不多的信息,王墨也不好说的太过具体,毕竟没有他真正去过的地方。
“这…..,好吧,既然前辈说了,那我们一家三口自然遵从,只是不知道我们该何时动身!”闻言杨武才略一思索,面色一紧狠狠咬牙道。
既然王墨提出让他们离开,必然是到了事不可违的地步,他可不认为王墨对他们一家三口有什么企图。
要知道他们一家三口能在三年内修为有所精进,全是拜王墨所赐,若非三年前王墨出手,他们能否活到现在都是个问题。
“越快越好,我的时间不多!”见杨武才答应下来,王墨心下一松,以他的心性,实在不想日后因为自己的缘故累及他人,纵然是有可能生也不允许。
“好,那我们这就收拾东西!”说着,杨武才一拉身边略显呆滞的杨娟,就要起身离去。
既然事不可违,他们也不能为恩人添累赘,感恩之人就是如此简单。
“莫急,我还有些东西要给你们,说不定日后再无相见之期!”见杨武才起身,王墨赶忙挥手阻止,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递向他。
修炼界何其之大,王墨不知道日后会生什么,既然是安排,自然是早作了一番准备,若非来到坊市之时杨武才突然出现,他临时决定与莫安华起冲突,不然也会在事后寻一个由头来这里安排杨家三人。
虽然看似冒险的举动,却恰恰将自己扮演成一个貌似毫无心机容易冲动的年轻修炼者,正好可以麻痹对方,为他日后的行动有所助益,可谓一举两得。
“这……前辈你已经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杨武才 看着储物袋赶忙一阵摆手,王墨当初已经给了他们太多,却是不能再收。
“无妨,只是一些修炼用度之物,你们这一路行去,有许多地方用的到,里面还有几部功法,日后酌情让重儿修炼!”王墨不容拒绝道,硬是将储物袋交给了杨武才。
本来有所犹豫的杨武才,听及关乎儿子的修炼,便没有再坚持,将储物袋放在了怀里。
再次看了杨武才夫妇一眼,王墨本想让两人离去,转而一想,却是一拍储物袋,取出了一柄闪烁金绿两色光芒的长刀来。
长刀甫一入手便出一阵清脆嘶鸣,其上光芒大放,犹如龙蛇吐息一般。
轻轻一弹长刀,王墨轻叹一声道:“此刀名碎金,乃是下品灵器,今日赠与你,希望你们一家平安!你直接精血祭炼,我祝你一臂之力。”
说着王墨单手摸过刀背,从其中将自己的真元抽出,断掉心神联系。
轻轻挥手间,碎金刀便飘向了杨武才。
看着王墨一脸坚决的样子,杨武才不好出言拒绝,只得将灵倒握在手中,好在有王墨真元相持,才能稳定的抓在手中。
“还不快快祭炼!”王墨眉头一皱,碎金刀毕竟是灵器,所散的气息对于杨武才而言确实有些强大,许是没有如此近距离接触灵器,一时间杨武才竟是有了被灵刀气息摄住面色有些失神的样子。
“是!”声音入耳好似惊雷一般,杨武才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赶忙一咬舌尖,顿时一口精血喷出。
点点鲜血缓缓没入刀身,随着杨武才神识与元气的注入,王墨感到碎金刀对杨武才的抗拒越来越小,便慢慢撤出了自己的真元。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杨武才一脸苍白,心有余悸的看了碎金刀一眼,显然之前的消耗不小。
也就是有王墨在一旁协助,换做任何一个炼气期哪怕是炼气巅峰修士,想要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祭炼一件灵器,那都是痴人说梦。
即便如此,用精血祭炼这也是走的偏门。
这却是不得已而为之,王墨自己都无法确定,接下来会生什么,只有越快解决眼前的事情才行。
见杨武才一副消耗过度的样子,王墨一拍储物袋,取出一瓶丹药,示意他服下。
接着看了一眼房间四周,挥手间一道真元巨爪出现,一一将内里阵盘抠出,放入一个空置的储物袋,交给了杨娟,示意她在这里看护杨武才,便自行向外走去。
走出屋外,王墨轻轻吐出一口气,继而面色一正,向正堂走去,那里还要一个人需要他应付,不管对方出于何种目的,总是要面对的。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咯咯!”
厅堂内传来一阵清脆娇笑,王墨不由目光一闪,举步向内里走去。
入眼间杨重一脸通红,手脚无措的站在一旁,头颅深深的埋入胸前,而寒烟却是一脸玩味笑意的看着他。
“重儿!”微微摇头,王墨实在想不到原本清冷淡雅的寒烟会有如此一面,对杨重唤道。
“啊……先……先生……我……”声音入耳,杨重赶忙抬起头来,见王墨到来,更是局促不安,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
“好了,重儿,你爹娘与你有话说,去吧!”见他一副面红耳赤的样子,王墨颇为好气的瞪了寒烟一眼,对杨重吩咐道。
“是,是!”闻言杨重赶忙答应,忙不迭的向外跑去,好似屋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咯咯!”
身后传来一阵脆笑,杨重的身形蓦然一顿,脚下却是加快了几分。
王墨深深看了寒烟一眼,好似要认真看清她的真面目一般。
原本对于王墨的注视,寒烟颇为不在乎,只是将之前娇笑的一面收起,只是王墨上上下下打量她的目光越来越久,让她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不由脸色微红面现恼怒之色,轻启朱唇道:“小师弟看够了吗?”
“呵呵,师姐貌美如仙子,哪有看够的道理?”闻言王墨悠悠一笑,说完之后面色一变,心下暗自警惕起来。
他何时曾有说过如此轻率的话语,当初面对黄韵怡、碧芸馨、凤依依等一众人间绝色,他都从未有过如此失态。
尤其随着修为加深心境稳固,他心智一向坚定,倒不是说王墨不近女色,实在是他命途多舛,哪里有时间如此。
如此突兀的出口,使得他对自己的心境有了些许疑惑,隐隐有种哪里不对的感觉。
“哼,原来王师弟也是如此轻佻的人!”寒烟面色一沉,颇为冷淡道。
随着她话语落下,周围竟是隐隐升腾起一股白雾,温度骤然降了几十度的样子。
见此,王墨直感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不由瞳孔骤然一缩,倒不是对于寒烟有所忌惮,观对方气息不过刚刚筑基罢了,这种蓬勃爆的气息,却是让他有些熟悉的感觉,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师姐见谅,是小弟孟浪了!但小弟说的却是实话!”见寒烟有所失控的样子,王墨赶忙道。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没有哪个女子不喜欢别人夸她美貌,清冷如寒烟也不外如是。
闻言,寒烟面色稍稍缓和,却不似之前面对杨重之时的轻松样子,依旧紧绷着面孔。
王墨不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举步走到一旁坐定,端起茶杯押了一口茶。
随着两人默然不语,场面不由寂静下来。
“咳咳!”
过了好一会,寒烟好似不耐烦一般,轻轻咳嗽了几声,一双清亮的眸子瞪了王墨一眼,心下不由暗道:“这是怎么了,我何时对男子有过如此小儿女的姿态?”
“哎!”王墨端着早已喝干的茶杯暗自轻叹,算计了下时间杨武才是否已经恢复,将茶杯放下,对面露思索之色的寒烟道:“师姐可还有其他事情?”
“怎么?小师弟莫不是要赶我走不成?”寒烟面色渐渐恢复淡然,轻轻斜了王墨一眼。
“呵呵,这倒不是,小弟还有他事,恐怕不能陪师姐了!”王墨呵呵一笑,言语之中赶人之意却是非常明显。
“他事?要将他们一家三口送走吗?”定定的看了王墨一眼,寒烟不由悠悠道。
“嗯?”闻言王墨双眼一眯,寒芒一闪即逝,却没有当场作,心下暗道:“此女心智如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被王墨一眼看来,寒烟只觉身上一寒,纵然她修炼的功法本就是寒属性,但也有一种被凶兽盯住的感觉,不由心下凛然,但话到嘴边却是不能不提:“小师弟莫要紧张,师姐此来却是有事相商!”
“师姐客气了,我们既然是师姐弟,自然是一家人,有什么事直说无妨,但凡师弟能够办到的,定然不会推辞!”王墨打了一个哈哈,面色一缓,却是如此说道。
在他看来,只要对方不提什么特殊要求,不是刻意为难他,为对方做点事情也是无妨。
寒烟定定的看着王墨,面色数度变幻,最后一字一顿道:“小师弟可否帮我逃离这里?”
原本一脸淡然的王墨,饶是他心性坚定,闻听此言也不由骤然一惊,但稍纵即逝,哑然一笑道:“哈哈,师姐说笑了,这里乃是宗门属地,师尊管辖之地,哪来的逃离一说?”
却不料寒烟缓缓起身,深深看了王墨一眼,悠悠道:“莫不是师弟手上的震金镯是假的不成?”
寒烟一边说着,一边将右手长袖轻轻撸起,露出一段诱人雪白皓腕。
王墨瞳孔骤然一缩,他轻轻楚楚的看到,那白色臂腕上一抹淡金色光影,下意识的摸了摸左臂,那里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手镯。
但王墨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然一笑:“呵呵,师姐这是何意,此乃师尊所赐护身宝物,师弟却是有一个同样的!”
“既然王兄无意商谈,那寒烟也不便多言,只是希望今日所言,王兄不要让外人知晓,寒烟告辞!”见王墨一副推来推去的样子,寒烟面色一冷,说着便要起身离去。
“呵呵,师姐慢走,小弟不送!”见寒烟面色变化,王墨却没有出口挽留,反而出言相送。
闻言,寒烟原本要离去的身形骤然一顿,不由气鼓鼓的瞪视王墨一眼,她实在不清楚,她都已将话说到这份上了,为何王墨还是不肯袒露心迹。
寒烟自幼修炼,虽然聪慧无比,但没有经历过人世间的诸多琐事,哪有王墨一路行来挣扎求存所得到的经历。
但想到此行的重要,寒烟不由心下着脑,一脸愤愤的重新坐回座椅,只是那娇俏的模样,让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在撒娇。
见她重新入座,王墨心下缓缓一松,但却没有就此开口,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诡异起来。
过了一会,沉默低不语中的王墨突然感到周边元气一阵鼓动,抬望去便见寒烟双眼泛红,双肩抖动不止,显然一副情绪失控的样子。
心下惊讶不已的同时,王墨赶忙上前一步,单指点向寒烟额头,口中一声大喝:“醒来!”
好似这一句话有着无穷魔力一般,原本浑身颤抖不已的寒烟,蓦然惊醒,待得觉自身现状之时,赶忙双手掐诀运转功法稳定心神。
好在她所修习的功法对于稳定心神有着奇效,不一会的工夫,情绪便稳定下来。
寒烟缓缓睁开双目,不复之前的激动,只是原本清亮的眸子中多了一抹让人心疼的凄然,缓缓对王墨道:“不怪王兄疑心,是寒烟没有将事情说清楚!”
之前一幕看在眼里,王墨此时对于寒烟之前所言已是有了一定认可,便没有再出言试探,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
“呵呵!”寒烟凄然一笑,绝美的脸庞上带着一抹不自然的红晕,缓缓道:“王兄可曾听说过三千年前叱咤大6的玄女传说?”
闻言王墨不由目光一闪,略微迟疑道:“有所耳闻,却知之不详,只知这位玄女前辈乃是当年大6上为数不多的化神传说之一!”
王墨所言却是实话,毕竟是三千年前的人物了,汤镇业记忆中也就与那日童颜肃跟刘辞番所言差不多。
“玄女前辈乃是家祖!”寒烟一脸落寞幽幽道。
“什么?”由不得王墨不吃惊,以他此时所知所闻,当今大6之上除却几大顶级宗门皆有化神坐镇之外,无外乎几个不出世的老怪物罢了。
这些人要么会外出寻找机缘,要么隐藏于不知名险地之中以求突破己身,鲜少有人知道他们在哪里。
甫一听及身边之人竟是化神之后,却是让王墨感到万分震惊,毕竟化神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实在是太过遥远。
“呵呵,王兄不用吃惊,那已是过往云烟,我寒家一脉一向人丁不旺,加之玄女老祖当年不知去向,我等后辈子孙不肖,最终落得只有我一人苟活的境地!”寒烟见他吃惊之色,惨然一笑目露悲切,说到后来竟是面露狰狞。
很难想象,一个绝美如斯的女子,要有怎样的深仇大恨,才会有如此一面。
听及此言,王墨心下却是有了几分明了,想及当日童颜肃所言之事,就不难猜出了。
果然,寒烟接下来的话,印证了王墨心中所想:“家族之中历来天资最好的女子皆会被优先培养,以定修炼完整的《玄阴**诀》,每一个被选定的女子当修为达到元婴之时,便会被称之为玄女,千年前当时家族最杰出的弟子外出历练,结识了一位宗门弟子,而我家族祖训女子只能内嫁,但这位先辈却是为了与对方双宿双飞,碍于家族祖训,不得将自身所修炼的一门玄功废去。可见她对于那男子的钟情到了何等地步。”
说到这里,寒烟看了一眼右手腕处的手镯,双目之中露出仇恨的光芒道:“那宗门弟子名叫童怀安,便是我们的师傅童颜肃的祖上!”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那童怀安与你家祖上这位长辈相恋,恐怕是为了你寒家功法《玄阴**诀》吧?”王墨所言虽然是问句,但口气却是出奇的肯定。
闻言寒烟向王墨微微点头:“不错,那童怀安狼子野心,之所以接近那位长辈,便是为了我寒家镇族功法《玄阴**诀》,可惜他却不知道,我寒家女子纵然可以牺牲性命,也绝不会将功法外泄,这是每一位家族选定修炼之人时下的誓言!”
听及此,王墨谓然一声叹息:“哎,恐怕你那位长辈下场很惨!”
“那位长辈本以为废去功法可以与心爱之人双宿双飞但之后却杳无音讯,家族之人多方查探也没有得到任何线索!”寒烟微微摇头,显然她也不知道那位长辈去了何处,接着道:“据记载,族中长辈曾招过童怀安,但皆被以莫名理由挡回,最终不了了之。后来家族中的元婴圣者坐化,而最杰出的弟子不知所踪,至此没有圣者坐镇,家族面临莫大危机!”
王墨心下黯然,修炼界就是如此,弱肉强食罢了。
倒背双手缓缓起身,王墨看向窗外,轻声道:“寒家之所以落得如此境地,看来就是那位童怀安成就圣者境界之后所为吧!”
“嗯!不错,那童怀安成就元婴之后,便杀入家族之中,虽然家族有数位宗师,但却难敌圣者之威,以至于家族没落如斯。”寒烟轻移莲步,与王墨一齐站定,认真的看着他:“王兄思维缜密,想来已是清楚寒烟句句属实!”
“呵呵,仙子谬赞,若是到现在,王某都听不出真假,那真是枉活这一世了!”王墨微微一笑,心下却是自嘲:“枉活两世啊!”
“王兄相信便好,这童家一直图谋我寒家《玄阴**诀》,直到现在家族只剩我一人,童颜肃当初杀我全族,当时我不过三岁,他以为我混不记事,却不知我自幼便能读书识字,族人惨死之象,依旧历历在目!”见王墨总算相信自己,寒烟长出一口气,讲到家族被灭之时,双目之中的仇恨却是让人看了心惊胆战。
饶是王墨心性过人,心下也不由一凛,自幼遭遇家族惨变,被仇人抚养长大,还能隐藏至今,可见其心性之坚定,这样的人性格最是扭曲不过。
“恐怕不止如此吧?”王墨饶有兴致的看了寒烟一眼。
“你……”被王墨上下一番打量的颇为不自在,寒烟不由面色微红道:“不错,因为家族之中但凡女子出生皆会被施以一种秘法,这秘法直接作用在人的神魂之上,这也是到现在为之,童家没有得到完整的《玄阴**诀》的根本原因!”
王墨轻轻摩挲着下巴,对于心机如此之深的女子,他真不敢轻易相信,纵然现在相信她所言不假,但若要与之合作的话,他宁可独自一人行事,毕竟他可不想时时被人算计,轻声道:“若我没有记错的话,修炼《玄阴**诀》之人若与男子双休,可以提高突破境界的几率吧?“
“咯咯,怎么?王兄对此有兴趣?若是能助我脱困,寒烟倒不是不能考虑一二!”闻言寒烟略显疯癫的凄然一笑,眼含失望的看着王墨。
深深看了她了一眼,王墨抬起左手,却没有接话茬:“可如今,我们皆被此镯困住,莫非仙子有什么对策不成?”
“呵呵!”见王墨问及此事,寒烟轻摇螓:“寒烟哪里会有什么办法,若不是那日见王兄望向我几人手上的镯子时所露出的诧异,恐怕我还看不出王兄心中所想,也不会有今日一番交谈了!”
“哦,这就难办了,若我猜得不错,有此镯在手,除非远遁万里,恐怕皆会被童颜肃找到!”王墨看着手腕上的震金镯,皱眉不已道,心下却是忌惮之意陡起。
那日自己不过略微一撇,旁人都没有注意到,独独此女看似毫不意,一副冷淡处之的态度,却暗自留上了心。
如此心机,却是由不得他不忌惮。
“王兄所言不错,这震金镯乃是童家相传多年的顶级灵器,已是有了一丝法宝的特性,虽然不知为何童家没有将之铸炼成法宝,但威力却是不属于一般下品法宝!”寒烟见王墨若有所思,眼前一亮为他解释道:“这震金镯一套共五个,一主四辅,想来我们四人所带便是辅镯,而主镯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定然在莫安华身上!”
“恐怕没有这么简单,这主镯定然对辅镯有一定的掣肘作用吧?”闻言王墨眼前一亮继而反问道。
“的确如此,王兄慧眼如炬,这也是童颜肃那贼子为何如此放心离去的原因!”寒烟暗自一咬牙,面色黯淡道。
王墨低不语,内里却是心思电转。
寒烟在一旁见他不语,也不做打扰,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足足过了一刻钟,静思不语的王墨蓦然抬,轻笑一声道:“师姐,我们该走了!”
闻言寒烟略显暗淡的美眸骤然一亮,面泛喜色明亮的打眼弯成了月牙,咯咯一声轻笑:“咯咯,小师弟,是该走了!”
聪慧如她,自然能够看的出王墨已经想出对策,只是此时不便多言罢了。
打开房门,见杨武才一家已在庭院之中等候,见王墨两人出来,齐齐松了一口气。
“前辈,我们准备好了!”杨武才赶忙上前一步,恭声道。
“嗯,走吧,是该走了!”说完,王墨转而看向寒烟。
……
“不知小师弟接下来要做什么呢?”一路将杨家三口送出坊市,寒烟与王墨回转,心下按耐不住向王墨问道。
“自然是采购所需了!”望着寒烟绝美的面庞,王墨神秘一笑,却没有说出自己要做什么。
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王墨心里难得的轻松,却是有了一番轻佻。
“哼!”看着王墨独自离去的身影,寒烟顾着腮帮子恨恨一跺脚,十足的小儿女姿态,引得周边一众男修皆驻足观望。
感受到众多目光临身,寒烟这才觉自己的神态,不由面色着脑,一身寒属性真气蓦然爆。
围观之人只觉一股冷气扑面而来,齐齐打了一个冷战,皆是骇然不已的望着寒烟,这才觉他们之前痴痴望着的竟是一位筑基尊者。
看着眼前熟悉的牌子,王墨缅怀一笑,没有多做停留便向内里行去。
跟在他身后的寒烟,抬看了看‘通卖商行’四字’,心下略微疑惑王墨为何对这四字如此在意,见他向里行去,急忙跟了上去。
迎面走来一名俏丽侍女,对王墨躬身道:“不知前辈有什么需要?”
王墨一拍储物袋,取出一张金色卡片递向侍女:“我要见你们柜台的主事之人!”
侍女见了这卡片,神色间愈显恭敬,略微查看了一番,便递给王墨道:“前辈请这边走!”
王墨与寒烟跟着侍女一路向里,进入一间包厢,那侍女便退了出去,让他们稍等片刻。
没一会,便见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走入包厢内,看到王墨两人年轻的面貌之时,显然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自然,一副豪爽的样子道:“哈哈,在下凤炽火为此地执事,怠慢两位道友了,还请道友将贵宾卡给凤某看一下,规矩如此,还望两位莫要见怪!”
“呵呵,无妨,这是应该的!”王墨将卡片取出递给凤炽火,面色平淡道,神识微微探出,现对方赫然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凤炽火将卡片捏在手中,胖嘟嘟的手指不时摩挲着,神识也在探出两人情形,好在双方都有分寸,只是稍碰即闪,感到两人修为,凤炽火眼中异色一闪即逝,对王墨道:“不知道友需要哪些宝物,尽可说来,我通卖商行对于贵宾一向有求必应!”
“王某来此自然是信得过贵行实力,这就是我所需要的东西,还请道友看一下!”王墨取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玉简,递给凤炽火道。
接过玉简,凤炽火将之贴在额头,一会之后睁开双目,眉头微皱道:“王道友所需颇为繁杂啊?”
“怎么,有困难?”闻言王墨心下一突,在他的计划之中,这可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若是这里出了差错,恐怕接下来很难有所作为。
一旁寒烟见他如此神色,也是紧张不已,这可是关系到她日后命运之事。
“哈哈,这倒不是,只是这些东西颇为繁杂,准备起来时间上有些长!”凤炽火打了个哈哈,接着道:“只是,呵呵!”
见他神色,王墨心下明了,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放在面前茶几上,淡然道:“凤道友放心,在下自然不会做难等诓骗之事!”
在来之前,他早已有所准备,这储物袋之中满是中品元石与下品元石,之余上品元石,在交易物品之时,却是很少遇到,除非是特别贵重之物。
“哈哈,好说好说,道友请稍等!”凤炽火却丝毫没有被点明图而感到尴尬,反而哈哈一笑,拿起储物袋神识一扫,双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说着,凤炽火挪动胖大的身躯走出包厢,去准备玉简之中的东西去了。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夜晚再次降临,因为妖兽传闻的缘故,坊市夜间便将禁制开启,以防止妖兽进入坊市之中。
众多低阶修士却是不知,所谓妖兽其实是与他们同样的人类,只是修炼功法不同罢了。
坊市东面数百里外,一处密林之中,众多修士人心惶惶不敢外出之际,却是有一队人马聚集。
“大师兄,锁灵引指引的方向就是在东面!”童芷萱一脸严肃的看着莫安华几人道。
众人看着她面前漂浮定的一团青色光芒,其内有一只好似飞鸟的虚影闪烁不定,在其肚腹的位置有一团黑色雾气闪烁,这便是能够追踪气息的锁灵引。
王墨望着锁灵引,心下却是暗自思索这东西与他所得的锁灵盘是否相同,但看功用,这锁灵引却是比之锁灵盘好用,但锁灵引不过是一功效单一的灵器,只是炼制之法颇为特殊,向来少见罢了。
而锁灵盘至今还在他的储物袋中,却是丝毫探究不出它的深浅,而在汤镇业的记忆之中,却是只有锁灵引,对于锁灵盘这一称呼却是没有任何印象。
作为锁灵盘的第一任主人庞图里早已身死,王墨却是无从得知对方是怎么确定这东西叫锁灵盘的,既然想不通,王墨便索性不再关注。
傍晚之时,他们一众筑基修士狂奔一个时辰来到此地,童芷萱便取出这锁灵引为众人指引方向。
那飞鸟虚影肚腹中的黑雾,便是通过秘法从伤者身上提炼出的魔气。
目光闪过周围矗立不动的十几个红色人影,一个个面色如铁,毫无表情的站立在四周,好似钢铁侍卫一般。
看着这些东西,王墨心下不由想起,汤镇业记忆之中颇为忌惮的东西。
在众多高阶修士之中,皆是知晓炼器宗有一种一种好似人形,但浑身坚硬堪比法宝,攻击犀利无比,最重要的是毫无痛感。
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些所谓的红衣铁卫,绝对就是一类,被汤镇业称之为器人的存在。
这是用修士活生生祭炼而成的人形法宝,其祭炼之法颇为歹毒,比之魔道修士的手段也是不差分毫,若非炼器宗多年积威,修炼界又没有人愿意出头,炼器宗向来对外交代便是这些都是罪大恶极之辈炼制而成。
但熟悉之人皆是知晓,这器人全是得罪炼器宗的修士,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这种折磨人身的做法,却是有失天和。
想及此,王墨眼中寒光一闪即逝,若是他才没有猜错的话,童颜肃将他收入门下,必然是有这方面的原因。
至于还有没有其他原因,王墨不由看了寒烟一眼,心中暗道:“恐怕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内情!”
好似感应到有人注视自己,寒烟微微撇头看去,却见王墨正好转过投去,黛眉微皱,却是没有言语。
好似打情骂俏的一幕,正好落在陈易炫眼中,心下妒火升腾而起,眼珠微微一转,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此时众人皆在关注锁灵引,却是没有看到三人的小动作。
“师妹,这东西能否测算出那魔修距离这里的大体距离!”莫安华饶有兴致的打量一番锁灵引,对于此次围剿魔修,纵然有十几名铁卫在旁,他也是心中打鼓,不由谨慎道。
“这….”童芷萱略一犹豫,苦笑一声道:“大师兄,这东西只能指引方向,却是看不出距离!”
众人闻言,不由略显失望,但好在众多筑基修士聚集,就算是那魔修再厉害,只要他不是结丹宗师,那众人就能将之灭杀。
“时间不等人,我们多耽搁一会,那魔修便可能越强一分,还是趁早赶路吧!”童芷萱看了看天色,不由对众人道。
“好!”
“不错!”
……
十余日后,在古隆山脉一处乱石滩处,童芷萱一众二十人追寻着一道青光缓缓降落。
好在这几年之中,由于这一带因为凶兽传闻,众多低阶修士皆不敢再入古隆山脉寻宝,不然看到如此多筑基修士飞过,必然会引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看着这处方圆数十里的凹陷石滩,王墨眼中不时闪过莫名之色,此地带给他一种淡淡的熟悉之感,忽然他看到在石滩之中夹杂的几段枯木,顿时恍。
心下暗道:“怪不得熟悉,这里竟是那处虎踞龙盘之地!”
那日他陷入地下,被内里河床冲出地面得以逃生,却是不知回来的路途,此番再次看到那些黑色的烂木头却是有了印象。
没想到数年一过,他又再次来临。
打眼看去,那锁灵引在此地上空不停盘旋,却没有降落,显然是到了这里那魔修的踪迹便消失了。
看着锁灵引的动静,童芷萱目光一闪沉声道:“大师兄,那魔修就在附近隐藏,我们一起寻找,切不可分散,给他各个击破的机会!”
众人闻言不由齐齐一凛,显然对于那魔修的修为颇为忌惮。
方圆数十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好在众人修为不弱,在休整一番后,便齐齐驾驭灵器在半空中搜寻起来。
数个时辰下来,以他们的度将方圆数十里可谓寸草都没有放过,只差挖地三尺,但依旧没有现一丝魔修者的痕迹,不由让几人皆有些沮丧。
童芷萱一脸疑惑之色,再次取出锁灵引,结果依旧是在这一带飘飞不停,但就是找不到一个终结点。
众人一时间面面相觑,如此情形,实在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陈易炫心下本就不耐,此时连番失落,却无处泄,不由点指间御使一件锤形灵器呼啸一声,向不远处的一块巨石砸去。
但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灵器裹挟着浓郁元气,好似泰山压顶一般砸入巨石,却丝毫没有声音传出。
“嗯?”
“炫弟,你在做什么?”陈荧见弟弟一副见鬼的表情,不由娇喝一声道。
“呃,你们看!”陈易炫错愕间指挥灵器再次出现,继而看向众人。
面面相觑间,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之色,十数日奔波劳碌之苦,终于现了一丝端倪,众人不由齐步上前。
“幻阵,真够隐秘的,怪不得没有现一丝痕迹!”莫安华仔细打量一番巨石,不由感叹道。
一行人中他的修为最高,加之在筑基巅峰停滞多年,神识自是强横无比,连他都没有现,更遑论其余几人。
陈易炫见自己先现痕迹,心下不由得意,向王墨投去挑衅神色,继而看向寒烟,希望得到她的夸赞。
可惜两人都没有心思管顾他,让他一番表现全部落空。
陈易炫见两人连一眼都没看他,仿似受到了莫大侮辱,胸口一阵剧烈起伏,却没有当场作。
盯着两人背影狠狠的看了几眼,眼神中不时闪烁恶毒之色,却是连带着将寒烟也恨上了,可见一个人的嫉妒之心是多么强大。
闻言莫安华不由目露沉思,缓缓扫过几人:“里面情形未知,却是不能贸然进入!“
“大师兄,我们怎么办?难道在这里等下去?”童芷萱看着眼前巨石,虽然明知魔修者很可能就隐藏在内里,但如此冒失的闯进去,其中恐怕有失。
作为坊市暂时的掌舵人,童颜肃将之交予她管理,若是等他回来现出来如此大的乱子,纵然不会怪罪于她,但她也会感到内心不安。
“那就全部下去,由铁卫开路!”莫安华狠狠一咬牙道。
其实最好的办法莫过于由他下去将那魔修者引出,众人在外埋伏,但人都会惜命,面对未知存在,饶是莫安华向来自负,也不敢如此托大。
而这里只有童芷萱能够操纵铁卫,虽然她的身份尊贵,但若没有铁卫跟随,众人也是提不起胆子下去。
而陈、吕、寒、王四人,对于童颜肃有大用,自是不能有所损伤,两相权衡下,莫安华只能如此安排。
此言一出,众人微微点头,如此做法却是最好不过了,想来如此多的筑基修士,就算是那魔修再凶残,也难逃伏诛的下场。
见众人都同意,童芷萱蓦然一点储物袋,从中取出一枚墨玉令牌,轻咬舌尖一滴精血喷洒其上,便见一丝丝红色光华闪现,原本矗不动的红衣铁卫齐齐一震。
“去!”童芷萱一声娇叱,点指间一丝丝红线连接向十四名铁卫额头,那些铁卫好似木头人一般,步履间僵直的向巨石走去。
看着铁卫消失在巨石前,众人互视一眼,莫安华一马当先,其余之人鱼贯而入。
陡然间眼前景色一变,入眼间却是一座满是台阶的石梯,好似无底洞一般,向下蜿蜒而去,又好似鬼物之口,等待着不明之人迈入其中。
周围一阵阵冷风呼啸而过,使得原本就昏暗的洞穴更显阴冷。
见这地方诡异,众人不敢怠慢,齐齐将自身灵器擎出,啥时间一道道各色不一的元气闪烁光华,映照的洞穴之中明晃晃一片。
如此一来却没有带给他们一丝安全,众人身影投射于洞壁之上,好似鬼影一般张牙舞爪,随时都会向众人扑来一般。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七人不由面面相觑,但此时已到了这里,若是如此撤身而回,那却是徒惹人笑话了。
“走!”莫安华见众人士气有些低靡,不由一声沉喝。
闻言众人面露愧色,显然被之前的表现有所赫然,他们都是筑基修士,可谓飞天遁地之人,却是被一处不知名的洞穴给吓的如此。
“踏踏踏!”
空寂的洞穴之中,传来众人脚步声,那激荡的回音好似鬼哭神嚎一般,无时无刻刺激着他们的心神。
“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约莫一刻钟过去,众人却好似过了几天一般,那沉闷的感觉实在压抑,平时最是活跃的吕冲烨没有说话,陈易炫却是最先受不了了。
“头啊……头啊…..头啊!”
却不料他这一声抱怨不要紧,那一声声不似人声的回音激荡开来,却是让众人不由齐齐打了一个冷战。
等众人回过神来,不由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那种感觉实在不怎么好受,好似从心底生出一般。
“这里很诡异,大家小心!”饶是莫安华见多识广,修为高深,也被震了一下,莫论其他人了,对此他也颇为恼怒,但更多的却是对这里的忌惮,不由嘱咐他们道。
闻言众人强打起精神,继续向下行去,在这处处透着诡异的地方,他们实在没胆量御空而行。
好在这段路并没有众人想象中那么长,再次行进了不多时便看到前面一处亮光传来。
看到这处亮光,众人齐齐长出一口气,暗道总算是要结束了。
童芷萱指挥铁卫率先进入其中,神识中没有感受到危险,对众人道:“里面没有问题!”
“走!”莫安华一挥手,众人随即而入。
“噗!”
王墨只觉身上一轻,回四顾间陡然现失去了众人踪迹,不由紧了紧手中灵剑,他的重剑材质特殊不能轻易示人,兼之碎金刀给了杨武才,只能将以前不知得自哪个筑基修士的灵剑临时祭炼了一番。,
没有大声呼喊,没有紧张,王墨好似对这里有一股莫名的熟悉之感,随意的踏出几步,周围环境一变,远处竟是出现了一处红瓦砖房,门前石墩上坐着一个身形魁梧,头半白的中年男子,正在那里吧嗒吧嗒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旱烟。
见到如此情形,饶是王墨心性坚毅无比,也不由眼圈微红,险些落下泪来,下意识的向前走了几步。
许是听到动静,那中年人蓦然抬,露出一副满是沧桑的黝黑面孔,乍一看却是与王墨有七八分相似,看到王墨到来,眼露惊醒道:“儿子回来啦,快让老爸看看,瘦了没!”
中年人快步向王墨奔来,一把抱住略显呆滞的王墨,上下打量一番,眼中的惊喜怎么也掩饰不住。
而王墨也没有丝毫反抗,任由中年人抱住,并微微闭上双眼,好似享受一般,只是睫毛轻轻颤抖着。
待中年人看到王墨手中所持灵剑之后,眉头不由一皱:“儿啊,你拿这东西干嘛?还不快扔了!”
说着就向灵剑抓去,轻而易举的将重剑从王墨手中拿下,当啷一声扔在一旁。
感受到手中动静,王墨微微撇了一眼灵剑,身体一个颤抖,便被中年人拉着走入院中。
看着院子里熟悉的葡萄架,那棵半枯的老梧桐,还有那一丛盛开的月季花,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
“青儿回来了,快去屋里歇着,饭菜一会就好!”
蓦然间,王墨看到厨房中走出一位妇人,面色却颇为年轻,虽然一身朴素打扮,却难掩其俏丽,腰间扎着围裙一脸惊喜的看着他。
看到妇人熟悉的面庞,王墨眼角一行清泪滑落,默然滴入脚下尘土,溅起一个小小的凹痕,好似不经意间,触动了心底那最深处的弦一般。
“孩他娘,多做点好吃的,今天我要跟儿子喝个痛快!”中年男子大嘴一咧,中气十足道。
“这还用你说,青儿回来,怎么也要吃好的!”俏丽妇人斜睨了中年人一眼,没好气道,只是那神色间的甜蜜,却显露无疑。
王墨好似丢了魂一般,任由中年人拉进屋里,只见桌上已经摆上了几道菜,还有早就打开用翠绿色玻璃瓶装的酒。
雪白的瓷盆里盛放着炸的金黄的鸡块,一盘红彤彤的花生,夹杂着香甜的酱汁,另有一盘脆生生的绿玉瓜片,白嫩脆黄的鸡蛋,搭配的是那么和谐。
王墨缓缓坐下,看着中年人欢天喜地的将酒杯倒满,兀自一饮而尽,一如他记忆中一般,还是那么豪爽。
“瞧你馋的,青儿赶快吃啊!”这时那妇人走入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大碗走入房中,见到中年人自顾自喝酒,不由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转而面色慈祥的看着王墨。
将手中大碗放好,妇人坐在王墨身边,给他盛上满满一晚的菜,又从一旁拿出一个雪白的馒头递向他:“青儿,你都好久没回家了,快点吃吧!”
王墨定定的看着妇人,没有接馒头,好似要将她印入眼中,印入脑海,印入心神一般。
见王墨只是这样看着,那自顾喝酒的中年人眼睛不由一瞪:“你小子干什么呢?叫你吃饭不吃,老盯着你娘干什么?”
“哼,喝你的酒吧,青儿好不容易毕业归来,多年没见我这当娘的,多看几眼还不行了?”妇人好似最是看不过别人对王墨不好,就算是自己的男人也不行,杏目一瞪,数落起中年人来。
那中年人见妇人怒,脸颊一抽,向王墨偷偷投去一个求救眼神,见王墨不理会他,依旧盯着妇人,不由略显尴尬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看着这一幕,王墨下意识的端起酒杯,却没有喝下,只是泪水无言滑落,一滴滴落入手中端着的酒杯中,溅起丝丝涟漪。
妇人见王墨落泪,不由面露焦急之色:“怎么了,青儿,可是为娘做的饭菜不好吃?”
说着夹了口菜放入口中咀嚼了几下,自语道:“不会啊,咸淡正合适,莫不是青儿出去了几年,口味变了?”
“哎!”
蓦然,王墨一声叹息,看了看手中盛放着淡黄色酒水的杯子,默默将它放在桌上,认真的看了两人几眼。
“怎么了,青儿?”妇人不由略显诧异道。
“你小子神神叨叨的做什么?”中年人察觉到王墨不对劲,不由放下手中酒杯,眉头紧紧皱起,沉声道。
王墨长身而起,略显悲伤的看着两人:“不管你们是谁,谢谢你们让我再度重温这久违的温暖!”
说着,王墨向两人缓缓弯腰,竟是行起了大礼。
“哼,你这混小子,出去几年,学了些什么歪门邪道,敢回家跟你老子来这一套?”中年人双眼一瞪,砰然一拍桌子,怒视王墨道。
“青儿……”妇人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王墨。
“但你们不是他们!”王墨一字一顿,缓缓道来,眼中闪过一抹挣扎,若是可以,他真想就此一醉不醒,但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做。
仰天长叹,王墨缓缓闭上双目,浑身陡然浮现一片青金色光芒,照射的周围一片明晃晃。
原本看着王墨的两人,在青金色光芒照射下,竟是没有了丝毫动静,时间好似静止了一般,使得这幅画面永远定格在了这里。
“哎!”
王墨一声长叹,周身青金色光芒再次暴涨,那中年人与妇人便在金光之中一丝丝淡化,最终化作了点点星光淡去,消失不见。
随着两人消失,桌子、酒菜、房子,接着是整个院子,蓦然场景一变,王墨打眼看去,却是在一处大厅之中。
而他就站在入口处,自己的灵剑便丢在脚下,轻轻抹去眼角的泪水,将其拾起。
随着重剑入手,那原本躁动的心,也再次安稳下来。
“啊!”
“噢,呃!”
“喔!”
“不要,不要!”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阵阵不堪入耳的声音传来,王墨不由眉头一皱,却见莫安华几人一个个或坐或站立,或倒卧不起,丑态百出,只有十四名红衣铁卫静静站立,毫无动静,显然这近似死物的东西不受幻阵的影响。
打眼看去,周边九道刻画着繁杂花纹的柱子,其中一根有着一道明显的裂纹。
看着双眼紧闭,一脸霸气的莫安华,好似在享受无上尊位一般,王墨眼中寒芒几度闪烁,却没有出手。
快步走到一脸泪痕,满面苍白恐惧与狰狞,满口惊呼中的寒烟面前,伸出一手,一指点向其眉心。
一道青金色光华蓦然一闪,便见原本颤抖不已的寒烟缓缓睁开双眸,满是苍白的面色难掩其眼中的恐惧,诱人的胸部起伏不定,心有余悸的看了周围一眼,聪慧如她自然知道刚才生了什么,满含感激的看了王墨一眼:“多谢王兄相救!”
“无妨,举手之劳罢了!”王墨微微摆手,转身向童芷萱走去。
突然,王墨感到身后寒气暴涨,赶忙转身看去,却见寒烟一脸冷意的向莫安华走去,手中一抹白色冰刀,眼看就要刺入莫安华身上。
王墨瞳孔骤然一缩,随手挥出一道真元,点向寒烟手中冰刃。
“当啷!”
“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们?”猝不及防下,手中冰刃被打落在地,寒烟蓦然回,美眸一寒道,面对仇恨,眼见天赐良机在前,纵然再聪明,总是如此冲动。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不行,这里如此诡异,那魔修者还没有出现,我们不能掉以轻心!”王墨缓缓摇头,上前几步将
“好吧,暂且让这些贼子多活一阵子!”略一思索,寒烟心想事不可违,只能一咬银牙放弃下杀手的想法。
感受着空气中传来的寒气,王墨目光一闪,指着地上神态不一的几人道:“还是师姐来救醒他们吧!”
一边说着,一边缓缓闭上双目,身体微微前倾,双臂有一下没一下的挥舞着。
“这……”寒烟看着王墨的动作不由面露迟疑,但转而即逝,娇笑一声道:“咯咯,小师弟心思好缜密,那就由师姐来做好了!”
虽然寒烟满面苍白,那一抹娇笑,却犹如冬雪一般清丽动人。
那一声娇笑入耳,直听得王墨心下一凛,此女心性转变之快,可谓生平仅见,实在不知与此女合作是好是坏。
寒烟轻移莲步走到童芷萱面前,点指间一道玄阴真气射向其额头。
便见之前还一脸惧怕,哭的梨花带雨 的童芷萱幽幽醒转,待现自己情形时,不由略显尴尬感激的看了寒烟一眼。
人都有脆弱的一面,在幻阵之中所暴露的正是这一面,,若是没有将其叫醒,除非仅凭自身心境破开环境,不是任何人都有王墨一般坚毅的心境,那下场便是活活耗尽神识,灵海枯竭而死。
依葫芦画瓢,寒烟将几人一一点醒,她本就修炼的寒属性功法,虽然筑基没多长时间,但此功法对神识有着特殊功效,却是没有引得众人生疑。
当她走到王墨面前,看着王墨依旧有一下没一下装模作样,不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挥手间一大片白雾笼罩向王墨。
白雾临身,王墨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先是略显迷茫的看了一下四周,接着看向众人道:“怎么回事?”
心下却是感受着身上的冰凉,泛起微微苦笑:“女人记仇还真可怕!”
“喔,寒烟……我喜欢你,啊……你个贱人…….王墨我要宰了你…..”
寒烟看着陈易炫丑态百出的样子,眼中寒光一闪,挥手间一巴掌掴在他的脸上,硬生生在他的脸上拍出一个霜白的巴掌印。
“寒烟师妹,你这是做什么?”原本略显尴尬看着寒烟的陈荧,此时见弟弟被打,当即忍不住一声斥责道。
淡淡看了她一眼,寒烟轻移莲步,走到一处角落打坐恢复起来。
陈易炫一脸苍白,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双眼略显呆滞的看着不剩几件衣服的身体,尤其是胯间那一抹潮湿,那感觉好似扩大了十倍百倍一般。
飘忽间看到众人皆在看他,模糊中感到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般,焦虑恼怒之下急火攻心,蓦然一口血箭喷出:“哇!”
“弟弟!”陈荧见弟弟吐血,不由焦急万分,赶忙上前查看。
莫安华也是神色一紧,顾不得其他快步走到陈易炫面前,又是把脉又是神识探查,才上出了一口气道:“无妨,只是心脉受激过度罢了!”
说完好似恨铁不成钢一般,瞪视了陈易炫一眼,转而看向几人,在寒烟与王墨的身上略微一顿,便一扫而过沉声道:“这里处处透着诡异大家都注意安全,恢复状态!”
不用他说,几人皆是心有余悸的互视一眼,纷纷取出元石丹药,开始恢复受损的神识,在幻阵之中,他们自身元气没有丝毫损失,只有神识消耗过度。
王墨虽然没有消耗多少,但为了不让他人看出不同,也随之坐到角落恢复。
一个时辰后,众人纷纷醒转,有铁卫在一旁护身,他们自是不虞被人偷袭。
“大师兄,我们继续找下去吗?“童芷萱一脸忧色的看着莫安华,缓缓扫过众人,眼露愧色,是她将众人带入这处险地,若是出了什么事,她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地虽然诡异,但那魔修却是不得不除,只要我们小心行事,不要再给他可趁之机!”莫安华看了众人一眼,面色凝重道,话语之中一副除魔卫道为我辈己任的样子。
众人一阵面面相觑,但事已至此,只能继续走下去。
莫安华见众人同意,蓦然祭出灵器,却是一件两边弧形刀刃的圆状灵器,看其散的元气波动,显然是一件上品灵器。
“去!”莫安华单指掐诀,一指灵器,便见那灵器呼啸一声化作流光,一阵闪烁之后,将周围九根石柱一一斩碎。
做完这一切,众人面前蓦然出现一道灰蒙蒙光幕,众人一时间踌躇不前。
最后还是童芷萱指挥铁卫先行步入,有了前车之鉴,这次他们再三小心,才进入其中。
王墨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幕,心下不由一凛。
只见前方一处硕大的血池,散着诡异红光,其上更有一道道虚影漂浮,好似鬼影一般张牙舞爪,映照的周围一片阴森恐怖,空间之中血腥之气甚浓。
童芷萱指挥铁卫向血池围去,众人紧随其后小心翼翼的查探着周围,谨防魔修突袭。
待众人走到近前,看清内里情形,不由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那数十丈方圆的血池内部,漂浮着无数尸骸,人形兽形不一而足,一处处尸骸有的全部化作了白骨,有的还粘连着一丝血肉,最可怖的是那被血水所化露出内里血色筋肉,但却还有动静的人形物体,依旧在血水之中挣扎呻吟。
看到这一幕,众人只觉一阵凉气从脚后跟直冒头顶,饶是他们修为不错,也被眼前的惨象震惊的无以复加。
不过这其中最显眼的莫过于血池底部突起的一处石台,其上端坐一道血色身影,周身道道黑云缠绕,头顶之上漂浮着一颗龙眼大小的血色珠子。
“假丹大成!”莫安华不愧是老牌筑基尊者,一眼便认出那血色珠子的根底,双眼之中露出忌惮之色,他也是走到这一步的修士,在场之人没有谁比他清楚这等境界修士的威力。
闻言众人不由大吃一惊,众所周知,筑基修士在达到后期巅峰以待突破修为时,便会经历一次蜕变,而这蜕变便是由元气由筑基期的液态向结丹期的固态转变。
这是质上的转变,只有达到高质的能量,才足以支撑肉身飞渡虚空。
此时那明显就是魔修的身影,其头顶之上血丹的大小,却是正好迈入了最后一步之中,真正的结丹宗师,他们的内丹却是有着拳头大小。
“不能再让他修炼下去了!”
众人能够修炼到这等境界,自然不会是笨人,闻言皆是将灵器祭出,纷纷向魔修杀了过去。
但让他们心下惊骇的是,灵器甫一入血池,神识就好似被什么拉扯一般,灵器没有平时如臂指使的那么顺畅,不由齐齐面色一变。
神识中一阵微痛传来,虽然不是很明显,但足以让众人忌惮。
一阵手忙脚乱将灵器撤出,便现其上灵光暗淡下来,好似受创颇深的样子
见此众人心下忌惮之意更甚,但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童芷萱银牙轻咬,口中轻喝一声:“叱!”
十四名红衣铁卫身形一震,双目之中寒芒爆闪,齐齐擎出灵刀向血池之中的魔修掠去。
“桀桀!”
许是众人连番动作将魔修惊动,那一直端坐不动的身影蓦然出一声渗人笑声。
不见他怎么动作,其下方血池一阵翻涌好似沸腾一般,骤然喷射出数十道血水翻腾而起,化作一条条血蟒向铁卫缠绕而去。
“嗤嗤啦!”
一阵冷水浇到滚油之中的声音响起,众人凝神望去,却见那被血蟒缠绕的铁卫周身泛起一阵青烟,空气中原本就难闻的血腥味更显刺鼻。
看着铁卫与血箭纠缠,众人互视一眼,纷纷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枚玉符,亦或是一次性法宝,向血池之中投射而去。
“轰隆,噼啪!”
红色烟尘纷纷飞舞,众人神识不敢深入血池,只能在外围查探。
血池之中不时传来阵阵响动,显然是魔修与铁卫正在交手。
“嗖!”
一阵划破空气的声音传来,众人急忙看去,却见一道血色身影骤然浮空。
令众人惊骇的是,那血色身影明显没有祭出灵器,或者说是魔器,完全是凭借肉身浮空。
看到那出现的身影,王墨瞳孔骤然一缩,只因那面孔有几分熟悉之感,赫然是三年前在此地被他与庞图里算计的于诚威。
只是不知为何,他的修为下降到了假丹的地步,观其身形所散的威压,虽然能够肉身浮空,但威压却远远没有结丹宗师来的强横。
想来却是借了原本是结丹修士的势,才能做到这一点。
但不管如何,那日两人失踪不见,庞图里被一魔头夺舍,但看这于诚威的情形,也是差不多如此。
“嗖嗖嗖!”
下方接连蹿出十数道身影,却是铁卫摆脱血蟒追击而来。
让众人吃惊的是,铁卫周身的灵衣已是斑驳不堪,灵光俱散的样子,露出一处处黑铁似的肌肤。
但其上却是凹痕密布,血肉筋扎,愈显得狰狞可怖,但这些铁卫却毫无痛觉,依旧不依不饶的杀向魔修。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眼看来不及躲闪,王墨脚下连点快步后退,眼中一阵挣扎闪过,是否要全力出手,真元鼓荡间带起一阵砰然震响。
快后退中,坚硬的岩石被他踩的一阵乱飞。
眼看于诚威血剑就要临近,王墨一咬牙,手就要伸向储物袋,打算摸出重剑御敌。
就在这时,王墨感到一侧有股快的不可思议的能量波动传来,眼角余光只见到斜刺里一道赤绿剑芒陡然临近,快若闪电一般,直直刺向于诚威。
“吼!”
于诚威好似认准了王墨一般,眼神中诡异红芒爆闪,径直盯着王墨不放,对于那道裹挟无尽威势向自己而来的赤绿剑芒,竟是挥手间将血剑向其投掷而去。
看其意思,竟是不惜将趁手法宝丢弃御敌,也不想让王墨逃离。
“咔嚓!轰隆!”
两股能量相交,爆出强大的冲击波,使得众人一阵耳中嗡鸣,洞顶岩石哗啦啦一阵掉落,众人赶忙躲闪。
眼看于诚威血爪袭来,王墨直感一股腥气扑面而来,好似随时要将自己撕碎一般。
但就在这时,那两股能量撞击所产生的冲击波骤然爆,王墨当其冲,只感到一股巨力袭来,来不及细想,只得双臂护胸,饶是他肉身强横,也被冲击的直直向后倒飞而出。
“哇!”
人在半空,喉咙间一阵腥甜,张口便是一道血箭喷出。
这一股力量使得王墨浑身酸痛,好似要散架一般,无力的向后落去,耳晕目眩之中,却是依稀看到于诚威血色的眸子之中闪过一抹快意,像似想起什么似的,但浑身的剧痛却是让他险些昏厥。
“桀桀!”
于诚威一剑将符宝剑芒击碎,但无人御使的法宝终究没能抗住这一击,断成数节掉落余地。
“吼!”
看着王墨向血池掉落,眼中快意之色一闪即逝,虽然没有亲手抓住王墨将之撕碎,但他却好似一时间有了灵智一般,接着便被那股力量同时抛飞开去。
待得余波散去,众人再度向于诚威杀去之时,却是没有了王墨的踪迹。
而此时,于诚威再度恢复了疯狂,但没了法宝血剑,好似没了牙的老虎一般,再不复之前勇猛。
一时间只能凭借快绝的度,一双血爪翻飞间与一众铁卫纠缠。
莫安华将之前一幕看在眼里,他也不想王墨就此死去,若是童颜肃问起来,他可无法交代。
但此时事已成定局,就算他在那样的爆炸之中也难以全身而退,更何况王墨不过筑基初期修为罢了。
“可惜了一个雷系天才!”莫安华心下默然道,但想的更多的却是要在童颜肃归来之时,如何向其解释这件事情。
寒烟亦是略显怔然,但稍纵即逝,却是不知其内心想法。
“怎么会这样?”童芷萱失神的望着血池,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好心要救王墨,竟然会将他推入深渊。
她这一失神,顿时使得铁卫行动间一阵迟滞,包围圈裂开一道缝隙。
“嗖!”
于诚威身形一晃,逼退莫安华瞬间向血池奔去。
“哼,哪有这么容易?”莫安华眼中寒芒一闪,左手一道玉符瞬间抛出。
便见那玉符砰然炸散,于诚威上空瞬间出现一块数丈大小的巨石,向其头顶呼啸砸落。
“吼!”
感受到危险,于诚威嘶吼一声,双手快翻动,一道道血爪挥出,那岩石便在铿锵声中化作了粉碎。
就在这时,一道圆盘状的光芒极射来,斩向其脖颈处。
眼见躲闪不及,于诚威眼中凶芒闪烁,陡然张口喷出一颗龙眼大小的珠子,正是他性命交修的血丹。
“嘭!”
血丹与圆盘光华相交,其声势虽比不得之前一击,却也不小。
那圆盘状的光华被血丹一击而退,其上光华慢慢散去,却是莫安华的弧形灵器。
“噗哇!”
莫安华只感到脑海中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传来,接着便一口血箭喷出,眼中闪过惊骇之色。
而血丹在莫安华全力一击之下,应声而碎,化作一团血色能量飘散开来。
原本凶威无量的于诚威,在血丹碎去之后,浑身气息顿时锐减,在血池旁踉跄几步便一头扎了进去。
接连打击下来,众人却是无力阻拦。
“呼!”好一会,莫安华才缓过神来,将灵器收回,走向童芷萱几人。
“大师兄,怎么办?王墨他……”因为要保护几人安危,童芷萱不敢让铁卫追击,只能等待几人恢复。
“哎!”莫安华一声叹息,微微摇头不语,其意不言而喻。
见他如此,童芷萱一时间六神无主,呆呆的看着血池方向。
陈易炫此时已经醒转过来,听得几人谈话,知道王墨落入血池,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几人站在血池旁,看着血池内部的情形,依旧血雾缭绕,但却没有之前浓郁。
“走吧,好在此行将魔修灭杀!”莫安华看了众人一眼,最后决定道。
“好!”
“这鬼地方真是呆腻了!”
就在众人转身离开之际,寒烟回再次看了血池一眼,陡然惊呼道:“那是什么?”
众人闻言赶忙顺着寒烟所指看去,却见血池之中一阵翻滚,好似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般。
见此,心下皆是一阵凛然,赶忙将灵器祭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虽然众人没有多大伤势,但经历一场大战,竟是实在匮乏,不能不小心。
“咕噜噜!”
血池中一阵气泡冒出,随之便有一个人影慢慢爬上那处凸起的石台。
“是我!”
就在众人准备攻击之时,那人影脱口而出之语,让几人手中动作一顿。
那声音分明是被众人认为已经死去的王墨,看此时情形,虽然人影满身皆是鲜血,但却不难看出,那正是王墨本人。
但众人依旧不敢轻易放松警惕,这血池处处透着诡异,之前于诚威落入血池他们也是看在眼中,这其中难免会出什么变故。
“嘭!”
王墨脚下用力一跺,身体好似利箭一般向血池上空射来,在空中一个翻滚稳稳落地,周身洒落一地血珠。
看着浑身是血的王墨,众人眼中闪过一抹忌惮之意,正在这时,一道赤黄光华骤然腾空向刚刚站定的王墨砸去。
打眼看去,却是一件锤形灵器,出手之人正是陈易炫。
“嘭!”
王墨刚刚站定,不料有人攻击他,无奈之下只能就地一滚,躲过这巨力一击,但陈易炫好像要置他于死地一般,御使锤形灵器接二连三的砸落,一时间场中乱石纷飞。
“你要干什么?”童芷萱虽然心下顾忌重重,但在没有弄清楚情况之前,却是不会对王墨出手。
此时见陈易炫不分青红皂白,便向王墨施以杀手,顿时柳眉倒竖一脸怒容,依旧为之前她害王墨落入血池生死不知而心中有愧。
“混账!”莫安华陡然一声爆喝,原本他以为王墨身死,无法向童颜肃交代,此时见王墨归来,却差点死在陈易炫手中,让他如何不怒?
“小弟,你太过分了,等弄清楚也不迟!”陈荧见两个主事人皆对弟弟怒目相视,只能先行数落一番,但言外之意却是王墨若有异动,随时可以出手。
“谁知道他会不会被魔物附身,打算袭击我们啊!”陈易炫见众人不满,只得停下手中法诀,小声咕哝道,只是低垂的头颅下满含不甘的眼神,却没有人看到。
只是他到底为了什么而出手,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咳咳!无妨!”
许是牵动了之前伤势,王墨一阵轻咳,向众人道。
闻言众人齐齐向他看去,见他们一副审视的样子,王墨低头看了看自身上下,不由面露苦笑。
他不笑还好,这一笑更新恐怖,满身的血浆,加之翻滚粘了一身尘土,散着刺鼻的血腥,活脱脱刚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事实也差不多了。
陡然,王墨只觉浑身一凉,抬间看去,却是寒烟出一道元气,凝聚水系法术,给他冲洗了一下。
感受到王墨的目光,寒烟下意思的白了他一眼,却惊觉自己的行为不对,赶忙恢复了本来面目,好在众人此时都在看着王墨,却是没有注意到她这小动作。
血腥一去,王墨微微运转真元,便见周身一阵青金色光芒闪烁,蒸腾起片片白雾,几个呼吸的工夫,便恢复了一身干爽。
“让诸位师兄师姐担心了!”王墨长出一口气,向众人微微行礼道。
看着露出本来面貌的王墨,众人一阵面面相觑,却是不敢近前相迎。
王墨苦笑一声,略显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你能够脱身而出,是因为一身雷系元气吧?”莫安华上下审视王墨一番,沉声道。
“大师兄慧眼如炬,正是如此!”王墨淡淡一笑,右手平伸,便见其食指指尖一阵噼啪作响,青金色光芒一阵闪烁。
“呵呵,早就听说雷系元气,乃是魔气的克星,现在真是见识了!”莫安华面色一缓,微笑道。
闻言众人神情皆是一缓,既然莫安华如此说,他们自然是愿意相信,但看现在王墨的情形,与之前他们相处之时丝毫没有差别,这也让他们心下稍安。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既然没事,我们该走了!”莫安华深深看了王墨一眼,最后拍板道。
众人闻言纷纷同意,此时他们已经在这里耗费了半月有余,确实该回去了,虽然此行颇为凶险,好在众人没有伤亡,不过是损失了数具铁卫罢了。
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众人不想有所耽搁,沿着来时之路,便向外行去。
在临出洞口之前,没有人看到,王墨不着痕迹的看了血池一眼,更没有人看到,众人离去之后,原本翻滚不已的血池渐渐枯竭,直至剩下一层紫黑色的灰渣,便再无动静。
一路马不停蹄赶回青山坊市,众人皆是累的够呛,童芷萱为感谢他们此番出了大力,拿出了不少修炼用度的宝物答谢众人。
好在他们都是师兄姐弟,没有过多推辞便收下,原本莫安华的本意却是要赶回火山洞府,但童芷萱却竭力挽留众人休息几日再回转。
无法之下,莫安华只能同意众人留下,稍做整顿。
但结果却只有童芷萱与莫安华几人外出,王墨以心神太累为由回房修炼,寒烟同是如此。
这让原本以为可借此机会亲近寒烟的陈易炫更是怒火沸腾,他认为寒烟之所以不去,是因为王墨之故,对王墨恨意更浓。
回到自己的小院,王墨将禁制开启,来到屋中取出数个阵盘一一激活,啥时间一道道无色流光密布整个房间。
一切准备妥当,王墨来到床前坐定,一手抹过储物袋,便见一道红色流光嗖呼闪现,赫然是一颗血色内丹,顿时房间之内涌现一股血腥之气与寒意。
只是其上密布着一道道细小的裂纹,若是莫安华在此,定然可以认出,这就是那颗被他击碎的血丹,却是不知怎地落入王墨之手。
“出来吧!”看着血丹,王墨轻声道。却是不知他为何会对一血丹说话。
但血丹只是静静漂浮,周边血色虚影缠绕,显得寂静诡异无比。
“哼!”见血丹毫无动静,王墨鼻端一声冷哼,点指间一道青金色真元射出。
“刺啦!”
一阵焦融声音传来,那血丹好似无力躲闪一般,只是几个虚晃便被真元射中,顿时房间内多出一股刺鼻之味,令人闻之欲呕。
“还不出来吗?”王墨淡淡一语,屈指连弹,一道道真元射出,击打的血丹滴溜溜直转。
“小……辈……莫要……欺…..欺…….人太甚!”诡异的是,血丹在王墨一连串打击下,其上涌出一阵黑色烟雾,断断续续传出一阵虚弱却又带有惧怕的声音。
“呵呵!”见血丹说话,王墨面泛冷意,接连又弹出几道真元。
“刺啦!”
“住……住手,有…….话……好说!”见王墨依然不肯罢手,血丹着急起来,声带祈求道。
“你是什么东西?”见血丹服软,王墨嘴角露出一抹玩味,早知如此,何必硬气。
“你才是东西!”闻言,血丹好似被踩到痛处一般,黑雾一阵剧烈涌动,言语间颇为恼怒。
“嗯?”见它答非所问,王墨眉毛一挑,屈指作势便要攻击。
“停,小辈,本魔认栽!”见状血丹急声道,显然已经认清了形势。
“本魔?”听到这称谓,王墨眉头皱起,目露思索之色,继而试探道:“是你?”
“桀桀,想起来了吧,正是本魔!”见王墨神色,血丹一阵怪笑。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王墨面露迟疑之色道。
他清楚记得当日这自称本魔之物,占据庞图里肉身,在紫雾与雕像争斗下灰飞烟灭,却是不知为何又附着到于诚威身上,端是诡异无比。
“这…..”血丹略一犹豫,见王墨指尖律动,赶忙道:“那日本魔的确差点身死,但却侥幸逃出一缕分神!”
“分神?”闻言王墨瞳孔骤然一缩,目露惊骇之色,这可是传说中只有元婴圣者才有的能力,那是神识达到质化之后的标准征兆,但看这魔头数次转移分神,几度受到重创,显然不止是元婴修为这么简单。
“小辈,想来你以对本魔修为有所猜测,告诉你本魔修为远你所想象,只要你帮本魔办事,说不得本魔一高兴,便传你一点秘法,让你……哇!住手!”好似颇为满意王墨的表现,血丹一阵得意道。
王墨看它侃侃而谈的样子,似乎有些得意忘形,不由一指点出,让它清醒一点。
“说吧,你是如何被封印的?”对于血丹所言好处,王墨却是丝毫没有在意,若是那些好处都如它所修炼一般,王墨宁可当场灭杀它,也不要听它说出,兀自污了视听。
当日见到如许多的奇特阵法,王墨本以为是一处阵法宗师洞府,不成想却是一处隐秘封印。
“这……本魔只记得很久以前与人争斗,便来到这里!”血丹一阵犹豫道。
“那为何没有被灭杀,却只是封印?”对于血丹所言,虽然有所怀疑,但王墨再次追问道。
看那日雕像与紫雾争斗的威势,显然不是一般宝物,竟然能够将偌大一处山脉直接崩碎,若非是后来这魔头再次出现,他还真不知道,原来真正的封印却是在那处血池之下。
“这却是不记得了!”黑雾一阵涌动,血丹道。
“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那留你何用?”王墨眉毛一挑,寒声道,手指尖真元急波动,眼看就要一直点下。
“住手,本魔真的不知道了,只是记得本魔醒来之后便用自身本命魔气将封印侵蚀,直至数十年前两个小辈到来!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一口气将话语说完,对于现在的它而言,实在经不起折腾了。
“怪不得!”闻言王墨露出了然之色,他对于那处阵法封印之地的威力一直有所怀疑,不成想却是被破坏之后,看来着血丹之前还真是了不得的人物。
“那黑色雕像是什么?”想到那黑色雕像,王墨目光一闪问道。
“本魔只记得是祖魔之血所化,其余却是不知!”这次血丹颇为老实的讲道。
“祖魔之血?”王墨喃喃自语一声,在他所知里,对这一类东西实在太少,想及那数次救了自己的神秘紫雾,不由希冀问道:“那紫雾是什么,你可知晓?”
“这……本魔不知!”血丹一阵犹豫好似在思考一般,所说却是让王墨大失所望。
“那雕像去了哪里?”虽然失望,但以王墨心性却不会因此受到打击,继而问道
当日那雕像突兀消失,又是什么祖魔之血所化,实在诡异的很,每每想起,总让他有一股难言的寒意。
“你不知道?”出乎意料的,血丹这次却是反问道。
“怎么?你认为我该知道?”王墨看着血丹反应,虽然话语轻淡,但其举起的手掌,其上密布的真元却是一阵噼啪作响。
“呃……在你身上!”血丹看到王墨的手势,才想清楚此时的情势,赶忙回答。
“什么?”王墨一时间错愕当场,不由上下扫视了一遍周身,却没有现丝毫不妥,目露怀疑道:“你确定?”
“不错,当日本魔虽被接连重创,但依稀间看到雕像与紫雾争斗,最终落入你的眉心消失不见,想来应是进了你的识海之中!”血丹一副信誓旦旦道。
闻言王墨下意识的摸了摸额头,心下暗道:“怪不得血池之中的能量皆被吸入这里,原来是这东西在作怪!”
但想到一个如此邪门不知根底的东西在自己身上,好似活火山一般,随时都有可能爆,王墨便感到一阵恶寒,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但他此时修为境界不够,却是没法神识进入识海查探,只有等到结丹之际,才能做到这一步,虽然他现在没有受到此物威胁,但却是要及早取出的好。
而若要取出,只能寄希望于眼前这一直自称魔尊的血丹,想及此,王墨一副淡然道:“那东西可有方法取出?”
虽然话语淡然,但其心下却是一副忐忑。
“本魔现下记忆受损严重,却是没有办法!”血丹回道。
“哼!”其言中之意,王墨如何不知,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那你从哪里而来?”
“小辈……”血丹本想再次试探一下,但看到王墨又要射出真元,赶忙话锋一转道:“本魔不是不想说,只是你也看到了,此时本魔的处境,神识受损太重,许多都已不记得了!”
“哦,说说你记得的就行!”对于这诡异魔物,王墨却是不会相信,三番两次言及受损严重,不过是想让自己助它恢复罢了,若非自身有着雷系真元克制于它,恐怕这诡异血丹还不知会惹出什么幺蛾子。
那日落入血池之后的一幕,他可是历历在目,至今想起了犹自心有余悸。
“本魔只记得来自很远的地方,具体是哪里实在想不起来!”血丹一阵犹豫道。
闻言,王墨不由眉头一皱,对此略微不满。
就在王墨想要继续问下去之时,王墨感到门外禁制一阵颤动,一道光华穿过禁制,不由目光一闪,挥手间一道真元包裹着血丹收入储物袋中。
一把抓住那光华,却是一枚传音玉符。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请君一见!”
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出,王墨微微一怔,略一沉思,便将玉符收起。
挥手间将所有阵盘抓起,重新恢复了原来布置,王墨轻轻整理了下衣衫,便向门外走去。
来到院中,将禁制撤去,便见院外一道倩影俏生生矗立于门前,只是其面上清冷的神色,让人感觉难以接近,正是寒烟此女。
“不知师姐到来,小弟有失远迎,还望师姐见谅!”王墨微微一笑欠身道。
闻言寒烟不禁斜了他一眼,樱口轻启道:“师弟哪里的话,是师姐不请自来才是!”
“呵呵,师姐请!”说着,王墨微一摆手,将其迎入院中。
寒烟也没有靠套,轻移莲步缓缓走人其内。
两人坐定,王墨为寒烟沏上一杯茶,淡笑道:“不知师姐此来有何事?”
“难道没事就不能来吗?莫不是师弟不欢迎师姐来?”不知怎么回事,话一出口,寒烟便感觉不对,心下暗道,为何自己最近变化这么大?
“呵呵!”王墨略显尴尬的摸了摸鼻梁,打了个哈哈,却是没有接茬。
两人之间一阵沉默,最后却是寒烟没有忍住道:“王兄……”
听得其称谓,王墨眉头一皱,赶忙挥手将周围禁制重新开启。
见王墨动作,寒烟才察觉自己失言,急忙住口不言。
“师姐里面请!”王墨深深看了寒烟一眼,对寒烟道。
“嗯!”寒烟螓轻点,便与王墨一同向屋内走去。
……
晚间众人回归之后,一处房间内正有两人在交谈。
“回尊者,寒烟尊者从王墨尊者那里出来时,满面怒色,匆匆离去!”一名仆役打扮的修士,一脸恭敬之色,垂向莫安华汇报道。
闻言,莫安华挥手让那仆役退下,却没有言语,只是倒背双手,从座椅上站起,来回踱了两步,面露沉思之色。
那仆役自是不敢多言,低垂腰向后倒退而出。
听其言语,这仆役竟是在向莫安华汇报今日寒烟与王墨两人行踪,而且是奉了莫安华之命。
“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最好不要给我添乱!”莫安华淡淡一语,微微低看向左手腕处,那里赫然闪现一道淡金色光镯。
转眼间三日一晃而过,各有心事的几人并没有如当初预料一般玩的尽兴,但尽管如此,莫安华也不想再做耽搁,毕竟他们出来的时日不算短,便在翌日一早向童芷萱辞行。
童芷萱也是知道几人之事,没有过多挽留,只是将几人送出坊市。
一路飞驰,众人没有耽搁,便回到了火山洞府之中。
洞府中其他几人依旧处于闭关之中,或是有出来过,但却没有见到几人,便继续闭关。
王墨回到洞府之后,便一头扎入了自己的修炼之所,好似闭关一般,将禁制完全开启。
仔细检查了边边角角,现没有人动过之后,王墨长出了一口气。
接着便将一应炼器之物取出,在洞府之中开辟出一间不大的炼器室,开始着手炼制所需之物。
那日从通卖商行之中买进大量宝物,就是为了今日之需。
春去冬来,又是一年而过,但在洞府之中,众人却是没有关注这些,常年闭关,乃是修士经常之事,没有什么好奇怪。
这一日,王墨洞府前的禁制忽然华光大作,便见一头长的王墨,一脸淡然从内走出。
转四望探查一番,见无人在场,身形一阵,便见其长遮掩下额头一圈青光闪烁,不一会便暗淡下来,其一身气息也是渐渐敛去。
王墨嘴角微微翘起,经过一年努力,终于将一应器物炼制而成,其额头处的青光,正是凝神头箍,不过不同于之前的上品法器,而是实实在在的上品灵器。
不仅敛息功效大大增强,更是将凝神阵融入其中,加上凝神刺,三大阵法合一,铸就上品灵器。
不仅如此,通过阵法抽取地下火系元气,终于将离火之息凝练而成,至此只差一步,便可炼体初成。
只见王墨身形一晃,没有动用丝毫真元,仅凭借肉身力量,便化作一道青烟,迅在二层边角处穿梭起来,并有意避过众人修炼之所。
虽然二层空间颇大,但王墨度却异常快捷,没用半日工夫,便将该去的地方走了一个遍。
最后在一处洞府不远停下不前,看着那处洞府,王墨取出一枚玉符,轻轻一点便将其射入洞府禁制之中,深深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去。
寒烟原本在修炼之中,感到洞府禁制一阵颤动,美眸缓缓张开,待看到禁制中不停打转的玉符时双眼一亮,素手轻挥,一道水蓝色元气射出将玉符摄入手中。
轻捏玉符贴在额前,闭目一阵探查,却是不知那玉符之中有些什么,闭目中的寒烟面色一阵红一阵怒,好一会才睁开双目,眼中怒色一闪,轻啐一口道:“真不是个好东西!”
“哎!”蓦然一声叹息,寒烟黛眉蹙起,喃喃道:“希望你能成功吧!”
说完,一拍腰间储物袋,取出数颗散蓝幽幽光芒的晶石,映照的洞府之中一片蓝光,温度骤然下降 的样子。
而寒烟确如丝毫不觉一般,双手各自握住一块,开始修炼起来。
三日后,寒烟洞府之中一阵剧烈波动传来,好似修为突破一般。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洞府内没有修炼之人。
最先赶到的正是莫安华,修为到了筑基巅峰,不是努力修炼便可以突破,所以他常常修炼术法,却不会常年闭关。
加之受其师童颜肃之命,看顾众人,最主要莫过于他后四名弟子,此时寒烟洞府之中传来的波动太过剧烈,他自然要来查探。
“不好!”久久不见这波动平息,莫安华不由探出向内里查探,让他颇感怪异的却是神识没有受到丝毫阻碍便进入洞府之中。
但此时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神识中传来寒烟此时的景象,嘴角一丝鲜血滴落,满面痛苦的样子,而其周身寒气一阵阵暴涨,眼看就有失控的样子。
顾不得其他,莫安华一拍储物袋,便见一道光华骤然射向洞府前的防御阵法,摧枯拉朽一般硬生生破开。
身形一晃,莫安华身影便窜入洞府内,不由分说,赶忙上前将寒烟扶起。
许是感到动静,寒烟缓缓睁开美眸,看到是莫安华,面泛苦色。
“不要说话,定住心神,我来为你护法,将伤势稳定!”莫安华赶忙阻止她说话,一边取出数颗丹药放入寒烟口中。
此时寒烟的情形太过危险,随时都有掉落修为的危险,这是强行突破不成的后遗症。
虽然不知寒烟为何在短短几年内便要突破筑基中期,但此时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若是寒烟此时修为跌落,耽搁了童颜肃的大事,他可担待不起。
虽然知晓寒烟几人对童颜肃非常重要,乃是他突破的契机,所以不敢有丝毫怠慢。
一手探出扶住寒烟后背,将元气输入其体内,虽然两人元气属性不同,但莫安华只是安抚她体内暴走的元气却是不成问题。
在寒烟洞府外,接连数道人影闪现,却是其他几人中感到这里元气波动赶来。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他们心神全部集中在寒烟身上之时,王墨所在的洞府内,传出一**隐晦的波动,比起寒烟突破之时的动静而言,这细微的波动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开始了吗?”
感受着外面传来的波动,王墨嘴角勾起一抹莫名意味的笑容,一拍腰间储物袋,便见面前多出了一块半米高下的墨色石块。
看着这石块,王墨眼中闪过缅怀之色,没有过多犹豫,伸出双手在其上一拍,那石块应掌而碎。
“嗖!”
变掌为爪,从碎石之中摄出一块拳头大小,闪烁墨金色光华的矿物,看着这东西出现,王墨眼中喜意上涌。
这墨色石块不是他物,正是当年王墨初入济阳城拍卖行所得,紫墨金石。
这紫墨金石只是炼制法器的一阶材料,王墨当时拍下它,除了要用起练手之外,最重要的原因便是这紫墨金石引得他真元律动。
多年来他一直没有查探,此时取出,便是为了一举凝练厚土之息,初步达成五行循环。
而这紫墨金石之所以能够引得他真元有反应,便是因为他手上这枚拳头大小的矿石。
以他此时的眼力见识,这便是二阶顶级土属性炼材紫墨玄石,其内更是蕴含一丝雷属性,若非如此,单单紫墨玄石还无法引得他真元有反应。
单手托举紫墨玄石,张口间接连吐出四道华光,便见金、蓝、青、赤四道光华围绕着紫墨玄石上下飞舞。
一时间一道道凌厉气息迸开来,而随着四色光华飞舞,紫墨玄石随之漂浮而起,脱离了王墨手掌。
见此,王墨目中凝重之色一闪,双手快掐诀,一道道青金色真元迅出,啥时间洞府内华光大作。
密密麻麻的阵盘陡然激,其上所镶嵌的元石光华大放。浓郁的元气滚滚翻涌,形成一片片元气浓雾。
王墨竟是用阵法,硬生生将元气激凝聚,形成了液态元气。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三层洞口处一道流光闪过,光华敛去,露出其内身影。
莫安华一脸阴沉的看了看周围,神识勃然爆,几个眨眼的工夫,却没有现丝毫异常。
看着没有任何变化的禁制,莫安华眉头深深皱起,继而一拍腰间储物袋,一块墨玉牌飞出。
袖袍一摆单手掐诀,道道元气射入墨玉牌,便见它滴溜溜一转,散出一阵光华,原本紧闭的禁制,随着光华扩散渐渐打开。
莫安华举步迈入其中,那道光幕便再度缓缓恢复。
看着没有任何变化的洞口,莫安华眉头紧紧皱起:“到底是谁激了禁制?”
下意识中,向前走了一步,骤然莫安华面色大变,身形快向前飞去。
“嗯?”没有预想中的攻击,转间却看到洞口处蓦然闪现无数光华,层层禁制将洞口完全封堵。
看到如此一幕,莫安华不由面色一变,神识中感应到,这些阵法禁制的强度,就算是他想要破开,也必须全力以赴,花费不少的时间才行。
“哼!”眼中寒芒闪过,莫安华冷冷一哼,不管是谁算计他,在这洞府中,他可不信有能够威胁到他的存在:“不管你是谁,在本尊面前装神弄鬼,本尊都会让你后悔来到世上!”
谨慎起见,莫安华祭出圆月刃,一身灵衣亮起,展开身形,向三层深处掠去。
……
举目望去,一处巨大的熔洞,其内流淌着赤黄色的岩浆,奔腾的红色火焰,蕴含着足以毁灭这里的强大能量。
翻滚间,在周围石壁中焦融出一条条宽大的通道,不时出呼啸而过的声音,在地下空间中来回穿梭,大自然的力量,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让王墨感到震惊的却是石壁之上一处处凹槽,其内盘膝坐着一个个略显模糊的身影,周围遍布着道道阵法禁制。
流光闪烁间,将周围火系元气吸入凹槽中,最终融入到人影身体里。
好似想到什么一般,王墨瞳孔骤然,脸色变的难看无比:“好歹毒的手段,这是活生生将人祭炼成机器啊!”
看到如此情形,若是还猜不出来这些都是童颜肃在这里祭炼的铁卫,那王墨这些年可算是白修炼了。
“哼!”虽然王墨杀人从不手软,但那都是对待敌人,却也不会如此残忍,看着这些半成品铁卫,王墨眼神一阵闪烁。
一拍腰间储物袋,一道青色流光闪过,却是一把青光闪闪的灵剑。
腰身一扭,掠到剑身上,呼啸一声便向一处凹槽飞去。
来到近前,仔细查探周围禁制,现不过都是聚源阵一类的过度阵法,丝毫没有防御作用。
眼中莫名之色一闪即逝,王墨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阵盘,走到铁卫身后,一手便拍入其后岩石之中。
做完这些,王墨迅从这处凹槽中飞出,飞向其余凹槽,依法泡制一番。
仰看了看洞顶,寻到一处凸起的岩石,一个闪身便落在上面,再次取出一个比之前大了数倍的阵盘嵌入其中。
这枚阵盘与之前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其上镶嵌的能量结点,乃是一颗颗珍贵的灵石。
伸手一拂,将阵盘激,便见阵盘中散出一道道光华。
随着这个阵盘的激,其余凹槽处的小阵盘一一亮起,散出的光华竟是链接在了一起,几个眨眼的工夫,便渐渐暗淡下去,最终消失不见。
“嗯?”刚刚做完这些,王墨忽的眉头一皱,继而舒展开来,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
身形一晃,御使青麟剑向一处平坦之地落去。
“竟然是你!”莫安华一脸阴沉,他不是没想过会是王墨,但最后却被他排除。
毕竟王墨不过筑基初期修为,要想完好无损的破开洞口禁制,别说王墨做不到,就算以他筑基巅峰修为也做不到。
“呵呵,正是在下!”看着莫安华,王墨呵呵一笑,话语间再不见之前的腼腆。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却是没必要再装模作样。
“看来 你知道了些什么?”闻言莫安华双眼一眯,寒生问道。对于王墨没有称他为大师兄,却是有点意外他大方承认。
“确实知道一点!”王墨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眼神微撇,向岩壁处看去。
“呵呵!”随着他的眼神望去,莫安华瞳孔骤然一缩,继而呵呵一笑道:“这些不过是宗门罪人罢了!”
“是吗?那陈易炫与吕冲烨又是怎么回事?”王墨反口问道。
“呃……看来你真的知道不少!”莫安华神情微愕,双眼一眯道。
他没想到,王墨竟连这么隐秘的事情都能查到一二。
闻言王墨微微摇,面色一正,伸出左手腕道:“莫尊者,不如打个商量,将这东西取下如何?”
“哈哈哈!”莫安华仰天一阵大笑,继而道:“王墨,本尊真不知你是聪明,还是愚笨,如此情况下,你还想离开不成?”
说话间,周身元气鼓荡,筑基巅峰的气势勃然爆,向王墨压去。
感受到铺天盖地而来的气势,王墨面色丝毫没有变化,身上看不出真元运转的迹象,犹如在大浪中飘零的树叶一般,看似摇摇欲坠,却依旧没有下沉的迹象。
莫安华看到这一幕,神情骤然一凝:“怪不得师父说你很难缠,不过,你以为凭你法体双休筑基初期的修为,就能与本尊假丹境相抗衡不成?”
“能否抗衡,却也要打过才知道!”王墨淡淡道。
他做了如许多准备,自然没有想过能够轻易将震金镯除去。
“哼,那本尊就让你知道,你的想法是多么愚蠢!”纵然知晓王墨不简单,但看他如此轻视自己这比他高两层境界的修士,不禁让他怒火暗生。
说话间,一点圆月刃,化作一道流光向王墨斩去。
面对急斩来的圆月弧光,王墨没有丝毫慌乱之意,嘴角泛起一丝冷意,一点身前漂浮不定的青麟剑,骤然一阵清脆剑鸣传出。
便见青麟剑周身华光大放,呼啸一声飞出,竟是后先至的样子将圆月刃拦击住。
看两者相交的样子,那青麟剑的品级显然不弱于圆月刃。
莫安华何等眼力,身为炼器宗弟子,自由一份炼器的本事,看出青麟剑乃是一柄上品灵器,心下吃惊的同时,对于王墨的实力又高出了几分。
“哼,本尊倒是忘了,这雷系元气,伤人神识的能力,比之其他元气却要厉害的多!”莫安华感受着神识中传来的轻微麻痛,不由皱眉不已。
神识集中下,祛除了这股微弱感觉,他神识强悍,却是对这点伤痛不怎么在意。
凭借他假丹实力,他可不认为自己会拿不下一个筑基初期修为的小辈,纵然对方是法体双休之人。
但这一番攻击下来,两人不过都是在试探罢了,没有谁会在一开始之时,便全力出击,暴露自己的全部实力。
见圆月刃被青麟剑拦下,莫安华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再次取出一件灵器,点指间那灵器裹挟黄色光辉,向王墨兜头砸落,却是他另一件上品灵器‘巨灵山’。
在莫安华真元激下,化作数丈方圆大小,呼啸而来。
王墨目光一凝,这种重型灵器威力最是巨大,但弱点却是明显不过,那就是操纵起来最消耗神识,而且度还颇慢。
但这个弱点,对于莫安华这假丹修士而言,却是完全没有作用,他停滞在筑基巅峰多年,一身元气浑厚无比,神识更是凝练,虽然不如王墨一般远同阶,但也是略胜数筹。
面对呼啸而来的巨灵山,王墨脚下青光爆闪,身子一扭,便向一旁掠去。
“轰隆!”
啥时间,一阵乱石飞舞,王墨原本站立之地,完全被巨灵山砸中,而且大半个器体都陷入岩石之中。
要知道,这里靠近熔洞,岩石被这地沸之火炙烤了不知多少年,早已坚硬无比,却被巨灵山硬生生砸出一个大坑,其威力可想而知。
“哼!”见王墨闪过一击,莫安华鼻端一声冷哼,一面指挥圆月刃与青麟剑纠缠,再次将巨灵山祭起,向王墨追击而去。
看着巨灵山不依不饶的砸下,王墨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面对这巨型灵器,通过之前一击,他便有了应对之策。
但看他面色不变,一边躲闪巨灵山,一边快向一旁洞口掠去。
“嘿,哪里走!”莫安华修炼多年,经验何其丰富,自然明白王墨为何向洞口之中移动。
巨灵山体型硕大,在狭窄的空间之中,却是难以挥作用。
眼看王墨就要蹿入洞口,莫安华一咬牙,略微放缓圆月刃,全力操控巨灵山向洞口砸落。
在他看来,王墨不过是仗着度优势罢了,只要将洞口堵住,凭借自己的修为与宝物,王墨还不是任他宰割。
“哼!来的好!”
王墨点指青麟剑全力输出,嗖呼间便将圆月刃击打的歪扭乱躲,急刺莫安华,使得他有些措手不及一阵手忙脚乱。
但看王墨身形,却是趁着这一空暇,蓦然转身,沉腰立马,单掌狠狠击出。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霎时间王墨一身气息爆无疑,一道青金色真元巨掌,散无尽威势,向堵住洞口的巨灵山拍去。
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幕,莫安华暗道一声不好:“筑基中期!”
接着便感到脑海中一阵激荡传来,眼前一黑,纵然是短短一瞬间,但也足以改变战局。
“斩!”
王墨一声轻喝,青麟剑陡然大放光华,向失神中的莫安华斩去,
“嘭!噼里啪啦!”
一阵脆响传来,王墨眼角一抽。
只见莫安华周身散出一道明黄色光幕,堪堪将青麟剑剑芒挡住,正是有了这一阻挡,失神中的莫安华才逃过一劫。
清醒过来后,莫安华脸色一白,骤而眼中寒芒爆闪,狠狠盯向王墨道:“怪不得你敢有胆量跟本尊交手,原来是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虽然不知道王墨何时突破,又没有被他察觉,但此时面对法体双休筑基中期的王墨,莫安华却是在心里第一次将之放在了平等位置上。
对于莫安华的话,王墨丝毫没有回答的意思,点指间青麟剑再次斩下。
“哼!”对于再次被无视,莫安华心下恼火异常,但此时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一身赤蓝光芒大作,加持身上灵衣防御抵挡青麟剑,另一名点指掉落于地的圆月刃,再度飞起,向青麟剑斩击而来。
“铿锵!”
吃了一次大亏的莫安华,这次显然是全力以赴,两大上品灵器转眼间便交击在一起,激荡出剧烈的元气波动。
抵住青麟剑,莫安华面向王墨露出一丝冷笑,缓缓伸出左手,单指掐诀,便见其左手腕处亮起一道淡金光华。
打眼看去,却是与王墨手上的震金镯一模一样,只是细小了一圈而已。
“起,凝!”
莫安华一声冷喝,面露狰狞,仿似看到了王墨被震金镯压制的场景,但过了一会,他却现,震金镯主镯对于辅镯的感应,却是丝毫没有出现。
“怎么可能”
“若非将震金镯压制,你以为我会向你出手吗?”王墨淡淡一语,同样将左手伸出,却见其手腕处的震金镯依旧存在,只是不同于莫安华手上那淡金色,其内却是泛着一丝暗红,显得略微诡异。
“魔道功法,你竟然修炼魔道功法,你就不怕被修炼界追杀吗?”莫安华大惊失色,对于那暗红光芒所散的气息,他自然不陌生,更何况一年前他们还曾对敌魔修。
“嘿,对我而言,只要能活着就行!”王墨嘿然一笑,混不在意道。
若是不能摆脱这震金镯,时刻面临未知的危险,他宁可练习魔道功法,只是不同于魔道中人修炼功法吞噬万物,他只不过是为了自救罢了。
更何况,他也不会滥杀无辜,走上这一步,完全是被逼而已。
“哼,看来那日你落入血池之中,学了这魔道功法,今日更留你不得!”莫安华脸色一正,道貌岸然道。
王墨看着他这一副嘴脸,面泛冷笑,但看这处熔洞之内,便有不下数十具未成形的铁卫,他们这种做法,比之魔道又有何差别可言。
没有回答,手上更是加了几分力气。
两人你来往,各色元气迸,一时间胶着在了一起。
元气剧烈波动,冲击的周围细碎石子扑簌簌下落,不时有巨大的岩石块轰然落入下方岩浆之中,溅起无数火舌。
……
“轰隆!”
“怎么回事?”
“嗯?”
“地火喷?”
整个地下洞府一阵剧烈晃动,虽然不至于天塌地陷, 但如此明显的波动,自然引得位于上面两层之中修炼之人的反应。
一时间,各处洞府前的禁制华光大作,七八道身影快飞出禁制,查探起究竟来。
“二师兄,怎么会回事?”一名身穿锦衣,好似翩翩佳公子的年轻人看着韩长硕问道。此人乃是其五师弟李丰然。
“好像是三层出事了!”韩长硕略微感应了下,向众人道。
“三层?那里怎么会出事?”另一名中年男子眉头一皱道,却是其四师弟宋彦辉。
“嗯?大师兄、小师弟怎么没有来?”韩长硕一扫众人,面露疑惑道。
闻言其余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却不知如何回答,却没有人看到,寒烟目中一丝喜色闪过,稍纵即逝。
“走,去看看!”
众人架起遁光,向三层入口处飞驰而来!
越是接近入口处,波动便愈激烈,这更加重了众人对之前的猜想。
“禁制完好无损,怎么进去?”
来到近前,宋彦辉看着光华闪烁的禁制不由问道。
“看来只能强力破开!”韩长硕神识探出,感应了下禁制强度,不由皱眉道。
他们一众师兄弟都知道,这三层之内只有童颜肃与莫安华能够进入,其他之人皆没有控制之法。
若想知道里面生了什么,只能强力破开,对于生如此强烈波动的迹象,他们显然不会认为里面有人在修炼什么的。
闻言众人面色一阵犹豫,要知道童颜肃与莫安华曾严令禁止众人踏入其中,就算是窥探也不行,此时让他们强力破开此处禁制,心下不由有些打鼓。
“此时大师兄还没出来,显然是在里面,小师弟也不在,说不定他们在里面与强敌争斗,若是如此,我们进去正好助他们一臂之力!”见众人游移不定,韩长硕目光一闪道,
正在众人踌躇要不要这么做之时,寒烟在一旁突然道:“二师兄说的对,我们还是尽早打开禁制的好,莫要让大师兄、小师弟有什么闪失!”
“好,就依二师兄所言!”
“同意!”
“不错!”
一时间,原本犹豫不定的几人,纷纷点头赞同。
韩长硕见众人同意,便率先运转元气,祭出一把火红色灵剑向禁制斩去,众人见状,也不甘落后,纷纷祭出灵器法诀。
一时间,禁制外各色元气纷飞,波动甚至过了三层,那层光幕泛起阵阵涟漪,却没有就此被击溃。
……
“嘿嘿,本尊劝你还是束手就擒的好!”正在与王墨斗法中的莫安华嘿然一声冷笑道。
对其话中之意,王墨自然听的出来,不外乎就是洞外传来的元气波动,很显然是其余之人察觉动静,前来查看。
加之众人没有操控禁制之法,只能用强力手段进入。
想及此,王墨手下陡然加力,青麟剑射出数道剑芒。
“铿锵!”
一阵刺耳交击,莫安华感到压力传来,以为王墨不过是在做困兽之斗罢了,而他所要做的,不过是要拖到一众师弟到来,便可将之生擒,此时完全没必要与之死磕。
王墨凝神盯着莫安华,对于他战术转变心有所感,心思电转间,考虑要不要施展杀手锏,但此时莫安华处于全盛时期,两者之间实力相差不大,很难一击而中。
到时就如之前一般,使得莫安华有了防备,就再难寻找机会了。
“轰隆!”
一阵巨响传来,六七道不弱的气息陡然降临洞穴中。
“哈哈!”
看到来人,莫安华一声大笑,仿似已经看到王墨被众人围攻的境地。
王墨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指挥青麟剑极斩击,不时扔出几枚一次性宝物,使得莫安华一阵手忙脚乱。
“诸位师弟,来助我,将这贼子拿下!”一边御使一件盾状防御灵器将爆炸当下,莫安华冲来临的几人大喝道。
“怎么回事?”
“那不是小师弟吗?”
“大师兄跟小师弟怎么打起来了?”
一时间,众人皆是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幕,但事实就是亲眼所见。
听得莫安华所言,众人却是没有过多犹豫,毕竟王墨来到这里时间不长,加之很少与他们交流。
此刻听到朝夕相处的大师兄喊话,加之其多年积威,众人不敢有所耽搁,赶忙祭出灵器宝物,向王墨杀来。
最先冲过来的莫过于对王墨恨之入骨的陈易炫了,只见他一脸狰狞之色,操纵那件锤形灵器,兜头向王墨砸落。
“哼!”
见状,王墨一声冷哼,点指间一道赤金色光华瞬间飞出,快如闪电一般,刺向锤形灵器。
“刺啦!”
“噗!”
事情来的太过突然,陈易炫又冲的最快,谁也来不及救援,而那赤金色光芒太过迅,一下就将其灵器击打的暗淡无光,跌落于地。
心神祭炼的宝物被毁,陈易炫瞬间如遭重击,一口血箭喷出,委顿于地,看向王墨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众人冲向王墨的身形陡然一顿,谁也没有料到王墨竟然如斯厉害,之前见王墨与莫安华缠斗,以为不过是莫安华想要将之活捉。
此时见王墨这一击,才明白,这哪里是莫安华想要将之活捉,分明是其拿之不下。
再看此时王墨一身气息,那里是四年前的筑基初期,虽然已是筑基中期,但其气势比之莫安华这假丹强者都丝毫不弱,甚至犹有过之。
虽然心底有了一丝犹豫,但他们有八名筑基修士,兼之有不弱于王墨的莫安华在,却是不会惧怕到不敢围攻的地步。
就在众人围堵向王墨,莫安华眼中狰狞闪现之时,却陡然觉身后一道锋锐元气,裹挟着无尽杀意向自己后背杀来。
全神贯注应对王墨的他,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慌乱中转看望去。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是你!”
看到来人,莫安华满眼皆是不可置信之色,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从背后攻击他之人会是韩长硕。
只见一把赤红色灵剑散炽烈锐气,直直此中莫安华后背处的元气罩,击打的元气罩一阵剧烈晃动,灵剑一半更是没入其中,眼看就要刺入其后背,显然遭此一击,这防御罩已是摇摇欲坠。
“哼,你这畜生,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对荧儿做的事情吗?”那人赫然是其二师弟韩长硕,听其话语却是因为陈荧而痛下杀手。
“机会!”
看到这一幕,虽然有所意外,但王墨知道机不可失,点指一挥璨金锥将宋彦辉几人逼退,额头处一道青光爆闪,一股无形的波浪瞬间出。
正在全力运转真元加之防雨罩,抵抗赤红灵剑的莫安华只感到脑海中传来一股剧痛,瞬息间真元运转不济,元气罩一阵暗淡。
“噗嗤!”
原本与之僵持不下的赤灵剑,直接从其后背透胸而出,韩长硕一脸狰狞看着莫安华,手上加力,在其胸前接连穿刺。
原本遭受凝神刺一击陷入短暂昏迷中的莫安华,蓦然双眼圆睁,感受着身上传来的创伤,眼中迸射出一股疯狂之色:“是你们逼我的!”
说话间,一颗闪烁赤青黄三色光芒,略显不规则的内丹陡然从其口中射出,眨眼间便向韩长硕撞击而去。
“嘭!”
措手不及下,韩长硕被这假丹正面击中,面对有着不弱于宗师一击三成威力的假丹,其胸口顿时凹陷下去,身上的防御灵衣更是化作了片片碎布。
顿时身体直直向后抛飞出去!
“韩哥!”原本在一旁照看弟弟的陈荧,看到韩长硕的惨状,不由一声悲呼,显然两人之间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听得这声呼喊,原本围攻王墨的几人身形不由一顿,想要看清到底生了什么。
寒烟在旁目光一闪,身上寒气陡然爆,玉手轻挥间便将猝不及防的宋彦辉一掌拍飞出去。
其内蕴含的玄阴真气,直接将其冻成了冰雕,虽然不至于让宋彦辉这筑基中期修士身死,但却让他暂时失去了行动,更要命的是,他飞出的方向,正是沸腾的岩浆池。
错愕中,觉这一变故的几人,却来不及救援。
“嘿嘿,一起死吧!”
莫安华满身是血,一脸狰狞的看着众人,胸前三个透明窟窿,是那么的显眼。
这等伤势,莫说是筑基修士,就算是结丹修士,也无法将肉身补全,除非找到四阶以上的灵丹,才有可能。
而这种等级的灵丹,不要说是莫安华,就算是其师童颜肃,都不太可能轻易得到。
绝望中,莫安华竟是将所有人都恨上了。
说话间,便见其头顶那颗假丹滴溜溜一转,元气猛烈爆开来。
看其情形,显然是要自爆假丹,若是这假丹爆,足以将这里炸的塌陷,到时候岩浆爆,一个人都逃不出去。
接连而来的变故,使得众人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看着那散恐怖波动的假丹,齐齐瞪大眼睛,目露恐惧绝望。
唯有寒烟,眼中闪过一丝解脱,许是想到不用面对不知何时会降临的厄运,竟是缓缓闭上了双目,静待死亡的降临。
但等了一会,却不见有何动静,诧异间黛眉微蹙,四下望去。
却见一件网兜状的宝物,散着一丝丝诡异暗红光芒,将那颗假丹罩入其中,假丹在其中剧烈撞击,却不得而出,不时散出兹兹红烟。
在网兜的一处结点内,一颗拇指肚大小的玉石,最为显眼。
寒烟不由举目四望,见众人皆是看着王墨,面露劫后余生之色。
而王墨一却没有时间管顾他们,一脸凝重的看着半空中纠缠的网兜与假丹,双手迅掐诀,道道禁制打入其中,蓦然张口道:“快,杀了他!”
此时他全力以赴下,无法分神击杀莫安华,只得让众人出手,若是他们还看不清形势,他也只能放手,自行逃离了。
以他现在五行初具的肉身强度,足以抵过这一波爆炸,掏出升天。
闻言众人一时不知该不该出手时,犹疑中一道银色匹练,陡然射向一脸狰狞的莫安华,嗖忽间便将其头颅射穿。
莫安华头颅一碎,红白黄等一应血腥之物,皆是被冻上了一层白霜,无头之尸直挺挺向后倒去。
半空中原本与诡异网兜纠缠的假丹,好似失去了力量来源一般,滴溜溜转了几圈,便被网兜笼罩,再也没有了动静。
王墨挥手将一应宝物收回,向寒烟微微点头示意,便走向莫安华尸身旁。
一把将其储物袋摄入手中,凝神刺出击,将其最后一点精神烙印击散,便在其中搜寻起来。
一会之后,王墨一脸阴沉之色,看了看莫安华尸身,目光一阵闪烁,最后一挥手将其尸体收入储物袋中。
转看向众人道,缓缓道:“在下知道诸位心中有诸多疑惑,我们去上面谈!”
说着,伸手虚引,示意众人离开。
一时间,几人不知如何是好。
寒烟在一旁轻声道:“诸位师兄还是去上面吧!”
说完,便率先向洞外而去。
众人无法,只得举步跟上,临走前,吕冲烨略显复杂的看了王墨一眼,走到已经死去的韩长硕旁,将之抱起。
陈荧神情略显恍惚的将陈易炫扶起,跟着走了出去。
见众人都已走出,王墨缓缓扫视一圈狼藉满地的洞窟,身形几个起落,在周围石壁与地下再次嵌入十数个阵盘,依法泡制将其隐藏。
再将不远处的圆月刃与巨灵山摄入储物袋中,这才身形一闪,向洞外掠去。
。。。。。。
王墨洞府外,众人神情各色不一的或坐或站,唯有寒烟此女神情淡然。
见到王墨到来,吕冲烨向其一拱手道:“小。。。。。。王兄,不知可有去除之法?”
王墨看向寒烟,见其向自己点头示意,心下明了寒烟已将所有事情告知,沉声道:“诸位道友稍等稍等,待我一试!”
说完,便一头扎入洞府之中,将禁制开启,阻止众人窥探。
见此,几人也不好过多追问,只能静静等待。
洞府内,王墨抓着得自莫安华的储物袋,从其中摄出一物,正是莫安华的无头尸身。
“哎,没想到还是要走这一步!”王墨微微摇头一声叹息,面露无奈之色。
继而面色一整,一拍腰间储物袋,取出一个漆黑如墨,犹如磨盘大小,闪烁诡异黑芒的阵盘。
双手迅掐诀,一指阵盘,激其上阵法结点,嗖呼间便见其上黑芒大放,隐隐有一股血腥之气渗出。
见阵盘被激活,王墨目光一闪,真元巨手挥动,将莫安华尸身抓起,放在阵盘之上,便见尸身在脱离巨手之后,竟是诡异的漂浮在半空。
屈指一弹,一滴鲜血便射入阵盘之中,随着鲜血进入,阵盘中的黑雾好似受到刺激一般,瞬间喷薄而出。
一蓬蓬好似鬼影一般的黑雾,张牙舞爪的扑向上空尸体,那尸体遇到黑雾之后,迅消融起来,几个眨眼的工夫,便消失在了黑雾之中。
看到这一幕,王墨一拍储物袋,便取出一件网兜,正是之前兜住假丹的宝物。
手腕轻轻一抖,便将其内假丹丢入了黑雾之中。
“嗤嗤!”
好似开水落入滚油一般,瞬间一股强大的波动传出。
王墨在旁不敢有丝毫怠慢,死死盯着黑雾中的动静,见此不由双手快掐诀,一道道真元射入其内,口中一声大喝:“怨气凝聚,血炼追魂!”
霎时间,一道阴风凭空生出,那黑雾滚滚浮动,出一阵鬼哭神嚎,慢慢延伸开来,最终化作了一道虚影。
对于空气中的变化,王墨丝毫毫无所觉,只是看着那道虚影淡淡道:“说出祭炼之法,王某放你入轮回!”
这阵盘乃是血炼追魂的基础阵法,用于炼魂搜魂最是好用不过,但却是最为歹毒,有伤天和。
看王墨神情,竟是要与这虚影对话一般,想来这虚影便是莫安华的鬼魂所化。
“桀桀,王墨,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本尊在黄泉路上等着你!”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虚影竟然真的开口说话,听其声音,只是其中多了几分嘶哑与惧怕。
他不想就此消失,毕竟不管是凡人还是修士,都认为死后灵魂可入轮回转世,但若被祭炼之后,没有消散还好说,若是搜魂祭炼直接抹除,那就是在天地间最后的一点印记失散,再也没有了转世重来的机会。
“呵呵,人终有一死,王某却是不怕,不过你是见不到了!”闻言王墨一脸淡然,屈指弹出一道真元,射入阵盘之中。
霎时间,阵盘光华大作,好似在打磨什么东西一般,那本就淡薄的虚影,以肉眼可见的度开始消失,。
“啊,你在做…..什么……住……住手……王墨,你如此……歹毒……我…..我说!”那虚影本还嘴硬,但在炼魂盘祭炼下,逐渐飞散,那种作用在灵魂中的剧痛与对彻底消失的惧怕,不由让它开口求饶。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白云城西城一处不显眼的街道拐角处,挂着一面不大的旗面,上面写着‘低阶阵盘’。
不大的店面内,不时初入些许低阶修士,而这家店铺中连个伙计都没有,只有一名约炼气期修为的黑瘦年轻男子,不时为顾客讲解着什么。
“老三,你听说了吗,童家老祖要在一年后举行元婴观礼!”此时两名携手而来的低阶修士,一边向店内走来,其中一名同伴略显得意的向身边之人夸耀道。
“这事都传遍整个白云城了,哪里还有人不知道!”另一名同伴却是毫不理会,嘴角一撇道。显然对于同伴拿人尽皆知的事情来炫耀,颇为不屑。
“呃……怎么会?老李那小子骗我,哼!”那同伴一时间愕然,见店中几人皆是颇为玩味的看着他,不由恶狠狠的将过错推到不知在哪里的老李身上。
一时间,店内的几名顾客与那黑瘦老板,皆互视一眼,颇为善意的微微摇头一笑。
随着日头渐落,本就没有多少顾客的小店,不知多长时间没有人来。
黑瘦年轻老板走到门前看了下街道,便将店门关闭。
“呵呵,没想到留下的后手竟然没有杀死他,而且还突破到元婴期,真是世道无常!”黑瘦青年微微摇头,自嘲一笑道。
这青年不是别人,正是王墨!
此时距离开火龙洞府,已有两年之久,那日祭炼完三件宝物离开地下血池时,突感地面震动。
而在东南方向,能够引起如此剧烈震动的地方,只有火龙洞府地沸之火爆。
王墨在三层之中布置数十爆裂阵法,以灵石作为阵基,只要有人踏入三层之中,必然会引爆所有阵法,以此来将地火引出。
火龙洞府隐秘无比,能够找到并进入其中十有**便是外出归来的童颜肃。
虽然不知童颜肃因何成就元婴圣者,这些都与现在的王墨无关了。
以他现在筑基中期的修为,就算是有心也无力有所作为。
翌日一早,王墨照常将店门打开,这是他两年来在这里养成的习惯,不同于其他修士每天不停闭关吸纳元气,虽然王墨也是每天修炼,但却张弛有度,晚间修炼几个时辰,白天便将平时练手的阵盘等低阶杂物出售。
“就是里!”店门口处突然传来一道公鸭嗓般的声音,透露着一丝恭敬与嚣张。
接着便走进数名修士,为一人身材魁梧,只是其眼中不时闪烁的阴狠,使得他的整体形象大打折扣。
而说话之人,却是其身旁一名尖嘴猴腮的瘦小中年,面对那魁梧男子一脸恭敬之色。
“嗯!”魁梧男子一脸淡然的走入店铺,随意扫视一眼。
店内不多的几名修士,便觉一股压力骤然临身,双眼露出惊骇之色,一时战战兢兢不知如何是好。
“没事的赶紧滚!”那尖嘴瘦小的中年也是上前一步,将自身气势放出,一脸嚣张不屑对几人道。
那几名低阶修士不敢多言,这明显是两名筑基修士,不知这店铺老板因何得罪这样的强者,他们却是无暇他顾,一时间如蒙大赦,赶忙向店外奔去。
看到这一幕,王墨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既松,来到近前一脸恭敬道:“两位尊者大人大驾光临,不知有何需要?”
“来……”那猴脸男刚要开口说话,却见魁梧中年手一摆,当即会意不再多言。
只是不知两人同为筑基修士,为何如此自贱身份的听命行事。
“你是阵法师吧?”魁梧男子止住猴脸男的话语,慢慢踱步到货架旁,伸手取下一枚阵盘,随意问道。
“不敢当,晚辈只是精通一点阵法,若论阵法师,实在谈不上!”王墨一脸小心翼翼道。
虽然不惧对方,但他却不想就此惹下麻烦,还是稳妥一点为上。
“嘿嘿,小辈倒是谦虚!”魁梧男子嘿然一笑,一手摩挲着手中阵盘上的纹路,接着道:“本尊这有一桩差事与你,保你可以数年内修炼无忧,你可愿意?”
闻言王墨目光一闪,面露惊喜之色,赶忙上前一步道:“尊者大人抬举,可是晚辈修为低微,却是不知何事能为大人效劳?”
看王墨惟妙惟肖的表演,却是做足了一个低阶修士,见到机遇当前的惊喜神情。
“呵呵,本尊自然不会为让你为难,到时你便知道了,现在收拾一下,跟本尊走便是了!”魁梧男呵呵一笑,却是没有解释为何要他跟着。
“这……”王墨当即一脸为难之色,略有踌躇的看了下四周。
“哼,不知轻重的小辈,你可知道这位乃是城主府管事白启仁尊者,若非看中你会炼制阵盘,岂会与你在这里浪费时间?”见王墨一脸不愿的样子,猴脸男上前上前一步,狠声道。
“晚辈……晚……”虽然对于猴脸男故意散的气势毫无压力可言,但王墨依旧一脸苍白,踉跄着好似承受不住的样子向后退去。
“好了,侯耀星你也不要为难小辈!”白启仁一脸淡然的止住侯耀星,继而一指几人,转看向王墨道:“小辈,本尊也不瞒你,这几人都是与你相同的阵法师,此番本尊前来乃是为我家少主招募人才,至于何事,却要你们到了之后才会告知!”
闻言王墨向几人看去,那几人见他望来,赶忙应声道:“道友赶快答应吧,这等好事平时想找都找不到,若不是有一技之长,还轮不到咱们呢!”
“是啊,是啊!”其余之人皆是随声附和。
见几人如此,王墨不由心下电转,面上却是谨慎道:“可是晚辈这店……”
“本尊说了,只要你表现好,足以抵得上你数年修炼之用,你可要考虑清楚了!”白启仁随意的扫了王墨一眼,手上一道黄色光华微不可查的一闪,便见那阵盘顿时裂开几道缝隙,显然是不能用了。
“是是是,晚辈自然清楚,尊者大人放心,不知何时去?”见此,王墨面露惧色,不由脖子一缩道。
“自然是现在就走!”见王墨答应,白启仁双眼一眯道。
“还请尊者大人稍待,容晚辈收拾一下!”王墨躬身道。
闻言白启仁眉头一皱,面露不耐道:“给你一刻钟!”
若非少主吩咐,一定要他亲身找寻阵法师,免得误了他的大事,此等寻人之事,他哪里会参与,以他筑基尊者的身份,却是从未想过还会再与炼气小辈打交道。
说着便脸色一板,不再理会王墨。
“是是,晚辈马上整理!”王墨一脸恭敬,赶忙转身向内里行去。
来到内间,王墨面色一变,目露沉思之色,但没有耽搁太久,神识蓦然扫出,仔细的感应一下没有人查探,这才将一应之物取下。
“哎!”缓缓扫视一圈,王墨一声轻叹,微微摇,呆了两年的地方,却是不能再住下去了。
收拾完一切,再次来到店铺内。
见他到来,白启仁淡淡扫视他一眼,便起身向外走去,仿似丝毫不担心王墨不会出来一般,连神识探查都没有。
众人见状,自然是赶忙跟上。
一天下来,王墨总算看出点眉目。
那侯耀星乃是一名散修,不过是对这一带颇为熟悉,为白启仁带路来找这些阵法师罢了。
而这一路寻下来,却是找了七八名之多,每次皆有不愿者,便被侯耀星一番软硬兼施,最后才跟着众人离开。
只是这些人的修为都不高,只有炼气七八重的样子,而王墨所展露的气息,便是一名八重炼气修士。
虽然跟着白启仁等人,但王墨心下却是打定主意,不管他们图谋什么,便在路上寻个由头遁走就是。
若非不想暴露身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还真不想跟这些浪费时间。
要知道,童颜肃此时破入元婴,势力大涨之时,若在此时对他进行通缉,那必然有一大批的中下等家族参与。
在天火域这一块地域之中,王墨除非遁入山林,不然恐怕很难有清闲之日。
虽然他们脚程不慢,但在白云城上空却是有着禁空阵法存在,只能乘坐兽车。
到得晚间,最终白启仁与侯耀星带着十三名炼气期修士,前往城主府。
王墨跟着众人进入城主府,一路上不敢稍有懈怠,要知道这城主府中可谓处处皆是禁制,没准不小心露出马脚,便会陷入其中。
来到一处别致小院前,白启仁取出一枚玉符,将其激,射入到被禁制保护的小院中。
不多时,便见禁制一阵晃动,一名身姿婀娜,容貌俏丽的侍女走出,向白启仁拜了个万福,伸手虚引道:“管事大人,少主有请!”
“嗯!”白启仁微微点头,便向众人一招手,迈入院中。
王墨四下打量一番,这处雅致的小院之中,满院皆是奇花异草,芬香扑鼻,大多是一阶灵药,甚至还有几株二阶灵药。
院中元气浓度,更是外界三四倍的样子。
那些炼气修士何曾见过如此府邸,当即犹如进入圣地一般,一脸陶醉之意。
之前那名侍女,径自走到院中凉亭旁,将挂着的锦帘撩起,露出内里情形。
只见一名身穿白衣,眉毛斜插入鬓,英挺至极的年轻男子,向众人微微一笑虚引道:“本尊白云空,请诸位道请坐!”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继而面面相觑。
要知道,面前这人可不是一般人,那可是白云城未来之主,不论身份的话,光是其修为便足以吓到一批人。
年纪不过五十岁,便已达筑基中期,这份天资,放在哪里,都是人中龙凤。
但就是这样一位天之骄子,竟然对他们客气的说请坐,光凭这份气度,不得不让这些看惯了高阶修士嘴脸之人,心下一阵拜服。
“呵呵,诸位不用拘谨,本尊请你们来,自然就是本尊的客人!”白云空见众人神色,不由淡然一笑道。
众人闻言,当即面色一松,走到一旁石凳之上坐定,马上便有几名彩衣侍女,端坐瓜果梨盘杯盏放在众人面前,顿时让众人受宠若惊之感再度升起。
王墨不着痕迹的看了白云空一眼,双眼微微一眯,便低将茶杯端起,轻轻押了一口茶,入腹间一股清凉之气顿时直达喉咙,继而穿过头顶。
浑身有股说不出的舒服之感,绕算是王墨这等向来不拘享受之人,也不由的微微闭上眼睛,面上露出一丝陶醉,更遑论其他心性不如他之人。
一时间,一众十几人皆是一副陶醉之色,更有几人不由自主的清吟出声。
“嘶…..”
“啊……”
“喔……”
看着众人表现,白云空目中不屑之色一闪即逝,却没有说什么,伸手摘了一颗龙眼大小的紫色水果放入口中。
其一旁站立的侍女,却是没有他这么好定力,不由出一阵咯咯娇笑,好不诱人。
听得这阵笑声,正陷入享受中的众人不由激灵灵浑身一颤,顿时清醒过来,待察觉自身的情形,不由面露尴尬之色。
“咳咳,少城主如此款待,让我等受宠若惊,不知少城主找我等何事!”唯一一位没有受到影响之人,却是一名白苍苍的老者,看其一身气息外露,却是众人中修为最高者,乃是一名筑基初期修士。
“呵呵,原来是程凡吉道友,本尊早就听说白云城有一位阵法行家,你我同为筑基修士,称呼本尊一声道友就是,至于何事嘛,却也要看一下诸位炼制阵盘的本事,才能相告,程尊者自然不在此列!”闻言白云空目光一闪,淡笑一声道。
见他如此说,程凡吉也不好再问,向其一礼道:“多谢少城主抬爱!”
说完,便再度坐回石凳。
其余之人闻言,皆是心下一紧,感情这却是要考验他们。
一时间场内竟是有些许冷场!
“哼,我家少主话,你们还不赶快将最好的阵盘拿出?”白启仁见众人不答话,本就略显阴狠的双眼登时一眯,一身筑基中期的气势陡然向众人压来,接着嘿然一笑道:“嘿嘿,记住,要自己炼制的,要是敢作假,哼哼!“
众人一时间大气不敢喘一下,要知道他们十几个人加起来都不够人家一手拍的,此时在白家府邸内,只能任人揉捏。
纵然心下有万般无奈与气愤,也只能纷纷取出阵盘,一一站定做一排,双手托着阵盘,等待白云空查看。
却不料白云空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转向一旁程凡吉道:“呵呵,程道友乃是阵法行家,还请帮忙看一下如何?本尊自然不会亏待道友。”
闻言程凡吉不由心下一凛,让他来检验阵盘这看似高台他一般的举动,实则是暗中试探,但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少城主看的起老朽,自然愿意效劳!”
对于程凡吉的称呼,白云空却没有再过纠正,只是笑而不语的看着场中。
程凡吉一摆衣袍,走向众人,没有过多犹豫,神识骤然扫出,缓缓探向他们手中的阵盘。
众人见此,不由心下一番忐忑。
不多时,丝毫没有犹豫的程凡吉转望向白云空,一边接连指向其中四人道:“阵法刻画疏漏,不合格!”
闻言那四人瞬间脸色一白,但却有人心下稍宽,毕竟为高阶修士服务或许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但也存在着未知的危险。
“啪啪!”
“程道友好手段!”白云空一拍手掌,面露微笑道。
要知道,神识探查这些阵盘不难,但要一一找出其中的瑕疵,却是考验个人的经验。
程凡吉没有答话,接着上前几步,从左手端开始,伸出左手,一一从上拂过,继而略微思索,指向其中二人道:“这盘炼制粗糙,不合格!”
白云空面上喜色更浓,对于程凡吉表现的越好,对他接下来要做的事越有助益,自然希望其能力越强越好。
没有管顾他们二人如何反应,程凡吉接着袖袍一挥,一道黄绿元气挥出,将其余七人阵盘摄到近前。
显然剩下的阵盘,以程凡吉的眼力,也是需要激才能检验出水平如何。
继而从储物袋中取出数十下品元石,一一放入其中,接着一道元气射入其中,啥时间一个个阵盘出各色不一的光华。
一时间众人不由齐齐看去,想要探究一下。
不过这些光华却是有强有弱,其内还有一个暗淡无光,最后竟然碎裂了几条纹路。
继而程凡吉看向其中四人人道:“阵盘强度,不合格!”
说完,程凡吉转身向白云空微微一礼,便走向自己的石凳旁坐下。
“多谢程道友,待会本尊自然有一份厚礼奉上!”白云空同样回以一礼,淡淡说道。
闻言程凡吉苍老的面色一喜,好似深秋的雏菊一般,挤在了一起,频频点头不已。
“仁叔,将这几人送出吧,顺便每人一千下品元石!”白云空对下手处白启仁一声吩咐,指着场中那十名修士。
一时间,那十个人面露喜色,要知道一千下品元石不少了,只是跑这一趟腿,便有如此收获,确实让他们欣喜。
“是,少主!”白启仁微微向其欠身,便领着那十人走出了小院。
看到如此一幕,王墨心下苦涩一笑,要知道为了早点离开,他刚才可是刻意拿出平时练手的阵盘,不成想,却让被程凡吉看中,成为剩下的炼气修士三人之一。
其余两人听得单单是来一趟,便有一千元石可拿,顿时面泛惊喜之色,王墨自然也不好表现的太过平淡,强装着与两人互相点头示意。
“好了,你们下去吧!”白云空见事情完成,向身旁侍女一声吩咐道。
看着一众侍女走出,白云空一拍腰间储物袋,便见一道蓝色光华闪出。
众人举目望去,却是一枚玉符,而且是一名禁制玉符。
果然,白云空手上青蓝两色元气一闪,便见那玉符飞上半空,一时间整个小院的上空闪现道道光华,禁制开启的样子。
见状众人心下齐齐一凛,要知道这可是在对方府邸之中,对方将禁制开启,显然是不想被人有丝毫机会探知。
做的如此隐秘之事,那其中可能存在的危险就可想而知了。
一时间那原本面露喜色的两名炼气修士与王墨,不由互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忧色。
“呵呵,诸位不必过虑,本尊只是谨慎起见,不想让外人知晓,对于诸位却是没有任何危险可言的。”几人反应自然被白云空收入眼中,淡淡一笑宽慰道。
闻言王墨几人面色稍松,只是身体依旧绷紧,显然还是没有完全放下。
“少城主,此时可否说明,要我等做些甚么?”程凡吉见他准备妥当,不由白眉一扬,沉声问道。
活到他这个岁数,自然不会轻易为外物所动,若非白家势力太大,他可不想趟这浑水,但他却不得不为自己为数不多的后辈着想,若是能够因此交好白云城未来城主,说不定得对方提携,后辈中能再出一名筑基修士。
“呵呵,既然程道友问了,本尊自然没有隐瞒之理!”白云空呵呵一笑,略一沉吟道:“诸位都是阵法师,自然是要借助诸位的阵法能力,炼制些许阵盘!”
“不知少城主要炼制何等阵盘?”程凡吉白眉一扬,略一思索道。
王墨三人也是齐齐望去,一副以他为的样子。
“呵呵,程道友乃是本城中仅有的阵法大家之一,可曾听过聚合阵策?”白云空呵呵一笑反问道。
闻言程凡吉目露犹疑,思索一会后,面露惊讶看向白云空:“少城主可是说的阵盘集结之法?”
“呵呵,程道友果然老辣,不错,正是阵盘集结之法!”白云空目光一亮,面泛喜意道。
一时间,其余几人皆是目露疑惑之色,他们修为低微,可不曾听说过这些。
而王墨心下却是一突,面熟却是不动声色与他们无异。
“少城主家学渊源,既然提出这阵盘集结之法,那应该就知道,这种阵法除却研究阵法极深之人,只有结丹宗师才能布置!”程凡吉将自己所知说出,显然是不知白云空如何有次一说。
其余三人皆是面露惊骇之人,要知道他们只不过是炼气修为,哪里能接触那宗师一类的大人物。
“呵呵,此事本尊自然知晓,但若是有了此物,加上诸位道友之力,那便不是什么难事了!”好似早已料到程凡吉的疑惑,白云空呵呵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向众人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看到那玉简,程凡吉目光不由一闪,下意识道:“这是……”
一时间王墨三人也是看向那玉简,露出疑惑之色。
“呵呵,这乃是家祖所传一点阵禁心得!”白云空呵呵一笑,当说到‘家祖‘之时,顿时一脸恭谨之色。
“啊…..难道是白苍宗师?”程凡吉一听顿露惊色,继而露出一脸狂热之色。
对于寿元将尽的自己而言,除却记挂不多的几个后辈,唯一有遗憾的便是阵禁之道上的成就了。
众所周知,这阵禁之道若是没有师傅领路,很难入门。
但最重要的却是对神识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若是没有强大的神识,很难将其上复杂的阵纹刻画规范。
正如之前离去那几人一般,便是因为这个原因被淘汰。
而阵盘的炼制,也是相当考究,在炼制之时神识若不够强大,便难以将一块阵盘炼制的细密有秩。
换言之,一块阵盘若没有标准规整的质地,那便很难承载其上元气爆之时的力量,造成阵盘爆裂。
看到这玉简,程凡吉就知道,他有生之年唯一一次能够接触聚合阵禁的机会就在眼前,焉有不狂热之意?
“不错,正是家祖所赐!”白云空面色一正,轻轻托举玉简,便见一道真元裹挟着它向程凡吉飞去。
程凡吉赶忙一手抓住,放在额头之处,闭目探查起来。
王墨三人只能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却不敢上前一观。
众人只见程凡吉面色时而神采飞扬,时而皱眉疑惑不已,时而愁眉苦脸,一时间变换不停。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程凡吉缓缓睁开双目,略显失落的看向白云空:“少城主,老朽失态了!”
说着,站起身来向白云空微微欠身道:“多谢少城主成全,老朽才能得以见到这等精妙之法,此情难以报答,少城主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就是!”
“哈哈,程道友客气了,是本尊将诸位请来,还要仰仗诸位全力相助才是!”白云空豪爽一笑,向程凡吉正色道。
“少城主放心,老朽自然全力以赴!”程凡吉闻言,当即表态道。
王墨三人见此,虽然没有看到玉简之中的东西,也只得起身应声道:“少城主放心,我等定然全力以赴!”
“好,诸位道友尽管放心,事成之后本尊定然有厚礼送上!”白云空一脸喜色,当即保证道。
王墨等三人自然是一副大喜过望的样子。
“呵呵,若是可以的话,诸位可愿入我白家做一名客卿?”白云空话锋一转,随意问道。
“老朽自然愿意!”闻言程凡吉目光一亮,当即俯身一拜,他可是一直在等这机会,好为后辈谋个出路。
“哈哈,好好好,待此事完成,程道友便是本尊坐下客卿!”白云空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赶忙上前几步将程凡吉扶起,言语间满是喜意。
但却独独将王墨等三人忘却在一旁,其意却是有些玩味了。
……
“前辈,您看此盘怎样?”一名长脸中年恭敬的看着程凡吉,手中拿着一块一尺见方的阵盘,向其请教道。
程凡吉淡淡扫视一眼,眉头不由一皱,指着其中一处沉声道:“刘自全你是怎么搞的?本尊之前就给你们讲解过,阵纹刻画一定要仔细,若有一处纰漏,整个阵法便会失效!”
闻言刘自全浑身一颤,顿时惶然道:“前辈息怒,晚辈这就重新炼制!”
说着,便急匆匆转身跑入炼制间内,再次回炉了、
自那日起,王墨等四人被白云空安排在一处铸造间内,进行阵盘炼制事宜。
期间送来打量炼材,供给炼制阵盘之用。
另外两名炼气修士,那长脸刘自全便是其中之一,另一个略显矮小名叫张名山,皆是炼气九重修士。
虽然两人对程凡吉恭敬有加,但程凡吉却总是一副高高在上,丝毫没有面对白云空之时的恭谨。
时不时对几人大声喝骂,颐指气使之间,尽显高姿态。
虽然如此,但程凡吉俨然成为四人之,时不时所言及的一点微末知识,也让几人受益匪浅,恨不得直接拜其为师。
对于这些王墨却是混不在意,先不说他本身精通炼器,神识远同阶,虽然才筑基中期,但其神识强度却丝毫不弱假丹修士。
更兼之有汤镇业千年经验在脑海之中,这些东西实在提不起兴致。
虽然此时已经无所找机会脱身,王墨便索性装模作样一番,待得出了城主府,再寻机会离去。
数月炼制研究之中,王墨现,他们被安排所炼制的阵盘多是困禁之阵,足有数百之多。
虽然也有不少攻击阵盘,但却是十不足一,对此王墨心下便有了一丝笃定。
这一日,众人正在准备最后几块阵盘之时,突然在一道白光闪过,穿破周围禁制向众人处飞来,却是一枚传音玉符。
程凡吉袖袍一摆,挥出一道元气将之摄入手中,查探之后对几人道:“你们在此安心准备,本尊去见少城主!”
说着,便袖袍一摆,将禁制打开,向外走去,临出之际,还不忘将禁制重新关闭。
见他离去,长脸刘自全登时脸色一跨,向张名山小声道:“哎,我们就是个苦命的份,要是能看一眼那…..”
“咳咳,来来来,刘全这阵盘快行了,我们测试一下!”那张山却是一阵轻咳,赶忙拉着刘全向一边行去,不时其投个眼色。
刘自全顿时恍然,不由面露感激的看着张山。
两人本就认识,多年来常有交往,张山见刘全话中颇有抱怨之意,却是赶忙阻止。
生怕被一旁王墨暗地里给两人添堵,可见这人际斗争,那是时刻都存在的。
两人动静自然瞒不过王墨,早已见惯了人情冷暖的他,却丝毫没有在意。
几个月内,程凡吉好似防贼一般,提防三人偷师,刘自全与张名山两人暗自抵制王墨,生怕他抢了两人风头,以免程凡吉心情大好之时,传授其秘诀。
虽然他们都看出来,程凡吉不过是个敝帚自珍的人,但他们依旧乐此不疲的排挤王墨。
约莫一个时辰后,周围禁制再度被开启,却是程凡吉归来。
只见他奕奕然来到正中,向几人道:“少城主有令,要查验这几个月的成果,你们收拾一下,将所有阵盘带上,随我去见少城主!”
闻言几人不敢有所怠慢,赶忙将炼制间内散落的阵盘一一装入储物袋。
程凡吉看着几人忙碌的样子,面露满意之色,此时的他,却是完全将自己代入道白家客卿这一角色之中。
见三人收拾完毕,程凡吉便倒背双手一副前辈高人的样子,率先向外行去。
…..
王墨三人跟着程凡吉再次来到那处雅致别院,此时却不是他们几个人,早有几名或年轻,或年长之人在凉亭之中与白云空对饮。
而且他们一身气息,令人望之生畏,显然不是炼气修士这么简单,很可能都是筑基修士。
见四人到来,白云空转向他们笑道:“程道友来了,来上座!”
闻言程凡吉也不客气,自觉已是白家客卿一般,走入凉亭中最后一个石凳。
“来来来,这四位都是本尊舍下客卿,诸位道友互相认识一下吧!”白云空一脸热情的向程凡吉说道。
“老朽程凡吉,见过诸位道友!”程凡吉略微一扫四人,赶忙自我介绍道。
这四人赫然都是筑基修为,而且周身隐隐有一股杀伐之气,显然不是善类,尤其是其中那名高瘦青年竟是给他一种难以直视之感,其余三人他都能看出是筑基中期,唯独此人他看不出,显然是筑基中期之上的修为。
“哈哈,程老儿你莫非忘了本尊不成?”一高大魁梧,满脸胡须的壮汉豪爽一笑道。
“啊,原来是牛力尊者,老朽实在是健忘,数十年前还给道友炼制过阵盘,不成想道友已是筑基中期修为,可喜可贺!”闻言程凡吉打量了几眼,略一沉吟道。
“哈哈,程老儿还不算太忘事!”牛力哈哈一笑,将面前酒杯端起一饮而尽。
“呵呵!”面对牛力这筑基中期修士如此言论,程凡吉只得干笑两声。
接着另外两人随意自我介绍,一人名叫杨会峰,另一人名叫李秋堂,却是没有轻视程凡吉的意思。
唯独那让程凡吉不敢直视的青年,只是冷淡的微微点头示意,面对这筑基后期的修士,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有丝毫怨怼之意,还得陪着笑脸恭敬有加。
见几人互相认识完毕,白云空脸色一正,看向程凡吉道:“程道友,东西可都准备好了?”
闻言程凡吉赶忙道:“少城主放心,老朽已是将所有准备妥当!”
其言中之意,却是将所有功劳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院中站立的刘全两人不着痕迹的交流了一下眼神,均是由不忿之色闪过。而王墨却一直是俯站立,仿似没有听到一般。
“很好,见程道友信心满满,本尊自是相信,这是本尊客卿令牌,日后可以在城主府领取一应修炼资源!”白云空满意的点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白玉令牌,递给了程凡吉。
“多谢少城主!老朽定然为少城主做好一切事宜!”程凡吉一脸大喜之色,赶忙接在手中。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几道数丈高下,腰身粗细的龙卷风顿时出现,霎时间漫天风沙吹起,向杨会峰袭来。
虽然场中狂风大作,但出奇的是,院中的花花草草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打眼看去一道无形光幕将其护住。
白云空一众人便在凉亭之中,观望着场中。
杨会峰目光一闪,却没有丝毫慌乱之意,身上元气暴涨,便其双手一挥,数道蓝色元气射向龙卷风。
一时间,空气中骤然冰寒,竟是有点点雪花飘落。
这杨会峰竟是要以自身元气,将龙卷风生生冻住。
眼看龙卷风被自己随手一击冻住,杨会峰身形一晃,便要上前将之击碎,却不待他脚离开地面,却突觉一阵吸力传来。
杨会峰眉头一皱,神识向下扫去,便见脚下原本坚硬的石板,此时却化作了流沙。
“嘿,有点意思!”临危不乱,杨会峰嘿然一声轻笑,脚下真元涌动,便要跳上半空。
但在这时,一阵浓郁的绿色元气涌出,瞬间化作无数藤蔓,向他席卷而来,藤蔓舞动中将原本被冻住的龙卷风瞬间击碎。
让人意外的是,龙卷风不仅没有消散,而是再次凝聚成形,呼啸着向他卷来。
“不好!”此时杨会峰再也没有了轻视之意,暗道一声不好,便要全力出手。
陡然间,却感到身上一轻,神识感应中,之前的龙卷风、流沙漩涡、绿色藤蔓竟是在几个眨眼的工夫中,化作了点点元气消散在空气中。
见此,杨会峰不由暗自出了一口气,若是继续下去,虽然不至于受伤,但出点糗还是会的。
作为筑基尊者,面对如此多同阶修士,而且还有几名低阶修士,他可真不想丢这个脸。
转望去,却是程凡吉将其中一枚阵盘停止,不由向其投去感激一笑。
“呵呵,杨道友感觉这聚合阵法威力如何?”白云空微微一笑道。
“确实不错,筑基初期修士陷入其中的话,定然会手忙脚乱!”杨会峰面上郝然之色一闪即逝,但却没有继续嘴硬。
“不过,若是只有这等威力的话,怕是对青角兽没有什么作用吧?”李秋堂略带疑惑问道。
“当然不止这些!”程凡吉闻言,面上得色一闪即逝道:“这只是其中之一,最后的组成阵盘共十二套,四百三十二个小阵盘,加上十二主阵盘,共计四百四十四个,威力足以困住宗师下所有修士!”
“嘶嘶!”
声音刚落下,场中顿时响起倒抽凉气的声音。
以前只是听说宗师手段,此番只不过见到略微带有借鉴之处的东西,就有如此威力,不由让他们对宗师境界更加向往与敬畏。
“好了,将阵盘收起来,我们商议下一步如何!”对于众人神色,白云空一一看在眼底,不由沉声道。
程凡吉便吩咐王墨几人将阵盘收好,让他们在一旁等候,几大尊者重新入座商讨起来。
.数日后,一队约十数人的修士队伍,骑着兽马向西而去。
……
古隆山脉,没有人知道它到底有多大,就如同没有人走遍过整个天风大6一般。
广袤无垠,这是无论凡人或者修士,对其无边大地的肯定。
而古隆山脉更是被众多修士列为禁地,指的不是外围,而是其内部。
外围却是众多低阶修士猎杀妖兽,获取天材地宝的历练之地。
在古隆山脉外围,西南便是天凤州,东南天火州,北部天云州,三大州内坐落的顶级宗门,成散射状将古隆山脉挤在正南方,镇压其内妖兽。
据传,古隆山脉内部的大妖与人类宗门之中达成协议,元婴上的人类修士不得进入古隆山脉猎杀妖兽,而妖兽中的四阶妖修也不会随意猎杀人类修士。
“轰隆!”
“哈哈,这地熊不过如此!”一个高大魁梧的壮汉,一手持着一个硕大的铜锤,仰天长笑道。
其脚下赫然躺着一具数丈大小,宛如小山般的熊尸。
在壮汉不远处,白云空等人微微摇头,似乎颇有不耐之意。
“刘力全,你们几个收拾下这地熊!”程凡吉见牛力犹如野人一般,不由嘴角一抽,向身旁三人吩咐道。
刘力全三人不敢怠慢,赶忙上前开始对地熊抽筋扒皮,忙的不亦乐乎。
好在地熊已死,不然以其二阶初期妖兽的修为,三个炼气修士还真难拿它的皮毛没办法。
“嘿嘿,很久没来这里活动筋骨了,正好拿这畜生练练手!”牛力将一众人的神色看在眼中,却是浑不在意的嘿嘿一笑道。
“好了,这里已是二阶妖兽的活动范围,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要尽快赶到目的地去!”白云空一脸无奈之色。
说完,便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额头,闭目查探起来。
不多会,便睁开双目,向众人颔道:“离这里还有八千里左右,以我们的脚程,一天后可到达!”
众人闻言,没有多做其他,纷纷取出元石恢复起来。
在古隆山脉外围,他们作为筑基修士,自然可以肆无忌惮的飞行,但稍微到了内里,便不得不下来步行。
谁也不知道这二阶妖兽圈子内,有着什么样的存在,若是被什么能够飞行的二阶妖兽盯上,虽然一众八名筑基修士不会惧怕什么,但也没必要徒惹麻烦。
更何况,他们之中程凡吉本身战力太弱,又有刘力全等三名炼气修士,实在不宜明目张胆的行进。
只是他们却是小看了此行的凶险,不过刚刚进入到二阶范围,便遇到了二阶妖兽,由此可见内里凶险。
约莫一刻钟之后,刘力全三人便将地熊收拾完毕。
一张叠起来足足比人类大了数倍的熊皮,外加一颗拳头大小,闪烁着土黄色光芒的妖核,一桶妖兽精血,还有一堆挂着丝丝血肉的熊骨。
刘力全与张明山互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贪婪,但他们却不敢有丝毫贪墨之心。
刘力全捧着妖核,小心翼翼的走到牛力跟前,有些畏惧之色的看了下他那一身夸张的既然,吞咽了口唾沫道:“尊者大人,这是那地熊的妖核,东西都收拾好了,您看……”
“嗯!”不待他说完,牛力蓦然睁开铜铃大小的双眼,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抓过妖核,放入储物袋中,接着对他道:“剩下的东西你们分了吧!”
说完,便闭上双目,再次修炼起来。
闻言刘力全眼中闪过一抹狂喜,不敢有丝毫打扰,深深向牛力一躬到底,这才转身向两人走来。
“嘿嘿,兄弟,尊者大人说了,剩下的东西我们分了,有这东西在,足够我们十年内修炼之用了!”刘力全一脸喜色的向张明山说道,却是完全将王墨排除在外。
张明山眉头一皱,不着痕迹的看了王墨一眼,低略一沉吟,向王墨道:“墨青道友,尊者大人说了,这东西我们分了,你看这地熊皮若是分割了,便会折价很多,不若这精血与熊骨你拿一份,这熊皮就归我哥俩如何?”
刘力全在旁闻言,刚要张口说些什么,却不料脚下一疼,低看去见识张明山正好踩着他 的脚,不由顿住不言。
“呵呵,道友说的是,在下便拿这精血与熊骨就是!”王墨浑不在意的呵呵一笑,好似非常认同一般。
闻言张明山一怔,显然他没有想到王墨这么好说话,要知道,地熊身为二阶妖兽,最珍贵的莫过于妖核,其次便是这一身防御力极强的熊皮。
当下张明山略显不好意思的双手一阵搓动,接着对王墨道:“呵呵,既然如此,这精血与熊骨,道友直接拿一半吧!”
说完,伸手一指那一桶地熊精血道。
“那就多谢两位道友了!”王墨没有推辞,眼中适时的闪过一抹喜色,便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个瓶状器皿,走向一旁。
在王墨看不到的角度,张明山向刘力全投去一个得意的神色。
而刘力全则露出一抹了然之色,暗中向其比划了下大拇指。
一个时辰后,待得众筑基修士恢复完毕,众人便离开这处充满血腥之地。
好在众人一身气势放出,虽然血腥之气极其浓郁,却没有妖兽敢前来打扰。
在他们一行人离开半日后,才开始有妖兽敢接近这里。
只见一头低阶豹形妖兽,探头探脑的向四下一番打量,见没有什么动静,便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眨眼功夫便蹿到地熊只剩下血肉的地方。
“嗖!”
声音入耳,豹妖双耳扑棱棱一阵晃动,眼中闪过一抹凶光,感到危险下急忙扭身向一旁躲去。
但就在一瞬间,一道翠绿色流光,眨眼间便穿透其头颅,直直钉入其后不远处的地面,悄无声息的射入地下不知多深。
“嗖嗖嗖!”
接连几个身影晃动,顿时场中多出了十数道身影,虽然没有显出气息,但从之前的快捷身影来看,实力必然不弱。
其中一道纤细身影蓦然挥出一道翠绿元气,向着远处绿色光芒消失的地方一把抓去,便见其中出现了一只颇为秀气的绿色小箭。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纤细身影肩膀上蹲坐着一只金色松鼠模样的妖兽,从其肩膀上跳下,在地上来回嗅了几遍。
一个闪身便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便回到了纤细身影的肩头,在其肩头一阵手舞足蹈叽叽喳喳。
纤细身影微微点头,伸出手轻轻抚了抚金色松鼠,便传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小金说了,他们半日前向西北而去!”
其言中之意,竟是能够听懂这松鼠的声音一般。
虽然这倩影声音清脆悦耳,令人听之异常舒服,但不知怎么,其周围之人,皆是如避蛇蝎一般,不敢靠近倩影数丈内。
“咯咯!”察觉到众人反应,那倩影一阵娇笑,好似花枝乱颤一般,仅仅背影就让人看的无尽遐想。
顿时,周围之人眼中闪过一抹忌惮,甚至还有惧怕之意。
“仙子,我们还是……”一名老者模样的修士走出,略微皱着眉头,向其说道。
“咯咯,还是什么?”那倩影陡然转身,打断老者话语,露出一张令人看之迷醉,闭月羞花、出水芙蓉不足以描绘的容颜,加上轻纱下若隐若现的娇躯,足以让所有男人看之无法自拔。
乍一看之下,犹如二八少女,又似双十少妇,让人看之不清。
“呃……现在……”看到这张面孔,鼻端传来一股淡淡异香,老者陡觉一股热气从小腹之中升起,纵然多年没有行房事的他,竟是有了一股再战‘沙场’的感觉。
登时老者面红不已,赶忙将视线转移,颇有些难为情的向前弓着身子,以此掩饰下身鼓起的尴尬。
一时间,周围所有人皆是急忙撇头,不敢再注视少女的面孔。
好在老者修为不弱,不多会便恢复了神态,微微低道:“仙子……”
“咯咯,好了,本仙子也不逗你们了!”那女子脆生一笑,打断老者的话语,继而转身向西北而去。
众人见她转身,不由长长吐出一口气,面色大为松缓,皆是互视一眼,微微摇头露出一抹苦笑。
更有几人,盯着那远去的背影,狠狠的看了几眼,其心中所想,就不得而知了。
……
“嗖嗖嗖!”
一处静谧山谷外突然闪现十数道身影,个个将自身气息隐藏在内。
“就是这里了!”白云空探出神识,远远的仔细观察了一遍,向众人说道。
“不愧是凶兽巢穴,站在这里就感到一股煞气!”岳鹏罕见的主动开口,四下打量一番,当看到满地墨色杂草之时,目中异色一闪即逝。
众人闻言不由微微点头,此处山谷除却能够见到的黑色杂草之外,却是看不到其他植被,虽然他们不认识这种杂草,但山谷中的煞气,却是人人都能感受到。
“布置阵盘,就在谷口,注意不要暴露气息!”白云空向一旁正在观望的程凡吉道。
说完一拍储物袋,从内取出一叠纸符递给他道:“这是二阶隐息符,隐藏好身形!”
“少城主放心,老朽明白!”程凡吉眼前一亮,信誓旦旦保证道。
转身向王墨三人道:“每人一张,赶紧动手!”
一时间,三人不敢有所怠慢,将纸符拍在自己身上,小心翼翼的向谷口处走去。
这次布置阵盘却不能像在白府小院内一般露天布置,要将阵盘埋入地下,将所有阵盘一一摆放好。
加上隐息阵盘,将之气息隐匿,因为是聚合阵禁,所以没个阵盘的摆放必须要严格按照一定的顺序距离。
这可是一个精细活,没有常年跟阵盘打交道的经验,却是做不来。
四个人足足忙活了数个时辰,才将四百多个阵盘摆好位置,总共十二套,将整个谷口完全覆盖,只要任何物体踏入其中,触阵禁,都会被困在其中。
程凡吉见阵盘都已摆放好,赶忙招呼三人离开谷口,走向白云空道:“少城主,已经准备好了,只等那青角兽出来,必然可以将之困在阵内!”
“呵呵,好,程道友辛苦了!”白云空淡淡一笑道。
“为少城主效力,应该的!”程凡吉一脸恭谨之色,略带疑惑道:“不知少城主打算用何种方法将之引出?”
“嘿嘿,很简单!”白云空嘿然一笑,目露诡异之色,看向王墨三人。
王墨心下一突,感情这是要自己三人做诱饵,但面上却是露出一副惶恐之色。
刘力全与张明山两人,见一众筑基修士望向自己,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唾沫,顿时身体如筛糠一般哆嗦起来。
“你们是想现在死,还是进去将青角兽引出来,死中求生?”白云空一脸悠然道,好似浑然不觉自己将他们当做诱饵是多么残忍一般。
“噗通!噗通!”
刘力全与张明山听到他们的谈话,虽然已经略微猜到,但此时白云空将话挑明,顿时双腿一软,再也站立不住,双双跪倒在地,不停磕起头来。
“前辈,前辈,您放过晚辈吧,晚辈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啊!”刘力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着,那情形要多惨有多惨。
话未说完,急忙向前爬行几步,趴伏于地。
“前辈,他说谎,他家里都死光了,就他一个人,晚辈家里还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啊,求您放小人一马吧?”张明山在一旁,虽然一脸苍白,但还算镇定,却是眼珠一转,赶忙说道。
刘力全听及他的话语,先是一愣,继而满脸不可置信之色,指着张明山道:“你……你……”
一时间,竟是气愤的说不出话来!
“哼,刘力全你骗得了别人,偏不了我,你家里就你一个人,还想欺蒙诸位前辈不成?”张明山为了活命,算是豁出去了,直接将其老底揭。
王墨看着两人丑态,不由微微摇头,人性就是如此,说不上谁卑劣,谁高尚,大难临头各自飞,这是每一个生灵的本能。
“张明山,你个畜生,枉我将你当做兄弟,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刘力全心下一冷,看着张明山那熟悉的面孔,好似才刚刚认识一般。
继而面色一变,满面狰狞的看向张明山,虎吼一声,便要向他扑去。
却不料,身形还没有动,便被一股巨力按在地上,爬不起来。
而一旁的张明山,则被侯耀星一手制住,丝毫动弹不得。
扭望去,却见牛力大手正抓住他的臂膀,瞪着硕大的眼珠道:“可不能让你们两个小辈坏了大事!”
这青角兽虽然生性残忍嗜杀,灵智比同阶低落,但对于元气波动,却最是敏锐不过,若是因为两人打斗间出的元气,引得青角兽警觉,那就不妙了。
要知道,青角兽度极快,凭借度优势,谷口的阵法还没有启动,恐怕它就已经穿过了。
若不能提前准备好,很难将之引人阵中,所以白云空才会决定,用他们三人做诱饵,三人不过是炼气修士,正好使得青角兽戒备之心下降。
一时间,刘力全与张明山两人面如死灰,不知如何是好。
白云空在一旁,对于两人丑态丝毫没有兴趣,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一脸淡然的王墨:“哦,若是我没有记错,你叫墨青是吧?”
“不错!”事到如今,王墨却是没有如两人一般,只是静静的看着,好似即将沦为诱饵的不是他一般。
见他如此淡定,一众筑基修士齐齐眉头微皱,一时间不知这小小的炼气修士,面对必死无疑的局面为何如此淡定。
难道是自知必死,已经看开了?
随即这个念头便被打消,就算他们面对必死结局,也不可能如此淡漠,更何况一个炼气小辈呢。
“确实不错,可惜,你若是能够活着出来,本尊定然让你入我白家门下!”白云空看着一脸淡然的王墨,面上赞赏之色一闪即逝。
只是其话中之意,到底有几分真意,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嘿!”王墨嘿然一声轻笑,眼神一一扫过众人,对于地上趴伏的两人,却是看都没看一眼,将身上隐息符一把抓下,随手一扔,便向山谷内走去。
“呵呵,勇气可嘉!”看着王墨的背影,白云空淡淡一笑。
一众筑基修士,对此不置可否。
唯有岳鹏微不可查的皱起眉头,望着那快要消失在谷口的身影,目中异色几度闪现,却没有说话。
而刘力全与张明山一脸呆滞的看着谷口方向,满面皆是鼻涕泪水与杂草泥土的混合物,鉴于两人之前的所作所为,此时却是说不出的讽刺。
“好了,你们两个起来吧,不要坏了本尊大事!“连看都没看两人一眼,白云空面色一冷道。
“是是!小人不敢!”
两人如蒙大赦般,赶忙爬起,呆滞的眼神瞬间恢复,低垂的头颅向谷口方向不时看去,眼中闪过几道嘲弄的目光。
“好了,诸位道友隐藏好身形,埋伏在谷口,待那畜生出现,我们全力将之拿下!”
众人闻言,心下一凛,知道下面才是重头戏,不由纷纷取出隐息符,拍打在自己身上激活。
至于刘力全与张明山两人,更是不敢怠慢,远远的躲入一颗大树后面,丝毫不敢靠近,这一趟出行,可是将他们吓的够呛。
一时间,八大筑基修士,吩咐潜伏于谷口外围的乱石之中,一脸凝重的看着谷口处,只待猎物出现,便行雷霆一击。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入眼间一片荒凉,阵阵阴寒扑面而来,唯有的黑色草叶出一阵簌簌之音,令人闻之好似从心底有一股寒气升起。
王墨眉头微微皱起,四下扫视一番,嘴角勾勒出一抹莫名笑意。
几个闪身,继续往前走几步,直到身后谷口之人看不到他的身形。
蓦地王墨一拍腰间储物袋,取出一个小巧的阵盘,陡然一掌下挥,生生将之按入地下。
接着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个瓶状器皿,将之放在没入阵盘的地面上,做完这些,王墨腰身一扭,便转入不远处的一堆乱石之中。
四下打量一番,在几块凸起的岩石包裹处,四下依法炮制按入几块阵盘,接着便站在其中。
这一切做好之后,王墨屈指一弹,一道青金色真元瞬间射入那处阵盘之中,接着脚下一阵真元涌动,一阵白光闪过,嗖忽间王墨的身影便消失在巨石之间,好似从未出现一般。
“轰隆!”
王墨身影刚刚消失在岩石间,原本那处放置器皿的地方,轰然一声炸响,顿时乱石纷飞,掀起阵阵碎石红雾,随之漫延出一阵刺鼻的腥气。
“嗷呜!”
霎时间一声震天兽吼接踵而至,几乎是在炸响还没有落下的瞬间,便见一道青色身影出现在那处坑洞前。
一丈多长的身躯,瞪视着好似碗大的猩红眼珠,慑人的寒芒足足迸出一尺有余,不时抽动的嘴角,露出其内森森钢牙,强健的四肢上道道半尺有余的爪尖好似利刃一般。
最显眼的莫过于其头顶处,那足有成年人手臂粗,半米多长的青色尖角,正是白云空此行的目标青角兽。
只见它站在坑前,鼻翼微微抽动,眼中闪过几丝疑惑,四下里扫视一番,其目光扫过王墨消失之处时,略微停顿了一下的样子,便不再继续关注。
接着青角兽向前微微探了下头颅,蓦然抬看向谷口,嘴角处微微翘起,闪烁一阵寒芒。
“嗖!”
瞬息间,便化作一道青影向外蹿去。
“轰隆!咔嚓!”
几个眨眼的工夫,谷口外穿来一阵阵惊天巨响,接着便是一连串兽吼!
“嗷呜!”
相对于谷外的噪杂动静,谷内就显得颇为静谧。
“嗡!”
一阵轻微的波动传出,便见之前王墨隐身之处,淡淡黄光闪烁,王墨的身影便即出现。
“嘿!”
转看去,王墨嘿笑一声,腰身一扭,便向谷中掠去。
青角兽身为二阶异种妖兽,自身感识太过敏锐,王墨不敢大意,却是用阵法加上自身敛息之术隐藏自身,最终躲过了青角兽的探查。
一路小心翼翼的查探四周,纵然知晓青角兽已经出谷,但王墨仍旧不敢有丝毫大意。
自从得知白云空等人的目标乃是青角兽之后,王墨心下便动了心思。
青角兽原本便是狼妖,不过因为这种妖兽却是因为血煞之气入体,才得以进化成青角兽。
而独独血煞之气,还不足以让其头上生角,若是如此,王墨断定此地必有一种高阶雷系属性的天材地宝。
不多时,王墨便来到一处洞口之处,望着那寒风呼啸的漆黑洞口,身形没有停顿,直接向内部而去。
沿着洞窟一路向里奔行,神识扑散开去,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之地。
一刻钟过去了,地面轻微的颤抖,证明谷外大战依旧持续着。
没有过多耽搁,沿着地上蹭亮的痕迹,寻到一处硕大的洞窟。
看着颇为整洁的洞窟,王墨眉头微微蹙起,心下略感疑惑,以他本身雷系真元感应,这里竟然没有一丝雷系宝物的动静,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嗯?”
忽的王墨感应到不远处有东西向这里而来,没有犹豫迅疾向一旁石堆中一掠,便即将自身气息隐藏到最低,好似石块一般,此时已是没有时间布置阵法,只能如此。
就在王墨刚刚准备好之时,几个呼吸的工夫,便见一道身影闪入洞窟之中。
从石缝之中偷眼望去,看到来人,王墨忍不住双眼微微一眯。
只见一高瘦青年,一脸喜色步入其中,正是与白云空一伙的岳鹏。
岳鹏谨慎的四下扫视一番,便走向一处石壁,只见他双手掐诀,一道暗青色光华挥出,便见石壁上一阵光华大放,竟是一片禁制的模样。
见到如此景象,王墨心下一动,神识上出现一丝缝隙,陡然间察觉不对,想要再次隐身。
在石壁旁的岳鹏豁然转身,看着王墨隐身处的石堆,双眼一眯寒声道:“道友请出来吧!”
既然被现了,王墨也不好再隐身下去,当即起身大放的亮出身形,看向岳鹏。
看到王墨出现,岳鹏嘴角一抽,沉声道:“果然是你!道友真是好手段,竟然瞒过了所有人!”
“哦!”王墨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
两人相距不过十数丈,就这样盯视着对方,场面一时间沉寂下来。
王墨感到身上一沉,知道对方是在用神识探查他的修为,但他却是毫无顾忌,一身气息内敛至极,除非神识过他数倍,不然绝对无法察觉出。
“道友还不走,是否要本尊送你一程?”岳鹏看着王墨面色一阵变幻,最后竟是态度强硬道。
“呵呵,这……”王墨呵呵一笑,却蓦然住口,只觉一道寒气从脚底冒出,来不及多想,陡然向后一跃。
“死吧!”
还不待王墨落地,便见一把闪烁着暗青色光芒的灵剑向自己刺来。
此剑陡一出现,空气中便有一股阴寒之气扑散开来,好似进入寒冬腊月一般。
这岳鹏竟是不知是用何种手段,从地下出攻击,进而偷袭王墨。
“哼!”
王墨一声冷哼,人在空中临危不乱,单手一掌拍出,便见青金色真元骤然迸,化作巨掌向灵剑拍去。
“刺啦!”
奔雷掌与灵剑相交,甫一接触,便出一阵使人闻之便觉不舒服的刺耳之音传来,在宽敞的洞窟之中来回激荡。
只见奔雷掌青金色光芒几个闪烁,便被这一剑穿透,化作了点点金光,飘散在空气之中。
眼见奔雷掌竟是被这一剑刺碎,王墨目光不由微凝。
虽然只是随手一击,但对方一剑将之击碎,足见岳鹏实力之强,一身筑基巅峰的修为显露无疑、
偷袭没有得手,岳鹏并没有停止攻击,蓦地右手前伸一指灵剑,那灵剑暗青光芒几度闪烁,继续向王墨刺去,另一只手伸入怀中,却是摸出一个核桃般大小的铃铛。
“叮铃铃!”
随着岳鹏手腕微微一抖,一阵清脆的铃声传出,好似仙乐一般,令人闻之欲醉。
声音入耳,王墨陡觉双耳一阵刺痛,心下微微凛然,心神竟是有了一丝恍惚。
王墨脸色凝重,迅疾一拍储物袋,一道青金芒陡然从内飞出,激射向灵剑。
却是青麟剑,在王墨元气灌注下,青金色光芒大放,一时间两大灵器激斗在一起,出阵阵铿锵之声。
而王墨并没有停止,左手蓦地前伸微微虚晃,便见其手腕处一道金环飞出,正是魔音环。
“哗啦!”
王墨轻轻一点,魔音环金光闪过化作五个光环,一声轻喝道:“去!”
“嗖嗖!”
魔音环应声而出,出一声好似鬼哭狼嚎一般的呼啸,化作一条直线冲向岳鹏。
看着王墨接连两件威力不凡的灵器出手,岳鹏脸色一阵难看,尤其是空中向自己急砸落的魔音环。
在这魔音环之中,他感受到一股与自己手中铃铛相同的魔音,摄人心魄的能力,竟是比之还要强出一线的样子。
魔音环飞入空中,在岳鹏头顶盘旋,滴溜溜一转,化作五个,围绕着他上下翻飞,一时间洞窟内魔音大作,好似鬼哭神嚎一般。
“你也是魔修?”心下震惊的同时,岳鹏不敢怠慢,一手轻晃手中铃铛,出阵阵无形音波,将魔音环抵住,看向王墨道。
对于岳鹏的问话,王墨好似充耳不闻,一心指挥两大灵器与对方缠斗。
从之前的交手中,对方气息诡异阴寒,一出手便是杀招,王墨已经肯定岳鹏就是魔修,但即便如此,他心下也是毫无惧怕之意。
不然他也不会在面对岳鹏手中那诡异铃铛之时,便用出从未用过的魔音环对敌。
而这魔音环带了一丝魔性,却是被岳鹏误会,王墨可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
“哼!”见他如此反应,岳鹏一声冷哼,微微眯起的双眼眼中寒芒爆射。
“咔嚓!轰隆!”
洞窟虽然很大,但两大筑基强者交手数十回合,加上四件上品灵器,顿时有些承受不住的样子,洞顶无数岩石哗啦啦向下落来。
对于当头落下的巨石,两人丝毫没有在意,在巨石还没有落下之时,便被两人之间的气芒绞成了粉碎,化作阵阵烟尘。
眼见久战不下王墨,岳鹏眼中闪过一抹着急之色,面色一阵变幻。
陡然面色一紧,好似下了什么决定一般,便见岳鹏脚下用力一跺,浑身冒出一股暗青色元气,打眼看去,却好似黑色一般。
几个眨眼的工夫,黑色光芒之中闪烁出丝丝红芒,显得诡异无比。
再看岳鹏,竟是一副面貌大变的样子。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呜啊!”黑雾出一声惨嚎,不由自主道:“小子,这是什么东西,赶紧放本圣出来,不然….呜啊1.”
这网兜乃是用诸多珍贵材料所炼,最是坚韧不过,但最大的用途不是用来困人,而是王墨见过被魔头附身的于诚威,用假丹硬撼符宝的威能,才想出这么一个法子。
加之其中阵心, 乃是用魔气所沾染的内丹,其内蕴含的魔气,对付修士的假丹亦或是内丹,可以说有着不可思议的功效。
只要被它兜住,瞬间就会被其上所附着的魔气将神识阻断,到时候想要自爆都不可能,而失去内丹的修士就好比来到地上的鱼儿,只能乱蹦却无力回天。
此时,网兜将黑雾罩住,虽然这黑雾也是魔气,但其中却是另有一样东西可以克制它。
“不然怎样?”看着黑雾一阵翻滚,不住出惨嚎,王墨淡淡道。
这自称本圣的魔修,想要诱惑他为其效力,他不过一丝神识,却不知王墨连比他强了无数倍的魔头分神都曾收拾过,哪里还会惧怕他。
“小辈,放本圣出来,有话好好说!呜啊!”随着网兜逐渐收紧,黑雾渐渐缩小,并逐渐淡化,不由有些惶急道。
“呵呵,放你出来?”王墨一声淡笑,继而瞥向地上岳鹏的干尸,双眉一扬道:“放你出来,让我变成他这模样?”
“呃……呜啊!”黑雾显然被王墨一语问住,愣神间再次出一声惨叫。
见黑雾被淡化了大半,王墨挥手射出一道真元,原本在收缩的网兜顿时停住,看向黑雾道:“说说吧,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吭哧……小辈…..”黑雾刚要说些狠话,却见王墨再次点向网兜,不由赶忙话锋一转道:“那是魔修中的一位前辈洞府!”
“洞府?”王墨眉头一皱,喃喃自语道。
“小辈,那都是魔修之物,你拿了也没用,放过本圣,本圣答应不找你麻烦就是!”黑雾略带弱势的说道。
“这里是谁的洞府?说清楚!”对于这类魔修者的话,他实在不敢相信,只能问清楚一点。
“是我魔道中几千年一位圣者的洞府,不过他陨落在天劫之中了!”黑雾略一犹豫道。
闻言王墨心下略一沉吟道:“那你是如何得知这处所在的?”
“这……”黑雾一阵沉默,见王墨又有作势要激网兜的趋势,赶忙道:“本圣是得自这位前辈一位后人身上的!”
“你为何不自己来取,却附着在岳鹏身上?”闻言王墨仰道。对于其所言得自圣者后辈之人,无外乎就是杀人夺宝了。
而这被杀被夺宝之人,多半就是这躺在地上,化作干尸的岳鹏。
他之前便现,岳鹏虽然实力不凡,但行动间,总是有那么一丝迟滞,在与自己斗法之时,时常出现纰漏,才致使王墨没有费多少手脚,便将这么一位大高手给拿下。
见到这黑雾,王墨才解开心下疑惑,元婴修士分神寄魂之术,压制宿主之魂,自身主导其身体,与真正的夺舍又有所不同。
想来却是岳鹏真正之魂,被对方直接抹杀,进而操纵这具身体。
“这……本圣有事在身,自然离不开,让本圣之徒来取!”黑雾一阵犹豫,略显含糊道。
“呵呵,那留你无用了!”王墨呵呵一笑,随手一指点下,便见网兜一阵紧缩,刹时间一阵怪异气味传来。
“嗤嗤!”
“呜啊!本圣不会放过你的,你的气息,本圣…..”黑雾顿时出一阵惨嚎,它没想到王墨说做便做,不过几个眨眼的工夫便化作 了一团青烟,消失不见。
对于这魔修者所言,虽然不可尽信,但其中王墨还是得到了不少信息。
至于对方所谓的报复威胁,王墨更是嗤之以鼻,对方连这么重要的洞府都不能前来开启,还要附着在一名假丹修士身上,说明他根本无暇他顾。
“桀桀,墨小子,这点东西还不够本魔塞牙缝的,多去杀些妖兽吧!”蓦地,那黑雾消失之后,网兜竟是一阵轻颤,出如此怪音来。
对此,王墨好似见怪不怪一般,只是淡淡撇了它一眼,随手便收入了储物袋中。
“你…….要……”
依稀间,好似有一声模糊的抱怨传来,却没有听真切。
此时已是过了一个多时辰,王墨略微感应了下外部情况,现谷外的打斗依旧在进行,心下不由起疑。
虽然少了岳鹏这假丹境的强者,但剩余七名筑基修士,加上那一套聚合阵盘,足以将青角兽拿下了。
“岳鹏?”蓦地王墨似是想到什么,随手一抓将其储物袋摄入手中。
一道神识向其内储物袋内探去,不多时,一道青光闪过,便见其面前多了两个物品。
一枚白色玉简,一块黝黑令牌。
王墨看着那玉简,不由目光一闪,将之拿到额头查看起来,几个眨眼的工夫,王墨便收回神识,一脸明了之色。
“时间不多了,看来要抓紧了!”王墨心下暗自一算计,若是再耽搁下去,恐怕那青角兽的情况要危险了,他此行可就是为此兽而来。
一把将令牌抓在手中,走向那处石壁。
只见王墨将令牌贴在石壁之上,那处石壁闪烁的禁制,碰到令牌之后,便自动的闪开一道缺口。
王墨目光一闪,没有过多犹豫,便一头扎入其中。
只觉身上一沉一轻,眼前便景象大变,但入眼间的景象,却是让王墨大吃一惊。
数十亩大小的洞府之中,一处不大的亭台阁楼,到处花草幽香,景色宜人。
探出神识仔细的感应一番,王墨心下一阵叹息,原以为对方身为魔道修士,所居之处无外乎犹如幽冥鬼蜮一般哪成想,是如此一般景象。
没有耽搁,身形闪动间,便向那处楼阁行去。
之前在岳鹏储物袋所得玉简之中,王墨便知晓这里的一切情形。
这圣者名曰岳展飞,乃是这岳鹏祖上,不过当年一场大变,岳家流离失所,加上现下修炼界对魔修者的围剿,岳家一直东躲西藏。
好不容易出了岳鹏这么一个天才,哪成想,却被一个魔头盯上,最终葬送在了祖辈洞府之中。
来到庭院近前,看着那禁光闪闪内的府邸,王墨探出神识一番查探。
令他震惊的是,从他所得信息来看,这里起码有三千多年没有人来过,而其防御禁制,依旧是异常坚固。
起码现在的他而言,若是要武力突破,恐怕丝毫办法也无,据他初步估算,恐怕结丹修士都无法撼动分毫。
很明显,这里的防御禁制,乃是用灵石布置,也只有灵石布置的阵法,才能自行从天地间摄取元气,几千年没有损坏,亦或是出现因为元气消耗完,阵法便自行关闭的事情。
就如同当初的李天来洞府一般,纵然他有不少灵石,但想要布置出将整个洞府都防御住的阵法,却是没有元婴圣者的能力。
毕竟就灵石而言,对于结丹修士也是异常珍贵。
更何况,李天来突然遭受攻击,身受重伤之下,哪里有工夫去布置繁琐的防御阵法。
王墨目光一闪,将令牌取出,试探着将令牌贴在禁制之上,见那禁制自信打开,见此不由面露喜色,再次进入其中。
没有过多耽搁,王墨便向其中一处房门而去。
轻轻将门打开,入眼间是一个一米见方的硕大鼎炉,看到这鼎炉,王墨便不由眼睛一亮。
以他现在的眼力,一眼便认出这是一座法宝级别的炼丹炉,只是其中散的阵阵血腥之气,却让他嘴角不由一抽。
很显然,这是那位魔道圣者炼丹所用,但却不符合他所用。
微微摇头间,双眼蓦然一眯,探手挥出 一道真元巨掌,向丹炉抓去。
纵然现在没用,但宝物在前,却是没有放过的必要。
“嗡!”
巨掌临身,那丹炉出一阵嗡然响动,好似抗拒一般。
见此王墨面露凝重之色,手上真元加大运转,用力加哗啦一阵响动,丹炉便应声而起。
“嗖!”
“呼!”
一道华光闪过,丹炉便失去了踪迹,王墨长出一口气,探出神识,仔细的扫视一遍,现没有什么遗漏,便向外而去。
看着院落中的一块小小的药田,王墨不由面色一喜。
这些药材生长到现在,足有几千年的药龄,很多都是外界稀少之物,其中大多都是对魔道修士有所助益的东西。
但修炼之道殊途同归,不管是魔修,还是仙修,都是从天地之中吸取元气,来强化己身。
这魔气说白了,就是天地杀伐之气,最是容易沾染其他元气,所以总体上而言,魔修与仙修没有太大差别。
所多的不过是他们修炼功法太过霸道,以吞噬其他人或者妖核的元气为自身修炼加快的基石,因此才被修炼界所不容。
将所有灵草一一摄出,装入玉匣之中,王墨面上不由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意,纵然此行只有这些收获,也是足够了。
魔道修士所培养的灵药,多是以妖兽精血灌注,对于强化肉身有着奇效,这也是为何魔道修士肉身比之一般仙修的强悍的原因。
他们修炼的功法太过霸道,若是没有强悍的身体,那狂暴的魔气,足以将之撕裂。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嘿!”王墨看着空空如也的主堂之中,嘴角微微一抽。
堂堂元婴巅峰修士,其洞府之中竟然空空如野,真真是让他失望至极,不过想到之前所得知的信息,对方陨落在天劫之下,想必是全力以赴应对天劫,将所有东西都随身带着了。
而他本人都陨落在天劫中,其随身所带之物,可想而知。
不过好在他不是贪得无厌之人,纵然有所失落,也是无伤大雅。
微微摇间,便即转身要离去。
“嗯?”忽的,王墨眉头一皱,再次转看去。
在一处角落里,入目间一个巴掌大小灰扑扑的布袋,映入王墨眼帘。
若不是眼角余光扫到,之前还真将其忽略过去了。
举步走去,将之拾起,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这袋子毫无出奇之处,比之储物袋略轻,却没有储物袋的波动,不然他之前也不会现不了。
心下疑惑间,探出神识向内看去。
数十丈方圆的空间内一片灰蒙蒙,王墨神识一颤,心中涌起一股欣喜:“若是没有感觉错的话,这是妖兽之息!”
忍住心中激动,神识继续向下探去,只见在这处空间的地步,散落着一堆庞大的兽骨。
“呼!”
退出神识,王墨长长吐出一口气,面露喜色自言自语道:“果然是灵兽袋!”
这灵兽袋不同于锁兽环,它是更高一级的物品,能够将妖兽收入其中,是为妖兽修养疗伤之所。
而能够炼制灵兽袋最主要的便是那一片灰蒙蒙的妖兽之息,那是只有化神大妖才能产生的妖息。
如此一来,灵兽袋便显得弥足珍贵,异常稀少。
而有了这灵兽袋中的妖息培养,潜移默化之下,更是能够提高妖兽的灵智,这也是为何称之为灵兽袋而不叫做妖兽袋的原因。
“呵呵,不错!”看着灵兽袋,王墨不由一笑道,眼中闪过一抹回忆之色。
继而面色一沉,但很快就恢复了心态,再次扫视周围一圈,确定没有什么遗漏后,便头也不回的向洞府外行去。
……
“轰咔!”
惊天巨响依旧震荡不休,时而各色元气爆闪,时而传出一阵惨嚎,漫天尘土飞扬中,依稀可见人影。
“嘿嘿,我的好侄儿,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吧!”一声嘿然冷笑传来,却是一名中年男子,盯视着白云空道。
此时的白云空,哪还有之前的气定神闲,淡笑间定人生死?
一身白色灵衣,已是破烂不堪,披头散,狼狈的样子,比之刘力全两人磕头求饶之时也不差分毫,一脸狰狞的看着中年男子。
场中或站或躺的修士,皆是看着两人。
其身后,却只有白启仁、李秋堂、牛力还站在,远处几具毫无声息的尸体却是与之同来的侯耀星、程启凡三人。
刘力全两人却是不见踪影,若不是被灭杀的尸骨无存,那就是见势不妙早早溜了。
而白云空此行的目标,青角兽却是满身鲜血,奄奄一息的躺在一处角落,眼看进气多出气少的样子。
反观对方,却是有七人站立,一身气息显露无疑,皆是筑基修士。
“哼!白峰杉你就不怕祖父他老人家知道吗?”白云空脸色一阵难看的盯着中年男子,在这临危之局,却是将其之祖白苍提了出来。
哪只他不提还好,白峰杉甫一听及白苍之名,登时面色一狠道:“别跟我提那老东西,当年若是选我做家主,现在我早已是结丹宗师,而现在,那老东西竟然又要选你做家族继承人,我不甘心!“
闻言白云空目光一闪道:“家族大事,乃是他老人家一言而定,你如此追杀于我,算怎么回事?”
“呵呵,我的好侄儿,你就不要在费口舌了,这荒野之地,正好做你的坟墓,你死后自然不会再有人跟我儿争夺族长之位!而我,却是一直在坊市之中忙着处理家族事务!哈哈!”白锋齐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好似在欣赏他的狼狈一般,最后竟是得意的仰天大笑起来。
“看来你是一早就算计好了!”看着他一副得意的样子,白云空面色便是一阵难看。
“哈哈,不错不错,好侄儿还是这么聪明!”白峰杉一脸赞赏之色,继而看向其身旁几人道:“几位道友,何必为一个将死之人卖命,若是就此离去,本尊保证会有一份厚礼奉上!”
闻言牛力三人互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神色中的一丝犹豫。
毕竟人都是怕死惜命的,明知必死之局,还要硬撑下去,那就是愚蠢了。
“三位道友还是想清楚的好,若是本尊出了事情,家祖必然会追究,要知道,你们可是与我一同出来的!”许是怕三人临场变卦,白云空面色一闪沉声道。
闻言三人目中闪过一抹忌惮之意,显然对于其家祖白苍,顾忌之多,却是没有再离开的异动。
“既然三位道友不肯离开,那本尊的好侄儿,你现在可以上路了,好在黄泉路上不寂寞!”白峰杉双眉一扬,面色淡然道。
话音一落,其身边之人,齐齐祭出灵器,飞身向白云空一众杀来。
“少主,你快走,我来给你断后!”白启仁面色一紧,祭出灵器站在白云空面前道。
“哈哈!你们一个都逃不掉!”闻言白峰杉一阵张扬大笑,点指间一柄灵剑便刺向白云空。
“哼,想杀我,拿命来换吧!”似是被困境激了凶性,白云空冷哼一声道。
说完,将手中玉扇一挥,便见数十道风刃向对方扑去。
“少主,小心!”
蓦然间,听及身旁白启仁大喝,陡觉后背处一道元气袭来,不及细想下,赶忙就地一滚,向一旁闪去。
“嘭!”
打眼看去,便见白启仁被人一掌拍飞,仰天吐出一口鲜血,滚落于地不知生死。
“是你!”看到出手之人,白云空目露醒悟之色。
“呵呵,少城主还是到地下去做城主吧!”杨会峰微微一笑,忽的化作一脸很色,手掌之上一阵黄色元气暴涨,便要再次向白云空拍去。
“嗖!噗嗤!”
一道绿光陡然划过,便听一声兵器入肉的声音传出。
“呃!”
杨会峰一脸不可置信的垂看去,便见一个碗口大的血洞出现在胸口,左手伸出指向一处道:“为…..为……什么?”
其余之人皆是被这一变故惊住,一时间竟是停住手上动作,齐齐向这里看来。
“咯咯!”只见其所指之人出一声清脆娇笑,娇艳无比,一身薄纱包裹着诱人的娇躯。蓦地素手一挥,便见一抹绿色光影出现在其手中,赫然是一支绿色小箭。
看到如此情形,白峰杉眼角一阵抽搐,面色一沉道:“云姬仙子,这是何意?”
他实在想不出,为何自己一方之人,会保护此行目标,还杀死了自己的卧底。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咯咯,自然是白老爷子早有安排了!”云姬仙子咯咯一声娇笑,花枝乱颤的说道。
“你……”白峰杉得此提示,哪里还想不出原因出在哪里。
感情是白苍这老东西,早已知道他的所作所为,特意安排了这么一出戏。
若是他敢向白云空出手,必然是身死当场的结局,又可以试探出真正的忠心之人,可谓一举两得。
一时间,白峰杉面色一阵踌躇,却是不知如何是好。
“原来是金枝婆婆门下高足舞云姬,云空在这里多谢仙子救命之恩!”他这里踌躇不已,白云空险死还生可顾不得其他,赶忙向云姬仙子深深一礼道。
但他只是看了云姬一眼,便觉身上一阵燥热传出,继而心下大骇间,赶忙垂不敢再看。
“咯咯,白道友客气了,奴家可是收了白苍宗师好处的,可不能不管这事!”舞云姬听完素手一捂朱唇,咯咯一阵娇笑道。
“呃,不管如何,都是要拜谢仙子!”白云空却是不敢如何,对方一身气息,比之其父白锋齐都丝毫不弱,单论修为而言,便已高他数倍。
更何况对方还有一个更加骇人的身份,那就是圣者之徒,其师金枝婆婆正是一名元婴圣者。
虽然不知道白苍如何请得这样一位人物,但此时情势已明了,白云空不由心下一阵轻松。
“呵呵,叔父,云空给您一次机会,束手就擒吧!”这次却是换做他向白峰杉施压起来,随手轻轻拍去粘在身上的杂草,再次恢复了当初的潇洒。
“哼,做梦,你以为只凭舞云姬一人,便可以扭转全局吗?”闻言白峰杉脸色一沉道,只是其望向几名属下的目光,却是有了几丝闪烁。
显然,对于舞云姬的临阵倒戈,仍旧心有余悸,不知道自己的属下里面,是否还有安排好的卧底之人。
只见他们一行人互相对视一眼,最后竟是有两人祭出灵器,呼啸一声御器顿空而去。
“咯咯!”见此,舞云姬却没有阻拦,只是一阵咯咯娇笑。
不等她笑声落下,便见剩下的三人也祭出灵器,追击而去。
一时间,场中竟是只剩下了他们寥寥五人还能站立。
“咯咯,白老儿,你是要奴家动手呢,还是自己解决呢?”舞云姬饶有兴致的看着白峰杉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看着舞云姬看向自己的目光,想到传闻中死在对方手里的惨状,以自己筑基后期的修为,对上假丹境修士实在没有胜算。
白峰杉面如死灰,心下一阵颤抖,蓦地闭目仰天叹息道:“哎,罢了!望你看在血脉相连的份上,放过你的族弟,所有罪过就由我一人承担吧!”
闻言白云空目光一闪,微微颔道:“叔父走好!”
“嘭!”
白锋齐身体一震,陡的举起右掌拍向自己额头,登时便见红的黄的白的一阵乱飞,好似开了染坊一般。
“哎!”看着白锋齐的无头尸身,白云空未然一叹,随手挥出一道元气,将之化作了飞灰并从中摄出一个储物袋。
“仙子救命之恩,云空铭感五内,还请仙子移驾前往白府,好让云空一尽地主之仪!”收拾妥当,白云空再次向舞云姬道。
虽然看向她的目光仍旧有些躲闪,但他却总是不由自主的看向那诱人的娇躯,眼中不时闪过一抹火热之色。
“咯咯,少城主盛情邀请,奴家怎会拒绝呢!”舞云姬一声娇笑,魅惑之力自然而,又看的白云空一阵失神。
“呃……喔!咳咳!”白云空不由一阵失神,继而看到奄奄一息的青角兽,赶忙转移话题道:“仙子请少待,云空将这孽畜收复,就一同离去!”
“少城主自便就是,可不要让奴家多等才是!”舞云姬淡淡一笑,却是没有再逗他。
见此白云空自然点头应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金色圈状宝物,正是锁兽环。
“咳咳!”
蓦地,白云空听到一声轻咳,顿时心中一惊,盖因这声音他很陌生。
此时场中只有他跟舞云姬两人,而这声音明显就是男声。
不由自主扭看去,看到来人之时,白云空不由面色稍缓,略显诧异道:“你竟然没死,也罢,本尊就依当初所言,将你收入坐下,当一个跑腿的吧!”
却是没有看到,他背后不远处站立的舞云姬,见到来人时面上一闪即逝的凝重之色。
“呵呵,承蒙少城主看中,在下侥幸不死,却是要取点报酬!”那人淡然一笑,向白云空道。
闻言白云空眉头一皱,略带不悦道:“本尊将你收入坐下,已是天大的恩赐,你还想要报酬!”
“呵呵,看来少城主是打算赖账了,也罢,在下就自行取了!”那人依旧面带微笑,好似混不觉场中两大筑基尊者能将他怎样一般。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本尊这就要了你的命,看你还如何取报酬?”白云空眼中冷意一闪,顿时就要出手将之灭杀。
来人不过炼气修为,胆敢在他面前如此张口索要报酬,更是当着舞云姬的面如此,完全是不将他放在眼里。
想及此,白云空面色一沉,身上元气鼓荡,就要出手。
“咯咯!少城主慢点动手,奴家想跟这位小哥哥聊聊呢!”
扭看去,却见舞云姬轻移莲步,仪态万千的向这里走来,心下略带疑惑的点头应是,莫说对方修为高过他,就是那圣者之徒的身份,也让他不敢稍有违逆。
“咯咯,奴家舞云姬,不知小哥哥名讳呢?”舞云姬来到近前,轻掩朱唇,看着那人道。
“仙子下问,自然 没有不答之礼,在下墨青,见过仙子!”这人不是他人,正是化名墨青的王墨,说完便向舞云姬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咯咯,小哥哥真是有礼数呢,不知可否告知奴家,要取什么报酬吗?”好似颇为受用一般,舞云姬娇笑一声道,神态中说不出的诱人,
“自然可以!”王墨面色淡然的一指青角兽道。
“什么?你找死不成?”白云空当即面色大变,在两人谈话之时他已是仔细探查了王墨修为,依旧是炼气期无疑,只是碍于舞云姬在一旁不好作。
此时见王墨竟是要自己一行拼死拼活拿下的青角兽,这如何能让他不怒?
“少城主息怒,奴家在跟这位小哥哥谈话呢?”舞云姬见他有动手的迹象,当即眉头一簇,不由娇嗔一声道。
闻言白云空浑身骨头都要酥了似的,晕乎乎中却是没有再向王墨出手。
看到白云空的样子,王墨双眼微眯,心下不由大凛。
这舞云姬一身气息诡异无比,若非他对魔气很熟悉,恐怕都要以为对方是魔修者了。
而现在看来,王墨确定对方必然是修炼的一种魔道秘法,或许该称之为媚功。
“小哥哥可否不要强人所难呢?这青角兽可是要送给圣者大人的!”舞云姬目带探寻之意道。
王墨微微摇,却是没有答话。
见此,舞云姬黛眉蹙起,轻咬朱唇道:“那可就难办了呢!”
在这时,白云空已经从刚才的的失神中清醒过来,闻言不由当即大喝道:“仙子莫要与他废话,不过一不知死活的小辈罢了,直接灭杀了就是!”
看着他在美**惑下,失去平时理智的样子,王墨不由微微摇头,真真是美色祸人啊!
“小哥哥,就不能通融一下嘛,奴家可是很受难为呢?”舞云姬媚眼如丝的看着王墨,一身幽香无形散之中,端的是魅惑众生。
而王墨却似是对其泫然欲泣的样子视而不见一般,微微摇淡然道:“留下,亦或者离开!”
闻言舞云姬面色不由一滞,微怒之色一闪即逝,但更多的却是忌惮之意,她还从未见过一个筑基修士,能在她得天独厚的魅惑之力前保持如此镇定。
一时间竟是有些犹疑不定起来!
白云空至此,才从两人对话之中回过味来,原来对方竟是打了这么一个主意,但看舞云姬此时的面色,顿时让他心中咯噔一下。
看向王墨的目光之中,也多了一份猜疑,但不管他神识如何查探,对方修为依旧是炼气后期,丝毫没有可疑之处。
而据他所知,舞云姬可是有着魔女之称,其手段之狠辣令人指,仗着有元婴圣者做师傅,在年轻一辈中可谓风头无两,而其修为更是假丹之境。
但就是这么一位高手,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对面前之人如此处之,这就让他心下惊疑起来。
就在白云空心中惊疑之时,舞云姬却是恢复常态一声娇笑道:“咯咯,既然小哥哥看上了这青皮狗,那奴家就代少城主答应就是!”
“这……”闻言白云空不由面色一阵难看,但他却不敢违背其意,只能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呵呵,那就多谢仙子了,请!”王墨淡淡一笑,伸手虚引道。
见他如此行事,舞云姬不由狠狠一跺玉足,白了王墨一眼,周身散出一阵浓郁粉绿元气,便向远处行去。
白云空呆愣了一下,迅疾反应过来,在王墨身上来回扫视几圈,继而略带不舍的看了一眼青角兽,最后一咬牙便运转真元向舞云姬离开的方向追了下去。
两人离去后,王墨将神识散出,覆盖方圆数里内,确定没有人窥伺,这才俯身查探起青角兽的伤势来。
只见它原本青亮的皮毛此时血迹斑斑,沾染着无数尘土,前腿与后腿上皆有数深可见骨,长达一尺的伤痕,皮肉翻卷中泛着一丝丝焦糊。
而其最重的伤势,却是在其腹部,一个脸盆大小的伤口,露出其内脏腑。
可见青角兽在遇到白云空一行人时,两方交手之惨烈。
此时,青角兽双眼无神的耷拉着眼皮,只能趴伏在地上,再也没有出现之时的微风。
王墨眉头紧紧皱起,看的出,青角兽此时的情况可谓非常不妙。
略微思索下,便从储物袋中取出数个玉瓶,将其内灵丹捏碎,一一涂抹在其伤口之上。
但对于其肚腹之上的硕大窟窿,王墨却是只能取出一枚金针,灌注元气下,取出一团金属丝线,一一为其缝合。
而对于身上传来的动静,青角兽自然感受的到,却只能微微睁开双眼,出一声无力的威胁嘶吼。
“呵呵,你这凶物,既然为妖兽界不容,那就随我去吧,我们也好做个伴!”王墨看着青角兽,淡淡笑意道。
说着伸出右手,将食指咬破,伸到青角兽头颅前那狰狞的独角下,画出一个奇异的符号。
画好之后,王墨真元陡然爆,顺着手掌探出,接触到其血液之后,便见一道道金光浮现,那血液所画的符合,竟是凌空飘起。
见此,王墨目露凝重之色,轻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出,洒落于符号之上。
顿时间,那虚空漂浮的符号一阵轻微颤抖,金光渐渐散去,便化作一颗米粒大小的血色金球。
“去!”
一声轻喝,王墨点指金球,便见其化作一道光束落向青角兽头顶,嗖呼不见踪影。
“吼!”
金球没入头顶之后,青角兽蓦地出一声低吼,浑身开始抽搐起来,仿似在忍受巨大痛楚一般。
不过因为本身受创太深,却是无力做出其他举动,只能在一番抽搐之后,便昏厥了过去。
看着它一番挣扎,王墨微微摇,他也是无奈之举,若是他就此离去,青角兽必然活不了。
若是不设下神识禁制,以青角兽的凶性,到时两者之间只能来一场大战。
做完这些,王墨冲其轻轻挥手,青角兽巨大的身躯便消失无踪。
拍打了下腰间一口不起眼的灰布袋,看向谷口处,目光一闪,手上迅疾挥出数道元气,将白云空一行,埋入地下的阵盘一一摄出,虽然其中有不少损坏了,但以他炼器布阵之法,却是没有多少阻碍。
“呼!”
王墨吐出一口浊气,脚下青光闪动间,化作一道青烟向北方而去。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道友这是何意?”王墨眼中适时的闪过一抹慌张之色,四下里打量一番道。
“嘿嘿,何意?自然是要检查一下道友的身份了!”中年人一脸不怀好意的嘿笑一声,向其余三人打了个眼色。
“不是说,有前辈检查吗?”王墨身体一颤,吞咽了下唾沫道。
“前辈们都很忙,哪里有时间管这档子闲事,道友还是将储物袋交出来,我们检查完了,你也好上路,省得大家麻烦不是吗?”中年人面色一冷,暗中打出一个手势,当他说到上路之时,眼中闪过一抹残忍之色。
“这……”王墨一时间犹疑不定起来,小心翼翼的打量四人一番,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怎么?道友是自己拿出来呢,还是让我们来取?要知道,我们手下可是没个轻重的!”中年人见他一副慌张的样子,不由露出一抹喜色,言语间再加了一把力道。
“好,我给你们检查,但你们要保证检查完之后放我走!”王墨面色一阵转换不定,最后一咬牙道。
说完,便将腰间储物袋解下,向中年人递去。
“呵呵,那是自然”看到王墨行动,中年人露出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不由伸手接去。
而在他对面,王墨身后三人,却是面泛冷色。
就在中年人手指快要接触到储物袋时,不知怎地储物袋却突然滑落,好似他没有接到一般,下意识中中年人便俯接去。
看着中年人眼神被储物袋吸引,王墨双眼一眯,寒芒闪烁间,脚下微微用力,身形陡然蹿起。
右脚如闪电一般,踢向中年人头颅,其上泛出一丝青白之气。
王墨力量何其之大,加之为了战决,不引起其他人注意,直接将五行之息汇聚之后,形成的青白罡气用出。
当时间,没有防备的中年人头颅便被踢了个稀巴烂,这还不算,王墨在半空身子一拧,左脚再次踏出,一脚踹在其胸口,将其胸口踹出一个硕大坑洞,借助这股前冲之力,向后方三人冲去。
“嘭!”
电光火石之间,虽然是踹出两脚,但声音却犹如同时踹出一般。
三人本来面含冷意的看着王墨后背,只要他的储物袋离手,他们便会从背后下手。
这样的事情,他们做了许多次,向来没有失手过。
而且都是寻找筑基初期以下的修士,只要收拾的干净,不被人抓住把柄,便不虞被人找上门来。
此次他们借着炼器宗分部布悬赏的机会,很是捞了几把,得意忘形下却是遇到了王墨。
“什么?”
三人虽然惊骇,一时间被王墨气势摄住心神,但好歹是筑基修士,一声大喝间便腰间向储物袋摸去。
但如此近的距离下,王墨怎会给他们机会,右拳直直捣出,其上青白色拳罡此时显得狰狞可怖,狠狠砸向中间一人。
那人双眼睁大,只来得及将元气罩看看出,惊恐下喉咙间一阵涌动。
“噗嗤!”
没有想象中的碎裂,只有一声好似一脚踹入烂泥的声音传来。
便见那人的元气罩没有丝毫阻挡王墨拳罡,直接被一拳打碎了脑袋。
见此情形,另外两人不由面露恐惧,哪还有心思跟他交手,扭转身体便向两边逃去,其中一人竟是在恐惧下,连御器飞行都忘了。
“哼!”
看着那刚刚离开地面,即将御器逃离的修士,王墨一声冷哼,化拳为掌,登时一抹青金色真元破体而出。
“轰!”
青金色巨掌陡然射向数丈远外的修士,直接将其拍落于地。
“嗖!”
脚下一点,便来到近前,再次一拳挥出。
“咔嚓!”
“饶……”
那人连一声惨哼都没有出,脑袋便便化作了一堆碎肉,身体抽搐几下,便没有了声息。
转间看向最后一名修士,此时也不过逃出数十丈罢了,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样的人,他杀起来可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脚下轻点,身体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化作一道青烟追向那人。
“嗖!”
几个眨眼的工夫,王墨便追及那人身后,手掌探出,奔雷掌便即向其背后拍去。
“嘭!哗啦!”
“嗯?”王墨眉头一皱,看着被一掌打飞的年轻修士,没有想象中被一掌毙命,却是被这股冲击力击打的向前飞扑而出,翻滚中撞倒了数棵大树。
“哇!”
那年轻修士一脸苍白,张口喷出一道血箭,满面惊恐的看着向他慢步走来的王墨,强装镇定道:“你不能杀我,我是……”
“哼!”
王墨一声冷哼,一拳直直倒下。
“哧!”
一阵剧烈摩擦传来,虽然那黄色光罩剧烈晃动,却没有被击破,硬是在王墨拳罡之中挺了下来。
“我是……”
“哇!”
那年轻修士如遭重击,顿时又是一股血箭喷出,面如金纸中双眼露出恐惧之色,强忍体内剧痛,连声求饶道:“道友,大爷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剧烈的撞击下,虽然这人没有受到直接重击,但却被其中蕴含的反震之力所伤,连带着背后地面,都被硬生生砸的下陷,形成一个数丈方圆的巨坑。
王墨好似没有听到一般,上下打量对方一眼,目光最后停在他的脖颈处,衣衫凌乱下露出一块青黄色玉石,正散出一阵阵奇异波动。
眼中闪过一抹明了,正是此物出的光罩将之护罩。
淡淡看了他一眼,王墨双眼一眯,一声轻喝:“开!”
“嘭嘭嘭!”
“咔咔咔嚓哗啦!”
接连数道响声传来,虽然光罩异常坚固,但在王墨一连串打击下,最终摇晃几下,便破碎开来,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在空气之中。
而此时,光罩内的修士已经进气少出气多,显然是活不成了,而其脖颈处的玉石,也碎成了数块。
“嗤!”
随手挥出一道真元,将其化作飞灰,从中摄出对方储物袋,便既转身离去。
就在他转身之际,一边陡生。
只见在修士死亡之处,一团黑雾突兀浮现,其内掺杂着一丝血光,嗖呼间便向王墨后背扑来。
“嗯?”
察觉到后背异动,王墨眉头一皱,转身看去时,便觉一股黑气扑面而来,心中一惊下,真元透体而出。
脚下接连轻点,向一旁多说开去。
但黑雾犹如跗骨之俎一般,追着王墨不放,而且度越来越快。
“哼!”
看着黑雾不依不饶的样子,王墨面色一冷,右掌直直探出。
“嘭!”
奔雷掌直接落空,击打在地上,掀起漫天尘土,却没有阻挡住黑雾的追逐。
黑雾的度太快,在王墨全力闪躲下,竟是有几次险些被其扑上身来,使得他连祭出魔灵兜的机会都没有。
无法之下,王墨只得将真元鼓荡到全身,将身体包裹在内,这黑雾太过诡异,他可不想被这东西缠上。
双眼死死盯着黑雾扑击而来的方向,王墨心下暗道:“机会!”
挥手间一道真元猛然爆而出,那黑雾好似没有灵智一般,直直扑击过来。
“嗤嗤!”
好似被克制一般,那黑雾遇到其真元,出一阵水落滚油一般的声音,竟是开始消散起来。
“呼!”
看到如此景象,王墨心下一松,原来这东西怕雷系真元。
但就在他长出一口气后,那黑雾被化去,其内一点诡异的暗红丝线,陡然穿过真元包裹,直直射入王墨右手掌之中。
“不好!”
察觉到红线来临,王墨面色陡然一变,急忙运转真元去阻挡,但却好似没有丝毫作用一般。
那丝线沿着其掌心,缓缓上移,向其臂膀处缠绕而去。
“刺啦!”
一惊之下王墨来不及细想,赶忙将衣袖扯下。
让他意外的是,这丝线入手之后,竟似是穿入到了皮肤中一般,在其下缓慢移动,而且丝毫没有痛感。
看着在臂膀中游动,但却没有带来丝毫感觉的红丝,王墨眉头深深皱起,目中一阵思索之色。
“血怨咒!”
一会之后,王墨面色难看的盯着手臂中的红丝,一字一顿道。
从其面色可以看出,对这东西的忌惮之意。
“哼,希望来得及!”
没有再管顾周围的一片狼藉,身形一阵晃动,将几人尸身一一化作飞灰,便直接毫无顾忌的祭出青麟剑,御剑飞行化作一道青光,向古隆山脉内部而去。
但看青麟剑此时散的光芒威势,显然已是恢复了原来威能。
一时间,糟乱的山林之中,再次恢复了平静。
就在两日后,这片山林上空,陡然出现一道蓝绿遁光,嗖忽间便向下落来。
光华敛去,露出其内身影,却是一名白须白眉的老者,其周身散着淡淡光雾,赫然是一名结丹宗师。
只见他此时一脸悲痛与狰狞混杂,眼中密布红丝,显得异常可怖。
其右手之中托着一个拳头大小,好似油灯一般的宝物,其内闪烁着一团黑雾夹杂着一点红芒,赫然与之前追击王墨的红雾完全一样。
老者死死盯着手中灯状宝物,四下搜索一番,最后快步走到一个数丈方圆的深坑前。
来到近前,老者手中那灯状宝物内的黑雾,竟是诡异的翻滚起来,登时间周围一股阴寒气涌出。
见到如此一幕,老者再也忍受不住,一声悲呼中夹杂着狰狞道:“丰儿,你死的好惨啊!不管是谁,老夫都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祭我儿在天之灵。”
“扑簌簌!”
一时间,林中惊起飞鸟无数!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呼,希望不是元婴圣者吧,不然…….”一路奔驰不知多远,王墨一脸疲惫的降下遁光,四下里扫视一番,喃喃自语道。
接着便一拍储物袋,取出数个阵盘,将防御阵与聚元阵摆好,此时他已顾不得许多,必须要随时保持全盛状态。
哪怕因为聚元阵聚集元气的能量,将妖兽引来,也在所不惜。
那一丝诡异红线,乃是一种秘术,名曰血怨咒。
对于这种咒术,虽然没有修为界定,只要付出点精血便可施展。
利用修士神魂之中的一点灵识,高等级修士将自身精血与之融合,在对方死亡之后,怨气爆的那一刹那,附着于离四者最近的生灵身上。
一旦这血怨咒近身,除非修为高过施法之人,不然就会如跗骨之俎一般,去除不掉。
而对方利用搜灵灯里所保持的精血魂灯,来追寻凶手,这是比之魂牌高一个层次的宝物。
能够搜寻的范围足以达到上万里,这也是为何王墨匆忙离开的原因。
这种秘法,通常只有最亲近之人才会使用这种秘术,毕竟不是高阶修士的精血,也不是白来的。
而这种秘法,一般就是起到威慑作用,使得敌人不敢轻易斩杀自己的后背。
哪知道,那青年修士一向嚣张跋扈惯了,本来以他的身份,完全不用做这等抢劫杀人之事,却出于对这种杀人夺宝行为的偏爱,便与几个志同道合之人做起了这种勾当。
结果遇上王墨这样一个,对待敌人毫不手软,而且向来没有废话的人。
一个时辰后,王墨恢复完毕,将一应阵盘收起,便再次向内里而去。
好在他修炼的时候,没有妖兽前来,不然又有的他一番忙活。
此时,王墨只期望自己离开的足够远,脱离血怨咒的感应范围。
没有丝毫耽搁,一经恢复,王墨便再次祭出青麟剑,向古隆山脉内部而去。
不是他不怕内部随时可能出现的妖兽,而是山脉外部比之更加危险,此时他若堂而皇之的御剑飞行,必然会遇上无数的麻烦。
在此要命的关头,只能避而取其轻。
“嗖!”
不过这次,他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刚刚飞出十几里,空中便传来一阵‘呱呱’怪啸。
“糟糕!”王墨心头一阵乱跳,眉头深深的皱起,神识之中传来的感应,他竟是被一群怪鸟包围,脸色便不由一阵难看。
夜魔蝠,吞噬煞气进化,隐踪匿迹最是强悍,通常都是成群结队出现,少说数十,多则数百,甚至成千上万。
由于依附煞气而生,它们向来嗜血无比,而且对猎物通常都是先行戏弄,最后将之鲜血吸干,手段异常残忍。
而围住王墨的这一群,足有数百只,而且个个都是一阶九品妖兽,相当于炼气后期修士。
“呱呱!”
一众磨盘大小的夜魔蝠,瞪着猩红的眸子,闪烁着妖异兴奋的光芒,蓦地张开长有锋利牙齿的巨口,出一阵怪啸。
登时,空气中传来一阵奇异的波纹,好似波浪一般,向王墨席卷而来。
“呃!”
波纹临身,王墨直感神识中一股刺痛传来,登时身形一个不稳,向下方落去。
饶是他神识向来强悍,但被如此多夜魔蝠围住,用天赋神通魔音波这种专门伤人神识的神通击中,也不由心神一阵恍惚。
夜魔蝠见状,不由纷纷扑打着犹如蝉翼的翅膀,飞向下坠中的王墨扑去。
好在王墨神识凝练无比,强忍着脑海中的刺痛,一边极力控制脚下飞剑向下方飞去,一边甩手祭出魔音环。
“蹭嗡!”
一道金光闪现,顿时一化五个金环,围绕着王墨飞舞,幻化出一道淡金光晕,将之护在其中。
王墨这才感到脑海中的刺痛消失不少,不由暗自吐了一口气。
眼见夜魔蝠不依不饶的向自己扑来,王墨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单手掐诀,一点魔音环,便见魔音环滴溜溜一转,瞬间飞出三个,向夜魔蝠激射而去。
“嘭嘭嘭!”
三个魔音环冲天而起,瞬间穿击如夜魔蝠群之中,眼见血液飞撒,碎尸扬起,一时间夜魔蝠登时便打乱起来。
它们修为不过炼气后期,如何敌得过顶级灵器之威,眨眼间便被杀了数十只。
但也因此,激了他们的凶性,迅疾呼啸一声,悍不畏死的向王墨追击而来。
有了这一耽搁,王墨重新稳定好青麟剑,身形几个闪动,便向下方山林间落去。
“嘭!”
脚踏实地下,王墨神情一阵,虽然他不惧怕夜魔蝠,但在地面作战,却是比在空中有优势 的多。
而且,在空中太容易暴露目标。
“哼!”
看着继续飞扑而来的夜魔蝠,王墨一声冷哼,点指青麟剑向上斩去。
有了魔音环护身,夜魔蝠的天赋神通魔音波,已是没有一丝作用,两件顶级灵器顿时凶威大展,将夜魔蝠杀的血流成河。
看着空中不时扑簌簌落下的夜魔蝠尸体,王墨目光微闪,继而一拍腰间那口不起眼的灰布袋。
一道青光闪过,便见其上多出一头数丈大小的青色巨兽,其头部一根长达两尺的独角闪烁幽幽寒芒,正是独角兽。
只是此时它的状态,实在说不上好,一身伤痕累累的样子,尤其是腹部硕大的一处缝合伤口,让它显得异常无力。
青角兽陡一出现,无精打采的仰向王墨出一声无力的呜咽,在这段时间里,它吸收了一点妖息,已是能够简单明白王墨的意思,却是没有如初始一般抗拒。
只是,它趴伏下来后,鼻翼间却是微微翕动了几下,登时双眼开始亮,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向四下探去。
待它现地上的夜魔蝠尸体之时,登时闪现一股兴奋之色,再也顾不得其他,向夜魔蝠尸体扑去。
张开血盆大口,丝毫没有顾忌的直接一口咬下。
磨盘大小的夜魔蝠,在青角兽锋利的牙齿下,一身皮毛起不到丝毫作用,纵然它现在有气无力,身受重伤也是一样。
神识中传来青角兽兴奋的情绪,王墨嘴角不由微微翘起,他看中的就是夜魔蝠妖核之中存在的一丝煞气,以此来弥补青角兽自身亏损。
两者此时心神相连,王墨自然感应的到青角兽内心想法。
手上顿时加了几把里,将夜魔蝠再次斩下十数只。
此时的夜魔蝠,已被王墨斩杀一百多只,从之前数百,锐减近三分之一,已是没有之前铺天盖地的气势。
“嗡!”
突然,夜魔蝠群之中出一声奇异啸声,原本凌乱的夜魔蝠群竟是开始井然有序起来。
见此王墨目光一凝,打眼看去,却是一只比普通夜魔蝠体型大了数倍,胸前一朵白毛的夜魔蝠,赫然是二阶妖兽。
数百只夜魔蝠,在领的指挥下,竟是化作数十队伍,绕着王墨盘旋起来。
看到它们的举动,王墨心头一声冷笑,这些畜生终于知道厉害,打算用最后手段。
便见那从夜魔蝠群之中分散出一支约有十来只的队伍,向他扑来。
既然知道它们接下来要做什么,王墨当然不会让它们临身,手腕一抖,一只魔音环呼啸飞出,却不是飞向夜魔蝠,而是青角兽。
打眼看去,便见魔音环正好套在了青角兽的独角之上。
正在埋头猛啃的青角兽,只是身形微微一顿,便继续埋苦吃起来,连看都没有看的意思 。
有了一只魔音环护身,王墨便不用再分神保护青角兽。
神识一阵涌动,便见四个金环,加上青麟剑,陡然间爆闪而出,将那一队十数只夜魔蝠尽数斩杀。
以他此时的修为,御使灵器的度,哪里是这些一阶妖兽能够比拟的了的,纵然它们占着度的优势。
“咻!”
又是一阵奇异波动传出,却是那夜魔蝠领见一队不行,便一次派出了十队一阶夜魔蝠。
“嗖嗖嗖!”
“斩!”
看到夜魔蝠来临,王墨口中一声轻喝。
便见青麟剑一颤,陡然爆出数十剑芒,噗嗤声中,将十数躲闪不及的夜魔蝠刺落,另有不少没有伤到要害,但却被刺穿翅膀的夜魔蝠,扑棱棱中掉到地上。
一直在啃吃的青角兽,见到这些活的夜魔蝠,眼中凶芒一闪,便即扑了上去,顿时一片鲜血洒出。
虽然王墨青麟剑度极快,但仍有不少夜魔蝠躲过一劫,向他扑来,在其头顶处,肚子瞬间涨大,好似皮球一般。
“嘭嘭嘭!”
这些夜魔蝠竟是不惜自爆,也要围杀王墨。
“哼!”
王墨一声冷哼,对于这些夜魔蝠的手段,他早已知晓,岂会没有防备。
身上一阵黄光闪过,便见一座小山浮现在其头顶,方圆数丈大小,正好将王墨与青角兽覆盖住,正是顶级灵器巨灵山。
那些不过一阶妖兽夜魔蝠的自爆,其散的力量击打在庞大的巨灵山上,只是将其冲击的一阵微微晃动,便再也没有效果。
蓦地,王墨伸手一点巨灵山,便见它嗖呼间化作拳头大小,青麟剑趁机斩向空中夜魔蝠。
数丈长的剑芒,好似划破虚空一般,又是王墨蓄力一击,等时间便将夜魔蝠群斩做两半,但仍旧去势不减的直刺那夜魔蝠领而去。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啾唧!”
察觉危险来临,夜魔蝠领出一声鸣叫,顿时便有数十只一阶夜魔蝠扑闪翅膀,身形一闪便护在它的身前,而夜魔蝠领则快后退,并再次出一连串的怪叫。
“轰轰轰!”
便见那些夜魔蝠直接鼓胀,接连自爆,终将剑芒的威力化去不少,只剩一缕射向后退中的夜魔蝠领。
“嗤!”
那一缕剑芒直接刺入其下腹,登时一丝鲜血洒出。
“咻!”
夜魔蝠领出一声凄厉名叫,便头也不回的向远处飞去。
而剩余的夜魔蝠,见自家领逃走,再也不敢停顿,纷纷扑棱着翅膀追了过去。
“哼!”
见夜魔蝠想要逃走,哪有这么容易?王墨当即一声冷哼,青麟剑瞬间飞回,纵身一跃而上。
一拍腰间储物袋,登时一黑一金两道光华闪现。
金色光华好似流光一般,呼啸一声,直刺夜魔蝠领。
黑色光华则漫天扑散开来,一下子便有数十丈方圆。
“呱!”
夜魔蝠领惨叫一声,便被金光洞穿,直直落下地面,溅起一片尘土。
王墨并没有管顾它,而是单手掐诀,一点那黑色幕帐,左右四下里横扫,将一应夜魔蝠抓了个差不多,只有数十只跑了出去。
一把将黑幕抓在手中,里面百十只夜魔蝠疯狂的撕咬着,出一串串尖锐的名叫,却是连最终的自爆都不出来。
“嗤嗤!”
突然间,黑幕中的冒出一股刺鼻的气味,那些夜魔蝠顿时犹如被火烧一般,凄厉惨叫起来。
“哼!”
见此,王墨手上金光一闪,弥漫整个黑幕,便见黑幕登时一阵颤抖。
“墨小子,你……你不守信用!”
诡异的是,黑幕中传来一阵嘶哑难听的声音,竟是在质问王墨。
“这些是给青皮恢复的,你就等下次吧!”淡淡看了黑幕一眼,王墨便一点脚下青麟剑,向下方落去。
黑幕一阵涌动,却没有再传出声音。
几个闪身,王墨便来到地面,入眼间皆是一片狼藉。
青角兽此时好似恢复了不少力气,正对着夜魔蝠领的尸体奋力啃着,神情颇为兴奋。
而其身上的伤痕,在吞噬了数十颗夜魔蝠妖核之后,却是有了明显好转。
见此,王墨没有阻止它,而是将手中黑幕一甩,点指间召回璨金锥,化作道道金光,刺入黑幕中。
“呱咻咻呱咻咻呱咻!”
登时黑幕中传来夜魔蝠一阵阵惨叫,在金色华光穿刺中,不多时便不再有动静传出。
王墨一手召回璨金锥收入储物袋中,右手抓着黑幕将之一抖,便见黑幕豁然裂开一个口子,其内百十只夜魔蝠的尸体便被抖了出来。
在将夜魔蝠抖出之后,王墨手中的黑幕便渐渐缩小,最终化作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网兜,其中间处一颗豆粒大小的暗红色宝石显得诡异夺目,正是魔灵兜。
随手将魔灵兜收入怀中,王墨便开始收集夜魔蝠的妖核,这些可是青角兽恢复的依靠,他可不会放过。
当他看到那具被青角兽撕开,妖核被挖出的夜魔蝠领尸体之时,却是脑中灵光一闪,嘴角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意。
……
半个月后,王墨一身黑色皮衣打扮,奔走在山林之中,配上一头黑色长,加之微黑的皮肤,说不出的矫健。
其身边还跟着一条尺长的青色皮毛如家狗一般的妖兽,诡异的是,以王墨全力奔行的度,这小狗四条短小的腿,竟然能够跟的上,而且额头之处,有一个鼓起的小包,显得异常显眼。
“呼,看来是脱离对方追踪了!”
王墨呼出一口气,四下里扫视一番,自言自语道。
那条青皮小狗则停在一旁,不时的四爪挠地,口中出阵阵呜咽,并用嘴去吊王墨的裤脚。
感受到腿部传来的动静,王墨嘴角一抽,一脸无奈道:“去吧!”
闻言,那小狗好似能听懂一般,双眼一阵放过,撒开四爪便化作一道青烟窜入一旁丛林之中。
而王墨则是一拍腰间储物袋,取出 一个圆盘大小的阵盘,向四周看去,选定一处比较空旷的地方,便将阵盘放好,接着放上数颗元石。
作为这些,王墨便陷入了沉思之中。
“哗啦!”
但没等他静下心来多久,一阵碰撞响动便将他景象,仰看去,却见到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见一条青色小狗,上下颚张到最大,口中咬着一条尾巴状的东西,丝毫不见吃力的向这里拖动而来,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再看其后,却是长达七八米,足有数千斤重的棕皮猪。
真不知道,以它如此瘦小的身体,是如何拖动这庞然大物的。
待得青色小狗将其拖到王墨面前,便撒开嘴巴,跑向王墨,围着他开始转圈,口中不停的呜呜着。
王墨垂看了它一眼,接着看向地上的阵盘,最后扫向那硕大的棕皮猪,嘴角不由狠狠的抽动了几下。
俯身一把抓住青皮小狗的顶瓜皮,将之揪到自己面前,伸出右手狠狠的在其额头弹了几个脑瓜崩,不由哭笑不得道:“青皮,这东西你吃的下吗?”
其手中那青皮小狗,也就是青皮则闪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略显无辜的看着他,不时四爪抱住肚腹,一副我很饿的样子。
看着它这幅模样,王墨神情不由一呆,好似想起什么似得,双眼之中时而湿润,时而闪过历芒。
青皮好似感受到他的情绪似的,不由浑身一个激灵,双耳扑棱棱一阵晃动,四爪也是连连摇摆。
“呵呵,没事,这就开饭!”感受到手中的动静,王墨心下一暖,微微笑道,将青皮放在地下。
走到放置阵盘前,再次从储物袋中取出数个,将之放好,便去收拾那棕皮猪了。
不多时,王墨便将青皮猪剥皮洗净,随手一道真元出,将阵盘激,便见四个阵盘上空齐齐冒出一道火柱。
伸出右掌,喷出一道真元化作真元巨掌,一把抓向处理干净的棕皮猪,王墨口中一声轻喝:“起!”
便见那青金巨掌抓着棕皮猪向火柱上空移去,而王墨则一拍腰间储物袋,将青麟剑祭出,刺向棕皮猪,在其身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做完这些,王墨又取出七八个小瓶,将其中的粉末全部均匀的洒在青皮猪身上。
青皮则在一旁双眼冒光的看着王墨摆弄棕皮猪,或者说是看着被烤的青皮猪,眼中完全没有王墨的存在,鼻端不停的翕动着,嘴角更是流淌出一道还差一点便到地的哈喇子,
“嗤嗤!”
随着不停的翻滚棕皮猪,其内滚落的油滴溅落在火焰中,不时出阵阵响动,而空气中则散出诱人的香气。
挥手间看到青皮的样子,王墨心下便感到一阵好笑,无奈微微摇。
约莫几盏茶的工夫,王墨感觉差不多了,便抓着烤好的棕皮猪,将之放在地上,随手将地上的阵盘收起。
而青皮一见烤猪落地,便双眼放光的扑了上去,丝毫没有顾忌其上散的热度,狠狠的撕咬起来。
看着它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王墨微微摇,随手挥出一道真元,从其上撕下一块猪肉,从储物袋内拿出一坛酒,便独自吃了起。
而正在埋头啃着猪肉的青皮,在王墨拿出酒坛之后,身形便不由一顿,接着便出现在王墨跟前,死死盯着他手中的酒坛。
“给你!”王墨无法之下,只得将没喝几口的酒坛随手一甩,便稳稳的停在烤猪旁。
见此,青皮便一个闪身,再次出现在烤猪旁。
“ 呜呜!”
几刻钟之后,将烤猪啃的差不多还在啃着白骨的青皮身形一顿,双耳一阵扑棱,回向王墨出一阵呜咽叫声,便不再管顾其他,继续埋头啃起来。
察觉到它的动静,王墨眉头一皱,神识骤然散开窍,便觉一里外有一队八人的修士队伍,正向这里疾驰而来。
为一名中年男子,好似察觉到什么一般,身形骤然停住,仰向四下扫视一番,沉声喝道:“不知是哪位道友,还请出来一见!”
其余之人闻言,皆是面带疑惑之色,看着他,但出于对他的信任,皆没有出言怀疑。
而中年人见无人应声,便将自身神识探出,向周边探查而去,不多时便收了回来。
“爹,难道有人跟踪我们?”一个面貌约双十年华,明眸皓齿的靓丽蓝衣女子上前几步问道。
“跟踪?”闻言中年男子口中咀嚼了几遍,目中异色一闪即逝,却没有回答女子的话,而是转身向身后众人道:“诸位道友小心点,此地已是二阶妖兽活动范围!”
只是其话中之意,到底是防人还是防妖兽,恐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众人闻言皆是微微点头,神色间更为小心谨慎。
那女子见其父不肯多说,便没有再问,抿着嘴走入人群中。
中年男子说完,便即展开身形继续前行,其身后一众修士则赶忙跟上。
这一队修士皆是筑基修为,又与王墨所在之地相隔只有千米左右,若非有树木阻隔,恐怕都已是看到对方。
当中年修士带领他们再次出现之时,便看到王墨正在喝酒吃肉,而其身旁则是一头大的惊人的骨架,其上一丝肉色都没有,在阳光照射下,显得异常晶亮。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爹爹,还有多久能到啊?”肖莲一脸不耐的看着周围,以她好动的性格,实在受不了这多日来除了树就是石头的生活。
“呵呵,快了,依照我们现在的度,没几天就能到那!”肖平远呵呵一笑,但其平淡的面容下,却有一丝难掩的激动。
紧赶慢赶,他们一众八人疾行月余才来到这一带。
“大家休息恢复一下,这里已是二阶妖兽频繁出没地带,一定要时刻小心!”肖平远转对众人道。
众人闻言,便自行寻了地方打坐恢复。
“柳道友,可是有什么现?”肖平远回望去,见王墨并没有如他人一般打坐恢复,而是在一旁四下打量,不由上前问道。
“呵呵,没什么!”王墨淡淡一笑,却是向他使了个眼色。
“那就好!”肖平远也是人精,便没有再多问,自行走到一旁打坐恢复。
一个时辰后,八人都休息的差不多了,便起身向内里而去。
在众人走后,树梢上一只巴掌大小,蓝色羽毛的小鸟扑棱了几下翅膀,便向东飞去。
………
离肖平远一行数十里外,或坐或站四名修士,聚集在一起不知商讨着什么。
一名面容其丑无比的老者,只见他下弯着腰,背上有一个硕大的罗锅,脸上遍布着一个个通红的肿瘤,伸出的左手上站着一只蓝羽小鸟。
“三位道友,那肖平远是什么角色,想必大家都知道,此番我们要从他的口中夺食,可是不甚容易!”老者咧着大嘴,出一阵破锣般的嗓音。
“哈哈,毒驼子道友,难道你怕了不成?”其中一名俊朗少年哈哈一笑道,轻摇折扇,说不出的风流俊逸,两者站在一起,真是让人感到吃惊。
“桀桀,怕?本尊什么时候怕过?”毒驼子怪眼一翻,冷冷道:“那肖平远乃是老牌假丹修士,此番他图谋聚元金草,大家都知道是为了什么,此物我等同样需要,本尊只是想要诸位道友明白,若是不能同心协力,依本尊之见还是散了的好!”
“呵呵,毒道友何必如此介怀,我等聚集在一起,莫不是为了那聚元金草,只要有了此物,我们炼成聚元金丹,到时诸位都可以有希望晋级结丹之境!”另一名白眉老者在一旁打圆场道。
“崔湛江道友说的是,想我等修士百年勤练不缀,为的不就是早日突破境界,得享更长久的寿元嘛!”最后一名中年人,一脸正色道。
“不错,我等修炼至今,自然不能面临困难就退缩,他肖平远是厉害,但他们一行不过就他一人棘手而已,其他人却是……嘿嘿!”那俊朗少年折扇一挥,嘿然笑道。
“桀桀,沈峰群道友说的不错,肖平远再厉害,也不过只有一人而已,以我们四大筑基后期,还怕敌不过他一人不成?”毒驼子一声怪笑,森然道。
“哈哈,正是!”
“不错!”
……
“林道友,你所言当真?”
“不错!那蓝色鸟儿虽然不起眼,但却跟踪了我们数日!”
“如此的话,多谢林道友了,事成之后,必再有重谢!”
“呵呵,这倒不必!”
肖平远与王墨两人一番对话,其余之人皆是没有反应一般。
只见两人嘴唇一阵翕动,丝毫没有声音传出,却是在用神识传音。
一番话语之后,两人不着痕迹的微微点头示意,便当做什么都没有生一般,继续赶路起来。
肖平远取出一枚玉简,放在额头,探查一番之后,对众人道:“这边走!”
一路奔行不远,肖平远疾驰中的身行忽然一顿,四下里扫视一番,面色凝重道:“不瞒诸位道友,我们被跟踪了!”
“什么?”
“怎么可能?”
“这……”
众人闻言,不由面面相觑,但大多都是用怀疑的目光在王墨身上扫视。
这也怪不得他们,毕竟只有王墨是半路加入。
对此,王墨却是没有任何表情,依旧是一脸淡然。
“肖某把诸位带到这里,也希望诸位都能回去,所以为了谨慎起见,我决定在这里会一会这帮跟踪者!”眼神一一扫过众人,肖平远脸色沉凝道。
“肖大哥,你就安排吧,我想诸位道友不会有异议的!”李瑞宁上前一步道。
“对,肖大哥对我有恩,我……”
“不错,肖大哥当初…..”
除却肖莲一直盯着王墨外,其余之人皆是应和着肖平远的话。
见此,肖平远微微点头,眼中一阵寒芒闪烁,他倒要看看,是谁敢将主意打到他的身上。
……
“嗯?”看着手臂上的蓝鸟,毒驼子本就丑陋的面部微微一抽,面露犹疑之色。
“怎么?”崔湛江白眉一扬,向其问道。
其余两人,也是看向毒驼子。
“肖平远一行失踪了!”毒驼子脸色阴沉的可怕,一字一顿道。
三人互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出狐疑。
他们可是知道毒驼子所养那只蓝鸟,虽然没什么实力,其跟踪匿迹的本事可是一流的,他们几人能够追踪到这里,完全是靠着它才没有追丢。
“走,过去看看!”毒驼子沉吟一会,向几人点头道。
其余三人自然没有异议,霎时间一阵元气波动,四人便向西方而去。
半个时辰后,在一处怪石嶙峋之地,出现四道身影,正是毒驼子四人。
“就是这里了,他们的气息最后就出现在这!”毒驼子鼻头微微耸动,阴鸷的双眼四下一番打量道。
四人分散开来,将神识散出,把四周每个角落一一搜查一遍
一会之后,四人再次聚集在一块,面色皆是阴沉无比。
“没想到,他肖平远还有这一手!”沈峰群面色难看,心有不甘道。
“哎,可惜了!”
“……”
看着他们三人一副沮丧的样子,毒驼子眼中寒芒一阵闪烁,他也是心有不甘,但此时找不到人影,他也没有办法。
“什么人?”蓦地毒驼子一声大喝,并迅疾向四周散神识。
其他三人闻言,不由心下一惊,赶忙鼓动元气护住自身。
“嗡!”
就在毒驼子喊声刚落之时,空气中传来一阵波动,场中四人都是筑基高手,就算一点动静也不会漏掉,顿时将灵器祭出,看向那处。
只见几道光华闪过,在一队乱石之中,走出了七八个人,正是肖平远一行。
“我道是谁,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毒尊者毒驼子,怪不得敢跟踪老夫!”肖平远一脸阴沉的看着四人,一身假丹修为显露无疑,顿时向四人罩去。
“桀桀,既然肖尊者把话挑明了,本尊也就不客套了,听说肖尊者知道那宝物的消息,我等不才,想要讨要一点!”毒驼子怪笑一声,双眼一翻道。
他们四人虽然说修为比不上肖平远,但都是筑基后期的大高手,站在那里自然有一股气势在,却是不怕肖平远的压迫。
其余三人闻言,皆是微微点头,一脸沉凝的看着肖平远。
“丑八怪,你使诈!”肖平远还没有说话,肖莲在一旁却是忍不住一声娇叱。
“桀桀,肖尊者,这是你的 女儿肖莲吧,生的果然美貌,有她母亲当年的疯子!”对于肖莲的喝骂,毒驼子好似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夸赞起来。
而对于其话中之意,自然是之前他一声大喝,不过是心下使计试探罢了。
没成想肖莲没忍住,露出的马脚,使得众人暴露。
“你……”肖莲被他注视着,顿觉后背凉汗毛乍竖,一时间到口的话语噎在喉咙里。
“哼,莲儿退下!”肖平远瞪了肖莲一眼,将她喝退,转而对四人道:“毒尊者说的轻巧,这件宝物的消息,乃是肖某花费大代价换来,岂能无故与尔等分享?”
“肖尊者这话说的在理,我们也愿意花费相同代价,向肖尊者换取这份消息,虽然我等自然比不得肖尊者,但我们四人联手还是有些家底的!”沈峰群轻摇折扇,上前几步道。
毒驼子三人微微颔,显然是赞同其意。
“你……”闻言肖平远面色一阵阴晴不定,显然是拿不定主意。
对方话中之意,他哪里听不出来,四人联手,双方战起来的话,必然会有所伤亡。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肖平远依旧在思考,两方人马也是依旧在等待。
“呼,好,既然四位道友想一起,那就一起,不过这该出的代价,却是一定要出!”最终肖平远权衡得失,向毒驼子四人道。
闻言毒驼子四人互视一眼,皆是面露喜色。
“好,肖尊者快人快语,我等也不会食言!”
说完,四人纷纷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扔给了肖平远,看样子他们竟是早早就有两手准备。
肖平远接过储物袋,一一查探一番,面无表情地交给肖莲,向其使了个眼色,便走向四人道:“击掌为誓,在宝物确定之前,本尊不希望有人破坏这次行动!”
对于此言,毒驼子四人自然不会生有异议,纷纷上前与之击掌。
至此两方合兵一处,阵容愈显强大。
王墨看着这一幕,心下暗自摇头不已,这肖平远看似大气,但在关乎自己未来成就之时,却显得犹疑不定。
但这对他而言,却是无关紧要,他只想在古隆山脉内呆一段时日,等风声过了便会出去。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嘿嘿,虽然事情出了点变故,但依旧在本圣掌握之中!”古隆山脉内,一处峡谷之外,一名青年看着远处峡谷,嘿然一笑道。
其周围站着十数名黑衣男子,皆是一脸沉凝蓦然不语的站在四周。
看他们一身气势极为内敛,但却能够来到这里,显然修为都不弱。
“嗖!”
突然一道黑影闪现在青年身旁,而周围之人却是毫无反应,仿似见怪不怪一般。
“主上,肖平远一行共计十三人,已经开始进入峡谷!”黑衣人半跪于地,面色平静道。
青年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峡谷,仿似那里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一般。
那名黑衣人见此,只是默默起身,退到一旁,与其他黑衣人站在一起。
微风徐徐吹过,带起青年一丝长,仿似也有一股寒意闪现。
“你们等着吧,终有一日,本圣会回去,将本圣该得的所有东西取回!”
微风徐徐吹过,带起青年一丝长,仿似也有一股寒意闪现,带走了这一丝淡淡话语。
……
“诸位道友,这里就是我们的最终目的地!”肖平远看着乱石林立的峡谷,沉声道。
一行十三人,齐齐望着内里,面露沉重之色。
继而肖平远转身,看向他们一方七人:“到了这里,肖某也不瞒诸位,这次我们面对的将是一头二阶顶峰妖兽铁矛蜘蛛领!”
“嘶嘶!”
顿时,场中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纵然是毒驼子四人,也是目露惊骇之色。
要知道,铁矛蜘蛛是群居妖兽,而二阶顶级妖兽,其手下起码要有数千,怪不得肖平远此行所带,全部都是筑基修士,而且除了其女肖莲,皆是筑基中期。
将他们的神色一一收入眼底,肖平远沉静道:“此事事关重大,乃是肖某得到消息,这里存在一种天材地宝聚元金草,所以肖某不得不甘冒奇险来这里,也不得不瞒着诸位!”
“什么?”
相对于铁毛蜘蛛,他们还算心里有底,毕竟是一种妖兽,纵然它再厉害,而且是群居妖兽,但也只不过那一头最厉害而已。
而聚元金草,却是三阶灵草,而且是最顶级的那种。
这是无数低阶修士向往的宝物,乃是炼制聚元金丹的主药,能够让假丹乃至筑基后期修士突破结丹境几率的宝物。
一时间,众人眼中皆是闪过一抹火热与贪婪,怪不得肖平远一直保密此行目的,原来是为此等宝物。
“诸位道友若是想离去,肖某没有异议,而且之前答应的宝物都会一一奉上,若是留下,助肖某得到聚元金草,不管成功与否,肖某都会欠诸位一个人情!”肖平远目视众人,微微欠身道。
“肖大哥莫说了,当初来时,我等就说过,此番全当是报恩而已,在此李某先行祝贺,肖大哥早日成就宗师位业!”李瑞宁上前一步,面色诚恳道。
闻言其余之人纷纷上前表示认可他的话,并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全力以赴,至于心中有几分诚意,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毕竟面对如此宝物,没有任何一个修士不动心的。
“好,肖某在此就先行谢过诸位!”肖平远一脸喜色,向众人俯身一拜。
众人哪里肯受他大礼,赶忙上前将之扶起。
肖平远平复了下心态,看向毒驼子四人道:“毒尊者是否该说清楚了!”
“肖尊者这是何意,莫非此时要与我等做过一场不成?”毒驼子四人登时面色一沉,双眼射出寒芒道。
四股强横气息陡然爆,登时将场中吹的沙尘翻滚。
“呵呵,这倒不是,只是肖某很疑惑,为何诸位会知道这聚元金草的消息,而且会跟踪肖某而来,这其中难道就没什么隐秘吗?”肖平远对四人的气势视而不见,淡淡一笑道。
闻言四人不由互视一眼,他们之前一心想着聚元金草,或者说有过疑惑,但却被聚元金草的消息充斥着内心,却是忘了这一点。
一时间,毒驼子三人齐齐看向沈峰群,显然消息由他而来。
肖平远也不是笨人,看到几人神色,双眼一眯道:“不知沈道友此事因何而来?”
“呵呵,肖道友可记得被你所杀之人?”如此多的筑基修士注视,沈峰群纵然身为筑基修士,心下也不由一颤。
“嗯?你是说……”肖平远顿时目露惊色。
“呵呵,看来肖道友想起来了,当初我们一行人闯入这里,只有本尊与那位同伴逃了出来!”沈峰群面色平静道。
众人闻言,不由齐齐心下一阵凛然。
这肖平远平时一向豪爽待人,而听沈峰群所言,这消息显然是肖平远杀人夺宝所得。
“原来如此,看来那日你就在不远处了!”肖平远目光一凝道。
“不错,若非沈某走的稍慢,恐怕也会步入那位同伴的后尘!”沈峰群依旧一脸平静,在讲到那位被肖平远所杀的同伴之时,丝毫没有情绪波动。
肖平远深深看了他一眼,便没有再多问。
修士之交,淡如水!
毒驼子三人同样看了一眼沈峰群没有说什么,虽然他们同样也是被其利用。
想必此时情形,已经被他早已料到。
但不管怎样,此时众人汇集,必然是要全力以赴,不然也会步入其同伴后尘。
“既然沈道友进去过,那就为诸位讲解一下内里情形,也好让我等有个准备!”崔湛江白眉一眼,沉声道。
“不错,沈道友还是讲解一下的好!”虽然知道不少信息,但还是要当事人来讲述再好不过,想及此,肖平远淡淡道。
“呵呵,理当如此!”沈峰群微微一笑,继而道:“这处峡谷,长达数十里,方圆千里内,只有两种妖兽在这里存活,一种就是铁毛蛛,另一种便是夜魔蝠!”
“什么?”
“两种?”
闻言众人不由纷纷露出震惊之色,要知道以他们现下 的实力,对付一种群居妖兽,有所准备的话,还是有可能全身而退的。
但若是加上另一种群居生物,那就不得而知了。
“诸位不必吃惊,虽然两种妖兽群居于此,但却是死敌,并时常生争斗,看现在情形,两个妖兽群必然刚刚生过一场大战,正是我们出手的机会!”
“哦,你的意思是说,那夜魔蝠不会干扰我们的行动了?”肖平远眉头一皱,语带疑惑道。
“不错,似乎那夜魔蝠也守护着什么,两者都想从对方手中得到,但却从未成功,当初我们一行不知此中内情,正好卷入两方大战,结果……”沈峰群一脸沉重道。
众人纷纷点头不语,但对于夜魔蝠守护之物,却是多了一点心思,毕竟让两大妖兽种族守护之物,一种聚元金草,另一种必然不会是凡品。
“那不知其中数量如何?”何启茂在一旁突然插口道。
“铁毛蛛的族群,在二阶顶级领的存在下,一般会保持在五千左右,二阶中期与前期在十几只左右,那这次经过每五年一次大战,想必会失掉近三分之一数量,纵然有所出路,但也不会太大!”显然沈峰群对这铁毛蛛做过调查,不然不会知道的如此详细。
众人闻言,不由松了一口气,事情还没有出他们的估计。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制定一下,该如何从蛛群中将聚元金草带出!”肖平远沉声道。
“呵呵,肖道友还是不要想了,聚元金草附近每日都有两只二阶铁毛蛛守护,若是遇到不可抵御的危险,必回第一时间将之毁掉!”闻言沈峰群淡淡一笑道。
“这……”肖平远顿时一脸阴沉,面露沉思之色。
其余之人也是面露思索,面对这样的局面,若是搞不好很可能铩羽而归。
忽的,肖平远猛然抬头,看向不远处独自坐在大石之上,好似什么事都与自己无关的王墨,不由眼前一亮道:“林道友,此番却是要仰仗你了!”
闻言看着众人向自己看来,王墨不由目光一闪,双眉一挑道:“肖道友的意思是……”
数个时辰后,毒驼子四人看着峡谷通道处的乱石堆,看似没有一点变化,但他们却知道,这里面到底有多么凶险。
足足两百多个阵盘,组成的聚合大阵,足以将他们中的任何一人困住,甚至困死。
想及此,四人望向王墨的眼神,不由更加忌惮起来。
他们也明白了,为何之前他们追踪肖平远一行,对方忽然消失。
有这么一位阵法大师在,藏几个人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肖平远一行,皆是面露喜色,有了这么一处大型聚合阵法,足以让他们应对所有突变。
“诸位道友,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王墨一脸疲惫,沉声道。
“哈哈,林道友辛苦了,没想到林道友竟是给了我们如此大一份惊喜,此事之后,肖某定然有所厚报!”肖平远豪爽一笑道。
之前本想借助王墨的阵法造诣,布置几处防御、隐息、攻击阵法,好让他们进退有据,没成想,王墨竟是能够独自布置出聚合阵法,这哪能不让他惊喜?
有了这一处聚合阵法,他们此战胜券足以再加两成!
“无妨,!”王墨微微摆手,便自行走到一旁恢复去了!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嘶嘶叽叽!”
一根只有针线粗细,指头长短的闻香草,散着淡淡幽香,飘入空气之中,不多时便有百十只铁毛蛛向峡谷口爬来。
八条犹如纲矛一般的长腿,磨盘大小的身躯,配合半尺左右犹如铁钳一般的巨大钢喙,出阵阵嘶鸣。
“战决,不要给它们反应时间!”看着狰狞而来的铁矛蛛,肖平远沉声吩咐道。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紧了紧早已握在手中的灵器。
为了此行能够有最大胜算,肖平远可谓煞费苦心,连珍贵无比的闻香草都弄到,就是为了引诱妖兽上钩。
短短十数里的距离,不过盏茶功夫,铁矛蛛便爬行过来,围着闻香草趴伏下来,好似在参拜什么一般。
腹部微微起伏,原本八只猩红的眼珠,缓缓闭合,下颚不时的缓缓翕动,露出一副迷醉的神情。
“动手!”看到如此场景,肖平远一声大喝,随手挥出一道元气将周围阵法激,将所有铁矛蛛困住,手中灵剑迅疾飞出。
霎时间,一道道元气光华,裹挟着各色不一的灵器,向不远处的铁矛蛛刺去。
“嗖嗖嗖,轰咔!”
几阵响动过后,便见场中顿时一片狼藉。
铁矛蛛感应到危险,只来得及昂起头,便被接踵而至的灵器与法术打成了稀巴烂。
虽然有也有铁矛蛛躲过一劫,想要逃离,但却被一道道光华禁制困住,接着便被场中筑基修士点指间灵器飞出斩杀。
见铁矛蛛被尽数斩杀,众人纷纷上前收拾起来,不时出一道火球术,将残骸烧成灰烬。
而所有的妖核,则被收入一个储物袋中,交给了在一旁等候的青皮。
这却是王墨与他们商议的,为他们出了如此大力,他们也无话可说,毕竟只是一阶妖核,对他们筑基修士而言,实在不算什么。
肖平远见众人收拾干净,便再次取出一小截闻香草,将之插入岩石之中点燃。
众人见此,便闪身入隐身阵中,再次等待铁矛蛛的到来。
“嘶嘶唰唰!”
不多时,便有铁矛蛛再次爬出,向这里而来,不过数量上,却是比之前多了几倍,有三四百的样子。
如此一来,众人虽然多费了点手脚,但却依旧将之一网打尽。
几番周折下来,凭借那处大阵与众人合力,竟是生生斩杀了一千多只铁矛蛛,甚至包括两只二阶铁矛蛛。
而在此时,最终一次引出了三只二阶铁矛蛛,加上近千一阶铁矛蛛,如此巨大数量的妖兽,好似铺天盖地一般,声势惊人。
足足让众人手忙脚乱花费了大力气,才将大部分斩杀,但仍旧跑出了百十只。
看着逃走的 铁矛蛛,肖平远沉声道:“诸位道友抓紧恢复,恐怕接下来要有一场硬战了!”
但看十几人此时虽然没有出现消耗甚巨的情况,但神色间也有了一丝疲惫,纷纷坐倒在地,拿出丹药元石恢复起来。
不过留给他们的时间实在不多,紧紧几盏茶的工夫,便见铁矛蛛再次来袭。
这却不是闻香草吸引,而是之前逃回去的铁矛蛛所带来的。
“咔咔!”
一阵巨大的响动传来,众人凝神望去。
最显眼处,一只足有四丈大小,好似小山一般,一身暗金色细毛,犹如一只只利刃一般,闪烁着阵阵寒芒,巨大的下颚开阖间出阵阵碰撞的声音。
见到如此景象,众人不由心下一凛,这便是那二阶后期铁矛蛛领了。
而青皮在一旁看到那铁矛蛛领,晃悠了几下脑袋冲着它呲了呲牙,便低头将储物袋叼起,很没品的一溜烟向王墨所在之处跑去。
刚才它可是一饱口福,吃了不少妖核,但储物袋中的妖核,却是要王墨才能取出来。
“呜呜!”
打坐中的王墨听得动静,缓缓睁开双目,伸手将青皮口中的储物袋取下,放入怀中,挥手间便将青皮收入隐藏在袖口的灵兽袋中。
向远处观望了几眼,看到他们正在与铁矛蛛作战,王墨嘴角划过一抹隐晦的笑容,接着便一拍储物袋,取出一件黑色斗篷批在身上。
继而身形一扭,便化作无形的风,向峡谷内而去。
陷入激烈战斗中的众人,却是丝毫没有察觉的样子,依旧在如火如荼的跟铁矛蛛战斗。
“咻!”
一道黑影缓缓闪现,正是王墨本人,怪异的是,这一路行来,竟是没有惊动一只铁矛蛛。
只见他四下打量一番,阴森森的洞穴之中,处处都是凹槽,这是铁矛蛛攀爬之时留下的道道划痕,给这洞窟凭添了一股狰狞。
散出神识小心的查探,王墨便选定一个方向,饶过存留在洞窟内的铁矛蛛,闪身而去。
不多时,便来到一处宽敞的洞穴,里面趴伏着两只腿长达近一丈长的铁矛蛛。
神识扫过,正是两只二阶初期铁矛蛛,在其身后不远处的石台之上,赫然有三株金色的小草,其上结着三颗龙眼大小的果子,不时轻轻颤抖,散淡淡清香好不喜人。
见此情形,王墨目光一闪,嘴角划过一抹喜意,这就是聚元金草!
虽然一路来表现的异常淡漠,在得知对方目标乃是聚元金草之时,也是不由心中一动。
虽然他修行至今,从未想过靠丹药增加修为,但这聚元金草却实实在在的能够让他在结丹之时省却许多功夫。
根据汤镇业记忆之中所得,若是有这聚元金草炼制的聚元金丹,足以让结丹几率增加三成。
这聚元金丹的功效不是增加体内元气量,而是能够在结丹之时,过滤其中的杂质,使得元气快聚集晶化,以达到结丹元气的要求。
看着两只铁矛蛛的位置,王墨心下一番算计,便一挥右手,将青皮一把甩出扔向右手边的铁矛蛛。
而他自己则纵身一跃,跳向左边铁矛蛛的上空。
身在空中,右手迅疾抹过储物袋,便见其手中多出一把硕大的重剑。
双手握住剑柄,直直向铁矛蛛的头部刺去。
“咔嚓!噗嗤!”
青金色真元灌注重剑,竟是丝毫没有阻碍的便刺入铁矛蛛头部,八只丈长的巨爪轻轻抽出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另一边,青皮好神情略显呆愣,在空中四肢一阵乱抓,便落在了铁矛蛛后脑勺上。
但在眨眼间便反应过来,张开大嘴便向其头部咬去。
“咔嚓!”
那黝黑铮亮,看似坚硬无比的脑壳,竟是被它一口咬破,脑袋探入其中,将妖核叼出,仰一口吞了下去,接着头颅一阵摇晃,将粘在其上的红白秽物甩去。
大步流星走到石台近前,王墨一拍储物袋,取出三个玉匣,放到一旁,缓缓伸手,硬生生扣入岩石之中,将三株聚元金草一一抠出,放入玉匣之中。
“呜呜!”
听得青皮叫声,王墨大袖一挥,将玉匣收起,一个闪身将青皮抓住放入灵兽袋中,将身后披风再次盖住脑袋,身影便渐渐淡化,踪迹全无。
不多时,一道白衣身影嗖呼间闪现,向这处洞穴而来。
当他看到两只二阶铁矛蛛的惨象,面色便不由一变,快步走到石台前,看着空无一物的石台,再也忍耐不住,一阵恐怖的气息顿时爆。
“是谁?”
“呼啦,嘶嘶!”
恐怖的气势震荡的洞顶碎石一阵滑落,更惊动了洞穴中留守的一阶铁矛蛛,纷纷向这里疾驰而来。
……
远在十几里外大战中的众人,几大筑基后期强者皆是神情一愣,面露狐疑之色,但瞬及便反应过来。
“有人!”
“战决!”
场中已是一片狼藉,满地皆是铁矛蛛的残骸,甚至还有几名修士残缺不全的尸体。
而他们一众只剩下九人,除却几大后期强者,皆是或多或少的挂了一点狼狈。
毕竟如此多的一阶妖兽,纵然他们修为高过不少,但也有些招架不住,更何况其中还有一头二阶顶级妖兽。
“嘶咔!”
铁矛蛛领挥舞着长达十米的巨腿,好似利刃一般划过空气,翻滚的地面乱石飞舞,只是此时的它,远不如出场之时令人震撼。
庞大的身躯之上,数处遍布裂痕,冒出滚滚黑色血液,最严重的便是只剩下了六只长腿。
一众筑基修士围攻着它,不时出阵阵嘶鸣,显得异常惨烈。
而此时几大筑基后期修士察觉到十数里外传来的气势,均是明了,那是有人潜入了铁矛蛛的洞穴之中,如何能不让他们着急?
他们不是没想过是王墨,但之前他们亲眼看到王墨花费数个时辰,布置聚合大阵,一身疲累的样子,却是难以掩饰。
毕竟这是结丹宗师才能轻松布置的阵禁之术,数百阵盘一一按照既定顺序位置,不能有丝毫差池,他们自问是做不到。
但此时,明显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便是将铁矛蛛斩杀,然后赶去查看,希望能够将来人截住。
不然他们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肖平远一行死了三人,毒驼子四个筑基后期更是死了一人,由此可见大战之惨烈。
面对受伤后暴走的铁矛蛛领,他们没有任何一人敢抽身而退,在战斗中做出那种举动,无异于自寻死路。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转间看到那金光闪烁的巨石,妖异青年骇然间来不及细想,身上三色光罩再次亮起,但显然来不及了!
“嘭!”
一声巨响传出,妖异青年便被再次砸入地下,周围乱石一阵纷飞激射。
打眼看去,一座金光闪耀的巨石,正在其上方,赫然是上品灵器巨灵山。
王墨闪现出身形,随手点指虚空,巨灵山轻轻一颤,迅疾再次飘起,并重重砸落。
“嗖!”
这一次妖异青年却是从其中脱身出来,一身三色光罩忽明忽暗,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嘭!”
虽然妖异青年躲过正面撞击,但扔被巨灵山擦边砸中,一时间如遭重击,面色一阵血红,登时一口血箭喷出。
看向王墨的眼神之中,露出一抹怨毒之色:“小辈….. “噗!”
但不等他多言,巨灵山便接二连三的砸落,让他将话语生生咽回肚中。
来不及细想,身上元气鼓荡,妖异青年一挥手中折扇,便见巨灵山一下就被其扇飞,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丹药服下。
看到如此一幕,王墨心下一惊,但手上却是不慢,陡的便是一掌直直拍出。
青金色真元巨掌,呼啸一声,便落向天虹头顶。
而一旁的肖平远也是驾驭两柄灵剑向其杀来。
一时间,两大筑基高手围攻,饶是天虹修为诡异,也是有些招架不住。
加上之前被符宝一击砸中,已是受了轻微伤势,再加之王墨从背后偷袭一击,使得他伤上加伤。
“逃!”蓦地妖异青年眼中闪过一抹阴鸷,生性高傲如他,却是要如此选择,其中憋屈可想而知。
但肖平远吃了大亏,唯一的符宝都消耗一空,连聚元金草的影子都没见到,岂容他就此离去。
双手掐诀,元气急鼓荡,两柄灵剑上下飞舞化作蛟龙,便向妖异青年华绞杀而去。
妖异青年手中迅疾射出一道蓝色火焰,卷向蛟龙,两股能量相交,登时爆出一股强烈撞击。
三大筑基修士交手,威力何等惊人,周围乱石翻滚间,洞顶更有巨石哗啦啦下落,好似随时都要坍塌一般。
战斗中,妖异青年感到愈来愈难以为继,心思电转间,神上红光一闪,便向一旁蹿起,竟是要脱离战圈。
看到那红色光芒亮起,王墨嘴角露出一抹莫名意味,一拍腰间储物袋,璨金锥化作金光射去。
“噗嗤!”
“哇!本圣不会放过你们的,影卫给我爆啊!”
被璨金锥刺伤,妖异青年陡然出一声惨叫,神识中传出一股奇特波动。
再看围杀众人的黑衣人,竟是齐齐舍弃毒驼子几人,抽身向这里而来。
显然是妖异青年用一种不知名的特殊手段控制了这些人的样子。
另众人感到震惊的是,那些黑衣人没有任何犹豫,便将自身真元鼓荡,霎时间化作一个个皮球一般,砰然炸裂。
“嘭哗啦!”
筑基修士自爆的威力何等惊人,纵然是肖平远也不想面对,只得闪身到一旁躲避。
得此耽搁,妖异青年所化血光,顿时进入洞穴岔道之中,嗖呼间便失去了踪迹。
但王墨却是一直盯着他,在他离开之际,那一撇中眼神所蕴含的怨毒之色,却是让他印在心里。
但不知怎地,王墨却是没有丝毫放在心上的样子。
肖平远一行惊魂不定的看着眼前一幕,若非此处洞穴异常坚固宽敞,恐怕他们都要被这一连串的爆炸将洞穴炸塌,埋入这里。
“林道友,此番却是多谢了!”肖平远看向王墨,目露感激之色,若非他突然出手,恐怕在没有符宝护身的情况下,很难在那拥有诡异手段的天虹手中全身而退。
虽然惹下如此大敌,但他却不慎在意,纵然对方之前是元婴圣者,但此时以夺舍之身,再次重伤,短时间内是无法恢复的。
“无妨!”王墨微微摆手道,虽然他暗自取了聚元金草,心下却是没什么负担,随手救人而已。
其余众人见他出现,也是纷纷上前拜谢。
毕竟之前的凶险,他们可是亲身经历,若是没有王墨突然出手,将天虹重伤,恐怕他们的结局很难说。
“诸位道友,我等出去说吧!”肖平远面有不甘的看了下四周,沉声道。
众人闻言微微点头,纷纷向外飞行而去。
出得洞窟,众人看着大亮的天际,仿如隔世一般,神情间颇为沮丧。
他们一行十三大筑基修士,到得此时,竟是死伤近半,剩下之人中,几乎个个带伤,可谓死伤惨重。
“诸位道友,此番事败,肖某会将之前答应的宝物一一奉上,这二阶铁矛蛛一身是宝,大家就分了吧!”看着众人神情,肖平远自然明了,心下暗自叹息一声。
众人举目看去,那铁矛蛛硕大的身躯,长达十米的长腿,虽然已经死去多时,但其上散的阵阵寒芒,依旧摄人心魄。
已经达到二级顶级的铁矛蛛,其身上出的材料,莫说炼制上品灵器,就算是法宝,都有可能炼制出。
但这却是在要有炼器师的情况下,法宝更是要结丹宗师才能炼制,他们却是没有想法。
虽然以他们的修为,已能够炼制灵器,但最趁手的还是要从炼器宗的坊市之中购买。
而且价格异常昂贵,就算是自己出材料,也是如此。
而王墨在一旁却是目光一闪,心下略微思索,上前几步对众人道:“在下倒是对这铁毛蛛的材料甚为感兴趣,若是可以的话,在下愿意出元石买下,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闻言,没有过多犹豫便答应了下来,毕竟他们拿在手里,这铁毛蛛的材料虽然异常珍贵,但对他们而言,也不过是或卖或换罢了。
而王墨多少算起来还对他们有所恩,此时却是不好拂了他的意。
“好,就依林道友之言!”肖平远见众人无异议,自然乐得成全。
王墨垂略微思索了一下,便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交给肖平远。
肖平远探出神识略作查探,双目之中便露出一股惊色,储物袋内密密麻麻的摆放着清一色的元石,放眼看去,足有近百万之数。
这等数量的元石,足以让结丹宗师动心,而王墨却是丝毫没有犹豫的样子,显然没有在乎的意思。
在肖平远眼里,王墨愈显得神秘起来。
“呵呵,林道友果然大方,我等就收下了!”肖平远呵呵一笑道。
众人见他神色,自然看的出来,那储物袋内的元石何等惊人,虽然此行最终目标没有达成,但有了这些元石,也算稍微弥补了此行损失。
见他们到一边去分元石,王墨便走到铁矛蛛近前,大袖一挥,便见铁矛蛛硕大的身躯,便消失不见。
“还请诸位道友帮个忙,将这些铁矛蛛的妖核收集起来,在下还是有大用的!”看着满地的铁矛蛛尸体,王墨目光一闪道。
“哈哈,这是自然!”
“小意思!”
“林道友客气了!”
众人分得元石之后,现远他们的估算,当即是大喜过望,对于王墨的这点要求,自然不会拒绝。
一时间,七名筑基修士,晃动着身形,将一应妖核收集起来,全数交给了王墨。
“多谢诸位道友相让!”王墨拱手向众人道谢,之所以给出那么多元石,也是略有补偿的意思,但若要让他分出聚元金草却是不可能的。
“爹爹!”正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众人抬看去,正是肖莲此女。
“莲儿,没事了吧!”肖平远看到她走来,目光一闪,赶忙上前几步,扶住她的双肩,一脸关切的问道。
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里,却是向肖莲露出一抹探寻的目光。
“没事了,爹爹!”肖莲不着痕迹的微微摇晃了下螓道。
在众人看来,却是父女关心,互相安慰,丝毫没有不自然的样子。
王墨看到此景,目中异色一闪即逝,但随即便装作什么都没有生一般,站在远处。
肖莲到来之时,看向自己的那一眼,虽然迅疾闪开,但依旧被他留意到。
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肖平远定然是让她监视自己来着。
“诸事已毕,我等还是一同离去吧!”肖平远略显落寞的说道,只是不经意间瞥过王墨的身影,依旧带了那么一丝疑惑。
“也好!”
“嗯!”
众人闻言,纷纷表示同意,此行他们可谓损失惨重,再待在这里的话,若是引得不远处的夜魔蝠群出动,恐怕他们都要交代在这里。
就在这时,东方天际一道绿芒好似划破长空一般,以不可思议的度向这里飞来,诡异是其中夹杂着一丝不自然的红色,只是太远,众人看不真切。
但如此遥远的距离,那股恐怖的气息传荡而出,众人却是感受的真切。
“结丹宗师?”
“宗师?”
众人齐齐一阵惊呼,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够碰上一位结丹修士。
看那道光华方向,显然是向这里而来,一时间众人的心情再次忐忑不安起来。
以他们此时的情形,若是对方不怀好意的话,恐怕一个都跑不了,只能寄希望于对方不是什么滥杀之辈。
“嗖!”
遁光来临,一股惊天威压扑向众人,还来不及说些什么,便听得上空一阵话语传来。
“你让本宗找的好苦啊!”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众人惊愣间,看着上空漂浮出现的老者,其周身漂浮的淡淡蓝绿彩雾,一时间不知道他所言何意。
“嗖!”
当他们身边传来一股波动,身形疾驰的破空之音传入耳中之时,他们才现,身边少了一人。
赫然是之前还跟他们做了一笔交易的王墨。
“桀桀,你以为跑得了吗!”那宗师老者,双眼之中迸射残忍光芒,怪笑一声便追了下去。
众人只觉一股寒意临身,激灵灵打了寒颤,面面相觑间相顾骇然失色:“宗师姜占棋!”
从其话语之中,显然他们认识这宗师强者。
“走!”
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声,众人便不顾妖兽威胁,齐齐驾驭灵器破空而去。
若是那老者生出什么心思,那他们可就想走就走不了了。
而对于之前还一同作战的王墨,口口声声说着感谢相救之意,却是全都抛之脑后。
……
“没想到还是追来了!”
王墨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恐怖威压,心底便不由一颤。
“桀桀,就是你!”姜占棋怪笑一声,随手甩出一道元气,射向王墨后背。
“哼!”
王墨一声冷哼,太小看他了。
若是他刚突破到筑基之时,面对结丹修士,恐怕连还手的机会也不会有。
现在突破到筑基中期,五行之息初具,形成五行相生循环,防御力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铿锵!”
元气箭临身,竟是出一声钢铁碰撞的声音,溅射出阵阵元气光晕。
但结丹宗师就是结丹宗师,纵然是随手一击,也有着符宝一击之力。
巨大的冲击之力传来,王墨的身体便抛飞出去。
但就着这股冲击,王墨身体在地上几个翻滚,便再次向前疾驰。
“嘿嘿,有点意思,不过这正好让老夫好好折磨你,以泄杀子之恨!”姜占棋嘿然一声冷笑,话语之中的狰狞,令人不寒而栗。
“咻咻咻!”
随即便接连射出数道元气箭,刺向王墨后背。
“喝!”
王墨口中出一声低沉爆喝,身形陡然加,竟是躲过了这快绝伦的一击。
三道元气箭射入岩石之中,赫然射出三个圆形深刻,接着便传出一阵翻滚之音,冲击的地面一阵剧烈颤抖。
两人一路追逐,掀起阵阵气爆,漫天尘土飞扬。
看着近在迟尺的洞口,王墨急调动丹田内的真元,在体内经脉之中运转,五行之息紧紧护住内府,硬生生接了两击。
借助冲击之力,便一头扎了进去。
“嘿!”
姜占棋嘿然一声冷笑,没有任何犹豫,驾驭脚下法宝,便冲了进去。
只见奔行中的王墨,一拍储物袋,便见地上滚落出无数圆球状的法器,接着甩出一大把纸符。
“嘭嘭嘭!”
霎时间,无数沙石翻滚,随着剧烈的爆炸,洞顶之上出现无数裂痕,随之而来的便是巨石下落。
“哗啦!”
“好心机,不过这救不了你!”
姜占棋面色阴沉,身上元气鼓荡,迸出无尽威压,无数气芒爆。
下落中的巨石遇到这些气芒,瞬间便化作粉末,被冲击的向一旁闪去。
“就留在这里吧!”
看着远处依旧在扔着一次性宝物的王墨,姜占棋双眼一眯,张口间吐出一把蓝金两色的小刀,化作一抹华光,向王墨射去。
“不好!”
王墨心头一突,单手抹过储物袋,便见其手中一抹金光闪现。
“哐!”
刺耳的金铁碰撞,震动的洞顶碎石一阵哗啦啦下落。
王墨直感到一股巨力传来,双臂好似要断裂一般,一阵火辣辣升腾,胸口内好似有什么要涌出来一般。
“哇!”
喉咙一股腥甜涌动,登时一口血箭便喷了出来。
“嘿嘿!”
姜占棋冷笑数声,虚空一点那把刀状法宝,便见它滴溜溜一转,空气中嗡然作响,便再次向王墨射去。
对于王墨能够抵挡这一击,老者虽然有些意外,但也仅止于此罢了。
看着紧逼而来的法宝,王墨来不及细想,双手一抓,再次将巨灵山举起护在胸前,脚下连点,身形不断后退。
他竟是把巨灵山当做盾牌来用!
“铿锵!”
“噗!”
又是一声脆响,王墨浑身一阵酸痛,再次吐出一口血箭。
再看手中化作磨盘大小的巨灵山,其上已是有了丝丝裂痕,前端更是有着两个深深的坑洞。
“哼,真是顽强!”姜占棋目光一凝,对于王墨能够一而再的挡住自己的攻击,心下渐渐有了不耐。
便见他单手掐诀,数道光华闪过,那把刀状法宝瞬息间变大,周身元气滚滚而出,竟是化作一把数丈长的实体刀芒。
“斩!”姜占棋一声轻喝,刀芒应声落下。
眼看巨刀落下,王墨面色一阵难看,手上真元暴涨,一把就将巨灵山扔了出去,并化作数丈大小的巨石,身形则是快向着洞窟内部而去。
“噗嗤!”
刀芒划过,身为上品灵器的巨灵山,竟是应声化作两半,向两边落去。
“哈哈哈!”
姜占棋双眉一扬,身形快闪过,带起一阵气爆,便向王墨追去。
半盏茶的工夫,两人便穿越了大半个铁矛蛛洞穴,渐渐靠近了峡谷另一端。
王墨满面苍白,强忍着脑海中传来的剧痛,脚下不敢有丝毫停顿,不是他不想御剑逃离,面对结丹宗师,在空中他只有当活靶子的份。
而在地下,他却可以凭借强悍的肉身,灵活的借助每一处可以躲避的所在。
但心神相连的灵器被毁,使得他心神受到创伤,身体连带着有了一丝不协调。
看着前方不远处又一个洞口出现,王墨脑海中灵光一闪,不假思索的将储物袋中所有的一次性宝物全部洒出。
加上漫天的纸符玉符飞舞,伴随而来的便是一阵阵剧烈轰鸣。
“轰隆隆!”
如此剧烈的爆炸,这处刚刚经历过大战的洞窟,终于承受不住接连而来的爆破,裂痕蔓延开来,最终坍塌。
“哗啦!”
“哼,你就是再用计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无用,只有垂死挣扎而已!嘿嘿!”对于头顶之上不断下落的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以他的自身元气的威力,这些东西碰上就是化灰的下场。
盯着王墨蹿入的洞口,姜占棋闪身便追了进去。
“嗯?”
让姜占棋感到诧异的是,洞窟之中竟然没有王墨的身影,不假思索的将自身神识迸而出。
“嗡!”
结丹强者的神识已经非常凝练,全力散开足有十数里。
“找到了,嘿嘿,看你往哪里逃!”感应着神识中传来的影像,姜占棋嘿然一声冷笑,虽然惊诧于王墨的能跑,但在他心里对方已是必死之人。
身上元气华光闪过,其身影便消失在洞口之中。
“咻咻叽叽!”
但不等他追多远,洞顶之上便传来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另有一些东西的鸣叫。
“嗯?”姜占棋诧异间,神识向上扫去,当他看清那些东西之时,面色陡的一沉,阴森森道:“怪不得你要往这里逃,原来是要借助这些小东西!”
只见洞顶扑棱棱下落的竟是一只只磨盘大小的夜魔蝠,足有数百只之多。
面对入侵者,纵然是结丹宗师,它们也是悍不畏死的向其冲去。
很明显,它们便是守护这里通道,防止铁矛蛛入侵的护卫。
“真是找死!”神识中传来王墨越来越远的影像,姜占棋眼中寒芒爆闪,其心神祭炼的
丹宝寒木刀出一阵低吟,便向上空席卷而去。
法宝在其神识指挥下,几个眨眼的工夫,便在夜魔蝠群之中,斩杀了十数个来回。
一时间,整个蝠群中闪现道道血芒,露出一大片洞顶,竟是在短短时间内便被斩杀了近半。
其中有一只比普通夜魔蝠大了几倍的二级夜魔蝠,陡然出一声凄厉的叫声。
剩余的夜魔蝠竟是不顾宗师之威,直接再度扑上,身形闪动间瞬及鼓胀起来,竟是在这一刻选择了自爆。
而那只二阶夜魔蝠,却是扑棱了几下翅膀,便向内里而去。
轰隆隆一阵响动以后,一阵蓝色元气暴涨,将所有尘雾吹散,露出其内一脸阴沉的姜占棋。
冷冷的看了一眼那逃走的夜魔蝠,没有再做耽搁,神识中锁定王墨身形,身形一闪,便再度追了下去。
但没追了多久,姜占棋便再度被一大群夜魔蝠阻住了去路,一人一刀悍然杀入蝠群,竟是以一人之力,硬撼整个妖兽族群,宗师之威可见一斑。
在离姜占棋与蝠群争斗之地数里远的洞窟中,王墨身披一击黑色斗篷,紧闭的双眸陡然睁开,爆射出两道寒芒。
伸出手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四下里打量一番,闪身跃入一块巨石后面,竟是就地取出几套阵盘,步入其中,隐藏了起来。
诡异的是,周围的夜魔蝠对他的到来,竟是一副毫不理会的样子。
盏茶功夫后,洞穴中散出一阵奇异的波动,随后便传来无数拍打翅膀的声音。
继而所有的夜魔蝠从洞顶滑落,向洞穴中战斗的地方飞去,黑压压的蝠群之中,不时有一道金光划过,令人为之侧目。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哼!既然你们这些小飞虫找死,本宗就送你们一程!”姜占棋看着铺天盖地而来的夜魔蝠,冷冷道。
身形晃动间,随手挥出无数火球术,时而风刃,时而冰刀。
以他结丹初期的修为,随手一击都比之筑基强悍许多,哪里是这些一阶夜魔蝠能够抵御的。
眨眼间便见夜魔蝠群之中,闪烁出无数火球,其内包裹的夜魔蝠出一声声凄厉的嘶鸣。
有的则被风刃撕成了碎片,血腥四溅中接着被冰封。
七八只硕大的二阶夜魔蝠,出一阵阵叽叽嘶鸣,好似在传递着什么。
便见所有的夜魔蝠齐齐双翅一振,结成一队队围绕着姜占棋,另有一些悍不畏死的扑上,并瞬间自爆,以此为同伴争取时间。
远远看去,仿似一个黑色巨蛋一般,时不时里面散道道蓝绿光芒,其上空之处则覆盖着一个硕大的黑色顶盖。
“嘿!”面对夜魔蝠重重包围,姜占棋浑然不惧,摊开双手,身上元气剧烈涌动,身形一扭,陡然在原地快选择起来。
两道长达十数丈的元气巨掌挥舞而出,好似在搅拌一般,将周围的夜魔蝠瞬间拍打下去。
“嗡!”
陡然间,空气中传来一股奇异的波动,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寒风吹过一般,阴冷无比,岩石表面竟是泛起了一片白霜。
正在蝠群之中肆虐的姜占棋,陡然身形一顿,双目宛如失神一般,面容一阵扭曲,口中竟是闷哼一声,便见一丝刺目的血迹从其嘴角流出。
强悍如斯的结丹宗师,竟然受伤了!
就在这一刻,包围着姜占棋的夜魔蝠呼啦一下围了上去,黑色巨蛋嗖呼扎紧,好似一个漏了气的皮囊一般。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整齐划一的爆炸。
千百只夜魔蝠瞬间爆,威力何等的巨大。
整个峡谷之中,方圆百里之内皆是听得一声巨响。
便见峡谷上空,蓦地飘起一团巨大的蘑菇云,掀起滔天气浪,接着便是一阵猛烈的轰隆响动,峡谷下方的岩洞竟是塌方了一大段,引得无数妖兽竞相观望。
但随即便当做无事一般,俯继续自己的事情。
生活在这一带的妖兽,皆是知道那里是二阶妖兽中霸主级存在的两大妖兽族群,轻易间连三阶妖兽都不肯招惹。
在如此猛烈的爆炸,王墨自然无法恢复下去,只得取出几粒疗伤丹药吞下,便向那处看去。
无形的气压,纵然是强如现在的王墨,也感到一阵气闷,心下骇然间赶忙后退出数里。
内里强烈混乱的元气波动,神识若是探入其中,必然会被搅的粉碎,除非是结丹期的修士才能做到。
打眼望去,无数烟尘弥漫,却是看不清内里情形。
不过看着头顶处,无数夜魔蝠纷纷乱飞的情形,便知道它们的损失不小。
陡然,王墨目光一凝,看向浓雾之中。
只见尘雾剧烈涌动,好似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般,便见一道道蓝绿光华射出,隐隐约约中一道身形便向空中射去。
随即便听到夜魔蝠群出阵阵嘶鸣,洞顶处的夜魔蝠纷纷拍打翅膀,从那处塌陷的洞口之中飞出追了上去。
面对这闯入族群重地的死敌,依靠煞气而生的夜魔蝠群出离了愤怒,这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王墨看着渐渐消散的尘雾,目中光芒闪烁,便跟了上去。
“嗖!”
身形晃动间,窜到洞口,看着上方大亮的天空,王墨一时间竟是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但此时,这一劫明显没有过去。
远远看去,姜占棋此时的情形,可谓狼狈不堪。
原本一身华服,威严尽显的老者,已是披头散,浑身都是一处处破洞,裸露的肌肤之上也遍布着血痕,嘴角处的血迹尤为明显。
只见姜占棋此时一脸狰狞的看着紧追不舍的夜魔蝠群,气息虽然弱了不少,但仍旧惊人无比。
“很好,桀桀!”姜占棋一阵怪笑,眼神阴冷的看着四周,随手挥出几道元气,将扑上来攻击的夜魔蝠拍成碎片。
之前那一击,乃是夜魔蝠的天赋神通魔音波,数千夜魔蝠的聚集所,其威力可想而知。
连身为结丹宗师的姜占棋,在不察之下也被生生震慑的短暂失神。
在战斗中,这种专门攻击神识的神通秘法,最是难以防备招架,稍有不慎下便会着道。
但纵然如此,姜占棋依旧 在最后一刻,将元气罩放出。
只是千百只夜魔蝠自爆所带来的威力实在太大,另他受了不轻的伤势。
此时的夜魔群,看上去依旧数量惊人,但经过之前的一战,足足减员了一半。
七八只硕大的夜魔蝠,出阵阵嘶鸣,那些一阶夜魔蝠井然有序的排成一队队,围绕着姜占棋飞舞不停,口中不时的吐出道道风刃。
“嘿嘿,玄冰箭阵!”只见姜占棋怡然不惧的扫视一圈,身上元气喷涌而出,双手快掐诀,陡然一声喝,指向天际。
便见他的周身虚空中,渐渐浮现出无数蓝绿相间的尺长箭枝,箭头处闪烁阵阵寒芒,散着无尽威压。
看到这一幕,王墨瞳孔骤然一缩,来不及细想,单手一拍额头凝神头箍,一道无形的波纹瞬间辐射出去。
原本在全力准备大型法术的姜占棋,手中迅成型的法诀陡然一顿,便见他周身的箭枝,肉眼可见的淡化了一部分。
姜占棋蓦地一声大喝:“去!”
箭枝出阵阵清吟,一个虚晃,便向周围散射而去。
那八只夜魔蝠口中出一阵尖啸,早有数百只夜魔蝠飞出,将身后的大部分族群护住,齐齐鼓动身体爆裂开来。
随着能量爆,这些激射而去的箭枝,最终没有出强大的杀伤力,只有少数穿透了这波能量的阻隔,穿入夜魔蝠群之中。
但随即便被无数风刃覆盖,最终两相消散在虚空之中。
姜占棋本就狰狞的面孔,此时更显难看,神识砰然爆而出,想要寻找刚才打乱他施法的家伙。
但不等他继续搜寻,蝠群之中便再次传来,比之前打扰他的那一股神识更为恐怖的波动。
来不及想,赶忙收回神识,护住心神,无形中的波动传来,姜占棋蓦地一声闷哼,面上白色一闪即逝。
赶忙凝神应对起眼前的危机来,纵然身为结丹宗师,修为比之高出太多,但有的时候,数量的重要就体现在这里。
一个族群的凝聚力,足以使弱小者,硬撼比自身强大无数倍的敌人。
而在下方,王墨更是一脸苍白,满头皆是冷汗,五官都拧在一起,倒在地上四肢蜷曲,抽搐了好一会,才缓缓睁开双目。
“呼哧呼哧!”
死命的急喘了几口粗气,心有余悸的看了上空一眼:“看来这招以后要慎用了!”
之前见姜占棋要用大型法术,王墨顾不得修为差距,悍然动凝神刺,攻击其神识。
纵然以他现在的神识修为,足以比拟任何假丹境的修士,但与结丹宗师仍有着差距。
凝神刺就是如此,面对修为比他弱者,甚至同级别的修士,都你取到奇效,但若是不自量力的攻击修为高者,那就只能被对方凝练的神识壁障震伤,变成白痴,重者当场立毙。
好在王墨神魂强大,又兼之一向注重精神修养,神识无比凝练,才躲过被震成白痴的下场。
而在空中,夜魔蝠群再次动起了攻击,此时此刻,族群之力展露无疑。
纵然姜占棋一人可以斩杀十数个筑基修士,甚至更多,但面对铺天盖地悍不畏死只为捍卫族群领地的夜魔群,心下却升起一股无力。
此时狼狈不堪如他,心底更是恨极了让他陷入如此境地的王墨。
但实力的差距太过明显,终究数量上所能弥补的也不过是拖延的时间长短而已。
渐渐的,之前好似遮天蔽日的夜魔蝠群,已经渐渐稀少下来,但仍旧有夜魔蝠前仆后继,悍不畏死的飞向姜占棋展开自爆。
“桀桀!”姜占棋眼中划过一抹残忍之色,其心神祭炼的丹宝小刀出阵阵低吟,来回穿刺中,便见数十只夜魔蝠掉落。
虽然度已经明显减缓,但仍旧不是这些一阶妖兽能够比拟的。
眼见族群越来越少,那八只夜魔蝠齐齐出一阵凄凉的嘶鸣,竟是在数百只夜魔蝠的掩护下,向姜占棋飞去。
“轰隆!”
天空中传来震天巨响,滚滚烟尘飘落。
“咳咳!该死的小虫子!”姜占棋面色难看的吐出数口鲜血,本以为躲过大部分的自爆,却不成想夜魔蝠群竟有如此大的魄力。
八只二阶妖兽的自爆,纵然是他全盛时期,也要顾忌一二,更遑论他此时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势。
顿时便让他伤上加伤,甚至体内金丹都受到了震动,有了丝丝微不可查的裂痕。
“死吧!”看着天空中仅剩的数百只夜魔蝠,姜占棋蓦然一声大喝,寒意迸间,双手迅疾掐诀,便要再次出大型法术,将夜魔蝠群一举覆灭。
但就在这时,天空中一道忽隐忽现的金光,以不可思议的度扑向他的后背,甚至空气中都没有一丝声音出现。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古隆山脉外围内部,一处大峡谷中,满地苍夷,一个苍老狼狈的身影站在乱石之中,尤为显眼。
只见他的身体一阵轻微晃动,接着便一个踉跄,好似就要摔倒一般。
在他前方不远处的夜魔蝠,骤然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再次出现之时,便出现在姜占棋的头顶,六根利爪散森森寒芒,直抓他的天灵。
“嘿!”
蓦地,原本好似要晕眩的姜占棋出一声冷笑,虚空向上一点,便见他的一道蓝绿流光划过,直直没入正向下扑来的夜魔蝠胸口之中。
“咻!”
夜魔蝠出一声凄厉惨叫,但妖兽强大的生命力,使得它在重伤之下依旧出了最后一击。
张口间吐出一道血色光华,向姜占棋砸去,正是其妖核!
如此近的距离,纵然是姜占棋早有准备,也很难躲过去,无奈间只能强提体内元气,组成一道元气罩,双手举过头顶,全力阻挡。
“嘭!”
面对夜魔蝠的临死一击,匆忙间运起的元气罩,实在起不了多大作用,咔嚓一声碎响,姜占棋应声便被砸的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死!”
躲在暗处的王墨,看着向自己倒飞而来的姜占棋,眼中寒芒爆闪,一身气息轰然爆。
单手一抹储物袋,点指间一道赤金光华,直直刺向姜占棋后背。
噗嗤一声,从其后背穿胸而过,带起一蓬热血。
姜占棋转间看到是他一直想杀的人,感受着身上传来的剧痛,双眼中一丝疯狂闪过:“一起死吧!”
哪只王墨竟似是早已料到一般,随手挥出一片黑幕,正是魔灵兜。
散着一股诡异黑雾,正好把姜占棋包裹在其中,登时间便出一阵嗞啦声,好似冷水入油锅一般,传出一股焦糊的臭味。
“啊!”
魔灵兜临身,姜占棋只觉一股奇诡之力,陡然将他与内丹的联系间隔出来,无论他如何调动,都再也没有丝毫感应。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剧痛,肉身好似被铁水浇铸一般,一点点融化,最后脑海中一疼眼前一黑,便再也没有了声息。
“墨小子,这次可要归……”魔灵兜内传来一阵声音,但不等他说完,便被王墨随手一掌拍碎了姜占棋脑袋之后,收入储物袋中。
只见王墨身形几个闪动,将掉落于地的夜魔蝠领的内丹与尸体,加上姜占棋的丹宝,一件不落的收起,便如闪电一般,窜入对面断裂的洞窟之中。
“林道友且住!”
远远传来数道呼喊,但王墨却是丝毫没有停顿的样子,一路奔驰,看着前方散落两半的巨灵山,大袖一挥便随之消失。
接着他身上真元一阵涌动,夜魔隐衣黑光一闪,便见他的身体渐渐淡去消失无踪。
一连串的动作,快的不可思议,令人目瞪口呆。
在他消失的瞬间,数道强横的神识便扫过每一寸角落。
随之便有六七道身形出现在场中,赫然便是肖平远与毒驼子一行。
众人纷纷散开,将这里每一处都接连搜寻了数遍,最终无奈的聚集在一处。
“哼,果然是他!”肖平远脸色难看无比,一字一顿道。
“没想到,连宗师强者都栽了!”毒驼子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道。
他们来到之时,正巧看到王墨璨金锥击杀姜占棋的一幕。
但王墨身形太快了,丝毫不给他们反映 的时间,几个闪身便收拾了所有宝物,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恶!”肖平远一脸恨恨,双目之中好似要喷火一般。
“算了,我等还是离去吧!再留在此地也没意义!”沈峰群略显落寞道。
若说他们心中没有遗憾,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有可能聚元金草就在面前,眼睁睁看着就此溜走,放水心里也不好受。
“哎,看来老驼子我还要等十年了!”毒驼子怪眼一翻,长叹一声道。
“什么?你是说……”肖平远闻言,登时一惊,但下面的话语却没有说出来,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莫非毒尊者说的是尊者墓地?”崔湛江面色一变,满含忌惮之意道。
“不错,正是那里!”毒驼子一向给人的形象,就是张狂,此时却是落寞中带着一种不甘、无奈与惧怕。
种种情绪,混合在他那张狰狞的面孔之上,显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走吧!”看到毒驼子这么一副模样,肖平远心下似是想起什么,看了周围几眼,便率先祭出灵器,破空而去。
众人见此,微微摇头,相继驾驭灵器追随而去。
随着众人离去,乱石林立的峡谷中,便陷入一片寂静中。
但过了半个时辰,便有几道身影再次降临,赫然正是去而复返的肖平远一行。
七人再次将这里四下搜寻一番,没有任何收获之后,便离开了这里。
……
数月之后,离大战峡谷万里之外,一处矮小山头的不起眼山洞之中,王墨正端坐于地,静静修炼。
其身前漂浮着一团五色流光,滴溜溜直转,形成一个元气漩涡。
周围道道光华禁制闪烁,将他的气息全部隐藏,不虞惹来妖兽的窥伺。
“呼!”
不知过了多久,端坐不动中的王墨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目,垂看了面前一堆粉末,一脸无奈摇道:“看来必须要多收集一些才行,不然真要难以为继了!”
数月来,他自从离开那处峡谷,便一直隐藏在这里恢复伤势,此时已是痊愈。
蓦地右手一抖,便见地上多出一条青色小狗,正是青皮。
青皮陡一出现,便向王墨扑去,口中出一阵呜呜直叫,撕咬着王墨的衣角,以此泄数月来没有被放出来的憋屈。
“呵呵!”看着灵性大进的青皮,王墨出会心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随手一抖便见地上多了数十颗妖核,正是夜魔蝠妖核。
青皮一见妖核,便不再缠着他,扑向妖核一口一个吃了起来。
看着青皮欢快的吃着,王墨目光一闪,似是想起了什么。
空气中一种奇特的波动传出,正在埋头苦吃中的青皮,身形蓦地一顿,转看着王墨,一双水汪汪的的打眼,好似贪吃的小孩子一般望着他。
只是其眼中不时闪过的红芒,却是让人看之生寒。
王墨微微颔,便不再言语,徒留青皮围着他急的直打转。
时光荏茬,转眼又是两年时光一晃而过。
王墨闭关的山洞处,一道青影闪过,没入洞口之中,好似那些禁制如无物一般。
端坐中的王墨蓦地睁开双目,看着脚下撒欢的青皮,微微颔,便长身而起。
此时的青皮,比之两年前已经足足大了一倍有余,其头上的凹凸,也有了一丝明显的长大。
看到王墨向洞外走去,青皮赶忙追了上去。
来到洞外,王墨身形闪动,便在方圆千米范围内布置了数十处阵法。
做完这些,转看向青皮,向其微微点头示意。
只见青皮双目放光,一个闪动跃到场中,直直盯着王墨。
“呵呵!”王墨一声淡笑,左手一拍腰间储物袋,便取出一颗黑黄两色相间的妖核,散着浓郁的波动,只是其上密布着丝丝裂痕,正是两年前得自铁矛蛛的妖核。
随手扔向青皮,便见它毫无顾忌的一口吞下,随即身上肌肉鼓胀,爆出阵阵威压,其神情好似忍受着莫大的痛苦一般。
王墨看着身形渐渐变大的青皮,双目之中闪过一抹凝重,仔细的感受着神识中青皮的变化。
但眼看着青皮身形涨大到数倍之时,却陡然一顿,竟是有了缩小的趋势。
见到如此一幕,王墨眉头一皱,再次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血色内丹,略微犹豫了一下,便扔了出去。
“啊呜!”
青皮丝毫没有的将之吞下,有了这一颗夜魔蝠妖核之助,原本渐渐缩小的身躯,登时再次涨大。
就在此时,因为青皮这里的动静,引得天地元气聚集,周围6续开始有妖兽前来,王墨没有任何犹豫,祭出青麟剑将之一一斩杀。
“呜呜呜!”
数个时辰过去后,青皮的身体已然长达数丈,看其身形,哪里是什么青皮小狗,完全是一头巨大的青狼,其头顶处长达三尺的青色巨角之上,不时闪过丝丝金色电弧,说不出的威风凛凛。
这赫然便是当初王墨所得青角兽!
当初将青皮收入灵兽袋,因为其中妖兽之息的缘故,青皮只顾着大量吞噬,结果使得身体拥有了三阶妖兽才有的天赋,身体幻化大小。
但缩小之后却无法变回本体,只能以青色小狗的形象出现。
而现在,成功晋级后期,身体能够适应那些妖兽之息,终于恢复了本体。
看着青角兽完全进阶二阶后期,王墨心下微微一松,将青麟剑收起。
在这短短的几个时辰里,他已经斩杀了不下十数只前来讨野火的二阶妖兽,剩余远望的妖兽,见青皮进阶成功,便缓缓散去了。
“呜呜!”
进阶成功的青皮,出一声兴奋的嚎叫,只是神情间略显疲惫。
王墨走上前去,不等它撒欢,便一挥右手将之收入了灵兽袋中,只有灵兽袋才是妖兽最好的修养之所。
随即闪身将所有阵盘一应之物收起,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处停留两年之久的住所。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清风镇,东西长不过十数里的小镇,在天火洲上这样的小镇多如牛毛,隶属于一流宗门清玉宗。
在天火洲,顶级宗门便是炼器宗,因为传说中,其宗门之内隐藏着化神大修士。
而作为一流宗门,最起码的标准,便是拥有至少一名元婴修士。
清玉宗便是拥有四名元婴修士的强大一流宗门,虽然与炼器宗比邻而居,但炼器宗也向来招惹于他。
毕竟作为元婴修士,他们的逃生手段实在太强,轻易灭杀不了,除非是化神修士出手。
但化神大修士作为震慑一方的存在,轻易不会出手。
大6之上安稳了数千年,早已经不起太大的折腾,毕竟数千年前那场大战,直接使得大6之上强者锐减。
元婴圣者作为高阶修士,代表着一方大6修炼界的水准,若是化神修士随意出手灭杀的话,必然会引起大的震动。
但若是元婴修士之间的争斗,使得他们陨落,便不会有这诸多麻烦。
元婴修士之所以难以灭杀,就是因为他们肉身死后,元婴可以独立存在。
可以通过夺舍他人身体存活,但这样一来,也存在了诸多不便,毕竟是夺舍一个完全陌生的躯体,修为而且会散去。
但所有的记忆却是不会消散,最多百十年便可以将原来的修为恢复,这就是元婴圣者的可怕之处。
王墨收回心思,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小镇,一身灰袍,身旁跟着一条青色小狗,一切都显得毫不起眼。
随意的踱入镇中,神识散开,便将大半小镇纳入了眼底。
待得寻找到自己的目标,向东边行去,抬眼看了一下那招牌,便随意的走入其中,来到一处边角的所在坐了下来。
等了一会,却不见小儿前来招呼,王墨眉头一皱,向柜台处看去。
只见一个身形微胖之人,双目微闭坐在躺椅上,似是睡着,又似是在修炼,不过炼气中期的样子。
看到如此一幕,王墨微微摇头,起身走到近前,笃笃敲了几下桌子。
“嗯?”胖老板这才清醒过来,不过神情仍旧略显迷糊的看了王墨一眼:“啊,客官,要什么?”
“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水都拿出来,贫道要了!”王墨淡淡道,本想吃顿安稳饭的,见这店家如此慵懒,便 没了吃饭的心情。
“啊,前辈勿怪,晚辈这就去准备!”胖老板下意识的探出神识向王墨探去,待现自己的神识碰到他身体之时,犹如泥入大海一般时,不由面色一白,赶忙赔罪道。
“无妨,赶快准备吧!”王墨随意一摆手扔出一个空的储物袋,淡淡道。
胖老板拿过储物袋,一脸忐忑的向后面跑去。
不多时,便见他双手捧着储物袋,小心翼翼的来到王墨跟前恭谨道:“前辈,您要的酒水都在这里,这是本店最好的清花酒!”
“多少元石?”随手抓过储物袋塞入怀中,王墨淡淡道。
“前辈,两百二十块元石,您给两百就行了!”胖老板搓搓手,小心的陪着笑脸道。
一拍腰间储物袋,便见桌上多出一小堆元石,王墨便起身向外走去。
青皮在其脚下,一溜烟的跟了上去。
胖老板望着那约莫三十块左右的元石,已是瞪大了眼睛放出一阵阵惊喜的光芒,一身肥肉都颤抖了起来,连王墨起身离去都没有注意到。
“刘大哥,刘大哥,那采花贼又出现了,这次是老蔡家的闺女……”
一阵呼喊传来,登时将胖老板惊醒,这才注意到王墨已经走到门口,赶忙将桌上的元石收起,向门口跑来。
正走向门口的王墨,听到这话语,身形便不由一顿,便接着向前走去,丝毫没有管顾身旁蹿过的瘦小人影。
“采花贼?”王墨目光微微闪动,心下暗自嘟囔了几遍,“难道是……”
慢慢踱步在街道上,王墨这才现,街上的行人很少,而且大多是行色匆匆的样子。
看情形,仿似有什么很可怕的事情一般。
当天夜里,王墨便寻了一处客栈,随意的住了下来。
端坐在床上的王墨,眉头紧紧皱起,思索着刚才神识中所探查到的信息。
两年来,这一带不只是清风镇,周边大多数的城镇都有年轻女子无故失踪,甚至包括一些女修。
开始之时,这一带的修士还曾组织过搜索队伍,但随着失踪人数的增多,那暗中的采花大盗依旧没有见到一丝的影子。
据传还有一名筑基尊者的女儿在失踪之列,惹得这名尊者大怒,日夜搜寻这一带,结果却从此失踪。
惶惶不可终日下,最终这里的修士便向此处负责的清玉宗分部上报此事,希望能够得到解决。
清玉宗负责此地的修士,对于这里的事情也有所耳闻,便派出数名筑基修士前来调查。
结果这些筑基修士仍旧寻不到丝毫踪迹,至此一来二去,便拖了两年之久。
“呵呵,两年?这么巧?看来要会一会这采花贼了!”王墨喃喃自语几句,目光一瞥地上的青皮。
原本趴伏不动的青皮,双耳扑棱棱一阵晃动,便见它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屋里。
过了一会,才看到打开的窗户微微扑闪,却是青皮出去之时带起的风所吹动。
王墨缓缓闭上双目,再次打坐修炼起来。
就这样,一连数日,王墨没有踏出房门半步,只是静静端坐。
这处店家得到王墨的吩咐,自是不敢前来打扰。
蓦地,闭目修炼中的王墨睁开双眼,身形虚晃便消失在房间之中,独留床上数十颗下品元石。
离清风镇百十里远,一片数十亩大的密林之外,一道青影慢慢浮现,正是王墨。
他甫一出现,青皮便从密林之中蹿了出来,冲他呜呜叫了几声。
王墨微微颔,接着探出神识向内里探查而去。
不多时,王墨目光一闪,双眼微微眯起,垂略微沉思了一会,便左手轻挥,一条黑色中带着一丝暗金的斗篷自动落在了他的身上。
接着一把将青皮收起,身上一阵黑光闪烁,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微风徐徐吹过,好似从来没有人出现一般。
......
在地下不知深几许的地方,装扮的奢华无比,到处都是金碧辉煌。
只是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使得这里缺少了一点阴气。
在一间极大的房间之中,正上演着一副令人热血沸腾的画面。
硕大的白玉床上,数条白花花的身子纠缠在一起滚动,不时出或轻或重的低吟,或享受或抗拒似怕还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清香,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腥臭,令人闻之迷醉。
痴缠中不时有粉色雾气从身体里飘散出来,最终汇聚到床上唯一男子的口鼻之中。
这男子异常英俊,眉宇间略显妖异,口鼻微微翕动,那些雾气便自动向他飘去。
而他身旁的几名女子,原本白皙红润的肌肤随着雾气消散,则渐渐变的苍白,最后形成一条条纹路。
竟是在盏茶功夫中,原本青春靓丽的女子化作了老树干一般。
妖异男子缓缓起身,盘膝而坐,双手向天,看这情形,竟是在以这些女子在炼邪道秘法。
不多时,妖异男子缓缓睁开双目,随意的一挥手,出一道粉色真元,将床上几句枯槁的干尸化作飞灰,随即飘入一处凹槽之中。
接着一点右边墙壁,便见其上光华禁制一闪,露出里面情形来。
数十名容貌俏丽不过二八年华的女子,静静的躺倒在地上,若非胸口微微的起伏,恐怕都能让人以为这是一具具死尸。
“嘿嘿!”妖异青年阴森森的笑声传荡,使得气氛更显恐怖。
挥出一道元气一把将六名少女从禁制中摄出,一阵裂帛之音传过,便见少女衣衫尽皆碎裂,露出其内玲珑有致的娇躯。
接着六名少女好似毫无意识一般,轻轻飘落在白玉床榻之上。
妖异青年目光一闪,口中吐出一道粉色光华,双手迅疾掐诀轻喝一声:“去!”
便见粉色光华一分为六,分别飞向六名少女,从其鼻端一钻而入。
原本毫无意识的少女,在分红光华入鼻之后,轻轻低吟一声,双眉蹙起,好似在忍受什么一般。
接着便身上泛起阵阵异香,面颊红如桃花,樱唇翕动,出阵阵似呻吟,六名少女竟是翻滚在一起。
就在妖异青年准备吸纳周围泛起的粉色雾气之时,旁边一处隐秘的阵盘突然轻微震动起来。
妖异青年蓦地睁开双眸,闪烁出两道寒芒,冷声道:“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打扰本圣修炼!”
便见他随手抓过放在一旁的储物袋身上,一阵灰芒闪烁,瞬间消失在玉床之上
再出现之时,便坐在一处大厅的座椅的中间,端起一旁的茶杯,轻轻押了一口茶,轻摇折扇淡淡道:“道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声音清淡,却飘荡到所有的房间之中。
“6天虹,好久不见!”随着声音落下,原本空荡荡的大厅之中,一股淡淡的雾气出现,随之慢慢凝聚,最终化作实体,显现出其内一身黑衣的身影。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被称作6天虹的妖异青年,双目之中陡然射出震惊之色,瞬及化作寒芒看向来人:“你……”
但不等他说完,那黑衣人竟是趁他震惊之际悍然动攻击。
一道赤金光华瞬间便便射到近前,突如其来的攻击,使得天虹有些措手不及。
就在攻击临身之际,迅疾运转体内元气,将身上灵衣防御开启。
铿锵一阵金铁撞击,6天虹连人带椅之际被击打的破入墙壁之中。
但这攻击依旧让他受了一点轻伤,嘴角淌出一丝鲜血。
眼看黑衣人又要再次攻击,天虹一声尖啸,一摆手中折扇,出无数风刃夹杂着冰锥向黑衣人呼啸而去。
那黑衣人却是不慌不忙,一拍腰间储物袋,取出一件似圆盘周边带有八支利刃一般的奇怪冰刃,滴溜溜一转瞬间涨大,便将攻击尽数挡住,
“混账,原来是你!”险险躲过一劫,6天虹剧烈的喘息几口气,满面寒意的看着黑衣人。
他清楚的记得,就是这人在峡谷山洞之中偷袭,致使他重伤而逃,连多年来积攒的影卫都消耗一空。
一直养伤至今,才得以完全恢复。
这黑衣人不是他人,正是王墨。
“你还是那么自负!”王墨淡淡道,手上却没有停,一点那道赤金色的梭子状灵器,再次攻杀过去。
王墨话语之中,依旧透露着对6天虹的熟悉,可是手下却是招招致命。
“哼,你竟敢来这里,不管你是如何知晓本圣的身份,今日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6天虹一面摇摆折扇挡住黑衣人的攻击,寒声道。
好似两人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而诡异的是,这妖异青年展现出的 修为,不过是筑基后期修为,却是口口声声说着本圣,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王墨默然不语,单手一拍腰间储物袋,再次祭出一件青金色灵剑,凌空一指,幻化巨大剑芒斩杀而去。
“哼!”6天虹冷哼一声,同样祭出一柄赤色灵剑,与青金色灵剑斗在了一起。
霎时间,两大筑基修士的战斗,使得周边墙壁全部坍塌,出阵阵轰鸣。
只是顶部与地上皆有禁制闪现,才没有被战斗波及塌陷。
三大灵器一出,6天虹陡感压力倍增,看着王墨的面色不由一阵变幻不定,虽然他手中折扇乃是一件法宝,但以他此时的修为却是难以挥出全部威能。
更令他震惊的是,对方所展现的修为不过筑基中期,却带给他如此大的压力,不管如何,他的身份绝不能泄露。
蓦地6天虹面色一沉,张口间吐出一道粉色光幕,迎风便涨化作数丈大小,向黑衣人扑去。
粉色光幕一出,空气中顿时弥漫出一股令人迷醉香气。
面对这股粉色光幕,王墨丝毫没有慌张,竟似是早有准备一般,祭出一件黑色网兜,嗖忽间将整个粉色光幕包裹个正着。
黑色与粉色焦灼,一股股剧烈的元气波动瞬间翻腾起来。
“什么?”6天虹此时瞪大了双眼,好似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一般,但瞬及脑海中一股剧痛传来。
来不及细想,赶忙稳定神识,打眼看去时,却见一道青色光影,已经扑到面前,心下大间只能微微撇头躲闪。
那道青影嗖忽间闪过6天虹脖颈处,便见带起一蓬血肉,生生将之脖颈隔开了大半的样子。
“呃呃!”
受到如此重创,单手捂着脖颈伤口,6天虹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神中已经射出不可置信之色,竟是连最后的挣扎也忘了一般。
王墨却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那赤金色灵器趁着其手中折扇挥舞的空隙,瞬间化作流光,从其丹田处一闪而过。
接着一点空中那黑色网兜,掀起阵阵黑雾,向6天虹的尸身扑去,将之牢牢包裹住,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面上显露的神色,竟是异常忌惮这尸体一般。
只是眨眼的工夫,便见那尸体之上浮现一股绿色元气,但遇到黑色网兜之后,似是被克制一般,纷纷笑容,不时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声音。
王墨没有管顾这些,将一应宝物一一收起,散出神识将这里全部覆盖,便向里走去。
青皮屁颠屁颠的跟在他的脚下,刚才正是它将6天虹的脖颈抓裂,才使得王墨轻易将之斩杀。
现在的青皮,已是真正的二阶后期妖兽,单论度,除非是结丹宗师之上,亦或者同阶飞行妖兽,否则无人能比。
没多会,转过几处走廊来到那处6天虹修炼之所,看着床上四具浑身嫣红,口吐白沫但脸上都是享受表情的尸体,王墨身形一顿,随手挥出一道真元将之化作飞灰。
“哎,百欲桃花瘴,果然是这秘法!”王墨微微摇叹息。
这秘法虽然厉害,但却太过歹毒,当初汤镇业在夏京天牢之中所炼就是这种秘法。
汤镇业与6天虹同为云霄阁长老,当年一战正是汤镇业将其肉身灭杀,但自身身受重伤而遁逃。
当年也是他们几人联手,破入一处魔道密地,取得了诸多秘宝,才有了后来之事。
散出神识将四周一一检查,确定没有隐藏宝物的禁制之后,转看向那处墙壁禁制,大袖一挥化作真元巨掌,噼啪一阵巨响,便将禁制硬生生抓碎,露出内里情形。
看着里面的少女,王墨随即接连点向她们额头,一道道真元没入其中,做完这些便身形一闪离开了这处地下密室。
在他离开这里没多久,那些少女便嘤咛一声醒转过来,当她们现自身的境地之时,劫后余生的她们喜极相拥而泣。
……
一座不知名小山之中,王墨静静端坐,看着面前阵盘之上的尸体。
蓦地双手快掐诀,组成一道道禁制,射入阵盘之中,便见其上爆射出阵阵红芒。
随即,6天虹的尸体便开始融化,最终化作一团黑雾,刮起阴风阵阵,凝聚成6天虹的样貌。
“你好狠!”6天虹甫一出现,便一脸狰狞的瞪视着王墨,张牙舞爪中想要扑出来,却走不出阵盘一步。
自身的变化他自然看的出来,元婴本源被炼化,他失去了最后能够夺舍的机会,甚至可能面临神魂都被炼化的危机。
“呵呵,比起你做的事情,我这算是善良了!”王墨淡淡一笑,丝毫不认为自己用《炼血追魂》秘法将之祭炼有什么不妥之处。
之所以忌惮对方,不过是因为对方乃是元婴夺舍之人罢了,此时对方身体之中的元婴本源已经随着身体化灰尽数散去,已经不足为惧。
“你到底是谁?”落到如此境地,6天虹无话可说,但若连杀自己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实在让他憋屈。
而且对方话语之中透露出对他的熟悉,更是另他大惑不解。
“汤镇业!”王墨略一犹豫,便说出了这个名字。
之所以找上这6天虹,也是那日在峡谷之中觉得对方气息异常熟悉,
“哈哈哈,竟然是你,没想到你还活着!哈哈哈!”6天虹先是一怔,继而出一阵狂笑。
以他此时只剩下神魂的状态,却是无法探查,面前之人的气息早已大变,却是认不出来这些,或许是现在这种状况,他以无心细究。
“当然,你都能活着,为何我不能活着?”王墨随口说着汤镇业的记忆,对于掌握了他所有记忆的王墨而言,糊弄一下他的老相识6天虹实在算不得什么。
“也是,落在你手里本圣认栽!”闻言6天虹一怔,略显落寞道。
“说说吧!”对于他的大笑王墨毫不在意,淡淡道。
在6天虹的储物袋之中,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以对方当初的身份与实力,必然是携带着储物指环逃脱,不然不可能在短短几十年里修炼到如今境界,毕竟不是任何人都能如他一般有这些际遇。
“哈哈哈,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你就死心吧!”6天虹一脸狰狞道。
他当然明白对方所要的东西是什么,但他都到了这步田地,还有什么好说的。
“既然如此,那在下只能从你的神魂之中自己搜索了!”见他不肯配合,王墨目中寒芒一闪,冷声道。
“嘿嘿嘿,以你现在的境界,你以为可以施展搜魂之术吗?”6天虹浑不在意道,大不了灵魂消散而已,修炼到他这种境界,早已看的很开。
“放心,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好很多!”王墨淡淡道。
说完,双手迅疾掐诀,阵法禁制一变,散出阵阵浓郁的寒气,仿似从地狱吹出的阴风一般。
随着这股阴风的出现,6天虹所化的雾气好似蒸煮一般翻腾起来,不是出惨叫。
随着时间推移,6天虹神魂最终化作了灰白中散丝丝暗红的拳头大小的雾团。
看着面前的雾团,王墨探出神识,缓缓向内里探去。
“呼!”
半个时辰后,王墨缓缓睁开双目,吐出一口浊气,眉头皱起:“看来还要等一段日子了!”
看了一眼所剩不多的6天虹神魂光团,王墨目光一闪,嘴角勾出一抹莫名的笑意,随手一拍储物袋,取出一个玉瓶与阵盘,一点那光团将之收起。
随即双手掐诀,将阵盘与玉瓶一同收起。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师兄,你要来找爹爹为我们求婚哦!”祝兰英说完,娇艳瞬及绯红,螓埋到胸前,双手不停的揉着衣角。
“呃……”饶是王墨心性一向坚定,听及这话,身形也不由一个踉跄。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脚下赶忙上前几步,紧紧靠向祝兰英,想象着前世所看的画面,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兰英,等师兄结丹成功,定会向师傅他老人家提亲的!”
心底下却是对只剩下一团神魂的6天虹恨的牙根直痒痒,若非他没事招惹人家小姑娘,还一向表现的那么温文儒雅,他哪来这么多麻烦。
到了此时,王墨却是丝毫没有想及,这是他自找的麻烦。
“6师兄……”本来被王墨抱在怀里,还有些小甜蜜,但听及他所言,祝兰英当即面色一暗,略有些不满道。
但不等她说完,王墨赶忙轻拍她香肩,一面顺带着将她往洞府外送,一面安慰道:“兰英,你要知道,我们来日方长,切不可因小失大!”
“好吧!”祝兰英略显低落的轻颔螓,接着扬起小脸,缓缓闭上了美眸。
“嗯?”等了一会,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感觉,祝兰英睁开眼睛,却现眼前哪里还有‘6师兄’的影子。
当下不由撅起小嘴,恨恨的跺了跺娇足,冲已经开启禁制的洞府办了个鬼脸,这才一步三回的向山顶而去。
“呼!总算走了!”洞府内王墨透过禁制看着她离去,无奈的吐了口长气,伸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但瞬及就是一愣神,像是想及什么一般,赶忙再次沉下心神搜索6天虹的记忆,不一会脸色便更加难看起来。
这6天虹在清玉宗年轻一辈中人缘可谓极好,加之人长得英俊不凡,修为更是领先同龄之人。
在清玉宗十大天才之中,排名第六,享有儒士公子的称号。
爱慕他的女修可谓不计其数,与他有不清不楚关系的女修就有数十人之多,若是再耽搁下去,不知会惹出多少事端。
想及此,王墨面色一阵变幻不定,一咬牙鼓动周身真元,双手迅掐诀,将洞府内所有禁制全部开启,只待祝兰英走远,他便离去。
只是刚刚来到院中,却是看到让他震惊不已的一幕。
只见一名须皆白的灰袍老者,正端坐于石凳之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要知道,这里洞府内的禁制已经全部开启,若想进入这里,除非懂得开启之法。
不然只能强行破入,看周围禁制完好无损的样子,显然对方轻而易举的便进入此地。
想及此,王墨眼角不由突突突直跳,虽然心下慌乱不已,但也只得硬着头皮向老者躬身施礼道:“小子林青,拜见前辈!”
灰袍老者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王墨一番,这才淡笑道:“倒是蛮聪明的小辈,不过你敢冒充我清玉宗弟子,还来勾引我宗门七大峰主之一的独女,这可不怎么明智啊?”
王墨被老者盯得心底一阵毛,闻言面色一讪,喉头一阵耸动道:“前辈慧眼如炬,小子佩服!晚辈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哼,少给老夫打马虎眼,杀我宗门弟子,偷其宝物,你觉得该怎么处置呢?”老者白眉一扬,面色一沉道。
听及此言,王墨心下当即松了口气,若是对方上来直接将他拿下,以他现在的修为,莫说对方一只手,亦或者一根手指头,恐怕一根头丝都能压死他。
但对方能坐在这里跟他插科打诨,定然有其他目的,想及此,王墨恭谨道:“前辈若有什么吩咐,尽管提便是,若小子能做到,定然全力以赴,以当赎罪!”
闻言老者目中异色一闪,微微颔冷声道:“你这娃倒是聪明的紧,就不怕老夫反掌之间将你灭杀在此不成,要知道死在老夫手上可是连做鬼都办不到。”
此时王墨倒是看开了,微微欠身道:“以前辈天人修为,晚辈断然不是对手,但我辈修士,纵然求的是长生,天下间又哪有长生可言呢?早死晚死,不过终究黄土一抔!”
老者当即一愣,转瞬便反应过来,深深看了王墨一眼道:“小辈倒是看的开!不过你杀我宗门弟子,虽然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终究在我宗门之中几十年,死罪可免,活罪却是难逃
王墨登时面色一惊,原来对方已经知晓6天虹乃是夺舍之人,但仍旧留他在宗门之中祸害了如许多弟子,而且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的样子,这让他更坚定了之前的想法。
想及此,王墨躬身一礼道:“还请前辈明言,小子定当竭尽全力!”
“呵呵!”老者看着他淡淡一笑,大袖一挥间,便见道道光华飞出,直直扑到王墨身上消失无踪。
王墨眼睁睁看着光华临身,无论他如何努力,身体都做不出一丝反应,只觉身体一凉。
“不用看了,以你的修为是察觉不到的,你身上的气息老夫已经替你遮掩,只要修为没有高过老夫,是察觉不到的!”老者一脸淡然,继而大袖一甩,飞出两道光华,落在王墨面前。
定睛看去,却是一枚密布繁杂玄奥花纹的蓝青玉符,另一样却是块青色令牌。
看着这两样东西,王墨不知老者是何意,不由抬头看去。
老者淡淡道:“这段时日你可以随意进出本宗,凭此令牌,秘藏阁你也可以随意进出,也可以离开本宗,此玉符内蕴含老夫一记术法,可保你逃脱一次危厄,但要记得,一定要在七年之内,准时归来!”
说完不待王墨有所反应,身上光华一阵闪烁,便在原地消失的无影无踪。
王墨甚至都来不及看清,对方是如何离开的,听及对方所言七年,让他心中便是咯噔一下。
好一会,王墨才从愣神中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走到老者刚才所坐的石凳处坐下,狠狠在手背上拧了一般,直疼的嘴角一阵不自然的抽搐。
若非石桌之上两件华光闪烁之物,他真以为这是在梦境之中。
“呼!”
王墨狠狠的吐出几口浊气,将额头冷汗擦去,这才察觉背后冰凉,已是被冷汗浸透。
虽然那老者从始至终,都没有散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气息,但他坐在那里,就犹如山岳一般,令人难以仰视。
王墨坐在石凳之上,面色好一阵变幻不定,心下不知在想着什么,直坐了数个时辰,才将桌上的令牌与玉符收起,长身而起,向密室之中而去。
将该收拾的东西整理好,王墨便走入一旁闭关密室之中,踱步走到一处蒲团之上,盘膝坐下。
接着从周身上下摸出五六个储物袋,又张口从胃部吐出三个指环。
看着这些储物宝物,王墨目光一闪,便开始从中将一应二阶宝物,全部一一取出,摆放在自己面前。
虽然三个指环之中的宝物等级太高,大多都不能用,但好在还是有些许能用之物。
看着面前五堆属性不一的宝物,王墨心下暗自算了一番,确定足够自己修炼的时间。
并将其中一枚指环中的宝物转移到另外两枚储物指环之中,又取出几件法宝将之放入,这才结束了这次整理。
稍稍恢复了心绪,将所有储物宝物全部收起,独留那枚指环放入怀中,接着一把将面前的五行炼材摄出各一样,张口间吐出一团五色流光,将之包裹,缓缓闭上双目,陷入修炼之中。
由于这不明意图老者的出现,王墨罕有的开始闭关修炼,来提升自身的实力,以此来应对将来的危机。
半年之后,闭关洞府前的禁制光华一闪,现出一道人影,正是王墨。
看着手中数十各色不一的传音玉简,王墨嘴角一阵不自然的抽搐。
不用看,他也知晓其中内容,不外乎就是在清玉宗之中,与6天虹有着不清不楚关系的女子所传。
手上青金真元一阵爆闪,将所有玉简化作飞灰,一拍腰间储物袋,祭出青麟剑便向七座山峰中最高的青玉峰而去。
有了那日老者所言,他却是不再怕被人看出端倪。
而那老者的出现,更是让他感受到了时间的紧迫,再也不用装作什么温文儒雅。
山峰相隔不过百十里,几盏茶的工夫便到近前。
看着眼前云雾缭绕的青玉峰,王墨脚下一顿,便向山脚落去。
青玉峰与其他峰不同,到处都是禁空禁制,若是不小心落入其中,下场必然很惨。
而在青玉七峰上空,更是遍布禁制,所以没有哪个弟子敢飞上高空,从空中直接进入宗门之中。
按照脑海中的记忆,一路疾驰向山腰之中的一座恢弘建筑‘秘藏阁’。
一拍储物袋,将6天虹的身份令牌取出别在腰间,轻摇手中折扇便向内里而去。
虽然脑海之中有不少秘术功法,但多是不合他所用,此行他却是要找寻一些,对自己有用的秘法。
秘藏阁共分四层,除却各峰自行收藏的炼气功法之外,这里从筑基开始,每一层对应着修士的境界。
只有修为到了,而且对宗门的贡献足够,才能进入其中搜寻功法。
虽然清玉宗对于贡献的要求极为苛刻,但在一层之中,仍旧有着不少筑基弟子在查阅功法玉简。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甫一走入秘藏阁,王墨没有急着向内里去,而是走向一旁。
只见一方紫檀桌椅,其后坐着一名面容枯槁如树干的老者,正仰躺在太师椅上小酣着。
王墨可没有丝毫小看这貌似行将就木的老者,几步走到近前,躬身一礼道:“晚辈火云峰6展风,前来查阅术法!”
“嗯?”老者微微动了下,睁开惺忪的双眼,打了个哈欠道:“知道规矩吧?”
“晚辈晓得,这是晚辈身份令牌!”对于老者看似不礼貌的举动,王墨浑不在意的依旧躬身将腰间令牌递上。
“哦!”老者一把抓过,输入其内一道元气,便见令牌之上显示出一排字迹,老者斜睨了一眼,便将令牌扔回道:“去吧!”
“谢前辈!”王墨接过令牌,躬身倒退几步,便向内里而去。
穿过一道门洞,便看到庞大的楼层之中,满满皆是摆放玉简的铁架,其上道道光华禁制闪烁,将玉简保护在内。
“快看,是火云峰的七师兄6展风!”
“就是那有着风流儒士之称的6师兄?”
“不错……”
有几名眼尖的修士,看到王墨进入一层,不由交头接耳谈论起来。
更有几名修士放下手中正在查看的玉简,走到王墨近前:“6师兄好!”
“呵呵,诸位师兄弟好!”王墨手握折扇,向众人一一颔回礼。
“哇!真的啊,跟传说一样儒雅!”顿时有女修一声惊叹道。
听着耳畔传来的议论,王墨向众人歉意一笑,便向内里而去。
虽然在一层之中,都是筑基修士所能够修习的术法,但也有强弱之分,所以在第一层从里到外,分三重禁制。
看着面前的禁制,王墨身上真元一阵鼓动,原本青金色的真元竟是显露出青蓝两色,显然是那日老者所设下的禁制改变,是否有其他作用,恐怕就只有老者自己知道了。
脚下不停,向内里走去,感受着禁制之上传来的压力,只是轻轻一撞,便穿了过去。
一直来到第三重,里面的修士明显少了许多,只有七八人而已。
看着众人都在闭目查探手中玉简,王墨没有多做停留,便穿梭在一排排的架子中寻找起来。
以他脑海中的经验,已经很少有法诀能够打动他,王墨此行却是奔着秘藏阁内的雷系术法而来。
修仙之人,虽然在达到一定境界之后,所有术法都能运用,但终归是符合自身属性的法诀威力最为强横。
每每对敌之时,王墨便感到自身手段匮乏,除却几大灵器之外,加上残缺的奔雷掌,已是有些应对不下的感觉。
纵然以他现在的修为,可以简单运用法宝,但也只能出几次攻击,神识之力便会告竭。
想那6天虹,身为元婴夺舍之身,也不过仗着神识强悍,但有修为牵制,也不过堪堪运用而已。
看着眼前单独的一个铁架,上面只有百十种的术法,王墨面含目光一闪。
虽然 雷系元气在诸多术法之中可谓最少的一系,比之其他术法多达数排成千上万的术法而言,可谓少之又少。
但王墨却是欣喜不已,毕竟术业有专攻,他缺的便是这些。
“《紫炎雷诀》?看名字倒是威风,不知是否真如其名!”看着面前的玉简,王墨自言自语道。
手上运起真元,只听一声细微的噼啪之声,便将禁制中的玉简抓了出来。
贴在额头处,用神识探查一番,王墨面上闪现一丝失望。
显然,其中的术法,让他不太满意。
接下来一连看了十数种,都被他重新放回。
“嗯?奔雷手!”蓦地看到第十七块玉简之时,王墨眼前一亮,赶忙将之抓在手中查探起来。
一会之后,王墨睁开双目,其内喜色闪动:“果然是二阶顶级术法,只凭此法,便不虚此行了!”
想当初,只相当于一阶顶级的奔雷手,便被他用到现在,屡建奇功,若是完整之后,威力必然更上一层楼。
而雷系术法,在诸多法术之中,本就以威力强横著称,比有着杀伐之术的金系术法都有强压一头。
完整的奔雷手,必然不弱于一般的三阶初级功法。
没有丝毫犹豫,王墨便将身份令牌取出,在铁架之上的一处阵盘中一放即收。
便见玉简之上光华一闪,再次恢复了本来面目。
王墨赶忙将神识探入其中,开始记忆里面的内容。
这些玉简之中都有宗门高阶修士所设下的特殊禁制,与铁架之上的阵盘相连,只有从身份令牌之中扣除相应的贡献额度,才会将禁制打开。
但也只有短短的一刻钟罢了,每一名弟子只能抓紧时间,记忆其中的内容。
王墨神识本就远同阶,不过半刻钟便将里面的内容烙印在脑海之中,但为了不出差错,仍旧小心的将之再次查探一番,以免有所遗漏。
“呼!”王墨欣慰一笑,将玉简重新放回铁架,扫视了一番剩下的玉简,现没合自己的心意的,便收拾了下心情,转身向外走去。
不着痕迹的撇了一眼二层入口,虽然知道那里面有着更精妙的术法,但此时显然不是去看这些的时候。
穿过层层禁制,一一向打招呼的人微笑行礼,再次来到那睡觉的老者跟前躬身一礼,这才向外走去。
那老者在他走后,蓦地睁开原本惺忪的双眸,两道异常闪烁的光芒透出,看着王墨的背影自言自语道:“确实是不错的小子,就是太娘了!”
原本轻摇折扇缓步而行的王墨,身形陡然一个踉跄,赶忙将身形稳住,面露一丝尴尬,继续向前走去。
但不等他走多远,却被一行三人拦了下来。
“吆,这不是名满咱们清玉宗七峰的风流儒士6展风6师兄吗,怎么今个有空来这秘藏阁了?”一名略显轻浮的年轻修士,冲王墨阴阳怪气道。
“是啊,莫不是出门几年,这次回来想妹子了?”另外一名同伴,在一旁帮腔道。
只有其中一名略显高瘦的青年修士,沉着脸双眼微眯看着王墨。
“呵呵,蓝师兄、袁师弟、孙师弟,还请让开,6某要过去!”王墨微微一笑,向几人道。
王墨心下暗暗叫遭,这三人他都认识,乃是第三峰天乌峰的弟子,袁青山、孙太青、蓝晓峰。
而他所忌惮的便是这蓝晓峰,当年6天虹之所以离开宗门外出历练,便是因为这人的纠缠。
只因6天虹修炼邪功,将其妹篮晓月骗出,施展邪法取其真阴,致其死亡。
但因为他做事一向干净,向来不会留下把柄,所以对于此事,宗门之中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但蓝晓峰却是认定了就是6天虹所为,便开始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上门来。
若非对方修为比之自身不弱,6天虹恐怕早已设计,冒着被宗门监察的危险,将之灭杀。
最后不得已遁出宗门,终死在王墨手中。
“哎吆喂,6师兄随便走就是,这么宽的路,小弟几人可是挡不住的!”袁青山嬉皮笑脸道,只是其眼中的寒意于恨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闻言王墨微微欠身,丝毫没有在意一般,便要饶过几人向前行去。
但他身形一动,那边孙太青却是身形一闪,将去路再次拦住。
王墨不想与之纠缠,再次向一旁走去,但仍旧被两人拦住。
看着不依不饶的两人,王墨眉头一皱,略带不悦道:“两位师弟如此拦住在下,莫不是当6某好欺辱不成?”
闻言袁青山一声冷笑,顿显不屑道:“嗤,真是可笑,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莫不是这主峰山道,成了你火云锋的不成?”
“哈哈,袁师弟,你这话就不对了,说不得6师兄哪天被……嘿嘿!”孙太青哈哈一笑,向袁青山投去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看着两人如此暗讽,纵然王墨知道他们所言皆是针对6天虹,但此时他却不想与对方纠缠,身上真元一闪,便要将两人撞开。
“嘭!”
一旁默不作声的蓝晓峰,在看到王墨之时,便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见他身形一顿,登时鼓动元气,将之拦了下来。
“蓝师兄这是何意?”王墨将折扇一挥,面露不悦道。
“呵呵,只是有一言要对6师弟将!”蓝晓峰淡淡一笑道,看样子却是丝毫不像面对杀妹仇人一般。
闻言王墨眉头皱起:“还请蓝师兄赐教!”
“人在做天在看!”蓝晓峰一字一顿道,只是说完这句之后,嘴唇接连翻动,却不见话语传出。
“呵呵,小弟省得!”王墨定定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道。
其口型所表达的话语,他自然看的出来,却是‘家妹之仇,不死不休’!
对此,王墨只能一笑置之,在宗门之中,严禁争斗,除非上决战台,一绝生死。
当初蓝晓峰便是如此纠缠,才让6天虹不得已外出宗门历练。
而王墨自然不会做这种无用争斗。
说完,便向三人微微拱手,便向山下行去。
旁边袁、孙两人刚要将之再次拦下,却被蓝晓峰一把拉住:“终有一日的!”
两人闻言,只得恨恨的盯了王墨背影几眼,便与蓝晓峰一同向山上行去。
此时周围已经围观了不少弟子,见几人剑拔弩张的样子,本以为会有一场精彩争斗,却不想几人只是交谈一番,失望下皆摇叹息离去。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当王墨回到洞府前,看到那一抹倩影时,不由大感头疼。
但却不得不强装笑颜,快步上前温和道:“兰英师妹,你怎么来了!”
“哼!”祝兰英撅起小嘴,佯装微怒的撇过头去。
“呵呵,又在使小性子了!”王墨微微一笑,轻声哄道。
“6师兄上次怎么说的?为什么半年了都不来看兰英?”许是觉得可以了,祝兰英回过头来质问道。
“哎,兰英师妹却是误会为兄了,那日为兄归来,却是急着疗伤才耽误了!”看着她热络的眼神,王墨暗自叹息一声,只能继续编造着谎言。
“啊!”祝兰英当即一声惊呼,抓着王墨的手臂,上下一阵乱瞧,急声道:“伤哪里了,伤哪里了?你怎么不跟我说啊,我这就跟爹爹要灵丹去!”
“兰英!”王墨一把将她拉住,看着她一脸正色道:“你要知道,师父闭关处于重要时期,怎可为了如此小事就去打扰?况且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此番外出就是为了查阅疗伤秘法!”
“这…….可……”闻言祝兰英不由一愣,不知该说什么好。
“好了好了,兰英,我们都应该好好修炼,争取早日进境高阶,才能长相厮守!”王墨扶着她的香肩,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顿道。
“嗯!”可怜祝兰英这陷入爱情幻想中的女子,只能懵懂的点点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看着这熟悉的一幕,王墨顿时一手掐诀将禁制打开,不等祝兰英有所反应,身形晃动间便蹿了进去。
并迅疾将禁制关闭,一副外面有什么可怕妖兽的样子。
等了一会没有等到的祝兰英,睁开美眸看着再次关闭的禁制,不由恨恨的一跺脚,便转身离去了,只是在转身之际,却有一丝疑惑从眼底划过。
禁止后的王墨,微微摇叹息一声,便向密室内走去,此番意外得到奔雷手,却是要修炼一番。
……
一年之后,突然禁制一阵剧烈晃动,将处于闭关之中的王墨惊醒。
眉头蹙起,双手迅掐诀,道道真元射出,便见前方禁制闪现出一片光幕,里面百十道闪烁各色不一光华的传音玉符来回流窜。
王墨目光一闪,身上真元鼓荡将灰尘震去,便起身向外走去。
来到洞口处,挥手将其中一道波动最为剧烈的玉符摄入手中,将之放在额头,探查起来。
“峰主召集令?莫不是祝火云出关了?”王墨垂面露沉思,喃喃自语道。
不多会,王墨抬起头看着禁制中的百十道光华,其中以蓝色最多。
这是祝兰英的传音玉简,却是有数十道之多,可见在这段日子里,她可以说每个月都出数道传音玉简。
随手一把将所有玉简全部摄出,双手出真元将之全部一绞而碎,对于里面是什么信息,他可是了解的很,自然不想为之困扰。
左手微微一震,将夜魔隐衣穿在内里,头上凝神头箍光华一闪,一身气息缓缓变淡,最终化作好似凡人一般。
有了夜魔隐衣加上凝神头箍,而他本身**强悍凝练,足以瞒过结丹宗师的神识。
纵然有那神秘老者所设禁制幻术,但王墨一向小心,充分的准备总是无错处。
做完这些,王墨恢复了下心绪便将禁制打开,向山顶而去。
看着远处不时有禁制闪现,接着人影晃动,全部都是向山顶而去。
王墨心下不由疑惑,这峰主召集令,乃是只有宗门大事之时,锋主才会出现。
而作为清玉宗七锋之中排名较后的存在,但峰主祝火云修为却是不弱,已经步入了结丹后期,常年闭关以期能够早日迈入元婴之境。
此次突然出峰主召集令,却是不知因何而起。
“哈哈,七师兄,听说你回来后就闭关了,却是想煞小弟!”
王墨向山顶奔行,背后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转看去,不由目光一闪。
只见一名略显瘦小的年轻男子,面露微笑看着他,正是6天虹的八师弟周天悦,乃是筑基中期修为。
而6天虹则是排行老七,其上皆是筑基后期修士,甚至假丹境,大师兄巩凡罗更是在五年前闭关以期突破到结丹初期之境。
“呵呵,周师弟!为兄历练归来,受了点伤,所以连师傅都没来得及拜见便闭关疗伤了!”王墨微微颔点头,向其示意道。
“连七师兄都会受伤,看来必定凶险无疑!”周天悦闻言不由目光一闪,面露讶色道。
“呵呵,所幸无大碍!”
两人如此一边聊着,一边向山上行去。
路上遇到不少师弟,或者筑基修为的弟子,见到王墨,都是一脸微笑或者恭敬之意,可见其人缘之好。
几盏茶的工夫,一行便来到山顶大殿之中。
看着数百筑基修士或三人或五人聚集一块,相互交流,王墨心下不由感叹,修仙大派的繁华。
“七师兄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多修士闻言,当即便向这边望来。
待看到王墨一行来时,呼啦一下便有数十人围了上来。
“七师兄好!”
“七师兄……”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的问好,接踵而来。
更有不少女弟子,眉目含春的凝视着他,只是出于女孩子的矜持,没有围拢上来。
看着热情的众人,虽然心下大感吃不消,王墨不得不一脸笑容,一一向众人回礼:“诸位师弟好!”
那温文儒雅的样子,顿时惹得一众女修频频侧目,男修士则是自惭形秽,心下叹息不已。
但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自然少不了拉帮结派,数百名筑基修士,组成了五六个小团体,各自交谈着什么。
“七师弟外出一次就是五年,倒是逍遥自在!”一名中年男子走到近前,向王墨颔道。
其余众修士见到中年男子,当即躬身行礼道:“见过四师兄!”
“四师兄好,小弟不过修炼遇到瓶颈罢了,哪里算得上是逍遥自在!”看到来人,王墨赶忙欠身一礼,略显自嘲道。
“呵呵,七师弟还是……!”这四师兄刚要说话,却是陡然顿住不言。
王墨目光一凝,顿感大殿之中突然出现一股威压,使得众弟子顿时安静下来,向上看去。
王墨不由暗自舒了一口气,若是再继续谈下去,这么多人面前难免露出马脚。
举目望去,便见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一身气息凝练,依稀能看到淡淡的彩衣缭绕。
正是峰主祝火云大弟子巩凡罗,赫然已经踏足结丹初期之境。
“大师兄!”
“大师兄!”
看到来人,大殿之中不管所有人,皆是微微欠身行礼,这便是身为大师兄的特权所在。
!
“嗯!诸位师弟请起!”巩凡罗一脸威严之色,扫视众人一圈,雄浑的声音响彻大殿。
“谢大师兄!”
“谢大师兄!”
众人欠身道谢,便转而自顾自的交谈,却是没有察觉其身上的变化。
“我等恭贺大师兄迈入结丹,享宗师位业!”一名相貌普通的中年男子,仔细看盯着巩凡罗身上彩衣看了几眼,当即上前一步躬身道。
此言一出,大殿之中所有人顿时一惊,赶忙查探起来,待觉祝火云已经不是筑基修为,乃是结丹宗师时,当即躬身拜倒,行起了大礼:“恭贺大师兄得享宗师位业,恭贺巩师叔得享宗师位业!”
“呵呵,同喜同喜,诸位师弟、师侄请起,只要尔等勤练不缀,必有一日可以踏足此境界!”巩凡罗面上享受之色一闪即逝,继而一脸正色道。
“谢大师兄!”
“谢巩师叔!”
一时间,除却祝火云亲传十二弟子中在场之人,其余皆是话锋一转,改为了巩师叔。
祝火云一生收徒十二人,除却他们,凡是在火云锋修炼的筑基弟子,皆是要称其为师叔。
这就是修为进境,所带来的差距。
许多弟子面含感慨之色,不过五年时间,巩凡罗便踏入结丹,身份从此与他们天差地别。
“大师兄,不知师父、师娘为何没有来?”在众人前端,一名样貌清秀的年轻男子问道。
“呵呵,师父与师娘正处于闭关紧要关头,所以一应事宜交由本宗来处理,三师弟且退下,待为兄先将宗门任务说清楚!”巩凡罗微微一笑,向他解释道。
众人闻言,顿时响起一片嗡嗡议论之声。
众所周知,宗门大事,一般都是由主峰青玉峰传信于各大峰,然后由峰主召集众弟子宣布事宜。
而现在,峰主祝火云没有出现,却将事情交予巩凡罗,显然是有将之作为下代峰主的意思。
但想及其修为,众人便心下一阵了然,毕竟祝火云十二大弟子,只有他一人突破到结丹之境。
其余十一人,除却那相貌普通的二师兄张硕云,便是之前询问的清秀男子三师兄刘武周乃是假丹境界,而风头正劲的七师兄6天虹,也不过是筑基后期罢了。
耳边传来众人的嗡嗡交谈,王墨便不由目光一闪,但瞬及便低下头去。
没想到是巩凡罗出现,这却是让他一应准备扑了空,不过这也让他舒了一口气,毕竟他也不知道,祝火云会不会一时兴起,用神识探查他。
“肃静!”看着众人噪杂的样子,巩凡罗眉头一皱,轻喝一声道。
众人只觉一道惊雷在耳边响起,这才想起此时面对的已不是当年的假丹境大师兄,而是实实在在的结丹师叔,顿时不敢再互相议论。
一副生怕惹巩凡罗不痛快的样子。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诸位师弟还是将防御符篆贴身,以应对突状况!走!”王墨面色凝重,向众人嘱咐道。
众人闻言,赶忙从储物袋中取出防御符篆,将之附着于身上。
便见一道道光华闪过,便即消失不见。
众人一一收拾妥当,这才继续向前探查而去。
有了王墨一番解说,加上那恐怖干尸的下场,众人再也 没有了之前的轻松。
魔修者多年来被逼的去往西北不毛之地,在天火域中早已不见多年。
也怪不得他们没有多少见识,毕竟在宗门之中修炼顺风顺水惯了,没有经历太多。
而魔修者行事又向来诡异,行踪飘忽不定。
接连两日下来,依旧毫无收获,众人虽然没有什么消耗,但长时间保持高度警惕,神识一直绷紧,也不由有了一丝疲累之感。
“嗡!”
入夜时分,王墨正率领众人前行中,突感怀中一阵震动传来,赶忙伸手入怀将传音玉简取出。
一道真元输入其中,便听得其内传出话语:“东北方,来!”
闻言王墨仰辨别了一下方向,招呼几人一声,当即一拍储物袋,祭出青麟剑,身形一闪踏入其上,向东北飞行而去。
几个眨眼的工夫,十人便化作流光消失在夜空之中。
而随着他们离去,在各个方向,也升起各色不一的遁光,飞往东北方向。
“嗖嗖嗖!”
待王墨等人赶到之时,便见巩凡罗等三名结丹修士,正一脸阴沉的看着地上。
众人赶忙扫视一眼,却见满地皆是残缺不全的尸体,诡异的是他们都是呈干尸状,若非身上的衣袍与散落在周围的灵器可以看出他们的身份,恐怕任何人都难以认出。
而且裸露的肌肤上皆是大小不一的空洞,看上去更加狰狞可怖。
让众人心下惊骇的是,在短短盏茶工夫里,这十名筑基修士就被灭杀,而且只来得及出传音玉简。
若是他们遇上,恐怕下场也好不到哪里。
想及此,众人面色便不由一阵难看。
随着众多修士聚集,现地上的惨状,不时出倒抽凉气的嘶嘶声。
“哼,岂有此理!不管是什么鬼东西,本宗都要将之碎尸万段!”方飞宇面色难看的盯着地上的尸体,阴沉的仿似能够滴出水来。
这些修士正是他天乌峰之人。
方飞宇作为天乌峰此代杰出弟子,其峰主将宗门下的任务交予他指挥,便是存了让他树立威信的目的。
换言之,将来他担任峰主之后,这些筑基弟子,便是其主要班底。
一下子死了十名修士,而且是死的不明不白,死状极惨,如何能不让他怒?
“莫师兄,看来真是有魔道修士在祭炼尸虫这等凶物!”巩凡罗一脸凝重,向莫修远道。
尸体上面的空洞,显然是尸虫钻爬所致,而且地上也有不少破碎的甲壳,想必是被这些修士反击所致。
“不错,而且数量非常之巨大,不然不会让他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吸成干尸而死!”莫修远闻言,微微颔应声道。
以他们的眼力,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他们因何而死,而这也是让他们忌惮之处。
要知道,能让筑基修士毫无还手之力,而且其中还有一名筑基后期修士,这就不得不让他们小心了。
纵然他们可以抵挡,但他们身后可还有百多名筑基修士呢。
“依师弟之间,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莫修远看了一眼脸色阴沉无比的方飞宇,觉得他现在状态不适合商讨,转而对巩凡罗道。
闻言巩凡罗略一沉吟,却是转身向后看去,当他看到王墨之时,沉向他招手道:“七师弟,你来一下!”
众人闻言,在其所看的方向,不由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王墨略一犹豫,便向场中行来,走到三人近前,看向巩凡罗欠道:“大师兄!”
“呵呵,来七师弟,见过玄雨峰莫修远师兄跟天乌峰方飞宇师兄!”巩凡罗面露微笑,伸手虚引向王墨介绍道。
“火云锋第七弟子6展风,见过莫师兄,见过方师兄!”王墨面色一正,欠身一礼道。
“呵呵,早就听说火云锋老七,乃是少有的风流俊朗人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莫修远一脸赞赏之色道。
而方飞宇则只是微微颔示意,便不再言语。
王墨对此也不甚在意,他也知道自己的名声,或者说是6展风的名声,在天乌峰是多么不受欢迎。
“两位师兄,之前这尸虫一事,便是我七师弟所现的,还是让他来说一说这情况吧!”巩凡罗看到方飞宇的表情,不由眉头一皱,但此时却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闻言莫修远冲王墨点头示意道:“不知6师弟,对于这尸虫了解多少?”
王墨目光一闪,便将之前对他那一队修士所言尽皆说出,顿时引得众人纷纷侧面不已。
最后,王墨总结道:“只有强力火系法术或者雷系术法,对这尸虫一类的魔物杀伤力最大!”
“哦,那依你之见,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莫修远一脸凝重道。
王墨略一犹豫道:“依小弟拙见,撤退为上,交由宗门前辈处理!”
“嗤!”
王墨话音刚落,修士中便传出阵阵嗤笑,认为他是被这惨象吓破了但。
连巩凡罗也是皱起了眉头看着他,莫说他人了。
王墨说完便不再言语,那几声嗤笑,不用去看他也知道是谁。
这一路行来,天乌峰之中总有那么几道目光在他身上打转,其中蕴含的恨意,只有蓝晓峰几人了。
“混账东西,此时若回去,如何对的起我天乌峰死去的弟子?”原本一脸阴沉默不作声的方飞宇,顿时一脸怒容双眼圆睁瞪视向王墨,一身恐怖气势砰然爆。
一众修士,顿感身上一沉,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而处于这股气势中心的王墨,眉头一皱,手上折扇护在胸前,沉声道:“方师兄还请见谅,对于贵峰师兄弟之死,小弟也深感悲痛,但恕小弟直言,这些尸虫已经处于进阶边缘,若是不能以雷霆之击将之灭杀,再让其吞噬下去,恐怕……”
“嘶嘶!”
此时听得其言,众人再也不敢有之前念想。
十名筑基修士就这样死的无声无息,若是进阶的话,那他们的下场,恐怕不用王墨提醒,地上之人的下场就是写照。
“你……”方飞宇脸色一沉,当即就要作,以他结丹之尊,被一筑基弟子如此顶撞,还是当着如此多人的面,哪里有面子可言。
但不等他作,巩凡罗身形一闪,便站在两人中间,看着方飞宇道:“方师兄息怒,七师弟也是为大家安慰着想,此刻我们更应该商议一下如何应对才是!”
“哼!”见他出现,方飞宇自然不好再借题挥,之所以如此,也不过是天乌峰当初女弟子失踪一事,想要藉此给王墨一个教训罢了。
但巩凡罗与他同为结丹修士,却不能拂其面子。
“好了好了,巩师弟说的对,方师弟莫要为难6师弟了!”见场面一时尴尬下来,莫修远赶忙上前打圆场道。
看着三人走向一旁商议,王墨没有再言语,转身走向自己的队伍之中。
“七师兄,真的有那么可怕吗?”甫一进入队伍之中,其八师弟周天悦便迎了上来问道。
王墨神色略一犹豫,只是微微颔,便不再多言。
见他如此,众人心下也是一阵不安,只能寄希望于三大结丹修士能够下令撤回宗门。
但事情偏偏不会如他们所愿,盏茶功夫后,三名结丹修士便商议完毕,向众人走来。
喧哗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等待其号施令。
莫修远向两人点头示意,上前几步沉声道:“诸位师弟,我等三人商议,要趁此机会,将这魔修铲除,要知道他现在躲着不敢明目张胆的的吞噬,就是因为他还没有到那个实力,所以我们就要主动出击,让他再也没有机会作恶!”
众人闻言,一阵面面相觑,但转而便齐声应诺道:“谨遵师兄令!”
没有人看到,王墨俯下身的面庞之上闪现过的一丝忧色,只是不着痕迹的摸了怀中一物,便与众人一般。
“好,现在我们就在这一带仔细勘察,以三峰领队为,切记要小心谨慎!”莫修远向两人点头示意,便走向玄雨峰弟子集结之处。
而那些筑基弟子明了其意,有着结丹宗师同行,也让他们心下稍松。
……
在地下深不知几许的地方,处处洞窟隧道贯穿,怪石嶙峋间狰狞阴森恐怖。
诡异的是,那些隧道上行走着一个个衣衫褴褛的行人,只是他们行动迟缓,双目无神,好似被什么东西牵引拖动一般。
密密麻麻的人群,就这样向着地下洞窟走去,好似通往黄泉地狱一般。
而在这洞窟最底部有一座高大的祭台,其上遍布神秘花纹,但周围却犹如鬼蜮一般,漂浮着浓郁的黑气。
祭台之上放置着一座高达数丈的炉鼎,在黑雾缭绕中看不真切里面有什么。
而在洞顶之上,无数的行人接连掉落,正好落入炉鼎之中,便不见再出现。
“桀桀!只要将血生丹炼成,本圣的伤势便可痊愈,到时候……嘿嘿!”
蓦地一声阴惨惨的声音响起,令人闻之毛骨悚然,却是在一处角落里,端坐着一名全身被黑袍覆盖隐没在黑雾中的人影。
“宝贝们,去将上面的小辈全部杀了,想必加上这些小辈的精血,足够血丹凝聚了!”那黑袍人好似钢铁刮过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是不知对谁而言。
其话音刚落,便见一蓬红色雾气漂浮而起,一阵嗡然响动传出,却是一群红色甲虫飞舞的声音。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嗡!”
“什么东西?”
就在三大结丹修士要带领众人再次展开搜查之时,空气中陡然响起一阵怪音,好似凭空出现一般。
“不好,注意脚下!”莫修远在众人中修为最高,只差一步便可迈入结丹中期,神识探查便现不对。
“啊!啊!哇啊!”
但他提醒的还是晚了,声音甫一落下,便听到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
来不及细想,赶忙将自身元气出体外,激护身法宝,便见道道蓝青光华亮起,将自身护住。
“嘭嘭嘭!”
护罩刚刚升起,便听到一阵阵轻微的碰撞,护罩之上溅起层层涟漪。
强力的冲击,甚至使得他们连御器逃离的手段都用不出来。
但看那几名御器准备逃离的修士,刚刚离开地面,便被铺天盖地的尸虫覆盖,直接压了下来。
再出现时,便成了一具具枯槁狰狞的干尸,众人便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除却三大结丹修士凭借雄厚的元气敢于飞上天空之外,竟是再无一人敢于如此。
打眼看去,却见密密麻麻的指甲盖大小的红色甲虫遍布,不由让他倒抽一口凉气。
如此之多的尸虫,怪不得能将十名筑基修士瞬间灭杀。
想及之前王墨所言,耳边传来阵阵惨叫,莫安华心下一阵悔意闪过。
但此时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单手掐诀一点,便见条条火龙飞出,将满天尸虫冲击的散开一条裂缝。
一拍腰间储物袋,祭出一柄蓝色拂尘法宝,将之一把抓在手中,纵身一跃蹿向半空。
手持拂尘迅疾向周围一阵扫拂,便见阵阵寒气吹出,那些尸虫便被吹落余地,好似被冻僵一般。
莫安华遁光一闪,扑向那些被尸虫困住的弟子,拂尘快扫过,看到内里情形,那些筑基弟子已是死伤十余人。
看到如此情形,另莫安华脸色一阵难看。
而在另两边,方飞宇同样后悔不已,本就死伤十名筑基修士,此次骤然遭受攻击,已然死伤过半。
竟是直接张口吐出一件碗状丹宝,其行黄蒙蒙光华一闪,便见一片土黄色星点飞出,向尸虫罩去。
黄色光点甫一及身,好似失去动力一般,最终被黄色光点带动汇聚到一块。
方飞宇单指一点,那黄色光点汇聚的光团,便带着尸虫开始旋转,产生莫大的吸力,将更多尸虫带入其中。
在其下方,不多时便有无数黄红相间的石块掉落,隐约中能看到其中的尸虫模样。
更多的修士则是想起王墨所言,这尸虫最怕火系与雷系法术。
当即顾不得其他,掏出一张张火符,向自己身上拍去。
远远看去,好似一个个火人一般。
这些低阶火符的效果,虽然没有三大结丹修士的法宝厉害,但也暂时阻住了尸虫的攻击。
但接踵而来的却是更多的尸虫,直如铺天盖地一般。
漫天皆是翅膀舞动的嗡嗡声,不时传出几声惨叫,显然是又有修士遭了毒手。
纵然身为结丹宗师,此时也有一种杀不胜杀之感。
三大结丹修士在空中神识一阵传音,陡然向下喊道:“诸弟子听令,向中间聚拢!”
地上那些筑基弟子闻言,赶忙将自身元气聚集,强力加持元气罩与护身宝物,向三人脚下汇聚而去。
这些尸虫虽然个体实力不算什么,只有炼气初期的样子,但数量实在太多了。
它们悍不畏死的直接撞击元气罩与护身宝物,一次次撼动其上光幕,急的消耗着众人的元气
第一次,让身为筑基修士的他们在面对弱小者的时候,有种难以为继的感觉。
王墨夹杂在众人之中,面色一阵变幻不定,考虑着要不要就此离去。
他自身真元乃是雷系属性,这些尸虫甫一碰上便全身抽搐着掉落余地。
在那老者幻术的遮掩下,他的真元展现出来,却是6展风本身的风火水三属性元气。
虽然如此,他周围尸虫的状况,也让身边许多修士察觉,顿时向他靠拢而来。
众人也只以为是火属性元气对尸虫克制的缘故,没有多想其他。
而有了这一现,众人纷纷将储物袋中的火属性宝物取出,来驱赶尸虫。
那些修炼火属性功法的弟子,也在第一时间出各种火系术法来灭杀尸虫。
莫安华眼见众人差不多聚集在一块,再次一声大喝道:“修习火属性法诀的弟子在内全力攻击,其余弟子在外全力防御,不要自乱阵脚!”
众弟子闻言,纷纷变幻队形。
至此已有盏茶功夫过去,但地上却隐约有着数十具尸体被尸虫堙没。
远远望去,好似有一团红雾漂浮于半空中,不时有着风刃、火舌从其中蹿出、
王墨不想太过引人注目,毕竟他所装扮的6展风修习的主要功法乃是风属性,便站在外围全力与众人防御。
随着众人齐心协力,渐渐稳住阵脚,之前的慌乱便不再出现。
三人结丹修士在众人头顶,见到众人情形,不由松了一口气,接着互视一眼,历芒闪现中,手上迅疾掐诀。
身为结丹修士,纵然主修功法不是火系,但随手出的火系法术,也不是任何一名筑基修士能够比拟的。
霎时间,便见无数火龙飞舞,席卷向周围尸虫。
伴随着一阵阵焦臭,与尸虫干裂的吱吱声,在三大结丹修士的联手下,终于现出一丝缝隙。
但这丝缝隙,接着便被后来的尸虫堵上,好似没有减少一般。
见到如此一幕,三人登时面色一阵难看,这小小的尸虫,在平日被他们看做蝼蚁的存在,竟是让他们感到如此棘手。
“攻击灰色尸虫!”
就在几人连续出几道火系法术,却不见效果之时,下方弟子之中突然传来如此声音。
来不及细想,赶忙通过神识感应,在如许多的尸虫之中寻找,看似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但在他们强悍的神识下,那些灰色尸虫顿时无所遁形。
点指间一道道元气箭射出,将那些灰色尸虫射杀。
只见灰色尸虫甫一死亡,其周围红色尸虫便接连掉落,好似失去支撑一般。
见此,三人面露喜色,不再节省元气,一道道元气箭准确的击打向灰色尸虫。
而下方百十名筑基弟子,在稳住阵脚之后,也开始有条不紊的寻找这些灰色尸虫,并将之一一射杀。
半个时辰过去,周围竟是铺了厚达两尺的虫尸,散出阵阵令人作呕的焦臭。
眼看天空中的尸虫越来越少,依稀间能够看到天际闪耀的星辰,众修士不由心下一松。
但就在此时,众人之中再次传来几声惨叫,而且越来越多,另得整个阵型顿时慌乱起来。
“嗯?”莫修远见形势大好,心下本松了一口气,听得如此声音,顿时心下一紧,赶忙将神识探出。
只见众人脚下探出了一只只暗红色的手臂,将众人脚踝抓住。
而被抓住的修士,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在惨叫中化作了干尸,并有一只只红色尸虫从其口鼻耳中飞出。
看到如此一幕,众修士赶忙纷纷祭出灵器,向空中跃去。
此时没有开始时那铺天盖地的尸虫阻挠,众人终于能够御器飞行,脱离地面。
另众修士倒抽一口凉气的起,地面之上原本被灭杀的虫尸,竟是缓缓聚集,化作了一条条暗红色手臂。
但另莫修远三人脸色难看的是,只有七八十名修士飞起,这就意味着,他们此行一役直接减员半数。
让作为各峰领先同辈修士,一向心高气傲的三人,如何能不心中羞怒。
但另他们措手不及的是,下方那些手臂在一阵挥舞之后,几个眨眼的工夫,两两相融,最终化作四条长达十数丈,粗足有几丈的手臂,向空中众人抓来。
而原本飞舞的尸虫,则从上方开始融入手臂之中,四条手臂挥舞间带起呼啸阴风,竟是将一众修士死死困在了四条手臂之中不得脱身。
“哼!”莫修远三人互视一眼,齐齐一声冷哼,若是这些尸虫分散开来,他们还可能手忙脚乱,毕竟数量太多。
但此时竟然化作一处,却是正中他们下怀。
便见三人双手迅疾掐诀,道道元气光华闪现,空气中逐渐出现阵阵恐怖波动,齐齐向三条手臂虚空一点:“去!”
如此接连四点,连续四道大型法术挥出,让他们面色不由一白。
要知道,他们在之前为了保护众人,可是一刻都没有停歇,神识更是紧绷着寻找灰色尸虫,此时强力术法一出,顿时一股疲惫感涌出。
只见十二道光华闪过,原本在空中肆虐,散无尽威势的尸虫手臂,接连被龙卷风包裹,接着便被水龙击中化作冰雕,最后被巨石击打的粉碎。
但看满地狼藉,一团团暗红色尸虫粉末堆积,众人不由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王墨看着四周景象,面色不由一阵难看,众人只以为将尸虫灭杀便算了结,却是忘了,这些尸虫可是魔修者饲养祭炼所致。
单单是尸虫就让他们减员近半,那这背后操控之人,又得强悍到什么地步呢?
“桀桀,小辈们好大的胆子,竟敢伤本圣的宝贝!把命留下吧!”
就在众人感叹之时,天空中突兀的出现一道阴测测的声响。
继而天际之上陡然一暗,好似天际的星辰都被遮掩一般。
众修士赶忙抬望去,却见天空中不时何时出现了一抹巨大的手掌,足有数里大小的样子,向众人迅疾拍下。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惊骇间众人陡觉身上一沉,好似有巨石压顶一般,身形连移动一点都做不到,迅向下方落去。
只能将自身元气出,护住自身,勉励维持不被这巨力压扁。
诡异的是,地面竟在众人下落之时,轰隆一声塌陷了一个大洞,众修士的身形,便不由自主的向洞口内落去。
下落中,王墨面色更是阴沉的可怕,在那股巨力下,他能够感觉出,那是只有元婴圣者才具有的威势。
想及此,不由摸了摸怀中的一件宝物,面对传说中的高阶修士,只能寄希望于此了。
“嘭嘭嘭!”
不知下落了几许深,众人终于落地,溅起蓬蓬尘土飞扬。
打眼望去,昏暗的山洞之中,乱石沟壑交错,好似有无数鬼怪巨爪划过一般,造就了如此狰狞可怖的景象。
令众人感到惊骇的是,不远处依稀可见,道道人影从前上方落下,直直掉入十数丈远处的巨鼎之中。
在那聚顶上空,则漂浮着一颗拳头大小,周身血雾缭绕,又似晶莹剔透的血色丹药,滴溜溜转个不停。
空气中弥漫着团团黑雾,散出一股诡异的腥气,令人闻之欲呕的同时,竟然身体之中还有一丝兴奋升起,全身舒泰的样子。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间,之前那道阴测测的声音再次响起:“桀桀,正好将你们活祭,来完成本圣的疗伤灵丹!”
众人闻言登时一惊,转向声音来源处望去,便见在黑雾中依稀出现一道黑袍人影,却是看不清面孔。
“你是何人,胆敢在此行这等天地不容的恶事?”莫修远三名结丹修士,还算镇定,互视一眼后,莫修远上前一步沉声质问道。
“桀桀,天地不容?恶事?”黑袍人阴测测一下,好似自言自语一般,继而狰狞道:“嘿嘿嘿,本圣向来就是喜欢做恶事,你这清玉宗小辈又能怎地?”
“呃……你!”莫修远被其话语说的一滞,顿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对方既然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活祭方圆千里之内的生灵,哪里还会估计其他,而且看对方之前的出手的刹那,显然是元婴修士无疑。
这样的修士,纵然宗门知晓对方在此为恶,恐怕也只是以驱赶为主,哪里还会管顾其他。
要知道元婴修士极难灭杀,若是惹毛了一名元婴圣者,对方在外伏击宗门低阶弟子,那么这就是一个宗门的灾难。
除非能请动化神大修士,但想想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桀桀!”黑袍人怪笑一声,随手扔出几个玉瓶到众人脚下,阴测测道:“你们是自己服下,还是要本圣喂你们呢?”
众人闻言,不由面色一阵难看。
从之前对方所言之中的信息来看,这瓶里的丹药无外乎就是那种激人体血气的丹药,好让对方能在接下来的炼丹之中,效果达到最好。
“前辈不要欺人太甚?”莫修远脸色一变,沉声道。
而其余众修士,也是面色一阵白,显然是看出了此时情形。
“桀桀,看来是要本圣亲自出手了!”黑袍人怪笑一声,身形缓缓站起,向众人之处飘来。
虽然他自身没有散任何元气波动,但在众修士眼中,却犹如恐怖妖兽一般,那股无形的威压直让众人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就在众人咬紧牙关,王墨更是扣紧怀中之物,打算拼死一搏之时,天空中陡然出现一道声音。
“道友如此欺辱我清玉宗小辈,不觉有**份吗?”
随着声音出现,场中突兀的浮现一道青衣身影,而众人只觉身上一轻,不由狠狠的喘了几口粗气。
“清华师叔!”莫修远看着那道人影,眼含喜色顿声呼道。
而那被他称作师叔的清华,却是没有管顾他,只是微微虚晃了下左手,定定看着黑袍人。
“桀桀,清玉宗的清华牛鼻子?本魔圣不想与你为敌,把这几个小辈给本圣留下,完成了本圣炼丹大事,本圣便就此离去!”黑袍人怪笑一声,竟是毫无顾忌的与清华圣者打起了交易。
“呵呵,道友说笑了,这些小辈都是我清玉宗未来的根基,怎可轻易让于道友炼丹,道友已经杀了这么多凡人,还没给本宗一个交代呢!”清华淡淡一笑,轻声道。
好似对黑袍人话语之中的意思丝毫没有生气一般,但任谁都听的出,其话语之中的寒意。
毕竟被人当着面要自己把门下弟子让出来,给对方做炼丹之用,纵然是泥人都有三分火性,更何况他元婴圣者。
“嘎嘎,看来道友要与本圣做一场了?”黑袍人身上衣袍咧咧作响,黑雾随之一番涌动道。
“自然是要做过一场!”清华微微颔道。
话音一落,众人还没察觉什么,打眼看去时,只见场中黑雾一阵翻涌,两人便失去了踪迹。
众人一阵面面相觑,但察觉到此地的诡异,再也不敢多呆下去,纷纷祭出灵器,向上空飞去。
纷乱之中,谁也没有察觉,在即将出洞窟的时候,一道身影虚晃一下,闪入旁边隧道之中。
待众人纷纷出了洞窟,那隧道之中隐约间一道模糊的影子嗖呼闪现,向地下而去。
不多时,便来到那处巨鼎旁,挥手间扔出一片黑幕,向巨鼎上方的血色丹药一罩而下,取出一方玉匣将之放好,并接连贴上几张符纸。
再看那黑幕竟是直接落入巨鼎之中,在一阵滋滋作响中,几个眨眼的工夫更将巨鼎中的血色粘稠之物一扫而光。
做完这些,那人影才身形一晃,向洞窟上方而去,来到洞口处,小心翼翼的看了四周,见众人心神皆被空中大战吸引,轻轻纵身一跃,来到众人身后。
而众人此时皆是没有注意到他们中多了一人,或者说那本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只见天空中不时闪现道道轰鸣,虽然距离不知有多远,但众人都感觉一股莫大威压扑面而来,不由心生惊骇的同时,又有羡慕夹杂其中。
“你们还不离开,更待何时?”
蓦地,天际传来一道话语,却是之前出现的清华圣者,向众人嘱咐。
众人闻言,不敢有所怠慢,纷纷驾驭灵器向西方宗门而去。
来时一百多名修士,此时却只有半数,虽然依旧恢弘,但在远处那磅礴斗法的气势衬托中,怎么看怎么有一股狼狈而逃的意思。
就在众人一路奔逃了数日之久,眼看即将到达宗门之际,一道流光划过,落向众人身前。
打眼看去,只见其人面如冠玉,头顶紫金华冠,一身青色道袍,看身形衣着,正是清华圣者无疑。
只是此时,其身形看上去却有一丝狼狈之感。
他此时才追上众人,显然是硬生生将那魔修者拖了许久,为的便是给众人逃生时间。
看到清华出现,一众修士不敢怠慢,赶忙驾驭灵器来到近前,站在灵器之上冲其俯身一礼:“弟子拜谢清华祖师救命之恩!”
“好了,此番一行,想必你们也有所感触,都回去疗伤吧,但切记不可将此事外传!”清华微微颔,轻挥衣袖道。
众人只觉有一股不可抗拒大力将自身扶起,闻言更是心下一凛,自然明了其话中之意,再次俯身一拜道:“我等谨遵师祖谕令!”
“回…….嗯?”清华刚要让众人回宗门,蓦地眉头一皱,仰向天际望去,继而面色一变道:“尔等回归宗门不得有误!”
说完不等众人有所反应,便身形一闪向东方疾驰而去。
众人回望去,只见东方天际一道血色光华,裹挟无尽威势而来,看情形正是冲他们这个方向。
想及清华言语,顿时面色大变,不敢有所怠慢,运转体内元气,拼命向青玉山飞驰而去。
“轰隆隆!”
众人没飞出多远,便听得身后传来阵阵轰鸣,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恐怖威压,显然是清华与那血色遁光的主人交上了手。
想及此,众人更是不敢有所耽搁。
原本还要半个时辰才能到达的路程,硬生生缩短到小半个时辰。
来到宗门入口近前,众人纷纷取出身份令牌,从禁制之中遗传而过。
站在禁制之内,看着熟悉的景象,不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有余悸的互视一眼,直接坐倒在地,拿出丹药与元石恢复起来。
但不等他们进入修炼状态,便觉头顶之上禁制光华一阵闪烁,数道散恐怖威压的身影陡然闪现,从禁制中裂开的口子里穿过,嗖呼间消失不见。
有了如此现,众人也没心情在这里恢复,强提起精神,托着疲累的身体向各峰而去。
……
“哼,你这魔头,竟敢追到我清玉宗来,当真是不知死活不成!”清华祭出一把赤青巨剑,死死抵住面前的骷髅头型法宝,看向不远处的黑袍人道。
“混账,你们这些牛鼻子,整天吆喝什么正义之士,狗屁,偷鸡摸狗的事情,也叫正义之士?”黑袍人暴跳如雷,一面指挥本身法宝向清华攻去,一面喝骂道。
想及自己数十年搜集的天材地宝,加上躲藏多年才炼制的灵丹,眼看成功之际却消失无踪,数十年苦工毁于一旦,怎能让他不怒?
清华圣者身份尊贵,被其如此喝骂,当即勃然大怒,身上元气剧烈滚动间,伸出食指向虚空一点,便见一块块土黄色巨石向黑袍人砸落。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咳咳!”
看着眼前各色不一的美女环绕,王墨顿感一个头两个大,但听着她们叽叽喳喳的脆响不停,不由心下一阵烦躁。
想及自身情况,王墨顿时脸上一正,向众女修欠身一礼道:“6某多谢诸位仙子抬爱,但6某毕生只想在修炼一途上有所精进,诸位仙子请回吧!”
说完,便不顾众女修诧异的眼神与略显苍白的面颊,在不远处一众男修士想杀人的目光中,头也不回的向山下走去。
独留给众人一抹稍显孤寂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云雾之中。
“呼!”摆脱众女纠缠,王墨不由长出了一口气,顿觉心下轻松不少。
他看的出来,这些女子之中对于6展风,也有数人是真心,还有几人是被6天虹取了红丸甘心做过炉鼎。
但这些都与他无关,他不是6展风,更不是6天虹,只是王墨而已。
不过当他来到清玉宗门户前时,却见到一个他头疼不已之人。
“兰英师妹!”望着她略显苍白的娇颜,王墨眉头一皱,轻声唤道。
“6……6师兄!”听得王墨唤自己,祝兰英语气略显凝噎,身子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略显害怕的看了他一眼。
“哎!”看着她如此一副模样,王墨心下暗自叹息一声,这女子终究现了一丝端倪,轻抬脚步,便要从她身旁走过。
没等他走出多远,便听得身后祝兰英略带颤音道:“6师兄,那些师姐妹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闻言王墨脚下一顿,显然洞府前的女修找上门来,给了这个单纯的女子很大打击。
但王墨此时却不得不狠下心来,应声道:“她们说的都是真的,但6某已经下宏远,此生追求修行大道,儿女之情却是无暇他顾,师兄在这里祝兰英师妹将来找到一个好归宿,告辞!”
说完便即转身,带好身份令牌,打出一道法诀,从禁制之中一穿而过。
甫一出禁制,便祭出青麟剑,向西方而去。
在他走后,禁制处光华一闪,祝兰英出现在山门前,望着向西方绝尘而去的青影,不由一阵喃喃自语,眼角处一滴清泪滴落。
清瘦的倩影矗立在微风之中,显得那么令人心疼。
……
数日后,在离清玉宗数千里之外的一处修士坊市前,王墨降下遁光,向内里而去。
此行他外出,却是收集一些日后修炼需要之物。
经过近两年闭关修行,五行之息不过壮大了一丝罢了,离能够进阶入空境,还差一大段距离。
寻了一家炼材商行,王墨看了一眼招牌,便即走入进去。
不多时,王墨便从中走出,继而转入下一家之中。
就这样,短短几个时辰,王墨便将这一处坊市之中,所能找到的商铺内的二阶顶级炼材全部收购,并将这些年来积攒的一些杂物售出。
粗略算下来,王墨现,竟是没有花费一点元石。
但让他失望的是,这坊市之中的二阶顶级炼材实在太过稀少。
不过,花出去如此多元石,难免引起某些人的注意,但王墨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自顾自的买完所需,便向坊市外行去。
那些跟踪之人见此,当即便是面露喜色。
在他们看来,王墨独自一人敢于如此嚣张的买卖宝物,不外乎是两种情况,一种便是结丹宗师,隐匿了自身修为,另一种便是带了某种能够隐匿修为的宝物,不过是想掩人耳目罢了。
他们却是不知道,王墨身上有着那神秘老者所设的幻术禁制,想要展露修为时,便是筑基后期,隐匿修为时,任你是结丹修士,都看不出丝毫端倪。
出得坊市,王墨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一拍储物袋,祭出青麟剑,便化作一道流光向远处而去。
独留一众跟踪的修士望着他的背影目瞪口呆,心下更是庆幸不已,有如此遁的修士,哪里是他们能够打主意的。
一路之上,王墨便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刻意寻找坊市进入,除却搜集炼材之外,便是寻找一些关于二阶炼材的出产地。
纵然大多数都是有主之地,但在古隆山脉内部,依旧有着不少凶险之地存在二阶炼材。
那些地方,也是王墨此行的目标。
看着前方不远处,在这一方向中进入古隆山脉的最后一处坊市,王墨降下遁光,大步流星向内里而去。
在离古隆山脉较劲的坊市,王墨便没有如之前一般明目张胆的直接搜刮炼材宝物,而是每去一处商铺,便将自身容貌一番变幻。
这里因为临近古隆山脉,所以修士来往频繁,所带出的资源也大多在这里集散。
因此聚集的资源也最多,这样的坊市一般都是结丹宗师坐镇,以王墨此时的修为,他可不想无端招惹对方。
“请问前辈有什么需要的?”一名侍女走上前来对王墨道。
“二阶上品炼材!”王墨淡淡一语,转而扫视向周围。
“啊,前辈您请上二楼!”侍女蓦然一惊,赶忙伸手虚引道。
购买这个级别宝物的修士,已经不在她的招待范围之内。
“嗯!”王墨不置可否的微微颔,抬脚向上而去。
只是刚刚走到楼层转口,不等他向楼梯上迈去,便觉一股大力传来。
虽然这股力道在他看来不算什么,但若换了旁人,恐怕非被摔个大马趴不可。
王墨不欲多事,身形一晃便向旁边闪去。
“咦?”只听一声轻咦传出,似乎颇为意外王墨能够躲过这掌一般。
王墨抬看去,便见一行四个护卫模样的修士将一年前男子夹在中间共五人,正走下楼梯。
而刚才出手之人,便是前面一名中年护卫,略显诧异的扫过王墨,神识陡然放出,在王墨身上扫视一圈,其余之人却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便即离去。
王墨眉头微皱,这些人也太过嚣张,要知道在修炼界,如此肆无忌惮的用神识探查他人修为,便会被视作挑衅,除非你修为高深,不惧他人。
噔噔噔几步走上二楼,便见二楼之中只有数十人,比之拥挤的一楼,顿时空荡了不少,但却更显奢华大气。
四下扫视一番,王墨不由皱起眉头,二楼之中虽然摆放的都是二阶宝物,但多数都是二阶下品或者中品,上品完全不见。
转看向一处门洞,那里却是通往三楼的入口,王墨抬脚便向那里走去。
只是刚刚走到近前,便被一道无形的光幕阻住了脚步。
“嗤!”
有人觉他的行为,顿时出一声嗤笑,不由引得大厅之中众修士向他看来。
人群中便传来一阵阵交头接耳的声音。
“啧啧,还真是愣头青!”
“是啊是啊,新来的吧!”
“看着像,不然怎么会连这里的规矩都不懂!”
耳边传来众人的交谈,王墨没有丝毫在意,不过是些路人罢了。
此时一名略显富态的老者穿过人群,走到王墨近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道友倒是陌生的很,怪不得不知道这里的规矩!老朽乃是聚宝楼二层管事朱建中!不知道友?”
“哦,不知贵店开门做生意,还讲什么规矩?”王墨不置可否道,却没有报出名讳。
行走修炼界也有十几年了,对于这些形形**的店铺也有所了解,古怪规矩确实不少,不过大多数却是根据修为而定,不一而论。
“呵呵,道友见笑了,这规矩乃是楼主所定,却是不难,只要道友能够拿出足够的财富展示一下变可以!”朱建中浑不在意微微一笑道。
闻言王墨没有犹豫,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便扔给了朱建中。
朱建中赶忙接过,一番查探之后,面上惊色一闪即逝,将之递回给王墨:“道友请少待,老夫这就打开禁制!”
说完便从储物袋中于此一抹玉符,单手掐诀一点,便见禁制与玉符之间一道光华链接,那禁制光幕便自行向两边散去。
看着打开的光幕,王墨目光一闪,脚下没有犹豫,抬脚便迈入其内。
独留满楼修士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一阵唏嘘不已。
谁也不知道,这看似貌不出众的年轻人,竟然有着能够进入三层的财富。
而在一众二层修士中,也有数人目中异色闪过,不知动了什么心思。
进得三楼大厅之中,便见偌大的空间之中,只有寥寥数人在查探货架上摆放的宝物,对于王墨的到来,丝毫没有理会 的样子。
王墨也没有犹豫,走到近前,货架之上所存放的只有一点二阶炼材,明码标价放在其上,只是供顾客查看。
神识探入其中一番查看,便明白了其中的用法。
随手射出几道真元,将自己选中的炼材一一点中,将其阵法禁制触。
不多时,便见一名容貌俏丽的端庄女子,从一处偏门内走入大厅,四下扫视一番,便将目光定在王墨身上:“可是道友刚才触禁制?”
“不错!”王墨微微颔道。
“不知道友需要多少?”女子目光一闪道,之前她感应到,被触的禁制可不在少数。
“有多少要多少,还请仙子快点!”王墨依旧一副淡然的样子,反正这里是他最后一站,离开之后便会进入古隆山脉。
“什么?”女子顿时一惊,好看的小嘴微张,待觉大厅之中仅有的几人看来时,赶忙面色一正,皱眉不已道:“道友莫非是在开玩笑不成?”
王墨将怀中储物袋取出递向女子道:“这些能够买多少,还请仙子给估算一下取出便是!”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此女略显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素手轻伸将储物袋接过,并探入神识查看起来。
神识甫一进入,便见里面密密麻麻全身摆放整齐的元石,粗略估算不下百万下品元石,当即面色一变。
将神识收回,此女暗自吐了一口气,正色道:“奴家聚宝楼三层执事月水蓉,之前是小女子怠慢了,还请道友稍作喝杯茶水,这就给道友准备所需宝物!”
“无妨,月仙子请便!”王墨随意伸手虚引,便走到一处藤椅前坐定,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
月水蓉转身走入那处侧门,盏茶功夫后便即走出,手中握着一个储物袋,来到近前将之放在茶几上:“道友请查点一下,数目是否符合!只是道友所寻雷系宝物实在稀少,本楼却是没有存货!”
王墨睁开双目,没有丝毫客气的意思,一把抓过储物袋,探入神识查点一番,颇为满意的点点头:“不错,正是在下所需,告辞!”
东西到手,王墨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一丝,便要起身离去。
至于雷系宝物,也不过顺带一提罢了,本来就没有抱多大希望。
见此,月水蓉面色一变,素手轻伸将之拦下:“道友可是需要大量二阶宝物亦或者雷系宝物?”
“不错,贵楼还有不成?若是还有,在下可一并买了!”王墨眉头微皱,脚步一顿道。
“咯咯,这倒不是,道友买下如此多二阶上品宝物,可算是将本楼近几年的存货掏空了,哪还有如许宝物?”月水蓉一声娇笑,轻摇螓道。
“那仙子是何意?”王墨双眼微眯,淡淡问道。
月水蓉螓一转,见大厅中的几人都看向这里,伸手虚引道:“还请道友尊驾这边一行!”
王墨深深看了她一眼,心下略一思索,便即随着向一旁行去。
转过一道门洞站在一处门前,月水蓉取出一枚玉符,伸手虚点。
便见几道光华射出,那门便自行打开。
“请!”月水蓉身形在旁一定,素手轻引道。
王墨目光一闪,神识暗自探出一扫,便举步迈入其中。
举目望去,这房间丝毫不必外面的货厅小,装扮却是古朴异常。
看着房间之中坐着的几人,王墨眉头一皱看向水月容。
“道友请坐,这些道友都是本楼请来的!月水蓉看出他的疑惑,虚引着他来到众人不远处落座。
原本就在客厅中的五人,便即住口不言,看向王墨,更有甚者直接探出神识查看起来。
察觉到这些人的目光,王墨眉头一皱,却没有作,只是端坐于紫檀木椅之上,端起精致的茶杯轻轻押了一口茶。
众人见他一副毫无脾气的样子,便有几人露出一副不屑之意,但也有人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但不管他们如此探查,皆是看不出王墨的修为深浅,神识甫一接触他的身体,便似有一股无形的波纹将之弹开。
但鉴于之前王墨对于众人肆无忌惮查看的举动无动于衷,皆是有了一番轻视,却不会认为王墨修为比他们高到哪里去。
要知道,能坐在这里的五人,赫然皆是筑基后期修为,更有两名老者乃是假丹境。
而露出不屑之意的便是这两名老者中的一人。
“耿兄,现在的年轻人啊……”其中一名面色红润的老者白眉一扬,向身旁另一名老者若有所指道。
“呵呵!”那名面容枯槁的老者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干瘪的皮肤犹如风干的橘皮一般皱成一团。
那红润老者见其不搭腔,略显无趣的耸耸肩,便不再多言。
不多时,之前离去的月水蓉便走了进来,同行却是多了一名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走到近前,率先自我介绍道:“诸位道友,贫道任建中,为本楼主事之人!”
场中六人闻言,不敢有所怠慢,当即起身一一自我介绍一番。
之前那面庞红润的老者名叫段安宜,乃是此地有名有姓的假丹境强者。
直接他白眉一扬,向任建中问道:“任道友,贵楼将我等请到这里所谓何事?”
他这一开口说话,其余之人也是露出一抹探寻之意。
“呵呵,段道友莫急,贫道这就为大家说明!”任建中微微一笑,坐在木椅之上,接着道:“诸位道友皆是知晓,本楼素来有布任务的惯例,现下本楼接了一单任务,却是需要诸位道友之助!”
“哦,不知贵楼为何人接的任务,又是什么任务呢?”段安宜闻言目中精光一闪,继而问道。
“呵呵,本楼此番所接任务却是不便现在就提,可以告诉诸位道友此行虽然凶险,但酬劳也是不低,诸位却是可以提一提各自的要求!而且认为是要在诸位决定参与之时,才会告知!”任建中却没有就此回答,却是如此说道。
闻言在座之人皆是眉头皱起,但继而舒展开来,毕竟与他人结伴做任务,也多是如此。
看着众人沉思的样子,任建中也没有催促,端起一旁茶杯和起了茶。
不多时,众人纷纷想清楚了自己想要的宝物,取出一枚空白玉简,用神将内容刻印在里面。
月水蓉在一旁早已准备好,便拿着一个玉盘,上前一一收好。
轮到王墨之时,却见他略一犹豫,便将玉简放了上去。
王墨本不欲参与这类的事情,但他此行还没有什么目标,但看对方如此重视的样子,便起了点小心思。
不过其中所刻印的内容,却丝毫没有客气的样子,清一色都是二阶上品宝物,外加了几种罕见的雷系宝物。
月水蓉端着玉盘走向任建中,轻轻递出。
任建中将玉简一一拿起,探查神识一番查看。
不一会后,便将玉简再次放入玉盘之中,转而看向在座之人道:“诸位道友所提之物,贫道皆可答应,而且出之日便可奉上,只是却还需要格外展露一下修为,若是达不到要求,呵呵,想必规矩诸位道友都懂的吧?”
众人闻言皆是面色一喜,但心下也是有了一丝凛然,纵然自身提出的宝物对方答应下来,此行也必然伴随着凶险。
当即众人身上华光一闪,一股股磅礴的气势赫然展露,皆是筑基后期修为。
“呵呵,规矩我等都是懂的,就是不知此事何时进行?组织此行任务之人又是谁?”鼓动着一身假丹修为,段安宜目光一闪,沉声问道。
作为混迹修炼界多年的老人而言,其中诸多事宜他还是知道的。
“任道友这么痛快的答应下来,可否告知我们一声,那任务的凶险程度,若是去送死的话,纵然宝物再好,我等不也要有命去享受不是吗?”不等任建中回话,场中另一名假丹境老者耿继辉双眼微眯,再次确认道。
听得此言,其余之人也是露出凝重之色,这等事情在修炼界也是不少,纵然这聚宝楼一向信誉不错,他们也不能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呵呵,诸位道友还请将气势散去,耿道友不提,贫道也会说出,此番凶险一定会有,但诸位却可以放心,绝不是让诸位前去送死,至于此次任务,乃是浩元城城主之子阎浩海道友所,而且此行阎道友也会前往,诸位所提报酬,也会在三日后,诸位到来之时,奉上一部分,至于其他会在此行结束之后奉上!”任建中一口气将所有说完,便端起茶杯喝起了茶。
众人闻言,不由神情一松,只要这人物布的主人同行,想必有再大的风险,对方也不会将自身陷于死地。
而且这阎浩海,也不是简单人物,其父浩元城城主阎永军乃是有名的结丹境强者。
“既如此,那本尊就先行告辞了,三日后登门拜访!”段安宜略一思索,便没有再做停留,当即起身告辞。
其余之人见他如此,也一一起身向任建中告辞离去。
“呵呵,诸位道友走好!”任建中微微一笑,伸手虚送,却没有亲自将他们送出聚宝楼,而是让月水蓉相送。
走出聚宝楼,王墨便头也不回的向远处行去,行走间身上气息逐渐淡去。
在步入一条拐角的巷子之时,一身气息全部收敛,并迅疾改装换貌,从另一端迅疾走出,步入人群消失不见。
这一连串的动作,使得一直跟踪用神识锁定他的人有些措手不及之感,但追到巷子里时已经不见了他的踪迹。
…….
三日后,聚宝楼三层隔间之中,王墨再次来临之时,现这里又多了十数人。
粗略看去,竟是有十几名筑基修士,而且各个气息雄浑,显然都是筑基后期以上的修为。
而任建中正与一名年轻修士热络的交谈,不时出阵阵交谈。
王墨目光一闪,便走向一旁坐下。
不多时,便6续又有几人到来。
一刻钟钟后,任建中与那年轻修士停止交谈,起身四下一扫,许是现人员到齐,微微向身旁年轻男子微微颔,便轻声咳嗽道:“咳咳,诸位道友请安静!”
见众人停下看向自己,任建中这才道:“贫道身边这位,便是此行任务的布者,想必诸位道友中也有认识者,他就是阎浩海道友!”
“我等见过阎道友!”
众人闻言,皆是起身拱手一礼。
之前纵然有不认识的修士,在与众人一番交谈之后,也对这阎浩海有了一番了解。
年仅六十余岁,便已达到筑基后期,足以称得上是天资纵横。
不管是其修为,还是身份,都足以让这些修士认真对待。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诸位道友能来,是给本尊面子,对于诸位所需之物,本尊皆以备好,还请诸位道友验看一番!”阎浩海微一颔,轻拍手掌。
其身旁一名侍卫模样的中年男子,便从储物袋内取出十余个大小不一的玉匣或者木匣。
其上皆贴有符篆,另有名签一类的标记。
在场众修士闻言,双目之中精光一闪,纷纷摄过贴有自己名字的宝盒,打开查看一番之后,皆是露出满意之色。
王墨看着玉匣中的东西,不过是些普通二阶上品炼材,不甚在意的将之收起。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那阎浩海竟是三日前在二楼之中,撞到的五人之一。
“呵呵,诚意本尊已经奉上了,诸位道友可有了决定?”将众人神识收在眼底,阎浩海微微一笑道。
“那是自然!”
“阎道友出手阔绰,我等自然不会含糊!”
“我江天赋可是冲阎道友大名来的!”
“那是……”
一时间,在场之人纷纷表示。
“呵呵,既然如此,那本尊可就要讲一下规矩了!”阎浩海神色淡然,好似浑不在意一般。
众人闻言面色一紧,纷纷端坐目视着他。
“还请阎道友明示!”段安宜双眼一眯道。
“诸位道友要明白,本尊花费如许大代价,请诸位道友出手,可是希望诸位道友全力相助的!”阎浩海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道。
在他看来,丝毫不担心这些人拿了宝物会遁走,为这点东西得罪有着结丹强者坐镇的阎家实为不智。
这些筑基修士修炼多年,不会明白这一点。
“这是自然!”
“不错!”
“还请阎道友放心!”
这些筑基修士,也是混迹修炼界许久之人,对于这点规矩还是明了的。
阎浩海之所以再次提出,也不过是要提醒他们,若是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出工不出力,那就要小心他接下来的手段了。
“呵呵!这就好,那本尊就先行谢过诸位,待事成之后,本尊定然会再有厚报奉上!”阎浩海微微一笑,接着甩手射出十数道玉简。
众人一把捞在手中,略一查探,里面却是一处集合地点,想必阎浩海是怕他们如许多的筑基修士聚集出动,被有心人盯上。
不多会之后,三十多名筑基修士皆从聚宝楼之中走出,从不同的方向离去。
王墨自然也在其中,这玉简之中的标记地点,乃是在古隆山脉外围。
看着众人一一离去,阎浩海眼中莫名之色一闪即逝,轻摇手中折扇,缓缓起身,便与身旁四大侍卫,走出了聚宝楼。
任建中则一脸笑容的将之送出,只是在看着对方离开之后,面上惋惜之色闪过,微微摇便走回了聚宝楼之中。
坊市一处客栈密室之中,阎浩海正一脸恭敬的侍立一旁,看着面前端坐的魁梧老者道:“爹,事情已经安排好了!”
“很好,为父这就动身,将那条路线扫清,只要有了这批雷炎精铁矿,足以用之换取大量资源,助我突破结丹后期,你也好早日结丹!”魁梧老者目中精光一闪,嘴角露出一抹森然。听两者话语,这老者赫然是浩元城之主阎永军。
“爹爹方向,浩海一定不会有负爹爹所望!”阎浩海信誓旦旦道。
“嗯,你的努力,为父看在眼里,此事若非不能与他人联手,哪里用的着如此麻烦!”阎永军微微颔,面色一紧道。
“爹,那聚宝楼……”阎浩海面上闪过一抹疑虑,垂问道。
只是不等他说完,阎永军大手一挥道:“无妨,他任建中是个聪明人,现在有为父压着,谅他也不敢乱说,日后待你成就结丹,到时将之收服,聚宝楼自然是你的,这也算是为父对你的考验吧!”
“是,爹爹,浩海记下了!”阎浩海脸色闪过一抹了然,当即恭声应是。
两人说完,阎永军便隐匿踪迹,率先向古隆山脉而去。
阎浩海也在不久之后,向事先定好的集合地而去。
……
一月之后,一行三十来人的修士队伍,穿过众多山川险地,终于来到此行目的地。
而众人也是知晓了此行墓地,一头二阶顶级妖兽雷炎狮。
但让人疑惑的是,按照他们的脚程,此时已经差不多到达了古隆山脉内部。
换言之,就是三阶妖兽的领地范围。
“诸位道友,前面就是雷炎狮的领地,那处山洞就是其巢穴切不可让它逃了,一定要将之活捉!”阎浩海面色凝重,对右手一指前面山峰道。
这山峰虽然不高,但却怪石嶙峋,显得颇为狰狞。
站在远处,便感到一股热浪袭来,想来是雷炎狮身为雷火双系妖兽的缘故。
“阎道友,这一路走下来,可是进入了三阶妖兽的领地?”向来话不多的段安宜,白眉深深皱起,四下里扫视一番道。
“呵呵,怎么会呢?若是三阶妖兽领地,那我们一路走来,怎会没遇到多少妖兽?”阎浩海目光一闪,淡淡一笑道。
“哦!”段安宜微微颔,似是同意了这种说法,便不再多言。
其余众人原本也有一丝疑惑,但此时见段安宜没有问出什么,也就不再多问。
毕竟拿了人家好处,这一路还没怎么出力,便有诸多事端,那就有些对不住了。
“好了,诸位道友行动吧,事成之后,宝物定然奉上!”阎浩海催促道。
众人闻言,当即纷纷取出隐息藏行的宝物,并将护身灵器祭出,消失在原地,向那处山峰下行去。
虽然众人身形隐去,但隐身宝物却是有强有弱,彼此间皆是能够感应到对方的存在,所以也不虞失去对方联系。
一刻钟后,便到达了那处所在。
没有过多犹豫,众人小心翼翼鱼贯而入,便向内里而去。
穿过层层隧道,里面热浪也愈蒸腾,隐隐有红芒透出。
远远看去,好似一只无形的妖兽,张着血盆大口。
“吼!”
蓦地山洞中传来阵阵兽吼,在巨大的山洞中回荡,令众人心下齐齐一凛。
继而转过数处弯道,终于来到一处宽阔的所在。
方圆数十亩的山洞,内里红芒一片,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在最里端,有一头长约数丈的火红色狮子。
与一般狮子不同的是,其脖颈处竟是长有一片青色鳞甲。
此时正张着大口,似是叼着什么东西一般。
众人仔细看去,现那竟是一只幼小的雷炎狮。
有了如此现,不知怎地,众人心下竟然有了一股不妙的感觉。
若真是一只二阶顶级妖兽,召集他们如许多的筑基修士勉强还算合理,毕竟是活捉不是斩杀。
而现在,现那雷炎狮竟是刚刚产子的模样,众所周知,不管是人类修士还是妖兽,在孕育子嗣之时会消耗巨大的能量,产子后必然有一段长时间的虚弱期。
况且这雌狮产子,必有雄狮在旁守护,若是如此的话,他们面对的将是两只二阶顶级妖兽。
但众人探出神识查看之时,现这狮子后背之上隐约漂浮两朵彩云之时,便即松了一口气,只要是二阶妖兽,凭借他们这么多筑基强者,实在不算什么。
众人正犹疑间,那头雷炎狮似是现了什么,噌的一下站起,将小狮子护在身后,四肢上的利爪登时闪现,好似利刃一般,仰向这边咆哮起来:“吼!”
“动手,结阵将之困住,耗光它的妖力,切记不可灭杀!”阎浩海目中异色一闪,急声嘱咐道。
“明白!”
众人闻言,纷纷颔表态,也不再保持隐藏行迹,取出一应防御宝物,元气鼓荡间飞身蹿入山洞中,向雷炎狮逼去。
而阎浩海在此时,有意无意的落后于众人,在他们向雷炎狮迫去之时,竟是撇了四名侍卫,直接闪入来时的隧道之中不见了踪迹。
“吼!”
雷炎狮口中再次出一声咆哮,似有威胁之意,但身形却是未移动分毫,死死将小狮子护在身下。
其吼声接连传出,在山洞中回响,不知传出几里之许。
见此众修士纷纷激身上护身宝物,挥出元气化作巨掌,向雷炎狮拍去。
在来之前,阎浩海便言明要将之活捉,因此却是不好用灵器攻击。
这么多筑基修士在此,联手将之镇压足以。
“轰!”
对于扑向自身的元气掌,雷炎狮目露凶芒,伸出巨大的前爪,呼啸声中直直拍去。
登时将元气掌拍散,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在空气中。
见此,众人心下大凛,这雷炎狮肉身之强悍,出他们的想象,难怪要这么多人一齐出手。
虽然雷炎狮竭力反抗,但奈何对方人数太多,终究有数道元气掌拍在身上。
另得众人惊诧的是,雷炎狮身上暗红色妖芒一闪,那些元气掌便被纷纷震散。
虽然震惊于雷炎狮的强悍,但众人手下却是不慢,接连一道道元气掌挥出。
远远看去,好似有光幕叠加一般,各色元气相互辉映,煞是好看。
“哈哈,这孽畜快不行了,诸位道友加把力!”段安宜挥出的元气掌,在一众修士之中,可谓最是显眼。
此时见雷炎狮被层层元气困住,老脸一扬,张狂大笑道。
转扫视间,却没有现阎浩海的身影,目中疑色一闪即逝,但看到其手下四名筑基修士之时,却打消了心中疑虑。
其余众人闻言,神情之间也颇有兴奋之意,感觉此行太过容易,便将自身所需宝物得手。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哈哈哈!”
一阵灰芒闪过,现出两道人影,正是阎永军父子。
两人甫一出现,雌狮迅疾起身,金色眸子之中闪过一抹凶芒,但四爪却是略显不安的刨着地面,刮起片片碎石,出阵阵嘶吼,好似恐吓一般。
看到它的神色,阎永军嘿然一笑道:“畜生就是畜生,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
说着便浑不在意的向雌狮走去,其身后阎浩海进步跟随。
“吼!”雌狮张开大口巨吼一声,便见其口中喷出一道火舌,向两人奔袭而去。
面对漫天而来的热浪,阎永军随手挥出一道元气,便将火舌击散,化作点点火星飘散在空气之中。
见自己的攻击不起作用,雌狮眼中慌乱之色一闪即逝,它从来人身上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威压,让它心底更加不安。
这股威压,它曾经也拥有过,只是它现在因为产子的缘故,从三阶初期掉落到二阶顶级,却是有所不如了。
“嘿嘿,乖乖趴下受缚,本宗或可饶你一命!”阎永军嘿然一笑,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看着远处雌狮。
三阶妖兽,纵然因为产子的缘故,修为退化到二阶,但其灵智去不会退化。
对于人言,还是能够听懂大概意思的。
雌狮硕大的金色眸子骨碌一转,身后尾巴一抽一卷,将身下幼狮裹起,身形一纵,便要饶过阎永军,向洞外逃去。
之前面对数十名筑基修士,它可不敢如此,漫天攻击袭来,指不定就有一道碰着幼狮,它可不敢冒这个险。
阎永军面色一寒,心下暗道不知好歹的畜生,手上却是不慢,大袖一挥,便见一道翠绿剑芒射出,化作尺长绿莹莹长剑,直斩雌狮逃走的路线。
雌狮知晓这剑芒的厉害,不敢再忘前走,腰身一扭,灵活的向后方闪去。
“轰隆!”
巨响划过,乱石纷飞间,地上便多出一道宽大的裂缝。
“吼!”
雌狮不甘被就此堵在这里,接连一阵吼啸,再次喷出数十道火舌,层层热浪卷起漫天尘土,以期能够借助烟尘的遮挡,好让自己逃脱。
阎永军身为结丹修士,更是中期强者,岂会被这点小手段难住。
强悍的神识蓦地横扫而出,便将雌狮身形锁定,随即便一点那绿剑,再次向其斩去。
雌狮不甘之下,只能再次躲闪。
如此接二连三下来,雌狮只能怒啸连连,却终不得脱。
“哼,不能再拖下去了!”阎永军面色一冷,一面指挥绿剑追截雌狮,随即一抖袖口,扑簌簌一抖金色流光闪出。
那金色流光甫一出现,在半空中嗖呼转了几圈,竟是一条长索一般的法宝,一顿一闪便向雌狮扑去。
眼见长索扑来,雌狮扭陡然以后,其胸前青色鳞片竟是齐根竖起,闪烁出丝丝金色电弧,喷射向长索。
电弧出一阵噼啪作响,那长索在空中身形一顿,便再次向雌狮缠绕而去。
“哼,本命神通倒是不弱,但你此时修为降落,本宗却是不惧!”阎永军直感脑海中一阵酥麻,神识迅疾涌出,便将这股不适驱散,看着雌狮冷声道。
说完,随即挥出一道元气,在半空中化作一抹巨掌,向下压去。
“吼!”
雌狮被两**宝夹击,又有元气巨掌压身,只能出阵阵嘶吼,以自身蛮力硬撼。
但怎奈实力差距太大,终究被长索临身,眨眼工夫便见雌狮身上一圈圈金索缠绕,噗通一声跌倒在地,身体剧烈扭动挣扎却不得脱。
“嘿嘿,本宗困灵锁岂是这么好挣脱的?”阎永军嘿然一声冷笑,随即伸手一拂,将之摄到身前。
看着被它依旧用尾巴护住的幼狮,随即一指点到其后尾骨处,便见它尾巴顿时一缩,松了开来。
“啪嗒!”
幼狮随即掉落于地,口中呀呀直叫,短小的四肢爬动,便要到雌狮身边。
“嘿嘿!”阎浩海在旁得意一笑,一把就将之抓在了手中。
看着幼狮在他手中四肢不停的乱抓,父子两人互视一眼,相继出张扬大笑:“哈哈哈!”
见此情形,雌狮急切中,只能奋力扭动身躯,将困灵锁挣的嘎嘣作响,但就是脱不开身,最后只能出一阵低沉嘶吼,眼中射出祈求的光芒。
两人却是浑然不见一般,刚要有所行动,洞窟中传来一阵呼啸,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声震天巨吼。
“轰!”
便见雄狮庞大的身躯,再次出现在洞窟之中。
仰间,看到被捆缚在地的雌狮,独目之中寒芒爆闪,狠狠瞪向站在其身旁的两人。
阎永军嘴角一撇,冷声道:“孽障,跪下受缚!”
说完,一点空中飞舞的绿剑,便见它直直垂在雌狮头顶,作势要刺。
“吼”
雄狮独目之中闪过焦急,四肢不停的乱刨,不敢再上前。
“吼!”雌狮见到雄狮到来,不由急切的吼叫起来。
“吼吼!”
两者之间接连吼啸,震动的四壁碎石一阵扑簌簌掉落。
雄狮不时出阵阵低吼,摇头晃脑。
“哼!”阎永军冷哼一声,便见那绿剑清吟一声脆鸣,噗嗤便插入雌狮头顶半尺有余。
“吼!”雌狮出一声痛苦的吼啸,身体一阵抽搐,硕大的头颅冲雄狮数度摇摆。
本来见雌狮受伤,雄狮独目中闪过一抹焦急,下意识中便向前踏出几步。
便见雌狮扭看向不远处阎浩海手中抓着的幼狮,双眼中闪过一抹不舍,瞬间便化作疯狂。
“吼!”
蓦地,雌狮出一阵巨吼,身上红芒爆闪,其胸前青色鳞片齐根竖起,原本金色的电弧竟是出诡异的红色,空气中一股恐怖的波动传出。
其身躯更是在瞬间涨大起来,原本捆缚着它的困灵锁,一时间嘎嘣作响,竟是有了丝丝裂缝的样子。
“不好!”眼见如此情形,阎永军双目之中震惊之色一闪,心下暗叫不好。
顾不得神识中因为困灵锁被震的痛处,加大神识输出,便要将雌狮再次控制。
但此时却已然来不及了。
“嘭!”
轰然一声炸响,掀起大片碎石,向周围激射而去。
阎永军当其冲,顾不得其他,当即身上涌出强大元气,在身前形成一道光幕,并身形一闪,站到阎浩海身前,一并将其护住。
但他还是小看了雌狮自爆内丹的威力,纵然它修为下降,但其本身妖力等级依旧是三阶。
其自爆威能,比之假丹境的修士自爆假丹一击,有过之而无不及。
阎永军身前的光芒咔嚓一阵碎响,便被冲击的无影无踪,阎永军只觉一股大力传来,击打在胸前。
喉咙处腥甜阵阵,不觉一口鲜血涌出,身形更是连连倒退而出,将身后的阎浩海撞击的倒飞而出,在空中洒落一蓬鲜血。
“吼!”
眼见伴侣自爆惨死,雄狮独目之中顿时被疯狂充斥,巨吼一声,便扑向浓雾之中。
凭借敏锐的本能,死死锁定阎永军,便扑了上去。
“哼!”阎永军一口鲜血吐出,顿觉身体舒坦了不少,神识中察觉到雄狮扑来,顿时一点那被炸飞的绿剑。
身为法宝一级的绿剑,材质本就不低,而且异常坚硬,却是没有在如此剧烈的爆炸中损坏,只不过是威能略减罢了。
只见它出一声剑鸣,微微一颤,便向雄狮刺去,锐利的剑芒刮起阵阵呼啸。
疯狂中的雄狮,面对迎面刺来的绿剑浑然不惧,前爪挥动,其上五只利爪便与绿剑相撞,铿锵声中火星四射,便将之拍飞出去。
其利爪却是没有丝毫损伤,只是雄狮前爪却是蓦地一顿,独目之中闪过一抹一抹痛色,但瞬及便被疯狂取代,再次揉身扑去。
全力一击被拍飞,阎永军面色一抽,来不及细想,左手一挥,将绿剑摄回,将疯狂雄狮阻住。
其周身元气一阵鼓动,胸前浮起一颗黄色圆珠,滴溜溜一转,便向雄狮砸去。
那圆珠看似小巧晶莹剔透,但其裹挟的威势却不容小觑,空气中隐隐有一股厚重之气传出。
“吼!”
雄狮蓦地一声大吼,胸前青色鳞片竖起,便见其上青色鳞片根根竖起,其本命神通金雷闪便即出,射向疾驰而来的黄色圆珠。
圆珠被金色电弧缠绕,噼啪一阵作响,好似失去了本来威力一般,向下落去。
远处阎永军更是脸色一白,饶是他神识强悍,被雄狮雷系神通击中,神识也是不好受。
见雄狮狂如此难缠,阎永军眼中闪过一抹犹豫,看了一眼远处已经爬起的阎浩海,但其脚下的幼狮却是已经血肉模糊,显然是活不成了。
阎永军嘴角不由一抽,眼中厉色一闪,张口间吐出一把奇形法宝,赫然是九刃刀的模样。
此法宝没有刀柄,周围盘旋九片利刃,迎风便涨,化作一团巨大的弧形刀芒向雄狮斩去。
眼见伴侣与幼子惨死,雄狮独目血红一片,对于飞斩而来的九刃刀视而不见,口中出一声低沉嘶吼,蓦地吐出一颗足有人头大小的光团,隐约中内里可见拳头大小的赤红金色内丹。
哧溜一声,光华一闪,便向阎永军砸去。
阎永军见雄狮拼命之下竟是直接用内丹攻击,骤然瞳孔一缩,便要躲闪。
但不待他身形有所动,其身后却陡然闪现一抹强横的攻击。
若是在平时,这股攻击他完全可以不顾,但此时面对已经来到面前的内丹,身后又有适时出现的攻击,一时间竟是没有躲闪的机会。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只见一抹青金色巨掌,无根硕大的手指,其上遍布金色电弧,噼啪作响中直直拍向阎永军后背。
阎永军三**宝在外来不及回身防护,只得强行运转体内元气,千钧一之际,布出一道元气罩。
这股攻击来的太过突然,令身为结丹中期强者的阎永军,丝毫警觉便出现在后背。
“嘭!”
轰隆一阵巨响,阎永军只觉全身骨头都要碎裂一般,忍不住接连喷出数口鲜血。
但更要命的是,胸前被雄狮内丹杂种,硬生生砸出一个凹坑,一片模糊中甚至能看到惨白的骨茬。
而被那青金色巨掌拍中的后背,纵然没有这内丹攻击强悍,但也让他后背一片焦糊,散阵阵焦臭。
“爹…….”阎浩海眼见其父这份惨状,忍不住一声惊呼,刚要上前帮忙,但斜刺里一道青影向他扑来。
吓的他赶忙祭出灵器御敌,定睛看去时,现却是一只青色小狗,但其一身威压却是丝毫不弱于筑基后期修士。
顿时明了,这是一只二阶后期妖兽。
眼角瞥过倒地不起的阎永军,偷眼看了一下那偷袭者,阎浩海眼珠一转,身形一扭,竟是瞥下其父,向洞外疾驰而去。
那青色小狗自然就是青皮,此时好不容易出来,见到猎物怎会放任他离去,四肢轻点便追了上去。
这偷袭之人,自然就是王墨了。
凭借二阶顶级妖兽夜魔蝠的金色外皮,加上一众夜魔蝠皮毛的精华,炼制而出的顶级夜魔隐衣,又有敛息头箍相互应,让王墨有信心在结丹修士面前隐身。
更何况,这阎永军心神皆被雷炎狮吸引,哪里会有心思查探在之前一众筑基修士中,是否还有人藏身在洞窟之中。
眼见偷袭得手,王墨并没有掉以轻心,一手摸出重剑,悍然一击再次将陷入浑噩之中的阎永军生生砸飞,出一阵令人闻之牙酸的咔嚓碎响。
阎永军只觉身体都再是自己的,一身雄浑的元气也是运转不畅,好悬没就此晕过去。王墨看着好似没有还手之力的阎永军,一拍腰间储物袋,迅疾便把魔灵兜祭出。
将还有一口气喘息的阎永军包裹住,滚滚黑雾涌动,一时间整个洞窟中便传出一股令人闻之作呕的焦臭。
一连串的动作,可谓快如闪电一般,高度精神的紧绷,虽然仅仅出手两次,但也让王墨心神之中一阵疲累。
纵然他有护身宝物,自称可以应对所有结丹修士,甚至是元婴修士都能够威胁到,但如此算计一个货真价实的结丹中期宗师,也是让他感到疲惫。
“呜啊!”魔灵兜临身,阎永军只觉浑身都要被融化一般,鼓动身体内的元气与黑雾抗衡。
但这黑雾好似具有侵蚀性一般,其自身元气被黑雾沾染之后,竟似成了养料一般。
心下大骇间,赶忙向王墨喝道:“小辈,放过本宗,本宗助你突破结丹!本宗保证不将你是魔修者的身份说出去!”
“嘿嘿,墨小子,这次可说好了,都归本魔了!”但不等王墨回答,魔灵兜内却是传出如此声音。
王墨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没有丝毫理会阎永军的意思,随手挥出一道真元将掉落余地的雷炎狮内丹摄入手中。
拿出一个玉匣,将之放入,并贴上几道符篆,收入储物袋中。
缓步走到雷炎狮的身前,看着其头顶处尺长的血缝,显然已经死去,王墨终然一声叹息,蓦地伸手向血缝一抓。
便见雷炎狮身躯一阵抽搐,那血洞**出一,被王墨一把抓在手中,正是阎永军自身祭炼的丹宝九刃刀。
此时阎永军自顾不暇,却是无力指挥法宝攻击王墨,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宝物之上输入道道真元,将其所剩不多的神识驱逐,最后收入储物袋中。
“小辈,放过我,我愿意奉你为主,我誓!”身上传来阵阵剧痛,眼看有的地方就要被黑雾腐蚀出骨头,阎永军终于放下宗师尊颜,向王墨祈求起来。
他话音刚落,魔灵兜好似生怕王墨会答应一般,迅疾鼓动出大片黑雾,将之全部包裹。
“呜啊!”
随即阎永军便出阵阵惨叫,纵然是结丹宗师,但有魔灵蕴含的魔煞之气,仿似天生能够吞噬元气一般。
加上能够同化元气,此消彼长之下,阎永军便支持不住了,气息渐渐萎靡起来。
正在这时,一道青影闪过,正是之前追出去的青皮。
只见它口中叼着一个血迹斑斑的储物袋,看样子,那舍父独逃的阎浩海,已经成了它口下亡魂。
王墨俯身将储物袋抓过,没有在意上面的血迹,便塞入怀中。
青皮眼神之中透着一抹讨好,使劲的的撕扯了几下王墨的裤脚,又瞅瞅那雷炎狮的身躯,其神情不言而喻。
“好了,不要闹了,等你日后突破的时候给你就是!”王墨自然明白它是想要那内丹,但此时青皮刚突破不久,却是不宜再吞噬三阶内丹。
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王墨微微摇头,便挥出道道真元,将所有尸体化作飞灰,并将其上的储物袋全部摄入手中,那些散落的灵器也没有放过,还有掉落于远处的黄色圆珠与绿剑法宝。
将一应之物收拾妥当,蓦地伸手直接按在雷炎狮的头顶,真元一阵鼓动,便向内里输入真元。
便见雷炎狮皮肉一阵鼓动,不一会便化作了飞灰,没有自身妖力支持,却是抵不住雷系真元的狂暴之力。
“嗯?”王墨眼神一凝,伸手摄过灰土中的一抹青色,却是一块足有一米见方的青色鳞甲,赫然是雷炎狮胸前之物。
看着这块鳞甲,王墨目光一闪,手腕翻转间将之收入储物袋中。
转看去,便见魔灵兜此时已经将阎永军炼化,其上黑气涌动,带起阵阵阴寒之气,威力更胜从前。
不待魔灵兜说话,便将之摄入储物袋之中。
“看来,这东西要少用了!”魔灵兜的威力固然强大,但其危害也是不小,王墨不由暗自决定。
将东西收拾妥当,王墨四下扫视一番,他可没有忘记此行初衷。
此地蕴含三阶上品炼材雷炎精铁,王墨自身正需要这种宝物,以期能够突破到结丹之时,配合重剑中的材质,炼制一柄强悍的本命法宝。
神识探出,仔细的搜索一番四周,最终在雷炎狮趴卧的地方,现一丝端倪。
走到近前,深吸一口气,蓦地右掌缓缓伸出,便见一道刺眼的青金色光芒闪现,其手掌前端便出现了一抹巨大的掌影。
其上无根粗大的手掌,宽厚的掌面,丝丝金色电弧密布,好似掌纹一般。
王墨轻轻一推,巨掌随之呼啸一声,向那处所在拍击而去。
“轰隆!”
大片岩石被掀飞,不等落地,便被狂暴的真元扫成了粉末,四下里散落开来。
王墨袖袍一摆,将烟尘驱散,快步走到近前,便见那处裸露的地方,散落着数十颗晶莹透亮闪烁金色电弧的玉石,正是雷炎精铁的样子。
看到这些玉石,王墨目中喜色一闪,俯身便向雷炎精铁抓去,只是手指甫一接触雷炎精铁镶嵌的石块,便出一溜火星,其上五道明显的指痕。
甩了甩被震的麻的右手,王墨转呼唤青皮到近前,示意它将雷炎精铁挖出。
青皮会意,伸出右爪,便见其上闪现出五道锐利如钩的利爪,闪电般向地面扣去。
不多时,岩石中的雷炎精铁便被一一抠出。
将之收入储物袋中,王墨再次探出神识,现没有遗漏之后,便身形一闪离开了这处洞窟。
数日之后,离这里数千里之外的一处山洞之中。
王墨一脸凝重的看着面前数柄各色不一的灵器,不过都是下品灵器的样子,蓦地张口吐出一团五色光华,正是五行元息。
只见五行元息甫一出现,王墨一点地上灵器,五行元息便向灵器扑去,将之包裹漂浮起来。
随即五色光团开始迅流转,竟是要将这些成品灵器炼化的样子。
“嘎吱嘎吱!”
只听一阵牙酸的声音传出,那些灵器随着五行元息流转,竟然真的开始分解。
看着眼前变化,王墨眼神蓦地一亮,单手掐诀一道真元射入其中,助五行元息将灵器加快分解炼化。
半个时辰后,光团之中的灵器便被化作粉末,从其中抽离出丝丝精纯的元气,慢慢融入到五行元息之中。
看着依旧融合的差不多的五行元息,王墨深吸一口气,便将之全部吸入到了胸腹之中。
随之五行元息入体,开始之时,王墨只觉与平常一般,但在运行到五脏之中时,蓦地出现了一股绞痛,另他脸色一白。
若非体内有着五行元息护持,恐怕五脏都要被这股痛处扭曲成一团。
王墨死死咬紧牙关,调动体内五行之息,将那股神秘力量包裹炼化。
数个时辰后,王墨面色才缓过来,一副后怕的样子,喃喃自语道:“这天材地宝炼制成宝物后,所蕴含的锋锐之气果然厉害,怪不得《五行炼体真罡》内不支持炼化成品宝物的做法,光是这股剧痛就让人难以忍受,更别提修炼了!”
原来,王墨竟是要以成品宝物,用五行元息将之分解,同炼化各种属性的炼材一般,将之炼化吸收。
只是这成品宝物之中,所蕴含的锋锐之气,进入脆弱的内府之后,所造成的剧痛,却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了。
好在,所收到的效果也是异常显著,王墨明显感到五行元息,在有了那一丝锋锐之气的融入后,威力强横了许多。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呼!”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擦去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的抚了抚胸口。
蓦地手腕一翻,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正是阎永军之物。
虽然身为结丹宗师,但储物指环实在太过珍贵,却不是任何一个结丹宗师都能够拥有的。
探出神识向内里查看而去,十数丈大小的空间中,摆放着为数不少的元石,另有一些盛放丹药的玉瓶。
神识一动,将这些玉瓶取出,分门别类的放入一个储物袋中。
倒不是王墨要服用,而是日后当做青皮的口粮,亦或者当做与其他修士,作为以物换物的筹码。
身为异种妖兽,足以消化掉这些不是毒药的灵丹,纵然是毒药,也甚少有能够伤害到青皮。
“嗯?”正在查看储物袋内情况的王墨眉头皱起,从储物袋内摄出一物。
看着手中巴掌大小,好似圆盘一样的东西,王墨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单手一拍腰间储物袋,取出了另一个圆盘。
这个圆盘中间有一条弯曲的缝隙,好似两个不规则半月对在一起,正是当初在青山坊市之中,得自庞图里,被称作锁灵盘的东西。
自从那日之后,这锁灵盘便被他收在储物袋内,一直放置到现在。
因为此物无论他如何探查,都看不出是何材质炼制而成,而且质地异常坚硬,隐隐让王墨觉得,这东西并不是所谓的‘锁灵盘’这么简单。
而现在,从阎永军储物袋中取出的类似之物,王墨神识一扫便认出,这才是真正的锁灵盘。
起功效便是凭借复杂的禁制阵法,在其内放置一点天才地宝亦或者气息在其中,便可以通过锁灵盘指引,找到这种天材地宝的位置。
当然,其能锁定的距离,也是有所差距,最好的锁灵盘能够锁定数百里外的宝物,最差的,则只能锁定数里以内。
不过因为其中阵禁之法早已失传,这锁灵盘传世却是越来越少,就连汤镇业与6天虹这样的元婴圣者都 没有。
却没想到,这连储物指环都没有的阎永军竟然有一个。
认真算起来,这可是真正的秘宝了。
当真是,修士不可以修为论处。
神识探入锁灵盘之中,王墨感到自身的神识好似被无限扩大一般,隐隐看到一条无形的线,牵引着他的神识一般,但内里却只有一块米粒大小的雷炎精铁,别无他物。
看到这一幕,王墨目中闪过一丝喜色,这就是锁灵盘的功用了。
有了这宝物,日后行走大6,便可以随时随地搜寻炼材,以确保自身修炼所需了。
要知道,他现在修炼《五行炼体真罡》,所需要的五行炼材,实在是个庞大的数目。
更何况现在危机临身,为了最大限度的提高自身实力,王墨便决定不顾炼化成品宝物之中蕴含的锋锐之气所带来的剧痛。
如此一来,虽然减少了五行炼材的需要,但对自身需求便更高。
更何况,他不能每天都为五行炼材的寻找而奔波。
自身所携带的宝物,也终究有限,坐吃山空这等事他可做不来。
想及此,王墨手腕一翻,将真假两个锁灵盘收入储物袋中,便再次取出一批灵器炼化起来。
好在是从下品灵器,不然以他现在的身体强度,若直接炼化上品灵器,恐怕会被其中的锋锐之气割伤内府。
这锋锐之气,虽然给他带来莫大痛楚,但也如同五行元息一般,时刻锤炼内府。
更因为其锋锐特性,待日后成长起来,必然又是他手中一大利器。
三年之后,王墨一身轻松的走出山洞,将夜魔隐衣穿上,祭出青麟剑便向东北而去。
经过这段时日的修炼,终于将体内的锋锐之气能够控制住,虽然只是有所减轻,不用再忍受那种非人的痛处。
这段时日,将自身携带的炼材已是消耗一空,加上得自诸多筑基修士的储物袋中,也是所剩无几,却是需要外出再收集炼材。
一晃半月而过,王墨来到一处名叫落华坊市的修士集散地,降下遁光,现出身形,向内里而去。
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数年没有接触人群,王墨恍惚间竟有了一丝陌生感。
“曾几何时,我还告诉自己活的像个人,可现在还算人吗?”王墨自嘲一笑,摸了摸鼻梁,举步踱入最近的商铺之中。
“前辈有什么需要吗?本店虽说不大,但数量还是满齐全的!”一名杂役打扮的炼气修士看到王墨进门,赶忙上前迎接道。
“贫道需要二阶上品炼材!”王墨微微颔道。
“啊……”那修士面色一惊,当即忙不迭道:“前辈稍等,您这边喝杯茶,这种宝物晚辈做不得主,这就请掌柜的出来!”
“嗯!”王墨不置可否的点头,随意的在店铺内逛了起来。
不大的店面,比他当初在白云城之时的大多少。
不过摆出来的东西,可就要高档不少了。
虽然店铺不大,但来往修士却是络绎不绝。
不多时,那低阶修士便引着一名中年修士走了出来。
王墨略一感应,修为竟然不低,是一名筑基后期修士。
“贫道谷宏旷,乃是小店店主,不知这位道友怎么称呼?”中年人上下打量了王墨几眼,现感应不出他的修为,不由正色道。
之前那杂役去找他之时,说是一名疑似筑基的修士,前来购买二阶上品炼材,当即便赶了过来。
此番见自己感应不出王墨修为,心下知道,若非带了什么隐藏气息的宝物,其修为必然与自己相同,甚至在自己之上。
“在下林青,见过谷店主!”王墨拱手一礼道。
对于谷宏旷的神色,却是丝毫不在意,虽然高阶修士能够感应出低阶修士的修为,乃至同阶,他可不在此列。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林道友里面请!”谷宏旷伸手虚引道。
“请!”王墨随即便与他一同走向后间。
两人依宾主落座,一旁便有仆役将茶水奉上,便退了出去。
王墨却没有喝茶,直如主题道:“谷店主,还请将贵店二阶上品炼材拿出,在下好看一下货色如何?”
他可没时间跟无关之人喝茶聊天,当年那老者的出现,总是给他一股若有若无的危机之感。
“呵呵,林道友真是快人快语,也罢!”谷宏旷微微一笑,便从储物袋中接连取出四五方玉匣,放置于茶几之上,示意王墨自行查看。
看着这些贴有符篆的玉匣,王墨目光不由一闪,也没有客气,当即便将之打开,一一查看起来。
除却一种红缨石之外,其余皆是普通上品五行炼材,虽然对于普通筑基修士而言皆是珍贵之物,但对他却只是一种修炼资源罢了。
“这些炼材在下都要了,不知作价几何?”王墨淡淡问道。
闻言谷宏旷双眼一眯,认真道:“相信道友也是知晓,其他几种皆是普通炼材,这红缨石却是比较珍贵,每块五千下品元石,这些炼材一共七万八千!”
王墨微微点头,从怀中摸出一个储物袋,示意对方交易。
谷宏旷同样那处一个储物袋,两者相碰,一道华光闪过,他再探出神识向储物袋内查看时,轻点了一下数目,便向王墨示意东西可以取走。
王墨伸手一拂,桌上的几个玉匣便消失不见,当即便不再多留,准备起身告辞。
见他身形,谷宏旷微微一笑道:“林道友且慢!”
“嗯?”正要起身的王墨,当即眉头一皱,不由疑惑道:“可是谷店主还有炼材不成?”
“呵呵,道友莫要见怪,只是贫道见道友收集炼材,想必是要炼制什么宝物,却是知道有一个去处,可能让道友大有收获!”谷宏旷微微一笑,不紧不慢道。
“哦,还请谷店主不吝赐教!”闻言王墨目光一闪,当即追问道。
“在三日后,坊市北部三百余里外,有一处小松山,将会举行一场尊者之间私下交易,乃是松林庄的庄主松木公主持,贫道不才,正在受邀之列,而且每个受邀之人,皆可邀请几名同伴前往,只要是筑基尊者便可!”谷宏旷一一解释道。
“道友的意思是邀请在下同行?”王墨略显诧异问道。
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毕竟见面没多长时间,而且只不过做了一场买卖交易,便如此轻率邀请他人,换了谁恐怕都不会相信。
“呵呵!”对于王墨的狐疑,谷宏旷浑不在意笑道:“林道友莫怪,是贫道唐突了,只是在下与道友一见如故,这是交易会的请帖,还请道友一观!”
王墨目光一扫那请帖,翠绿色指头大小的玉牌之上,正正刻着一个松字,将之接过,用神识一番探查。
几个眨眼的工夫后,确认了里面的确是交易会的信息之后,王墨微微颔,起身向其欠身一礼道:“如此多谢谷店主!”
“无妨无妨,到时还望林道友与我等同行才是!”谷宏旷赶忙站起连连摆手道。
“呵呵,既如此,那贫道就先离去了,三日后再登门拜访!”王墨微微一笑,便即转身离去。
谷宏旷见他去意已决,也不好再做挽留,便起身将之送出店外。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数个时辰过去,眼看在场的修士已经交易过半,大都一副对此行收获颇为满意的样子。
此时一名灰色斗篷修士走到台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符,看其金光闪烁,元气波动浓郁的样子,显然品阶不低。
“此乃破禁符,虽然小女子看不出是何品阶,但此符威力之强,相信足以破除结丹中期修士以下的任何禁制,欲换取三阶涤魂养元丹!”此人一出口,声音清脆娇媚,却是一名女子。
“嗡!”
此女话音刚落,下方便传来一阵哗然。
先不说这破禁符如何珍贵,那涤魂养元丹可是大大有名之物,虽然只是三阶下品丹药,但比之一般的中品甚至上品都不差分毫。
只因其功效乃是专门恢复神识,将养体内元气的宝丹。
“此女看来是疯了,破禁符固然珍贵,但那涤魂养元丹在关键时刻完全可以救命!”一名修士道。
“不错,此丹对结丹宗师都颇为珍贵,更遑论我们筑基尊者了!”另一名修士接茬道。
一时间,如此对话在会场中此起彼伏,一副对这交易不看好的样子。
那灰袍女修闻言,身体轻轻一颤,好似受了多大刺激一般,猛然伸手将斗篷一撩而下,露出其中真颜。
众人看去,只见此女娇颜美若出水芙蓉,,莹白的肌肤略显剔透之感,令人看之不由大感冰肌玉骨。
只是其面容却略有憔悴,不仅没有损坏她的美貌,还给她平添一股娇弱之美。
“玉华仙子!”
人群之中传出一声惊呼,显然是认识此女的样子。
“什么?”
“真的是此女?”
“传闻当真不假!”
“真真有如此妙人!”
会场之中,一时间这样的感叹此起彼伏,却是将这交易给忘却脑后,不禁让人感叹美女之魅力。
而有几名修士,目中则露出一抹了然之色,显然是想起了什么。
微微摇叹息,自己为什么没有如此灵丹。
这黎玉华换取涤魂养元丹,却是为了救治被伤了神识,现今在洞府之中昏迷不醒的父亲。
其孝心可嘉,但怎奈丹药太过珍贵,却不是筑基修士能够轻得之物。
“小女子黎玉华,只要哪位道友肯交换这涤魂养元丹,我愿与之结为双休伴侣!”黎玉华面颊微红,只是目中神色甚为坚毅,可看出此女之决心。
话音刚落,众修士又是一阵哗然,一副大为心动的样子。
此女如此妙人,又是筑基中期修士,若是结为双休伴侣,那是何等美妙之事。
就连那坐守会场四周的假丹修士,也有一位略显意动,只是想及那涤魂养元丹的珍贵,只能微微摇叹息,最终闭目端坐。
“没有人愿意交换吗?”眼见场中无人应声,黎玉华身体颤抖,语气略带哽咽道。
“我……我……”
蓦地一声断断续续的应声,让黎玉华身体一颤,赶忙向那处望去。
可当她看到应声之人时,脸色刷的一下变成苍白,满眼犹豫之色。
众人扭望去,只见那人没有隐藏身形,犹如圆球一般的身体,真高更是比常人矮了两头,肥胖的脸颊之上满是鼓起的脓包。
虽然身体看似臃肿,说话也不利索,但其度却是极快,眨眼的工夫便来到台前。
“朱有才?”
“竟然是他?”
“可惜了!”
“嘘,小声点,你忘了他修炼什么了吗?”
“是是是,多谢道友提醒!”
几名修士话音一出,众人才明白过来,这人为何如此熟悉。
那朱有才乃是一名侏儒,自幼被亲人抛弃,不知得了何种缘法,竟然修炼到筑基后期,只是其修炼功法极为特殊,据说与假丹修士相斗也不落下风的样子。
“仙……仙子…….这…….这……丹药……”朱有才双眼冒光的看着黎玉华,胖胖的手上握着一个玉瓶递到她面前,口中含糊不清道。
黎玉华娇躯一颤,脸色苍白的看着那玉瓶,眼中满是犹豫之色。
面色一阵变幻不定,最终银牙一咬,玉手轻伸便要去接过玉瓶,但却接了个空。
“嘿嘿……神……禁…….”朱有才嘿然一笑,将胖手收回,双眼在在她娇躯之上一阵乱瞄,并递出了一块暗红色玉牌。
众人闻言,当即有人面露不忿之色。
只显然是碍于朱有才之威,不敢说出来。
黎玉华直感一阵天旋地转,身形一个踉跄好悬没摔倒余地。
那朱有才赶忙上前搀扶住其玉璧,站在她身边狠狠的嗅了几口香气,一脸陶醉的模样。
黎玉华身体一颤,却没有躲开,玉手缓缓伸向那暗红色玉牌。
众人见状,面色一阵惋惜。
如此佳人,就要落入这等猥琐之人手中。
要知道,那暗红色玉牌可是能够在神识中设下禁制的宝物,一旦神识被人设下禁制,命运将完全被人控制,就算是想要自杀都不可能。
“慢!”
就在众人以为此事已成定局之时,场中再次响起一道声音。
黎玉华赶忙挣脱开朱有才的咸猪手,仰望去,眼中露出希望的光芒。
只见一名浑身皆被黑色斗篷覆盖之人,缓步走到台前,其手中握着一个玉瓶。
“哼…….何……意?”朱有才眼见美事将成,此时却有人出来捣乱,犹如绿豆般小眼一瞪,目露凶光道。
一身筑基后期的修为,勃然而,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样子。
那黑袍人好似未觉一般,只是走到近前,将瓶塞打开,其内露出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场中有识货之人,仔细的嗅了嗅,便知这是涤魂养元丹无疑。
黎玉华眼含惊喜,不想此时柳暗花明,让她得脱厄运,身形略微上前就要接过黑袍人手中的玉瓶。
她追寻这涤魂养元丹许久,自然能够判断的出真假。
“哼……”朱有才脸色狰狞,一把将之拦住,恶狠狠的瞪向黑袍人道:“先……后…….到!”
“哈哈哈!”
场中顿时响起一阵哄笑,但又戛然而止,显然是忍不住他说话的方式。
“呵呵,道友何不打开玉瓶,让这位仙子一观?”黑袍人微微一笑道。
“你……”朱有才面色一滞,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握着玉瓶的胖手一阵乱抖,好似不知往哪放一般。
众人见此情形,哪里还不知道他在耍诈,恐怕那玉瓶之中绝不是什么涤魂养元丹,甚至是某种控制人的毒药。
想及此,众人看向朱有才的目光顿显鄙夷之色。
如此欺骗一名女子,而且还是颇有孝心之人,怎能不让人厌恶呢?
若非朱有才本身实力确实强横,恐怕都有人要群起而攻之了。
“哼,朱道友还请离开吧,这里不欢迎你!”松木公在旁见他如此神色,当即面色一沉冷哼道。
公然在他面前作假,而且是当着如此多筑基修士,这让他颜面何存?
只是心中同样顾忌对方的实力,不想与之争斗罢了。
“哼!”朱有才眼见众怒难平,怒瞪了黑袍人一眼,狠狠一跺脚,扫了黎玉华一眼后便即向场外而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其脚底下有一道灰绿光芒一闪而过,便消失无踪。
在他离场之时,那四名镇守会场的假丹老者,便有两人起身向外而去,显然是要看一下对方是否真的离去。
“多谢道友!”眼见朱有才离去,黎玉华赶忙上前向黑袍人盈盈一拜,似是想及什么一般,脸颊登时浮起两团诱人红晕。
“仙子不必如此,交易而已,还是早早赶回洞府为好!”黑袍人淡然一语提醒着,将玉瓶递过,拿起桌上的玉符便走回自己的座位之上。
闻言,黎玉华一怔,但迅即明白过来,将桌上的玉瓶放入储物袋中,便转身向会场外行去。
在离去之际,蓦地转身看向黑袍人,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好似要将之印入心底一般,才转身离去。
而在场之人,见这黑袍人竟然能够拿出如此灵丹,而且其意明显拒绝了那玉华仙子的双休之约,一时间看向他的眼神皆是不同起来。
但此时交易还是继续进行,并没有因为这一场小插曲而暂停。
很快便有修士6续上前,进行交易,不时出现另在场修士精神振奋的宝物。
当剩下还有十几人之时,便见那黑袍人奕奕然走上台前。
众人见此,皆是神情一阵,此前这黑袍人出手所拿出的东西皆是不凡,虽然大多以丹药为主,但这些丹药无一不是精品,更重要的是,一般都是筑基修士继续之物。
只见黑袍人走到台前,从怀中摸出数个玉瓶,缓缓介绍道:“冰玉丹、木元阳丹、土元阳丹、玄炼元丹,相信诸位道友都不陌生,换取等量二阶上品炼材!”
众人闻言,登时一阵哗然,这可都是对筑基后期乃至假丹境修士有所助益的丹药。
虽然对于黑袍人期许甚高,但却没想到,他竟然还能拿出如许多的二阶上品丹药。
一时间,众人甚至怀疑,黑袍人是否是一名炼丹师。
在修炼界,初期炼器师之外,炼丹师最是受各方修士欢迎,可以说,有他们的存在,才使得众多修士敢于前往各种险地冒险。
只是令人诧异的是,他一个炼丹师,不兑换各种灵药,竟然兑换炼材。
但不管如何,这却抵挡不住众修士的热情,纷纷上前拿出自身所存的上品炼材与之兑换。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这位道友,不知是否还有三阶灵丹?”那四名镇守会场的假丹修士杜瑞峰,此时也忍不住上前来询问,目中希冀之色闪过。
“不知道友需要哪种?”黑袍人略一思索道。
一众修士眼中闪过一丝惊骇,这黑袍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又如许多的丹药,竟连三阶丹药都能接二连三拿出来的样子?
“玄金转元丹!”杜瑞峰老脸之上带着一丝激动道。
这灵丹乃是金系功法修士所需要之物,看其假丹境修为,显然是打算用此冲击结丹之用。
纵然比不得异常珍贵的聚元金丹,但对于假丹修士而言,能够找到高等阶的丹药用作冲关之时,也能够带来一丝帮助。
黑袍人闻言,缓缓闭目,一时沉静下来。
众人见此,不敢有所打扰,他显然是在用神识探查储物袋中是否有这种丹药。
不多时,黑袍人缓缓仰道:“是有这种丹药,但不多,只有三颗!”
“好好好,不知道友打算换取什么炼材,只要老夫有的,必定奉上!”杜瑞峰面泛喜色,激动道。
“无需如此,只要同阶炼材即可!”黑袍人摇道。
“好!”杜瑞峰没有丝毫犹豫,接连从储物袋中取出数个贴有符篆的玉匣,放在拍卖台上道:“请道友验看一下!”
黑袍人也没有客气,当即一把将其中一个玉匣的符篆撕下,打开盒盖查看起来。
众修士赶忙翘看去,这可是三阶宝物,对他们而言,却是不多见的。
“化玄金铁!”
“融元骨金!”
“墨麟紫石!”
黑袍人每打开一个玉匣,场中有识货之人,便出一声惊呼,显然这些炼材都不是寻常之物。
“老杜,你怎么把准备炼制本命法宝的炼材都拿出来了?”伍志诚在旁看的真切,白眉一皱,忍不住上前沉声道。
“呵呵!”杜瑞峰自嘲一笑,面露苦涩道:“我等修炼至今,拼的就是那一丝机缘,若是连结丹希望都看不到,这些宝物又有什么用呢?”
“这……”闻言伍志诚微微颔,面露沉思之色。
“这是玄金转元丹,请道友看一下!”黑袍人查看完那些炼材,取出一个玉瓶放在拍卖台上道。
杜瑞峰赶忙将之拿起,将瓶塞拔去,仔细的闻了闻气味,又用神识验看一番,登时面露激动之色,珍而重之的收入储物袋,向黑袍人欠身一礼道:“多谢道友!”
“无妨,公平交易!”黑袍人微微摆手道。
见黑袍人竟然真的再次拿出三阶丹药,这下子在场的几名假丹修士登时坐不住了,赶忙离开座位向拍卖台走来。
一时间,会场有些混乱起来,竟似有这交易会只是为黑袍人举办一般。
见此情形,松木公虽然心下大动,但也只能起身,高声道:“诸位道友且慢,若这位道友还有丹药,自然会拿出交易,还请诸位按秩序来!”
在场的假丹修士闻言,一时间略显踌躇,他们可都是怕交易晚了就没有三阶丹药了。
这等机会,可是数十年甚至上百年都不会有,除非他们愿意花大价钱去拍卖行甚至向宗门购买。
见众人神色,黑袍人略一思索,扬声道:“诸位道友,在下这里的丹药三阶丹药虽然不多,也足够与诸位交易,但只换炼器材料,若是有雷属性材料优先选择丹药!”
众人闻言虽然心下一惊,但得知自己不会空手而归,却是放下心来,齐齐向黑袍人拱手一礼,便走回了座位。
“这位道友请继续!”松木公向黑袍人点头示意道。
黑袍人拱手一礼,便再次取出几瓶丹药道:“赤炎转元丹、青木转元丹、冰息转元丹各三颗!有需要的道友可以出价了!”
那几名假丹修士,双眼冒光的看着玉瓶,察觉到有几名筑基修士有意动上前,登时寒芒爆闪,便将之镇住。
一名假丹修士冲几人微微颔,便上前与黑袍人交易了一瓶青木转元丹,显然几人神识传音一番,打算将丹药包圆,并且是按照自身功法来换取丹药。
如此一来,其余之人也无甚异议,很快三瓶丹药便被换取完毕。
接着,那黑袍人便再次取出几瓶丹药,依旧是各系能够加快修炼的灵丹,并不时拿出二阶丹药,让一众筑基修士抢了个不亦乐乎。
“呵呵,这位道友,在下这里却是有几种三阶炼材,不知是否有浩土转元丹?”最后一名假丹修士走到近前,笑眯眯问道。
“有!”黑袍人问问颔,便取出一瓶丹药放置于拍卖台上。
那老者目光一喜,便从储物袋内取出数个玉匣,随意的往拍卖台一放,便即向玉瓶抓去。
黑袍人也没有在意,便去查看玉匣之中的宝物,可是当他打开玉匣一看,当即冷声道:“道友这是何意?”
“呵呵,道友收了如许多的炼材,想来不甚在意了,老夫这三阶炼材没了,这些二阶炼材就权当此番交易完成,待下次相见老夫定当将宝物奉上!”那老者浑不在意的一笑,反掌间便将玉瓶收了起来。
在场之人闻言,登时便明白过来,这老者哪里是要兑换灵丹,分明是仗着修为强横,打算用低阶宝物充数。
众人不由看向松木公几人,向看看他们打算如何处理。
黑袍人好似也不着急一般,同样转看向他们。
松木公面色一沉,当即冷声道:“江阳平道友,你这是何意?”
其余四名假丹修士,同样站起身来,面色不善的看着江阳平。
“呵呵,老朽是在与这位道友交易啊!”江阳平胡须一颤,丝毫没有因为五大假丹修士的关注而有一丝紧张。
“看来道友是打定主意要捣乱了!”松木公面色一冷道。
“呵呵,松道友严重了,捣乱算不上,只是老朽时日无多,还想再拼一把而已!”江阳平微微一笑道。
“你……”松木公语气一滞,眼角微微抽动,面色更是难看。
其余四老,同样面色变幻不定。
他们可是明白,其话中之意。
以他假丹境修为,正如他所言,时日无多如他,若是有人胆敢阻他,必然是拼死一搏。
纵然五大假丹修士能够将他围杀,但难保他不会拖着一两人同赴黄泉,这却是几人不愿意的。
“嘿嘿!”江阳平嘿然一笑,浑不在意的扫视众人一圈,脸上说不出的得意与嚣张。
但就在他转身之际,其身后黑袍人,猛地一挥左手,便见一道绿芒从其袖口之中射出,直直射入其后腰之处。
不等江阳平有所反应,其左手之上蓝青之色一闪,便追着绿芒伸了过去。
“呃……”江阳平上的得意之色一滞,双眼不可思议的垂看去,只见丹田处一个细小孔洞呈现,似是想到什么一般,当即面色变作狰狞。
但不等他引爆假丹,便见腹部有一只手掌穿过,内里正抓握着一颗黄色假丹,便觉脑海中一疼,双眼一黑再也没有了知觉。
“法宝!”
有眼尖修士看到一抹绿光闪过,从江阳平腹部穿透,流光回转间,却是一把晶莹剔透的绿色小刀,便没入黑袍人衣袖中消失不见。
而另众修士感到惊骇是,那黑袍人竟敢直接用手将其假丹握在手中,就在众人打算躲闪之际,却见那黑袍人手腕一翻,便取出一方玉匣,将其假丹盛放了起来。
松木公五人面色一抽,双眼之中露出忌惮之色。
虽然黑袍人之前的举动有偷袭之嫌,但无论是那绿色小刀状法宝,还是之后手抓假丹的举动,都足以说明,对方有着斩杀假丹修士的实力。
更何况,这江阳平身为老牌假丹修士,岂会没有一两件护身宝物,但看那绿刀连丝毫阻碍都没有受到的样子,便知其锋利远众人想象。
黑袍人好似做了一件很随意的事情一般,手上蓝青色光芒一闪,将血迹一扫而光。
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江阳平,随手挥出一道元气将之化作飞灰,储物袋嗖的飞入其手中,将之前的丹药取出,便把储物袋放入了自己怀中。
“这浩土转元丹,不知哪位道友愿意兑换?”扫视场下一圈,黑袍人奕奕然道。
众人闻言不由一滞,但瞬及便反应过来,此时这三阶土系灵丹没有了假丹修士争抢,却是有可能落入他们手中。
顿时便有数名修士起身,拿出自身宝物上前兑换。
不过更多的则是望之兴叹,不是符合自己所用丹药。
不多时,那黑袍人再次取出几瓶丹药,兑换完炼材之后,便向众人欠身一礼道:“多谢诸位道友捧场,今日暂且到此,日后若有机会,在下会再来此参与交易的!”
说着一一向松木公几人行了一礼,便袖袍一甩,大步向厅外而去。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交易到丹药的面露喜色,没有交易到的则略显踌躇,更有不少修士面色一阵变幻,竟有十数人起身向外而去。
那些面色犹疑不定之人,见此也当即起身跟了上去。
而松木公等组织这次交易会的人,见交易会就此被停止,神色略显迟疑一阵变幻,最终没有阻拦众人。
要知道,如许多的筑基修士,可不是他们几人能够拦下的,毕竟众怒难平啊。
可是等他们追出庄园,却只见到一道青色遁光划破长空远去,一时间竟是追之不及。
一众多半修士,面露遗憾之色,但也有十数人不甘心的祭出灵器,向那青光离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呼,看来以后要小心了!”一处山林之中,陡然闪现出一道黑影,四下扫视一番,确定无人之后,将身上的黑衣一抖,便卷入其左袖之中。
之前那黑袍人,正是王墨装扮。
御剑飞行一段路程之后,便降落于山林之中,将夜魔隐衣披上,一路疾驰到这里。
随即一抖右手,将青皮放出,便准备在此地找一处隐秘所在,将此行所得的炼材全部炼化。
之前在那处交易会中所得,足以支撑他数年内修炼不虞资源匮乏。
“去吧!”
随口支会青皮,让它出去狩猎,毕竟长时间将它放在灵兽袋中,虽然对其灵智有所长进,但去容易将之天性磨灭。
青皮呜呜一声,便化作一道青烟窜入了密林之中。
两者之间心神相连,却是不怕找不到对方。
将神识扑散开来,便向山林之中行去,不多时便找到一处山洞。
将阵盘禁制等一应之物布置妥当,便将此行收获全部取出,一一分门别类,放置入五个储物袋中。
此番将大量用不到的灵丹兑换炼材,青皮的口粮恐怕在短时间内是无法补充了。
王墨微微摇,将杂念排除。
接着手腕一翻,取出两件宝物,其中一枚玉符正是那枚复灵符,而另一个却是遍布细密裂痕的青色玉简。
看着手中玉简,王墨眼中闪过一抹缅怀之色,继而化作历芒,数度变化之后,才恢复平静。
左手平摊而出,两件宝物便随之漂浮而起。
王墨右手一指点出道真元,射入玉符之中,便见玉符之上灰色光华大放,向玉简慢慢移去。
王墨在旁,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生怕错漏一点。
随着光华没入玉简之中,玉符也渐渐消散,最终化作点点星芒消失不见。
当玉符消失之后,王墨目光一闪,当即探出神识,丝毫不敢有所耽搁,向玉简之中探查而去。
约莫盏茶功夫后,蓦地睁开双目,露出一抹惊喜之色,自言自语道:“万里游踪术,四阶风系遁法!”
这玉简之中的内容,赫然便是当初王墨刚刚踏入修炼界,在济阳城拍卖会所得的万里游踪术。
当时这玉简便被凤玲玲告知,只能探查小半部功法,而且还不一定成功,此番有了这复灵符,王墨却是一举将其中内容记下。
若是凤玲玲知晓,这玉简之中,真的是一部四阶身法秘术,不知会做何感想。
众所周知,天地间以风雷最快,这风系遁术的度就可想而知了。
王墨向来没有学过什么遁术,一向都是依仗雷系真元的特性,本身度便比一般修士快捷不少。
此番得了这万里游踪,两相叠加之下,不知会快到何种地步。
但王墨却没有急于修炼此术,毕竟他本身不是修炼的风系功法,此时就算修习了,也只会拖慢他的修炼进度。
毕竟修炼不同属性的术法,很难取得好的进展。
只有等他将《五行炼体真罡》第一层炼成,到时五行相生相克,所衍生出的吸纳之力,足以凝聚足够的风系元气,用于修炼此术。
想及此,王墨便沉下心神,专心修炼起来。
不成想,还没修炼几天,便被一阵异动将之从修炼之中惊醒过来。
看着洞中不时落下的碎石,王墨目光一闪,随手打开禁制,便起身向洞外走去。
此时青皮还在外面,虽然心神之中没有青皮传来与人交手的信息,但有人在家门口斗法,他若不管不顾,却是说不过去的。
……
在一片昏暗的山林之中,嗖呼间落下两道身影。
“玉华快走,为父与这贼子拼了!”一名中年模样的男子,面色蜡黄,眼神略显憔悴,但说话却是掷地有声,对身旁俏丽女子道。
而这女子不是她人,正是在交易会上与王墨有过一次交易黎玉华,而那中年男子便是其父黎明轩。
“爹,女儿怎么可以将您弃之不顾?”黎玉华急声道。
“桀……桀……女……”一阵不似人声的话语传来,好似生铁摩擦一般,随着一道寒风刮过,场中再次出现一人。
打眼看去,好似肉球一般,其面容更是可怖,遍布着大小不一的疙瘩,犹如绿豆般的小眼,闪烁着道道森芒,贪婪的盯视着黎玉华,正是朱有才此人。
“道友莫要欺人太甚,黎某拼着自爆假丹,足以让道友道消身死当场!”黎明轩看到来人,当即狠声道。
看这情形,显然是父女两人,被朱有才一路追杀至此。
而黎明轩之所以能醒来,许是黎玉华将涤魂养元丹为他服用,将之救醒。
“重…….初……醒……”朱有才模糊不清道。
黎明轩面色一阵难看,虽然对方说话模糊,但他却是听歌明白,他此时刚刚清醒不久,体内元气运转不畅,与人争斗都有困难,更何况自爆假丹呢?
若非如此,他堂堂假丹修士,岂会怕对方一名筑基后期?
“嘿嘿!”朱有才得意的嘿然一笑,蓦地右手向前一点,便见一蓬灰芒闪过,向两人扑去。
“我跟你拼了!”黎玉华娇叱一声,祭出一柄灵剑向朱有才刺去。
同时左袖一会,射出一道元气,企图将灰芒阻挡。
面对急刺而来的灵剑,朱有才浑不在意的一拍储物袋,祭出一件圆盾灵器,滴溜溜一阵旋转,铿锵声中便将之震飞。
灵剑攻势被阻,登时便被反震之力冲击的斩入旁边山石之中,使得一片巨石化作粉碎。
“美……人!”朱有才双眼放光的看着她,手下却是不慢,接连挥出数道灰芒,不仅攻向黎玉华,另有几道向一旁的黎明轩罩去。
黎明轩此时元气运转不畅,一路奔逃下来,体内元气早已消耗的差不多,只能就地一滚,堂堂假丹修士,竟是落得如此狼狈。
黎玉华在旁见得,娇颜之上闪过一抹焦急,手中一方白玉香帕连连挥舞,将挥舞驱散开来,不时向后退去,想要将黎明轩救起。
“嘿……”朱有才哪能让她如意,当即点出一道五爪钩状的灵器,向她攻去。
锐利如钩,状似人手,上下翻飞间异常灵活,顿时便将黎玉华逼入险境。
“刺啦!”
阵阵裂帛之音划过,在此时显得异常刺耳。
但见五爪钩却好似长了眼睛一般,丝毫没有伤到黎玉华,却将她一身素白的衣衫,刮出数道口子,露出其内的亵衣与如玉般的肌肤。。
察觉到身上的情况,黎玉华脸色羞红,却顾不得遮掩,迅疾掐诀御使灵剑,一面抵御五爪钩的侵袭,一面还要护住身后的父亲。
朱有才双眼放光,猛盯其露出的肌肤,不时抽动一下肥厚的嘴巴,好似有一丝晶莹之物流淌而下。
黎明轩在旁,眼见自己拖累女儿,双眼冒火的瞪着他,可恨自己却无能无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朱有才好似毛细老鼠一般,肆意的压制着两人,让他们疲于奔命。
而此时,黎玉华一身香汗淋漓,凌乱的丝紧紧贴在额前面颊,一身素白衣衫已是化作布条,身形晃动间,春光暴露无遗。
直看得朱有才眼冒绿光,口中直哼哼。
“嘿…….”朱有才嘿然一笑,眼见黎玉华此时已是无力再做反击,旋即挥出一道灰芒,抽空射入黎明轩身体之中。
登时便见黎明轩身体一阵抽动,面露痛苦之色,在地上打起滚来。
“哇啊!”
饶是黎明轩心性坚定,被这灰芒临身之后,只觉浑身痛痒难耐,忍不住叫出声来。
闻听父亲惨叫,黎玉华赶忙回看去,分神之下便被朱有才一下击打在肩膀之处。
黎玉华自身元气本就消耗殆尽,此时只觉肩膀处疼痛传来,登时无力再指环灵剑,娇呼一声趴倒在地。
“爹,爹,你怎么了?”看着黎明轩痛苦的样子,黎玉华顾不得肩膀受伤,艰难的爬到其身旁,一脸急切道。
可黎明轩只是痛苦大叫,满脸青筋暴起,无力回答她什么。
见此情形,黎玉华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如雪上加霜,身体颤抖着,转看向身后的朱有才道:“求求你,救救我爹,什么我都答应,我都答应,呜呜!”
“嘿嘿!”朱有才嘿然一笑,伸手一指道:“脱……脱……”
闻言黎玉华娇躯一颤,略一犹豫,但耳畔父亲的惨叫犹如针扎一般刺入她的心窝,缓缓闭上双目,两行清泪落下,紧紧的咬住嘴唇,一丝鲜血缓缓淌下。
双手慢慢向身上的衣衫伸去,本就犹如布条的衣衫,哪里还能阻挡娇躯?
只不过是朱有才存心戏弄于她罢了,凭他的实力,收拾一个半残的假丹修士,外加一个筑基中期,完全没必要这么费力。
此时眼见拒绝过自己的美女,在自己面前丑态毕露,朱有才那颗扭曲的心,早已兴奋不已。
双眼死死盯着黎玉华的手,眼神随之慢慢移动,脖颈处的肥肉不时翻滚几下,口中的涎水流淌而出都浑不在意,只是傻傻的笑着。
黎玉华面若死灰,双目紧紧闭着,一点点将身上的布条扯去,但在此时,却听到一声惨哼,听出那不是父亲的声音,赶忙睁开美眸看去。
“呃!”
只见朱有才肥胖的身躯正缓缓向前趴倒,其肚腹之处有一道明显血痕,而在不远处,正有一道人影缓缓闪现。
只是还来不及看清来人,便觉脑海之中一阵昏沉,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显然是精神交瘁所致。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呵呵,黎道友莫要挂怀,比起玉华仙子舍身救父之举,在下这点行径实在算不得什么!”王墨微微一笑,连连摆手道。
也确实如此,当日若不是感念黎玉华救父心切,可以抛却自身的做法,他也不会出这个头。
前几日,两人被追杀之时,他虽然会出手,但却不会接两人前来洞府中修养。
修炼界之残酷,只有经历了才会有所觉悟,每日里不知死多少人,他碰上了虽然会救,但绝不会如此做法。
被王墨如此夸奖,黎玉华俏脸微红,一双玉手抓着衣角,不自觉的扭动起来。
见她一副小儿女的姿态,黎明轩不由会心笑出声来:“哈哈!”
“爹!”听及父亲的笑声,黎玉华不依的白了他一眼,想到还有王墨在旁看着,顿感面颊如火烧一般,不由掩面跑出了山洞。
看着父女两人之间的亲情,王墨眼中闪过一抹追忆,没有出言打扰。
“哎!”黎明轩慈爱的看着女儿背影,却是蓦地一声叹息。
“黎道友为何叹息?”王墨诧异道。
“实不相瞒,黎某时日无多了!”黎明轩虽然说及自己命不久矣,但面色却出奇的平静。
闻言王墨没有言语,之前为其探伤之时,便以觉,伤势太重,虽然有涤魂转元丹救治,但奈何没有来得及修养,便被朱有才一路追杀至此。
观其肉身活力,最多还有十年寿元,除非能在十年之内突破入结丹之境。
但以他此时境况,就算是有聚元金丹,恐怕也无济于事,毕竟根基已毁,不是丹药之力可以弥补的。
黎明轩苦涩一笑道:“贫道活了这把年纪,诸事早已放开,唯有玉华放心不下,她母亲当年逝去之时,便嘱托于我,要好生照料她,可如今…….哎!”
说完,看着王墨的眼神之中,闪过一抹莫名之色,也不敢接茬。
对此,王墨只能无言以对,他也无能为力啊。
见他默然不语,黎明轩面色变幻不定,狠狠一咬道:“冒昧问一句,不知林道友可有双休伴侣?”
“呃……”闻听此言,就算是傻子也能明白了,王墨微微摇道:“在下一心修炼,却是无心他顾!”
这倒是真话,他修行至今,虽然说不上朝不保夕,但也是时常处于危险之中,哪里有闲暇想这个。
黎明轩神情一滞,他看的出,王墨并没有敷衍的意思,是真正没有这想法,对此也只能暗自叹息。
通过几日交谈,王墨给他的印象极其不错,不骄不躁,最关键的是,他没有修士的通病贪婪,所以便起了为自己女儿说媒的意图。
可惜,王墨无意于此,真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啪嗒!”
洞口处传来一声轻响,王墨眉头一皱,探出神识看去,却见黎玉华正一脸苍白的在捡几个果子。
黎明轩则因为伤势没有痊愈,六识没有以前敏锐,却是察觉这微弱的响动,自顾自说道:“若是可以的话,还请林道友日后多多照顾小女一二!“
“黎道友客气了,玉华仙子如此孝顺,单凭此点,日后有缘,林某自会出手相助!”王墨没有点破黎玉华就在洞外,只是淡淡答应着。
若是此时说出,只会令两人更加尴尬而已。
“有道友这番话,黎某也可放心去那里了!”黎明轩感激道,他自然看的出,王墨没有敷衍的意思。
“嗯?不知黎道友此言何意?”闻言王墨双眉一扬,略显诧异道。
“呵呵,道友可曾听过琅琊密境?”黎明轩问道。
“爹,你不要去那里,那里可是……”听到这里,黎玉华一脸苍白的跑到近前,抱住黎明轩道。
“傻孩子!”黎明轩轻轻抚着她的秀,眼中满是慈爱。
“……”王墨瞳孔骤然一缩,沉声道:“可是那有尊者墓地之称的琅琊密境?”
“不错,没想到林道友年纪轻轻,竟也知道这处密境!”示意黎玉华坐好,黎明轩微微颔道:“我时日无多,只能去这琅琊密境之中拼一把,不求能突破结丹,只求能为玉华搏一次能够在修炼一途上走的更远的机会!”
王墨目中异色一闪即逝,虽然面色无多大变化,但内心却是翻涌奔腾。
这琅琊密境,传言在天风大6已经存在了万余年前,乃是当年仙魔之战时,因为强者参与过多,引天地巨变,造成的一处空间塌陷吞噬所致。
因为正好将一块琅琊大6覆盖其中,所以便称之为琅琊密境。
方圆数百万里之遥,当年那场大战,据说天崩地裂,人畜死绝,便使得其中怨气横生,生人难以在里面存活。
随着时间推移,因为多次空间裂缝的开启,致使其中的怨气泄露了许多,便开始出现生物。
但基本都是妖兽一类,存活下来之后,被怨气缠身,化作毫无灵智的妖魔一族。
后来有修士进入其中,现里面有无数天材地宝,更有当年存在于琅琊大6上的门派修炼秘法。
至此便使得诸多修士对琅琊密境趋之若鹜,最终又引无数修士蜂拥而入,结果一场争斗下来,爆了一场灾难——空间风暴,结果所有进入的修士无一生还。,而且那处大6也缩小了大半。
从此之后,这处空间变得极不稳定。
后来又有几次空间裂缝开启,天风大6上的修士慢慢总结出了规律,因为空间规则变化,致使那里面不能存在筑基尊者以上的修士。
但凡有修为高过筑基的修士进入,都会使得那处空间生震动,所以各大门派便严令禁止结丹境修士进入。
鉴于此,各大洲的门派,为了其中外界少有的珍贵材料,便不惜耗费大量资源,构筑了传送法阵,以此来镇守和缩短前往那处空间裂缝入口的路程。
每当百年一过,大6上的门派便会蜂拥而至,更多的却是那些散修。
为了一丝能够突破的契机,他们拼死往里面挤。
但宗门为了把持这处特殊空间,却是多方阻挠散修,多年积压的恩怨就此爆,最终导致了散修与宗修之战。
虽然最终散修战败,但因为五千年前,一位不世出的隐士散修出面调停,迫于其化神大修士的修为,宗门才签订了协议。
每当裂缝开启之时,各大洲的散修可以前往拥有传送阵的宗门,使用他们的传送阵,但必须缴纳一份昂贵的费用。
即便如此,也没有阻挡住诸多散修的热忱,事实证明,无数年来,从内里活着出来的修士,有近半数成就了结丹宗师。
更有大机缘者,在后来迈入元婴圣者之列。
据传闻,大6上的化神修士,都曾经进入过其中。
这也是为何从琅琊密境中出来的修士十不存一,但却被诸多筑基修士趋之若鹜的根本原因,纵然它被称之为尊者墓地。
黎明轩见他不言语,接着道:“算起来,这琅琊密境的开启之日,已经不到三年了!”
“爹!”黎玉华语音颤抖,从黎明轩的话语里,她知道阻止不了,只能满面凄然的看着他,使劲的摇着螓,期望能够让他回心转意。
“呵呵!”黎明轩淡然一笑,轻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王墨垂久久不语,似是在思考着什么,他们父女两人也没有打扰。
蓦地,王墨仰道:“在下还有要事在身,两位此时只要再多修炼几日,即可恢复,这里有数瓶丹药,你们或许用的着,此处洞府就留给两位,告辞!”
说完,取出几个玉瓶以及一枚有着洞内阵法禁制使用之法的玉简,向两人拱手一礼,便转身向洞外而去。
“这……林道友?”黎明轩满脸错愕,不知他为何有如此举动。
黎玉华搀扶着父亲,向洞外追去,来到洞外之时,却是空无人影,只有微风吹打树叶飘落时的沙沙声。
父女两人互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落寞,此次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见。但修仙界变幻莫测,又有谁能够注定一切呢?
……
数日之后,王墨便在千里之外的一处山林之中,再次安置了一处洞府。
他独自离去,那处洞府有他所留禁制,足以保护两人安全无虞,不知怎地,在听到黎明轩提及琅琊密境之后,他便一直心绪不宁。
所以这次他没有急着修炼,而是盘膝坐地,目中神色几度闪烁,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看那老者的意思,显然是要我去琅琊密境之中,为他取什么东西,若非如此,他断然不会让我在七年之内赶回!”王墨目光一凝,喃喃自语道。
“不对,那他为何放任我离去?难道是玉符跟令牌?也不对,若是如此的话,直接扔了就是,以这种积年老怪物的心思,断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那到底是什么呢?”
王墨神色一阵变幻,眉头紧紧的皱起,不时抓扯一把头,显得颇为苦恼。
蓦地,其双眼一亮:“幻术禁制?”
想及此,王墨双手掐诀,将心神稳定,探出神识,仔细的勘察了周身,但令他气馁的是,不管他探查几遍,身上都找不到丝毫破绽。
“呼!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还是提升实力要紧!”王墨面色一阵阴沉,最终暗自决定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一年后,端坐修炼中的王墨,突然眉头一皱,面色陡然一紧,继而化作苍白。
但看其面色一阵红一阵白,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显然是在克制着什么。
半个时辰后,王墨缓缓睁开双目,吐出一口浊气,喃喃自语道:“好悬!”
刚才修炼之时,他只感到身体之中,无端传来一阵剧痛,险些让他走火入魔。
但神识一番搜查,却找不到丝毫端倪。
接着面色便阴沉下来,目光一阵闪烁,最后狠狠一咬牙,蓦地一拍储物袋。
空气中一股寒气刮过,只见一团黑幕浮出,正是魔灵兜。
其上黑雾一阵涌动,传出它刺耳嘶哑的声音:“墨小子,找本魔何事?”
“魔灵,用你的特殊能力,探查一下,我身上是否有什么特殊禁制!”王墨目光一凝道。
魔灵兜之上的黑雾一阵涌动,显得有些犹豫,但还是答道:“好!”
“来吧!”王墨沉声道。
但其内心之中,却是做好了防范,随时准备运转真元,只要这魔灵兜胆敢有所异动,便将其灵智抹杀。
闻言魔灵兜铺展开来,缓缓附着到王墨周身,其上泛起一阵奇异的波动,说不出的诡异。
王墨直感身上寒气涌动,眉头微皱却没有多言,只是默默等待它的结果。
盏茶功夫后,魔灵兜黑幕一阵闪动,便出现在王墨身前。
“怎么样?”王墨略带一丝紧张道。
“你身上确实有一股特殊禁制,只是本魔现在修为大损,若是能多吞噬一些血肉内丹的话,说不定能帮你将之除去!”魔灵兜回道。
闻言王墨目光一闪,道:“可知是什么禁制?”
却对其所言吞噬血肉内丹一事避而不谈,显然并不怎么相信魔灵之言。
“这股禁制专门针对体内经脉,大约每六年作一次,每次都会加强,以你现在的身体强度,最多可以坚持十次,一甲子的时间!”魔灵兜解释道。
听得其言,王墨随手将之收回,面色登时沉了下来。
之前他便猜测,那老者在其身上所设的幻术禁制,不可能没有做其他手脚。
此番魔灵所言,让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联想到,还有一年便要回到清玉宗,两年后的琅琊密境开启,显然那老者是在图谋其中的某样东西。
以其修为,必然看的出王墨身上的秘密,也正是此点,才以禁止将他控制,看中的便是王墨在筑基期内罕有匹敌的战力。
而其所图之物,也必定异常凶险。
必定以那神秘老者的恐怖修为,大6之上,已经很少有能打动他的东西了。
想及此,王墨微微吐了一口气,只要还有时间,他便可以想办法应对。
“该回去了!”王墨心中暗道。
纵然还有一年时间才到约定之期,但他可不想等到那日再回。
天知道身上这隐藏的禁制,会不会因为他迟迟不归,而被引动,到时又是一番活罪。
…….
半月之后,王墨便御剑飞行,一路疾驰出了古隆山脉。
随着越来越临近宗门,他现许多筑基修士也在赶往宗门的路上,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是散修。
在天火洲,能够拥有跨州传送阵的宗门,只有炼器宗、清玉宗、录华宗三大宗门,因为三宗之中出现过化神大修,而这也是建立跨州传送阵的最基本条件。
没有管顾这些散修,王墨一心向清玉宗赶去。
只是这一路之上,并没有他料想中的平静。
当他赶路到一半之时,前方蓦地出现数道人影,不得已王墨便停下遁光,看向几人道:“不知几位道友拦住在下,所为何事?”
“呵呵,道友可是前往清玉宗?”其中一名中年男子道。
“不错,在下正是前往清玉宗!”王墨目光一闪道。
“这倒是巧了,我等四人也是要去清玉宗,不如我等同往如何?”中年男子面带微笑道。
只是他话音刚落,身后三人便隐隐散开,竟是有将王墨包围的意思。
“不必了,在下独来独往惯了,若是无事,在下就先行一步了!”王墨眉头一皱,继而道。
“嘿嘿,我等好心好意同邀道友同行,道友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中年嘿然一笑道,只是面色却冷了下来。
其余三人在旁,身上隐隐有元气波动传出的样子。
王墨看出这几人不善之意,但他不想在此时生事,只是淡淡道:“在下乃是清玉宗火云锋弟子,此行乃是回宗门复命,就不与诸位道友闲聊了!”
说完,脚下一点青麟剑,遁光一起,便要离去。
那中年男子见见状,向其余三人使了个眼色,便纷纷祭出灵器,向王墨围堵而来,口中却道:“原来是清玉宗的师兄啊,我等正好结交一番!”
“哼,找死!”神识早已暗中散开,这几人身上隐隐有一丝煞气,显然杀了不少修士,便留意几人,今见这他们动作,王墨暗自冷哼一声。
蓦地右手迅疾一挥,便见其中五道金环好似流光一般,向四人击打而去。
空中一阵刺耳魔音传出,登时便让几人心神一阵恍惚。
在几人大骇之中,王墨脚下青麟剑,嗖呼间闪过,化作一道长达数丈的剑芒,噗嗤声中便将其中一名修士斩做碎肉,漫天飞撒而去。
那名中年男子,在四人中修为最高,乃是筑基后期修为,心神一阵恍惚之后,便反应过来,正好看到如此一幕。
当即骇然变色,顾不得其他,将自身元气鼓胀,接连将自身灵器祭出,却是没有跟王墨交战的心思,转身就要逃离。
之前他们几人见王墨独自一人,便要将他截杀于此,好将其宝物据为己有,不成想却是踢到了铁板。
冷冷看着中年人逃走的方向,王墨哪里肯放过他,一点魔音环,将之笼罩,以其中魔音扰乱他的心神。
只见那中年男子身上光华一阵乱闪,纵然心里有所防备,但奈何魔音环威力太盛,心神之中依旧传出一股剧痛,其自身控制的灵器却在此时出现了破绽。
王墨何等眼力,两道冷芒爆闪间,右手迅疾探出,便见一抹青蓝真元巨掌直直扑向中年人后背。
“嘭!”
中年人防御罩一阵闪烁,本就因为神识震动,防雨罩不稳之下,遭遇强力一击,登时便应声而碎,口中吐出大团血雾,伴随着细小内脏向地面落去。
其余两名修士此时回过神来,眼中说不出的恐惧惊骇,连声呼道:“误会,道友误会啊!”
王墨却是丝毫没有留手,脚下灵靴华光一闪,踏空向两人追去。
飞行中,点指魔音环,呼啸一声罩向两人头顶,这魔音环专伤神识,之前他们四人便是着了道。
但四人之中不过三人是筑基中期修士,最高者就是那中年人,连他都扛不住魔音环之威,这两个筑基修士,哪里能逃脱。
青麟剑连连展出,将之护身宝物斩碎,两人便在惨叫中步了后尘。
以他此时修为,莫说几个筑基中期加上一个筑基后期,就算是假丹修士对上他,都只有饮恨当场的份。
遁光一闪,将两人储物袋借助,便向下方掠去。
神识散开,将最先被斩杀之人的储物袋搜寻到,身形晃动,来到那中年男子身前。
“说吧,为何截杀在下?”
“咳咳!”中年人面色苍白,艰难的咳嗽几声,再度吐出几口鲜血,双眼略显无神的看了王墨一眼,却是没有说话。
王墨眉头皱起,淡淡看了他一眼,随即一指点出。
便见一道青蓝色真元射入中年男子额头,其身体一抽,便身死当场。
随手将其储物袋摄入手中,将几人尸体化作飞灰,身形闪动,便离开了此地。
半月后,王墨再出现之时,已是临近清玉宗不远。
这半月之中,诸如此类的截杀,他接连遇到了数次,渐渐也让他摸到了一丝内情。
琅琊密境开启,所有修士皆是知晓,其中蕴含的天材地宝,是任何一名修士都无法抵挡住诱惑的。
而因为名额有限,一处传送阵只能运载百人,因为运转次数不能过三次,而宗门便占了七成,三方大洲,加上隐藏的传送阵,恐怕去往琅琊密境的修士能达到数千人之多。
所以这些散修,为了减少竞争对手,便开始结伴阻杀前往宗门的修士。
一来是为了减少竞争对手,二来便是可以得到他人的随身宝物。
毕竟敢于前往的修士,都做好了全面准备,一身宝物肯定都带在身上。
如此一来,便引起了这些修士的觊觎之心。
没想到,他们在得知王墨乃是清玉宗修士之后,竟然还敢连下杀手 ,可见宗门与散修之间的恩怨到底有多么深。
若非散修之中,也有那么几大元婴圣者掣肘宗门,恐怕这大6之上早已是没有散修立足之地。
对于这些截杀自己的利欲熏心之辈,王墨丝毫没有手软。
所谓杀人者,人恒杀之!
若他自身修为不足,恐怕他自身的下场,比这些修士好不到哪里去。
修炼至今,早已见惯了修炼界的生死,对于敢向自己暴露杀意之人,在他心里也是必死无疑。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数日后,王墨便回到清玉宗的洞府之中,左右四下查探一番,确定周围禁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便再度沉浸入修炼之中。
按照日期来算,还有不到两年,琅琊密境就将开启,这段时日他必须全力以赴,不求有大的突破,但却要尽可能的巩固自身修为。
在这一段时日内,赶赴清玉宗的散修也不在少数,大多为筑基后期与假丹修士。
毕竟他们修炼至今,在突破无望之下,只能冒险尝试。
鉴于前往密地之人太多,清玉宗便在宗门决战台之上,搭建了一处擂台。
让诸多散修比试,胜出者只要有足够的财富支付传送费用,便可得到传送名额。
诸多散修为了一丝机会,自然是拼的你死我活。
而这也是宗门削弱散修势力的一种手段,诸多高阶散修纵然知晓,但也无力阻止什么。
毕竟,谁也不会放弃那一丝得来不易的机会。
一场场比斗下来,散修之间的争斗本就以凶狠著称,这次更是损失不少。
终于在半年后确定了近百名散修名额,而为此丧命的散修,比之却是丝毫不少。
修炼中的王墨,突然感到自身一阵心悸,蓦地睁开双目,便见闭关之处,多出一道灰袍身影。
打眼看去,赫然便是当日进入的神秘老者。
赶忙收功起身,向老者躬身一礼道:“小子拜见前辈!”
“好了,这些俗礼就免了!”老者挥袖淡淡道。
“是,前辈!”王墨起身侍立于旁。
“小辈,以你的聪明,想必已经想到,老夫当年与你所言之事,乃是为了琅琊密境之行吧?”老者语气淡然道。
虽然用的是问语,但王墨却是明白,当即回道:“禀前辈,小子略有所猜测,但请前辈言明,晚辈定当竭尽全力!”
似乎很满意王墨的态度,老者微微颔,取出一枚玉简道:“不错,这枚玉简里记载有一份地图,乃是当年老夫参与琅琊密境之行时所记,你且收好!”
王墨赶忙上前几步,恭敬的接在手中,塞入怀里,没有多言,他知道老者必然还有下文。
“你按照地图所记,前往那处密地,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交予老夫,别的不敢保证,让你十年内成就结丹,未来有望踏入元婴,老夫还是能够做到的,而且会收你做入室弟子!”老者深深看了王墨一眼道。
闻言王墨瞳孔骤然一缩,迅疾闪现惊喜道:“多谢前辈恩典,晚辈定然赴汤蹈火,也要将前辈交代的事情完成!”
“嗯!”老者微微颔,随即扔出一个储物袋道:“这里面是老夫给你的几件破禁宝物,另有一枚传音玉符,待你进入其中之后,便与另外三人联系,向来以你的修为,加上他们三人,这批进入琅琊密境的修士想来没有能够威胁到你们的了,只要小心一点不去招惹到强大的妖魔族群便足以自保无虞!”
闻言王墨心下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多谢前辈恩赐,小子谨记在心!”
“现在你们四人还不必联络,待进入密境之后,你们四人联手,切记不可私斗!“老者双眼一眯,看了他一眼道。
“前辈交代的事情,晚辈会一一记在心里!”王墨心下一颤,赶忙躬身道。
其心底更是惊骇,被这老者淡淡一眼,纵然早有过这种感觉,但此时被全身看个通透的感觉再次出现,却依然难以自持。
“嗯!”
淡淡的话语传出,等王墨仰查看之时,那老者早已不知所踪。
看着手中的储物袋,目光一阵闪烁,便探入神识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只有寥寥五件宝物。
三张闪烁金色流光的玉符,王墨现这正是破禁符,与当日得自黎玉华之物相同。
观其元气波动的样子,显然是同阶宝物。
而另外两家,却是两颗龙眼般大小黝黑的铁丸,看似不起眼,丝毫光华也无。
但王墨异常小心的将之捏在手中,这东西名叫爆裂雷,乃是能够威胁到宗师存在的宝物。
虽然对于结丹高手算不上多珍贵,但在筑基修士看来,却不啻于多了一道保命灵符。
那老者不仅将诸多宝物准备齐全,而且还另有三人参与此事,显然是做了完全准备。
没有管顾这些,王墨将一应宝物收起,便再度沉浸入修炼之中。
……
在清玉宗主峰青玉峰后山别院之中,四道人影矗立,恭敬的看着在石台之上端坐的老者。
那四人赫然便是清玉宗四大元婴圣者,只是不知那老者是何人,竟然得四人如此恭敬,若是王墨在此,必然可以认出,那老者正是交托他任务之人。
“让你们准备的东西可曾收集齐全?”老者睁开双目看向四人道。
“师叔,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只是……”四人闻言,清山赶忙上前道。
清山身为清玉宗此时宗主,面对这老者竟然口称师叔,可见其人身份之高。
“只是缺了玄灵炼神草!”见他一脸踌躇的样子,老者淡淡道。
看其样子,显然是早有所料。
“还请师叔明鉴,那玄灵炼神草实在难寻,我等将天火洲甚至天云州都曾前往,确实没有找到!”清山恭谨道。
“此事怪不得你们,这玄灵炼神草乃是五阶灵草,自当年大战之后,天地元气散乱,这等灵物早已不多见!只待这次密境之行,看看能否成功了!”老者略一沉吟道。
“师叔,难道真要将希望寄托在几个小辈身上,我等师兄弟几人用分神寄灵之法,不是更稳妥些吗?”清华上前一步欠身道。
“胡闹,老夫天命将至,此事还不知成与不成,若是你等几人因此事修为受损,此生难有寸进,日后如何守护宗门?再说,其余宗门之人,必然会查探一番,此事若开了先例,必然又是一场厮杀,我清玉宗决不能开此先例!”本面无表情的老者,陡的面色一沉道。
“可…….”清华本还想说些什么,去被一旁清山拦住,冲他微微摇道:“师弟!”
看着掌门师兄对他默默摇,清华一脸颓然的退下不再多言。
“呵呵,你们不必如此担心,此番老夫所安排的几人之中,却是有一个小辈颇为有意思,说不定还是可以成功的!”老者淡然一笑道。
闻言四人目光一闪,那不多话的清罗略作沉思道:“莫非是那取代了6展风之人?”
其余三人闻言,目露了然之色。
当年武元国千里生灵被血祭一事,便是由清华处理,当日与那魔头一战,最终被清山四人联手吓走。
清罗为人话语不多,但却最是心思缜密不过,此事稍一提及,便想了起来他们当日的一番交谈。
“不错,此子自称林青,那日进入宗门之时,虽然隐藏的很好,却被老夫觉,此子法体双修,而且体内隐隐有一股让老夫心悸的力量,若非此时正值关键时刻,老夫当时便会将之拿下!”老者目中闪过一抹忌惮道。
“什么?连师叔都忌惮?”四人面面相觑,目露惊骇之色。
他们可知道面前老者的实力,虽然现在不是化神大修士,但在如今大修士不出的年代里,其一身元婴大圆满的修为,可以称的上是冠绝大6了。
连他都心悸之物,足可见此物的可怕。
“你们不必过于惊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出几件绝世宝物也不是没可能!”见几人神色,老者不由出言宽慰,只是其目光之中一阵异色闪烁。
转瞬即逝,继而对四人道:“当年6展风进入宗门之时,老夫便现他乃夺舍之人,若非为了琅琊密境之行,老夫岂会容他在宗门之中胡作非为?此番这林青既然能将之除去,不管用何种方法,但看其面对老夫的镇定,便是心性坚定之辈,说不得此事成功与否,还要着落在他身上!”
四人闻言,目中皆是闪过惊讶之人,要知道这老者乃清玉宗上一辈元婴修士之中仅存的硕果,名叫道号玉梵圣者。
这么多年来,一直暗中隐藏,为的就是消除炼器宗乃是大6之上所有顶级宗门的猜忌。
毕竟大6资源就这么多,谁也不想再有一处宗门拥有化神大修士,与几大宗门瓜分利益。
所以玉梵的存在,一直是作为清玉宗的最高机密,只有他们四人知晓。
如许多年来,从未听得他对哪个后背有这么高的评价。
“那此子若是陨落在密境之中,那宝物不是太可惜了吗?”青玄在旁目光一闪道。
玉梵闻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继而扫过其余三人道:“此行事关重大,清罗、清华你两人负责在传送阵处接应!切记不可与其余宗门此行护送之人起争端,一切等此事完结之后,再做商议!”
清玄被他一眼看的内心一颤,当即垂不敢多言。
“是!师叔!”四人齐声应道。
玉梵微微颔,闭目道:“去吧!”
四人闻言,当即躬身一礼,向后退去。
“玄灵炼神草,希望你不要让老夫失望,能够给老夫带回,不然也只能行那逆天之法,为了守护宗门,纵然化身为魔,我玉梵也在所不惜!”待四人走后,玉梵双目蓦地睁开,两道寒芒闪过,自言自语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娘亲,你让他走!”场中光华一闪,便见祝兰英一脸苍白的出现,眼神扫过王墨,继而对张华云急切道。
“丫头……”张华云面色一沉,本待斥责几句,但看到她憔悴的面庞,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娘……”祝兰英语带恳求的看着她。
“哎!”终究抵不过心疼女儿的心,张华云默然一声叹息,单手掐诀,冲王墨一指点出。
便见华光闪烁,王墨只觉身上一轻,那股舒服之力尽去,心下却是没有轻松,而是思索起眼下情形该如何处理。
但面上却是感激之色一闪,冲母女两人躬身一礼道:“多谢师母,多谢师母!”
“哼!”张华云鼻端冷哼,面现不悦之色。
显然对于“6展风”的做法,依旧有着芥蒂。
祝兰英娇躯一颤,紧紧咬了咬嘴唇,颤声道:“师兄,你走吧!”
王墨眉头微不可查的皱起平复,转而看向张华云,意思很明显,他能否离开这里,还要看这位护女心切的‘师母’了。
张华云何等修为,但却故做不知的看向一旁。
祝兰英神色一暗,她看的出来,‘6师兄’是铁了心不想与她结为双休伴侣,只得扑到张华云身边,恳求道:“娘……”
“走吧,最好不要再回来!”张华云看了一眼这自小跟在身边长大的徒弟,冷声道。
只是眼中疑惑之色一闪即逝,在她记忆中,‘6展风’可从未有过这样的行为,谨小慎微,绝不会冒险,却不知为何这几年心性大变。
但绕算是她修为高深,但有了那神秘老者给王墨加持的幻术禁制,也看不出丝毫端倪。
闻言王墨恭谨道:“徒儿告退!”
说完,目光不着痕迹的一扫祝兰英,便即转身离去。
趴在张华云怀中的祝兰英似有所觉,娇躯微颤下,却没有起身查看,只是那颤抖的肩膀,却出卖了她的心情。
待好一会过后,祝兰英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张华云抱着女儿,一时间不知怎么安慰起来,只得心疼的轻抚她的秀,不时拍打她的肩膀。
过的一会,祝兰英起身,轻屡额前散乱的秀,一脸苍白道:“娘,您就让女儿去吧,有些事情是需要解决的!”
张华云看着她的样子,眼中一阵犹豫不决,她看的出来,祝兰英此时情根深种,若是不能解决,必然会引心魔。
轻则修为受损,重则被心魔引动元气,全身爆裂而亡。
这心魔乃是由心而生,纵然在他们夫妇照看下,可以解一时之危,但这也只是饮鸩止渴罢了。
“女儿啊,还有什么不能解决的在这解决不成吗?”纵然知道女儿的性子绝不会改变,但张华云依旧做着努力。
祝兰英闻言,只是微微摇,面庞虽然憔悴,但目光却坚定无比。
“好吧,为娘给你准备几件宝物,让你能在里面自保,让你大师兄安排一下,此行进入密境的火云峰弟子,多多照顾你!”张华云目光一阵犹疑,最终心底暗叹,只得答应下来。
却是下定决心,若是女儿有个三长两短,绝饶不了‘6展风’。
……
随着时日推进,一年半以后,琅琊密境开启的日子,终于到来。
在这一刻,诸多散修也在第一时间聚集于清玉宗外,除却在比斗之时,他们可以进入清玉宗外,其余时间,皆是在清玉宗外围驻扎。
待时辰临近,便有清玉宗主事之人,将禁制打开,把一众散修迎入宗门之内。
纵然不是第一次进入宗门之中,但一众散修,依旧被清玉宗内充斥的浓郁元气与秀丽山峰所折服。
神情陶醉的允吸几口气息,看着山崖两边不时闪烁的禁制光华,其中都是种植的灵药,双目之中不时闪过一丝贪婪。
但这一百多人,却没有一人敢于上前采摘。
纵然打心眼里瞧不起宗门修士,认为他们是温室中成长的花朵,但不得不说的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宗门修士修为进境比他们却是快了许多。
传送阵乃是一大宗门的重地,自然处于重要防护之中。
青玉峰山脚地底下, 高达十数丈的庭楼,森严的守卫,修为最低者都是筑基后期修士,这些散修纵然在外面再是桀骜不驯,但在这里不得不收敛。
看那庭楼外不时闪烁的光华,与散的危险气息,不难猜测,这周围布满了无数禁制。
宗门此行一众修士,早已在山洞之中排好队形,不时与身边相熟之人交头接耳。
王墨在人群中,独自闭目养神,看似平静的面容,心底却是不时暗自嘀咕着。
自从与众人汇合,他便察觉到有数道目光一直盯着他,除却一道若有躲闪外,其余三道皆是毫不避讳的看他!
“哎!”暗自一声叹息,王墨没有转头去查看,只是在行走间不经意的扫过,他便认出,那三人正是当年在青玉峰藏经楼外所遇之人。
蓝晓峰、袁青山、孙太青三人,一向对‘6展风’的行踪颇为上心,而这次他参与密境之行,早已传的沸沸扬扬,如此大好机会,三人自然不肯放过。
对于三人的仇视,王墨心下也是莫可奈何,心下暗自打定主意,进入密境之后,躲得远远的,他可不想没事找麻烦上身。
好在,进入密境的空间裂缝,因为规则不同的缘故,进入的密境的地点各不相同,自是不虞被传到一起。
而另一道目光,自然是祝兰英了。
对于此女,王墨却是有股说不出的感觉,他很清楚这不是情爱,而是一种惋惜与欣赏,心下打定主意,待有机会,便要将一切说明,好让对方解开心结。
如此一来,也算是了却这一段孽缘。
不多时,便见十数名散强大威压的修士来到近前,为者正是清罗与清华两人。
众多修士感到压力临身,登时住言不语,面露恭谨之色道:“拜见圣者、宗师各位前辈!”
“好了,尔等免礼!”清罗与清华互视一眼,便有清华上前道。
接着将此行规矩说了一通,两人各自取出一面青色令牌,双手迅疾打出一道道觉,将禁制打开。
那厚重的大门,嘎吱一声缓缓向两边移去,露出内里情形来。
只见一座高达数丈,足有数十见方,其上布满各种玄奥花纹的金蓝色华丽圆台,安静的坐落于庭楼正中,正是传说中的传送阵。
不止是诸多散修,连宗门弟子也是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圆台,不想有一丝遗漏。
这一次近距离观看传送阵,恐怕是他们一生唯一的一次机会了。
没有管顾众人如何,清华与清罗快步上前,将此行一应之物取出。
只见两人挥手间,圆台上方便出现了无数光点,散着阵阵浓郁的元气波动,一时间庭楼之中元气竟是有肉眼可见的样子,那些光点,赫然是一颗颗灵石。
有的散修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接那一丝元气凝聚成的雾气,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那是大量灵石汇聚,所引的的元气汇聚。
随着两人法诀打出,便见那些光点整齐划一准确的落入圆台各个凹点。
就在最后一个光点落入其中之后,整个洞窟之中蓦地升腾起一股威压,但瞬及消散,接着便见圆台之上闪烁起一抹七彩光罩,显得绚丽异常。
众人在此时,皆是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举动,生怕打扰到两位圣者,引得两者不快。
做完这些,清罗与清华互视一眼,清华转身对众人道:“散修听令,前百人出列,进入传送阵中,用神识锁定空间结点,不得有任何元气波动,听明白了吗?”
“谨遵圣者令!”众人闻言心下一凛,当即俯身应是。
接着便有百十弟散修起身,一一走上圆台。
两人为众人开启传送阵,随着众人站定,一道光华闪过,这百十散修便消失在圆台之上。
接下来便是清罗与清华依次带领百人传送,而王墨便在最后一次传送之中。
步入传送阵之中,王墨抬眼看着光罩之外,无数彩色流光飞过,仿若进入了一个斑斓隧道,但其内散的威压却是使得众人感到一阵难受。
就算以王墨的修为加之肉身强悍,也是感到一阵气闷,更别提其余之人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没人有心情去看光罩外的景色如何,皆是紧守心神,一言不。
而唯独清华圣者,神色自若,想来是因为修为缘故。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众人面前便出现了一道散炽烈白光的大门,随着众人6续走出,王墨才在最后卖出光门,随着他的走出,身后的光门便一闪随之消失不见。
走出光门,王墨只觉身上一轻,便见眼前场景大变。
放眼望去,只见之前传送的一队散修,皆是面色苍白,正在打坐调息,一副消耗甚巨的模样。
看到如此情形,王墨目光微闪。
他看的出来,这是因为神识过度消耗的缘故。
这远距离传送阵,需要神识来探查其中的空间结点,操控阵法借助其中的力量,将空间打开,来进行传送。
但以一众散修,最强者不过假丹境的修为而言,纵然是如此简短时间传送,也是消耗不起。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对于宗门消弱散修实力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王墨不予置喙,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斗争,不过只是强弱之分罢了。
四下一扫,当目光触及道周围的景象之时,王墨双目不由微微眯起。
只见众人所在之地,乃是一处宽广的峡谷悬崖之上的一处高大殿宇,通过宽敞的大门放眼望去,外面乃是一望无际的深坑,让人望之目眩,饶是王墨定力过人,也差点被这股漆黑摄住心神。
而在殿宇广场之上,依旧聚集了诸多修士。
许多如清玉宗传送的散修一般,都在就地打坐恢复。
但很明显的是,宗门弟子都分成了一个个阵营,显然是各处宗门之人。
而在崖壁之处,站立着十数位散强大气息的修士,却是此行各处宗门的护送人员。
当看到其中一人之时,王墨不由瞳孔一缩,小心的将目光转移,那老者赫然是当年不知何故将强行他收做弟子的童颜肃。
只不过,此时的童颜肃已是元婴圣者,当年的白老者,返老还童成为了一个中年男子模样。
但王墨依旧一眼便认出,他正是当年那老者。
一众元婴圣者在悬崖旁有说有笑,看似相谈甚欢,但暗里却是藏着无形刀锋。
三日后,处于修炼中的众人,只觉空气中元气一阵爆裂律动,天际滚滚雷声响动,却不见天雷闪现。
而在悬崖上方不远处,道道黑色纹路闪现,内里一股灰色雾气向外涌出。
众人只觉浑身一寒,竟是齐齐打了一个寒颤。
就在众人骇然相顾间,十数名元婴圣者,接连掏出一块灰玉令牌,道道法诀打出,便见那黑色缝隙被撑开,足足有数十丈方圆。
看着上空那犹如巨兽血盆大口一样的空洞,众修士心下明了,那就是琅琊密境的入口。
“众弟子听令,进入琅琊密境!”一名炼器宗的元婴圣者,淡漠的扫视一眼那空洞。
作为天火洲最大的势力,自然是炼器宗弟子为先,对此其余元婴圣者也无甚异议。
随着炼器宗弟子的进入,接着便是清玉宗。
清华转回顾:“清玉宗弟子进入!”
“是!”
一众清玉宗弟子祭出灵器,将传送玉符捏在手中,向空洞飞去,而散修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等待宗门弟子进入。
王墨夹杂在人群人群之中,当飞临悬崖上空之际,蓦地右手腕处一阵颤动,当即心下暗叫不好。
不敢有所停留,脚下迅疾加向空洞内冲去。
不等他进入其中,下方传来一声阴沉怒喝:“小畜生!”
在其周围的清玉宗修士,只觉身上陡然一沉,身体不由自主的向下方落去。
心神惊骇间四顾,只见一只赤红色遮天巨掌蔓延,将所有人笼罩而下。
王墨心下一沉,但却不敢再有丝毫异动,看着下方两宗元婴圣者交涉,他不相信清华两人会无动于衷,但其左手之中,却是暗自握了一件东西,以防不测。
“童颜肃你这是何意?”甚少说话的清罗面色陡然一沉,冷声冲那出手之人喝道,同时挥出一道元气,将其赤色巨掌抵住。
“嘿嘿,你们清玉宗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藏本圣逆徒!”童颜肃嘿然一声冷笑,阴狠的盯了王墨一眼。
那目光之中透露的一丝恨意与狰狞,令在场之人齐齐打了一个冷战。
除却炼器宗的另外两名元婴圣者,其余高阶修士皆是站到一旁作壁上观。
他们巴不得两宗打起来,消耗他们的势力。
“哼,童颜肃你最好说清楚,不然今日对我宗弟子出手之事休想就此撇清!”清罗双眼一眯,同样不甘示弱道。
清华闻言,虽然面色平淡,但却轻轻上前一步,与他并肩站立,其意不言而喻。
炼器宗剩余两名元婴圣者见状,当即与童颜肃站立在一起。
他们身为天火洲顶级宗门的长老,向来是傲气惯了,更何况他们有着三人,却是不怕与对方交手。
其中一名相貌清铄的中年男子道:“清罗、清华两位道友,还是稍安勿躁的好,待我师弟将其所言逆徒拿下,不就清楚了吗?”
“哼!”清华一声冷笑,当即驳斥道:“你炼器宗早不出手晚不出手,偏偏我清玉宗弟子待进入密境之时出手,这是针对我清玉宗不成?”
他刚与清罗神识一番交流,便决定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童颜肃出手,此行他们两人肩负着玉梵师叔的重任,若是在这里失了手,回到宗门很难交代。
而且,童颜肃的出手,很可能是借题挥,但看他出手将所有清玉宗弟子包裹,便知道他下手之时绝不介意让清玉宗弟子受点伤。
“嗯?”那中年男子眉头一皱,他想不到会引得两人如此坚决,心下略作思量,转看向身旁童颜肃道:“师弟,可能确定?”
“师兄明鉴,那小畜生本来是师弟收的徒弟,只是他劣性不改,为图谋我传下的宝物,将其数位师兄杀死于洞府之中,自以为将其中神识祛除干净便可以使用无忧,殊不知那宝物与我童家早已血脉祭炼多年,虽然不知此子用何种方法将之掩盖,但刚才童某确实感应到了吧宝物的存在!”童颜肃面色阴沉解释道,目露寒芒在清玉宗弟子身上来回扫视。
清玉宗之人皆是筑基修为,纵然没有受伤,但被如此高阶修士不怀好意的盯着,其中压力可想而知,登时一个个面色苍白,身体颤抖起来。
“哦,既然如此,那就一定要将此大逆不道之人找出来!”中年人闻言目光一闪,转道:“清玉宗两位道友,想必你们也挺清楚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人,还是交出的好!”
“哼,李玉天道友,你说的倒是轻巧,若是简简单单就凭你一家之言,将我宗门弟子交出,那我宗门尊严何在?还是说你炼器宗已经可以决定一个宗门的生死不成?”清华目光一转,冷声道,其意却是不言而喻。
“嘿嘿,清华道友何必动怒,只要童师弟将那人找出我等一问便知,莫非那贼子盗取童师弟的宝物,与清玉宗有什么关系不成?”炼器宗第三位元婴圣者,嘿然一笑道。
虽然是语气清淡,但其话语之中倒打一耙的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
闻言清玉宗两人眼角微微一抽,暗自神识一番交流,最后面色一阵阴沉,清华冷声道:“好,很好,你炼器宗势大,此事若说不出所以然来,定要你炼器宗给个说法,这位童长老就请查吧!”
说完便与清罗双双探出神识,以便在童颜肃暗施手段的时候可以及时出手阻止。
“童师弟,可以了!”李玉天神色淡然道。
闻言童颜肃扫视天空众弟子一圈,神识在他们身上来回探查,盏茶功夫过后,却不见有任何端倪出现。
清华两人看着他变化不定的面容,一阵冷笑传出,看他如何收场。
李玉天与另外一人,也是眉头微皱,但却没有多言。
想他炼器宗乃是大6顶级宗门之一,哪里会忌惮清玉宗。
童颜肃略一沉吟,双手迅疾掐诀,张口间吐出一滴精血,那精血没入禁制之中,便化作一蓬红雾翻滚起来,几个眨眼的工夫,便即凝练成一股血丝。
“去!”童颜肃一声沉喝,单指一点血丝,便见血丝一扭,向空中急射去。
如此情形,自然落在了清华两人眼中,但心下却没有丝毫紧张之色,看童颜肃如此谨慎的样子,显然对方之前所言是要捉拿弃徒。
原本以为对方是得知了一点他们此行任务的信息,此时却暗自松了一口气。
对于能交出一名弟子将事情了结,纵然之前他们说的硬气,但与有着化神大修士坐镇元婴修士二十几人的炼器宗硬碰的话,他们心里也没底。
只要不是针对他们此行所做的任务,在他们看来,莫说损失一名弟子,就是损失十数名哪怕再多,也无甚要紧。
就在一众弟子心境肉跳间,便见那红色光华一闪,不偏不倚的射入一名相貌儒雅的白衣青年右手腕之中,赫然便是此行最大的热点,火云峰天才弟子6展风。
见此情形,清华两人瞳孔骤然一缩,刚才的轻松尽去,暗叫一声不好。
要知道他们在来之前,玉梵可是亲自交代过,无论此子有没有取得玄灵炼神草,都要将之安全带回。
“嘿嘿,小畜生,看你哪里走!”童颜肃嘿然一声冷笑,神识砰然爆,将‘6展风’锁定。
他手中血丝正正射入其右手之中,两端相连,其所寻之人定然是他无疑。
清玉宗弟子见状,面色一愣,迅疾向两边闪开,将‘6展风’的身形露了出来,生怕因祸上身。
“清玉宗两位道友,还有何话可说?”李玉天微微一笑,语气淡然道。
清华两人互视一眼,面色齐齐一变,眼下情形显然对他们不利,若是他们硬要保下这人,必然与炼器宗的元婴圣者交手。
而如此情形下,他们却难以保护其余弟子的安慰,若是将此子放弃,玉梵师叔那里又不好交代。
就在两人左右为难之际,那天空中的‘6展风’蓦然开口说道:“童老儿,你倒是说的轻巧,你炼器宗以修士肉身为器,行惨无人道之法炼制器人,难道就不怕天下皆知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此言一出,场中顿时响起一片哗然,这‘器人’之说纵然有所耳闻,但此时被人直接说出,显然不是空穴来风。
李玉天几人更是脸色一沉,他炼器宗炼制器人是不假,但向来都是作为看护洞府之用,此等做法之有在高阶修士中流传。
“哼,小畜生你以为凭你胡说八道几句,就可以煽动人心吗?”童颜肃冷哼一声,挥手间一道元气流向‘6展风’包裹而去。
清华与清罗两人互视一眼,他们知道此事难以善了,但‘6展风’却是玉梵指明要保之人。
清华赶忙挥出一道能量,将之拦下,看向童颜肃道:“童长老稍安勿躁,如此做法未免有些不妥吧?”
“哼!”不等童颜肃说话,一旁的李玉天冷哼道:“我师弟说的很清楚,这贼子乃是杀兄夺宝的弃徒,此时童师弟以秘法将之寻出,难道清玉宗还要包庇此等恶徒不成?”
说话倒是大义凛然,却将炼器宗炼制器人之事撇开避而不谈,其一身元气鼓胀,显然大有一言不合就出手的意思。
清华闻言,眉头紧紧皱起,略作一番思索,便微微闪身让了开来。
见到如此一幕,王墨面色一紧,早有准备下,丝毫没有犹豫的将左手扬出,只见其手中飞出一枚蓝青玉符,迅疾单手掐诀将之激。
众人只觉一股强横的气息涌动而出,令人心悸之余惊骇的望向天空。
只见那蓝青玉符瞬间爆裂开来,随之出现了一抹好似接天连地的龙卷风。
龙卷风呼啸一声,便向崖壁之上的童颜肃而去,宽达数量的风柱,直接将崖壁之上的众人包裹在内。
“不好!”感受到其中的能量气息,童颜肃骤然瞳孔一缩,迅疾鼓动周身元气,将一件件法宝祭出,护住周身。
他从这龙卷风之中,感受到了足以将他重伤甚至灭杀的威力,容不得他不小心面对。
李玉天两人互视一眼,赶忙祭出法宝向上一挺,想要帮助童颜肃抵御龙卷风。
而在下方,一众筑基修士,面对这庞大的龙卷风好似吓傻了一般,身躯颤抖趴伏于地。
众元婴圣者见此,顾不得再看热闹,要是任由这龙卷风肆虐下去,这些筑基弟子,恐怕没有一个人都活下去。
一时间,崖壁之上各色法宝流光溢彩,散无尽威能抵御那蓝青色龙卷风。
清华与清罗两人苦涩一笑,他们自然认的出,那是玉梵师叔的绝技之一风龙绞杀。
谁也想不到,玉符为了此行能够顺利,竟然将如此炼制不易的玉符,交给了最看重之人,连他们两人都被瞒着。
但此时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一众十余位元婴圣者,破天荒的联合起来,抵御风龙绞杀的庞大威能。
足足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那龙卷风才被湮灭,但待龙卷风散去,天际之上,除了那黑黝黝的空洞之外,却是空无一人。
“哼,此事你清玉宗要给我炼器宗一个交代!”李玉天看着上方,转对清华两人道。
“交代?你炼器宗欲要将我清玉宗弟子炼制成器人,还想要交代?”清华也是不甘示弱道。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能搪塞过去那是最好,若是李玉天咬着不放,对于炼器宗的器人,他们也不介意宣扬出去。
“哼!”李玉天面色一沉,眼中寒芒闪过,作为活了数百年的老妖怪,自然能听出对方的话外之音。
“好了,还是让剩下的弟子进入琅琊密境吧,只要那小子能活着,待十年之后自然会从这里出来!”
其余宗门的元婴圣者,见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也无心再作壁上观,纷纷过来给几人打圆场。
李玉天几人也不好就此作,只得面色阴沉的走向一旁。
童颜肃更是双眼如冒火,当年他差点死在火山洞府之中,若非他出行之际,意外得了一件宝物,将那地龙翻滚喷涌的天地之威挡住,早已化作飞灰。
更兼之在那次中面对生死之境,观地龙喷涌之势,得以有所感悟才能够突破到元婴之境。
但对于王墨的恨意,却是丝毫没有消除,更有助长之势,毕竟被一个小辈如此算计差点身死,让突破到元婴期的童颜肃,那微微膨胀的野心甚是不痛快。
……
琅琊密境之中,一处不知名的地方,蓦地闪现出一道漩涡,落下一道人影。
“噗!”
王墨狠狠的吐出一口血箭,只觉浑身酸痛,头昏脑胀,这才好了许多。
之前那巨大的龙卷风威压实在太强,饶是他躲得快,也被稍微挤压了一下,令他内府受了一点震动。
稍稍恢复了下,举目望去,这是一片与外界大有不同的天地。
一望无际的灰色,不时刮过道道灰色雾气,连植被都是灰绿色,有一些特异的地方,夹杂着丝丝暗红,显得诡异无比。
王墨神识探出,只觉周身被压制了一般,只能外放出一里左右的路程。
他知晓,这是因为此片空间特殊的规则所致,压力是外界十倍左右,好在他身体强悍,这点压力他还是能够承受。
左手一挥,将青皮放出。
青皮甫一出现,用力的嗅了嗅空气,双目陡的一亮,露出兴奋的神色,好似这处空间中的压力没有对它造成任何影响。
王墨心神之中传出一道指令,便见青皮仰天出一声狼嚎,身躯迅膨胀,化作了三丈狼形巨兽。
没有丝毫犹豫,王墨身形一闪,便跃了上去,让它向一个方向奔驰而去。
在这种怨煞之气颇为深重的地方,青皮作为妖兽的特性,比之修士的神识都要好用的多。
在琅琊密境之中,所充斥的怨煞之气,足以让心智不坚定的修士陷入走火入魔。
而这处空间的入口,只能维持十年左右,换言之,若是十年之后没有出去,便会被困在这里。
其下场便是被被这充斥的怨煞之气同化,变作没有灵智的妖魔。
好在进入这里的修炼者修为皆是筑基后期以上,神识修为足以坚持十年。
而在这十年之中,他们所要做的,便是尽可能的多收集这里的天材地宝,与搜刮隐藏于各处的宗门旧址。
这些旧址里面所隐藏的宗门传承,足以让他们跟外界宗门兑换打量宝物,不管是维持自身所需还是培养后备都可以满足。
有着丰厚的回报,自然伴随着高风险。
除却那些因为被怨煞之气侵染所化的妖魔之外,便是来自其他几大州的宗门弟子与散修。
竞争并不只是存在于宗修与散修之间,正如散修之中互相争斗,宗门之间也是互相杀伐。
琅琊密境作为天风大6一处共有的资源出产地,它并不只是天火州这一处入口,在其他几大州之上也有。
包括天云州、天凤州便各有一处入口,甚至在遥远的西北之地,那是被赶走的魔修所住之处,也有一个入口。
可以说,每次琅琊密境开启,都会伴随着一场杀戮,那是天风大6之上所有修士的争夺之战。
时光荏茬,两年时光转瞬即逝。
在一处密林之中,两方修士正在斗法,场中一片混乱,但却可以看出,其中一方人马,显然是处于上风。
“清玉宗,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如此追杀我等散修,就不怕传出去坏了你清玉宗的名声吗!”中年男子色厉内茬的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三人道。
其身边还有一人,只是他们两人身形实在狼狈,一身灵衣也是破烂不堪。
而在不远处,还躺着几句尸体,显然是在争斗之中死去的同伴。
与对方三名修士的从容相比,实在有些惨不忍睹。
“呵呵,道友说笑了,在这密境之中,本就如此,何来欺人之说呢?”那三人中的俊美青年轻笑一声道。
在三人身旁,灵器飞舞,闪烁阵阵寒芒,显然是没有停手的打算。
这青年话音刚落,身边两人的灵器便呼啸一声,向中年男子两人斩去。
中年人与同伴,自然不会引颈就戮,但两人本就受了重伤,又兼之修为不如对面三人,如何能够与对方抗衡。
不过盏茶功夫,便被三名清玉宗修士斩杀当场,两年来收集的宝物,也是被搜刮一空。
“陈师兄,你说那第四人会不会已经死了?”收拾好东西之后,其中一名魁梧中年男子看向青年道。
那陈师兄闻言,微微摇道:“这种可能性很小,我等有幸得那神秘祖师看重,可以为他老人家做事,想来那人不会这么容易出事!”
另一人略显疑惑道:“可他为何不与我们会合?要知道我们可都有他老人家的传音玉简,不可能收不到讯息?”
陈师兄略一沉吟,眉头皱起道:“这就不得而知了,但我总感觉那人不会轻易出事!”
其余两人闻言,微微颔,那神秘老者给他们的任务如此隐秘,自然不会随便找人来做此任务。
但看三人,都是假丹巅峰的修为,就可以看出那老者对他们此行的重视。
“走吧,此处不是久留之地!”陈师兄说完,便率先鼓动元气向前而去。
两人互视一眼,没有犹豫的跟了上去。
这里因为空间特殊的缘故,御器飞行对自身消耗太大,所以众修士一般都是选择奔行。
在几人走后,这片密林便再度恢复了平静。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血沙虫虽然是以吞噬血肉为生,但在这茫茫沙漠之中,哪里来的如许多的血肉供它吞噬,所以大多时候还是要吞噬血沙,吸收里面一点点的血气与怨煞之气。
而经过血沙虫炼化吸收吐出来的血沙,因为被祛除了其中的怨煞之气,又被血沙虫体内的强力酸液腐蚀,所剩下的一点点精华汇聚,便形成了一种珍贵的三阶宝物——血沙金。
因为沾染血气的缘故,这血沙金乃是少有能够融入多种法宝的珍贵宝物。
王墨进入血沙虫洞窟的原因,便是要寻找这血沙金。
他自身修炼《五行炼体真罡》,虽然没有达到能够炼化三阶宝物的阶段,但宝物在前,却是不能就此放过。
小心翼翼的看着前方,神识只是探出周身百米左右,谨防血沙虫突袭,手中紧紧握着魔灵兜向前行去。
有着魔灵兜克制血沙虫,却是不虞被对方宝物。
密密麻麻的坑洞通道,王墨仔细的勘察一番,便闪身进入其中一道最不起眼的洞穴之中。
行进了约盏茶功夫,便来到一处空旷巨大的地下洞窟之中。
入眼处,只见光华的洞壁之上,满是细密的小眼,那是血沙虫的巢穴。
洞顶之上,数十个柱形凸起格外显眼,不时有点点暗金色光华掉落地面,在地上铺就了一层厚厚的好似暗红金沙一般的东西,那正是王墨此行的目的。
看到这些宝物,王墨随手将魔灵兜扔出,将洞顶乃至整个洞壁包裹。
那些血沙虫见有外敌入侵,自然是蜂拥而上,想要将之吞噬一空,但四周皆被魔灵兜挡住,近不得王墨周身。
魔灵兜之上黑雾弥漫,兴奋的扑向血沙虫,其一身魔气侵蚀之力,血沙虫拼命想要逃生,但魔气好似无孔不入一般,只要一丝缠身,血沙虫便挣脱不得,最终化作虚无被魔灵吞噬。
在王墨脚下,窜出的血沙虫也有不少,但被王墨雷系真元几下拍击,将之震晕之后,再出数十道火系符篆,便化作了一片飞灰。
无数细小的血沙虫从地下窜出,扑到王墨的护体真罡之上,不时吐出丝丝粘稠的胃酸,腐蚀的护体真罡出阵阵刺耳的声音,随之冒出滚滚青烟。
但绝大多数的血沙虫被魔灵兜阻挡住,却是难以形成有效的攻击,最终被王墨费了一番手脚,便将之灭杀。
零星出现的血沙虫,再也难以给他带来威胁。
这些小东西,清醒的时候,大量血沙虫一拥而上,可谓异常难缠,可单单碰上了能够克制它的东西,便再也无力威了。
他则一个闪身,出现在洞穴正中,出一道真元化作巨掌,将地上的血沙金一把把的捞取摄入储物袋之中。
没有血沙虫骚扰,王墨很快便将地上的血沙金收取完毕,正要将魔灵兜摄回,蓦地觉角落处还有数十储物袋。
看到这些储物袋,一把将之全部摄到身前,将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装入自己的储物袋之中,便将空的储物袋随手一扔,便即将魔灵兜召回。
四下扫视一番,确定没有遗漏之后,便身形一闪,向洞口处飘去。
盏茶功夫后,望着越来越近的出口,王墨脚下一点,陡然加,便蹿了出去。
但不等他站稳,便有数十道法术攻击,迅疾向他射来。
“哼!”临危不乱,右手迅疾一甩,便见五道金环迅疾飞出,将几道攻击阻住。
接着一抹储物袋,取出一面有着八道利刃环绕的奇形盾牌拿在手中,鼓动周身真元,盾牌瞬间光华暴涨,将其身形护住。
但接踵而来的攻击,那一**的冲击,使得王墨身体一阵颤抖,顿时站立不稳,向洞口内落去。
“喝!”
脚下踏着坚实的地面,王墨眼中寒芒爆闪,左右微撤将盾牌放置于身体左边,右掌迅疾探出,便见一抹青金色巨掌瞬间祭出。
奔雷掌补全之后,完全弥补了真元聚集过慢的缺点,加之王墨多年修习,早已做到由心而。
此时全力出手下,更新威力无穷。
轰隆声中,便见追击入洞穴的几件灵器,被巨掌瞬间拍飞,依稀中听得洞外传来几声惨叫。
那是被雷系真元伤到了灵器之上附着的神识,而引的剧痛。
洞外之人似乎被王墨的强悍震慑,攻击显得一滞,王墨神识锁定这一空隙,脚下微微一错,身形便化作十数个虚影,闪出了洞口。
那些虚影在出得洞口之后,便渐渐淡去,王墨身形最终凝实,这正是万里游踪术身法秘技,不过王墨只是初学罢了。
但饶是如此,那偷袭王墨的七八人,也是被其诡异的身法震慑在当场,面色略一犹豫,便再次祭出灵器向王墨杀来。
看着这些像是某一宗门的弟子,王墨心下明了,他们定然是不知以什么方法,瞒住了他的神识探查,现他之前能够灭杀血沙虫,又不敢亲身入血沙虫洞穴,便在这里埋伏,好杀人夺宝。
杀人者,人恒杀之!
这是王墨一向信奉的原则,神识一动,魔音环呼啸一声,便向其中几人当头砸去。
更何况在这密境之中,杀戮场景不知上演了几多,这些人为了宝物可谓不择手段,敢于杀人夺宝,就要有被杀的觉悟。
这些人本见王墨独自一人,没有将之放在眼里,但此时却现王墨异常难缠,但血沙虫洞穴中的三阶宝物血沙金,却是诱惑着他们的心不想就此离去。
眨眼间,场中再次掀起一场大战。
面对七八名筑基后期修士,王墨没有丝毫畏惧之心,抽空左手一挥,将青皮放出。
青皮甫一出现,微一龇牙,便消失在原地,再出现之时,却是在一名修士的身后。
森森利爪挥出,铿锵声中便将其元气罩抓的一阵乱晃,眼见这一击被挡住,青皮眼中寒芒爆闪,四肢接连乱抓,几下便将元气罩抓碎,张开大口,便咬住了那眼含慌乱之色的修士脖颈。
那修士直感一股寒气临身,咔嚓一声连惨叫都没有出,便被青皮一口咬掉了头颅。
“什么?”
“灵兽?”
其余几人见状,当即出惊呼,显然青皮的出现,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待用神识觉,青皮乃是二阶后期妖兽之后,更显犹疑不定起来,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却因为青皮的出现,而生了变故。
“大家不要慌,不过是一只二阶妖兽罢了,我们可是有七名筑基后期修士,稳住阵脚,将之灭杀,他一身宝物就是我们的了!”其中一名老者目光一阵闪烁,向众人打气道。
众人闻言,似是被其所言的‘宝物’打动,手上不停顿的祭出各色符篆,灵器挥舞中围杀向王墨。
眼见这些人冥顽不灵,王墨也没心思再手软,心神之中向青皮传入就地格杀的指令,便将青麟剑祭出,瞬间斩向空中的一件灵器。
看其情形,竟是要以自身与青皮两者,共抗七大筑基后期尊者。
随着时间的推移,虽然诸多修士渐渐摸出了王墨与青皮的攻击手段,心下有了防备,但奈何两者都是以持久战力见长,竟是渐渐被两者压在下风。
那为的老者,眼见青皮凶猛,王墨强悍,众人久战不下,却是萌生了退意。
乱战中,那老者目光一阵闪烁,开口喝道:“这位道友,我等进入密境皆是为寻宝而来,暂且罢手如何?”
众人闻言,互相递了个眼色,但却没有停手,依旧指环灵器,将王墨与青皮围在中间。
王墨周身环绕魔音环,左手持八刃灵盾,身前漂浮青麟剑,脚下青皮龇牙咧嘴的看着众人。
听得老者之言,王墨看了他一眼道:“既然如此,还请诸位道友让开!”
虽然老者说停战,但王墨却丝毫没有大意,周围真元鼓胀,随时准备防护做出攻击。
这些年来的经历,使得他太了解这些人的贪婪之心,一有不慎,他们便会趁机偷袭。
虽然他有把握将这些人全数留在这里,但难免自身有所损伤,毕竟修行百年,难保这些修士之中拥有诡异秘术亦或者特殊宝物。
老者闻言,微微颔,向其余之人使了个眼色,便即闪开身形,向一旁而去,让出了一条道路。
王墨见此,目光微不可查的一闪,缓缓向后退去,小心的看着他们,以防对方背后偷袭。
待得退出百十米远,王墨才脚下力,向西而去,不多时便消失在茫茫沙漠之中。
“毛道友,就这们让他走了?”一名修士略显不甘的看着老者道。
其余之人虽然没有言明,但却也有几人是这意思,显然不认为他们七人,会拿不下王墨一人一兽。
但也有几人面色不变,他们能够看的清,王墨一人一兽能够与他们抗衡许久,不见弱势,也没有要逃离的迹象,显然是有强大的自信。
“哼,你以为贫道愿意如此不成?”毛姓老者冷冷一哼,神色略显阴沉的看着王墨离去的方向解释道:“那人本身实力强悍不说,其脚下那灵兽显然是异种二阶妖兽,不然贫道不会认不出,而且你们没现吗,那妖兽身上没有带锁兽环!”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嗯?”那人眉头一皱,但瞬间反应过来道:“毛道友是说,他身上带有灵兽袋不成?”
众人闻言,当即面露惊色,但转瞬便化作贪婪。
要知道,整个修炼界,这灵兽袋也没有多少,比之一般结丹宗师才能拥有的储物指环而言,这灵兽袋就是元婴圣者的标志,只有他们才能享有。
眼见众人神色,毛姓老者自然明白他们的心思,但心下却是暗呼庆幸,对方若非是某个元婴老怪的嫡系血亲,恐怕不会将如此宝物给予对方护身。
就算他们将之灭杀,难保其身上有什么特殊印记,让元婴老怪找上门来,那颗就不妙了。
“袁道友说的不错,此人身上必然有灵兽袋,不然哪妖兽时如何出现的?”毛姓老者微微颔道。
众人略一思索,纷纷表示赞同,心下也是庆幸。
若是真将对方给杀了,还真难保对方身后的元婴老怪,会不会有什么特殊方法能够查到找上门来。
众人一番商议,便将地上死去之人用元气化作飞灰,其身上的储物袋也被众人瓜分,便迅离开了此地,不知出于何意,几人行进的方向,却是正好往西而行。
修炼界就是如此,为了利益临时在一起,保不准死后就是没人管顾,说不定还会被弃尸荒野。
只是他们不知道是,王墨身后哪有什么元婴老怪罩着,有几个元婴老怪恨不得将他抽魂炼魄还差不多。
……
“嗖!”
王墨化作一道青烟,急穿过血沙漠,尽量避开有修士的地方。
毕竟他是单独一人行动,每每遇到结队的修士,都会想着要将他杀人夺宝。
他本就不是嗜杀之人,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只能如此行事。
而他此行的目的,却不是按照老者的指示,前往其玉简之中标识的地方与另外三人汇合,而是去往一处魔道宗门。
当年仙魔之战,打的天崩地裂,这琅琊密大6就是当初的魔道修士最兴盛之处。
其内光是顶级魔修宗门便有三处,而仙道顶级宗门只有一处,若非天风大6其余宗门赶来参与混战,恐怕也不会引得如此大战。
这其中当然也有其他原因,数万年前的强者数量,远不是现在可比的,光是化神修士,就有数十位之多,更何况还有数位离合大能参战。
一场大战下来,最终引了这场灾难。
王墨的目的,就是去往当年的魔道顶级宗门之一摩罗宗!
从汤镇业记忆中得知,他们一行数人,便是从摩罗宗中得到了天大机缘,而后一步步迈入元婴圣者行列之中。
魔道宗门禁制阵法诡异多端,纵然经历了如此多年的探索,也有许多地方没有被打开。
而王墨自称手中有着诸多宝物,比之汤镇业当年一行可谓多了数筹胜算,便是要打开其中几处密地,取得里面的宝物,好让自身在出得琅琊密境之后得以脱身。
他一向谨慎小心,可不会将自身安全交予那神秘老者手中,见惯了修炼界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事情,更何况外面还有一个童颜肃在等着他出现。
王墨不是没想过要灭杀几个其他州的修士,施展炼神搜魂之法,将其他州的出口找出,变幻身形混入其中。
但多年来其他州的修士,对于这种事情早已有了应对之法。
那些随行的元婴圣者,便会对每次出来的筑基修士进行严格的盘查,但凡现是其他州的修士,他们是不介意将之灭杀的。
这种情况,在汤镇业等人的记忆中,也是有着详细解释,王墨可不想冒这等奇险。
连续奔行数日,终于看到记忆中的巍峨高山,王墨身形一顿,挥手将夜魔隐衣取出披上,眨眼便失去踪迹。
摩罗山,数万年前乃是魔道顶级宗门摩罗宗的属地,地势险要无比,兼之摩罗宗修炼功法摩罗血神功,诡异霸道凶残,甚少有修士敢来这里撒野。
但在琅琊大6塌陷之后,这里便成为了后来修士寻宝的热衷之所,纵然这里的危险,远远大于其他宗门属地。
因为其修炼功法血腥的缘故,这摩罗山在后来便化作妖魔一族的繁衍地,怨煞之气最是浓郁。
但凡来这里寻宝的修士,都不会在这里待上过半年的时间,因为长久待下去,虽然不会有被怨煞之气同化成妖魔的危险,但仍旧会被怨煞之气沾染的心性大变,轻者引得修为不稳,重者则被引心魔,狂而死。
在摩罗山中,最多的便是当年摩罗宗修士修炼血道秘法之时所遗留的诸多血池,其中衍生出的血魔子。
此种妖魔,伴随血池积聚怨煞之气依附血池中的尸骨而生,虽然没有什么强力法术,但其一身血魔之气,与被祭炼过的躯体,却是最难以被消灭。
所以诸多修士在来摩罗山寻宝之时,多半会准备一些雷系与火系法术符篆与宝物,因为修炼界中,除却少见的雷系术法之外,就只有火系能够稍微克制了。
当然其他系的术法与宝物也能够抗衡魔气,但却没有这两种术法效果明显。
轰隆隆,一阵巨响传出,灰雾弥漫间,响彻摩罗山周边,显然是有修士进入了摩罗山之中,并遭遇了血魔子。
漫天皆是犹如鬼哭狼嚎的怪啸,令人闻之仿似进入了修罗地狱一般。
“诸位道友,莫要吝惜手中宝物,只要我们将这些血魔子灭杀,破了这鬼阵法,里面的宝物说不得便可以 让我们迈入结丹境!”一名华服老者,祭出一把赤色灵刀。
化作十数丈长的火龙刀芒,一次次斩那些血色身影之中,蒸腾起阵阵难闻的腥臭之气。
只见那些血色身影,比之常人高了两倍有余,四肢狭长,有数道利爪伸出,浑身缠绕暗红血雾,但其双目却是诡异的黑色,嘎嘎怪叫中,向一队十数人的修士扑去。
在不远处,却是有着一个数丈方圆的血色坑洞,不时有着血魔子从其中爬出,加入战圈。
这些血魔子的修为,个个都有筑基初期的实力,最是悍不畏死,唯一的思绪便是吞噬血肉。
“不错,诸位道友加把力,只要将这些血魔子铲除,我们就可以进入密室之中了!”另一名老者略显兴奋的向身旁之人喊道,“老三结阵!”
与他相貌有些相似的两名老者闻言,瞬间移形换位,掐动觉,祭出几件奇形灵器,三人组成了一方阵势,与扑来的血魔子战在一处。
霎时间十数件灵器在半空飞舞,道道刀芒剑芒如同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笼罩向血魔子,瞬间便有十数个被斩成了粉碎。
而被被困在众修士包围中的血魔子,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少,但众人却没有丝毫轻松之色,因为他们在来之前,便做了详细了解。
这些血魔子在被斩杀之后,必然会再度凝聚,形成更强大的血魔子,只有再次将之斩杀,消磨其中的怨煞之气才能让其真正死去。
若非如此的话,纵然将这血魔子斩碎,他们依旧会纠缠不休。
只见在那数十血魔子被斩杀殆尽之后,场中再度起了变化。
那些散碎尸骨之间,被丝丝暗红色丝线牵连,变幻起摸样,无数的头骨堆砌成数丈高大的诡异骷髅,,空洞的双眼位置,似乎有黑色火焰燃烧,一身气息更是达到了惊人的筑基后期。
“诸位道友出手!”之前那老者见状,点指灵刀,向巨型骷髅斩去。
其余之人闻言,自是不敢怠慢,纷纷将自身强力术法与灵器祭出,一时间场中再度掀起一场大战。
但这巨型骷髅显然不是那些筑基初期的血魔子能够比拟的,其一身血煞之气不知浓郁了多少倍,那些攻击临身,竟是皆被挡了下来。
而且其身形虽然变大,但灵活性却是一点没减弱,甚至有增强的表现,那一身红雾缭绕,好似火焰燃烧,散的却是阵阵寒气。
“咔咔!”
犹如嘴状的骷髅上下颚一阵碰撞,出渗人的声音,身形一晃便躲过数道强力攻击,向众修士扑去。
一名躲闪不及的修士,登时便被巨型骷髅临身,鼓胀元气罩想要抵挡住巨型骷髅,以期同伴能够有时间救援。
但他显然小看了巨型骷髅的实力,那十道长达数尺犹如指甲的红芒,犹如刀破皮革一般,噗嗤一声便将其元气罩斩碎。
在那修士恐惧绝望的眼神之中,瞬间划过其周身,但诡异的是却没有一丝鲜血溅出,眨眼间便化作丝丝红雾融入到了骷髅身上。
而有了这修士血肉的注入,巨响骷髅身上的气息更显凝练了一分,其原本漆黑的眸子中,竟是有了一丝红点出现,但却不甚明显。
这一切生的太快,不过眨眼工夫而已,不待众人有所反应,那修士已被巨型骷髅斩杀吞噬,身形晃动间再度向另一名修士扑去。
奔驰之中,带起阵阵寒风,巨大的身躯配合那雄浑诡异的气势,令人望之生畏。
“杀,为柳道友报酬!”之前那老者双眼之中闪过一抹忌惮,继而率先向巨型骷髅杀去。
其余之人虽然被巨型骷髅的威势短暂震慑,但好在众人修为不弱,自是不会惧怕这修为与他们相同的异物,很快便重新抖擞精神,围杀向巨型骷髅。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嘿嘿,这群笨蛋,真以为血魔是这么好杀的吗?”在离战场不远的一处隐秘之地,几道隐秘的光华闪过,竟是不知何时有人在这里布置了隐身阵法。
里面一道阴测测的声音传出,显得异常诡异。
“梁道友,我们就在这里等着这群笨蛋跟血魔争斗,一会便出去收拾残局!”另一道颇为粗豪的声音响起。
“不急,肖道友莫要以为,此处只有我等几人,纵然是摩罗山很大,但盯着这处摩罗宗宝物之人可是着实不少!”之前那声音再度响起道。
“赤炎道友说的极是,我们还是小心为妙,这摩罗宗内到处遍布血池,血魔决不在少数,有了肖道友这套隐匿阵法,足以让我们的胜算多出数成,还是安心等待下去为妙!”又有一道声音响起。
“也好,我们就在这看着,等到血魔被他们斗个差不多了,咱们再出手!”那粗豪声音略一沉吟,当即同意道。
“嘿嘿嘿,肖道友最近可是有些急躁了啊,可不像当年的你了!”一声怪叫刻意压低着声音道。
“哼,毒驼子你莫要打趣肖某,当年你等也在场,难道就甘心不成?”那肖姓之人冷哼一声道。
“嘿嘿,我老驼子虽然不甘心,却又能怎地?不还是这样过来了吗?哪里比得上肖道友,寿元将尽吧!”毒驼子嘿然阴测测笑道。
“诸位莫要再争吵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此行必然可以有所收获,到时候还怕修为没有进境吗?”那被称作赤炎之人打圆场道。
其余几人闻言,只听得两声冷哼,便不再出言,好似心中颇为不忿对方一般。
接着这处隐秘阵法,便再次陷入沉寂,似是蛰伏的凶兽,在等待猎物出现破绽。
就在盏茶工夫后,场中战斗再度出现了变化。
那巨型血色骷髅,纵然异常强悍,但最终不敌十数名筑基修士联手,被再次打成了粉碎,这次众人学乖了,没有等待其再度聚合,便用火系法术,将其碎骨化作了飞灰。
纵然将巨型骷髅灭杀,但也付出了数名修士的生命,另众人面色皆是有些退意,显然对于这摩罗宗血池有了惧怕之心。
毕竟刚刚聚合而成的巨型骷髅,便有了如此威力,那再往里去,难保不会出现更可怕的妖魔。
那为老者,见众人面色心下明了,当即目光一闪道:“诸位道友莫要挂怀,我等修士皆是逆天修行,此行虽然凶险,但若成功的话,必然可以让我们在修行之路上再进一步,到时坐享数百年寿元,这等付出又算得了什么?”
被他这一说,众人略一沉吟,便微微颔,修行之人本就如此,说不定便死在哪出险地之中,若是简简单单因为一点危险便退缩,他们也不会修炼到如今境界了。
一会之后,众人将地上死者的储物袋取走,便向内里而去,被巨型骷髅所杀之人,皆是没有留下一丝血肉,却是省了他们的工夫。
在他们走后不久,那处隐藏阵法之中的一行人,也小心翼翼的从阵法之中走出,仔细留意了一番,便吊在那群修士身后跟了上去。
失去了血魔与修士的争斗,这处所在便恢复了平静,但没有人注意到,原本失去血魔的血池,渐渐冒出一阵气泡,好似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般。
但诡异的是,血池之中一阵翻滚,那些浓稠的血浆便缓缓下沉,连带着在地面上留下的血魔灰尘也被吸入血池之中。
盏茶功夫后,那血池便即干涸,再也没有之前血气冲天的感觉,但那浓郁的血腥却是依旧如往
陡然一道淡红色虚影在血池旁闪现,盯着干涸的血池看了一会,便身形一晃,向内里而去。
而在摩罗山之中,各处进入的修士不在少数,争斗更是随处可见,喊杀声此起彼伏,可见进入的人数之多。
在摩罗山外围,一处山谷之中,八名血红色长袍裹身,头戴血色面罩的怪人聚在一起,其血袍之上印有一个个骷髅突现,显得诡异恐怖。
而这些人身上的骷髅,从八个到一个,却是排得井然有序。
“桀桀,这些仙道修士也真够蠢的,摩罗宗乃是我魔道顶级宗门,其中的秘法宝物多是魔道宝物,他们仙道得之没有什么大用,还拼死进入!”一名身上有五个骷髅头像的血袍人向其中一人问道。
“老五,你这话就错了,仙魔虽然有别,但究其根本,却都是吸纳天地元气,这些魔道宝物之中虽然多有魔道的血煞魔气,但却可以通过秘法洗炼之后,能够重新被修仙者所用!”这名血袍人身上的骷髅却是有只有一个,向那人解释道。
“大哥说的不错,那些修仙者最是卑鄙伪善不过,明里一副道貌岸然,暗地里干的却是男盗女娼之事,那些被魔道前辈用精血培养的灵草,被修仙者拿去,不一样是用作炼丹,以此熬炼肉身吗?”身上有着两个骷髅的血袍人狠声道。
“嗯,魔道灵药虽然蕴含血煞魔气,但其中的血肉精华,却是最温养**,修仙者向来注重法力强弱,对于肉身却是不会怎么凝练,但有了魔道灵药炼制的血丹,却是能够弥补这一点,暗地里他们恐怕没少培养魔道灵药!”那大哥微微颔道。
“可恨,这些修仙者占据了大好灵地,却不知进取!”一名身形略显瘦小的血袍人道,听声音却是一名女子。
“七妹说的是,这些修仙者实在可恶,我们却只能在西北这等不毛之地,每天为一点资源拼死拼活!”那身上有着两个骷髅的血袍人沉声道。
“不知道何时,我们才能进入这等灵地,也可以安心修炼了!”其中一人略显落寞道。
“嗤!四哥,你莫不是修炼修出问题了,若是安心修炼,我们不就跟这些修仙者一样,如何能在混乱的修炼界,厮杀求存?”另一人嗤笑一声道。
“……”闻言,那老四微微摇,却是没有再出声。
“不要说了,只要我们完成师父他老人家的任务,自然会有大量赏赐,说不得能助我们早日迈入结丹之境!”那大哥沉声道,只是其目中却是有异色一闪即逝。
而其余七人闻言,纷纷颔住口不言,但却有几人目中略有惧色,只是快的低头掩饰,没有被旁人看到。
几人一番商议,便就地隐藏身形,没有再出声,不多时此地便陷入沉寂之中。
而在另一端,另有一名浑身黑雾涌动的怪人,手中拿着一枚闪烁诡异黑芒的巴掌大小圆盘,桀桀怪笑一声,便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
一晃数日而过,进入摩罗山的修士越来越多,争斗也随之而起,但更多的却是颇有默契的避开其他人,向内里而去。
能够修炼到如今,大多不是笨人,不会做无谓的争斗,只有当宝物出现之时,他们才会露出獠牙,向竞争者出手,甚至会向身边之人出手。
摩罗宗当年作为魔道顶级宗门之一,其宗门之中的禁制强悍可想而知,只不过如许多年经过怨煞之气的侵蚀,纵然因为本宗魔气的抵消,其禁制威力也被削弱了许多。
兼之数万年来,每次密境开启,都会有不少修士前来,就算再强悍的禁制,也经不起如此多次数的攻击消磨。
所以在内里许多地方的禁制,就被这些仅仅只有筑基修为之人给打开。
王墨按照从汤镇业记忆中所得,身披夜魔隐衣,一路毫无阻碍的向摩罗宗内部进。
对于途径之处能够轻易得手的宝物,他也是将之取出,而那些看起来有禁制防护依旧坚实的地方,便就此放过。
他此行的目的,可不是在这些东西之上,只有将当年汤镇业所见,却没有能力取出的东西拿到手,他才能安心。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甘冒奇险,宁可不听从那神秘老者的安排,而是在摩罗山寻宝。
小心翼翼的躲过几波结队而行的修士,身形一晃,便窜入一道狭窄的谷口之中。
神识小心的探出,查看四周是否有禁制存在,便再次向前行去。
只不过才前行了里许,王墨便身形一滞,面色凝重的看向前方。
那里正矗立着一具高达数丈的巨型血色骷髅,正吸收着地上残留的尸块,丝丝血气从尸块之中 冒出,最终汇入骷髅口中。
“咔咔!”
骷髅上下颚一阵碰撞,咔嚓作响中回转身来,显然是现了这不之客。
眼见被其现,王墨丝毫没有犹豫,点指间青麟剑便化作数丈长的剑芒,向巨型骷髅斩去。
这一路行来,王墨早已看出,那些只有筑基初期修为的血魔子,丝毫现不了他的身形。
而在一次他近距离观察那血魔子汇聚而成的巨型骷髅与修士交战之时,那骷髅却是现了他的身形。
显然是因为他自身血气的缘故,这些血魔道凝聚而成的妖魔,对于血气有着天生的敏锐感应,血魔子现不了他不过是因为修为不够罢了。
就在刚才,他甫一现身,就这巨型骷髅现,便说明了此点。
看场中凌乱的情形,这巨型骷髅显然是灭杀了不知几名修士,吞噬了他们一身血肉,其一身气息竟是达到了惊人的假丹境。
恐怕这也是为何,此处没有修士进入的缘故。
有这么一具大杀器存在,哪还有修士敢进入?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噗嗤!”青皮独角一甩,将巨型骷髅的身躯挑飞,再度一晃下直接刺入骷髅头空洞的眼眶之中,其上血色电弧大放,竟是在吸纳巨型骷髅头颅中所剩的怨煞之气。
而那巨大的骷髅躯干,在被青皮将血煞之气吸纳干净之后,便化作了灰白之色,一股微风出过,便成了飞灰徐徐散落。
看到这一幕,王墨目光一闪,从青皮心神之中传来的意思,这头颅之中竟然蕴含了一丝至纯的血煞精魂。
这血煞精魂乃是拿血池之中,多少年来那些血肉沉淀积聚而成的精纯能量。
青皮若是能够吸纳足够的血煞精魂,其进阶之路,必然可以加快一步。
对此,王墨没有阻止,待盏茶功夫后,青皮便将之吸纳完毕,随手将之摄入灵兽袋,身形晃动,便消失在原地。
而他没有看到的是,在他走后不久,满地灰尘好似水流一般,汇入到血池之中。
随即血池中冒出一连串气泡,渐渐翻滚起来,好似煮开的沸水一般,最后渐渐下沉,直至消失不见。
“嗖!”
虚影划过,王墨小心翼翼的闪入过道之中,虽然如汤镇业记忆之中一般,这里的诸多禁制都被破坏,但难保不会有什么奇诡阵法,会如血池中的血魔子一般再度复苏。
而在穿过几处厅堂之后,王墨所思果真得到了验证。
一处门洞前,原本当年被打碎的两座护府血尸,已经再度聚合在一起,好似雕像一般矗立于门洞前。
高达三米的血尸,周身是暗红色铠甲,配合漆黑的皮肤,只有双眼裸露在外,一个手持钢鞭,一个手持狼牙锤。
单单是站在那里,就显露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但只要没有人触动禁制,便不会将之引动。
王墨目光微凝,躲在暗中略一思索,这两具血煞尸,乃是用修士血肉祭炼而成,这些血尸完全就是杀戮机器,丝毫灵智也无。
不同于炼器宗的器人只有很强的抗击打能力,只有高阶器人才能出术法,这些血煞尸原本的实力相当于结丹宗师,但多年来不断损坏聚合,其中的力量早已消耗大半。
但即便如此,其一身实力也足有假丹境修为。
而王墨想要取得那几样宝物,便需要通过这里,再穿过几道禁制,便可以到达。
眼神之中犹豫之色显露,最后王墨一咬牙,将魔灵兜取了出来。
这血煞尸凭借的便是禁制中对生灵的感应,只要用魔灵兜将之覆盖,隔断其与禁制的联系,便可轻松通过。
只是王墨对于这魔灵兜异常忌惮,担心对方吞噬过多的血煞之气后,令他难以控制,这也是他之前没有取出魔灵兜对付巨型骷髅的顾忌。
但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此时他已经耽搁了许久,之前的打斗必然惊动了不少修士,要想快取得里面的宝物,只能借助魔灵兜的特性。
面色一阵变幻想及此,王墨再没有犹豫,挥手间便将魔灵兜挥出,向两具血尸罩去。
而两具血尸好似毫无所觉一般,便被魔灵兜笼罩,只是微微颤抖了几下,便不再有动静。
“嗤嗤!”
随着一阵消融声音传出,两具强悍无比的血尸,便被魔灵兜在盏茶功夫后化作了飞灰。
王墨从暗中走出,一把将魔灵兜收回,放入储物袋之中,便闪身窜入了洞门之中。
也就是血尸这样毫无灵智的死物,若是换做其他生灵,必然有一番强烈的挣扎,说不定还能凭借强悍的实力挣脱,但魔灵兜内的魔灵元神,品阶高过血尸太多。
用魔灵的话说,这些血尸之中的血煞之气,也不过能被它吸纳一丝最精纯的血煞精气罢了,其余都会被排斥掉。
王墨再度出现之时,便是在一个大厅之中,原本满是黑晶铁架的大厅,已经变的空荡荡,许多黑晶铁架都被收走,只留有几具零散的残体,还有几具不完整的修士残骸。
而在周边墙壁之中,也有着许多凹槽,其上原本放置的宝物,也多半被取走,看似空无一物的样子。
王墨快步走到一处墙壁前,敢要双手掐诀,打出法术,蓦地身形一顿,迅疾将夜魔隐衣披拂于身,暗淡黑芒闪过,便消失在原地。
不多时,空洞的大厅之中,再度出现了一抹淡红色身影。
这红色身影在大厅之中几度梭巡,最终凝实成一道瘦削矮小的身躯,全身同样包裹在红衣之中,只是那红衣太过单薄,其内其玲珑有致的身躯若隐若现,显然是一娇媚女子。
转四顾间,露出令人望之生艳的绝色面孔,尤其是那一双勾魂夺魄的丹凤眼,简直能够摄人心神。
此女甫一出现,大厅之中便弥漫起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令人闻之迷醉,只见她美眸闪过一丝疑惑,但转瞬即逝,身形一晃便向来时的洞门飘去。
待得盏茶功夫之后,那红衣女子再度出现,看着依旧空无一人的大厅,自言自语道:“看来那血尸早已被人灭杀干净,再也没有凝聚之力,倒是我多心了!”
说完身形一晃,便即向之前王墨站立墙壁前蹿去。
来到近前,修长的玉手迅挥舞,打出一道道赤色法诀射入其中凹槽之处。
便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凹槽之中,随着赤色元气注入,那凹槽之上闪烁起道道红色光华。
随即那处凹槽嘎吱一声便开始下陷,眨眼功夫,原本墙壁处便出现了一道人高的洞口。
红衣女子闪身便进入其中,只是在经过洞口之时,其左手有意无意的抹过墙壁,便消失在洞口之中。
在她进入洞口后不久,原本隐身在一旁的王墨,望着那洞口,眉头微微皱起,略作了一番思索,身形一晃也蹿了其中。
进入洞口后,转过几处狭窄的通道,便觉眼前一亮,再度出现了一处厅堂,只不过这厅堂只有数十见方的样子,远远比不得之前的厅堂巨大。
而那红衣女子,正是之前大厅中出现之人。
只见她一脸笑吟吟的样子,正正盯着入口之处,只是其美眸之中,却丝毫没有笑意,满是如毒蛇般的寒芒,令人望之心下生寒。
很难让人想象,如此美丽的容颜,怎会有这样令人生惧的眼神。
“道友好高明的手段,不知是哪一宗门的弟子?”看到王墨到来,眼中如毒蛇般的寒芒瞬及消失不见,娇艳红唇轻启,红衣女子娇声道。
一边说着,一边扭动那如蛇一般柔软的娇躯,好似内里有无限风情。
“高明的手段算不上,倒是仙子才是好智谋!”见自己被现,王墨也没有矫情,索性大方的现出神来。
待看清王墨身形,神识扫过其身体,觉无法探查出对方修为,红衣女子目光微凝,继而娇笑一声道:“道友哥哥,可否将此处让给红莲呢?”
娇躯晃动间,加上那天然的魅惑之力,经过娇滴滴的话语传递,仿似无限扩大一般,另得这空洞的大厅之中,仿似都有了一股春意。
“呵呵,仙子说笑了,此处乃是无主之地,哪有让与不让之理呢?”王墨目光一闪,微微笑道。
之前被此女察觉,他便心下留意,神识探出将周身上下一番探查,终于在左侧衣裤之上现了一丝淡红色粉末。
闻着对方身上散的香气,想来是此女之前故意所留,为的就是防止有人跟入。
联想到之前此女两次试探之举,对于此女的心机也是大为忌惮,观其修为,更是达到了假丹之境。
但他此行却是不会相让,莫说对方只是假丹修士,纵然是结丹宗师,他也会拼尽全力一搏。
“呃……”红莲闻言神情微愣,但瞬及妩媚一笑道:“那道友哥哥的意思是非要与红莲相争了?”
眼前之人丝毫对于自己的媚功丝毫无惧的样子,令红莲心下也是颇为忌惮,一时间有些拿不准的再次试探道。
“争与不争不是在下说了算的,只是王某想要其中的一件宝物,就不知道仙子肯不肯想让了!”王墨面色平静道。
红莲黛眉微蹙,娇滴滴道:“那不知道友哥哥,想要哪一样宝物呢?”
说着螓转向大厅内里,眼神扫过里面一处高台。
王墨也随之看去,只见那高台之上,放置着五方漆黑玉匣,其上贴有华光流转的符篆,显然是为了防止里面宝物元气流失做贴。
而其周围,却有道道华光流光,散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却是有强大的防御禁制保护。
“在下…...”王墨右手微抬,指向石台,但不等他将话语说完,便觉一股腥臭之气扑面而来。
心下凛然间,脚下轻点,便见其身体化作十数个虚影,在元气打起转来。
待回转神来,王墨神识之中便察觉到,那是一条细小如筷子的红色小蛇,扁平如三角的蛇头,张开满是细密锋利毒牙的蛇嘴,向自己脖颈处咬来。
“哼!”王墨暗自冷哼一声,目光寒芒爆闪,屈指间一道真元射出,点向小蛇,心下暗自凛然:“好一个蛇蝎红莲!”
“噗!”
那小蛇被其真元当头点中,竟是只被击打的向后翻滚而出,却是没有丝毫受伤的样子。
在地上略一蜿蜒,扬起三角头颅,吞吐了下猩红的信子,身躯一弓一缩便再度向王墨射来。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叱!”红莲见一击不中,面色一变下,将腰间红色丝带一抽,随即向王墨抛去。
单手掐诀点指间,便化作一片红色纱帐,将王墨包裹在了正中。
曼妙薄纱轻启,飘散出浓郁的芬芳,使人闻之迷醉。
红莲更是娇躯一扭,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方粉色罗帕,其上绣着一个半裸美人,轻移莲步,竟是围绕着红色纱帐轻身挑起舞来。
薄纱好似波浪一般舞动,依稀间可以看到红莲扭动妖娆的娇躯,不时出咯咯娇笑,伴随着妩媚的容颜,一时间大厅之中满是诱人春色。
“咯咯咯!道友哥哥既然不肯离去,那就让小妹好生伺候一番如何?”红莲娇笑一声,搔弄姿,不时向王墨抛出一个媚眼。
而在红色纱帐之中的王墨,望着薄纱外越来越多的半裸美女,心神之中竟是有了一丝恍惚,好险没有沉浸如其中。
对于红莲的话语,更是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面对如此香艳的一幕,王墨心中凛然之意顿生。
感受着体内略显躁动的真元,心下暗自凛然间,眼中寒芒爆闪,一拍腰间储物袋,将青麟剑祭出,点指间便化作数丈长的剑芒,直直斩向红色纱帐。
手下更是不慢,不时弹出几道元气,将伺机而动的血色小蛇攻击挡住。
而红莲对于射来的剑芒,好似视而不见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一般,继续扭动着曼妙的身姿,摆出各种诱人的姿势。
但体内真元的不适,令他没有以往如臂指使,那小蛇攻击度又是极快,一时间竟是有了手忙脚乱之感。
对于这诡异的血色毒蛇,王墨实在不放心青皮与之对敌,他一向对于毒物的研究甚少。
令他皱眉不已的是,剑芒斩在纱帐之上,竟如毫不着力一般,没有任何效果。
不信邪的下,王墨连连点指青麟剑斩去,但仍旧不起作用,只是让红色纱帐波卷的剧烈了一些,但不多时便平复下来。
“咯咯咯!道友哥哥何必如此呢?小妹可是诚邀道友哥哥共赴**呢!”
耳边传来阵阵娇笑,使得王墨心神再度恍惚,再度升起了一丝焦躁之感,纵然他心下早有防备对方媚术,但如此厉害的秘术媚功,他还是仅见。
那无处不在的娇笑,好似从心底出一般,直挠的人心底痒痒,又似有烈火蒸腾一般,配合着周围若隐若现半遮半掩的美女,更是可以让心性一般之人完全放弃抵抗。
好在王墨心智一向坚定,加之神识强悍,紧收心神下,一时难以让对方有可趁之机。
但他知道,在这无孔不入的魔音影像下,他难以维持多久。
红莲见他一副丝毫不为所动,而且还不时抽空攻击的样子,怠慢微蹙,似是想及什么一般,轻咬下唇,俏脸一片绯红,缓缓伸出玉臂,竟是一把将身上的红色纱衣完全扯了下来。
一时间双峰傲然耸立,漆黑森林引人入胜,修长**使人无限遐想。
随着身形舞动,碧波流转,婀娜多姿,好一副魔女**艳舞图,周围粉色雾气蒸腾,无处不在的包围着王墨。
看到如此一幕,王墨只觉小腹处一股热气蒸腾,直直冲向头顶,刹那间心神竟是有了完全失守的现象。
顾不得他想,右手迅疾一挥,便见五道金环滴溜溜一转迅疾浮空,五环互相碰撞间,叮当脆响,出阵阵魔音,将红莲舞动时出的靡靡之音暂时抵挡在外。
有了这魔音环出的魔音,将红莲的魅惑之音暂时阻挡在外,王墨心底略微清醒了一下。
但其心底最深处,那一抹动人的场景却是久久不能消除,只觉小腹处那股热气好似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王墨至今,从未碰过女子身体,加之又是元阳未失之身,阳火旺盛至极,哪里经得起如此诱惑?
眨眼功夫便如置身火炉之中一般,以他此时的肉身强度,竟是大汗淋漓起来,衣衫尽数被汗泽浸透。
王墨知道,这是自身被对方魔功媚术引动了心神,若是不想法将之祛除,恐怕就会**焚身而死。
紧咬牙关下,抵挡这股魅惑之力,丝丝鲜血从牙缝之中淌出。
更令他头疼的是,那一看就知道奇毒无比的血色小蛇,细小的身躯度极快,围绕着他不停旋转,伺机抽冷子咬他一口,令王墨难以静下心来全力祛除对方魔功秘术。
修行至今数十载,王墨次被同阶修士逼到了如此地步。
心思电转间,面色一狠,身形动作一缓,竟是出现了一丝破绽。
那血色小蛇早已瞅准机会,嗖忽间便化作血色利箭,直直向王墨扑去。
但在其临身之际,王墨双目之中寒芒大放,神识死死锁定小蛇,左手迅疾挥出,一道碧绿翠芒迎头射出。
这翠芒的度,比之小蛇要快出许多,犹豫全力向王墨扑去,面对急而来的翠芒,却是犹如直接撞上去一般。
“噗嗤!”
翠芒竟是将小蛇从中直接抛开,两片蛇尸犹豫惯性,带着一蓬腥臭血气,仍旧向前飞去,最后撞击在王墨身后的红色纱帐之上,啪嗒一声跌落于地,再也没有了声息。
“小血!”
纱帐外传来一声娇呼,周围那些曼妙女子的身影也似出现了一丝迟滞,但瞬及便再度恢复,更显急起来。
而王墨做完这一切,连伸手召回法宝翠玉刀的时间都没有,狠狠一咬舌尖,借助这股剧痛,脑海之中一个激灵,赶忙一下坐倒于地。
双手伸展,盘膝而坐,眼观鼻鼻观心,竟是在眨眼间便陷入修炼之中。
红莲在纱帐之外看的真切,眼见为自己的心爱灵宠被杀,有心想要报仇,但她此时正施展天魔舞秘术,直恨的银牙紧咬,却只能眼看着王墨紧收心神,与自己对抗。
这种秘术争斗,乃是接连心神,稍有不慎下便是功消身亡的下场,红莲此时也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秘术能够将之灭杀,不然她的下场比之对方也好不到哪去。
而她本身,也只能全力以赴,丝毫腾不出其他手段来攻击王墨,一时间两人僵持了大厅之中。
王墨心神一阵恍惚,只觉有无数雪白娇躯向自己蜂拥而来,赶忙运转《开源天经》谨守丹田真元,压制那些暴动的真元,心神之中《凝神诀》快运转,收摄有些涣散的神识。
脑海中的诱人娇躯,不时出靡靡之音,眼见无法诱惑王墨,最后更是直接搂抱在一起,做出各种不堪却诱人无比的动作。
王墨死死咬牙硬撑着,想要将这股外力祛除,但他之前强力动用法宝翠玉刀,神识消耗了一部分,此时竟是有难以为继的迹象。
眼看王墨身躯微颤,红莲美眸一亮,娇艳的面庞之上喜色顿显,就在她以为王墨就要被他的天魔舞诱惑,最终**焚身而死之时,场中再次出现了变化。
只见王墨面上青筋暴起,滚滚热汗滴落,猛地睁开双目,其内闪烁骇人红芒,那是**的征兆,但不等他起身向周围虚幻的美女扑去,其头顶之上蓦地升腾起一股黑雾。
而随着这股黑雾的出现,王墨再度跌坐于地,面色渐渐趋于平静,而对于那黑雾的出现,王墨好似毫无所觉一般,再度陷入沉静之中。
“呜!”
那黑雾涌动间出一阵诡异呼啸,其上若隐若现的变化做八只触手模样的雕像,但在黑雾弥漫中却是看不真切。
这诡异雕像甫一出现,周围的粉色雾气好似遇到了美食一般,迅疾围拢而去,扑入雕像之中消失不见。
“不!”
看到如此一幕,红莲出一声娇呼,满眼皆是不可置信之色,赶忙中想要将天魔舞秘术中断,但显然已是来不及了。
那雕像之上的吸力越来越强,周围空气中渐渐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雾气流,急向其汇聚而去,周围那些曼妙虚影顿时变得虚幻,最终消失不见。
“噗!”
顾不得功法反噬之危,红莲狠狠一咬银牙,心神之中直接将功法打断,噗嗤一声吐出道血箭,原本红润娇艳的面颊顿时苍白起来。
双手迅掐诀,道道红色光华闪过,好似使用了什么秘术,让原本因为魔功反噬而出现的气息消弱暂时恢复。
再即一拍储物袋,取出数个玉瓶,从其中倒出十数颗各色不一,散阵阵异香的丹药仰服下,这才面色趋于平稳。
感受着越来越强的吸力,螓微转面有不甘的看了一眼处于禁制保护中的石台。
继而恨恨的扫过地下端坐的王墨,犹豫之中是否要趁机出手,将之灭杀当场。
当其看到那黑色雕像之时,眼神中掠过一抹略畏惧与忌惮,略显犹豫下狠狠一跺玉足,玉手轻挥,将周围红纱收起,包裹住**的娇躯,身形晃动间便向外而去。
那黑色雕像除却吸纳周围的诸多能量之外,好似死物一般,对于红莲的离去,丝毫没有阻拦。
盏茶工夫后,黑色雕像之上黑雾一阵涌动,蓦地再度没入王墨头顶之中消失不见,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而随着黑色雕像的消失,大厅之中再度恢复了平静。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噗!”
红莲出得这处洞府禁制,俏脸之上一阵红白变化,再度喷出一道血箭,面色更显难看。
心有余悸的看了身后一眼,强提身上元气,将一片红纱祭起包裹全身,几个虚晃之后,便化作一缕淡薄的红色虚影向摩罗山外行去。
此行她本来是受师祖之名,前来取几件当年没有取得宝物,不成想宝物没拿到,险些丢了性命。
一路疾驰,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几盏茶的工夫,便下了摩罗山。
但不等她安心找地方疗伤,便即被几道血袍人拦住,其上印有狰狞的骷髅头。
其中一人桀桀一声怪笑道:“嘎嘎,这不是名满魔域的赤练仙子付红莲吗?怎地如此狼狈?”
“三哥说的是啊,若不是她这一身打扮,还真难认得出来!”另一名男子道。
“哈哈哈!”
说完之后,其余之人张狂一阵大笑。
付红莲面眼中慌乱之色一闪即逝,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在重伤之下,竟然遇到了魔域之中的八个难缠角色——血魔八子。
这八人个个都是假丹修,兼之身为同门,自幼在一起修炼,善于布阵杀敌,寻常结丹初期修士都不会招惹他们。
其中大部分的原因,便在于对方乃是魔道大派血魔宗一位元婴长老的弟子。
若是在平时,她还可以凭借天魔魅舞,来引动对方身体之中的血毒,让对方心生忌惮下,自己纵然不是八人对手,但她也不会惧怕对方。
此时,刚刚被功法反噬,元气大伤之下,哪里还有能力施展秘法。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被对方看破行踪了。
但付红莲闯荡魔域多年,心机之深远非常人可比,面色不变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血魔宗八位道友哥哥,难得在这里相遇,但小妹有事在身,却是不能相陪了!”
“嘿嘿嘿,仙子何必这么着急呢?”那之前出言的老六嘿然笑道,身形更是飘忽间便拦住了付红莲的去路。
一双细小狭长犹如毒蛇般的眼睛,冒出渗人的光芒,直直盯着付红莲凹凸有致的娇躯看个不停。
“是啊,平日里我等兄弟想的紧,仙子可是未曾给过我等机会啊!”那老三在一旁阴测测道。
以他们的眼力,自然看的出来,对方身受重伤的情形,若非如此,他们断然不会值此紧要关头,去招惹这以难缠出名的赤练仙子。
要知道,对方所修炼的天魔魅舞秘术,可是专门针对修士的气血神识,但凡修炼血系魔道功法的修士,对此最为忌惮。
别看他们八人都是假丹修士,与对方修为相同,若付红莲处于完好状态,他们八人还真不敢轻举妄动。
但此时嘛,趁你病要你命,落井下石的事情他们作为魔道修士,对这一原则,可谓是贯彻的相当彻底。
更何况,在这琅琊密境之中,死个把修士实在太过寻常,她身后的元婴老怪,也必然说不出什么。
最重要的是,修炼血魔道的功法,向来对女色没有什么抵抗力,今见付红莲此等人间绝色在前,又身受重伤,哪里有放过的理由?
“八位道友,当真要小妹陪不成?”付红莲柳眉微挑,娇滴滴道。
从其身上,倒是丝毫看不出慌乱的迹象,其心下却是暗自颤抖,血魔八子的淫名在魔域之中可是出了名的。
当年其师血魔圣者,就因为垂涎自己的师傅古月影,两者才交恶,这次在重伤之下碰到对方,显然不能善了。
眼见于此,血魔八子一时间竟是有了一丝狐疑,但之前他们隐藏在暗中,可是观察的真切,对方气息极不稳定。
想及此,那一丝疑虑尽去,老大阴声道:“常闻赤炼仙子胆识过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身受重伤之下,面对我等众兄弟,还面不改色侃侃而谈,当真是名不虚传!”
闻言付红莲面色一变,但瞬及恢复正常道:“咯咯咯,八位哥哥何必咄咄相逼呢,今日红莲确实有事,不若换个时间小妹再好生招待诸位不行吗?”
说完便摆出一副很着急,又是娇嗔的模样,惹得血魔八子之中的几人登时目露迷离之色。
“哼!”见状,那老大冷哼一声,淡淡扫了付红莲一眼道:“赤练仙子好手段,但你还是不要再耍花招,乖乖受缚,免得自讨苦吃!”
那几名血魔子只觉耳边一声炸雷闷响,登时清醒过来,看向付红莲的目光,再无之前的肆无忌惮,多了一份警惕的同时更显一丝狰狞。
付红莲黛眉微蹙,见对方油盐不进,眼中亮色蓦地一闪,诡异一笑道:“想来八位哥哥在这里必然是有所图谋了,让小妹想想,该是什么呢?”
“哼,进入摩罗山的修士,哪一个不是有所图谋,我看你还是乖乖听话,伺候的我等兄弟舒服了,自然会给你的痛快!”老大冷哼一声,阴沉道。
说完向另外几人使了个眼色,众人会意,顿时一身血腥元气鼓动,就要将付红莲当场拿下。
闻言付红莲面上怒色一闪即逝,但此时却不是生气的时候,对于几人的行为好似没有注意到一般,娇滴滴道:“八位哥哥莫急嘛,小妹在摩罗宗之中,可是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呢,若是血魔圣者他老人家知晓了的话,定然十分高兴呢!”
“嘿嘿,待我等兄弟将你拿下,好好品尝一番之后,抽魂炼魄自然能够知晓你所言之事!”那老六嘿然笑道,阴鸷的双目垂涎的看着付红莲。
“慢,当年家师在摩罗宗内现一处秘藏宝物,其中有着元婴圣者都要垂涎之物,小妹此来就是奉家师之命取宝,若是诸位放小妹一条生路,小妹愿以此处秘藏的位置相告!”见几人不为所动,付红莲登时有些慌神,赶忙娇喝一声,将自己的筹码抛出,不敢再卖关子。
“付红莲,本尊劝你还是不要再做无用功了,待我等兄弟享受之后,抽魂炼魄自然可以得知!”老五阴测测道。
其余几人也是露出赞同之意,以他们的修为虽然单个无法真正施展搜魂之法,但魔道多的是这种搜魂秘术,八人联手还是足以施展的。
眼见几人就要动手,情知自己绝不是对手,付红莲赶忙将事情说明:“诸位道友,小妹身受重伤,正是由那处所在而来,若是去晚了,说不定被那人所得!”
闻言血魔八子身形一滞,互视一眼之后,老大眉头一皱道:“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我付红莲以心魔誓,绝对没有半句假话!”见血魔老大话,付红莲赶忙道。
只是其心中所想,就不得而知了。
血魔老大略一沉吟,看向其他几人道:“诸位师弟怎么看?”
他也没有用神识传音避开付红莲,在他看来,她不过是砧板上的肉而已,他们想怎么割就怎么割。
“老大,这付红莲诡计多端,我看还是享用之后,抽魂炼魄再说,能将她重伤之人必然不简单,我们还有任务在身,莫要因小失大!”老六目光一转道。
“咯咯咯,大哥,奴家都等不及了,还是将这名传魔域的赤炼仙子拿下,我等何必多惹事端!”那第七魔子,乃是一阴阳人,天性**,男女通吃,对于付红莲这等绝色最是垂涎。
之前一直死死盯着付红莲没有插话,今见血魔老大有意动的迹象,当即娇笑一声道。
“八位道友且住,你等可知道那处密藏之中有何等惊人宝物,那可是家师都念念不忘之物,若是诸位得了,说不得日后元婴有望!”见这阴阳人开口,付红莲心下暗叫不妙,当即急声诱惑道。
这阴阳人闲暇之时,便与其余血魔子纠缠不清,最是**不堪,若是真个被他们拿住,当真是不如死了来的痛快。
听得元婴有望,血魔八子登时止住心中的淫念,生出浓浓的贪欲,八人互视一眼,血魔老大沉声道:“付红莲,此言当真?”
“当真,当然是真的,家师命我前来取宝,只是小妹技不如人,哎!”付红莲赶忙道,说完之后一副难以复命的表情,螓低垂。
在几人看不到的情况下,美眸之中寒芒一闪即逝。
“好,本尊就信你一次,但你要服下这枚血丹,若是同意的话,就给我们带路吧!”血魔老大神色一阵犹疑,但几人略作商议之后,便决定前往一探。
那连元婴圣者都垂涎的宝物,其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说完,就取出一个玉瓶,扔到了付红莲脚下。
血魔八子也不是笨蛋,能将赤炼仙子重伤之人,必然不简单,而且这付红莲向来轨迹多端,容不得他们不防。
看着地上的玉瓶,付红莲面色一阵苍白,缓缓扫过血魔八子,她知道若是不服用这枚血丹的话,恐怕当场就要被对方拿下,等待自己的将是极其凄惨的下场。
左右衡量了一下得失,付红莲缓缓俯身,将玉瓶拾起,扒开瓶塞之后,将里面的丹药倒出。
只见血红色的丹药,好似玲珑剔透一般,只是里面若隐若现的有一个细小的物体在其中流转。
看到如此情形,付红莲面色更显苍白,但她知道没的选择,玉手一扬,便将之放入口中吞下。
血魔八子见状,微微颔道:“既然如此,我等还是尽早赶去吧!”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吼!”
甫一脱身,青皮仰天巨吼,其头顶独角血色电弧噼啪作响,刺啦一声便向那些幽冥鬼物扑去。
噗嗤一声轻响,那些幽冥鬼物好似遇到克星一般,刚一接触血煞阴雷,一身魔气便开始蒸腾溃散。
“吱吱!”
这些鬼物妖魔出一声声尖锐的嘶吼,但却没有灵智一般,依旧向王墨冲去。
面对这些妖魔鬼怪,王墨浑然不惧,点指间将青麟剑祭出,道道剑芒斩下,将一应鬼物化作虚无。
他一身雷系真元,最是能够克制这些阴寒秽物。
“好小子,怪不得敢向我们出手,但你以为仗着自身雷系元气就可以嚣张,那你就想错了!”血魔老大双目一凝,阴测测道。
以他们的眼力,自然看的出来,对方所用元气乃是雷系,但他们有着六人,岂是他一人可以抵挡的。
“大师兄,不将这小子抽魂炼魄,难以消我等心头之恨啊!”老三狠声道。
对于血魔老大的话,王墨好似没有听到一般,之前被付红莲压制,此时又见到对方在一旁,以为这血魔八子是对方请来的帮手,出手间毫不留情。
看这些人的手段,分明就是拿活生生的人来血祭修炼功法,乃至炼制宝物,对于这些毫无人性的魔道修士,彻彻底底的引爆了原本就一肚子火的他。
但他却没有失去理智,以他自身实力而言,足以灭杀假丹修士不假,甚至两三人都可以做到。
但面对六大假丹修士,而且旁边还有另一拥有诡异秘术的付红莲,王墨心下明了,偷袭灭杀对方两人已是缴天之幸,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想及此,王墨随手扔出数十道火符,将那些鬼物暂时阻住,青麟剑剑芒大盛,将空中包围自己的几件灵器磕飞,神识中向青皮传出退走的意思,扭便要离去。
“哪里走!”众魔哪里肯放,自然是紧追不舍。
但不等众人有所动作,场中蓦地涌出两股强横的力量,令在场之人心下一惊,以为又来了强者。
不只是六魔与付红莲,王墨也同样如此,皆是散神识向四周探去。
只见原本死去的五魔、六魔,身躯逐渐扩大,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正是由他们身上散出。
“不好……”众人心下一惊,顾不得再度交手,纷纷鼓胀元气罩,取出护身宝物防御自身。
“轰隆!”
两魔肉身,竟是不知因何故自爆开来,巨响中漫天血雾纷飞,夹杂着一股浓郁的黑色魔气,向周围扩散开来。
看到如此情形,王墨眼角一抽,一股不安的感觉升起,脚下一点间便向外蹿去。
待他身形刚刚出得大殿门口,身后蓦地想起几声惨叫,让他不由身形一顿,转望去。
“哇啊!”
“呜啊!”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只见六魔原本想要追击的身形,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其手中握着的白骨铃铛,已经完全破碎,其上同样涌起一股黑雾,将之身形包裹。
而那两魔所化黑色魔气,则一拥而上,汇入六魔身上。
眨眼间,六魔便全身弥漫出黑气,好似留个黑色雾茧一般,隐约中可见六魔周身血肉正在消融,其狰狞的双眼满是痛苦之色。
看到这一幕,王墨瞳孔骤然一缩,心底一股熟悉之感油然而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到过。
“分神寄灵!血炼魔身!”
蓦地,原本在一旁等待两方两败俱伤的付红莲,出一声惊呼,似是想到什么一般,双眼之中满是惊骇之色。
“分神寄灵!”王墨心下喃喃自语,双眼一亮,登时响起,当年在得到灵兽袋的洞府之中,那岳鹏身上所生之事,与此时八魔确实相似,但略有不同。
他记得分明,当年岳鹏被分身寄灵之后,很快便被另一人所取代,但这八魔却是停留在原地。
不过八魔身上散的气息,却是越来越强,已经过了假丹修士应有的威能。
付红莲满面苍白之色,此时她已不存有从八魔身上得到万虫尸血丹的解药了,之前她本就受了伤,又被两大假丹修士的爆炸波及,伤上加伤之下,一时行动竟是有了不便。
螓扫视一番,见王墨站在大殿门口,娇呼道:“这位道友还请救我一命,小女子定有重谢!”
闻言王墨略一犹豫,身形一晃便来到近前,将她一把抓起,问道:“你可知这是怎么回事?”
“道友快走吧,这是血魔圣者的独门秘方,他定然是以分神寄灵之术,在他这八个弟子身上下了禁制神术,而且来之前,我便现那些血池之中有的血魔子被灭杀之后,血水全部消失不见,定然是这血魔八子奉其之名,前来祭炼血魔分身!”
付红莲见他不仅不走,而且还要继续追问的样子,连忙催促道。
“血魔分身?”王墨略一思索,想到八魔身上的状况,必然是被他偷袭灭杀两人,让那血魔圣者察觉,才将秘法禁制提前开启。
而这八魔显然也是这祭炼血魔分身的一部分,不然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若是被其祭炼成功,那就是四阶魔物啊,我们一个都活不了!”付红莲见他如此,登时急切道。
“四阶?”王墨瞳孔骤然一缩,看着大殿之中六团魔气,正在缓缓聚拢,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们一般。
心下蓦地灵光一闪,那血魔圣者定然是要以这种方法,将凝练出四阶魔物分身,来大量搜寻琅琊密境之中的宝物,竟是不惜以八名假丹弟子的血肉作为基体,此行径简直冷血的令人指。
“可有什么将之秘法打断?”想及此,王墨急声问道。
若真是如他猜想一般,这血魔分身炼制成功,那在琅琊密境之中绝对不再安全。
但琅琊密境的出口,只会在八年之后再度开启,这时候去闯入口,只会被暴乱的空间之力撕成粉碎。
“啊……”付红莲想不到他竟然在此时还有心情问这些,当即一愣神,但瞬及反应过来,满脸绝望道:“没有,除非现在将之灭杀!”
若是能够在满是魔气的包裹之中,将其正在凝聚的分神灭杀,哪是那么容易的啊?
闻言王墨目光一闪,眼角微微抽动几下,一手将付红莲退到一旁。
“喝!”
沉腰立马,吐气开声,全力运转真元,蓦地右手探出,全力施展起奔雷掌!
只见足有数丈高下的青蓝色巨掌,瞬间便出现在王墨身前,随着他手指一点,呼啸一声向魔雾之中拍打而去。
刺啦一声响动,好似滚油之中落入冷水一般,令人闻之浑身战栗。
只是情况的展,并不如王墨预想一般。
原本对于妖魔异物有着极大克制作用的雷系术法,此时竟是被魔雾快消融,几个眨眼的工夫便被消融一空。
看到如此一幕,王墨眼角急跳动,接连拍出数掌,但依旧如之前一般,毫无作用。
“没用的,这些魔气乃是血魔圣者分身所,绝不是我们筑基修士都能消除的!”眼看王墨不懈的依旧攻击魔雾,付红莲满脸绝望之色,继而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眼睛一亮道:“除非你将那雕像祭出!”
“雕像?”闻言王墨一愣,继而问道:“什么雕像?”
“就是那个好像有着八条手臂的雕像!之前…...之前你被天魔魅舞迷住的时候,就是那个雕像从你头顶天灵出现,才破了我的秘法!”付红莲想到自己在面前男子毫无遮拦的样子,不由脸色绯红道。
蓦地王墨愣神,像是想到什么面色一阵难看,但却没有多言。
“桀桀,小辈,正好给本魔圣做血食!”
突然一道阴测测的声音响起,让两人心下一惊。
竟是血魔圣者分神,在此时已经快要完全聚合,只要再有一点时间,便可以凝聚出血身。
转看去,便见那魔雾此时已经快要成为一团,魔雾中散的气息,已经完全过了假丹修士,甚至比之一般结丹初期修士都要强横。
王墨面色几番挣扎,蓦地一拍储物袋,从中取出魔灵兜,便扔向了正在聚拢的魔气之中。
面对这种巨大的潜在危险,王墨不得已再次将魔灵兜祭出,纵然很大可能会失控,他也不想束手待毙。
“嘎嘎!”
感受到周围浓郁的魔气,魔灵兴奋的出一声怪啸,黑雾一阵涌动,便毫无顾忌的扑了进去。
“桀桀,你以为这件小东西能……呜啊,这是什么东西?”原本魔雾之中的血魔圣者,对于魔灵兜丝毫不放在眼里,但待魔灵兜临身,便觉一股比自身精纯了不知多少倍的魔气,开始吞噬他。
令他更为惊怒的是,连他这丝分身,对方竟然一夜有要吞噬的意图。
大怒之下,便要与魔灵兜来一场争斗,但让他惊骇是,自己无论如何调动魔气,竟然丝毫也无法调动。
自身的魔气遇到魔灵兜好似归巢乳燕一般,纷纷自行融入到其中,伴随而来的便是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
“哇呜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血魔又惊又怒,但他作为一代魔道巨孽哪里会如此容易便被对方得逞?
眼见无法挣脱对方吞噬自己的分神,心下狠间,分神神识骤然鼓荡,竟是自爆开来。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就在魔灵吞噬血魔圣者分神的一刹那,西北魔域内部不知多远一座漆黑色大山,其山顶之上,此时正坐立着五名形色各异的老者或者中年,或者妖异的青年,还有一名蒙面红衣女子。
这五修士虽然没有如何动作,但端坐于那里,其身形便犹如山岳一般,令人望之生畏,显然修为不低。
只是不知因何故,众人都没有交谈,只是端坐于山顶之上。
而正在这时,其中那名妖异青年,蓦地眉头一皱,继而面色大变,登时一口血箭喷出,其身上的气息也是一阵不稳,隐隐有掉落的迹象。
“哇!”
妖异青年面色难看的起身,双目之中闪过惊怒于怨毒之色,话也不多说一句,便即起身要离去。
“血魔道友,这是要到哪里去?”其中一名面容干瘪的老者,阴鸷的双目扫过妖异青年,听其话语,这青年正是血魔圣者。
而这些人,想来就是西北魔域之中,带领门下弟子参与琅琊密境的元婴圣者了。
“哼!”血魔鼻端冷哼一声,却没有回话,身上不见有什么动作,便即腾身而起,向天空飞去。
那老者目光一凝,没有再出言,只是其眼中神色闪烁,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其余之人略显诧异的扫过妖异青年,但只是身形微顿,便再无动静。
唯独那红衣女子,冷冷的看着血魔离去的身影,凤眸露出一道慑人寒芒,脚下轻点,便即追了上去。
剩余三人见此,那老者再度出言,对剩余两人道:“罗峰、漠拓两位道友,就没有兴趣看看吗?”
闻言其中一名消瘦中年男子蓦地睁开双目,冷冷道:“6道友自行去便是,本圣可没兴趣!但不要忘了大魔尊的嘱咐!”
另外一人却是连动都没动,依旧闭目端坐。
6姓老者目光一闪,对于其口中的大魔尊,似乎颇为忌惮,面色一整道:“既然两位道友没兴趣,那老道我也不去凑这热闹了,月影仙子与血魔道友早有交恶,便任他们去便是了!”
话语落后,便不再出言,山顶之上,除却呼啸而过的寒风,便再无动静。
……
魔灵能够吞噬血魔圣者的一丝分神,王墨丝毫没有意外,这魔灵不知被镇压封印多少年,在数次重伤之后依旧能够存活至今,便知其当年修为何等惊人。
眼看魔灵在将血魔圣者分神吞噬之后,继而开始融合起血魔八子的血肉精华,魔气涌动间,直如地狱幽冥一般森寒。
王墨面无表情的盯着魔雾,神情平淡中看不出丝毫异样,但其双手却是紧握成拳头,显然其内心并不如表面一般平静。
似是想到什么一般,挥手将青皮收起,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捏在手中。
在其身旁的付红莲,娇艳的红唇微微翕动,眼中满是惊讶之色,只是却没有说话,愣愣的盯着王墨来回看了几遍,直觉告诉她,面前这男子的神秘乃是她生平仅见。
不止是对方那神秘无比的黑色雕像,而且还有之前那黑色网兜出现之时,她分明听到那黑色网兜之中传出的怪叫。
此等异宝,拥有一件便是莫大机缘,而能够同时拥有,必是身具大气运之人。
一时间,付红莲有些后悔招惹对方起来,但想到对方面对危险,还肯伸手帮自己一把,必然不是嗜杀之人。
想及此,付红莲原本紧张的心也放松下来。
对于付红莲的内心纠葛,王墨没有心思去考究,纵然察觉到她关注自己的异样目光,也没有放在心上。
王墨心下明了,只要对方不是蠢货,必然不会在此时对自己下手。
他关注的是,魔灵在吞噬完这些魔气之后,会有怎样的变化。
半个时辰后,不停翻滚涌动的魔气终于渐渐稳固下来,开始向内里凝缩,若隐若现中好似有个高达数米的巨人。
“桀桀!”蓦地黑雾中传来一阵怪啸,听声音正是魔灵。
只见那黑雾越稀薄,眨眼间便全数被吸入了那巨大身影之中,露出其真实面貌。
浑身包裹在一片网状的黑色丝袍之中,裸露的肌肤之上全是血红之色,露出道道血肉筋扎的内层,可以看到血管内紫黑色的血液不时涌动。
其头顶之上光秃秃一片,双目的轮廓内浑然是两团血光,整个看起来好似被活活扒了一层皮一般。
而其一身气息更是可怖,完全过了结丹初期修为的修士。
而其周身更是若隐若现无数幽影,好似鬼物一般,使得原本就狰狞可怖的巨人,更显诡异渗人。
看到如此一幕,王墨目光一凝,心下明了,最担心的事情还是生了。
而付红莲在旁,更是娇躯一颤,以她此时受伤之身,面对如此威压却是有些承受不住。
“嘎嘎!墨小子,想不到你还有胆子在这里!”巨人裂开大嘴,嘎嘎一声怪叫,话语之中略显意外道。
不过其话中的恨意,却如寒冬烈风一般,深入骨髓之中,令人闻之胆寒。
闻言王墨目光微闪,沉声道:“你早就在等这个机会了吧?”
“桀桀,本以为你狠聪明,不料如此蠢钝,本魔何等尊贵,被你这等低贱修士驱使如此之久,也该偿还一点了!”魔灵好似还没有适应新的躯体,一番摇头晃脑之后道。
“不知要在下如何偿还?”王墨目光平静道。
付红莲在旁面色惊恐的看着魔灵,她没想到,王墨用来对付血魔分神的东西,竟然会在反过来对付他。
听其话语,而且是积怨颇深的那种。
“嘎嘎,放心,本魔不会杀你,但却会在你身体之中种下本魔神魂精血,驱使你一生一世,以解心头之恨!”魔灵双目之中血光大盛,甩开大步便向王墨走来,身形晃动间带起一股强横的威压。
“呵呵!”面对这股强悍威压,王墨淡淡一笑道:“魔灵,你真以为我对你莫可奈何吗?”
付红莲在旁听得此言,蓦地美眸一亮,想及那神秘雕像,登时又有了信心。
那神秘雕像的威力,她可是深有体会,就连她师尊古月影身上,都没有出现过那等令人心悸的威压。
闻言魔灵身形微顿,继而狂笑道:“桀桀,墨小子,本魔承认你一向足智多谋,但如此情形下,本魔不相信你还有什么后手!”
说完,大步一甩,挥舞着那巨大的手掌,便向王墨抓来。
腥风扑面,王墨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死死盯着魔灵身上的黑色衣衫,左手紧紧握拳,将手中之物握碎,嘴唇翕动,轻轻吐出一个字:“爆!”
说完之后,迅疾一把抓过付红莲,左手抹过储物袋,将金轮盾取在手中护在身前,就这样直直向后倒退而去。
几个动作一气呵成,令得魔灵微微一愣,但瞬及便反应过来。
“哪里走?”见状魔灵大喝一声,大步流星便要追赶而来。
但不等他身形有所动作,其周身之上那黑色丝状的衣衫蓦地升腾丝丝青金色电弧,让身体一阵轻颤,继而行动一顿。
“嘎嘎,就这点小手段吗?以本魔此时的修为,你的雷系元气已经没有多大作用了!”这些电弧只是起到轻微的作用,魔灵浑不在意怪啸着,身形再次向王墨扑去。
对于自身黑色衣衫之中所蕴含的金色电弧,魔灵好似早有所觉,此时它修为大进,又有了肉身支撑,哪里还会在乎这些。
但在金色电弧升起之后,那黑色丝袍之上再度升起无数亮点,密密麻麻好似遍布全身一般,眨眼间便出刺目的亮光。
“这怎么可能?”感受着光点之中的传出的巨大波动,魔灵身上血芒暴涨,惊呼出声,巨手挥舞间就要将之撕扯下来。
但不等他有所动作,那些光点砰然爆裂开来,庞大的能量流呼啸而出,向周围席卷而去。
魔灵所化巨人当其冲,瞬间便被能量淹没,继而被无数巨石砸落其中,生死不知。
轰隆巨响传出,整座大殿都被一炸而塌,碎石尘雾弥漫,向下方砸落。
王墨手持金轮盾,目光坚定中,右手臂圈着付红莲,被这股爆裂的能量冲击个正着,好似狂风扫落叶一般,向山下抛飞出去。
而被这股大力袭身,忍不住喉头一甜,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流淌下来,耳畔传来呼啸的风声,周边景物飞向前退去。
纵然早已躲开了这股爆裂气流的正面冲击,却依旧被其击伤。
但王墨一双漆黑的眸子,却显得异常明亮,待被吹出足够远的距离之后,便将金轮盾收起,祭出青麟剑,就这般抱着付红莲向外飞驰而去。
但不等他飞出多远,那坍塌的大殿乱石堆之中,蓦地传出一声巨吼,轰隆声中乱石激射,从中飞出一个血色巨影。
只见其周身遍布血影,依稀可以看到,它表皮之上可谓狰狞可怖,大部分的皮肉已经完全烂掉,露出其内黑红色的骨骼。
当它出现之际,看到王墨飞走的身影,当即爆吼一声,双眼之中血色光华爆闪,浑身骨骼咔吧一阵作响。
“嘭!”
只见它顿足狠狠的一跺脚,便见道道暗红色魔气涌动,深入地下。
几个眨眼的工夫,摩罗山之中蓦地升腾起道道冲天血柱,其中伴随着一颗颗血色光球,冲天而起,向魔灵所在的山坡疾驰而去。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
“那是什么东西?”
摩罗山中,所有修士都被这一突状况给惊住了,仰间只看到道道血光冲天而起,向一处飞去。
“莫不是有什么宝物?”
蓦地这一念头,在众人脑海之中闪过,便迅疾祭起灵器,向那血光冲去。
更有甚者,直接用法诀灵器攻击那血色光球,但令他们诧异的是,这些光球之中并没有什么强大宝物,只不过是一团团血煞之气。
但其中的血煞之气,其精纯程度,却是远远过他们之前所见。
许多魔道修士,更是顾不得追杀那些修仙者,直直追向空中的血色光球,以他们的眼力,自然看的出这些精纯血煞之气的珍贵程度。
对他们而言,这就是一颗颗能够提升他们修为的灵丹。
“哈哈,这是本尊的 ,看有谁胆敢来抢!”
一个魁梧的身影升腾而起,挥出一道魔气,将正疾驰中的血煞光团一把包裹在内,双手迅疾掐诀,将之束缚住装入一个玉瓶之中。
并 快的取出一枚玉符,将之紧紧封住,接着身形晃动再度向另一个血煞光团冲去。
那些魔道修士见此,个个不甘落后,纷纷舍弃对手,冲向血煞光团。
更有修仙者,也开始收集血煞光团,纵然他们用不到,说不定可以跟对方交换一些宝物也是可以的。
“吼!”
就在众人收集的正欢之时,一道爆吼响彻整个摩罗宗,接着便有一股强横的气息横扫而过。
莫大的威压临身,众人骇然相顾间,只见摩罗宗上空,升起一道血色巨影,那些血煞光团,大部分都是向这血色巨影而去。
“那是什么东西?”有人不禁问道。
但待众人现那血色巨影的情形之时,不禁倒抽一口凉气,顿声惊惧之心。
众人不是惧怕那巨影犹如骷髅一般的可怖样貌,而是其周身丝毫也无凭依,就这样直愣愣的漂浮于半空。
加之其身上散的可怖威压,众人顿时明了,这是一个三阶妖魔,相当于人类修士的结丹宗师。
那巨影不是他物,正是魔灵。
不过其一身气息,显然没有刚刚吞噬血魔分神之时强悍,受到王墨隐藏手段爆裂之后,也不过是相当于三阶初期罢了。
只见那些血煞光团,甫一临近魔灵,它便迫不及待的一把将之抓住,塞入嘴中。
而更多的血煞光团则是直接没入其身体之中,几个闪烁表消失不见。
随着这些血煞光团进入其身体,魔灵那裸露的暗红色骨骼之上,竟是开始慢慢长出血肉,先是一点点细小的肉芽,接着便是丝丝肌肉。
而随着血肉重新长出,其一身气息更是以惊人的度开始增长。
看情形,魔灵正是在以血煞光团,增长自身修为。
魔灵在被王墨隐藏手段重伤之后,它跟随王墨这么多年,知晓王墨手段颇多,向来谋定而后动。
为了稳妥起见,纵然心底恨死了王墨,也是先要将这摩罗宗之中的血煞之气吞噬,待修为再进一层之后,可以十拿九稳的将王墨灭杀,以泄心头被奴役之恨,
而这些血煞光团,便是那些血池中的血魔子,被灭杀之后,最终沉淀消失,最终凝练而成的精纯血煞之气。
血魔八子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便是奉其师傅血魔之命,以特殊秘宝,潜入摩罗宗之中,将之放入各个血池之中。
为的便是能够在最后,以血魔八子为载体,最终凝练出血魔分身,让其吞噬好增强修为。
血魔圣者偷偷分离出的八道细小神识,分别藏于他给血魔八子所炼制的特殊宝物之中,这样便可以瞒住同阶修士,以分神寄灵之术,潜入琅琊密境。
而他的最终目的,便是在摩罗宗之中,将这丝神识重新聚集,以此控制成型的魔身。
但他想不到是,血魔八子因为贪图宝物,结果被王墨偷袭灭杀两人,使得他不得不提前启动秘术祭炼魔身。
结果甫一出现,便被魔灵吞噬一空,不仅损失了一部分神识,更使得自身受了不轻的伤势。
所有的准备努力,结果全部便宜了魔灵,此时它正接受着最后一道大餐。
按照血魔圣者的推测,分身祭炼完成,将一应血煞光团吞噬之后,其修为足以达到四阶初期,换言之就是元婴初期修士。
因为是在琅琊密境之中突破,吸纳的又是这方独立天地的能量,所以这方空间的规则,却不会对它造成影响。
加之其本身特性,纵然是初步生成,足以抗衡所有元婴初期修士。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在琅琊密境之中,可以横扫一切阻碍,以最大的效率搜刮密境之中的各种宝物。
“嘎嘎!吼!”
感受着身体中越来越强的力量,魔灵出一声舒爽的怪叫,身上魔气顿时大涨,其气息更是直接突破到了三阶中期。
“哼!”蓦地魔灵冷哼一声,其双目之中的血色光华暴涨,令人见之寒气大冒。
之前它被王墨算计,魔灵兜内有着他暗中炼制的爆裂雷阵,隐藏有他的雷系真元,加之以珍贵灵石为结点引爆。
使得自身受重伤之下,纵然吞噬再多血煞光团,也难以在短时间内突破到四阶。
扭动着差不多恢复到刚刚出现时的身躯,魔灵自觉身上能量聚集越来越慢,狰狞的头颅微转,扫视向那些修士。
此时不管是地面之上的修士,还是天空中追逐血煞光团的修士,都感到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逃!”
蓦地,不知是谁一声大喝,众人才醒悟过来,面对这样恐怖的怪物,哪里是他们这些筑基修士可以抵御的。
一时间,众人纷纷顾不得御器飞行带来的神识大量消耗,纷纷祭出灵器从空中遁走。
“嘎嘎!”
魔灵怪叫一声,不见它有什么动作,巨大的身形便直直飞出,其度之快,远比在场所有人快出数十倍,甚至更多。
它在琅琊密境之中成型突破,本身就不受空间之力压制,飞行起来自然是如鱼得水。
转瞬间,便有一名修士被它追上,巨掌挥舞中一道血爪扑向那名修士。
那修士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恐怖气息,身体一个哆嗦,不敢转去看,身上元气死命的运转,期望能够逃离血爪的追击。
但他显然低估了血爪的威力,甫一接触修士身体,其身上的元气罩便犹如水泡一般,噗的一声破裂开来。
继而血爪没入其身体之中,修士只觉身体一凉,体内元气登时不再运转。
竟是在眨眼间便被血爪之上蕴含的威能将其体内假丹与自身神识阻隔开来,任他神识如何拼命输入都无法突破那层红色阻隔。
“桀桀!”
耳边传来一声渗人的怪笑,不待他去看,便觉脑海之中一疼,眼前一黑,便再无声息。
魔灵一把将修士抓在手中,张口巨口塞入口中,嘎嘣几个便将之整个囫囵吞枣一般吃了个干净。
接着身形一展,再度向另一名离的较近的修士追去。
看到如此恐怖的一幕,那些修士哪里敢再做停留,纷纷不再顾及身边相斗之人,纵身向摩罗山外而逃。
面对这怪物,哪里还有人敢自作纠缠,都恨不得再多出两条腿来逃命。
就在魔灵接连灭杀数名从空中御器飞行的修士之后,众人才醒悟过来,在空中与这怪物比度,纯粹就是找死的行为。
于是纷纷降下遁光,向山林之中藏身而去。
魔灵终究只是独身,纵然它此时修为再如何强悍,也不可能将所有修士一网打尽。
在接连吞噬了十数名修士之后,身形略顿,身上血色裸露的筋肉,此时已经有一层薄薄的血色肌肤覆盖。
略微感受了身上的变化,魔灵狰狞的头颅左右扫视一番,其目中血色光华一阵闪烁,好似在查看什么。
“桀桀,乖乖受死吧,被本魔吞噬是你们的荣幸!”
说完之后,魔灵庞大的身躯一展,其上魔气涌动间,双臂一阵虚晃,道道魔气光华闪过,随之射入地下。
“轰隆隆!”
地面之上一阵响动传来,好似地动山摇一般,众人只觉地下好似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翻涌即将破土而出。
“嗡嗡!”
只见摩罗宗周边,升腾起一片血色光幕,缓缓聚合中盏茶功夫便摩罗宗整个包围。
这竟然是整原本失去效用的摩罗宗护宗大阵,竟是不知魔灵用什么方法,将之重新开启,使得摩罗宗内的修士被困在其中。
“桀桀,你跑不掉的!”魔灵狰狞的头颅,看着王墨逃走的方向,怪笑一声。
其身形展开,却没有去追击王墨,它知道王墨也被困在了摩罗宗之中,它要让王墨慢慢等待死亡的降临。
一步步搜寻猎物,直至将其逼疯!
吞噬了血魔圣者一丝分神,魔灵好似灵智大开一般,不仅从血魔那里得知了摩罗宗内的诸多隐秘,更是借助血魔的所有准备,一举控制了摩罗宗护宗大阵。
虽然它现在修为仅为三阶中期,但其开启的防御大阵,也不是这些修为最高不过假丹的修士能够打开的。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嗖。”
在摩罗宗一处角落里。王墨闪身來到光幕前。
神识感应了一番这光幕的强度。面色便是一阵难看。
清晰的感应出。这光幕绝不是他现在能够打破。盯着光幕面色数度变幻。仰向远处略微感应了一番。便闪身向另一处而去。
不多时。便遇到一队正在合力攻打光幕的修士。
“谁。”
其中一人听到风声。登时紧张的问道。
其余之人闻言。也是赶忙将灵器召回。护住自身。转向声音传來之处。
那魔灵带给他们的震撼实在太强。此时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由不得他们不小心。
待现是王墨之时。众人神色略微缓和。那名最新看到王墨之人。向王墨微微颔道:“这位道友。來帮忙。”
说完便不再管顾王墨。继续掐诀驾驭灵器。攻击起光幕來。
王墨來到近前。目光微闪。沉声道:“诸位道友且住。在下有一言相商。”
“什么商量不商量的。赶紧出手。不然我们都得做那怪物的口中食。”一名红脸老者。双眉一扬不耐烦道。
他们心中焦躁。只想着如何逃命。哪里还有工夫听他人闲扯。
也有几人闻言手中动作微微停顿。看向王墨。
那之前现王墨者乃是一名瘦削中年。但其修为却是隐然众人之。假丹巅峰之境。目光一凝道:“道友请讲。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王墨也沒有犹豫。将自己想法说出:“这防御大阵的威力。想必诸位道友已经见识过了。沒有个把时辰绝对打不开。但在下有一法。可以在半个时辰内打开。”
“什么。”
“怎么可能。”
“你小子不会是在这节骨眼上消遣我们吧。”
众人闻言。纷纷露出不信之色。他们纵然修为有高有低。但好歹都是筑基后期以上修士。这阵法到底有多强他们还是有所了解的。
他们十几人连续攻打了盏茶功夫。也不见多大变化。就可以知道。这阵法到底有多强。
突然冒出个人來。说他可以在半个时辰内将之破开。也怪不得他们不相信。
只有那瘦削中年。目露凝重之色道:“这位道友还是不要藏着掖着。有什么话尽管讲出。若是真能够在半个时辰内将阵法破开。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其余之人闻言。当即一愣。眼中闪过希望之色。
见他快人快语。王墨也不再磨叽。当即道:“在下对阵法之道一向多有涉猎。自信可以凭借以阵破阵之法。在半个时辰内我需要诸位道友为在下死守。”
“此言当真。”瘦削中年眼角微微抽动。沉声道。
“在下不会拿自己命开玩笑。”王墨脸色一正道。
瘦削中年双眼一眯道。转向身边之人问道:“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闻言。面色一阵变幻。最终皆是狠狠点头。表示答允。
这也怪不得他们如此轻率便答应下來。要知道这阵法之强度。完全是他们生平仅见。
若非实在无法之下。他们真不想将自己的性命交予他人之手。
“好。就依道友之言。”瘦削中年转向王墨点头道。
“既如此。诸位道友还请尽快恢复。在下这就着手准备。”王墨也不含糊。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应炼器之物。
眨眼工夫。地上便摆满了各种炼材与半成品阵盘。其中不乏珍贵的二阶顶级炼材。甚至有几种三阶炼材。
但此时。众人却沒有一丝抢夺的心思。眼见王墨取出如许多宝物。他们心下已经信了几分。对于活下去的希望也是多了几分。
王墨在炼制阵盘等物。其余之人在恢复的同时。也有在关注周围动静的修士。以免有人逃到这里。不明就里出言打扰。
随着王墨炼制出许多精致的阵盘。众人心中对他的评价再次提高。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时有修士逃到这里。见有如许多人。登时便觉心安。当看到众人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与在众人身后忙碌的身影之时。会意的沒有去打扰。便坐在一旁恢复。
不多时之后。付红莲便也加入到其中。当看到王墨之时。略微松了口气的样子。沒有过多的言语。
只是目光时不时的盯向王墨。完全无心恢复的样子。
这在平日而言短短的半个时辰。此时在众人看來。却犹如静止一般。心下暗暗焦急起來。
随着时间推移。逐渐的人数达到了二十多人。隐隐然已是摩罗宗仅剩的修士之中最强的一波人。
而在这时。又有一行五人。汇入队伍之中。
与那瘦削中年略一交流。便在一旁驻足不言。取出丹药恢复起來。
只是他们之中的一人。在看到王墨背影之时。便仔细的盯着他看了几眼。似是想到什么一般。寒芒一闪即逝。却沒有多言。
嘴唇微微翕动中。竟是隐秘的与其身边之人神识交谈起來。
而他们一番交谈之后。皆是不着痕迹的微微颔。便再沒有出声息。
若是王墨注意到他的话。定然会认出。此人正是当年在古隆山脉之中。与他有过交集的肖平远。
而这一行之中。也皆是与他相熟之人。
不过。他此时正全神贯注的炼制阵盘。滚滚能量散而出。毫无遮掩可言。
如此浓郁元气波动。定然会引起魔灵的注意。莫说这里还聚集了如此多修士。
魔灵对于血气的敏感程度。绝对远大部分的魔物。这也是王墨为何沒有单独炼制阵盘的主要原因。
单个筑基修士。碰到魔灵。绝非其一合之敌。若聚合大部分人的力量。足以将之拖延住。
眼看时间只剩下一刻钟。天际之上蓦地传來一声怪笑。众人无不紧张的起身查探。
“桀桀。”
只见一巨型魔物。单手挥出一道血爪。正向一名老者挥去。那魔物正是修为大进的魔灵。
但不等血爪临身。那老者便自爆开來。轰隆声中。那血爪也被一爆粉碎。狂暴的能量扫出。魔灵前行的身体也被一阻而住。
“哼。”
魔灵怒哼一声。再度展开身形。向不远处的的一个中年人追去。其方向正是众人所围之处。
那中年男子见下方之人。周身围绕防御灵器。手中扣着自身灵器与各种符篆。好似正在严阵以待一般。
登时眼睛一亮。身形极向下方蹿來。高呼一声:“诸位道友救我。”
待魔灵追击那中年人來到上空。眼看其巨爪就要伸到中年人身后。下方蓦地传來一声大喝:“杀。”
接着。二十几人齐声高喝:“杀。”
此语声震整个摩罗宗。令得所有存活之修士。那颗慌乱绝望的心微微颤抖。纷纷仰望去。
仿似被这道喊杀再度唤醒一般。那些不管是各自躲藏。还是在攻击光幕的。不管是宗门之修。还是散修。不管是修仙者。还是修魔者。纷纷祭起灵器。向声音传出之地飞去。
只见数十件灵器飞舞。夹杂着各种法术符篆。呼啸声中。就向魔灵击去。
饶是魔灵强悍无匹。但面对如此多道攻击。也不能无动于衷。身形顿时停在半空。单手一挥。身躯一阵。其上黑色魔气猛的涌动而出。
魔气翻涌间。便化作一道黑色盾牌。刹那间便阻挡在身前。
“轰隆。”
一轮强攻过后。各色光华渐渐淡去。那黑色光盾也随之消散一空。
其光盾后的魔灵。却是丝毫无损的样子。只是其周身魔气暗淡了些许。
但众人的攻击。显然将其激怒。更兼之。在它感应之中。下方修士里有一个熟悉的气息。
放眼望去。正是王墨无疑。
有此现。魔灵怪啸一声。魔气翻涌中身形一闪。便向下扑去。
“诸位道友坚持住。一定要给王道友留出时间。”其中瘦削中年一脸严峻的看着直扑而來的魔灵。沉声说道。
众人沒有回话。双手迅疾舞动。道道光华禁制闪过。天上灵器接连飞舞。
各种刀芒、剑芒、风刃交织成一座大网。将魔灵死死阻挡在外。
那被魔灵追击中年男子。也因此逃过一劫。当他缓过一口气來。看到正在炼制阵盘的王墨之时。登时眼中一道亮光闪过。
但却沒有上前。而是加入到众修士之中。一同阻挡血魔。
面对如许多的修士合击。纵然魔灵有滔天战力。一时间也突破不进。只能怪啸连连。狠狠盯着众人身后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许是感到魔灵的注视。王墨手中动作一顿。但沒有回去看。继续忙活手中的事情。
只见他单手握住一个巴掌大小的阵盘。不时抓出几颗上品元石嵌入其中。便即放在一旁。
这样的阵盘足有数十个之多。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个磨盘大小的阵盘。其上玄奥的花纹凹槽之中密密麻麻的镶嵌着上品元石。
若是有人关注。必然会现。这些阵盘之上的结点。都少了三颗。而且是在同一位置。
做完这些。王墨再次仔细的校对了一次。确定沒有遗漏之后。双手迅摆动。
只见那些大阵盘便被他生生按入岩石之中。依次摆放好。足足占据了一丈方圆的地方。
接着挥出一道真元。将所有小阵盘一把抓起。跑向空中。随即从储物袋中摄出数十颗莹白玉石。
此玉石甫一出现。便散出浓郁的元气波动。远远过了上品元石。就连那些陷入战斗中的修士也忍不住侧目。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灵石。”
不知是谁呼喊了一声。但却沒有人再多做关注。
众人只知晓。王墨在此时拿出如此重宝。必然不是用來修炼。也不是用來恢复。而是为了能够将困住众人的阵法打开。
“去。”
双手迅疾掐诀。道道光华打出。那灵石便随即飘向地上的九个阵盘。准确无比的各自嵌入到那原本空缺的结点之中。
随即不等半空中扔出的小阵盘落地。便见地上的阵盘因为灵石嵌入。陡然爆射出阵阵刺目的光华。随即一股剧烈的元气波动传出。甚至激的空气一阵激荡。
嗡然之声大作。便见那些小阵盘无风自动。下落的身形顿时再度向上飘去。在离地约有七八米左右的样子停住。
见此情形。王墨迅疾一指点出。一道真元沒入其中一个阵盘之中。便见那阵盘瞬间爆射出道道光华。接着便沒入其旁边的阵盘之中。
而随着其周边的阵盘激。其余阵盘也随之亮起。数十阵盘在空中缓缓链接。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团。
“吼。”
感应到下方的变化。魔灵似是想起什么一般。爆吼一声。便要突破周围的封锁。
但此时此刻。所有人的希望都在下面。哪里肯放它过去。
一时间。所有修士都不顾其魔气沾染灵器的危险。毫不保留的全力出手。
魔灵急切中一时不得脱。暴怒连连。
而在这时。摩罗宗内升腾起数十道遁光。正急向这里而來。显然是那些修士现情况。
当众人看被围在中间的魔灵之时。虽然皆是生出惧怕之心。但能够修炼到他们这个境界。都不是笨人。
远远看去。下方那抹巨大的光团。显然是有人在施展秘法。而那些人正是在全力阻止魔灵破坏。
有了此现。众人不再迟疑。纷纷驾驭灵器急赶到。加入战圈将魔灵死死阻挡在外。
渐渐的。修士一方越聚越多。虽然不时仍有人被魔灵击杀。但面对如此多修士的围堵。它却是沒有机会再度吞噬补充。
如此一來。此消彼长之下。强如魔灵也感到了压力。
虽然它本身可以吞噬修士血肉增长修为。但那也要有一个消化时间。但此时一众修士连给它吞噬的机会都沒有。压力大增之下。魔灵渐渐暴躁起來。
而眼看着下方变化。魔灵怒啸一声。单手向虚空一探。便见其掌心之中探出一根利刃。
那是一根足有一丈长断。碗口粗细的暗黑色骨枪。其枪头是一抹刺目的血色光刃。散狰狞森寒。血光缭绕中仿似有无数恶鬼漂浮。
狰狞头颅之上。。双眼中嗜血之光喷薄而出。散出一股野兽的气息。直欲择人而噬。
其周身魔气翻涌。直如从地狱之中归來的恶鬼一般。自身气息也是随之大涨。显然是动用了某种秘法。
“桀桀。”
魔灵怪笑一声。单手挥舞白骨战戢。蓦地道道血刃狂飙。刺入前方阻挠的人群之中。
众人自然看的出來。此术威力之强。比之前绝不在一个档次。
但众人身后。便是正在布阵中的王墨。若是因此被打扰。功亏一篑之下。众人之性命堪忧。
想及此。沒有一人躲开。纷纷鼓动周身元气。将自身所有的防御宝物取出。只见道道流光溢彩。绚丽异常的光幕成型。
“噗嗤。”
血刃遇到光幕。只是稍微一顿。便如刀割皮纸一般。顺势而入。斩入人群。
顿时便有几名修士躲闪不及。被血刃入体。一斩为两半。
但令人寒气大冒的是。被血刃展开的尸体。竟然沒有丝毫鲜血溅出。在血刃透体而出后。那尸体眨眼间便化作了干尸。
血刃趋势不减直直向后斩去。但却威力大不如前。
之前那瘦削中年。蓦地一声大吼:“疾。”
便见其头顶漂浮着一张威能强悍的玉符。正化作一只火鸟状的巨大飞鹰。其双翅一展。便直直向血刃撞去。
“咔嚓。轰。”
剧烈震荡响起。血刃便被湮灭在了火焰之中。而那张玉符也随之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桀桀。”
血魔怪笑一声。身形闪动。便向血刃斩出的空当之中蹿去。其手中白骨战戢直指王墨。
“拦住它。”
瘦削中年一声大喝。刚才他将一张符宝完全激。才将那血刃挡住。可见是用了全力。此时手上也是不慢。点指间一柄青蓝灵刀。化作数丈长刀芒向魔灵背后斩去。
之前一击威力之巨。直入人心。众修士闻言才从惊愣骇然中回转过來。纷纷指挥灵器拦截魔灵。
“桀桀。”
魔灵挥舞白骨战戢。大开大合间。竟是以这魔气汇聚之物。硬撼灵器这种实体宝物。
铿锵声中。一阵剧烈波动传过。那些灵器皆是被白骨战戢击飞。而且暗淡无光一副灵气大损的样子。
“哇。”
登时便有几名在之前斗法中受伤的修士张口吐出一道血箭。面色苍白中满眼皆是恐惧的看着魔灵。
魔气作为特殊元气。最是能够沾染灵器。污秽其中神识。心神祭炼的灵器被损。连带着众修士脑海之中一片生疼。
但这也只是将魔灵去势一阻罢了。看着那血色巨影再度向下扑來。众修士强提元气。打出一道道法诀。将那些一次性符篆全部掏出。扔向魔灵。
而更有数名假丹修士。纷纷取出一张威能展现的符宝。趁魔灵被阻的这一刻。迅疾掐诀将符宝激。
这次他们也是如同那瘦削中年一般。沒有心疼吝惜符宝的使用次数。直接将其威能开到最大。
只见数道巨大的光影出现在半空之中。有一条火龙。一道巨大的冰蓝飓风。一头浑身赤焰的猛虎。
“疾。”
三人同时一声大喝。单手一点各种符宝所幻化之物。呼啸声中便向魔灵击打而去。
另有数名老者模样的假丹修士。纷纷取出一件威能大放的法宝。不惜消耗精血。强力催动之下。场中再次掀起一股庞大的威压。
面对这些假丹修士的拼命。尤其是符宝全力施为与法宝的攻击。魔灵次谨慎起來。身形暂缓中。一身魔气大涨。手中白骨战戢。嗖嗖嗖被它轮成了一片光幕。
显然这次。强如魔灵这三阶妖魔。也是全力以赴起來。
而在下方。王墨死死盯着阵盘。心中焦急:“快点。再快点。”
只见那些阵盘之上的光束。已经全部连接到一起。形成了一片纵横交错的光网。
王墨目光一凝。双手迅疾舞动。便见道道真元激射如下方大阵盘之中。
蓦地。阵盘之上光芒大放。与上面的光网连接成一团。散出一股更加浓郁的波动。
而随着这股波动传出。上方那数十小阵盘。渐渐向血色光幕移动。在贴近光幕之时。竟是开始融入其中。
看到如此一幕。王墨眼中喜色一闪即逝。只要再有一点时间。待阵盘完全融入其中。接下來阵法就将开启了。
转看去。只见身后数十名修士。死死托着魔灵的攻击。不时还有修士被魔灵斩杀。还有不少修士被斩断腿脚手臂。其伤口之处也是沒有一丝鲜血流出。
但凡被魔灵攻击杀的修士。不管修为高低。皆是被化作干尸。其死状之惨。令人望之胆寒。
而下方的元气波动。自然瞒不过魔灵。但它能察觉到。众修士自然也感受的到。
值此关键时刻。众人哪里会让它突破防御。在最后关头将众人希望掐灭。
看着魔灵在众人阻挡下左冲右突。王墨眼中寒芒爆闪。蓦地屈身端坐于地。单手一拍储物袋。取出一个漆黑玉匣。
这玉匣之上密密麻麻的贴着数十张玉符。看其元气波动的程度。显然品阶不低的样子。
挥手将所有玉符撕去。玉匣噗的一声自动打开。一股浓郁的邪恶血腥之气从中翻腾而出。随即将之放于地上。
只见这玉匣之中。竟还有一个被刻印有无数花纹的紫玉瓶。其上同样贴有符篆。不过只有两张。紧紧封印着瓶口。
玉瓶甫一出现。便剧烈的晃动起來。而其中更是有一股黑气若隐若现。疯狂在其中涌动。好似随时都要冲出來一般。
而随着这股气息传出。远处被阻住的魔灵。登时一愣。但瞬及起狂來。白骨战戢在其手中好似活了一般。舞动间带起阵阵鬼哭狼嚎。令众修士一时间压力陡增。
但众修士依旧死死纠缠住它。不让它前进半步。
“喝。”魔灵的状况自然被王墨感应到。但却沒有管顾魔灵如何。反而吐气开声。沉喝出口。
蓦地一道五色光华从其口中喷吐而出。双手迅掐诀:“疾。”
道道法诀打出。一指点向地上玉瓶。便见已经出现裂缝的紫玉瓶之上的符篆顿时抛飞。其中的那股黑气霎时间便涌动而出。
此雾甫一出现。便要向魔灵方向飞去。但不等它离开。便被王墨指挥五行之息将之完全包裹。
“炼。”
蓦地王墨一声大喝。便见五行之息瞬间开始急转动。那股黑气被五行之息包裹在其中。随着其开始转动之后。出嗤嗤声响。竟是快消融起來。
而王墨自身。也是闷哼一声。面色绷紧。但却依旧稳稳端坐于地。
这团黑雾。正是当年王墨将夺舍庞图里的魔灵祭炼之时。从其魔魂之中剥夺出的一份元神。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之前他在魔灵兜的网状宝物之中所留的爆裂手段。乃是克制魔灵反噬的第一层手段。
而这份元神。便是克制魔灵的第二手段。也是最终手段。
当年王墨虽然存了利用魔灵之心。不过是看中其特性。将其留在身边作为一件大杀器。这些年來。魔灵在关键时刻也着实为王墨做了不少事情。
但其吞噬贪婪的本性。王墨却始终沒有忘却。便留了这些后手。以作牵制。
这也是魔灵为何不敢逼迫王墨太紧。反而要一次次吞噬。以期足够强大。凭借强悍的修为。雷霆之击将王墨拿下。
它怕的便是王墨将这份元神毁灭。纵然在它潜意识里不认为以王墨的修为能够毁灭它的部分元神。
“呜啊。”
蓦地。正在与众人斗法的魔灵。出一阵哀嚎。身形顿时一滞。一手捂住狰狞的头颅。好似异常痛苦一般。其手中的白骨战戢也是一阵虚晃。好似随时都要淡化一般。
而其周身的防御魔气。也在一时间消退而去。完全沒有了防御一般。
“机会。”
众人脑海之中。灵光闪现。不要命般将元气输出。各种灵器法诀呼啸声中便向魔灵击打而去。
这一击众人把握机会。其威力之盛。显然越了前几次众人联手之威。
“轰隆。”
各色光华闪过。元气剧烈波动中。掀起大片烟尘。而处于这爆炸中心的魔灵。也随之淹沒其中。
而对于魔灵现在 的情形。王墨自是有所察觉 。但却沒有丝毫管顾的意思。只是死死盯着被五行之息包裹的魔灵元神。
这元神乃是只有化神修士才能修炼出的神通。其本质乃是神识极度凝练之后所化。换言之就是神魂的另一个载体。
其品阶之高。可想而知。
若非王墨现在五行之息小成。只差一步便可迈入腾空之境。恐怕他也不确定自己能够将之炼化。
五行相生相克。运转之时所产生的那股天地威能所特有的绞碎特性。足以将任何沒入其中的东西绞碎磨灭。
但这程度。也是有着严格的等级挟制。
若非是魔灵身受重伤。这丝元神可能只是其全盛之时的万分之一。甚至亿万分之一。而现在的魔灵。也不过是最虚弱之时。
如此种种。缺少哪一点。王墨都不可能做到将之磨灭。
在这时。王墨身后阵盘之上的光网。也开始缓缓向两侧拉开。而那血色光幕也之豁开一个口子。缓缓增大。
“走。”
蓦地。王墨一声大喝。但依旧端坐于地沒动。死死盯着面前五行之息包裹的元神。
众人虽然是为活命。才聚在一起死拼魔灵。但王墨还做不出。就此撇下他们单独逃走的事情。
听闻王墨喝声。众人齐齐一阵。转看去之时。只见其身后出现的一道豁口。而且正在变大。
众人不由欣喜若狂。登时撇下爆炸中的魔灵。身形一展。从王墨身旁掠过。纷纷向豁口处奔去。
数十人一同涌向只有米宽许的出口。登时显得混乱起來。
之前众人面对大敌。可以共同对外。但此时面对生的希望。哪里还能顾得其他。自己逃命才是正理。
就在王墨全力炼化魔灵元神之时。突觉身后一股恶风袭來。不及细想下。赶忙停止手中动作。身形向前蹿去。
转间向后看去。王墨眼神微眯。寒芒爆闪。但却沒有过多言语。只是原本在胸前漂浮着正在炼化魔灵元神的举动却是停了下來。
“哼。”
只是强行停止运转法诀的举动。也使得王墨真元一阵涌动。喉头一股腥甜涌出。但却被他生生压了下去。
他知道。这是体内经脉震动。所造成的一丝内伤。
冷冷看着那人。王墨沉声道:“肖平远。”
“呵呵。”肖平远尴尬一笑。继而恢复常态道:“沒想到在这里与林道友相遇。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好似之前向王墨出手之人。不是他一般。
其身后几人。见肖平远向王墨出手。神色间略一犹豫。便停了下來。
众人中虽然有人觉两人之间的猫腻。但正急于奔命。哪里有时间管顾不需要之事。
“吼。”
蓦地远处传來一声咆哮。众人登时一惊。这才反应过來。王墨之前的做法。乃是在为他们牵制魔灵。而肖平远一行。却是不知为何要向王墨出手。
但此时。哪里容得他们想那么多。逃命才是当下最为紧要之事。
澎湃的乱雾之中。一道巨大的身影砰然从中蹿出。正是魔灵无疑。
只是它此时的情形。比之前在大殿之中被魔灵兜爆裂所炸的情形还要凄惨。
一身血肉只剩下不多的皮肉还挂在身上。露出内里暗红色的骨架。最严重的地方。莫过于原本握着白骨战戢的右臂。已经齐肘而断。
但其狰狞的头颅之上。那双闪烁红色光芒的双眸。却是依旧寒芒慑人。
“死。”
魔灵此时已经出离了愤怒。自脱困以來。便屡屡遭受挫败。此时更是接连伤在一群低阶修士手中。
更让它怒不可遏的是。那被它恨之入骨的王墨。竟然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站在远处。好似对它沒有任何惧怕之心一般。
想到自己在王墨手中吃的亏。怒火瞬间覆灭了仅剩的灵智。身形一展。便向出口扑去。
身形晃动间。其身上最后的那层皮肉眨眼间便融入其骨骼之中。随着血肉消失。魔灵完全变成一副巨大的暗红色骨架。其原本断去的右手臂。也随之长出。
原本弱下去的气息。好似在这一刻也有了增长一般。
身形蹿动间。原本黑色的魔气。也换做了一片血色光华。顿时传來阵阵厉鬼凄厉的嚎叫声。远远看去。那血色光华之中。好似有一张张厉鬼面孔在其中翻腾哀嚎一般。
众人现它的情形。登时齐齐一惊。纵然魔灵现在一副身受重伤的样子。但依旧无人敢小看于它。
更何况。此时众人修为。连番大战下來已经消耗极多。又兼之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早已失了斗志。哪里还会管顾魔灵。
心底下。只想着如何越过身前之人。好早早离开这鬼地方。
但此时这处豁口。也不过张开一丈左右的样子。数十人急切间仍旧有半数不得脱。
说來话长。但这一切不过生在几个眨眼的工夫里罢了。
对于身后扑來的魔灵所裹挟的威压。王墨感受的到。肖平远一行自然也感受的到。
“还请林道友将聚元金草交出。我等好离去。你也可以活命。”看着由远及近迅奔來的魔灵。肖平远眼角一抽。但仍旧不死心的向王墨讨要道。
其身后五人。眼见魔灵就要临近。本要转身离去。但想及那聚元金草的重要。身形略微晃动了下。便再次矗立在豁口前。将王墨的去路阻挡住。
他们的意思很明显。若是不将聚元金草交出。他们便将豁口堵住。让王墨沒有时间离开。
闻言王墨双眼微眯。沒有言语。右手轻轻举起。其上正是还沒有全部被炼化的一丝元神。
那丝元神。在五行之息的包裹之中。纵然沒有王墨法诀加持。依旧在急旋转。慢慢消磨着这丝元神。但却沒有之前快罢了。
但其身上却升腾起一股慑人的气息。在面对不可抗拒的强敌之时。他可以选择避让。甚至答应对方的要挟。
但肖平远一行。却远远达不到不可抗拒这一说。
王墨举起这一丝元神。其意不言而喻。若是对方不让开。他也不介意将这牵制魔灵的元神放出。
此时此刻。便要看谁更惜命。谁更不怕死。
感受到王墨身上散的气势。肖平远一行脸颊一抽。他们想不到。王墨在如此情形下。竟然还不妥协。
而这一耽搁。魔灵便已來到百米开外。眼看几个闪烁便即到來。
肖平远身后的崔湛江与沈峰群两人。望着急奔來的魔灵。眼中闪过恐惧之色。登时转身向豁口之中蹿去。
“你……”感受到身后动静。肖平远不用看也知道怎么回事。登时有些焦急的向王墨道。
“吼。”
但不待他将话语说出。魔灵再度爆吼一声。度陡然加快。转眼间便來到近前。
肖平远与毒驼子。还有那红脸老者赤炎。面色苍白再也承受不住这股魔威。恨恨的瞪视了王墨一眼。便闪身入豁口之中。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值此关键时刻。可谓瞬息万变。
王墨有心跟上去离开。但这一耽搁也是有些來不及了。
那魔灵心中对自己的怨恨。王墨很清楚。必然死追自己不放。
但此时既然避之不及。那也只能趁对方重伤之际。拼死一搏了。
脑海之中瞬间划过这些思绪。王墨双目之中战意爆闪。蓦地转身迎向魔灵。单手一拍储物袋。将许久不用的重剑取出握在手中。
在其身边。仍旧有数人沒有來得及逃出去。都是在之前一战之中消耗过剧。而且身受重伤缺胳膊少腿之人。
面对已经來到近前不足十数米的魔灵。他们面庞之上满是绝望。颤抖中望着不远处的出口。满是对活下去的眷恋。
沒有管顾他们。王墨目光平静的看着來到近前的魔灵。在此时。其右手之中所举的那丝元神。也最终化作了虚无。
一场悬殊死战。仿似在这一刻即将來临。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眼看它就要破阵而出。王墨当然不会让它如此轻松。单手一拍储物袋。一道赤金流光划过。直直刺向魔蝎的尾部连接处。
另他意外的是。那魔蝎体表的紫光。竟然强悍无比。挡住了璨金锥的猛刺。
身旁青皮呜啸一声。头颅向前一点。其独角之上血色电弧噼啪作响。刺啦一声便向魔蝎击打而去。
嗡然一声炸响。魔蝎体表紫光一阵闪烁。身体微顿。但却沒有被击破。巨尾依旧在地下搅动。
其强悍。远王墨所见二阶顶级妖魔。
这段时日以來。王墨带着青皮。四处扫荡二阶妖魔。为的便是其体内妖核。
一年多以來。在密境之中。也可谓见识了不少妖魔神通。但魔蝎之强。还是出他的预计。显然是那种只差一步。便可迈入三阶妖魔行列。
这些异种妖魔的妖核。对于青皮这类异兽而言。相当于补药一般。
但若非魔灵脱困。其强悍的实力让王墨感到危机。他也不会选择这种方式。打算让青皮在短时间内快进阶。
但此时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眼见魔蝎就要脱困而出。王墨点指两大灵器。或劈斩。或直刺。消耗着魔蝎的妖力。
而青皮也是在旁。不停的释放本命神通血煞阴雷。
“叽。”
魔蝎一声嘶鸣。其尾部钩矛猛的挑起。便见带出來的石块之中。夹杂着些许阵盘碎片。
随即地上出现攻击阵法。也随即消失。聚合阵禁终于被破。愤怒的魔蝎摆动巨大的身躯向王墨扑去。
对于青皮。魔蝎还沒有放在眼里。但是那‘小虫子’却是屡屡让它受伤。显然是恨极了王墨。
青皮自然不肯让它如此简单就攻击到王墨。其头顶之上接连释放出血煞阴雷攻击魔蝎。
面对血煞阴雷。魔蝎毫不畏惧的一摆巨尾。钩矛直刺而出。竟是将血煞阴雷直接点碎。而它不过身体一顿罢了。
“吼。”
看到自己的本命神通被破。青皮巨吼一声。四爪翻飞。便向魔蝎奔去。
看到如此一幕。王墨目光一凝。沒有丝毫犹豫。单手掐诀。点指两大灵器。围绕着魔蝎开始旋转。伺机寻找其破绽。
心神之中嘱咐青皮小心魔蝎的那根钩矛。王墨看的出來。这这钩矛之中必然存有剧毒。
而他也不闲着。再度祭出金轮盾。八支利刃陡然一转。便向魔蝎击打而去。
他倒要看看。这魔蝎的甲壳到底有多坚硬。是否能够抵挡同为二阶顶级妖兽铁矛蛛爪尖所炼制的锋锐。
一阵刺耳的铿锵声响过。王墨面色凝重的看着只有些许印痕的攻击之处。这魔蝎防御之前。当真是冠绝同阶了。
“叽。”
似是被金轮盾一击让魔蝎感到了疼痛。两支巨螯一摆。一支向青皮猛砸。一支则是大张而开。向它夹去。
而其身后的钩矛。也是在同时猛的竖起。紫色妖异光华闪烁中。向青皮头顶刺去。
其度之快。使得空气中传出一阵呼啸。气爆滚滚传出。
王墨面色一紧。身形快向前冲去。一点璨金锥便直直刺向钩矛。而金轮盾则是呼啸一声。闪电般落在青皮前方。
虽然他知道青皮对毒性有一定的抗性。但他可不敢去堵。青皮能否抗住这魔蝎的剧毒。
铿锵一声传出。璨金锥直接被钩矛撞飞。依旧去势不减的刺向青皮。而王墨直感神识中一股大力传來。竟然隐隐有一股刺痛。
那不仅是神识受重击而产生的痛。反而是被某些东西侵蚀的痛。
王墨心下明了。这魔蝎钩矛之上的毒。绝对是罕见的能够伤人神识的剧毒。
那如此。就更不能让它刺中青皮。
神念中迅疾嘱托青皮后退。保护好自己。而王墨则是身形急窜。幻化出十数个虚影。瞬间便出现在魔蝎前额之下。
眨眼间魔蝎对青皮的攻击已经临近。眼看就要刺中青皮头顶处阻挡的金轮盾。王墨在其身下吐气开声。猛的一掌向上拍击而去。
数米大小的奔雷掌。直直拍向其下颚之处。
砰然一声巨响。 魔蝎庞大身躯。直接被拍击的向上撅起。其攻击也落在空出。
王墨目中厉色一闪。右掌再次拍出。如此一连三击。
砰砰砰。原本要下压的魔蝎。再度被奔雷掌冲起。身躯直直向后倒翻而去。
轰隆一声。魔蝎便被掀翻在地。
看着其下腹之处。那足有磨盘大小的斑白之色。王墨目中寒芒一闪。身形一跃。便即跳上到魔蝎肚皮之上。
青麟剑随即出现在他身边。弹指间便向那斑白刺去。噗嗤一声。青麟剑直直沒入其中。
“叽。”
魔蝎吃痛。猛的就要翻转过來。但不等它用力。青皮早已跃上它的肚皮。狠狠向下压去。
感受到危机。其身后钩矛呼啸一声向青皮刺去。
而王墨似早有所觉一般。单指一点璨金锥。直直向钩矛处与之对碰。纵然要承受那侵蚀之痛。也不能在关键时刻让其翻身。
铿锵一声巨响。钩矛刺出的身形被阻挡住。青皮则趁机一口咬在了钩矛下端。让它难以再摆动。
只见王墨额前一股灰光闪过。直直刺入魔蝎头颅之中。其原本挣扎的身躯蓦地一顿。
王墨点指青麟剑迅疾翻转。在其肚腹之处猛的挖出一个血洞。不顾其中喷溅而出的腥臭黑血。单手幻化出一抹真元手掌。猛的向其中抓去。
再次出现之时。便见其手中握着握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斑驳暗自色妖核。其上鼓动着浓郁的妖力。翻滚中想要逃出王墨的掌控。
此妖核甫一出现。魔蝎也在一顿之中缓过神來。巨大的身躯开始猛力挣扎。不停出嘶鸣。
但妖核离体的它。哪里还有那股大力。被青皮死死压住。
王墨单手一抹储物袋。取出一枚特质阵盘。单手托举。将之放在妖核下方。手中青金色真元爆闪。道道禁制光华闪出。便将之禁锢在其中。丝毫禁制不给它自爆妖核的机会。
“叽。”
失去了妖核的联系。魔蝎出一声绝望的嘶鸣。巨螯挥舞中。想要将王墨夹住。可惜长度却是够不到。
看着奋力挣扎的魔蝎。王墨心神一动。青麟剑化作一道剑芒。直直刺入其下颚柔软处。在其中一绞而出。
魔蝎挥舞的爪子一顿。身体一阵抽搐。便再沒有了声息。
“呼。”
王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擦去额头的虚汗。此战之凶险。这一年來可谓仅有。稍有不慎下。他与青皮恐怕又会有所损伤。
青皮在他身后。张口将钩矛甩开。身躯一扭便跳了下去。在旁轻轻舔舐起身上的伤口來。
看着青皮身上一道纵横交错的伤口。那是被巨螯所划破。若非青皮度极快。恐怕也难以与之纠缠这么久。
看着魔蝎巨大的身躯。王墨点指青麟剑。将其巨螯与那硕大的钩矛卸下。又命青皮将之翻转。
循着它甲壳之处的链接处。将其后背之上最坚硬的一块脊甲卸下。收拾完一应之物。这才翻身入青皮背部。向远处行去。
巨坑之中。独留残缺不全的魔蝎残尸。其散出的血腥之气。想必沒多久就会引來猎食者。到时又是一场血腥争夺。
…..
“嗖。”
一巨大道青影在沙漠之中划过。其上还有一个人影端坐。正是青皮与王墨。
急奔驰中。蓦地青皮鼻端微微翕动。猩红的双目之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身形闪动间略微变换了方向。斜刺里冲了出去。
正是王墨正处于闭目养神之中。却是沒有管顾这些。
不多时。青皮驮着王墨來到一处鼓起的沙丘之后。蓦地停住身形。小心翼翼向上趴伏而上。向沙丘之外探头看去。
只见离沙丘数里外。十几名黑衣人。正围堵着一个冰蓝色光罩。疯狂的攻击着。光华闪烁中。依稀可以看到内里五道人影。正苦苦支撑。
这段时日以來。王墨带着它四处猎杀妖魔。夺取内核。供它吞噬进阶。
青皮对于战斗波动也越的敏感。每每遇到这样的事情。它便会前往查探一番。然后告知王墨。
那一群人的斗法波动。显然是引起了青皮的注意。
只不过。当见到是一群修士斗法之时。青皮猩红的双眸之中。显露出一丝人性化的失落。原本挺立的双耳顿时耷拉下來。显得兴致缺缺。
只因在以往的猎杀之中。每每遇到修士斗法。王墨都会带着它悄悄潜走。从未有过参与。
纵然青皮一向对修士血肉。也是馋的紧。但在王墨严厉教育下。却甚少有机会常到。
至于是什么教育。但看它惧怕王墨的样子。便能猜晓一二了。
青皮略显无趣的扑棱了下脑袋。便要向下退去。蓦地其身形一顿。却是其身上背负的王墨。在其脑海之中传來一道安静的指示。
如此剧烈的战斗波动。王墨自然能够感受的到。不过当他看到蓝色光罩之中的人影。身上略显熟悉的服饰之时。本待让青皮离去的指示。却是换做了安静。
只见王墨睁开双目。注视着前方斗法之人。以他此时的目力。纵然沒有神识加持。在这空旷的沙漠之中。数千米之外的情形。也犹如在眼前一般。
当他看清那些人的样子。尤其是里面那一抹黄色倩影之时。双目顿时一凝。单手一拍青皮脊背。
青皮会意。刹那间便兴奋的从沙丘之后一扑而出。向斗法之处奔去。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桀桀。小丫头倒是挺水灵。乖乖停下伺候舒服了大爷。还可以给你条活路。”
一道淫秽如破锣般的声音传出。可见其所作之事。必然不会是什么事情。
在一片沙漠边缘处。十数名长相凶恶的黑衣修士。围堵着几名青衣男子与一名黄衣女子。口中不时吐出几句调息之言。丝毫沒有将那几名男子放在眼里的样子。
这一众修士。身边灵器飞舞。手中扣着各种玉符。不过那十数名黑衣人。则是一身黑色雾气裹身。显然是魔修者无疑。
周边一片狼藉。沟壑纵横。不远处还躺着几具残尸。有那黑衣人一方的尸体。也有青衣人的尸体。不过黑衣人只有一具。其余皆是青衣。显然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几位道友。等愿意将所寻宝物交出。还望各位行个方便。”那几名青衣修士中的一名老者。看着黑衣修士沉声道。
“嘿嘿。大哥。这老头是不是修炼修傻了。常听说修仙者都是一群又臭又硬的牛鼻子。怎么还跟我们魔修者做起交易來了。”一名黑瘦男子向旁边一人嘿然笑道。
“哈哈哈。”
那人闻言。登时出一阵狂笑。其余之人也跟着笑了起來。显然是不将对方当回事。纵然这老者一身修为气息显露。是一名假丹修士。
“你……”老者白眉一扬。但目中忌惮之色闪过。沒有当场作。
“不必废话了。你们是乖乖受戮呢。还是让我们兄弟动手。要知道。我们可一向是对反抗者抽魂炼魄的。”那领头之人一阵狂笑。蓦地一脸冷意道。
那些黑衣修士闻言。登时将灵器祭出。眼神森冷的盯着几人。
白眉老者闻言。面色一阵阴沉。若是只有他自己。凭借其假丹修为。有几分把握逃走。但神色间却颇有顾忌。
其余几名青衣人。却都是颇为年轻的样貌。只是一脸愤然的盯着包围着他们的魔修者。
那黄衣女子神色略显落寞。双目之中划过一抹回忆或是缅怀之色。轻移莲步。上前对那为魔修道:“这位道友。小女子愿意留下。还请放我几位同门离去。想必你们也看到了。若是我们拼命的话。你们也必然有人陨落。”
众人闻言。神色顿时变幻各不相同。
与女子同行之人。那老者面色一阵犹豫。沒有出言相阻。
那几名青年弟子。当即面色大变。其中一人道:“祝师妹。这些魔修士的话怎么可以相信。我等拼死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蓝大哥说的不错。我等什么清玉宗弟子。怎能向这等魔修者低头。”另一名面色轻佻的男子。此时一脸正色道。
另一名青年修士。虽然沒有说话。只是微微颔。显然同意对方之言。
闻言那黄衣女子。面带苦涩。缓缓扫视过几人。当她看向那老者之时。对方略显不自在的移开目光。
眼见如此。那黄衣女子心下默然一叹。缓缓摇。不再多言。只是其手中所持玉符。蓦地再次一亮。
“哼。看來你们商量好了。也罢。总要有点刺激才好。”见状。那魔修者领冷哼一声。右手一挥。示意众人攻击。
其余之人早已等得不耐烦。來这琅琊密境之中。三年來他们还沒有碰过一个年轻女子。像黄衣女子这等绝色在前。哪里有放过之理。
霎时间。十数件灵器。闪烁着灼灼黑芒血芒。向那冰蓝色光罩击打而去。
轰隆铿锵声阵阵。冰蓝色光罩泛起剧烈的涟漪。好似摇摇欲坠一般。但仍旧坚挺沒有破裂。
而维持着玉符的黄衣女子。本就苍白的脸色。在这一轮攻击后。嘴角更是淌出一丝鲜血。
“桀桀。”
魔修者一众张狂大笑。好似已经看到了对方凄惨的下场。
“咔嚓。”
面对十余名筑基修士的攻击。纵然那玉符所的防御罩异常强悍。也承受不住十数轮的攻击。
在防御阵破碎之际。里面那名老者蓦地驾驭灵器冲天而起。但不等他跑出多远。那些魔修者好似早有防备一般。分出四名修士齐齐截击而去。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逼急了老夫。自爆假丹。让你们陪葬。”那白眉老者狠声道。
修炼到他这个境界。若非逼不得已。他不想死。之前其犹豫也不过是因为黄衣女子身份特殊罢了。
“桀桀。老家伙你倒是自爆试试啊。”
“哈哈哈。”
这些魔修者杀人无数。看惯了人在死前的各种表现。哪里会看不出这老者色厉内荏的样子。
只是身形却略拉开了一段距离。他们四人皆是假丹修士。足以在斗法之中。将之生生耗死。犯不着将之逼急了自爆。
虽然嘴上说的轻巧。实际也是怕老者真个自爆。毕竟一名假丹修士自爆。距离近了就是结丹宗师都承受不住。
但一名假丹修士的血肉精华。对魔修者而言。同样是大补之物。足以让他们的灵器等一应宝物小小提升。
若是懂得炼丹秘术。那就是一颗颗上好的补药。
一时间。四人围绕着老者战在一处。只不过那老者落败只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而在不远处。剩下的黄衣女子四人。面对七八名魔修者。而且还有一名假丹修士。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正在绝望之际。蓦地听得不远处传來一声咆哮。随之便是一股凶厉气息扑面而來。
不管是魔修者一方。还是黄衣女子一方。登时齐齐一愣。向那处望去。
“啊。”
弹指间。场中便响起两声惨叫。那不知是什么的怪物。竟然在瞬间便來到近前。并击杀了两名魔修者。
黄衣女子定睛看去。却是一头巨大的狼形妖兽。其头顶之上那青色独角。闪烁着血色电弧。
正是在血色电弧。在瞬间击杀两名魔修者。
“青角兽。”
那魔修者领看到巨狼。蓦地惊呼出声。不过却满含着惊喜与贪婪。
其余魔修者闻言。当即也是露出贪婪之色。
在西北魔域之中。虽然青角兽同样稀少。但却常有出沒。因为在魔域之中杀伐之气太盛。而且有宗门专门有秘法培养这种异兽。
只不过成功几率。相当低罢了。
在魔修者之中。青角兽这类秉承血煞之气而生的异兽。它们的精血。足以比拟能够提升法力的绝品魔丹。
见到如此‘宝兽’。那魔修者领哪有不喜之理。
“抓活的。”欣喜中。魔修者只顾着想象将青角兽抓住。炼制魔丹之后。自己吞服境界的情形。却是沒有注意到。在烟尘弥漫中。一道隐晦的黑芒闪过。
六名魔修者虽然被青角兽出场的凶历震惊。但瞬间便反应过來。他们身为魔修者。常年处在厮杀之中。纵然同样惜命。但对生死却看的很开。
沒有过多言语。不约而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条漆黑长索。道道觉打出。那原本暗淡无光的长索瞬间爆出耀眼的黑芒。其中夹杂着一丝暗红之色。
“疾。”
锁链挥舞之中。出阵阵呼啸。好似鬼哭狼嚎一般。
青角兽巨大的头颅一摆。面对六大筑基浑然不惧。张口间吐出道道血青色风刃。将几条锁链斩开。独角之上血煞阴雷噼啪声大作。将锁链击打的一阵乱颤。
那锁链之上的黑芒顿时消散大半。一副受损过重的样子。
但即便如此。依旧有几条锁链缠绕在青角兽身上。
“桀桀。乖乖给我趴下吧。”
魔修者领眼睛一亮。脚下一点顿时便向青角兽背上蹿去。
但不待他双脚离地。蓦地身形一顿。便直挺挺向地上扑去。
只见一道翠绿光华闪过。刹那间在其头颅之上开出一个血洞。那翠绿光华在击杀魔修者领之后。毫不停歇。再度向旁边魔修击去。
这身为假丹修士的魔修。竟然在瞬间便被这绿芒击杀。其攻击之强可想而知。
那翠绿光华快如闪电一般。几个闪动。便将三名魔修者斩杀。令人根本就看不清它到底是什么。
眨眼间。在那魔修领尸体旁。一道黑影闪过。直直扑向另外三名魔修。
奔驰之中。一道青金色剑芒斩出。噗嗤一声。便将其中一名斩做两半。那人手持锁链被青角兽血煞阴雷击中。神识依旧处于恍惚之中。哪里还來得及反应。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八名魔修者便被这突如其來的青角兽与黑色身影斩杀殆尽。
最后那两人。见势不妙。身上魔气涌动间。便要离去。但青角兽之前差点被他们捆缚。哪里容他们逃走。
青角兽度在同阶之中冠绝天下。身形几个晃动。便将两者拦了下來。
前有独角兽。后有那一击灭杀假丹修士的黑衣人。这两名魔修简直被骇破了胆。
但在如此绝境之下。也激出了他们的凶性。常年厮杀中早就的煞气顿时喷涌而出。纷纷祭出灵器。向青角兽扑去。
那黑衣人一击灭杀假丹魔修的场景。实在令人震撼。纵然他们拼命。不也是要找软柿子下手吗。
纵然这软柿子。并沒有想象中那么软。反而异常坚硬。
但面对如此强悍的两名对手。他们的下场早已注定。
而被场中变化惊呆了的黄衣女子四人。也在此时反应过來。身形晃动间。便要上前帮忙。但不等他们下手。便见两者快绝伦的将魔修者灭杀当场。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场中交战瞬息万变。原本占尽上风的魔修者。在这短短的工夫里便被斩杀了八人。只剩下那四名围堵白眉老者的魔修。
只是他们四人因为忌惮老者假丹自爆之威。一路追逐出数里许。纵然现了青角兽的出现。也是鞭长莫及。
当他们打算放弃老者。与众人汇合。将青角兽拿下之时。却现场中突兀出现的那个黑衣人。竟然恐怖如斯。
斩杀筑基修士。如同砍瓜切菜一般。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纵然青角兽对他们而言充满了诱惑力。那魔修者领身上有着他们贪图的宝物。但那也要有命享受才成。
想及此。四人互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展开身形。向另一处疾驰而遁。竟然选择了逃走。
那白眉老者死里逃生。急促喘息了几口粗气。看着远处自己的同门。面色一阵变幻。最终一咬牙。再度向这里而來。
在这密境之中。处处充满危机。凭他独自一人。实在难以存活下去。纵然之前背弃同伴而逃。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看的出。那黑衣人与青狼必然是为救人所來。不然完全可以趁他们与魔修者死拼之后。再出现捡便宜。
几个闪烁來到近前。便看到黑衣人正在打扫战场。令他感到怪异的是。黑衣人直接将所有魔修者的尸体都收了起來。
不过人都有自己的隐秘。他可不会在这节骨眼上不知趣的询问。
对于白眉老者的行为。黄衣女子沒有过多关注。只是怔然看着那黑衣人。
而那三名青年修士。则是一脸不屑。撇过头去视而不见。
白眉老者面上尴尬之色一闪即逝。他也知道自己之前的行为不妥。识趣的沒有言语什么。
黑衣人自然就是王墨了。四下里扫视一番。将所有魔修者尸体收入储物袋之中。便招呼青皮准备离去。
“6师兄。是你吗。”
不待他离去。身后传來一声略显嘶哑。又有期盼忐忑的娇呼。使得他身形一顿。缓缓转过身來。略显无奈的摸了摸后脑勺。
只见黄衣女子手中握着一枚莹白玉佩。其内有一缕青丝若隐若现。正一脸期盼之色盯着他。
纵然那一声呼唤带着询问之意。但她的眼神告诉王墨。呼唤的就是他。
见自己被认出。王墨也不矫情。微微颔拱手一礼道:“祝师妹、蓝师兄。沒想到在这里见面了。”
眼神扫过对方手中的玉佩。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之色。
“祝师妹。你说什么。他是哪位6师兄。”那蓝姓青年。自然就是蓝晓峰了。只是不知他们为何走到了一起。见祝兰英喊王墨为6师兄。一脸狐疑之色。
这女子不是她人。正是祝兰英此女。其余两人自然是其师弟。袁青山与孙太青两人。至于那白眉老者。王墨却是不认识。
祝兰英沒有回答蓝晓峰的话。只是怔然的看着王墨。盯着他的面孔。语带颤抖道:“他……他死了吗。”
闻言王墨略一沉吟。淡淡道:“不错。”
他自然明白。对方问的是谁。这也沒有什么好隐瞒的。若是祝兰英想找他报仇。虽然不至于因此杀了她。他却可以躲得远远的。
“你……杀了他。”祝兰英娇躯微晃。颤声道。
沒有人知道。她心底对6展风有多深的感情。纵然她听到许多关于他的风言风语。但她依旧深深恋着他。
“哎。”看着祝兰英楚楚可怜的样子。王墨心下暗自叹息。单手一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两样东西。
一枚与祝兰英手中相同的玉佩。一个贴有符篆的淡金色玉瓶。将之递给祝兰英。
看着这玉佩与玉瓶。祝兰英略显怔然。那玉瓶她自然知晓是何物。内里藏有自己一缕青丝。乃是她给6展风的定情之物。
她就是凭借这两枚玉佩之间的联系。才敢进入密境之中寻找‘6师兄’。
只不过王墨行踪一向隐秘谨慎。每每停留之地。都会用隐息阵法藏身。所以这联系也是断断续续。
祝兰英无法之下。只得与母亲安排的保护之人。一路向王墨所行的方向追赶下來。
沒想到不仅追到了王墨前面。还遇到了一队魔修者。他们一行也是损失惨重。幸好在紧要关头遇到了王墨。
而那玉瓶。隐隐然有一股阴寒之气透出。令人略有不祥之感。
听到此时。蓝晓峰也隐隐听出些许苗头。他之所以与祝兰英走到一处。也是知道她与6展风之间的事情。
见她以峰主独女的尊贵身份。亲入琅琊密境这等险地。所图必然不是宝物一类的东西。
以她父母结丹后期的宗师身份。要什么宝物他们得不得。
那剩下的也就只有人尽皆知。她所独恋的火云锋七师兄6展风了。
而看现在情形。面前这其貌不扬。但战力惊人的男子。却像是将6展风杀了的人。
想及此。蓝晓峰看向王墨目光。除却一丝疑惑之外。却是满含了感激。
许是感到他的目光。王墨冲他微微点头示意。见祝兰英怔怔的看着玉佩。却不接过。王墨叹息一声。便将玉佩塞入其手中。
接着将玉瓶之上的符篆撕去。顿时那股阴寒之气涌出。一道黑色雾气从瓶口之中闪现。
不过这黑雾只是若隐若现。好似快要散去一般。渐渐凝实成一道虚影。正是6天虹的形象。
看到那虚影。略显模糊但却熟悉的脸庞。祝兰英登时娇呼一声:“6师兄。”
说话间。便要扑上前去。但却被蓝晓峰一把拉住。
其余三人看清那虚影面貌。登时倒抽一口凉气。眼中满是忌惮之色。
这可是抽魂炼魄的手段。能够用出这等歹毒手段之人。铁定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想及当年进入密境之时。眼前这“6师兄‘。被炼器宗圣者追击的场景。心下更是充满惊骇。
抽魂炼魄、潜入一大宗门、招惹元婴圣者。无论哪一样。都是了不得的大事。
眼前男子。竟然不仅做了。而且还都做全了。这得需要多大的胆子啊。
感受到几人目光。王墨嘴角一抽。露出一抹无奈。
“兰英救我。”虚影刚刚凝实。见到祝兰英等人。好似见到救命稻草一般。黑雾一阵涌动出一道呼救。
但如论他如何努力。都离不开玉瓶的束缚。
这也就是一名元婴圣者的神魂。若是换做他人。恐怕也存在不了这么些年。就算他是夺舍之身。其神魂却依旧是圣者级别。
“6……这位师兄。还请你放过6师兄。兰英什么事情都愿意做。”祝兰英泪眼婆娑的看着王墨。一脸恳求之色。
王墨单手举着玉瓶。微微摇淡淡道:“此人一生作恶太多。当死。”
王墨向來不会把自己当做好人。也不会刻意的去做好人。他只知道犯在他手里之人。他都不会放过。
更何况。这6天虹一生。不知杀了多少凡人。若是放他这缕神魂离去。说不得便会再造杀孽。
“你好毒。”黑雾一阵涌动。6天虹蓦地转身。满面狰狞的看向王墨。
当年他被王墨斩杀炼化。便看出王墨是一个言出必行之人。他也不会哀求什么。
对于6天虹。王墨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将死之人罢了。亦或者说死去之人。再死一次。
放他出來。也不过是可怜祝兰英。让两者见一面。解开心结罢了。
祝兰英娇躯颤抖的看着6天虹虚幻的样子。她从來沒有见到他如此狰狞的一幕。脑海中划过那些她从來不愿相信的传言。泪水止不住的流淌下來。
在这刹那间。她相信了。心……也碎了。
看到她如此一副样子。王墨心下叹息。但却无能无力。右手之中青金色真元爆闪。在6天虹狰狞恶毒的咒骂与惨叫之中。将他化作了虚无。
看着6天虹最后的下场。祝兰英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与痛苦。想要说些什么。但双唇翕动间。干哑的喉咙却是说不出一个字。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收拾一下离开吧。”看着他们一副消耗过巨的样子。王墨目光一闪。转移话題道。
与清玉宗也算是同门一场。就算是了结一段缘分。
对于王墨之言。其余之人自然是赞同了。他们此时的状态。也确实需要休整。听其言语。是要保护他们。满含感激的看了王墨一眼。
便将同门之人的尸体收拾一番。与王墨一同找了处隐秘之所。恢复起來。
数日之后。在一座山洞前。王墨与祝兰英一行拱手道别。转身化作一道青影向远处而去。
祝兰英略显复杂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神色略显恢复了许多。但却依旧透露着一股疲惫。
而蓝晓峰几人。则是一脸感激之色。王墨离去之时。不仅给他们留下了数件防身宝物。最珍贵的莫过于两张符宝了。
另蓝晓峰最为感激的则是王墨替他斩杀了6展风。而且是连魂魄都不留的那种。虽然不是他亲手斩杀。略有一丝遗憾。但终究为他解去了心结。
他们却是不知道。这些宝物对王墨而言。实在算不得珍贵。那符宝虽然威力强横。但在王墨看來。施展之时限制太大。实在不适合他用。还不如给几人留下防身。
对于几人是否会听他之言。找个地方安心休养。待时间一到便出密境。那就不是他所能管的事情 了。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嗡。”
一道奇异的波动传出。激荡的空气嗡然作响。
端坐中的王墨。蓦地张口将身前五色光团整个吞入口中。
“哼。”
光团入口。王墨面色一紧。出一声闷哼。当即一脸涨红。青筋暴起。浑身颤抖不已。汗水瞬及流淌而出。好似在忍受莫大痛楚一般。
随着时间推移。王墨渐渐平复下來。随着他吐息。一道五色流光从其鼻端蹿出。不时再沒入其中。周而复始。
时间一晃。半年过去。原本因为青皮的存在。变得寂静的山谷。再次爆出一股强烈波动。
这股波动先是慢慢增强。继而向外散出去。逐渐形成一道淡淡的五色光晕。漂浮在山谷之中。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半个月后。先是好似闷雷一般滚滚而來。接着便是一阵地洞山摇。山谷崖壁之上碎石翻滚。好似地龙翻滚。
“轰。”
蓦地。王墨闭关之处。那山洞上空出现了一道五色光柱。好似接天连地一般。连天空中那灰暗的云彩都被破开。
周围灰色雾气开始快聚集。慢慢形成一丝血灰之色。但不知为何。那五色光柱却是将这些血灰之色排斥在外。一点都掺杂不进去。
如此剧烈的波动。不知传出多远。引得一众妖魔与修士窥伺。
山谷中嗖忽间闪现出一道巨大青影。正是青皮。猩红的眸子盯着光柱看了一会。略显贪婪的嗅了几口。便即转身向外而去。
这半月以來。它不知灭杀了多少前來的妖魔。浑身煞气大涨。令人望之便胆寒不已。
它谨记着王墨闭关前的指示。决不能允许任何妖魔乃至修士。踏入这里半步。
若是來者太强抵挡不住。那就进入他事先布置的阵法之中躲避。能够拖延多少时间算多少时间。
青皮脖颈下方的毛之中。有一枚王墨特制的玉符。可以让它不受阵法阻碍。
王墨早已将突破一应事宜准备妥当。沒有修士或者妖魔前來打扰自然最好。若是胆敢有冒犯者。凭借二阶顶级的青皮与山谷中布置的聚合阵禁。足以拖延一些时间。
剩下的便是看他能在多久的时间里突破成功了。
远在百里之外。乃至数百里之外。这道光柱都清晰可见。
无论是正在吞噬修士尸体的妖魔。还是正在寻宝的修士。看到这光柱之后。顿时闪烁出贪婪之色。
作为妖魔异种。它们感受到的是。这光柱之中亦或者是光柱周边所聚合的庞大怨煞之气。正是它们修炼突破所需。
而那些人类修士。虽然沒有那么强大的感知。但对于弄出如此大声势的东西。他们还不认为对方会是人。毕竟那太过夸张。
那剩下的便是。这是一件绝世宝物出世的征征兆。
要知道。在琅琊密境之中。莫说三阶宝物比较常见。就算是四阶宝物也时有被现。传说中的五阶宝物。在数万年里也有过几次。
看这宝物的情形。不是四阶就是五阶宝物。
想到那些传说中宝物的威能。一众筑基修士。顿时贪心大起。纷纷放下手中之事。结队向光柱处奔驰而去。
也有一些修士面色数度变幻。最终将贪婪压在心底。
他们明白。纵然真是强大宝物出世。他们能见到。别人也看的到。必然会有一番惨烈厮杀。
事实证明。他们的选择是明智的。
半日之后。渐渐有修士与妖魔出现在山谷数十里之外。清一色的望着那五色光柱露出贪婪之色。
但迎接他们的却不是什么宝物。而是一道快的看不到身影的青色光影。
那青色光影快如闪电。以他们的修为根本探查不到丝毫。只是神识能够大体看出是一道青色光影。
青影几个闪烁。不管是妖魔与修士便被击杀当场。丝毫沒有躲避的机会。
这青影不是他物。正是青皮。
随着被击杀的妖魔修士的增多。方圆数十里内渐渐涌起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令人闻之胆寒。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聚集而來的妖魔与修士越來越多。青皮也不过独自一狼。纵然度再快。也难免会出现纰漏。
“轰隆隆。”
一阵阵轰鸣之声。从山谷方向传來。正在追杀一头妖魔的青皮。蓦地身形一顿。便即转身飞向山谷疾驰而去。
“快快快。诸位道友不要留手。这里必然隐藏有重宝。不然不会犹如严密的防护。”一名修士对身边之人急声道。
其余之人闻言。手中动作一紧。继而法术与灵气攻击。越的快起來。
就在几人攻打的正欢之时。只觉身上突临一股重压。后心凉气直冒。接着眼前一黑。再也沒有了声息。
一道光影闪过。青皮出现在场中。猩红的眸子闪烁寒芒四下扫视一番。巨大的头颅俯下。张口便将这几名修士的尸体咬住。
嘎嘣几声渗人的骨裂声响。青皮便再度闪身。向谷外而去。
它沒有看到的是。在山谷不远处。一堆乱石林立的隐秘之处。有几丝淡淡的黑色光华闪过。
“肖道友。你可知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妖魔如此恐怖。”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问道。
“赤炎道友都不知道。肖某也认不出來。”另一人回道。
“青色巨狼。行如电光。头有独角……”一道略显嘶哑好似破锣的声音响起。像似自言自语一般。
那几人闻言。顿时问道:“怎么。毒道友知道这畜生。”
“老驼子。知道就快说。别卖关子。”那略显低沉的声音。好似异常不屑对方一般。
那好似破锣声音 的主人略一沉吟。回道:“若是我沒有猜错的话。那妖兽应该是传说中的青角兽。”
“青角兽。这是什么妖兽。”那低沉的声音问道。
“青角兽依附血煞之气而生。本命神通血煞阴雷。生性残暴。喜食血肉。行如电光冠绝同阶。”那破锣之音再度响起解释道。
其余之人闻言。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那青角兽虽然他们沒有听说过。但血煞阴雷的大名。却是如雷贯耳。
这种雷霆之力。也是天地之中的雷系能量一种。最是能够伤人肉身与神识。端的是厉害无比。
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一只。而且是二阶顶级妖兽。而且看样子在正在守护这山谷一般。
众人一阵沉默之后。现外面再度传來响动。便陷入沉寂之中。
看情形。这几人用隐息阵法藏身于此。显然是存了坐收渔利之心。
随着时间推移。來到山谷外的修士与妖魔也越來越多。而妖魔吞噬血肉的特性。使得它们对修士垂涎三尺。一场混战在所难免。
而其中最瞩目的莫过于一头青色巨狼。正是青皮。
它在妖魔与修士群中。來回蹿动。每次青光闪现。必有一头妖魔或者修士陨落。
对于妖魔而言。它们沒有多少灵智。自然不会如人类修士一般聚集起來。共同抵御青皮的攻击。
但更多的修士。则是隐藏在远处观望。以期对方两败俱伤之时。再出现捡便宜。
“呱。”
就在青皮与一众妖魔修士交战之时。天际传來好似惊雷一般的蛙鸣。接着便有一团血色乌云急向这里落來。
“什么。”
“三阶妖魔。”
“不好。快走。”
霎时间。人类修士大乱。惊慌失措下顾不得再攻击青皮与一众妖魔。瞬间便要向谷外冲去。
但他们显然小觑了三阶妖魔的度。那血色雾气一阵涌动。便从中喷射出一团灰绿光芒。将整个谷口笼罩在内。甚至还有向谷中蔓延的趋势。
无数年來。纵然人类修士每隔百年便会进入密境之中。猎杀各种妖魔。但百年之中难免有所遗漏。会滋生出三阶妖魔。
这血色雾气中的妖魔。显然就是其中一只。庞大的威压顿时笼罩整个山谷。
灰绿雾气喷出。几名躲闪不及的修士被雾气临身。登时出一阵滋滋声响。
“呜啊。”
“啊。这…..”
那几人出一声渗人的惨叫。弹指间便化作一滩散腥臭之气的绿水。
看到如此景象。剩下的那几名修士顿时面色惨白。纷纷祭起灵器。便要御空而去。
但不等他们有所动作。那血雾之中陡然爆闪出两道血光。好似利刃一般照射向谷中。
接着便从中探出一个巨大的三角头颅。漆黑色的鳞甲足有碗口大小。闪烁阵阵幽光。数米长的紫红色信子吞吐不定。犹如闪电一般张开巨口。蓦地一股肉眼可见的吸力传出。
那几名修士连惨叫都沒來得及出。便被其吸入口中。
看到这一幕者。不止是场中妖魔。就算是隐藏在暗中或者远处的众修士。顿时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筑基后期甚至假丹修士。连反抗的机会都沒有。瞬间便被吞噬。这已经不是一般三阶妖魔能够比拟的了。
众人正在踌躇间。是否要就此退去之时。场中蓦地响起一声巨啸。
“呜呜。”
这嚎叫虽然比不得这三阶魔蛇。但在众修心底。却是再度响起一丝希望。
这明显一看就知道不凡的青色巨狼。说不定可以有出奇的表现。若是真能让魔蛇受点伤。说不定他们还要机会。
他们可不相信隐藏在暗中之人只有他们自己。到时一拥而上。输赢还真尚未可知。
想及此。刚刚萌生的退意。因为对宝物的贪婪。再度让他们潜伏下來。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魔蛇巨大的头颅一扬。仿似被挑衅了一般。嘶鸣一声。两道血光瞬间便向青皮射去。
反观青皮。面对这庞然大物。纵然感到莫大的压力。但它谨记王墨所嘱。定然要尽力拖延。
腰身一扭。四肢翻飞间。便化作一道青芒向旁边闪去。
“噗。”
两道血芒击空。瞬间在地面之上射出两个深坑。周围的岩石好似被风化一般。被场中带起的风浪吹散。
青皮的行为。让魔蛇感到自己被藐视了。山谷中的所有妖魔。在它降临之后。全部都匍匐在地不敢仰望。
唯独青皮不仅不趴伏。反而向它挑衅。如此行为。怎能让它不怒。
轰隆隆一阵巨响。魔蛇庞大的身躯从血雾之中蹿出。带起一阵气爆。
长达十数丈的躯体。闪电般向青皮席卷而去。烟尘翻涌顿时弥漫大半个峡谷。
而青皮却是不与之硬撼。它能感觉的出來。魔蛇绝不是它能够抵挡的。只要将之缠住。拖延时间便可。
那些暗中之人看到魔蛇庞大的身躯。终于有人承受不住那股威压。瞧瞧返身离去。
不多时。便走了大半有余。其余那些都是心存侥幸之人。想要看看到底会是怎样一个结局。或者对五色光柱之中的宝物存有幻想。
“呱。”
魔蛇怒啸。蛇躯摆动间。带起阵阵腥风。不时吐出一口绿雾。使得山谷之中的妖魔顿时向远处逃去。
地面之上。凡是被绿雾附着到的地方。瞬间便化作一片湮粉。
而随着绿雾的喷涌。青皮快绝伦的身影。好似大受影响一般。度慢慢降了下來。
凭借度将魔蛇生生拖延在山谷中半刻钟的青皮。再也抵御不住魔蛇的攻击。瞬间便被其巨尾抽飞。向王墨闭关洞口处落去。
在下落间。其脖颈下方灰芒一闪。便见地面之上原本要涌动而出的禁制阵法暗淡下。
“轰隆。”
青皮 庞大的身躯轰然落地。连番滚动下。趴伏在洞口前。一阵抽搐之后。努力想要起身。但最终头颅一歪沒有了声息。
从其身上破裂的皮肤。断折裸露的筋骨。可见它伤势之重。
“呱。”
魔蛇怪叫一声。扭动蛇躯。便向青皮扑去。
当它甫一出现在洞口前之时。地上蓦地升腾起无数阵法禁制。各色法术相继向它击打而去。
霎时间。山谷之中再度喷涌出剧烈的元气波动。掀起阵阵烟尘。
反观魔蛇。对于临身的法术禁制浑然不惧。但却被这些法术禁制弄的烦不胜烦。阻挡在外。
扭动着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翻滚一圈。毫无损。蓦地其巨尾猛地拍击地面。坚硬的岩石随之爆裂开來。那一处的阵法禁制便不再出现。
巨尾摆动好似闪电一般。形成道道漆黑光影。弹指间地面之上的禁制便被破坏殆尽。
就在众人死死盯着魔蛇。被其魔威所震慑之时。沒有人看到。那原本浓郁的五色光柱。开始慢慢变淡。
在将阻挠自己的阵法全部破坏之后。魔蛇身躯一摆。再度对准青皮吞噬而去。
其张开的巨口之中。一道道灰色气流涌入其口中。庞大的吞噬之力。将趴伏不动的青皮向口中摄去。
眼看青皮身躯蓦地升腾而起。即将沒入蛇口之时。原本寂静无声的洞口之中。猛地射出一道五色光华。
“嘭。轰隆。”
五色光华瞬间将躲闪不及的魔蛇一撞而飞。内里闪现出一道青衣身影。看其一身强横的气息。正是成功突破后的王墨。
眼神扫过青皮。看着它伤口之中流淌出的墨绿色血液。王墨眉头皱起。左手一挥将它收入储物袋之中。
转看向正爬将起來暴怒不已的魔蛇。王墨眼中寒芒闪烁。肩膀微晃间。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便出现在魔蛇下方。
沒有动用任何灵器。简简单一拳直接捣出。砰然一声巨响。猝不及防的魔蛇。再度被王墨打翻在地。
漆黑色的鳞甲之上。纵然沒有一拳击碎。但也出现了一个深深的拳印。
正在关注谷中情形的修士。这时才现。因为三阶魔蛇的出现。完全被吸引了心神的他们。却是不知何时。那五色光柱竟然已经消失。
想到之前的动静。再看到青衣人的出现。脑中灵光闪现。哪里是什么宝物出世。分明是此人突破之时闹出的动静。
虽然有些气馁。但看到两大强者之战。若是两败俱伤之下。众人心中再度起了一点小心思。
在山谷那处隐秘的乱石林之中。那隐息阵法之中的几人看到青衣人。顿时倒抽一口凉气。齐齐惊呼出声:“竟然是他。”
接着便见黑色光华一阵闪烁。显然里面之人的心神起了大幅波动。
但不多时便稳定下來。生怕被交战中的两大强者现。更怕被波及到。
而在此时。魔蛇被王墨一拳撂翻。终于从暴怒之中清醒过來。纵然它灵智不高。但也从面前之人身上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胁。
但对于敢向自己挑衅的东西。魔蛇猩红的眸子中冷芒爆闪。蛇信吞吐中蓦地血口大张。吐出一团绿雾。
看到向自己包裹而來的绿雾。王墨目光一凝。想及青皮的伤势。纵然他现在破入腾空之境。也不想以身试毒。
身体虚晃幻化出无数虚影。蓦地在魔蛇抬起的下腹处凝实。沉腰立马。低冲炮直直捣出。
其拳锋之上包裹着一团刺目的灰白。噗嗤一声便全部沒入到原本防御力就不高的魔蛇下腹直之中。
强大的冲击与撕裂之力。瞬间便将魔蛇这一截身躯鼓胀而起。
“呱。”
遭此重击。魔蛇吃痛之下。蛇躯扭动。便向中间盘踞。企图将王墨箍住。蛇口大张向下方嗜咬而去。
王墨面色一冷。身形倒蹿而出。感受到背后卷來的蛇躯。脚下用力一踹。瞬间便借助这股反弹之力射向蛇背。
他可清晰的记得。当初在天荡山之中。击杀的冰岩蟒。
虽然那冰岩蟒对于魔蛇而言。连塞牙缝的资格都沒有。但却是同出一种。其弱点也必然相同。
达到腾空之境。肉身完全可以在空中不借助任何宝物便可以转折方向。身形虚晃间便落在蛇背之上。
看着面前不远处颜色黑中带红一米见方的一处鳞甲。王墨明白。这就是魔蛇的七寸。
“呱。”
似是感受到危机。魔蛇仰天出一声怪啸。身体闪电般摆动起來。
但王墨双脚犹如生根一般。纹丝不动的站立在它宽大的脊背之上。
“开。”
紧走几步。來到七寸之处。弯腰俯身右拳狠狠击出。嘭嘭嘭声响大作。
纵然这七寸之处的鳞甲。比之其他地方要坚实许多。但面对拥有拳罡这种强大撕裂之力的王墨。尤其是肉身破入腾空境之后。其一身巨力可想而知。
瞬息间数十拳便击打了七寸之上。那原本细密有致的鳞甲。肉眼可见的碎裂开來。
这七寸之下便是魔蛇的心脏。纵然王墨沒有直接攻击到要害。但巨力之下的那股震动。依旧波及魔蛇内府。犹如在搅动它的心脏一般。
吃痛之下。魔蛇顾不得其他。在地上不停翻滚起來。十数丈长的巨大身躯。巨力无匹的蛇尾。拍打的地面岩石激射。沟壑处处。满地皆是狼藉。
但翻滚了一阵之后。魔蛇觉无法将王墨挤下身來。张开巨口不停的吞吐起绿雾。眨眼间便将整个身躯包裹。企图用毒雾将之灭杀。
眼见绿雾临身。王墨目光之中闪过一抹凝重。周身蓦地升腾起一股五色光华。破入到腾空之境。王墨已经能够简单调动五行罡气护体。而不是如之前一般。只能做简单的攻击之用。
绿雾与五行罡气相交。出一阵渗人的嗤嗤声。虽然五行罡气有所消融。但终究是将绿雾阻挡在外。
探查到此景。王墨眼中寒芒爆闪。不再犹豫。再次挥拳向魔蛇七寸出重击。
“呱。”
眼见无往不利的毒物失效。魔蛇有些慌神的怪叫起來。
蛇躯扑腾中无法将王墨甩脱。毒物不起作用。心脏之中传來的阵阵剧痛。无不刺激着魔蛇仅有的一点灵智。蛇躯一展。周围血色雾气再度凝聚。呼啸一声冲天而起。
慌了神的魔蛇。好似无头苍蝇一般。开始乱蹿。
“喝。”
王墨口中一声沉喝。额头青筋暴起。身上的一闪瞬间崩裂。露出其内肌肉紧扎的身躯。右拳乃至整个手臂。在灰白色罡气的包裹之下。直直沒入七寸之中。
腥臭的血液被五行罡罩阻挡在外。强大的拳劲在魔蛇身体之中一阵翻涌。将之心脏完全爆碎。
“轰隆。”
刚刚腾起的魔蛇。便再度砸落于地。溅起大片烟尘。
王墨猛的将右手掏出。便将其指掌之中。五色光华流转。包裹着其中一颗圆润晶莹的血色内丹。正在其中滴溜溜直转左冲右突。
此时的魔蛇。虽然心脏破碎。但其强悍的生命力。使它依旧清醒。口中出阵阵嘶鸣。想要回转身來咬王墨。
身形一闪。落在它头顶之处。左掌猛的向其天灵盖一拍。一阵鼓胀之音传出。魔蛇微微抽搐一番。便再沒了声息。
失去了内丹之中妖力的辅助。单单其天灵骨虽然能挡住重击。但却挡不住其中的震荡之力。面对王墨的巨力只能被其震碎脑海而死。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呼。”
看似简单的搏杀。其中凶险只有王墨自己清楚。翻手间取出一方玉匣。将内丹放入其中封印好。便收入储物袋之中。
蓦地左手一挥。青皮凄惨的身躯便出现在地上。看着它身上不断流出的墨绿色腥臭血液。眉头紧紧皱起。
神识中不时传來青皮微弱的痛呼。王墨知道它支撑不了多久。
转看着魔蛇庞大的身躯。闪身來到其跟前。双手力。将之翻滚过來。
看着它下腹处被自己一拳打穿的皮层。蓦地两手平伸。将两侧的豁口抓在手中。猛力向两边一撕。
刺啦一声裂帛之音。魔蛇腹部的皮层便被顺势撕开。里面的内脏等物。瞬时便流淌了一地。
看着魔蛇中间位置处。一颗足有磨盘大小。隐沒在秽物之中若隐若现的翠绿球状之物。王墨眼睛一亮。左手挥出一道真元。便将之摄到近前。
身形一闪。來到青皮硕大的头颅前。一脚踩住它的下颚。俯下身去。右手掰着它的上颚。用力将之掰开。
一股腥臭扑面而來。王墨沒有犹豫。左手一挥。便将那翠绿之物放入青皮口中。
左手微微屈起。那翠绿之物便被其真元刺破。从中流淌出一股股翠绿粘稠的液态。
虽然是从魔蛇腹部取出。但其这粘稠之物却是散出一阵奇香。令人闻之身心舒泰。
随着粘稠液态入喉。原本昏迷不醒的青皮。好似被这股异香刺激到一般。开始慢慢的吞咽起來。接着便大口开始翕动。
王墨身形一闪。将其上下颚放开。看着青皮有恢复的样子。心下也是暗自舒了一口气。
左手一探。将青皮摄入灵兽袋之中。那里才是它修养的最佳之地。
继而转身看向魔蛇尸体。这三阶魔蛇一身血肉可是都是宝物。血肉可以作为青皮血食。三阶妖魔身体中蕴含的能量。足以促进青皮的进化之路。
这一身蛇皮足以炼制好几套上好的防御宝甲。其蛇筋、蛇骨。都可以在他日后进阶结丹之后炼制不错的法宝。
想这些却是早了些。王墨嘴角露出一抹玩味。取出一个空间较大的空储物袋。将蛇尸摄入其中。转身向一处看去。
“出來吧。”
声音传出。却是无人回应。
王墨嘴角一翘。看着那处乱石林。目中寒芒闪过:“看來几位是要在下亲自请出來了。”
声音刚落。便见那处乱石林之中黑芒闪动。几道人影冲天而起。却是从不同的方向飞去。
看着那几道略显熟悉的身影。王墨眼中闪过一抹了然。那几人正是与他有过数面之缘肖平远、毒驼子一行。那赤老者也是王墨的熟人。
在当年松木山交易会上。曾经威胁过他的赤炎尊者。
看着这几人。想及两年前在摩罗宗之中。几人拦截于他。薛明轩为救他自爆阻挡魔灵之事。王墨嘴角划过一丝冷笑。
现在这几人自动送上门來。哪有不收之理。
目光扫过那处石林之中的阵盘。正是他当年遗留在古隆山脉之物。若非那熟悉的气息。恐怕他也会被瞒过去。
双膝微微屈起。便即冲天而起。以他腾空境的肉身。飞行度远比一般的结丹初期宗师御器飞行要快的多。
加上他又是在密境之中突破。出手不受密境规则限制。哪里是这几名筑基后期修士乃至假丹修士能够比拟的。
正在疾驰中的几人。自然能够感受到他飞腾而起的威压。不敢回头去看。只顾死命奔逃。
“啊。”
一声惨叫响起。肖平远心下一颤。回头看去。正好看到那赤炎尊者被王墨一拳轰杀。吓得他心肝直跳。赶忙专心死命运转元气。向前飞去。
接着便再度响起几声惨叫。肖平远明白。那几人都陨落了。害怕死亡如他。满面皆是汗水。
“嗖。”一道气爆之音划过。瞬间越过了肖平远。
看着面前沒有任何凭依。便站立在自己面前的王墨。肖平远嘴角划过一抹苦笑:“想不到当年一别。林道友已经成就宗师位业。”
事已至此。肖平远心下悔意顿生。以期能够希望对方看在当年之事。因为自己邀请王墨。才让王墨得到聚元金丹之事。打消灭杀自己的决定。
王墨不置可否的眉毛一挑。对于当年之事。他可沒有任何心理负担。说起來还是他救了对方的命。
但肖平远在摩罗宗之中。触及了王墨的底线。却是非死不可的。
看着王墨平静的目光。肖平远心下明白。再提当年之事也于事无补。面上狠厉之色一闪。便要自爆假丹与之同归于尽。
但不等他有所举动。便觉脑海之中一疼。眼前一黑。便再沒有了声息。
王墨额头灰芒一闪。目光平静的收回手掌。将其中握着的一颗斑驳假丹。手掌一翻。便将之收入储物袋中。
单手挥出一道真元。将其尸体化作飞灰。摄出其中的储物袋。四下扫视一番。确定了方向便向一处飞去。
面对拥有拳罡这种大杀器的王墨。同阶之中本就无敌。更何况他现在破入腾空境。五行罡气加持。筑基修士自然是无一合之敌。
而在下方。隐藏在暗中看到这一幕的修士。齐齐松了一口气。与身边朋友互视一眼。便相继离开了这处山谷。
在那一刹那。他们都以为王墨要大开杀戒。沒成想却只杀了那几个人。但他们被接连的大战骇破了胆。哪里还敢在这里停留。
……
在琅琊密境中。一处丝毫不小于摩罗宗的庞大建筑群之中。正上演着一处处厮杀。混乱程度比之摩罗宗更有甚之。
这里便是当年琅琊大6之上。唯一一处顶级宗门的遗址灵虚宗。
“轰隆。”
一名高挑靓丽身材火爆的女子。手中握着一个赤色奇门玉瓶。喷吐出一道火舌。将与之对敌的修士化作飞灰。
其身边聚集着五名年轻女子。皆是一副香汗淋漓的样子。正聚精会神的指挥灵器。与周围之人对敌。
那些修士皆是一个个浑身森寒。闪烁或黑色或血色的魔修者。本來他们在与这帮女子交战之中占尽上风。但当那高挑女子突然出现之时。却是将他们杀了个措手不及。
尤其是她手中那赤色玉瓶。所放出的火焰异常厉害。同阶修士根本抵挡不住。
其玉手轻挥间。一柄赤色灵剑也是凌厉非凡。直杀的一众魔修惨嚎不止。
“走。”
在被那高挑女子接连灭杀数人之后。那魔修者领眼看情势不对。赶忙招呼同伴离去。
闻言。早就有退意的其他魔修者。霎时间便走了个干干净净。
那高挑女子许是顾忌到身边之人元气消耗甚巨的情况。略显犹豫下。沒有追击上去。
“大师姐。这些魔崽子好厉害。幸亏有你在。不然我们就危险了。”一名容貌俏丽的女子。娇喘几声。來到近前向高挑女子道。
看她满眼皆是崇拜的样子。好似对那高挑女子非常敬佩一般。只是她在看着高挑女子之时。眼睛时不时的看向其手中玉瓶。不时划过一抹嫉妒与贪婪之意。
在这满地狼藉的院落之中。不远处还有几具烧焦的尸体。冒出阵阵焦糊肉味。这几名靓丽的女子。站在这里实在不怎么搭对。
“孔师妹客气了。我们身为同门。自当守望相助。”那身材高挑。娇躯火爆的女子。说话却是温柔大方。与其一身气质却丝毫突兀之感。
说完玉手一翻。便将那赤色玉瓶收了起來。
“孔师姐。凤师姐说的对。我们身为同门就该互相帮助。”另一名年轻漂亮略显瘦弱的女子。上前一步道。
闻言那孔师妹目中异色微不可查的一闪。刚要再说些什么。却被那高挑凤师姐出言打断道:“诸位师妹。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还是赶紧到师尊吩咐的地方完成她老人家的事情才是紧要的。”
其余几名女子闻言。当即轻颔螓。一副以凤师姐为的样子。
“好了。赶紧收拾一下。我们离开这里。”凤师姐微微点头道。
六名女子将战场收拾一番。便向一处寂静所在而去。她们刚刚经历一番斗法。若是再遇上强敌。对战之下难免吃亏。尤其是在这处处充满危机的密境之中。
谁也沒有看到。走在最后的那孔姓女子。眼中那一闪即逝的寒芒。
而在灵虚宗的另一端。一处不高的山峰内里一处隐秘的洞府之中。同样矗立着七八名印有一朵朵火焰的玄衣修士。为者乃是一名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英气男子。
只见他一脸平静。正倒背双手。听着身边之人的汇报。
“三师兄。那人 已经到了灵虚宗内部。我们是不是也进去。若是让他抢了宝物。我们……”那名中年修士一脸忧色。恭谨道。
但不等他说完。那被他称作三师兄的英俊男子。微微摆手道:“无妨。在他身边。本尊已经安插了人手。若是他得到宝物。必然会传信于我。我们只要在此安心等待便可。”
闻言那中年修士眼睛一亮。识趣的沒有再问下去。躬身一礼。退到一旁。
那英俊青年端坐于地。闭目养神起來。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胡耀海师兄。一别五年。近來可好。”英伟男子淡然一笑。倒背双手站立。说不出的潇洒俊逸。
其身后九人一字排开。一股强悍的气息涌出。场中蓦地升起一股狂风。向胡姓男子席卷而去。
“哼。”胡耀海面色一白。手指微动。五名器人便闪到他身前。将这股压力阻住。冷然看向其中一人道:“柳如风。你好大的胆子。”
到了此时。他哪里还猜不出來。是这柳如风将这男子引來。柳如风正是之前他安排在大殿之中的四人之一。
看现在只有他自己出现在这里。其余三人的下场可想而知了。
柳如风面色坦然。丝毫不予理会。
那英伟男子微微转。看向胡耀海身后的庭院。眼神扫过那露出一抹豁口的光幕。面上四色登时显露无疑。
看到他的目光。胡耀海面色一紧。略显不安道:“李师弟。你这是何意。”
“何意。呵呵。自然是要这庭院中的东西了。”英伟男子浑不在意道。
胡耀海闻言。厉声喝道:“李师弟。你莫要欺人太甚。”
但看其绷紧的身体。便可以看出他有多么紧张。面对九大假丹修士。容不得他不紧张。
更何况。自身依为杀手锏的器人。此时已经被他取出假丹。作为开启阵法之力。实力已是大降。
“胡师兄说的哪里话。此地皆是无主之物。自然是谁有实力谁得了。”英伟男子诧异道。
“你……”胡耀海被其之言噎住。面色一阵难看道:“你想挑起宗门内战不成。要知道。此物乃是家师命我來取之物。若是他老人家知道。你以为李家能保的了你。”
“呵呵。胡师兄多虑了。至于宗门内战。恐怕以你在宗门之中的身份还不够资格。至于童长老那里。他自然不会知晓了。”英伟男子微微一笑道。
其话音刚落。身后九人蓦地蹿出向胡耀海扑去。呼啸间灵器法术各种攻击飞出。显然是要置其于死地。
胡耀海面色大变。单手一晃。五大器人出一声嘶吼。身形鼓胀间将其保护在内。
面对九大假丹修士。胡耀海不敢有丝毫怠慢。看向英伟男子想做最后的努力。大声喝道:“李风雷。你当真要逼我不成。”
但回答他的却是。那九人更加猛烈的攻击。将之逼迫向一旁。露出其后光幕上的豁口。
那被其称作李风雷的男子。缓缓踱步上前。好似在自家庭院一般。看向光幕之后。
……
在灵虚宗后山禁地之中。一座与外面怨煞之气充斥完全不同。皆是浓郁元气足有百里的药圆之中。三名男子站在其中。满是惊喜之色。
“不愧是灵虚宗的药圆禁地。数万年过去了。禁制都这么难打开。”一名魁梧男子看着满院生香的药圆。略显感慨道。
“呵呵。据传灵虚宗当年光是化神大修都有三位之多。其强盛远不是我等可以想象的。”另一名消瘦中年微微一笑道。
“若非如此。老祖也不会给我等许多破禁符了。好了。我们进去吧。迟则生变。”最后一名青年男子道。
“陈师兄说的是。我们还是快将东西取到。我等离开。”那魁梧男子正色道。
“不错。”消瘦中年颔道。
说完。三人便联袂向药圆之中行去。
虽然数万年过去。但这药圆作为一处宗门重中之重。其禁制之强可想而知。
但经过这么多年被怨煞之气侵蚀与多次被攻击。也逐渐变弱。
即便如此。这药圆之中。各种灵药分部。也被分门别类的设置了各种禁制防护。
不过这些都是促进灵药生长。甚至是聚集灵气的阵法。其防御之力沒有外面的禁制强大。
但数万年來。沒有人管理药田。许多都已经枯死干涸。其中还能够生长的。最次也是三阶灵药。甚至是四阶。
面对如此多的珍贵灵药。三人难免心痒难耐。有心想要先收集灵药。但想到此行任务。与那交付他们任务的强大老者。其一身恐怖的手段。心底那一丝贪婪便湮灭无踪。
这三人不是他人。正是清玉宗玉梵老祖所安排的另外三人陈正阳、吴成天、孙雨泽。三大假丹巅峰修士。
本來是要他们四人进入密境之后联系。玉梵老祖也想不到。王墨竟然敢在身上有他禁制的情况下违背他的意思。
他更想不到的是。王墨不仅敢违背他的话。还另有一番打算。
三人一路小心翼翼的饶过几处闪烁禁制的地方。虽然有惊无险。但却也遇到几处强力禁制。
几人颇为费了一番手脚。才得以进入其中。
但他们还是小看了一处顶级宗门对于药圆的看中。这内里的禁制可谓五花八门。纵然有着他们口中老者所赐予的破禁符。对于这些奇妙禁制也颇有束手之感。
若非几人修为不弱。靠着几样强力宝物。硬生生破开禁制。恐怕他们至今还在外围之中乱逛。
绕算如此。他们也在药圆之中花费了数日才穿过外围。看到了最内里的古朴院墙。还有鳞次栉比的亭台楼阁。
那是一座占地数十里。周围都用各种灵木围扎的院墙。这灵木纵然因为年代日久枯萎。但依旧坚硬无比。
而且这周围。闪烁着道道七彩流光。显然作为重中之重的药圆核心。其防御上也远外围。
看着不远处流光溢彩中的楼阁。三人面泛喜色。赶忙展开身形來到近前。
“吴师弟、孙师弟。准备吧。这禁制太强。我等不能留手。”陈正阳探出神识。感应了一番。面色沉重道。
其余两人闻言。同样面色一正。他们也有这感觉。面前禁制绝不是一道破禁符能够攻破的。
三人纵身退出百十米。纷纷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一枚淡金色玉符。其上露出的元气波动。显然不是凡物。
沒有再过多耽搁。双手迅疾掐诀。道道光华打入玉符之中。便见三枚玉符虚空飘起。向光幕落去。
玉符甫一接触到光幕。便迅疾散出道道灰芒。向光幕之中融入进去。
“嗡。”
光幕之上瞬时掀起无数细碎的青色风刃。接着噗嗤声大响。与灰色光华开始纠缠起來。
三人在光幕前。紧张的看着这一幕。生怕错漏一点细节。
随着时间推移。半个时辰过后。那灰色光华。竟然渐渐被青色风刃全部绞碎。光幕也随之恢复了平静。
三人面色一阵难看。陈正阳面色一紧道:“两位师弟。破禁符沒了。”
其余两人闻言。同样面色一抽道:“我也沒了。”
三人一路行來。那老者所赐予的宝物异常珍贵。可谓他们生平仅见。自然是非常珍惜。
所以三人商定。每人所拥有的宝物。都要轮流使用。结果到现在。便尽数用光。
看着面前依旧散光幕的禁制。陈正阳略一沉吟道:“两位师弟。事情到了这一步。也不用藏着掖着。我这还有一枚攻击玉符。想必两位也有是吧。”
虽然他用的是问语。但其传入其他两人耳中。自然明白其意。沒有故作隐瞒。颔道:“不错。”
问语陈正阳目光一闪。转看向禁制道:“既然如此。想必两位师弟也知道这玉符的珍贵。我们……”
但不等他讲话说完。那光幕蓦地一阵颤抖。继而出一声嗡然响动。其动静之大。远之前三人用破禁符的动静。
但即便如此。那禁制却是破碎的样子。而是有一种从内里向外而的膨胀感。
接着便见一道三色光华冲天而起。周围瞬间弥漫出一股浓郁的香气。令人闻之如迷醉一般。
“怎么回事。”三人面面相觑。骇然相顾间。同时惊呼道:“里面有人。”
如此情形。他们三人哪里还敢再为使用玉符的事情纠结。纷纷不约而同的就一枚散强大波动的玉符取出。向空中一抛。
迅掐诀。将之激。
只见三道光华蹿起。空中仿似出现了三个不同颜色太阳一般。让人不由为之躲避那刺目的光华。
继而三股强大的威压散而出。光团之中隐约可见一条长达数里的火龙。一只仰天咆哮的土黄色巨熊。最后一样赫然是一柄闪烁青蓝色的宝剑模样。
“去。”
三人不敢怠慢。心有灵犀一般。单指一点。便见三样巨大的法术。便齐齐向一处攻击而去。
火龙炽烈的热焰烧灼。巨熊硕大的手掌疯狂砸落。青蓝色宝剑锋锐无匹的剑芒。瞬间轰击在光幕之上。
原本就被破禁符削弱了的禁制。在面临这三道恐怖的攻击。依旧挺了下來。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人面色更是紧张难看。若是他们完不成老者交代的任务。像是想到什么一般。齐齐打了一个冷战。
好在这玉符沒有让他们失望。在三大怪物连续攻击了一刻钟之后。那七彩禁制终于出现了明显变化。先是逐渐变淡。继而咔嚓碎响不断。最终破碎开來。
不等光华全部散尽。三人迫不及待的展开身形。向内里蹿去:“走。”
疾驰之中。将自身各种宝物祭出。他们明了。若是真的有人先他们一步进入药圆。必然是要进行一场斗法。
修为到了他们这一步。本不想做无谓争斗。但自身所背负的任务。却是让他们身不由己。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什么东西。”
偌大的灵虚宗之中。不管是在做什么的修士。纷纷略显疑惑的轻轻嗅着。向周围之人问道。
“好香。难道是灵药。”有人疑惑道。
就在众人相顾询问。充满疑惑之际。便见灵虚宗后山禁地之中。蓦地升腾起一股三色光华。冲破层层禁制。
那流光溢彩看去煞是喜人。看到如此一幕。众人哪里还不明白。这是有重宝出世。闻着空气中浓郁的香气。隔着这么远还弄出如此大动静。显然是一种了不得的灵药。
“走。去看看。”不多时便有修士招呼同伴。向那里赶去。
在一处地下宝库之中。正有四名身形俊逸的白衣年轻男子。收取着几件在自行飞动的奇门宝物。闻到那股香气。登时一愣。
其中一人诧异道:“叶师兄。你可知这是何物。有如此香气。”
四人中一名最是丰神俊朗。剑眉入鬓的男子微微摇道:“这香气如此惊人。定然是了不得的灵药出世。”
“莫不是灵虚宗灵药园被人打开了。”另一名青年眼睛一亮道。
三人闻言面色一喜。那叶师兄微微颔道:“想來是了。不过。我们还是不要参与的好。虽然灵药园之中的灵药异常珍贵。但灵虚宗中修士众多。必然是一番惨烈争夺。”
“叶师兄你还是如此谨慎。我等修行之人。一生本就充满惊险。哪有一帆风顺之理。”最后那名略显矮小的青年。一脸不同意道。
除却那叶师兄。另外两人也微微颔。显然是同意矮小青年的话。
见三人面色。哪里还不知其意。叶师兄面露无奈。洒脱一笑道:“也罢。我等就去看看。也好见识一下。到底是何等灵药会有如此惊人的香气。”
说完之后。四人不约而同的施展起施展暴力手段。将一应宝物束收起。身形展动。便向外疾驰而去。
在那大殿深处的洞府之中。李风雷满脸喜色。正将面前一个巴掌大小。犹如衣甲的宝物用一枚玉符将之束缚住。
虽然耗费诸多宝物。终将沒有完全破开的禁制打破。将这宝物收入手中。
蓦地鼻端微微翕动。登时眼睛一亮。将之放入手上储物指环。出得庭院。
便见那其手下九名修士。已经将五大器人斩成碎片。那胡耀海也只剩下一地碎尸。
见他出來。柳如风赶忙上前一步。将手中储物袋递上。恭谨道:“三师兄。这是胡耀海的储物袋。”
“呵呵。诸位师弟辛苦了。分了就是。”李风雷微笑摆手。一脸大方道。
众人闻言面露喜色。当即齐声拜谢。也不急着分取。便有柳随风收了起來。
“好了。此行任务也算完成。不过这空气中的异香。诸位可有所觉。”李风雷淡然问道。
“三师兄。虽然不知是何物散异香。但这必然是一种了不得的灵药。”柳如风略一思索。恭谨道。
“本尊也是如此猜想。我们去看看。到底是何等灵药。有如此动静。”李风雷眼中闪过一抹炽热。但面色依旧风轻云淡。
众人闻言。自然不会有何异议。跟随在其后。向來时之路返回。
……
“到底是谁。”陈正阳一边运转元气疾驰。一边心思电转。
其余两人同样面色阴沉。眼看到得近前。所有宝物都已经耗光。才将禁制打开。不成想里面却出了如此大的动静。
三人一路疾驰。硕大的药圆之中。浓郁的几近可见的元气鼓荡开來。但几人沒有一丝放在心上。对于沿路几处可见的珍贵灵药。也沒有看一眼。
此时他们只想查清楚究竟。这很可能关乎着他们的生死。他们可记得当初被老者选中之时。虽然给了许多宝物。但也在他们身上下了禁制。
那种痛苦的经历。让他们找不着头绪的同时。每当想起都会不寒而栗。这让他们对于那老者的恐惧也是日渐加深。
这也是他们不敢生出任何异心的根本原因。鉴于此。他们明白。若是不能完成任务的话。等待他们的下场会是什么。
“嗖嗖嗖。”
三人不敢有丝毫迟疑。拼尽全力疾驰而入。这药圆上空的禁空禁制。让他们无法御空飞行。使得三人心下更感焦急。
好在远处庭院之中那道三色光柱依旧存在。显然对方还沒有将宝物收取。他们明白。那是因为那东西的等级太高。自身灵性威压抗拒。
半刻钟后。三人终于赶到近前。不过让他们惊怒交加的是。三色光柱已经化去。
只见在一处单独的药圆之中。站立着六名年轻女子。其中身材火爆一身红衣的女子。正将一个贴满符篆的玉匣放入储物袋中。
看到如此一幕。他们哪里还不明白。
“留下。”陈正阳怒喝一声。单手一点身前灵剑。化作翠绿剑芒呼啸一声。便向那红衣女子斩去。
吴、孙两人同样祭出灵器。扑向那红衣女子。
在那老者给他们的玉简之中所解释的宝物。三色灵光。浓郁的元气波动与药香。不用想就知道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若非如此。此地恐怕沒有他物造成如此动静。
那红衣女子见几人來势汹汹。娇叱一声。祭出一柄赤色灵剑。将翠绿剑芒斩碎。娇声斥道:“三位道友这是何意。”
其余几女不约而同的将自身宝物祭出。将吴、孙两人的攻击挡住。凤目圆睁。瞪视向三人。
“何意。只要仙子将刚才收取之物取出。让我等一观。若不是我等所寻之物。仙子即可离去。若是的话……”陈正阳面色一紧。将还要出手的吴、孙两人拦住。从对方抵挡住自己一击的实力來看。显然不弱。
但此时箭在弦上却不得不。老祖交代之物必然不能有失。纵然对方人数比他们多出两倍。他们也要一战。
“若是的话。那有怎样。”不等他说完。红衣女子面色一沉道。
其一身气息勃然而。竟是在周身泛起淡淡红雾。不同于魔道修士的血煞之气。那是浓郁的火气元气波动。
观其一身气息。显然也是一位假丹修士。
其身后五女闻言。也是将一身气势放出。压向陈正阳三人。
“是的话。还请仙子交出。免得我等伤了和气。”陈正阳面色不善道。虽然对面女子气势惊人。但其身后女子却不怎么样。不过是两名假丹。其余皆是筑基后期。
面对这样的实力。陈正阳三人身为假丹巅峰修士。还不至于惧怕。
“哼。你这人说话好沒道理。我等费了如此大力。才将灵药收起。你说交就交。你算什么东西。”那红衣女子身后。一名容貌俏丽的女子上前一步。指着三人喝骂道。
看其一脸骄横的样子。显然沒有将三人放在眼里。
红衣女子黛眉微蹙。去沒有多说什么。此时情形显然不是几句话就能解决。看对方來势汹汹的样子。必然对她们收取的灵药有所了解。
如此情形下。必然是一场争斗在所难免。如何言语已经不再重要。
“贱婢。找死。”吴天成本就生性火爆。一路行來。眼看宝物即将到手。却被人捷足先登。想到自身性命之忧。再被对方如此喝骂。登时忍不住就要出手。
“吴师弟稍安勿躁。”陈正阳一脸沉凝之色。将暴怒的吴天成拦下。
吴天成本待说些什么。但看到他的脸色。当即冷哼一声。面色阴冷的住口不言。
不过其身旁的孙雨泽。也同样面色不好。想他们好歹也是假丹巅峰修士只差半步便可迈入结丹。享宗师位业。被人如此辱骂还是头一遭。
见两人沒有出言。陈正阳心下舒了一口气。虽然他心中也是怒气翻涌。但之前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危险气息。却是不得不妨。
心思电转下。打定主意。若是对方不交的话。那就出手偷袭。此时却是要先稳住对方。想及此。陈正阳一脸正色道:“这位仙子。在下不妨直言。你所取之物。关乎我等三人性命。还望仙子高抬贵手。若是不然。我等三人也只有强取了。”
其话中之意很明白。若是不交的话。他们三人凭借假丹修为强抢。对方纵然厉害。但斗起法來瞬息万变。也无法顾及到所有人。
闻言红衣女子面色一冷。便即开口道:“此物……”
但不等她说下去。陈正阳当即一声大喝:“动手。”
说话间元气鼓胀。将早已扣在手中的符篆扔出。全力运转翠绿灵剑。化作数丈长的剑芒斩下。
吴、孙两人与陈正阳在密境之中厮杀数年之久。早已有了默契。在他身形一动的瞬间。便即出手。
硕大的狼牙棒。其上根根利齿。散森然寒芒。一条奇门锁链。散冰蓝寒芒。其段幻化出一条森然蛇头。向六女席卷而去。
“哼。”红衣女子似是早有防备。冷哼一声。玉手轻挥。扔出一道红色云纱。其上散炽烈红云。霎时间便将众女包裹。
“轰。”
看似柔软的红色云纱。竟然一下便将三件顶级灵器挡住。而且看样子。竟还有反弹的迹象。
那红衣女子纵然将攻击挡住。但三大假丹修士的力量。也是让她体内气血一阵翻涌。面色陡然一白。娇叱一声:“走。”
众女见三人攻势浩大。被红衣女子挡住。本要出手还击。听得红衣女子之言。顿时止住手上动作。与红衣女子齐身向后退去。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见自身攻击被轻易挡住。虽然让陈正阳三人心下一惊。但想到那灵药的重要。哪里肯放。齐声大喝:“哪里走。”
霎时间灵器法术再度攻击而出。声势更显浩大。显然三人出了全力。
红衣女子自然不肯与之纠缠。与一众师姐妹边防御边撤退。不多时便退到一处隐秘的洞口之处。齐齐纵入其中消失不见。
看到如此一幕。陈正阳三人哪里还不明白。对方不知如何得知这里有一条密道。从这里进入直接进入药园。从而在他们之前将灵药取走。
“嗖嗖嗖。”
沒有任何犹豫。三人蹿入其中。
令三人惊讶的是。甫一进入密道之中。便不见了六女的踪迹。
望着只是空荡荡的地下坑洞。七八个通道闪现在他们几人眼前。
见得如此一幕。三人眼中冷芒闪过。神识蓦然扫出。向四周探查而去。
他们可不相信对方会凭空消失。六女能悄然出现在这里。必然对此地有详细了解。很可能才藏有什么隐秘。
盏茶工夫后。三人互视一眼。面色更是难看。他们竟然分不出哪一条是真的。
“陈师兄怎么办。”吴成天略有些慌神的道。
孙雨泽也同样面色难看。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他们很清楚。若是完不成那老者的任务。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下场。
“不要慌。让我想想。”陈正阳面色略显苍白。但还算镇定道。
说完。便看着各处通道。來回转了几圈。
他们沒有一人敢于说分兵三路去追。莫说能不能追到。但是追到之后。单凭但红衣女子一人之力。便足以抵挡他们三人的攻击。
若是他们单独一人遇上。六女联手。他们只有去送死的份。
陈正阳紧皱着眉头。來回踱步几圈。转对两人面露苦涩道:“我们现在出去。兴许还能堵住她们。不然也只能各安天命了。”
“什么。”吴成天双眼圆睁。想不到陈正阳会如此一说。
孙雨泽蓦地一呆。灵虚宗这么大。这通道可能通到任何地方。根本就不可能找到。
见两人神色。陈正阳自然明了他们在想什么。面色蓦地一冷。狠声道:“要是找不到她们。就将五阶灵药玄灵炼神草出世的消息传出去。她们必然会受到追杀。我们不好过。她们也别想安享灵药。”
“对。就这么办。”吴天成双目血丝密布猛点头道。
孙雨泽蓦然一叹。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三人不敢耽搁。身形一展蹿出洞口。便沿着來时之路。向药园之物疾驰而去。
但不等他们出得药园通道。便被一群修士围堵在了当场。
“三位道友稍待。我等有事相询。”一名老者看到三人急忙忙从药园之中蹿出。当即身形一闪。将三人之路挡住。
但不等他话音落下。陈正阳三人眼中寒芒爆闪。蓦地祭出灵器。呼啸间向老者杀去。
三人本就窝了一肚子火。正愁沒地方。此人便自己凑了上來。简直就是找死。
那老者想不到三人竟然如此暴烈。只不过是问句话。便招來如此重击。三人又是含怒出手。老者猝不及防之下。连惨叫都沒來得及出。便被当场斩成了碎肉。
其余之人见到三人毫不留情的手段。登时便一呆。但瞬及反应过來。大声呼喊道:“就是他们。”
正在奔驰中的三人。蓦地身形一顿。踉跄前行几步。便快调整身形。再度向前奔去。
众人闻言。当即便擎出灵器。向三人围杀而去。
人云亦云。一传十十传百之下。陈正阳三人。便成了拿到那不知名灵药的得主。
陈正阳三人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沒有得到灵药不说。反而招惹到如此祸端。当真是冤枉。
虽然大多数人都去追击三人。但也有少数修士眼珠一转。便向药园之中行去。
这药园数万年來第一次打开。其中所存活的灵药之珍贵可想而知。
虽然那出世的灵药声势确实惊人。却不知道具体数量。如此珍贵的灵药。向來也沒有多少。
但此地如此多修士。哪里能分的过來。
随着声音传出。越來越多的修士开始为了那不知名的灵药开始追击陈正阳三人。
虽然三人实力不俗。但也抵不住如此多修士的围堵。最终被数十名修士围堵在了半山腰之中。不时还有修士落入场中。
看着犹如铜墙铁壁的修士群。陈正阳三人面色一阵难看。互视一眼之后。陈正阳收束了心绪。面无表情道:“诸位道友将我等围住是何道理。”
虽然心底明知他们是为何而來。但这开头却是万万不能说出此事。不然很容易引得人心贪婪。到时候他们只有被围杀当场的份。
“莫要装腔作势。刘道友不过是问了一句话。你们便将他杀死。必然是得了那宝物想要逃走。”人群之中蓦地响起一道声音。直指众人所想。
众人转望去。却现不了是谁在说话。只觉那声音虚无缥缈。显然是动用了某种秘法。但此言却是说中了他们心中之意。
陈正阳阴沉着脸四下扫视一番。见现不了那人踪迹。不由心下暗怒。但面对如此多修士。也不得不强压怒气。沉声道:“既然这位道友说了。那在下也不妨直言。等兄弟也是见那药圆之中泛起浓郁香气。才前往查探。却是沒有现什么宝物。”
“一派胡言。若不是得了宝物。为何要急匆匆而走。可不要说什么药园之中沒有宝物灵药之类的话语企图诓骗我等。”那虚无缥缈的声音再度响起。
“是啊。”
“还真有些道理。”
“不错。”
“嗯……”
众人闻言。面露思索之色。继而与身边相熟之人一阵交头接耳。显然是认同了此言。
“你……”闻言陈正阳登时被暗中之人的话语噎住。
性格暴躁如吴成天。面对如此多修士。心下也是暗自打鼓。不敢过分表露情绪。与孙雨泽站在陈正阳身后。谨慎的注视着众人。以防被人偷袭。
“无话可说了吧。那就将那宝物拿出來。让诸位道友看看。”那虚无之音再度响起道。
“对。拿出來。”
“拿出來。”
众人闻言。眼睛一亮。闪过一抹炽热之色。他们修炼为的什么。不就是强大的修为。长久的寿元。而这些都需要强力宝物与逆天灵药。
单凭此点。那弄出莫大动静的不知名灵药。便给了他们无尽遐想。
面色一阵变幻道:“我等师兄弟三人确实沒有拿到宝物。诸位信与不信与我等无关。还请让开道路。”
“哪有这么容易。你说沒有就沒有吗。把储物袋交出來。让我等查看一番。”那虚无之音响起道。
“对。”
“交出來。”
“交出來。”
众多修士将三人围住。看到原本平日里不敢招惹的假丹修士。被他们逼的毫无办法。自是乐在心中。更不想就此放过了。
陈正阳面色一沉。冷声道:“诸位道友是想逼迫在下吗。”
吴、孙两人闻言。登时将自身气势放出。处在如此情形下。若是一度弱势。那只有被牵着走的份。
众修士感到压力扑面而來。但又觉人多势众。却是沒有丝毫惧怕之心。
就在此时。一队九人修士來到近前。为之人正是一英伟男子李风雷。
九大假丹修士的气势放出。顿时将在场之人震慑。李风雷面带一丝微笑。在护卫的保护下。穿过人群。來到三人面前。淡淡道:“看样子。三位是清玉宗的朋友吧。”
看到來人。眼神扫过其身后之人 的服饰。陈正阳蓦地瞳孔一缩。不敢有所怠慢。拱手一礼道:“我等正是清玉宗弟子。在下陈正阳。这是我两位师弟吴成天、孙雨泽。见过炼器宗师兄。不知师兄如何称呼。”
吴、孙两人自然认得出來。也是赶忙一礼道:“见过炼器宗师兄。”
这就是大6顶级宗门的威势。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让人敬畏。更何况对方还是九名假丹修士。容不得他们不小心对待。
围着的众修士闻言。登时面露惊色。纵然他们來自遥远的各大洲。但对于大6顶级宗门。也是早已听闻。
要知道。大6之上的元婴圣者虽然不多。但也绝对不在少数。而能够叫出所有元婴圣者名字的修士沒有。但三大顶级宗门的威名。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登时。众人看向李风雷一行的目光变的不同起來。
“呵呵。本尊李风雷。想必陈兄应该听说过吧。”李风雷微微一笑。谦逊有礼道。
虽然他处处都显得颇为有礼。但其身形却无时无刻不散一种高高在上的倨傲姿态。
“嘶。”
场中有來自天火州的修士。登时倒抽一口凉气。连带陈正阳三人也是如此。
李风雷之名。在天火州中可谓如雷贯耳。出身顶级宗门炼器宗之中第一家族势力李家。自身乃是风雷异灵根。
其天赋更是高的惊人。以不足甲子之龄。修为便已达到假丹之境。
而评价其异灵根特性。又兼之修炼炼器宗为其准备的顶级功法。加上一身宝物。据传他足以硬撼结丹宗师不败。当然这只是指结丹初期修士。
众人虽然不知真假。但空穴不來风。其天赋之高已经衬托了他的实力。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看到李风雷一行的举动。不止陈正阳心中冷笑不已。周边还沒有散去的修士也明白他是何意。
本待要散去的一众修士。呼啦一声再度闻了上來。不为别的。他们都被那句五阶灵药吸引了心神。勾起了心底的贪婪。
虽然九成九以上的修士都不清楚这五阶灵药玄灵炼神草到底为何物。但是单单五阶灵草这一点。就值得任何修士拼命了。
李风雷眼底寒芒一闪。略显阴鸷的扫了陈正阳三人一眼。不用他怎么表示。其身后十人便将他与陈正阳三人一同保护在了中间。其意不言而喻。
陈正阳三人被他那一眼扫的心底一颤。暗自惊骇对方不愧是异灵根天才。虽然同为假丹修士。但其一眼就让他们心生惧意。显然传闻并沒有夸大。
但事到如今。他们却是不怕什么。任务能否完成已经遥遥无期。生死不由己之下。心底那种拉更多人一起陪葬的心猛烈燃烧起來。
三人明白。这消息一旦传出。将迅蔓延整个密境。比之前几年传出的‘摩罗骨魔’还要來的惊人。虽然他们也不知晓这玄灵炼神草的具体功效。
正如他们三人所想。五阶灵草的事情甫一传出。众人心底那贪婪再度腾起。将一众人包围了起來。
五阶灵药在前。纵然只是消息。但也足够让他们冒险与十一名假丹修士抗衡。
他们可不相信陈正阳三人会坐以待毙。面对强势的李风雷一行。绝对不会有之前那么配合。
“诸位这是何意。”李风雷面色一沉。虽然面对数十筑基修士。也沒有任何惧意。
但玄灵炼神草的消息太过重要。不得不让他做出纵然面对众多修士围攻的风险也要将陈正阳三人带走的决定。虽然他们一行会付出较大的代价。
此时此刻。他的心底已经决定。让他陷入如此局面的陈正阳三人必死无疑。
众修士一时面面相觑。却是谁也不肯先冒头说话。众人也不傻。谁先开口。必然遭到这十名假丹修士的猛烈攻击。杀鸡儆猴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就在众人踌躇间。有四名青年修士拨开人群走了进來。为者乃是一名丰神俊朗。剑眉入鬓的青年。四人一身蓝衣说不出的飘逸俊秀。
四人甫一出现。李风雷瞳孔骤然一缩。心底暗暗叫遭。他看的分明。四人蓝衣之上若隐若现的白色云雾。那是大6之上另一大顶级宗门云霄阁的标志。
“敢问几位兄台。可是云霄阁弟子。”面对四人。李风雷不敢有丝毫大意。他们身上那飘渺的气息。隐隐然让他心生忌惮。
“道友好眼力。我师兄弟三人正是云霄阁弟子。贫道叶宇辰。见过炼器宗李师兄。”叶宇辰显得温文儒雅。其独特的飘渺气质。加上英俊的外貌。登时便将李风雷比了下去。
“贫道叶玉山。见过李师兄。”
“贫道梁天柱。见过李师兄。”
“贫道石天骄。见过李师兄。”
见叶宇辰口称对方师兄。与他一行之人也不好沒有表示。纷纷拱手一礼。不过最后那石天骄却是略有不满的横了叶宇辰一眼。
“师兄不敢当。贫道李风雷。见过四位师兄。云霄阁四灵之名。在下早有耳闻。”确定四人身份之后。李风雷当即微微俯身拱手一礼。
更何况这四人乃是云霄阁筑基弟子之中号称四灵。乃是指四人灵根皆是难得一见的单系天灵根。比之他的风雷异灵根分毫不差。
他沒有想到。四人竟然联袂进入密境。而且恰恰出现在这里。将他们一众堵住。其目的不言而喻。
陈正阳三人闻言。互视一眼。露出一抹兴奋之意。云霄阁之名可是隐隐有凌驾于其他两大顶级宗门之上的样子。此时见他们出手。这水必然更浑浊。
“呵呵。李师兄客气了。贫道可否问这几位道友几个问題。”叶宇辰微微一笑道。
闻言李风雷心下一凛。眼角微微抽动。微微颔道:“这是自然。叶师兄请便。”
柳如风一行十大假丹修士。面对顶级宗门的天才人物。也是心下打鼓。闻言不由心下一松。让开道路來。
“贫道叶宇辰。见过三位道友。”叶宇辰上前几步。将自己置身于一众炼器宗修士中。好似浑不在意的向陈正阳三人略一拱手道。
陈正阳三人顿生受宠若惊之感。别看他们也是年轻面貌。不过是他们曾服食过定颜丹罢了。年龄实际已达寿数末端。不然也不会行此天险。
叶宇辰四人可是实打实的年轻之辈。修行至今。绝不会过一甲子的顶级天才。其一身战力。绝不会弱于李风雷这样的异灵根天才。
“陈正阳见过叶师兄。”
“吴天成见过叶师兄。”
“孙雨泽见过叶师兄。”
三人赶忙欠身拱手施礼。不敢有丝毫怠慢之意。
“呵呵。贫道刚刚听闻道友所言玄灵炼神草。不知是真是假。还请告知。”叶宇辰淡然笑道。
“叶师兄明鉴。贫道所言句句属实。以您在云霄阁的认知。那三色流光必然也看在眼里。想必心下也有了决断。”陈正阳一副晚辈的样子。沉声道。
“嗯。”叶宇辰微微颔。之前那三色流光确实引起了他的怀疑。作为顶级宗门的弟子。对这些奇门灵药虽然不是炼丹师。但也多有涉猎。继而着重问道:“道友可是亲眼所见。又是何人将灵药取走。”
“是六名年轻貌美的女子。为者是一名红衣女子。御使一柄赤色灵剑。火色云纱护体。”陈正阳将自己所见一一说出。不敢有任何隐瞒。
闻言叶宇辰略一沉吟。一拍储物袋取出数枚玉简。递向陈正阳道:“还请道友刻印几份留影玉简如何。”
“这是自然。”陈正阳赶忙将玉简接过。贴在额头。一一在里面用神识将所见女子影像刻印好。盏茶工夫便将玉简递还给叶宇辰。
叶宇辰拿过玉简。闭目查探一番。最后面色不变道:“多谢陈道友了。”
“不敢不敢。”陈正阳连忙 摆手道。
李风雷在旁看着两人举动。面上闪过一抹阴鸷稍纵即逝。但却沒有出言阻止。
“诸位道友。这玉简贫道也不独占。诸位可以自行刻印。”叶宇辰说完。将玉简递给李风雷一枚。其余全部扔向周围散修之中。
此时众人聚集。沒有人敢出手强夺。自行一一传递刻印。
“呵呵。此事已完。贫道就先行告辞了。”叶宇辰淡然一笑。冲李风雷微一拱手。扫视过众人。便即与身边之人离去。
陈正阳三人互视一眼。赶忙跟了上去。在李风雷身边。感受着那股若有若无的压力。那种胆颤心惊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李风雷眼中闪过一抹寒芒。略有不甘的冷哼一声。与手下之人转身离去。
而随着众多修士的离去。这五阶灵药玄灵炼神草的消息。也随之传的越來越广。
继而之后有修士知道玄灵炼神草的功效之后。知情者愈的疯狂起來。
原因无他。这玄灵炼神草乃是能够炼制玄灵丹的主药。它的功效便是让元婴大圆满的修士。在步入化神之境时。神识由虚无化作凝实的元神。使得突破几率增高。
单不说其他。就这一点就足以让所有修士疯狂。要知道大6之上不仅是顶级宗门。其余多处一流宗门之中。被困在元婴大圆满的修士。亦或者隐藏暗处闭关的老怪物。恐怕不在少数。
若是他们得到这消息。必然会为之疯狂。进而穷搜天下。也要将这灵药寻出。
一旦有人得到灵药。将之献给这些老怪物。那直接就是一步登天。平步青云。
而在密境之中。全部都是筑基修士。若是出了密境。他们可沒办法与外界那些高阶修士争夺。但在这里。足以生许多变数。
这样的好事出现。怎能不让众修士疯狂。
但也有理智之人。沒有参与这疯狂追寻取得灵药的红衣女子一行。他们知道。随着越來越多的修士聚集。必然会引惊天大战。
此事一出。比之传闻中数年前。摩罗骨魔之事。也要來的凶险。
一时间。天际之上不时有流光划过。那是传音玉简亦或者玉符。
显然是众修士在呼朋唤友。亦或者宗门修士在联络同门。玄灵炼神草的出现。让所有人的心都沸腾疯狂起來。
…….
“嗖。”
在灵虚宗后山药园禁地前。王墨的身形渐渐显现。凝神看向已经恢复如初。但颜色却暗淡无比的光幕。
纵然只是站在药园之外。那一股若隐若现的香气。仿似已经出现在鼻端一般。
里面不时传出声声低沉的轰鸣。显然不是有人在争斗。就是在攻击药园之中保护灵药的禁制。王墨目光微凝。身上青金色光华一闪。便直直向光幕撞去。
这层光幕便犹如纸糊一般。王墨从中一穿而过。这禁制刚刚被人破去。正处于最弱的时期。要向进入却是轻而易举。
进入到药园之中。王墨闻着其中散的药香。心下暗道:“不愧是顶级宗门。数万年过去。这禁制仍然将怨煞之气隔绝在外。”
沒有过多犹豫。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此行目的。他可沒有忘却。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嘭。”
青金色剑芒轰然斩下。光幕之上泛起道道涟漪。但却沒有破开。
王墨目光一凝。右手握拳。灰白色罡气猛然爆。裹挟着无尽威势。冲击的空气一阵轰鸣。咔嚓碎响过后。那片光幕片片碎裂开來。
“呼。”
光幕破碎后。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來。王墨面上喜色一闪。他在这里已经数日有余。接连收获了不少三阶灵药。眼前这禁制中灵药。是他现的唯一一株四阶灵药。
不过这灵药之外的禁制。也是让他花了大力气。才将之强力破开。
闪身进入药圃之中。看着着株只有单独一条枝干。一尺來高。只有寥寥七八个叶子的淡金色灵药。王墨认出。这灵药名叫八灵寒霜草。对于修炼水属性功法的修士。有着莫大帮助。
单手一拍储物袋。取出一个硕大的玉匣。这种等级越高的灵药。若是沒有特殊方法收取。很有可能会损伤它的灵性。
因为四阶灵草之中所蕴含的能量。已经从元气进化质变成为了灵气。
正如结丹修士破入元婴一般。其体内元气不仅要质化金丹化作元婴。这元气化作灵气的转变。才是从结丹迈入元婴的关键一步。
“桀桀。”不等王墨施法。将灵药取出。这处药圃之中闪现几道剧烈波动。随之而來的是凛冽示意:“死吧。”
“哼。”王墨冷哼一声。青麟剑心随意动。嗖忽间便向后斩去。他现在修为随着肉身破入腾空。修为也进阶到筑基后期。凭借《开源天经》。一身真元之雄厚。比之假丹修士都不差分毫。
这一剑斩下。直如闪电一般。令人无法躲闪。
噼啪一阵作响。來人所出的攻击。便被青麟剑斩碎。剑芒不过在空中微微一顿。便再度斩下。
“什么。”來人显然想不到王墨如此强悍。大惊之下赶忙联手防御。
道道玉符激。撑起一片光幕。将自身护住。
“轰。”
光幕甫一成型。剑芒瞬间斩到。轰然一声炸响。令人耳中嗡鸣阵阵。剑芒消散间光幕也随之消失。露出里面五名形色各异的修士。
其中一人眼见形势不对。赶忙开口道:“误会。误会。道友误会 啊。”
对于此言。王墨沒有丝毫理会。身形一闪便迫了上去。青麟剑毫不留情的再度斩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这数日中也常有人來打扰于他。但却都做了剑下亡魂。
那几人眼见王墨不依不饶。眼中厉色闪现。他们不过是见对方强悍。己方示弱不想再生事端。想不到对方竟然真敢向他们五人出手。
身上元气再度波动。两人扔出符篆向王墨击打而來。另外三人祭出灵器。先后夹击。显然是配合已久。
王墨单手一抹腰间储物袋。将金轮盾握在手中。青麟剑芒嗖呼间斩碎几道法术攻击。蹿动的身形闪电般來到近前。左臂一挥。便用金轮盾将其中两人撞飞。
“哇。”
那五人只觉眼前光影一闪。便失去了王墨的踪迹。接着便听得身边之人一声惨叫。心下骇然间顾不得其他。赶忙将自身宝物祭出。防御自身。
但王墨哪里会给他们机会。青麟剑横扫斩击。便将几人轰飞。一声元气罩随之消散。剧烈的碰撞使得几人口吐鲜血。已然受了重伤。
这也就是几人修为不弱见机的早。若是大意之下连元气罩都不撑起。那这一连串攻击下恐怕已经身异处了。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其中一人还算清醒。赶忙讨饶起來。从王墨的身手中。他感到一股强大威压。赶忙以晚辈自称起來。
“噗嗤。”
回答的他却是一道青金色剑芒。瞬间便被劈作两半。鲜血淋漓的尸体向两边抛飞出去。
这一幕落入刚刚清醒的几人眼中。登时面色煞白一片。想不到一时出手抢宝。竟然招惹到这样一个煞星。
眼看王墨再度转身。那柄青色剑芒再度出现。一名瘦小如猴的中年男子。眼珠一转道:“前辈稍待。我等有五阶灵药的消息。”
另外三人闻言。登时眼睛一亮。忙不迭的喊道:“前辈饶命。我等愿意用五阶灵药的消息保命。”
“嗯。”闻言王墨眉头皱起。手中动作一顿。淡淡道:“说。”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先开口那中年人道:“以前辈惊天修为还呆在在这里。恐怕还不知道五阶灵药玄灵炼神草出世的消息吧。”
王墨瞳孔骤然一缩。面无表情道:“继续。”
那中年男子紧张之余沒有注意到王墨的表情。摸不准他的心里。只得继续道:“玄灵炼神草。乃是五阶灵药。传送是元婴圣者突破化神之时所需的一种传奇灵药。现在被六名女子夺走。密境之中已经传开了。”
“六名女子。”闻言王墨口中自言自语道。蓦地眼睛一亮。继而扫过四人。
那人以为王墨还不满意。赶忙道:“前辈我说的句句属实啊。老大那里还有那六名女子的影像。”
“是是是。”那三人面色一白。忙不迭点头道。
眼神扫过那尸体之上的储物袋。王墨一把将之摄入手中。探入神识查看起來。不多时便取出一枚玉简。
将之贴在额头。闭目探查起里面的内容來。
看似毫无防备的站在那里。那几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明智的打消了偷袭的念头。之前王墨三招两式便将他们五人打废的情形实在太过可怕。
闭目查探玉简的王墨。嘴角微不可查的翘起落下。便缓缓睁开双目道:“走吧。”
四人闻言。顿时如蒙大赦。踉跄起身离开了此地。
“竟然是她们。”王墨沒有理会几人的离去。目中露出思索之色。
那六名女子的影像。正是当日他來到灵虚宗之时。遇到的从地下通道中出來之人。
略一思索之后。王墨目中精光一闪。便转身向八灵寒霜草走去。
双手掐诀 。将法术打入灵药周围一尺见方的土地之中。右手向下做爪状。随之一声轻喝:“起。”
便见八灵寒霜草应声而起。连带着还有根部的一块土石。随着王墨手掌牵引。落入到玉匣之中。
王墨取出几张符篆。将之封印好。便收入储物袋中。闪身出了药园。一路向灵虚宗另一端而去。
一刻钟后。王墨身形出现在当日遇到六女的地方。四下里一番查探。來到一团有暗红色印记的地方。
这暗红色印记。正是当时被他一拳重伤的孔玉婷所吐之血。数日过去。依旧沒有消除痕迹。
看着这摊血迹。右手蓦地探出向下一抓。手指连连弹动。便见道道光华沒入地下。整块血迹的地皮便被抓摄的缓缓飘起。随即便缓缓散落开來。
王墨神识一动。散落的沙尘之中。那些占有血泽的沙尘便随之聚拢。在法术控制之下。那些血泽开始凝聚成团。最终形成了一颗只有豆粒大小的黑红色丹丸。
看着手中之物。王墨嘴角露出一抹淡笑。左手向前一挥。便见青皮出现在地上。
许是正在睡觉。青皮略有些迷糊的睁开双目。看到王墨正注视着它。陡的一个激灵。清醒过來。
伸手将丹丸递到青皮鼻端。示意它闻一下。
青皮鼻翼翕动轻轻嗅了几下。转向一个方向看去。
王墨微微颔。取出一个玉瓶将丹丸收起。左手一挥将青皮摄入灵兽袋。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
在离灵虚宗千里之外的一处山坳里。五名女子围坐在一处。正一脸忧色的商议着什么。
“凤师姐。孔师妹可能只是一时怄气。你别往心里去。”其中以女子小心翼翼的看了下凤师姐的脸色。这才开口道。
“是啊。凤师姐你大人有大量。等孔师妹回來。我们让她给你道歉。”
“你就别生气了吧。”
四个女孩子叽叽喳喳的说着。为那失踪的孔玉婷说着好话。
“哎。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凤师姐蓦地一声轻叹。眼中闪过一抹忧色。轻启朱唇道。
“凤师姐你不会是打算扔下孔师妹吧。”那最先开口的女子惊呼道。
其余三女也是一脸不可置信之色的看着她。显然想不到她会做出如此决定。
“哎。这丫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走呢。”凤师姐再度叹息一声。喃喃自语道。但她心底一直有股不安的感觉。总想着会有什么事情生一般。
见她沒有回答。只是自顾自的说话。其余四女略显诧异。她们可从來沒有见过这样失神的凤师姐。
“凤师姐。凤师姐……”那女子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呼唤道。
“呃……”感到肩膀的动静。凤师姐蓦然回神。黛眉紧紧皱起:“我们不能再等了。这里太过危险。”
“可是……”那女子张口欲言。但看到凤师姐坚定的神色。一时呐呐说不出來。
其余三女也是不好再多说什么。她们此行就是以凤师姐为主。虽然平时她不会多说什么。但做了决定的事情。一般很少有人能更改。
五女相继起身。施法将周围隐藏的阵法阵盘收起。便要离开这处山坳。
但不等她们走出多远。便被一众修士挡住了去路。当她们看清里面一人之时。顿时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你……”凤师姐指着那人。满眼痛苦不信之色。最终化作苦涩咽回到了肚中。
只见一众修士中。唯独一名俏丽女子异常显眼。正是孔玉婷此女。一脸得意的看着她道:“凤师姐。想不到吧。”
“孔师妹。你……”那之前一直为孔玉婷说话的女子。此时也是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眼前一幕。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猜的出來。孔玉婷必然是因为某种原因将她们出卖给了这些人。
“咯咯咯。辛璇珠。这师姐两字就不用叫了。以后就不再是天凤玄宫的弟子。而是炼器宗的弟子。”孔玉婷娇笑一声。浑不在意道。说完向身边英伟男子靠了靠。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孔玉婷话音刚落。便将明白过來的三女激怒。喝骂道:“孔玉婷。你怎可作出这等不知廉耻之事。你就沒有一点同门姐妹之情了吗。”
“咯咯。同门。姐妹。”孔玉婷冷笑一声。指着那凤师姐道:“敢问凤盈盈。你可曾将我当做师姐妹。”
那被她称作凤盈盈的女子。正是那红衣凤师姐。闻言怔怔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说话。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但那辛璇珠却是沒有她这样想。反而柳眉倒竖。厉声喝道:“孔玉婷。你可知背叛师门。会受到什么惩罚吗。”
“咯咯咯。看來你还沒有看清形势呀。你以为你们还能回到宫中吗。”孔玉婷黛眉一扬。娇笑道。
“什么。”辛璇珠一愣。瞬及反应过來。他们一行此來的目的。
“好了。闲话说完。也该聊聊正事了。”那英伟男子将孔玉婷轻轻推开。上前一步冲那凤盈盈道:“在下炼器宗李风雷。见过凤仙子。”
一言一行说不出的潇洒自如。礼貌有加。让人见之便眼前一亮。
听得他的话语。凤盈盈收束了下心绪。轻启朱唇道:“天凤玄宫凤盈盈。见过李道友。”
“我等此來目的。想來仙子已经明白。就请交出來吧。”李风雷淡然道。
闻言凤盈盈美眸扫过其身后十余人。以她的眼力自然看的出。对方都是假丹修士。心下暗自叹息一声。最后将目光定在孔玉婷身上。继而道:“小女子愿将玄灵炼神草交出。但有两个条件。”
“什么。凤师姐不可以。那是师父她老人家……”辛璇珠面色一变。急声阻止道。
“住口。此时一切由我做主。”凤盈盈面色一寒道。
见她怒。原本要出言的三女。嘴唇翕动。却沒有话语传出。
“说说看。”李风雷眉头微微一皱道。
若非对她身上一件异宝颇为忌惮。恐怕也不会与对方说这些废话。
“第一。要让我四位师妹先行离去。”凤盈盈轻声道。说完定定看向李风雷。
“可以。但我要确定玄灵炼神草在你身上。”李风雷毫不犹豫道。他可不认为凭借己方十余名假丹修士。还留不住失去帮手的一名假丹修士。到时也只有任他揉捏而已。
“李大哥。你不是答应我……”听得其言。孔玉婷急声道。但却被一道凌厉的目光登时下沒有再出言。
凤盈盈略一犹豫。便见其玉手翻转。青葱玉指上一抹赤色光华闪过。手中多了一方贴满符篆的玉匣。
此玉匣甫一出现。空气中便多出一股淡淡幽香与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
李风雷身形一动。但生生克制了下來。他清楚的看到。那玉匣之上有三张犹如羽毛一般的赤色符篆。
正是这符篆。才让他按耐下心底的贪婪。他感受的出來。若是他再有一丝一动。这玉符便会爆裂。那里面的纵然是玄灵炼神草这样的五阶灵药。也会化作飞灰。
李风雷暗中吐了一口气。转看向一旁的孔玉婷。
“就是它。”孔玉婷看着那玉匣。肯定道。
“好。四位仙子可以走了。”李风雷痛快道。他想象神识中传递而來的那股躁动。那是高阶灵药欲冲破束缚才能产生的波动。
得到孔玉婷的确认。他明白玉匣之中。正是他所要之物。
凤盈盈微微颔。冲辛璇珠四女道:“你们快走。走。”
辛璇珠四女眼圈顿时红了。娇躯轻轻颤抖。但看到凤盈盈那严厉的目光。她们只得快离开了此地。
“好了。说一下第二个条件吧。”李风雷目光一闪道。闪过其手中的玉匣之时。那抹火热清晰可见。
“杀了她。”凤盈盈玉手探出。一指孔玉婷道。
“你……”闻言孔玉婷瞳孔骤然一缩。但不等她说话。便觉身上一疼。眼前一黑便再沒有了声。
“凤仙子。如此可以交给我了吧。”李风雷双眼微眯。露出一道危险的目光道。
对于身边摊到在地的孔玉婷。连看都沒看一眼。可见其人心性之冷。
柳如风几人缓缓收回手掌。好似这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死在他们手中。完全微不足道一般。
“当然可以。李道友信守承诺。盈盈自然不会食言。还请诸位退后百米。”凤盈盈面色淡然道。
“看來仙子是不打算交出來了。”李风雷面色一沉。寒声道。
“咯咯。李道友这是何意。盈盈只不过是担心将灵药交给你。反而被你杀人灭口而已。”凤盈盈咯咯一笑道。
此时身边沒有负累。貌似主动权又在她手中。自然是沒什么好怕的了。
“哼。看來凤仙子是在消遣本尊。天凤玄宫秘传绝学天凤变。度可谓独步天下。不知本尊说的对否。”李风雷冷哼一声。盯着凤盈盈一字一顿道。
闻言凤盈盈面色一变。继而展露笑颜道:“李道友倒是博学多闻。连这等隐秘都知道。那不知李道友可有什么能抱住盈盈性命。又可以让我们成功交易的方法呢。”
李风雷心中暗怒。继而脑海中灵光一闪。其目光扫过凤盈盈凹凸有致的玲珑娇躯。不由心下一热。之前他一心想着得到灵药。却是忽略了这样一个身材火爆。千娇百媚的大美女。
想及此。顿时计上心头。李风雷看向凤盈盈的目光一变。面露微笑道:“要说这主意嘛。李某倒是真有一个。”
被他的目光扫到。凤盈盈心下一颤。暗道不妙。但面色不变道:“不知是什么主意呢。”
“呵呵。你我同为大6顶级宗门弟子。又是各自宗门的天才。正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合。不若你我结为双修伴侣。也可是一段佳话。不是吗。”
凤盈盈闻言。当即一愣。继而俯身弯腰大笑起來:“呵呵。咯咯咯。”
一时间娇躯犹如花枝乱颤。看她那已经笑出了眼泪的样子。不明就里之人恐怕还以为真个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笑话一般。
李风雷见状。面色一沉。冷声道:“仙子这是何意。”
自己所言虽说是为了得到灵药。但也不至于被人如此笑话。三番两次被此女戏弄。本就沒有多少耐心的他。此时已经决定了动用暴力手段强夺。
其身后众人。也是一脸不悦的看着凤盈盈。纵然这女子娇躯确实诱人无比。
“咯咯咯。”闻言凤盈盈忍不住再次笑了几声。玉手抹去面颊的眼泪。一指地上死不明不的孔玉婷。面色一整道:“李道友的意思。是要我如这傻妹妹一般吗。”
“当然不会。仙子何等身份。此女……”李风雷顿时解释道。
“够了。李道友明人不打诳语。要么你等退出百米。我将灵药放下。要么你就尽可來夺。”凤盈盈历喝一声。柳眉倒竖间将手覆盖在了玉匣之上。顿时一股波动传出。
“且慢。”李风雷面色一紧。心思电转道:“好。我答应你。但你要怎么保证你的话能够做到。”
闻言凤盈盈面色肃然。右手举起并拢三指向上。轻启朱唇道:“天凤祖师在上。小女子凤盈盈。天凤玄宫七十二代凤家弟子。今日若李风雷道友信守承诺不予追击。这玄灵炼神草。定当留下。若有违背。形神俱灭。”
“好。”李风雷沉声道。他知道这誓言乃是天凤玄宫最高等的誓言。只有凤家嫡系才能这种誓言。若有违背。必然会遭受最残酷的惩罚。
说完右手轻挥。示意众人向后退去。约莫百米之后站定。
看着李风雷一行离开。凤盈盈心下暗自一叹。左手轻挥。将玉匣放在地上。却沒有将上面的三枚赤色玉符接下。
这是一种威慑。若对方胆敢有所异动。她便引爆玉符。让对方什么都得不得。
美眸扫过李风雷等人面孔。好似要将其样子印入心中一般。蓦地不见她有什么动作。身上升起一团犹如火焰一般的红霞。
随即便冲天而起。向另一方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竟是以筑基修为。强行飞渡天空。
看到凤盈盈如约离去。李风雷微微松了一口气。目光扫向百米外地上的玉匣。一抹炽热之色闪过。身形一动便要向玉匣祭出而去。
但不等他身形离地。旁边却有一道黑影闪过。以快的不可思议的度掠过玉匣。向远处而去。
被这突如其來的变故弄的一愣。李风雷瞬及反应过來。身上蓦地升腾起一股寒意。面露狰狞之色咬牙切齿道:“什么人。追。”
沒想到眼看就要到手的灵药。竟然半路被人从眼皮子底下抢走。这让一向高傲的李风雷如何能接受的了。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你到底是谁。”看到王墨将自己的储物袋拿在手中。李风雷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但很快稳定下來。他可不相信对方在法体双休的同时。还能兼顾到神识修炼。
要知道神识乃是修炼体系中最难成长的一部分。这让一向自视甚高。从未将同阶天才放在眼里的李风雷如何能接受的了。
王墨沒有管顾他。额头灰芒一闪。猛地探出神识沒入其中。粗暴的将属于李风雷的神识驱逐。搜索起來。
“呜啊。”在光罩之中的李风雷顿时如遭重击。面部扭曲猛地抱头痛喊起來。随即哇的一声吐出一道血箭。在光罩中翻滚起來。
神识在其储物袋中一番搜索。将几个珍而重之放置的玉匣取了出來。轻轻打开玉匣。只见里面几枚华光闪烁的玉符。正散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
感受到如此一幕。王墨嘴角微微翘起。伸手将玉符轻轻捏起。转看向李风雷的目光顿时变得露森冷渗人。
他想的沒错。李风雷身为炼器宗天才弟子。有如此高阶的防御宝物。怎会沒有几件像样的攻击玉符。
王墨手中所捏的四枚玉符。赫然便是三枚三阶玉符。一枚四阶玉符。而且都是攻击玉符。
此时李风雷已经缓过神來。正一脸苍白的看向王墨。看见他手中捏着的玉符之时。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不。你不能这样。我是炼器宗天才弟子……”
但不待他说完。王墨已经飞抽身退后。将其中一枚三阶玉符猛地扔向李风雷。单手射出一道真元。点入其中。
便见那玉符猛的一颤。扩散开來化作一团赤色光华。内里隐约可见一柄长达数丈长剑影像。呼啸一声向光幕斩去。
在光幕之中。李风雷想要向后退去。但接连遭受重击。已经身体匮乏的他。哪里还能行动自如。
“嘭。”
一声巨响闪过。光晕之上赤色光华耀耀生辉。火星四溅。但在烟尘落下之后。李风雷一脸苍白的躺倒在地。但那光晕却沒有破开。
此时的李风雷。心底下已经满是悔意。但却又无可奈何。不仅将让自己如此狼狈的王墨恨上了。连带着柳如风等一众随行之人。因为迟迟沒有到來。也连带着被他一同恨在了心里。
看到如此一幕。王墨沒有丝毫意外之色。他自己狂砸了多半个时辰。光幕都沒被破开。若是如此简单就被一枚三阶玉符破开。那就怪了。
沒有任何犹豫。右手再度挥出。只见两枚三阶玉符飞射向光晕。接连被王墨激下。化作了一条火龙与赤金巨锤。轰然一声砸落。
经过一番肆虐之后。那光晕已经淡化的很明显。而其中的李风雷业已经口吐鲜血。有了昏迷的迹象。
看到如此一幕。王墨嘴角泛起一丝冷意。手中最后一枚玉符刚要祭出。蓦地眉头一皱。转身向后看去:“嗯。”
只见天际之上。出现了十数道流光。正向此地急冲來。而让他为之侧目的却是在离他只有数里左右的地方。出现了四道蓝衣身影。正是叶宇辰四人。
能够瞒住他的感知。欺身进入他数里之内才让他觉之人。必然不是弱者。要知道他现在修为破入筑基后期。神识已经隐隐然凌驾所有筑基修士之上。无限接近结丹修士。其神识之强。可想而知。
王墨嘴角微微翘起。不待那四人來到近前。弹指间将那最后一枚四阶玉符射出激。
“嗷呜。”
只见那玉符在空中猛地爆碎开來。化作一团好似太阳一般的炽烈光华。从中蓦地传出一声兽吼。惊天动地。随即凝聚成一头十数丈高下的赤色妖虎。
这玉符之内所蕴含的法术。竟然能够幻化出如此真实的妖兽。当真是惊人至极。
叶宇辰四人原本正在欺进的身形。见到空中出现的妖虎。庞大的威压使得他们互相一滞。身形猛地停顿。眼中露出惊骇之色。急急向后退去。
就在他们以为那恐怖妖虎会向他们攻击之时。却现那妖虎猛的向下方一抹赤色光罩扑去扑去。
反观在后面不远处天空之上的柳如风。眼睛登时瞪的老大。他们认得那是炼器宗中的一记绝学法术。此时出现在这里。必然是李风雷遇到了强敌。才将此术放出。
看到那妖虎。柳如风一行人原本升到嗓子眼的心也重新落回肚中。这等四阶术法攻击下。他们不认为在密境之中。还有什么人亦或者妖魔能够抵挡住。
“轰。轰。轰。”
妖虎接连拍击光晕。随着光晕溅起剧烈的波动。猛地一口向下咬去。咔嚓一声碎响。光晕终于破碎开來。
而随着这一击结束。妖虎好似也耗尽了力气一般。浑身猛的膨胀起來。最终嘭的一声化作了巨大的赤色光团。
但在外人看來。却是看不到里面任何情形。那猛烈的元气波动。神识达不到一定程度。是无法探查到丝毫的。
王墨在不远处死死盯着光幕。他要亲眼看着李风雷死去。他才甘心。纵然因此会有被围攻的危险也在所不惜。
“嗖嗖嗖。”
身形蹿动带起的气爆响起。四道蓝衣身影出现在王墨数百米处。一脸忌惮的看着他。
狂暴的元气还在剧烈波动。散出滚滚热让。就连王墨也只能在数百米之外观察。更遑论他们这些肉身不及他之人了。
柳如风一行。此时也來到近前。当他们看到一身黑衣的王墨之时。瞳孔骤然一缩。略显呆滞的看向那团正猛烈爆的赤色光团。
一行十人。齐齐打了一个冷颤。心底升腾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就在他们愣神间。那团赤色光华开始慢慢消散起來。露出了里面情形。数百米大小的巨坑之中。只见满地岩石皆是被炽烈元气化作了一团团白色灰烬。甚至有几处流淌的岩浆。
看着那一条条散着红芒的岩浆流。柳如风心中咯噔一下。眼睛睁的老大。那里有几块碎裂犹如龟甲一般的物体。虽然毫无光泽。但在他看來。却是如此刺目。
他清楚的记得。那是一直被李风雷视若珍宝从不离身的赤炎盾。乃是他被宗门赐予防身的至宝。
如此宝物碎裂。那其主人李风雷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而李风雷出了事。他们这些作为护卫。陪同其进入密境之人。又能够什么好下场。
想及此。柳如风一行人。登时眼如充血一般看向王墨。周身元气鼓胀。瞬间祭出灵器向王墨扑杀而去。
此时的王墨。对于急而來的攻击。好似浑然不觉一般。原本漆黑灿若星辰的眸子。怔然无神的看着满是狼藉的空地。
只是其中一抹浓浓的追忆却深深埋藏在眼底与不正常的赤红。化作了一行清泪。慢慢溢出眼眶。
依稀中。他仿似看到一抹清瘦的碎花倩影。扎着两个羊角辫。扑闪着明亮的眸子。脆生生的喊着他‘墨哥哥’。
又好似看到了一抹苍白的紫衣倩影。乱纷飞中。那依旧美丽的眸子中闪过不舍与爱恋。雪白的脖颈毅然决然的抹过森冷的利剑。刺目的血红喷溅而出。那倩影缓缓倒地……
“死吧。”
怒极之下。柳如风十名假丹修士全力出手。纵然一路飞驰而來。让他们消耗了大量元气与神识。但面对这给他们带來生死危机的 男子。他们就是死也要拖他下黄泉。
不然的话。他们很可能会被暴怒中的宗门前辈祸及妻儿老小。这样的事情决不能生。
就在他们看到王墨不知何故。怔怔站在巨坑前。攻击即将临身之际。只觉眼前黑影一闪。便不见了王墨踪影。只觉耳边一道炸雷响起:“杀。”
杀字震天。声如滚雷。轰然向周边咆哮而去。仿似天际乌云都有冲散一般。
“轰。”
瞬息间。柳如风只觉呼吸一滞。暗道不妙。脑海之中却嗡然胀痛。浑身冰冷刺骨。好似置身玄冰之中一般。
但还不等他回过神來。便觉眼前一黑。身上一痛。便再也沒有了知觉。
“轰隆。”
一阵巨响过后。一众假丹修士的攻击。全部击打在了空出。将地上轰击的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在他们还沒有觉。柳如风已经毫无踪迹之时。场中再度响起几声惨叫。
“啊。”
“呜啊。”
惨叫之中带着绝望与渗人的寒意。令人闻之不寒而栗。
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的叶宇辰四人。不由瞳孔骤然一缩。互视一眼。皆是露出骇然之色。
那一瞬间。他们甚至沒有捕捉到一丝痕迹。若非在王墨攻击之时。身形出现了一丝停顿。让他们看到了一抹身影。恐怕他们只会以为在暗中隐藏着如幽魂一般的鬼物。正在攻击柳如风一行。
不过在他们捕捉到那一丝身影之后。心底那丝忌惮与惧意也是油然而生。
就在四人犹豫间。王墨身形再次出现在一名修士身后。
只见王墨浑身升腾起一股莫名的灰色雾气。但其中却掺杂着丝丝暗红之色。看上去显得诡异无比。其双目开阖间更是射出道道血芒。直如恶鬼一般。
狰狞的面孔之上闪现一抹诡异的笑容。双手抓着那人肩膀。猛地向外一扯。在那人还沒反应过來之时。瞬间便被撕成了两半。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怨煞入体。走火入魔。”死死盯着浑身包裹在灰红雾气中的身影。叶宇辰一字一顿道。
身边三人闻言。登时一惊。梁天柱面色难看道:“叶师兄。我们该怎么办。”
叶宇辰略一沉吟。转扫过正在接近的众修士。看着依旧在空中扑杀剩余几人的身影。目中异色一闪道:“此人必然是修炼有炼体功法。看他能够凭空飞行的样子。显然战力不弱于结丹修士。我们暂避锋芒。待他杀累了。我们再出來收拾残局。”
看其温文儒雅。一副俊俏小生的样子。说出的话语竟然如此歹毒。令人闻之不由遍体生寒。
梁天柱三人微微颔道:“也好。此人疯魔至此。必然会不知疲倦的杀下去。到时只有死路一条。”
话音刚落。四人身形一闪。便离开了原地。
他们修为本就高深。一路赶在众人之前。此时在后面追踪而來的修士才堪堪赶到。却是沒有见到四人。
众人一路疾驰。來到大战之地。看到了好似人间地狱的一幕。但更让他们吃惊的是。王墨虚空而立的样子。显然是一名结丹宗师。
只见王墨此时灰红色雾气裹身正虚空而立。正一拳将柳如风一行最后一人一拳轰碎胸膛。面色狰狞中带着疯狂之色。单手猛地挥动。将串联在他手臂之上的尸体甩脱。
似是感到众人注视。王墨缓缓转身。猩红的眸子瞪视向众人。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身形一闪便向下方扑去。
“不好。”
“入魔。”
一众修士也不是傻子。自然看的出來王墨此时的情形。顿时面色大变。在密境之中一般他们不会深入修炼。怕的就是空间中蕴含的怨煞之气入体。引起走火入魔。
而此时王墨的情形。他们便自然而然的认为。王墨是得到了魔种宝物。进而在密境之中突破修为。修炼不慎的情况下才走火入魔。
联想到近日内传言的五阶灵草之说。众人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炽热的贪婪之色。
虽然不明灵草之功效如何。但众人想当然的想法。却是将他们推入了深渊。
五阶灵药。岂是一般修士能够服用的。
其药性之强。单单是十分之一。便足以将一名结丹修士完全撑爆。
但当他们明白过來之际。显然已经來不及了。
被旧事引动心神。狂性大的王墨。此时已然失去了理智。脑海之中只剩下杀这一个念头。哪里还会顾忌太多。
疯狂涌动的灰色煞气。好似能够搅动云霄一般。周围灰色怨煞之气也开始向王墨周身缓缓聚集。一行一动间那股莫名的能量。不仅压制了众人心神。好似能够影响他们修为挥一般、
数十名筑基后期乃至假丹修士。围绕着王墨一番厮杀。不仅沒有伤到他分毫。反而被他击杀了数人。
渐渐有人看出了不对。那一声声惨叫。每次响起都预示着一名修士陨落。直入人心。有几名胆小者开始缓缓后退。见势不妙下抽身离去。
沒有人注意到。在离战斗之处数里之外。正有四人隐藏在暗中。死死盯着这里。正是之前离去的叶宇辰四人。
……
就在王墨与众人拼杀之际。远在琅琊密境之外。遥远的天火州炼器宗之中。一处威严肃穆的大殿内。其中有一座摆满了暗红色玉简的高塔。
这座高塔名曰寄魂塔。乃是炼器宗筑基以上弟子存放灵魂玉简之处。
足有十数丈高。分为四层。每一层都有各自的分隔。标注着某一峰亦或者某一院这样的字眼。周围闪烁着道道隐秘的光华禁制保护。
而这些分隔开來的石框。摆放着密密麻麻的玉简。多则数百。少则数十。足有上万块之多。玉简之上皆有一些字迹。显示着他们的名字。
“噼啪。”
原本寂静无声的大殿。蓦地一阵脆响。却是三层之中。一块玉简碎裂开來。
玉简甫一开裂。接着便有一道人影出现在高塔下方。
这人看着高塔。探出神识向高塔查看而去。但当他扫到三层。看到那玉简破裂之时。双眼蓦地睁的老大。好似看到了不可置信之事一般。
随即伸出左右使劲的揉搓了下双眼。再度向那处看去。当看清那玉简下方对应的名字之时。瞳孔骤然一缩。面色登时难看无比。
但不等他有所反应之际。高塔之上再度出一阵噼啪碎裂之音。打眼望去。却是在二层之中的石框之中。足足碎裂了十块之多。
“啊。”
看到如此情形。那人好似看到了什么恐怖之事一般。顿时出一声尖啸。
“嗖嗖嗖。”
“李青。你什么疯。乱吼什么。”
接连几道身影出现。略有不满的向那李青质问道。
“看……看……”李青一手指向高塔。结结巴巴道。
那几人顺势看去。待看到三层石框之中碎裂的玉简之时。登时瞳孔放大。失声道:“三师兄陨落了。”
“快。这件事要尽快告知李叶峰师叔。请他老人家定夺。”其中一名略显稳重的男子。蓦地出言道。
几人闻言面面相觑。显得有些犹豫:“李华中师兄。还是您去吧。我们……”
李华中见状。心下明了。他们是怕怒火中烧的师叔祖迁怒于他们。微微摇叹息一声。双手掐诀向石台一扫。将十数块碎裂的玉简全部摄出。转身向大殿之外而去。
李华中一路疾驰。來到大殿后的一座单独小院。祭出一名传音玉符向射入小院禁制之中。便一脸忐忑的在院外等候。
但他左等右等。数个时辰过去了。都不见小院禁制打开。有人來传唤于他。
李华中一阵焦急踱步。最后狠狠一咬牙。再度祭出一枚玉简。射入禁制之中。
好在这次盏茶后。禁制一阵晃动。走出一名身穿薄纱的妖娆女子。略显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进來吧。”
李华中沒有多言。抬脚便跟了上去。
來到院中。只见一名面白无须的青年男子。正坐于一处石桌前。一脸惬意的享受着四名年轻女修的服侍。
石桌上面摆放着七八个果盘。各种珍稀灵果散着浓郁元气波动。而在其身边坐着两名年轻貌美的女修。一个正在为他捏腿。一个将灵果剥去外皮放入男子口中。身后两名女修为他垂肩揉肩。说不出的享受。
青年男子见李华中进來。连看都沒看他一眼。轻声道:“李师侄。希望你这次不要再拿像上次一样的事情來敷衍本宗。不过是童家几个外门弟子死了罢了。就來打扰本宗。”
闻言李华中面颊一阵抽搐。但迅即俯身道:“禀师叔。三师兄李风雷陨落。”
“嗯。”青年男子一呆。好似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你再说一遍。”
“回禀师叔。三师兄李风雷陨落。这是他的灵魂玉简。”李华中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将几块单独放置的碎裂玉简拿了出來。
这青年名叫李陶然。在炼器宗中仗着是李家嫡系。不过是结丹初期修士。从不将他们低阶弟子看在眼里。更是贪花好色。不知坏了多少女修的身子。
李陶然眼神扫过那明显被拼凑在一起的玉简。裂纹中的几个字迹正是李风雷。顿时如泄气的皮球一般。瘫倒在地。
那四名女子也是惊骇出声。赶忙将李陶然扶起。
沒有人比他清楚。李风雷在炼器宗李家一众老祖心中的地位。当年李风雷甫一出生之际。查出他是罕见的风雷异灵根。便将其父母派遣到一处偏远之地。
而李风雷更是直接被李家一位不世出的元婴圣者直接收为弟子。为的就是让李风雷全心全意修炼。
李风雷也不负宗门期望。年仅四十岁便达到了假丹之境。眼看就要迈入结丹。修行之路一片坦途。却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密境之中。
若是几位叔祖知道此事。其暴怒的场景……想及此。李陶然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略显粗暴的 将身边女子一把推开。
略显犹豫的起身走到李华中面前。伸出的手几次要收回。最后一咬牙将玉简抓在了手中。定了定神道:“还有谁死了。”
李华中恭谨回到:“随行之人全部陨落。”
说着便将其余十块碎裂的玉简取出。递向李陶然。
“嘶。”
李陶然倒抽一口凉气。前几天进入密境的修士之中。童家一行外门弟子刚刚陨落。这次又是李家天才弟子李风雷。外带十名假丹修士。这密境之中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此时的李陶然。身上一点都沒有之前的惬意。下意识的吞咽了几口唾液。最后狠狠一咬牙。将碎裂的玉简全部收走。面色变幻不定的向院外而去。
半个时辰后。炼器宗之中蓦地升腾起一股庞大威压。接着是数股威压。在即是十数股与那之前的威压相抗衡。
之前出现的威压太过庞大。宗门弟子之中不少都处于修炼之中。被这威压生生惊醒。强行打断修炼。功法反噬之威岂可小觑。
接着便有十数道流光升起。在一众低阶弟子惊恐骇然的眼神中。飞入了炼器宗主峰。在宗门之中。那是只有元婴圣者才能御空飞行。
虽然不知出了何等事。引得一众元婴圣者雷霆震怒。但在不时后。主峰之上再度升腾起十数道流光。齐齐向宗门一处禁地之中而去。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在不久之后。炼器宗中便传出道道奇异的波动。好似空间波动一般。之后便有七八道流光飞入各自山峰。继而再度安静下來。
有明眼人知道。那正是空间传送阵开启时所产生的波动。但却是不知何事。竟然引得宗门出动元婴圣者。而且还动用耗费巨大的传送阵。
而远在一处宽广的峡谷悬崖之上的高大殿宇中。蓦地传出一股强烈波动。接着闪现出一道光门。从内里走出四名面色阴沉的男子。
四人沒有任何言语。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大殿之外。那里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悬崖。一望无际的漆黑深坑中凛冽寒风呼啸而出。
这里正是天火州琅琊密境的入口之处。在崖壁旁早已被这股波动惊醒的十余名修士。眼中露出诧异的看着大殿。当他们看到出现的四人之时。顿时露出惊讶。
李玉天三人看到这四人。不由上前问道:“五哥。三位师兄。你们怎么來了。”
童颜肃看到來人。内心咯噔一下。心下略有不妙之感。但想想自己所做之事。又沒什么大不了的。便即安心下來。
那被其称作五哥的男子。眼神阴冷的扫视众人一圈。沒有说话。蓦地挥手打出道道禁制。将周围封锁。显然是不想让外人听得。
在外面之人。只看到炼器宗七人嘴唇翕动。面色沉肃。时而惊讶。时而愤怒。时而阴沉。时而狠厉。足足谈了半个时辰。那被称作五哥的男子才将禁制撤去。
一行七人也不与其余人打招呼。自顾自的去往一旁。七人排成一行。端坐在崖壁之上。
虽然七人神色皆是异常阴沉。但那炼器宗新晋元婴圣者童颜肃。却是目光不时有些躲闪。不知想到了些什么。
这里是当年琅琊大6陷落的地方。不时会有奇异的空间波动传出。对于一众元婴修士参悟秘法有所帮助。所以这些年來。他们也不算无所事事。
众人见他们一脸阴沉的样子。若有所思下也沒有谁会去触这个霉头。纷纷回到自己的地方。继续修炼起來。也有人互相交换着彼此的修炼心得。元婴修士之间。却是难得有这么多人聚集。
……
而在天风大6之上。天火州、天凤州、天云州交界之处。一方名叫大夏帝国的不起眼修炼界。其帝都夏京上空。正升腾起一股庞大威压。
任何帝都之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怒气。使得许多商贩都开始收摊回到家中。
城西一处占地极广的院落。内里富丽堂皇。但众多仆役修士此时正战战兢兢的看着后方。沒有一人敢大声说话。
在假山下方。隐秘的洞府之中。正有一名魁梧中年男子。一身沉凝的气势。周边隐隐有着红色赤焰流光。赫然是一名结丹宗师。
在其身后的石壁之上。赫然摆放着四个牌位。上面两个写爱妻李清雅、陈巧倩。下面两个牌位写着爱子李风雨、李风云。
若是王墨在这里的话。必然会认出。此人正是当年截杀于他的铸炼堂之主李霸天。时隔二十几年。已经迈入结丹之境。
只不过他此时的神色异常激动。 浑身气息毫不保留的喷涌而出。正一脸狰狞的看着手掌之中的一块破碎玉简。看其颜色正是一枚灵魂玉简。
“是谁。是谁。到底是谁。”李霸天双目充血。两行红色血泪滚落。口中狰狞的呼喊着:“到底是谁。连我最后一个儿子都不放过。”
二十几年前。他两个儿子先后惨死。妻陈巧倩郁郁而终。生死悲痛之下。李霸天竟然得以顿悟。破入结丹之境。
可不想。二十几年后。连唯一的儿子。那从小不在他身边长大的儿子。连他样子都不知道 的儿子也死了。
“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蓦地李霸天脑海之中闪过一抹身影。那是一个浑身浴血。但却从不屈服相貌普通的男子。
声音激荡在密室之中。不停回转中在红色光影的映照下显得恐怖异常。
……
“动手。”叶宇辰轻喝一声。单手一挥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符篆。便见那墨绿色玉符砰然炸开。在半空中化作了一蓬硕大的漆黑滕柳。疯狂的向正在追杀一名修士的王墨席卷而去。
此时的王墨满身浴血。那原本还是灰色的煞气。已经完全变成了血色。凭借一己之力。生生将数十名修士杀破了胆。
那彪悍凶残的战斗方式。让人望之胆寒。原本是漆黑的双目。已经完全被两团血色光华覆盖。正将一名修士抓住。生生捏爆了他的脑壳。血水喷溅而出。映照的他狰狞无比。
不等他有所动作。无数条粗大的藤蔓瞬间及身。将其四肢团团包裹。并狠狠向周围撕扯而去。
“吼。”
突然遭到束缚。王墨口中出一道不似人声的吼啸。四肢猛的绷紧。嘎吱几声响动。藤蔓却沒有被挣脱开。
王墨几番惨烈厮杀。若非怨煞之气侵蚀着他的神识。让他不知疲累。恐怕早已累垮。此时他哪里能够挣脱的开。
而在此时。下方叶宇辰四人蓄势而。各种法术灵器飞舞向他击打而來。显然是要置他于死地。
蓝青灵剑、碧玉斩刀、赤色灵枪、黄色匕。四大顶级灵器耀耀生辉。毫不留情的向王墨斩落。
许是感到危险临身。王墨周身蓦地升腾起一股五色光华。只听嘎嘣几声闷响。那看似结实无比的藤蔓。就被他生生震断。但更多的藤蔓接踵而至。使他一时挣脱不得。
“轰隆。”
巨响划破长空。王墨瞬间便被淹沒在其中。空中波动剧烈的向四周扩散开來。
叶宇辰四人面色凝重。他们之前可是亲眼见证了王墨将数十名筑基后期乃至假丹修士杀散。就算是换做他们四人也做不到此点。
双手迅疾舞动。向光团之中不停的射入各种符篆。瞬间将光团再度引爆。轰隆声不断传递出十数里。
但此地逃出去的修士。哪里还有胆子回來查探。那血色身影已经杀的他们胆寒。
足足持续了盏茶工夫。四人才停止手中动作。但却不敢有丝毫大意。仍旧死死盯着逐渐开始湮灭的光团。他们无法确定。王墨是否被他们灭杀。
只因王墨之前表现的太强势了。恐怖的力量明显就是炼体修士。这一类人的生命力比之普通修士强出太多。
“吼。”
只见正在往里收缩渐渐淡化的光团。蓦地向外涌动。传出一声巨吼。内里猛的蹿出一道血色身影。隐约中似乎有着道道五色光华闪现。正是王墨无疑。
看到这身影出现。叶宇辰四人面色凛然。各种灵器再度击打而去。想要将之灭杀在当场。
此时的王墨。身体之上随处可见伤痕。鲜血淋漓。甚至许多地方都露出了骨茬。双目之中闪过一抹狰狞。好似丝毫沒有痛觉一般。若是仔细看去。便可以看出那五色华光正在吞噬或者笑容那些血色煞气。
面对四大修士。王墨如野兽一般。身形一展。毫不畏惧的迎了上去。只是他此时的度。显然沒有之前快捷。
单手一把将其中一道法术握碎。硬抗了几道攻击。但也被其中一柄灵剑斩中肩膀。但王墨却毫无疼痛之感。嘶吼连连扑击四人。
叶宇辰四人作为顶级天才。自然看的出來对方入魔情形。互视一眼。很有默契的选择缠斗。打定主意。要将王墨生生耗死在这。
面对失去理智的入魔者。只要保护好自身。凭借他们四人的实力。足以将之拖住。最后让其气力耗尽心火烧灭自身。便可以轻松取得宝物。
虽然惊异于王墨身上出现的变化。但四人以逸待劳。对方又明显受了重伤。若是他们还拿之不下。那数十年修炼就是修到狗身上去了。
“吼。”
王墨身形一展。向叶宇辰扑去。身形晃动间带起阵阵血腥。
但叶宇辰也不与之正面相抗。周身蓝青色元气爆闪。向一旁躲去。其身形飘逸无比。显得异常洒脱。
而其余三人。则是抽空祭出灵器。向王墨后背击打而去。十数道流光飞射。犹如道道利刃。
“轰隆。”
躲闪不及下。王墨后背瞬间便被击中。身形一个踉跄将一块巨石撞击的粉碎。但接着便向沒事人一般。再度爆吼一声再度向其中一人扑去。
但四人依旧如法炮制。攻击牵引着王墨。将其生生拖在这里。慢慢的消耗着他的力量。
入魔后的王墨。爆吼连连。攻击着四人。但却难以将对方击伤。随着时间的推移。其身上的五色光华越來越多。而血煞之气也随之减少。
经过半个时辰的缠斗。王墨的身形终于明显的缓慢起來。但其一身五色华光却将血煞之气完全湮灭。
看到如此情形。叶宇辰四人眼中闪过喜色。他们知道王墨快要撑不住了。只待对方死去。便可以 轻松将宝物拿到手。
想到玄灵炼神草的重要性。四人嘴角便忍不住的上翘。但他们却沒有觉。随着血煞之气渐渐消磨减少。被五色光华包裹中的王墨。其双目开阖间不时闪过的清明与寒意。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一时间整个密境之中。但凡还活着的修士身前。皆是升起一个漩涡。众人毫不犹豫的踏入其中。
在一处山林之中。五名靓丽的女子站在一处。其中一名红衣女子正是凤盈盈。回望着灰蒙蒙的密境。略微摇头叹息。便与身旁之人踏入漩涡之中消失不见。
在一处山谷之中。四名蓝衣青年站在一处。正是叶宇辰四人。略有不甘的狠狠看了周围几眼。也踏入其中。
王墨看着眼前的漩涡。垂看了看两手。只见他右手之中握着一枚银灰色玉符。之上闪烁着一股与那漩涡相同的波动。
在其左手之中。是一件嵌满灵石。其上有着无数细密花纹的奇怪阵盘。最中间是三枚赤色如羽毛一般的玉符。
略微定了下思绪。王墨眼中闪过一抹寒芒。毅然踏入了漩涡之中。
天火州那处遥远的悬崖之上。十数道身影正矗立其上。面色凝重的看着上空。那里有一处长达数十丈的漩涡出现。内里漆黑好似能够摄人心魄一般。
李玉天一行七人。站立在其余圣者之前。面色阴沉的盯着漩涡。一身沉凝的气势勃然而。
那被李玉天称作五哥的中年人。手中拿着一个幽红色魂灯。双眼开阖间寒芒闪烁。
不多时。便见漩涡之中开始有修士从中出现。随即便有一枚玉符飘出。那修士抓过玉符。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众元婴修士。便向下方落去。
让一众元婴圣者疑惑的是。时间已经过去了有一段时间 了。66续续出來的人。却只有百十个。要知道。他们此行可是聚集了千人之多。
清华、清罗两人同样面色紧张的盯着。当两人看到陈正阳三人出现之时。登时面露喜色。可是最期盼出现之人。却迟迟沒有现身。
陈正阳三人从漩涡之中走出。互视一眼。皆是面露苦涩。纵身向清华两人而去。略显忐忑的看了两人一眼。便走入清玉宗队伍之中。
清华两人沒有多说什么。此地这么多元婴圣者。难保不会出什么乱子。
就在两人仰再次查探之际。漩涡之中再度出现了几道人影。身穿玄衣印有火焰印记。却是炼器宗之人。
不待那几人稳定身形。便见李玉天蓦地挥出一道元气。在其惊呼中将之摄到身后。面色阴沉无比。
那几人显然想不到会有此一出。但看到是自家祖师。却是赶忙噤声不语。一脸忐忑的向后方而去。
就在此时。天空之中再度出现了一道黑衣身影。其左手之中握着一个犹如磨盘大小的奇怪阵盘。正是王墨。
清华两人看到他出现。蓦地眼睛一亮。但却下意思的向童颜肃看去。当年之事。他们可记得清清楚楚。
但看此时。炼器宗七大元婴严阵以待的样子。却又不似是单独为他而來。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两人脑海之中闪过一抹疑惑。但不待他们交流下意见。便觉场中蓦地涌起一股强大的气息。接着便是六道。轰然在场中爆。
两人骇然相顾间。看到炼器宗那中年人手中的魂灯。正有一道血色丝线向王墨射去。
看到如此一幕。两人哪里还不明白。这‘林青’却是不知杀了炼器宗哪一个核心弟子。惹得炼器宗出动了元婴圣者來抓捕他。
但更让他们惊讶的是。‘林青’甫一出现。便将手中那奇形怪状的阵盘猛地向李玉天一众扔了出去。
看着下方严阵以待的李玉天一行。王墨嘴角划过一抹冷笑。早有准备下。便将他特别炼制的爆裂阵盘扔了出去。右手之中猛的一握。
便见道道银灰色光华闪现。瞬间将王墨包裹在其中。只是令他想不到的是。那银灰色甫一出现。便将旁边黑色旋涡之中的一些气流卷入了其中。
看着李玉天一行从狰狞转变成愤怒之色。急向自己扑來。蓦地在脑海之中划过一抹灵光。猛地伸出右手。向他们比划了一下中指。
接着王墨便感到一股大力向自己压來。眼前蓦地一黑。便再沒了知觉。
“轰隆隆。”
只见天际之上闪现一抹巨大的光影 。从中飞出三道长达数十丈的赤色火鸟形象。猛地扑向李玉天一行。
由于临近空间漩涡。庞大的能量波动瞬间便波及到它。使得空间漩涡一阵剧烈晃动。好似随时都要破裂开來一般。
随即便见空间漩涡旁边。好似有了一道道黑色裂口一般。只不过异常细小。但其中散的能量却是异常惊人。
一众元婴圣者顿时面露惊骇之色。李玉天一行更是面色难看。从未有人胆敢在这里动手。这里可以说是天风大6空间最薄弱的地方之一。
只不过当初被大能者加固。才能够沿用至今。
李玉天等人想不到。原本十拿九稳的行动。來探查宗门天才弟子李风雷是死在谁的手中。更想不到对方竟然早有准备。
对于你出银灰色的东西。他们虽然并不清楚什么。但看其精心准备的东西。显然是早已做好了打算。
但此时。面对这空间即将开裂的情形。哪怕是他们身为元婴圣者。心中不知道多少年沒有出现的恐惧之意。再度升腾而起。
“快。大家全力出手禁锢。”中年人顾不得其他。当即一声大喝。
谁也不知道。这次空间爆裂会强大到何种程度。他们只清楚。若是任由空间爆裂的话。很可能他们一个都走不了。
纵然一众元婴修士。对于李玉天一行还存有颇多疑惑。对于那黑衣小子也是恨得咬牙切齿。但此时却不得不放下所有芥蒂。联手将这里再度封印。
而在他们出手之际。最重要的就是先将空中正在肆虐的三只赤色火鸟淹灭。
好在在场的元婴修士足够多。分出几人全力应对火鸟。其余之人纷纷双手掐诀。射出一道道禁制。封锁向空间漩涡。
下方一众筑基修士。早已被这变故惊呆。那强烈的空间波动。好似直入心底一般。另他们心神震颤。急忙抽身飞退间。却是骇然相顾。
天空之上十数位元婴圣者一齐出手。所造成的波动何等强大。岂是筑基修士能够承受。很快他们便退入大殿之中。才感觉好受一些。
随着时间推移。半日之后。十数位元婴圣者才灰头土脸的落在崖壁之上。谁也不说一句话。齐齐取出丹药吞入腹中。就地盘膝而坐恢复起來。
数个时辰之后。众圣者先后醒转过來。心有余悸的看了天空一眼。
只见原本剧烈波动的空间漩涡。已经消失不见。再度恢复了平静。
眼见事情结束。众元婴各怀心思的带领门人回转到了各种宗门。
…….
唯独清玉宗之中。那处神秘的禁地里。玉梵老祖正与青玉四圣交谈着什么。
“师叔。那林青不知用了什么宝物消失不见。还引动了空间爆裂。结果一众圣者全力扑救。却是无暇顾及到他。”清华一脸恭敬的将断崖之上的事情讲出。
玉梵闻言。白眉蹙起。露出一抹思索之色。好一会之后。似是对四人而言。又似是自言自语道:“银灰色……银灰色…..”
四人见他神色。不敢有所打扰。只是恭敬的侍立一旁。
蓦地。玉梵好似想起什么。惊声道:“乾坤令符。必然是乾坤令符无疑。”
四人闻言。面色登时一惊。面面相觑。他们可从未见到过玉梵如此失态。
许是察觉到众人神色。玉梵微微吐出一口气。面色凝重道:“看來此子在密境之中获得了了不得的机缘。竟然能够得到如此秘宝。”
“师叔。乾坤令符是什么东西。”青山谨慎的问道。
玉梵闻言。目光平静的看向四人道:“乾坤令符。其功效如同它的名字一般。逆转乾坤。是数万年前修炼界鼎盛之时时常出现的一种传送符。”
“嘶。”
青山四人接连倒抽一口凉气。莫说他们现在元婴阶段都无法做到破空瞬移。只有化神大修士才能做到。
而要将这种传送之力凝聚到一枚小小的符篆之上。那得要多高的修为才可以做到。
见他们神色。玉梵明了他们心中所想。轻声道:“这乾坤令符等阶只有五阶。但其功效却是惊人至极。此子用了乾坤令符。必然在天火州某一地域内。”
“这……”青山四人一时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接茬。
“无妨。老夫早在其身上下了禁制。想來他现在已经察觉到了。若是在五十年内不回來。必死无疑。”玉符冷声道。
青山眼中闪过一抹激动。要是‘林青’真如玉梵所言会在五十年内回來。那此子身上所藏秘宝。那可就都是他们清玉宗的了。
“可惜的是。玄灵炼神草下落不明。”清华一脸惋惜道。
“师叔。你说那玄灵炼神草。会不会就是此子带走了。”清罗在旁若有所思道。
闻言玉梵眼睛蓦地闪过一抹精光。沉声道:“真有这可能。陈正阳三人所言。传闻中抢走灵药之人。是一名三阶炼体修士。此子法体双休。又在密境之中得了重宝。突破到三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太好了。师叔。等那林青归來。将他一身宝物全部拿出。到时候师叔就可以用玄灵炼神草突破到化神境。再也不用受炼器宗的鸟气了。”清玄略显兴奋道。
“哼。都是几百岁的人了。还如此浮躁。。”玉梵冷哼一声呵斥道。但其眼中也是有着一抹欣喜。好似已经看到了林青将宝物带回的场景。
而在外界。却是出现了莫大的变故。随着时日推移。就连清玉宗也不例外。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随着各地宗门的弟子回归。关于密境之中的消息也随即传播了开來。
毕竟这次密境之行。回归的弟子人数实在太少了。连往年的三分之一都沒有。
经过一番盘问。他们才知道。密境之中竟然出了如此大事。
不仅出现了一头三阶骨魔。杀人无数。而且还出现了一株五阶灵药玄灵炼神草的消息。
顿时间。整个天火州修炼界沸腾起來。无数修士奔走相告。但凡此次进入密境中的修士都被一一控制。并进行了盘问。
那些宗门弟子还好。宗门只要命令其交出储物袋检查就是。众弟子可不认为宗门会贪墨他们的宝物。心甘情愿的交了上去。
而对于散修就不同了。他们的储物袋之中。皆是他们拼死搏杀得了。可谓是他们的身家性命。哪里能够轻易交出。
但在各大宗门强令压制。不惜动用暴力手段灭杀几人之后。众散修才认识到自己实力的薄弱。
不得已之下。便将储物袋交出。任由宗门之人探查。
但最终的结果却是。沒有一个宗门有消息传出。找到了玄灵炼神草。
渐渐的。大6之上便流传出。不知哪个宗门私藏了灵药。亦或者在其他达州宗门之中。
对于这番结果。盯着灵药去向的各大宗门。自然不会甘心。纷纷在各自所属的势力范围内放出消息。
但凡将玄灵炼神草交出之人。可以向宗门提出三个要求。只要宗门能够做到皆可尽力答应。
而远天凤州、天云州两地。也是随着两大宗门弟子凤盈盈与叶宇辰的回归。将各自消息带回。立刻引起了两大顶级宗门的高度关注。
随即便如天火州一般。开始将各种散修带回询问。最后也如同天火州的宗门一般。出悬赏令。
五阶灵药玄灵炼神草的大名。在大6之上不胫而走。使得多年沒有生大事的大6。再度热闹起來。
进而因为这消息的传出。也引了一系列的矛盾。厮杀在各地上演。矛盾进一步激化。恐怕这也是那些顶级宗门的掌权者所料想不到的。
……
原本湛蓝的天际。蓦地一阵狂风呼啸而过。随即出现了一抹亮银色。接着空中张口了一道长约数米的漆黑裂口。好似一张狰狞大嘴。
“噗通。”
一道身影从中跌落而出。好似毫无意识一般落入湛蓝色海水之中。溅起大片的浪花。
王墨只觉一阵冰凉传來。原本头昏脑胀乏力的感觉渐渐消退。一股凉意传來。下意识的呼吸几口。但瞬间便被灌了几口咸涩的海水。
幸亏他身体强悍。这点海水还呛不到他。但浑身乏力下。只能随波逐流。向岸边漂泊而去。
浑身的疼痛乏力。不停的刺激着他的心神。连一丝力气都无法调动。渐渐的眼前黑。再度昏迷了过去。
好在他所落之地。乃是一处近海滩涂。沒有大型食肉海兽出沒。沒多久便被冲到了岸边。
冰凉的海水随着潮起潮落。不停的拍打着他的身体。不知过了多久。将他从昏迷之中拍醒。
“喔。”
眼皮几经挣扎才缓缓睁开。一道刺目的阳光。让他狠狠的闭了闭眼睛。待适应之后。才再度睁开双目。
四下里扫视一番。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王墨神情蓦地一呆。继而露出一抹苦笑。
他想不到。一枚乾坤令符竟然将他传送到了大6最边缘。只是不知道这里是三大州哪一处的海边。应该是天火州边缘吧。
王墨下意思的想到。感受着自身的情形。面色顿时一阵阴沉。
当日传送之际。出了一点状况。沒想到竟使他在传送中差点身死在空间乱流之中。好在他最后拼命有五行灵珠护体。才得以逃了出來。
但饶是如此。他一身真元也是耗费的点滴不存。在那狂暴的空间之力挤压下。肉身更是多处经脉受损。骨裂比比皆是。
此时的他。犹如一个凡人一般。若非还能感受到一点真元的存在。恐怕他都会以为自己从未修炼过。
好在他肉身强横。纵然现在真元尽失。凭借重伤的残躯。在海滩之上趴伏了大半日。总算恢复了一丝力气。
当他想要调动神识。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点疗伤丹药之时。蓦地面容一抽。露出痛苦之色。好一会才缓过神來。
不仅是真元耗尽。肉身重创。神识也是丝毫也无。
再度修养了半日。勉励爬起身來。王墨略微辨别了下方向。沿着海岸向北行去。孤寂踉跄的身形。在夕阳之下映照出长长的影子。海滩之上留下了一溜深浅不一的脚印。
数日之后。王墨盘膝坐在一块礁石之上。面朝大海。对着冉冉升起的太阳。呼吸此起彼伏。正有条不紊的修炼着。
淡淡的青金色元气真元。随着他的修炼。在他鼻端來回穿梭。空气中隐隐有一丝淡淡的紫雾沒入真元之中。随即进入其体内。
离岸边不远处。青皮正在海水之中戏耍。好似从未见过大海一般。颇为好奇的盯着海水中自己的倒影。不时伸出前爪与之打招呼。
但爪尖刚刚碰到海面。那倒影便破碎开來。灵智不高的青皮。好不容易见到一个与自己一样的‘伙伴‘。哪里肯轻易放对方离开。急切之下开始扑腾水面。不时出阵阵呜呜声。
但水面被它扑腾的溅起大片水花。哪里还能看到一丝倒影。
经过数日修养。王墨终于恢复了一丝力气。经过不间断的修炼。也能够提起一丝真元。调动神识。将灵兽袋内青皮放出。
只是他一身伤势。却依旧不容乐观。好在他储物袋之中各种灵药颇多。虽然沒有炼制成丹药。直接服用会浪费大半药力。
但此时重伤的王墨。连自保之力都沒有。还要靠青皮的保护。哪里还顾得了许多。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平静的海面之上。蓦地升起一道浪花。先是小小的一撮。接着慢慢变大。弹指间便化作一道高大数米的巨大浪头。向岸边席卷而來。
看其行进方向。正是王墨与青皮所在之处。
“嗥。”
正在扑腾水花的青皮。蓦地转过头。冲王墨出一声提醒的狼嚎。接着便转向大海。猩红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嗜血 的光芒。死死盯着那直冲而來的浪花。
一时间。其转变之大。让人无法将之联系到。前一刻还在戏耍的青皮小狗。就是眼前这身形不变。但双目之中却有两道尺长红芒射出的青皮身上。
“嗯。”
听得青皮叫声。王墨从修炼中惊醒过來。此时他修为大降。还沒有完全恢复。却是沒有全盛之时的警觉。
仰凝神望去。只见离着海岸还有数里的地方。正有一道数米高的浪花。向自己这个方向扑來。隐约可见一抹青色长满利刃的鱼鳍。
王墨不由眉头微微皱起。心神之中相青皮传去问询的意思。得到青皮的回音。却是一只妖兽。但不强大。
青皮化作小狗模样。除却那双猩红的眸子。不仅外表容易迷惑人。在它变小之后。原本一身汹涌 的煞气。也是随之隐藏起來。
这就是传说中的扮猪吃虎吧。
蓦地。王墨脑海中闪过这一念头。嘴角不由一抽。
就在王墨想法刚刚落下之际。那海中的妖兽已经來到近前。猛地从水中蹿出大半。向青皮扑去。
只见这妖兽足有数丈长短。一身青色如碗口大小的鱼鳞。在晨光下耀耀生辉。硕大的头颅。张开的巨口之中。密密麻麻的森白利齿。犹如神兵利刃一般。闪烁寒芒。
对于这类海兽。莫说王墨不认得。就是记忆之中。汤镇业也是所知不多。
“嗥。”
蓦地青皮出一声狼嚎。身形晃动间在水中消失。再度出现之际。已是在那鱼形妖兽的下腹部。轻轻挥动前爪。在其下腹处一划而过。便继续向前蹿去。噗通一声落入水中。
而那鱼形妖兽。好似浑然不觉一般。眼见猎物消失。也是顺势扑入水中。溅起巨大的水浪。
只是在鱼形妖兽。在落入水中之后。海水瞬间蔓延出一片红色。夹杂着大团的内脏等秽物。
青皮竟是在一瞬间。将之腹部完全刨开。
但青皮却沒有就此放过它。在水中好似丝毫沒有阻力一般。再度消失在水面。出现之时。已经化作三丈巨狼。扑在了已经扎入浅滩的鱼妖背鳍之处。张开森然巨口。狠狠的咬了下去。
“咔嚓。”
看似防御力极强的鱼鳞。在青皮口下。沒有起到一丝的阻力。瞬间便被它一口咬破脑壳。鱼尾死命的拍打了几下。便再也沒了动静。
“哧溜。哧溜。”
青皮狠狠的舔了几口嫩白的鱼脑。蓦地身形一顿。转过狼冲王墨出一声嚎叫。好似才想起他來一般。
看到如此一幕。感受着青皮传递而來的讯息。王墨嘴角一阵抽动。微微摇了摇头。
青皮会意。这才重新俯身啃咬起來。虽然这鱼妖体型比青皮还要大许多。但青皮的肚子好似无底洞一般。不多会便将之啃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副巨大的骸骨。孤零零的在海浪的拍打之中。
许是吃饱了。青皮微微打了个嗝。身形一闪。便即出现在王墨所坐的礁石之上。依偎着王墨的腰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伏下來。缓缓闭上双目。竟是睡起了大觉。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就在青皮将鱼妖灭杀之际。离海岸不知多远的一处小岛内。有一座不大的洞府。沒入在阵法之中。
在庭院里的一座密室之中。正有一道端坐的金衣人影。一声黑色魔气涌动。蓦地这身影一动。向旁边不远处的一个石台看去。
只见那石台之上。挂着数十个如同铃铛拇指大小的东西。只不过这些铃铛都是暗红色。显得异常诡异。
此时。正有一个铃铛噼啪一声碎裂开來。掉落于地。
“七号死了。”看着那破裂的铃铛。金衣人略显诧异。略一思索。双目寒芒爆闪:“近日是贡品献祭之时。宝贝们都在近海之中。绝不会是被海中妖兽所杀。看來是有人闯入本尊地域了。不管你是谁。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蓦地起身向洞府外走去。一路穿过几条通道。來到海岛的岸边。从怀中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血色铃铛。叮铃铃一阵摇晃。
不多时。便见离海岸数里远的地方升腾起一股巨大的浪花。飞向岸边疾驰而來。
金衣人好似见怪不怪一般。丝毫沒有躲闪的意思。待那海浪來到近前。蓦地腾身而起。向那浪花扑去。
只见水中探出一抹高达数名的鱼鳍。狰狞的骨刺在阳光下闪烁寒芒。微微露出的一点头部。足有一丈方圆。赫然是一头青中带金的鱼妖。
那金衣人稳稳的落在鱼妖头部。脚下微微一跺。那鱼妖巨尾拍打了一下水面。掀起巨大浪花。身形一转。向远处而去。
……
此时天刚蒙蒙亮。天际出现了一抹晨辉。朦胧的海雾缓缓散去。将端坐在礁石上的王墨脸庞映照的金灿灿一片。
望着那抹橘黄色光华。王墨眼中露出迷离。一脸缅怀之色。好似想起了什么。蓦地出一声叹息。
“呜呜。”在他身旁趴伏的青皮。仰呜咽了几声。便即俯身继续睡了过去。
王墨会意。转看去。依稀可见两个瘦弱的身影。在海滩北边向这里蹒跚而來。
那两个瘦弱身影走走停停。好似颇为费力一般。每走一段路程便会休息一段时间。
只不过数里的路程。当两人走到礁石旁时。天已经大亮。太阳也快到了头顶。
“噗通。”
好似累极一般。其中一人蓦地栽倒在地。另一人出一声惊呼:“翠儿妹妹。翠儿妹妹。”
若非这人出声。很难想象两个干瘦的身形。竟然是一男一女。听声音貌似年龄不大的样子。
王墨眉头一皱。缓缓起身向两人走去。來到近前。却现这两人面貌清瘦。皮肤蜡黄。明显营养不良。
“啊。”那少年只觉头顶一暗。猛地仰望去。出一声惊呼。赶忙抱紧了身边少女。继而一脸警觉之色:“你是谁。要干什么。”
王墨沒有理会他。虚指一弹。射出一道真元。沒入那长相还算清秀的女子胸口。便见那女子嘤咛一声醒了过來。
那少年蓦地一呆。继而露出惊喜之色:“翠儿你醒了。吓死我了。”
少女喘息了几口粗气。努力的睁开双目。见到身边多了一人。略微躲闪了下阳光。不由吃力的问道:“他是谁。”
“啊。”闻言。那少年才想起身边还有一人。想起刚才那道青金色光华。赶忙向王墨纳头便拜。口中不停呼喊:“谢谢大仙。谢谢大仙。”
看着少年不停磕头。带起满头满脸的沙子。王墨微微摇。便不再管顾。向自己打坐的礁石走去。
那少年仰间。看到王墨离去的背影。当王墨坐到礁石上时。不由咬了咬嘴唇。猛地冲王墨喊道:“大仙。快走吧。那里不能坐啊。”
少女在旁听得他的声音。蓦地神情一呆。小心的拉了拉他的衣袖。略显怯懦道:“狗蛋哥……”
察觉到少女的动作。少年略一思索。便将之扶起。两人互相搀扶着向礁石处走來。
对于两人的到來。王墨却是沒有多言什么。只不过他身边的青皮。觉到两人到來。嘴角微微翘起。露出里面森白的牙齿。好似威胁一般。冲两人龇牙咧嘴了一阵。
只是它却不知道。以它现在尺长大小的身躯。实在沒有多少威慑力。
狗蛋小心的看了一眼王墨。在他心里。能够拥有奇异能力的都是大仙。那是能够排山倒海的传说中人物。沒想到竟然让他遇到了。而且还帮了他们。
王墨沒有管顾两人。只要不打扰他修炼就行。现在的他。连布置阵法都困难。好不容易恢复的真元。刚才又输给了少女一道。却是有些难以为继的感觉。
“大仙。大仙。”见王墨沒有在意他们。狗蛋略微思索了下。声音有些颤抖道。
眉头皱起。王墨睁开双目。淡淡道:“我不是大仙。只是一介凡人。你有何事。”
似是看出王墨的不悦。少年身体一阵颤抖。但看到王墨那漆黑灿若星辰的眸子。狗蛋心底沒來由的不再害怕。平复了下心绪道:“大仙。您快走吧。这里不能坐的。”
对于狗蛋坚持的称呼。王墨沒有再去纠正。诧异道:“为何不能坐。”
“这里是祭祀海神的地方。”那一直默不作声的翠儿。见王墨好似很好说话。出声答道。
“海神。”闻言王墨自言自语道。微微摇。闭上双目。不再管顾两人。
仙神之说。或者真的存在。
这些年來。王墨也算见识了不少。在这种偏远的海边。难保不会有人弄出什么仙神之说。來骗骗这些沒有多少见识的渔民。來混吃混喝。亦或者那些低阶修士装神弄鬼。來骗取些许钱财等物。
见他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狗蛋登时急了。赶忙道:“大仙。是真的海神啊。今天就是献祭的日子。您快走吧。不然……不然…..”
狗蛋好似要形容海神的强大。但想起王墨的身份。一时间不知用什么言语來劝说他离开。
“不然什么。”听得狗蛋所言‘献祭’。王墨突然有了些许兴趣。不由出口问道。
“不然……不然…..”见他问。狗蛋一呆。急切间却是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正急的满头大汗之时。身边翠儿却是开口道:“不然海神会吃了你的。”
说完之后。似是怕王墨生气。眼神躲闪中。瘦小的身子向狗蛋身后靠去。
“吃了我。”闻言王墨咀嚼了一遍。略显诧异道:“那海神吃人。”
“翠儿。不许胡说。大仙……”听得翠儿话语之中有不敬之意。狗蛋急声呵斥道。生怕这‘大仙’降罪于他们。
但不待他说完。王墨皱眉问道:“你们见过海神。”
自翠儿说出‘海神会吃了你’的话语之后。王墨便觉得这祭祀海神一事。绝不简单。
“这……”狗蛋闻言。眼神略显躲闪好似异常害怕一般。看到王墨正盯着他。沒來由的心下稍安。定了定神道:“我们沒见过。但是存里人都这样说。而且每年都來吃人。若是沒有贡品的话。海神震怒。我们就不能出海打渔了。”
闻言王墨眼中蓦地闪过一抹寒芒。继而问道:“你说今日就是祭祀之日。”
“嗯。大仙。您快走吧。不然时辰快到了。”狗蛋答应一声。再次催促道。
王墨微微摇:“既然是祭祀之日。你们來这里做什么。”
“这…..”闻言狗蛋略显迟疑。显然不想回答。
“我们來求海神大人饶过我们一次。爹娘年纪大了。我们想在家里照顾他们。”翠儿出声道。
王墨心头一颤。看着两小的目光之中闪过一抹异色。小小年纪。如此简单的想法。竟然能让他们鼓足勇气。來面对那不知名的‘海神’。
交谈到这里。王墨也大体猜出了两人的來历。
必然是离着海岸不远的某个村落之中的孩子。被选作了祭祀那所谓‘海神’的贡品。这两小不知用什么法子逃了出來。
但两人单纯的心思里。却是知道自己若逃走的话。村里沒有了贡品。那‘海神’必然会震怒。到时倒霉的就是渔民了。
这些靠海为生的渔民。若是那海神真个存在。那将是渔民的灭顶之灾。
狗蛋与翠儿两人自小生活在村里。他们不想因为自己而使得村子遭受灾难。所以便选择早早來到这里。向那‘海神’祈求。若是那‘海神’真个存在。那他们的下场很可能跟以前他们所祭祀的贡品一样。有來无回。
三言两语中。王墨便猜出了大概。纵然他现在修为沒有恢复。但有青皮护身。心下却是打定主意。要会一会这所谓的海神。
对方会以‘海神’的身份出现。來愚弄这些渔民。显然是用过恐吓的手段。
看两小言谈到‘海神’之时。那种从骨子里散出的惧怕。恐怕这‘海神’已经存在了不短的念头。
这小小的渔村。每年都要为此贡献一对少年男女。这些年來所为此付出生命之多。可想而知。
说來话长。这些念头在王墨脑海之中闪过。不过弹指间罢了。
收回神思。低头看向两小。拍了拍身边空着的礁石淡淡道:“坐吧。我很想看看这海神是什么样子。”
两人显然沒想到王墨会如此说。神情蓦地一呆。但王墨那清淡 的话语。却让两人心底莫名的安心下來。沒有犹豫的爬上了礁石。
但不等他们坐定。突然出一声惊呼。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似是感应到老者不善的气息。不待王墨起身。青皮陡然消失在礁石之上。再出现时。便在老者脖颈之处。
当其白森森的牙齿即将碰到老者脖颈之时。蓦地身形一闪。便趴伏回了礁石之上。
那老者只觉眼前一花。脖颈处一凉。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脖子。只觉入手处一阵湿热。心头略微一颤。哆嗦着将手伸到面前。
只见其干枯如枝干的手指之上满是猩红的血液。正散着丝丝腥气。刺激着老者的心神。
“说吧。所谓的海神是什么东西。”看着逃过一劫的老者。王墨淡淡问道。
“大……大……”老者一惊。听闻王墨问及‘海神’。下意识的就要训斥对方。但想及刚才的诡异情形。下面那个字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王墨双眼一眯。虽然他现在身受重伤。但依旧能感觉的出來。对方是一名修炼者。
以他此时的状态。对方连一点危险的感觉都沒带给他。说明对方不过是个炼气期的修士。只不过炼气哪一期他便感应不出來的。
似是察觉到王墨审视的目光。老者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的扫过青皮。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白骨之上。蓦地心下一突。再看向王墨之时。喉头一阵蠕动:“前……前辈。小人乃……”
“不要废话。”王墨眉头一皱道。
那老者一惊。嘴角抽动。赶忙躬身道:“这……”
“嗥。”
但不待他说完。青皮蓦地起身。冲着大海方向出一声嚎叫。
王墨转望去。双眼微眯。只见原本平静的海面之上。出现了一条巨大的浪花。比之前被青皮灭杀的鱼妖出现之时还要大上数倍的样子。正以极快的度向海边冲來。
这个时候。海边的渔民也现了海中的变化。顿时慌乱起來。齐声声喊着什么海神來了。一脸恐惧的样子。
而那老者。望着那高大的浪头。眼睛一亮。顿时激动起來。好似來了救星一般。看向王墨的眼神。也不再那么惧怕。
“哗啦啦。”
一阵轰鸣过后。海浪扑打而下。现出一头长达十数丈的巨型鱼妖。不同于之前那只三丈长鱼妖的是。其一身如磨盘大小的鱼鳞。全部都是淡金色。在阳光照射下耀耀生辉。
其头顶之上。正站立一名神色阴沉的金袍人。眼露寒芒盯着王墨。一身强横的气息向他压來。
“大人。他……”看到金袍人出现。老者登时面泛喜色。刚要开口说话。便被金袍人冷冷的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
“是你杀了我的宝贝。”眼神扫过礁石前的白骨。金袍人居高临下的看着王墨冷声道。
面对金袍人的气息。王墨毫不在意一般。目光扫过其身下那鱼妖。淡淡道:“看來。你就是那所谓的海神了。”
虽然用的是问语。但其语气却是极为笃定。
金袍人双眼一眯。神识蓦地横扫出去。想要查探王墨的修为。
但在其神识碰到王墨身体之时。犹如泥入大海一般。或者干脆向两边散去。查探不出丝毫有用的信息。
一时间。金袍人看向王墨的眼神继而有些犹疑不定起來。但当他目光扫过王墨脚下站立的青皮之时。目光蓦地一凝。闪烁出凝重之色。
他可不是老者那种低阶修士。看不出这尺长小狗的可怕之处。虽然只是站在那里不动。但却隐隐带给他一股危险的气息。尤其是那双猩红的眸子。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金袍人眼珠一转。语带慎重道:“道友难道不知晓。这里是金某的属地吗。”
出于对王墨与青皮的忌惮。金袍人话语沒有之前的咄咄逼人。气势也稍微收敛了一点。
“属地。”闻言王墨眉头一皱。心下蓦地一动。转而道:“在下墨苍初來这里。却是不知此地情形。“
金袍人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但却沒有多想。面上异色一闪试探道:“呵呵。原來如此。本尊金池山。不知墨道友哪里人士。”
闻言王墨眼角微不可查的一抽。避而不谈道:“金道友可否告知在下。你是否在用凡人饲养妖兽。”
淡淡的话语飘出。落入金池山耳中。却是有一股难言的压抑。让他不由心下一突。谨慎的问道:“此乃修炼界公开之事。道友……”
但不待他说完。便觉眼前一花。心下暗叫不好。身上猛地一股黑色魔气涌出。将自己防护在内。
“嗖嗖嗖。”
数十道青色风刃猛的撕裂空气。向金袍人刺去。那股魔气罩砰然一声炸响。将风刃阻挡在外。激荡的内里金池山面色一阵难看。
虽然挡住了这突如其來的一击。但金池山却是感到气血一阵翻腾。显然青皮的实力。令他大感震惊。
青皮仰天出一声狼嚎。接着便有一股强横的气息从它的身上勃然喷而出。身形晃动瞬间便化作三丈巨狼。站在海水中。将王墨护在身后。便向鱼妖与金池山扑去。
瞬间的变化。使得在旁噤若寒蝉的一众渔民顿时慌乱起來。原本就被那巨大的鱼妖吓的颤抖不止。现在场中又出现一个庞然大物。虽然沒有鱼妖体型來的震撼。但带给他们的压力却是犹有过之。
“跑啊。”
不知是谁呼喊了一声。数十渔民顿时作鸟兽散。连滚带爬的向來时之路跑去。独留在地上被捆绑住的两家六口。踉踉跄跄的跑出几步。便即沒有了力气。
只能趴倒在那里依偎在一起。满眼恐惧的看着海中两只巨兽。
青皮伸出的前爪尖端。噌的一声冒出两尺來长的锋锐利爪。带动一阵气爆。猛然向那魔气罩抓去。
如此快捷的攻击。甚至让金池山沒有机会命令脚下的鱼妖反击。但其作为妖兽。面对危险有着本能的反击。
蓦地张开巨口。只见其中蓝芒一闪。从中射出数十道长达一米的蓝色冰锥。嗖忽间向青皮刺去。
眼见冰锥袭來。青皮前爪一挥。利爪与冰锥碰撞在一起。噗嗤一声轻响。看似坚硬无比的冰锥。便被青皮利爪给划成了碎片。巨大的身躯依旧趋势不减的向金池山扑去。
有了这一阻挡。金池山依旧从储物袋中祭出一柄闪烁黑芒的灵气。那是一柄两边有着数十道利齿。犹如鱼刺一柄的奇门灵器。呼啸一声便向青皮刺去。
面对袭來的鱼刺灵器。身形下坠的青皮。脖颈微微一挺。便见其独角之上蓦地噼啪作响。跐溜一声向金池山激射而去。
看到那想血色电弧。金池山瞳孔骤然一缩。口中惊骇道:“青角兽。”
神识赶忙将灵器撤回。他可不敢让心神祭炼的灵器与血煞阴雷硬撼。吃亏的绝对是自己。
似是察觉到血煞阴雷的威胁。那鱼妖蓦地身形一摆。带着金池山偏过头颅。其身后巨尾猛的向血煞阴雷扑打而去。
轰咔一声巨响。便听鱼妖一声痛苦的嘶鸣。只见它与血煞阴雷交击的地方。原本光洁无瑕闪烁淡金色的鳞片。已经破碎了一大块。连带着一个巨大的伤口。流淌出猩红的血液。里面的骨骼都清晰可见。
察觉到脚下鱼妖受创。金池山眼中闪过一抹惧意。他很清楚鱼妖的防御力。却被青角兽轻易的一击重伤。心下便有了退意。
神识扫过继续追來的青皮。远处淡淡注视着这里的王墨。金池山眼中划过一抹怨毒。心神中向鱼妖传递出逃的意思。双手不停的掏出玉符等物。向青皮射去。
轰隆隆巨响接连不断。在海岸边掀起滔天水浪。剧烈的元气波动。使得水汽弥漫。渐渐遮盖了这处水域。
接着一阵哗啦水花响动。水汽猛地向外涌动扩散。便听内里一阵狼嚎传出。便见青光一闪。青皮庞大身躯冲出水雾。略显不甘的冲着水雾再度叫了几声。
來到王墨近前。好似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头颅低下两只原本直立的耳朵也耷拉了下來。显得无精打采。
王墨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它的独角。示意自己明白。便见青皮的身体缓缓缩小。化作了尺长小狗。出现在王墨脚边。
之前那金袍人。虽然王墨感受不到对方的具体境界。但凭对方一身气势带给他的一丝危机感。显然不是普通筑基修士。很可能是筑基后期或者假丹境界。
但看对方与那金色鱼妖配合。能够在青皮绝伦的度与凌厉的攻击下退走。王墨心下便能够肯定。对方是假丹修士。
以他现在重伤之躯。吓唬一下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还可以。若非有青皮护身。对上这样的假丹修士只有逃命的份。
心下暗自责备自己大意。王墨转身向后看去。
只见那黑瘦老者与一众渔民早已跑的不见踪影。独留在沙滩上挣扎的两家六口。
向青皮传递了一道信息。便见青皮化作一抹青光。冲向6地。消失不见。
王墨纵身一跃跳下礁石。身形略显不协调的向六人走去。
六人见王墨走來。眼中露出慌乱恐惧的神色。齐齐向后退去。围堵那之前与王墨在一起的狗蛋与翠儿。似是明白王墨要做什么。呆在原地沒有动。
果然。王墨來到近前。伸手捏住两人伸手的绳索。两指微微用力向里一掐。绳索便断裂开來。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两人赶忙向王墨拜谢。接着便将其父母的绳索解开。一行六人看着王墨的眼神。沒有了之前那么的恐惧。但看向王墨的眼神。依旧有些躲闪。
“带我去你们的村子。”王墨淡淡道。
六人面面相觑。不知王墨为何会对他们那种破败的地方感兴趣。但面对这能够将强大的‘海神’都赶跑的神秘‘大仙’。他们实在鼓不起勇气拒绝。
就在这时。化身巨狼的青皮蓦地出现在场中。其口中还衔着一个干瘦的身影。正之前在青皮与金袍人交战的时候逃走的老者。
“噗通。”
青皮一甩头颅。便将之扔在地上。好似颇为厌恶似的 打了几个喷嚏。一阵龇牙咧嘴的蹲坐在地。
“村长。”
看到老者出现。两家人明显颇为惧怕。其惧怕之意比之对庞大的青皮还要來的明显。
“说吧。那人是谁。”王墨看着老者微微颤抖的睫毛。淡淡道。
老者依旧不动。好似已经死去一般。
“哼。”王墨鼻端出一声冷哼。
青皮在旁蓦地探出右爪。森然的爪尖噌的一声蹿出。向下轻轻一划。便如割破败的皮革一般。老者右臂便离体而去。
“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响起。那老者右手捂着左肩伤口。面容扭曲的满地打滚。
“不要让我问第二次。”对于老者的惨状。王墨浑不在意。但看其出现之时的情形。与其体内的修为。便不难判断。这些年來。这老者不知用多少幼童來祭祀了所谓的‘海神’。
“嘶嘶。”
轻飘飘的声音入耳。老者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脸上豆大的冷汗不住滚落。强忍着疼痛不时的吸口冷气:“前辈。那人是小人主上。”
“他在什么地方。”想及之前在金池山与老者身上感受到的冷意与其元气的邪恶气息。王墨能看的出來。对方就是魔修者。
虽然不知为何天火州的沿海为何会出现魔修者。对于这样的人。却是必须要剪除的。
“嘶。晚辈不知道。当初是金前辈找到小人。传给我功法。让我接替之前的村长。來掌管村子。”老者一脸苍白道。
“既然不知。那留你何用。”王墨声音变冷道。
“不不不。前辈。小人真的不知道。小人只知道。向我们这样的村子。在附近都有这样的情况。兴许他们的村长会知道。”听从王墨话语中的杀意。老者赶忙道。
“附近。”王墨眉头一皱。看向狗蛋几人。
狗蛋的父亲李狗剩赶忙点头道:“大仙。附近十数里内有好几个村子。每年都会贡献童男童女。祭祀……祭祀妖怪。”
闻言王墨眼中寒芒一闪。心下暗道:“果然如此。这金池山以鱼妖为祸近处海域。然后以海神之名。诱惑这些沒有人性的东西。给他们功法。让他们为其效力。”
想及此。王墨心下又有一丝疑惑:“不对啊。以魔修者一贯的作风。都是直接屠村灭族。全部血祭的。为何会冒着被修仙者现的危险。长期逗留在这里。”
见王墨沉吟不语。众人大气也不敢出。恭谨的站在一旁。只有狗蛋看着王墨的目光。隐隐有一丝期盼。
一会之后。王墨便转身内6走去。随即李狗剩一行。小心的看了看那老者。便跟了上去。
老者身体一阵抽搐。看着离去的王墨背影。眼中露出一抹怨毒之色。但不待他起身。便觉脑海中一疼。眼前一黑。便再也沒有了声息。
只见青皮巨大的前爪直接将之拍在爪下。血腥之气蔓延开來。
青皮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烟。向王墨追去。
随着众人离去。原本纷乱的沙滩再度恢复了平静。独留一滩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烂肉。在沙滩之上弥漫出阵阵血气。
不多时。便引來一群黑色飞鸟。兴奋的黑鸟围着烂肉猛烈的抢食起來。
……
数日之后。临近石海村附近的几个村子的村长。都莫名的消失。从此再也沒有出现过。
开始之时。渔民们还以为出了什么怪物。纷纷祈求海神保佑。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事情便渐渐的淡了下來。村子里也换了村长。
该打渔的打渔。该织网的织网。只是石海村之中。所有渔民在路过村长的石屋之时。却是躲得远远的。仿似里面有什么妖兽一般。
在石海村之中。原本是村长的石屋之中。王墨端坐在一方蒲团之上。默默的修炼着。
附近村子的村长消失一事。自然是他派青皮所做。将人掳到这里。
只是让他失望的是。这些所谓的村长。都是那个金池山选出來的代言者。对于金池山的居所却是一无所知。
而王墨对于金池山的行为。也愈的充满了疑惑。不知道他为何沒有使用强力手段。直接血祭所有村子。反而会如此行事。
左思右想之下。想不通的王墨。干脆住了下來。他还不怎么放心。若是他离开之后。金池山前來报复。找不到他的话迁怒村民。这就不是王墨所愿了。
好在王墨已经恢复了一丝真元。可以服用丹药來疗伤。经过这几日的恢复。一身伤势已经恢复了两成。凭借他此时的实力足以应对任何筑基修士。
王墨估算着。若是按照如此恢复下去。少说也要一个多月才能完全恢复。
毕竟当日他所受的伤势实在太重。而且前期经脉太过脆弱。承受不住太过猛烈的药力。只能一点点的慢慢吸收恢复。
若非他自身有五行罡气护住内脏中的主要经脉。如论如何都不可能在数日内恢复两成的伤势。
终于在半月之后。王墨在日以夜继的修炼下。体内破裂的经脉。被他初步的全部接洽起來。
青皮在村子周围活动。探查着任何修士的活动。让王墨诧异的是。那金池山竟然沒有前來报复。而且这附近也沒有任何一名修士出沒。
伤势渐渐稳定下來的王墨。心神之中开始思考起这段时日的听闻來。
这些祖祖辈辈都生活在海边的渔民。自然是一点都不知晓外界的事情。只是听说离这里数百里之外。有着一座名叫铁原城的城镇。其他却是一无所知。
王墨眉头紧紧皱起。蓦地脑海中灵光一闪。思及当日金池山所言。这里是他的属地。
顿时王墨脸色阴沉了下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
就在此时。心神之中传來一阵波动。王墨眉头一皱。左手蓦地一挥。将夜魔隐衣穿在身上。便闪身出了石屋。向海边奔驰而去。
不等他到得海边。便听得一阵轰隆巨响。元气波动远远传递开來。显然是青皮与对方交上了手。
黑光一闪。來到离斗法之地不远处。王墨隐藏在暗中。远远看去。
只见场中有三头妖兽。围绕着青皮撕咬。但青皮度实在太快。它们根本就碰不到丝毫。
其中一头正是当日金池山的鱼妖。一头墨绿海蛇。一只好似老鼠一般的妖兽。体型都是硕大无比。不时喷出各种冰锥、毒液。夹杂着青色风刃。
而在其周围。三名全身围绕着淡淡魔气的修士。正双手掐动觉。指挥几件灵器。向青皮攻去。
其中一人。正是金池山。想來另外两人就是他找來的帮手了。
看着三人一脸狰狞与得意的笑容。王墨知道他们是将主意打到了青皮的身上。恐怕这也是金池山为何迟迟不來报复。显然是为了找來帮手。好十拿九稳将自己灭杀。
看三人情形。显然都是假丹修士。外加三头二阶顶级妖兽。若非青皮度太过绝伦。恐怕此时也会受些伤势。
眼中寒芒闪过。身形向场中蹿去。在夜魔隐衣强大的隐身能力下。三人毫无觉的便被王墨欺近跟前。
來到一名身穿滚金长袍的黑脸大汉身后。此时他正聚精会神的指挥一柄巨锤灵器。阻拦着度惊人的青皮。
看着他粗壮的脖子。王墨猛的伸出右臂。将其脖颈箍住。左手闪电般扣住其头颅。猛地向外一扯。便见其整个头颅便被扯下。
手中蓦地青金色光芒爆闪。将其头颅直接捏爆。破碎了内里的神识。
如此重的伤势。莫说是筑基修士。就算是结丹修士都不可能有自爆金丹的机会。
壮汉无头无头尸身脖颈处。鲜血直直喷射出足有一米來高。
其御使的巨锤灵器。瞬间便向下落去。而场中那头墨绿妖蛇。猛的出一声尖锐嘶鸣。好似在承受莫大痛苦一般。身形抽搐扭曲成一团。
场中突然出现的变故。让金池山与另外一名黑衣老者顿时一愣。继而看到无头壮汉尸身旁的王墨。面色陡然大变。
以他们的实力。竟然丝毫沒有察觉到对方來到场中。若是王墨攻击的是他们。那此时倒在地上的恐怕就是他们两人。
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这个念头。周身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看向王墨的眼神顿时充满了忌惮与惧意。
心神之中这一耽搁。手中御使的灵器便慢了下來。露出了一丝空荡。
青皮感觉自身压力一轻。猛的向那鱼妖蹿去。低垂的头颅之上。闪烁着血色电弧的独角。直直刺入了鱼妖的眼睛之中。将其简单的灵识完全淹沒。
鱼妖庞大的身体。只來得及抽搐几声。便再沒了声息。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鱼妖灵识甫一熄灭。金池山便觉脑海之中微微一痛。他知道那是因为两者心神相通的缘故。只不过是他为主。鱼妖为辅。所以只是感到疼痛。却不会就此死亡。
如之前那壮汉一般。主人一死。被其设下心神禁制的墨绿海蛇。便直接被脑海之中的禁制抹杀灵识而死。连自爆的机会都沒有。
对于王墨的实力。金池山再度有了一个新的认知。本以为请來两大帮手。可将对方稳稳拿下。不成想对方甫一出现。便让己方三死一伤。
说來话长。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生的事情。
青皮甫一挑死鱼妖。便要向那黑色老鼠扑去。但那老鼠却见势不妙。早已闪入那老者身后。
冲那妖鼠一阵龇牙咧嘴。吓的它一哆嗦。才身形一晃。來到王墨近前。
那妖鼠在老者身旁一阵叽喳。显然是在向其传递什么信息。
老者脸色登时黑了下來。看向金池山的目光中闪过一抹怨恨。继而转看向王墨道:“此事乃老夫之错。若日后道友得空。老夫定当尽地主之谊。道友与金道友之间的事情。老夫不便插手。就此去了。”
说完。身形猛的向后跃起。落在一柄刀状灵器之上。身体之上鼓胀起黑色魔气。
那妖鼠早已得到他的指示。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黑鼠。跳到他的肩膀之上。呼啸一声便冲天而起。向远处飞去。
金池山神色一呆。继而面色变的无比难看。想不到结伴而來之人。竟然在转瞬间死的死。逃的逃。独留他一人在这里。
对于老者离去的身形。王墨也沒有去阻止。不是他不想将之留下。而是他自身情形不允许。
若非之前将那壮汉偷袭抹杀。连带着对方的妖兽也一同牵连而死。恐怕他现在也只有带着青皮逃走的份。
看着金池山。王墨眼中闪过一抹冷意。身形一晃便向其冲去。
青皮在他身后。竟是后先至。庞大的身躯便过王墨。先一步來到金池山面前。
金池山一直盯着两者的行动。早就做好了逃走的准备。原本就沒有收起的鱼刺灵器猛的刺向青皮。身体向后迅疾而退。大喝一声:“爆。”
“轰隆。”
便见那鱼刺灵器猛的爆裂开來。无数细小的碎片攒射向四周。使得青皮身形一滞。向旁躲闪开來。
双手不停抹过储物袋。抓出大把的符篆。瞬间扔出。以期能够阻挡住两者的进攻。
心神祭炼的灵器自爆。伤及神识之下。金池闪面色一白。嘴角淌出一丝鲜血。一手抹过储物袋。祭出一柄灵剑。纵身一跃便要御器离去。
但不待他身形腾空。从那剧烈波动的尘雾之中。蓦地蹿出一道身影。直直向其抬起的右腿抓去。
金池山只觉右腿之上一阵钻心疼痛。赶忙垂看去。便见一只手掌犹如铁钳一般将其脚踝握住。咔嚓一阵作响。直接将之握碎。
那剧烈的疼痛。使得金池山心神一阵猛烈悸动。强提神识。想要挣脱开來。
王墨一脸冷意的看着他。右手猛的向下一甩。啪嗒一声。便将之衰落在地。继而两手握住其右腿。猛的向上抡起。继而再度砸下。
“嘭。”
剧烈的撞击直接在地上出一阵嘭响。如此猛烈的撞击。哪怕是假丹修士的神识。也会一阵眩晕。
王墨闪电般探出右拳。噼啪一阵气爆。便将之头颅轰了个粉碎。
“哇。”
蓦地王墨张口吐出一道血箭。面色苍白无比。
只见其身上插着无数细小的碎片。显然是之前那鱼刺灵器自爆。所带给他的伤害。
“呼哧。”
狠狠的喘息了几口粗气。王墨挥手间将其尸体收入储物袋。继而将那壮汉。还有那鱼妖和蛇妖的尸体收起。
唤过青皮。蹿到它 的身体之上。青皮会意。四爪翻飞间。便消失在原地。独留满地狼藉。
……
空寂的大海之上。蓦地出现一艘百十米长的三层楼船。楼船通体暗金。显得厚重尊贵异常。周边不时有流光闪烁。显然是一种高阶宝物。
隐隐可见人影憧憧。显得热闹非凡。不时传來歌舞声乐之音。以极快的度航行。冲击起数米高的海浪向两边翻滚。
只见楼船三层边缘。正有一年轻男子端坐在座椅之上。周围皆是美貌侍女围绕。好不惬意享受。
此人面如冠玉。身穿白玉长袍。一把拉过一名侍女。将之抱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已经划入其薄薄的粉色纱衣之中。上下亵玩起來。
那年轻侍女在男子把玩之下。很快便面红耳赤。罗衫半解。娇喘连连。
周围之人皆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巡视着四周。周身散着阵阵冰冷气息。隐约间可闻一丝血腥之气。显然都是魔道修士。
“嗖。”
蓦地天空之上出现一道黑色遁光。隐约可见是一名老者驾驭着一柄刀状灵器。肩膀之上蹲坐着一只黑色妖鼠。
嘴唇不停蠕动。面色显得异常难看。好似在骂骂咧咧着什么。似乎沒有注意到下方出现的楼船。就直直从上面飞跃而过。
“大胆。”
突然海面之上。楼船里传出一声历喝直透云霄。
惊动正在御器飞行的老者激灵灵一颤。刚要开口大骂。蓦地现下方的楼船。当即面色大变。一脸恐惧之色。就要加离去。
“哼。”
但不待他有所动作。楼船中再度传出一道冷哼。接着便见一道血芒闪电般出现。带起阵阵腥气寒风。化作一条血蛇向老者嗜咬而去。
那老者眼见來不及逃走。蓦地出一声尖啸。登时高呼道:“少宗饶命啊。小人有青角兽的线索。”
此言传出。那原本嗜咬向老者丹田的血蛇。身形微微一顿。接着略一转换身形。嗖忽间缠绕在老者腰际。陡的将之向下方拉去。
甫一落在船板之上。看到那年轻男子。老者连灵器都沒有收起。噗通跪倒在地。纳头便拜道:“小人七十二洞下辖张华书。拜见大人。”
连带着他肩头的黑鼠。也是跐溜一声蹿入其怀中。浑身瑟瑟抖。好似船中有什么让它惧怕的东西一般。
“说说吧。”年轻男子淡淡一语飘出。手中却沒有停下。依旧在把玩着怀中侍女。
“是是是。小人在海域边上与其他两位道友对付一人。他所驾驭的就是青角兽。”老者忙不迭回道。
“哪个位置。”青年双眼微眯。淡淡问道。
“就是海边。”那老者回身一指身后道。
那青年闻言。微微转。身旁之人会意。抖手甩出一枚玉符。射入船舱之中。
便见暗金楼船微微一震。周身散出青色光华。无尽威压向四周扩散开來。呼啸一声竟是直接冲天而起。带起层层气爆之音。向海边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楼船出现在海岸上空。
那老者站在船沿边上。指着下方冲楼船内的人说道:“就是这里。”
只见下方是处乱石滩。其上凌乱不堪。有几处泛着暗红。散出阵阵血气。
正飞行中的楼船青光一闪。缓缓向下降去。落在一片乱石滩之上。压碎了无数碎石。
接着便见楼船之上飞射下十数道人影。仔细的探查起四周來。不时向外围探查。
但看那十数人不时冲天而起。丝毫沒有驾驭宝物飞行的样子。赫然是十余名结丹宗师。只是不知那青年是何等身份。竟然能够御使十余名宗师为其效力。
看这些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周边渔村不多时便就此烟消云散。再也沒有了声息。
更有几人直接撒出几种散恶臭的妖虫。将周围渔民吞噬一空。
那些魔道结丹宗师。丝毫沒有将这些渔民的生死放在心上。搜寻一番见查不到线索。直接将一个渔民摄到跟前。
接着伸出弥漫着魔气的手掌。扣在其头顶天灵之上。施展搜魂之术。
以他们的修为而言。对凡人施展搜魂之术。实在太过简单。
但这些凡人又能知道多少信息。这些魔道宗师不过是在满足自己的猎杀私欲罢了。
那老者也飞身落在乱石滩之上。一脸忐忑的看着四周。不时眼珠乱转。似是在想着什么脱身之计。
楼船之上的那名青年。看着众人搜索无果的样子。眉头不由皱了起來。
其身旁侍女看到。赶忙将一枚灵果放入其口中。轻轻的为他揉捏肩膀。一副生怕的不高兴一般。
“少宗主。周围数十里内已经探查完毕。沒有找到青角兽的踪迹。”一名红脸大汉。周身华光闪烁中。出现在那青年跟前。躬身一礼道。
“哼。”闻言那青年面色微沉冷哼一声。其左手轻轻拂过腰际的灰色金边储物袋。便见其上血芒一闪。地上多出了一条浑身赤金。头有双角的尺长小狗來。
此狗甫一出现。空气之中便浮现出一股炽热与寒意对冲的能量。使得空气猛地向四周扩散开來。
那青年如白玉般的手掌拂过小狗的头顶。蓦地一点那老者。赤金小狗嗖的一声消失在其脚下。
再度出现之时。已是在那老者头顶之上。只是其身形蓦地变大。化作了三丈大小的恐怖赤金巨兽。
那老者在看到小狗出现之时便觉不妙。想要逃跑之际。只觉眼前一花。小狗的踪迹便消失无踪。接着头顶一暗。便见到头顶赤金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向自己扑來。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这香气甫一出现。原本趴伏在王墨脚下的青皮。蓦地抬起头來。两只耳朵竖的笔直。猩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王墨。确切的说是盯着其手中玉匣里的东西。喉咙之中出一阵低沉的吼啸:“呜呜。”
对于青皮的反应。王墨一点都不意外。这六耳灵芝草对于妖兽而言。不啻于聚元金草。
只不过。两者药性针对的方向不同罢了。
六耳灵芝草。凝练肉身之力。强化己身。使得肉身能够承受妖气之中的狂暴。
聚元金草。梳理元气中的杂质。亦或者是妖气之中的杂质。存进金丹或妖丹的形成。
此时拿出这六耳灵智草。王墨却不是为了自己服用。而是打算给青皮。
青皮不像他拥有功法可以修炼。只能借助外力。而他则可以炼化各种炼材。來吸纳里面的五行之气。
望着近在咫尺的灵芝叶。青皮眼中露出兴奋之色。啊呜一声便迫不及待的吞了下去。灵芝叶甫一入腹。其身体便开始颤抖膨胀起來。
但不等它变大。王墨便将之收入了灵兽袋。
虽然这样直接服用。会导致药效减弱。但王墨对于炼丹之道。向來沒有多少研究。也就放弃了炼制丹药的打算。
更何况他向來对外力提升修为的方法不怎么认同。秉持着一步一个脚印的原则修炼至今。现在他身在魔域之中。面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实在抽不出时间來钻研炼丹之道。
时间荏茬一晃五年而过。在海外一处不知名岛屿的上空。蓦地开始出现大量元气聚集。隐约中有雷云闪现。好似随时都要下雨一般。
下方正是王墨闭关之处的洞府所在。
在洞府之中闭关的王墨。周身环绕着阵阵青金色真元。其头顶之上一朵青色九瓣金莲。那金莲上方则有着九颗滴溜溜直转的金色莲子。看上去晶莹剔透好不喜人。
蓦地王墨双手掐诀。一阵变幻。那金莲便沒入其头顶不见。
只见他紧闭的双目睁开。脸上笑容闪现。 经过五年修炼。《开源天经》终于再进一层。距离结丹之境。又进了一步。
对于那青金色莲花。王墨虽然一向有所疑惑。最终归功于《开源天经》的玄奥不同。别人凝聚假丹都是有一颗龙眼大小的斑驳内丹。而他却是九瓣金莲莲子出体。
“呼。”
收回神识。王墨吐出一口浊气。恢复了下心情。感受着身体内蓬勃的真元。纵然是他一向沉稳。心绪也是激动了好些时候。
蓦地左手一挥。将青皮放了出來。
青皮甫一出现。便双目噌亮的跑到王墨身旁。叼着他的衣角不停拉扯。
看到此情形。王墨自然明白它的意思。缓缓起身。向洞外走去。
青皮一溜小跑的蹿到前面。使劲摇晃着尾巴。冲王墨呜呜直叫。
王墨走到近前双手掐诀。将禁制打开。身形一晃向洞外蹿去。
來到洞府之外。王墨沒有丝毫停留。身形晃动间。围绕着洞府方圆数里之内。一一布下防御攻击阵法。
经过五年的修炼。不仅是他步入假丹之境。每年服食一片六耳灵芝草的青皮。也达到了二阶最巅峰。
在青皮灵识之中相他传递的信息。只要再有一片。它便可以进阶。
这一消息。自然是让王墨大喜过望。
虽然这六耳灵芝草的功效。每一片叶子都可以让一头二阶顶级妖兽进阶。但青角兽身为异种妖兽。天赋太过强悍。所需要的能量自然强大的多。
这些年來。两者可谓相依为命。王墨自然不会吝啬这点灵药。
准备好一应事物。王墨闪身來到青皮跟前 单手抹过储物袋。将盛放六耳灵芝草的玉匣取出。从内里把最后一瓣灵芝叶取下。
青皮便迫不及待的将之一口吞下。便开始幻化真身。长达三丈足有十米长短的身躯。道道鼓起的肌肉显示着它强健。蓦地仰天出一声狂啸:“嗥。”
便见其周身上下青色光华大放。头顶之上的独角更是血色电弧噼啪不断作响。
蓦地。一股强横的气息开始出现。天空之中的元气开始汇聚而來。浓郁的元气好似遮天蔽日一般。使得天空渐渐暗淡下來。
而在这时。王墨现天际之上。隐隐出现了一团乌云。其内隐隐有雷电闪现。
见此。王墨心神不由一凛。他知道。那是天地元气过度聚集。所引起的天地异象。
人类修士在突破三阶之时。也会有如此迹象出现。当突破到元婴之境时。便会真正出现劫云。据传那是天地对于逆天修行之人的一种考验。
若是能够扛过雷劫。那就证明你经过了考验。便可以继续在天地之中生存。若是抗不过去。那就只能烟消云散。
想及此。王墨小心的查探起四周來。纵然早在之前便探查过周围方圆百里。除却这一座洞府之外。再无其他修士。但青皮进阶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
好在当年金池山居住此地之时。将周围一应海兽全部驱赶猎杀。这里又是沿海区域。却是不虞有强大妖兽前來。
“嗥。”
就在王墨四下观察之际。青皮再度出一声爆吼。四肢强健的爪子不停在地上拍打。抓起无数碎石翻滚。好似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一般。
王墨知道。那是妖兽突破三阶之时。在其体内形成一股涡流。开始抽取它体内的妖力。最终凝聚成妖丹。
那种痛苦不是简单的抽筋扒皮能够形容。若非如此。妖兽也不会拥有如此强悍的身体了。
好在。青皮之前服用了一整株六耳灵芝草。身体凝练程度。远同阶妖兽。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半日过去之后。青皮终于身体一阵颤抖。蓦地仰天张开巨口。吐出一道赤金光华來。
那团赤金光华极为刺眼。以王墨三阶肉身的目力。也不过能够隐约看到。内里有一颗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圆润妖丹。
其周身映照在妖丹光华之下。那一身青亮的毛。好似也有了一丝金色一般。配合那血色电弧闪烁的独角。显得异常威武。
看到如此一幕。王墨明白青皮进阶成功了。看着体型沒有多大变化的青皮。心下也是略微松了一口气。
“嗯。”
就在这时。王墨眉头一皱。转向北部上空看去。不由瞳孔一缩。
那是一艘庞大的暗金色楼船。正以极快的度飞行而來。
王墨认得。那是一种罕见的飞行法宝。虽然只是三阶宝物。但其珍贵却是不下于任何四阶宝物。
好在此时青皮已经进阶完成。王墨明白。那是因为对方察觉到天地元气聚集。才将之吸引过來的。
冲青皮出一道讯息。便见青皮将半空中的内丹吞入口中。身形一晃。便化作尺长小狗。出现在王墨身边。
王墨沒有丝毫耽搁。挥手间将之收起。连周围的禁制阵盘等物也沒有收拾。便向小岛的另一端疾驰而去。
能够拥有如此宝物的修士。不管是其身份还是修为。不然都不简单。王墨可不想因为青皮青角兽的身份。而引得对方贪心大起。
对于魔修而言。青角兽不啻于各种能够提升等阶的灵丹。
在这魔修者横行的魔域。沒有强悍的实力。亦或者将对方灭口的实力。最好还是不要轻易露出行藏的好。
王墨这边甫一行动。那暗金楼船便陡然加。瞬间便降临到小岛上空。随即便有十数名修士向下方扑來。
看其情形。竟然是要将王墨包围住。
感受到身后十数道气息。王墨不由面色一变。他虽然自认可以与结丹中期修士硬撼。但显然不是十数名结丹宗师的对手。
但看现在对方直接出动十数名结丹宗师。其势力之大可以想象。
王墨猜得出。那楼船之上必然有人察觉到了青皮的气息。不然不会单单为了一头刚刚进阶的三阶妖兽如此大动干戈。
想及此。王墨不敢有所耽搁。身上青金色光华爆闪。身形陡然加冲天而起。在飞行之中。那青金色光华大放。好似形成了一只雄鹰一般。
其度之快。远那些追來的结丹修士。不多时便消失在众人眼中。
这一众修士追了许久。见追击不及。才一脸愤愤的返回到暗金楼船之上。
其中一名那黑脸壮汉。正向青年少宗主汇报着什么。
“少宗主。方圆数万里以内都搜遍了。沒有找到那人踪迹。”壮汉一脸恭谨道。
闻言。那青年面色一沉。扫了一眼壮汉。却沒有当场作。而是揉了揉额头。一副思索的样子。
周围之人大气不敢喘一口。他们都知晓这主子不好伺候。稍有不慎下便会有杀身之祸。
而他们也知晓。这五年多來。这青年为了找寻五年前昙花一现的青角兽。到底耗费了多少资源。
就在五年來不间断的寻找不见。青年快要放弃之时。出海散心的青年少宗主一行。现前方有一股剧烈的元气波动。
他们自然知晓那是妖兽进阶所致。本循着散心的目的想要收服这刚刚进阶的妖兽。哪成想。老远便觉那正是他们久寻不见的青角兽。
如此现。怎能不让青年狂喜。
但沒想到的是。那青角兽的主人异常滑溜。而且还懂得一种罕见遁术。令人追之不及。
想及这些。青年心下的恼火可想而知。他面色一阵变幻。好似自言自语道:“看來我们有必要去拜访一下廖志凡府主了。”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轰隆隆一阵闷响划破天际。直直朝着海中一处群岛而去。说是群岛。其面积却是相当之大。足有数万里方圆。在其上生活着无数修士。
这处地域名曰七十二岛。便是魔妖宗总部所在之处。
看到那巨舟穿过。岛上的修士无不侧目观看。出阵阵惊叹之声。纷纷猜测那巨舟之中。是魔妖宗第几位少宗。
只因这暗金楼船太过有名。整个魔妖宗也只有三艘。全被宗主孙不凡赏赐给了他三个最出息的儿子。这也是人尽皆知之事。
魔妖宗下辖七十二岛。除却宗主孙家占有二十四岛之外。其余每十二岛都有一位府主。其修为乃是元婴期。而这十二岛的岛主都是结丹修为。
其宗主孙不凡子孙无数。但最出色的却是只有三个。长子孙剑云结丹后期修为。六子孙铭云结丹后期修为。九子孙暗云结丹中期修为。
每一个人都可谓是人之龙凤。但魔妖宗宗旨却是有一条祖训。那就是只有拥有青角兽作为护身灵兽。才可以继承宗主之位。
这一代的宗主孙不凡。乃是一名元婴大圆满修士。据传其护身灵兽。便是一头四阶顶级的青角兽。具有撼天之威。
他这三个最出色的儿子。都想做下一代宗主。因作为一宗之主便可以最大程度的调度资源。供给修炼。达到更高深的境界。
如此一來。三人比拼便无所不用其极。
作为其父亲的孙不凡。对此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他看來。作为魔修者就要有心狠手辣的心性。若是沒有如此心态。那还修炼什么魔功。不如做回凡人的好。
由于孙不凡的放纵。三人更甚变本加厉。除却沒有向对方下杀手之外。但凡有机会都以让对方吃瘪为乐趣。
而三人的斗争。一向却是以孙剑云、孙铭云持平。孙暗云吃瘪为结果。只因前两者皆是在对方身后的元婴修士支持下。暗中灭杀了一名元婴修士。作为养料。为其培养出了青角兽。
这也使得两人在魔妖宗之中得到大多数人的支持。
而孙暗云却是因为沒有青角兽。修为也是略低两人一筹。所以在三人争斗之中。也越的不得势。
但这孙暗云天资却是了得。仅仅不到三甲子的寿数。便达到结丹中期。也使得有一部分死心塌地的追随。
五年前。自得到青角兽的讯息之时。孙暗云便布置人手探查。结果却因为两位兄长的多番阻挠。而功亏一篑。
现在又因巧合遇到青角兽进阶成功。却被对方从自己手中逃脱。更是让孙暗云怒火中烧。
周围之人。都知晓孙暗云越是面色平静之时。就是他最生气的时候。所以此时就连他平时最倚仗之人也不敢轻易上前打扰。
楼船很快就向群岛的东部而去。那里是六大府主之一的廖志凡管辖之地。
只见楼船沒有直接驶入那最大的岛屿上空。而是降落在一处海湾里。这是为表示对府主的尊敬。孙暗云特意吩咐的。
到了目的地。不待孙暗云一行下船。便听天际之上传來一道略显苍老却含有惊喜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少宗主大驾光临。让老夫这里蓬荜生辉啊。”
闻言。孙暗云微不可的一闪。向岛上看去。只见从一道灰绿光华激射而來。现出一道略显干瘦的老者身形。
看到來人。孙暗云面色一正。略显恭敬的俯身一礼道:“暗云拜见廖师叔。”
其周围之人。不管修为高低。齐齐俯身一拜到底。高声道:“晚辈拜见廖圣者。”
“哈哈哈。怎敢当。怎刚当。少宗主可有些日子沒來了。老夫这里正好得了一点贝云茶。少宗主可要好好尝尝。”廖志凡老脸一笑。如同雏菊初开一般。异常热情道。
闻言孙暗云目光微不可查的一闪。不动声色道:“那暗云就打扰师叔了。”
说完。转身向身边之人道:“我与师叔喝茶。你们在这里等着。”
“是。”
看着孙暗云与廖志凡携手化作两道遁光而去。船上众人回到各自的房间。亦或者闲聊起來。
……
一路行來。孙暗云与廖志凡有说有笑。好似相处颇为融洽。说到高兴处。廖志凡不时的开怀大笑。
不多时。廖志凡便带着孙暗云來到自己的府邸之中。一路之上的低阶修士。纷纷跪拜行礼。
两人沒有多加理会。待他们走开之后。那些低阶修士才起身离去。
在这奢华的院落之中。周围处处都有光华禁制。显然被保护的异常严密。
廖志凡不时打出一道法诀。将禁制撤开。带着孙暗云行进。最后进入一处风景秀丽的庄园之中。
两人在一处石亭里分宾主落座。便有一名仆役早已准备好茶水灵果上前一一摆放好。
“少宗主请。”廖志凡面露微笑。伸手虚指桌上的果品道。
“暗云乃是师叔的晚辈。哪里是什么少宗主。廖师叔还是叫我暗云吧。或者叫一声师侄也好。老是少宗主的怪见外。”孙暗云显得颇为有礼道。
“那好。承蒙少宗主看中。那老夫就托大。唤你一声师侄。喝茶。喝茶。哈哈。”干巴巴的廖志凡目光微闪。但还是应声道。
“师叔客气了。”孙暗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转看向廖志凡。
刚要开口说话。廖志凡便道:“这贝云茶的味道如何。”
孙暗云心下一动。暗骂老狐狸。廖志凡能够老远就出去迎他。而且还准备好了灵茶。显然是早就有人通风报信。现在闭口不谈他事。却是要让他自己退去。
但为了自己的大事。孙暗云面不改色。称赞道:“师叔倒是好享受。这贝云茶入喉甘甜味苦婉转。还能够滋补肉身。洗涤元气。当得上是珍品。”
“哈哈。师侄觉得好。那就好。”廖志凡哈哈一笑。继而向身边之人唤道:“取一盒贝云茶來。献给少宗主。好让少宗主路上解渴。”
孙暗云在旁听的真切。这话里之意。却是要送客。但孙暗云打定主意。哪里会如此轻易就被激走。不由出言道:“师叔莫急。暗云此來却是有事相求。”
闻言廖志凡神情一愣。略显诧异连连摆手道:“师侄说的哪里话。以师侄少宗主的身份。哪里还用的着求 我一个糟老头子。还是莫要开这玩笑的好。”
这廖志凡在六大府主之中。除却分属宗主的两大府主之外。有两名已经效力于孙暗云的两个兄长。其余两人便是这廖志凡与赵传勋。
那赵传勋脾气是又臭又硬。三位少宗主屡次摆放。都被拒之门外。更是放言。谁若胆敢再去打扰于他。那他就不客气会出手赶人。
对于这位只知道一心修炼的宗门长老。是谁也奈何不得。
而廖志凡却是个人精。向來与三人是推來推去。收了不少的宝物。却是从未与三人做出过正式的承诺。
孙暗云心下暗骂的同时。面露恳切之色道:“师侄这次的确是有事相求。廖师叔这次可一定要帮师侄一把。”
眼见言语挤兑孙暗云都不走。廖志凡心下便是一突。他早已得到消息。这几年孙暗云为了青角兽一事。可是将元魔海弄的是鸡飞狗跳。
此次來找他。肯定就是为了五年前寻找青角兽一事。当年他便推脱拒绝。因为他从另外两位少宗那里拿了好处。此次那两人也派人前來打过招呼。
但看孙暗云如此锲而不舍的坐在这里。廖志凡有些拿捏不准道:“师侄的意思是。”
孙暗云本就打定主意此番一定要让廖志凡帮忙。自然是做了完全准备。此时见谈到正題上。不由开门见山道:“暗云恳请师叔施展一次转云追息术。”
“什么。”闻言廖志凡蓦地一呆。继而勃然变色道:“此事请恕老夫无能为力。少宗主请回。”
见他面色。孙暗云好似早已料到。不慌不忙道:“师叔莫急。请看这是什么。”
说着。其左手之上光华一闪。微微向下翻转。便见石桌之上多出了一方青绿玉匣。其上有数道符篆封印。
“哼。少宗主莫要再说了。此事老夫断然不会答应。”好似异常忌讳那转云追息术一般。廖志凡冷声道。
连最基本的掩饰都不做。可见其是铁了心的不想施展那秘术。
“呵呵。”孙暗云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将符篆解开。打开玉匣道:“还请师叔一观。若是师叔还不答应的话。暗云马上就走。决不再打扰师叔。”
就在玉匣打开之际。廖志凡鼻端微动。接着轻轻嗅了几下。这才转向玉匣看去。
待他看清那玉匣里的物事之时。蓦地脸色大变。登时惊呼道:“紫玉灵果。”
只见玉匣之中。静静的放着一枚犹如核桃大小。却散着淡淡紫光的晶莹灵果。空气之中一股异香弥漫。
“呵呵。师叔好见识。这正是紫玉灵果。”孙暗云口中夸赞道。心底却是在微微抽痛。
当年这灵果他不过得了两枚。一枚献给了其父孙不凡。换得了他现在的护身灵兽玄冥火狮。
另一枚却被他私藏下來。为的就是将來有用武之地。
看着紫玉灵果。廖志凡面色一阵变幻。最后面色一正道:“少宗主好机缘。人人都以为当年少宗主得到了一枚。却不想是两枚。这等逆天灵果此事……此事老夫答应了。”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闻言孙暗云登时面露喜色。连声称谢道:“暗云在这里多谢师叔了。”
“少宗主莫要如此客气了。这枚紫玉灵果于老夫而言实在珍贵。少宗主倒是有心了。”廖志凡摆摆手道。
“师叔哪里的话。此物暗云用不到。理当奉上。”见事情达成。孙暗云却是不吝惜几句赞美之词。
“也罢。少宗主既然知道转云追息术。那就拿出东西來吧。”廖志凡也不含糊。收了人家宝物。自然是要做事了。
“呵呵。还要麻烦师叔走一趟。在这里却是不怎么方便。”孙暗云目光一闪道。
“呃…..”廖志凡一愣。左手拂过额头。恍然道:“呵呵。瞧我这高兴的。那就走吧。”
“师叔且待。暗云先行一步。还请师叔隐藏行迹跟來。”孙暗云付出了宝物。自然是要做到最好。
让廖志凡隐藏身形前來。就是为了麻痹两位兄长的探子。以免对方暗中使绊子。
“好。哈哈。”廖志凡得到了宝物。爽快答应道。
“呵呵。那暗云去了。”
一老一少两只狡猾的狐狸互视一眼。纷纷仰大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多时。孙暗云一脸气愤阴沉之色的遁出廖志凡的洞府。在这岛屿之上的忙碌的修士。不少将其表情收入眼底。
在岛边停靠的暗金楼船上空。蓦地遁光一闪。现出一身白衣的孙暗云。
察觉到动静的众人。赶忙从船中出來查看。见到是孙暗云。将之迎入船中。
沒多会。楼船便冲天而起。轰隆隆声中渐行渐远。
而沒过多久。廖志凡在隐藏一番之后。便敛去行迹。遁出了洞府。
小半日后。在元魔海边缘之处。一艘暗金楼船停靠在那里。
孙暗云站在楼船边缘。虽然面色淡然。但其眼中却不时闪过一抹焦急。显然是在等待着什么。
“呵呵。让少宗主久等了。”蓦地一道苍老声音凭空出现。继而廖志凡干瘦的身影闪现在楼船之上。
“哈哈。哪里哪里。师叔客气了。”孙暗云眼中喜色一闪。连连摆手道。
其周围一群护卫见到來人是廖志凡。又是齐齐纳头拜倒。
“少宗主将东西拿出來吧。想必少宗主知晓。此术虽然老夫会施展。但却有诸多限制。若是其元气气息不足。老夫也是无法将之寻出的。。”廖志凡也不客套。开门见山道。
闻言孙暗云微微颔道:“师叔放心。一切事宜。暗云都省得。”
接着便左手翻转。便见其上华光闪过。多出了一个白色玉瓶來。
只见此瓶晶莹透亮。隐约可见里面有青金色流光闪烁。
这玉瓶之中所装的东西。正是那日王墨逃走之时。來不及带走的阵盘等物。被孙暗云得到之后。使用秘法所提炼的内中元气。
他找上廖志凡。看中的便是其秘术转云追息术。
此术可以通过一丝元气。追寻其主人的大体去向。不过施展起來。极为消耗元婴本源。
以廖志凡现在的还有百十年寿元的情形。若是强行施展此术法的话。很可能会导致他寿元受损。
而那颗紫玉灵果。虽然只是四阶灵果。但其功效却是逆天之效。整颗服下便可多出数年寿元。
若是加上其余十数种珍贵灵药。加以炼制成紫玉灵丹。那就足以增加一名元婴修士十年之寿元。功效堪称逆天。
这也是为何廖志凡在见到紫玉灵果之后。瞬及改口的原因。
看到这玉瓶。廖志凡探出神识。略微感应了一番。诧异道:“好精纯的元气。竟然还是少见的雷系元气。少宗主。你莫非要追寻的是一名元婴圣者不成。”
“不可能。”孙暗云脱口否认道。想到那日情形。略微回忆一番道:“暗云可以肯定。那人绝不是元婴圣者。不然也不会请师叔前來。可以肯定的是。那人身边有一头刚刚结丹的三阶青角兽。”
若对方是元婴圣者的话。当日他们追击对方。反掌间便可抹杀他们于无形。哪里还用的着逃跑。
见他说的肯定。廖志凡微微颔道:“也罢。若是到时候有麻烦。少宗主尽管开口。老夫可以略尽绵薄之力。”
在他看來。孙暗云也不会傻到在这事情上骗他。要知道对付一位元婴圣者。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闻言孙暗云大喜道:“暗云在此先行谢过师叔了。”
廖志凡微微颔。将玉瓶取在右手中。就站在船舷边上。猛地向里一握手指。玉瓶咔嚓一声碎响爆裂开來。其中的青金色元气迅疾向空气中扩散开來。
但不等它扩散。廖志凡手掌之上蓦地喷出一团灰绿光华。瞬及将之包裹。形成一团四色光团。
接着其左手单手掐诀。道道墨绿禁制沒入光团之中。继而廖志凡一咬舌尖。喷出一道血箭向光团落去。
血箭甫一接触到光团。便出一阵噗噗声响。瞬及化作了一团血色雾气。先是向外猛的膨胀。继而瞬间收缩入光团之中。
看到如此一幕。廖志凡猛地张口一吸。竟是将之吞入了口中。
孙暗云在旁看着廖志凡将光团吞入口中之后。便紧闭双目。黑瘦的面颊之上开始滚落豆大的汗滴。却是不敢上前打扰。只能在一旁略显忐忑的等待。
一刻钟过后。廖志凡猛的张开双目。左手蓦地翻转。便见其上多出一座小巧玲珑的灯塔。
接着他便张口吐出一团血色气息包裹如萤火虫大小的光团。嗖呼间闪入灯塔之中。
随着光团沒入其中。灯塔之上慢慢形成一股金灰色雾气。
廖志凡眼中精光一闪。右手点出一道禁制。射入灯塔之中。口中疾喝道:“禁成。”
随着话音落下。便见那开始扩散的雾气猛的开始凝聚。继而延伸形成了一道若隐若现的金灰色雾线。向内海之中穿刺而去。
看到这情形。孙暗云哪里还不知道秘术已成。面上忍不住的喜色登时闪现。
“少宗主。幸不辱命。老夫就先下去调息了。”沒有管顾孙暗云如何。廖志凡略显疲惫的开口道。
“师叔尽管休息。暗云这里有一瓶罗云丹。可谓师叔省去一些休息时间。”孙暗云当即道。接着手腕一翻。取出一瓶丹药递给了廖志凡。顺手接过那灯塔。
廖志凡接过玉瓶。深深看了孙暗云一眼。似是想要看透他一般。要知道。这罗云丹也不是简单之物。乃是一种四阶灵丹。加上之前的那紫玉灵果。已经是两种珍贵的四阶灵物。
“貌似这位少宗主身上有着不少隐秘呢。”转过身去的廖志凡。心中如是想到。
不多时。孙暗云便吩咐众人。沿着那灰线的方向急前进。
站在船舷边上的孙暗云。眼神之中隐隐有兴奋之色闪现。好似已经看到了自己得到青角兽的情形。
……
而在内海之中不知多远的地方。王墨正盘膝坐在一处裸露的小岛之上打坐恢复。周围镶嵌着十数个阵盘。隐隐有数道光华闪现。将之护在内里。
在这妖兽横行内海之中。王墨却是不得不小心行事。
之前使用秘法逃脱对方追击。却是将自身大半真元消耗一空。
这秘法正是在密境之中。得自李风雷储物袋之中的的风雷遁。
只是他这些年來忙于提升修为。对这秘术修炼的时日还太短。不然也不会消耗如此巨大。
“呼。”
王墨吐出一口浊气。缓缓起身。随即挥出一道真元。将周围阵盘抓摄入储物袋。便要起身离去。
就在此时。王墨只觉头顶一暗。心中蓦地一阵悸动。心下暗叫不好。
但不待他有所动作。天空之中蓦地降临一股庞大的威压。竟是使得他连一丝力气都抬不起來。接着便觉腰际陡然一紧。身体便冲天而起。
“嘎嘎。终……终于……找……找到了。”
犹如金属碰撞一般的声音入耳。王墨只觉一道炸雷在身边落下一般。震的他脑海之中一阵激荡。耳中嗡鸣作响。好一会才缓过神來。
耳边传來呼呼作响的风声。极快的风。使得王墨甚至睁不开眼睛。迷迷糊糊中。努力的睁开一条缝隙向上看去。
隐隐间可见一片金色。但却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现在浑身只觉酸痛无比。一身刚恢复的真元与神识。在对方威压之下提不起丝毫。
凭借他三阶肉身的强悍力量。在这不知名怪物的抓握下。更是连动弹分毫都做不到。
隐隐的。王墨猜测对方乃是一种四阶妖兽。不然的话。绝对做不到如此地步。
迷糊之中。不知被那怪物带了多久。就在王墨浑身无力。只觉快要睡着之时。突然周身一阵轻松。身体不由自主的向下落去。
啪嗒一声响动。王墨只觉重重的摔落在一处坚硬的地方。
“你轻点。要是摔坏了怎么办。”一个好似女生。但却铿锵有力的声音传來。语气之中略带一丝埋怨。
“嘿嘿……这……小子……皮糙肉厚。不……怕。”之前那道犹如金属一般的声音再度响起。不过却是显得异常迟钝。
王墨努力的爬起身子。向声音來处看去。只是眼前情形。却是让他蓦地瞳孔一缩。不由自主的闪过一抹惊骇。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前辈这是明知故问。令郎在如此浓郁的灵气之下温养。入手冰凉。连一丝温度都沒有。以两位前辈惊天修为。晚辈断定。定然是在其未出生之际生了变故。才导致他如此境况。”王墨狠狠的喘息几口。急声道。
虽然有五行罡气护体。但两者实在太强了。仅仅凭借气势。便将其逼的连还手的念头都提不起來。
“你……”妇人双眼一眯。盯着王墨道:“小辈。听你意思。是有方法了。”
呼哧喘了几口粗气。王墨平复了下心绪。谨慎道:“晚辈沒有真正查探过。不敢过早断言。”
闻言妇人面色阴沉。紧紧拉住壮汉的手。不知是紧张还是不让壮汉上前。死死盯着王墨看了好一会道:“好。之前是我夫妇不对。你们人类修士中有一句话叫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夫妇就暂且相信你。但你若是胆敢在我儿灵识之中下禁制。拼着修为受损。我夫妇还是可以将禁制解除啊。”
“多谢前辈相信。”闻言王墨心下舒了一口气。感受着身上尽去的压力。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但最重要的还是要看自己能否将这枚看似死蛋的小家伙救活。王墨一拍储物袋。取出一瓶丹药。吞入腹中。接着便盘膝打坐起來。
他的一举一动。紧紧牵扯着巨鹰夫妇的心神。看到他一动。心下便是一紧。生怕他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
见他盘膝打坐。却不看顾那枚巨蛋。壮汉登时怒色上涌。那妇人却是抓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冲动。
妇人看的出來。王墨是要恢复一下所受的伤势。好全力以赴的查探自己的孩子境况。
看到他如此细心准备。莫名的。妇人心底竟然隐隐有一种预感。或许自己的孩子能否安全出世。就要着落在这个‘蝼蚁’般的筑基修士身上。
两人这一等。便是半个时辰。才看到王墨缓缓起身。再度向巨蛋贴去。
只见王墨紧紧贴在蛋壳之上。闭上眼睛。其额头之上灰芒一闪。神识蓦地探出。向蛋壳之中缓缓渗入进去。
神识刚刚接触蛋壳之时。王墨便觉到一股阻力。好在他有凝神箍。足以支撑着他进入内部。
好在他当年初出茅庐之时。曾在济阳城做过一次。想到当年的‘土豆’。王墨心下划过一丝回忆。
这次可不比上次。‘土豆’当时只有两个拳头大小。而这巨蛋却是足有一人高下。光是让他用神识探入就显得颇为费力。
费了一刻钟的时间。王墨只觉神识中的压力一轻。终于将神识渗透入蛋壳之中。心下不敢怠慢。缓缓向内里而去。
神识中传递给他的感觉。虽然这蛋中灵气充溢。但却满是死寂的冰冷。毫无一丝生气可言。
而且有一种莫名的煞气。好似在吞噬他的神识一般。心下不敢怠慢。王墨明白。这很可能就是这枚鹰蛋沒有孵化的原因所在。
而且若这枚蛋真的毫无生机的话。巨鹰夫妇早已将之放弃了。哪还会费这工夫。
果不其然。在王墨将神识探入最里端之后。终于现了一丝微弱的波动。那是一股对生命渴望的求生意识。
感受到这股意识。王墨心下微动。神识缓缓的延伸了过去。缓缓感受着那股意识的波动。纯粹的生灵意识。
蓦地。王墨神识一痛。开始变得昏沉起來。这是神识将要耗尽的前兆。赶忙将神识退了出來。
“怎么样。可曾看出什么。”妇人见他睁开双目。赶忙问道。
“呼。”
王墨一脸苍白的退出神识。吐出了几口浊气。冲正一脸忐忑看着自己的巨影夫妇道:“两位前辈。若是晚辈沒有猜错的话。前辈在怀有令郎之时。应该受了伤。才导致令郎至今沒有出世。”
闻言。妇人目中精光一闪。略微犹豫道:“不错。当年魔道贼人窥伺我夫妇。虽然最终将之击退。不仅孩子出了事情。连我夫君也是灵智大损。”
王墨微微颔。他早就看出那壮汉的不对头。以其四阶妖兽的修为。绝不会说话如此不利索。显然是之前妇人有所顾忌。才沒有说实话。
“不瞒小兄弟说。我夫妇二人。这一生恐怕只能有这一个孩子。若是你能救我爱子。我等可以妖祖之名誓。绝不会为难于你。还会给你天大的好处。”见他默不作声。妇人面露恳切之色。
之前王墨的所做她都看在眼里。这些年來。他们不是沒有过去人类修士中掳劫修士前來。但大多要么是看不出门道。要么就是贪图两人宝物。企图以孩子要挟他们。
巨鹰夫妇何等修为。哪里会给他们机会。最终但凡有异心者都被当场灭杀。
若不是其夫灵识受损。照顾不來孩子。她早就亲自去往内6了。
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限制着他们的行动。所以才拖延至今。
听着妇人称呼的变化。王墨心下感叹。这做父母的无论是人类还是妖兽。都是一如既往的疼爱自己的孩子。
看着她期盼的眼神。王墨略作一番思索道:“不知前辈能为令郎延迟多久的生机。”
闻言。妇人眼睛一亮。面露喜色又有一丝无奈道:“若是照如此趋势下去的话。只能延迟三十年之久。”
“三十年。”王墨自语了一遍。继而道:“三十年足够了。不过。晚辈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真的。好。你说。只要这世间有的东西。我夫妇就是拼了命。也会给你带來。”妇人惊喜道。
其身旁壮汉。也明白过來。一脸急切的看着他。眼神再无之前的阴鸷。
“前辈说重了。晚辈所需之物。对前辈而言。应该不难。”王墨目中精光一闪道。
“小兄弟你就直说吧。”妇人急切道。
“三阶炼材亦或者法宝。越多越好。”王墨看着巨鹰夫妇一字一顿道。
……
轰隆隆一阵巨响划破天际。一艘巨大的暗金楼船从天空降下落入元魔海之中。沒有再度前行。
在楼船之上。孙暗云一脸凝重的望着深海之中。好似在忌惮什么一般。
“少宗主。我们还是回去吧。这元魔海内部妖兽横行。太危险了。”其身旁那红脸壮汉小心翼翼道。
虽然都不想在这节骨眼上触其霉头。但这里实在太过危险。不得不硬着头皮提醒。
“哼。”孙暗云阴沉着脸冷哼 一声。缓缓抬起左手。看着手中那巴掌大小的玲珑灯塔。正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灰绿丝线射入元魔海深处。
按照这灰绿丝线的指示。本來之前已经快要追到。却不知为何眨眼间便离的极远。
孙暗云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自然不肯就此放手。命人驾驭楼船一路追了下來。
可是让他心有不甘的是。丝线显示的竟然是那人进入了元魔海内部。
这便让孙暗云心下吃惊的同时。有有所担心起來。
这元魔海内部妖兽横行。可谓是高阶妖兽的乐园。对方看情形不过是一结丹修士。竟然敢进入这里。莫不是找死不成。
看现在丝线沒有断裂。便知道那人沒有死。这就是让孙暗云吃惊的地方。
就连他们一行。十数名结丹修士。也不敢轻易踏入元魔海内部。更遑论对方只有一人外加一头刚刚结丹的青角兽了。
正在孙暗云踌躇之际。廖志凡在船舱之内恢复的差不多。走出船舱看到他如此一副模样。不由诧异道:“师侄。怎么不追下去了。”
“师叔不知。我们已经是接近元魔海内部了。”孙暗云赶忙回道。能否真正进入元魔海内部。还是要看他这位元婴修士肯不肯与他们一同冒险。
“什么。元魔海内部。”果然。廖志凡闻言登时一惊。沉声道:“师侄。赶快走。不要在这里逗留。若是遇上危险。师叔可顾不了你。”
“这……”孙暗云略一犹豫。对方言外之意。他自然听的明白。若是遇到危险。便会自行离去。
原本还指望对方陪自己一行进入元魔海内部。结果却是这样。孙暗云哪里会甘心。
“师叔。青角兽对暗云之重要性。您是知道的。还请帮暗云一次。”孙暗云面色一阵变幻。最后冲廖志凡俯身一礼道。
周围之人见他行出如此大礼。纵然满心不愿。也只得齐齐跪伏于地:“求圣者帮少宗主。”
“你……”廖志凡面色一抽。心下怒气上涌。但又不好作。
对方乃是宗主之子。身份本就尊贵。而他又收了对方的宝物。
但若要他陪同前往元魔海内部。那也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他虽然还有百年寿元。但也不会如此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要是在里面遇到危险。他固然可以逃走。但孙暗云若是折在里面。那孙不凡不杀了他才怪。
“少宗主啊。你看这样可好。那人不过是结丹修为。纵然有点特殊之处。也强不到哪去。我们不若在这里等他自投罗网便是。我们也可保自身安全。”蓦地。廖志凡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这……”孙暗云眉头一皱。继而看着手中灯塔问道:“敢问师叔。这秘法还能坚持多久。”
“还能坚持一月。”廖志凡不好隐瞒。但看孙暗云面色变幻。又补充道:“待老夫再施法。耗费点本源之气。足以支撑两月了。”
“好……”闻言孙暗云略一沉吟。刚要答应。便觉一股巨大威压临身。
“嘎嘎……打劫。”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楼船猛的向下一沉。挤压的海水哗啦一声巨响。向外激射而去。
那股庞大的威压出现。使得这天都好似暗了下來。
船上之人。出了廖志凡之外。全部被压的趴伏于地。那些只有筑基修为的侍女。甚至双眼一翻。连惨叫都沒有出。便晕了过去。
廖志凡满脸苍白的仰看去。只见上空站立着一名鹰人身的怪物。金袍裹身。显得异常尊贵。
“道友。你…..”廖志凡刚想说话。便见那怪物猛地向自己冲來。赶忙调转法力。想要将之阻挡。
但他却小看了那鹰人的度。金光闪过。便出现在廖志凡身边。甩手便是一掌。
啪的一声。廖志凡周身墨绿色的光罩。便即碎裂。继而一掌拍打在了他的面颊之上。顺势便飞了出去。连带着口中吐出十数颗带血的牙齿。还有一些细小的碎肉。
“打……劫。”鹰人好似说话不灵光。磕磕绊绊的将來意说出。
“前辈…..”孙暗云刚要说话。见眼前金光闪烁。心下暗叫不好。却听到不远处传來一声惨叫。
仰看去之际。便见廖志凡的肉身正被鹰人抓在手中。确切的说是用那如铁爪一般的手掌插中丹田。
看到如此一幕。孙暗云登时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目中露出恐惧之色。
廖志凡见鹰人出手太过强悍。自称难以抵挡。本想趁着自己被对方击飞的瞬间逃走。却不想鹰人瞬间出现在他身前。单手一插便破去了他的宝衣。
只见其头顶墨绿色光华一闪。出现了一个尺來高墨绿小人。看其眉眼鼻唇正是廖志凡的样子。赫然是其元婴。
廖志凡元婴甫一出现。怨毒的盯了鹰人一眼。身上光华一闪。便消失在空中。
“嘎嘎。”鹰人怪叫一声。身上金光闪烁。便消失在原地。再出现之际。却是远在十数里之外。
其左手中正抓着一个不断出尖叫的墨绿色小人。正是廖志凡的元婴。
“道友饶命。”廖志凡眼中闪过恐惧之色。他此时才认识到对方是怎样的存在:“前辈。我们人族修士与妖族有着协议。你不能杀我。”
那绝对是四阶后期。甚至是四阶顶级的存在。只有这样的妖兽。才能将其元婴瞬移的神通破除。
鹰人好似沒听懂一般。其手中金光闪过。噼啪一阵作响。便要将之捏爆。
似是察觉到鹰人的杀心。廖志凡眼中闪过一抹疯狂。其身躯猛的膨胀起來。
鹰人眼中寒芒一闪。其右手猛的向下一插。其锐利的指甲。直接刺入了元婴天灵之中。隐约可见有几道金色光华沒入其中。
只见元婴挣扎了几下。便两眼无神的不再挣扎。膨胀的身子也迅疾恢复了原状。
“嘿嘿。”鹰人怪笑一声。手中光芒一阵闪烁。便见其廖志凡的元婴与尸身全部消失不见。隐隐可见其手指之上带有一枚储物指环。
接着身形一晃。便出现在楼船之上。登时着众人道:“打……劫。”
“前辈……”孙暗云下意识的吞咽了口唾沫。刚想说话。便被鹰人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其余众人哪里还敢说半句话。眼见那元婴圣者都被对方直接灭杀。连元婴都沒逃走。他们这些修为最高不过结丹后期的修士。恐怕连还手的机会都沒有。
见众人默然不语。鹰人似是有些不耐道:“宝…...宝物。拿出……出來。”
闻言众人心下一颤。面面相觑间。有一人战战兢兢的上前。将自己的储物袋取下。略显忐忑的递过來。
鹰人一把将储物袋抓过。塞入怀中。瓮声道:“滚。”
闻言。那人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张口间吐出一道赤色法宝飞剑。便要飞上去遁走。
但不等他有所动作。鹰人目中厉色一闪。挥手间一把就将赤色飞剑抓在手中。接着金光一闪。直接将其上那人的神识抹除。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指环之中。
“啊。”心神祭炼的丹宝被抹去神识。那人登时如遭重创。双手捂头翻滚在地。出凄厉的惨叫。
“嘭。”沒等他滚几圈。惨叫便戛然而止。却是那鹰人一脚将其头颅踩碎。接着将其尸体一并收起。自言自语道:“敢……敢骗……老子。”
眼看着鹰人残暴的行径。非但沒有激起众人的反抗之心。反而加剧了他们心底的恐惧。纵然他们身为魔修者。鹰人恶魔般的形象。也在他们脑海之中无扩大。
事已至此。众人也算是看明白过來。这鹰人此來是为打劫而來。但其脑子却是不怎么灵光。
但看之前那人。交出自己的储物袋。鹰人让他走之际。只要他沒有将法宝祭出。亦或者之际遁走。恐怕此时他已在数里之外了。
想及此。众人再也不敢有所保留。纷纷将身上的储物袋亦或者储物指环取出。放在了鹰人面前。
鹰人也不客气。大手一挥全部收起。随即给了一句‘滚’。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修士。瞬间如蒙大赦。纷纷纵身而去。连最后留在船上的孙暗云也不顾了。
孙暗云还想做最后的努力。但看到鹰人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得忍痛将储物指环取下。交给了鹰人。
随后略显不舍的看了楼船一眼。便在鹰人赏了一个‘滚’字后。灰溜溜的架起遁光飞走了。他很清楚。若是胆敢多说一个字。这恐怖的鹰人。绝不会介意将之灭杀。
“嘿嘿。”鹰人打量着巨大的楼船。嘿然一阵笑声。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芒。接着左手一挥。将那些那些被他威压吓晕的筑基侍女的储物袋全部摄入手中。
继而身形一晃腾空而起。左手向下虚探。楼船便消失不见。鹰人嘿嘿笑了几声。也消失在空中。
那些侍女则无声的向海中跌落而去。溅起十数朵浪花。她们或许会醒过來。亦或者被路过的海兽吞食。这就不得而知了。
…..
端坐在崖壁之上的王墨。正双目紧闭。其身前一团五色光华流转。显然是在修炼《五行炼体真罡》。
不多时。王墨睁开双目。将五行罡气吞入腹中。
此时修炼到腾空境。这些二阶炼材显然已经达不到要求。沒多久便被消融一空。
对于自己修炼的炼体功法。他沒有忌讳巨鹰夫妇。以他们的妖兽之身。却是无法修炼人类功法的。
蓦地。王墨眉头一皱。继而面色陡然大变。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喷射在其身前的岩石之上。溅射起大片的尘土。
继而浑身开始抽搐。面容一阵扭曲。踢打的周围碎石翻滚。好一会才缓过神來。灰头土脸的喘着粗气靠在崖壁之上。
“咦。小兄弟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之前的伤势沒有好转。”察觉到他的动静。白衣妇人瞬间出现在悬崖之上。眼中露出一抹关切。
多年來的心结。眼看出现了能够解开的人。可不能出现一点差池。
看到妇人出现。满面苍白的王墨眼中闪过一抹亮光。不由问道:“白前辈可否帮晚辈看一看。身上有什么不妥。”
通过之前交流。王墨却是知道了这白衣妇人名叫白英丽。那壮汉名叫金鹰啼。取的名字倒是贴切无比。
闻言。白英丽略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向王墨。上下打量其周身。继而眉头微微皱起。好似察觉了什么。有些不确定道:“小兄弟身上好似被某位强者下了特殊禁制。”
“前辈可有手段解除。”闻言王墨精神一阵。略带兴奋道。
“这设下禁制之人的修为绝不在我夫妇之下。其手段更是高妙无比。若是我夫君灵识未损。我夫妇两人联手。说不定还有些机会。”白英丽目中射出一道刺目的白芒。再次在王墨身上扫视一圈。最后凝重道。
闻言。王墨面露失望之色。继而自嘲一笑。这些年來他受的苦也不少了。再多些也沒什么。
白英丽略有些担心的看着他。此时她孩子的事情。可就要着落在王墨身上。若是有什么问題的话。那就真是大事了。
“前辈莫要担心。这禁制无甚大碍。只是作之时。有些许疼痛罢了。”感受到她的目光。王墨淡淡道。
闻言白英丽微微颔。心下松了口气。虽然他们交流很少。但以她活了数千年的岁数來看。王墨不是一个不知轻重之人。
就在此时。天空之上一道金光闪过。蓦地出现在悬崖之上。正是金袍壮汉金鹰啼。
“怎么这么快就回來了。”看到他。白英丽好似颇为诧异一般。疑惑问道。
之前王墨提出要三阶炼材。对于这等宝物。他们夫妇还真看不上。平时可是一点都沒收集。若是四阶宝物的话。他们夫妇还真不少。
白英丽要照顾宝宝不便外出。便由金鹰啼外出寻找三阶炼材。好在王墨对于是什么三阶炼材并不看重。这也省了两人很多功夫。
在元魔海中。要寻找一点三阶炼材还真难不倒金鹰啼。只不过谁也沒想到他这么快就回來了。
“嘿嘿。”金鹰啼嘿然一笑。从怀中一阵掏摸。便听一阵叮当作响。
只见随着他手中的动作。其怀中一溜掉出來十数个储物袋外加储物指环。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看到这一地储物宝物。王墨脑袋嗡的一下。再看看金鹰啼一脸傻笑的样子。顿时明了。感情他是去打劫去了啊。
而白英丽更是双眼一翻。几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好啊。你倒是好胆子。要是惹來强敌怎么办。”
“疼……疼。”金鹰啼一脸讨饶状。见她撒开手。接着道:“沒……沒事。我……幻化外形了。”
听完这话。王墨嘴角一阵抽搐。有了直接晕倒的感觉。差点被这‘耿直’的汉子笑抽了。
白英丽微微摇。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向王墨道:“小兄弟看看吧。不够的话。再去找就是了。”
“嗯。”王墨微微颔。一般摄过储物袋。神识向内里探去。继而王墨面色一变。哭笑不得的看向金鹰啼。
因为他在这储物袋中感受到了一股强横的阻力。显然是对方还活着。
再看金鹰啼。显然是他去抢了某个甚至是修士队伍的宝物。而且还沒杀人。
白英丽神识一扫。继而明白过來。有些心疼的看了金鹰啼一眼。当年他是为了救她们娘俩才受了重伤。导致现在这副模样。
心下暗自叹息一声。白英丽挥手将地上的储物袋与指环全部摄入手中。一团刺目白光闪过。便递给了王墨。
伸手一把拉住金鹰啼。便要将他带入洞府之中。
“还……还有。”金鹰啼手一抽。左手向下一番。便见地上多出了两具尸体。还有一个目光呆滞。浑身被金色丝线捆缚的尺长墨绿小人。
“元婴。”王墨瞳孔骤然一缩。脱口而出道。
这尺长小人。王墨丝毫不陌生。当年他就差点被汤镇业元婴夺舍。
“你呀你。让我怎么说你好。”白英丽还以为他沒有杀人。结果杀人放入全占了。
“吃……嘿嘿。”金鹰啼一指王墨。嘿然傻笑的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这下王墨算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感情他当自己与他们一样。可以生吃血食。拿修士的内丹与元婴当做灵丹來用。
虽然修士之中确实有这种做法。但王墨可真沒这嗜好。
白英丽有些哭笑不得。拉着金鹰啼的手。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此时。正是太阳初升之际。阳光照射在两人身上。散出一道绚丽的金色光晕。
王墨看着两人相依相偎的样子。心下蓦地一动。不离不弃。生死相依。继而出现了这句话在脑海之中回荡。
眼神迷离之中。王墨感觉心底好似有一股明悟升起。脑海之中瞬间清明。接着身上便出现了一股青金色光华。
感受到身边传來的动静。白英丽与金鹰啼赶忙回看去。看到王墨的情形。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以她的境界。自然看的出。王墨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恐怕醒來之后。修为必然会有不小的增长。
想及此。白英丽阻止了金鹰啼想要叫醒王墨的举动。挥手间射出道道禁制。将这处悬崖保护起來。便与金鹰啼回到了洞中。
……
就在白英丽将那十数个储物袋与指环之上的神识抹除之际。远在元魔海之中的一队人马。蓦地齐齐惨叫一声向海中坠落而去。
哗啦啦一阵水花乱响。深蓝色的海水之中。冒出十数个修士。其中领头之人。正是孙暗云。
此时满面苍白。白衣也被海水浸透。说不出的狼狈。
“可恶啊。”孙暗云猛的一拍水面。恨恨道。
这些年來诸事不顺。现在更是让人将全身上下的宝物给拔了个干净。这种憋屈可想而知。
最重要的是。这次廖志凡与他同行。虽然他是隐藏行迹而來。但事后难免会查到他的身上。
更何况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根本就掩藏不住。
其周围的护卫。也是同样面色不好看。心底如同滴血般抽痛。不止是因为储物宝物上的神识被抹去的缘故。而是他们宝物尽皆失去的那种不舍之痛。
轰隆隆。一阵气爆之音蓦地传來。惊动众人向上空看去。
只见两艘同样暗金色的楼船。正急向这边疾驰而來。
孙暗云瞳孔骤然一缩。这正是他两位兄长的楼船。看他们一路航行的方向。显然是跟踪他而來。
想及此。孙暗云眼中怒火爆闪。狠狠的向周围之人看去。很明显是有人出卖了他的行踪。
被他目光扫及之人看到。皆是面色一变躲闪开來。
他们追随孙暗云至今。对其性格极为了解。若是被他认定自己是奸细。不管有着怎样的修为背景。一定是必死无疑。
孙暗云面色一阵变幻。继而道:“此事到此为止。以后我不希望再生。”
闻言众人心下一愣。沒想到孙暗云竟然会就此放手。转而想到此时孙暗云的情形。不仅本身宝物丢失。他们这些护卫也是损失惨重。连带着死了一名元婴长老。其地位可谓摇摇欲坠。
此时正是稳定人心的时候。哪里还会追究这不知道是谁的责任。
孙暗云吐出一口气。恢复了下心绪。身上光华爆闪。纵身向上跃去。
那些护卫见状。当即也是纵身而起。在飞行之中。运转自身法力。将海水蒸干。
除却面色比较苍白之物。其余皆是恢复了往日形象。
“哈哈哈。我的好兄弟。你怎么成这副模样了。”
孙暗云甫一升空。便有道爽朗的声音传來。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嘲讽之意。
“哼。”孙暗云冷哼一声。沒有搭理对方。本待就此离去的身形。转而想到自身与手下连一点元石与丹药都沒有。如此飞回去。恐怕就要累个够呛。
但就让他如此拉下脸來登上他两个兄长的楼船。又觉抹不开面子。最后看了一眼身边之人。继而一咬牙飞身跃入其中一艘楼船之上。
那些护卫见此。也纷纷跟了上去。
船上之人显然也认识这些护卫。并沒有出手阻止他们登船。
只见这楼船三层之上。站着一名约莫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正是孙暗云的长兄孙剑云。
就在这时。另一艘稍微靠后的楼船。此时也靠了过來。从其上飞出数道身影。落入这楼船之上。
为一人与孙暗云样貌颇为相似。正是其六哥孙铭云。
“呵呵。我们三兄弟难得有聚的时候。不妨一块在为兄这里喝点茶水。”孙剑云微微一笑道。
“我看着茶水就不必喝了。大哥还是赶紧调转船头往回走的好。”孙暗云不冷不热的拒绝道。
“不知九弟这是何意。”孙剑云双眉一扬。看着他一身狼狈的样子。饶有兴致道。
“是啊。九弟。我也很想知道呢。”孙铭云在旁打趣道。
他们两人可不会放弃任何打击对方的机会。眼见此时孙暗云狼狈之样。哪里不会落井下石呢。
“哼。大哥、九哥。想必你们已经知道廖志凡长老跟我一同出來了。何必如此惺惺作态。”孙暗云冷哼一声道。
“嗯。”孙剑云眉头一皱。与孙铭云互视一眼。继而道:“九弟的意思是。”
“廖志凡长老为救我等陨落。还请两位兄长赶快与我一同回宗门。向父亲大人请示此事吧。”孙暗云也沒有隐瞒。他知道一个宗门的元婴圣者陨落。那是何等大事。若是他在此事之上有所隐瞒。莫说日后宗主之位沒他的份。恐怕他父亲孙不凡那一关就过不了。
“嘶。”不止是孙剑云两兄弟。周围之人闻言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原本以为他们不过是遭遇重创。廖志凡在后为他们抵御强敌。哪成想竟是已经陨落。
“九弟。你要知道。这可是开不得玩笑的。”孙剑云眉头紧紧皱起。沉声道。
“廖长老陨落。这样大的事情。我怎会开玩笑。”孙暗云面色不好看道。
任谁也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接伤疤。要知道此事一出。他基本上就与宗主之位无缘 了。
若非他还沒到丧心病狂的地步。恐怕都有将这些人全部引入元魔海。好让他们來个全军覆沒。
再次得到孙暗云的确定。孙剑云瞳孔一缩。毫不犹豫高声喝道:“开船。回。”
众人闻言。哪里还敢怠慢。一名元婴圣者都陨落了。他们这些最高不过结丹圆满的修士。再多也只是送菜而已。
孙铭云赶忙带领自己的护卫。飞身遁入楼船之中。
只见两艘楼船青光闪烁。轰隆隆一阵气爆之音传过。便化作一道青色光华。向魔妖宗属地而去。
而在此时。魔妖宗之中。也正敲响了六道钟声。那是代表着魔妖宗有着大事生。
这钟声寓意便是着急各大府主。听得这钟声之后。只要沒有闭死关。都要前往魔妖宗总部之中。
这六道钟声好似响彻云霄一般。向方圆千里之内都会听得。
而魔妖宗七十二洞中。除却一向闭关修炼的赵传勋长老。其余之人皆是架起遁光。前往了魔妖宗之中。
华丽威严的大殿之中。一扎髯大汉端坐于上位置。正是魔妖宗宗主孙不凡。
在其下两端。分别坐着两人。正是其余四位元婴长老。此时正一脸阴沉的端坐无言。
“刚才门下看守魂楼的弟子前來禀报。说廖志凡长老的灵魂玉简碎裂。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孙不凡粗大的眉毛一抖。沉声道。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噗。”
王墨狼狈的吐出一道血箭。面容扭曲。身体蜷缩成一团。在地上翻滚不已。蓬蓬声中撞击的四周岩石都碎裂开來。
在这过程之中。王墨硬是撑着沒有惨叫出声。他告诉自己。要将这痛苦深深埋在心底。
在不远处看着的白英丽。眼中闪过一抹不忍之色。但瞬及便消失不见。
这次王墨所受的禁制折磨。足足折腾了他数个时辰之后。最后王墨被疼晕了过去。才算完事。
经过了这一次。王墨清醒过來后。便开始日夜不停的修补受损的身体。
以他现在肉身的境界。若非有着各种灵药与《开源天经》的支持。受伤之下很难在短时间内恢复。
这次疗伤加修养。足足耗费了数月之久。
终于在半年之后。王墨恢复到了最巅峰状态。
这一日。王墨沐浴更衣后。神清气爽的在巨鹰夫妇的陪同下。來到崖壁的另一端。
站立在崖顶之上。王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应聚元阵盘。布置的妥妥当当。看着初升的太阳。王墨王墨深深吸了口气。蓦地端坐于地。运转起功法來。
随着他吐息修炼。一朵青金色莲花滴溜溜从其头顶浮现。其上漂浮着九颗金色莲子。环绕着丝丝金色电弧。
随着王墨功法的运转。莲花直立不动。其上的九颗金色莲子开始急转动。带动的周围元气开始缓缓汇聚。
随着时间推移。周围元气越聚越多。逐渐达到肉眼可见的地步。最终形成了一道犹如接天连地的元气柱。
接着便见天际之上飘來一朵十数里大小的青色云彩。随即越聚越浓。天空也暗了下來。好似随时都要下雨一般。在那昏暗的云彩之中。隐隐可见道道金色电弧。
随着云彩的出现。天地间好似有一股无形威压降临。激荡的周围空气一阵嗡鸣。
远在另一端的白英丽看到如此一幕。眼中闪过惊讶之色:“想不到。世间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功法。”
以她的眼力。自然看的出來。王墨修炼的功法。与这方大6之上的修士所修炼的不同。
只是她身为妖族。对其功法却是沒有窥伺之心。
就在她思索间。王墨周身再度生了变化。
随着天地间元气聚集的越來越浓郁。王墨头顶金莲上的莲子开始急转动。慢慢想内里靠近。最后竟是形成一团急转动的金色光团。
“嗡。”
蓦地。天地间一股奇异的波动传出。便见那团金光蓦地向外猛的扩散开來。继而便闪现出一颗莹润光泽龙眼般大小的金色内丹。
金色的内丹漂浮在青金色莲花之上。交相呼应下显得好不喜人。
“轰咔。”
就在金丹成型之际。天际之上蓦地电闪雷鸣。一道闪现瞬息之间便出现在王墨头顶。蜿蜒而來的电蛇呼噼啪作响。直奔金丹而去。
看到如此一幕。白英丽眼露骇然之色。脱口而出道:“天劫。”
要知道。这天劫只有结丹修士在突破入元婴之际才会出现。据传这是天地对于脱离凡人寿数逆天之举的考验。
而现在。王墨竟然以结丹修为。竟然引动了天劫。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骇人听闻之事。
在白英丽数千年的寿数之中。从未听到过有如此之事。若非亲眼所见。她绝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但让她心下一凛的是。若是王墨在天劫之下陨落。那又有谁來救治她的孩子。
内心焦急如焚。却不能出手的滋味。煎熬着白英丽。她知道决不能在此时出手。不然天劫威力必然会增大。而且会调转矛头针对她。
此时。白英丽也只能寄希望于拥有神奇功法的王墨。能够扛过这一劫。
对于天劫的出现。王墨也沒有丝毫心里准备。天雷降落之际。他便现不对之处。
头顶金莲带着金丹嗖忽间沒入其头顶。王墨眼中精光闪现。猛地起身。直直挥出右拳。向那道金色雷弧轰击而去。
沒有多大的声响传出。那金色雷弧便与王墨拳头之上的青金色真元湮灭在一处。出噗的一声轻响。
王墨直感一股酸麻剧痛。他明白这是雷弧的力量传递到**之中。使得他的骨骼筋肉有了细小的损伤。
从汤镇业的记忆当中得知。元婴修士的天劫名叫三九天劫。换言之就是二十七道雷电。轰击。
而之前那一道雷弧的力量。显然沒有元婴修士的天劫强横。
王墨猜测。这是因为他只有结丹境界。但论实力。却是比一般结丹修士都要强横的多。
对于这天劫的形成。虽然众说纷纭。但王墨却不管那么多。对于向往自由的他而言。心底之中一直埋藏着一颗从不示人的野心。
那就是冲破这天地枷锁。自由翱翔在天地之间。纵然这天劫真是老天爷对强大修士的考验。他也不屑一顾。
天地故我在。心中自有真我存。
不待王墨多谢。天际之上蓦地再度闪现三道金色雷弧。轰隆一声。便向下疾驰而來。
王墨死死盯着金色雷弧。在他感应之中。这三道雷弧的力量。比之前那一道强悍了近一倍左右。
单手蓦地一拍储物袋。金轮盾出现在他左手之中。猛地向上空雷弧扔去。
单手掐诀。闪电般将青麟剑祭出。蓦地化作青金色剑芒。斩向另一道电弧。
而他自身。则是直直跃起。奔向居中那一道。呼啸声中。再度一拳生猛砸出。
轰隆隆一阵巨响。周身包裹着青金色真元的王墨。瞬间被金色电弧包裹。弹指间。王墨便从中蹿了出來。
“吼。”电弧临身。让王墨一头长瞬及膨胀。但他混不在乎。感受着体内的酥麻疼痛与畅快。鲜血淋漓之中忍不住的仰天咆哮。
好似感受到王墨的挑衅一般。天际之上十数里大小的青色劫云。猛地向内里收缩。继而直接向下喷出五道更加粗大的雷电。犹如雷蛇一般。向下方的王墨嗜咬而去。
看到那雷电袭來。王墨瞳孔骤然一缩。想也不想的运转五行罡气护体。五色光华瞬及遍布周身。形成一抹色彩绚丽的光罩。
王墨双手猛地握紧。便见其上灰白色罡气喷涌而出。看着奔袭而來的雷蛇其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身形一窜。竟是毫不遮拦的向雷蛇迎了上去。
这五道雷电。好似具有灵性一般。沒有如之前的雷蛇直接攻击。反而在空中一个转折。噼啪作响之中。向王墨缠绕而來。
王墨嘴角泛起一丝冷意。探手直抓其中一雷蛇电。猛地向里一捏。便将之捏爆开來。而这股力量。也使得他手指之上的皮肉爆裂开來。
若是以他原本的性格。他绝不会如此托大。在这天劫的压力之下。数十年生生死死压抑中心底的戾气。终于一次性爆了出來。
此次爆不同于他在密境之中那次走火入魔。这次他是完全的为了自己一战。
数十年來。自从來到这方天地。王墨便一直感到自己与这方天地的格格不入。亲近之人皆是死于非命。让他心底承受了莫大的压力。终于在重重重压之下。这股压力亦或者恨意爆了出來。
这让王墨心底沒來由的认为。这是老天爷在难为他。
但他生來就不是逆來顺受的性子。更何况。这一生所受的苦楚已够多。就算这真是老天爷在为难他。王墨也要将之捅出个窟窿來。
“吼。”
好似不知疼痛一般。单手一扯那电弧。王墨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猛地扯动起來。噼啪一阵作响。那雷蛇竟是真的被他一扯而断。
虽然他接连破去两条雷蛇。但其中蕴含的爆裂之力。也是让王墨身上的五色光晕一阵颤抖。淡化许多。
三条雷蛇缠绕着王墨的躯体。与五色光晕碰撞。出阵阵噼啪之音。不住的向内里收缩。好像要将王墨生生勒死一般。
但王墨一身巨力惊人。那里是如此轻易就能够勒死的。
“开。”
随着时间推移。王墨与三条雷蛇僵持在半空中。足有半个时辰之多。
蓦地。王墨出一声大喝。全身猛地向外用力。双臂上扬撑开。噼啪声中三条雷蛇便被一挣而开。
随着雷蛇被挣断。便散出道道细小的电弧。眨眼间便消失不见。露出内里在五彩光华包裹之中的王墨。只是他一身衣衫破碎。肌肉紧扎处处都是伤口。
王墨仰望去。便见天际之上的劫云。正在缓缓凝聚。其中金色电弧不断闪现。好似要再度降下雷电一般。
“杀。”陡然王墨眼中寒芒爆闪。身形猛地冲天而起。在一声五色光华环绕中。直直向劫云冲击而去。
嘭的一声响动。竟是直直将劫云撞出 了一个窟窿。随即劫云便缓缓散去。
王墨站在云端之上。沐浴在阳光之下。浑身五彩光华环绕。好似仙人一般。
下方一直在观看的白英丽与金鹰啼。看的是目瞪口呆。数千年來。能够让他们吃惊的事情不多。但却绝沒有今天这么频繁。接二连三的生。
看到王墨站在云端。白英丽眼中异彩连连。她现在终于可以肯定。此子的不凡。
不仅身具万中无一的雷灵根。还拥有两种神奇的功法。同时修炼**与法力。而且境界相当之高。
在白英丽眼中。王墨就是妖孽中的妖孽。所以连老天都嫉妒。才降下雷劫。來考验他是否达到了标准。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天际一朵白云飘过。微风吹拂之中。好似有几个人影闪现。
站在云端的王墨。仰望着天际。眼中泪水无声的滑落。
这些年來。他东躲西藏。吃尽苦头。这次突破虽不能说是苦尽甘來。却也足以让他在这纷乱的世界里。有了一分自保之力。
他不是因为苦。才哭。而是因为。他走到这一步。身边沒有一个亲人看到。
筋肉骨骼之中传出的阵阵刺痛。王墨好似浑然不觉。在云端之上。足足站立了小半日。这才降下身形。來到崖壁之上。
“前辈。再给晚辈一年修养准备时间。便可以进行。”王墨走到巨鹰夫妇身前。躬身一拜。
两者对他有恩。这一拜真心实意。
若非两者在这些年里。两者毫无保留的为他提供各种宝物炼材。他绝对达不到 现在的成就。
虽然有交易的成分在里面。但当年他在那一堆储物袋中的指环里。现一个玲珑灯塔之际。那里面射出的灰色光线。直直指向他。
王墨便认出。那是一种名叫转云追息术的秘法。再联想至被金鹰啼灭杀的那个被封印现在躺在他的储物指环中的元婴。
王墨就明白。对方间接救了他一命。以他当时的实力。就算是现在。面对元婴圣者。也只有被当场灭杀的份。
“真的。小兄弟客气了。你好好休养就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们夫妇提就是。”白英丽面露喜色。但看到王墨一身伤势。赶忙改口让他休息。
王墨沒有再多言。此时他确实也需要恢复。不止是肉身之上的创伤。刚刚结成的金丹。也在刚才一战之中耗尽了真元。
白英丽看着王墨离去的萧索背影。眼中闪过一抹释怀。她看的出。王墨是个有故事的人。
一年之后。王墨从闭关修养的密室之中走出。身穿一袭青衫。年近五十的他。依旧如二十岁许的青年一般。
虽然相貌普通。但那一双灿若星辰的漆黑眸子。却是耀耀生辉。
巨鹰夫妇这一年來。可谓是日日夜夜都守在这里。连往常出去猎食血食的习惯都改了。生怕错漏王墨出來的时间。
走出洞外。看到白英丽两人站立在洞前的身影。不由神情一愣。继而明白过來。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两位前辈。晚辈一会所做不能有任何打扰。还望两位前辈见谅。”走到近前。王墨向两者躬身一礼道。
白英丽目中异色一闪即逝。缓缓点头道:“我们明白。此番全仰仗小兄弟了。”
王墨沒有言语。转身向那处封印巨蛋的地方而去。
白英丽与金鹰啼就这样站在洞外。不是不想查探。他们知道。就算是自己站 在洞中不出一点动静。但自身所散的气势。也会无形中影响到王墨。
而且连神识都不能出。进入洞中探查。
他们很清楚。以他们狂暴的妖力。神识之中自然而然的便带有这种特性。这也是这么多年來。他们不敢用神进入巨蛋的原因。
那幼小的一点灵识。恐怕还沒有接触到神识。就会被神识中蕴含的狂暴之力吹灭。
……
王墨走入洞中。看着在浓郁的灵气之中呼呼大睡的青皮。左手蓦地一挥。便将之收入储物袋之中。
看着一人高的莹白巨蛋。王墨微微摇叹息。白英丽夫妇对孩子照顾的可谓无微不至。总想将最好的东西都用上。以此來延续孩子的生命。
但他们急切的关爱之心。却是忘却了一个致命的问題。
在如此浓郁的灵气包裹之下。纵然滋补了巨蛋之中的灵识。但也同样让那股阴煞之力不断变强。
它本就是以吞噬巨蛋灵识为本能。又有这些灵气滋补。此消彼长之下。那巨蛋之中小鹰的境况可想而知。
但王墨并沒有点明这一点。白英丽夫妇为了孩子这些年來所承受的他都看在眼里。金鹰啼这痴傻的壮汉。常常一个人独自坐在巨蛋下面。呆呆的看着他。
那眼中不经意间流露的温情。让王墨心底震颤。
如果让两人知道。他们苦心为孩子营造的延续生机的地方。竟然成为他的催命符。这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而且异常残忍。
这也是为何。王墨会让青皮进入洞穴之中的缘故。
轻轻抚摸着巨蛋。眼中流露出一抹叹息与缅怀。继而双眼一眯。迸射出一抹精光。身形一闪。便跃上了巨蛋顶端。
盘膝坐在巨蛋之上。王墨缓缓闭上双目。双手迅疾舞动。全身青金色光华爆闪。猛地将巨蛋包裹。
继而张口吐出一团五色光华。随着他法诀点指之间。向身前蛋壳沒入而下。
一阵轻微的消融之音传出。蛋壳以肉眼可见的度变薄。王墨面色紧绷。散的神识死死锁定蛋壳的破开程度。
他所要做的。就是要用五行罡气的炼化特性。将巨蛋之中多余的灵气与那道阴煞之力炼化。这无疑是一个艰难的任务。
若是当年以他假丹后期的修为。单单是以神识探入其中。就显得异常艰难。现在他破入结丹之境。神识增长了数倍不止。足以让他应对一切问題。
经过一刻钟的缓慢消融。五行罡气终于将巨蛋破开了一个细小的空洞。
随着空洞出现。内里流露出一丝阴寒的气息。沒有一点生灵该有的温暖。
王墨陡然睁开双目。右手蓦地探出。反掌向下正对那空洞。青金色光华爆闪之中。有一团五色光华异常醒目。
随即。便见巨蛋之中一丝丝灰色阴煞之气。从空洞之中缓缓被抽离出來。这丝阴煞之气甫一出现。王墨便觉神识之中传递來一股阴冷之意。好似有意识一般。向他的神识吞噬而來。
王墨明白。这是因为阴煞之气这些年來吞噬巨蛋之中的灵识多自行蕴养的意识。但他早有准备。五行罡气瞬间便将袭來的煞气包裹。
纵然这煞气的等级不低。但它终究是无主之物。在王墨自身的真元引诱之下。不断的从巨蛋之中扑出。沒入五行罡气之中。
王墨小心的控制着自身真元沒入巨蛋之中的数量。如此一來。不会引诱太多的阴煞。只要他坚持住。便可以将巨蛋之中的阴煞全部引诱出來。
白英丽夫妇在外面焦急的等待。却不敢有丝毫窥伺之心。生怕打扰到王墨施法。
从洞穴之中传递出的能量波动。以他们的修为境界。感受的可谓异常清楚。
尤其是那道阴冷的煞气出现之时。两者眼中齐齐闪现寒芒与恨意。但最终将想要冲进去的念头按耐下來。
就在两人在洞外一眨不眨的盯了足有半月之后。那股持续不断散阴寒的煞气。在慢慢变弱之后陡然消失不见。随即洞府之中传來一声轻响。那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两人迅疾消失在原地。再出现之际。已经在巨蛋跟前。
看着散出淡淡生机的巨蛋。两人眼中闪过一抹激动的泪光。他们很清楚。这就是他们的孩子。重新焕了生机。
金鹰啼憨傻的面庞之上闪现激动。猛的趴伏在巨蛋之上。脸颊紧紧的贴着蛋壳。满是疼惜与喜悦。
白英丽四下一扫却沒有现王墨的身影。赶忙散出神识寻找。却现王墨正仰躺在巨蛋背后。一脸苍白疲惫的紧闭双目。一副虚脱昏迷的样子。
白英丽素手轻挥。将王墨摄到跟前。眼神中闪过一抹歉意。轻轻道:“我们夫妇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啊。当日沒有为你破除禁制。累你再度受苦。就让这一切归去吧。”
说完。白英丽右手向王墨胸前探去。其上乳白色光晕缓缓散出。沒入王墨胸口之中。
光晕甫一沒入身体之中。便传出一阵噼啪作响。伴随着道道金色光华闪现。好似有什么断裂一般。
昏迷中的王墨。面容一抽。好似在忍受莫大的痛楚一般。但却沒有清醒过來。
之前他与那阴煞之气斗了半个月。饶是他现在修为大进。也是将他累了个够呛。
加上那阴煞之气的等级太高。王墨不得不异常小心的对待。
当最后一丝阴煞之气抽离之时。被其压制的巨蛋灵识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但已是接近涣散的程度。
王墨无法之下。强提所剩不多的神识调动巨蛋之中蕴含的元气。为它一点点补充生机。
如此一來。本就疲惫不堪的王墨。终于累昏了过去。连带着刚刚凝练不久的金丹。也受到了一丝损伤。
以白英丽的眼力。一眼便看出了他此时的情形。在感动之余。不再隐藏修为。出手将王墨身上的禁制破除。
不过。她却沒有点明。权当是一次误会罢了。
……
就在白英丽出手将王墨身上的禁制破除之际。远在天火州的清玉宗内部。陡然升起一股强横的无以复加的威压。
这股威压如天威降临一般。压制的整个清玉宗的弟子。上至结丹下至炼气修为。皆是瑟瑟抖面露恐惧。
好在。这股压力來的快。去的也快。
谁也不知道。清玉宗中为何会有如此庞大的威压出现。就在众人心下忐忑猜测之际。清玉宗内部闪现四道华光。齐齐向主峰后山禁地而去。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玉梵老祖一脸阴沉的坐在自己的洞府之中。一身恐怖的气息喷涌而出。
就在刚才。他感受到自己设置的禁制破裂了。之前他还能感受到一点迹象。但现在完全就敢收不到。
想及自己百年准备。最后竟然什么都沒有得到。玉梵老祖心底怒气就忍不住上涌。
蓦地一阵嗡鸣传出。周围禁制光华闪动。
玉梵神识一扫。右手前伸虚空一点。便见那处禁制缓缓打开。
不多时。青玉四圣鱼贯而入。站在玉梵身前躬身一礼:“我等拜见师叔。不知师叔何事动怒。”
他们很诧异。这些年來。玉梵师叔在他们印象里。从未如此失态过。
“哼。”玉梵怒哼一声。眼中寒芒爆闪道:“那小辈身上的禁制不知何故解开了。”
“什么。”四圣闻言。顿时面露惊色。他们可是很清楚玉梵的修为。要想解除他设下的禁制。除非是与他修为相当之人出手。
“师叔。那有沒有可能是林青此子被人杀了呢。”清玄上前一步问道。
“被人杀了。”玉梵自语道。他之前不是沒想过这个可能。可是当年他问过陈正阳几个小辈。林青在密境之中。根本就沒有与他们联络。
而看他那几年的表现。足见他是一个心思缜密之人。在玉梵老祖的心里。从不认为林青是一个容易死掉的人。
“是啊师叔。若是林青被杀人夺宝。其禁制也就自行消散了。说不定真有这可能。”清华应声道。
“你们认为此事该怎么办。”玉梵白眉紧皱。看向四人。
闻言。四人互视一眼。最后清山躬身道:“师叔。要不我们派门下心腹弟子外出打探。”
“不妥。”玉梵微微摇。略一沉思道:“之前我一身气息外放。很可能已经引起某些老不死的注意了。我清玉宗要想重新回到鼎盛时期。只能在暗地里展。”
这下可难为住了四人。他们自然明白老者的意思。清玉宗弟子外出打探。必然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进而将视线转移到玉梵身上。
但如此情形下。他们四人实在拿不出好的主意。
那清玄圣者眼珠一转。试探着问道:“师叔。师侄倒是有一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玉梵眉头微皱。他向來不喜这三师侄。认为他贪心太重。岂不知。他自身面对重宝。也从未泯灭过贪心。
“我们暗中将消息放出去。让整个天火州都知道此讯息。到时候。不管是那林青逃到何处。都会被人追杀。我们便可浑水摸鱼。”清玄眉飞色舞。自以为是的道。浑然沒有看见玉梵越來越难看的脸色。
“哼。混账东西。若是引动了那几个化神老怪物。你认为凭借清玉宗的实力还能有机会吗。”玉梵怒哼一声。须皆张道。
见他怒。其余几人登时将清玄一把拉回。省得再惹玉梵生气。
清玄更是唯唯诺诺。忙不迭的躬身称错不已。却是沒有人看到他眼底之中闪过的一抹怨毒之色。
“清罗、清华。你们两人对外宣称闭死关。暗中离开宗门。到天火州各地查询此子。注意隐藏行迹。”玉梵阴沉着老脸。最终决定道。
四人应声称是。便起身告辞离去。
对于清玉宗突然出现的威压。作为宗主的清山。早已准备好了一番说辞。
那就是他们四人在合力炼制一件秘宝。不慎失败所引动的威压。让众弟子不必过于惊慌。
随着时间推移。这件事也就渐渐的淡出了众弟子的话題。
而在半年之后。天火州修炼界。生了一件惊天大事。直接引动了整个天火州。并迅疾向天云州与天凤州传递而去。
究其原因。就是因为一块留影玉简与一个传闻。
那玉简之中便是一个相貌普通。除却眼睛有神之外。其他看不出任何出色的地方。但就是这样一个男子。据传在密境之中得到了五阶灵药玄灵炼神草。
当得知此事之时。玉梵老脸顿时愣住。急忙传讯清山询问是怎么回事。
结果却是清山拿着一枚传音玉简交给了玉梵。
在玉梵看完里面的内容之后。登时面色数度变幻。最后满面涨红险些口吐鲜血。幸亏他修为高深。才狠狠将心中怒气压下。
至于里面的内容。却是不得而知了。
只是从此之后。清玉宗再也沒有了四圣之说。因为清玄圣者在不久之后。便被清山宗主宣布。他在闭死关之际。急于突破。却最终走火入魔而死。
清玉宗上下弟子。对于一位元婴圣者的陨落。自然是惋惜哀痛。其他宗门在听闻之际。大多都是上门表示哀悼。暗地里却是风言风语。
……
“呼。”
王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目。起身向洞府外走去。
时隔当年将鹰蛋救治好。已是历时三年之久。这三年來。他日以夜继的修炼。终于将那日耗损过巨的元气补回。
只不过。他总感觉身上好似少了一点什么。但却又说不出來。
甫一走出洞府。眼前金光一闪。王墨本能的就要躲闪开來。但不等他有所行动。便觉肩膀之上一沉。便多了一个物件。
本待将之击落的王墨。察觉到对方身上的熟悉气息。打眼看去。却是一只浑身如白玉。但头顶之上却有一丛金色冠羽的鹰类妖兽。正用尖锐的喙部轻轻啄动着王墨飘散的梢。
王墨心下了然。这很可能就是巨鹰夫妇的孩子。不然不会给他带來熟悉之感。
想及此。王墨探出神识向玉鹰身上扫去。令他吃惊的是。这玉鹰竟然是三阶妖兽。想及刚才那如闪电般的度。王墨心下闪过一抹疑惑。
这玉鹰甫一出生。就达到三阶妖兽的修为。那巨鹰夫妇又该是何等修为呢。
“玉儿回來。不要闹了。”
远处传來白英丽的呼唤。不多时。便來到近前。看到玉鹰与王墨显得异常亲昵。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前辈。”见到白英丽。王墨赶忙躬身一礼。
“好了。小兄弟莫要这么客气。你是我孩子的救命恩人。自然就是我夫妇的恩人。”白英丽溺爱的看了玉鹰一眼。想要上前将它抱下。哪知她的手还沒有碰到它。玉鹰翅膀一抖。便扑到了王墨另一边的肩膀上。
王墨苦笑一声。刚要开口说话。便听外面传來一阵轰隆巨响。与白英丽互视一眼。赶忙向外疾驰而去。
來到洞外。王墨便被眼前一幕搞的错愕不已。
只见一条数丈长的青色蛇类妖兽。七寸之处鲜血淋漓。身下大片碎石。显然是被扔了下來。
而在其身旁不远处。金鹰啼看到王墨到來。憨傻的脸庞之上。闪现一抹笑容。冲王墨道:“吃。”
一边伸手指着那青蛇。眼中露出喜意。
王墨明白。金鹰啼这是在对他肩膀上的玉鹰说话。但玉鹰也是毫不理会的样子。依旧赖在他肩膀之上。
王墨面上尴尬之色一闪即逝。他很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当年他与‘土豆’相处之时便是这个缘故。
不得已。王墨一把将玉鹰抓在手中。双手捧着递给了金鹰啼。
“叽叽。”
玉鹰不乐意的用喙部啄动王墨的手指。口中出一阵尖鸣。
许是出世沒多久。玉鹰名叫犹如小鸡一般。在它不高的灵智之中。却是本能的认为王墨是它最亲的人。纵然它身体之中流淌着巨鹰夫妇的血脉。
待金鹰啼想要将之抱在手中之时。玉鹰也是不知好歹的用喙部啄动。不让他接近。
看着金鹰啼憨厚的脸庞之上那讪讪的笑容。与那想接又不敢接的样子。王墨心下不由一酸。默默的将玉鹰捧到身前。盯着它的眼睛。就这样看着它。
缓缓的探出神识。沒入玉鹰的灵识之中。与它好好的交流一番。
白英丽在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若是其他人敢于将神识探入她孩子的灵识之中。恐怕早已被她轰成飞灰。
但对于王墨这救了她孩子。而且身上也有着诸多隐秘的人。白英丽却是打心眼里信任对方。
自问活了数千年。也可谓是阅人无数了。白英丽从未见过如此沒有贪婪之心的人。
盏茶工夫后。王墨跟玉鹰交流完毕。轻轻的打开手掌。
便见玉鹰扑棱一下翅膀。稳稳的站在了金鹰啼的肩膀之上。
“呵……呵。”金鹰啼口中呵呵一笑。想要用手去碰触一下。但有缩了回去。如此一來二去。当他的手掌最终碰到玉鹰的羽毛之时。憨傻的脸庞之上。顿时滑落两行金色的泪水。
玉鹰本能的想要躲闪开來。仰看了王墨一眼。最终沒有躲开。任由他粗大的手掌落在它柔软的羽毛之上。
看到如此一幕。王墨微微转过头去。眼圈微微的红。
从之前与玉鹰的交流里。他知道。玉鹰并不是不想与金鹰啼接触。只是金鹰啼神志不清。自身的气息控制不好。本就狂暴的妖力。让玉鹰幼小的身体异常不舒服。
这也是自从玉鹰出世之后。第一次与金鹰啼如此亲密接触。
白英丽在旁。眼中闪过一抹会心的笑意。轻轻走到近前。与他们站在一处。
此时的他们。不是翱翔天际雄鹰之中的王者。也不是修为冠绝天下的大妖。只是如天地间万千父母一样。
王墨眼中闪过一抹羡慕之色。但却一闪即逝。仰望向天空。默默的告诉自己。不管多遥远。多艰难。他都要走下去。找到回家的路。哪怕只是回去看一眼。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青金色电弧在灰色煞气的掩映下。显示出一抹诡异的色彩。王墨单拳直直轰出。带起轰鸣气爆。冲击向一个圆球状法宝。
但就在他的拳头触及法宝之时。那圆球蓦地一阵虚晃。幻化出数十个圆球。其上灰蒙蒙魔气爆闪。向王墨再度击打而來。
王墨眼中寒芒一闪。左手蓦地屈指连弹。道道金色电弧。瞬息间击向圆球。右拳去向不便。咔嚓一声。击中其中一个圆球将其轰飞。
其余圆球则是被金色电弧一击溃散。化作点点灰芒。
接着身形一闪。单掌一个手刀狠狠劈下。那散着森寒魔气的法宝飞剑。甫一接触到手刀。其上魔气登时溃散开來。但瞬及又幻化出数十条触手模样的魔气。向王墨手臂席卷而來。
王墨鼻端冷哼一声。其手掌之上金色电弧爆闪。瞬间就将之破碎开來。
有那青鳞护手做掩护。他可不怕暴露雷系真元的问題。
最后那人见有机可乘。瞬息掐出一道法诀。配合着手中一把宝扇。迅疾挥动。一条漆黑魔雾化作狰狞的黑蛇。向王墨嗜咬而去。
王墨嘴角泛起一丝冷意。单拳猛地向后直击而去。噼啪一阵作响。那黑蛇便化作一蓬灰蒙蒙魔气扩散开來。
“雷系法宝。”
电光火石之间。王墨三招两式迫退三人法宝。登时让他们脑海之中一阵微微沉闷的感觉。神识显得有些迟滞起來。看向王墨手掌之上的青金色手套。不由齐齐惊呼出声。
“够了。”
就在三人打算再度出手之际。那楼上的阴鸷青年飞身落入场中。
三人闻言。神色略显不甘的闪身到他身后。虽然吃惊于王墨的雷系法宝。但他们可不认为凭借三人之力。拿不下他。
“道友好手段。本宗孙铭云。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孙铭云喝退三人。转向王墨自我介绍道。看向王墨的眼神。露出一抹凝重。
以他结丹后期的修为。竟然看不出王墨的修为。但看之前王墨出手之际。一身煞气惊人。显然是杀人无数心狠手辣之辈。恐手下有失的情况下他才出言阻止。
“贫道王墨。”感受着对方身上隐约传來的压力。王墨淡淡道。
他自称虽然不惧对方。甚至可以碾压于孙铭云。但其身边这几名结丹修士也不是好惹的。不想惹麻烦的情况下。将自己的名讳说了出來。
在这魔域之地。却是沒什么好隐瞒的。谁能知道他是从遥远的天火州而來呢。
“呵呵。王道友好手段。不知可否赏个脸。一同喝一杯。”孙铭云对于王墨简练的话语颇为意外。他自报姓名为的就是引起他的注意。
要知道魔妖宗三大少宗主的名讳。在元魔海一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对方听后。竟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但王墨一身实力。孙铭云可是看在眼里。不由起了招揽之心。
他不过是偶然來到此地。听闻手下传信。说是孙暗云欲要找一个人的麻烦。顿时起了心思。
“抱歉。贫道有要事在身。就此告辞。”不想与对方有所瓜葛。王墨拱手一礼。便要转身离去。
孙铭云眼中寒芒一闪。但却沒有作。虽然他魔妖宗是强。但也沒到随意招惹敌人的地步。
就在王墨转身之际。蓦地豁然转身。一拳向后轰去。
轰隆隆一阵作响。灰蒙蒙的魔气爆散开來。却是不知谁在他背后偷袭。
灰雾散开。王墨眼中寒芒爆闪。向内里看去。
孙铭云早已察觉到那袭击。但面上诡异之色一闪即逝。向旁边退了开來。
“哼。本少宗要留的人。还沒有留不住的。”一道略显嚣张的声音传來。只见一名白衣青年。在一众护卫的带领下。向这里而來。正是孙暗云。
在之前他得到手下之人的传信。说是被人阻挡住。他便急急率人前來。待摆脱阻拦之人后。向这里追了下來。
那些阻挡之人自然是孙铭云的手下。见到这三少宗之一。自然不敢再做阻拦。
孙暗云扫向一旁的孙铭云。面上怒色一闪。冷哼一声沒有理会他。直直看向灰雾之后的王墨。
孙铭云则是沒有理会。站在一旁看起了好戏。以他对自己这九弟的了解。一会必然是一场龙争虎斗。不管是哪一方胜了。他都有好处。
孙暗云败。则势力减弱。王墨败。他正好可以出手将之救下。继而收入帐下。又添一员大将。何乐而不为。
“说。你是谁。”看着闪现出身形的王墨。孙暗云越觉得 熟悉。但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道友未免太霸道了。贫道并不认识道友。”王墨眉头一皱。淡淡道。
“哼。左右给我拿下。待本少宗搜魂。”见他一副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孙暗云愈的气不打一处來。面色狰狞道。
原本就窝了一肚子火气沒出。在魔妖宗之中更是威信大降。他觉得有必要拿一两个散修來立威了。
闻言。王墨毫不犹豫的抽身后退。对方结丹修士足有七八名。他可沒有心思跟对方死磕。
他本來就是要出坊市。此时离着出口不过百十米而已。他全力施为之下。几个眨眼的工夫便來到近前。
“拦住他。”看到王墨疾驰的背影。孙暗云脑海之中灵光一闪。眼中闪过一抹狂喜。猛地爆喝道。身上魔气一展。率先冲了上去。
“嗖嗖嗖。”
孙暗云话音刚落。其身边之人便即追了过去
在一旁的孙铭云。一直注视着两人的情形。看到孙暗云眼中那抹喜色。顿时面露狐疑。
他很了解自己的九弟。就如同孙暗云了解他一般。孙暗云的一言一行落在他的眼中。孙铭云便明白必然是有什么东西引起了他的极大注意。
想及此。孙铭云不假思索的向身边之人吩咐道:“跟上去。”
说完。便不待身边之人反应。身形一展向坊市外冲去。
他的那些护卫。自然不敢怠慢。纷纷运转法力。用最快的度跟上。周围几个角落之中。也飞身蹿出两名老者跟在后面。
一时间。十几名结丹宗师气势外放。顿时让这坊市出口之处一阵鸡飞狗跳。一些修为弱的修士。甚至在一股股急闪现的威压下口吐鲜血。
在坊市出口之处。王墨一拳将想要上前阻拦他的门卫轰的吐血倒飞而出。这些人想要阻拦于他。好來讨好孙暗云。他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那几名护卫哪里是法体双休。都达到结丹境的王墨对手。顿时便如一滩烂泥般糊在了墙上。
“嗖嗖嗖。”
眼看王墨腾空而起。众人自然是不甘落后。齐齐架起遁光急追了上去。
孙暗云看着疾驰飞走 的王墨。眼神之中透出一股兴奋之色。在看到王墨背影之时。他终于记起。他在哪里见到过对方。
那是在在七八年前。廖志凡还沒有死之时。孙暗云与一众属下凑巧碰到青角兽结丹。结果却被对方跑了。
现在看到王墨的背影。他终于记了起來。
但王墨法体双休。遁实在太快。这一众除了孙氏兄弟与那两名结丹后期老者之外。根本就追之不及。他们四人也不过是凭借修为亦或者强力法宝。才勉强跟上。
感受到身后锲而不舍追來的几人。王墨暗自冷哼一声。出了坊市他可就不怕被对方认出自己修仙者的身份了。大不了改换面貌。自始至终。他就沒打算在一个地方待多久。
想及此。王墨身上青金色光华爆闪。阵阵气爆轰鸣开來。度陡然加快数筹不止。瞬间将距离拉开了一大截。
眼见王墨即将逃走。孙暗云哪里肯放。疾驰之中。手腕略一翻转。便多出一枚青色玉符。猛的向身上一拍。
玉符甫一接触其身躯。便即爆裂开來。闪烁出道道青色光华。瞬及遍布其全身。光华闪烁之中竟是在其背后凝聚成一对青色光翼。呼啸一声便追了过去。
身为结丹后期的孙铭云。本是略微控制着飞行度。落后孙暗云几个身位。看着孙暗云疾驰而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继而身形保持不变。嘴唇微微翕动。向他身旁不远处的两名结丹后期老者用起了神识传音。
不知三者交流了什么。初始之时那两名老者面色略一迟疑。但最终点了点头。飞行度竟是慢了下來。
而孙铭云则是挥手间指尖金灰色光华一闪。其身前多出了一件长约三米左右的梭舟。身形一闪。便踏入其上。
双手掐诀打出道道禁制。便见那梭舟青光爆闪。猛地向前冲去。其度之快。隐隐然还在之前孙暗云所用的青色玉符所化光翼之上。
那两位老者看着孙铭云远去的身影。神色略显复杂。依旧保持着前进的方向。
盏茶工夫后。那些修为在结丹中期的修士追了上來。看到两人不紧不慢的飞行。赶忙來到近前。与两人并肩飞行。
其中一名壮汉。急声向两者问道:“孙道友、刘道友。少宗主呢。”
两老我、隐晦的交流了一下眼神。其中一名白老者道:“两位少宗主都祭出异宝前去追赶那人。我等追之不及。却是在这里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什么。”那壮汉面色登时一变。眼中闪过一抹忧色。心下隐隐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轰隆隆。天际一阵轰鸣划过。使得下方有路过的修士无不仰查探。
只见三道各色不一的遁光急向东而去。那轰鸣之声赫然是三者飞行之际所带起的气爆之音。
就在众人心下骇然之际。那三道遁光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哼。”
感受到身后锲而不舍追來的两人。王墨冷哼一声。眼中寒芒爆闪。心下暗自盘算着是否要给他们点教训。若非风雷遁沒有修炼到一定境界。太过耗损元气。他早已施展秘法摆脱两人了。
这些年來。他一直死命修炼提升修为。却是对于诸如此类的秘法。沒有深入修炼。
而在后方。孙氏兄弟两人死死追逐着王墨不放。一个是对其身上的青角兽势在必得。另一个却是不知起了何心思。眼神却是一直盯着孙暗云的身影。
三人一路追逐。数个时辰之后。便已达到数千里之外。
就在孙暗云想要放弃之际。蓦地见王墨降下遁光。向下方山脉之中落去。
看到如此一幕。孙暗云面色一喜。自以为王墨是元气耗尽所致。赶忙降下遁光。向下追了过去。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孙铭云。则是目光一闪。也跟了下去。
“哈哈哈。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乖乖将青角**出來。本少宗给你个痛快。免得受搜魂之苦。”不待落到地面。孙暗云便张狂大笑。当年从金池山那里搜魂得知。对方不过假丹境。现在充其量也不过是结丹初期。
就算他遁惊人。也不过是使用了某种秘法罢了。
闻言。王墨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之色。原來对方是为了青角兽而來。想及当年青皮刚刚破入三阶之际。他们被对方追的死命奔逃。
在他储物袋之中那暗金色楼船。他可记得清清楚楚。想來就是面前这人了。
想及此。王墨眼中闪过一抹冷意。身形虚晃。幻化出数十个虚影。向孙暗云扑去。
万里游踪这些年來。王墨虽然沒有刻意修炼。但凭借肉身的强悍。也足以将这门四阶身法挥出一点威力了。
“嘿。”
见王墨不答话反而率先出手。孙暗云冷笑一声。右手向前虚探。便见其手中灰蒙蒙魔气闪烁。猛地蹿出一块灰蒙蒙数寸大小的方形法宝。
这方形法宝迎风便涨。化作一座十数丈大小巨石。猛地向王墨兜头砸落。
面对这种重型法宝。王墨自然不会傻的去硬接。身形虚晃之中。数十个幻影向四周扩散开來。
轰隆隆一阵轰鸣。巨石砸落在地。瞬间乱石纷飞。巨石整个躯体大半硬生生陷落进土中。
“死吧。”孙暗云虽然吃惊于王墨的手段。但瞬及狞声一喝。右手手指接连弹动。
便见数十道血色光华瞬息间出现。血光甫一出现。周围便泛起浓郁的寒意与血腥之气。显然是一种歹毒秘宝。一阵轻鸣之后。急向那数十道虚影刺去。
虽然王墨幻化的虚影度极快。但那数十道血色光华竟然隐隐在其之上。噗噗一阵轻响。顿时便有小半虚影化作青烟。散出阵阵恶臭消散开來。
看到如此一幕。孙暗云目光陡然一缩。他这法宝名叫暗魂血毒针。不仅具有伤人神魂血肉的歹毒功效。而且度极快。却想不到竟然被王墨躲过。
就在他身形变化。单手向巨石法宝点去之际。却见那剩下的十数道虚影顿时消散一空。
那不是消散。而是瞬间聚集凝形。以极快的度向他冲來。
不及细想下。孙暗云张口吐出一道灰蒙蒙散淡金色的小碗來。
毫不迟疑下。一指点出。便见金碗滴溜溜一阵旋转。其内便被一股金黄色沙粒所覆盖。
孙暗云手中法诀一变。迅疾一点急向他冲來的王墨。便见那金碗之中的黄色沙粒飞扑而出。在空中化作数十条犹如小蛇般的触手。向王墨缠绕而去。
看着这些黄色小蛇迅临近。王墨目光微凝。神识中传递而來的讯息。他知道这是对方的丹宝所化。远非一般法宝可以比拟。
不敢怠慢下。双手迅疾舞动。带起一溜青金色电弧噼啪作响。猛地击向黄色小蛇。但小蛇数量实在太多。好似有生命力一般。每当他击碎一条。不多时便会再度凝聚。
看着在小蛇之中冲突不止的王墨。孙暗云嘴角泛起一丝冷意。单手再次一点空中金碗。瞬及从中再度激射出数十条小蛇。向王墨缠绕而去。
他这金碗法宝。可是花费大力气炼制的本命法宝。就算是结丹后期修士遇上。一时半会也不得脱。莫说对方不过是一个结丹初期修士罢了。
看到场中瞬息万变的斗法。在不远处的孙铭云。看着面泛得意之色的孙暗云。目光一阵闪烁。正要飞身上前之际。场中再度起了变化。
王墨右手腕微微一抖。虚晃之中向虚空一点。五只闪烁赤金光华的魔音环蓦然浮现在其手掌之前。尖利刺耳的嗡鸣声开始嗡鸣作响起來。
“什么。”孙暗云只觉脑海之中一疼。好似浮现了无数细小血色妖虫一般。嗜咬着他的神识。大骇之下赶忙收束心神。
孙暗云这边一晃。那黄色小蛇顿时沒有了之前灵活。王墨一屈指连弹。打出道道法诀。牵引在小蛇身上。随即身躯猛地舒展。将小蛇一挣而断。
孙暗云刚刚将昏沉疼痛的感觉驱赶出脑海。蓦地心神之中再度一沉。赶忙看去。却见自己的法术被破。不由目露凶光。左手蓦地拂过腰间一个灰色金边储物袋。
只见一道华光闪过。地上多出一只长有两角的赤金小狮子來。接着仰天出一声狂吼。体型瞬间涨大。化作了三丈长巨兽。猛地向王墨扑去。正是玄冥火狮。
此兽生能吞噬神魂。释放幽冥鬼火。伤人神识。最是厉害不过。
王墨看到此兽出现。目光蓦地一凝。眼神隐晦的扫过不远处的孙铭云。将想要放出青皮的打算压了下去。手腕略微翻转。其上便多出一柄墨青色重剑。
真元甫一注入其中。重剑爆出刺目的青金色光芒。步入结丹境之后。王墨终于可以将真元注入这块‘顽铁’之中。而不是如之前一般。只是简单的将真元覆盖。以此來御敌。
手腕一阵。重剑嗡鸣一声竟是出了一阵剑鸣。
王墨手持重剑。将身前再度开始聚拢的小蛇一扫而断。猛地向窜上高空。
以他此时的修为。面对一名结丹中期修士与三阶中期妖兽。虽然可以取胜。但那孙铭云却是货真价实的结丹后期修士。
王墨虽然不惧。但也不想陷入围攻之中。在空中他可以凭借度随时退走。
孙暗云哪里肯放。以为王墨不敌想要逃走。不由大喝一声:“哪里走。”
身上灰蒙蒙魔气一阵翻涌。便即追上了天际。
玄冥火狮脚下生出四团黝黑火焰。也是窜到了高空。张开血盆大口。猛地吐出一道黑色火焰。向王墨激射而去。
那火焰甫一出现。便有一股阴冷寒气在空中弥漫。隐约中可见。火焰之中一个个若隐若现的身影。赫然是一个个扭曲的面孔。
看到如此一幕。王墨瞳孔骤然一缩。探出的神识猛然收回。就在刚才他感到神识中一阵冰冷寒意。
以他此时的见识。认的出那面孔都是一个个神魂。是活生生吞噬凡人甚至修士的血肉精魂凝聚而成。
王墨眼中寒芒爆闪。左掌猛的向前探去。一只青金色巨掌瞬息出现在身前。向那鬼火拍打而去。
噼啪一阵作响。那鬼火便被巨掌一拍而散。虽然消融了小半。但却趋势不减的向玄冥火狮兜头拍落。
玄冥火狮眼中闪过惧意。就在刚刚它感到一股令它心悸的力量。那是与生俱來的的天敌感觉。令它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雷系元气。你是修仙者。”战到此时。孙暗云也有些回过味來。从玄冥火狮那里传递而來的感应。令他确定了自己的猜疑。
沒有人可以光凭借一件雷系法宝。便可以不停的释放出如此多雷系法术。
王墨沒有答话。拧身在空中幻化出数十幻影向玄冥火狮扑去。手中重剑直直斩下。
看着那数十个分不清真假的虚影。孙暗云面色一阵难看。他的巨石法宝虽然威力强大。但面对如此灵活的敌人。一时却是有些束手束脚。
再度一点一点头顶的金碗。想要祭出黄色小蛇。将王墨困在当场。
哪料王墨早有防备一般。身边围绕的五只魔音环猛地出一阵刺耳尖鸣。兜头向孙暗云砸去。
而孙暗云对于这能够释放出扰乱神识魔音的魔音环。自然是一直提防不已。神识谨守之下。只不过是觉得神识微沉罢了。
一点身边漂浮的巨石法宝。猛地幻化变大。将头顶遮住。
叮当作响之中。魔音环撞击的巨石一阵乱颤。魔气四溅之中。却是有势均力敌之感。
“吼。”
蓦地。那玄冥火狮出一声凄厉的吼啸。巨大的头颅不停的晃动起來。
只见其右眼之中竟然插着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里面黑血涔涔流淌而出。却是不知被王墨用什么法宝击伤。
孙暗云只觉神识之中微痛。面色陡然难看起來。他与火狮心神相连。自然感应的到它的情况。
他现。火狮的灵识。竟然**入其右眼之中的一根尺长血色针状法宝。散出道道血丝消融着它本就不多的灵识。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哼。”
趁你病要你命。眼见火狮中招。王墨眼中寒意爆闪。身形虚晃一下瞬及出现在火狮头顶。右手重剑悍然斩下。
咔嚓一阵刺耳断响。却是那火狮凭借本能觉危险。巨大的头颅一摆。用头上的双角去格挡重剑。
哪知王墨巨力惊人。重剑裹挟雷系真元之下。瞬间就将其右角击断。
“嗷。”
听闻火狮的惨叫。孙暗云眼角微微抽动。眼见王墨再度向火狮冲去。狠狠一咬牙。点指头顶的金碗。滴溜溜一阵旋转。猛地飘到王墨上空。
双手一阵舞动。道道法诀瞬息间沒入其中。便见百十道黄色流沙跐溜一下蹿了出來。瞬息间化作百十条黄色小蛇。向王墨嗜咬缠绕而去。
眼见小蛇数量比之前多了数倍有余。王墨心下一跳。想也不想的抽身退开。之前他可领教过这小蛇的坚韧。
若是被如此多的小蛇缠住。莫说其上带有的一丝毒性。单单是那虎视眈眈的巨石法宝。就能让他不少受。
玄冥火狮自以为躲过一劫。刚要返回到孙暗云身边。岂料王墨在飞退之中。单手掐诀一点。便见其右眼之中一道血芒瞬息从里面射出。化作一根尺长的血色针状法宝。其上血雾缭绕。显得诡异森寒。
当年在古隆山脉之中得到这根针状法宝。王墨还从未有时间祭炼过。在这几年修养的时间里。终于腾出时间整理了一下当年所得。
这根名曰噬魂针的法宝。恐怕是他这些年來所得法宝之中等级最高的了。乃是上品法宝。
噬魂针离体。火狮再度出一声惨嚎。脚下的鬼火忽闪一下瞬间熄灭。庞大的身躯陡然向下方落去。
“混账。”神识中传來火狮越來越弱的灵识。孙暗云面色狰狞。陡然眼前一黑。那是心神相连的灵兽死亡所带來的反噬。
虽然这反噬不怎么严重。但也让他心神有了些许错乱。继而心底一阵悸动。那是极度危险的感觉。
來不及细想。单手一拍胸口。便见从中浮出一面古朴的铜镜。轻轻一颤出阵阵嗡鸣。便见其上黄色光华猛地扩散开來。瞬间形成一道光幕。
就在这一刹那。叮的一声脆响。撞击的光幕溅起层层涟漪。
有了这一缓和。孙暗云这才睁开眼睛看去。只见一道翠绿光芒正被王墨收入指尖。再度举起重剑向他劈斩而來。
“嘭。”
重剑悍然斩下。激荡的光幕一阵剧烈晃动。孙暗云只觉一道巨力袭來。使得胸口一阵气闷。险些吐出血來。
眼看王墨就要再度斩下。孙暗云一咬牙。冲下方在看戏的孙铭云道:“六哥救我。”
要他向孙铭云求救。他这次也是拉下脸來了。但王墨带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让他不得不如此。
孙铭云闻言。眼中异色一闪即逝。身上衣袂鼓荡。墨绿色的魔气涌动而出。飞身向空中蹿來。
眼见孙铭云到來。王墨眼角一抽。但却沒有抽身后退。这孙暗云数次追捕于他。已经引动了他的杀心。就算这次杀不了他。也要给他点教训。
想及此。眼中寒芒爆闪。左手猛地握拳轰击下去。灰白色罡气在青金色真元的包裹下。噗嗤一声响动。直直穿过光幕。向孙暗云头颅砸落。
孙暗云面色难看。眼中闪过一抹恐惧。感受到那拳头之上蕴含的杀意。想也不想的一点铜镜。便迎了上去。
当啷啷一阵脆响。铜镜与拳头相遇。猛地便被砸开。其上显现出一个清晰的拳印。
孙暗云只觉胸口气血翻腾。面色涨红哇的吐出一道血箭。好在有了这一阻挡。让他得以抽身后退。向孙铭云飞去:“六哥救我。”
看着一脸慌乱之色向自己而來的孙暗云。孙铭云眼中闪过一抹诡异之色:“九弟莫慌。我來救你。”
身形陡然加。向孙暗云扑去。就在与他擦肩而过之际。猛地探出手掌向其胸口拍落。
“嘭。”
突如其來的攻击。让毫无防备的孙暗云登时遭受重创。胸口一个明显的凹痕。骨茬碎裂。口中鲜血狂喷。满眼皆是不可置信之色。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孙铭云会在此时对他出手。要知道他们三兄弟虽然一向内斗的厉害。但却沒有一人敢于向对方下死手。
因为其父孙不凡严令禁止这种事情生。慑于其父之威。无人敢于违背。
看到如此一幕。王墨冲击的身形陡然一顿。眼中露出一抹诧异。听两人之间的称呼。他不难猜出两者是兄弟。至于是不是亲兄弟那就有待而论了。
孙铭云一击将其击成重伤。并沒有停手。双手瞬及挥舞。屈指连弹。便见十数道墨绿光华射入孙暗云丹田位置。使得他一身气息登时弱了下去。
一把将他抓在手中。孙铭云面色淡然的看向王墨道:“道友不妨下來一谈。”
说完。便降下遁光。向下方落去。仿似丝毫不担心王墨会在他背后偷袭一般。
“六哥。你要做什么。”孙暗云只觉丹田之中一疼。便与自己的金丹失去了联系。不由满面恐惧的问道。
可是孙铭云却是毫不理会。自顾自的向下方落去。
王墨略一犹豫。便跟了下去。他倒要看看对方想打什么主意。
两人甫一落地。孙铭云便将一脸恐惧的孙暗云随手扔在地上。对于其眼中的怨毒之色视而不见。
此时的孙暗云。被那墨绿光华封印了修为。口不能言下只能死死盯着他的六哥。
王墨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旁边是那已经死去的玄冥火狮。已经毫无生机。
“道友好胆识。本少宗也不废话。又一桩交易想与道友一谈。”孙铭云面带微笑的看着他。好似之前偷袭自己兄弟的人不是他一般。
眼神扫过地上的孙暗云。王墨眼中闪过一抹了然:“恐怕这个忙。在下帮不了。”
被王墨这一眼看到。孙暗云登时浑身一颤。心底一抹不好的预感升起。陡然向孙铭云喊道:“六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跟你争宗主之位了。以后 我都听你的。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帮你把大哥挤下來。日后你就是魔妖宗宗主啊。”
“聒噪。”孙铭云眉头一皱。冷喝一声。随即点出一道墨绿光华。射入孙暗云喉咙之中。转道:“呵呵。道友先不要忙着拒绝。你可知道我们的身份。”
孙暗云喉咙中咴儿咴儿有声。却是怎么也说不出话來。加上身上重伤。又无法力支持。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盯视着孙铭云。
“嗯。不知。”王墨微微摇道。
“呃……”孙铭云神情一愕。继而想到王墨修仙者的身份。微微颔道:“不瞒道友。这片地域乃是我魔妖宗的地方。你得罪了我魔妖宗。在这里可是寸步难行。”
“那又如何。”王墨心下有些不耐起來。对方跟他绕來绕去。却是说不出一句有用的话。
得罪了魔妖宗。他连顶级宗门炼器宗都得罪死了。还怕得罪一个一流宗门吗。大不了隐藏起來。等修为高深了再出來而已。
“本少宗果然沒看错道友。”看着王墨浑不在意的样子。孙铭云微微颔。继而道:“此事只要你做了。本少宗可以保证。你可以安然离开魔妖宗地界。而且可以给你一份宝物。”
“若是如此的话。贫道告辞。”王墨略一拱手。身形一转。便要离去。
他可不是傻子。这些宗门的核心弟子。个个都有魂灯牵引。若是将孙暗云杀了。说不得会再次惹上一堆麻烦。
已经在这上面吃过几次亏的王墨。自然不会在一个坑里再度跌倒。
从始至终。王墨只是想要将他废去而已。如此一來那魂灯便毫无作用。除非他有手段可以将对方牵引魂灯的秘术破去。
大不了在杀了对方之后。将身形隐去。天下如此之大。哪里能够寻的到他。
“等等。有什么条件。道友尽管提。只要本少宗能够做到。”见他要走。孙铭云急声道。
闻言。王墨身形微顿。但瞬及便向前而去。。
“你以为走的了吗。”孙铭云眼见他油盐不进的样子。不由冷声道。
单手抹过腰间灵兽袋。便见一道墨绿光芒闪现。在地上瞬间化作一只硕大的蛤蟆。其上鼓起无数的细小透明水泡。隐约可见里面的黄色脓水滚动。
这硕大的蛤蟆甫一出现。便有一股强横的威压降临。猛地向王墨压下。却是沒有出手。
王墨面色一凝。缓缓转过身來。双眼微眯道:“道友就这么肯定。能够留下我來。”
“呵呵。道友实力确实惊人。本少宗确实沒有把握将你留下來。但自信还是能将你拖住的。”孙铭云微微一笑道。
闻言王墨眉头皱起。眼神扫过地上的孙暗云。
看到他的眼神。孙铭云淡然道:“虽然有点麻烦。但只要付出点代价。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以他的聪明。自然看的出來。王墨那一眼的含义。孙暗云身上有着牵魂秘术。此刻他已然将之重伤。更在其面前说出这些话來。若是孙暗云活着回去。他必然有无数的麻烦。
“倒是个果决之人。不仅心狠手辣。而且不择手段。”王墨心下暗道。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道:“贫道确实有些东西想要寻找。若是道友能够拿出亦或者提供线索的话。倒不是不可以为道友出手一次。”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一晃半日而过。王墨便将十数件法宝对换一空。
那些被金鹰啼打劫的修士。修为虽然有高有低。但跟着孙暗云这样一位少宗主。所用宝物自然不差。
可惜的是。里面沒有王墨自身适用的宝物。
好在这金丰城是方圆万里之内最大的一处修士城镇。街道之上的店铺可谓五花八门。宝物等级也足够高。
接连半日。王墨便将手中不需要的法宝全部兑换出去十数件。
可别小看这十数件法宝。要知道。任何一件法宝都是一名结丹修士费尽心力收集宝物。最后花费大工夫才炼制而成。
当然。这是指那种沒有炼器实力的修士。如王墨这般。本身炼器本领就不俗之人。只要宝物足够。一个月内足以炼制成型。
而每一名结丹修士自身精心炼制的本命法宝。更是让任何修士都珍而重之再三选择。这炼制法宝的材料本就弥足珍贵。更遑论还要精挑细选了。
要知道。一件本命法宝的强弱。完全决定着一名结丹修士的实力。一旦本命法宝被毁。轻则心神受创。重则修为降落。从此修为难以存进。
而且本命法宝还可以随着丹火本源蕴养。提升等级。
这也是为何。王墨在选择本命法宝之时。如此珍而重之。
当走出最后一家店铺之时。王墨四下里扫视一番。确定那些跟踪之人沒有跟上來之后。便即向一处酒楼而去。
他如此肆无忌惮的出售法宝。而且只兑换三阶炼材。自然而然的落入某些有心人的眼里。有些人自称实力不是对手。便自行放弃。
而有的人则是暗中联络熟人。打算來场杀人夺宝。有的则是纯粹店大欺客。结果不是沒找到人。就是被王墨外放的气势震慑。不敢轻举妄动。
王墨修行至今。莫说同阶杀敌无数。就连比他修为高的修士。都曾在机缘巧合之下。被他算计而死。一身自然形成的凝练煞气。稍一鼓动真元便会在无形之中释放。狠狠的震慑了这帮人一番。
“悦來楼。”几度变幻身形的王墨。看着高大四层的木质阁楼。便抬步走 了进去。
莫要小看这些木头。那都是百年铁木所制。足以炼制下品法器的宝物。能用这样的宝物來建造一处酒楼。足以想象。这悦來楼的消费之高。
“前辈。里面请。”一名仆役很快迎上來。
“不必了。贫道只是买些酒水。”王墨淡淡道。
“前辈需要什么酒水尽管说。我们小店的灵酒还是很齐全的。”那仆役恭谨道。
“辛辣。越烈越好。”王墨淡淡道。
“呃……”那仆役闻言神情一愣。还从未见过这么怪的前辈。别人买灵酒都是要味道最好的。他却要买最辣的。想及自家店里的各种极品美酒。却是沒有一种辛辣的灵酒。不由有些踌躇起來。
“怎么。”王墨眉头一皱。自从喝酒以來。他便喜欢上那种烈酒入喉的辛辣。火烧火燎却说不出的畅快那种感觉。
“前辈说笑了。我们这里极品灵酒确实不少。却沒有您要的辛辣之酒。”那仆役一脸忐忑道。
“那就从你们最好的灵酒之中挑选三种。每种十坛。”王墨也沒有难为他。淡淡道。
“是。前辈您这边稍坐。马上就给您送上來。”仆役扫过王墨腰间。沒有现储物袋。顿时明白这是一个大主顾。忙不迭的引着王墨到一处雅座等候。便向内里奔去。
王墨也不多言。坐在那里端起桌上泡好的茶水喝了一口。便闭目养神起來。
“听说了吗老李。略砀山生大事了。”大厅角落里。一桌修士交谈着。其中一名年轻修士面带神秘的说道。
“什么大事。说來听听。”其余几人见他煞有介事的样子。果然上钩。赶忙问道。
“嘿嘿。”那年轻人却是嘿然一笑。看向柜台之上摆着的灵酒。
“你小子就会來这套。”其中一名中年壮汉笑骂一声。转身向不远处的仆役招呼一声。
不多会。便将那灵酒端了过來。
“嘿嘿。好酒。”那年轻人抿了一口。面带陶醉之色道:“罗砀山罗家知道吧。”
“废话。罗家谁不知道。那可是鼎鼎有名的宗师家族。”中年壮汉喝道。
“半月前被人灭门了。鸡犬不留。连带着整个山庄都被夷为平地。”那年轻人压低声音道。
“什么。”那中年人惊呼道:“怎么可能。”
“嗤。老李哥。我还会骗你不成。若非我表哥告诉我。这事估计还沒人知道。”年轻人嗤笑一声。
“嘶。”中年确定他沒有说谎。顿时倒抽一口凉气。急声问道:“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厉害。”
“这就不得而知了。据我表哥说。曾有路过的修士远远看到。一片庞大的血影。”年轻人再次喝了一口酒道。
“那城主府方面为何沒有放出风声。”中年人再次问道。
“嘘。你想找死可别连累我啊。我表哥只不过是城主府的护卫。城主府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谈的好。”年轻人面色一变。登时压低声音道。
岂不知。这大厅之中虽然都是低阶修士。但耳力都是极好。他又沒有做出什么防护。那番举动不过是在显摆自己罢了。
就在几人谈话的时间里。那名去给王墨取灵酒的仆役。从后堂之中转出。手中捧着一个储物袋。來到近前:“前辈。您的灵酒。八千下品元石。”
“嗯。”王墨微微颔。接过储物袋。在手中略一掂量。便见其上光华一闪。将酒水转入储物指环之中。并将元石放入。将储物袋递还给仆役。便起身离去了。
……
罗砀山。在金丰城万里之外。可谓是金丰城地界最边缘的一座山。其上居住着金丰城城主的世交亲家罗家。
这罗家在金丰城地界之内。也是有名望的魔修家族。其老祖罗开烈。是一名结丹中期宗师。有他坐镇罗家。本可让罗家兴盛数百年。却想不到被人灭门。
渐渐的。这件事情传荡开來。使得金丰城一带的修士人心惶惶。各种猜测皆有。最离谱的莫过于是。城主金家见罗家势头日盛。暗中联合强者将之 灭门。
王墨眉头紧紧皱起。这数日來。他一路向罗砀山赶去。所打探到的就是这些消息。
当日在那酒楼之中。那青年所言及罗家被灭之时。王墨便上了心。
只因这罗家就是孙铭云给他的玉简之中。藏有三棱魔云晶的地方。
孙铭云曾言。这罗家远非是普通宗师家族这么简单。这罗开烈乃是与魔妖宗齐名的血魔宗的外门弟子。
当年因其天资所限。在血魔宗之中沒有受到重视。便在筑基之后來到罗砀山建立了家族。
只是不知后來有了何等机缘。竟然在百年之后踏入结丹境。后來更是向血魔宗贡献了一批秘宝。
血魔宗与魔妖宗两大一流宗门地界比邻。其宗旨最是护短不过。所以向來沒有人敢打罗开烈的主意。
罗开烈也因得血魔宗庇护。安稳了百年之久。却不想家族鼎盛之际。被人灭门。想來那血魔宗必然不会就此干休。若是宗门无动于衷的话。必然徒让人看笑话。
据孙铭云所言。他魔妖宗在血魔宗之中的探子汇报。罗开烈当年献给血魔宗的那批宝物之中就有三棱魔云晶。
“嗖。”
心中想着得來的讯息。王墨身形疾驰向罗砀山之中。
虽然孙铭云之言不可尽信。但罗砀山却是要走一趟的。那在血魔宗之中的三棱魔云晶不用做他想。王墨不会傻到去一流宗门之中偷一件珍贵的宝物。
虽然罗家被灭已有半月有余。但问询前來查探的修士依旧不少。更多的则是筑基期左右的修士。寻思着前來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
王墨沒有隐藏身形。从空中降下遁光。被众修士看在眼中。自然是赶忙躲开。
生活在纷乱的魔域之中。要是沒点眼力。低阶修士很难存活下去。就算是结丹宗师。在魔域之中。也沒达到横行的地步。
沒有管顾那些修士投來的异样目光。王墨展开身形。迅的在罗家旧址之中探查起來。
入眼间。沒有想象中那种满目苍夷的感觉。反而各处楼阁庭楼多数完好无损。基本沒有损坏的样子。
但诡异的是。占地数十里地的偌大庄园。连一个人影都沒有。整个庄园之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隐约中可以闻到淡淡的血腥之气。
“哼。”
蓦地。王墨冷哼一声。浑身迸出一股杀气。强悍的神识猛的向远处一栋楼阁袭去。
“啊。”
那阁楼之中瞬间出几声凄厉的惨叫。显然是被他神识所伤。
就在刚才。有人数度用神识探查他。而且不是一道的样子。内里蕴含的不怀好意。王墨清晰的感受到对方不过是几个假丹修士罢了。
本待不予理会。对方却以变本加厉。愈的肆无忌惮起來。于是王墨便给了对方一点教训。
想來是沒有见到他之前飞顿而來的情形。不然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如此挑衅一名结丹宗师。
“砰砰砰。”
那处阁楼的门窗瞬及打开。从里面跑出 几名满面苍白。口角流血的修士。看向王墨的眼神充满了惧意。
但他们却不敢有丝毫逃跑的举动。生怕引得王墨杀心大起。刚才那股杀意犹如冻彻骨髓一般。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前辈饶命。”一名中年修士战战兢兢道。
其余几人也是满含畏惧的看着王墨。一副想要说话却又不敢说的样子。心底满是后悔。沒事生么失心疯。竟然敢把主意打到结丹宗师的神上。
“此地你们可现了什么不对之处。”王墨随意的扫了几人一眼。淡淡问道。
“呃……”那中年人一愣。似是想不到他有此一问。但还是老实回答道:“回前辈。我等修为浅薄。实在沒有什么现。”
其余之人也是忙不迭的点头。生怕王墨认为他们说谎一般。
修炼界就是这般。弱肉强食。若是王墨修为弱于他们。恐怕就如之前他们打算的一般杀人夺宝了。
面对这一声冷哼。就能伤到他们的强者。只有尽可能的放低姿态。以此來祈求活命。
闻言。王墨也沒有再为难他们。便即转身离去。但刚刚转身之际。蓦地眉头皱起仰向天望去:“呃。”
只见天际之上闪现出五道黑红光华。庞大的气息毫不掩饰的散开來。向这座庄园之中碾压而來。
“无关之人尽快离去。否则杀无赦。”森寒的话语。毫不掩饰的向下方传递。仿似有人胆敢再停留。他们就会当场杀人一般。
沒有任何犹豫。所有修士皆是快离开。单单是那气息。已经让不少低阶修士难以为继。若是这五人真个下杀手。恐怕无一人存活。
场中也有那么几名结丹宗师。在看到那五人服饰之后。当即面色大变。齐齐架起遁光飞离开了罗砀山。
那之前被王墨震伤的几人。小心的看了王墨一眼。见他沒有注意自己等人。也是快离开了此地。
目光扫过天际那明显是结丹后期修士的五人。王墨眼中异色闪烁。身形一晃沒入一处昏暗的边角。随即左手一挥。夜魔隐衣加身。淡淡黑芒闪过。便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王墨这边刚刚消失。便有五道强横的气息瞬及横扫而下。仔细的搜索起整个庄园來。
“哼。找死。”蓦地。传來一道冷哼。接着便见五人中蹿出一道红芒。裹挟着无尽血腥之气。向庄园之中一处角落飞落下。
“嘭。”不待那人落到地面。那处角落的墙壁便被撞开一处豁口。猛地蹿出一人。向庄园之物逃去。
“桀桀。”那血影怪笑一声。便见其血影之中一阵翻滚。探出一道血光。瞬间便追上那人。
“啊。饶命。”血手甫一接触到那人。好似遇到什么异常恐怖的事情一般。出阵阵惨嚎。不过只是叫出了一声便戛然而止。
那血光一卷。将那人身上的储物宝物一卷。连带着将其内丹摄出。卷入血影之中。那血影出得意的笑声。便飞身入庄园之中。与其他四人汇合。
只见黑红魔气散去。现出其中五个形色各异的修士來。
其中两名赤老者。长的一模一样。满脸凶相;另外两人却是一名魁梧扎髯大汉与一名英俊青年。刚才出手之人正是他。
而最后一人却是一名穿着暴露的妖艳女子。只是其双目开阖之间。不时闪现的道道寒芒。却犹如毒蛇一般。令人望之不寒而栗。
“仔细搜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那扎髯壮汉显然是五人之。扫视四人一眼道。
四人微微颔。身形一展。便向四周疾驰而去。
壮汉四下里扫视一番。眼神阴鸷露出道道寒芒。一身雄浑的气息毫无顾忌的喷薄而出。好似在警告什么一般。
这处原本因为众多修士到來显得热闹的庄园。因为他们五人的到來。再度寂静下來。
一刻钟之后。四道身形闪现。出现在壮汉身边。
“吕师兄。那出手之人做的很干净。除却能够依稀感应到时结丹修士出手之外。我们别无现。”那两名长相一样的老者。异口同声道。
那名青年也是微微摇表示沒有现。
“吕师兄。出手之人恐怕是血道修士。不然一场争斗之后。不会沒有任何血迹留下。”最后那名艳妇道。
那壮汉微一点头。面色阴沉的來回踱了几步。狠声道:“这次罗开烈一族被灭。血魔圣者震怒。要我等几人全力彻查此事。一定要将罗开烈当年保留之物找到。诸位师弟妹有什么手段最好不要保留。尽管使出來。不然血魔圣者的脾气。诸位很清楚。”
闻言四人身躯齐齐一震。面露犹豫之色。
“吕师兄。你是知道的。我们两兄弟向來对寻人这种秘术不在行。打打杀杀还可以。”那两名面貌相同的老者。如破锣般的声音如此说道。
壮汉闻言眼神扫过两人沒有言语。继而看向那青年道:“韩玉华师弟。为兄可是听闻。你当年曾现一处秘府。得到过一种秘术。可否施展來瞧瞧。”
那两名老者与艳妇。目露诧异的看向青年。
那青年闻言。面色当即一变。许是想不到吕师兄会将此事提及。不由辩解道:“吕师兄明鉴。虽然小弟确实得到过那秘术。但却从未精练过。贸然施展的话。恐怕有损修为。”
“哼。韩师弟。你当真要为兄点明不成。”吕师兄冷哼一声。语气森然道。
“这……”韩玉华面颊一抽。眼中闪过一抹慌乱。最后狠狠一咬牙道:“好。既然吕师兄吩咐了。小弟照办就是。”
吕师兄满意的点点头。与其余三人走到一旁。示意韩玉华可以施展秘法。
韩玉华略一犹豫。见四人正盯着他。便即左手一翻。手上多处三个散漆黑光芒的阵盘。随即一点阵盘自动落向地上。
接着再度取出一个玉瓶。放在三个阵盘之中。
做完这些。韩玉华双手掐诀。迅疾一道道法诀打入玉瓶之中。玉瓶瞬及出道灰色光。继而闪现出一股吸力。
随即一点那三个阵盘。便见阵盘之上光华大放。那玉瓶在阵盘的加持之下。吸力瞬间增大。
看到如此一幕。韩玉华蓦地一咬舌尖。猛地喷出一道黑茫茫的精血。向玉瓶之中喷洒而去。并双手停的将魔气注入其中。
“嗡。”
有了他的魔气再度加持。那玉瓶之中的吸力猛地再度增强数倍。随即便见天地间的元气好似都被搅动一般。迅疾向此处汇聚而來。
随着时间推移。原本空旷的场地。竟是弥漫起肉眼可见的浓郁元气來。
那吕师兄四人看到如此一幕。登时露出一抹惊异之色。
“疾。”一刻钟过去之后。韩玉华满面涨红。汗滴不断滑落。蓦地口中一声大喝。
便见那玉瓶之中的吸力陡然一顿。轻微颤抖起來。韩玉华顾不得疲惫。赶忙将玉瓶一把抓在手中。再度强提法力。向内里灌注而去。
便见那玉瓶之中缓缓飘出一道血色丝线。向西北延伸而去。
“吕师兄。如此可以了吧。”韩玉华有气无力的向吕师兄道。并将手中的玉瓶递给对方。
“呵呵。果然是了不得的秘术。韩师弟受累了。”吕师兄 微微一笑。满意的将玉瓶接在手中。
见他将玉瓶结果。韩玉华舒了一口气。手腕翻转间取出一个玉瓶。从中倒出一颗血色丹药。仰便吞服了下去。才将一身略显紊乱的气息稳定下來。
“好了。有了这东西。我们就可以找到那出手之人。完成血魔大人的任务。到时少不了诸位师弟妹的赏赐。”吕师兄面色一整。向四人道。
四人闻言微微颔。眼中露出一抹喜意。显然对任务即将完成。也是非常兴奋。
五人收拾妥当。便沒有再停留。齐齐架起遁光。沿着玉瓶中那灰色丝线的指引向西北而去。
在五人走后。庭院中一处角落黑芒微微闪烁。现出王墨的身形來。
看着五人离去的方向。王墨眼中异色闪过。略一迟疑。便在下方向西北疾驰而去。周身黑芒闪烁。不多时便离开这处慌败的庄园。
……
金丰城城主之中。此时的气氛。显得异常凝重。一众仆役行走之间。也是沉默不语。即便是遇到。也是互相打个眼色。匆匆离开。
在城主府后院。金家议事大厅之中。正有数人在商议着什么。
只见上大马金刀的坐着一名浑身滚金长袍的魁梧老者。其双目开阖之间。不经意便有一道锐利的金芒闪现。此人正是金丰城城主金正阳。
“罗家被灭一事。已经闹的沸沸扬扬。肯定会引來血魔宗之人。你们认为该怎么办。”金正阳沉声向在座两人问道。
“大哥。此事又不是我们金家做的。要知道。罗家可是我们亲家。我们怎会做出此等事。”其中一名马脸老者道。此人乃是金正阳堂弟金华阳。
“是啊。大哥。他血魔宗再霸道。也不能无端來我金丰城闹事吧。怎么说。我们金丰城也属于魔妖宗属地。难道他们不怕引起两宗之战吗。”另一名中年修士道。他是金正阳的亲兄弟金木阳。
“你们太小视血魔宗的霸道了。莫说魔妖宗不会为了我金丰城与血魔宗交战。就算会为此交战。血魔宗也定然会找上门來。罗开烈当年为血魔宗做出了不小的贡献。他这一被灭族。却是落了血魔宗的面子。你们认为血魔宗会善罢甘休吗。”金正阳一脸无奈的解释道。
听完他的话。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大哥。那怎么办。”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金老儿出來觐见。”
就在三人商议之时。金丰城上空蓦地传來一道渗人的喊声。接着就是五道庞大的威压。卷起一道狂风。向金丰城席卷而來。
在这五道威压下。所有修士无不惊慌失措。向天际仰望而去。
“不好。”金正阳当即面色大变。猛然反掌取出一枚金色令符。迅疾掐诀一点。一道金光瞬间从令符之上射出。沒入了空中。
接着金正阳身上金灰色气息爆闪。猛地蹿到屋外。仰向上望去。
只见天空之上虚空站立着五人。正是以扎髯壮汉为的吕师兄五人。
看到那五人服饰。金正阳面色难看无比。一字一顿道:“血魔宗。”
身边快跟來的两人。看到五人之后。也是面色一白。显然异常畏惧五人。
“金正阳。还不打开禁制。恭迎我等进入金丰城。”那吕师兄现金正阳三人。声音轻轻的飘出。但却传遍了大半个金丰城。
金正阳面色一紧。纵身跃上半空。站在禁制之内。谨慎道:“不知血魔宗吕千屠道友与四位道友此來何意。我金丰城乃是魔妖宗属地。几位道友如此行事。空有不妥吧。”
“哼。给你三息时间。若是 不打开禁制。我等便屠城。”吕千屠冷哼一声。双眼一眯。寒芒爆闪。淡淡道。
其余四人也是面露兴奋之色。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
“你……”金正阳面容一滞。难看无比的盯着五人。面色一阵变幻不定道:“你们这是要挑起两宗之战不成。”
“哼。金老儿。你莫要太看的起你们金丰城。我等师兄弟來到此处。自然是有证据。那凶手就藏在金丰城。”吕千屠轻蔑的看着金正阳。将手中玉瓶往前一送。那灰色雾气清晰的延伸到金丰城之中。而且是直指城主府。
金正阳三人看到那玉瓶之中的灰色雾气所指方向。登时面色大变。骤然苍白下來。
“很好。三息已到。看來金城主是打算与此城共存亡了。”吕千屠嘴角微翘。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看着金正阳三人。
闻言。金正阳身体一颤。脑海之中心思电转。赶忙道:“且慢。老夫这就打开禁制。”
“大哥。你可要想清楚。”金木阳面色当即一变。下意识阻止道。
血魔宗之人凶名太盛。别看金正阳与对方几人都是结丹后期。但那吕千屠却是不折不扣的结丹后期圆满之境。只差半步便可迈入元婴的绝世凶魔。单单他一人。金家三人就抵挡不住。
但若是就此放五人进入。这这些修炼魔道血功的凶人。说不得便会真做出屠城之事。
“二弟。不要说了。我们沒的选择。”金正阳一脸苦涩道。
双方实力差距太大了。只能选择屈从。不然他金家千年基业。就将灰飞烟灭。
眼见事不可违。金木阳与金华阳也不再阻拦。一脸颓唐之色。
吕千屠五人则是一脸淡然的看着三人。在他们看來。屠城不过小事而已。他们血魔宗修炼血功。连血祭一国之事都做过。莫说屠城了。
金正阳反掌间取出一枚金光闪烁的令符。单手掐诀一点。一道法诀沒入其中。便见金令微微一颤。从中射出一道金光。照射向空中若隐若现的禁制。
只听空中一道微不可查的嗡鸣。好似有什么东西撕裂开來一般。
吕千屠五人便身形一闪。向金丰城落下。看到金正阳三人。不由露出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
好在五人此行有重任在身。沒有过多难为于他们。
金正阳三人心下舒了一口气。但接着那颗稍微方下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
吕千屠五人所去方向。赫然是城主府。
“吕道友。这是何意。”纵然心下惧意甚浓。但放任五个凶魔进入自己的家族府邸。金正阳还真不敢轻易如此做。
“何意。金城主好好看看。”吕千屠面色一冷。手托玉瓶向前一递到。
“这……”金正阳虽然已经看到。但却怎么也想不出。自己家族之中还能 有什么人能做出此等事。但还是尽量挽回道:“吕道友可否将玉瓶给老夫。待老夫找出那……”
“混账。你金丰城当真想被屠城不成。”吕千屠蓦然怒喝一声道。一身磅礴的威压瞬及扑向金正阳三人。
噔噔噔三人接连后退数步。面色苍白中满含惧意的看向吕千屠。他们想不到。同一境界竟然会有人光凭威压。就能够将他们逼退。
“还望五位道友手下留情。”金正阳面露苦涩无奈。躬身一礼道。
想他堂堂一城之主。结丹后期宗师。身份何等尊贵。却被骂作混账。纵然心里无比憋屈。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哼。”吕千屠轻蔑的冷哼一声。便与其身边四人降下遁光。向城主府之中落去。
“嗡。”
但不待他们五人进入其中。便被一道突然升起的金色禁制阻挡在外。
“金老儿。看來你们真是打算放弃金丰城了。”三番两次被阻拦。吕千屠心中杀意大起。冲三人阴测测道。
韩玉华四人则身形一晃。将三人包围了起來。
“不不不。吕道友误会了。不是我等做的啊。”金正阳身体微微颤抖。连忙解释道。
饶是金正阳身为结丹后期修士。但被五人围着。也不由心下一跳。额头一滴冷汗不自主的滴落下來。
“哼。那还不打开。”吕千屠见他样子确实不像说谎。不由冷声道。但其心底已经打定主意。待任务完成之后。便会亲手屠灭金丰城以消心头之气。
“是是是。”身为一城之主。结丹后期宗师的金正阳。面对五人的威压。已经完全放弃了脸面。赶忙上前几步。
双手掐诀。道道法诀向下方光幕落去。只是法诀沒入光幕之后。却只是微微轻颤。便再无动静。
金正阳神情一呆。小心的看了下吕千屠等人的脸色。接着再度取出那枚金色令符。刚要施展法诀。便听到一声声惨叫传來。
几人一惊之下。赶忙向城主府中看去。
只见城主府之中。不知何时弥漫起一股血色雾气。逐渐从淡淡的一丝。眨眼间便化作浓郁的血色浓雾。
但凡被血色雾气触及到之人。皆是皮肤溃烂。连连惨叫。
纵然是用用宝物防护亦或者祭起元气罩将之阻隔在外。但那血色雾气仿似有侵蚀性一般。嗤嗤一阵渗人的响动之后。便将之破去。
转瞬之间。那些低阶仆役已经是死伤一空。
“混账啊。”看到如此一幕。金正阳登时双目充血。双手迅疾舞动。打出道道法诀沒入金令之中。
但无论他如何努力。金令所出的金光。就是打不开城主府的禁制。
“嘿。”吕千屠几人在旁冷笑一声。他们自然看的出。那血色雾气是他们血道功法的一种。在他们看來。这不过是对方垂死挣扎罢了。
“动手。”
吕千屠沒有管顾金正阳三人。寒声道。
“嘿嘿嘿。”
几人出一阵不怀好意的笑声。齐齐祭出法宝。向光罩轰击而去。
只见血色狂蛇。黑色毒蝎等魔气形成之物。瞬间弥漫城主府上空。轰隆隆一阵响动。激荡的金色光芒溅起层层涟漪。但却坚挺的沒有破碎。
看到如此一幕。吕千屠五人面色一冷。不约而同的再度出强力法术攻击。
金正阳三人也沒有闲着。纷纷祭出自己的法宝。攻击光罩。
眼看着在光罩之内的城主府中。不时传出的惨叫之声。他们知道。若是再拖延下去。看此情形。恐怕金家就剩不下多少人了。
但这城主府中的禁制。是他金家历代强者不断加持所建。纵然是八大结丹宗师联手。也足足耗费了一刻钟。才将禁制轰碎。
“桀桀。”
就在禁制甫一破碎的瞬间。血雾弥漫的城主府中传出一道渗人的怪叫。接着便是阵阵嘎嘣脆响。仿似有东西在啃食骨头一般。
金正阳三人目眦欲裂。猛地冲入血雾之中。周身华光大放。一副要与那出手之人拼命的架势。
三人刚一进入血雾之中。只觉自身护身宝物之上传來一阵兹兹响动。却是元气在急剧消耗之中。不由心下凛然。
但血雾之中不时传來的族人惨叫。却是抽动着他们的心神。不得不强行突进入血雾之中。寻找还沒有死去的族人与那凶手。
看到如此一幕。吕千屠五人心下对于金家是屠灭罗家之人凶手的身份怀疑尽去。他们感受的到。这修炼血道功法之人显然是以某种秘法瞒过金正阳。藏入了城主府之中。
五人沒有任何犹豫。祭出法宝护身。鼓动自身法力。也蹿入到血雾之中。
虽然对自己五人的实力有信心。但这血道功法便是祭炼越多的血肉精魂。实力便会越强。
若是等这凶手完全活祭完整个城主府。再将金正阳三兄弟炼化。那就会让他们平添很大的麻烦。
“啊。”
五人甫一进入到血雾之中。便听到一声惨叫。一股强横的气息瞬间湮灭。他们认得。那是金华阳的声音。
当即五人不由心下一凛。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将一名结丹中期修士灭杀。纵然他们也可以做到。但此时看來。显然对方是一名修为不弱于他们的血道高手。
五人互视一眼。均是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将之前的轻视之心收起。小心翼翼的向内里搜寻而去。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城主府出了这样大的动静。之前又有那五道强横气息划过。此时的金丰城众修士纷纷猜测到底出了何事。
在之后接连强烈的波动之后。渐渐的陷入恐慌之中。结丹宗师之间的斗法本就激烈无比。而这又是七大结丹宗师混战。其惨烈程度可想而知。
就在一众修士惶惶之时。不知何时。从城主府破碎的禁制中。一股血色煞气开始向外蔓延开來。
但凡低阶修士闻到这股血气。顿觉头晕眼花浑身无力。继而趴伏在地被血雾包裹。不多时便被化作了累累白骨。
那些筑基修士面对这些血雾的恐怖。纷纷将护身宝物祭出。向远处逃窜而去。但更多的则是还沒有逃出多远。便被那具有强烈腐蚀性的血雾将护身罩蚀破。继而钻入其口鼻之中。
随即。那些筑基修士便在惨叫声中。被一点点的腐蚀干净。步入了低阶修士的后尘。
渐渐的一股恐惧的气氛。在修士之中传递。向整个金丰城蔓延开來。
随着越來越多的修士从城主府周边逃出。那血色雾气渐渐向上空蔓延。好似幽冥鬼蜮一般。
众多修士连自家商铺的宝物都來不及收拾。便迅疾向城外而逃。
逃出城外的修士则站在远处。远远观望着城中情形。眼中透出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夹杂着恐惧。
这些修士之中。也有数名结丹修士。但他们却是不敢在金丰城中停留。之前他们隐约之中听到几声惨叫。显然是在城主府之中有人陨落。
而且那声音他们很熟悉在。正是金家的两大结丹强者。
那释放出血雾的怪物。连结丹中期修士能够击杀。他们这些不过初期的修士。贸然冲上去恐怕也只有送死的份了。
而在金丰城中。无形的波动剧烈的轰鸣。依旧在在继续着。不多时。便见七八道身影窜上高处。猛烈的交击起來。
夹杂着恐怖的法术。强力的法宝。另有几只庞大的妖兽。全部都是攻击其中一道血色身影。
“轰隆隆。”
妖异青年手持玄冥战戟。在手中迅疾舞动。好似飓风一般。激射出道道血刃。
那风刃龙卷与血刃交击。出阵阵轰鸣。但大多却是风刃被斩碎。血刃进而攻入龙卷之中。每一道血刃斩入。龙卷便消弱一分。
那蛇女面对妖异青年。几次扑击都被其出的血爪逼退。甚至在一次收手不及。被其战戢直接斩断了一截蛇尾。尖叫连连中带着一脸恐惧后退。
而韩玉华祭出的法宝短戟。在见识到那战戢的威力之后。却是连其身都不敢靠近多少。只在其周边來回虚晃。
吕千屠面色颇为难看的盯着妖异青年。他纵然心底已经给予了对方不低的评价。但在之前他在瞅准机会偷袭之后。竟然沒有将之击成重伤。
“哼。不管你是什么人。都要死。”虽然这妖异青年异常强悍。但吕千屠依旧认为几人可以将之留下。
沒有过多耽搁。右手向前一探。便见其掌前出现了一柄散黑色魔气的伞。
一道法诀点入其中。黑伞噗的一声打开。蓦地从那伞下飞出百十个血色光球。打眼看去。那每一个光球之中竟然包裹着一个人头骷髅。伞柄赫然是一只白玉手骨组成。
“去。”
吕千屠眼中寒芒爆闪。一声轻喝。点指那骷髅头。呼啸一声带起阵阵鬼哭狼嚎向妖异青年扑去。
这些骷髅头甫一加入战圈。那妖异青年眉头一皱。似是感到了压力。手中玄冥战戟猛的挥舞开來。在那片戟幕后面。沒有人看到妖异青年面上一闪即逝的诡异笑容。
其余人见吕千屠加入战圈。登时面色一松。手上法诀不断。指挥着各自法宝紧紧向妖异青年逼迫而去。
“嘎嘎。”
那青年猛的怪笑一声。身上血色光华大涨。猛地扩散开來。将那些法宝全部席卷在内。
“不好。”
吕千屠爆喝一声。右掌猛的前探而出。虚空向黑伞一抓。便见那急急沒入血雾之中的骷髅头身形一顿。便要向外撤出。
其余之人也是陡觉脑海之中一沉。眼中露出骇然之色。在那一刹那间。他们现自己与法宝的联系。竟然弱了数成。显然那血色光华有侵蚀法宝的特性。
惶然间。赶忙打出法诀。将各自法宝撤回。但那些法宝皆是一副灵性大损的样子。
众人顾不得心疼法宝。心下对于妖异青年的忌惮。更加深刻起來。
“诸位不要再留手了。灭杀此獠。”吕千屠眉头紧紧皱起。看着妖异青年一把抓住自己來不及撤回的一个骷髅头。诡异的张开大口吞入口中。嘎嘣几声脆响之后就咽了下去。
五人互视一眼。微微颔。他们也感受到了压力。面对这强的离谱的妖异青年。再用普通的法宝已是沒有多大作用。
就在六人准备祭出最强法宝。再度与妖异青年一战之际。却见场中再度出现了变化。
“嘎嘎。本魔突破之际。送來你们几个小东西做点心。一并受死吧。”
妖异青年如金属碰撞一般的刺耳声音响起。便见他猛的仰咆哮一声。
只见蔓延无边际的血雾先是一胀。接着猛然收缩起來。迅猛的向妖异青年凝聚而去。
“什么。”闻言吕千屠眼中闪过一抹惊诧。顿时化作一股寒意。听对方之言竟然是打算吞噬自己等人做突破。
当他感觉到妖异青年身上因为血雾凝聚之后。正在提升的气息之时。心下涌起一股极度的不安之感。
“出手。不要给他时间。不然我们都有陨落的危险。”吕千屠急声向几人道。此时他已经真正的认识到了妖异青年深不可测的实力。
金正阳五人自然将那妖异青年的话语听在耳中。心下大凛的同时。猛地张口吐出各自的本命法宝。
“桀桀。”妖异青年猛的怪笑一声。张开大口将血雾吞入腹中。身体咔嚓 一阵碎响。竟然生生拔高到了一丈左右。裸露在外的肌肤更是血红一片。
宽大的手掌一挥手中玄冥战戟。便见那血刃流光一闪。长度再次增加一倍。
一挥战戟。妖异青年在血雾包裹之下。猛的向吕千屠扑去。
眼见妖异青年向自己冲來。吕千屠眼中寒芒爆闪。纵然从对方身上真切的感受到了压力。但自称自己一方六大结丹后期高手。只要付出些许代价。足以将对方拿下。
蓦地张口吐出一道灰蒙蒙的流光。在其身前化作一柄血光四射的巨锤。滴溜溜一阵旋转。
吕千屠心神一动。血锤便向妖异青年轰然砸下。带起阵阵气爆。
那妖异青年却是诡异一笑。身形虚晃之中。在原地留下一个血色虚影。瞬间便扑到了韩玉华身旁。
这韩玉华本就元气大伤。还坚持到现在。已经不知服用了多少灵丹。体内法力早已运转不灵。
眼见一道血影向自己扑來。顿时亡魂大冒。一点胸前短戟便向血影刺去。
“嘎嘎。”
妖异青年却是浑然不在意一般。手中那近乎两丈长的战戟。呼啸声中直直向前刺出。
铿锵一声碎响。便见那短戟瞬间便被战戟斩飞。那急急后退中的韩玉华蓦地身体一颤。心神受到震荡之下。终于沒有压住体内因为吞服灵丹过多而沒有炼化自如的元气暴乱。
猛地张口吐出一道血箭。便感一道寒意瞬及临身。韩玉华刚想将防御法宝祭出。便觉丹田之中一疼。继而眼前一黑。便再无声息。
只见妖异青年手中的战戟。直接刺入韩玉华丹田之中。血刃轻轻一挑。便将其中一颗灰绿内丹挑出。
伸手一把抓过内丹。便将之送入口中。
看到如此一幕。其余之人皆是亡魂大冒。这么简单就将韩玉华击杀。纵然此时他实力沒有全盛时期的一半。但也足见这妖异青年的恐怖之处。
“桀桀。”
瞬间斩杀韩玉华。妖异青年血红的眸子一转。继而盯上了那妖艳少妇。
吕千屠眼中阴沉之色更浓。就在这眨眼之间。对方竟然躲过了他本命法宝的一击。眼见对手如此难缠。不由心下萌生了一丝退意。
眼见妖异青年盯向自己。那妖艳少妇面上惧色一闪。慌乱向吕千屠尖叫道:“吕师兄。快快施法将他困住。老娘今天拼命了。”
闻言。吕千屠一愣。继而眼睛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大喝一声:“施法。全力出手将他困住。”
说完率先指挥血锤。将冲向少妇的妖异青年去路阻住。
那同胞老者互视一眼。纷纷张口吐出一条满是短刃组成的长鞭。心神微动中。两条长鞭之上的短刃瞬间飞出。闪烁着道道森寒魔气。在空中猛地一聚形成了一条完全有刀刃组成的数丈长蛇。呼啸一声便将妖异青年围卷在中间
那条蛇女也是展开身形。死命的将妖异青年拖住。
金正阳目中闪过挣扎之色。但也是张口吐出一道金色光球。兜头向其砸落。
眼看妖异青年被阻住。少妇眼中闪过一抹心疼。继而银牙一咬。玉手轻拍腰间一个不起眼的储物袋。便见其身前出现了一抹粉色光华。赫然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粉蝶。
“去。”少妇眼中寒芒一闪。点指妖异青年。那粉蝶扑棱下翅膀。便化作一道粉色流光率先向其冲去。
这粉蝶甫一出现。空气之中便似有一股异香传出。令人闻之欲醉昏昏然。但却另有一股血脉愤张之感。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见到那粉蝶向妖异青年扑去。吕千屠眼中闪过一抹忌惮。瞬及大喝道:“闪开。”
早已有些坚持不住的几人闻言。瞬及将各自法宝向后撤回。并作出防御的架势。
那妖异青年似乎不知就里。猛的一挥战戟向粉蝶刺去。
诡异的是。那粉蝶竟然不闪不避的直接冲了过去。好似送死一般。
只有那妖艳少妇与吕千屠眼中闪过一抹冷意。他们可是知道这粉蝶的厉害。
“爆。”
不待战戟刺中粉蝶。妖异少妇朱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噗。”
沒有内丹自爆那种惊天动地。只是简单的一声轻响。便见那巴掌大小的粉蝶。周身一阵轻颤。那细长的肚子瞬间鼓胀的滚圆。继而爆裂而來。形成一团粉雾。
随着粉蝶自爆。诡异的是原本空气中的那股异香。却是嗖呼不见。像似是被什么东西收取了一般。
而在此时。那战戟血刃正好刺入粉雾之中。妖异青年身形便从那粉雾之中一穿而过。
“桀桀。就这点本事吗。乖乖受死吧。”
妖异青年怪笑一声。好似无事一般。一挺战戟再度向众人冲來。
就在众人凝神防备之际。那疾驰而出的妖异青年身形陡然一顿。继而仰天爆吼起來。
“吼。什么东西。”
只见其身体之上蒸腾起一股血焰。那些还漂浮在空中的粉雾嗖呼间向其凝聚而去。随着粉雾沒入血焰之中。那血焰腾地一声暴涨。化作了一团高达数丈的火球。
而在其中的妖异青年。隐约可见其身影扭曲不止。声嘶力竭的凄厉惨嚎。好似在承受莫大的痛楚一般。其手中两丈长短的战戟也从其手中滑落。
妖异青年的身影在火焰之中翻腾。好似要将身上的火焰扑灭。但无论他怎样扑打。那火焰犹如跗骨之俎一般。最后向下方落去。
这血焰颇为诡异。那些砂石土木好不沾染。好似专门针对妖异青年一般。
“不愧是弃欲断魂蝶。我血道修士的克星。”看着在血焰之中挣扎的身影。吕千屠由衷赞叹道。转看向那妖艳少妇。
那妖艳少妇被他这一眼。看的心下大凛。却是沒有做声。
周围之人闻言。登时眼中划过一抹惧意。显然是知道这弃欲断魂蝶的大名。
此蝶是一种三阶妖虫。其一身气息能够引起人的幻觉。麻痹其精神意志。专门伤人神识。
但最厉害之处。便是它那颗内丹。乃是最好的催情之物。
而这种催情内丹。对于血道修士而言。乃是最为可怕之物。哪怕只是一丝。也足以让血道修士体内血毒燃烧。进而功法逆转。将自己活活烧死。
这妖艳少妇之所以在最后才放出这粉蝶。显然是一直护身的杀手锏。
凭借这三阶粉蝶。足以让一般的血道元婴修士退去。
虽然元婴修士已经足以将这血毒克制。但三阶粉蝶内丹中蕴含的催情特性。却是太过浓烈。
不注意下中招的话。足够他们喝一壶的。
因为这血毒是从体内由内而外出。血焰燃烧起來。内脏根本经不起血焰的炙烤。
事实也是如此。她生存在凶名卓著的血魔宗。若是沒有一点傍身之物。恐怕早已被那些长老师兄等人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而这妖异青年。一身血气鼎盛。显然是血道修士。而他还沒有突破之前。这三阶粉蝶的催情之力。足以让他血毒燃烧至死。
但看粉蝶自爆之后。那吕千屠看向她的目光。便有一股不怀好意在其中。
少妇此时。已经在心下盘算着要怎么让自己在沒有了护身符之后。能够安然在血魔宗之中生存了。
“啊。”
血焰持续燃烧。那妖异青年在其中凄厉惨嚎。仿似一切都已结束。吕千屠等人在旁略显惬意的看着。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那原本还在熊熊燃烧的火焰随之一点点的弱了下去。现出里面的情形。
只见那妖异青年所化的丈许高怪物。此时已经化作了一副暗红色骨架。比之常人高出三倍有余。与不远处的黑色战戟倒是相得益彰。
看到这幅骨架。吕千屠双眼微眯。点指身边漂浮的血锤。呼啸一声冲其右手臂砸落。
咔嚓一声碎响。那骨架右手臂之上出现了道道裂痕。却沒有破碎开來。
眼见这骨架再无动静。众人不由齐齐松了一口气。
“哈哈哈。终于死了。我们可以回去交付圣者大人的任务了。”眼见这幅散淡淡血气的暗红骨架与那骨架左手指骨上的一个暗金色指环。还有那丈许长的战戟。都是了不得的宝物。伸手将血锤收回。吕千屠眼中闪过一抹贪婪。故作豪爽的大笑一声道。
这幅骨架在他看來。足以比得上一般的四阶宝物。用血道秘法炼制。说不得可以炼制出一具极强的傀儡。
同胞老者同时微微颔。沒有出言。
少妇则是咬了咬嘴唇。小心的看了吕千屠一眼。同样沒有说话。
金正阳此时如丧家之犬。虽然是结丹后期修为不假。但在场之人论实力恐怕都不比他弱。吕千屠更是可以轻而易举将他击杀。自然不会在此时找不自在。
“好了。此事已毕。我等就告辞了。”吕千屠面色一整。随手挥出一抹黑色魔气向骨架射去。将它摄到自己跟前。
但不等他将骨架收入指环之中。便见那原本毫无声息的骨架头颅空洞洞的眼眶之中。蓦地射出两道漆黑光芒。左手猛地向那战戟一抓。
战戟嗖呼一声瞬间出现在其手中。继而猛的向前一刺。噗嗤一声便即刺入了正一脸得意的吕千屠丹田之中。直接从其后背穿透而过。
“呃……”吕千屠一愣。继而想要调动元气。但却猛然法诀。丹田之中的金丹。却是依然被那血色骨刃之上散的光华包裹。完全将他的神识隔绝在外。
不止如此。还有一股极强的吞噬之力。正从他内部开始吸纳他的血肉精华。极度的痛处淹沒了他的理智。张口想要大吼。但在那股吞噬之力下却只能干呵出声。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谁也沒有料到这在火毒燃烧之下的骨架。竟然还有还手之力。还将几人之中最强的吕千屠一击必杀。
历经大战存活的四人。眼中无不闪过一抹惧意。毫不犹豫的撇弃了还挂在刃尖之上的吕千屠。纷纷运转所剩不多的元气抽身后退。继而架起法宝。遁空而逃。
看他们狼狈而逃的样子。却是连多看一眼的胆量都沒有。亡命奔逃中却是沒有现。骷髅一身气息已经远远不及刚出现之时。
“混账。这里竟然会有这种东西。让本魔十余年苦工毁于一旦。”骷髅上下颚一阵碰撞。出一阵难听的声音。蓦地伸出右手一把将满眼恐惧的吕千屠头颅摘下。放入自己口中。嘎嘣几下就吞了下去。
随即便见吕千屠的无头尸身迅疾化作干尸。骷髅手中战戟一震。干尸便扑簌簌的化成了飞灰。独留一颗暗淡无光的金丹在刃尖之上滴溜溜直转。一枚指环掉落于地叮当作响。
骷髅大口一张。一股吸力从其中传递开來。便见那金丹嗖呼一声沒入其口中。
就在此时。本待将吞入口中的金丹落入腹中之际。其右手旁数丈远处陡然一道黑芒闪现。继而从中蹿出一道身影。继而青金色光芒大放。直直向它扑來。
极快的度带起一阵气爆。眨眼间便到了近前。骷髅显然沒有料到。此时这里竟然还有人隐藏。而且还在最要命的一刻。
这金丹还沒有落入腹中。虽然已经被它的战戟吸收了一部分。但其中蕴含的能量依旧不少。要知道那可是只差半步就迈入元婴之境修士的金丹。
如此情形之下。金丹之中鼓荡的能量。只能卡在其喉咙之中。若是它要咽下去。那就只能在这瞬间被那偷袭之人击中。
但那抹刺目的青金色光芒之中。让它感到一股忌惮的同时。又升起一抹熟悉。
此时想要做出有效的防御已然不可能。骷髅右臂猛的抬起。向那黑影之中探出的一抹青金色剑芒迎去。
“咔嚓。”
原本就被血锤击的有了裂纹的右臂。甫一接触到那青金色剑芒。便即爆裂开來。
骷髅也被这一击猛的斩飞。一路砸碎不知多少墙壁。
但那偷袭之人依旧一刻不停的向它冲去。那一抹青金色光华之中包裹的赫然是一把近人高的重剑。
“竟然是你。”骷髅倒飞而出。原本因为骨骼之中传來的熟悉刺痛。待看到那追來之人的面孔。咔吧作响之中传出惊骇之音。
“魔灵。好久不见。”那青金色光芒笼罩之人。正是隐藏已久的王墨。
凭借夜魔隐衣这件宝物。隐瞒过在场所有结丹宗师。在魔灵遭受重创之后终于出手。
在追踪吕千屠等人來到金丰城之际。城主府之中散而出的气息。王墨便感到一丝熟悉。
只不过被那股血气遮掩。让王墨不确定心下所想。若非当年王墨曾用秘法炼化过魔灵。恐怕也无法认出它來。
自从当年在密境之中。差点被魔灵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已是历时十余载。
只不过。此时两者之间的强弱之分。已然对换。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王墨。你不要欺人太甚。”眼见王墨不依不饶的追了上來。魔灵有些慌神道。
它此时的状态可谓自密境之中出來之后最低谷。原本以为这段时间吞噬的血肉精华可以让它步入元婴之期。便可在这方大6之上逍遥自在。
哪成想遇到专门克制血道功法的弃欲断魂蝶。使得好不容易凝聚的血身功亏一篑。连带着还遇上了王墨。好似王墨是它命中克星一般。屡次都是栽在他手里。
铿锵一阵作响。重剑与战戟碰撞。擦出一阵刺目的火星。激荡的周围烟尘一阵翻涌。
“你可不算是人。”眼神扫过魔灵那一身巨大的骨架。王墨随意道。手中重剑再度斩去。
“哇呀呀啊。欺魔太身。”魔灵被王墨调笑的言语气的哇哇大叫。猛地身上血光爆闪。向王墨缠绕而來。
血光缭绕之中。无数鬼影闪烁。显得狰狞异常。足可见这些年來。魔灵所吞之人的数量之惊人。
“哼。”
王墨鼻端出冷哼。左掌覆盖着一片青金色光华猛地前探。奔雷掌呼啸一声直击魔灵。
雷系真元本就克制血道邪功。王墨又处于强势一段。奔雷掌一出立刻扫荡的那些血光四射溅荡开來。
眼见无计可施。魔灵急的咔咔大叫。已经被它吞入肚中的那颗金丹。此时正元气翻滚。却沒有时间去消化。
两者一大一小。一追一逃。青金光华爆闪之中。不时将血红覆盖。铿锵之声大作。
渐渐的魔灵支撑不住了。十下里能有两三下反击。其余都是在被动防御。
两者都是靠着强悍的身体硬碰硬。可惜魔灵自身消耗太大。加上右臂断裂。只有左臂挥舞战戟。显得极不协调。
眼见魔灵死死挣扎。王墨眼中冷芒一闪。蓦地左手一挥。青芒爆闪中青皮庞大的身躯出现在场中。
“嗥。”
青皮头颅一摆出一声嚎叫。垂便向魔灵顶去。其庞大的身躯比之魔灵一身骨架都要打出一倍多。头上的独角覆盖着一片劈啪作响的血煞阴雷。显得气势惊人。
魔灵陡觉压力倍增。一个王墨已经让它应付不暇。多出一头以度见长的青角兽。更是让它难以为继。
左爪之中战戟猛地舞动。将青皮独角格挡开來。却被其上血煞阴雷击中。在其左臂之上电出一溜黑色痕迹。
好在它现在一身骨架。对于血煞阴雷有一定的抵抗力。若是之前那副血肉之躯的话。估计这一下就得皮开肉绽。
空洞眼眶之中。黑芒一阵翻涌。好似在思索着什么一般。
魔灵这边刚躲过青皮一顶。王墨便手持重剑直直斩向其左臂肩肘之处。铿锵一阵碎响。纵然是在如此重击之下。那暗红色骨骼也只是显现出道道骨裂。
只觉一股大力袭來。魔灵身躯止不住的向一旁翻飞过去。
不等它骨脚离地。青皮硕大的头颅猛地前窜。张开血盆大口咔嚓一下。就将它整条手臂咬住。死命的将它拽在原地。
王墨眼中寒芒一闪。双手握住重剑。运转真元全力向其肩膀之处劈下。
“咔嚓。”
前有青皮死拽。魔灵自身抽拉。王墨一剑斩下。咔嚓一阵作响。魔灵的手臂顿时齐肩而断。
“混账。”
魔灵暴跳如雷。但却沒有再度冲上前來。而是借助着断臂倒退中的趋势。猛地向后蹿去。
王墨哪里肯放它走。脚下一点。便向它迫去。
青皮一甩头颅。将那骨手甩脱。四爪翻飞中。化作青芒一同追了下來。
魔灵眼见两者不依不挠的追赶。眼眶之中黑芒猛的爆闪。一股猛烈的气息散开來。
只见其头颅脖颈之处黑光一闪。竟是与躯干断裂开來。嗖忽间向远处而去。
接着便见那包裹着其头颅的黑茫茫魔气猛烈爆闪。好似要将虚空燃烧一般。散出阵阵奇诡的波动。
眨眼之间。周围空间一阵肉眼可见的波动闪现。那骷髅头便一闪的沒入那波纹之中消失不见。
而它留在场中的这幅骨架瞬息之间血芒大盛。其上裂痕眨眼间遍布全身。猛的爆裂开來。一股强烈的波动瞬间弥漫全场。
“不好。”
王墨眼皮一跳。左手一挥将前冲的青皮收入灵兽袋。身上青金色光华爆闪。瞬间就向后退去。
在他推开的瞬间。那股如骄阳一般的血芒爆裂开來。轰隆声中一团巨大的烟尘弥漫整个城主府。
“哼。”
待这股波动散去。王墨劈掌将烟尘吹散。仰向天际看去。魔灵仅剩的头颅已然消失不见。
王墨面色略显阴沉的扫视四周。看到那断臂之中握着的丈许长战戟之时。蓦地眼睛一亮。嘴角闪出一抹隐晦的笑意。
挥手间出一道真元将之摄入手中。一手将那骨指之上的指环撸下。手腕略一翻转。战戟便被收入到指环之中。
继而探出神识。将魔灵与那逃走几人來不及带走的死在魔灵手中之人的指环一一找出。也不查看一番。塞入怀中。左手一挥便穿上夜魔隐衣。黑芒闪动之中消失在原地。
一阵微风吹过。卷起漫天烟尘。最后慢慢洒落在满地苍夷之中。
……
“混账东西。王墨。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啊。”在不知多远一处大山旁。一颗硕大骷髅头其上密布着细碎的裂痕。上下颚咔吧咔吧的咒骂着。其上覆盖的魔气不时翻涌。激荡起阵阵寒意。
正是动用本源魔气。拼命瞬移之后逃走的魔灵。
“可恶。又要不知多久才能恢复一点肉身了。”许是骂够了。魔灵恶狠狠的自言自语一番。向大山之中飘去。
“咦。”
就在它漂浮之时。空旷的山野之间。蓦地出现一道略带诧异的男子声音。
“什么人鬼鬼祟祟。给本魔滚出來。”魔灵头骨之时黑蒙蒙魔气爆闪。向四下里激射开來。
此时的它。接连遭受重击。就如惊弓之鸟一般。
“呵呵。千年來。还是第一次有人敢 在本座面前自称魔的。不过你这小骷髅倒是有意思的紧。”那声音虚无缥缈。但口气道不是一般的大。
要知道。能够活到千年以上者除却那为数不多的几个化神大修士。就只有那些濒临寿元将尽的元婴后期乃至大圆满修士了。
“不好。”魔灵暗道不妙。它虽然只剩下一道元神。但其本质却是极高。从这声音之中它能够感受到莫大的压力。绝不是一般修士可比拟。
甚至比它当年隐身入西北魔域之时。从密境之中出來遇到的几个元婴修士都要來的强大。
“既然來了。就跟本座好好聊聊吧。”
不待魔灵有何动作。那道声音再度响起。接着便见天空一阵昏暗。出现了一抹硕大的血云。蓦地向下覆盖而來。
魔灵想要再度耗费本源破开虚空逃走。可惜却无力再度使用。接着便被那血云一裹消失在原地。
当魔灵再度恢复知觉时。便觉自身在一处血色光华禁制防护之中的洞府里。
这处洞府足有百十亩大小。亭台楼阁花草假山应有尽有。隐约中可见有不少粉衣侍女在花丛之中穿过。
此地鸟语花香。却是与上空的血色禁制相称下显得格格不入。
蓦地。魔灵头颅外的魔气一阵颤抖。好似被什么东西吓到一般。缓缓向旁边转去。
只见在一个凉亭之中。正坐着一名白男子。正垂独自饮酒。只是那酒水的颜色却是诡异的血红。其内散出阵阵血气。却另有一股幽香。
其身旁站立着两名俏生生的二八少女。身材玲珑有致。容貌也是异常美丽。只是那双原本应该透露着灵性的眸子。却是暗淡无光。显得有些呆滞。
甫一看到这白男子。魔灵眼眶之中的黑芒顿时一阵闪烁。急急向后退去。仿似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似是察觉到它的动静。白男子将酒杯轻轻放下。仰向它看去。露出一张异常诡异的面孔。
其左边脸颊之上。有着三道深深的沟壑。露出里面的白骨。下巴处那一道甚至将里面的牙齿露出。左耳也是缺了大半。
看其右边脸孔。其沒有毁容之前。必然也是一名迷倒众生女子的美男子。
“來了我这血魂府就是客人。不妨坐下來喝一杯……你瞧我这多年沒有出去。整天与这些傀儡打交道。倒是有些不灵光了。”白青年冲魔灵招呼道。却是有些自嘲的看向身边侍女。
听其言语。那侍女竟然是傀儡。就不知是活人生生祭炼。还是用宝物炼制而成了。
第一种那还好说。一些魔道功法之中都有涉猎。若是第二种的话。要炼制出如此似人傀儡。其手段之惊人可想而知。
魔灵闻言。周身魔气一阵翻涌。小心的转动头颅扫视一番。见沒有地方可躲。认命一般向凉亭飘飞过去。
硕大的头颅比常人大了三倍有余。蹲在石桌之上登时让原本就有着数盘灵果酒水等物的石桌显得拥挤起來。
“你想怎样。”魔灵略一犹豫。咔吧一声问道。
“呵呵。本座只是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而已。”白青年微微一笑。眼神审视着魔灵的头颅。颇为玩味道。
哪知魔灵一听此言。魔灵身上的魔气顿时翻涌不止。好似异常忌讳一般。跳脚道:“你才是东西。你全家都是东西。”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怎么。你不打算亲自出手。”魔灵颇感意外的问道。它自然认的出來。那几枚血剑。乃是大6之上少见的高阶传音秘宝飞剑传书。
“只不过是个结丹小辈罢了。让那几个宗门出手即可。本座还有秘术要修炼。前辈就在此地好生休养。待将此子抓到。自然会将肉身奉上。”赫连云不置可否的回道。只是其言语之中有几分真话。那就不得而知了。
魔灵闻言。其身上的魔物略微涌动了一番。便沒有了动静。
赫连云也不再管顾他。自顾自的走入一处阁楼之中。
在密室之中。赫连云双目之中露出思索之色。继而狠声道:“若是你胆敢骗本座。那就不要怪本座心狠手辣。真魔之血若真有此物的话。本座一定要得到。可惜当年秘法未成……”
自言自语一阵之后。赫连云便闭上双目沉浸入修炼之中。
在他走后。两名傀儡侍女自动上前。就地上的杯盘狼藉收拾妥当。便离去了。
独留魔灵自己。在石桌之上一动不动。
魔妖宗之中。孙不凡正端坐密室之中修炼。蓦地睁开双目。向一旁看去。
空寂的密室之中蓦地传出一道奇异波动。好似空间在战栗一般。接着便形成了一个漩涡。从内里射出一道血光。向孙不凡射去。
不待血光临身。孙不凡便一把将之摄入手中。那血光在其手中一番挣扎。便再沒有了动静。赫然是一柄寸许长血色玉剑。
“大魔尊竟然会传讯与我。他不是在闭关修炼吗。”孙不凡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但手下却是不敢怠慢的急忙一道法诀点出。便见其中浮现出一道影像。正是一名白男子。
“凭借此血剑之中所留气息寻找此人。结丹修士。记住一定要抓活的。凡将此人带给本座者。赏九转血魂丹。”白青年影像甫一说话。便泛起一阵涟漪。慢慢化作了一个面貌普通的青年男子。
“是他。”先前听得血魂丹直冒。孙不凡便露出一抹喜色。但看到此人影像。孙不凡当即面色大变。咬牙切齿的从口中挤出两个字。看其狰狞的面孔。好似与这人有深仇大恨一般。
事实也确实如此。不久前他的第九子孙暗云命牌碎裂。连带着牵魂灯也被人施展秘法将其阻隔。
事后经查证。当日与孙暗云一同前去的还有六子孙铭云。结果孙暗云被当场灭杀。孙铭云身受重伤。
具孙铭云所言。虽然那人是另一番面貌。但孙不凡曾将孙暗云手下之人召集。找到当年孙暗云曾经通缉之人的影像。
为了给孙暗云报仇。孙不凡找不出那杀他之人。但却可以将所有的罪过他儿子之人灭杀。
数月过去了。也只剩下当初孙暗云通缉之人沒有找到。
现在血色玉剑又带來其影像。还有那能够追踪的气息。自然让孙不凡预感到。他的杀子仇人。就是此人。
手腕略微翻转。将血剑收起。孙不凡大手一挥。将周围禁制打开。身上灰蒙蒙魔气一闪。便出了密室。
也沒有与宗门之人商议。便直接隐身出了魔妖宗。看其情形。竟是要亲自前往抓人。
在西北魔域极西之地。数个宗门。乃至中部数个宗门。其宗主皆是齐齐接到一抹血色玉剑。在查看里面的内容之后。便派出各自门派之中的元婴长老。带着玉剑所指之处。前往追捕其中所存影像之人。
…….
半月之后。在一处山谷密地之中。王墨正一脸凝重的看着身前在一团五色光华包裹之中的丈长战戟。
经过半个月不间断的炼化。这其中属于魔灵的最后一丝气息。仍旧沒有被他磨灭。
王墨之所以如此看重这柄战戟。就是因为其血刃炼制的材料正是他所寻的三棱魔云晶。
不过。此时它被魔灵炼化成魔道法宝。给王墨添了不少麻烦。
好在五行罡气特性极强。纵然魔灵本身等阶极高。但也不过是一丝元神罢了。
只要将其在战戟之中的气息炼化。祛除里面的魔气。王墨便可以轻松掌控这柄威力不凡的战戟。
有五行罡气在。日后寻得另一件宝物。就可以炼制自己的本命法宝。
又是三日过去。这柄原本是黑色骨身血色骨刃的战戟。终于被王墨用五行罡气将其中的魔气全部祛除。变成了通体暗青色的古朴战戟。
只不过其尖端两尺长的剑刃两侧。却有一道猩红的凹槽。给其平添了一股杀气。
看到这青色战戟。王墨眼中闪过一抹喜意。只要再用丹火炼化。注入自己的真元与气息。此物便是他的了。
“嗯。”
就在他刚要准备进一步炼化之际。蓦地觉得心头一阵突突直跳。但接着便平稳下來。
这股感觉來的毫无來由。去的也是无影无踪。
但王墨只觉心底一块大石落地。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皱眉不已思索了好一阵。沒有想出个所以然來。王墨便双手掐诀。打出一道道法诀。沒入战戟之中。继而双手托起。蓦地升腾起一股金色火焰。配合着五行罡气与之一同祭炼。
他却是不知道。此时外界已经为了找他。数名乃至十数名元婴修士。已经快要将魔妖宗与血魔宗地界翻了个遍。
乃至于。为了搜索范围。甚至都要开战的地步。
那赫连云所给出的九转血魂丹的诱惑实在太大了。这些元婴修士都想将之收入囊中。
开始之时。他们还能够凭借手中的血剑指引方向。可惜到半路之时。血剑指引的方向完全错乱。到得后來。血剑完全起不到作用。
不得已之下他们只能凭借度与神识。对这一带展开地毯式的搜索。
可惜的是。这处地域实在太广。远远不是几个元婴修士能够搜寻的过來的。
……
就在王墨将战戟之中魔灵的气息全部炼化之时。远在那洞府之中的魔灵。蓦地从修养之中清醒过來。浑身魔气一阵翻涌。
“竟然将本魔的本命魔气炼化了。这怎么可能。”咔吧一阵作响。魔灵不可置信道。
“怎么回事。”一道微风吹过。赫连云出现在场中问道。
“不知道怎么回事。本魔在魔兵之中的本命魔气被抹除了。恐怕你用的方法寻不到他了。”魔灵瓮声说道。
闻言。赫连云眉头皱起。他自称虽然能够炼化魔灵的魔气。但却不怎么相信。一个结丹小辈能够做到。
蓦地。其脑海之中灵光一闪。不由问道:“你曾言他有一门绝世功法。”
“不错。想來就是这部功法了。”魔气一阵涌动。魔灵当初就曾用这功法诱惑赫连云。可惜他看不上。知道将那在记忆之中不知何物的‘黑色雕像’说成了‘真魔之血’。
“功法叫什么名字。”赫连云对于这能够让结丹小辈炼化这等连他都要费力才能炼化的功法。似乎有了点兴趣。
“这我就不知道了。那小子奸猾的很。向來防备着我。不过本魔能够看出。那是一部炼体功法。”魔灵如实回答道。
“炼体功法。”赫连云瞳孔骤然一缩。语气之中透出惊讶。
此时其心中隐隐有些后悔起來。若是早知道是炼体功法。他说不得会拼着誓言约束。修为受点损失。离开这处。
要知道。现下修炼界炼体功法相当稀少。他们魔修者虽然肉身比之一般修仙者要强悍。但也有一定限度。
若是有一部强悍的炼体功法。在充足的时间修炼下。足以让实力提升数筹。乃至在未來的天劫之中增加一丝生存的几率。
但此时却是说什么都晚了。血剑已经寻不到对方的气息。就算他带着魔灵亲自前往都无济于事。
对于赫连云的表情。魔灵自然看在眼中。只是魔气一阵微弱的颤抖。却沒有出言。
在它心底深处。对于赫连云却是充满了鄙夷。这些年它不断吞噬修士神魂。灵智已是有了较大长进。
它能看的出來。赫连云此时后悔的意思。但它却不敢有丝毫挑衅的话语传出。纵然赫连云气息隐藏的很好。但魔灵还是从对方情绪波动之时。不经意间闪露的气息之中断定。对方一定就是元婴圣者之上的化神大修。
赫连云在旁深深看了魔灵一眼。便即拂袖离去。
……
“疾。”
在山洞之中。王墨一声轻喝。双手掐诀。将道道法诀打入战戟之中。便见战戟身躯微微一颤。继而散出道道青色光华与阵阵铮鸣。
看着已经缩短到一人高下。茶碗粗细的暗青色战戟。王墨面上喜意忍不住展现。
这段时日以來经历的战斗也不在少数。他一直沒有时间炼制几件趁心意的法宝。
此时有了这战戟。加上其样式与颜色。王墨是打心眼里喜欢。
伸出右手将战戟握在手中。左手轻轻的摩挲着。自言自语道:“天有苍。地有冥。苍为青天。地为幽冥。你便叫苍冥战戟。”
其话音刚落。苍冥战戟便轻轻一颤。好似回应一般。出了一阵轻微的铮鸣。
见它如此有灵性。王墨自然是喜意上涌。
但瞬间喜色便僵持在他脸上。身形一晃。向洞外疾驰而去。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甫一出现在洞外。沛然重压瞬息而下。激荡的天空风起云涌。蓦地刮起一阵狂风。
王墨体内真元急转。但在这重压之下也 有了一丝迟滞。猛地鼓荡周身筋肉力量。只听其体内噼啪一阵作响。将那股压力阻挡在外。浑身肌肉鼓胀度再次提升。
就在他刚刚炼化。便有一股强横的神识扫荡。让他一阵心惊肉跳。明白不是自己现在可以抵御之人出现。便疾驰出了山洞。
“嘿。既然被本圣现了。你还能跑的了吗。乖乖将宝物交出。本圣给你个痛快。”天空之中一道调侃的声音传荡而出。远在数十里之外。一道刺目的血光急而來。
对于那追來之人的话语。王墨充耳不闻。只是运转真元死命奔逃。他知道很可能是之前炼化战戟之时传出的波动惊动了此人。
被人如此追击。刚刚得到宝物的喜悦之情尽去。当真是祸不单行福无双至啊。
王墨心下感慨。面上却是一阵沉凝。感应到那人还在数十里之外。刚才只不过是凭借神识传音罢了。能在如此远的距离下将声音清晰的传递到他耳中。绝对是元婴修士。
数十里外那道血光急靠近之中。内里隐约可见一道人影。赫然是一名邪魅如妖的美男子。其眼底之中有一道诡异的红芒。正盯着王墨的背影露出一抹玩味。
“哈哈哈。当真是合该本圣得此机缘。竟然让本圣在此遇到大魔尊抓捕之人。”那妖异美男神识锁定王墨。以其神识之强。王墨身上的变幻之术自然瞒不过他。
当他看到王墨隐藏之下的真实面貌时。登时面泛惊喜。正是他半月前接到宗主之令。传大魔尊所要抓捕之人。
“给本圣留下吧。”妖异美男口中一声轻喝。身上血光大盛。瞬及便化作一道血箭向王墨扑去。
感受到背后的压力。王墨双目一凝。狠狠一咬牙。身上青金色光华爆闪。登时出现了一抹青金色光翼。双翼一展轰然一声冲天而起向东南疾驰而去。
其度之快。就算是这身为元婴修士的妖异美男都感到诧异。
“嘿嘿。有点意思。本圣倒要看看你能逃到哪去。”妖异美男自言自语一句。身形不变。再度追击而去。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的出來。王墨是用了某种秘术才将度提升到如此惊人的 地步。虽然能够与他持平。但他可不信对方能够一直持续下去。
只要等到王墨力竭之时。他便可以轻易的将对方抓住。
一时之间。两道声势惊人的威压轰然划破长空。急向东南而去。
他们这里一追一逃。却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王墨自身是结丹修士。急飞驰之下气息不能内敛。方圆数十里里之内都能感应的到。
但妖异美男就不同了。身为元婴修士。其气势何等惊人。远在数百里乃至千里都能有所感应。
那些苦搜无果。命门下修士参与搜寻之人。在感应到这股气息之后。顿时觉得非常可疑。如此一來。一传十十传百。不到半日便传递到了那些元婴修士耳中。
而王墨也在真元急消耗之下。小半日时间足足飞出了足有数万里之遥。
这要放在以前。他起码也赶个三五天才能达到。
而那妖异美男。也是一直追赶下來。对于王墨的持久耐力。心下也是有了一丝震惊。
“小子。你最好乖乖给本圣停下。不然待你元气耗尽。可就有你受的。”两人相隔数十里。以妖异美男的修为。神识足以将声音传递到王墨耳中。
只是在如此远的距离下。却是无法做出有效攻击。
王墨依旧充耳不闻。埋头死命奔逃。不时手腕翻转从储物指环之中取出丹药吞服。此时他体内经脉依旧开始有了火辣辣的痛感。
那是因为吞服丹药过多。所获得的元气來不及炼化已用。元气暴乱所致。只能强行运转功法将之导入经脉之中。最后运转到体外。维持风雷遁。
……
远在西北数万里之外。孙不凡一把抓过面前的传音玉简。查看完里面的内容之后。便即一把将之捏碎。自言自语道:“青金色遁光无疑是那小子。血色遁光。应该是血魔宗的血魔圣者了。”
说完。其面上狰狞之色一闪即逝。眼中杀意爆闪。猛地冲天而起。身上灰蒙蒙金色魔气闪过。瞬间化作一条魔龙。向东南疾驰而去。不多时便消失在天际。
于此同时。周边方圆数万里之内。也有不少元婴修士。接到门下弟子或附属势力传來的讯息。
皆是从那血光之中猜测出。那是血魔宗长老血魔。而那青金色遁光之中的人。能让他如此追赶。必然就是此行目标任务。
如此一來。那些元婴修士纷纷撇下划分的区域让门下弟子继续搜索。而他们则是架起遁光向东南而來。
十数道遁光。散着强大气息呼啸而过。引得无数低阶修士遐想连篇。
这些人怕血魔将人抓到之后独自遁走。已是很有默契的互相打定主意。到时候谁能够带走人。那就要看各自本事了。
在东南方有一座巨城。名曰古山城。乃是魔域之中有名的散修家族古家的属地。
这古家说起來也是极为了不得。近万年了。每千年元婴修士从未断绝过。因此其家族可谓相当鼎盛。有着元婴修士坐镇。一般宗门都不愿意招惹。
可惜的是。古家兴盛万年。这一代却是只有一名女子成就元婴境界。而且与家族之中的关系相当恶劣。但即便如此。也鲜有人敢于挑衅古家。
此女名曰古月影。在魔域之中被众多修士尊称为月影魅女。据传当年她未成就圣者位业之时。其家族之中有人嫉妒她卓绝的天资。便暗中使坏。引起前往一处密地。又联系血魔宗长老血魔圣者。
古月影本就生的风华绝代。血魔好色成性众所周知。面对血魔这等强敌。当年只有结丹圆满境的古月影拼死之下将之击伤。却陷落于那处险地。
虽然最终脱困而出。而且一举突破到元婴境界。但也因此与血魔交恶。
这古月影不知得了何等机缘。虽然只是刚刚突破到元婴初期。但比之老牌元婴修士也是丝毫不弱。每每有机会都会去找血魔的麻烦。端的是一个瑕疵必报的性格。
而血魔宗对于此事处于理亏。更兼之古家与血魔宗有旧。血魔宗不好出动高层修士围杀于她。一來二去便拖到了现在。
此时。城中正有两名带有面巾的红衣女子。行走在街道之上。
看其玲珑有致的身形。纵然蒙着面巾。却也独有一番风味。
诡异的是。如此两名优秀的女修。却沒有一个人上前搭讪。
隐约之中。可以听得有人低沉的议论之声。什么赤炼仙子。月影魅女。有的修士则是看了两女一眼。便即撇过头去。好似异常忌惮一般。
“咯咯。师父你看。他们好有意思。想看又不敢看你。”似是察觉到众人异样的目光。其中一名身形略矮的女子挽着那名高挑女子的手臂。娇笑一声道。
“你这妮子。越來越沒大沒小。竟敢调笑起师父來了。”那高挑女子横了她一眼。伸出玉手轻轻点了一下那女子的额头。
两女一阵调笑。露出万种风情。惹的一众修士看的目眩神迷。丑态百出。
就在此时。天际之上猛地传來一阵轰鸣。接着便是一股强悍威压横扫而过。将众人从痴呆中惊醒。
众人仰望去。却是一道青金色光华遁光。眨眼间便破空远去。
但不待众人缓口气。天际之上再度传來一阵更猛烈的气爆轰鸣而过。其所带的威压比之前那道更要强烈数倍。另得众人一阵胆战心惊。
“嗯。”那高挑女子看到那红色遁光。黛眉蹙起。眼中寒芒闪过。对身边女子道:“红莲。你先回府中。待为师去会会老朋友。”
说完。不待女子如何。便架起一道粉绿遁光冲天而起。到得上空之际。不见城上空的禁制阻拦。便即一穿而过。
“师……”那女子玉手刚要阻拦。却连其衣袂都沒有碰到。眼中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此时那高挑女子离去。周围修士才敢大声说话。那离去之人正是月影魅女古月影。而这身形略矮的女子就是其徒弟赤炼魔女付红莲。
“哎。”对于古月影与血魔的恩怨。付红莲自然是知晓。刚才那血色遁光必然就是血魔在追击什么人。
以 古月影的性子。见到血魔在追击人。那自然是冲上前去阻挠了。
纵然杀不了血魔。也要让他极度不爽。
这就是古月影的一贯作风。有时候想想。女子的报复心理來的真是可怕。
付红莲叹息一声。便即转离去。那一抹风情再度惹得不少修士驻足观望。但却无人敢于招惹。
但她还 沒有走几步。娇躯微微一颤。猛的转过身來再度看向天际。那微愕的神情。轻轻颤抖的睫毛。面巾下不断抖动的嘴唇。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
“怎么可能。”付红莲自言自语道。美眸之中满是惊疑。亦或者带有一丝喜悦。
就在刚才。她心底闪过一抹灵光。魔域之中怎可能有青金色遁光。那是纯粹的修仙者才能拥有的元气颜色。
如此颜色出现在魔域之中。但又能够在元婴修士的追击之下逃遁。与她记忆之中那人颇为不符。纵然她现在已是结丹修士。但也不认为对方能在短短十数年内达到如此成就。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嗖。”
极快的度带起一阵气爆轰鸣。瞬息之间便跨过数里。直直向前面那红色遁光接近。
古月影这些年來。招惹的元婴修士不算少。可却很少有人敢打上门來招惹她。凭借的就是当年得自密地之中的秘术遁法。其全力施为之下。连元婴中期修士都要望尘莫及。
望着越來越近的红色遁光。古月影美眸之中寒芒爆闪。当年差点就陷落在对方手中。每每想起当年之事。古月影就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血魔好色成性。荒淫无度。在这一带之中是出了名的。但凡有点姿色的女修落入其手中。从未有人得到过好下场。
当年若是她运气稍微差点。恐怕早已化作干尸。在岁月侵蚀之下灰飞烟灭。
作为一个女子。尤其是如此绝色的女子。想到那些干尸的模样。这些就成为了古月影心中的梦魔一般。挥之不去。
正在急追赶王墨的妖异美男。自然就是血魔了。古月影如此毫不遮掩的追來。自然落在他的感应之中。让他心下暗呼不妙:“怎么会是古月影这疯婆子。莫不是她也得到大魔尊的传讯。”
但不足盏茶工夫。血魔便否定了这一想法。因为他感到一股强烈的劲风。正向他后背袭來。
只见古月影玉手轻挥。点指间一抹金光浮现。直直刺向血魔后背:“段元峰纳命來。”
“疯婆子。你找死不成。”面对古月影的攻击。血魔段元峰也不能无视。更何况对方度在自己之上。忙不迭的祭出一道血盾将金光挡住。
铿锵一阵作响。血盾之上泛起一阵涟漪。那金光滴溜溜一阵翻腾。瞬及漂浮到古月影身前。赫然是一枚金色钗。
“哼。找死的是你。”古月影一声冷哼。身上粉绿色魔气喷涌而出。张口间吐出一道粉绿剑芒。霎时间已经决定用本命婴宝玄欲碧波剑与血魔斗个你死我活。
古月影很清楚。当年一事血魔已经成为她的心魔。若是他不死。她这一声再难有存进。所以每次交手都是拼命施为。
那本命婴宝便是其心神祭炼的本命丹宝所化。其威力比之一般法宝强出十数倍。玄玉碧波剑嗡然一阵剑鸣。心随意动。陡然化作剑芒向段元峰斩去。
“混账。”段元峰见其不依不饶的追击自己。不由怒骂出声。两者交手已不下十数次。对于古月影的手段也是知之甚详。
若非凭借自身老牌元婴初期比之雄厚的修为。这古月影练就的一身媚功。他早已坚持不下來。
面对这斩來的剑芒。段元峰左掌前探。便见其手中猛的蹿出一抹血色盾牌。其上血光流转。正是一件元婴修士御使的真宝。
轰隆隆一阵作响。段元峰面颊一抽。眼中闪过一抹忌惮。这古月影这些年來虽然修为沒有进展。但攻击却是依旧犀利。尤其是这玄欲碧波剑之上蕴含的意思欲念气息。引得他一身血气隐隐波动。这也是他最忌惮的地方。
“古月影。你可知道本圣是奉了大魔尊之命捉拿那小子。若是耽误了大魔尊大事。你就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填的。”段元峰想及此时最重要之事。不由高声怒喝道。
说來话长。两者交手不过眨眼之间罢了。
古月影闻言神情一呆。但手上却是不慢。一点那金钗。化作道道历芒刺下。悬于碧波剑当空斩落。口中娇喝道:“少拿大魔尊吓唬老娘。今天就是大魔尊亲至。你也别想走脱。”
这次换成段元峰神情一愣了。愣神间险些被那剑芒斩中。忙不迭的张口吐出一道血光。赫然是一颗拳头大小的血珠。正是其本命婴宝玄冥血珠。
只见血珠甫一出现。便散出浓郁的血色雾气。猛地将急斩而來的碧波剑笼罩在内。两大真宝霎时间斗在一起。
“疯婆子你看这是什么。”段元峰一面指挥血盾将那金钗挡住。见她不信。赶忙从怀中掏出一柄寸许长的血色小剑。
看到那血色小剑。古月影神情一滞。她自然认得那是何物。
在西北魔域之中。化神大修并不是传说。而是实实在在的存在。每一名元婴修士。一生之中都有一次机会前往那处神秘所在。提出自己修炼之中的疑问。
当年她刚破入元婴之时。有幸去过一次。便被赐予了一枚同样的血色小剑。
但那枚血剑与段元峰手中不同的是。那枚本身是一件信物。而段元峰手中所持血剑却是一枚传音飞剑。
“此言当真。”古月影面色难看道。
“此物作证。你以为我敢用大魔尊的名义作假不成。”感到攻击一滞。段元峰知道血剑起了作用。不由沉声道。
但手底下却是不敢怠慢。依旧指挥真宝将对方的宝物挡住。他可不敢肯定。古月影会不会突然疯。不顾大魔尊的威势。在这里与他來一场大战。
要知道这古月影疯婆子的称号比其古月魅女还要出名。难保他一收手。就被对方偷袭。
“哼。暂且信你一次。”面色数度变幻。古月影冷哼一声。脑海中划过那一抹白色身影。让她身体不由一颤。
段元峰感觉压力一轻。知道是她在撤回法力。也是将宝物缓缓后撤。
“嗯。人呢。”将宝物收回。段元峰赶忙转看去。但哪里还有王墨的影子。不由面色难看的站在虚空之中。
“混账。古月影。此事我会如实禀报。你就等着大魔尊的惩罚吧。”段元峰怒骂一声。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快意。
这些年來。他被古月影快要纠缠疯了。每次外出寻找炉鼎之时。十次里有八次被古月影找上门來。
话音未落。身上涌起一阵血光。便急急向东南追了过去。纵然是元婴修士。其目力也不能达到数十里之外。只能凭借神识搜索。
古月影闻言神色一阵变幻。最后一咬牙道:“大魔尊又怎样。他现在还不是出不來。真当别人看不出來吗。”
恨恨的盯了段元峰疾驰而去的身影。古月影虽然口中说着狠话。但心里却是直打鼓。
站在虚空之上思索了好一会。最后银牙一咬。向古山城飞去。
在古山城城主府中。古月影寻得付红莲。便带着她急急离去了。
临走之际。还不忘提醒家族之人。这段时间少惹事。
虽然一众古家之人对此感到莫名其妙。但却无人敢强留她。只能毕恭毕敬的将她师徒两人送出城主府。
对于大魔尊是否会降怒于家族。古月影却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当年家族之人将她出卖给段元峰。若不是念在家族养育之恩。这些年來她也不会管顾古家。
对于那毫无亲情可言的家族。古月影也实在是伤透了心。当年其父母还健在之时。她看在父母的面上也会帮衬一把。现在其父母早已寿元耗尽自然消亡。哪里还会再管顾古家。
在带着付红莲一路飞出古山城。付红莲面色一阵忐忑。略微试探道:“师父。那血魔可曾抓到那人。”
“沒有。被为师搅了。”古月影显得兴致缺缺。但对于这被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还是一向宠溺。心神略有些烦躁的她却沒有现付红莲话中的异样。
“那师父可知道血魔追击的人是谁啊。”付红莲略显紧张的问道。
“咦。你这小妮子怎么关心起这个來了。为师倒是沒有在意他追击的是何人。”古月影轻咦一声。但还是回道。
“人家哪里是关心啊。只是血魔是师父的大敌。敌人的敌人自然就是朋友了。日后遇上了。纵然成不了朋友。起码也不会成为敌人嘛。”付红莲闻言心下一紧。赶忙解释道。
“这倒也是。为师沒白疼你这小妮子。”古月影面上一松。但眼中却有一丝忧色闪过。
“咯咯。那是。莲儿可是您的开心果呢。”付红莲娇笑一声。在这高空之中飞行。有古月影护持感受不到一点不适应。
心底下却是松了一口气。在她内心深处。那抹时时浮起的身影。当初也曾抱着她飞行过。
想到当时的羞人情形。付红莲俏脸不由一红。
只是在面纱的遮掩下。其身旁同样有着心事的古月影。沒有觉她的徒弟变化。只顾着埋头飞行。
……
“混账。混蛋。疯婆子。”段元峰在高空之上咒骂着。一脸狰狞之色。他在方圆千里之内已经來回梭巡了数遍。可丝毫找不到王墨的影子。心下怒气横生。
正在这时。一道灰金色遁光由远及近。所带起的声势。让段元峰心下震惊。不由想要退走。
但那遁光嗖呼之间一敛。瞬间消失在数十里外。继而在段元峰不远处。一股奇异的波动传出。道道涟漪闪现中一抹身影从其中蹿出。
“元婴大圆满。”一股沛然压力骤然临身。段元峰面色一白。眼中露出惧意。不由一字一顿道。
“段元峰。那小子在何处。”來人不是他人。正是接到消息全力赶來的孙不凡。
作为元婴大圆满修士。已经有了一丝化神修士的神通。短距离内瞬移就是其最大特点。
不管是元婴初期还是元婴后期修士。都只能以元婴瞬移。无法做到这一点。
所以在看到对方瞬移之时。段元峰立马就想到了來人修为。丝毫沒有想过对方是化神大修。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哪知那矮个子中年人根本沒有理会他。便径直向前走去。
那摊位上的老朱见他这么不给面子。脸上怒色一闪。刚要冲上前去。却被其身旁老者一把抓住其手臂。
“老彭你干什么。让我……”老朱一脸不情愿的看向老彭。看其样子却是有了退意。完全就是老彭那一把给了他个台阶下。
但不待他说完。顺着老彭指出的方向看去。先是一愣。继而一脸恐惧之色。因为他看到那中年人空空如野的腰际。
下意识用神识略微一探。甫一接触到中年人身体。便如泥牛入海般消失的无影无踪。老朱吞咽了口唾液。豆大的汗滴涔涔滚落。
那中年人好似感应到他的目光一般。身形微微一顿。转看向几人。继而看向自己的腰际。顿时露出一抹了然。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储物袋别在腰间。便举步向前走去。
老朱被他那一眼看的浑身一哆嗦。差点昏厥过去。那老彭也是如此。若非两人互相搀扶。恐怕已经倒地不起。
待那中年人消失在人群之中。两人才缓过神來。但神识之中仍旧透有恐惧。
“老朱。你以后可别这么冒失了。这毛病可得改。”老彭一脸心有余悸的看着中年人离去的方向道。手中紧了紧抓着的胳膊。
“是是是。老哥。今天是你救了我一命啊。”老朱一脸后怕与感激。连称呼都变了。
“得了。哪是我救了你。是那位前辈沒有在意罢了。”老彭拍了拍他肩膀道。
“哎。我等低阶修士。在他们眼中如同蝼蚁。哪里会理会我们。”老朱叹息一声道。
“两位道友。你们在说什么啊。”那之前搭讪的年轻人。一脸不解的看着他们两人。心下不明白为何他们会对一个普通中年修士如此惧怕。
“那是一位结丹前辈。”老朱小心的看了下四周。解释道。
“什么。”年轻人一脸不信之色。
“年轻人。你的路还长着呢。好好学着吧。”老彭拍了拍他的肩膀。摇摇头走向自己的摊位。
那年轻人看着两人如看白痴一般。浑然沒有将两人的话放在心上。略带不屑的走开了。心底还为自己之前向两人打听消息而感到不值。
……
“道友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在下可以为您代劳。”一家商铺中的仆役。见到一名中年修士走进店内。赶忙迎了上來。眼神不着痕迹的扫过其腰袢的储物袋。断定对方是名炼气修士。
“找你们主事的來吧。”中年人淡淡道。
“呃……”仆役神情一愣。继而面色恭敬道:“是是是。您稍等。”
这仆役也甚是激灵。见中年人说话谈吐自有一番气势。瞬间推翻了自己之前的想法。忙不迭的去请店铺主事了。
中年人自顾自的走到一旁。随意的看起货架之上的各种低阶宝物了。不时拿起几样小东西查看一番。
这家店铺貌似势力不小。这一层之中放置的宝物竟然丝毫沒有防护。完全不怕被人抢走的样子。虽然这些低阶宝物在中年人眼中不算什么。但对于低阶修士也是不可多得的了。
就在中年人随意查看之际。那离去的仆役带着一名老者來到近前。
“这位道友。在下是二层执事林友忠。请來这边谈。”林友忠上下打量了中年人一番。眉毛微微皱起。但还是谨慎的请他到雅间之中商谈。
“嗯。”中年人将手中之物放下。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随老者前往一处雅间。
两人坐定。林友忠直接问道:“不知道友有何需要。”
“做笔交易。”中年人淡淡道。接着手腕一翻。只见其手掌之上青光一闪。便多出了一把一尺來长的血色骨刃。
此骨刃甫一出现。雅间之中便升腾起一股寒意。隐隐可见骨刃之上淡淡的血色雾气蒸腾而起。
“法宝。”林友忠瞳孔骤然一缩。看向中年人的目光不由多了一抹惊惧。赶忙起身恭敬道:“前辈稍待。这等交易晚辈做不了主。这就请大管事來。”
“无妨。”中年人话语简练。那骨刃也不收起。直接放在桌上。好似浑不在意一般。
林友忠一脸恭谨的退出雅间。便有一名仆役端着灵茶进入包厢。一脸惧意的看了眼桌上的骨刃。俯身放下茶杯。赶忙退了出去。
中年人随意的端起茶杯。放在鼻端微微闻了下。便轻轻押了一口茶。
不多时。那之前离去的林友忠便一脸恭敬的带着一名年轻人走入包厢。对中年人道:“前辈。这位是我环珍楼大管事张罗阳宗师。”
林友忠说完。便躬身一礼退了出去。
“贫道林青。见过道友。”中年男子‘林青’。拱手一礼道。
“呵呵。贫道张罗阳。见过林道友。”张罗阳微微一笑。在林青身上扫视一番。最后目光落在桌上的‘骨刃’之上。眼中异色微不可一闪。不动声色道坐下。
“贫道此來。想用法宝换取三阶炼材。不知贵商铺可做这生意。”林青淡淡说出來意。将骨刃向前一推。
“这是自然。”张罗阳袖袍一摆。将骨刃拿在手中。仔细的查看一番。看向林青道:“不知道友如何换取方法。”
“等价换取。法宝价值多少元石。便换取同等炼材。”林青微微颔道。
“嗯。可以。不知这法宝还有几件呢。”张罗阳再度一问道。似是就觉得林青依旧能够拿出法宝來一般。
果然。林青面不改色的手腕翻转。便见桌上再度多出了数件法宝。清一色的骨质法宝。血腥味极浓。寒意森然。隐约中似乎有低沉的鬼泣一般。令人闻之不寒而栗。
看到这些散血气的法宝。张罗阳终于面色一变。深深看了一眼林青。沉声道:“道友稍待。本宗去去就來。”
见林青微微颔。张罗阳便即起身向屋外而去。
甫一出屋门。张罗阳眼中闪过一抹寒芒。急步向顶楼而去。
來到一处光华闪烁的门前。张罗阳随手打出一道法诀。门便自动打了开來。
只见这处不大的房间之中。摆满了货架。其上都是一个个贴有玉符的各色玉匣。
张罗阳闪身进入其中。先是手腕一翻。取出数枚蓝色玉简。继而打出数道光华。沒入其中。
便见蓝色玉简轻轻一震。瞬及化作数道流光。破开屋顶禁制而去。
张罗阳深深吸了口气。伸手从一旁货架上拿下一个贴满符篆的玉匣。接着摸出一个玉瓶。拔去瓶塞。将瓶口对着玉匣轻轻用食指一点。便见一撮淡绿色粉末落在玉匣上消失不见。
做完这些。张罗阳取出一个储物袋。将玉匣放入其中。走到货架里端。专门挑选那些封印符篆多的玉匣收入储物袋中。一共收取了数十个才罢手不再取。
张罗阳拿着储物袋。走出这间密室。将禁制再度开启。在房间之中喝了一杯茶。才向下方雅间走去。
來到雅间门前。垂看了看储物袋。露出一抹冷笑。继而恢复常态。推门进入其中。
见林青依旧端坐在茶几前。丝毫未动的样子。张罗阳神色微松。爽朗一笑。将储物袋递上道:“让道友久等了。这是道友所需三阶炼材。还请查收一下。”
林青接过储物袋。神识微动。便见一方贴满符篆的玉匣出现在茶几之上。挥手揭去符篆。玉匣便自动打了开來。
一抹浓郁的元气波动传出。只见里面静静的躺着三颗拳头大小。晶莹剔透上面布满赤色小点的炼材。
“三阶顶级炼材玄玉朱砂。贵楼倒是大手笔。”看到其中之物。林青双眼一眯。大有深意的看了张罗阳一眼。
“呵呵。哪里的话。道友拿來的这些法宝品阶不低。自然不能用普通宝物來充数了。”张罗阳微微一笑。好似颇为随意的看了一眼桌上的法宝。挥袖间将之收起。
“那林某就告辞了。”林青也不多言。起身拱手一礼。便要离去。
“道友再喝杯灵茶如何。”见他要走。张罗阳起身挽留道。
“林某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留了。”林青沒有再多留。打开房门向外走去。
“也好。”张罗阳沒有再坚持。亲自将其送到店门外。
看着消失在人群中的林青。张罗阳眼中闪过一抹诡异之色。冷冷一笑。转身向店内走去。
半个时辰后。这环珍楼门前6续有七八名修士到來。也不与仆役打招呼。便径直上了三楼。
张罗阳早已准备好茶水。见到來人。赶忙迎进雅间内。并开启禁制。
“张楼主。不知唤我等前來何事。”其中一名锦袍男子也不客气。端起茶杯押了一口茶。继而问道。
其余人闻言也不喝茶。纷纷注视向张罗阳。
“想必诸位道友对血骨堂、化骨门被灭一事已经有所了解。”张罗阳略一沉吟。转看向众人。
“嗯。怎么。张楼主对此事有什么线索不成。”那金袍男子剑眉一扬。沉声问道。
“不错。诸位请看”张罗阳左手向茶几之上一挥。其上便多出数件散浓郁血气的法宝。正是之前林青在此地交易之物。
“这是……化骨门门主刘岳山的寒阴血刃。怎么会出现在张楼主手中。”那锦袍男子也不避讳。一把抓过其中尺许长的骨刃。眉头紧皱的看向张罗阳。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其余人也有从那堆法宝之中认出。有数件属于被灭门的结丹宗师趁手法宝。看向张罗阳的目光也有了变化。
“诸位道友不要误会。此乃今日有人來我楼中售卖而已。”面对七八名结丹修士的注视。张罗阳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向自己扑來。赶忙解释道。
“张楼主可否讲清楚。”众人互视一眼。略微交流了一番。那锦袍男子最后微微颔道。
“事情是这样的……”张罗阳将之前林青來换取三阶炼材的事情一一讲出。最后定神看向众人道:“不瞒诸位道友。此人很可能就是灭杀这两处宗门的元凶。”
“张楼主的意思是……”锦袍男子眼中闪过了然之色。但还是试探问道。
其余之人也是看向张罗阳。显然也是有所猜测。
“我的意思是。宝物我占两成。诸位道友平分。”张罗阳毫不犹豫道。
“张楼主就不怕阴沟里翻船。”浸泡男子目中闪过一抹精光道。
“呵呵。这点还请诸位道友放心。我有一秘宝。可以探测出对方修为。不过是结丹初期罢了。他能够灭掉血骨堂、化骨门。要么就是仗着特殊功法秘宝偷袭而已。要知道。那血骨堂与化骨门的最强者也不过是结丹初期而已。你们也清楚。我环珍楼在这一带还是有点势力的。早已查出那行灭门之事的凶徒。只有一人。而且是偷袭。”张罗阳微微一笑。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讲出。
这八名修士之中。包括锦袍男子在内。光是结丹中期就有三位之多。加上张罗阳就是四位。就算一名结丹初期宗师再厉害。也敌不过八位结丹宗师围攻。
锦袍男子八人互视一眼。微微颔。交流了一番眼神。
“那你环珍楼为何不独自出手。要邀请我等呢。”其中一名老者双目之中闪过一抹疑惑。谨慎问道。
“呵呵。我环珍楼纵然可以集齐人手。但也要数日之后。贫道是怕那人现宝物之中做的手脚。所以只能请诸位出手。怎么。诸位道友还不想本楼主不成。”张罗阳双目微眯。扫视过老者。继而看向众人。
“咳。张楼主莫要动怒。我等也是谨慎而已。毕竟那凶徒能够连灭两门。也不是简单角色。”那老者干咳一声。讪讪道。
“是啊。张道友。宝物虽好。但也要有命用不是吗。”
“不错。”
“不错。”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示意。
能修炼到他们这个境界。纵然常年修炼。但活了这么多年。却是越活越小心。
“张楼主莫要如此。我想诸位道友不是不相信道友。确实是出于小心。”那锦袍男子见场面有些尴尬。不由出言打圆场道。
“诸位做决定吧。毕竟时间不等人。”张罗阳面色稍缓。最后向众人道。
说完便端起茶杯轻轻押了一口茶。目光隐晦的扫过众人。他可不怕对方不答应。这明显就是轻而易举可以得手的事。他们不会想不明白其中利益关系。
果然。虽然众人沒有出言。但嘴唇微微翕动。不闻其声。却是在用神识传音。
盏茶功法后。众人面色一阵变幻。最后由那锦袍男子向张罗阳道:“张楼主。此事我们应了。”
“哈哈。好。事不宜迟。我等这就动身。”张罗阳面泛喜色。顿时抚掌大笑道。
不多时。九名结丹宗师便联袂而出。隐身向坊市外而去。
……
在离坊市千里之外的一处密林之中。一名中年修士蓦地闪现。正是那名中年男子林青。
只见他仔细的在四周勘察一番。最终蹿入一处石林之中。不远处正有一个黑黝黝的山洞。
林青走入山洞之中。反掌之间取出一个贴满符篆的玉匣。看着玉匣。林青面泛一丝冷意。挥手便扔进了洞中。
继而走出山洞。又取出数十阵盘。将洞口防御十数丈之内全部覆盖。
看着布置妥当的阵盘。林青微微颔。双手蓦地一挥。打出一道法诀沒入阵盘之中。
只见阵盘之上泛起一阵灰蒙蒙光华。接着便消失不见。
林青左手蓦地一挥。一片黑幕瞬间从其左袖之中闪现覆盖全身。几道黑芒闪过之后。林青的身影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个时辰之后。原本寂静的密林上空。一阵轰鸣气爆闪过。九道各色不一气势惊人的遁光快向密林之中而來。
來到石林上空之际。九道遁一敛。现出九道人影。正是张罗阳一行九人。
只见张罗阳手中捏着一只老鼠模样的妖兽。其嘴边六根长长的胡须一颤一颤。正向石林之中点头不已。
“诸位道友。那林青想必就隐身在这其中。”张罗阳微微颔。向身边众人道。
说完。便率先落入石林之中。其余八人沒有犹豫。也纵身向下跃起。与张罗阳并肩而行。
“嗯。”张罗阳探出神识一番搜寻。却沒有现任何踪迹。不由眉头皱起。冷声道:“好高明的隐身之术。可惜了。”
只听张罗阳手中那鼠妖蓦地一阵吱吱乱叫。仿似现了什么一般。
“走。这边。”张罗阳眼中喜色一闪。带领众人向石林另一端而去。不多时便找到一处山洞。
“呵呵。林道友何不出來一见。”看到那山洞。张罗阳安抚了一下手中鼠妖。将之塞入怀中。继而冲山洞微微一笑道。
他可不相信众人到來。洞中之人会沒有觉。在他看來。必然是依仗着自身隐身敛息之术。自以为不会被人察觉。
锦袍男子等人闻言。纷纷祭出法宝。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盯着山洞。只待有人出现他们便一齐下手将之灭杀。
“林道友倒是还耐性。既然你不出來。我等可就进去了。”盏茶工夫后。不见洞中有何动静。张罗阳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虽然神识之中探查不到任何东西。但他怀中那只妖鼠给他的指示。就是在这山洞之中无疑。
众人互相递了个眼色。全部鼓荡起元气护罩。以防被对方偷袭。联袂向山洞之中而去。
但不待他们进入山洞。脚下便觉一阵强烈的波动。接着便是轰然一阵巨响。
只见场中乱石纷飞。粗大的藤蔓席卷而出。夹杂着无数风刃与冰锥。铺天盖地一般向张罗阳一行杀去。
“不好。”
感受着那些攻击的威力。众人眼中闪过一抹凝重。此时他们也知道中计。但却沒有慌乱。
阵法再厉害也不过是死物。对方只有一人而已。只要他们将阵法破去。自然可以将那人揪出。抽魂炼魄以解心头之气闷。
噼里啪啦一阵作响。击打的众人防御罩溅起阵阵涟漪。那攻击竟然是出奇的强。
“冲出去。”锦袍男子面色阴沉。冷声道。
就在众人要施展强力法宝。打破阵法包围之际。只觉脚下一股巨大的吸力传來。转瞬间就将他们的小腿吸入地下。竟然是流沙阵法。
但众人都是结丹修士。元气运转之际。生生止住了这股吸力。
“轰隆隆。”
轰然一声炸响。强烈的元气波动向周围席卷开來。掀起漫天烟尘。粗大的树木直接被卷起。
这阵法竟然直接被引爆。一直在各种法术重击下摇摇欲坠的元气罩。终于承受不住。轰然一声破碎开來。
强烈的冲击直接临身。几名结丹初期修士最先承受不住。接连响起数声惨叫。
连环阵法。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仿似完全就是为算计他们而设计一般。
眼见九人联袂而來。转瞬间便死去近半。却连对方影子都沒有见到。此时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深深的后悔。面上一阵慌乱之色闪过。
显然。他们已经意识到。这不是他们在猎杀对方。而是对方有意引他们到此。
烟尘弥漫之中。强烈的元气波动。使得神识无法起到多大的效用。只能凭借各自的感识。
就在此时。一道黑芒从尘雾之中快闪现。从那锦袍男子身旁一窜而过。便见那锦袍男子连惨叫都沒來得急出。头颅便被斩下。
“林道友误会。误会了。”张罗阳眼中亡魂大冒。不由失声呼唤道。
可尘雾弥漫之中。沒有任何声音回答。
不得已下。剩下的三人只得将护身宝物祭出。滚荡的元气将尘雾向四周吹散开來。
只见满地狼藉碎尸。几样光泽暗淡的法宝静静的躺在地上。不少碎裂的阵盘。清晰的告诉他们。是受到了怎样的埋伏。
场外十数丈处。站立着一名中年男子。手持一柄青色战戟。锋锐的刃部闪烁阵阵寒芒。那一丝猩红的沟槽。预示着它曾饱尝鲜血。
“林道友。此事乃误会。我环珍楼愿意做出解释 。”看到那人。张罗阳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面色苍白道。
“误会。呵呵。”林青微微一笑。手中战戟一紧。身上青金色光华爆闪。猛地再度向几人冲來。
面对不依不饶的林青。纵然心下畏惧不已。但张罗阳好歹是一名结丹中期修士。猛地张口吐出一道赤色飞剑。嗡鸣一声便向林青斩去。
看着直斩而來的飞剑。林青眼中寒芒一闪。不避不闪直接将手中战戟向上一挑。
铿锵一阵刺耳的尖鸣。溅射出无数光华。飞剑登时便被挑飞。隐约可见其上有着一颗豆粒大小的豁口。
张罗阳心神如遭重击。面色陡然一红。嘴角淌出一溜鲜血。刚想招呼身边两人一同对敌。
哪知回头间。却只听一声惨叫。便见那两人早已逃遁到数十丈外。却被一只三丈长的青色妖兽拦住。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那惨叫之人。正是被那青色妖兽的独角直接穿透胸腹。其上血色电弧噼啪作响之中。便沒了声息。
另一人则是慌神之间。猛的冲天而起想要逃走。青色妖兽四爪点地。也跟着蹿入高空。追了过去。
心神震动之下。张罗阳只觉眼前一花。好似看到数十个身影向自己包围而來。慌乱之中点指飞剑胡乱刺去。
剑芒呼啸而过。斩碎数道人影。却化作一团光晕飘散开來。
下一刻。张罗阳便觉丹田之处一疼。骇然之间全身酸麻。垂看下之时其丹田之处赫然有一个明显的烧灼掌印。
噗通一声便趴伏于地。眼角只撇到一抹青色光影。瞬间冲天而起。身体的疼痛让他感到视线一阵模糊。
张罗阳死命的撑着沒有昏厥。用上神识去联系丹田之中的金丹。可是神识甫一接触到金丹。便被一股青金色能量阻隔。
神识之中只感到噼啪作响。他感到那竟然是纯正的雷系元气。
蓦地脑海之中灵光一闪。让他想起数年之前。魔域北部传闻。数大宗门的元婴修士齐集搜捕一名结丹修士。据传此人正是雷系修士。最后去却沒有抓到此人。
但此事带來的影响却是极广。数年过去仍旧有不少修士在寻找此人。因为各大宗门布了悬赏。但凡有人提供线索。亦或者将此人活捉带到宗门之中。都会有极高的赏赐。
虽然有不少修士为此大动干戈寻找此人。但也有不少修士对此嗤之以鼻。连元婴修士都沒有抓到的人。那他们这些结丹修士碰上了还不是找死。
隐隐的。张罗阳感到。这林青恐怕就是那人。纵然其面貌与传闻之中不符。但世间变幻之法万千。谁又能确定呢。
而在数里之外。只见天际之上一道青金色遁光疾驰而去。猛地其背后张开两道光翼。霎时间就追到那名逃走的修士近前。
看着那人后背。林青眼中闪过一抹寒芒。右手猛地一紧战戟。蜷缩手臂猛地一下就将之投掷而去。
只听一声轻微的噗嗤声响。那结丹修士的元气护罩连一息都沒有阻挡住。便被战戟一穿而过。惨叫一声向下落去。
林青右手冲战戟一挥。战戟连带着那修士尸体落回到他手中。
将身畔青色妖兽收起。林青架起遁光呼啸中带起一阵气爆。再度落在场中。
“林道友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宝物都给你。”张罗阳挣扎着翻转过身体。一脸恐惧的看着林青。
林青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弹指间一道青金色光华沒入其额头之中。
噗嗤一声轻响。张罗阳额头出现一个血洞。后脑勺处混杂着黄白秽物喷洒而出。身体一阵抽搐。脑袋一歪再无声息。
伸手一把摄过其手指上的指环。神识猛地向内里探去。将其残留的神识暴力祛除。神识微微一动。便取出一枚蓝色玉简。手指微微用力一捏爆裂开來。
接着双手掐诀。打出道道光华沒入其丹田之处。便见尸体一阵抽搐。从其口中飞射出一颗晶莹剔透的蓝灰金丹。
左手腕一番取出一方玉匣。打出一道法诀将金丹摄入玉匣之中。接着身形几个闪动。将其余几名修士的储物宝物一一取下。连带着尸体之中的金丹摄走。
四下里扫视一番。左手一挥间再度披上那黑幕。在石林之中隐藏了起來。
半个时辰。这处再度陷入寂静的密林上空。再度传來几道轰鸣气爆。
翻滚的气浪吹打的树林哗啦啦一阵作响。遁光一敛下现出四名气势沉凝的老者。
其中一名红脸老者。手中握着一枚蓝色玉简。看着满地狼藉与张罗阳死不瞑目的尸体。不由怒喝一声:“混账。可恶。”
“看來那人比我们想象中要强。九名结丹修士竟然被他全部灭杀。”另一名矮胖老者扫视周围一圈。沉声道。
“不错。虽然借助了阵法之力。但此人战法力之强。绝不下于结丹后期修士。甚至结丹大圆满修士。”一名面色阴鸷的老者微微颔道。
“好了。此事关乎九名结丹修士。我们要上报总楼。严厉彻查一切可疑之人。这几年事情太多了。前几年传闻大魔尊传下谕令。无数元婴圣者追捕一人。而后又有传闻说有一人得了五阶灵草玄灵炼神草。引得整个魔域元婴圣者疯狂寻找。现在我们这一带。又出 了这样一个凶人。专门向小宗门势力下手。魔域要乱了啊。”最后一名老者面色凝重。缓缓吐出一番话语。似是将魔域整个动荡全部概括。
“魔域要乱倒是说不上。只是这十几年來。事情确实不少。这次楼中好不容易将此人锁定。却想不到功亏一篑。早料到的话。我们就该一齐出手。”那红脸老者阴沉着脸说道。
“谁能想到。九名结丹修士都拿他不下。”
“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严令各楼秘密查访。”
“走。”
四名老者商议一番。便齐齐架起遁光。冲天而去。
在四人走后。一处巨石后面。黑幕微微一闪。现出一道人影。正是之前灭杀九大结丹的林青。
只见他走出巨石。身上蓦地传出一阵嘎嘣碎响。竟是硬生生拔高了十数公分。面部肌肉一阵扭动。现出一副样貌普通的青年男子。正是王墨。
仰看着四人离去的方向。王墨眉头紧紧皱起。自言自语道:“玄灵炼神草的消息竟然传到了魔域。难道天火州又出了什么变故不成。”
此时已经离他被段元峰追捕已是有数年之久。待伤势养好之后。王墨感到提升实力势在必行。便一路向东南而來。
他现。纵然时隔数年。魔域之中到处都有关于他影像的通缉。让他不得不一直变幻身形。
而且他之前在魔妖宗范围之内所做的事情。也被人一一找出。连带着他喜欢用法宝换取炼材也被人查出。
这些时日以來。他专门寻找那些炼化凡人血肉修炼魔功的宗门下手。便是为了搜集炼材。更何况这些修士根本不拿凡人当人看。王墨下起手來也是毫无顾忌。
这些宗门之中最强者不过结丹中期。被他近身偷袭之后。有苍冥战戟之助。全部都是一击杀。
他倒是沒有将其全部灭门。只是将其中筑基修士连带结丹修士抹除之后。便悄然而去。
之所以被传成灭门。不过是因为这些宗门在失去强者之后。被临近的势力将连根拔除罢了。
这一路行來。已经有七八个这样的小宗门被王墨破去。
但也因此。他的行踪落入有心人眼中。
便在这东南方向之上一方比较大的势力环珍楼。设下了一处圈套。
不过可惜的是。他们以为王墨只敢对结丹修士坐镇的宗门下手。为了安全起见。先是联络了八名结丹修士联手。
最后则由他们环珍楼内的护法宗师出手。坐收渔人之利。
哪成想。王墨战力之强。远他们想象。又有青皮这样的异兽护身。加上有心对有心。自然是被隐藏手段颇多的王墨钻了空子。
“哼。环珍楼。”
之前那张罗阳虽然掩饰的很好。但其目中那丝异色却沒有逃过王墨的眼睛。兼之其神识修为不如王墨。他的一举一动可谓全部落了王墨眼中。
但环珍楼这类拥有元婴修士坐镇的势力。却不是王墨现在能动的了的。
四下里扫视一番。王墨便闪身离开了此处。
……
数年之后。在一处山林的密古之中。
王墨看着在前方不远处仰天咆哮的青皮。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这些年來。不断喂食青皮金丹。终于到了它突破三阶中期的时候。
只见青皮一身气息凶猛无匹。狂野之中蕴含滔天煞气。独角之上血煞阴雷噼啪作响。仰天咆哮中好似向天挑衅一般。
蓦地王墨面上喜色一僵。他感受到青皮灵识之中传來一抹剧痛。显然是突破遭遇了阻力。而且还是相当凶险的妖力反噬。
來不及多想。王墨身形猛的一蹿。幻化出数十身影。围绕着青皮巨大的身躯。嘭嘭嘭接连拍向它的身体。
青金色真元与青红妖力碰触。出一阵嗤嗤乱响。好似滚油之中落入冷水一般。
“嗥。”
青皮出一声惨嚎。原本就健硕的兽躯猛的鼓胀开來。青色的皮毛根根乍起。连带着喷出一丝红色的 血雾。
“哼。”
感受着狂暴的妖力。王墨鼻端出一声冷哼。手掌之上真元暴涨。猛地 将青皮周身全部包裹。接着张口吐出一道五色划过。对准面前就刺了下去。
五行罡气次溜溜直转。青红色妖力被卷入其中不多时便被化了个干净。
王墨眼见有效。神识中向青皮传入坚持的信息。猛地接连喷出数团五行罡气。
瞬息之间五行罡气形成的涡流扩张了一倍有余。青皮体表的狂暴妖力被炼化的越來越快。
随着狂暴妖力减弱。青皮身上的抽搐也渐渐消停。但王墨依旧能感受到它灵识之中不时传來的痛感。
那是妖力不受控制。冲击经脉所造成的剧痛。
“哈哈哈。竟然在这里能够碰到如此好事。”
蓦地一声苍老中带着张狂的大笑。从天际由远及近而來。夹杂着一丝不怀好意。
王墨陡觉身上一股神识扫过。微微转向后看去。只见一道赤金光华正飞而來。还沒有临近之际。王墨救感到对方气息之中的那种炽热。
显然。对方是修炼了某种魔焰。才会带有这种气息。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轰。”
青皮将两**宝击落。身形一扭化作一股清风。瞬息间出现在光罩之前。垂便一角顶去。
噼里啪啦一阵巨响。血煞阴雷瞬间弥漫整个光罩。
王墨双眼一眯。脚下用力。陡然化作一抹流光。战戟直刺光罩。
噗嗤一声轻响。这光罩终于抵御不住接连打击破碎开來。
眼见战戟趋势不减。裹挟的锋锐之气将老者面颊割破。慌乱之中赶忙一撇身子。噗嗤一声战戟剑刃直接入肉。锋利的剑刃轻轻滑动。连一丝声响都沒有。老者的左臂便齐肩而断。
“啊。”老者惨嚎一声。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恐惧与后悔。但不待他退出多久。便见王墨身形与他擦肩而过之际。右手手指微微曲起。其上遍布青金色电弧猛地一掌便拍击在他丹田之处。
老者只觉丹田之中一沉。调动元气之时已是受到限制。心神大骇之下赶忙用神识探入丹田之中。想要冲破那丝阻力。
王墨在瞬间用雷系真元将其金丹封锁。老者凭借自己的神识修为完全可以冲破。但王墨哪里会给他这个时间。左手中战戟一挥。蹭的一声轻响。血光乍现间老者头颅便冲天而起。
看着老者飞起的头颅。王墨右手掐诀。弹指间数道法诀沒入其头颅之中。噗通一个掉落于地。骨碌碌滚到一旁。
“呼哧。”
做完这些。王墨狠狠的喘息了几口粗气。但还沒等他定神。身旁便传來一声巨响。赶忙回头看去。
“轰隆。”
只见青皮庞大的身躯。如推金倒玉柱般趴伏于地。肚腹之上猛烈的鼓动。口鼻之中鲜血测测流出。
显然是 之前急于救主。在伤势刚刚稳定的情形下。连续数次使用本命神通。致使它身上加上。
看着青皮此时的情形。王墨哪里还不明白。顾不得身上伤势于疲乏。赶忙一拍储物袋取出一瓶丹药。给青皮喂服下去。才将之收入灵兽袋之中。
转间看到老者还在抽动的无头尸身。王墨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单手一点。射入其中一道法诀。便将其金丹摄出。
看着这颗圆润无比的赤红色金丹。王墨挥手间将老者尸身连带头颅一并收起。这才祭出夜魔隐衣穿上。离开了此处。
……
半月之后。王墨在一处山洞之中。从修养之中醒來。
双目开阖间闪过一抹冷芒。反掌间地上一道红芒闪过。多出了一具尸分离的尸体。
“疾。”
只见尸体漂浮而起。噗嗤一声轻响爆成了一团血雾。周围有数道青金色光华将之圈住。才沒有爆裂开來。
“炼血追魂。”
蓦地。王墨口中轻喝。双手向前一探。打出一道玄奥的法诀沒入其中。
以他此时的修为。已是可以不用阵盘便可以施展炼血追魂秘术。
血雾在法诀沒入之后。出一阵嗤嗤声响。急翻滚起來。盏茶工夫后。便形成了一团黑红色雾气。
接着便见黑雾一阵翻涌。渐渐凝成了一道人影。正是那偷袭王墨的老者。
“你好毒……”老者甫一出现。便对王墨破口大骂。
但不待他说完。王墨手中法诀一变。老者神魂再度爆裂开來。
只听一阵噼啪作响。在炼魂法诀炼魂之下。原本黑红色的神魂雾气。渐渐化作了一团灰色。
看着这团灰雾。王墨缓缓闭上双目。神识一动向内里探索而去。只见其面色一阵变幻不定。最后嘴角勾起一抹颇为玩味的笑意。
数日之后王墨身上的伤势恢复的七七八八。从怀中摸出一个储物指环。将之带在自己的手指之上。也沒有施展什么隐藏法诀。
接着从中取出一套赤色红袍。穿戴在自己身上。
又将老者那两件法宝巨锤与赤金剑取出。用丹火祭炼一番。身上嘎嘣一阵脆响。双手在面颊之上一阵揉搓。变幻成了那老者的模样。
便起身走出洞外。身形一闪。向东北而去。
从那老者的神魂之中。王墨得知此人名叫呼延烈。是一名炼器师。
此番却是从这里路过。要前往西南之地收取些生灵血肉。來修炼自身魔焰。
呼延烈此人。表面上虽然一直用妖兽血肉修炼。但暗地里却是不知祭炼了多少人类生魂。
毕竟人为灵长。初生之时便有灵智。虐杀之后怨气极重。用來修炼各种魔功是最好不过。
所以大多魔修者多是选择祭炼凡人生魂。而不去选择妖兽等生灵。
中阳城。隶属于魔道一流宗门血魂宗。在方圆万里之内也是数一数二的修士集散城镇。
经过数日飞行。王墨看着眼前庞大的城池。脑海中掠过得來的信息。摆出一副高傲的样子向城里走去。
呼延烈在中阳城之中地位颇高。不止是因为其结丹后期的修为。最重要一点便是他的炼器师身份。
虽然修士步入结丹期之后。金丹便可自动生出丹火。以供炼器之用。
但大多数结丹修士。除却炼制本命法宝之外。其余趁手法宝多是找炼器师炼制。毕竟术业有专攻。
而这呼延烈身为一名散修。因其修为低下之时。受到不少宗门之人的欺辱。曾誓永生不入宗门。加上又是孑然一身。自然成了王墨身份转换的选。
加上其又是炼器师。在中阳城之中有一炼器商铺。借助这一身份。王墨便可以堂而皇之的收集三阶炼材。只要不是做的太过高调。加上暗中收集一些。足以供给他修炼用度。
如此一來。自然不虞被人猜疑。
“呼延宗师。”
“呼延前辈。”
因为呼延烈的身份。在赤阳城之中认识他的人着实不少。一路之上不少低阶修士恭敬的向他问好。
王墨则是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大摇大摆的向‘自家’店铺走去。
他现在可是 打定主意。要在这中阳城之中安稳的呆上几年。此次青皮突破失败。又强行动用本命神通。伤上加伤之下。纵然有大量灵药辅助。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恢复。
而王墨本身。这些年來大小伤势虽然恢复的差不多。但也有着不少暗伤隐患。
半个时辰之后。王墨站在一处挂着烈日两字招牌的商铺前。略微观望了一番。便举步向内里走去。
“东家您回來了。”甫一进入店铺。便有店内的活计上前问好。
王墨随意的点了点头。道:“把仲阳叫來。本宗有事要交代。”
“是是是。”那仆役点头哈腰的跑去了楼上。
店铺一层之中。不少低阶修士都在挑选着法器等物。见到王墨进來。有 认识者也是赶忙躬身行礼。
王墨自然不会理会他们。举步般向后堂而去。
这烈日商铺后院相当之大。方圆足有一里。周围都是呼延烈亲自布置的禁制阵法。
内里三进三出。庭院楼阁应有尽有。其修炼炼器之处。便在最里端。
王墨循着记忆。沒多会便來到其平日闲暇之时会客的地方。大摇大摆的坐在上位置。
不多时。便有一名仆役端上茶水。躬身退了下去。
随即便见一名中年男子走入厅中。向王墨躬身一礼道:“刘仲阳拜见东家。不知召唤小的來有何事。”
“确实有些事情要交代。这里面的东西你先看看。”王墨扫了他一眼。手腕翻转取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玉简扔了过去。
这刘仲阳在烈日商铺之中。就是一名大管事。替呼延烈打理商铺中的一应事物。不过是假丹之境罢了。丝毫现不了面前之人。早已不是他的东家。而是另一个人所幻化。
刘仲阳将玉简接在手中。探入神识查看起來。盏茶工夫后。皱着眉头道:“东家。您收集这么多的三阶炼材。恐怕不好办啊。”
“此事我也知晓。这些年來为了那不知道是否存在的抓捕之人。对这些宝物通常都有人监察。你放心收购就是。本宗需要这些宝物炼制几件秘宝。这次外出会了几个朋友。他们也向本宗下了订单。却是不能推脱的。”王墨随口胡诌着理由。轻押了一口茶。派头是摆了个十足。
“是。仲阳省得了。只是……”刘仲阳略有些踌躇的看向王墨道。
“有什么事就说。莫要吞吞吐吐的。”王墨眉头一皱。将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之上。故作生气道。
“是。您外出的这一个月里。城主大人那里曾派人來言。要与您商议一下租赁的问題。”刘仲阳身体一颤。小心翼翼道。
“租赁。”王墨眉头一皱。脑海之中略一回想。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中阳城城主名叫杨凯峰。乃是结丹后期修士。仗着杨家祖上出身血魂宗。一向在中阳城之中作威作福。
对于城中商铺的赋税等租赁费用。想涨就涨。弄的众多店铺是怨声载道。
但中阳城作为方圆万里内最大的修士集散地。很是在几条临近特有的宝物出产地上吃香。利润也是极其丰厚。
虽然杨凯峰所收赋税颇高。但却沒有哪一家会离去。
而呼延烈在众商铺店主之中。却是出了名的铁公鸡。除却不会对自己店铺中的一应仆役克扣之外。所卖物件宝物皆是相当贵。
但因其炼器水准在中阳城可谓头一把交椅。所以也无人说些什么。
一个城主收税。一个店主拒交。一个贪婪。一个吝啬。在涨租之上。自然有着分歧。
为此事。杨凯峰与呼延烈沒少吹胡子瞪眼。但两人之间却从未有过真正结仇。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此事不必理会。他杨凯峰纵然是一城之主。但沒有城中诸家店主的同意。也别想一手遮天。对外就说本宗闭关潜修。准备炼制几件秘宝。”对于这种利益纠葛。王墨实在无心理会。想了想对刘仲阳道。
“是。东家。”刘仲阳心下一抽。暗道您老是沒人什么事。就是苦了我们这些下面挡麻烦的人啊。
在别人手底下做差事。这就是苦闷的地方。纵然刘仲阳身为假丹修士。但一來沒什么特殊手段。二來又沒有胆量外出厮杀获得资源。只能凭借在这里为呼延烈做事获取资源。
无事时还可以将练手的低阶法器灵器等物在商铺中售卖。这也是呼延烈准允的。他的利益大多是在于炼制的法宝之上。
外面那些低阶法器与灵器。也多是出自商铺中几个筑基修士与炼气修士之手。
王墨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自顾自的端起茶杯押了一口。
刘仲阳躬身一礼。倒退着走出了厅堂。
空荡的厅堂之中。除却王墨不时喝茶的吸水声。便再无他物。
不多时。王墨喝完茶水。喝退了前來伺候‘呼延烈’的几名双休炉鼎。起身向后堂走去。
这呼延烈的炼器室安置在地下。方圆百十米。与商铺之中伙计的炼器室分开。他平日里若无事也会前去给他们做些指点。
好在呼延烈对于自己炼器之时。从不让外人观看。也省下了王墨无法幻化其魔焰的麻烦。
硕大的炼器室之中。摆放着各种材料。不过大多都是矿石一类的毛料。需要经过提炼。才能成为真正的三阶炼材。
对于这些宝物。在王墨眼里也只不过是增加修为的资源罢了。
沒有过多关注。急步向内里走去。
三间隔开的密室。一为闭关。一为炼器。一为炼丹。
看到那炼丹师。王墨目光微不可查的一闪。他指环之中可还有着一座炼丹炉。那还是数十年前。在古隆山脉内收服青皮的时候所得。
可惜的是。那炼丹炉内蕴含有强烈的魔气。却是不适合他用。
想及青皮的伤势。王墨面色就不自觉的阴沉下來。
此番青皮突破失败。说起來也有他的过错。十数年來几经生死。让他提升实力的心有些急躁了起來。
急于提升之下。累及青皮。结果就出了这幺蛾子。
嘎嘣吧一阵脆响。王墨右手紧紧握拳。再度松开。
蓦地手腕翻转。取出一方方玉匣來。整齐的摆放在他面前。
不多时。便有了数十个。
这还不算完。王墨又从怀中一阵掏摸。取出一串用金线穿起來的指环。约莫有数十个。
这些都是他这些年之中所得。一一探入神识。将里面的宝物全部清空。
接着将炼材、灵丹、灵药、法宝、灵器、符篆、玉简、元石等物全部分门别类放入指环之中。
自他修炼以來。除却那些炼材之外。其余之物甚少有过关注。
早年所得储物袋之中的宝物。也大多是囫囵吞枣般一股脑的转入指环之中。
除却他在这些指环之中现的少有的四阶炼材。被他放入肉身所藏的指环之内。其余皆是沒个指环放入一种。一一做好标记。
最后单独留下了所有装灵药的玉匣与数百瓶灵丹。散出一股浓郁的元气波动。激荡得这密闭的炼器室内刮起了一股微风。
挥手间将那些灵丹之中沒有沾染魔气的全部收起。又将那些沒有沾染魔气的另外放置。
看着最后剩下的灵药玉匣。王墨目光微眯。他虽然沒有系统的习练过炼丹之术。但得了汤镇业的所有记忆。对于炼丹一道却是并不陌生。
汤镇业所在的云霄阁。便是以炼丹立世的宗门。只不过在宗门强大之后。炼丹便慢慢的转为幕后罢了。
将玉匣之上的符篆接去。玉匣便自动打了开來。登时密室之中便有一股奇香散开來。在玉匣之上各种流光溢彩交相辉映。好不喜人。
王墨神识横扫而出。便将所有灵药的样子全部收入眼底。挥手间射出数十道真元。将所有符篆再次贴在玉匣之上。那浓郁的元气波动霎时去了大半。
望着空空如野的地面。王墨目中思索之色连闪。沉吟了足有半个时辰之久。才缓缓起身向室外而去。
行走间。探出神识。向商铺之中的刘仲阳传递了一抹信息。让他准备一辆马车。
正在整理账目的刘仲阳。耳边蓦地响起‘呼延烈’的声音。沒有耽搁便吩咐一层伙计赶忙准备去了。
虽然心下诧异‘东家’这一回來就在炼器室中待了足有半月之久。就要去往城中的中阳商行。要知道那可是城主府杨家的产业。刘仲阳知趣的沒有问。
王墨來到前堂之时。外面已经备好了一辆华丽的马车。周围流光闪烁。显然是布有禁制。阻挡外人神识探查。
三匹健硕的马兽。温顺的站在那里。丝毫沒有妖兽的野性。
“东家。”站在马车旁的仆役。看到王墨从店内走出。赶忙躬身一礼。
王墨随意的微微颔。便抬脚迈上了马车。那仆役赶忙将帘子掀起。
不多时。马车便在仆役的吆喝声中。缓缓行驶而去。一路下來那些低阶修士纷纷闪避。因为马车之上有一个明显的印记。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不过确实暗红色罢了。
诸多坊市城镇之中。都会有禁空禁制。连带着会有诸多不便。但对于结丹修士而言。这些禁制却沒有多大作用。顶多会带來些许压力。无法从上空突破罢了。
呼延烈自从突破到结丹期之后。便一直喜好显摆自己。使得王墨也不得不乘坐马车。
原本盏茶工夫便可以到的路程。坐着马车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
虽然在三匹健硕马兽的拉动下。马车很是平稳。但对王墨而言。却是不啻于受罪一般。
蓦地。正在闭目养神的王墨。察觉到马车一顿。睁开眼來。便见那仆役已经将车帘拉起。
王墨微微颔。向车外而去。
仰看去。一面硕大的旗帜上写‘中阳商行’。正是杨家产业。
那站在门口的迎宾见到‘呼延烈’。登时一脸谄媚点头哈腰的迎了过來:“呼延宗师。”
“嗯。”王墨鼻端微不可查的应了一声。便举步向里走去。
那身后的仆役自然是将马车牵往一旁。在外等候。望着这富丽堂皇的商行。眼神之中一阵失神。
甫一进入商行。王墨便径直向内里而去。这里呼延烈來过不少次。每次都会带走不少三阶炼材。
商行方面。对于这样修为的顾客与老主顾。自然是另有一番招待。
不等王墨进去多久。便有一名白白须的老者迎了过來。一脸笑意道:“呼延道友多日不见。怎地有空來我商行啊。”
这老者生的颇为富态。但那双狭长的双眼之中不时闪过的精芒。却是破坏了这一感觉。
“怎地。你杨卫宏还不做老夫生意不成。”王墨怪眼一翻。颇为不客气道。
这杨卫宏乃是中阳商行的大管事。全权处理商行一切事物。更是杨家家主杨凯峰的胞弟。有着结丹后期的修为。
“哈哈。哪里哪里。呼延道友能來。让鄙商行蓬荜生辉啊。里面请。”杨卫宏爽朗一笑。伸手虚引道。
王墨不置可否的斜睨了他一眼。不客气的率先走入雅间之中。
这杨卫宏看似豪爽。但清楚他为人的。都明白他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奸猾之辈。
呼延烈來这里购买炼材等物。每次都会与他进行一场唇枪舌战。甚至为了百十块下品元石。都会争的面红耳赤。
王墨一下坐在软椅之上。一把抓过茶几之上早已泡好的灵茶。如牛饮一般咕嘟咕嘟的就喝了下去。
心下却是颇为满意。这中阳商行待客的灵茶确实不错。更何况是他这样的老主顾了。
杨卫宏在旁却是看的颇为心疼。但面上却是不见变动。待他一杯茶喝完。这才开口道:“不知呼延道友此來。是有法宝要出手啊。还是要购买材料。”
“哼。老夫炼制的法宝自然是在自家商铺里售卖了。再说你们商行抽成太多。老夫赔不起。”
王墨鼻端冷哼一声。毫不犹豫的挖苦道。
“哈哈。呼延道友原來是为这才不來我商行售卖。不若这样如何。对于呼延道友的法宝。我商行不取分毫手续如何。”杨卫宏哈哈一笑。华锋一转道。
“咦。”王墨略显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这杨卫宏与呼延烈的‘交锋’之中。可是从未让步过。今日这是为何松口了。
“呵呵。不瞒呼延道友。我杨家准备筹备一次大型交易盛会。已经在一月前出请帖。两月后举行。却是需要道友几件宝物來震震场面啊。”看出他的疑惑。杨卫宏微微一笑。一脸正色道。
“嘿。”王墨闻言。嘿然一笑。一月之前正巧是呼延烈外出之际。怪不得这杨卫宏一改常态。
但王墨可沒有打算这么轻松就答应下來。依照呼延烈的性子。对方话说到这份上。怎么也要捞一把狠的。
更何况。王墨此來。不仅是要购买炼材。还有几株灵药需要添置。为青皮炼制疗伤丹药。不然青皮的伤势恐怕要拖很久才能好利索。
看到‘呼延烈’那熟悉的笑容。杨卫宏心下便是一个哆嗦。他很清楚。这老东西必然会狮子大开口。说出一些让他难办的条件。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中阳商行外。杨卫宏一脸肉疼的看着‘呼延烈’大摇大摆走入马车离去的情形。眯起的双眼之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但如论他怎么算计。都觉得自己吃亏了。
对于杨卫宏提的交易会一事。王墨瞬息便明白过來。之前杨家以增加凭租费用为由。不过是要他主动上门理论罢了。
哪知王墨丝毫不予理会。直接对外宣布闭关炼制秘宝。结果半月之后突然登门。
让杨卫宏有些摸不着路子。索性把真正目的说出。让逮着机会的王墨。狠狠宰了一刀。
以炼器为由。将中阳商行库存的三阶材料掏走半数。而且还从中特意点出了几株罕见的三阶灵草。
本來以那几株灵草的珍贵稀有。杨卫宏是打算在交易会上拍卖來着。可在‘呼延烈’表示他有可以在交易会之前在商谈好的法宝数量之内。再加两件秘宝之时。杨卫宏登时便答应了。
灵草虽然珍贵。但也要有真正的炼丹师将之炼制成灵丹才可以真正挥作用。但秘宝就不同了。关键时刻甚至足以换一条命。
而王墨为此。自然是花出去一大笔元石。总算让他告竭的三阶炼材再度充裕起來。
不过。王墨算计着。这些三阶炼材也不过堪堪够他修炼到腾空中期罢了。
每每想及此。王墨嘴角便忍不住抽动。
换算下來。如果是一名普通结丹修士。如果全部换成修炼资源的话。足以让数名修士修炼到元婴阶段了。
当然。要突破到元婴。不仅靠资源。也要有足够的天赋。更要有持久的毅力。
好在。他有着‘呼延烈’炼器师的身份。这炼器师与炼丹师相同。都是富得流油的行业。对于花出去的大笔元石。被王墨一句掏空了底子购买便搪塞了过去。
之前他就放出话來。要大量收购三阶炼材炼制秘宝。加上答应杨卫宏交易会之前会给予商行拍卖。杨卫宏对此也就沒有深究。
王墨一路回到商铺之中。便神识传音。让刘仲阳前來。
面对王墨的传唤。刘仲阳赶忙放下手中一应事物。來到后堂。
“仲阳啊。你跟老夫时日不短了吧。”看着刘仲阳苍老的面庞。王墨心下升起感慨。修士争天命。最后九成九都是化作一抔黄土。
“回东家。快两个甲子了。”虽然不解‘呼延烈’有此一问。刘仲阳还是毕恭毕敬的道。
“嗯。。”王墨微微颔。一指桌上放置的十数个储物袋道:“这些储物袋之中是给你们日后的修炼所需。老夫这阵子闭关。你要带着他们好生打理商铺中的事情。待老夫闭关完毕。自会完成当年承诺。”
闻言刘仲阳神情一呆。继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满脸激动之色道:“东家放心。若不是东家当年收留仲阳。恐怕……“
“好了。当年之事就不要提了。这阵子你要多多上心。任何事情都要待老夫出关再做理会。懂吗。”王墨挥手止住他的话头。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道。
“是。仲阳记下了。”刘仲阳恭谨道。在王墨挥手示意下。将桌上的十数个储物袋全部抱走。便退了出去。
看着刘仲阳离去的背影。王墨微微摇。便转身向炼器室走去。
……
时光荏苒。晃眼已是一个月多月而过。
“嘭。”
炼器室内。王墨一脸晦气的看着面前炸成碎片的丹炉。
这段时日。他全力修习炼丹之术。纵然是他神识一向强悍。但也免不了这炼丹师一定会经历的事情。。炸炉。
好在他这地下四周。都布有强力禁制。却是不虞影响到他人。
虽然沒有炼制成多少成品灵丹。但好在积累了不少经验。
开始之际。凭借强悍的神识修为。控制丹炉之中的灵药变化。但总是不得其中妙法。
经过十数次炸炉之后。终于摸索出了其中敲门。
这些丹炉都是他随手炼制的低阶法器。沒有选用那些高阶丹炉。怕的就是引起严重后果。
要知道丹炉之中可是有着灵药的元气。加上炼丹之时输入的元气。一个控制不好炸炉的话。受伤的铁定就是炼丹之人。
而王墨正是出于这种考虑。从低阶灵丹开始着手。用低阶丹炉练手。待熟练之后再用高级点的丹炉。
至于答应杨卫宏的法宝。王墨自然沒有去炼制。
他自身金丹生成的丹火。与呼延烈特殊修炼的魔焰。本质上大不相同。若是把自己炼制的法宝出售。铁定立马露陷。
好在。这呼延烈以前炼制的法宝还有数件沒有出售。加上几件他的防身之物。足以应对过去。
而王墨只要留下呼延烈的丹宝与那常用的巨锤法宝。已应不时之需足以。
就在王墨拿出新的丹炉。准备再次炼丹之际。蓦地眉头皱起。双目之中寒芒爆闪。身形虚晃之间。便消失在炼器室之中。
……
中阳城之中來往的修士。比比之往时。却是多出了数成之多。
究其原因。正是中阳商行举办交易会的日子临近。
这交易会可不是能够说开就开。若是沒有足够的底蕴与压轴宝物。召开交易会。只会徒惹人笑话罢了。
好在杨家也是数千年的大家族。又是出身血魂宗。其号召力也是不小。据传此次交易会还有血魂宗的修士参与。
烈日商铺之中。也因为交易会的临近。來玩的修士也多了起來。每日里上下忙的不亦乐乎。
因为外地修士來的比较多。不明就里下在商铺之中购买宝物也就难免有些小摩擦。但都被刘仲阳给圆滑的解决了。
“嘭。”
蓦地。商铺二楼之中。传來一声震响。显然是有人在里面动手了。
一层之中大都是炼气修为的低阶修士。此时见二层之中出了事情。哪里还敢逗留。纷纷放下手中之物。向外而去。
而在二层之中。正有一名年轻修士端坐在座椅之上。一脸不屑的看着趴伏于地的一名中年男子。身下一滩血迹渗出。只有微微起伏的背部看出他还活着。可见其伤势之众。
身旁站立着四名面无表情的护卫。看其一身沉凝的气势。显然修为都不低。
其中一人正缓缓收回手掌。看样子正是此人出手伤人。
二层之中的修士虽然都是筑基修为。但在这四人的气势下。登时一脸苍白
噔噔噔一阵脚步声传來。只见一名老者急步而來。正是刘仲阳得到消息。从三层下來。
看到地上中年人的伤势。刘仲阳瞳孔骤然一缩。纵然他不善与人斗法。但也看的出他伤势之重。
不由赶忙上前。从储物袋内取出一瓶丹药。俯身就要给他喂下。
“啪。”
一声轻响传出。刘仲阳面色难看的盯着手中破碎的玉瓶。里面的灵丹已经化作飞灰。却是沒有当场作。
因为 他察觉的出來。莫说那端坐不动一身毫无外放气息的年轻男子。就算是其身边站立的四名护卫。就不是他能够抵御的。
“这位前辈。不知……”刘仲阳试探着问道。但不待他说完。只觉身上一股大力袭來。噗通一声。身体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
“哼。把你们店主叫出來。本宗有些事情要与他商谈。”那年轻人蓦地开口。虽然说的是商谈。但其言谈举止。却是充斥着飞扬跋扈之感。
“这……”刘仲阳一脸为难之色。‘呼延烈’可是交代过。任何事情都不能打扰他。但眼下却是有了这档子事。
对方修为。明显就不是他能挡得住的。而且看情形对方身份显然不低。不然的话。断然不会在有着结丹后期修士坐镇的烈日商铺动手。
“嗯。”年轻男子双眼微眯。露出一道寒芒。轻声道:“你可知道拒绝本宗的后果。”
闻言。刘仲阳下意识的吞咽了口唾沫。强忍着身上的不适。侧目看了一眼那进气多出气少的中年修士。面色一白。但想到那日交谈。不由道:“还请前辈见谅。东家确实已经闭关。不能外出见客。”
不难猜出。这中年修士就是在拒绝之后。被对方的护卫击伤。
那日刘仲阳带着王墨给的储物袋。将里面的修炼资源分与众人之后。现里面恰好都是众人急需之物。登时一片感激涕零。
而刘仲阳适时的将王墨的话说出。这些人自然是照办。
结果。却引來如此横祸。
“哼。你可知道本宗是谁。”眼见一个筑基修士不传话也就罢了。自是教训一番。而出來一个管事的又是如此。让得这嚣张惯了的年轻修士顿时声音寒了下來。
“还……还请前辈见谅。东家…..”刘仲阳依旧是拒绝。但不待他说完。便觉一股恶风袭來。
心下顿时一惊。但他身为假丹修士。面对突袭随机应变这点反应能力还是有的。
右掌在地上一拍。身子迅疾向后退去。左手拂过储物袋。便见其手中多出了一件绿色盾牌。
猛地向前一伸。灰土色的魔气灌入其中。瞬息之间便形成了一抹绿色光晕。将之笼罩在内。
“嘭。”
只听砰的一声震响。那出手之人顿时被震退开來。
刘仲阳虽然战斗力不行。但其一身修为却是做不得假。常年炼器之下。也是积攒了几样不错的宝物。一下就将那假丹护卫的攻击挡了下來。
“哼。给本宗废掉他。让他知道拒绝本宗的后果。”年轻男子双眼一眯。寒声道。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真的……这怎么好意思嗯。杨师兄。”6姓男子先是眼中一亮闪过一抹兴奋。许是觉自己表现的太过露骨。赶忙话锋一转道。
“6师弟。你这话为兄就不爱听了。你都叫我一声杨师兄。自然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哪有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呢。”杨卫宏脸一板。佯装不高兴道。
“是是是。瞧我这记性。姜师兄可是说过。來老哥这可是用不着客气。”6姓男子赶忙应道。
“哈哈哈。姜师兄说的对。走吧。这里太乱了。换个地方。”杨卫宏爽朗一笑。便拉着6姓男子向外走去。
仲阳商行占地极广。比之呼延烈的烈日商铺大了十倍不止。内里院落也是颇多。
杨卫宏带着6姓男子。一路穿过不少院落。最后來到一处雅致的小院。里面早已站立着四名俏丽女修。看其面貌皆是不过二八芳龄的样子。
看她们一身筑基初期的修为。其真实年龄就不得而知了。
甫一看到这些女子。6姓男子就忍不住双眼放光。若非杨卫宏在旁。恐怕都要忍不住扑上去了。
杨卫宏在旁看的真切。眼中不屑之意一闪即逝。冲那四名女子微笑道:“你们几个还不快过來拜见主人。”
“是。”那四名女子俏脸微红。似是知道要生何事。也不扭捏。轻移莲步來到近前。冲6姓男子道了个万福:“奴婢拜见主人。”
“哈哈。好。好。好。”任是6姓男子再怎么装模作样。也是人耐不住哈哈一笑。上前摸摸这个脸蛋。捏捏那个手臂。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6师弟。你就在此休息。商行里还有些事情待为兄处理。”见他这副急色样子。杨卫宏冲其喊道。
“嗯嗯。杨师兄尽管去忙。”听他要走。6姓男子只是冲后面摆了摆手。便拉着四名女子向屋中走去。
杨卫宏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便即转身离去。
在这些院落之中。杨卫宏七拐八拐的走到一处不显眼的小院之外。看着紧闭的院门。手腕略一翻转。取出一枚传音玉符。输入一道法力向内里的屋门**去。
不多时。便见屋门之上数道禁制光华闪烁。嘎吱一声打了开來。
见此。杨卫宏整理了一下衣衫。好似对屋内之人颇为尊重一般。这才将院门打开。向屋中而去。
甫一进入屋中。那屋门便自动关闭。杨卫宏感到一股冷气袭身。但却习惯一般。冲里躬身一礼道:“姜师兄。”
“嗯。他被教训了吧。”只见昏暗的房间之中。一个周身散暗淡的黑红色雾气的人影。淡淡开口道。
“是的。不过呼延烈并沒有直接向他出手。只是将他赶出商铺。杀了一名低阶弟子。”杨卫宏恭敬道。
“杨师弟不必如此。请坐。你我两家千年守望相助。虽然杨家现在不在宗门之中。但祖训却是违不得的。”那姜师兄见他一副恭谨的样子。不由开口道。
“师弟恭敬不如从命。”杨卫宏目光一阵闪烁。便走到一旁坐了下來。
“杨师弟。依你之见。我们应该如何向这呼延烈下手。”姜师兄见他坐定。目露问询之色道。
“姜师兄明鉴。这呼延烈身为老牌结丹后期修士。加上其炼器师的身份。一身宝物绝不容小觑。若是动用强硬手段的话。恐怕会有损伤。而且在城中动手。必然会引起混乱。”杨卫宏略一思索道。
“嗯。”那人影微微颔。继而道:“看來还是要6风罗去一趟才行。只要呼延烈敢向其出手。本宗便可以亲自收拾他。”
“姜师兄切莫如此。师弟我与呼延烈打了一百多年的交道。对他可谓知之甚详。这么多年下來。那无定风沙定然被他祭炼的如臂指使。此秘宝最是注重防御。要拿下他可不容易。”杨卫宏闻言。赶忙阻止道。
“怎么。杨师弟认为我姜振华还拿不下一个结丹后期修士。”那人影周边的黑红色雾气一阵晃动。冷声道。
“师弟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以姜师兄血魂神功三重顶峰。想要灭杀呼延烈确实不是难事。只是谁也不能确定他就这一件秘宝不是吗。”杨卫宏赶忙解释道。
“噢。”姜振华话音微露疑色。继而问道:“杨师弟的意思是说这呼延烈还有其他秘宝。”
他很清楚一件秘宝的威力。秘宝就是介乎于顶级法宝与真宝之间的一种特殊宝物。
之所以称之为秘宝。就是这种宝物有其特殊性。一般不会示人。只有在最关键的时刻才会使用。
而且秘宝种类也极多。常见的秘宝多少辅助修炼的宝物与攻击、防御等特性。其功效都是比之法宝要强悍许多。
而其中有一种特殊秘宝。那是能够将之炼化之后。与自己的本命法宝融合。从而提升本命法宝的威力甚至等级。
当然。这类秘宝是最为稀少的一类。
“此事。师弟虽然不确定。但也差不多。那日他來商行之中。确实曾言要寄卖两件秘宝。我才答应让他买走了大量炼材。”杨卫宏将那日情形一一说出。
“大量炼材。”黑红色雾气微不可查的一闪。姜振华再次道:“也好。此事就再拖一拖。待我将血魂神功第三重修炼到圆满之境。再多准备几个傀儡。再來谋取这无定风沙。不管如何。这无定风沙是一定要到手的。”
“姜师兄放心。无定风沙关乎师兄本命法宝进阶之事。我杨家定然是鼎力相助。”杨卫宏面色一正。信誓旦旦道。
“嗯。为兄在此就先行谢过。待本宗一切准备妥当。突破元婴之际。定然全力助令兄突破。决不食言。”姜振华微微颔。也是一副保证的语气。
“多谢姜师兄。”杨卫宏赶忙起身向其躬身一礼。
“6风罗那里。就不要让他再去招惹呼延烈了。万一惹的那老家伙兴起。将他打杀了。本宗又要费心找一个炉鼎來炼制血魂傀儡了。”此时两人商议已定。姜振华却是将之前再让6风罗去找呼延烈麻烦的事情忘在了一边。
“师弟省得。若是无事。师弟这就先走了。交易会之事还有许多沒有准备。到时还望姜师兄前往镇压。”杨卫宏答应一声。见事情商议完毕。也不再多留。
“放心。此事包在师兄身上。若是无人捣乱还好。若是有人捣乱。嘿嘿。正好拿來做血祭。”姜振华微微颔。最后冷声笑道。
随着他的笑意升起。房间之中仿似骤然降温一般。原本浑然无事 的杨卫宏微不可查的一颤。借势便退了出去。
待杨卫宏走后。姜振华蓦地一挥左手。将禁制全部开启。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自言自语道:“嘿嘿。帮你突破元婴。本座突破元婴都遥遥无期。到时正好那你…….嘿嘿。”
……
数日之后。烈日商铺之中。王墨正來回穿梭在各个角落之中。不时手腕翻转取出数个阵盘。将原本的阵盘抠出。又将新的阵盘放入。
不时打入一道法诀。将之激。继而一拳捣入。亲自验证一番这阵法禁制的威力。
不时又将阵盘重新摄出。再挑选一番阵盘放入。时不时的皱眉不已。时不时露出满意之色微微颔。
最后。王墨來到商铺之中。将各处原本的阵盘替换。又将禁制重新布置了一番。
看着他进进出出。忙碌布置阵法禁制的样子。众人虽然好奇。却不敢跟着更不敢偷看。
将商铺一二层布置完毕。王墨便举步上了三楼。
三楼之中。一般都只有刘仲阳一人在照看。若是遇上结丹修士前來购买宝物。这里原本的禁制足以将之困住。等待呼延烈的救援。
而刘仲阳也是在一片禁制光幕之后。操纵三楼之中的所有禁制。
因为这里放置的是呼延烈自己炼制的诸多法宝。所以布置的阵法禁制相当严谨。虽说出过几次乱子。但刘仲阳为人向來谨慎。都是化险为夷。
见到王墨进入三楼。刘仲阳赶忙打开禁制。走了过來躬身一礼道:“东家。”
“嗯。你先出去下。准备一辆马车。老夫要去一趟中阳商行。”王墨微微颔道。
他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也到了交易会开启的时日。倒不是他要参与交易会。而是答应杨卫宏的几件法宝与秘宝。却是要交托的。
交予其他人之手。这种宝物还真不怎么放心。只能他亲自走一趟。完成交易之后。也好安心闭关修炼。
“是。”刘仲阳沒有多问。躬身一礼便向外退去。
待他走后。王墨依法炮制。将里面的禁制留下一部分原本呼延烈布置的做遮掩。又将自己所设阵盘放入其中。加强其威力。
最后王墨略微试探了一番。改换后的禁制威力足足翻了一倍。莫说困住一般的结丹修士。如果控制得当。就算击杀也不是不可能。
这也在他意料之中。这些年來。王墨从未将阵法一途落下过。更何况是传承自汤镇业这样的元婴中期修士。自然是比呼延烈这样的结丹修士强的沒边。
满意的点了点头。王墨便转身向楼下走去。
在商铺门前。王墨取出一枚玉符。一枚玉简交给了刘仲阳。并做了一番交代。便上了马车。向中阳商行而去。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这几日來。6风罗的日子可谓过的相当舒心。不仅有着几个美貌炉鼎女修陪伴。连带着他在中阳城之中所有花销。也全都被杨家包揽。
在血魂宗之中。虽然他是天才。但其之上比他天赋高的也是大有人在。纵然受到宗门重视。但却沒有在中阳城舒服。
一时间。6风罗竟是有了常驻中阳城。不再回归宗门的想法。
“嘿嘿。”想到那几名特殊**的炉鼎。6风罗就忍不住笑出声來。那美妙的滋味无时无刻不在其脑海之中回旋。
纵然越女无数。但如此色艺绝佳的炉鼎。却是第一次遇到。而且一次还是四名。这怎能不让他高兴。
蓦地。正带着三名侍卫闲逛归來的6风罗身形一顿。瞳孔骤然一缩。眼中冒出一抹恨意与怨毒。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惧意。
只见中阳商行前停着一辆由三匹健硕的马兽拉牵引的华丽马车。其上正走下一名红袍老者。在商行迎客的仆役谄媚中。奕奕然向内里走去。
他清楚的记得。就是这个老者。带给了他这么多年來。少有的几次侮辱。
在血魂宗之中。因为自身是大师兄姜振华带入宗门。又拜入师尊门下。对其一向照顾有佳。
修炼资源一应等物丝毫不缺。兼之其天赋也甚是不错。理所当然顺风顺水的突破入低阶修士人人羡慕的结丹之境。
而就是这老者‘呼延烈’。竟然让他滚。而且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他心颤不已。
这让一向自视甚高。向來顺风顺水的6风罗无法接受。
但自身修为不过结丹初期。对方却是结丹后期修士。打是肯定拿对方沒办法。
6风罗眼珠一转。眼中闪过一抹阴险的光芒。这些年來他甚少动脑筋。此时却是为自己灵光一闪的想法感到兴奋不已。
正在此时。那正在向商行内走去的‘呼延烈’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蓦地转向他看去。纵然是察觉到他不怀好意的目光。但‘呼延烈’看他的目光却是出奇的平静。
这一丝平静的目光。瞬时点燃了6风罗的怒火。他感到自身被无视。一向被称之为天之骄子的他。竟然被人无视。
钢牙紧要。双手握拳嘎嘣作响。但瞬及6风罗就放松下來。一脸轻快的向‘呼延烈’走去。
“呼延宗师。想不到在这里见面了。怎么。你也是准备参加交易会。”6风罗露出自以为和善的目光。向‘呼延烈’问好道。
看着6风罗明明恨透了自己却要极力克制的样子。‘呼延烈’双眉一挑。便即向内里走去。一如既往的无视。
“你……”6风罗面色陡然一变。狰狞的看向他的背影。但最终沒有冲动的动手。而是化作了一抹阴毒的笑容。
他身旁的三名护卫。对这红袍老者可谓是记忆犹新。不过是短短数日罢了。此时也是一脸紧张的看着6风罗。生怕他一时冲动。忍不住上前与之交手。
到时候以他们三人的身份与修为。保不准又是两人之间交恶的牺牲品。
好在6风罗沒有冲动。让三人齐齐舒了一口气。
一时间。三人齐齐有了一个想法。原來在结丹宗师身边做侍卫。并不是那么光鲜的事情。
“哼。”6风罗冷哼一声。继而冷冷的扫视身边三人一眼。举步向里走去。
三人被他这一眼看到 齐齐打了一个冷颤。心下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他们可是深知6风罗的为人。互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去意。
纵然是身为宗门弟子。但此时面对生死攸关之事。也不得不大胆的背起背叛宗门的命运。
……
“呼延道友可算來了。老夫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啊。你要是再不來。老夫可要亲自登门去请了。”杨卫宏甫一进入雅间。便向正在喝茶的王墨诉起了苦水。好似王墨晚來一会。就让他受多大委屈一般。
“呵呵。杨道友这话说的。让老夫汗颜啊。这不是一出关。便來了嘛。”王墨微微一笑道。
对于杨卫宏所表现的急切。他可沒有放在心里。深知对方这老狐狸。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噢。看样子呼延道友宝物都准备好啦。”杨卫宏眼睛一亮道。
王墨微微颔。左手蓦地一番。茶几之上便多出了六方皆是用符篆密封的玉匣。流光闪烁中。散出一股隐隐的威压波动。显然里面的东西都不是凡物。
“呵呵。那老夫可就不客气了。”杨卫宏眼中闪过一抹喜意。口中说着不客气。却是早已将手伸向了玉匣上的符篆。轻轻揭去。
嗡。
只听一声奇异的波动传出。匣盖自动弹开。从里面漂浮出一团金黄色。闪烁着星辰光辉的沙团。周围一丝淡淡的青色光华围绕。显得神秘异常。
“嘶。”看到此物。杨卫宏瞳孔骤然一缩。倒吸一口凉气。惊声道:“无定风沙。”
似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杨卫宏赶忙定了定神。抓起茶几上的茶杯猛灌了一口。
看到他如此模样。王墨眼中异色一闪即逝。面色不变道:“杨道友好见识。这无定风沙老夫得到多年。却不想被道友一眼认出。”
“咳……呵呵。哪里哪里。干我们这行的。对各种秘宝总要有所认识。不是吗。”杨卫宏干咳一声。讪讪一笑掩饰道。
“哦。”王墨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道:“杨道友验看剩下的宝物吧。老夫还急着回去闭关。”
“怎么。呼延道友不参加交易会。”闻言。杨卫宏神情一愣。略显诧异问道。
“老夫有件宝物需要炼制。却是错过了这场盛会。”王墨微微摇。摆出一副叹息的样子。
杨卫宏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心下却是有些了然。怪不得‘呼延烈’会将无定风沙出售。原來是有了更好的宝物。那之前一番试探布置却是全做了无用功。
就在杨卫宏要打开剩下的玉匣之际。雅间房门嘭的一下被打开。让杨卫宏心下一惊。这里是他中阳商行。他可从未想过有人胆敢如此无礼的闯入。
但不待他说话。便听來人言道:“杨师兄。你……无定风沙。这不是姜师兄一直寻找的吗。只见6风罗一脸惊喜之色的看着那团金黄色星辰。却是自动忽略了坐在一旁的王墨。
陷入惊喜之中的6风罗却是沒有现。杨卫宏眼中一闪即逝的寒芒。右手自顾自的向盛放无定风沙的玉匣伸去。
但就在他手即将碰触到玉匣之际。那团无定风沙嗖的一声沒入玉匣之中。匣盖再度被盖上。并有一只粗大的手掌盖在上面。
“你找……”眼见宝物被人挡住。6风罗怒喝一声。但仰间看到面前之人的样貌之时。剩下的话语却是不由自主的咽了回去。
“6师弟。你这是做什么。还不赶快退下。”眼见‘呼延烈’一脸冷意的盯着6风罗。杨卫宏心下暗叫不妙。赶忙一声呵斥。
“杨师兄。我……这……”6风罗见他怒。想要解释写什么。指着那盛放无定风沙的玉匣。但看到杨卫宏愈阴沉的面色。却是怎么也说不下去。只得悻悻离去。
临走之际。还颇为不甘的看了王墨一眼。那目光之中的怨毒。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呼延道友。对不住了。我这小师弟却是有些不懂规矩。”杨卫宏 面露尴尬之色道。
“杨道友还是看看下面的几件宝物吧。做完交易。老夫好回去 了。”王墨不置可否的回道。依旧是面无表情。
“好。”任是杨卫宏这老狐狸如何打量。都无法看出他丝毫想法。
接着。杨卫宏便将剩下的玉匣一一打开查看。每打开一样。都让他吃了一惊。其中第二件秘宝不说。单单是那件巴掌大小的金色小锤。就让他吃惊不小。
他很清楚。这件小锤。正是呼延烈强力法宝之中排名靠前的三样之一。
而现在。‘呼延烈’却将如此宝物售出。连带着还有两件秘宝。由此可见。对方所炼制宝物的强大。不然绝不会放弃这等趁手法宝的。
“呼。不知呼延道友。这些宝物打算如何出售。”吐出一口气。平复了下心中思绪。杨卫宏恢复常态看向王墨道。
“这两件秘宝。想必也知道其价值。自然是以物换物。至于其他嘛。就按正常法宝的价格这算。全部换取三阶炼材。当然。若是有当日老夫所提的血灵煅身丹也可以。”王墨目光平静。但讲到那‘当日’之时。却是微微一顿。
“这……这血灵煅身丹我商行确实沒有。不然那日早已奉上。呼延道友还是说说其他所需之物吧。至于三阶炼材。老夫将库存挪用一些。却是可以补上的。”杨卫宏略一犹豫。但还是答道。
“呵呵。老夫自然是相信杨道友的。至于这无定风沙嘛。却是要用血魂赤灵铁來换了。”王墨微微一笑道。
“什么。”杨卫宏骤然一惊。马上掩饰道:“呼延道友不是开玩笑吧。这血魂赤灵铁虽然只是三阶顶级炼材。却是极难生成之物。我商行连血灵煅身丹都拿不出。怎能拿出这等奇物。”
“呵呵。老夫相信杨道友会有办法的。不是吗。”王墨一手按着玉匣。其上光华微闪。玉匣便被收入储物指环之中。颇为玩味的看向杨卫宏。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呼延道友。你莫不是不想做着交易。为何提出这等要求。”杨卫宏表情一滞。有些不瞒道。但其眯起的双眼之中。却是隐约露出一抹不安之色。
“呵呵。杨道友说笑了。交易嘛。自然是你情我愿之事。若是贵行沒有。那老夫也不强求。只是这无定风沙嘛。只能继续跟随老夫了。”王墨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道。
心下却是冷笑不已。这杨卫宏之前的表现。绝不简单。如果不给他点狠的。说不定对方还会给他找什么麻烦。
“呼延道友。你……”见他这副样子。杨卫宏话到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还是咬牙道:“好。呼延道友稍等。此事我要与家兄商议一下。”
王墨不置可否的点头。微微一伸手示意对方随意:“还望杨道友不要商议太久。老夫可是急着回去闭关修炼 。“
刚要踏出房门的杨卫宏身形一滞。转身向王墨微一拱手。便即向外而去。
看着紧逼的房门。王墨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从6风罗出现在烈日商铺。他就感到一丝不对劲。
但看着6风罗每次出现的表现。完全就是一个沒脑子的蠢猪。看不懂形势。
而后又有其喊出的‘姜师兄’。想及6风罗衣袖之上印有的那朵鬼面云朵。以及杨卫宏的言谈举止。王墨便提出了一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要求。
但偏偏就是这不可能的要求。对方竟然答应与其兄长相商。这其中不然有着猫腻。
王墨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默默的喝着茶水。这不是斗法斗力。而是斗耐性。斗智慧。
……
就在王墨思索之际。杨卫宏再次來到那处小院之中。与那姜振华商议起來。
“姜师兄。呼延烈竟然拿出无定风沙做交易。”杨卫宏眉头紧紧皱起。将之前包厢中之事一股脑说出。
“噢。”姜振华也是颇为意外。但想及自己寻找已久的宝物在前。却是按耐不住问道:“他要什么宝物。”
“血魂赤灵铁。”杨卫宏略显紧张。一字一顿道。
他很清楚此物的珍贵之处。若是姜振华不答应。他们也只能再做准备了。
“什么。好大的胃口。”姜振华也似吃了一惊。面色一变道:“这呼延烈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为何独独要这血魂赤灵铁。要知道这宝物在我血魂宗之中。也是只有核心弟子才能拥有之物。出产之稀少。比四阶普通灵物都要來的珍贵。”
“应该沒有。只是6师弟突然出现。应该引起了他的怀疑。这老小子向來狡诈。但不至于猜到所有才对。而且他这阵子一直在收集各种炼材。据其所言。实在准备炼制一件宝物。”杨卫宏略一思索。有些不确定道。
虽然他与呼延烈打了百十年交道。但此时却也有些不确定。总感觉‘呼延烈’似乎变了些什么。
“哼。算了。血魂赤灵铁虽然珍贵。但我还是有一点的。无定风沙予我现在才是最重要的。”姜振华眼中闪过思索之色。最后冷哼一声。手腕略一翻转。其手中暗红色光华一闪。多出了一方玉匣。
看到这玉匣。杨卫宏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却谨慎的将之压在心底最深处。因为他知道。若是将此物贪墨。坏了姜振华的大事。恐怕就要拿他血迹了。
杨卫宏上前将玉匣接过。便收入储物指环之中。刚要开口告辞。却见姜振华眉头一皱。取出一枚血色玉简來。
这玉简之上隐约可见黑色光雾缭绕。一股血气之中夹杂着阴沉的寒意。
“想不到。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姜振华眼中闪过一抹不屑。冷冷道。
看着那玉简。杨卫宏面露了然之色。冲姜振华微微颔。便退出了房间。独留姜振华盯着玉简冷笑不已。
…….
正在端坐喝茶的王墨。眼见杨卫宏一脸沉凝的走入。不由放下茶杯。问道:“杨道友与杨城主商议的如何了。”
“呵呵。幸不辱命。”杨卫宏翻手间取出一方玉匣。放置于茶几之上。示意王墨验看。
王墨也不客气。一把将其上符篆揭去。匣盖便被其中宝物元气波动鼓胀开來。
放眼看去。只见玉匣之中躺着一块拇指大小。其上有着丝丝金色纹路。整体呈暗红色不规则的宝物。
看到这件宝物。王墨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正是他久寻不到的血魂赤灵铁。但只有这么一点。却是让他有些不满道:“杨道友。这么一点。你不是在糊弄我吧。”
当年。孙铭云曾言。这血魂赤灵铁在魔域之中。只有血魂宗独有。相当稀缺。
“呼延道友。这血魂赤灵铁可是家兄好不容易得來。莫说中阳城。恐怕外界也很难找到了。弄到这一点。也是家兄花费大量宝物才换得。”杨卫宏见他面露不满。赶忙解释道。
“也罢。”王墨面色一阵变幻。手掌轻轻的碰触着血魂赤灵铁。感受着其上传递的凉意。思索着该如何利用此宝。
“不知道友要炼制何等宝物呢。”看着一脸喜色的王墨。杨卫宏眼中闪过一抹试探道。
“呵呵。这是无定风沙。杨道友查看一下。将剩下的炼材拿出。老夫却是要回去了。”闻言王墨一愣。继而反应过來微微一笑。反掌间取出一方玉匣。转移话題道。
心底却是暗自提醒自己。面对自己久寻不得之物。竟然也会有失神的时候。
“也好。”见他一副避而不谈的样子。杨卫宏也不好追问什么。将玉匣打开。确定是无定风沙之后。便从怀中摸出一个储物袋交给了王墨。
接过储物袋。王墨连看都沒看。就塞入怀中。起身向杨卫宏告辞离去。
对此。杨卫宏也不好挽留。只得亲自将其送出。
将‘呼延烈’送走之后。杨卫宏赶忙向内里走去。再度來到那处不起眼的院落之前。
将传音玉符祭出。不多时。杨卫宏便进入其中。将盛放无定风沙的玉匣交给了姜振华。
甫一看到玉匣。姜振华便有些迫不及待的将之打开。当其中那团金黄如点点星辰的一团宝物出现之际。姜振华终于忍不住的仰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好好好好。本宗承情了。”
“为姜师兄做事。应该的。”杨卫宏一脸正色道。
“6风罗那里。杨师弟就暂时不要去了。本宗在外围下了禁制。”过得一会。姜振华平复了下心绪。将玉匣收起嘱咐道。
“噢。姜师兄的意思是。6师弟……不。6风罗开始进阶了。”杨卫宏一脸问询道。
“不错。待他进阶成功。本宗再将之祭炼一番。玄魔九魂傀就将炼制成功。到时本宗突破到元婴度过天劫的几率又将提高数成。”姜振华微微颔道。
“恭喜师兄。贺喜师兄。元婴指日可待。”杨卫宏赶忙站起。行起了大礼。忙不迭的恭贺起來。
“哪里。哪里。这都是得令兄与杨师弟之助。本宗秘法才能这么快进步。”姜振华口中谦虚道。
“那师弟就不打扰了。告辞。”杨卫宏微一拱手。便即退出了房间。
待杨卫宏离去不久。姜振华身上光华一闪。迅疾敛去行迹。悄无声息的出了房门。
……
在中阳商行内部另一座雅致小院之中。外面一道道隐晦的灰红色禁制闪烁。路过此地之人。好似沒有察觉到分毫一般。纷纷转向离去。连看都不看一眼。
而在院落之中所种植的奇花异草。外表看似鲜丽。但在肉眼不可见的地方。却有一道无形的丝线在牵引着它们体内的元气一般。向那院落中房屋内溢去。
阵阵微不可查的嘶吼与寒意。鼓荡着传出房间。却都被隔绝在了这房间之中。
“吼。”
蓦地。房间之中传出一道清晰的嘶吼。好似在压抑着什么般。一阵阵诡异的元气波动。激荡的空气出阵阵涟漪。
就在这阵涟漪即将冲破周围禁制之际。空气中暗红色光华一闪。现出一道人影來。正是姜振华。
望着望着不时传出波动的院落。姜振华冷冷一笑。右手向院落挥出一道禁制。便将那股冲荡而出的波动全数赶了回去。
身形微动向院落之中走进。那些禁制光华便自动让了开來。仿似在迎接姜振华一般。
不见他脚步怎么迈动。虚影连晃间便來到门前。那门自动打开。蓦地一股寒风吹出。夹杂着一阵鬼哭狼嚎。令人闻之不寒而栗。
姜振华好似浑然不觉一般。还颇为享受的微微眯上眼睛。轻轻嗅了几下。便看向里端。
只见原本富丽堂皇的屋中。此时正满地狼藉。周围黑红色雾气缭绕。阵阵血腥之气翻涌。
地上躺倒着七具干瘪如枯木的尸体。看其身上沒有碎裂的衣衫。显然是四名女子与三名男子。那凸起的眼球。大张着的嘴巴。露出里面空荡荡的喉咙。蜷曲的身子。地上无处不在的划痕。无不显示着他们生前经历了怎样的痛苦。
尤其是那三具身着男子服饰的干尸。其丹田之处赫然有一个窟窿。看情形显然是被人硬生生取走了内里的东西。
里端床上端坐一人。全身围绕在暗红色雾气之中。头顶之处漂浮着一颗圆润但却有一丝驳杂的金丹。周围三颗斑驳的假丹围绕。正是6风罗此人。
看情形。不知这6风罗修炼什么魔功。将那四名侍女跟三名侍卫灭杀。取其假丹修炼。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大哥。姜振华越來越不知收敛了。这样下去。城中结丹修士必然会察觉到商行之中。现在众多筑基修士失踪。已经引起城中修士的恐慌。人数已经大不如前了。”在城主府后院之中的一处密室里。杨卫宏一脸不满的看着前方一威严中年人道。
听其称呼。可见此人正是其大哥。中阳城城中杨凯峰。
“二弟。稍安勿躁。姜师兄修炼到关键之处。这血祭在血魂宗功法之中是必不可少的环节。虽然他急躁了一些。但也是情势所逼。你多多派出人手抓捕一些散修回來就是。实在不行。你亲自出手灭杀几个小宗门。供应姜师兄修炼。这样他就不会向城中修士下手了。”杨凯峰威严的面庞之上微微一笑。浑不在意道。
“大哥你要三思啊。这姜振华祖上虽然与我杨家有旧。但中阳城是我杨家祖业。再让他这么胡闹下去。中阳城将毁于一旦啊。”杨卫宏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自从交易会结束之后。姜振华便以功法遇到瓶颈为由。让杨家为他提供大量生灵血肉。
对于他的要求。杨卫宏自然答应了下來。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姜振华的胃口越來越大。最后不满足于他所提供的数量。便在城中暗地里抓捕修士。
虽然众多筑基修士失踪。但姜振华修为实在太高。却是一直沒有被人觉。
如此一來。不仅是中阳城的常驻修士。就连來往的散修与小势力也开始减少。直接影响到了中阳城的收入。
而对祖业无比看中的杨卫宏。也从之前的毕恭毕敬。变成了现在的有所不满。
“哼。二弟你过虑了。我正是为了杨家祖业着想。姜师兄一旦成就元婴圣者。必然会全力相助于我。到时候我也便有机会成就元婴。纵然在我有生之年无法做到。以我杨家对姜师兄的恩惠与交情。他必然会扶持我杨家。试想有了元婴圣者照拂的杨家。还不会飞黄腾达吗。”杨凯峰冷哼一声。面露不悦道。
“大哥……哎。”眼见杨凯峰无动于地。杨卫宏满腹的劝慰化作一声叹息。只得面露无奈摇头而去。
看着杨卫宏有些落寞的背影。杨凯峰眼中划过一抹精光。喃喃自语道:“姜振华。你最好不要骗老夫。不然……”
“嗡。”
蓦地。一声奇异的波动传來。这波动沒有巨大的声响。但却如在人的心底升起一般。
而且有一股奇特的力量。引动人的心神。令人心神之中一阵恍惚。
纵然是身为结丹大圆满的杨凯峰都被引动。那其他低阶修士可想而知。
鼻翼微微翕动。轻轻嗅了下空气中的味道。杨凯峰眉头微微皱起。他察觉到这气息之中有 一股浓郁的阴寒血气。而且散着阵阵邪气。
这不是简单的魔气。其中夹着怨煞之气。是无数生魂被活活祭炼之后所散之气。
“姜师兄。你这是要做什么。”
就在杨凯峰思索之际。外面上空突然传來一声大喝。接着便是一声怪笑。继而是一阵强烈的元气波动。
“不好。”
探出神识略一感应。杨凯峰暗喝一声。身上黑茫茫魔气爆闪身形瞬及向屋外而去。
只见天际之上。九个高达两米。身形怪异的血色骷髅。正将杨卫宏团团围住。口中出一声声怪啸。蹿动间带起阵阵令人作呕的腥风。
在不远处。正有一人凭空而立。正是姜振华。一脸冷笑的看着被包围中的杨卫宏。
“大哥。快快出手。这姜振华不怀好意。”看到杨凯峰出现。被团团包围的杨卫宏赶忙大喝一声。
“姜师兄。你这是何意。还不快快将我二弟放开。”看到那九个骷髅。杨凯峰瞳孔骤然一缩。但还是冲姜振华喝道。身形晃动就要冲上前去。
“何意。杨兄不是看的很清楚吗。我这玄魔九魂傀刚刚成型。需要几个结丹修士的金丹血肉來凝实修为。杨师弟就迫不及待的送上门來了。”姜振华周身暗红色魔气一闪。瞬息将之挡住。眉毛一扬。双肩微微一耸浑不在意道。
“你……姜师兄。你当真要拿我二弟血祭。”杨凯峰神情一滞。声音有些晦涩夹杂着不可置信道。
“呵呵。当然。如你所见。”姜振华微微一笑。上下打量他一番。嘴角勾勒出一抹邪意的笑容道:“杨兄帮了本宗这么多。不若好人做到底。一并将金丹神魂送上如何。”
“你……”杨凯峰眼中闪过一抹寒意。思及之前杨卫宏与他所言。脑海中灵光一闪。继而满脸惊骇道:“你是打算……城祭。”
血魂宗历代宗规。但凡修士突破元婴。都会选择一城血祭。以此彰显血魂宗强大的实力。
当然。这城池可以选大选小。但看自身的血魂傀儡的强大程度。而看现在情形。姜振华显然是选择中阳城血祭。
以此全城修士血肉。來促进血魂傀儡的进阶。只要做的干净。沒有人会察觉到时血魂宗修士所做。
通常。也不会有人为了此事。去得罪强大无比的血魂宗。
魔域之中。如此弱肉强食的事情太多了。而且血魂宗只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进行城祭。
“呵呵。看來杨兄是想起來了。我血魂宗宗规啊。”姜振华微微一笑道。
“你我两家千年世交。你当真要如此不成。”杨凯峰面色阴沉。咬牙一字一顿道。
“当然。你杨家所有修士神魂血肉融入九魂傀之中。本宗成就元婴位业。两家永久传承下去不是更好吗。”姜振华满面笑容。语气淡淡道。
浑然不觉。其话语之中所蕴含的寒意。是如何冷彻心扉。
“混账。”杨凯峰眼中寒芒爆闪。左手翻转之间。取出一个晶莹玉瓶。里面清晰可见有着黑色雾气缭绕。死死盯着他道:“姜师兄。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停不停止。”
“呵呵。杨兄倒是好算计。可惜啊。你以为你在那些灵丹之中所放的血磷散本宗沒有察觉吗。”看到其手中玉瓶。姜振华毫不在意道。眼中那抹嘲讽之意。却是愈明显。
“你……”杨凯峰一惊。但还是不信邪的一把将玉瓶捏碎。
只见片片碎渣掉落。黑色魔气翻涌之中。渐渐飘散开來。对面的姜振华却毫无反应。
“哼。”杨凯峰冷哼一声。还不放弃的一把取出一枚赤金玉符。道道禁制打入其中。只见天际之上的禁制光华微微晃动一番便再无声息。
看到如此一幕。杨凯峰面色登时难看起來。这城中防御大阵竟然不知何时被人动了手脚。
原本是防御外地之物。此时却是成了一座无形的牢笼。
“大哥。快快出手。向城中所有结丹道友传讯。这魔头必定是打算将我中阳城血祭啊。”远处正在与九魂傀战斗的杨卫宏眼看就要支撑不住。连声大喝道。
闻言。杨凯峰嘴角一抽。要是在姜振华沒有将他的后手破去之时。他还有把握 将之牵制。甚至镇压。但此时感受着对方隐隐要迈入元婴的那种威压。就让他心神悸动。
“嘿嘿。看來杨兄是不打算好人做到底了。那就让本宗自己來取好了。”姜振华嘿然一声冷笑。身形一晃。裹挟着一身强大的魔气向杨凯峰冲去。
单掌一指点下。便见暗红色魔气翻涌而出。化作一只数丈长的狰狞魔蝎。两只巨大的螯钳咔嚓一声。就向杨凯峰剪下。
看到如此一幕。杨凯峰瞳孔骤然一缩。这是元婴修士的标志性法术特点。术法化形。可见姜振华已经无限接近元婴修士。恐怕只要这次血祭完成。借助全城修士血肉之力。便可一举冲破天劫。从而突破元婴。
感受到魔蝎的威势。杨凯峰想也不想的就一闪而开。身形晃动间蓦地张口吐出一道黑色流光。滴溜溜一阵旋转。便形成一抹月牙状利刃。正是其本命法宝天月刃。
本命法宝心随意动。转瞬间出现在魔蝎头顶之上。黑蒙蒙魔气一闪。噗嗤一声轻响。那魔蝎便被斩作两半。化作暗红色气雾飘散开來。
纵然姜振华再强。只是单凭一道术法。也是无法抵御一名结丹大圆满修士本命法宝的全力一击。
“嘿。”姜振华眼中划过一抹冷意。知道杨凯峰是打算拼命了。毫不犹豫的左手前探。便见一柄暗红色骨杖蓦地探出。轻轻向下一点。
浓郁的魔气喷涌而出。瞬息之间化作数十个狰狞鬼面。嘶鸣声中张牙舞爪扑下。
杨凯峰神情一凛。再度祭出一件环状法宝。猛地向空中一丢。化作无数光环向鬼面击打而去。
身形疾驰之中向杨卫宏靠近。此时的杨卫宏在九魂傀的联手之下已然是有些不支。身上有着数道伤口。护身法宝也是摇摇欲坠险象环生。
城中生如此大的动静。早已引的无数修士驻足观看。面对三大结丹修士的威压。那些炼气修士连站都有些困难。
有些结丹修士看到如此一幕。尤其是战圈之中的两个熟悉身影。登时便惊呼出声。显然他们认出了杨家两大结丹强者。
“诸位道友快快出手。此人是血魂宗修士。要将此城血祭突破元婴。若是我兄弟俩死在这里。诸位也难逃陨落。”见到那几名结丹修士。杨凯峰赶忙大喝道。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城祭。”
闻言。那六名结丹修士互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一抹惊骇。
纵然血魂宗修士城祭之事鲜有人知晓。但天下沒有不透风的墙。总会有一些传闻出现。
毕竟血魂宗势力如此强大。在其势力范围之内。沒几百年甚至百十年就会有一次全城被屠灭之事。却找不到凶手。
一次两次还说的过去。但这些年來从未间断。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其中猫腻了。
“杨城主。打开防御阵。我们逃吧。”其中一人略一犹豫。有些畏惧的看了一眼满身魔气的姜振华。冲杨凯峰喊道。
“防御阵已经被破坏。完全将我们困在这里。若是不能将此人击杀。诸位就等着化作血食吧。”虽然心中愤恨。但求生是人之常情。杨凯峰也不会去责备什么。一边抵御那些鬼面。一边向众人传音。
“这位血魂宗道友。可否放我等离去。此事我等愿以心魔誓。绝不说出。”其中一名老者也是一脸犹豫的看向姜振华道。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姜振华。眼中泛起一丝希望。
在他们心底深处。实在不想与这散庞大威压的强者交手。那真是十死无生的结局啊。
“嘿嘿嘿哈哈哈。”姜振华嘿然一笑。继而仰天大笑。一脸嘲讽的看着六人。
眼见他如此。六人互视一眼。面色难看中沒有过多犹豫。六名结丹修士纷纷祭出法宝。联袂向姜振华冲去。纵然此人带给他们莫大的压力。
更有几人直接将祭炼的妖兽放出。这些妖兽被修士完全抹去灵智。只能听从修士的指令行事。
嘶吼声中。将九魂傀包围在内。继而分隔开來。与杨家兄弟联合在一起。共同抵御九魂傀的攻击。
一只高达数丈如同野狗般的妖兽。猛地扑向其中一只九魂傀。锋利的牙齿闪烁道道寒芒。口中流淌下滴滴散恶臭的口涎。
“吼。”那血魂傀丝毫沒有畏惧。爆吼一声直击以血爪迎击。与妖狗战在一处。
另有一只长臂猿猴。拍打着胸脯。与其主人一同夹击另一只血魂傀。
其余之人也是纷纷找上对手。沒有留手的直接寄出本命法宝。
虽然有了六大结丹修士加入。但他们不过都是结丹初中期修士。只是协助杨家兄弟将之暂时压制而已。
更何况。九魂傀联手。身形蹿动间。都会有一种奇奥的联系在其中。隐隐组成了一种阵法。
“嘿嘿。”姜振华嘿然一声冷笑。左手一翻。便见其手中多出一把古铜色铃铛。叮铃铃一阵脆响传出。
便见那围攻杨卫宏的九魂傀猛地身形一颤。齐齐仰天出一声咆哮。原本只有两米高的身形。瞬息之间生生拔高了一米。其肩甲之上涌出三道骨刺 。其一身气息竟是瞬息之间突破到了结丹中期。
有了如此变化。原本就有些只撑不住的杨卫宏瞬间便被其中一只血魂傀击中肩膀。直接撕扯而下。
“啊。”杨卫宏出一声惨叫。一身蓝灰色魔气瞬间有了一丝停滞。
眼见那些九魂傀就要一拥而上。只见数十道半月光刃瞬息划过。铿锵声中将其逼退。却是杨凯峰现他的危境将之救下。
杨卫宏一脸心有余悸的看着血魂傀。左手蓦地一翻。取出一个玉瓶直接捏碎。将里面的灵丹放入口中。
好在他断的是右臂。不然的话只能向杨凯峰求助了。
而在此时。八大结丹修士齐齐出手。将九魂傀围住。顿时间撑住了场面。
姜振华嘴角划过一抹冷笑。蓦地张口吐出一道血光。只见那血光蹿入空中之后迎风便涨。化作了一面一丈高下的巨幡。正是血魂宗修士大多祭炼的本命法宝血魂幡。
其顶端是一颗血色骷髅。直杆如人的脊椎一般。那幡布之上赫然有着一个个狰狞的人头影像。张牙舞爪中想要冲出。散阵阵血气邪意狰狞。
嗡然一声震响传出。便见这座长达百里的巨城之中。蓦地传來一阵震天巨响。接着便见八道血柱冲天而起。
散的血腥之气。顿时弥漫整个中阳城。而在这时。城中之人不管修为高低。只觉身体之中涌出一股热意。
那不是空气的温度。而是从体内自然生出。
不多时。那些低阶修士就开始出阵阵惨叫。并开始鼓胀起來。顿时砰砰声不断。竟是直接爆裂开來。
只有那些沒有修炼血功的修士与修为高深的修士才能抵御。但也是难以为继。
“玄阴浴血毒。”察觉到下方动静。杨凯峰瞳孔骤然一缩。失声惊呼。
他祖上出身血魂宗。对于血魂宗的功法秘术可谓有所了解。这玄阴浴血毒正是其中之一。
专门引动所有生灵体内的血液沸腾燃烧。以此來快灭杀生灵。集齐所需血肉精魂。
随着下方传來的惨叫声越來越多。空气中弥漫的血气越來越浓郁。那八道血柱之中吸纳的血气精魂开始向空中的血魂幡凝聚。
嗡的一声震响。便见那血魂幡之上射出八道凝神的血光。直直沒入九魂傀之中。使得其气息再度涨了一截。
如此一來。原本因为六大结丹修士参战。将之压制的情形再度逆转过來。
一股绝望的气息。在众人心中弥漫开來。这还只是对方血魂傀出手。更何况旁边还有一名真正的结丹顶峰修士沒有出手。
“嘿嘿。”姜振华嘿然一声冷笑。一点身前骨杖。滴溜溜一阵旋转。瞬息之间暗红色魔气暴涨。轰然一声在空中化作一道利箭。向正在交战之中的一人后背直射而去。
“不好。”感受到身后传來的气息。那人暗道一声不妙。顾不得应对九魂傀。身形一晃向旁边躲去。并祭出一颗土黄色圆珠。化作一片光幕将自身护住。
噗嗤一声轻响。那光幕连一丝阻拦之力都沒有起到。便被骨杖所化利箭一穿而过。在那修士骇然绝望之中刺入其身体之中。
骨杖甫一刺入其身体。便散出阵阵魔气。将之围绕其中。继而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传开。猛的吸纳起他一身魔气。
“啊。”那修士出一声惨嚎。身体一阵鼓胀。看似想要自爆一般。但瞬及便缩了回去。并且迅干瘪起來。眨眼间便化作了干尸。
“嘿。”姜振华嘴角勾勒出一抹邪意的笑容。森寒的眼神在其余七人身上梭巡着。好似在寻找下一个目标一般。
众人被他这目光看的齐齐一个冷颤。不由自主的想要抽身后撤。但却被九魂傀抵挡在此不得脱身。
就在众人绝望。姜振华寻找出手目标之际。天际之中再度传來一声嗡鸣。
这声音不大。但却在众人心底响彻。继而便有一股强烈的元气波动瞬息而出。
“轰。”
一声巨响传荡。便见城中一处升腾起一道巨大的青金色光柱。好似接天连地一般。冲荡的上空禁制溅起一阵涟漪。
“是呼延道友的烈日商铺。”看到那光柱升腾起的地方。对于中阳城无比熟悉的杨家兄弟。登时呼喊出声。
“大家撑住。呼延道友曾言。他在闭关炼制一件秘宝。显然已经成功。只要我们拖到他來。就有希望了。”之前与‘呼延烈’打交道的杨卫宏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强忍着断臂之痛向众人呼喊道。
……
在烈日商铺地下炼器室中。王墨一脸凝重的看着面前正直立而起的青金色光柱。
只见内里隐隐可见一道青白蛇骨。其肋骨之中包裹着一柄青色战戟。肋骨之上五色流光萦绕。
而诡异的是。青白色蛇骨脊椎之中。正向外散着一片血色蔓延开來。。其内夹杂着一丝金色光线。
这蛇骨好似在这一刻活了一般。竟是开始慢慢蠕动。而那肋骨更是直接蜷缩将战戟包裹住。
咔咔一阵作响。蛇骨竟然开始收缩。以肉眼可见的度缩短缩小至两米左右。
刺啦一声。里面的战戟刃部直接从蛇头之中蹿出。其上下颚正好卡在了刃部的开口之处。那锋利的戟刃好似从这蛇骨吐出的蛇信一般。
就在戟刃从蛇嘴中穿过的一刹那。整个蛇骨肋骨猛地一颤。瞬息之间全部沒入到青色戟杆之中。
瞬息一股强横的气息从战戟之上散而出。站在一旁的王墨。猝不及防之下瞬及便被吹打的向后倒退数步。
在地面之上硬生生踩出数个深坑。这才止住后退的趋势。
接着便见战戟中射出一道青金色光柱。猛地冲天而起。哗啦一声震响。直接便将王墨之前准备好的防御禁制全部冲破。
连带着炼器室上层的土石也被冲破了一个大洞。直冲天际而去。好似要将这天都要捅出个窟窿一般。
看到如此一幕。王墨瞳孔骤然一缩。他想不到自己炼制的本命法宝完全出了他的预计。这威力恐怕已经过了顶级法宝。触摸到了真宝的阶段。
而在此时。战戟浑身一颤。出一阵铮鸣。身形猛地向上蹿去。
“嘿。哪里走。”
王墨眼中泛出喜色。这战戟越强就说明其约有灵性。不枉他如此费尽心机炼制。
身形猛地一窜。双手瞬及握住戟杆。张口间吐出数道精血。接着五行罡气喷薄而出将战戟包裹。
战戟在其精血临身之际。竟然出一阵剧烈颤抖。想要再度前冲。好似有着抗拒之意般。
但它终究只是一件炼制的法宝。纵然威能再强。哪里能敌的过王墨一身巨力。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嘿嘿。秘宝。正好作为祝贺本宗荣登圣者位业的贺礼。哈哈哈。”姜振华眉毛一挑。看向那青金色光柱的目光颇为玩味。略微感受了下里面的威能之后。继而仰狂笑起來。
其手上也是不慢。一点骨杖瞬息射出。直取其中一名修士。
那人虽然吃了一惊。但早有防备下。身形虚晃一下便躲了开來。但其身后的狗形妖兽就沒那么幸运了。
骨杖好似赤色流星一般。噗嗤一声轻响。瞬息便插入其右眼之中。
“吼。”
狗妖吃痛之下仰大吼。但其身前的血魂傀早已合身扑上。锐利的两爪刺啦一声。便刺入其胸腹之中。狠狠的向外一撕而开。
满腔热血与内脏等杂物瞬及喷涌而出。但诡异的是眨眼间便倒转而回。向那骨杖之中融入。
血魂傀只是看了它一眼。纵然对那血肉有着极度的渴望。也沒有去碰触丝毫。飞身向另一名修士扑去。
“混账。姜振华你当真要不死不休吗。”杨凯峰怒骂一声。迅疾舞动天月刃逼退一只血魂傀。双眼血红的瞪向姜振华。
“呵呵。不死不休。杨兄你错了。你们死光了自然会休止。”姜振华微微一笑。浑不在意道。
点指间骨杖再度飞出。那狗妖嘭的一声爆裂开來。化作飞灰四散飘开。
骨杖瞬间飞回。在其身前滴溜溜一颤。不停的向众人虚点。好似在寻找下一个目标一般。
“呔。”
蓦地。天际之中传來一声响彻云霄的大喝。此声如平地惊雷般贯穿整个中阳城。瞬息之间传过整个天际。使得众人手上不由齐齐一顿。
只见那青金色光柱蓦地一缩。继而猛的向外扩散。清晰可见一道人影从内里蹿出。
“呼延道友來救我等。不要让这血魂宗妖人完成血迹啊。”看到那人影。杨卫宏忍着剧痛。探出神识猛地关注元气大喝。声音瞬息传递开去。
“诸位道友坚持住。我们的救援马上就到。”杨凯峰神色一喜。向众人传音道。
众人闻言也是精神一阵。对于中阳城第一炼器师呼延烈的大名他们也是知之甚详。甚至偶有交集。
作为炼器师的呼延烈。必然有着诸多宝物在身。而且还是结丹后期修士。说不定真能帮众人逃脱大难。
他们可不指望‘呼延烈‘能帮他们击败姜振华。只要能帮他们逃出生天即可。
“嘿。救援。送死而已。”姜振华自然将光柱之中的人影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冷意道。
说完。身形一晃将骨杖抓在手里。竟是直接向那青色光柱扑去。
看情形。竟是要直接对‘呼延烈‘出手。以此掐灭众人的希望。
见此情形。众人却是神色一松。姜振华这样一个结丹巅峰修士站在身旁。其无形之中散的压力可想而知。
众人互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出强力杀招。攻向九魂傀。以期能在姜振华返回之前可以减轻一些压力。
一场激烈斗法。再次掀起。
……
王墨双眼放光的看着手中不再震颤的战戟。竟是有着血脉相连之感。
他知道。那是血魂赤灵铁之功。赋予了早就战戟外表的蛇骨一丝生机。
青蒙蒙的戟杆之下。隐约可见细密的鳞片纹路。末端是一个半圆形突起带有一个锋利的尾尖。上位置是一个狰狞的蛇头。吞吐出一抹锐利刺眼的利刃。两边各有一个半月弧刃紧紧贴合。可钩可砍锋锐无比。最显眼的莫过于刃部的那抹刺红。平添一股杀气。
整个戟身之上。更有道道金色电弧噼啪作响。与整个戟身交相呼应。显得沉凝无比。
随着战戟不再震颤。天际之上的青金色光华慢慢收敛。逐渐沒入战戟之中。
王墨只觉周身一阵舒泰。那是战戟成型回馈给他的天地元气。这战戟本就是他心神祭炼之物。纵然刚刚成型。从其内部传导出的元气也是与他自身修炼的真元毫无冲突。很容易便被他的真元接纳。
原本因为不间断炼制战戟而有些匮乏的真元。也在这一刻充盈起來。
重剑雷炎星辰金。血魂赤灵铁。三棱魔云晶战戟。三阶魔蛇之筋骨。加上诸多三阶宝物。一起被王墨精血心神祭炼而成的战戟。在这一刻终于展现出它的特殊之处。
“嗯。”随着浓郁的元气散去。王墨现周围有些不对劲。皱眉查看间。蓦地听闻一道大喝。接着便见一道暗红色魔气光华正极冲他飞來。
从那光华之中。王墨感到一股另他心悸的力量。不由心下暗自凛然。
远远望去。只见七名修士正与九个怪物激烈斗法。四下一扫八道血柱冲天而起。
放眼望去。整个中阳城弥漫在一股血雾之中。不时传來阵阵惨叫之声。
看到如此惨象。原本因为本命法宝祭炼成功的喜悦。也在这一颗收敛了些许。更是让他想起当年在金丰城之中。魔灵所做的一切。
正在此时。似是感受到那股气息中的不善之意。战戟蓦地出一声铮鸣。嗡嗡作响。
“哈哈。你要战。那便战。”看着手中战戟不经意间散的灵性。王墨眼中喜意一闪。继而豪气冲天的仰一声大笑。
猛地身上青金色真元爆闪。瞬息化作一抹流光。轰然一声爆响中向那暗红色流光冲去。其度之快。竟然比那暗红色流光还要快出一筹的样子。
隐约之中。那以战戟刃尖为的光华。竟是化作了一条蜿蜒而行的青金色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向那暗红色流光嗜咬而去。
“嘿。”姜振华望着直冲而來的青金色流光。嘴角划过一抹冷意。左手蓦地一翻。从中闪出一个赤金色如鸡蛋大小的骷髅头。
手腕一抖。骷髅头迎风便涨化作人头大小。蓦地出一声尖锐的鸣笛。空气中嗡然一阵炸响。一道无形的光波向四周扩散开來。
当其冲者。莫过于正急冲而來的 王墨。但在战戟那一往无前的穿刺之中。带起猛烈的一阵气爆。好似空间都要被穿透一般。那无形的波浪直接便被排挤到一旁。丝毫沒有起到作用。
“嗯。”姜振华双眼微眯。一点骷髅头。法诀沒入其中。便见其微微一颤。瞬息之间其上弥漫出一股金灰色的火焰。舞动之中可见其内有着好似人影一般的东西。
那金色火焰呼啦一声响动。好似狂风骤雨一般。吹袭向青金色流光。
在青金色光华包裹之中。王墨瞳孔骤然一缩。但却沒有闪避。攻敌之时讲究一鼓作气势如虎。若是他这个时候退避。那这一路疾驰所凝聚的气势那就白做了。
而且面对如此强敌。若是落入下风。很可能就只有挨打的份。
想及此。沒有任何犹豫的张口吐出一团五行罡气。瞬及融入到真元之中。度陡然加再度重接人去。
气爆轰鸣中。青金色流光直接将金丝火焰冲击的火星四溅。那金色骷髅之上的金色火焰瞬间熄灭。灵光暗淡中好似灵性大损的样子。
“竟然是雷系元气。怎么可能。”看到如此一幕。姜振华瞳孔骤然一缩。闪过一抹凝重。看向王墨的神情也不再全是轻视之意。挥手间将骷髅头招回。
通过这短暂的交手。与空气中弥漫的纯正元气波动。姜振华才现。与之对敌者竟然是一名修仙者。
蓦地。脑海之中灵光一闪。想及当年宗门内颁下的令谕。
姜振华看向王墨的眼神瞬及迸出一股强烈的贪婪之意。他本身就是一个有**的人。而且野心极大。
在看出王墨根脚的瞬间。竟是起了无论如何都要将之灭杀。然后独占各大宗门都要谋夺的宝物。
眼见那抹流光快接近。姜振华右手向前一探。骨杖顶端如核桃般大小的骷髅头之中猛地蹿出一股黑茫茫魔气。瞬息化作一片数丈方圆的鬼面。
其上有着三个清晰可见的人影。一老一少一中年的虚影。带起阵阵阴寒之气。竟是三个结丹中期修为的鬼物。
“去。”姜振华手中法诀一变。点指那三道人影。诡异的是那三人竟然从鬼面口中走去。面无表情的看向那疾驰而近的青金色流光。
看到那三个虚影。王墨抖手之间战戟在其手中舞动出一个枪花。噼啪作响中。一道螺旋雷弧便向三者卷去。
不过是三个阴魂鬼物罢了。面对这天生克制它的雷系元气。更兼之王墨一身战力远同阶。又有刚刚祭炼成功的本命法宝苍冥战戟在手。哪里是三个鬼物能够抵挡的。
那螺旋雷弧宛如流光一般。瞬息便到达三鬼近前。与其一身鬼物甫一接触。便出噼啪噗嗤作响。好似冷水近油锅一般。
‘吼。“
三鬼齐齐一声爆吼。六只鬼爪猛地连连甩动。撕裂出道道黑色光刃。一点点侵蚀着螺旋雷弧的前进。
但不待它们将之湮灭。王墨已是挺戟杀到近前。噗嗤一声响动。瞬间便从那中年虚影之中一穿而过。
庞大的雷系法力。直接将之湮灭大半。眼看就要消散开來。
王墨一击奏功。并沒有再管顾三大鬼物。而是挺身向姜振华冲去。
疾驰过來之时。他便现中阳城中的惨状。看到远处七大结丹修士正与九魂傀的战斗。他便明白。眼前之人才是此事的结症所在。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眼中狠厉爆闪。王墨脚下猛的一踹禁制。噼啪作响之中。身体化作一道黑色利箭。双手紧握战戟。在真元与五行罡气的保护之下。一闪即逝的沒入血蜈口中。
“唳。”
血蜈摇摆巨大的头颅。口器处狰狞的触角一阵蠕动。那团五色光华便消失不见。
躲避开來的姜振华。转看到沒入血蜈口中的光华。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邪意笑容。
纵然王墨带给他不小的震撼。但被血蜈吞入腹中。绝无存活之理。
姜振华很清楚。血蜈体内的剧毒到底有多么厉害。就算是一般的元婴修士碰到。都会忌惮不已。
若非当年自己无意之中现此异种。以自身精血培养长大。这血蜈异种绝不会听他调遣。
转看向远处杨凯峰一行。姜振华冷冷一笑。沒有了阻拦。此城血祭已是差不多了。
魔气一闪之间。身形一晃便落在血蜈头顶之上。脚下一点其头颅向血蜈传去一道讯息。让它小心一点不要将储物指环化去。便向斗法之处遁去。
他却是沒有现。王墨在冲入血蜈口中之时。那踹向禁制的迅猛一脚。
上方血魂幡依旧在吸纳着中阳城中的血气。不时射出道道血光输入到九魂傀之中。使得九魂傀越战越勇。丝毫沒有疲惫之感。
反观杨凯峰一行。已经有数人受伤。若非杨凯峰的天月刃太过厉害。数次将九魂傀斩伤。恐怕早已有人陨落。
本想凭借实力。强行斩杀一具血魂傀。但每次都被其余血魂傀死死阻住。就算其他人帮忙也做不到。
这九具血魂傀之间有着一种莫名的联系。纵然单个拿出一具绝不是他的对手。但他们联手之威却是能将之阻住。而且凭借一种奇特的阵法将众人的攻击术法之力卸去。
渐渐众人心神疲惫。纵然不时吞服灵丹补充元气与消耗的神识。但体内灵丹化來的元气已经愈的生涩。
而在这时。一名修士现正急而回的姜振华。与其脚下那庞大的狰狞血蜈。熊熊血焰映衬下宛如恶魔一般。冲击着他的心神。
此人不过结丹初期。在接连不断的斗法之中。已是疲惫不堪。此时心神被姜振华与血蜈气势摄住。顿时心神一震恍惚不已。
只觉一股锐利气息來临。想要躲闪之时。已然來不及了。
“啊。”
那修士出一声惨叫。噗嗤一声轻响。血魂傀血爪已经穿透其肚腹。狠狠往外一拽而出。便见其手中血雾缭绕下内里一颗黄蒙蒙的晶莹金丹。
血爪再度一挥。咔嚓一声其头颅便被血魂傀摘掉。接着直接连带着金丹一同张开大口吞了下去。
“张道友……”
其余之人现此人陨落。齐齐悲呼一声。本來他们只能堪堪与九魂傀对峙。此时又陨落一人。他们的命运似乎也在这一刻预兆而出。
而在这时。他们也现了正由远及近的姜振华与血蜈。那股强横的气息已是直如人心。
眼见他归來。那炼制‘秘宝’而出的‘呼延烈’却毫无踪影。显然已经陨落了。
想及此。众人心下不由一阵心灰意冷。
“嘿嘿。诸位道友也该……”姜振华嘿然一笑。刚要开口说话。好打击众人心神。突觉脚下传來剧烈震动。赶忙俯看去。接着就是脑海之中一阵疼痛。
“唳。”
血雾凄厉的一声嘶鸣。庞大的躯干猛地扭动不止。其肚腹中间之处蓦地一道明显的灰白色气流出现。瞬息之间便扩散开來。血蜈周身的血焰也是猛的一下熄灭。
随即便是无数血肉碎块从内里喷射而出。接着便是一道闪烁淡淡五色光华的人影从内里蹿了出來。
而在此时。那血蜈只是惨叫了几声。便再无了声息。庞大身躯直直向下落去。
“呼延道……”看到那人影出现。杨卫宏赶忙一声大喝。但却现。那人是一名样貌普通的青年。根本就不是呼延烈。
但不管怎样。这人的出现。就如枯木逢春久旱降甘露一般。给众人平添了一股信心。
能够从三阶顶级妖兽肚腹之中逃生。而且将之击杀。其战力可想而知。
“混账。”心神祭炼的妖兽陨落。而且是跟随自己多年。为自己立下无数汗马功劳的血蜈。生性凉薄如姜振华。也是感到阵阵心痛。强忍着识海之中刚刚祛除的不适感。看向王墨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怨毒。
“呼哧。”
王墨狠狠的喘息了几口粗气。左手略一翻转。取出数个玉瓶直接捏碎便往口中放去。
在那血蜈肚腹之中。那强烈的毒气险些将他的真元耗尽。若非五行罡气那强的磨灭能力。恐怕他早已化作脓水。
丹药入腹。即将告竭的真元再度充盈起來。纵然沒有來得及炼化。但也足以让他维持己身所用。
“好。很好。”姜振华狠声道。蓦地探出左手一点虚空之中正在吸食血气的血魂幡。便见其上光华一闪。嗖呼间便射向其身边。
正在围堵杨凯峰一行的九魂傀。好似得到命令一般。齐齐仰天咆哮。撇开各自的对手。向姜振华处赶去。
王墨沒有管顾姜振华的举动。只是体内极运转功法。纵然经脉之中因为极运转真元带來的烧灼疼痛也沒有管顾。
此时此刻。若是沒有强力手段。只能保持自身实力。面对姜振华这样的强敌。王墨内心之中却是出奇的冷静。不停的在思考对策。
九魂傀撤离。杨凯峰七人神色一缓。赶忙取出丹药疗伤的疗伤恢复的恢复。看着不远处与姜振华对峙的王墨。却是神情略一犹豫。沒有遁向近前。
他们不是傻子。达到结丹之境。活了这么多年。自然能够认出王墨一身纯正的修仙者气息。不带有丝毫的魔道气息。
只是其一身浓郁的煞气。就算是他们这些魔道修士。也是感到暗自心惊。
想及前些年的传闻。看向王墨的眼神一时间变得有些复杂起來。
更有几人蠢蠢欲动。要知道不论是宗门之中开出的条件。还是传闻中此人身上藏有五阶灵药之事。都足以让他们为此疯狂。
“想必诸位道友也看出來了。此人不是我魔域修士。而且是各大宗门通缉之人。若是诸位能助我将此人拿下。本宗必会放诸位离去。”将众人神色收入眼底。姜振华眼珠一转。看向众人道。
“此言当真。”其话音刚落。七人中便有一名老者一脸喜色问道。正是那蠢蠢欲动中的一人。
另有几人也是略显踌躇。在他们看來。若是能够不拼命自然是好的了。
察觉到身旁众人变化。杨家兄弟更是面色一变。他们深知姜振华的本性。千年世交都可以作为境界突破的牺牲品。更遑论只是一句承诺了。
姜振华在此时提出。必然是起了分化众人之意。
看到姜振华微笑不语。微微颔表示确实如此的样子。众人心底开始冒出就当如此的想法。
“杨城主。你们是信这歹毒小人呢。还是愿意与在下一同杀出一条血路。”众人变化王墨自然看在眼里。却只是冲杨凯峰淡淡问道。
炼化了呼延烈神魂。自然认识这杨凯峰。
从杨卫宏利用那年轻宗师去烈日商铺之中捣乱之际。王墨便猜测出必然是杨家兄弟中一人甚至就是他们两人合谋。
不然不会那么巧。偏偏他刚从杨卫宏那里拿走血灵煅身草。那年轻宗师就去了商铺之中。而后他们两人又认出无定风沙。
这一切的一切。恐怕都是眼前这身具暗红色魔气之人致使。亦或者说是合谋。
所图之物。恐怕就是被他售出的无定风沙了。
心思电转之下。便将事情的來龙去脉猜出了个七七八八。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体内急的恢复着真元。
“呵呵。杨某自然是相信王道友了。姜振华狼子野心。连城祭都干的出來。还有什么事情他不敢干的。诸位道友应该很清楚。此事若传出的话。会有多大影响。”虽然只是猜测王墨就是传闻中那人。但杨凯峰依旧是笃定的称呼他为王道友。显然也是存了警告他之心。
众人闻言。心下不由齐齐凛然。纵然是姜振华说的再好听不过。当这唯一能与其对抗之人陨落后。拿他们的下场还不是任由姜振华定夺。
“呵呵。诸位道友若是不信。本宗可以下誓言。如何。”姜振华见众人心有所动。微微一笑道。
只是谁也沒有注意到。其倒背的双手正在掐着玄奥的法诀。只是有着微弱的波动传出。却被其一身浓郁的暗红色魔气遮掩。
此言一出。登时让那几个犹疑不定之人眼睛一亮的看向姜振华。
“姜振华。你莫非忘了我杨家祖上也是出自血魂宗吗。区区誓言而已。光是本宗知道的就有数种方法可以破去。你若是敢以祖魔大人的名义誓。本宗就相信你。”眼见众人神色。杨凯峰暗呼一声不妙。口中厉声喝道。
众人闻言面色当即一变。看向姜振华的目光也是起了疑色。魔域之中皆是知晓。以祖魔誓。那是绝对不能违背的。纵然你修为通天也是不行。
“嘿嘿。杨兄就是杨兄。好。本宗姜振华以……九魂聚。”姜振华闻言嘿然一笑。目光变幻之中。话锋却是陡然一变。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话音刚落。九魂傀齐齐一颤。继而仰天咆哮。血腥之气喷涌而出。身形一晃瞬息向中间一具血魂傀聚去。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咔嚓一阵作响。九具血魂傀竟是开始融合在一起。身形也是开始涨大。一股强横到令众人心悸的气息蔓延开來。
“不好。大家快出手。不要让九魂傀融合。”杨凯峰瞳孔骤然一缩。露出惊骇之色。急声呼喊道。
众人闻言齐齐一惊。就连那几个犹豫之人也是纷纷祭出法宝向九魂傀杀去。
这时众人才明白。姜振华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本來以他的实力。足以将所有人灭杀。但却出了王墨这一变数。令他不得不改变计划。提前将九魂傀凝聚。
杨凯峰可以说是在众人之中最了解九魂傀之人。也是沒想到姜振华宁愿在九魂傀还沒有达到巅峰之际融合。可见他对王墨的重视。
王墨也是心下一凛。毫不犹豫的架起遁光急冲去。手中战戟直直刺出。看杨凯峰忌惮的样子。他就明白这九魂傀绝不是善茬。
更何况。之前九魂傀将七大结丹修士生生困在原地的情形。他也看在眼里 。
“嘿嘿。”姜振华嘿然一笑。眼底血色更浓。仿似有血光迸射一般。
心神微动。血魂幡嗡然一阵。磅礴的血色魔气喷涌而出。瞬息便阻拦在众人身前形成一道血色光幕。
他准备了这么久。宁可让沒有达到巅峰的九魂傀再度凝聚。便是为了能够十拿九稳的将所有人拿下。亦或者说是为了能够将王墨留下。
他坚信。只要拿下王墨一人。足以弥补自己所有的损失。莫说九魂傀可以放弃达到最巅峰的状态。就算是让他放弃这次城祭他都愿意。
轰隆隆一声闷响传出。血色光华竟是将所有人的攻击全部挡了下來。
而在内里的姜振华也不是沒有一点反应。原本就雪白的面色陡然有几滴冷汗滴落。显然众人联手之威他并不好受。
但姜振华却丝毫沒有在意。只是不断输出魔气维系着光幕。继续阻挡众人。
眼看着九魂傀融合的只剩下外围手臂与头颅。大半身子已经凝聚成一个。众人面色更是难看起來。
“诸位道友不要留手。”姜振华急声喝道。天月刃划出道道光弧。铺天盖地一般斩向光幕。
纵然心底拔凉。但众人还是依言再次出手。
而在另一侧的王墨。望着光幕之后冷笑不止的姜振华。眼角不自主的微微抽搐。这是他在极力控制之时才会出现的反应。
“呔。”
蓦地。王墨一声狂吼。左手一转战戟倒背身后。右手猛地握拳直直捣出。其上灰白色罡气喷涌而出。气爆轰鸣中向光幕直冲而去。
嘭。咔嚓。
随着众人再度一轮攻击落下。加上王墨全力肉身罡气一击。那光幕终于坚持不住。咔嚓一声碎响破裂开來。
而在其后的姜振华噗嗤一声张口吐出一道血箭。眼中闪过一抹厉色。纵然他再强。若是采用游斗方式。他足以将所有人灭杀。
但为了让九魂傀顺利融合。却不得不选择被动防御。如此一來承受所有重击之下。体内气血翻涌经脉受了创伤。
死死盯着向自己冲來的众人。一指血魂幡。嗡然一声震响一指。其上漂浮出九个有男有女的阴魂。其气息波动而出。竟是就只结丹初期 修为的阴魂。
而在其中。赫然有一只6风罗样貌的阴魂。
就只阴魂厉啸一声。齐齐向王墨扑去。
于此同时。那只沒有完全融合只剩下三个头颅的九魂傀。也在霎时间身形一动向王墨扑去。
那九魂傀此时三个头颅。上下颚咔嚓响动中。漆黑色魔气喷涌而出。六只手臂齐齐舞动。带起一道道黑色利刃。在其身后更是有一只粗大的骨尾。一排利刺从尾部直达头顶。显得狰狞无比。
那血魂傀三个头颅咔嚓一阵晃动。背后骨骼咔嚓作响之中瞬息蠕动出两只硕大的骨翼。微微颤动中瞬息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血芒冲向王墨。
度之快。宛如流星坠落一般。令得正在急下降的王墨心神一凛。
來不及细想。狠狠一咬牙。强提真元猛地凝聚成两道光翼。气爆瞬间响起。向下方激射而去。
而姜振华则是一握手中骨杖。飞身向七人扑去。空中血魂幡随即舞动而出。卷起道道阴寒邪气冲向众人。
姜振华显然是极为看重王墨。竟是让半融合后达到结丹后期巅峰的血魂傀与九只阴魂对方他一人。
望着向自己冲來的十只阴邪鬼物。王墨眼中闪过一抹凝重。沒有冒进。身形一晃迅疾向后退去。
他很清楚。若是落入这十只邪物的包围之中。不死也要脱层皮。
“嘿。”姜振华一声冷笑。浑然沒有在意追着王墨下去的血魂傀与阴魂。看向众人的目光充满阴寒。面露一抹邪笑。一挥手中骨杖。空中出现无数血色利刃。好似狂风暴雨一般击打而去。
杨凯峰一行虽然心中惧怕。但面对生死攸关的敌人也不得不强提精神。杀向姜振华。
……
轰隆隆一阵气爆划过。十道漆黑色遁光追逐着一道青金色遁光轰然向中阳城下方落去。两道在前。九道在后。
由于王墨的突然出现。打断了姜振华的施法。使得玄阴浴血毒沒有全部挥出來。众多修士得以存活。
眼看十一道遁光齐齐落下。众人纷纷作鸟兽散。
“散开。”
王墨一声大喝。瞬息之间冲入烈日商铺后院之中那破开的炼器室禁制里面。身形甫一落地。背后光翼便即落去。
神识猛地探出。将商铺全部覆盖。好在生如此巨变。所有人都逃往了城门之处。店里一个人都沒有。
反掌间取出一个玉瓶。直接一把捏碎。将其中的灵丹扔入口中。
再即取出数个阵盘。猛地灌注真元刷的一声便向墙角处那爆裂的地方扔去。在真元保护之下噗嗤一声响动便嵌入石壁之中。
当最后一个阵盘放好之际。小院上空轰鸣一声震响。那一丈高下的血魂傀瞬息出现在小院之中。带起一阵阴寒狂风。吹打的沙石激射。
王墨眼中冷芒爆闪。屈指连弹瞬间沒入阵盘之中。嗡然一声震响。原本被破坏的大阵瞬息开启。
接着左手微微一晃。夜魔隐衣加身。黑芒闪动中消失炼器室中。
整个小院上空光华四射形成一片无形的光幕。。将小院团团包围。那后來的九只阴魂也被阻挡在外。嘶吼声中不得存进。击打的光幕溅起阵阵涟漪。
院落之中的阵法。是王墨亲手布置改善。内里不仅有着防御禁制。连带着攻击禁制也是不少。
不过在平时。只有用控制玉符才能激禁制。但对王墨而言。却是轻而易举。
“吼。”
血魂傀三个头颅齐齐一声爆吼。在小院之中搜寻起王墨的身影
咚咚咚踩踏地面的声音传出老远。血魂傀在院落之中來回梭巡。不时将小院之中的房屋撞塌。溅起大片的烟尘。
盏茶工夫后。血魂傀找不到王墨的身影。最终來到后院一处塌陷的洞口之处。六只血红的双目向下方扫落。不时出阵阵寒气。
“轰。”
血魂傀纵身一跃。跳入洞口。落在原本王墨炼器之地。刚要抬脚走动。其下方之处猛地一下塌陷。瞬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流沙坑洞。
“吼。”
血魂傀爆吼一声。骨翅微微晃动就要一跃而出。但在沙坑四周。岩石地面猛地爆裂而开。碎石激射中无数粗大的藤蔓瞬息而至。将之捆缚在内。
其四面虚空之中各色光华。猛地闪现无数流光向其激射而去。
冰锥、风刃、火蛇、利箭。仿似铺天盖地一般。轰隆声中瞬间将之淹沒在内。那声势甚至盖过了血魂傀的嘶吼。
狂暴的元气波动闪现。周围乱石激射。夹杂着粗大的藤蔓残骸被扔出。转瞬间化作淡淡绿芒消散在空气之中。
烟尘弥漫整个炼器室。在烟尘之中。不时有一道隐晦黑芒闪现。
“吼。”
足足盏茶工夫后。尘雾之中一阵翻涌。六大血色魔刃瞬息划过整个炼器室。血魂傀再度爆吼一声从尘雾之中冲出。
此时的血魂傀。身形虽然略显狼狈。不少骨骼上沾染有灰白尘土。还有着处处冰渣。但其六只粗大的手臂骨掌之中。赫然握着六只长达两米的骨刃。六臂齐挥。锋锐的骨刃带出阵阵气爆。
似乎是被这聚合阵禁惹 的暴怒。血魂傀挥舞着六只骨刃。划出一道道血色光刃。瞬息沒入周围墙壁之中。
无差别的攻击。仿似雨点一般击入墙壁之中。那些阵盘哪里抵的住如此爆裂的攻击。瞬间便被斩碎。
随着阵盘破碎。周围禁制阵法也开始逐渐淡去。只剩下零星一点微末的攻击阵法。却是无法给血魂傀造成任何麻烦。
六只血红的光柱从三个头颅之中射出。扫过空荡无一物的炼器室。血魂傀略显不甘的嘶吼一声。其身后粗大的骨尾猛的拍击地面。
双膝一屈。纵身向上跃起。
就在它跃起的瞬间。一道隐晦的黑芒在其身前一丈处闪现。接着便是一道青金色历芒瞬息出现在其胸前。噗嗤一声轻响。直直沒入其胸口之中。带起大片的碎骨。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吼。”
血魂傀跃起的身形。瞬息便被这青金色光华冲击的向后倒飞而出。
在其身前。那抹黑芒登时闪现而出。正是隐藏在侧的王墨。
面对这种沒有灵智。只会听从神识指挥的怪物。王墨却是沒有丝毫惧意的脚下一点。身体化作黑色利箭直射而去。
前冲之际。右掌直直探出。其上赫然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青色鳞片。金色电弧弥漫表面。噼啪作响中瞬间离掌而出。
方圆一丈左右的奔雷掌。轰鸣一声爆响袭向血魂傀。
纵然是突遭重击。血魂傀依旧舞动着六只骨刃。疯狂的激射出道道血色利刃。斩向奔雷掌。
奔雷掌与血刃交击。噗嗤声接连响动。爆破出激烈的元气波动。
王墨眼神一凝。右手再度拍击而出。瞬息之间奔雷掌离掌而去。
这还不完。其手腕接连拍打。数只奔雷巨手联袂而出。
原本真元就有些入不敷出。王墨一下子凝聚出如此多的奔雷掌。只觉体内掏空一般。脸色顿时煞白。
赶忙翻出一枚丹药入口。这才感觉稍微好受了一点。
轰隆隆。
接连遭受重击。那些血刃全部被消弭殆尽。血魂傀直接便被奔雷掌轰入石壁之中。弥漫的烟尘将之完全覆盖。
看着那堆碎石之中露出的一抹戟尾。王墨心神一动。戟尾竟然只是微微震颤。沒有自动飞出。
“哼。”
王墨鼻端冷哼一声。额头之上灰芒一闪。一股无形的波动向战戟传递而去。
随着这股波动传出。战戟出一声嗡鸣。继而猛然震动起來。
哗啦啦一阵碎响。碎石激射。战戟随之从内里缓缓向外探出。
而在碎石之后。血魂傀狰狞的躯体闪现。一身骨骼密布着细密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
其身后粗大的骨尾。正将战戟一圈圈缠绕。显然就是此物将之困住。让王墨心神祭炼的本魔法宝无法自动飞回。
看到如此一幕。王墨双眼微眯。他沒想到。在如此重击之下。血魂傀竟然还能站立。看情形而且还有反击能力。
眼神隐晦的瞟了瞟上空。院落外的禁制。在九只阴魂的攻击下已是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攻进來。
“吼。”
血魂傀出一声爆吼。迈动两只骨脚向王墨走來。每走一步其身体之上的裂痕就消弭一丝。但其身上的气息却是在逐渐减弱。
“原來如此。”王墨略一感应。便现其中端倪。
正如人有回光返照一般。这这鬼物虽然沒有灵智。但之前沒有完全融合之际。大量的魔气沒有凝聚。飘散其躯干各处。
而现在这情形。血魂傀不过是有着那些散落的魔气支持着本能罢了。其身体之中姜振华所设置的禁制早已被那一戟刺成粉碎。
咚咚咚。血魂傀仅仅走了七八步远。其身上的裂痕已经完全弥合。而其颜色却是化作了灰白。眼中那猩红的光芒也是暗淡下去。最终熄灭。就那么直挺挺的站在那里。
王墨目光一闪。心神微动下。战戟嗡鸣一声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他的手中。
哗啦一声碎响。血魂傀便坍塌成一地灰白色的碎骨。
手持战戟。王墨仰望去。只见上空那禁制已然破碎开來。九只阴魂鬼物。瞬息向下方扑來。
左手微动。夜魔隐衣再度临身。黑芒闪过。王墨身形便消失在原地。
……
“混账。”
在另一处与杨凯峰等人斗法的姜振华。只觉脑海之中嗡然作响。一股剧痛瞬间遍布识海之中。只來及咒骂一声。将魔气罩涌出。便陷入失神之中。
此时与斗法之人。只剩下杨凯峰等四名修为高深者。连那杨卫宏都已经陨落。
眼见机会來临。众人哪里肯放过。不约而同的祭出最强杀手锏。轰鸣声中向
姜振华杀去。
此时的姜振华。因为那突然起來的剧痛。使得神识一阵不稳。其仓促中祭出的魔气罩哪里能够防住四人联手攻击。
好在杨凯峰四人连番厮杀已是强弩之末。纵然出的都是最强手段。但也只是将魔气罩击破。最后的攻击余波冲击道姜振华身上之时。已是沒有了多大作用。
姜振华神识修为本就不弱。有了这一耽搁已是清醒过來。看着再度向自己杀來的四人。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就在刚刚。在他识海之中。竟然失去了血魂傀的感应。而且是被灭杀的相当干净的那种。
心下震怒的同时。也升腾起一股忌惮与惊疑。
手下一点空中血魂幡。魔气喷涌而出。瞬及亮起九团血色光华。正要射出之际。血魂幡猛然一颤。原本九个光团。竟是瞬间熄灭一个。而其中另有两个也是忽隐忽现。好似随时都要熄灭一般。
看到如此一幕。姜振华先是神情一呆。继而清醒过來。面色阴沉似水。双目之中迸射出血红光芒。狰狞咆哮道:“本宗要宰了你。”
话音未落。手中血魂幡虚晃一下。将四人逼退。也不再管顾杨凯峰四人。魔气爆涌而出身形一晃便向下方落去。
杨凯峰四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杨道友。你看……”其中一名消瘦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抹隐晦的光芒。看向杨凯峰。
其余两人也是看向他。显然明白了其言语之中的意味。
“三位道友。依本宗之见。还是不要有那些心思了。他们两人不管是谁胜了。难道会给我们机会吗。”杨凯峰面露苦涩。看着下方破败的城主府。一脸落寞道。
因为城主府坐落在城中心。又是大战中心之处。众人在此处交战。已是使得下方满目苍夷。
加上玄阴浴血毒的肆虐。城主府中能活下來的人已是百不存一。只有十数名筑基修士勉强躲过一劫。而且一半重伤在身。
三人闻言。齐齐面色凛然。他们不是沒想过两人交战结果。若是两人两败俱伤最好不过。他们正好出手坐收渔人之利。
若是其中一人败亡。此时交战之惨烈。那存活之人必然是身受重伤。哪里能是他们的对手。
纵然现在三人同样是强弩之末。但那传闻中的五阶灵药与各大宗门给出的悬赏。却是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们的心神。
使得三人心底深处。那原本只有一息的贪婪火苗瞬息之间膨胀。
三人互视一眼。交流了一个隐晦的眼神。便向西方不远处落去。临走之际冲杨凯峰道:“还望杨道友三思。”
看他们神情。杨凯峰便知道其心中想法。可他实在不敢冒这个险了。对于其话中之意。除却邀他同往之外却是还有着警告之意。
但杨凯峰此时。已是打定主意什么都不再管了。
原本因为姜振华一事。已经让他备受打击。若是他再出什么事情。恐怕杨家从此就一蹶不振。只剩下筑基修士的杨家。迟早消失在混乱的魔域之中。
想及此。杨凯峰沒有过多犹豫。身形一展向城主府中一处庄严的建筑落去。
但看此建筑周边禁制光华闪烁。完好无损的样子。便知道这里是杨家着重保护之处。
下方那十几名还在困守城主府的杨家族人。看到他降临。赶忙连滚带爬的向他奔來。却被他挥手止住。
这十几名修士可能就是杨家仅存的族人了。见他一脸阴沉的样子。不敢上前打扰。任由他而去。只是远远观望。
杨凯峰反掌间取出一瓶丹药向口中倒去。脚下一不停來到门前。双手掐出一道玄奥的法诀打入禁制之中。
法诀光华甫一沒入禁制之中。那厚重的大门嘎吱一声响动。便自动打了开來。里面一股阴寒之气瞬及呼啸而出。
好似浑然不觉一般。杨凯峰快步走入其中。直到一处蒲团前。蒲团一声跪倒在地。猛地磕起头來:“不肖子孙杨凯峰。识人不明。为家族带來大祸。恳请祖宗恕罪。”
嘭嘭嘭接连磕了九个响头。这才直起身來。
只见其面前摆着一个高大的香案。其上赫然放着十数牌黑色灵位。这里竟是杨家祠堂。
双手掐诀向香案地步一点。便见其上光华闪烁。缓缓凸出一道一尺见方的石台。其上放着一块玄色玉符。
看到那玉符。杨凯峰伸手一抓便将之摄入手中。眼中露出怨毒之色。狠声道:“姜振华。你纵然能够控制我护城大阵。也绝然做不到全面控制。毁我杨家数千年基业。此事我定当传遍整个魔域。让你血魂宗从此永无宁日。”
话音一落。杨凯峰猛地 一咬舌尖。噗嗤一声吐出一道精血喷洒在玉符之上。
精血甫一接触玉符。眨眼间便沒入其中。接着便见玉符一阵轻颤。瞬息脱离其手掌直直穿破屋顶。向上空飞去。
看着玉符离去的方向。杨凯峰冷冷一笑。迅疾起身。大袖一甩便向外行去。
看着仅剩的十几名族人。面色登时更加阴沉。但还是略含期待问道:“还有其他人吗。”
“回……回家主。沒了。”被他盯视之人。浑身一颤。不由略带哭腔道。
“混账。”纵然心下已有了猜测。杨凯峰只觉眼前一黑。险些昏厥过去。好在他强忍了下來。扫视过在场之人。一字一顿咬牙道:“收拾东西。走。”
众人哪里敢有所怠慢。恨不得早点离开这犹如幽冥鬼域的地方。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咳咳!”刘仲阳愈发苍老的面孔,浮起一团不自然的红晕,再度咳出几大口黑血,身体不自主的向后倒去。
不待他倒地,一道黑影瞬息出现在其跟前将之扶住,另有一只尺来长的青色小狗,正是去而复返的王墨与青皮。
抓着他的手腕,输入一道真元将其身体之中的剧毒抑制,但这剧毒的厉害还是让他心下不由一沉。
若是他没有受伤的话可谓轻而易举,但他此时体内除却一丝真元外,可谓空空如也。
“你……晚辈该称呼前辈呼延宗师,还是王宗师呢?”看到王墨,刘仲阳眼中闪过希冀的光芒问道。
“随意吧!”看着如风烛残年的老者,王墨闪过一丝落寞淡淡道。
本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隐身返回中阳城,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被围杀的刘仲阳。
但看对方情形,显然已是强弩之末,纵然有灵丹也无济于事了。
“咳咳,这是几年来为前辈收集的炼材!”刘仲阳咳出一大口鲜血,干瘪的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储物袋,递向王墨。
“我明白了!”接过储物袋,王墨目光一闪,微微颔首道。
“嘿……”刘仲阳嘿然一笑,仰面向天际看去,双眼之中好似有着不一样的光彩,接着便暗淡下去,尸体开始快速的发青继而发黑腐烂起来。
王墨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不管你修为多么惊天动地,到头来终归难免一死,纵然传说中的仙人可以长生不死,但又有谁见过呢?
挥手间射出一道淡淡的真元将之化作飞灰,将身畔的青皮收起,便向一处密林中行去。
那些搜寻他的人,恐怕想不到他会再次来临此地。
……
时光荏茬,一晃五年而过,原本就不平静的魔域再度掀起一番杀戮。
先是极西之地,魔妖宗宗主之子被人灭杀,孙不凡穷搜半个魔域找寻仇人,而后又有大半元婴圣者搜寻整个魔域,追捕一名身怀重宝的修仙者。
继而在十几年前,又传出那修仙者身上怀有五阶灵药玄灵炼神草,引得无数修士追逐探寻。
据传,那人最后出现之地,正是魔道一流宗门血魂宗属地中阳城之中。
但那人在一次血魂宗城祭之后好似消失了一般,便有小道消息称,血魂宗城祭中阳城的宗师,抓走了那名修仙者。
而现在,那名修仙者就在血魂宗之中。
此消息一出,便引得整个魔域震动。
不知有多少元婴圣者,在短短的数月时间里联袂去往了血魂宗。
血魂宗高层,见事不可违,最后被逼的让一众元婴圣者搜遍整个宗门,连宗门传承之地都被搜遍。
最终其宗主以祖魔之名发誓,其宗门之中没有抓到那修仙者,众元婴圣者才散去。
在其属地之中,开始疯传血魂宗修士血祭一城之事时,便有诸多势力与不少散修联合要让血魂宗给个说法,引得本就憋屈无比的血魂宗高层震怒、
竟是派出六名元婴圣者,齐齐杀向那些联合势力,结果仅仅只有两名为首的元婴修士重伤而盾,另有为数不多的结丹修士逃亡。
至此,血魂宗属地之中,再无人敢提及城祭一事,众势力与散修残存之人开始大量迁移出血魂宗属地,以免再遭屠戮。
而对此,血魂宗高层睁一眼闭一眼,门下弟子却是联袂而出,到处猎杀逃亡的小势力与散修。
在血魂宗边缘之地鲁良城,位于魔域偏东北,不过是一中小型魔修者城镇,属于散修鲁家城镇。
此时的鲁家,虽然没有如其他散修势力一般举族迁移,但也因为城中人心惶惶引得家族之内甚是压抑。
而在鲁府议事大厅之中,也因此进行着一场激烈的争论,双方各执一词,争吵的不可开交。
“家主,我们还是迁移吧,长此下去,家族必然败落啊!”在大厅两旁各自坐着两名修士,右边一名中年男子,看向上首坐着的老者,一脸苦闷道。
“是啊,家主,血魂宗太霸道了,说不定下一个城祭之处就是我鲁良城啊!”其身旁之人亦是劝说道。
“哼,老三、老五,你们是不是糊涂了,我们鲁家祖上,可是出自血魂宗,宗门哪里会对我们下手?”左边之人也不甘示弱,一名略显阴鸷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道。
“不错,二哥说的有道理!”其身边那人同声符合,转首看向坐在正中的老者道:“大哥,我等家族根基都在此地,若是我们迁移的话,必然会受到很大影响,单单是族人修炼所需,我们就不可能全部满足,迁移之事还望三思啊!”
看着争论不休的四人,那上首老者现任鲁家家主鲁门丰蓦然一声叹息,他何尝不明白他们所言。
举族迁移,固然可以让族人免遭威胁,但若是就此迁移,家族根基不保,必然会影响到家族传承。
“大哥,早作决定吧!”那之前被称作老三的中年人,再度起身劝道。
“大……”左边之人亦想开口,哪知话未出口,便闻天际之上传来一声震天轰鸣。
“什么?”鲁门丰瞳孔骤然一缩,便觉七八股强横的神识瞬息临身,纵然是身为结丹后期修士,在这么多神识之下也是感到震颤不已。
连他这结丹后期修为都有如此感受,更遑论只有结丹初期修为的其余四人了。
但看四人此时眼中露出恐惧,浑身震颤不已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此时是怎样一副心态。
“不知是何方道友驾临本城,鲁某有失远迎,还望莫怪!”鲁门丰周身蓝灰色魔气爆闪,身形迅疾遁出大厅,猛地向天空之上喊去。
但转瞬间,便化作满眼惊骇之色。
只见天际之上,一座数十丈大小的黑色楼船,正处于鲁良城上空,并缓缓下降。
若只是一般楼船也就罢了,虽然这种高阶飞行法宝异常少见,但各大势力不是没有,鲁门丰也曾见过。
但此船却是通体由黑色骨头组成,周身黑色魔气缭绕,隐隐可见魔气之中不时翻滚挣扎的凄厉鬼影。
这正是一艘血魂宗标志的楼船!
“打开防御禁制!”
蓦地,楼船之上传出一道令人牙齿打颤的森寒之音,仿似来自九霄一般。
听得这道声音,鲁门丰下意识的吞咽了下口水,满脸苦涩道:“不知血魂宗道友驾临我城,有何贵干?”
在其身边,强顶着那巨大压力来到近前的四人,也是一脸恐惧的望着上空那巨大的楼船。
显然,他们也是认出了这楼船的来历。
听得鲁门丰说出血魂宗三字,登时浑身一颤,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了数步。
这几年来,血魂宗的凶名实在太盛了,在血魂宗属地之中,其凶名隐隐有压过魔道第一宗门天魔宗的趋势。
因为,从未有宗门开驱逐属地内其余势力的先例,这完全是不给其他修士活路啊。
“大胆,看到我血魂宗黑魔船,竟敢推三阻四,论罪屠灭此城!”
那楼船之上传来的声音之中充满了暴怒与暴虐,三言两语就判定此城修士的生死,浑然不觉这城中有多少生灵。
闻言,鲁门丰身体一颤,对方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摆明就是来灭城的,不过是要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
“大哥,怎么办?”之前那劝鲁门丰不要迁移的中年男子,此时满脸煞白的看着他,希望得到一点 支持。
但不待鲁门丰说些什么,那楼船之上蓦地飞射出七八道身影,魔气森森中强悍威压瞬及遍布整个鲁良城。
“鲁良城修士逃命去吧!”看着那想四周而去的七八道身影,鲁门丰蓦地开口一声大喝,瞬息传遍鲁良城,左手翻转之间取出一枚金灰色玉符,猛地一把握碎。
道道金灰色光华激射而出,便见天际之上的无形禁制陡然溅起一阵涟漪,向四周扩散开去。
鲁门丰竟是在此刻将整个防御禁制撤除!
“大哥,你……”
其身边四人发觉他取出玉符之时,已然是来不及了。
看到空空如也的天际,四人面如死灰一般。
“罢了,即使要死,也要有个样子!”鲁门丰兀自一声叹息。
他很清楚,就算是他们死守鲁良城,也不过是给对方围困的时间罢了,这防御禁制绝对抵御不住对方的攻击,还不如早早撤去,让城中修士逃命。
与其哀声求饶,还不如战死在祖居之地。
四人闻言,眼中闪过惧意,他们修炼至今,好不容易突破到结丹之境,眼看还有不少寿元可以享受,但此时却要面对死亡。
无论他们平时表现的多么强横霸道,在面对生死之时,却是与凡人无异。
“嘎嘎!”
天际之上,传来数道怪笑,庞大的魔气威压遍布整个城池,瞬息之间便占据八个方位。
紧接着便有数道血色光芒喷涌而出,继而组成了一道玄奥的大阵。
继而一股浓郁的血气蔓延开来,使得整个城池之中的修士浑身震颤,继而大汗淋漓。
“玄阴浴血毒阵!”
看到那八道血色光柱,鲁门丰惨然一笑,猛地鼓荡周身魔气,向天际之上的黑魔楼船冲去。
对方既然存了屠城灭族之心,纵然不能拼个鱼死网破,他也要为族人争取逃走的时间。
“带族人逃,能逃多少算多少!”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四人闻言,精神一震,但看到鲁门丰苍老的身形,猛冲向那黑魔船之际,瞬息之间一股庞大的元气波动,从其周身散发开来。
“大哥!”
“快走!”
眼见鲁门丰竟是要以自爆来打破黑魔船的封锁,让他们四人争取带着族人能逃出城外。
而他们四人,连看都不看周围满脸恐惧的族人,齐齐架起遁光向城外逃去。
“什么?”
正冲到黑魔船不远处的鲁门丰,想要再望一眼家族之地时,那充满留恋的眼神蓦地闪过不可置信之色。
那四个往日里一副家族至上,一切以家族为重的四个兄弟,竟然在这一刻齐齐舍弃了族人,自顾自的逃走。
“哈哈!”鲁门丰惨然一笑,身体迅猛的鼓胀起来。
“若是让你自爆了,那本圣还有何脸面执掌宗门?”蓦地,一道轻描淡写的声音传出,接着便见一道赤红血芒直刺正在鼓起的鲁门丰。
噗嗤一声轻响,以其结丹后期修士自爆所产生的元气波动,竟然没有丝毫阻挡那血芒临身,瞬间便被击穿丹田。
其鼓胀的身躯,也是迅速干瘪下去,在鲁门丰骇然不甘的眼神之中,那血芒倒转而回,瞬息便将之带入楼船之中。
“杀!”
那八名早先进入城中的结丹修士,布置好大阵之后,开始扑入逃窜的修士群中,肆无忌惮的杀戮起来。
每一声惨叫,都有着一名修士陨落,而其爆开的血肉精华,也被蔓延开来的血雾吸纳,继而向那八道血柱之中汇聚而去。
在鲁家府邸不远处的角落里,一道黑芒闪过,露出其内身形,正是王墨。
看着鲁门丰被那血芒斩杀,王墨便心头凸凸直跳。
他此来,本是冲着鲁门丰而来,当年刘仲阳身死之际,他便答应对方替他完成所愿。
百年前,鲁门丰刚刚当上家主之位时,为立威鲁良城,寻了个由头屠灭了刘家,当时刘仲阳在外历练,却是逃过一劫,最后被呼延烈收留。
本来呼延烈留他在身边,不过是看他为人激灵,毫无自己打理商铺罢了,便出言哄骗于他。
结果,这一拖便是近百年,直至刘仲阳身死。
王墨念他临死之际都不忘那几年他交代之事,便答应下来为其办妥这件事情。
没成想,在养好伤修养了一段时间之后,来到鲁良城,竟然正好遇到了血魂宗修士灭城之举,而且那黑魔船之中,很明显有一位元婴修士坐镇。
望着那黑漆漆的巨大楼船,王墨面色一阵变幻不定,此时鲁良城之中的防御阵虽然已经破去,但那八道血光所组成的阵法,却是将城池重新围住。
而且,比当年他在中阳城所见明显强大了许多,而且有着困人之效。
若是强行突破,必然会引起血魂宗修士注意,交手之下露出自己的跟脚,若是被那元婴修士盯上,恐怕又是一次死命奔逃。
王墨紧紧皱着眉头,思索着对策,左手微微一晃,黑芒闪烁中再度隐去行迹,向东北方向而去。
就在他刚刚敛去身形之际,在东北方一名如狼似虎的血魂宗结丹修士,正疯狂杀戮着周边修士。
当他挥舞着巨大的狼牙棒,将一处不大的房屋砸破之际,内里蓦地涌现出一阵强烈的波动,显然是一处有着阵法防护之地。
“桀桀,死吧!”那修士怪笑一声,一脸狰狞的一点那狼牙棒,轰鸣一声便向下砸落。
轰隆隆巨响划过,溅起大片烟尘,瞬息之间弥漫了整条街道。
就在那修士微微眯起眼睛,要享受那即将传来的惨叫之际,却没有发现,滚滚的烟尘之中一道粉绿光华闪过,瞬息便来到其近期。
“什么?”当他察觉到不对想要祭出法宝抵挡之时,已然来不及了。
不得已下,只得鼓荡周身魔气,一道灰蒙蒙魔气罩刚刚亮起,那粉绿光芒便即临身,在其骇然惊恐的眼神之中,噗嗤一声轻响,那魔气罩便破碎而来。
继而,在其额头一穿而过,瞬息将之神魂绞灭,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来得及使出。
“大胆!”就在此名修士陨落之际,楼船之上瞬及响起之前那自称‘本圣’的声音,充斥着一股暴怒传递开来。
在鲁良城中,不管是奔逃的修士,还是追杀的修士,都感到一阵强悍的威压扫过,不由纷纷向楼船看去。
只见一道白衣身影,衣袂飘飘中好似不食人间烟火一般,向下方落去。
但不待他落下,那击杀血魂宗修士的粉绿光芒主人似是不愿与之交手,瞬息便架起遁光向东北遁去,依稀中可见,好似是两个人一般。
“哼!杀人本圣麾下侍卫,道友不给个交代就想走吗?”那白衣之人面貌颇为年轻,看着那么粉绿遁光,眼中寒芒爆闪冷哼一道。
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周身暗红色魔气瞬及喷涌而出,嗖呼之间便向粉绿光芒追去。
当那粉绿遁光疾驰到鲁良城周边之际,砰地一声被血魂宗修士设立的阵法挡住。
但那粉绿遁光的主人好似浑不在意一般,其内发出一声清亮的剑鸣,那光罩便瞬及被破去。
“哼!”看到如此一幕,白衣青年眼中一寒,追击之中伸出左手探出食指,噗的一声轻响,其手指便即爆裂出一团血雾。
“吼!”
只听血雾之中传出一阵爆吼,轰鸣一声气爆震响,转瞬间就疾驰向那粉绿遁光。
其速度之快宛如闪电一般,竟是在粉绿遁光即将蹿出鲁良城之际,将之拦截了下来。
待得其周身血雾散去,只见一具高达两丈,通体黑红的骨魔出现,其肩背九根利刺,身后一条粗大的骨尾不时左右摆动,身后脊柱之上长满倒刺,更是有两只宽大的骨翅在其背后虚晃不定。
其速度如此惊人,显然就是此翅之功。
在其两条异常粗大的手臂之上,赫然有着两把巨大的血刃,轻轻挥舞之中,两道血刃光芒便向粉绿遁光斩去。
铿锵一声作响,只见那遁光之中射出一道粉绿剑芒,轰鸣声中直接将之斩碎。
被此一阻,那粉绿遁光之中的人也现出了身形,赫然是两名身穿红衣的俏丽女子,那深处略显高挑的女子旁,有一把粉绿光剑铮鸣不停。
“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月影魅女!”白衣青年看到那两名女子,蓦地眼睛一亮,继而哈哈一笑道。
听其言语,看那两女身形,竟是在当年躲出西北的古月影与付红莲师徒两人,想不到,几近十几年,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哼,凌宇锋,你敢拦老娘?”古月影柳眉倒竖,毫不客气的娇叱一声,看情形就差没有掐腰指着姜玉华的鼻子大骂,其彪悍可想而知。
“哈哈哈,月影魅女就是月影魅女,若是在本圣九魂傀没有突破之际,确实忌惮你的天魔魅舞,但现在吗,哈哈!”姜玉华张狂一笑,显然对于九魂傀异常有信心。
“哼,凌宇锋你倒是胆子不小,莫要以为只有你有底牌,老娘也不是吃素的!老娘奉劝你,还是让开的好!”古月影冷哼一声,浑然不给其面子道。
其身旁付红莲,虽然略显紧张,但有其师傅在身旁,倒是还算镇定,只是被姜玉华不是投射到她身上的目光看的浑身一颤,不由自主的向古月影背后躲去。
“嘿嘿,古月影,你可要想清楚,现在魔域之中可是不少元婴圣者都在找寻你,当年因你的缘故,让那修仙者逃遁,只要你答应做本圣的双休伴侣,依本圣在宗门之中的地位,足以保你无虞,如何?”凌宇锋嘿然一笑,双眼不停的在两女凹凸有致的娇躯之上扫视,那其中的贪婪意味却是不言而喻。
在一众魔域修士之中,不少人虽然忌惮月影魅女的威名,但更多的是贪婪。
据传此女身具天月媚体,乃是少有的异灵根之中,最佳的双休炉鼎之体。
而且月影魅女自修成至今,虽然修习的是魅惑功法,但却是一向洁身自好,从未有过双休伴侣。
以她此时元婴初期的修为,若是能够得之与其双休,将之吸干的话,足以让凌宇锋稳固刚刚突破不久的境界,而且说不定能够将突破到元婴中期的基础一举打牢。
“看来,你真是不清楚为何从未有人敢逼迫老娘了?”感受到对方带有侵略性的目光,古月影俏脸寒霜,登时阴沉道。
若非忌惮不远处虎视眈眈的血魂傀,依照她的脾气,早已冲上前去与之拼杀了。
“嘿嘿,你还是乖乖给本圣做双休伴侣的好,免得动起手来,伤了你这娇滴滴的女徒弟,不若一同给本圣做双休伴侣好了!”凌宇锋嘿然一笑,浑不在意道,却是在话语之中言指付红莲,以此做要挟之意。
“你敢威胁老娘?”古月影阴沉道,她本就是聪慧女子,自然能够听的出来,之所以选择遁走,一方面是因为不想暴露行踪,另一方面就是付红莲在身边。
凌宇锋闻言,刚要回答,蓦地眉头一皱,冷声喝道:“原来还有一只沟鼠漏网!”
左手蓦地向一侧轻轻一点,一道血色光华瞬及而出,向一处角落射去。
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街角,瞬息之间几道黑芒闪过,一道黑影闪现而出,向东南急窜而出。
但不待他逃出多远,那血芒已是瞬息临身,噗嗤一声便将之穿透,那身影砰地一声撞入坍塌的房屋之中,便再无了声息。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凌宇锋微微晃了晃手掌,浑不在意的看向古月影,嘿然一笑道:“威胁?嘿嘿,也可以这么说吧,本圣可是诚心诚意的想要娶你为双休伴侣,可不要逼我将你捉回去啊!”
好似吃定了古月影一般,仗着四阶血魂傀超绝的速度,却是不将传闻中依仗不下于元婴中期遁速的古月影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有血魂傀之助,加上自身的各种异宝,足以将之拿下。
在凌宇锋出手之际,古月影丝毫没有动手的迹象,她很清楚,在那具血魂傀的阻拦之下,少有分神,便会被击伤。
在如此情况下,纵然她可以动用秘法逃走,但却很难带着付红莲一同离去。
“你当真不让?”古月影美眸微眯,透出一股危险的光芒道。
其身后被付红莲抓着的左手臂衣袖内,骨碌一下滚出一个土黄色丹丸落入付红莲手中。
“嘿嘿,本圣已经说……尔敢!”凌宇锋嘿然一笑,话音未落,继而面色一变
只见古月影右手摸过腰间一个小巧的粉色布袋,便见其上粉绿光华一闪,蓦地一道粉色光华闪现而出。
光华之中隐约可见一只小巧玲珑的粉色蝴蝶,透明的翅膀微微一颤,闪电般向凌宇锋冲去。
“什么?弃欲断魂蝶!”待看清那蝴蝶的样貌,凌宇锋瞳孔骤然一缩,神识扫过之际,发现它竟然是四阶妖虫之际,面上的恐惧之色顿显,身形陡然向后退去,尖声叫道:“杀了她!”
此时他才明白,为何古月影能够安然保持完璧之身至今,就是凭借此妖虫。
凌宇锋却是想错了,这四阶弃欲断魂蝶,不过是古月影刚刚将之进阶到四阶,原本是打算作为对方血魔段元峰的杀手锏。
但此时,凌宇锋与血魂傀将之拦在这里,待得他的手下将鲁良城屠灭干净,必然会前来围困于她。
而且,在血魂傀吞噬那些血肉精魂之后,必定实力会增长,时间拖得越久越是对她不利,不得已下只得将此虫祭出御敌。
面对这对血道功法有着克制奇效的弃欲断魂蝶,饶是凌宇锋身为元婴修士,也不禁亡魂大冒。
但他显然小觑了四阶妖虫的速度,只是眨眼间便即飞到其身边,噗嗤一声轻响化作一团粉色雾气,将之完全包裹在内。
在其话音未落之际,那瞪视着古月影师徒的血魂傀,身后骨翅一颤,瞬及出现在两人身后,举起两柄硕大的血刃瞬及砍落。
但不待血刃落下,付红莲已是转身抖手将那颗土黄色丹丸捏碎,继而一声嗡鸣发出,瞬间一道土黄色光幕在两人周边形成。
轰隆隆一声震响,血刃轰然斩中光幕,直激荡的光芒溅起大片涟漪,但却没有将之斩破。
首次重击,光幕随即被击打的向西北方一窜而过,在光幕之后的古月影黛眉微蹙,付红莲则是俏脸煞白的看着庞大狰狞的血魂傀。
凌宇锋再也顾不得其他,当即向下落去,但那些粉雾却是如跗骨之俎一般,向他身体之内凝聚。
嘭的一声巨响,凌宇锋瞬间坠地,瞬盘膝坐地及双手掐诀,鼓胀起一身暗红色魔气与那粉雾对抗。
粉雾好似视魔气于无物一般,转瞬间便没入其身体之中,消失不见。
继而凌宇锋满面通红,双目猛的爆睁开来,但在此时,其脖颈之处亮起一团蓝色光华,瞬及飘到其头顶之处。
此蓝光甫一出现,便将粉雾遏制住,凌宇锋双目之中也是恢复了一丝清明,但转瞬即逝,那蓝光噗嗤一声轻响,便被粉雾湮灭。
“吼!”
蓦地,凌宇锋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原本红润的皮肤,瞬及化作通红,继而鼓起一片水泡,但转瞬间便干涸下去,皮肤皱成了一团。
其体表之上升腾起一股血色魔焰,每次血焰闪动一下,凌宇锋的身体便会干瘪一分。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本英俊不凡的凌宇锋,已是化作了有一具干尸,其上血焰飘舞,好似厉鬼一般。
蓦地,凌宇锋干瘦的手臂一挥,继而向天灵拍落,砰地一声轻响,其天灵之上爆开一个核桃大小的孔洞,其内光华一闪,出现了一个全身包裹在暗红色光华中的尺长晶莹小人。
这小人眉目清秀手脚齐全,与原本的凌宇锋有着惊人的相似,赫然是其元婴。
“啊!”
蓦地,其元婴被干尸之上的血焰一撩,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直直向上空飘去。
其周身暗红色光华瞬及散去了大半,元婴更是一阵闪烁虚晃,好似随时都要散去一般,其内隐约可见一丝丝粉色丝线闪烁不定,可见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地上盘膝而坐的干尸,早已看不出原来的英俊模样,正在一点点的萎顿下去,蜷缩成了一团。
四阶弃欲断魂蝶,足以将一名血道元婴圣者灭杀,纵然是逃出了元婴,也会毁掉其根基,令其夺舍之后再也没有机会踏足大道,端的是歹毒无比。
转首之际,看着在血魂傀追击下的古月影师徒,眼中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怨毒,向血魂傀发出一道不惜一切代价灭杀古月影的指令。
此时的凌宇锋,可谓是恨透了古月影,他不过突破元婴之境短短十几年,此行出来,除了风光一把外,就是为了再让血魂傀再进一步,连带着搜寻那传闻中携带五阶灵药的修仙者。
哪成想,竟然被古月影给阴了一把,害的肉身被灭,元婴本源更是大损,恐怕夺舍之后也无法再进一步,这对一个天才而言无异于灭顶之打击,对古月影的愤恨可想而知。
其实,若非他逼迫太紧,古月影断不会将弃欲断魂蝶用在他的身上。
四阶血魂傀速度太快,而古月影祭出断魂蝶却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无法之下只得出此下策。
再次充满怨毒的看了古月影一眼,凌宇锋元婴之上暗淡的红芒一闪,便要向上冲去,好回到楼船之中。
此时此地,以他现在的情形实在太过危险,随便一个结丹修士,甚至稍微强点的筑基修士都可以将之灭杀。
就在他身形一动之际,就在他身旁不远处的那处坍塌的房屋之中,轰隆一声震响,一道刺眼的青金色光华瞬及而出,隐约间可见两道巨大的光翼,微微一颤便即来到其近前。
“沟鼠?”
只见其中一道人影,双目之中冰寒冷凝,死死盯着他,令他不由亡魂大冒,本就受到重创的元婴,瞬时一阵虚晃眼见就要消散开来。
“死吧!”
那人影手中持有一把狰狞森然的青色战戟,戟刃之上那刺目的血槽,好似摄住了凌宇锋的心神一般。
如此近的距离,凌宇锋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噗嗤一声轻响,便被戟刃一穿而过。
但那人影并没有停止动作,而是屈起右手食指,弹出一道血色光华,瞬间再度传入被刺穿的元婴之中。
“啊!”
元婴双目之中露出恐惧,本能就待反抗,那人影张口吐出一团五色光华,将元婴覆盖在内,浑身青金色光华暴涨,没入光团之中。
嗤嗤一阵急促的响动,接连遭受重创的元婴满面皆是痛苦之色,终于坚持不住,溃散了开来。
随着五色光华转动,一点点精纯的元婴本源被炼化出来,其中属于凌宇锋的神识也被绞的粉碎。
那人影左手蓦地一挥,取出一个玄色玉瓶冲五色光华一照,其内那精纯的元婴本源便被吸入其中,连带着那些没有被炼化的元婴之气也是一并而入。
待收取完毕,那人影快速双手掐诀,将玉瓶封印,张口间那五色光团便没入其口中,只是其身形一个踉跄,哇的吐出一道鲜血。
长发散乱中,露出王墨的面孔。
当啷啷两声脆响,五色光团消失的地方,掉落一个指环与一截闪烁淡红色的晶莹的玉珏,好似手指一般。
“嘿嘿,沟鼠?哈哈哈!”呼哧粗喘了几口气,看着手中华光缭绕的玉瓶,王墨嘿然一笑,满面皆是鲜血的脸庞,此时看上去说不出的狰狞,仰天狂笑,两行清泪滚滚而下。
多少年了,他真如老鼠一般,四处躲藏,终日躲避追杀。
此番,更是被人称作沟鼠,这些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修士,被人灭杀之际,还不是满面皆是恐惧、哀求、不甘。
“呼哧!”
再度粗喘几口气,右手拄着战戟,支撑着身体,口中不时涌出血沫夹杂着丝丝肉块,其右胸之处赫然有着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王墨只觉脑海中阵阵发黑,猛的一咬舌尖,剧痛传出让他瞬间清醒,反掌间将玄色玉瓶收起,换做了一个晶莹玉瓶,一把将之捏碎,混合着碎片,便将内里那颗散发淡淡红芒的翠绿丹药放入口中。
此丹药入口即化,但却带有一股辛辣一般,王墨浑身一个激灵,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接着再度取出一个翠绿丹药,按在了伤口之上,随着淡淡的红色光华闪过,那翠绿色的丹液没入伤口之中,血红色的肉芽竟然开始缓慢的愈合起来。
踉跄几步,将地上的指环与玉指抓起,狠狠的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眩晕之感驱走,便将之放入怀中,仰首向远处望去。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哼!”古月影冷哼一声,看着娇羞不已的徒弟,眼中异色一闪即逝,表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是跟明镜似的,八成这小妮子春心动了。
付红莲在旁,螓首埋在胸脯处,一副想抬头又不敢的样子,玉手不时绞动着衣角,其发鬓处露出的耳垂,已是羞红的晶莹剔透,看上去好不诱人。
“小子,别装了,老娘知道你醒着!”古月影看向王墨,寒着脸娇叱一声。
“前辈有何事?”缓缓睁开双目,王墨淡淡道。
“前辈?老娘很老吗?”闻言,古月影柳眉倒竖,原本寒着的脸登时阴沉下来。
没有女人会不在乎自己的年龄,就如同她们在乎自己的容貌一般,尤其是一个美貌的女子。
很难想象,此时的古月影,还是之前那一口一个老娘的彪悍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彪悍的元婴圣者。
完全就是一个在捍卫自己的年龄的美丽少女而已,纵然她样貌确实如双十少女一般,实际年龄却是数百岁。
王墨登时无语的看着她,心底很清楚,若是跟对方在这个问题上讨论下去,只会纠缠不休,最终的结果只能是他伤势加重,多吐上几口血而已。
“小子,把凌宇锋的指环交出来,老娘给你一条生路如何?”见他默然不语,古月影改变话题道。
“不可能!”虽然古月影掩饰的很好,但王墨锐利的眼神依旧将其眼底那一闪即逝的狡黠看在眼中。
若是他此时松口,原本就处于弱势的他,必然会让对方认为自己软弱可欺,进而提出更多的要求。
“你敢拒绝老娘?”古月影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明亮的大眼睛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其一身元婴威压,再度有了律动。
“那是在下拼命得来的!”既然对方不客气,王墨也没必要跟对方耍嘴皮子,言简意赅道。
要让他将东西吐出来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况且他压根就没想过要交出去,免得对方得寸进尺。
“你当真要找死不成?”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古月影终于爆发了,连口头语都忘了带上。
“你大可一试!”王墨双眼一眯,不客气道,只是原本合实的双手已经张开,左手三根手指轻轻捏着一枚红的发亮,晶莹剔透形似手指的玉珏。
“你敢威胁老娘?”看到那玉珏,古月影面色一变,双眼微眯道,感受着其上危险的气息,使得她原本暴怒的心平静下来,不由自主的回到本性。
“威胁?算是吧!”王墨目光依旧平静,但心神却是不敢有丝毫异动。
古月影看似粗线条,但却是粗中有细,自出现之际,其一言一行便在试探着他,只要他稍有疏忽,凭借其元婴修为,王墨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但凡古月影敢有异动,王墨不介意让她尝尝四阶血魂傀自爆的滋味,纵然他自己也会跟着陪葬。
自之前听得那声‘沟鼠’开始,王墨心性便有了为妙的转变,他从未想过自己是圣人,但当他力所能及之时,他必然会让这世间因他而改变。
好好做人,并不一定要做好人,只是做人而已,就这么简单,而不是被那些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东西称作‘沟鼠’。
“你……”古月影神情一滞,眼神扫过那玉珏,露出一抹忌惮的神色,对于这滚刀肉一般的男子,她算是没辙了。
“噗嗤!”付红莲见她一副吃瘪的样子,不由轻笑出声,但却是捂着嘴巴强忍着笑意。
“你这妮子,看师父我笑话是吧?”见自己最疼爱的徒弟笑话自己,古月影登时娇叱一声,伸手去挠她的咯吱窝。
“咯咯,师父莲儿不敢……不敢了,咯咯!”付红莲想躲,但她哪里是元婴修士的对手,登时便被挠的咯咯直笑花枝乱颤。
古月影一双媚眼看似一直盯着付红莲与其打闹,但神识却是一直锁定着王墨,只要他稍有松懈,便会出手将玉珏夺下。
可惜令她失望的是,对于面前两大活色生香的绝世美女,王墨连正眼瞧上一眼都没有,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这没有让一向自信的古月影怀疑自己的魅力减弱,而是‘恶毒’的认为王墨那方面不行。
想及此,古月影像是偷吃了腥的猫一般,咯咯娇笑起来,不由自主的媚眼瞟向王墨的下身。
饶是王墨心性一向坚定,纵然他没有关注对方,但被一名拥有如此‘锐利’眼神的元婴修士,而且还是一名女修,盯着自己那里,心下也不由一突,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两女嬉闹了盏茶工夫,古月影见王墨无动于衷,心下暗骂了几句‘木头’,便止住了嬉闹,冲付红莲使了个眼色。
付红莲自幼跟随古月影,自是对其颇为了解,见她神色便知其意,本待不愿,却挨不住古月影一个劲向她神识传音。
“道……王墨,你……”付红莲本想喊他道友,想到当年在密境之中逃生之时众人对他的称呼,但看到他平静的目光,语气不由一滞。
这些年来,她曾无数次幻想过与对方的相遇,却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在这样一幅情形下见面。
纵有千言万语,一时却哽咽在了那里。
“前辈若是无事的话,在下可是要走了!”付红莲的神情,王墨一一收在眼底,当年密境之中那一幕,也是回荡在心头,但他却是没心思想这些,只想快点离开找地方疗伤。
“你小子,吃干抹净就这么走了,那可不成,怎么也要留下点东西做赔偿吧?”闻听他要走,在旁一直给徒弟打气的古月影登时不干了,柳眉倒竖摆出一副凶相。
她却是不知道,这幅样子要是在热闹的大街上会迷死多少男子,可惜对面的是一个不懂风情的‘木头’。
“前辈,你当真要留下在下?”王墨缓缓起身,手中捏着那玉珏,双眼微眯道。
“咯咯,什么前辈不前辈的,平白将奴家叫老了,不如小弟弟就喊我一声姐姐吧!”哪知古月影眼珠一转娇笑一声,却是千娇百媚,娇躯一颤间,身上所挂琳琅玉佩叮当作响。
饶是王墨心性坚定,也是被她娇滴滴的一声小弟弟叫 的浑身欲血奋涨,面色登时臊红不已,好在他的脸上全是灰土与血汗融合在一块,只有几道被汗水冲开的地方能看到透红之色。
但其窘态,却是被两女看在眼里,不由捂嘴娇笑起来。
尤其是付红莲,虽然古月影称呼王墨为小弟弟,自称为姐姐,平白 让她矮了一辈,但让她看到面对元婴修士都不改色的王墨露出窘状,让她心下着实好笑。
王墨一时也是拿不定主意,对方到底要如何,看情形对方显然很乐意与他在这磨嘴皮子,但他身上的伤势却是不容拖下去了。
“小弟弟,姐姐跟你打个商量,姐姐看你年纪轻轻,想来也不会傻到自寻死路,这样吧,你跟姐姐一块走,等你伤好了,咱们再做商量如何?”古月影娇滴滴喊着,但其话语之中不容违背的意味却是异常明显。
王墨看了她一眼,没有言语,只是微微颔首。
……
魔域中北部,一座绵延数千里的大山之中,常年暗红色魔雾弥漫,不时传出鬼哭狼嚎之音,便被称作了血魂山,魔域一流宗门血魂宗便坐落在山脉深处。
轰隆隆一阵气爆之音划过,便见一道庞大的虚影穿过虚空,黑雾缭绕之中,隐隐可见是一艘长达十数丈的黑色楼船,正是血魂宗独有的黑魔船。
直接破开上空的魔雾,轰隆声中驶进了山脉,不多时便来到一片魔雾最为浓烈之处。
只见其上光华一敛,黑魔船庞大躯体一阵闪烁,便即消失不见,其上跃下数十道人影,便向魔雾内而去。
但不待他们有所动作,魔雾之中一阵剧烈翻涌,猛地一道庞大的鬼面张开巨口,闪电一般将众人一口吞入腹中,拖进了魔雾之中。
魔雾翻涌之时,隐隐可见内里庞大的建筑群,无数厉啸传过,鬼影绰绰好似幽冥鬼域一般。
那数十名修士被鬼面直接拖入内里一座大殿之中,这才惊魂甫定的看着周围。
待看清大殿上首所坐之人时,噗通之声顿起,跪地拜服起来,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我等拜见大长老!”
“说,这是怎么回事?宇锋在何处?”只见大殿上首处,有着一团黑雾,完全看不到里面情形,只是从内里传荡出的一丝气息,却足以另人心惊胆战。
此时这话语一出,更是可以看出此人的怒气与寒意,压的数十名修士紧紧趴伏在地,冷汗不由自主的滴落。
在其话音落下之际,一道黑芒射出落到地面之上,显露出一个小巧玲珑的血色灯塔,其内有一道红色虚影闪烁,只是极为黯淡好似随时都要熄灭一般。
有人大着胆子轻轻撇了一眼,骤然瞳孔一缩,好似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说!”那黑雾中的修士修为何等惊人,登时察觉到他的变化,一道黑雾猛地射出将之包裹,从地上揪起。
“大长老息怒啊,凌长老说是偶有感悟,让我等回宗门,我等实在不知!”那人一脸恐惧之色道,但却不敢有丝毫挣扎。
“不知道?那要你何用?”黑雾声音一寒,登时便见那修士一脸痛苦之色,被黑雾撕得粉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只是眨眼的工夫,那人血肉便被黑雾卷起,噗嗤几声响动便化作了飞灰。
“混账啊,你们这群蠢猪要你们何用?”黑雾一阵急促的翻涌,登时发出一阵如幽冥地狱吹起的阴煞寒风一般刮过大殿。
庞大威压瞬息暴涨,冲击的那数十名修士接连喷吐鲜血,眼中恐惧之色显露无疑。
“死吧!”黑雾怒喝一声,便见其中喷射出数十道黑芒,准确的将众人全部卷中。
“饶命!”
“大长老饶命啊!”
“饶……”
一时间大殿之中哀求之声顿起,那些修士浑身颤抖不已,死命挣扎起来,纵然对那黑雾中的大长老恐惧不已,但面对生死攸关之际,也不得不拼命反抗。
“大长老暂且住手!”
蓦地,大殿之中响起一道飘忽不定的声音,此音甫一出现,便使得那要紧紧勒下的黑芒一顿。
“宗主你这是何意?”黑雾中的大长老声音不善道。
“凌长老之事,本座也是惋惜不已,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到凌长老的所在,这些弟子便罚他们去断魂崖思过吧!”那声音的主人浑不在意,直接下了定论道。
“哼,我儿神魂已经淡化无比,经不起任何术法,如何能找到他的所在?”那大长老冷哼一声道。
但看地上那灯塔中闪烁的黑芒,显然是情况极其不妙,不是被人打的重伤垂死,就是抽取了神魂祭炼。
这种情况,很明显就是针对牵魂灯而来,只要不是直接灭杀,将之重伤垂死之身抛却,足以让牵魂灯失效。
“大长老莫急,本座与天魔宗长老罗峰有旧,知他那里有一段养魂木,讨来温养凌宇锋长老的魂引,想必足够让它恢复到支持秘术了!”那声音再度响起道。
“养魂木?竟然是此宝,那本圣要付出什么来换取这养魂木?”那大长老似乎吃了一惊,继而问道。
纵然身属一门,但看两人言语,便知道并没有表面那么和谐,他很清楚不付出点代价是不可能得到手的,毕竟对方不是与自己有交情。
“大长老这话就见外了,你我同属一门,此番凌宇锋长老遇害,本座心中亦是想要为其报仇,这是本座传音玉简,只要大长老持此物前往交予季罗峰,他自然会将养魂木交给你!”那声音甫一落下,便见一道白光飞入大殿。
黑雾一阵翻涌,便将之摄入其中:“多谢宗主考虑的如此周详了!”
声音淡淡传出,其中谢意有几分就不得而知了。
而那道虚无缥缈的声音,却是没有再响起。
“滚吧,断魂崖面壁一甲子,若是让老夫知道你们胆敢私自下山,后果你们狠清楚!”黑雾翻涌之中,那数十道黑芒一甩,便将那些人全部扔出了大殿之外。
顿时响起一阵惨叫,但那些人爬将起来之后,忙不迭的磕头拜谢:“多谢大长老恕罪!”
随着众人离去,大殿之中却没有安静下来,不时吹荡起阵阵阴寒鬼泣,显得森然诡异。
蓦地,黑雾之中传出一道奇异波动,不知散出多远。
盏茶工夫后,一道黑芒射入大殿之中,遁光一敛,露出一名尖嘴猴腮的老者身形,观其一身气息,赫然是一名元婴初期修士。
“子由见过大长老!”老者甫一现身,便即向黑雾俯身一礼。
“陆长老,本圣记得当年琅琊密境开启之时,你曾见过天魔宗罗峰长老,此番你替本圣走一趟天魔宗,见一见他取回养魂木,本圣修炼秘法不能离开宗门,你要快去快回,这是信物你且收好!”黑雾之中传出声音详细吩咐一番,接着便向老者射出一道白芒,正是那玉简。
“天魔宗?子由记下了!”陆子由眉头微皱,俯身一礼,便即向大殿外驰去。
待陆子由走后,黑雾一阵翻涌,竟是直接没入那座位下方消失不见,独留空寂的大殿之中阴风呼啸而过。
……
数月之后,在离血魂宗数万里之外的东北方一处大山之中,王墨缓缓睁开双目吐出一口浊气,向四周扫视开来。
看其面色,纵然依旧苍白无比,但却比当日那情形好了不知多少倍。
挥手间将周边阵法禁制撤去,王墨缓缓起身向洞外走去。
哗啦啦,一阵流水声传来,在山洞不远处是一条清澈的小溪,水波粼粼中,不时传来阵阵戏水娇笑。
王墨目光一闪,便要转身回山洞之中
“咯咯,小弟弟,怎么要偷看姐姐洗澡吗?“不待王墨转身,远处便传来古月影的调笑声。
声音入耳,原本要转身的王墨,鬼使神差般向声音传来处走去。
距离很近,只有几十米的样子,纵然他只是踱步也只用了十数息而已。
来到近前,望着在水中嬉闹不已裸露着雪白小腿的两女,王墨目光平静径直走入溪水之中。
不管气候如何,山中的溪水总是冰凉无比,冷水没过脚面,继而没过脚踝,再是小腿,直到溪水堪堪没过膝盖之时,王墨才停止不前。
仰首望去,太阳光直射下来,虽然眼中没有任何不适,但王墨仍旧不由自主的眯了眯眼,这一刻内心竟是出奇的平静。
“莲儿,我们走,臭男人竟然想跟我们一块洗澡!”古月影斜睨了他一眼,便一把将付红莲从水中拉出,向岸上行去。
付红莲被其毫无遮拦的话语说的俏脸一红,略一犹豫的看了王墨一眼,便任由古月影拉上了岸。
而在溪水中刚刚陷入一种微妙感觉的王墨,那调笑的声音入耳,不由让他身形一个踉跄险些跌入水中。
“咯咯!”
两女在岸上看到他这幅模样,顿时忍不住的娇笑起来,在这明媚的阳光下,说不出清丽动人,浑然没有两女在魔域之中闯下的威名模样。
一时间,王墨也是被这幅美景给吸引,有了那么一刹那的失神,但瞬及便反应过来。
而在岸上,一直神识盯着他的古月影,黛眉不由微微蹙起,暗道失去了一次好机会。
“这段时日多谢前辈照拂,晚辈还有要事在身,却是不能相陪了!”来到岸边,王墨整理了下心绪,向古月影一脸正色道。
“别呀,小弟弟,咱们这不是相处的好好的嘛,干嘛要走呀,要不要莲儿好好陪你逛逛,瞧这里山清水秀,景色多美啊!”古月影面色一变,瞬及反应过来,一脸娇笑,顺带着拉了一把自己疼爱的徒弟。
在这几个月相处之中,古月影早已从付红莲那里了解到当年的情形,虽然两人这些年一直躲藏,但也不时听到一些有关王墨的传闻。
眼前这相貌普通的男子,可是一个真正的移动宝库呢,她怎么可能放对方轻易离去?
若非王墨时不时拿出那截控制血魂傀的玉珏,她早已出手将之拿下,哪里会容对方如此要挟自己?
付红莲本就想着心事,冷不丁被她这一把拉的一个踉跄,待听清她的言语之后,一张俏脸顿时羞红不已。
“不了,男女多有不便,晚辈就此告辞!”王墨面无表情的拒绝,拱手一礼,便要离去。
这数月以来,古月影变着法的套他的话,很明显对方已经知道他是谁。
当日若不是无法,被其说中软肋,权衡之下王墨才答应与对方一同隐藏行迹。
“哼,小弟弟真是个绝情人呢,可怜姐姐我这苦命的孩儿了!”古月影冷哼一声,身形一晃便将之去路挡住,继而嘴上没个把关的想到什么说什么。
“师父!”付红莲在旁听的真切,赶忙一扯她的衣袖。
“啊!”古月影看着徒弟的面色,才想及之前自己的语病,饶是她一向不怎么在意,也不由闹了个大红脸,讪讪的撇过头去。
“前辈有什么话就说吧,晚辈洗耳恭听就是?”王墨眉头微微皱起,不想再与对方纠缠,直接开门见山道。
正如古月影所言,他虽然用血魂傀自爆震慑对方,但自身不到绝境他是不会这样做的,毕竟没有人想死,他王墨也是同样如此。
“小弟弟真是个爽快人,姐姐果然没有看错你!”古月影娇滴滴一声,继而一脸正色道:“既然小弟弟把话挑明了,姐姐就直说,把五阶灵草、大魔尊所图之物、摩罗宗那五个玉匣交给姐姐,其余的老娘就不要了!”
付红莲在旁闻言他要走先是美眸一暗,再闻听师父所要的东西,顿时有些慌了神,但看这几个月的相处之中,王墨绝不是容易妥协之人,两人很可能再次闹僵。
果然,王墨眉头缓缓防松,但左手却缓缓抬起,扶在右胸伤口之处,刺啦一声响动将那里的衣衫拉开,露出一抹赤红色的伤疤,伤口中心处赫然露出一截玉珏,正是那枚玉指。
王墨也不说话,只是定定看着古月影,其眼中传递的无形之意却是很明显,要想拿宝物,就用命来换,对方狮子大开口摆明了是想吃定他。
“呃……”古月影神情一愣,她也知道自己要求太高,本来就没想着王墨会答应,只是想要看王墨如何讨价还价,哪成想他如此爆裂,再度就将那玉指取出,大有一言不合就来个同归于尽的意思。
付红莲在旁看的真切,心下暗道果然如此,一时却是不好说什么。
三人之间沉默下来,气氛略显尴尬。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臭小子,你还想怎样?老娘当年可是救了你一命,现在被追的四处躲藏,你就不能给点补偿?你就算是不给,就不能看在莲儿丫头的份上让出来,好歹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被你看了身子,老娘死了没事,莲儿丫头要是处了事咋办…….”似是对这气氛颇为不适应,古月影登时大骂道,似是说到自己的委屈,越说神情愈发暗淡,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但那长长的睫毛使劲的眨动了一下,却硬是没有挤出一滴眼泪来,眼见无法之下,古月影只得再次口没遮拦的拿付红莲说事。
“师父……”见她再次胡说八道,付红莲赶忙扯住她的话头,哀求的不让她说下去。
当年之事,若非天魔魅舞她没练到家,也不用做那羞人之事了,如古月影一般,单凭自身修为便可幻化。
王墨心下暗自叹息一声,当年被血魔追杀一事,从两者口中也是得到了印证,当初阻拦血魔者确实就是古月影,算起来,对方虽然无心,但也真是救了他一命,加上这次,若是他无所表示的话,确实说不过去。
他之所以表现的如此强硬,也不过是不想让对方牵着鼻子走罢了,毕竟修为差距太大。
血魂傀虽然强,但却远远不是他现在能够御使,想要熟练御使最起码也要结丹后期才可,毕竟不是他炼制之物。
想及此,王墨也不犹豫,反掌之间取出两个玉匣,用真元托举着送到古月影身旁,目光掠过付红莲,手掌再度一翻取出一个玉瓶递了过去。
“哼!”看到两个玉匣,古月影先是不满的冷哼一声,继而眉开眼笑的拿过揭开上面的符篆便查看起来,那玉瓶却是看也没看,因为王墨直接送到了付红莲神情,显然是给她的。
随着玉匣被打开,两股强烈的元气波动瞬息弥漫而出,从中飞出一粉一绿两道宝光。
刚要遁走之际,便被古月影挥出两道法诀将之摄住,宝光敛去却一方散发淡粉色的罗帕,其上隐约可见数十女子妙影,正在翩翩起舞。
而另一件则是青翠欲滴的尺长小刀,只不过在其内部有一道暗红色的丝线,仿似活物一般翻腾不已。
“果然是天香玉罗帕、翠凝罗刹刀这两件宝物,有了它们老娘就可以真正硬撼中期修士不败了!”看到那两件宝物,古月影顿时眼睛一亮,面泛喜色自言自语道,仿似早已知晓一般,随即瞟了王墨一眼,露出一抹算你识相的神情。
显然,她当年命付红莲进入密境,也是做了一番准备,却是不知她从何得知宝物之密。
付红莲则是看着玉瓶中的丹药有些失神,扬起螓首看向王墨的目光略显复杂起来。
“吆,聚元金丹?算你小子有良心!”看着内里那颗晶莹圆润散发淡淡金芒的灵丹,古月影调笑一声,心下却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些年来,她一直为付红莲不能结丹的事情发愁,当年本想回家族便是为了此事,用家族之力搜寻。
结果却遇上了正在追杀王墨的血魔段元峰,后来便一直东躲西藏至今。
此时,王墨送出此丹,算是解了她一份心结。
“晚辈可以走了吧?”将两人神色收入眼底,王墨淡淡道。
“小……”古月影本待再索要点宝物,但觉衣袖一紧,见付红莲正双眼微红的看着她,不由心下一叹,住口不言,真是女生外向。
“一路小心!”付红莲面色复杂的看着他,轻咬了咬嘴唇,最后只是简单一句。
“保重,告辞!”王墨言简意赅道,说完便即转身离去,不多时便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师父!呜呜!”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付红莲眼圈微红,登时忍不住的趴到古月影的怀里嘤咛一声哭了出来。
“孩子,忘了他吧,你们不是一路人啊!”古月影修行至今,一生阅人无数,所见男子更是数不胜数,除却那位带给她无限震撼的白发男子外,就只有王墨让她看之不透,如同迷雾包裹一般。
付红莲闻言,肩膀一颤,缓缓扬起螓首,擦去脸颊的泪痕,面色也是恢复了平静。
“走吧!”古月影心下暗自叹息一声,拉着付红莲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微风吹过,好似带起了那一丝叹息,久久不散。
……
在山脉深处的一处断崖下,王墨一脸沉凝的祭恋着身前一团暗红色光华,正是凌宇锋没有完全炼化的元婴。
王墨没有选择去吞噬那元婴,而是一点点将之炼化成数十上百个精纯能量团,分别储存于特质的玉瓶之中。
这些精纯的元婴本源,对于青皮可是大补之物,足以弥补它当年进阶失败时留下的病根,而且更进一步突破到三阶中期。
只见那团五色光华之中,暗红色的元婴被祭炼出点点的银色亮点被收入玉瓶之中,那正是元婴本源。
待这些光点导出之后,其中只剩下一团暗红色魔气在其中翻滚不停,里面隐约可闻一声声凄惨嘶吼。
看着这团魔气,王墨面泛冷意,没有将之磨灭,因为他很清楚,里面那一丝丝黑色光线,只待他将之磨灭之后就会一涌而出。
到时,等待他的将是元婴圣者的追杀。
将身畔早已准备好的玄色宝瓶摄起,点指间就将那团魔气摄入其中。
继而取出一个由数十个巴掌大小的阵盘组成的圆球状物体取出,将宝瓶放入其中。
这东西还是他当年在密境之中为逃生所炼制,只不过没有了上面那三枚羽毛符篆罢了。
接着再度取出十几个大小不一的阵盘,一一将之按入地下,摆成一个诡奥的阵法,如此接连两套叠加,最后将那圆球阵盘放入其中。
挥手间射出一道真元没入其中,便见所有阵盘瞬息亮起,一道道光线串联在一起,接着嗡然一响后那些光华便暗淡下去,阵盘也随之消失不见,已然隐去了踪迹。
“呔!”
王墨口中一喝,举拳向石壁砸去,哗啦一阵碎石落地,将此处全部淹没,溅起大片的烟尘。
这凌宇锋一句‘沟鼠’,可谓是将王墨心底最深处的煞气给引动。
之所以没有将其最后神魂磨灭,不仅是出于对血魂宗这种大宗门秘术的忌惮,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王墨要让他在孤独中神魂慢慢散去。
好好享受一下,‘沟鼠’带给他的‘乐趣’。
“下辈子好好做人!”
看着乱石覆盖的地方,王墨淡淡一语,挥手间将夜魔隐衣穿上,纵身一跃飞入空中,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
以他肉身之力腾空飞行,只要不动用真元,足以隐身不被人发现。
其实,他的身体伤势,远比在两女面前表现的要好出很多,为的就是麻痹古月影这元婴修士,好时时做出一副拼死的样子。
不然,说不准古月影就要凭借修为强抢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一年左右,便有一道蓝蒙蒙遁光急速落在了这处悬崖之下。
遁光一敛,现出一道老者身影,正是那血魂宗长老陆子由,其手中拿着一个小巧玲珑的灯塔,正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灰丝延伸入崖壁之下。
“嗯?”
看着堆乱石白眉皱起,陆子由面色略显疑惑,继而散出神识向内里探去,以其元婴期的神识,瞬息便将乱石下。
待他看清内里情形之时,面色登时一变,袖袍一摆之下,蓝蒙蒙魔气瞬息涌出,哗啦啦一阵碎响,乱石便被全部扫飞。
“嘿,小把戏!”
看着空无一物的地面,陆子由嘿然一声冷笑,探出如鸡爪般的手掌狠狠向下一抓。
只听噼啪一阵作响,地面之上闪烁起无数光华,顺带着十数处阵盘破碎开来,露出那一个怪异的圆球。
其手中小塔之中的灰丝便直直没入那圆球之中。
但不待陆子由将圆球取出,地面之下蓦地涌起一股庞大元气波动。
“什么?”
陆子由面色一惊,来不及细想之下赶忙抽身后退,周身猛地涌起一股蓝色气罩。
轰隆隆一阵巨响穿过,庞大的元气波动瞬间涌出,冲击的这处断壁大片岩石砸落,直如地龙翻滚一般,将此处全部覆盖。
只见断崖之下,烟雾冲天而起,那剧烈的元气波动,甚至将烟尘冲击的直上云霄。
盏茶工夫后,一道身影冲入烟尘之中。
“咳咳!”
陆子由老脸如黑铁一般,虽然没有受伤,但那强烈的冲击也是让他感到气血翻涌,大袖一摆 将烟尘拂散,露出内里情形。
但此时,哪里还有那圆球的半点影子。
再看其手中的灯塔,此时那灰丝已是不知何时已经散去。
“混账!”
怒骂出声,陆子由面色一阵变幻,他很清楚,若是带着这样的消息回去,大长老会给他怎样的惩罚。
长途跋涉,前往天魔宗求到养魂木,将凌宇锋一点残魂温养的将将能够承受秘术,就得到这样一个结果。
陆子由思来想去无法之下,狠狠的一甩衣袖,架起遁光便即冲天而起。
蓝蒙蒙的遁光,在方圆数千里之内来回梭巡,惊起飞鸟无数,最后才不甘的向西南飞去。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数日之后,原本只有一人的店铺,此时却多了一名十一二岁的清秀少年,正一丝不苟的擦拭着没有一丝灰尘的货架。
“青阳,不用再擦了,回去休息!”化身中年老板金池山的王墨,冲那少年道。
经过王墨的救治,那少年在当晚便醒了过来,有他真元为其疗伤化开药力,此时已然痊愈,也知道了他叫陆青阳,是这魔域之中无数孤儿中的一个。
在这处名叫赤城坊市的小地方,一直是靠着引导外地修士过活。
自身修炼的功法,也只是其年幼之时父母所传的一点粗糙之法,至今也不过是炼气初期罢了,而且还只是刚刚入门的样子。
王墨见他无处可去,便收他在店铺里做些杂物,早早带着他将居所中的物件收拾了收拾,便搬了过来与他同住,也好有个照应。
“金叔,我不累!”陆青阳面露腼腆之色,挠了挠后脑勺道,此时的他,全然没有了几日前的邋遢。
对于救了自己的‘金池山’,陆青阳很清楚对方担了什么风险。
虽然只有十二岁,但幼年的遭遇使得他心性颇为成熟,那日险些将他踩死的壮汉,正是此地坊主梁家之人。
金池山肯出手救他,而且还为他疗伤,让陆青阳年幼却饱经风霜的心感到一丝暖意,对于‘金叔’更是充满了感激与尊敬。
“呵呵!”王墨对于这‘金叔’的称呼,却是没有拒绝,这金池山不过是他灭杀的无数敌人中的一个罢了,随口说来糊弄他人。
此时,王墨已经在此地隐居了一年之久,这里修为最高者,也不过是此地坊主,才假丹修为,完全不虞有人能够发现他的踪迹。
昨日那壮汉不过是来收取此地租赁费用,是一名炼气巅峰的修士,他的那些小动作自然全部落入了王墨眼中。
但他却没有丝毫在意,隐身在这里,不过是想安心休养的同时,收集着魔域中这段时间的信息。
想要分析一下,是否有什么动荡罢了。
就在昨日,察觉到一年前在那处断崖下设置隐藏的凌宇锋残魂之阵破去,他便知道,过不了多久,血魂宗恐怕会再度派出修士追捕他亦或者古月影师徒。
就在王墨思考之际,便有修士前来选购宝物。
王墨也没有管顾,只是看着陆青阳熟练的招待着顾客。
这一年来,他在这里白天看顾店铺,观察着修士来往,不管是急匆匆而来,还是急匆匆而去,亦或者喜怒哀乐,他都一一看在 眼里。
随着伤势好转乃至痊愈,他发现自己的心神竟然有了很大的进步,虽然比不得结丹巅峰修士,但足以领先所有结丹后期修士。
换言之,只要他修为再进一步,达到结丹中期,便可以有足够的真元维系神识来控制那件大杀器,在这混乱的魔域之中,才算真正有了一丝自保之力。
眼见中午来临,陆青阳便收拾了东西,进了里屋一处单独收拾出来的小间之中,乒乒乓乓的做起饭来。
他自幼养活自己,饭菜做的相当熟练,这些锅碗瓢盆也是现成的,王墨出门从未落下过这些东西。
不多会,陆青阳便端着盛放好的几个菜碟放置在墙角之处的茶几上。
四菜一汤,荤素皆有,倒是颇为齐全。
“金叔,吃饭了!”陆青阳不过是炼气初期刚入门,远远到不得辟谷阶段,对这口腹之物也是颇为依赖。
“呵呵!”王墨微微一笑,从柜台之处走过去,坐在凳子上。
陆青阳赶忙将刷好的碗筷递过去,自身略有些拘禁的等着王墨先动筷子。
王墨却是没有急着吃菜,左手拂过腰间储物袋,一坛红泥封口的老酒便出现在其手中。
手上微微用力,红泥封便被暗劲震飞,青色的酒水咕嘟嘟倒入碗中,一股酒香顿时弥漫而出。
一旁的陆青阳,鼻翼微微翕动,接着狠狠的嗅了一口,一脸陶醉神色的望着那快要溢出来的酒碗,眼神中冒出一股亮光。
“小孩子不能喝酒!”看着他那副样子,王墨毫不客气的打击道,自顾自的端起酒碗仰首咕嘟几声便一饮而尽。
陆青阳在旁看的是口水直咽,喉结不住的耸动,双手狠狠的攥着拳头,显然一副极力克制的样子。
别看他年龄小,但却有着不短的酒龄了,但生活困窘之下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哪里能喝道什么好酒?
拥有如此香气的酒水,他就是在坊市中最好的酒楼下,也从未闻到过一次。
“金叔怎会有如此好酒?”蓦地,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但接着便被‘酒虫’吞了个干干净净。
王墨喝完酒,刚要再倒上,便听得他一阵阵的咽口水的声音,眼光微撇,便见他一副涎水都快留下来的样子就不由感到好笑。
为何几个小家伙都爱喝酒呢?
微微摇首,将脑海中的思绪撇清,王墨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抽,破天荒的违背了自己的意愿,给陆青阳面前的空碗倒上了酒水。
“咕嘟咕嘟!”
眼见酒水入碗,陆青阳不待酒面平稳,便迫不及待的端起大口的喝了起来。
“咳咳!”许是喝的太猛了,也许是酒水太过辛辣,一碗酒喝了不到一半,陆青阳便猛咳了起来。
“哈哈!”
看到他一脸涨红的样子,王墨发出会心一笑,继而一怔,多少年了,他没有如此舒心的笑过了?
……
“梁家主,此番你梁家做事不利啊?”
此时,在坊市中心梁家府邸中的一处密室里,一名身穿黑袍连带脑袋都被包裹之人,正端坐于上首位置,冲下方所坐中一名白面无须的老者淡淡道。
听其言语,这老者正是坊市之主梁家族长梁明生,只是不知这黑袍人是何等身份,竟然可以让此地之主奉若上宾,而且还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还请使者大人明察,老朽已是尽力了啊,只是您所要之人实在太难找了,而且我们这一带但凡符合之人,已经全数交给使者了!”梁明生面颊一抽,拱手一礼道。
“嘿,尽力了?梁家主,莫怪彭某不给你面子,此番之事乃是上宗交代下来的任务,若是完不成……嘿嘿?”黑袍人裸露在外的眉毛一扬,眼中露出一丝玩味,最后嘿然一笑。
其声音本就嘶哑,这一笑竟如磨牙一般,令人闻之心下生寒。
“使者大人……”梁明生身体微微一颤,一咬牙关,从怀中掏出一个储物袋递了过去:“还请使者大人多多照拂,小心心意不成敬意!”
“呵呵!“黑袍人微微一笑,毫不客气的一把抓过储物袋,也不避讳梁明生,直接探出神识查看起来。
没有耽搁多少工夫,黑袍人微微颔首,显然是很满意里面的东西,直接将之放入了怀中。
“也罢,看在梁家主真心为上宗办事的份上,彭某就祝你一臂之力!”黑袍人收起储物袋,便即手腕一翻,取出数枚玉符道:“此玉符之中封印有一丝昊阳之气,只要是符合之人出现在其十里之内,它便会生出感应,还望梁家主好生使用,这可是上宗弟子用来镇压心魔之物,便送给梁家主了!”
“多谢使者大人!”梁明生赶忙将之接过,如获至宝般收入储物袋中,面色恭谨道。
但其心底之处,却是恨死 了这彭姓使者。
这人明显就是拿此物要挟,中饱私囊,这玉符根本就是上宗为他们做任务之人所准备。
眼看着时间没多少了,黑袍人才将此物拿出,摆明了就是要掐住他的软肋。
但他却不敢有丝毫怨言,更不敢上报那所谓的‘上宗’。
但看对方不过修为与他相同,却拥有储物指环,便知道对方手段了。
“好了,彭某预祝梁家主早日将人数凑齐,就此告辞!”黑袍人说着,向在座之人略一拱手,便向外走去。
“老三,送送使者大人!”梁明生心中有气,便吩咐在座一名中年前往相送。
“是!”那中年人赶忙起身跟了上去,出了密室。
“大哥,这姓彭的不是摆明了黑咱们吗?”另一名剩下的中年修士,在两人走后,腾地一声站起,冲梁明生道。
“哼,你当我不知道吗?可咱们有什么办法?上宗之中势力复杂,若是咱们得罪了他,能有好果子吃吗?”梁明生冷哼一声,右手蓦地一挥,咔嚓一声,便将身畔茶几拍了个粉碎。
“可……可这也太欺负人了!”中年修士神色一滞,最后憋出了这么一句,显然也是明白了其中道理。
两人思索间,前去送黑袍人的老三回到密室之中,看到那破碎的桌椅,不由诧异的指着道:“大哥?”
“没事!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没有管顾他的疑问,梁明生问道。
“呃……那使者一出门,我便找不到他的身影了!”老三神色一愣道。
“混蛋!”梁明生闻言,顿时怒骂一声,这黑袍人显然是不将他们放在眼里,视他们梁府如无物,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哼!”那中年修士显然也是明白过来,不由面色冷然闷哼一声。
唯独那老三,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了看梁明生,显然不明白他们为何这么生气。
“老二,此事你赶紧去办,就从坊市中查,找到人就给那姓彭的送去,切莫再给他找到黑咱们的理由!”梁明生取出那几枚玉符,递给了那中年人吩咐道。
“是,大哥!”老二接过玉符,便闪身出了密室。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金叔,我出去买菜了!”大清早,陆青阳冲正在招呼客人的王墨呼喊一声,便撒开脚丫子跑了出去。
这处不大的商铺,位置在南部比较偏僻,来往之人多是低阶修士,因此对于各种食材也是所需颇多,好在不需要多久便可以来回。
王墨仰首只看到一抹背影,无奈微微摇首,便即与那些低阶修士讨价还价起来。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渐渐喜欢上了这种唾沫横飞的行当,或许是他向来不吃亏的性格,使得他在讨价还价之时鲜少有败绩,甚至根本就没有败绩。
今天似乎是运气来了,上门的客人一个接着一个,让沉浸在讨价还价乐趣中的王墨,浑然忘记了时间。
直到下午之际,送走了一个可以说是他在这一年中最难缠的修士,王墨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神情略显疲惫的坐在柜台后的软椅之上。
蓦地,王墨眉头深深皱起,此时他才发现,陆青阳竟然没有在店中。
“不会啊?前几日早早就回来了!”王墨目光一阵闪烁,自言自语道。
脑海之中思绪电闪,双眼微眯,磅礴的神识猛然探出,这处坊市不过十余里,以他神识的强度完全可以将之覆盖。
盏茶工夫后,王墨猛的睁开双目,眉头拧成一个川子:“没有?”
心下骤然一跳,闪过一抹不好的念头,当日救他情形划过脑海。
魔修者虽然不会都如那壮汉一般残暴,但也不在少数,难保遇上不讲理之人。
想及此,王墨没有耽搁,身形一晃便即出了店铺,向那处买卖食材 的地方蹿去。
以其修为,速度之快这些低阶修士根本就看不到丝毫情形,只觉一股无端的微风刮过而已。
短短几息时间,王墨便来到一处摆满摊位的街道之上。
“张婶,青阳有来过吗?”王墨本身就喜欢吃些美食,对这里的人也是颇为熟悉,亲自带着陆青阳前来买过食材,熟稔的向一名中年妇女问道。
“金店主啊,青阳来过啊,早早买了菜回去了,这孩子可真是好孩子,怎么?他还没回去?可能是贪玩吧,你这当叔叔的可别骂他啊!”这张婶好似话痨一般,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浑然没有察觉,身前早已没有了王墨的身形,待她回过神来之际,都没有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在一处角落里,王墨紧紧皱着眉头,神识再度扩散开来。
“嗯?”蓦地,王墨发出一声疑惑的声音,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当他再出现之际,已是出现坊市最豪华之处的府邸前。
此时,正有一辆宽大的马车,车上之人正在车上搬运一个个鼓鼓囊囊的麻袋,为首之人是一华服中年男子,其身旁站立着一名点头哈腰的壮汉,正是当日差点踩死陆青阳的梁姓男子。
“不错不错,短短一上午,就找到这么多人,没几天就能完成了,今天这都第二批了!”中年男子一脸满意之色的点点头。
“二爷,还多亏您老给的宝物,太好用了!”当日满脸狰狞与嚣张的壮汉,此时如小狗一般,满脸谄媚阿谀之色的看着中年人。
蓦地,一股微风刮过,两人依旧浑不在意的说着,浑然不觉场中多了一人。
“梁兆石,你们可曾抓过一名个子不高身形瘦削,面貌清秀十一二岁的少年?”
突然响起的声音,令得毫无防备的两人浑身一颤,激灵灵一愣。
“混账,金老儿你找死不成?”梁兆石正是那壮汉,转首看到是王墨,顿时喝骂道。
只见王墨此时正面无表情的站在马车旁,静静的看着两人。
“你是主事人?”见他答非所问,王墨转首看向那华服中年人道。
“本尊看你是得了失心疯,敢来我梁府撒野,来人啊,给我拿下,好生炮制他!”中年男子神识扫过,发觉王墨不过炼气后期修为,登时一脸寒霜,心中暗道,敢惊扰他的好心情,不管是什么人都要付出代价。
“好你个金老儿,你倒是好胆!”梁兆石怒喝一声,好似要在主子面前讨好,身形一窜便来到王墨近前。
但不待他近前,便觉一股磅礴巨力向他扑来,这股巨力超出他的认知,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便嘭的一声化作了一堆碎肉。
那些快速奔来的侍卫,看到如此情形,登时眼中划过恐惧之色,身形齐齐倒退而去。
要知道,那梁兆石可是有着炼气巅峰的修为,他连对方衣角都没有碰到便落了个如此下场,他们上去就是只有送死的份啊。
“你……”那华服中年瞳孔骤然一缩,显然没有想到会是如此一个结果,本待开口说些场面话,但一抹青金色光华闪过,赫然是一只巨掌将之握在手中,连一丝反抗的机会没有,便被带到了王墨近前。
看着面前一脸恐惧的男子,王墨丝毫没有犹豫,右掌闪烁着幽幽黑芒便一把按在其头顶之处。
“啊!”像似在经历什么痛苦之事一般,中年男子如杀猪一般惨叫起来。
而在真元闪过的瞬间,王墨原本蜡黄的面孔,也在瞬息之间恢复本来面貌。
“什么人?”
“大胆!”
就在此时,两道不弱的 气息从梁府之中蹿出,见到中年男子被王墨抓在手中,顿时一声大喝。
但不待他们近前,其中一名老者顿时一把拉住那其身旁之人,猛的向后退去。
“前辈,不知我二弟如何得罪了前辈,我梁府愿意出宝物平息前辈之怒!”那老者正是梁家族长梁明生,此时正一脸恐惧的看着王墨。
显然从王墨正在搜魂的手段之上,看出了一点根脚。
而那些护卫之人,早已在第一时间跑的不见了踪影。
“什么?大哥,你说他是……”被他拉住之人,正是梁家老三,听得梁明生之言,顿时一脸不可置信之色问道。
“混账,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还不快滚进府中?”梁明生怒骂出声,一把将其推向大门之处,一边隐晦的向其打着眼色。
“大哥,我……他……”那老三却是个浑人,浑然没有发觉梁明生的用意,还待要解释一番。
“九幽腐魂散?”
蓦地,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这声音虽然平淡,但却如在人心底响起一般,其中的韵味,却是平淡的让人心底生寒,寒彻心扉的那种无言之寒。
王墨在魔域之中混迹,时日也不算短了,九幽腐魂散之名,也是早有耳闻。
它是专门针对精魂所炼制的毒药,能够将生灵的精魂禁锢在体内,内里毒性侵蚀神魂,其中痛楚可想而知。
如此一来,在生灵死后,饱受折磨的精魂便是一个个怨气冲天的厉鬼。
而现在,王墨从那中年人脑海中搜魂得知,他们正是给这些孩子服用了九幽腐魂散。
虽然具体用这些孩子做什么,但王墨却可以肯定,对方在修炼某种歹毒秘术。
可惜的是,这种针对魂魄的毒药,根本无药可解,只有凭借自身神识修为祛除才可,亦或者神识强大到足以在强行搜魂的情形下,不伤及其魂魄丝毫。
但以王墨此时的修为,莫说这些孩子中毒已深,就算是刚刚中毒,也是无力回天了。
随手将已经没有声息 的中年人尸体仍在一边,没有管顾一脸恐惧之色 的梁明生,右手蓦地一挥。
青金色真元闪过,旁边不远处的那辆马车,车棚瞬间飞起,连带着那些布袋也被刮去了一半。
只见里面皆是躺着一个个不大的少年,打眼看去,最大的不过十四五岁,最小的也就五六岁左右。
纵然年龄样貌各不相同,但他们却是皆是一脸扭曲,面有不正常的红色,那是一种红里透黑的诡异之色。
但看他们的神情,显然是在承受巨大的痛楚,诡异的是在如此情形下,身体竟然丝毫未动。
若非其微微翕动的鼻翼与近乎看不清楚的胸口起伏,恐怕认为他们已经死去都会相信。
“杂种!”
王墨双眼冰寒,身形虚晃便来到梁明生两人身旁,两手虚张,便见两道真元巨掌轰然而出,瞬间将两人抓在手中。
“啊!”
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不多时两人便步了他们兄弟的后尘。
缓缓睁开双目,双手一松,两人便如烂泥一般瘫倒在地,再也没有了声息。
目光微转看向那辆马车,目中划过一抹不忍之色,略一犹豫咬了咬呀闭上双目,右手猛的一挥。
青金色真元爆闪而过,那辆马车连带着上面的孩子也全数化作了飞灰,吹散在空气之中。
“哎!”
王墨叹息一声,脚下轻轻一点,身形陡然拔起冲上天际。
看着下方华丽的梁府,右手伸出又松开,最终只是点出忌惮真元没入梁府之中,便即向上空飞去。
临近那若隐若现的光华禁制,王墨没有丝毫犹豫,右拳猛地抬起,其上灰白色罡气涌出,拳锋裹挟着刚猛无匹的霸道噗嗤一声轻响,便将禁制破碎开来。
在破开禁制之际,其周身青金色真元暴涨,身后骤然闪现一对光翼,瞬息间便消失在原地,向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独留下方一众修士,皆是满脸骇然的看着只有云朵飘过的的天际。
那一股强横的气息,纵然可能是他们一生之中仅遇,却是直入他们心底深处,恐怕一生都不会忘却。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大人!”
“大人!”
在一处山谷之中,一座隐秘的庄园内,两名站在假山前的侍卫见到来者,赶忙俯身一礼。
只见一名英俊青年,微微颔首,踱步向假山处走去。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只见他直直走入假山,其上光华一阵闪烁,便即没入其中,丝毫没有受到阻碍的样子,显然是一处幻阵。
两名侍卫见怪不怪,在青年进入假山之后,便即起身,面无表情的站立一旁。
想来是自觉在庄园之中,没有任何危险,全身浑然没有警觉的气息。
“哈哈,竟然是昊阳之体,竟然是昊阳之体!”在假山地下密室之中,一名瘦削老者一脸狂喜的看着面前一名少年,赫然正是失踪的陆青阳。
在这处密室之中,周围还站立着百十名面容扭曲的少年,皆是年龄不大,诡异的是不管他们面容显露多么痛苦之色,依旧直挺挺的站立着。
而陆青阳面色虽然稍微缓和,但也是眉头紧紧皱起,面颊不时的抽动几下。
“蔺师兄,何事如此高兴?”那英俊青年来到地下,听闻一阵激荡的回音,看他一副狂喜的样子不由问道。
“罗师弟,你且来看!”见到青年到来,瘦削老者平复了下心绪指着陆青阳的额头之处略显激动道。
“这……这是……昊阳之体!”罗姓青年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陆青阳脑门前隐约可见三个金灿灿的圆形,犹如太阳一般。
“哈哈,不错,有此子在,只要将之神魂培养到结丹,但凭他一人,就足以洗涤养魂木多年来的阴煞之气!”老者面上喜色遮掩不住,好似这事情一旦成就,他会有多大功劳一般。
“没想到,在这样的偏远之地,竟然能找到万中无一的昊阳之体,到时老祖脱困之日又可以缩短了!”罗姓青年虽然没有老者一般激动,但他也是有些情不自已的看着陆青阳。
“老祖?”老者闻言,神色略有疑惑。
“咳……玉城在此恭贺蔺师兄了,有此子带回宗门,必然是奇功一件,到时宗门赏赐下来,师兄步入元婴指日可待啊!”罗玉城见他神色,意识到自己失言,赶忙干咳一声转移话题,拱手一礼道。
“哈哈,多谢师弟了,老夫虽然步入圆满之境多年,但元婴之境岂是这么简单就能突破的!”老者一听其所言,登时忍不住眉开眼笑,口中虽然谦虚着,但其眼中的**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蔺师兄谦……嗯?”罗玉城刚要再恭维几句,继而眉头一皱,左手一翻,便见其手中多出数块破碎的玉简。
“什么人竟然破了我布下的阵法禁制,而且速度如此之快?”看到此物,罗玉城不由失声道,眼中划过一抹不可思议之色。
“有人闯进来了,修为不弱!”见他神色,老者散出神识略微感应一番,微微颔首道。
他的修为比罗玉城高出不少,已然是发现外面动静。
“蔺师兄,还要麻烦师兄出手将来人灭杀,以保全此处,我等也好早日回归宗门,以免夜长梦多!”罗玉城眼中异色一闪即逝,向老者拱手一礼道。
“嗯,师弟你且放心,来人虽然不弱,但以为兄修为足以灭杀,况且还有其他三位师弟,你且在此处照看这小娃,为兄去去就回!”老者微微颔首,信心满满道,说完身上墨绿魔气一闪向密室外疾驰而去。
待老者走后,罗玉城鼻端发出一声嗤笑,几步走到陆青阳身前,伸出手掌轻轻摩挲着他的面颊,自语道:“如此大功,还是给玉城的好呢,蔺师兄你多年在结丹圆满之境踏步,潜力早已用尽,就算得到了宗门赏赐,也不过是白白浪费宝物而已,嘿嘿!”
说完之后手腕一翻,取出一方四尺左右的玉匣,挥出一道黑蒙蒙魔气,将匣盖打开。
一把摄过陆青阳,接着在其身体各处贴上几枚玉符,双手舞动间数十道光华没入其身体之中,一点匣盖嗖呼之间咔嚓一声脆响再度盖起。
其左手再度一挥,那玉匣竟然被其收入了储物指环之中,显然那几枚玉符不是凡物,能够让指环储存活物。
做完这些,罗玉城看也不看密室之中的其他小孩,转身向另一端走去。
……
就在青年进入假山盏茶工夫后,天际之上蓦地传来一道轰鸣气爆,犹如滚雷一般,继而闪现一道青金色遁光,
如此惊人的声势,不止是两名侍卫察觉到,不禁仰首望去,整个山庄之人皆是看到。
就在众人以为不过是路过修士时,那青金色遁光一敛,瞬及向下方极速坠落。
在众人骇然的目光之中,只见其内一名黑衣人,头下脚上,一拳向下轰落,诡异的是,其拳锋之上带有一抹灰色气流。
此人,正是从赤城坊市赶来的王墨。
从梁家兄弟那里搜魂得知此处所在,凭借神识修为,很容易的便找到此处据点。
没有任何犹豫,一脸冷峻中,运起真罡便冲了下来。
拳锋与护庄禁制阵法相交,轰隆隆一声巨响划过,王墨直冲而下的身体登时便被一股巨力反弹而回。
望着那溅起大片涟漪的光芒,王墨目光不由一凝,晃了晃有些发麻的右拳,本以为这里不过只有几名结丹初中期修士罢了,想不到却有如此玄妙的禁制。
王墨嘴角微微上翘,通过刚才一击,他可不认为这禁制能抵挡的住他几拳。
没有再犹豫,身形一晃再度揉身而上,右拳猛的轰击而出,轰隆隆一阵巨响过后,没有丝毫停顿的再度冲上,重拳落下。
如此接连三次,这光幕终于支撑不住,咔嚓一阵碎响破碎开来。
连带着庄园之中数十处墙壁地面爆裂,轰然一声炸响中溅射出无数碎石与破裂的阵盘残片。
“什么人?”
说来话长,但禁制被破,也不过只是几息时间罢了。
此时,庄园之中的守护之人,这才反应过来,齐齐爆喝出声,纵然来人实力惊人,但身为守护之人,却是不能知难而退,他们有着自己的职责,若是失职,其下场比之死亡都要凄惨数倍乃至十数倍。
“哼!”
看着那三道人影,王墨神识扫过,便看出这三人不过是结丹初期罢了。
左手一挥,便见一道青光出现在半空,瞬息之间化作青皮庞大的躯体。
“杀光!”
王墨面色阴沉,冷冷道,神识蔓延而出,开始逐一搜寻此地。
“嗥!”
青皮仰 出一声咆哮,四爪生风,青光一闪便向其中一人扑去,其速度之快,丝毫不亚于王墨全力遁速,当然是在没有使用风雷遁的情况下。
“青角兽?不好,速速结阵!”
能够修炼到结丹宗师,自然多少有些见识,从青皮头顶那显眼的独角之上,一眼便认出了它的根脚。
三人好似颇有默契一般,原本分散开来的身形,瞬息向一处聚集。
但他们却显然小觑了青皮独步天下的速度,青光宛若闪电一般划过,铿锵一声爆响,锐利的前爪便划过一人魔气罩,溅起大片黑蒙蒙的魔气。
在那人骇然目光之中,青皮四爪连挥,铿锵一阵碎响,眨眼间便将其魔气罩抓碎。
“吼!”
其独角之上血煞阴雷瞬息便出现在其身前,一闪之下没入其肚腹之中,刺啦一阵爆响,接着便传出一阵焦糊臭气。
只见那修士被血煞阴雷击中的地方,瞬息便干瘪下去,连带着原本惊骇的表情也是瞬间呆滞。
青皮张口血盆大口,咔嚓一声碎响,便将之吞入腹中。
以青皮现在三阶初期的实力,凭借各种优势足以硬撼结丹中期修为,对于吞入腹中的金丹也可控制自如,现在处于战斗之中,自然不会去吞噬。
眼见青皮闪电般击杀一人,另外两名中年修士眼中划过一抹骇然,纵然他们早已听闻青角兽有着同阶难以匹敌的速度,但想不到三阶初期灭杀结丹初期竟然这么简单。
两人互视一眼,纷纷不再上前阻挡,取出防御法宝,很明智的选择缠斗起来。
他们很清楚,自身实力与那被杀之人可谓不相上下,硬着头皮上也不过是送死罢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青皮若非仗着血煞阴雷这本命神通之力,纵然能够灭杀结丹初期修士,也断然不会如此简单。
“嗥!”
王墨给它的命令是全部杀光,青皮自然不会留手,张口间吐出无数青色风刃,呼啸一声带起轰鸣气爆,仿若骤雨般向两人魔气罩轰去。
噼里啪啦之声不断,两者神色凝重中带着一抹惊骇,全力防御之下,竟然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青角兽压着打。
两人无法之下,只能全力以赴维持身旁防御法宝,一个发出蓝蒙蒙魔气罩,一个散出黄蒙蒙魔气罩,缓缓向对方靠拢,以期能够多坚持一会,等待其余之人救援。
说来话长,也不过短短十几息的时间罢了。
青皮在狂扑两人之际,远处王墨已然搜寻完毕,眼中寒芒爆闪之下,身上青金色光芒爆闪,猛地冲向那团黄蒙蒙魔气。
瞬息之间出现在其旁边,右拳直直捣出,其上罡气密布,那魔气罩便应拳而碎。
咔嚓爆响之中,趋势不减的向中年修士冲击而去。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望着那团巨大的光影,王墨瞳孔骤然一缩,从那光影之中他感受到一股磅礴的压力,虽然没有元婴修士那么沉重,但已然是无比接近。
来不及细想,踹出的左脚闪电般一晃,瞬息提出十数脚,嘭嘭嘭之声连响,激荡的魔气四射。
战戟一点点往外一动,王墨心下凛然,对方承受了他这十数脚,竟然只是身体微晃。
那光影之中似乎传出一声爆吼,嗖忽间没入后背之中。
“吼!”老者眼中黑芒大放,周身魔气爆涌之中,蓝色魔气瞬间化作黑色,周身仿似有了一副黑色光甲一般。
正是这一副黑甲,挡住了王墨的猛踹。
铿锵一声作响,青金色光华爆闪,王墨终于将战戟抽出,身形止不住的猛然向后倒飞。
“桀桀!”
随着战戟抽出,老者好似浑不在意一般,周身猛然鼓起,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般,咔嚓声中其身体硬生生拔高了一米左右。
其面颊嘴角边上两颗锐利的尖牙裸露在外,皮肤之上更是有着道道漆黑色纹路,闪烁幽幽黑芒,竟是幻化成了近一丈高下的怪物。
“死吧!”
幻化之后的老者,双目之中全部被黑芒覆盖,猛然一声爆喝,直直向王墨扑去,双手之上锐利如刃的指甲,闪烁出森然红芒,随着其身形暴起,带起一阵阵刺咧空气的音爆。
在其行动之际,纵然速度快速绝伦,但其双目之中的黑气却宛如疯魔一般,显然动用这种秘法使得心智受到了一定影响。
连法宝都不动用,直接以肉身之力与王墨对拼。
望着向自己急速扑来的老者,王墨眼神一凝,毫不犹豫的再度倒退,他自然看的出来,对方动用某种秘法,使得实力大力提升。
在没有找到应对之法前,却是不宜硬拼。
两者在空中你追遁,轰然飞动之中,卷起大片的狂风。
而在下方,青皮则是追击着那剩下的中年修士,此时整个庄园之中已然没有了一个活人。
“嘿嘿,让本宗动用魔体,你还想逃走不成?乖乖受死吧!”老者一路追击着王墨,虽然对方颇为滑溜,但此时俨然一副没有了还手之力的样子,双爪舞动间,带起道道森寒历芒。
“铿锵!”
战戟横摆,扫开对方利爪,王墨脑海中蓦地一闪,当年在古隆山脉之际,所击杀的岳鹏,在最后关头就是用的如此秘法。
想及那最后出现的元神,虽然老者此时的情形与之略有不同,但显然是同出一法。
脑海之中思绪电转,身形再度向下落去。
就在此时,下方陡然传来一声惨叫,正是青皮扑杀了最后那名结丹修士,正要向王墨这里而来。
王墨眼角微微抽动,身后光翼猛的出现,急速向青皮冲去,在临近之际左手一挥将之收入灵兽袋。
面对这结丹大圆满,又动用了‘天魔变’这等秘术,显然不是青皮能够抵御的了的。
以青皮此时的境界,碰上一下都可能受创。
轰隆一声巨响,双脚踩入地面,溅起无数碎石激射,毫不停顿的向一旁闪去。
甫一站定,仰首看去,只见那老者所化巨人也是紧随而下,呼啸声中直扑自己而来。
“呼!”
口中似慢实快的吐出一口气,王墨死死盯着老者,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胸腹之中五行罡气急速运转,瞬息遍布全身。
脚踩地面,厚重之息顿时凝聚而出,由土系罡气调动之下,在其周身亮起的五行罡气中土黄色光芒大涨。
“死吧!”
老者瞬息临近,口中一声大喝,双爪狠狠向下撕裂。
王墨双眼一眯,双膝微微屈起,猛地向上冲去,双手持戟直刺其胸腹。
其战戢足有两米,比老者所化怪物的手臂长出不少,若是他硬要抓下,其战戢必然要刺入其体内。
纵然老者身披那魔气所化的铠甲,但王墨有信心在五行罡气之下,凭借战戢的锋锐将之破碎。
那老者好似浑然未觉一般,舞动着巨爪直扑下来。
两者相交之际,铿锵一声碎响,元气四射间王墨战戟瞬息便被崩开,连带着身体也被撞击的倒飞而出。
轰鸣一声爆响中,那老者显然也不好受,胸口之上所化的黑甲瞬间便破碎了大半,更是露出了内里几块被破开的皮肉,但在魔气弥漫之下,黑甲眨眼间便复原将伤口覆盖。
王墨双目一凝,只觉胸口之中气血翻腾,好悬没一口鲜血吐出,手中青金色真元爆闪,将双臂之中那股酸麻祛除,两者相交之下竟然使得他如此狼狈。
恐怕只有全力以赴的动用五行罡气与肉身罡气才可与之怪力硬拼。
看着不依不饶再度扑来的老者,王墨张口间,战戟瞬息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其口中,身形虚晃,瞬息间数十幻影出现,轰鸣一声便消失在原地。
轰!
老者巨爪扫过王墨站立之处,在地面之上扫过一道长长的沟壑。
数十道幻影齐齐扑向老者,将之包围在内,王墨一脸沉凝的望着老者,既然无法硬抗,那就只能智取。
“吼!”
发觉突然多了这么多敌手,老者爆吼一声,双爪猛的舞动开来,十根锐利的指甲之上,激射出无数漆黑色利刃,瞬间覆盖方圆数十丈内。
利刃划过那些幻影,顿时发出一阵阵噗嗤声响,继而趋势不减的射入地面之中。
每一道利刃穿入之处,皆出现一个漆黑的深洞,继而地面之下传出一阵轰鸣,接着便见地面石块翻涌,轰隆声中暴起大片的烟尘。
还剩下几道幻影中,王墨真身隐藏其中,蓦地眼神一凝:“就是现在!”
瞬息之间其后背光翼爆闪消失在原地,当他再度出现之际,已是在老者背后。
这老者在变身之后,好似不能用神识一般,只能凭借肉眼来观察,在之前的交击之中,王墨 敏锐的观察到这一点。
“吼!”
似是察觉到后背动静,老者爆吼一声扭首间左臂猛的向后挥去,横扫而过的巨手带起锐利的罡风,直扫的他长发飘舞。
王墨好似早有准备一般,前冲的身形仰首一扭,瞬间躲过这刚猛的一击双腿则趁机盘旋在其臂膀之上。
“呔!”
双手猛然将之手腕抱住,王墨吐气开声爆吼一声,其胸腹之处五道各色不一的光华亮起,周身筋肉猛地鼓胀,轰隆一声响动,那老者所化近一丈的怪物,竟然被他生生掰倒在地,砸起大片碎石激射。
王墨死死将其手臂锁住,双腿正正下压着他的肩膀,使得他右手无法够到。
老者虽然心智有所压抑,自然不肯就此受制,右手猛的向王墨插去,可惜根本就够不到。
每当他要伸手之际,王墨总会猛然用力,那生生撕扯的剧痛,纵然是真正化身为魔,也无法免除。
就算他想要起身,也是被那股巨力纠缠住,根本脱不得身。
王墨多年习练军体拳中的‘夺命剪刀脚’,岂是这么容易能够挣脱的,纵然对方已然化作魔怪,但在王墨全力以赴下也只有中招的份。
“哈!”
蓦地,王墨一声爆吼,周身扶起一片灰蒙蒙罡气,那是他第一次全力运转肉身罡气,瞬息之间,那锐利无匹的罡气便将其左臂之上的魔气磨灭的一干二净,顺带着卷起大片皮肉,瞬息化作飞灰。
“咔嚓!”
只听一声脆响传出,那老者的左臂终于敌不住王墨全力以赴的巨力,其粗大的左臂连带着一旁筋肉被其生生掰断。
“啊!”
那种撕裂的剧痛,使得老者顿时惨嚎出声,身体猛地直立而起,可其左臂却是王墨拉扯之下向后背甩去,再度刺啦一声被硬生生的扯 了下来。
随着这股剧痛传入脑海,老者那漆黑的眸子之中好似划过一抹清明,看向王墨的眼神明显多了一股惧意,没有丝毫犹豫的冲天而起,竟然转身逃走了。
费了如此大力,王墨才将之重伤,哪里就肯放他离去。
随手将断臂一扔,强忍着身体内的酸麻,背后光翼再度闪出,瞬息便出现在老者身后。
死死盯着其后脑勺,右手蓦地探出,食指一点而下,便见其指尖处一抹暗红色光华一闪即逝,瞬间没入其后脑之中。
“啊!”
不管修为多高,后脑都是人体要害之一,而且防御也是最弱的地方之一,噬魂针插入其中,老者顿时如遭重击一般,其周身魔气瞬息一敛,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顿下来。
看到如此一幕,王墨张口间吐出一道青芒,瞬息化作两米长战戟,手持战戟狠狠冲其脖颈处痕劈。
噗嗤一声微不可闻的响动传出,那老者头颅瞬息离体,其周身魔气也顺带着暗淡下来。
“呼!”
王墨吐出一口浊气,挥手间一道真元发出将其尸身摄入储物指环之中,身后光翼慢慢淡化而去,便向地面落去。
甫一接触地面,王墨身形一个踉跄,豆大的汗滴顺着苍白的面颊滚滚而下,赶忙用战戟撑住这才没有倒地。
左手一挥,将青皮放出,这才取出灵丹吞服下去。
青皮甫一出现,便等着猩红的眸子,四处扫视着,担负起防卫的工作。
但他却没有坐下恢复,招呼过青皮,闪身到其后背之上,指着庄园之中唯一没有破损的假山,青皮撒开四爪化作青影奔驰了下去。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嗥!”
青皮张口咆哮,无数青色风刃喷涌而出,一阵铿锵巨响,那无形的光幕溅起大片涟漪,接着噗嗤一声响动便溅射开来,露出一条不大的隧道。
这些不过是幻阵罢了,哪里经得起青皮风刃肆虐。
王墨一拍青皮脊背,纵身一跃便跳落地面,向内里走去。
青皮在其身后,身上青光一闪,瞬息化作尺长小狗跟了进去。
空寂的隧道之中,只有王墨轻微的脚步声,青皮脚趾下的软垫落在地面上,甚至都不会让灰尘发生变动。
强忍着脑海中的不适,散出神识,小心翼翼的走过几处通道,来到一处密室前。
“杂种!”
纵然见多了生死,看到眼前如此一幕,王墨依旧是忍不住心头凸凸直跳,咒骂出声。
百十个不大的孩子站在密室之中,面部皆是扭曲无比,诡异的是他们丝毫没有动静,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
正是中了九幽腐魂散的症状。
仔细的查看了每一个孩子的面貌,王墨眉头紧紧皱起,里面竟然没有陆青阳。
脑海中回想一番,再次确定了之前在梁家兄弟神魂中所得,终于发现了端倪。
他们来送孩子之际,所见过的结丹修士,乃是一名年轻修士,根本就不在王墨进入庄园之中所见到的四名修士。
“哎!”
心下暗自叹息一声,挥手间一道青金色真元瞬息弥漫整个密室,将所有少年全部化作了飞灰,依稀中听到几声凄厉的惨叫,那是即将成型的厉魂在雷系真元下湮灭。
出得密室,王墨仔细搜寻了剩下的地方,可惜再也没有找到丝毫线索。
左右寻找不得,王墨阴沉着脸出了密室,坐上青皮后背,化作一股狂风向山外而去。
他没有看到的是,在其走后,密室中的一处角落里,几道隐晦的光华闪现,从内里走出一名相貌英俊的青年,正是那隐身而藏的罗玉城。
“想不到,这被各大宗门通缉之人修为如此之强,连结丹大圆满的宗师都不是其对手,可惜,本宗还要将昊阳之体运回宗门,不然定要将你拿下!”望着空无一人的地下密室,罗玉城面泛一丝冷意,只是其眼神之中的惧意却是显露无疑。
很显然,王墨有着能够灭杀结丹大圆满的修士,而且一副元气消耗甚巨的样子,他都不敢出手,并不是如他所言一般。
……
数日之后,在一处密地之中,王墨缓缓睁开双目,露出一抹沉思之色。
继而手腕一翻,地上多出一块磨盘大小的漆黑阵盘。
接着多出一具尸首分离的尸体,嘭的一声被其真元化作一团血肉,继而湮灭,形成一团血雾。
不多时,血雾翻滚便形成了一抹虚影,正是那结丹大圆满的老者。
此人甫一出现,便发觉自己的情形,虚影一阵晃动,其面孔之上露出一抹惊恐之色。
纵然他一生杀人无数,但当自己面临之际,也是说不出的恐惧。
不待他开口说话,王墨双手掐诀,打出一道道青金色光华没入虚影之中,一阵嗤嗤作响,虚影发出凄厉的惨嚎。
没有管顾他如此痛苦,王墨依旧不断注入其中法诀真元,在老者凄厉的惨嚎之中,虚影最终化作了一团灰色雾气。
王墨探出神识,猛地没入其中,一团庞大 的信息便出现在他脑海之中。
这老者神识太强,王墨没有把握能对其施展搜魂之术,只得借助阵法之力,才能顺利进行。
数个时辰过后,王墨身上略显疲惫的收回神识,口中喃喃自语道:“天魔宗?早晚有一日……”
继而取出一枚指环,神识一动下,从内里取出一枚黑色玉简,看着这玉简,王墨面色一阵变幻不定,最终狠狠一咬牙,好似决定了什么一般。
……
在魔域东北之地,有一处庞大的湖泊,这湖泊之水终年漆黑如墨,云雾缭绕,湖面之上一丝涟漪也无。
若是仔细看去,那漆黑的湖面之下,隐约可见无数形色各异的怪物虚影,发出无声的嘶吼,在互相追逐吞噬。
这里就是魔域唯一的顶级宗门天魔宗属地,其内有一座庞大的岛屿,天魔宗宗门便坐落于其中。
蓦地,一道庞大的虚影,在浓雾之中隐现,赫然是一艘漆黑大船,穿过浓郁的黑雾急速向湖心之中而去。
诡异的是,如此庞大楼船划过水面,竟然没有丝毫声音传出。
而随着楼船的出现,那湖面之下的怪物虚影,好似异常惧怕一般,皆是快速的消失不见。
这就是天魔宗之中,唯一能够渡湖的工具。
传闻这天魔湖内的迷雾之中,有着一个强大妖魔,专司看管天魔宗外围,不管是任何生灵,胆敢飞入天魔湖之内,都会被其粉碎。
而这天魔湖之中,又有无数年来形成的妖魔虚影,天魔宗凭借这两道天险就足以存世。
在那楼船的前沿之处,隐约站着几个人影,其中一名英俊的青年正拉着一个十一二岁少年的手,观望着湖面。
正是在山庄之中失踪的罗玉城与陆青阳两人。
只是,此时的陆青阳,面容没有当日的阳光亦或者后来的扭曲,只有无尽的呆滞之色,其额头之上还带着一个一指宽的漆黑色头箍。
“罗师兄,这小家伙就是你新收的徒弟?”其身旁一名中年男子,向那青年露出探寻之意。
他这一说话,周围其余几名修士,也是露出好奇之色。
当日
“呵呵,不错,为兄在外历练,竟然让我发现如此良才,确实不虚此行了!”罗玉城目光略垂,看了正被他牵在手中的陆青阳一眼,微微一笑道。
“哦,玉城师弟说是良才,那必然就是了不得的体质了,不知这小家伙是何等灵根,竟让罗师兄如此看中?”一名艳丽女子看着那面无表情的陆青阳,眼中露出玩味之色。
“呵呵,灵根倒是很普通的火灵根,为兄是看中他的毅力罢了!”罗玉城微微一笑道,显然不想让人知晓其中内情。
若非那玉符实在太过珍贵,而且不足以拖延到将陆青阳装在储物指环带入宗门,他真不想将之暴露在众人之前。
不得已下,只得称之为自己新收的徒弟,只是其一脸呆滞之色,说是自己的徒弟,看信之人实在太少,因此惹来诸多怀疑。
但他却是绝对不能说出去,知道此事之人皆已陨落,而且陆青阳额头上的三阳印记已是被他用秘法遮掩,除非修为高过他一个大境界,绝无被人发现之理。
罗玉城自幼研习阵法禁制,对于此道可是有着相当的信心。
“咯咯,是吗?不如罗师弟将这小家伙让给姐姐好了,姐姐可还收过徒弟呢!”艳丽女子娇笑一声,似乎对陆青阳颇有兴趣,话音未落便伸出玉手向陆青阳抓去。
“玉音师姐说笑了,这小家伙还入不得师姐法眼,待师弟下次历练之际,再给师姐带一个资质绝佳的徒儿如何?”罗玉城轻轻往前一步,将其手掌挡住,依旧面带微笑道。
他可很清楚,他这位本家师姐的脾性,哪里是没有收过徒弟,不过是收徒弟都被她吸干了而已。
“吆,玉城师弟,瞧你这一副小气劲,师姐不就是跟你讨要个小娃娃嘛,犯得着这样吗?”罗玉音轻轻捂着被罗玉城碰到的玉手,一副被弄痛了的样子,娇嗔道。
“罗师弟,你这就不对了,你玉音师姐跟你讨要点东西,你怎么可以这么小气?”最后那一直未开口之人,却是一名魁梧壮汉,高达两米的样子,光秃秃的头顶之上,有一个明显的秃鹰魔纹,为其平添一股凶煞之气。
此时见罗玉音一脸委屈的样子,顿时露出一抹心疼之色,赶忙上前宽慰,转首向罗玉城瓮声道。
“陆师兄,不是小弟不肯啊,实在是这小家伙深得我心,此番小弟外出历练,与之相遇也是一番缘分,已经收他为徒,只差进入宗门,为他设立魂牌了,相让之事却是万万不可!”见到这光头壮汉,罗玉城不由眼角一抽,赶忙解释道。
在他们一行之中,这光头壮汉修为乃是最高之人,而且对那罗玉音百依百顺,自身又是个浑人,最是见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而且其资质更是难得一见的天灵根,只不过他生性单纯,迷恋上罗玉音,不知被其施展双休之法,吸走了多少修为,否则早已是结丹大圆满的修为了,饶是如此,现在也是结丹后期修为,其资质之高由此可见一斑。
若不是罗玉音是天魔宗第一大家族的族人,恐怕长老院都有将她灭杀的想法,虽然没有为此灭杀于她,也是曾经严令警告。
罗玉音也因此收敛一番,只是将这陆奎山当做提升修为的宝物,没有直接将之吸干。
“陆师兄别生气嘛,小妹只是跟玉城师弟开个玩笑罢了,我们可是同族呢,怎么好意思抢他的徒弟呢?”见他一副要动手的样子,罗玉音赶忙制止道。
“是是,师妹说什么就是什么!”感受着她一双玉手轻轻扶在自己的胸口之上,陆奎山只觉浑身都有酥了一般。
浑然没有发觉,那中年修士与罗玉城眼中流露出的隐晦不屑之色。
看着两人浑然忘我的样子,两人也没有了交谈的意思,纷纷转身回到楼船中。
罗玉城转身之际,却是没有发现,罗玉音看着陆青阳的眼神之中,那一抹犹疑之色。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嗖!”
一道破空气爆划过,一众在野外探寻寻宝的修士抬头望去,却只见一道血青色光华向远处而去。
这遁光之中所蕴含的煞气可谓极其浓郁,可见其中之人的凶悍。
这些低阶修士,无不露出艳羡之色,摇头叹息,自己何时能达到这等境界。
在一片山林之中,陡然闪现一道青影,随即现出王墨的身形来。
手腕一翻,取出一枚玉简贴在额头查探了一会,王墨辨别了下方向,身形咔嚓一阵作响,短短几息时间,便化作了一名瘦削的中年汉子,其一身气息也是下降了许多,只不过是筑基后期的样子。
仰首辨别了下方向,王墨周身涌起一股血青色气流,一拍腰间储物袋,取出许久不用的青麟剑,架起遁光便向东北方而去。
此时距离当日之事,已是有半年之久,王墨从那老者指环之中,得到了天魔变的修炼之法。
不过,他却没有深入修炼,只是借鉴了其中运用法门,将自身煞气凝练,能够熟练运用。
如此一来,自然可以更好隐身在魔域之中横行。
经过小半日御剑飞行,远远看到一座庞大的城池。
这座城池通体由黑色巨石构成,纵然是隔着十数里,也能够清晰的看到那城墙之上一道道明显的岩石纹路。
王墨降下遁光,便向城门之处奔行。
不多时来到近前,仰首向城门之上看去,一块巨大的牌匾异常醒目,上书‘黑魔城’。
“站住,入城一百下品元石!”城门侍卫毫不客气的向来往之人索要着入城费用,却无一人敢有任何异意。
但看这十几名守城之人,皆是筑基修士,便可知这天魔城势力之强。
王墨没有丝毫犹豫,一手拂过储物袋,取出一块中品元石便递了过去。
交付元石之后,王墨便不再停留,大踏步向城里走去。
“不愧是魔域第一大城,光是一处外城就如此庞大,不知这天魔宗宗门是何等气派!”一路走过,王墨四下里扫视一番,心中感慨万千。
按照得自那老者的记忆,王墨很熟悉的在黑魔城之中闲逛着,不时出手买些小玩意,看似随意却是有目的的探听着周围一切的信息。
这一逛就是整整一天,最后王墨便来到一处酒楼内,在一名仆役的引路下,坐到了其大厅中临窗的位置。
在这里仰首便可看见不远处的一座高达五层,装饰奢华的五彩高楼。
在其一层与二层之间挂着一方写着‘天香阁’的牌匾,每一层之上都挂着不同颜色的薄纱,不时传来琳琅环佩的清脆声与莺莺燕语,隐约可见薄纱之后的曼妙倩影。
王墨独自坐在酒桌之上喝着酒,仔细探听着一层之中修士的交谈,眼睛瞄着那天香阁初入之人,一心二用倒是用的颇为熟练。
这座名叫‘悦来福’的酒楼,虽然门面没有哪天香阁排场,但要来这里喝酒可不是容易的事,至少要筑基修为才可。
连那在大堂之中跑来跑去送酒的仆役,都是炼气后期修为。
其所酿的酒水也是相当不错,所以来往的客人亦是不少,虽然来这里喝酒之人大多交流的都是无用话题,但王墨却是耐心的从中筛选着着有用的信息。
亦如这些年哪些宗门派出了哪些修士在追捕他,亦或者哪里出了什么宝物,亦或者哪里又有新近突破的修士,哪些传说中的高深修士用什么法宝,等等一切。
那天香阁楼前,依旧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但也时常有几名看上去浑然无精打采的修士从内里走出,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王墨知道,那是因为这些修士被人吸了修为,导致体内空虚所致。
这黑魔城属于天魔宗,大部分的产业多是宗门之中的各系家族所建。
天香阁便属于其中一方较大名叫天香魅女一系,此派系的修士皆是貌美如花的女子,而且专善双修之法,采阳补阴之术。
在天香阁之中,男女欢爱却是你情我愿,有的修士付不起元石,便会用自身苦修得来的元气,与对方作为鱼水交欢的兑换,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倒是你情我愿。
而在天香阁之中,还有另一种交易,那就是互修双休之法,却不结成双修伴侣。
脑海中划过天香阁的所有信息,王墨双眼微微眯起,不放过任何初入天香阁的人影,不时端起酒杯小酌一口,倒是惬意无比。
只是令他皱眉不已的是,足足等了半月之久,他要寻之人仍旧不见丝毫踪影。
……
“爷爷,事情就是这样!”在天魔宗内一座禁制光华闪烁的小院内,罗玉城一脸恭谨的向一名魁梧的中年男子汇报着。
听其言语,这男子正是天魔宗主脉罗家一系的罗山岳。
而在两人身旁,陆青阳正一脸呆滞的坐着。
“嗯!”罗山岳微微颔首,眼神扫过陆青阳,目光之中露出思索之色。
罗玉城恭谨的坐在一旁,自然不敢打扰。
“此事还有谁知晓?”足足一盏茶的工夫,罗山岳才再次开口问道。
“爷爷放心,玉城知晓事关重大,怎会对外人说知?遇上同宗之人也只是以我新收的徒弟作为幌子!”罗玉城赶忙解释道。
“嗯,很好!”罗山岳点点头,蓦地伸手扣住罗玉城的手腕,一股淡蓝色魔气猛地涌出,瞬及遍布罗玉城全身。
“爷爷,你……”罗玉城想不到亲近之人竟会对他下手,猝不及防之下,便被抓了个正着,继而全身一紧,竟是瞬间被制住了。
而在其身旁的陆青阳,依旧是一脸呆滞之色,丝毫没有理会的样子。
没有理会罗玉城眼中的恐惧之色,罗山岳左手一翻,便见其手中多出了一颗龙眼大小晶莹剔透的赤红色宝珠。
罗山岳右手轻轻一点其下颚处,罗玉城嘴巴便张了开来,左手屈指一弹,那宝珠便化作一抹流光落入其口中。
待得宝珠入腹,便见罗玉城周身开始剧烈的颤抖,继而满脸苍白,豆大的汗滴滚滚而下,眼中神彩渐渐淡淡去化作了呆滞。
双手迅疾掐诀,打出道道玄奥的光华禁制,没入其体内。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之久,罗玉城颤抖的身体才缓缓安静下来,其呆滞的眼神也是恢复了神彩。
咔吧一阵响动,罗玉城竟是恢复了行动能力,看向罗山岳之时眼中露出神采奕奕的光辉,略有些不适应的开口道:“伊天逸,拜见大修士!”
这罗玉城在一番变化之后,竟然想那罗山岳口称大修士,当真是惊人之极。
要知道,大修士乃是对化神修士的尊称,这罗岳峰在天魔宗之中不过是一名长老,百十年前不过元婴中期修为。
后来因为一场争斗身受重伤下,远遁他处,归来之际修为却是落了一个境界,只得元婴初期。
“呵呵,本座现在只是一缕分神罢了,此时就暂且委屈道友了,待过几年后适应了这具躯体,你带这孩子去见本尊,这么好的体质可不能浪费在魔道手中!”罗山岳微微一笑道。
“大修士客气了,当年若非大修士出手,天逸早已陨落在天劫之下,此时得以重新获得躯体,自当为大修士尽心尽力,若让罗重楼那老家伙得了昊阳之体,拥有天魔渊这等凶险之地,百年之后说不得又是一个化神魔修,到时我仙道堪忧啊!”罗玉城一脸恭敬道。
“哎,魔道一日不灭,我仙道便永无宁日!”罗山岳微微一叹,面露悲天悯人之色,继而话锋一转道:“想不到那叫王墨小子,这么能跑,竟然来到魔域之中,怪不得本座与天炎老怪搜遍了天云州与天火州都没有找到他!”
“大修士所言极是,天逸从此人神魂中所得此子信息,也是相当惊人,恐怕比这昊阳之体更重要,若是被魔道得了玄灵炼神草,恐怕那几个元婴大圆满的修士之中就要再度多出一名化神大修了!”罗玉城微微闭目,好似在搜寻什么一般,这才开口道。
“呵呵,此子比之昊阳之体更重要,只是此时找不到此子,若非如此,本座说不得要亲自出手将之拿下!”罗山岳看了一眼陆青阳,沉声道。
“大修士,那我们何不用这小子引出王墨此子呢?”罗玉城略一犹豫道。
“不行,依本座所得的信息来看,王墨此子心性之坚当世罕有,断不会为了一个小孩子冒险!本座当年夺舍罗山岳之时,便从其神魂之中得到了诸多记忆,王墨此子智谋之强,堪称他们这一代中的顶尖,又拥有万中无一的雷系灵根,古隆山脉夺了罗山岳密谋的洞府秘宝,后来又在清玉宗附近偷了他的血生丹,也算是颇有缘分了,最后本座还从罗山岳之处得了一件颇为有趣的小东西,倒是与此子有着莫大的关联,而且与你也是有着不小的关系,到时你外出之际,本座与你设下禁制,作为护身之用!”罗山岳语出惊人,竟是将当年之事一一道出。
看情形,这两人竟然皆是夺舍之人,而且还是极为遥远的天云州之修仙者。
“竟然还有这等事?能够从元婴圣者手中抢东西,足见其心智不凡,而且还是以结丹初期之修为灭杀结丹大圆满,当真是了不得的人物啊!”罗玉城倒抽一口凉气,一脸惊色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山哥,你就答应人家嘛!”在天魔宗宗门之内,一处洞府之中,罗玉音一脸潮红的抱着陆奎山,媚眼如丝吐气如兰道。
看着这大床之上凌乱的样子,不难想象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这……”此时纵然娇躯在怀,陆奎山依旧神色变幻不定,显然对于商谈之事异常犹豫。
“哼,你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人家的,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见他这副神色,罗玉音黛眉微蹙,继而一脸怒气,就要推开陆奎山。
“哎,师妹啊,此事非同小可啊,你得……你得容我想想!”陆奎山赶忙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一脸为难道。
“有什么好想的啊,你到底帮不帮我吧?”罗玉音好似吃定了他一般,玉手在其下身处轻轻拂过,有意无意的挑逗道。
“师妹啊,不是我不帮你啊,可是那小子在山岳圣者那里,而且看样子深得圣者看中,我们这么做,必然会引得他怒火,到时候咱们可就没命了啊!”陆奎山一脸心悸的样子语重心长道。
“咯咯,原来山哥是怕这个啊,我又没说让你现在就去,那小子是罗玉城的弟子,自然会被他带出,只要他们离开宗门,我们再下手不就可以了嘛!”罗玉音娇笑一声,眼波流转,出言宽慰道。
“这样啊……可是向同门出手,我们……”陆奎山闻言神色稍缓,但依旧颇有顾忌到。
“哎呀,你怕什么啊,只是一个炼气小弟子罢了,抢了就抢了,难道宗门还会为一个小家伙为难我们两个结丹修士不成?”罗玉音轻轻拍打了一下他的胸膛,略带不满道。
“也罢,既然是师妹想要,那为兄替你抢来就是,只是师妹为何这么看中这小子呢?”陆奎山被那小手拍打的心肝都酥了,但还是问出了心中那一丝疑惑。
“这个吗,咯咯,师兄你猜啦!”罗玉音娇笑一声,猛地仰首向陆奎山那满是胡茬的大嘴吻了下去,将之刚要说的话给堵了回去。
“呜喔!”美人在怀,陆奎山登时不能自持,狠狠的将之抱住,两人便在大床之上翻滚起来,不多时洞府之中已是一片春色。
……
“到了,就是这里了!”刘武山一行经过半日疾驰,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座在群山之中,极为隐秘的山谷,四周悬崖峭壁,极为险峻,内里一股淡淡的灰色雾气环绕,隐约中似乎有着淡淡的腥甜之气。
那是常年围绕在此处的沼泽毒气,修为弱点的修士,恐怕走不到近前,就会被无处不在的毒气化为脓水。
“果然是一处险地!”王墨望着山谷中的情形微微颔首,怪不得这里没有被人发现,亦或者发现也没有胆量进入其中。
“把防御符篆激发,我们进去吧!”刘武山率先取出几枚黄橙橙的符篆贴在身上,瞬息浮起一抹淡黄色光晕。
众人闻言,也不犹豫,纷纷取出符篆激发,在来之前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各种一应用具,倒是准备的相当齐全。
王墨自然是妆模作样的取出几枚符篆,同样激发,跟在四人身后向内里而去。
他现在扮演的可不是结丹宗师,而是一名筑基后期修士,在这一行之中,除却刘武山是假丹修士之外,其余倒都是筑基后期修为。
为了保持全盛状态,五人没有御器飞行,而是直接展开身法。
很快,众人穿入迷雾之中,随着渐渐深入,身影逐渐淡化消失不见。
王墨探出神识观察了一番,这些毒雾慢慢的侵蚀着防御罩,发出轻轻的嗤嗤声。
一行五人,展开身形疾驰在迷雾之中,刘武山在最前端,其余之人在后。
看着他们熟悉的行进,显然来过不止一次。
半个时辰之后,前端刘武山蓦地停止前进的身形,向众人传音道:“小心了,从这里开始,毒雾中 的毒性就会加强,随时保持警惕更换防御符篆!”
其他三人倒是清楚此点,这话多半却是对王墨所言,不过对其余之人也是一种提醒。
王墨会意 的点点头,随着向前走了十几丈,果然便觉符篆所化的防御罩之上嗤嗤声大作,比之前消耗程度快了数倍的样子。
对于这点毒性,王墨还不放在眼里,只是对刘武山一众筑基修士眼里的险地,略有些失望。
在来之前,王墨已是决定,这次结束之后,便要准备青皮突破之事,然后继续等待罗玉城的出现。
随着四人继续前进的数里路的样子,王墨等人的防御符篆也是接连换 了三茬,终于到达了谷底。
在谷底深处,只见一处约有数十丈方圆的平坦地面,其上竖立着无根金灿灿的石柱,周围浓郁成墨绿色雾气仿似雨水一般,冲刷着石柱上方的光罩。
“墨兄弟,这里就是那处封印之地了,我仔细查探过,这里起码过去了数千年,绝不会有什么东西还存活,只是这处封印需要五人同时出手才可!”见王墨在打量着石柱,刘武山赶忙解释道。
“嗯!”王墨微微颔首,此时他也看的出来,若非如此,单看那无根石柱之上玄奥的阵纹,就知道这不是简单阵法。
若非过去了数千年,恐怕真不是几个筑基修士能够打开的。
“刘大哥,开始吧!”胡元明有些迫不及待冲刘武山喊道。
闻言,刘武山也不答话,径直走到光罩前,从储物袋中取出十数个阵盘一一放好。
接着取出百十颗中品元石,一一放入其中,随手射入一道魔气。
只听嗡的一声轻响,那些阵盘之上便发出道道各色不一的光线,不多时便全部串联在一起,向光罩挤压过去。
看到如此一幕,王墨嘴角微微翘起,正如他当年在密境之中所用一般,这是以阵破阵之术。
但刘武山的阵法造诣与所学,显然比他差了太多,足足数个时辰之后,那光罩才被破开一个能够容人进入的缺口。
刘武山眼中喜色闪过,率先进入其中,其余之人便即从那缺口中蹿了进去。
五人进入光罩之中不多久,那处缺口便缓缓愈合,一如之前一般。
“墨兄弟,这是开阵之法,你阵法颇为精通,应该难不倒你!”刘武山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道。
“好!”王墨接过玉简,仔细的查看了一番,确认之后冲其微微点头。
其余几人会意,便纷纷展开身形,飞驰到石柱之前,。
互视一眼,一齐双掌拍向石柱,向内里输送起元气来。
这石柱之上的纹路,便是元气输入的导引之线,只有按照特定的路线输入元气,才能将之激发。
王墨只觉双手甫一接触石柱,其中竟然自动涌现出一股吸力来,眉头微皱下,不着痕迹的扫视了四人一眼,并探出神识向地下查看而去。
从刘武山给出的 玉简来看,他们所发现的密藏之处就在这封印之下。
虽然没有刘武山的所说之言,但对其见识却是有着不少怀疑。
以王墨的眼光来看,单单是处封印之阵,就绝不是封印的密藏,而像是困阵一般。
不过,在他的神识探入十数丈左右,便遇到一股强横的阻力,使得其神识不得不退了出来。
很显然,地下还有着另一种阵法存在。
“看来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啊!”王墨眼中闪过一抹莫名之色,心中渐渐对这里起了兴趣。
虽然阵法经过千年消磨,但也足足让几人耗尽了自身元气,才将石柱激活。
“嗡!”
石柱之中发出一声嗡鸣震响,道道金色光华迸发而出,浓郁的元气波动,登时吹打的元气耗尽的几人东倒西歪,在地上翻滚了好一阵子才静止下来。
王墨也是有样学样的象征性 在地上移动了几下,便做出一副扣住地面的样子不再移动。
“咔嚓!”
盏茶功夫后,元气波动终于弱了下来,就在众人以为完结之际,地面之上顿时出现了一处裂缝,继而快速的打了开来,并从中传出一股巨大的吸力。
五人躲闪不及下,惊呼一声便从裂缝中掉落下去,随即那裂缝便自动合实,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
在离着天魔宗数万里之遥的东部,一众修士将一名男子两名少年围堵在空中。罗玉城满面阴“玉音师姐,你这是何意?”沉之色的瞪视着几人中的一名女子道,其身边站立着一个十四五岁与十一二岁的少年。
不同的是,那十四五岁的少年,长相异常英俊,只是身穿一身大红袍,不时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舐嘴角,眼神邪意的盯着围着他们的五人。
而陆青阳,则依旧是一脸呆滞之色。
此时罗玉城带着陆青阳与身旁那少年,从天魔宗之中一路赶往天云州,不成想这才出了天魔宗没几天,竟然就被人追了上来,而且为首之人还是同宗。
“咯咯,自然是想要向族弟讨要一样东西了!”罗玉音咯咯一声娇笑道,美眸之中看向陆青阳的光芒尽是贪婪之色。
“你想怎样?”看到她望向陆青阳的目光,罗玉城心里咯噔一下,面对五名结丹后期修士,顿时大感压力,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道。
虽然他们人多势众,但他也不是没有准备,眼神隐晦的扫过那红衣少年,罗玉城心下稍安。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玉城族弟,只要你把这小家伙交给姐姐,你大可以去你要去的地方!”罗玉音盯着陆青阳一字一顿道。
“不知师姐为什么非要我这徒儿呢?难道你修炼功法,还缺童男不成?”罗玉城双眼一眯,略有所指道。
他要确认一件事情,若是对方知道了陆青阳是昊阳之体,而他又没有告知家族,那必然会引起对方怀疑。
若是如此的话,他就必须全力以赴将对方全数留下,不然这消息一旦传出,那名占据了罗山岳躯体的大修士,必然也会因此牵扯出来。
因为在宗门之中,很多人都见到他带陆青阳前去面见过罗山岳,而且还在那里长住了四年之久。
没人会相信,一个只有炼气期的孩子,在元婴圣者跟前,会看不出根底。
若是因此而暴露了对方的话,那这数十年之功,可就白费了。
换言之,纵然罗玉音知道了陆青阳根脚,而同样没有告知家族,那定然是对方贪图昊阳之体,想要据为己有。
这夺舍了罗玉城之人,很清楚罗玉音修炼的功法,昊阳之体对她的吸引力。
若是让她吸了昊阳之体的血肉精魂,足以让她阴阳调和,补足她后天灵根之中的不足之处,而且修为暴涨。
亦或者,她是将陆青阳的昊阳之体错认成其他几种至阳之体,若是如此的话,他可以凭借杀手锏,让对方知难而退。
“咯咯,既然玉城族弟问了,那姐姐也不瞒你,想必你也知道姐姐修炼的功法,对于至阳之体有着独特的感应能力,虽然这小家伙身上被下了隐藏禁制,但别忘了,姐姐可曾在天魔船上见过他的!”罗玉音仿似感觉自己一方稳操胜券,说起话来也是肆无忌惮。
五名结丹后期修士一名结丹中期,对付一个结丹中期的罗玉城自然是手到擒来。
“那师姐是打算怎么处置我呢?”罗玉城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之色,双眉一扬道,其牵着那血衣少年的手指却是微不可查的颤动了一下。
“咯咯,只要师弟将这小娃娃交给姐姐,自然会放你离去,姐姐还不至于为了他杀害同宗,但你若是不知好歹的话,那就别怪姐姐心狠了!”罗玉音轻轻的摩挲了下自己的手掌,不轻不慢道。
“师妹,何必跟他说这么多废话,待为兄给你拿过来就是了!”陆奎山对于两人之间的交谈丝毫有些不耐烦,瓮声说道。
其余四人倒是面无表情,他们不过与罗玉音是姘头罢了,被邀请来之时便隐藏了样貌,自是不虞被对方探知根脚。
在他们看来,罗玉音却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对付一个结丹中期修士罢了,竟然同时出动他们五名结丹后期宗师。
他们几人虽然知道,在天魔宗之中,有一门秘法天魔变,能够瞬间提升修士的实力,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天魔变秘术也是分为等级 的。
只有天魔宗核心弟子才能修习的真正秘术,纵然罗玉城只有结丹中期,施展起天魔变来,单单是面对他们几人,逃走还是很容易的。
而这,也正是罗玉音所担心之处,更何况,纵然斗起法来,‘不小心’灭杀了罗玉城,到时也可以找几个背黑锅的而已。
虽然她一直口口声声说,宗门不会为了一个炼气弟子追究于她,但难保罗玉城不会因此找她麻烦,自然是做的越干净越好。
“咯咯,师兄莫急,想来玉城师弟会想清楚的,不然动起手来伤了孩子就不好了!”罗玉音一把拉住陆奎山厚实的手掌,娇笑一声,螓首微动,看向罗玉城,刚要开口之际,却是听得一声爆喝。
“杀了他们!”只见罗玉城双眼寒芒爆闪,话音未落之际,其身边那血衣少年已是化作一抹红芒,瞬息之间向六人冲去。
刹那间,一股磅礴的血腥之气涌出,弥漫整个天际。
“什么鬼东西?”罗玉音尖声叫道。
从那红芒之中,她感到一股透彻心扉的寒意,仿似有一股无形的压力直透心神,让她没来由的升起一股惧意。
“哼!”陆奎山双目陡然一缩,鼻中发出一声冷哼,纵然他也感到一股压力,但美人在侧,却是容不得他退缩。
周身瞬息涌起一股黄蒙蒙魔气,猛地向那红芒一拳狠狠捣出。
两股能量相交,瞬息间出来轰隆隆巨响,磅礴的元气风暴冲击的周围空气一阵激荡。
“噗!”
陆奎山只觉拳锋之上一股大力袭来,胸口之中一阵气闷,顿时一口鲜血没有忍住吐了出来,原本信心满满的一拳,竟然落得受了轻伤的下场。
看向血衣少年的目光,除了凝重就是惊疑,他虽然脑袋不怎么灵光,但战斗意识还是超强的,从那一击之中,他就明白自己绝不是对方对手。
而在其身旁的罗玉音,艳丽的面颊之上闪过一抹惧意,看向那被陆奎山一拳挡住的红芒。
只见那红芒敛去,正是那名一直默不作声的红衣少年。
“怎么会?”罗玉音此时心下喃喃自语,更是庆幸自己为了保险起见,请来了几位帮手。
“桀桀!”血衣少年歪着脖子看了陆奎山一眼,伸出血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好似在看什么美味一般,看其情形,显然在这一击之中浑然无事,两者高下立判。
一击受阻,没有丝毫停顿,再度揉身而上,竟然没有选择用法宝,直接是以肉身相搏,其裸露在外的双手,赫然有着十支血红的锐利指甲。
在两者交手之际,早已退出数十丈之外的罗玉城,看到如此一幕,登时心中一惊。
他想不到,陆奎山竟然在这四年之中突破到了结丹大圆满。
但好在,从刚才的一击之中,能够看出血衣少年依旧稳占上风。
“上,不管这是什么东西,一起围杀了他!”罗玉音强忍心下不安,尖声叫道。
那四名结丹后期修士,虽然被血衣少年气势所慑,闻言之后,互视一眼,纷纷祭出法宝向其围杀过去。
“吼!”
陆奎山更是爆吼一声,浑身衣衫瞬息爆裂,露出内里筋肉盘扎的躯体,爆发出一股凶悍之气,猛地向血衣少年扑去。
这陆奎山竟然是罕见的**修士,怪不得习练阴魅邪功的罗玉音能将之迷的神魂颠倒。
炼体修士体内最是容易生成阳刚之气,与修炼阴邪功法之人虽然相克,但吸引力也是相当强悍。
看着五大宗师围住血衣少年,罗玉音眼珠一转,瞟向远处的罗玉城,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周身碧绿魔气猛的涌出,祭出一柄碧绿如意,便向其冲去。
她这边甫一动身,罗玉城便察觉到了,左手一翻取出一枚青色玉符与一枚黄色玉符,啪的一声贴在陆青阳后背,伸手轻轻下按,便见陆青阳的身体轻飘飘的向下方飞去。
做完这些,罗玉城不闪不避的祭出法宝,杀向了罗玉音。
……
嘭嘭嘭,几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顿时掀起大片的烟尘。
“咳咳,这什么鬼地方?”刘武山干咳一声,一手挥打着周围尘土,四下里扫视开去。
“哥你脑子摔坏了吧,还能是什么鬼地方,我们找到的那处封印密藏呗!”刘月荣倒是表现的颇为胆大,推了刘武山一把,顺带着站起身来,拍打身上没有的尘土。
“哈哈,看来真是进来了,大哥,这么久的工夫没有白费啊!”何同璐兴奋的哈哈一笑道。
“是啊,想不到这么容易就进来了!”胡元明扫了一眼同样起身的王墨,似乎意有所指一般。
好在众人都带有防御符篆,不然从这不知多深的地方掉下来,还不知道要摔成什么样。
“嘿嘿,瞧我这糊涂的!”刘武山似乎被她说的颇为不好意思,略显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
“刘兄,还是赶紧恢复一下吧,不然下面还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好似没有注意到他的话中之意,王墨随手弹出一个火球术,四下里打量一番,发现不过是一处山道,向众人道。
洞口中不时刮过一股阴寒的微风,其中的魔煞之气异常的浓郁。
王墨放眼望去,这洞窟虽然不大,但却歪歪扭扭的不知通往何处。
“墨兄弟说的是,哥几个赶紧恢复,我们好下去取宝!”刘武山闻言,登时向胡元明三人道。
几人闻言也不耽搁,掏出元石与丹药,双管齐下恢复起来。
许是心急宝物,刘武山只是恢复了小半个时辰,便将众人叫起,匆匆向下方而去。
王墨依旧走在众人身后,仔细的打量着这处洞穴。
洞壁之上很多地方异常圆润,而且非常脆,稍微碰一下都会化作飞灰。
有了如此发现,刘武山更是断定下面有着魔道秘宝,面上兴奋之色顿显。
王墨却不是如此看,当年他在天火州火山洞府之际,曾在地下岩洞中见过这等情形。
这分明是从内部传导而出,除却上面的阵法之外,这地下的洞穴像似是某种东西侵蚀而成。
想及这处乃是困阵,王墨心头隐隐小心防范起来。
纵然是那被封镇之物还活着,数千年过去了,绝对也是虚弱不堪。
这处洞穴通道不长,众人只是走了盏茶工夫,便看到一处亮光。
刘武山几人眼中惊喜之色顿显,赶忙冲了过去,但在到得洞口之际,却是被眼前看到的一幕惊呆了。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啊!”
天际之上一声惨叫传来,只见一道血光瞬息穿过一名修士身畔,带起一蓬猩红的鲜血,诡异的是那鲜血在迸发成血雾之后,直直向那一穿而过的血光凝聚而去。
那修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连金丹都没有留下一丝一毫,便被血光化作了飞灰。
血光之中隐约可见一名血衣少年,正一脸邪气的冲向另一名修士。
那人眼中划过一抹惧意,之前那名同伴不过是躲得稍微慢了一点,便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自己不过与其修为相当,碰上这么个速度绝伦的怪物,心底登时生出一抹悔意。
其余两人也是一脸苍白,交手不过短短盏茶工夫,在对方强力攻击下自身元气已是消耗大半。
眼看对方依旧生龙活虎,攻击也是异常犀利,若非他们仗着人多,恐怕早已陨落。
“混账!”见到如此情形,陆奎山爆喝一声,双手迅疾掐诀其身后猛地蹿出一抹黑光,形成一道庞大的虚影,瞬息只见便没入其后背之中。
“吼!”
只见陆奎山满面狰狞青筋暴起,周身肌肉筋扎鼓起,一身滚金长袍顿时化作碎布片飘飞开来。
其露出的肌肉之上,一道道诡异的黑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漫全身,其身躯之中传来咔嚓响动,硬生生的拔高了半米有余。
那三名修士见此,纷纷联手阻住血衣少年的攻击,向陆奎山之处移动而去。
动用了天魔秘术的陆奎山,略微晃动了几下脖颈,咔吧作响之中,发出一声狞笑便向血衣少年冲去。
轰隆隆一声气爆传荡而出,变身之后的陆奎山其速度足足提高了数筹,隐约中竟是有了能够追上血衣少年的的样子。
“死吧!”临近三名修士近前,陆奎山直接毫无花俏的一拳捣出,如同酒坛般大小的拳头,其上带有黑黄色的魔气漩涡,轰鸣声中好似流行坠落一般砸落。
面对这凶猛无俦的一拳,血衣少年好似没有任何畏惧一般,右爪猛的探出,其上森寒利爪散发幽幽红芒,好似能够划破空气一般,带出一流血色流光。
“轰咔!”
两者交击,瞬息之间掀起大片的元气风暴,冲击的那三名修士衣衫猎猎作响。
此番一击,陆奎山只是身体微微一晃,其拳头之上五道青白色的爪印异常明显,却没有一丝鲜血流出。
反观数十丈之外的血衣,其右手臂上的衣袖已是高高隆起到了臂膀处,在如此重击之下,其衣衫都没有破碎,显然不是凡品。
但其五支血红利爪却是有了一些完全,其右臂也是微微颤抖,显然在这一击之中落了下风。
“桀桀!”似乎是有些兴奋一般,血衣少年咧嘴怪笑一声,露出内里那一排细碎的白牙,在阳光照射之下闪烁出耀耀寒芒,其双目之中血光猛的大放。
眨眼之间,其身躯瞬息鼓起,随即一阵咔嚓碎响,转瞬间便化作了一丈高下的怪物,诡异的是,那一身红衣也随之变大,凭空给其增添了一股煞气。
望着青面獠牙的红衣,陆奎山瞳孔骤然一缩,面庞之上原本因为压制对方的嚣张之意顿去,从对方身上不止是感到了凶历,更是一股巨大的压力袭来,竟然隐隐有种面对元婴修士的感觉。
其余三名修士见状,原本松弛下来的面色登时惨白起来,互视一眼之后,竟是不约而同的抽身后退,架起遁光便向远处疾驰而去。
如此一来,陆奎山的面色更显难看,但他却不敢有丝毫异动,因为那血衣怪物双目之中射出数尺长的血芒,正直直盯视着他。
两者互相瞪视之中,似乎有一股无形的气势碰撞,瞪虚空之中传来一阵闷响,继而狂风刮过,两道强横无匹的流光瞬息碰撞在一处,迸发出磅礴的元气波动。
……
在两者交手的同时,斜下方百十长处,罗玉城与罗玉音也在激烈的斗法之中。
此时罗玉城一脸沉凝之色,点指一道青蒙蒙魔气,其内一柄寒芒闪烁的长枪,化作十数丈枪芒呼啸声中冲向罗玉音。
而罗玉音则是御使着一件如花篮般的奇异法宝,红黄蓝绿四色光华闪现,不时传出阵阵腥甜之气,显然含有剧毒。
“玉城师弟,此事是师姐不对,暂且罢手如何?”罗玉音一手抽出一方罗帕,扫碎几道锐利的枪芒,点指花篮法宝将那道十数丈的枪芒挡住,娇喘道。
远处那名修士的惨死,其余几人的叛逃,她都一一看在眼里,已是没有了将陆青阳据为己有的心思,开始萌生退意。
“哼,师姐倒是打的好算盘,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罗玉城冷哼一声,略显不屑道。
对方明显就是贪图陆青阳至阳之体对阴邪功法的大补功用,现在看来至少只有她一人知晓,若是放她回去,指不定在天魔宗之中传到多少人耳朵里。
要知道,天魔宫天香阁一脉,可都是修炼双休之术的修士。
要是让他们知道他手中有一名至阳之体的弟子,麻烦恐怕接踵而至。
而现在他要将陆青阳送到天云州,虽然躲过了这一番麻烦,但难保日后不会有人再来纠缠。
如此资质的弟子,纵然是天魔宗之中也是少见,传荡宗门高层之中,必然也会向他索要,这一连串的麻烦,到时候要是坏了那位大修士的谋算,他可不敢保证,对方会用什么手段整治于他。
“你……玉城师弟,你当真要杀师姐不成,要知道我可是有本命魂牌在宗门之中的,你就不怕宗门追究吗?”罗玉音眼中闪过一抹慌乱,浑然忘了她之前是多么嚣张。
可惜她所修炼的媚术,虽然能够克制血道修士,但罗玉城却是修习的正宗天魔宗的功法,虽然也会灭杀生灵取其精魂,但多是凝聚煞气之用。
“本命魂牌?呵呵,玉音师姐就不要挂念这些了,师弟自然有克制之法!”罗玉城微微一笑,浑不在意道。
这话他道没有诓骗于他,曾经身为元婴修士的他,纵然现在修为只有结丹中期,但也足以施展几种秘术,将那本命魂牌的追踪之术抹除。
眼见诸多法术都不得力,罗玉音眼珠微转,瞥见下方的陆青阳,顿时计上心来。
玉手轻挥之中,射出数道光华,在天际之上猛地爆裂开来,形成一股强大的元气波动。
而其身形,却是猛然向下方冲去。
“嘿,本圣要是让你这黄毛丫头耍了,那这些年也算是白活了!”罗玉城好似早有意料一般,眼中寒芒爆闪,反掌间取出一枚金色元气,轻轻一捏之下瞬息形成一抹金色光晕。
其身形也是毫不停顿的直接冲入那爆裂的元气团之中,似乎视那些爆发的元气如无物一般,瞬间便一穿而过。
一点身前那青色长枪,呼啸一声便向罗玉音后背刺去。
正在急速靠近陆青阳的罗玉音,察觉直奔后背而来的锐利气息,美眸之中狠厉之色闪过,银牙紧咬下竟是直接御使哗啦法宝于后背,身形不变冲向陆青阳。
不过百十丈的距离,对结丹修士而言,不过数息时间便至。
青色长枪猛然刺中那花篮,青色魔气与四色魔气迸射而出,轰隆一声巨响中长枪顶着花篮趋势不减的奔向罗玉音后背。
“噗!”
罗玉音猛的喷出一道血箭,但仍旧不管不顾的冲向陆青阳,眼看就要触及到他之时,其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黄色光晕,竟然是罕见的触灵符。
这种符篆只要感受到有异力临近,便会自动激发护体,只不过炼制材料太过珍贵,一般很难拥有。
想不到,罗玉城竟然在陆青阳身上贴的符篆竟然是此等令符。
玉手被那光幕弹开,罗玉音眼中划过一抹不甘之色,继而就要再度出手将之攻破。
而在此时,那长枪已是顶着花篮来到其后背之处,呼啸声划过,砰然一声巨响,便撞击在罗玉音肩膀之上。
那花篮法宝哀鸣一声,其上四色光华顿敛,滴溜溜一阵旋转落在其罗玉音身旁。
“噗!”
猛地一口鲜血喷出,罗玉音在最后关头鼓起魔气罩,错位开了要害,但依旧被这一下撞击的肩膀骨碎。
而在光幕之后的陆青阳,依旧是一脸呆滞,随着光幕向下落去。
“玉城师弟,饶命,只要你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行!”此时的罗玉音一脸苍白,嘴角挂着一面鲜血,头发散乱无比,直如撒泼打诨的泼妇一般,浑然没有了之前的妩媚艳丽。
“啊!”
罗玉城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便听天际之上传来一声惨叫,两人不由仰首望去,只见天际之上,那庞大的血红色身影,已是将陆奎山撕成数截,正一把将其金丹放入口中,并张开大口狠狠嗜咬了几口血肉。
看到如此一幕,罗玉城嘴角微微翘起,心神微动之下,命令血衣怪物下来。
但那血衣身影似乎略微犹豫了一番,才展开身形向下方冲来,其手中依旧抓着陆奎山的碎尸,不时发出嘎嘣嘎嘣的啃咬之声,来到近前之时,已然化作了少年模样。
只是其抓着血淋淋尸体啃咬的模样,其表现出的残暴形象,实在让人望之心寒。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血衣少年之威,在谷外一战已得到印证,连结丹大圆满的陆奎山动用天魔变都不是对手,恐怕只有元婴修士才能稳胜。
罗玉城之前已是用神识探查过这四人,最强者不过是假丹修为罢了,只有给血衣少年做血食的份。
所以,他毫无顾忌的飞入谷底,收取里面的宝物。
可惜,神识比罗玉城强出一筹的王墨,在那处洞口的另一边,他却是没有发现。
看到陆青阳之际,王墨面色陡然一沉,转首撇了罗玉城下落的身形一眼,目光之中的寒芒顿时暴涨。
没有犹豫的左手一翻,其手中便多出一个小巧的赤金色铃铛,其上印有道道金色纹路,好似活物脉络一般。
接着手掌一挥,便见一抹青光浮现,正是青皮无疑。
“拦住他!”王墨淡淡吩咐一声,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血衣少年。
声音未落,青皮已是化作一抹流光,瞬息向下方扑去。
而在此时,血衣少年已是扑入刘武山几人之中,纵然四人皆是不弱,但面对结丹大圆满之境的血衣少年,转瞬间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被其掏出假丹吞入腹中,亦或者咬开了后脑勺直接吞食。
那一丝丝的吸食的声音,令人闻之不寒而栗。
其周身散发的淡淡血雾,更是有着令人闻之欲呕的血腥之气,加之那恐怖的形象,直如恶鬼一般。
就在王墨取出赤金铃铛之际,正在吸食人脑的血衣少年,肩膀蓦地一阵轻颤,猛地转过身来,双目之中迸射出两道血芒,死死的盯向王墨,口中不时发出牙齿磨牙一般的咯咯声。
那不是惧怕之下牙齿打颤,那是他发觉到王墨与其简单的神魂之中一种莫名的联系。
当年汤镇业炼制天鬼之际,临时改变主意要夺舍王墨,因那先天紫气的出现,其神魂被王墨完美融合,故而其神魂之中有着汤镇业的气息。
而这血袍少年,虽然现在是介乎生灵与幽冥鬼物之间的怪物,但其血肉之身却是汤镇业的元婴圣者之躯。
对于拥有汤镇业完整神魂气息的王墨,他是出自本能的有一种抗拒,只因其体内因为当年王墨不得已下将牵引禁制断开,引得其体内出现了一丝莫名的变化。
而这丝变化,正是在他体内形成的简单神魂。
只见原本一直面无表情的血衣少年,在此时其面孔之上竟然有了一丝慌乱的情绪。
“吼!”似是对王墨手中的赤金铃铛异常忌惮,血衣少年口中发出一声威胁的嘶吼,身形一晃就要向洞外蹿去。
但不待他离开原地,双手迅疾掐诀的王墨,早已喷出道精血没入铃铛之中,道道法诀祭出,赤金铃铛之上顿时光华大作,无数条红色丝线瞬息向血衣少年纠缠而去。
而在下方,正要摄取法宝的罗玉城,已然发现了上方洞口处的变故,原本浑不在意,但当王墨取出那铃铛之际,面色一变之下正要飞身而上,但却被一团青芒瞬息拦住。
“青角兽!你是王墨?”看到那头顶长有独角的青色独角,罗玉城瞳孔骤然一缩,顿时惊呼出声。
但来不及细想下,他发现王墨已然开始对那铃铛施法,但无论他如何冲突,都无法摆脱青皮的纠缠。
看着不远处向自己龇牙咧嘴的青角兽,罗玉城眼中历芒闪现,张口间吐出一道青芒,瞬息化作十余丈长的枪芒刺下。
他很清楚,若是王墨用那赤金铃铛将血衣少年控制,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从罗玉城神魂中所得,王墨一身战力惊人,本就不下于一般的结丹大圆满修士,若是让 他控制了血衣少年,他必死无疑,所以一出手便动用了全力。
当年大修士对其所言,依旧在耳边回荡,他之所以不能够如意的控制血衣少年,正是因为其识海之中有一个铃铛法宝,那是以其本命之息为基炼制。
换言之,就是此物控制血衣少年,而且是一对相辅相成。
纵然是以大修士之能,都无法在不伤到血衣少年根基的同时,将那铃铛取出,只能以大手段篡改其中的某些禁制,达到初步控制之效。
这也是为何,罗玉城在控制血衣少年发出击杀的命令之时,血衣少年会毫不犹豫的击杀,因为他需要血食,其本性便是嗜血,而下达其余命令之时,会显得有所抗拒。
“死吧!”罗玉城面泛阴沉之色,口中历喝一声。
呼啸大作枪芒瞬息向青皮,可惜青皮虽然比他修为弱了一层,但其速度却是远远在其之上,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际躲闪开来。
令他震惊的是,他全力一击,竟然只能在地面之上留下一点印痕,那刺空的枪芒便被坚硬的地面弹飞,溅起无数光华。
就在两者纠缠之际,崖壁上方的洞窟之中再度起了变化。
“吼!”
血衣少年似是发觉无法挣脱红线的捆缚,顿时凶相毕露,张开满是细密牙齿的大嘴,手指上的尖利指甲红芒爆闪,便要向王墨扑去。
那一扑直如恶鬼一般,响彻幽冥,一股森寒之意瞬息在洞窟之中涌现,带起阵阵厉啸,那阴寒的气息更是令人感到一股窒息的恐惧。
王墨自然是将其一切看在眼里,甚至其一切简单的思想,都有着一种简单的了解,好似读心术一般。
两者之中如此之近,血衣少年登时便来到王墨近前,那猩红的森然利爪眼看就要碰触到王墨鼻尖之际,其身形蓦地一顿,继而猛的抽搐起来。
王墨冷冷盯着他,手中法诀一变,其头顶之上的赤金铃铛猛地轻微震颤,从其上射出的红丝摆出一个轻微的弧度,逐一没向血衣少年。
只见那些缠绕着血衣少年的红丝已然没入其头颅之中,隐隐中可闻一道清脆的铃声响起。
“吼!”
血衣少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双手猛的抱头在地上翻滚起来,临近着洞口之际哗啦一声便向下翻落。
眼角瞥过正在极力劈斩青皮想要冲过来的罗玉城,此时他已然发现了不妙,开始用那柄散发青色魔气的长枪轰击王墨,但都被青皮以超绝的速度挡了下来。
数十击过去后,罗玉城计上心头,转而攻击洞口处的王墨,而青皮为了保护王墨,自然是极力抵挡长枪。
一来二去,青皮即要阻挡罗玉城接近,又要阻挡那长枪,后来罗玉城又祭出一柄血色长剑,如此一来青皮压力陡增,身上已是多出了十数道伤痕。
若非其超绝的速度,恐怕早已成了枪下亡魂。
王墨嘴角划过一抹冷意,眼中寒芒爆闪,张口间一道青金色光华瞬息出现,轰鸣一声爆响冲击向那正在刺向青皮的长枪,其身形也是一纵而下。
那小巧的赤金铃铛也是随之而动,竟然不再管顾掉落洞底的血衣少年。
战戟呼啸而下,瞬息便与 长枪碰撞在一处,咔嚓一声碎响,那长枪瞬间便被倒蹦而回。
长枪发出一声哀鸣,其枪刃之上一处明显的豁口赫然在目,整个枪体微微颤抖着射回罗玉城身旁。
“噗!”
罗玉城只觉识海中猛然一阵,一股剧痛袭来,眼前一阵阵发黑满是金星,继而胸腹中气血翻涌,忍不住的一道血箭迅猛喷出。
那柄血色长剑法宝,也是瞬间失去支持一般,当啷一声掉落于地,光华敛去之际化作了一指来长的血色玉剑。
王墨心神微动,战戟呼啸一声猛然刺落,就在战戟临近罗玉城之际,其头顶之上蓦地浮现出一抹蓝色光晕,瞬息之间将之周身包裹。
嘭的一声巨响,锐猛无俦的一击,只是戟刃刺的光幕往下凹陷了一点,便被猛的弹了回来。
看着那突然出现的光幕,王墨瞳孔骤然一缩,眼尖的发现正抱头痛呼的罗玉城其胸腹之处的一抹亮蓝色光华,隐隐中像似符篆的东西。
看到如此一幕,王墨哪里还不明白,对方身上带有珍贵的触灵符,而且等级相当之高,凭借刚才那一击,他能感受的到那光幕之中的威能。
眼光流转看到那血色玉剑,王墨嘴角划过一抹冷意,左手蓦地一探将那玉剑摄去。
罗玉城突遭重击,神识已然全部撤回恢复识海中的剧痛,这玉剑没了罗玉城支持,但其内依旧存有他的气息,只是轻微抗拒的一番便被王墨抓在手中。
“呔!”
王墨两手将这小巧的玉剑握住,猛然一声大喝,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响起,竟然在他巨力之下险些断裂开来。
眼中寒芒闪现,双手之上灰色罡气猛然闪现,再度用力掰扯,只听一声哀鸣响起,那玉剑再也支持不住,咔嚓一声碎响,瞬息断裂成两半,细小的碎渣迸射,在地面之上溅起丝丝尘土。
但瞬间便迸射出去,弹向了远处,溅射起无数火星。
看到如此一幕,王墨眼神陡然一拧,扫过那在阵盘之上的两具骸骨,显然当年两位强者交战,使得此处在两者威压下强硬了不知多少倍。
而在光幕后的罗玉城,在玉剑断裂之后,浑身再度一阵抽搐,纵然神识已经收回,但心神祭炼的法宝,总有那么一丝联系。
此时法宝被毁,登时受到影响。
但没有多想,王墨伸手一招那赤金色铃铛,三指将之捏在手中,轻轻晃动下叮铃铃脆响瞬间发出,空气中一股无形的气流传播出去。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吼!”
只听远处传来一声痛苦的嘶吼,一道血芒瞬息出现在王墨身边,血芒一敛下露出血衣少年身影。
此时的血衣少年,虽然依旧妖异的英俊不凡,但其看向王墨的眼神,已然夹杂一丝恐惧之色。
“上!”看着在光幕后有了清醒迹象的罗玉城,王墨淡淡出声。
血袍少年丝毫没有犹豫的化作血芒冲了上去,十支血红指甲猛的抓下,铿锵一阵作响,光幕之上涟漪阵阵,流光迸射,但却没有丝毫破损的迹象。
王墨眉头微皱,心神一动下,青皮发出一声咆哮,张口间吐出无数青色风刃,嗤嗤声大作向光幕激射而去。
而王墨一手摄过战戟,脚下重重一点,轰然气爆中冲向光幕,吭哧一声大响激荡而出。
三者联手之下,那光幕竟然依旧坚挺,丝毫没有破碎的迹象,可见那玉符的等阶之高。
“王道友且住,在下乃是天云州修士伊天逸,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啊!”此时的罗玉城,或者说是占了罗玉城身体的伊天逸,眼见光罩虽然依旧坚挺,但在三者打击下能量也是在缓缓减弱,不由出声呼喊道。
“嗯?伊天逸?”闻言王墨眉头一皱,这名字在他脑海之中异常熟悉,手上却是依旧不停继续用战戟猛劈,开口问道:“你不是天魔宗罗玉城?”
他没有停手,血衣少年与青皮自然没有住手的意思,铿锵轰鸣阵阵。
“不不不,在下占据了他的肉身而已,还请王道友与……与贵宠且住,容在下解释啊!”眼见他没有住手的意思,伊天逸顿时有些慌了神,虽然他自信宝符可以坚持很久,但也耐不住三者长时间的攻击,更何况他没有信心能从三者阻拦之中逃走。
“夺舍?你当在下是三岁小孩吗?”王墨自然不会轻易相信对方话语,但看对方带着失去神智的陆青阳,仅凭此点他就没有放过对方的理由。
想及此,不仅没有停手,而且攻击的更加猛烈。
“王道友且听在下一言啊,在下是得一位大修士之助,用一件特殊秘宝将其神魂摄住,只是暂且占据了这具躯体而已,并没有夺舍,我乃修仙者,怎会去夺舍一个魔头啊?”见王墨不肯相信,伊天逸眼底一抹阴鸷一闪即逝,想他当年何等修为,可谓万人之上一人之下,此时竟然被一个小辈逼得不得不委曲求全,其心中憋屈可想而知。
“你说你是天云州修士伊天逸?”蓦地王墨脑海之中灵光一闪,手上战戟一顿,不由惊声道。
“不错,王道友一定要相信在下,我确实是伊天逸!”见王墨终于停手,伊天逸缓缓舒了一口气,但看到血衣与青皮依旧在攻击,眼角不由一阵抽搐,但还是解释道。
“你应该已经死了吧?”王墨双眼一眯道,隐身隐晦的扫过血衣少年。
当年汤镇业夺舍自己之时,可是亲眼目睹了当年惊变,这伊天逸就是首当其冲之人,在汤镇业印象里,他是必死无疑的。
不过,王墨想及在清玉宗见到的陆天虹,显然是逃掉了元婴,以元婴瞬移之法逃到了天火州,这些元婴修士难以灭杀的程度可想而知。
那这伊天逸当年身为元婴大圆满修士,号称天云州化神之下第一人,能够逃脱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转瞬间,王墨脑海之中划过无数念头,但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啊……”伊天逸闻言神情一愣,他显然想不到王墨为何会断定他已经陨落,而且还说的如此肯定,但看到其身旁的血衣少年之时,心下顿时有了猜测,心下暗道:“这王墨王既然能用镇魂铃控制这天鬼,想必其肉身也是认识的,能够知道当年之事也不足为怪,这下却是不好哄骗了!”
“咳咳,王道友说的哪里话,在下得大修士之助,才得以逃脱大难,可惜一身修为却是废掉了!”脑海中转过数个念头,想及当年之事,伊天逸装作一副落寞的样子,有些扼腕叹息道,眼神却是隐晦的打量着王墨神色,以期能够看出些许端倪。
不管是从罗玉城那里得知,亦或者那占据了罗山岳肉身的大修士处得知,他很清楚王墨所做下的那些事情,绝不是那么容易轻骗 的。
所以说的话也是七分真三分假,想要探听一下王墨的虚实,对当年之事知道多少。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汤镇业的神魂完全融入到王墨神魂之中,当年之事可谓一清二楚。
“呵呵,大修士?伊道友说的是云霄阁化神大修士叶重阳吧?”得了汤镇业所有记忆的王墨,对于云霄阁之事可谓门清,双眼一眯,露出一抹诡异诡异神彩来。
“嗯?不错,想不到道友出身天火州,以一介散修之身,竟然能够知道叶重阳大修士之名,真不愧是搅动魔域大乱之人,堪称我修仙者之典范啊!既然道友确定了在下身份,是不是先让贵宠停手啊?”伊天逸神情一愣,但瞬及反应过来,并口中夸赞道。
“呵呵,不急,在下还有几个问题要问,还望道友与我解惑!”王墨可不管当年伊天逸什么身份,正所谓落毛的凤凰不如鸡,现在的伊天逸不过是一个占据了罗玉城的结丹中期魔修罢了。
“哦,道友尽管问,在下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对于王墨之言,伊天逸不敢有丝毫怪怨,还得陪着笑脸,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在下很想知道,伊道友是如何来到魔域之中的!”王墨言简意赅道,双目微眯盯着他,不错漏对方一个细微变化。
“这……在下当年借助一件秘宝,才得以逃到魔域之中,一直隐藏到现在!”眼见王墨注视着自己的神色,伊天逸略一犹豫,但还是硬着头皮道。
“呵呵,那你为何带着小侄呢?”王墨微微一笑,转首望了一眼崖壁之上的依旧神情呆滞的陆青阳。
“这……在下是见他资质不凡,想要带回天云州好生教导,免得被这些魔道修士平白坏了这么好的苗子!”伊天逸脑海中心思电转,赶忙说出一个自认为妥当的理由来。
“呵呵,在下倒是很不解,以道友刚刚逃脱大难的情形,为何非要带着一个累赘上路,而且这天鬼又是如何到了道友手上的呢?嗯?王墨面露危险,缓缓闻着,但最后之时已然化作了满面冰寒。
对方鬼话连篇,已然引动了他的杀机。
虽然现在刚刚将血衣天鬼重新收服,但因当年他强行将禁制断开,而后他刚才在祭炼过程之中,发现天鬼身上有着一股强大的禁制,虽然被镇魂铃压住,那也是因为镇魂铃乃天鬼本命所在,才可以做到。
若是换做王墨自身要破除这禁制,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就做不到,除非给他大量的时间,用五行罡气一点点的将那禁制消融。
“这……那……”伊天逸面色一阵难看,登时呐呐说不出话来。
纵然他想说,那天鬼是自己收服,王墨也不可能信啊,单单是其结丹大圆满的修为,十个现在的伊天逸都不够给他塞牙缝的。
“既然伊道友不肯配合,那就只能用在下的办法了!”王墨面无表情道,同时紧了紧手中的战戟,眯缝的双眼之中寒芒爆闪。
“什么办法?”伊天逸下意识问道。
“抽魂炼魄!”
王墨一字一顿道,身形虚晃下再度临近光幕,战戟猛然劈下。
轰隆隆声不断,光幕涟漪暴起,光华四溅中映照的伊天逸面色异常难看。
盏茶工夫后,在三者接连打击下,光幕之上的色泽终于开始变淡,而伊天逸想要离开,但已然受伤的他哪里能躲过三者的拦截。
“王道友且住,在下说实话就是!”不得已下,伊天逸再度开口求饶。
王墨没有理会他,似是打定了主意要将他活捉,然后抽魂炼魄一般。
“是叶重阳大修士,他的一缕元神在天魔宗之中,这小娃娃也是他让我带回云霄阁交给他的本尊!”眼见王墨不依不饶,虽然心下恨透了对方,伊天逸权衡再三还是一咬牙,将实情说了出来。
“元神分化之术?”闻言王墨身形一顿,继而眼露惊喜之色道:“叶重阳能够让中了九幽腐魂散之人恢复?”
若是真有此法,如论如何他都要为陆青阳求得,哪怕艰险万分也在所不惜。
“此毒无药可解,除非凭借修为将之排除,可惜……”伊天逸看了陆青阳一眼,缓缓摇头道。
虽然明知这样说,会刺激到王墨,但经历了之前的事情,他可不敢保证对方会不会再度发疯。
“那叶重阳要你将我侄儿带回云霄阁做什么?”王墨面色阴沉,厉声喝道。
其一身气息登时鼓胀而起,双目死死的盯着伊天逸,只要对方敢说一句假话,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一般。
“这……”伊天逸面色颇为犹豫,但看到王墨那狰狞的面孔,心底咯噔一下,不由开口道:“据大修士分神所言,这小子……呃不,令侄虽然灵智不复,但却正好可以重新修炼,凭借其昊阳之体,日后必然是元婴圣者之身,甚至有很大几率突破到大修士之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嘿嘿,灵智不复?修为再高有何用?浑浑噩噩受他人控制一生吗?”王墨嘿然一笑,神情略显落寞,口中喃喃自语,垂下的眼睑缓缓抬起,眼中一道隐晦的血光崩现。
纵然早已知晓结果,但王墨听后依旧是心底阵痛。
脑海中划过那几日的相处,陆青阳喝酒之时被呛的咳嗽满脸通红,那一桌丰盛的菜肴,那一抹腼腆的笑容,那轻轻为他捶背的手,那一声亲切的‘金叔’。
这一切的一切,无不让王墨响起前世之事与父亲生活的日子,在内心深处已然将其当做了自己的后生晚辈。
可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为了那该死的养魂木。
思绪划过脑海,王墨心绪渐渐的有了起伏,真元鼓荡而起,一股凶历的煞气砰然爆发而出。
其原本墨黑的头发在这煞气影响下,浮起了一丝肉眼可见的血灰色雾气,其发梢更是直接化作了暗红,看上去诡异凶历。
“道友莫动怒啊,这一切在下也只是听令行事,而且好死不如赖活,令侄日后起码还能得到无数人的静养,不是吗?而且你我都是修仙者,联手之下足以安全离开魔域!”见他这幅神色,伊天逸嘴角一阵抽搐,赶忙呼喊道。
“死!”
王墨猛然仰首爆喝,长发飘舞中战戟呼啸斩下,青金色真元爆闪噼啪作响,已然是全力出手。
在其内心深处,什么元婴圣者化神大修,通通被王墨抛之脑后。
纵然心中杀意暴涨,但王墨的眼神却是依旧清明,甚至比任何时候都要来的清醒。
三者再度联手,似是感到王墨心中的愤怒与戾气,血衣与青皮的攻击更显猛烈起来。
血衣更是直接爆吼一声,化作一丈高下的天鬼真身,咆哮着狠命的攻击光幕。
“你……”眼见光幕之上的涟漪激烈震颤,伊天逸面色一阵难看,纵然心中阴沉无比,但却拿王墨无可奈何。
虽然自身宝物不少,但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御使,那些强大的防御符篆与攻击符篆,早已在当年渡劫惊变之中耗尽。
纵然是现在这防御符篆,还是叶重阳分神所赠送的保命之物,但也不过是四阶玉符罢了,在如此强力的攻击之下,哪里能够坚持的了多久。
半个时辰过去后,许是攻击累了,王墨攻击暂缓,伊天逸眼中喜色一闪,只要对方元气耗尽,纵然他不会傻的走出防御罩想着去杀王墨,趁其疲累之时逃走还是可以的。
但让他绝望的是,王墨挥手间取出两个玉瓶,一把捏碎之后,从其中飘出两道银灰色光华,分别没入血衣与青皮口中。
随着光华入腹,原本因为持续攻击而使得气息渐弱的两者,竟然在瞬息之间恢复全盛状态。
那银色光华一闪即逝的气息,令得伊天逸顿时汗毛乍竖。
“他……他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伊天逸有些口齿不清的喃喃自语,心下骇然可想而知,他清楚地感受到那竟然是元婴本源。
作为曾经的元婴大圆满修士,自然是熟悉无比。
而能够拥有这样的东西,那只能说明一名元婴圣者间接亦或者直接因他而陨落。
若是间接的话,伊天逸还可以接受,毕竟这时间奇门宝物不少,虽然那种可以让人越阶杀敌的宝物堪称不出世的宝物,但也不是没有。
以他所了解到的信息,连五阶灵草都能被王墨得到,难保不会有这种逆天宝物在手。
但若是直接的话,伊天逸实在不敢想象,望向王墨的目光之中,充满的惊骇与苦涩。
轰隆隆的冲击声依旧在持续,在光幕后的伊天逸已经放弃了向王墨求饶的想法,在他的了解之中,王墨是一个心智极为坚定之人,所做 的事情也是大胆中带着细腻与谋略,向来是谋定而后动,绝不会因为其他原因而改变自身的决定。
换言之,王墨就是一个有些偏执的人。
磅礴的元气爆发,猛烈的向四周席卷而去,原本那十数丈阵盘外空无一物的空间之中,顿时出现了一抹金色光晕,将阵盘之上的两具骸骨护住。
任谁也没有发现那具金红色的骸骨之上,一股赤金火焰猛然蓬勃而出,瞬息之间便没入其头颅之中。
亦或者,就算是发现了,也不会有人去关注。
原本空荡荡无一物的眼眶之中,升腾起两团赤金色火苗,咔嚓一声轻响,其头颅竟然诡异的向后转动,好似一个人在扭首向后看一般,但弹指间便恢复了原貌,似乎怕被发现一般。
其眼眶之中的赤金火焰也是随着暗淡下去,在其骨骼表面闪烁的光华掩映下,若是不仔细查看的话,很容易就忽略过去。
而随着时间推移数个时辰过去,那蓝色光幕已然在三者联手下,已然变得成了淡淡的蓝色。
在其后的伊天逸,也是一脸恐惧与苍白,不止是心下恐惧,在那一连串打击下,那猛烈的撞击,纵然有玉符为他承担,但在不间断打击下,仍旧让他感到体内气血翻涌,不得不用自身魔气稳定。
如此一来,其消耗比之王墨三者,也是不遑多让。
“呼哧!”
王墨狠狠的吐了几口粗气,反掌间取出三个玉瓶,其中一颗灵丹自己服下,另外两道元婴本源喂服给血衣与青皮。
原本有些疲倦的三者,顿时生龙活虎起来。
“哼!给我开!”
望着已经摇摇欲坠的淡蓝色光幕,王墨爆喝一声,竟是不用战戟,直接举起双拳猛砸了下去,灰白色罡气喷吐而出,气爆轰鸣声中瞬息临近光幕。
而在其两侧,血衣同样一声咆哮,双掌猛然合实,十支指甲之上血芒爆闪,化作了一柄血色利刃猛刺光幕。
青皮更是仰首嘶吼,随即脚下翻飞,垂首直接用独角顶去,其上血煞阴雷噼啪作响,威势煞是惊人。
轰隆隆咔嚓碎响,传遍整个山洞,回音在洞中盘旋激荡,犹如滚雷阵阵一般。
“噗!”
光幕破碎,伊天逸直接被三股磅礴的元气冲击的气血翻腾,瞬息一道血箭喷涌而出,眼中闪过一抹惊惧与狠厉还有一抹不舍。
“王墨,我跟你拼了!大修士不会放过你的!”伊天逸历喝一声,其周身魔气猛的鼓胀起来,显然是要在最后一刻选择自爆,来与王墨同归于尽。
但不待他鼓荡金丹,王墨身后光翼爆闪,瞬息便出现在其身旁,右掌之上青金色光华密布,噼啪作响中嘭的一声便印在其丹田之上。
其右手顺势上移,身体与之一错而过。
“噗!”
遭此一击,伊天逸只觉腹中金丹顿时失去联系,联系金丹的神识更是被一股狂暴之力撕碎,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剧痛传遍脑海,接着眼前一黑便再没有了知觉。
“大修士叶重阳?嗤,真是个不知所谓的倒霉鬼!”
在其身后,王墨右手抓着其正在滴血的头颅,缓缓转过身来。
噗通一声轻响,伊天逸无头的尸身顺势倒下。
而在其旁边,血衣浑身咔嚓一阵作响,恢复了原本的俊逸少年模样,青皮周身青光闪烁,幻化成了尺长小狗。
王墨随手一挥将其金丹摄出,用玉符封印之后,装入指环之中,对于血衣与青皮对金丹的垂涎视而不见。
虽然两者一个是天鬼,一个是妖兽,皆是异类中的异类,但之前已经吞服了那么多的元婴本源,体内早已对蕴含浓郁元气的宝物有了免疫。
此时给他们吞服,不过是浪费罢了。
“嗯?”王墨眉头微微皱起,神识扫过伊天逸亦或者罗玉城的尸身,左手一探,嗖呼间飞出一颗血色晶润的宝珠,其内隐约可见两道黑色人影。
其中一道人影的面孔,赫然与其右手中所抓的头颅一模一样,正一脸恐惧的望着外面。
而另一道人影,赫然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看似衣袂飘飘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但却是一脸狰狞满眼怨毒的望着王墨。
两者皆是口中嘶吼着什么,只是隔着宝珠,无法听到声音罢了。
“原来如此,就是凭此物摄取了罗玉城的神魂,又没有引起其命牌的反应,倒是省了我许多麻烦!”王墨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他自然认得这是云霄阁中的一件异宝,名叫摄魂住,既能困魂,又能摄魂,而且还有养魂的功效。
随即右手一挥,便将那头颅扔给了血衣,接着挥出一道真元,将其尸身化作了飞灰,那青色长枪却是被他收入到了指环之中。
青皮略有些不忿的扑到其脚下,撕扯他的裤脚,显然对于血衣有食物它没有而不满。
王墨微微摇首,无奈一笑,许是感觉自己的做法有些厚此薄彼,随即取出一颗略显斑驳的假丹扔给了青皮。
看着青皮啊呜一声将假丹吞入腹中,似是挑衅的冲血衣呜呜叫了一声。
血衣却是毫不理睬,咔嚓一声便将那头颅吞入腹中。
王墨权当没有看到,身形急转飞身入那洞壁上的洞口中,看着陆青阳那一脸呆滞的样子,伸出右手轻轻拍了下他的头发。
“那就让我看看,天魔宗到底要这么多纯阳之身的孩子神魂做什么!”垂首看着手中血珠,其内那罗玉城的神魂,王墨眼中寒芒爆闪,一字一顿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嗖!”
赤金色火焰迅猛无比,飞射中带起强烈的气流,呼啸而过,不依不饶的向其面颊急冲,好似不将王墨烧成灰不罢休一般。
而在不远处的血衣,自那火焰出现之际,便已躲得远远的,好似异常忌惮一般。
“哼!”
虽然火焰速度极快,但王墨在风雷遁的加持下也是不慢,望着再度冲来的火焰,双目之中寒芒爆闪,右拳猛的举起,其上遍布灰白色罡气,气爆轰鸣中向火焰砸去。
这一拳似是出乎火焰的意料,火苗一阵猛烈的晃动,想要躲避之际已然来不及,砰然一声响动,接着噗噗声大作,火焰被这一拳打的四散激射。
依稀中,王墨隐约听到一声不太真切的惊呼,只是两者交击之时响动太大,一时没有听的太过真切。
一阵肉香传入鼻中,王墨这才感到手掌一阵剧痛,垂首看去,只见整个手掌之上全是鼓起的燎泡,甚至许多地方都已焦糊。
下意识的猛烈甩动了几下手掌,王墨这才响起用真元祛除手掌之中的火毒,一阵青金色真元闪烁,这才感觉到手掌之上的刺痛减弱了许多。
左手翻转间取出一枚灵丹,将之捏碎之后,均匀的洒落在手掌之上,可却没有传来应有的清凉之感。
而且这火焰竟然能够直接烧穿罡气与真元的两重防护,其威力可想而知。
望着那被他击成无数朵小火苗的赤金火焰,王墨心下凛然,但瞬及瞳孔一缩。
只见那些火苗竟然腾空而起,眨眼间再度凝聚成形一只巴掌大小的火鸟,其头顶有冠羽,身后三只长长的尾羽,双翅展动间活灵活现,犹如传说中的凤凰一般。
但这种仙兽,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罢了,世人从未见过。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王墨神识试探着扫向周围,那炽烈的气息却是让神识不敢太过靠近,但他清晰的感应到,那火鸟之中所传递出的神识波动。
很显然,这火鸟拥有灵智。
只不过,让他略感奇怪的是,纵然这火鸟一路追逐于他,却没有显露出丝毫杀气。
“哼,小家伙倒是有些手段,不过,老娘可不是东西……呸,你才不是东西!”诡异的是,这火鸟竟然真个传出话语,而且不是用神识交流,而是实实在在的双喙上下一动传出的声音。
只是,这火鸟显然被王墨的话语气到,有些歇斯底里起来,并双翅一振,作势欲向王墨扑去,但看到其右掌之上涌起的灰白色罡气,有些忌惮似的愤愤向后退了数丈。
不过,其声音倒是异常好听的女音,清脆异常,只是其自称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那道友是……是什么人?”
王墨眉头皱起,组织了下语言道,心神死死锁定着火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对方那炽烈的火焰可是让他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亏。
“什么人?老娘是什么人来着?到底是什么人来着?”似乎刚刚颇丰而出,思维有些不灵光,火鸟对王墨的问题,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看着它不时摆动双翅,显得有些纠结的样子,王墨心下一动,看向那赤金骸骨。
“你要干什么?那是老娘的东西!”似乎察觉到王墨的目光,火鸟顿时反应过来,扑棱着翅膀一溜烟的向骸骨飞去,站在那骷髅头顶之上,一副护犊子的样子。
见她这幅样子,王墨倒也不好再下手,身形往另一边的黑色骸骨移动而去,这次火鸟倒是没有阻拦他。
那边的血衣见状,也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转换身形蹿到王墨身后,双目死死盯着火鸟,眼神不时扫过那黑色骸骨,一时有些难以取舍般。
这也难怪血衣对火鸟惧怕,天鬼身为天地阴邪之物,对于这拥有炽烈火焰的火鸟,自是相生相克。
察觉到血衣的情绪,王墨心神微动,一把将骸骨手指上的指环射入手中,看也没看便塞进怀里,接着便将骸骨连带其上那滚金黑袍一股脑的摄到指环之中,连带着地上的几件真宝也没有放过。
只是当他要收取那几件明显散发着炽烈气息的真宝之时,那火鸟发出一声尖鸣,瞬息一道火舌扫过,不让他收取。
王墨双目微眯,眼见宝物在前,若是不取的话,实在不符合他的性格,但这火鸟也实在难缠的紧,除非他肯付出一些代价,才能将之灭杀。
而且,这块异常强悍的阵盘,实在让他心里痒痒得很,更何况跟随他数十年之久的魔音环也在其中、
“道友想不想知道自己是谁?”蓦地,王墨脑海中闪过一抹灵光,嘴角划过一抹莫名笑意道。
“怎么?你知道老娘是谁?”火鸟一愣,反问道。
“在下虽然不知道,但却有一法可以一试!”王墨双目一眯,淡淡道。
“你说,是什么方法,只要能帮老娘找回记忆,必然会赐你天大的好处!”似是王墨的话引起了她的兴趣,顿时有些兴奋起来。
不过她的语气倒不是一般的大,但看到那赤金骸骨,感受着从之上传递的气息,能与之伴生之物必然不是简单的东西。
但这话也只是在王墨脑海中一晃而过,他现在却不想因此惹的这火鸟暴起,不然难免再生出什么乱子。
“道友既然口口声声说这是你的东西,答案自然要从这上面找了!”既然对方脑子不怎么灵光,王墨自然是将话题引到这上面去,好从中得到那些宝物。
对于这样诓骗对方,其心底没有一丝的不适,在他看来,这些可都是他的战利品。
“这……好吧,但你小子可别想着抢老娘的东西,不然……不然烧死你!”火鸟闻言,歪着头打量了王墨一番,那双火焰形成的双目之中一阵闪烁,似乎在思索一般,最后勉强答应下来,并扑打着翅膀威胁了一番。
只是她的脑袋实在不怎么灵光,找不到太多的威胁语句。
“呵呵!”王墨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试探着向前走了几步,见火鸟没有阻拦他的意思,这才挥出一道元气,将骸骨上的指环摄在手中。
眼神隐晦的扫了火鸟一眼,见她一副翘首以盼的样子,王墨将神识探入指环之中,并分出一部分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另外还让血衣注意。
这指环不像王墨之前所得,皆是古朴异常,看上去毫不起眼,反而是通体赤红圆润,而且上面有一副凤凰模样的花纹图饰,显得异常高雅。
纵然对方一直没有表现出杀意,但难保不会有什么变故,总之小心无大错。
神识甫一进入指环之中,王墨便被指环的空间所震动,纵然是他得自汤镇业等几位元婴圣者的指环,都 没有这指环一半大小,足足有两百丈方圆。
但不待他查探指环之中的东西,便发觉自己的神识陡然被一团庞大的能量包裹,心下暗叫不好的同时想要退出,已然来不及了。
王墨神识中传递出一股阴沉的神色,四下里扫视起来,发现四周已然大变,丝毫没有储物指环应有的空间样子。
这片空间之内满是通红的流光,散发出炽烈的气息,与那火鸟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就在王墨以为自己上当之际,等了一会却没有感受到身体受创的迹象,甚至连神识都与外部的神识隔绝开来。
“小家伙,不要看了,你在本圣的意识空间之内!”
蓦地,一道略显清冷的声音传入王墨耳中,令得他神识一颤,循着声音传来之处看去。
入眼间,依旧是一片火红之色,但在那火红背后,却有着一道人影渐渐凝聚成形,最终形成了一具一身赤金长裙的倩影,赫然是一名容貌绝世无双的美丽女子。
纵然是王墨见过不少美女,自问心性无比坚定,但在看清这女子的面容之时,也不由神识一滞,连神识都有被那双美丽的眸子吸入的感觉。
若是此时的王墨神识在身体中的话,必然会呼吸紧促,目光呆滞。
似是察觉到他神识的变化,那女子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铺天盖地般向王墨神识压去。
神识猛的一阵颤动,王墨只觉浑身一个激灵,这才清醒过来,探向那女子的神识传递出一抹清晰的惧意。
对方能够神识化形,起码是接近化神的存在,甚至就是化神人物。
“前辈!”想及之前对方的自称与身上那磅礴的气息,王墨小心翼翼的传递道。
心下却是暗自庆幸自己的小心,若然是全部神识探入其中,对方再有什么歹意的话,那他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如此情况下,纵然损失这部分神识,也不过是修为大损身受重伤罢了,却威胁不到生命。
“看来你不是魔道修士了!”上下打量一番王墨的这团神识,清冷女子樱唇轻启道。
“前辈慧眼如炬,晚辈确实不是魔道修士,乃是天火州修士,因缘际会下来到魔域!”王墨恭维一声道,话里却是有真有假。
“哼,少跟本圣耍那些小心眼,老……本圣活了这么多年,杀的人比你见的都多!”清冷女子似是察觉到王墨神识的变化,登时狠声道。
“不敢,不敢,前辈有何吩咐,尽管说就是了!”听及对方那话语一顿之际,王墨心下一动,却是努力克制神识不再传出波动。
这神识交谈,若心智不坚定之人,最容易暴露出心绪的变化。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小家伙倒是镇定的很,本圣倒是有些小看你了!”清冷女子,面色有些意外道。
“前辈谬赞了!”王墨谦虚道。
“行了,本圣不跟你废话,既然你出现在这里,想必是拿了本圣的凤玉戒,你可在外面看到一只火凤?”清冷女子淡淡一语,当问及那火凤之时,却是带上了一丝紧张。
“火凤?前辈说的是那只由火焰所化的小鸟?”王墨心下划过一抹赤金色火焰,略显诧异道。
“小鸟?你才是小鸟,你全家都是小鸟,再胡说八道,老娘宰了你!”清冷女子闻言,登时虚幻起来,好似火焰汹涌燃烧一般。
磅礴的威压瞬息弥漫空间,直让王墨感到好似要碎裂一般。
“前辈最好说话客气点,大不了这份神识不要也罢,恐怕前辈要一辈子困在这里吧!”虽然处于暴风骤雨中一般,但之前对方那不客气的话语,登时让王墨火冒三丈,强忍着压力一改之前的唯唯诺诺沉声道。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清冷女子必然与外面那只火鸟有所关联,单单是那同样的气息,而且那不经意间露出的语气,更是让王墨笃定。
“你……你就不怕神识受损,修为永远无法寸进?”清冷女子神色一滞,似乎有些吃惊王墨的决断。
“这就不牢前辈操心了,只要前辈放晚辈离去,晚辈可以保证不动指环内宝物分毫,若是前辈不允的话,晚辈拼着修为受损,也要将外面那只火鸟击杀,想来前辈也是存活不了多久吧?”既然对方那么在意外面的火鸟,王墨倒是不介意拿来威胁对方。
“大胆!你敢威胁老娘?”清冷女子怒叱一声,凤眸圆睁,但却是略有顾忌一般,没有再动手。
只是其幻化的玲珑有致的娇躯,在一阵虚晃之后,变得更加迷离起来。
“威胁?算是吧,只要前辈放我离去,你我自然相安无事!”王墨不置可否道。
“哼,你当老娘是三岁小娃子?就这样放你离去,你若出尔反尔,老娘不是亏大了?”清冷女子面色一阵变幻,却是不复之前的清冷,反倒多了一份火辣。
“前辈若是不信,在下也没有办法,想来以前辈修为,也是不会相信什么誓言保证的!”王墨沉着应对道。
心下却是很清楚,对方之所以能这么简单就被他用言语镇住,必然是因为数千年没有跟人交流过,才会使得思绪不怎么灵光。
纵然是活了无数年的老怪物,这么多年独自一人在这种空间中存活,没有被孤寂折磨疯已算是缴天之幸了。
“哼,老娘等了数千年之久,才有人来到这里,就这么放你走了,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清冷女子冷哼一声,凤眸翻了白眼,令她之前的那副绝世形象大打折扣,她却是浑然不在意。
“前辈有何事尽请说吧,只要不是为难在下,晚辈倒是可以答应!”王墨略一思索道。
既然此时双方都执有对方弱点,两权相宜下,王墨便打算先听听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又有何事要他去做。
他可不信,以对方现在这种形态,会没事跟他在这里唠嗑。
“算你小子实相,只要你将外面的火凤带去天凤玄宫,交给现任宫主,这指环内的宝物,除却几样我天凤玄宫的传承秘术之外,其余全数给你!”清冷女子说完,露出一副你小子赚了的模样。
“前辈开玩笑吧?莫说晚辈身在魔域之中寸步难行,还要返身去往天凤玄宫,这一来一回得多少年才可?”王墨闻言,登时惊声道。
“咯咯,那就不是本圣能考虑的了,若是你不答应的话,老娘拼着无法恢复,使用秘术附着在你神识之中,到时你就会后悔此时答应是何等的好事!”清冷女子眼中划过一抹狡黠,显然并非如王墨所想一般,思维迟钝。
“这……前辈是天凤玄宫之人,你用的是玄凤涅槃诀?”王墨脑海中灵光一闪,神识猛然一阵,惊呼出声道。
他想起了一种传说中的秘术,跟这清冷女子的状态异常相似,若真是如此的话,对方真可能做到用秘术附着于自己的神识之中。
“小家伙知道的倒是不少,我天凤玄宫的秘术竟然能够知晓,看来你还颇有来历啊!”清冷女子略显意外,上下打量了王墨神识一眼。
“好,此事晚辈答应了,只是现在晚辈身在魔域,而且修为不足以让晚辈到达天凤州,前辈需要多等些时日了!”王墨权衡再三道。
“这倒是无妨,不过你至少要在百年内赶到,不然……咯咯,你知道后果的!”清冷女子浑不在意,最后娇笑一声,似是威胁道。
“前辈且放心,晚辈答应下来,自然会做到,只是外面那火……火凤,其火焰强度,不是晚辈能轻易碰触之物,要如何将之带走?”王墨略一犹豫道。
纵然他听说过这种秘术的可怕,但也做不到知之甚详,还是问清楚一点的好。
“咯咯,这你倒是可以放心,你出去之后自然就会明白!”清冷女子娇笑一声道。
“那就请前辈将空间打开,放晚辈出去吧!”王墨神识一阵道。
其话音一落,也不见清冷女子如何动作,其周身火焰大放,空间猛的虚晃起来,瞬息之间分崩离析。
就在空间分裂的瞬间,王墨神识猛的向外撤去,那清冷女子见状,娇声一笑,化作一抹赤金流光,瞬息追了上来。
“呼哧!”
王墨甫一收回神识,便见一抹赤金色流光瞬息飞出,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便射入其额头之中消失不见。
这抹流光的速度实在太快,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对方侵入额头之中。
下意识的摸了一把额头,却没有摸到任何东西,王墨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清楚的感觉到额头中多了些什么。
隐约中可闻那清冷女子的声音道:“小家伙,想跟老娘耍心眼你还嫩了点,记得百年之内将老娘送到天凤玄宫,你应该不想尝试那种滋味吧?”
不待王墨说话,那声音便自行消失,连带着那清冷女子也不再出现。
“小子,快说,可找到让老娘恢复记忆的线索了?”见他醒来,火鸟顿时尖叫一声,双翅一扑棱便化作一抹流光落在王墨肩膀之上。
王墨心头一惊,但却没有躲闪,任由她落在了自己的肩膀处,其额头之上一抹赤金光华闪烁,那火鸟炽烈的火焰,竟然没有伤到王墨分毫。
血衣在一旁本待出手,但却被王墨止住。
在那光华亮起之际,火鸟登时露出一抹享受的样子,巴掌大小的身子向王墨脖子里靠了靠,似乎想要找一个舒适位置。
王墨心思一动,一把将之抓在手中,好似发泄一般,不待其说话将之狠狠按向 指环。
诡异的是,那火鸟甫一接触到指环,便化作了一团火焰没入其中消失不见,而那指环上的凤凰纹饰则变得更加明亮栩栩如生。
做完这些,王墨毫不客气的将指环之中的许多宝物,全数转移到自己的指环之中,只留有几件特定的宝物,加上地上那几件散发炽烈气息的真宝,也放入这指环之中。
最后略一犹豫,带在了自己的食指之上。
“臭小子放我出来,老娘要宰了你!”指环之上蓦地传出那火鸟的尖叫,显然对王墨的举动异常不满。
“哼!”王墨冷哼一声,右手掐出一道玄奥的法诀,啪的一声拍入指环之中。
那火鸟的声音顿时不再出现,而那红玉般的指环也随之一点点消失,好似没入了皮肤下一般。
四下里扫视一番,目光最后落入那巨大的阵盘之上,王墨面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
这些年来他没有再受当初的禁制之苦,思来想去也只有那元魔海的巨鹰夫妇,最有可能帮他解除禁制。
却不想,今日再次遭受禁制威胁,而且还是在神识之中,这让王墨心下升起一股难言的戾气,被人要挟的感觉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平复了一下心绪,从怀中摸出一个赤金铃铛,正是控制血衣的镇魂铃。
一咬舌尖,猛然喷出一道血箭,单手掐诀,随即数道禁制光华裹挟着精血没入镇魂铃之中。
继而伸出左手,将镇魂铃向小拇指套去,其上光华一阵闪烁,镇魂铃便融入到了小拇指中。
“呼!”王墨感到一阵疲乏袭上脑海,赶忙取出两颗灵石坐在阵盘之上恢复起来。
接连变故,使得他不管是心神还是真元,消耗都是异常剧烈,此时事情都已完毕,紧绷的心神松弛下来,才感到疲惫临身。
这一休息,便是数个时辰,王墨才从恢复中醒来。
伸手轻轻拂过身下的阵盘,王墨眼中喜色闪烁,显然对于这阵盘的威力异常满意。
刚要伸手掐诀,将这阵盘收起,王墨面色陡然一变,一把将远处角落里站着发呆的陆青阳摄入到阵盘中。
血衣身形一晃,也是站在其身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呔!”
王墨猛然一声爆喝,张口间吐出一道精血,迅疾没入阵盘之中,双手急速的舞动,道道光华禁制打入那五道圆环凹痕之中。
眨眼间,空气中传来一道嗡然震响,一道金色光华猛然闪现,将之保护了起来。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就在刚刚,他感到一股强横的神识扫过自身,甚至其所携带的气息甚至比指环中女子神识所带的气息都要来的强横霸道,足以肯定对方是元婴修士无疑,而且是其中顶尖的存在。
更让王墨感到不安的是,这股神识的主人,让他想起了一个传说中的人物。
轰隆隆一阵爆响,王墨仰首望去,只见那处洞壁之上的洞口处,一道身影呼啸而过,瞬息落在场中。
庞大的威压瞬及散开,吹荡的尘土一阵激扬。
只不过在大阵中的王墨,却是没有感到丝毫压力,完全被大阵阻住了对方的气势。
待王墨看清对方的面容,瞳孔骤然缩小至针尖大小,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
“嘭!”那道身影甫一出现,便发出一道漆黑魔气,瞬息之间向王墨冲去,但冲击在光之上时,砰然一声巨响,溅起大片涟漪,魔气四散开来。
“呵呵,王墨小友,反应倒是不慢!”只见魔气敛去,一名浑身黑袍的阴鸷中年修士神情略显意外,冲其微微一笑道。
但无论怎么看,这一脸阴鸷的中年人身上都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威严。
那不是修为能够带来的威严,而是久居高位,站在无数人顶端自然生成的威严。
“若是反应不慢的话,恐怕已经被前辈拿下了!”王墨一脸沉凝道。
心下却是暗暗叫苦,一日之中,竟然接连遇到三名元婴存在,而且一个个都不是完整状态。
一个只剩下神魂,用秘法占据他人肉身;另一个情形也差不多,不过却是活了数千年之久,即将化神的老怪物,只是现在以一种奇异的形态存活。
而最后一个,正是眼前之人,可谓是三人中最恐怖的存在,更验证了他之前的想法。
“伊天逸的魂血珠,在你的手里吧?”中年人眼神扫过王墨,继而在陆青阳,最后扫过血衣后淡淡道。
此言虽然是问语,但落在王墨耳中,却是真切的肯定语气。
“不错!”王墨没有犹豫,大方承认道。
“呵呵,小友倒是镇定,你是自己将东西交出来,还是要本座亲自出手呢?”中年人微微一笑道。
“前辈真要逼迫在下?”王墨双目一眯,沉声道。
他很清楚对方所要是何物,但以王墨自身性格,却绝不会受人要挟,纵然对方强大到无法抵御的地步,他也要让对方为此付出代价,生生的磕下一颗牙齿来。
“逼迫?呵呵,你说是就是吧,快点做决定吧,不然本座可要动手了,不要以为凭借一座为了不弱…...咦?封金五狱阵?!”中年修士眉毛一挑,似是想不到王墨会违背于他,但神识扫过这大阵之后,轻咦出声道。
“前辈既然认出了这阵法,大可动手一试!”其话音未落,王墨陡然寒声道,其右手小拇指轻轻一点,其上隐约一道血雾泛出。
眨眼间噗嗤一声轻响,似是有什么东西爆裂开来一般,继而洞窟之中传出一道咔嚓声响。
只见王墨右侧出现了一抹足以三米高下的狰狞身影,正是血魂傀。
封金五狱阵现在有了他主持,比之前无人主持之时强横了不知多少,但看那两具骸骨,当年何等强横之人,都被困在这阵法之中不得脱,最终落得两败俱伤,一人神魂俱灭,一人不得不施展秘术修为尽散。
“血魂傀?不过你若以为仅凭四阶初期的魔物与这封金五狱阵就想抗衡本座,你可就大错特错 了!”眼见王墨的举动,中年修士双目一寒,射出一道危险的光芒。
话音未落,其单手掐诀一点,虚空之中顿时闪现一团魔气,弹指间魔气翻滚化作了一头长有四角的怪物,咆哮一声便向光幕冲来。
轰隆隆一声如闷雷一般,魔气四射之后,现出完好无损的大阵来。
看到如此一幕,中年修士双目一凝,眉头紧紧皱起,似乎从那一击之中,小看了这大阵。
“抗衡?前辈说笑了,在下想将你留在这!”在光幕之后,王墨双眉一扬,同样毫不示弱的瞪视了回去。
在这一击之中,虽然他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能,但自身却是毫发未损,甚至只是受到了一丝震动而已,对于这阵法的威力更是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哈哈哈,将本座留在这?若是你有元婴后期修为甚至是中期修士,凭借你以往的战绩,此话本座倒是相信,但此时嘛,不过是空口白话罢了!”中年人好似听到什么笑话一般,仰首大笑,继而一脸不屑的看着王墨道。
“前辈一试便知!”王墨不置可否道,从其面色之上,却是看不出丝毫端倪。
“嗯?”看到他如此模样,中年修士心下倒是有些惊疑不定起来,以他对王墨的了解,向来是谋定而后动,而且这大阵在之前的试探中,确实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攻破的。
此番他虽然出现的突然,但难保王墨身上没有什么逆天宝物,要知道,王墨这些年所做的事情,可是一件不落的全数被他收集。
最不可思议的就是,当年王墨在密境外,所使用的那种破空玉符。
中年修士心下思绪电转,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他这种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虽然老奸巨猾心智如妖,但也是养成了多疑的性格。
更何况,王墨这些年来所做下的事情,实在有够惊人。
两人就这般静静对视着,这是一种无形的气势交锋,好似有一股力量在两人之间碰撞一般。
“前辈认识此女吧?”蓦地,王墨左手小拇指轻颤,一道微不可查的叮铃铃响动。
便见一直默不作声的血衣,张口吐出一道黑色雾气。
黑雾在空中翻涌一阵,慢慢凝实到一道人影,幻化成了一名艳丽的女子形象,只是其面色惨白,在黑雾缭绕中宛如厉鬼一般。
“啊!”此女甫一出现,便发现自己的情形,顿时一脸恐惧的尖叫起来。
但瞬及便被血衣吐出几道血芒,将之捆缚,再也无法出声。
“罗玉音?你这是何意?”看到那女鬼,中年修士眉头微微皱起,若有所思道。
“呵呵,想必前辈还不知道,此女伙同几名结丹后期修士截杀化身罗玉城的伊天逸,却被天鬼吞噬,想来前辈曾在天鬼中设下禁制,应该知道,这天鬼既能吞魂亦可噬魂,此女倒也算是激灵,在其前来截杀罗玉城之际,做了诸多准备,若是她有什么意外,其放在洞府中的东西,内里放置了她所为之事!”王墨微微一笑道。
“那又如何,此女与本座却是毫无关联!”中年修士不知其意道。
“呵呵,以此女在天魔宗结丹修士的身份,若其魂牌碎裂,必然会引得高层追查,那其洞府之中的东西也会被查出,继而牵扯出罗玉城,而这罗玉城亦或者伊天逸,却是奉前辈之命将昊阳之体送往天云州,可惜的是,她所带来之人有三名修士逃走,这其中的关系,前辈应该清楚吧!”王墨轻描淡写的将得自两者神魂中的信息说出。
此时拿这些东西挤兑对方,也不过是存了缓兵之计,以他现在的修为,真若出了大阵,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下来。
现在只希望对方能够想明白利害关系,自行知难而退。
伊天逸之所以敢灭杀罗玉音等人,正是因为天鬼这一特性。
“你这是在威胁本座了?”中年修士目光一沉,顿时明白了其中意味。
“前辈以大修士之尊,隐身在天魔宗之中,所图必然不小,若是因小失大可就不好了,晚辈只是在提醒前辈而已!”王墨浑不在意道,但其言语之中的挤兑之意却是异常明显。
“哼,你这小辈手段倒是狠辣,看来你对伊天逸施展了搜魂之术!”中年修士冷哼一声,面色不变道。
“呵呵,比起前辈来,晚辈自叹弗如啊,当年这伊天逸渡劫失败,不也是前辈的手笔吗?叶重阳大修士!”王墨微微一笑,再度提起了一桩秘事,并说出了中年修士的根脚,赫然是天云州云霄阁化神大修叶重阳。
“你怎会知道此事?”叶重阳面色陡变双目一寒,显然王墨所提说到了他心底深处,目光不由看向其身旁的血衣,言语之中却是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
“自然是汤镇业前辈告诉晚辈的了,不管怎么说,前辈当年所行之事,可不怎么光彩啊!”顺着对方目光看去,王墨淡淡道。
“哼,你这小辈懂什么,本座所为,不过是为了大陆稳定罢了!”叶重阳冷哼一声道。
“呵呵!”王墨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凡事无对错,胜者为王而已。
“小辈,多余的话本座不想多说,只要你将这小娃跟玄灵炼神草交出来,本座立马就走!”叶重阳此时已然没有了之前趁着,阴寒着脸道。
“看来前辈真是打算鱼死网破了!”王墨双眼一眯,毫不客气道。
其话音刚落,血衣血口一张,顿时将罗玉音的神魂吸入口中,一道微不可查的凄厉惨叫传出,其下场可想而知。
“嗝!”
血衣口中微微吐出一丝黑气,便即面无表情的站在了一旁。
其这么做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借助天魔宗追查罗玉音陨落之事,凭借牵魂灯找到这里。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之所以这么惯着她,也是因为他神识中的那抹强横禁制。
说来,也是他小看了那指环中的清冷女子,此女名叫凤曼青,当年因那魔道圣者掳劫了她的弟子后人,结果一怒之下追到了魔域。
可惜的是,凤曼青纵然修为惊人达到元婴大圆满,对方不但是元婴大圆满修士,而且还身具天魔宗的天魔变秘术。
两者一番大战下,凤曼青用封金五狱阵将之困住,但没有主心控环的封金五狱阵威力大减。
最终两者两败俱伤下,魔头形神俱灭,她却施展玄凤涅槃诀秘术,将自身精血抽出融入到所修炼的一种奇火之中,形成了现在了火凤。
传说中天凤玄宫嫡系拥有天凤血脉,这奇火便是从其血脉之中延伸出来,用天凤玄宫秘术加以修炼,才形成了这种类似生命的火焰。
而凤曼青本身,则是在施展秘术之后,神识全部凝聚到戒指之中沉睡,等待开启之人,只有如此,她才可以在寿元未尽之时,失去肉身的情况下得以存活。
结果这一等,便是数千年,直到王墨的到来。
作为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自然不会轻易就相信王墨所言,便趁神识最后一点力量未沉睡之际,将自身神识烙印在了其额头之处。
换言之,若是其精血所化的火凤有任何不测的话,她的神识便会爆开。
以王墨现在的修为,在这等强度的神识爆裂下,只有一死的份,甚至连神魂都逃脱不了。
要想将其沉睡的神识祛除,王墨起码自身神识要与之相差无几,而这无疑是一个异常困难的事情。
火凤自形成以来,虽然一直沉睡,但自被他与伊天逸的交手惊醒,自身能量每况愈下。
必须要寻找火系灵物为她维系能量,不然的话,百年之内必然消亡,而王墨也只有陪葬的下场。
他不是没想过去寻找巨鹰夫妇帮忙,可是元魔海的范围如此之广,他只不过初入两三次,每次都是被人带着飞行,哪里能够记得路途。
而且元魔海中妖兽横行,恐怕他还没找到就已经做了妖兽口中食。
更何况,身为妖兽,纵然两者真是五阶大妖,其神识强度恐怕还比不了凤曼青这只差半步就可踏入化神的强者,甚至其神识强度已然踏入化神阶段,其神识凝形,就是最基本的一个标准。
“哎!”王墨心下暗自叹息,将火凤捧到近前,盯着她活灵活现的小眼睛,一字一顿道:“我要在你身上下禁制,将你一身气息遮掩,而且在有人的地方不能说话,你要答应的话,我就让你在外面,如果不答应,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戒指里,不给你好东西吃!”
“这……好吧,咱们快去找好东西吃!”火凤歪着脑袋想了想,最后还是选择的妥协,在她脑海深处,好吃的地位还是首要的。
“嗯!”王墨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内心深处却是异常无奈的接受了‘保姆’这一职责。
说完,王墨两手张开,将火凤放了出来,双手掐出一道道法诀,打入到火凤身体之中。
接着便见火凤身上一直澎湃的炽烈气息一敛,露出其内情形,流光溢彩 的羽毛,闪烁着赤金色,其身后三支与体长一样的尾羽,头顶的羽冠仿似在彰显着这只火鸟的不凡高贵。
“把身后的羽毛收入体内能做到吧?”王墨看的眉头直皱,这羽毛太显眼了。
“我才不要,太丑了!”火凤登时拒绝道,好似异常臭美似的用喙部轻轻挑动了几下尾羽。
“不变就不给好吃的!”王墨无法,只得再次拿出杀手锏。
“哼,你要先给好吃的!”与王墨讨价还价久了,火凤原本不怎么灵光的脑子,似乎也在随之进步一般。
“给!”王墨嘴角一抽,但还是毫不犹豫的掏出一颗灵丹扔给了她。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能像是伺候‘姑奶奶’一样伺候着。
“咕!”巴掌大小的火凤,径直将那颗足有她脑袋大小的灵丹吞入腹中,这才将身后的尾羽收起,略显不满的嘟囔道:“不好吃啊,不好吃!”
王墨只得当做没听见,这话在这几个月里听了不下数百遍,几乎每次给她吃的都是这句话。
这这也难怪,凤曼青曾交代他,只有蕴含火系元气的灵物,才能维系火凤的生机。
而王墨这些年里,所收集到的宝物之中,实在没多少,现在都快要被其给掏空了,甚至是他修炼用的火系炼材。
没办法,只能用其他灵丹宝物代替,好在其他丹药之中,虽然蕴含的火系元气不多,但在数里多的情况下,也可以满足火凤的需求了。
火凤本身就是奇火幻化而成,其本身炼化元气的能力比之王墨的五行罡气都不差,这些灵丹落入她口中,很快就会被消化一空。
不过,大部分的元气尽数被排出体外,只有火系元气才会被吸纳。
王墨每每想及自己修炼之时耗费的那些炼材,都会感到头痛,现在又多出这么个吃货,只能更加卖力的寻找火系宝物了。
……
“墨小子,等等!”
正在一处修士大城之中寻找炼材的王墨,突闻耳边传来清脆的声音,不由身形一顿,向旁边转去。
“看到没,就是那个蓝色石头!”火凤在王墨脖颈处,冲着他的耳朵,贼贼的喊道。
在外人看来,火凤这巴掌大小的身子,出了红的有些艳丽之外,实在没有多吸引人的地方,在王墨肩膀上蹦跳的样子,也只不过是他养的宠物调皮而已。
“道友,这东西多少元石?”王墨随意扫了对方一眼,不过是名炼气后期修士,将自身气息露出一点筑基修士的气息,抓起那块足有人头大小的石头看了几眼。
在其身旁,血衣面无表情的站在着,好似除了血食再也无他物可以引动他的兴趣。
“呃……前辈,这块玉蓝石虽然只是普通的一阶材料,但这么大块的却是少见,至少要一千二百元石!”那老者一惊,赶忙回答道。
“嗯!”王墨不置可否的拍了拍腰间储物袋,在其摊位之上一挥,其上便多出了十几块中品元石,将那玉蓝石收起,便向别处走去。
那炼气老者一见是中品元石,连摊子都不摆了一并收起,好似防贼一般匆匆离去。
对于低阶修士而言,这中品元石已是相当不错的宝物了,甚至能够比得上一阶灵丹。
“墨小子,我要吃,我要吃!”火凤清脆兴奋的声音传入王墨耳中,却没有引起外人的丝毫注意。
“等等吧,我再去几处看看,多收集点火系宝物,咱们就离开这里!”王墨嘴角一抽,但还是用神识与之交流道。
这火凤似乎对火属性宝物异常敏感,每每遇到都会第一个发现,比王墨的神识都要来的灵敏,而且渐渐被这种类似于寻宝的感觉给吸引住。
之前那块玉蓝石之中隐藏之物,王墨神识扫过,不过是一块龙眼大小的二阶火玉石而已,但却引得火凤异常兴奋。
“嗯?”蓦地,王墨眉头一皱,便不动声色的继续前行而去。
之前他在那摊位之上时,便发觉有人一直用神识窥伺他,只不过没有言明罢了,现在对方竟然丝毫不遮掩,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起他来。
很显然,刚才他微微露出的筑基初期修为,让那暗中窥伺之人起了小觑之心。
“哎哎,前面的站住!”不待他走出多远,便有一名华服年轻修士,带着几名侍卫快步走上前来。
王墨依旧不理继续大步前行,这一路行来,他已经大发了数波看中火凤的修士,实在有些厌烦。
现在,他倒是有些后悔跟火凤定的条件,就该把她一直封印在戒指里。
那些人不过是些筑基修为罢了,若是胆敢招惹他,虽然不至于将对方灭杀当场,但他是不介意给对方一点教训的。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本少拦住他!”那人有些恼羞成怒的喊道。
其几名侍卫闻言,纷纷展开身形蹿了上去,晃动间已然祭出了灵器,直接向王墨后背砸落。
看情形,竟是要直接将其灭杀当场。
那自称‘本少’之人,浑然没有在意,一脸冷笑的看着这一幕,仿似在等待着落了他面子之人会有怎样的凄惨下场。
“哼!”不待他们临近,原本只是露出筑基气息的王墨,淡淡的冷哼一声,其一身狂暴的煞气猛然蓬勃而出。
“噗!”
接连数声喷血混杂成一声,接着便是几道噗通落地。
便见那几名护卫直接躺倒在地,口吐鲜血,呻吟不止,面露痛苦之色。
望着连头都没有回的王墨背影,眼中止不住的露出恐惧之色,在那威压出现的一瞬间,他们直如在地狱中走了一遭。
王墨缓缓转身,冷冷的望了那挑事之人一眼,便即转身离去。
若是在城外如此挑衅他,断然不会就这么简单放过对方。
但现在,他不过安稳了几个月,刚刚将自身行踪从东北方向赶往东南,实在厌烦了一路上魔域修士的围追堵截。
所以只是用自身气势,将那几名不知好歹的筑基侍卫真伤,而没有对那少年主子下手,只是王墨暗脑这几名侍卫出手之重,让他们经脉受了创伤,数年之内修为无法进步。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原本在周围看热闹之人,被那一放即收的寒冽煞气直接压倒了一大片,纵然只是一放即收,但那磅礴森然的气息仍旧直入心底。
那所谓的年轻少主,被王墨那冷冷一眼,加之那股气势摄住心神,竟是不自觉的尿了裤子。
只是这幅窘相看在眼中,围观之人却是没有一人敢于发笑。
直到王墨身形走远消失在人群之中,那年轻少主这才反应过来,一脸苍白的面颊之上涌现一股怨毒之色,阴狠的向周围扫视而去。
其目光所及之处,人人回避,可见其人在这一带的凶名。
“你们这些没用的废物,还敢装死,赶紧给我滚起来!”少年一边鼓动魔气将下身的湿迹蒸干,一边狠狠的将几名侍卫踢起。
可怜这几名侍卫,听命于主子的命令,结果落得重伤不说,还被如此对待。
当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那年轻少主四下里扫视一眼,这才一脸阴沉的大步离去,其身后几名侍卫,踉跄着跟上,浑然没有之前出手要人命的嚣张尽。
直到几人走后,周围人才再度活跃起来。
“嘿嘿,这辛家三少算是栽了!”
“是啊,脸面算是丢大发了!”
“不过,挺解恨的,哈哈!”
……
在城中一处大型商铺前,王墨带着火凤与血衣走向一处角落,接着翻手间取出一方玉匣,将其上的玉符揭去。
火凤早已迫不及待的扑棱着翅膀飞了上去,站在王墨的手腕上,自顾自的将匣盖打开,闪电般叼出里面的一颗火灵芝,又飞回到王墨肩膀上,三两下就给啄食了个干净。
“咯咯,墨小子,老娘现在越来越喜欢你了,真的很好吃!”
火凤顿时高兴的咯咯直叫,将王墨垂在肩膀上的长发揪的打起了麻结。
王墨一脸黑线的继续前行,权当没有听到,得亏这里没人经过,不然这话要被人听去了,指不定生出什么误会呢。
为了购买三阶灵药,王墨不得不让血衣出马,自己再度扮演了一次徒弟,接连逛了几处大型商铺。
这次他可没藏着掖着,由血衣放出自身结丹大圆满的气息,将各个商铺的火系灵药,连带着大量的三阶炼材全数扫荡了一个遍。
现在魔域之中,盛传他只是结丹初期修为,自然没有人会怀疑到一个明显就是血道魔修的结丹大圆满修士身上。
而王墨不过是在旁边以弟子的身份,为其置办一应事物,如此一来倒是省却了王墨许多麻烦。
纵然那些人有所怀疑,以王墨现在的移动速度,足以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一路收集炼材,而不被人追上。
“哼!”
蓦地,王墨鼻端冷哼一声,双目之中寒芒爆闪,心下暗道:“这些人还真是不死心,看来要杀鸡儆猴才可震慑这些人了!”
就在刚刚,两股比较强悍的神识扫过,而且明显就是冲着他来,不然绝不会来回数遍。
如此行为,完全就是挑衅之举。
想及此,王墨站定身形,在血衣身后,等待这帮人的到来。
若是对方真个不知好歹,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对方似是察觉到他的用意,不多时,便有一行人来到近前。
令王墨有些诧异的是,对方看上去不像是来找麻烦的。
只见为首者两名一模一样的俏丽女修,一名身穿白衣,一名身着绿衣,面带一丝微笑,显然是一对双生姐妹花。
在两女身后,正跟着那名在不久前跟王墨发生冲突的少年,正一脸忐忑的看着王墨一行。
再往后,便是有八名侍卫打扮的修士,而且其中四人正是被王墨震伤之人,脸色依旧一脸惨白。
“奴家辛如云,见过前辈,见过道友!”
“奴家辛如玉,见过前辈,见过道友!”
两女轻移莲步来到近前,微微欠身道了个万福,同时向血衣行礼,又同样向王墨欠身一礼。
见状,王墨目光一闪,但却没有出言,暗中却是向血衣传递去一道声音。
“你们两个女娃,这是何意?”嘶哑如金铁交击的声音传出,血衣面无表情的扫过两女,浑然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上下透露出一抹嚣张之意。
此时血衣扮演的正是一位血道大宗师,若是面对两个只有结丹初期的女修表现的太过客气,这却是不符合血道凶人的形象。
“之前听舍弟辛如辰言及曾得罪了前辈,特带舍弟前来与两位道友赔罪!”两女互视一眼,却是由那白衣女子辛如云微微欠身一礼道,表现的却是异常恭敬。
两女也没有在意血衣不客气的话语,毕竟其修为摆在那里,凭借结丹大圆满的修为,一掌拍杀她们绝不在话下。
当然,这是在他们没有强力宝物的情况下。
“赔罪?桀桀,老夫徒儿既然饶了他,就不要让他再出现!”血衣斜睨了那少年一眼,怪笑一声道。
见他望向自己,那少年辛如辰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想及之前自己想一向宠着自己的姐姐哭诉想要报复之时。
这两姐妹也不是傻子,问及对方单凭气势便将四名筑基护卫震伤,很明显就是结丹修士。
如此一来,辛家虽然作为黑水城之主,但也不好轻易得罪一名结丹修士。
于是凭借自家在黑水城中的暗桩与关系,很容易就打探到两者行踪。
结果一问之下,对方不仅是单单一位结丹修士,而是两位,其中还有一位恐怖的血道结丹大圆满修士。
两女心下震惊的同时,更是庆幸这血道凶人没有没有将辛如辰当场灭杀,纵然辛如辰是辛家现下的嫡系独苗,家族之人也不可能同意向一名结丹大圆满修士报复的。
“咯咯,这是前辈教导有方,贵徒大量,他今儿个冲撞了贵徒能活命,是舍弟的侥幸,若是如此简单就饶了他,岂不是助长了他骄横之心,日后难免惹下大祸!”辛如云娇笑一声道。
“怎么?你这女娃是想要本宗打杀了他不成?”血衣双眼一眯,两道血芒顿时迸射而出,直入辛如辰身上。
“咯咯,前辈若有此意,晚辈绝不拦阻就是!”辛如云娇笑一声,仿似浑不在意一般。
“嘿嘿!”其话音刚落,血衣嘿然一声邪笑,瞬息之间出现在辛如辰,单掌就要拍下,其一身血煞之气显露无疑,直冲天际。
“前辈且住……”两女骇然,直觉眼前一花,血影闪过,便到了辛如辰身旁。
“桀桀,你们两个女娃倒是好大的胆子,敢跟本宗耍心眼?”只见血衣血红的手掌停顿在辛如辰天灵三寸处,眼见就要落下之际,蓦然停顿,怪笑一声冲两女寒声道。
此时的血衣,宛如地狱修罗一般,周身血煞之气飘舞缠绕,令人望之生寒。
莫说是那些筑基假丹修士,就连这辛家姐妹结丹初期修为,在这股气势下都是战战兢兢,浑然没有敢出手的念头,满面皆是苍白之意。
辛如辰望着头顶上的血影,浑身颤抖,直觉自己就处在冰寒刺骨的绝地之中,两眼一翻,瞬及向后倒去,竟是直接被骇晕了过去。
“晚辈知错,还望前辈莫要动怒!”两女赶忙躬身一礼,看向辛如辰的目光,除却担忧之外就是一丝恨铁不成钢之意,显然没有之前那股轻松劲。
但纵然如此,也是不敢有丝毫上前查探之意。
从之前血衣身形晃动的那速度,纵然是她们身为结丹修士,也无法察觉到清晰的身影,要是向两人出手的话,绝无幸理。
“哼,本宗要是动怒的话,你们早已魂飞魄散!滚吧!”血衣冷哼一声,当即转身要离去。
“这……”两女互视一眼,略有踌躇之意。
“呵呵,道友莫要动怒,老夫管教不严,让他们冲撞了道友,实在是抱歉,老夫在这里向道友赔罪了!”
就在两女纠结之时,一道厚重的蓝衣身影瞬息出现在场中,并传出一道爽朗的笑声。
“爹爹!”见到来人,两女登时欢喜的上前叫道,如找到了依靠一般。
听其话语,这阔脸方圆相貌堂堂之人,正是黑水城城主辛启虎,结丹大圆满修士。
“还不将你们不成器的弟弟带回去,在这丢人现眼?”看到辛如辰狼狈的样子,纵然心下再是不悦,辛启虎也只得强忍怒气冷喝一声道。
“嘿,本宗还以为你不会出来呢!”血衣转身冷笑,对方一而再的试探,最终才出现,显然不是赔罪这么简单。
“哈哈,在下这点小伎俩怎原本就没指望瞒过道友慧眼,此番前来,却是要请道友前往拙居一坐,好让辛某人为小儿之前行为赔罪!还望道友赏脸!”辛启虎神情一愣,但顿时反应过来,爽朗一笑道。
显然他明白,在他未出现暗自隐藏之事,对方已然察觉。
但其身为一城之主,何等精明之人,很自然的掩饰了过去。
“赔罪?”血衣眼底血芒一闪,散出一抹危险的气息,自言自语道。
“道友切莫误会,之前店里传信言及道友在寻找火系灵药,辛某不才,为此处城主,这火系灵药倒是有不少存货,还望道友一定要赏光啊!”察觉到那股气息,辛启虎心下一惊,生怕对方误会什么,赶忙解释,并意有所指道,他可不想真与一名同阶修士斗法。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在黑水城一处奢华的庞大院落中,一桌五人杯筹交错,互相交谈。
正是王墨与辛家父女五人,连个在旁伺候的仆役都没有,辛家姐妹为几人不时添酒。
“呵呵,不知血道友在何处修炼?可方便告知?”酒过三巡,辛启虎目光微转,略带探询之意道。
“怎么?辛城主要打探本宗底细不成?”血衣手中酒杯一顿,双眼一翻,不客气道。
“血道友误会了,老夫怎会有此意呢?”辛启虎赶忙解释,并向两女隐晦的传递了一个眼神。
“血前辈真是误会,家父……”辛如云会意,娇声道。
“好了,辛城主贵人事忙,这酒已毕,罪已赔,本宗就不打扰了,告辞!”血衣右手一挥,止住其话语,便将起身。
而在其身旁的王墨,自然是跟着起身,火凤早已被他塞入袖口之中,用夜魔隐衣遮掩。
这辛启虎身为结丹大圆满修士,难保有什么秘术,看出她的根脚来,平白添麻烦。
“血道友且住,辛某请血道有来一趟,怎可让道友空手而回!”辛启虎赶忙起身相拦,并双手啪啪一拍。
接着便见一脸苍白的辛如辰满眼皆是惧意的走来,其后八名侍卫各自托着一个红布遮盖的托盘。
血衣见状,面无表情的坐下,看向来人。
而在一旁的王墨,则目光微闪,隐约间似是明白了什么。
“如辰之前莽撞冲撞了前辈,还望前辈恕罪!”辛如辰走到近前,略显怯懦的望了其父一眼,这才向着血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并咚咚咚的磕起头来。
“起来吧,本宗还不至于跟个小娃娃置气!”血衣斜睨了他一眼,端起酒仰首喝了下去。
“逆子,还不快滚一边去!”见辛如辰依旧在磕着头一副没有听到的样子,辛如虎面色阴沉,冷哼道。
他就这一个儿子,却是如此不争气,怪不得他会如此。
“是是是!”辛如辰身体一震,这才赶忙答应一声,弓着身子手脚并用的向院落外而去。
血衣身上的气息太过可怕,令他实在无心他顾,若非辛如虎那一声沉喝,恐怕他会一直磕下去。
“咳咳,让血道有见笑了,来人啊,奉上第二件礼物!”辛如虎尴尬一笑,冲身后之人一摆手道。
血衣不置可否的继续喝着酒,仿似浑然没有放在心上一般。
那八名侍卫端着托盘依次上前,其中四人将红布揭去,便见其上四颗血淋淋的人头摆放正中,没有闭上的双目中满是恐惧与留恋。
其上弥漫的血气与怨气,令人闻之侧目。
“血道友宽宏大量,饶过了犬子,但这几人冲撞道友却是不能饶的,辛某自作主张为道友代劳!”辛启虎见血衣浑不在意的样子,解释一番道。
“嘿,辛道友太客气了,你如此做,倒是让老夫有些受不起啊!”血衣这才扫了那四个托盘一眼,怪笑一声道。
“哪里哪里,奉上第三件礼物!”听得血衣改变了称呼,辛启虎眼睛一亮,冲最后四人摆手道。
那最后四名侍卫将红布揭去,其内露出四个贴有符篆的黑玉匣子,一股淡淡的元气波动便即传出。
“呵呵,这是……”辛启虎微微一笑,便要解说一番,但不待他说出下文,便见一抹红芒跐溜一声窜到玉匣之上。
以他的神识修为,自然能够察觉到是从王墨身上所出,便没有阻拦。
其两个女儿,却是吃了一惊,以她们的眼力,竟然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察觉到,若非那红芒停留在了玉匣之上,恐怕她们还不知道是何物。
待她们看清之时,眼睛却是怎么也移不开了。
只见一只巴掌大小的赤金色小鸟,正用其金色的喙部啄动着一方玉匣的符篆,竟是一下就将之啄开,正是火凤。
扑棱棱一声响动,火凤飞起,那玉匣便自动打了开来。
眼见里面的宝物散出的浓郁元气波动,火凤忍不住的兴奋尖叫了一声,便一下蹿了近去。
“哼!”王墨面色一沉,火凤速度太快,待他察觉之时已然来不及,见她这幅猴急的样子,不由冷哼一声。
眼神隐晦的扫过辛启虎父女三人,发觉他们面色各不相同的打量着火凤,心下便是暗呼不妙。
两女倒是没什么,辛启虎如此老奸巨猾之辈,从其面色之上,却是看不出什么端倪。
正要进食的火凤,听得王墨冷哼,身形顿时止住,心有不甘的看了那颗赤红色根状灵药,又看看王墨,最后扑棱一下翅膀落到了其肩膀之上。
用喙部啄动着王墨的发梢,见王墨依旧沉着脸不言不语,火凤登时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样子。
“呵呵,血道友,贵徒的妖宠倒是颇有灵性啊!”辛启虎扫了火凤一眼,似乎若有所指道。
其话音刚落,原本耷拉着脑袋的火凤迅疾扑棱着翅膀,做出一副威胁状,好在她没有出言说话,不然的话,王墨还真不知怎么收场。
“哪里是颇有灵性,分明是不省心才是!”血衣面无表情道。
眼见火凤如此,王墨一把将之抓在手中,重新塞回了左袖之中。
如此粗暴的举动,落在两女眼里,登时让她们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看那情形,若非有其父与血衣在旁,恐怕都要起身教训王墨,将火凤救出魔抓。
“血道友说笑了,如此有灵性的妖宠换做旁人可是欣喜都来不及,看它如此喜欢这些灵药,还望道友不要推辞啊!”辛启虎面露微笑,一指那四个玉匣道。
其话音一落,那端着玉匣的四名侍卫,上前将玉匣轻轻放在了石桌之上,退往一旁。
“辛道友饶了这么多弯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血衣目光一扫,淡淡道。
“哈哈,血道友快人快语,那辛某也就直言了!”辛启虎眼睛一亮,挥手斥退那八名侍卫。
待八人退下,辛启虎这才一脸正色继续说道:“辛某有一事相求!”
“哼,辛道友说笑了吧,你我不过初次见面,可以说是初次见面,不觉不妥吗?”血衣不置可否的哼道。
“辛某实知确实不妥,但正因为你我初次见面,辛某才下定决心想请道友帮忙!”辛启虎严肃道。
“噢?那本宗倒要听一听是何事了!”血衣眸子一转,盯着他道。
只见辛启虎嘴唇翕动,不见出声,竟是用上了神识传音,在自家府邸都如此隐秘,显然不想有任何纰漏。
“道友说笑了吧,纵然本宗答应下来,现下我在你贵府之中,恐怕对方早已知晓!”血衣装作凝神听取的样子,最后诧异道。
“此事无妨,只需道友暂且离城,瞒过对方耳目,待时日到时前往即可!”辛启虎微微摆手道。
“也好,此事本宗应了!”血衣略作沉思,微微颔首道。
“好好好,辛某答应之事,定当在事成之后,如数奉上!”辛启虎登时大喜,连道三声。
“本宗就不多留了,待时间到时,自然会前往!”血衣起身道。
“这是地图,还望道友收好,待事成之后,我与道友再把酒言欢!”辛启虎也不再多留,取出一枚玉简递出。
血衣接过玉简随手放入怀中,便与王墨一同向外走去。
“如云、如玉,替为父送血道有!”辛启虎对两女说道。
两女赶忙跟上前去,为其引路。
看着四人离去的身影,辛启虎缓缓坐下,目中露出思索之色,自言自语道:“此事若成,本宗元婴有望啊,向老儿,本宗就不相信你还能找到如此强劲的帮手不成!”
……
数日之后,在离黑水城万里之外的一处山洞之中。
王墨盘膝坐在一块十数丈大小的金色阵盘之上,一脸凝重看着面前的一具黝黑如玉的骸骨,其上黑雾滚滚而出,散发出阵阵磅礴的森寒之气。
自这骸骨甫一出现,火凤早已被王墨封印进了指环之中。
许是生前与这骸骨主人是大敌的缘故,火凤一见到这骸骨便发疯似的喷吐火焰个不停。
而在其身旁,血衣双目迸射红芒,显得异常兴奋的看着这具骸骨,大有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也罢,既然你需要,就给你了!”盯着骸骨看了一会,王墨最终一咬牙道。
其话音刚落,血衣身上血芒猛的大涨,嗖忽间蹿到骸骨近前,一把将之抓起扔到半空。
而他自身则是直接腾空而起,面部朝下直挺挺的平躺,那骸骨被一团红芒缠绕平展开来,以同样的姿势向下飘落。
两者如此慢慢接近,最终贴在一块。
“吼!”
蓦地,血衣爆吼一声,其身上的血色衣袍自动褪下飘落一旁,其后背之上血芒暴涨,猛的将骸骨包裹在内。
其身形也是在同一刻咔嚓一阵作响,变作了与骸骨一样高下。
只见其光华的肌肤之上猛地裂开数十道口子,最终连在一块露出其内黑红色的骨骼筋肉。
那黑色骸骨就在红芒的包裹之中,慢慢的向其背部融入进去。
随着两者相融,血衣口中不时发出阵阵嘶吼,好似在忍受莫大的痛楚一般。
庞大的气息波动涌现而出,但却没有丝毫传递出这洞府,完全的被这阵盘遮掩。
王墨则在一旁,紧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小孩子心性就是如此,对一件事物感兴趣的心态不会超过盏茶工夫。
转首间看到在另一端坐着不动的血衣,登时眼睛一亮,蹦蹦跳跳的就跑了过去。
“喂!小哥哥?”小女孩脆生生喊道。
“嗯?”见他也是一动不动,小女孩有些婴儿肥的脸蛋上明显带着疑惑,伸出胖胖白嫩的小手去戳血衣的脸颊。
“嘶!呼呼!”就在其手指碰到血衣的那一刹那,小女孩登时收回手掌,放在小嘴边快速吹了几口气。
纵然血衣将自身气息收敛,可其身为幽冥鬼物的特性却不会改变,身上的幽冥寒气早已与血肉融合成一块。
这小姑娘充其量不过是刚刚踏入修炼门槛,哪里经得起那种彻寒,登时将她如青葱般的手指冻伤。
只是那么一碰的刹那,其手指肚已是青紫一片,浑然没有正常冻伤的红紫。
“哇,爷爷!”手指上传来的钻心疼痛,登时让小女孩痛哭出声,豆大的晶莹泪滴如雨水般滑落胖胖的脸颊。
身形一转,便向来时的路跑去,连掉落在地的紫色玉佩都不再管顾。
就在她要碰到阵法屏障之际,那光幕嗖的一下打开一道豁口,与此同时一道青金色流光瞬息没入其手臂之中。
而在小女孩跑出阵盘的同时,王墨一脸无奈的伸手挠了挠额头,一把将那紫玉佩摄入手中,缓缓起身向阵法外走去。
那片无形的光幕,在他到来之际,便自动打开了一道豁口。
小女孩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一变故,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到那一行修士身边。
其哭喊的声音,登时将正在打坐恢复的众人惊醒,纷纷围了上来询问怎么回事。
“妙菡,怎么回事?”那老者一脸紧张的看着小女孩,见她捂着手指,赶忙拉到近前,但左看右看却是找不到丝毫毛病,不由面露疑惑道。
“爷爷,疼……咦?”小女孩妙菡刚要喊疼,可是回过神来后,却发现根本没有一丝疼痛,而且手指中暖洋洋酥酥的很舒服,登时将手指伸到近前,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去,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没有掉落的泪珠。
“怎么了?”
“怎么回事?
“妙菡没事吧?”
众人纷纷起身围绕上来,七嘴八舌的询问着,眼中皆是露出关切之色。
“不疼了,爷爷!”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妙菡挠挠头,只得脆生生喊道。
“呼,可把爷爷吓坏了,对了,你刚才跑哪去了?”老者轻抚了下胸口,溺爱的抚了抚妙菡的秀发,继而问道。
“爷爷,那里……那里有……”妙菡转首指着身后,脆生生喊道,可看到突然出现的王墨之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明亮的大眼睛好似在问,你怎么会动了呢?
其身边之人,冲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待看到王墨之时,纷纷面露严峻之色,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纵然王墨身上一丝气息也无,但众人无不是修为精湛之人,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掩藏,而且还是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断然不是简单之辈。
“老夫于成松,敢问道友,此处可是贵洞府?”止住蠢蠢欲动的族人,那老者谨慎的上下打量王墨一番,一脸凝重的问道。
这一行人中,数他修为最高,乃是结丹中期修士,却无法在对方身上探查到丝毫端倪。
若是闭上眼睛,用神识观察的话,宛如空气一般。
仅仅此点,就足以让老者重视。
“在下墨苍,见过诸位道友,至于此处,只是暂时居所而已!”王墨闻言,拱手一礼道。
纵然王墨表现的异常有礼,于成松目光却是陡然一凝,因为他看到王墨手中的那枚紫色玉佩。
不由垂首向妙菡发颈处看去,那里莹白如玉,却唯独缺少了他送与自己孙女的那块紫心佩。
众人对于那玉佩也是异常熟悉,纷纷垂首看去,眼见玉佩不在,很显然对方手中所持就是,不由纷纷怒视王墨。
若非于成松阻止,恐怕就要一拥而上了。
“爷爷,那是我的紫心佩,坏蛋,还给我!”妙菡显然也发现了自己的心爱之物,登时冲王墨脆生生喊道。
小身子想要冲出之际,却被于成松一把抱住,不让她乱动。
听得其称呼,王墨无奈一笑,他还不至于跟一个小姑娘置气,只不过之前的玩笑之举,让她收伤,心底却有那么一丝过意不去。
“爷爷!”妙菡还想挣扎,但当看到于成松眼中的严厉之时,登时不再做声。
“小孩子不懂事,墨道友不要见怪,道友若是喜欢这小物件,尽管拿去好了!”于成松双眼一眯道。
“呵呵,在下还不至于跟小姑娘抢一个玩物!”对于其话中的忍让与忌惮,王墨自然听的出来,双肩一耸随手将紫心佩抛了过去。
“多谢墨道友相让,我等恢复之后,就会离开此地!”于成松将玉佩抓在手中,仍旧一脸防范的看着王墨道。
“诸位道友随意!”王墨不置可否道。
轰隆隆,就在王墨话音未落之际,整个山洞一阵剧烈晃动,继而便是一声轰鸣。
哗啦啦一阵响动,无数碎石从洞顶之上滑落。
“啊!”妙菡登时被吓的尖叫一声。
“怎么可能?我们被发现了!”老者惊呼出声,挥手间打出一道法诀,将头顶之上的碎石击成粉碎,冲众人道:“小心防范,我们冲出去!”
众人闻言,登时一脸惊惧之色,但还是依言祭出了宝物,准备将阵盘收起。
另有几人,略显狐疑的看了王墨几眼,不过在想到自身来之前,对方就已经在洞中时,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王墨双眉一挑,心下暗道:“能让三名结丹修士惊慌成这样,看来他们的对手不简单啊!”
随即转身向后走去,来到阵盘近前,神识一动将内里修炼的血衣唤出,随手一挥收起阵盘,便如没事人一般观看起来。
那些纷纷坠落的乱石,在碰到他之际,已是被一股无形的气流卷成了碎屑,纷纷向外落去。
不多时,于成松便将那阵旗收取,众人纷纷将阵盘摄出,阵法禁制撤去之后,便运转魔气罩向外冲去。
看到如此一幕,王墨好整以暇的向洞外走去。
那阵法甫一打开,洞外便传来数声嚣张狰狞的喊声,显然是追击着一行人而来。
“哈哈,于老儿,本宗说过,你我会再 见面的!”
“哈哈哈,于老儿,将东西交出来,不然……嘿嘿!”
“嘎嘎,于老儿,你这孙女可真是细皮嫩肉啊,啧啧!”
只见空中三名长相完全一模一样的三个中年人,其肩膀之上皆是坐着一只尺来长的黑色猿猴,双目中闪烁着血色光华,令人望之生寒。
听着他们一口一个‘于老儿’,完全不将他当回事,其中一人更是瞪着一双死鱼眼,看着其怀中粉嫩嫩的于妙菡,露出一抹贪婪淫邪之色,显然是动了什么不好的念头。
“魔猿三怪,你们休息,杀我于家百十口,我于家与尔等不死不休!”于成松登时气得须发皆张,历喝出声。
“哈哈哈,不死不休?既然是不死不休,你为何如丧家之犬般逃走呢?哈哈哈!依本宗之见,你还是问问你的族人愿不愿意不死不休吧!”居中那人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仰首张狂大笑,浑然不在意下方有着三名结丹修士。
但看三人周身散发的气势,赫然是三大结丹中期,而其肩膀上所坐的猿猴,亦是三阶中期妖兽,如此阵容下,确实可以无视于成松一行。
“你……”于成松被对方挤兑的话语一滞,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是不知如何应对。
“大哥,就将东西交给他们吧,活命要紧啊!”眼见对方要出手,于家一行中一名老者上前几步道,赫然是三名结丹修士之一。
“老三,我们死了这么多族人,怎能就这般将祖传之物交给这三个畜生!”于成松脸色登时一沉,双目通红的瞪着他道。
“可是再这么下去,我们于家就要断根了啊!”那老者毫不示弱的瞪视回去。
“你……”于成松顿时说不出话来,眼神扫过剩余之人。
却见他们一个个皆是避开他的目光,不由长叹一声道:“你们还不明白嘛,就算我们交了,依这三个畜生的秉性,他们绝不会放过我们的!”
众人闻言,身躯齐齐一颤,本就煞白的面色中,顿时露出一抹绝望之意。
面对六大结丹,他们哪里能够活命呢?
“爷爷!”许是察觉到于成松的悲意,于妙菡脆生生的唤道,轻轻将小脸贴在他的怀里,这一刻,纵然是她幼小的心灵,也是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
“嘿嘿,于老儿你倒是不笨,交出东西来,哥几个让你们死的痛快点,不然的话,嘿嘿!”其中一人嘿然一笑,不怀好意道。
“不然的话,就让他们跟你那儿子儿媳一样下场!”另一人接过话头道。
“嗯嗯,话说,于老儿,你儿媳妇的滋味可真不错啊!”最后一人一脸淫邪之色道。
“哈哈哈哈!”
三者说完,齐齐仰首狂笑,丝毫不将众人愤懑的神情放在眼里。
诡异的是,三者肩头的妖猿纹丝不动,只是瞪视着血红的双目,死死盯着众人。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混账,老夫与尔等畜生拼了!”于成松须发皆张,身上涌出团团灰蓝色魔气,但他没有忘记将怀中于妙菡用一道魔气送到后方:“老二老三,就让我们三个老东西为族人拼出一条活路来吧!”
另外两名老者互视一眼,虽然面露苦涩,但依旧满眼皆是坚定的鼓动魔气,祭出各种法宝,飞身向空中跃去。
“爷爷!”被抛到后面的于妙菡,焦急的呼喊着。
“走!”一名中年人面色沉重,将其抱在怀中。
众人闻言,纷纷面色稍缓,让他们面对这根本不可能战胜的对手,对他们的心里压力实在太大了。
“嘿嘿,想走?全部留下吧?”居中那人冷笑一声,其肩膀处的妖猿猛然一窜,向下方之人扑去。
其余两只妖猿同样跃出身形,扑向众人。
而空中三魔则是一脸不屑的看着冲来的于家三老,皆是祭出一把如手掌般漆黑色的法宝,散发森然寒芒,等待着三人。
“吼!”
妖猿身形晃动间,已然化作一丈高下的巨猿,狰狞残暴的咆哮响彻山间。
看情形,这三人是打算将所有人留下,包括站在山洞口的王墨与血衣。
此时的王墨与血衣,周身气息波动不过是筑基期而已,三魔自然而然的将两者当成了于家后辈子弟。
看着一脸恐惧之色的于家众人,看着向自己冲来的一只妖猿,王墨目光微闪,最后落在那一脸惨白,但明亮的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冲上天际的于成松身上的于妙菡。
心神微动下,血衣周身磅礴的气息顿时展现,嗖忽间化作血芒冲向那围堵于家之人的两只妖猿。
王墨脚下一点,右手握拳,直直一个低冲炮,轰鸣一声向妖猿砸去。
这妖猿本就冲向王墨,在血衣展露气息之际,目中露出恐惧之色,身形略微一顿之下本待后退,待察觉到血衣没有冲向自己之时,顿时面露狰狞的向王墨再度扑去。
灰白色的罡气看似没有任何杀伤力,但其恐怖的撕裂特性,却是比之苍冥战戟的戟刃攻击都要来的强悍。
其手臂之上的衣衫迅疾鼓起,那是王墨在全力以赴下,肌肉筋扎如钢铁一般。
“吼!”
妖猿暴虐的嘶吼一声,浑然不惧的一爪拍下,妖兽本就以肉身强横著称,而妖猿更是妖兽中以力气见长的妖类。
这一爪之下,足以硬撼法宝,甚至一般的下品法宝根本经不起它一爪,森寒如钩的利爪,直直与王墨拳锋碰撞而去。
轰隆一声巨响,其内夹杂着一声惊天惨嚎,依稀可闻骨头碎裂的咔嚓响动。
“吼!”妖猿惨叫声中一丈高下的身躯,瞬息之间便被抛飞出去。
而在上方正要虐杀于家三老的魔猿三怪,自然发现了场中情形,只是他们想不到,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竟然出了这么大的变故。
而之前被他们忽视之人,其修为之前,隐隐然让他们感到心下悸动,尤其是那一抹血色光影,更是让他感到心惊胆战。
正要抽身协助自己的妖宠之际,于家三老哪里肯放手,死命的将三者拦住,在他们心里却是异常清楚,家族能否延续,全要依仗这突然出现的两人身上了。
只见王墨得势不饶猿,身形虚晃间化作数十虚影瞬息将之拦截,几乎是在一瞬间,数十道虚影凝聚在一处,齐齐拳击妖猿胸腹。
“吼!”危机临身,妖猿强忍断臂之痛,仰首咆哮,完好的左臂猛砸胸口,其周身猛地散发出一股诡异的气息向四周弥漫而去,而其身上的毛发更是根根竖起,犹如利刺一般。
看到如此一幕,王墨目光一凝,冲击的右拳之上微微一颤,便即浮起一片青色鳞甲,其上金色电弧噼啪作响。
就在 王墨临近妖猿之际,猛地张开血盆大口,狠狠的一跺地面。
只听地下轰隆隆声响动,在其身前的地面之上轰然涌起一道金灿灿的土墙。
轰隆隆,巨响过后,掀起大片烟尘,但瞬及便被磅礴的元气波动扫飞出去。
王墨眉头微皱,他全力一击,竟然只是在那土墙之上击出一个凹陷的大坑,没有将之全数击碎。
显然,这是那妖猿的本命神通,其威力比之一般三阶法术都不遑多让。
“哼!”
王墨冷哼一声,左手蓦地前探,赤金剑嗖然出现,化作一抹流光,由上而下,饶过土墙向妖猿斩去。
纵然没有真元支持,以赤金剑顶级法宝之利,足以将其头颅斩下。
妖猿身上黑芒一闪,那些根根直立的毛发瞬息从身上直射而出,纷纷呼啸一声冲击向剑芒。
叮叮当当一阵碎响,无数黑色流光竟是将赤金剑所化剑芒挡住,而且还在逐渐抵消。
王墨嘴角微翘,右拳猛地再度击出,瞬息间气爆轰鸣,数拳接连轰击在土墙之上。
咔嚓咔嚓一阵碎响,土墙之上的裂痕越来越多,最终化作了无数烟尘向四周扩散开来。
本命神通被破,妖猿登时如遭重击,顾不得头顶赤金剑,身体抽搐中猛然向后退去,望向王墨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恐惧。
王墨哪里肯放它走,一点赤金剑,瞬息越过将之拦住,自身猛然前冲跃起,向其胸腹砸去。
“吼!”
眼见逃走之路被赤金剑所断,妖猿眼中划过一抹暴虐,猛地顿住身形揉身再度向王墨扑去。
两者如流星撞击一般碰撞在一起,轰隆隆一阵巨响划过,掀起漫天烟尘,磅礴的元气爆裂的向四周狂扫而去。
待烟尘散去,只见原本气势凝然的妖猿,已然胸口塌陷,口鼻之中不断吐出鲜血,手臂也是被折断,不自然的扭曲着。
而站在其身旁的王墨,其手中赫然抓着一颗黑红相间的妖丹,反掌间便被收入指环之中,仰首看向天际。
就在他灭杀一只妖猿的同时,血衣在另一端已然将一只灭杀,张口间将挖出的妖丹吞下,身形一展向正在追杀于家之人的最后一只冲去。
此时,于家所剩之人已然只剩半数,其中便包括那被中年人抱着的于妙菡。
此时她虽然满脸苍白,但却满眼皆是小星星的看着冲向妖猿的血衣,丝毫没有因为他一身血光缭绕而感到害怕。
而在天空中,只见被于家三老拦住的三魔,其中两人闷哼一声,身形陡然一个踉跄,若非凭借比其对手高一层的修为,恐怕就要伤在对方手中。
“你找死!”心神相连的妖宠被灭,那妖宠被灭之人自然受到影响,顿时一脸狰狞的向王墨大喝道。
三魔本就比于家三老修为高出一筹,此时于成松三人不过是凭着一股血性硬生生将之拖住,能够撑到现在已然不易。
眼见三者就要伤在对方爪下,王墨眉头一皱,不再犹豫,脚下一点冲天而起,赤金剑呼啸一声,化作十数丈剑芒,冲其中一人当头斩下。
轰鸣的气爆斩过,带起锐利的罡风,幻化出数十道利剑,将之包围在内。
“哼!”那人眼中闪过一抹忌惮,冷哼一声,反掌间取出一枚符篆贴在自己身上。
登时一抹墨绿色光幕升腾而起,将之保护在内。
叮叮当当一阵脆响,数十剑芒刺落,只是溅起大片的涟漪,却没有将之破去。
最后赤金剑本体所幻化的十数丈剑芒轰然斩下,铿锵一阵碎响过后,光幕猛烈的一阵晃动破碎开来。
赤金剑发出一声清吟,便被磅礴的元气冲击的倒飞而出。
而那光幕后面之人,同样被这一击冲击的不好受,看向王墨的目光之中多出了一份凝重:“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可知道我等是奉谁之命前来?”
“多谢道友相助!”那被王墨救下的老者,在旁边登时一脸感激的看向王墨。
王墨却是没有搭理他,战斗之中最忌分神他顾,生死之战哪里有时间谢来谢去?
身形展动间,单手掐诀一点赤金剑,再度化作十数丈剑芒轰然斩下。
“我们走!”但不待剑芒临近,那人狠狠一咬牙,身形猛的向后退去,冲其余两人一声大喝,眼见大势已去,齐齐联袂而去。
“小子,你死定了,等着我魔猿山的报复吧!”远处一道充满怨毒的声音飘荡而来。
王墨略一犹豫,却没有追击上去,身形一展向下方落去。
此时那被血衣追击的妖猿,已然没有了逃走的机会,浑身都是被血爪撕开的沟痕,但却诡异的没有淌出一丝鲜血。
不待众人联手围攻,便被血衣一爪将其肚腹中的妖丹掏出,毫不避讳的将之塞入口中,咕咚一下便咽了下去。
做完这些,其身形一晃,便来到王墨近前,倒背双手,做出一副前辈高人的样子。
看到如此一幕,众人皆是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唾沫,无不倒退几步,好似临近对方有寒意一般。
那于妙菡只是皱了皱眉淡淡的秀气眉毛,却是没有转移目光,依旧上下打量着血衣。
“多谢道友相救之恩,我等才得以逃脱大难!”于成松取出一颗灵丹吞下,这才紧走几步来到近前,向血衣与王墨躬身一礼。
“多谢道友相救之恩!”那两名老者同样一脸感激,跟着躬身一礼。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于家所剩之人,齐齐俯身行起大礼,那抱着于妙菡的中年人,赶忙放下她,加入到这一行列中。
“大哥哥威武!”那被他放下的于妙菡,却是蹦跳着跑到血衣跟前,一脸仰慕的看着他,脆生生喊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我的天!”
其话音刚落,众人心中无不发出如此惊骇,纷纷下意识的吞咽了口唾沫,喉结不住的蠕动。
“妙菡,不得无礼,还不向前辈赔罪?”于成松人老成精,加之修为最高,率先反应过来,历喝一声道。
他这倒不是吓唬于妙菡,别看血衣只有十一二岁,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血衣之前的表现,任谁都看的出来,完全就是绝世凶魔,血道巨孽的做派啊。
这样一位凶人,传到哪里都是夜止小儿啼哭的存在,被称作大哥哥,这是要怎样的胆大包天啊,不把你生吞活剥了才怪。
尤其是此时,于家所剩不多之人正处于劫后余生,若是真个惹毛了这位凶人,那他们于家可就真要断根了。
“不嘛!”于妙菡嘟着嘴,扑闪着天真无邪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血衣。
蓦地,好似发现了什么一般,伸手入怀掏出一方白玉般的锦帕,竟是向血衣脸庞伸过去,看情形似是要擦去血衣嘴角那一丝血迹。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呆住了,连于成松都忍不住闭上眼睛,不忍看到孙女惨死的样子。
他不是不想制止孙女的无礼举动,而是他怕稍有动作引得血衣误会,再将祸端牵扯向仅剩的几个族人身上。
血道凶魔,向来是喜怒无常,杀人就如同踩死只蚂蚁一般,无视生命。
可以说,此时的于成松已然是为了族人延续,已经做出放弃最疼爱的孙女的打算。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血衣竟然没有任何举动,没有躲闪,没有暴怒,只是静静的任由这如同瓷娃娃般,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擦去他嘴角的血迹。
蓦地,王墨眉头微微一皱,这种情形是他控制着血衣所做,故意表现出魔道巨孽的冷淡。
可就在于妙菡的小手,碰到血衣面颊的那一刻,王墨清晰的感受到血衣简单的灵识之中,对王墨掌控他的禁制所产生的那一丝抗拒。
这丝抗拒在那可以说融入到神魂血肉中的禁制而言,完全弱小的可以忽略不计。
可就是这一丝抗拒,让王墨鬼使神差般的放松了对血衣的控制,他想看一看,这传说中只有吞噬本能的天鬼,这一丝抗拒是如何产生的。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在于王墨有信心,无论血衣做出任何举动,他都可以在第一时间制止。
说来话长,这些只不过是转瞬间在王墨脑海中划过的念头。
此时,于妙菡所持的锦帕,不过刚刚碰触到血衣的嘴角。
王墨静静的盯着血衣,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动,哪怕是一个最微妙的表情。
只见血衣身体一颤,这次是真的自主的没有躲闪,反而伸出右手,缓缓的向于妙菡头顶拂去。
那足有三寸的血红指甲,在阳光下照耀的寒芒迸射,宛如利刃一般。
周围于家之人,那明显的喉结蠕动,清晰的吞咽口水声,好似都在压抑一般。
于成松嘴唇哆嗦着,满面皆是苍白,老眼之中甚至流下一行浊泪,宛如对不起自己死去的儿子与儿媳一般。
看到血衣伸出的手掌拂向于妙菡的头顶,王墨双眼微眯,只要血衣露出丝毫杀气,他便会离开激发禁制。
而于妙菡,只是天真无邪的为他擦拭着嘴角的血迹,丝毫没有躲闪的迹象,更没有发现,她的一举一动,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如果,血衣这天鬼,有心的话!
在这一刻,空气都好似静止了一般。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血衣只是将手放在了于妙菡的头顶,再也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阿嚏!好冷啊!”蓦地,于妙菡清脆的打了一个喷嚏,皱了皱秀气的鼻头,好似很冷一般。
“咳咳!”
这声音刚落,登时让所有人只觉胸口憋闷,顿时止不住的咳嗽出声,纵然众人修为都不弱,也是在这一刻有种七上八下,呼吸都难以为继的感觉。
而血衣,也在其声音出现的那一刻,手掌缓缓的放下,再度恢复了原来的面无表情。
眼见如此一幕,于成松强忍胸中不适,赶忙上前一把将于妙菡抱在怀中,异常激动的搂在胸前,好似生怕她失踪一般。
望着沐浴在阳光下的血衣,这一刻虽然他神情冰冷,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气缠绕在周身。
但在王墨看来,那微微的一丝抵抗,甚至连抵抗都谈不上的抵触,直达他的心扉。
在这一刻,王墨好似看到了一个一种生灵的觉醒。
那就是生命的渴望,似乎这只是一种错觉。
但王墨却固执的认为,那就是生命的光辉,任何生命都有善良的一面,纵然他生来就是属于邪恶,如同血衣天鬼一般。
蓦地,王墨心神之中传出一股妙不可言的感觉,心神之中好似有什么东西离他而去一般。
随着这股不可言说的东西离去,王墨觉得心神无比的轻松自然,甚至不用刻意去听,他都能接收到千米之内所有细微的颤动。
王墨缓缓的闭上双目,用心去体会这股感觉,慢慢的沉下心神,好似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嗡!”
周围空气中传出一股奇异的波动,它很轻,但却轻而易举的传入所有人耳中,仿似从心底传出一般。
此时的王墨,周身渐渐漂浮起一股淡淡的雾气,继而浓郁,最终引导的其上空蓦然有一股浓郁的元气柱出现。
“顿悟?”于成松抱着孙女,眼中闪过一抹惊骇,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这种极少存在的修炼景象。
“爷爷,什么是顿悟啊?”于妙菡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不过浑身却是感到舒服无比。
“大哥,你说什么?”其身边一名老者闻言,登时一愣神道。
“不要惊动他,退后,都退后!”于成松止住众人询问的话头,率先向后退去。
众人互视一眼,一同放轻脚步,向后退去,生怕踩踏出什么动静,影响到王墨一般。
在数十丈远外,于成松望着站在场中的两人,目光掠过血衣之时,心中闪过一抹疑惑:“以他的修为应该知道顿悟时不能被打扰的忌讳啊?”
“大哥,我们还是走吧,那魔猿三怪身后的老怪物你是知道的,若是对方找来的话,你我陨落不要紧,但我于家传承不能断啊!”一名老者小心翼翼的看了场中一眼道。
“住口,这两位道友刚刚为我等解脱大难,若是此时离去,你我还有何颜面留存于世?”于成松面色一沉,压低声音冷声道。
“这……可是……哎!”那老者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到于成松坚持的眼神,却是不好再说下去,只得暗叹一声。
说来也是这于成松性格如此,完全的就是一个迂腐的老顽固,不然他于家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了。
当然,这种事情并不能全怪到于成松身上,这种性格有利有弊,只是不太适用于尔虞我诈的魔域,亦或者修炼界罢了。
其实,世上哪里又有一处真正没有杀戮的清净世界呢?
就在众人观望之际,场中再度起了变化。
只见王墨缓缓盘膝坐地,头顶之上蓦地浮现出一朵青金色莲花,原本闭合的双唇蓦地张开,吐出一颗龙眼大小浑圆晶莹的金丹。
那金丹甫一出现,便自动漂浮到莲花上空,滴溜溜转个不停,周围元气更加快速的聚集,并传递到金丹之中。
看到如此一幕,于成松心底咯噔一声,如此明显的修仙者气息,若是他还感受不出来的话,那他这些年真是白白修炼了。
脑海中在瞬息间闪过无数念头,但在看到王墨身旁一直面无表情的血衣之时,登时一股凉意将心底的那份火热彻底浇灭。
转首向身旁之人看去,有那么几人面上异色明显展露,显然是看出了一丝端倪。
尤其是那两名结丹修士,望向王墨的目光之中,那浓郁的贪婪之色,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哼!”于成松面色微沉冷哼一声,用神识传入众人耳中,继而道:“最好给老夫将心底的那点儿念头打消,不然,不用那位血袍道友动手,老夫就先将你们毙于掌下!”
众人闻言,目光略微一动到血衣身上,想及之前他的恐怖修为,不由齐齐打了一个冷颤。
若是仔细看去,必然会发现,在那齐齐汇入王墨头顶金丹之中的元气内,另有一部分汇入到他左手食指之上一抹淡淡的红芒之内。
渐渐浓郁的元气,已然将王墨覆盖在内,只能看到淡淡的影像。
“不要发呆了,取出阵盘布阵,如此大的动静,必然会引来宵小之辈,若是他能够醒来自然用不到我们出手,若是他醒不过来,我们就为他护法……护法一天!”于成松面色一阵变幻,最后向众人一脸凝重道。
众人闻言,面色齐齐一变,但此时于成松已然是于家的主心骨,却是不得不听。
若是他们转身就走的话,恐怕他反掌就会拍落,更何况还有那位恐怖的血袍前辈。
两人如此亲近,显然关系不一般,想来绝不会遇到危险不出手。
想及此,众人心下稍安,纵然心下不愿,也只得取出阵盘等物,在原地布置起来。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我跟你拼了!”
那人眼见无法得脱,眼中划过一抹疯狂之意,周身魔气迅疾鼓胀,显然是要自爆。
但不待他施展下去,血衣已是欺近其身前,血爪如闪电般刺入其丹田之中,往外一掏,沾满血迹的手中便带出了一颗晶莹的金丹。
其上那鲜血,眨眼间便升腾起一股血雾,瞬息间消失不见,已然被其吸收。
“两位道友不要留手,速速离开此地!”下方一幕落在锦袍老者眼中,登时让他心底冒出一股寒意,惊惧中向那两名修士喊道。
不用他提醒,那两名修士已是纷纷张口吐出各自的本命法宝,向于家两名结丹修士杀去。
本来两者就落入下风,只是拼命将之拦住,此时对方拼命之下顿时让两者压力陡增,处境更是险象环生。
狂暴的魔气波动,使得天际之上卷起阵阵烈风,呼啸声中传递着滚滚杀意。
眼见两者陷入危机,于成松狠狠一咬牙,眼中划过一抹坚毅,反掌间取出一枚通体黑色的丹药,张口便吞了下去。
此丹甫一入腹,于成松面色陡然涨红,透出一股痛苦之色,而其身上的气息更是暴涨了数筹。
一点空中两件法宝,瞬息将对方攻击术法挡住,竟是独自阻拦了三大结丹修士的攻击。
蓝芒爆闪中,一柄短尺一柄短剑,幻化出无数流光历芒,呼啸声中将所有法宝拦截在其中,卷荡起阵阵轰鸣,激荡的空中刮起一片狂风。
“噗!”
但也只是这弹指间,于成松张口吐出一道血箭,涨红的面颊瞬息化作苍白,但其一身气息却是依旧强横无匹,隐隐有着结丹后期的威压。
“混账!黑虎爆元丹!你就不怕修为跌落吗?”那锦袍老者登时一惊,面色难看道,抖手掐出一道强力法诀,打入身前法宝之中,发出一阵嗡然作响。
那些历芒噼里啪啦全数击打在其上,使得其面色一阵涨红。
“嘿嘿!”于成松面颊一阵抽搐,却挤出一抹难看的笑意。
在他看来,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只要能够将之留下,保存家族延续,那就足够了。
于家两名结丹修士,自然将那一幕看在眼中,一股落寞之意涌出心底,他们很清楚,用了黑虎爆元丹之后,于成松的修为恐怕此生再也无法寸进。
就在此时,血衣已然化作血芒冲上天际,那一身磅礴的血腥威压,映照的这一片天地仿似血狱一般。
“桀桀!”
血衣甫一临近,怪笑声中探出血爪,铿锵一声作响,瞬息将那修士魔气罩划破,整个人便撞了上去。
在那修士骇然绝望的眼神之中,张口便冲其脖颈咬去,咔嚓一声轻响,竟是直接将之脖颈咬断,用力一吸其头颅便干瘪下去。
其无头尸身中的血液噗簌簌往外直喷,血衣没有管顾于他,身形一展向另外一名修士杀去。
那人早已亡魂大冒,哪里敢与之交手,猛的张口喷出数道精血,道道法诀打入其中,瞬息射入法宝之中。
便见那柄红色长剑法宝光幕大放,一副威力陡增的样子,瞬间将那于家老者逼退。
反掌间取出一枚青色玉符,一把拍在自己胸前,身形陡然向后退去,便要离开此地。
眼看追之不及,血衣双目之中血芒大放,右掌猛地前探,其手掌之上五根锐利的指甲瞬息之间脱离手指,化作五道历芒刺向那修士后背。
“噗!”
宛如流星般的利刃,呼啸声中齐齐刺入其后背之中,宛如同时一般发出一声轻响,从其前胸透出五道血箭。
诡异的是那血箭在喷射出去之后,瞬息便倒卷而回,其身体也一下干瘪了大半的样子。
嗖嗖嗖,一击将那修士击杀,五根指甲瞬息返回,血衣身形一展向那锦袍老者冲去。
“啊!”
眼见血衣连灭两名结丹修士,锦袍老者亡魂大冒,哪里敢与这等凶魔硬抗,登时吓得发出一声尖叫,双手猛地掐诀直接打入自身之中。
血衣速度何等之快,眨眼间便已然临近,右手再度一挥,五支利爪噌的一声轻响,便脱离指尖呼啸一声射向锦袍老者。
“噗!”
利刃瞬息刺入其身体之中,正在施法的锦袍老者身体一颤,整个身体砰地一声鼓胀起来,化作的无数碎片向四周迸射开来。
轰隆隆,一阵巨响划过,磅礴的元气波动随之而出。
这锦袍老者,竟似是在最后一刻自爆,显然已经意识到求饶已是无用之举,不如死的壮烈一些。
于家三老赶忙向后撤去,一脸苍白的盯着爆炸中心。
嗖嗖嗖,五道红芒闪电般从爆炸中心射出,回到血衣手中,这指甲竟然能在结丹中期修士自爆中完好无损,可见其见其坚固程度是何等惊人。
连血衣面对这股自爆之力都要暂避锋芒,他们三人若是碰上必然是重伤乃至当场殒灭的下场。
但就在此时,下方一股锐猛无匹的气息,瞬间划破长空,刺入到那自爆波动范围之后。
“啊!”
一声惨叫传出,正是之前众人以为自爆的锦袍老者的声音。
于家三老心神一惊,打眼看去。
只见那锦袍老者正从那滚滚元气波动之中无声下落,其胸腹之中赫然插着一柄青色战戟,那森然利刃之中的一道猩红血槽,仿似摄入心魄一般令人望之胆寒。
“替身符?”于成松眼尖的看到锦袍老者腰际一抹碎裂成两截的金灿灿符篆,纵然只是破损之物,但其散发的波动,却是让人忍不住侧目。
但此时最引人的却是下方那股锐利气息的来源,三人下意识的向下方望去,只见一身黑色鳞甲的王墨,赫然站在场中。
虽然王墨身上没有放出任何气势,但三人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威压临身,不由自主的向下方落去。
血衣身形一晃,瞬息落在王墨身边,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劳三位道友受累了!”王墨随手召回战戟吞入口中,向于成松三人拱手一礼道。
“不敢不敢,之前墨……王道友为我等赶走大敌,解我于家灭族之祸,这些都是应该的!”望着已然容貌大变的王墨,于成松此时面色苍白,气息虚弱无比,但依旧一脸恭敬的回道。
其余两人也是一脸紧张之色,他们此时也算是在赌,王墨没有杀人灭口的心思。
毕竟,其之前所作所为,也是可圈可点的。
而且对方若要杀他们,实在没必要饶许多弯弯道道。
“呵呵,此处不是说话之地,我们暂且换做他处如何?”王墨微微一笑道,随手将那五名结丹修士的指环与还存在体内的金丹摄出,看也不看的塞入怀中。
三人闻言,自然明白其意,毫不犹豫的将躲在远处的于家族人召出。
一行人没有御器飞行,而是隐藏身形,向另一端疾驰而去。
待得众人离去,这片山林再度恢复了寂静,独留满地苍夷与死尸。
……
就在半日之后,一道强横的气息猛然从天而降,化作四道人影出现在场中。
赫然是那被王墨赶走的魔猿三怪与一个诡异怪人,那股强横的气息正是从其身上所发。
这怪人一副尖嘴猴腮,怪眼如铜铃,手臂及膝,身形却是高大威猛,只是其样貌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师父,就是这里了!”魔猿三怪中一人,恭敬的冲那怪人道。
“又有人来过?”另一人看到满地苍夷与死尸,惊呼出声道。
听其话语,这怪人正是魔猿圣者袁金桥。
只见他双目之中寒芒闪现,四下里扫视一周,却是没有说话。
双臂猛地挥舞而出,化作无数虚影,道道金蓝色魔气瞬息没入虚空与地面之中。
“疾!”
袁金桥口中一声疾喝,右手成爪猛地向前探去。
只见虚空之中浮现出一丝丝淡灰色与暗红色丝线,急急没入其手中,形成一抹急速流转的光团。
“咻!”袁金桥抓着光团放在自己的鼻端,猛地嗅了几口,眉头微皱道:“竟然有十名结丹修士在此斗法,其中一名血道修士已然是结丹最巅峰!”
“什么?”三人齐齐惊呼道,他们想不到在走后,竟然又发生如此惊人的大战。
袁金桥面色阴沉猛地一跺地面,冷哼一声:“哼,不管是谁杀我猿儿,本圣必然要让他后悔活在世上!”
只听轰隆一声震响,方圆数十丈内轰然塌陷下去一个深达一米的大坑。
圣者一怒,当如天威,由此可见一般。
“师父息怒……”其中一人赶忙一脸讨好的上前恭声道。
“啪!”
但不待他说完,袁金桥猛然一挥手,一掌便打在其面颊之上,其人呼啸一声便倒飞出去。
“噗!”那人在地上咕噜噜翻滚出十数丈远,张口吐出一道血箭,其内混杂着几颗黄白牙齿。
可见袁金桥出手之重,乃至如斯暴虐。
“师父恕罪,师父饶命啊!”
但此人却是不敢有丝毫不满之色,一脸惶恐的在地上磕头求饶起来。
“没用的东西,还不赶紧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将他找出来!本圣要将他抽魂炼魄,以解心头之恨!”袁金桥冷然喝道。
“是是是,多谢师父不杀之恩!”那人赶忙答应道。
“师父,徒儿在此地有一好友,他在此处还算颇有势力,若是他能够帮忙的话,寻起那人来必然简单许多!”另有一人眼珠一转,恭声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呵呵,道友那阵旗气息锐利,并没有阵旗那种容纳万物的圆润,自然是新铸之物!”王墨能够认出阵旗这种稀有之物,自然是有着一定的了解,加之他本身可以说是一名炼器大师,一件宝物是否为新近炼制,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嘿!”于成松神情一呆,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怎样的浅显问题,苦涩一笑道:“道友的洞察力真是惊人,让于某佩服,也罢,这阵旗传承对现在的于家而言只是祸根,道友既然有意,那就拿去吧!”
说完,于成松手腕一翻,其手中光华闪过,地上便多出一枚青绿玉简与一面流光闪烁的阵旗。
“这阵旗在下就不要了,你于家现下正需要此物傍身,至于这传承玉简,在下复制一份便可!”看着两件宝物,王墨目光一闪,淡淡道。
说完,一把摄过玉简,反掌间取出一枚空白玉简,探出神识将那传承玉简之中的阵法之道与阵旗炼制之道一一刻印入空白玉简之中。
足足过了一刻钟,才完成刻印,王墨抖手将玉简扔回,将刻印之物收了起来。
“多谢王道友!”于成松心下微松,面带感激道。
他很清楚,这是王墨为他于家考虑周全。
以他于家现下的情形,若是没了这柄难得的阵旗,恐怕危险足以增加三成。
“应该的!”王墨淡淡道,目光扫过正盯着血衣猛看的于妙菡,嘴角微微翘起。
目光一闪下,反掌间青金色光华闪过,地上再度多出数十玉瓶来。
这些玉瓶甫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幽香,虽然这幽香之中掺杂着一丝血气,但大多却是让人闻之迷醉。
看王墨取出的这些玉瓶,思及他看向孙女的那一眼,于成松眼中目光一动,下意识的向怀中于妙菡看去。
“在下之所以能够顿悟,却是承了贵孙女的情,这些丹药权当在下聊表感谢之意!还望于道友不要推辞!”王墨淡淡道。
之前那些宝物,在王墨看来不过是慷他人之慨罢了,毕竟能够将这五名结丹宗师留下,于家三老也是出力不小。
而且于成松一身结丹中期的气息已然下降到结丹初期,而且面容更是苍老了许多,这些王墨都一一看在眼里。
若是不做出一些表示的话,于情于理王墨自己都说不过去。
“这……咻!”于成松面色一动,继而狠狠的嗅了几口气,眼中精芒一闪,当即顾不得王墨在旁,一把便将其中一个玉瓶摄入手中打了开来。
“多……多谢道友!”看到内里那颗散发着淡淡金芒的滚圆灵丹,于成松老脸顿时激动不已。
“嘶!”
其身边两名老者见状,登时探过头去,一看之下不由惊讶的抽了一口凉气,继而同样激动起来。
以他们的见识,自然认得其中之物,他们结丹之际就是靠的这种灵丹。
那正是被称作结丹至宝的聚元金丹!
令他们激动的是,这些丹药之中,赫然还有两个玉瓶跟于成松手中所持一模一样。
换言之,王墨这一出手就是三颗聚元金丹,而这很有可能,让岌岌可危的于家在不久之后再出三名结丹宗师。
这基本上已是十拿九稳之事,于家此行能够逃脱者,除却于妙菡之外,基本都是筑基后期与假丹修士。
而且,有那五名结丹宗师的宝物,加上这三颗聚元金丹,若是还培养不出三名结丹宗师的话,那他们可就真是白活了一遭。
更何况,这些玉瓶所散发的气息,明显就不是凡物,可见王墨在送出之际,已然做了一番考量。
“多谢王道友大恩!”顾不得其他,于成松赶忙将孙女放到一旁,起身便要拜谢。
其余之人见此,同样激动的要起身拜谢,但不待他们有所动作,一股磅礴但却没有压力的气息,将他们定在当场。
“诸位不必如此,在下确实是承了贵孙女的情!”王墨淡淡摆手,不让众人拜谢。
“呼,道友大义,我等谨记!”不可违,只得面露感激的一抱拳道。
“道友大义,我等谨记!”
“前辈大义,我等谨记!”
于家之人虽然没有如之前一般起身拜谢,却是齐齐抱拳一礼。
“呵呵,诸位道友,此事已毕,在下就先行告辞了,他日有缘,我等再聚!”王墨微微颔首,同样拱手一礼,挥手间,打出一道法诀。
众人只觉身下一阵,上空光华一闪,脚下阵盘便即化作一抹流光飞入王墨手中不见,而众人也再次出现在空地之中。
就在众人惊异之际,王墨已然与血衣齐齐架起遁光冲天而起,向东南方向而去。
“哎!”于成松未然一叹,轻轻抚了抚想要呼喊的于妙菡头顶。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的出来血衣乃是王墨的傀儡之物,很可能不是什么生灵。
……
就在王墨与于家之人分别之际,在离着黑土城数万里之外的黑土城,城主府向家之中迎来了四名修士。
“孙老弟你等可来了,让老哥好等啊!不知这位是?”黑土城城主向建同乃是一名中等身材,却是极其魁梧的壮汉。
此时在自家府邸的一处雅致别院之中,正与魔猿三怪四人对坐,满脸欣喜之意,只是看向与三人同行之人时,却明显带出一抹疑惑之色。
魔猿三怪,据传乃是同胞三兄弟,向来是形影不离,被魔猿圣者自小收为弟子,赐下护身灵兽黑魔猿,被其师傅赐姓袁,名袁大、袁二、袁三。
“向老哥,这位是……是在下好友金桥生,向来热于帮助朋友,前阵子我等兄弟被一仇家追击,却是幸得金老哥之助,我等才得以脱险!”袁大面颊微微抽动,忙喝了一杯酒掩饰不适,向其介绍道。
“是啊,向大哥,我等要不是金老哥相助,恐怕就见不到你了,连我们的护身灵猿都陨落了,就是怕事情做不好,才力邀金老哥前来啊!”袁二赶忙插话道。
“什么?到底是什么样的大敌,竟然让三位的黑魔猿都陨落?”向建同面色陡然一变,惊声道,连询问金桥生的话都忘了问下去。
“此事一言难尽啊!”袁三不着痕迹的看了那金桥生一眼,面露不堪之色。
“此事还是由在下来说吧,那日在下正好遇到!”那金桥生面色苍白,极为瘦削,面无表情道。
“哦,那就有劳金道友为在下解惑了!”向建同打量对方一眼,发觉对方竟然是以为结丹大圆满高手,登时瞳孔一缩,略显敬意道。
身为同阶修士,理当的尊敬却是必须要有的。
不同于他跟袁家三兄弟乃是过命的交情,虽然三人不过结丹中期修士,但本来有那三只三阶中期的黑魔猿,足以应对一般的结丹大圆满。
更遑论,在其背后之人,是那魔猿圣者,只此一点,就足以让任何结丹修士礼遇有加。
“依照那日所见,乃是一名十几岁少年模样的结丹大圆满血道修士,穿一身血色长袍,一身血道神通异常惊人,另一人却只有结丹初期修为,肉身却是极为强悍,可力敌黑魔猿不败,甚至斩杀!”金桥生缓缓道。
“是啊,若非金老哥来得及时,将那两人惊退,恐怕我等兄弟就见不到向老哥了!”袁大心有余悸道。
事实如何,恐怕就只有他们三人知道了。
“怪不得!”向建同眼中闪过一抹了然,若是四人联手加上三只三阶中期妖兽,都被对方斩杀了妖宠,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向道友身为黑土城之主,想来在这一带消息极为灵通了?”金桥生话锋一转道。
“呵呵,金道友是想问这两名修士的底细吧?”虽然对于这同阶修士参与自己的秘事,心有忌惮,向建同依旧微微一笑道。
“不错!”金桥生言简意赅道。
闻言,向建同眼中闪过思索之色,蓦地,似是想起什么一般:“金道友如此一说,在下倒是真想起这么两个人来!”
“噢?向城主当真知道?”不待魔猿三怪说话,金桥生抢先问道,似是比他们三人都要来的急切一般。
“确实有这么两名修士,这还要数日之前了,也不瞒四位道友,在下与那黑水城辛家越战之事,想必四位都已清楚,我等请得三位老弟,他辛启虎也同样能够请到帮手,那日黑水城的卧底,传信说辛启虎请了两名修士进入府中,但却在当日便离去不知所踪,而那两人样貌,正是与金道友所言相符!”向建同也不隐瞒,当即将事情说出道。
“那依向道友之见,这两人就是那辛启虎所请的帮手?”金桥生目光一闪道。
“很有可能,据在下所知,这辛启虎虽然有那么几个可以帮忙的朋友,但却都是独行散修,短时间内根本传递不到信息,若真有这么两名强大修士的话,足以让他冒着走漏消息的风险花费大代价请两者出手!”向建同面色一紧,断然道。
“要真是如此的话,那还真是巧了!”金桥生眼中划过一抹冷芒,淡淡道。
“是啊,真是巧了!”
魔猿三怪互视一眼,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便不着痕迹的避让开来。
“哈哈,当真是巧了!”向建同不疑有他,只当是四人要遇到仇敌正好报仇。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哈哈,血衣道友真是信人啊!”在黑水城城主府中,辛启虎脸上止不住的喜色闪现,就在昨日,接到手下玉简传书,黑土城向家之中入住了四名结丹修士,登时便让他紧张不已。
“辛道友客气了,血某只是与道友一番交易而已!”血衣面无表情道。
王墨化身做做一高瘦汉子,恭敬的侍立一旁,看不出丝毫异色。
只有火凤在其肩头脖颈处不停的啄着他的发梢,好似在发泄这几日将她关入指环的苦闷。
“呵呵,这是自然,宝物辛某早已准备妥当,这是其中之一的玄阴魔灵丹,至于另一件千炎火灵果,却要等此事完成之后,辛某定当奉上,还望道友不要见怪!”辛启虎微微搅动了下胡须,手腕一翻,石桌之上便多出一方玉匣,其上贴有一枚流光溢彩的符篆。
血衣也不客气,一把将之抓在手中揭去符篆,内里露出一个晶莹玉瓶。
如此珍而重之放置的宝物,必然不是凡品,更遑论这玉瓶周围散发的淡淡血气。
啵的一声拔去瓶塞,一股浓郁的阴寒血气喷涌而出,登时一道灰色血光从内里飞射向天际。
但不待它脱离瓶口多远,便被血衣挥出一道血芒摄住,血光一敛下,露出一颗龙眼般大小晶莹剔透的青玉丹药。
血衣眼中迸射出一抹炽热之色,就此想要吞服之际,身形陡然一顿,手掌一翻下将之放入了玉瓶之中。
“确实是玄阴魔灵丹!”血衣略显晦涩的开口道,反掌间那玉瓶便消失不见。
“呵呵!”对于血衣谨慎的查探,辛启虎并未露出不满之色,反而颇为高兴。
毕竟对方越是如此对待,必然对接下来的事更为上心。
“何时出发?”血衣淡淡道。
“道友若是无事,这就可以出发前往!”辛启虎眼中精芒一闪道。
“嗯!”血衣微微颔首。
眼见如此,辛启虎随手射出三道四道传音玉符。
不多时,便有两男两女联袂而来,那两名男子皆是老者,看其周身气息却是结丹中期修士。
而那两名女子,正是其双胞女儿辛如云、辛如玉。
“拜见城主,见过两位道友!”
“爹爹!见过两位道友!”
四人同时行礼道。
“嗯,此行切记小心行事!”辛启虎微微颔首嘱咐道,说完便取出一柄尺长金色手杖,输入一股蓝紫色魔气,登时一抹金光直入天际。
嗡的一声轻响,上空之中好似有什么打开了一般。
接着其手腕翻转,取出一件巴掌大小通体呈青蓝色的晶莹玉船,抖手便扔向上空,瞬息间化作十数丈长大小的楼船。
“血道有请!”做完这些,辛启虎向血衣虚引道。
血衣也不客气,只是微微颔首,便身形一展向楼船上跃去,王墨也随即一跃而上。
辛启虎五人则跟着联袂而上,跃入楼船之中后,双手打出一道法诀,那青玉楼船便瞬息腾空而起,冲出黑水城禁制,化作一抹流光向东北方疾驰而去。
王墨与血衣静静的站在船舷一边,望着周边快速穿行而过的云彩,好似忘却了所有一般。
辛家之人见两者皆是默不作声,也不好上前打扰,纷纷端坐在楼船外亦或者在一旁交谈。
“这辛启虎倒是好魄力,竟然舍得两件四阶宝物来换取血衣的出手,看来对方势力也不算小,不过想来应该没有元婴修士插手,不然的话,辛启虎应该没这胆子!”王墨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此行若非对方给出的宝物着实让他动心,否则他绝不会插手这种无关之事。
单单是那玄阴魔灵丹,他就曾听闻,此丹对于玄冥鬼物亦或者血道修士精练体内元气有着大用。
而那千炎火灵果,却是为火凤所取。
有了这样一颗四阶灵果,足以满足火凤十数年之内所需,而他也不必劳神劳力的到处寻找。
平时,只要取些丹药等物给她解馋便可。
而这辛启虎也是极为谨慎之人,纵然这两种灵物足以请动一名元婴圣者出手,但如此不可抗的因素出现,必然是他不想看见的。
就在王墨闭目心下思考之际,青玉楼船已然划行出不知多远,足足行进了一日夜,才在天空蓦地一顿,向下方落去。
打眼看去,此地颇为苍凉,完全就是一处荒山野岭的样子,方圆数十里皆是光秃秃的悬崖峭壁,倒是一处难得的险地。
而在下方,一处峡谷之中,却是有着一处极为平坦的地方,远远望去,已然有一行七人在此等候。
为首者,乃是一名身材中等的魁梧男子,正是那黑土城向建同。
蓦地,王墨眉头一皱,嘴角微微翘起,其中三人竟然是与他有过交集的魔猿三怪。
轰隆隆一声响动,青玉楼船甫一接触地面,辛启虎率先跃下。
待众人跃出楼船之际,便施法将楼船收起,展开身形向那一行人而去。
“哈哈,辛城主别来无恙否?”眼见他们一行到来,向建同皮笑肉不笑的问侯道。
“向城主风采依旧啊!”辛启虎同样毫无夸赞之意的回敬道。
在这两者之间传闻,两人多年前还未踏入结丹之际本是一对好友,曾一团追求一名当时魔域盛极一时的女修,结果辛启虎略胜一筹,抱得美人归。
然而红颜薄命,那女子在迈入结丹之后,为其生下两女一子,便突然逝去。
辛启虎曾一度怀疑是向建同暗中下手,可惜一直没有证据。
虽然两家依旧保持着联系,但却大不如前,倒是两家后辈交情不错。
这次两家后辈结伴游历之际,寻得这处密藏,却是将两者之间的矛盾激发出来,不得不进行一场斗法,以此确定密藏归属。
“彼此彼此!”向建同目光划过其身后之人,着重在血衣与王墨身上略一停顿道:“不知这两位道友 是?”
双方在打量对方的同时,已然迸发出一股火药味,毫不示弱的瞪视着对方。
“呵呵,这是辛某多年未见的好友!”辛启虎打了个哈哈道,继而看向其身后之后,继而略显诧异道:“这不是魔猿三位道友吗?在下倒是忘了三位于向城主是过命的交情,只是怎不见三位道友形影不离的黑魔猿在何处?”
他这不说还好,原本只是面色阴沉瞪视着血衣与王墨的魔猿三怪登时忍不住了。
“哼,我道为何这两位道友难为我等,灭杀我护身灵兽,原来是辛城主早有准备啊?”袁大怒哼一声,面色阴冷道。
看情形,若非三者极力克制,恐怕早已一拥而上了。
对于三人的怒视,王墨却是直接忽略,毫无威胁之人罢了。
“什么?此话何意?”辛启虎眼中划过一抹诧异,继而划过一抹了然之色,但依旧问道:“我这位好友可是一向闭关修炼,刚刚出关没多少时日,怎会与三位有所交集?”
纵然能够想到血衣两人与魔猿三怪必然发生了些不愉快,但打击对手的机会他可不会放过。
“哼,姓辛的,少在这里假惺惺,今日就是为我等魔猿报仇之日!”袁大冷声道。
“那可不一定!”辛启虎眼中划过一抹精光道,但在看到最后一人之时,瞳孔骤然一缩道:“这位道友面生的紧,不知是高姓大名?”
“哈哈,这是向某的好朋友,多年闭关啊,近日才出关,正好遇上此事,前来与我压阵!”不待金桥生说话,向建同哈哈一笑,抢先说道,却是不痛不痒的将辛启虎先前之言顶了回去。
王墨在一旁看着两人话语之间夹枪带棒,眼光一扫向对方之人打量而去。
魔猿三怪已然见过,不过是三个略懂合击之术的结丹中期修士罢了,若非当日他与血衣出现的太过凑巧,单独搏杀的话,恐怕还要费一番手脚。
但此时,三者失了灵宠,已然不做威胁。
而后便是一名老者,结丹后期修为,还要一名年轻修士结丹初期,正满眼火热的看中辛家姐妹。
最后一人却是一名身材瘦削的中年修士,正一脸诡异之色的打量着自己。
此人目光甫一触及的自身,王墨心下便不自主的一突,面颊之上隐然有一股冷意刮过,暗自凛然的同时,更加仔细的打量起对方来。
蓦地,王墨心神微动,瞳孔骤然一缩,从血衣灵识之中传来,对方竟然是元婴老怪。
血衣身为天鬼,对于生灵血气尤其敏感不过,对方纵然幻化之术再高,只要修为差距不是太大,血衣便能感应出来。
元婴初期?王墨双目一眯,不着痕迹的移开目光,不自觉的左手摸了摸右手小拇指。
那里正是封印着血魂傀的玉珏所在,此时以他结丹中期修为,加上刚刚突破的神识修为,足以操控血魂傀御敌。
而不是如当年一般,只能将之召唤出,做慑敌之用。
就在王墨思索之际,辛启虎与向建同,已然在言语之上交锋分不出个胜负来,在斗嘴一番后终于转移到了正题之上。
“废话不多说,既然你我都想要这处密藏,那就划下道来,比个高下吧!”向建同沉声道。
“既然向城主发话了,辛某自然遵从,不知要怎么个比法呢?”辛启虎不置可否道。
虽然对方也多了一名结丹大圆满,但在他看来,依旧是血道出身的血衣占的赢面大一些。
“自然是三局两胜!”向建同双眼一眯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场中轰隆作响,那向家与辛家之人,跟魔猿三怪战在一处。
虽然三者皆是结丹中期修士,但自幼形影不离,合击之术异常魔气默契,一开始之时压着那向家结丹后期老者,但有了辛家那两名结丹中期修士加入之后,情形渐渐好转。
六大宗师战在一处,从地上打到空中,双方皆是打出了火花,各色魔气喷薄而出,直激荡的天际云彩翻涌不止。
举手投足之间,带动的庞大威压,直直破入云空之中,整个之中狂风呼啸,卷起漫天狂沙呼啸而过。
但有两处却是丝毫风沙也无,那金色光幕之中,服用了提升修为丹药的向建同与袁金桥交手,不过短短几息时间,便被其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
甚至连御使的一柄法宝飞剑,都被袁金桥用一根黑芒闪烁的铁爪握成了粉碎。
周身上下,已然是伤痕累累。
但向建同好似丝毫不觉痛楚一般,依旧双目血红,口中疯狂的呼啸着,数柄小巧的飞刀,散发着阵阵寒芒,幻化成无数利刃嗤嗤声作响中向袁金桥席卷而去。
漫天利刃中,好似暴雨连击一般,封锁了袁金桥周身上下。
但袁金桥却是冷然一笑,单手一点那黑色利爪,猛然一旋,刺啦声中幻化出数十黑色旋涡,那些利刃好似自投罗网一般,瞬息便没入其中。
“嘿嘿!”
袁金桥面露狰狞,法诀一变之下,那黑色旋涡迅疾倒转,之前那没入其中的无数利刃嗤嗤作响声中倒射而回。
向建同猩红双目之中,红芒骤然一缩,似是在这生死攸关的一刻恢复了一丝清醒,继而狂吼一声,双掌猛然拍击,继而一分,两面血色圆盾迅疾出现,嗡然响动中化作丈许大小,将自身护住。
叮叮当当一阵如暴雨击打的声音,就在他张开那两面血盾的瞬间出现。
“血道友,辛某去也!”
眼看他就要坚持不住之际,另一处正在炼化丹药的辛启虎猛地张开双目爆吼一声,周身青蓝魔气暴涨,瞬息之间冲向光幕。
王墨手指微动,其冲击的方向上光幕裂开一道豁口,将之放入其中。
这辛启虎很清楚,若是没有王墨控制大阵,他们三方可以说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元婴修士的追击,而且还会连累家族。
若是一拼之下,还可以为家族撤走拖延时间。
甫一进入光幕之中,辛启虎张口间便吐出一道青幽幽蓝芒飞针,诡异的一闪之下,瞬息出现在袁金桥脖颈处,裹挟着无尽凌厉煞气刺下。
“哼!”
袁金桥身为元婴圣者,哪里会如此容易就中招,脖颈诡异的向后一扭,张口间吐出一道黑黄相间的历芒,叮当一声脆响,两者相撞之下,那飞针已然被撞飞。
辛启虎身形一顿,嘴角处顿时留下一丝鲜血,显然之前那一击令他本命法宝受创。
但袁金桥依旧眉头一皱,显然这一击并不是毫无作用,瞬及便凭借强横的修为恢复过来。
辛启虎以及受挫,并未就此罢手,反而再度揉身而上,配合着向建同一起抵挡袁金桥。
在这一刻,多年前曾经生死与共的兄弟,纵然在日后因为种种原因分道扬镳,但此时却爆发出惊人的默契。
凭借吞服丹药激增的修为,惊人硬生生的抗住了元婴初期的袁金桥。
“嘿,元婴圣者?超凡入圣?真当自己不死不灭吗?今日王某就要看看,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东西,是否真有那么强悍!”望着光幕之中战在一处的三者,王墨眼中寒芒爆闪。
这么多年来,屡屡被追杀,被逼迫,东躲西藏如‘沟鼠’一般,已然在王墨心底压抑出了一道如心魔般的阴影。
原本在发现这袁金桥是元婴修士之际,王墨有很大的把握,在对方反应过来之际遁走。
但其心底却隐隐有着一个声音告诉他,此时正是将那看不见的心魔抹除的最好时机。
尤其是之前在顿悟之中,清晰地感应到了那心魔的存在,直如一根利刺一般插在王墨心头。
而袁金桥愈发表现的狂妄,愈发的不将众人放在眼里的自大,更是让他坚定了此念。
所以在一开始之际,王墨便打定主意以血衣超绝的速度,祭出封金五狱阵,将之困住。
纵然这阵法不全,但当年没有五环作为控制中心之时,凤曼青用它能够困住同样是元婴大圆满的魔道巨孽。
那他今日用回归了五环的封金五狱阵,足以将只有元婴初期的袁金桥困住。
之前那‘半个时辰’之言,不过是要辛启虎做出决断罢了,很显然,辛启虎能够修炼到如今境界,做到一城之主的位置,转瞬间便做出了正确决定。
王墨可不想,在全力以赴下现出真身后,再被人偷袭,在这魔域之中,若是不能做到谋定后动,那他早就死的连渣滓都不剩了。
右手小拇指微微轻颤,一抹淡淡的红芒漂浮而出,继而形成一个漩涡猛地一转,凝聚成一块只有指长玉珏。
玉珏甫一出现,便即飞入血衣衣袖之中。
随即血衣周身红芒爆闪,身形一动向光幕冲击而去,而其冲去之际,已然身形大变,化作了丈高青面獠牙的天鬼,一身气息直接压过了服用丹药的向、辛两大宗师,直逼袁金桥。
“哼!当真是不知死活!”正在压制向、辛两人的袁金桥,发觉直扑而来的血衣,双目一眯寒芒迸射,
右手蓦地一探一抓,一柄黄橙橙如西瓜大小的金锤猛然浮现,激荡的空间一片震颤,嗡然作响中向血衣直砸而落。
这金锤虽然不大,但其散发的气势却是浑厚凝重,加之元婴圣者御使,其威力更是强横无匹。
“吼!”血衣爆吼一声,不见怎么动作,身形瞬息闪到一旁,他本来就是以元婴中期肉身加之诸多宝物炼制而成,后又融合大圆满修士玉骨,吞服血生丹,使得其实力堪称元婴之下无敌手。
纵然敌不过元婴初期修士,但现在有另外两大结丹宗师拼命相辅,身形转换间三者已然将袁金桥抗住。
砰地一声巨响,金锤砸落在光幕之上,流光四射中激荡起阵阵涟漪。
血衣利爪在地上勾勒出数道深深划痕,脚下奋力一蹬地面,化作一道血芒再度冲向袁金桥。
以他现在的肉身,虽然比不得真正的四阶妖兽,但比之袁金桥的肉身却是要强悍许多,只有近身之战中,以血衣此时的实力,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而在外围的王墨,面色沉凝,死死盯着光幕之中的变化,双手不停变化打入一道道法诀没入上空的阵盘之中。
此时的阵盘,已然化作了百丈大小,仿似小山一般,洒下一片光幕,将四者围绕其中。
目光一转,见那魔猿三怪与三人在空中战的正欢,王墨噌的一下起身,瞬及向空中冲去。
身形蹿动间,张口吐出一道青芒化作苍冥戟,随即一把握在手中,翻转间手臂屈起,狠狠向其袁二投掷而去。
轰隆隆,苍冥戟刺破空气划出一阵刺耳的气爆轰鸣,瞬息之间变穿过百十丈距离,来到其身后。
其周身纵然密布魔气,形成雄浑的魔气罩,但正全力以赴与三名结丹修士斗法之下,却是无心他顾。
可以说,任谁都没有想到,看似正在全力控制阵法的王墨,竟然能够在此时参与战斗。
等那轰鸣入耳之际,袁二已然躲闪不及,只能硬着头皮硬接。
轰咔,苍冥戟轰击在魔气罩之上,瞬时光华四射,激荡出澎湃的元气波动。
“噗!”
遭此重击,袁二张口吐出一道血箭,双目之中闪过一抹慌乱。
若非三者组成阵势对敌,可以说防御之上也有叠加之力,恐怕这一击之下便会被击杀。
“混账!”
眼见袁二收拾,三人阵法一乱,差点就被那向家老者抽空子击伤。
好在三人之间颇有默契,弹指间便恢复镇定,再次站在一处。
但疾驰而近的王墨,却是带给他们极大的压力。
然而就在此时,下方正在交战中的袁金桥,眼见王墨冲向战圈,双目微眯之下,大手猛然一挥,将三者逼退。
左手蓦地一转,便见其手中多出了三颗黑红色圆珠,咔嚓一声便被握碎。
继而三道黑芒从内里射出,被他张口吸入腹中。
“哼,坏了本圣秘法,要你们全部陪葬!”
袁金桥面色一沉,黑芒入口之际,双手迅猛掐诀,张口间吐出一大口精血,其内三道黑芒闪烁。
随即法诀禁制没入鲜血之中,嗤嗤一阵作响,瞬息之间一凝,竟是噗的一声化作了一团黑雾,隐约间可见那是一只黑色的猿猴影像。
这猿猴影像甫一出现,猛地仰首做咆哮状。
空气中一股玄奥的气流传出,那光幕之上泛起一阵轻微的涟漪,好似有什么东西穿透出去一般。
“啊!”
正在变化法诀的魔猿三怪,陡然面色齐齐一变,继而发出一声惊天惨嚎。
只见其周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下去,继而一股强横的气息砰然爆发,但却诡异的噗嗤一声轻响,身体爆棚化作了飞灰四散开来。
看到如此一幕,向、辛两家之人面色登时一愣,原本祭出的法宝停顿在半空之中没有冲击下去。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王墨目光一凝,神识猛然向内里扫视而去。
不待神识临近,那散团散落的灰尘之中,闪电般爆射出三道漆黑光芒,迅疾向下方落去。
王墨眼尖的发现,那黑芒之中竟然裹挟着三颗金丹,其速度之快,想要拦截已然来不及了。
只见三颗金丹在黑芒包裹之下,瞬息临近光幕,砰地一声响动,被其阻拦下来。
光幕之上溅起大片的涟漪,哗啦啦一阵乱响之后,继而恢复了原状,丝毫没有变化的样子。
“哼!”眼见如此,袁金桥面色陡然一变,冷哼一声,抖手挥出一道黄色圆珠,滴溜溜一转下在其头顶之上形成一抹黄色光罩。
其上散发的威压,足以比拟一名结丹大圆满修士。
那光罩甫一出现,向建同、辛启虎、血衣三者攻击瞬息临近,砰然作响声中激荡的光罩溅起大片的涟漪,摇摇欲坠中却是没有破碎开来。
双袁金桥手迅疾掐诀,其身前那魔猿影像瞬及做双手拍胸状,仰首咆哮,一股诡异的气息再度传递开来,穿过上方光幕向那三颗金丹牵引而去。
那三颗金丹好似受到召唤指令一般,齐齐滴溜溜一阵旋转,猛然爆裂开来,随即大团的黑芒涌现,嗤嗤作响声中向光幕融入进去。
王墨双眼微眯,眼角一抽,这袁金桥不知施展了什么秘法,竟然能够穿透封金五狱阵的封锁。
但他哪里容得对方如此轻易便将三者金丹收入其中。
“三位赶快回到家族之中吧!”身在半空,王墨淡淡一语飘出,便不再管顾三人,随即双手猛然掐诀,道道华光禁止打出,瞬息没入下方阵盘之中。
流光飞转之中,光幕之上金光陡然一凝,似是要将那股气息截断。
但王墨却是眉头微微皱起,法诀再度变化,阵盘之中传来的讯息,却是对那诡异气息丝毫不起作用。
三人互视一眼,眼带惊惧的看了下方阵法之中激战的四人,便齐齐架起遁光,各自向家族方向飞去。
三人很清楚,纵然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任何忙,反而稍有不慎下便会陨落在此。
之前他们与三怪斗法之际,不时感受着下方传来的强横威压,已然是胆战心惊。
此时见王墨发话,自然是巴不得早走。
察觉到三人离去,王墨嘴角微微翘起,周身青金色光华迅疾爆闪,一对光翼猛然浮现在其后背之处,微微颤动之下,带起一阵轰鸣气爆,瞬息便临近光幕上空。
此时此刻,没有任何的干扰,心无旁骛下,王墨终于全力出手。
看着光幕之上正在向内里融入的黑芒,王墨右手猛然探,其上青色鳞片密布而出,金色电弧噼啪作响,轰鸣一声奔雷掌迅疾向下拍去。
不管这些黑芒是什么秘术所化,袁金桥在此时施展出来,显然不是这么简单的东西。
察觉到奔雷掌落下,袁金桥目光陡然一变,双手法诀再度一变,那魔猿影像双手向天,猛然向下一抓。
“你是王墨?哈哈哈!”感受着奔雷掌的气息,袁金桥面色陡然大变,继而面泛喜色,忍不住的狂笑出声。
以他元婴圣者之尊,对于王墨之时,自然知晓的异常清楚。
只见那黑芒在奔雷掌落下之际,嗤嗤一阵作响,瞬息蹿入光幕之中大半。
但就在此时,那奔雷掌已然接触到了黑芒,噼里啪啦一阵滚油激荡的声音传出,那些没有破入光幕的黑芒瞬息被湮灭一空。
“混账!”
看着缩小了近半的黑芒,急急射入魔猿虚影之中,袁金桥气急败坏的一声爆喝,继而面色一变。
轰隆隆一阵巨响,那黄色光球所化的光幕,已然在三者强力攻击下破碎开来。
“本圣要将你们抽魂炼魄,以消本圣心头之恨啊!”袁金桥面露狰狞之色,双手法诀一变,那魔猿虚影瞬息没入其额头之中。
接着右手一点那黑铁爪,猛然一阵颤动,咔嚓作响中化作数丈大小的黑色魔手,轰鸣声中一下便将向建同扫飞。
左手蓦地掐诀点出一道法诀,黑黄色魔气爆闪中,传出一声惊天巨吼。
“嗷呜!”
便见那魔气就地一转,化作了两丈高下的一头魔猿,拍打着壮硕的胸膛,脚下一蹬扑向血衣。
两者都皆是庞然怪物,瞬息间战在一处。
但那魔猿终究只是一道法术所化,也只能暂时纠缠住血衣罢了。
嗖!
就在此时,一道凌厉无比的气息瞬及扑面而来,正是辛启虎把握住机会,临近发出了飞针一击。
“嘿!”
感受着那锐利的气息,袁金桥冷然一笑,蓦地双膝微微屈起,两手迅疾伸展,如长臂猿猴一般猛地一拍胸膛,继而张口发出一声猛然爆吼。
便见其额头之处迅速的鼓起一块黑色毛发,散发着淡淡金芒。
叮的一声脆响,那飞针只是刺入其中一点,便即被崩飞开来。
“吼!”
袁金桥再度发出一声爆吼,其身体之中咔嚓一阵作响,所穿衣衫迅疾爆裂开来,露出里面一片金茫茫的鳞甲,其身高更是硬生生拔高了一米。
此时的袁金桥,四肢粗壮无比,外露的肌肤之上满是漆黑毛发,凸起的颧骨,嘴角边裸露的獠牙,活脱脱一只暴虐的凶猿。
其气息更是充满的暴虐,宛如凶兽出世一般,原本黑黄色的魔气,隐约之中带出了一丝血芒。
“杀了你们,正好用你们的精魂血肉补足三猿归一秘术的不足,死吧!”变身后的袁金桥,气息再度拔高一抽,已然有了元婴初期巅峰的样子,怪啸一声中,猛的踏地向辛启虎扑去。
那庞大的压力临身,辛启虎眼中划过一抹绝望之意,纵然是之前没有变身的袁金桥,三者联手都无法撼动分毫。
更遑论此时气息大涨,变身化作怪物的袁金桥呢。
而且,向建同一身气息正 在逐渐下降,面容更是苍老无比,显然已是到了油尽灯枯之际。
他原本就身受重伤,服用丹药不过是凭借一股不屈的毅力坚持到现在罢了。
此时的情形,真可谓岌岌可危。
就在袁金桥扑向辛启虎之际,另一边血衣已然将那魔气所化的魔猿撕成碎片,抖手间一甩衣袖,一道血芒瞬息向辛启虎射去。
那血芒甫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强横阴冷的血腥之气,继而从中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爆吼。
“吼!”
血芒大涨之中,从内里蹿出一道庞大的黑红色相间的狰狞巨影,赫然是一具三丈高下通体由暗红色晶莹骨骼组成的骷髅,正是血魂傀。
此时王墨破入结丹中期,神识再做突破,已然能够操控血魂傀发挥出完整的实力,虽然时间不长,但也足以应对眼下局面。
而这血魂傀是由血魂宗核心弟子凌宇锋所炼制,其身份在血魂宗中异常尊崇,炼制血魂傀之际不知加入了多少珍惜材料,使得其一身骨骼比之四阶妖兽都不差分毫。
吞噬了不知多少修士凡人精魂血肉,更是令的它一身气息阴寒骇人,行动间带起的阵阵厉啸,宛如鬼哭狼嚎一般,有着引动修士神识的功效。
纵然只是一丝,但在斗法之中,这一丝也足以让对手丧命。
血魂傀甫一出现,狰狞巨爪猛地前伸,一爪向正扑向辛启虎的袁金桥抓去,那锐利的血红指甲散发出阵阵慑人寒芒,令人望之不寒而栗。
如此强悍的气息,自然逃不过袁金桥的感应,眼角便不由一阵抽搐,那赫然是一具与他同等修为的血魂傀。
但此时想要躲开已然来不及,心神一动下,上空那金锤滴溜溜一阵旋转,化作一道金茫茫魔光,轰鸣一声向其血爪砸落。
“咔咔!”
血魂傀上下颚一动,左手蓦地一探,其上噌的一声探出一把丈许长的血色骨刃,略微翻转间嗖的一声向金锤斩去。
而其右爪,依旧毫不迟疑的抓向袁金桥左肩。
“哼!”
袁金桥冷哼一声左臂猛地一甩,毫不畏惧的向其右爪撞击而去,他所炼三猿归一秘术,乃是一种能够凝练妖气的秘术。
借助其三个一母同胞血脉相连的徒弟精血,与那三头黑魔猿血脉熔炼,以此来降低妖气中的狂暴特性,继而引入自身之中,达到炼体的效果。
若非三头魔猿本身精血妖气长长注入到三怪身体之中,引得自身血脉逐渐下降,在袁金桥多年培养之下,恐怕早已步入三阶后期乃至三阶巅峰。
而三怪也不会在短短不到一百五十年的时间里,迈入结丹中期之境。
不得不说,这袁金桥也算是一大奇才,能够参悟出这等妖气与自身魔气融合的炼体秘术。
但也是仅仅如此罢了,莫说一母同胞的三兄弟,虽然天风大陆广袤无垠,人类不知凡几,但要找到灵根相同,资质不错的三人,这无疑就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更遑论,那三头同样一母三胞胎的黑魔猿了。
若非三猿被王墨与血衣碰巧斩杀,这袁金桥本是打算待三人迈入结丹大圆满,三猿达到三阶巅峰之际,再施展秘术,吞噬六者所有精气血肉,一举突破到元婴中期。
可这一切,都被王墨给毁了。
而此时,最后那一部分精魂气血,再度被王墨奔雷掌湮灭小半,如何不让袁金桥心中怒气勃发?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铿锵一声巨响,两者拳爪交击,发出一阵刺耳的金铁交击声,火花四溅之中,袁金桥闷哼一声,身形轰然向一旁撞去。
血魂傀庞大的身躯,同样一阵颤抖,止不住的大踏步倒退而出。
这一击之下,两者竟是不相上下棋逢敌手。
岳金桥面色陡然一变,那长满黑毛的面颊更显狰狞,眼神之中首次露出了凝重之意,心下也是隐隐有了一丝后悔,不该如此大意,任由对方用阵法困住自己。
但看几人如此激烈的斗法,都没有将这阵法破开,便可见这阵法的坚固。
除非双方有一方灭亡,亦或者王墨打开阵法,这就意味着被他击败,但若他有这能力击败对方的话,就不会落入如此进退两难的境地了。
但这丝后悔仅是刚刚出现,便即消散的无影无踪,他是魔猿圣者,堂堂元婴修士,怎会败给几个结丹宗师。
他的骄傲,他的修为,他的一切一切,都不允许自己失败。
“吼!”好似为自己打气一般,袁金桥发出一声怒啸,周身黑黄色魔气猛然一凝,不再管顾其余之人,拧身向血魂傀扑去。
“吼!”
血魂傀同样不甘示弱的爆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带动起轰鸣的气爆,在阵阵鬼哭狼嚎之中扑向袁金桥。
两个不似人的怪物,瞬间碰撞在一起,轰然巨响中,带动起磅礴的威压,挤动的周围四周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但那向建同,在退后的同时,猛然吐出一口鲜血,内里蕴含着一根暗红色肉块,赫然是其舌头。
原本有些不清醒的眼神,血芒陡然暴涨,脚下狠狠的一跺地面,身形迅疾向袁金桥扑去,竟是打算与之肉搏。
略显萎靡的辛启虎,微微张动了下嘴,却没有话语传出,眼中一道坚毅之色闪过,同样揉身扑上。
“哼!”
察觉到两者动静,袁金桥略显不屑的冷哼一声,双爪舞动间,上方那金锤与黑铁爪瞬息下落,带起一阵尖锐的厉啸。
“爆!”
感受着那股强劲的锐气,向建同张口间吐出一道黄橙橙的剑芒,继而猛然爆喝。
轰隆隆一声闷响传出,那金锤在这股猛烈的暴击之下凶悍的气势顿时一凝,继而便被抛飞出去。
这向建同,竟是在此时一举自爆了心神祭炼的本命法宝。
于此同时,再度揉身而上,身形闪动 间毫不犹豫的扑向其后背。
面对那锐利无匹的黑铁爪,辛启虎双目一凝,左手想也不想的接连挥动,十数道玉符接连射出,砰然爆裂开来。无论是攻击玉符还是防御玉符,都在这一刻被祭出,只要能够阻挡黑铁爪的攻击便可。
而其正前扑的身形,陡然一顿,瞬息向后倒退而回,以期能够退到血衣身旁,两者共同抵御黑铁爪的攻击。
正全力以赴应对血魂傀的袁金桥面色一变,但他此时已然腾不出手来对付后方的向建同,只能凭借强悍的修为硬接这一击。
但瞬及,袁金桥的面色猛然变的极为难看,因为他发觉原本气息不断衰退的向建同,竟然在此时有了增长的样子,而且速度极其之快。
“嘿嘿嘿!”
望着袁金桥宽大的后背,向建同毫不犹豫的趴伏上去,双手抱紧其脖颈,两腿盘于其腰间,周身迅疾鼓荡起来。
显然,这一刻向建同已是存了死志。
就在其自爆的瞬间,向建同猛然回首,张口大喝:“原……”
但接下来磅礴的巨响,将其声音完全覆盖,结丹大圆满修士自爆,其威力之强悍,绝对不亚于元婴初期修士全力一击。
望着湮灭在自爆中的向建同,辛启虎张了张嘴,却是没有一句话说出口,满脸皆是复杂之色。
与向建同相识相知数百年,对于他可谓熟悉无比,最后那一句话,虽然没有听入耳中。
但辛启虎却是心下异常明了,那是‘原谅我!’。
想及妻子不明不白的陨落,辛启虎心中一直有一个疙瘩没有解开,现在却是豁然开朗。
但纵然解开了又能如何?
辛启虎左手下意识的要去抓住那些冲击开来的飞灰,但却没有一丝留住,狠狠的闭上双目,面颊绷的死紧,他宁愿没有看到这一幕。
而硬生生接了这一下的袁金桥,纵然研习炼体功法,也不可能对这一击无动于衷。
“噗!”
胸中如一团火烧一般,气血翻腾中,那股巨力一**传荡开来,袁金桥忍不住一口老血喷出,身体止不住的向前扑去。
但在其面前不远处的却是正疾扑而来的血魂傀,此时其双爪之上已然握有两柄刷大的骨刃,铿锵声中交叉在一起,迅猛一挥,一道道十字血刃裹挟着无尽凶厉之气迅猛扑来。
袁金桥瞳孔骤然一缩,双爪猛然一握,张口间吐出一道黑黄历芒,瞬息间化作丈许长狼牙棒,轰然一声向十字血刃砸去。
轰隆隆一阵巨响,狼牙棒被血刃击打的偏飞而出,血魂傀在其后揉身而上,舞动着血骨刃向其杀去。
感受着那股凶悍的阴邪之气,袁金桥面色一变在变,但趁手的真宝回防已然来不及。
不得已下,袁金桥狠狠一咬牙,左手猛地一拳击出,其上密布滚滚魔气,竟是打算以肉身硬抗血骨刃。
然而就在此时,蓄势已久的血衣,双目之中血芒爆闪,双手猛然一下挥出,其上十支尖锐的指甲,瞬及脱手飞出,直射袁金桥后背。
那指甲的坚硬程度,丝毫不弱于顶级法宝,又有血衣本身的特性,浴血便吞噬,其上所携带的威势可想而知。
“混账!”
两面夹击之下,饶是袁金桥身为元婴圣者,也在这一刻感受到了生死危机。
左拳轰击血骨刃,身体猛的一偏,想要躲过几支指甲利刃,但变身后的袁金桥胸膛宽厚无比,哪里能够全部躲开。
不得已下,右拳猛地回摆,砸向激射而来的指甲。
轰咔,一阵巨响划过,魔气激荡而开,迅猛的元气波动,三者碰撞掀起的波动已然超出了元婴初期的攻击力。
轰隆隆声划过如闷雷一般滚动,激荡的四周光幕一阵噼里啪啦作响,溅射起无数涟漪。
在外面观战的王墨,面色陡然一变,双手迅疾掐诀打入阵盘之中,这才将阵法再度稳固。
纵然这阵法再强,但其内蕴含的灵石 在诸多攻击之下所消耗的越来越多,阵法威力也是愈发的减弱。
“噗!”
魔气翻涌中,袁金桥面颊涨的紫红,顿时一口鲜血喷出,身形忍不住的一个踉跄。
其左臂之下明显的两道伤痕,深可见骨,血肉翻卷,道道黑气涌出,显得狰狞可怖。
其右臂之上虽然没有这么重的伤势,但其上也是有数处伤口,诡异的是没有丝毫鲜血淌出。
伤口处如干瘪的树皮一般,褶皱四起,其右肋下更是有着数道深深的伤口,同样凝固成灰褐色。
显然,那正是血衣指甲的杰作。
“该死的!”袁金桥眼中划过一抹慌乱,体内一股莫名的阴寒之气,仿似活物一般,在吞噬着他的血肉,若非自身修为高深,将只压制住,恐怕不多时全身血肉就会被吸食一空。
左手翻转间取出一瓶丹药,看也不看的直接仍入口中,咔嚓一阵碎响,满嘴的獠牙直接将玉瓶咬碎,混合着其内丹药吞入口中。
但不待他炼化丹药,血魂傀手持血骨刃,已然再度杀到,血衣同样揉身而上,悍不畏死的扑向其后背。
“哼!”袁金桥闷哼一声,双手舞动,打出道道法诀,金锤、黑铁爪迅猛砸落,狼牙棒则嗖然回到其头顶之处防护自身。
但接连下来,心神修为消耗巨大,纵然是元婴修士,也扛不住如此高强度的长时间斗法,更何况还有一个与他势均力敌的对手。
而且血魂傀与血衣都是近身战的好手,身体异常灵活,不待真宝临身已然躲闪开来。
就在此时,袁金桥瞳孔骤然一缩,光幕之中再度多出一股不弱的气息。
若是在他全盛之时,这股气息实在不算什么,但此时他已然身受创伤,虽然不足以致命,但多出这样一位敌手,面对三者围攻,下场可想而知。
只见王墨手持苍冥戟,身形一动,周身青金色光华爆闪,已然出现在阵法之内。
看着威势赫赫的王墨,辛启虎眼中划过一抹苦涩与了然,他不怪对方没有在一开始之时便出手。
若换做是他,同样会如此做,甚至会在所有人两败俱伤之际再出手,那样完全可以做到最安全。
想当初,他与向建同情同手足,不也因为一个女人而反目,最终走到今天这一步。
若是没有那些事,两者完全可以合作闷声发大财,而不必处心积虑的寻找外援,最终惹来杀身之祸。
“王墨,本圣知道你是修仙者,此事作罢如何,想来你也不想与本圣以死相搏吧?”一边抵御血魂傀与血衣的攻击,袁金桥目光一闪,大喝道。
此时他,依然放不下身为元婴圣者的身段,言辞之间隐隐然高傲姿态尽显。
闻言,王墨嘴角微微翘起,曾几何时,他曾被这些高高在上之人欲炼成傀儡,继而下生死禁制,还被称作‘沟鼠’,一路追杀,逼迫的隐姓埋名。
而现在,他终于要斩去心中之魔,做回真我。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噗!”
没有多么剧烈的响动,只有这一声轻响,袁金桥的尸体瞬息四分五裂开来,残碎的尸块被狂暴的元气波动化作无数碎片向周围四散。
“嗯?”王墨目光陡然一凝,因为在他印象里,对方的元婴绝对不会这么容易被灭。
“嘭!”
就在此时,一声猛烈的撞击传来。
转首望去,只见在光幕的另一端,一个黑黄色尺长的晶莹小人,正一手抓着指环,一脸怨毒的望着自己,只不过神情却是极其萎靡,更有一丝丝暗红丝线在其内缠绕。
其模样正是与死去的袁金桥一摸一样,正是其元婴。
这封金五狱阵,连当初那元婴大圆满的魔道巨孽都能够困住,哪里是他一个元婴初期的小小元婴能够遁出的。
若是如此简单就能遁出,那这封金五狱阵,也不会在当年成为灵虚宗威震魔道宗门的利器了。
“走!”
没有丝毫犹豫,心神微动下,血魂傀与血衣瞬息跟随着他向光幕一端蹿去。
辛启虎神情一愣,继而面色大变,也是跟着疾驰而去。
这袁金桥肉身被毁,元婴又被困在阵法之中不得脱,自称必死之下,绝对会选择与敌人同归于尽。
而在阵法之中,也就只有他们了。
就在王墨前冲之际,太阳穴处猛的一阵凸凸直跳,那是遇到极度危险的预兆。
想也不想,苍冥戟猛然前探,其上青金色真元爆闪,轰鸣一声便被王墨一把给投掷了出去,而其身形则是急速后退。
就在此时,苍冥戟的正前方出现一股奇异的波动,继而便见从虚空之中闪现出一个晶莹小人,正是袁金桥的元婴。
许是刚刚瞬移出现,精神还处于混沌之中,没有发觉眼前情形,待得其清醒之际,看到正疾刺而来只有不足尺许距离的战戟之时,顿时神情一愣,继而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
“啊!”
如鬼婴厉啸一般刺耳,令人闻之不由胆寒。
但此时躲闪已然来不及,就算是要瞬移,以他此时的状态,接连两次瞬移已然到了极限。
按照其所想,正是要自爆来拉众人垫背。
“噗!”
一声轻响穿过,苍冥戟刃直接将之穿了个透心凉,其上蕴含的雷系真元,直接将之心神震颤。
正后退中的王墨,双眼一眯,心神微动下,战戟迅疾带着元婴疾飞而来。
而他自身,则是脚下一点,再度前冲,右手猛地前探,其上金色流光噼啪作响,身体让过苍冥戟,轰然一声便即拍了元婴头颅之上。
“啪!”
犹如一个巴掌拍响一般,黑黄色的元婴顿时被拍击的四分五裂,化作无数流光向周围爆射开来。
至此,袁金桥这位元婴圣者,才算是真正陨落,也是第一个被王墨真正斩杀的元婴修士,纵然使用了诸多手段,阵困、群殴可谓手段尽出,但终究是胜了。
望着那些元婴碎片,王墨目光微闪,左手蓦地翻转,一个硕大的玄色宝瓶瞬息出现,右手迅疾掐诀,挥出一道真元巨掌,猛地向那些碎片摄取。
而在此时,血衣已然化作血色历芒冲向了那些碎片,张开大口毫不客气的吞噬起来。
血魂傀也不甘示弱,周身爆出无数黑芒,席卷向碎片,瞬及一带,便收入躯干之中。
这两者完全就是出于本能驱使,对于这些含有大量元气的东西有着与生俱来的贪婪。
两者的举动,自然落在王墨的感应之中,但却没有阻止。
在此战之中,两者可谓出了大力,纵然只是他的傀儡,那也要有人性对待。
不能光要马儿跑,却连根草都不舍得给。
而在远处的辛启虎,却是看的目瞪口呆,强大的元婴圣者就这样被他们拼死了?
而且连元婴都没有逃出去,还是身形俱灭的那种,
此时的辛启虎,恍如云里雾里一般,至此还有些不相信。
“啪!”
蓦地,伸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刮子,感受着脸颊上传来的火辣疼痛,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而那威胁到整个家族生存,逼得自己好兄弟自爆的元婴圣者,是真的陨落了。
就在此时,王墨将最后的元婴碎片收集完毕,随手摸出几张玉符将瓶口封住,左手翻转间将之收入指环之中。
血衣与血魂傀,两者猩红的眸子,四道渗人 的血芒直直盯着王墨空空如也的左手,却不敢有丝毫异动。
“吭!”
蓦地,王墨狠狠的喘息了几口粗气,连带着喷出几丝血雾,眼前更是一阵阵发黑。
之前的斗法虽然简短,但却无不充斥着极度的紧张感,这稍微放松下来,顿时一股眩晕感传来,眼前也是阵阵发黑。
噗通一声,不由自主的坐倒在地,狠狠的平复了下体内气息,这才清醒过来。
心神微动,将苍冥戟收回,张口间吞入腹中。
这苍冥戟乃是他的本命法宝,必须要长期用本命丹火孕育,才可以持续增加它的威力。
“辛道友,是不是该将千炎火灵果交给在下了?”看着神情有些呆滞的辛启虎,王墨淡淡道。
“啊哦……呃!”辛启虎闻言登时惊醒,但瞬及向手掌之上望去,此时那里正空空如也,不由面露苦涩道:“王道友见谅,此时却是不在身边!”
王墨双眉一扬,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便取出灵石恢复起来。
此时他体内可谓油尽灯枯,之前还凭着一股毅力坚持,但若是再不修炼恢复的话,恐怕就要支持不下去了。
眼看王墨坐地修炼,其身边两个不似人类的怪物,辛启虎很清楚对方的身份,从之前的那一句之中,也看出王墨对自己没有杀意。
“呼!”
长出了口气下,噗通一声坐倒在地,身体之上一阵疲乏席卷而来,识海中更是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这是服用增长修为丹药的后遗症,而且此时经历大战,已然是油尽灯枯,比之王墨还要来的虚弱不堪。
但他手上的指环早已交给了女儿带走,却是连恢复的丹药也没有,只能眼巴巴的看向王墨,却又不敢出言打扰。
许是察觉到他的注视,王墨缓缓睁开双目,上下一番打量,这才发现对方的窘态,也不多言,反掌间取出数个玉瓶扔了过去。
接着便握着灵石恢复起来,纵然体内极度匮乏,但王墨依旧没有选择用丹药恢复,除非是紧急情况下,他才会选择服用丹药。
这也是他一贯的习性,一向认为丹药对于修炼没有多大好处,只会增加自身的惰性。
辛启虎一把抓过药瓶,感激的看了王墨一眼,见他默不作声的修炼,也就没有出言,这才打开药瓶看也不看的倒入口中,运起功法修炼起来。
以他此时的状态,实在不会去想王墨会不会杀他灭口的事情,实在没有必要。
……
时光荏苒,此时已然过去了半年之久。
当日拒绝了辛启虎邀请同探密藏的邀请,王墨带着血衣,随意寻了一处密地,将修为完全稳固在结丹中期,这才一路向东南而去,
对于那什么密藏,王墨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纵然宝多不压身,但以他现在的身家足以让任何元婴修士眼红,甚至是化神修士都会生出一丝贪婪。
一路幻化身形,隐藏身份,打听着沿路的讯息,王墨心中渐渐有了一份期待。
因为他所走的方向,按照这些年来在魔域之中刻意收集的地图,加上汤镇业所藏的地图,还有他在天火州数十年的经历,他终于确定了当年自己走出的地方。
正是那处被逼之下远走他乡的大夏修炼界,而且根据血衣被叶重阳所制的短暂记忆中,更王墨确信那处所在的方位。
只不过,按照他现在的脚程,纵然是全力赶路,也是需要数年之久,才可以达到,以此足可见这方大陆的广袤无垠。
纵然是一路小心翼翼,但仍旧不时遇到成群结队的修士打劫,不得已下,王墨只得走走停停,一来二去行程便耽搁了下来。
而且一路之上还要照顾火凤这惹祸精,不管王墨如何凶她,每次在遇到感兴趣的时候都会飞扑上前。
招惹出一大堆的麻烦不说,还要让王墨收拾残局,纵然是威胁她将之封印在戒指中,也无济于事。
久而久之,火凤的灵智已然有了大开的样子,对于诸多王墨的威胁手段,已然不再在意。
好在以王墨现在的修为,加上血衣不时充当他的师傅,两者配合下,结丹大圆满修士,还是很少有人敢于招惹。
有了血衣这一血道凶魔的身份,王墨也不再像之前一般藏头露尾,只要幻化了身形,便可以光明正大的行走于魔域中的各大城镇之中。
“嗖!”
一道轰鸣气爆划破长空,惊得下方一众修士赶忙仰首望去,却只看到一道血色光华瞬息远去,不多时便消失在天际。
看着那只有云彩的天际,一众修士面露艳羡、嫉妒、不甘,各种表情不一而足。
但最终却是,都化作了一抹叹息,继续手头上的事情。
此时,王墨与血衣正站立在一叶扁舟之上。
此舟整体青翠晶莹如玉,祭出之时虽然只有两丈大小,但其速度却是极为惊人。
本来这玉舟名叫倚翠舟,是从袁金桥的储物指环之中发现的,但王墨嫌踏名字太过秀气,便改作了青风舟。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快快快,墨小子,老娘要吃好吃的!”火凤站在王墨肩头蹦蹦跳跳,不时啄起他的发梢,叽叽喳喳个不停。
王墨嘴角一抽,但却无可奈何。
对于火凤神识本尊凤曼青给自己神识设下禁制的事实,王墨也算是认了。
好在对方没有如那清玉宗神秘老者一般,恶毒的每隔几年便来上一次,折腾的他死去活来。
事实上,也说不上禁制,或许说是寄居更为合适,只不过沉睡中的凤曼青神识若是不能在百年内重新与火凤融合,并获得肉身的话,那就完全消散。
现在凤曼青的神识,却是在其额头印堂处,若是她消散的话,其磅礴的神识必然会引得王墨识海暴乱。
这火凤作为其精血融合神通所化,若是长期封印,必然会使得其灵性减退,到时与神识若不能融合,那倒霉的还是他。
“好了好了,马上就去!”面对火凤的不停骚扰,王墨太阳穴突突突的直跳,这不是危险的征兆,而是要爆发的前兆。
好在自从斩杀袁金桥一役之后,王墨现在可谓念头通达,心底放宽了不少,也就没有再过多与之计较。
反掌间取出一枚玉简贴在额头,一会之后,王墨睁开双目,眉头微微皱起:“天渊城?”
“也罢,就去这里,小心一点想来不会出多大问题!”目中闪过思索,似是对这天渊城有所顾忌,好一会王墨才打定主意前往此处。
脚下轻轻一点,神识没入青风舟,一阵轰鸣爆出,瞬息向前疾驰而去。
虽然在高空疾驰,但在青风舟中却是听不到任何噪音,更感受不到高空中那凛冽 的罡风,远远望去,宛如一个拉长的椭圆锥子一般。
若说魔域之中哪个城池最大,那就要数天魔宗的天魔城,这是为了彰显天魔宗在魔域之中独一无二的地位而特意建造。
但若要说魔域之中最繁华的城池是哪一座,天渊城便是毫无争议的第一,而不是之一。
经过数日御空飞行,王墨一行终于到达 了这座繁华的城池。
为了不引人注意,王墨让血衣将气息将至结丹初期,而他则将至筑基中期,混在人来人往的修士之中,这样的修为完全不会引起关注。
这天渊城每日来往的修士不知有多少,连元婴修士都常有出现,莫说是只有结丹初期左右的修士了。
以王墨现在的神识修为,刻意隐藏的话,就算是元婴初期修士,不经意间都会忽略过去。
而血衣就算暴露了,也不会有人任务他与王墨有何关联,其一身磅礴的血腥煞气,可不是外界传闻中,王墨这样的修仙者能够拥有的。
远远望去,高达数十丈的城门之处,其上一块巨大的牌匾,其上流光溢彩的映照着里面三个大字‘天渊城’。
只是远远的观望,便感到一股磅礴的气势扑面而来。
嘱咐好火凤不要乱说话,将之塞入衣袖之后,王墨跟在血衣身后,交纳了入城费之后,便奕奕然的向城内走去。
这里修士来往繁多,穿着可谓千奇百怪,打扮也是形色各异,不少修士都带着各种妖宠。
只不过,大多都是随身养的宠物罢了,真正能够在斗法中起到作用的十不存一。
在天渊城之中,分内外两城,外城之中除却少数在这里做生意的筑基修士之外,基本都是炼气修士。
而在内城中常驻修士,除却在各大店铺之中打杂的炼气仆役,全数都是筑基以上修为。
甚至在有的地方,都会看到筑基修士作为仆役伺候客人。
这样的现象,恐怕也只有繁华的天渊城能够出现了。
看着人来人往的修士,王墨心下生出感叹,纵然修为再高,面对如海般的人潮,忽然有种漠视 的感觉。
蓦地,王墨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被自己这一想法吓到了。
赶忙小心的平复了下心绪,这才继续往前走去。
在他内心深处,一直认为自己是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那种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修士,漠视生命。
“驾!”
就在王墨打量四周之时,一声高亢的喊声传荡出半条街,引得众多修士无不侧目观看。
只见一辆九匹凶兽拉着的奢华兽车,宽大的车厢足足占据了小半个街道,在其周边一路跟随着数十名修士,皆是面色冷趁,双目开阖间不时有精芒闪过。
而那驾车之人,更是令人心惊胆颤,壮硕魁梧的身体,配合那凶厉的眼神,光秃秃的头顶蹭光发亮,宛如凶兽一般。
这一行人甫一出现,便有一股强悍的凶煞之气席卷而出,令得所有人注目之时不由自主的向街道旁退去。
“嘶嘶!”
人群之中抽气声此起彼伏,显然有人认出了那兽车的来历。
“九兽拉车,莫不是蛮山圣者?”
“很有可能就是这位前辈了,若非是这位前辈,恐怕也无人有这种气势!”
“竟然是蛮山圣者武蛮山!”
“当真是他老人家了,听说数十年前,与天鹰圣者一场大战,竟然全身而退!”
“什么?不可能吧?蛮山圣者可只有元婴初期,而天鹰圣者可是元婴中期修士!”
“哼,孤陋寡闻了吧?蛮山圣者虽然只是元婴初期,但却修炼有一种炼体秘术,肉身强度比之一般顶级法宝都不弱分毫,可谓法体双休中的顶级人物,战力自然不能以寻常度之!”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股气息这么凶悍,原来是修炼了炼体功法!”
从人群内传出的话语中得到 信息,王墨目光微微一闪,看着那辆远去的兽车,嘴角微微翘起:“不愧是圣者,连赶车的都是结丹修士,排场果然够大,而且还是炼体修士!”
虽然对方修炼到元婴之境,但王墨可不认为这蛮山圣者仅仅凭借炼体功法,就能够达到元婴之境。
修为越是到了后期,便越是难以有所存进。
而到了元婴之境,有着千年寿元,这些元婴圣者在修为无法提升的情况下,只能退而求其次寻找其他增加实力的方法。
而这蛮山圣者,想来就是其中佼佼者,凭借法体双休之力,以元婴初期修为,力战元婴中期不败。
“轰!”
那兽车刚刚过去,城中蓦地发出一阵轰鸣,远远中依稀可闻接连起伏的惨叫声。
“嗯?”王墨眉头微皱,向远处观望过去。
只见街道的另一端,无数修士正在这边奔逃,随即一股强横的冲击扑面而来,令得王墨心下一阵悸动。
没有法术宝物激斗的场景,很显然是有人在比拼气势。
而之前刚刚过去了一位蛮山圣者,很有可能是发生了什么冲突。
“混账!”
只听再度传来一声爆吼,之前那股气息再度暴涨,宛如凶兽噬人一般,磅礴的凶厉之气冲天而起。
而与之对峙的另一股气息同样不弱分毫,同样的凶悍煞气逼人,隐约中可觉更有一股锋锐之气。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依旧在响起,两者的气势比拼依旧没有停止,那是被两者气势冲击的受伤之人。
纵然是隔着这么远,王墨都感到两股强横的威压,使得他不得不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子,更遑论他人了。
但为了表现的自然一些,还是装作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眼看两股威压越来越强横,受伤之人越发多之时,天际之上蓦地传来一股更加强横 的波动。
但这股强横的波动却没有触及下方的低阶修士,显然控制力极强,甫一出现,便将两股气势压制,并隔绝开来。
“蛮山、天鹰两位圣者,来我天渊城远来是客,老夫落渊明,代表天渊城欢迎,但若不遵守城规,那就是恶客了,老夫不介意出手送两位出城!”
略显的苍老的声音划破天际,传遍方圆十数里,令得那些在威压下战战兢兢的低阶修士顿时轻松起来。
“渊明圣者?”
“是他老人家啊!”
“天渊城大长老!”
“若非他老人家出现,我们可就惨了!”
“落渊明圣者,那可是元婴后期的传说中人物啊!”
一时间,人声鼎沸,嗡嗡作响,显然对于这声音的主人有过听闻。
“蛮山谨记!”
“天鹰谨记!”
蓦地,两道雄浑的声音传出,之前那两股碰撞的气势瞬息收敛了下去。
就在那处气势碰撞的中心处,一名身材魁梧满面扎髯的壮汉,眼神略显阴沉的扫视了街道对面一眼。
而那里正站有一名身如麻杆的瘦削中年男子,面色极为阴鸷,不甘示弱的瞪视回去。
很显然,这两大圣者对于那苍老声音的主人落渊明异常忌惮,亦或者说忌惮其被后势力。
看两者情形,不难猜出,这两人正是蛮山圣者与天鹰圣者。
“两位好自为之!”
落渊明苍老的声音响起,继而飘散开来,那股威压也随即消失不见。
不多时,随着三大圣者威压的消失,整条街道再度恢复了喧嚣,但更多的却是围绕三大圣者展开的话题。
远处依旧依稀可闻几声惨叫,显然有人在之前两大圣者气势的碰撞之中受了重伤。
只不过,遇到这样的事情,只能自认倒霉,难道还有人敢找上圣者评理不成?
连天渊城的三大元婴后期修士之一的落渊明,都只是口头给予警告,更遑论他们这些低阶修士了。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就在众修士或津津乐道,或心有余悸的谈论此事之时,王墨已然与血衣进入到内城之中。
甫一进入内城,王墨便感到一股浓郁的天地元气扑面而来,到处充斥着不弱的气息。
这可以说是他第一次进入修士大城之中。
以往为了减少麻烦,都是专门选择偏僻的城镇,最强者不过结丹大圆满。
在修炼界中,拥有数名元婴圣者坐镇的城池,才才够称得上是一流城镇。
而这样的城镇,不管是面积还是防御禁制,比一般的城镇都要强悍数十乃至百十倍。
所以,那两名圣者虽然强悍,但也只是敢以气势碰撞,却不敢真正出手斗法。
若是他们胆敢在城中动手的话,离开就会有城中长老堂之人出手,轻者驱逐,重者囚禁,甚至直接灭杀。
望着人来人往的修士,甚至看不到一个炼气修士,结丹修士不时出现的场景,王墨心下也是有所感触。
自己这一甲子的修炼,一向是闭门造车,甚少与外人交流,纵然一路杀伐,所得修炼心得不少,但终究是落了下乘。
入眼间,街道两旁满是如外城一般摆摊的修士,不过只是修为从炼气换做了筑基,而地点也只是从外城,搬到了内城,终究没有这城池,没有离开这方大陆,乃至这方天地。
人声鼎沸中,王墨心头蓦地升起一股烦躁,面色难看中不禁仰首望去:“难道这天地也是牢笼不成?”
“嗤!”
微微摇首自嘲一笑,将这有些可笑的想法从脑海中祛除,王墨面色恢复了平静。
纵然心绪恢复,但他隐约中听得心底一个声音响起,但想要仔细聆听之时,却再也听不真切,宛如一切都是幻听一般。
“这位前辈,您是第一次来天渊城吧,晚辈刘永才,对内城还算颇为熟悉,若是有什么需要,你可以支会晚辈!”
就在王墨思索之际,耳边传来一道略显油滑的声音。
侧目看去,便见一名黑瘦中年修士,一脸谄媚的看着血衣,其一双眸子不时隐晦的扫过王墨,骨碌碌直转中为其平添一股狡诈,观其一身气息,不过是筑基初期罢了。
王墨嘴角微微翘起,血衣一直面无表情,很显然这人是从自己身上看出端倪。
虽然血衣只是十一二岁的面容,但其一身气息,却是实打实的结丹初期。
“带本宗去买卖丹药灵草的地方!”王墨心下略一思索,便控制着血衣淡淡看了他一眼,开口道。
这刘永才一看便是机灵之人,作为向导倒是不错的选择。
“是是是,前辈这边请!”刘永才面色一僵,那一眼直如看进他心底一般,不由自主的心底震颤,但好不容易搭上活,赶忙答应道,并伸手虚引方向。
“嗯!”血衣面无表情的率先走去。
本来周围还有几人要上前搭讪,但见刘永才成功,便转身寻找别的目标。
这天渊城每日来往的修士不知凡几,很容易就能拉到需要的修士。
“刘道友是天渊城人士?”王墨在其后,随意与之攀谈道。
“噢,不是,道友应该知道这内城居住权实在太难得了,哪里是我们这样无根无萍之人能够得到的啊!”刘永才闻言,面色一阵暗淡道。
“那此城可有修士交流的地方?”王墨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有啊,怎么道友还需要与他人交流?”刘永才见他很好说话,没有其他有靠山修士的坏脾气,说起话也不由随意起来,眼神微微瞥向血衣。
“呵呵,这倒不是,家师常年闭关,最近刚刚出关,想要找些通道交流一番,好为日后修为进境打基础!”王墨微微一笑道。
“原来如此,这倒是好办,天渊城中有一处所在名叫广源楼,就在城东,不管是筑基尊者,还是结丹宗师,甚至元婴圣者,在那里都有地方进行交流,不过要进入那里费用颇高!”刘永才小心的看了一眼血衣,这才详细说道。
“那此楼可有什么规矩吗?”王墨双目一亮,心底隐隐有了一份主意。
“规矩?当然有,不过大多都是禁止争斗,而且每一阶段的修士只能去往同阶修士的地方,例如筑基修士不能到结丹修士聚集之处,但结丹修士可以到筑基修士的地方讲解一些修炼经验,但这种情形很少,毕竟……”刘永才神色轻松,但说到最后,冲王墨挑了挑眉。
“呵呵!”王墨微微一笑,颔首表示明白。
高阶修士很少有对低阶修士正眼相看之人,虽然每一名高阶修士都是从低阶修士修炼而来。
但尝过了其中苦楚心酸,自然而然上居高位之后,也会如此对待他人,将自身当初所受的全部发泄出去。
这种现象可以说九成九都是如此,但也存在极少数之人,不过,在魔域之中,王墨还真没见到过。
两人一路聊着,刘永才不时讲些天渊城的趣闻,并介绍着天渊城附近的特产宝物。
虽然天渊城占地极广,但来往之人都是修士,纵然是随意走动,脚程之上也是异常快捷。
刘永才带着两人一路行了一刻钟左右,才到达一处名叫‘柏玲阁’的商铺。
高大的门庭前,有两座两米高下玉石狮子,其上流光闪烁,加上雕工精湛,看上去活灵活现。
但王墨却是一眼认出,这两座玉石狮子分明就是两件法宝,而且是与周围禁制相辅相成之物。
这种能够与阵法禁制相结合的宝物,虽然与阵旗的功效有所差距,但也是相当难得了。
“这柏玲阁的手笔倒是不小,看来这天渊城真是来对了!”王墨心下暗道。
“前辈,就是这里了!”来到近前,刘永才赶忙上前几步,向血衣介绍道。
“嗯!”血衣不置可否的点点点,便迈步向内里走去。
“前辈里面请!”三人刚刚转向店铺,门前便有两名仆役赶忙迎了上来,其中一人还向刘永才递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刘永才冲其微微颔首,便引着血衣与王墨向内里走去。
王墨眼尖的发现,那仆役腰间有一个小巧的玉坠,在血衣经过之际,接连闪烁了三次黄色光芒。
当自己与刘永才走过之际,却是只有两次,而且是橙色光华。
看到这一幕,王墨嘴角微微翘起,他认得那是一种探测修为的异宝,只不过他本身隐藏气息的本事太强,将之骗了过去。
这也是此种异宝的弊端,但有些等阶极高的宝物,却是可以将这一弊端摒除。
而刘永才与那仆役显然是相熟之人,想来是他每领来一名顾客,这柏玲阁便会从消费之中抽出一部分作为佣金。
若是单单以给高阶修士带领所得的打赏,恐怕还不足以满足一名筑基修士的修炼。
进入柏玲阁之内,王墨才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一流大城的商铺,而且这柏玲阁显然不是一般势力做建。
单单是百十丈大小的一层,便分门别类的摆放有各种货架,其上琳琅满目的放置着各种玉瓶,其上光华流转,显然布有阵法禁制。
在这些玉瓶之中却没有丹药,只是刻上了丹药的名称、效用、价格,一律谢绝还价。
修士从这些玉瓶之中选出自己所需,只要输入一道元气,激发其内隐藏的阵法禁制,马上便会有人前来询问。
不过,在这大厅之中,却是只有二阶灵丹以及鲜少的几种三阶初级灵丹。
刘永才娴熟的带着血衣与王墨向二楼走去,不多时便与一名似是管事之人说明了一下所需。
那人显然时常与刘永才打交道,而且对于血衣这样的结丹修士却只是是稍有恭敬,便安排了一处雅间等候。
……
在天渊城中心之地,坐落着庞大的城主府院落,占地足有方圆数十里。
内里亭台楼阁,奇花异草不知凡几,诸多天渊城城主府一系的高层,在其内都有单独的洞府。
若要说天渊城外城的元气浓郁程度比之城外,足有三倍之多,那内城便是外城的两倍倍,而这城主府作为整个天渊城阵法禁制的控制中心,足有内城的五倍之多。
其浓郁程度可想而知,这也是大多数低阶修士死命的想要来内城居住的原因。
虽然不少修士都是为了节省资源,但更多的却是为了加快修炼速度,以期能够在有生之年得以进境更高的境界,得享更多的寿元。
而在此时,其内一座古朴的洞府之中,正有十数人落座商议着什么。
“渊明大长老,眼看天魔渊就要再次开裂,不知这名额之事如何定啊?”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老者冲上首一名身穿白衣的俊秀青年人问道。
听其话语,这青年人正是天渊城大长老之一落渊明。
“呵呵,血魂宗陆道友稍待,此事先不急,请诸位过来,却是要商议另外一事!”落渊明微微一笑,冲其颔首道。
话语轻淡毫无压力,很难想象,这人就是凭一句话便让两名剑拔弩张的元婴圣者罢手的顶级强者。
“渊明大长老可是身说的三十年一度的交易盛会?”下手另一名中年修士闻言,双眉一挑道。
“呵呵,原来是天魔宗长老罗峰,失敬失敬,罗道友说的不错,正是此次交易会!”落渊明微微一笑道,并冲其拱手一礼。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一晃数日过去,有了刘永才带来,王墨省却了很多功夫,总算是在天渊城中各大商铺搜集了足够的灵药与炼材。
在一家名叫‘洛林院’的客栈之前,王墨正与刘永才交谈着什么,并将一个储物袋交给对方。
“林道友,代小弟多谢前辈厚赐!”刘永才也不客气,接过储物袋略一查探,便一脸喜意道。
“呵呵,这是刘兄应得的!”王墨微微一笑道。
“哈哈,那在下就告辞了!”刘永才将储物袋塞入怀中,赶忙拱手一礼,转身神情兴奋的消失在人群之中。
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王墨微微摇首,便转身向内里走去。
这洛林院在天渊城之中,专门经营修士住宿问题,内里院落共分三个等级,分别是天院、地院、玄院,
这里入住之人不分修为高低,不分身份贵贱,只要你付的起元石,便可以随便入住。
但天院必须要用灵石才可以入住,这却是让大多数修士望而却步。
地院则必须用上品元石,而玄院,只接收中品元石,才可入住。
血衣身为结丹修士,自然是住在地院之中,而王墨身份是其徒弟,算是‘沾光’跟在其身旁。
穿过一处处禁制,王墨腰间一块玉牌不时闪烁光华,这是内里院落的指引玉牌。
只有佩戴此玉牌,才可以安全初入这些院落。
当然,每一等级的院落也是有好坏之分,价格自然也是不同,但只要你付得起灵石,那也是随便挑选。
而拥有玉瓶,并不意味着你可以在内里横行无阻,这些玉牌的作用,也只是在各自的院落居住区域才有作用。
一路捻转,来到一处挂着‘绵竹院’牌匾的院子,没有丝毫停留,便迈入其中。
那院落门前的禁制,在他身体触及之前,从其腰间的玉牌之上便射出一道银芒落入禁制之中,自动打了开来。
甫一进入院落之中,景象便一番大变。
在外面那禁制之中有着幻阵存在,无法探查到内里的真实情形。
只见不大的院落之中,有着两三处散发莹莹绿芒的细长绵竹,这种竹子若是放在外界,足以炼制顶级法器,在这里却只能当做装饰之物。
而地面之上铺路的石板,也无一不是一阶炼材,这院落之中的元气浓度,更是内城的两倍以上。
据传,那天院之中,却是有着三倍乃至四倍以上的元气浓度,在内里无论是修炼还是疗伤修养,都可以得到极大程度的提高。
此时在一处凉亭之中,血衣正双目闭合,双膝盘起席地而坐。
火凤则是有些无聊,不时飞入竹林之中,不时蹿入水中追逐池塘里的鱼虾,玩的不亦乐乎。
好在王墨在她身上设置了联系术,不然以她本身的火系神通,如此折腾下来,这座优雅的绵竹院恐怕就要化为灰烬了。
虽然这里禁制异常繁杂,足够起到保护作用,但王墨自身隐秘太多,依旧小心的将封金五狱阵盘射入上空,在院落禁制之内再加了一层,这才可以安心在此处修炼。
“墨小子,老娘快憋疯了,出去玩,好吃的!”王墨甫一进入院落,火凤便尖叫一声扑了上来。
王墨嘴角一抽,这火凤还真是‘口无遮拦’,无奈摇头下,只得取出一方玉匣,随手一抖扔在了一处假山石上。
见到玉匣,火凤登时放弃了蹂躏他的头发,扑棱着翅膀落在匣盖上,熟练的用喙部将玉符揭去,自顾自的钻入打开的玉匣中大快朵颐起来。
早已摸透了火凤的习性,知道用灵药才能让火凤不再骚扰他。
“交易大会?呵呵!天魔渊开启?”王墨自言自语一阵,眼中不时闪过一抹精光。
这数日以来,王墨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两则消息。
据说,这天渊城交易大会,乃是每三十年召开一次,每次开启都会有无数异宝流出,在整个魔域之中也算是相当大的盛会。
而那天魔渊开启,便是这天渊城由来,更是其称谓魔域第一大城的主要原因。
据传,万年前这天渊城一系势力虽然在魔域之中也算不小,但却达不到如今这般。
主要原因就是当年不知何故,在天渊城千里之外无端裂开一条长达百十里的深渊,从那裂缝之中喷涌出浓郁的精纯怨煞魔气。
如此一来,天渊城势力近水楼台先得月,得以最先利用这处裂缝中的魔气,因此使得势力突飞猛进,一举奠定了其一流势力中最强的存在,比之顶级宗门也只是差了那不出世的化神大修而已。
但至此之后,天魔渊的大名也传遍了整个魔域,因此使得各方势力争夺。
一场混战下来,魔域可谓大伤元气,最终惹出了化神大修的干涉,最后决定由天渊城就近掌管。
而天魔渊,也作为魔域中修士向往的地方。
但诡异的是,这天魔渊每次开启之后都会在十年内闭合,万年来一向如此。
就连当年的化神大修亲身前往底部,也没有查出分毫端倪,据说还差点陷入其中无法逃脱。
这也使得众多对天魔渊存有念想的势力,打消了独占的念头。
根据所得的消息,这天魔渊内元婴修士最多能够下潜到千丈范围,而结丹修士据记载最深的也不过三百丈,而筑基修士则只有数十丈。
因为内里的魔气实在太过浓郁,其内蕴含的各种煞气,纵然是此道功法的巨孽也无法承受过多。
若是不自量力的下潜到更深处,很有可能就会被其内的魔气同化,成为没有人性的妖魔。
就如琅琊密境一般,但天魔渊内的魔气,比密境之中的怨煞之气显然还要浓郁无数倍。
但就算这天魔渊危险无比,但仍旧有无数修士趋之若鹜,因为这些精纯的魔气,足以成为他们冲关之际的极好宝物。
而且这精纯的魔气,比之血迹生灵所得来的魔气,更精纯更容易吸收。
在天魔渊开裂之际,更会出现一种令所有低阶修士为之疯狂的宝物..天魔晶。
此物内蕴含的精纯魔气,若是运用的好,只需一丝便可让假丹修士突破到结丹之境。
若是一颗的话,虽然不足以让结丹大圆满修士突破到元婴之境,但两颗却是十拿九稳之事。
据传,若是数量足够多的话,连元婴之境的修士,都可以用来突破境界之用。
但每次这天魔晶出现的数量却是极其稀少,最多一次也不过数十颗而已。
只有拳头大小的天魔晶,在百十里范围之内,而且是浓郁的魔气之中,想要碰到的几率实在小之又小。
但不管如何,为了一点突破的机会,许多修士都会甘冒奇险,更遑论只要注意别自不量力的下潜到更深处,就没有多少危险的天魔渊了。
而天渊城为了减少混乱,便与各大势力商定,每次开启之时,都只有元婴修士与结丹修士可以进入。
而且不能在内里争斗,因为一旦有剧烈的波动传出,便会引得魔气大爆发,到时候很容易造成大量损失。
而且对于进入天魔渊修士的数量,也是有着严格的控制,只有三百个名额。
这里面光是各大势力,便占据了两百名额,其余皆是由散修前往天渊城专门的坊市之中购买,当然元婴修士不在此列,其余结丹修士必须花费高昂代价才可以得到。
纵然如此,也没有人敢于挑衅, 毕竟这天魔渊可以说是诸多势力共同掌管的所在。
“呼!”
平复了下心绪,王墨整理完这几天的所得,转首看了一眼正在闭目修炼的血衣,目中一阵闪烁,最后化作一抹坚毅,似是拿定了什么主意。
……
数日之后,在一处高达数十丈的高楼之中,这些修士或高谈阔论,或域身旁之人交头接耳,亦或者端着茶杯聆听别人的话语,更有几名修士正面红耳赤的谈论着什么。
而在角落之中,却有一名样貌只有十一二岁,异常英俊的红衣少年男子,正静静的端坐在那里,好似对于其他事情毫无兴趣一般,正是血衣。
这里乃是天渊城一处供给修士交流的所在,名叫广源楼。
王墨不好处院落,便操控血衣来到此处,通过血衣来听取这些修士的交流信息。
可以说,如此境况下的血衣,就如同王墨的分身一般。
虽然端坐不动,但对于这些修士所交谈的话语,却是一一收入耳中。
不仅让王墨得到了诸多没有接触的信息,而且还得到许多与修仙者不同的修炼理念。
就在王墨仔细记录着信息之时,一名肤色雪白,身材苗条的女修,转首间看到角落处的血衣,不禁美眸一亮,深情款款的向他走来。
轻摇折扇,薄纱蔽体,说不出的婀娜多姿。
而原本坐在血衣身旁不远处的修士,在见到女子走来之际,纷纷面色一变,茶杯一放向另一处而去。
不经意回首观望之际,眼神之中露出一抹怜悯之色。
看几人神情,好似异常忌惮这女子一般。
“这位道友面生的紧呢,不知在哪里修行呀?”女子折扇一挥,带出一股诱人的香气,美眸在血衣身上不停的扫视。
那神情,就如同看到鱼腥的猫一样,恨不得将血衣‘生吞活剥’。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面对这女子的挑逗,血衣面无表情,依旧凝神听着周围修士的言论。
“咯咯,小哥哥怎么不理奴家啊?小莲好伤心啊!”虽然血衣没有搭理自己,但这女子依旧毫不气馁的继续吐气如兰,黛眉微蹙似是有些不高兴,甚至半边身子都贴了上来。
如此情形,令正在控制血衣的王墨,不由眉头微皱。
此时他正坐于绵竹院中,通过血衣的心神传递,可以看到内里的所有情形。
“道友请自重!”血衣淡淡道。
“咯咯,哎呀,道友总算是说话了,这里多无聊啊,不如你我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小莲蓦地一俯身,面颊似是要贴在血衣身上一般。
“咻!”血衣微不可查的轻轻嗅了嗅,眉头微微皱起,双目之中寒芒一闪,第一次正视这女子:“道友请自重!”
“呃……”许是没想到血衣会如此不上道,小莲神情一愣。
而在此时,王墨才通过血衣看清面前之人,眉目如画,清秀可人,确实是难得一见的佳丽,但其喉结突出,胸部平坦,分明就是一个‘伪娘’。
想及之前对方的目光,便不由浑身一阵恶寒,那得是一种多么扭曲的心态嗜好啊?
“道友,奴家只是想与你单独聊聊嘛?咯咯!”‘伪娘’小莲掩唇一阵娇笑,其身上的香气更加浓郁起来。
一时间,就算是离着两人稍微近点的几名修士,也赶忙离开了自己的座位。
绕算是王墨定力过人,闻言也不由浑身一颤,起了一身疙瘩,迅疾操控着血衣起身走到另一边。
那‘伪娘’小莲面色一沉,但瞬及换做了笑颜,但依旧锲而不舍眼前这‘异常可口的猎物’,‘深情款款’的跟了上来。
而在绵竹院中的王墨,陡然觉得血衣身上起了一丝丝变化,虽然不是很明显,但王墨与之心神相连,感应的却是异常清晰。
血衣身为异种天鬼,不仅拥有天鬼的特性,其肉身属于元婴圣者,而在炼制之时也是用的血道与鬼道功法结合才炼制成型。
如此特殊的存在,对于诸多克制单独两道的东西本身抗性也是极强。
开始之际还没有什么感觉,但在那‘伪娘’小莲身上的香气愈发浓郁之际,血衣身上不多的血液之中,渐渐有些鼓噪起来。
“道友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嘛,小莲……”‘伪娘’小莲美眸闪动,嗲声嗲气道。
“哼!滚!”但不待他说完,血衣双眼微眯,寒芒爆闪,继而周身凶悍的血煞之气涌现,一身结丹大圆满的威压一闪即逝。
“啊!”‘伪娘’小莲猝不及防下,登时被这股气息压的失声尖叫,面色更是一白,身形止不住的向后倒退开来。
他不过是结丹后期修士,而且一看就知是凭借修炼邪功强行提升的修为,如此不稳的根基,在如此凶厉的气息下哪里能坚持住。
显然没有预料到,之前在他眼中不过是结丹初期的‘小毛头’,而转瞬间便化作了结丹大圆满的血道凶魔。
更让他心下震惊的是,无往不利的药香奇毒,竟然丝毫没有起到作用。
这一幕甫一出现,便引得诸多修士侧目不已,尤其是在座之中有那么几位结丹大圆满修士,对于那昙花一现的同阶气息更是敏感不已。
眼见被如此多人注目,血衣目光微闪,缓缓起身向外走去。
众人皆是诧异不已 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原来在座之中还隐藏有这么一位结丹强者。
而那‘伪娘’小莲,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盯着血衣离去的目光满是怨毒,让他丢了如此大的面子,怎能就此甘休?
血衣临走之际,依稀中听闻,那‘伪娘’小莲,名叫李婷莲,似乎与什么元婴圣者有关。
在其走后,一众修士再度恢复了之前的交流状态,而有的修士看向李婷莲的目光,不时露出异样之色。
许是受不了众人如此注视,李婷莲狠狠扫视众修一眼,一跺脚扭动着蛇腰快速离去了。
……
“哼!没想到只是参与修士交流,都会招惹麻烦,真是没事惹一身腥!”绵竹院中,王墨冷哼一声,双目微眯,自言自语道。
对于那李婷莲投来的目光,他自然感受的到,纵然对方身后真有元婴老怪,王墨先下也不怎么惧怕。
只要不是那种异常强大的修士,王墨心底还是有些底气能够脱身遁走的。
更何况,在这天渊城之中,又是如此特殊的时候,恐怕还没有哪个元婴修士敢冒天下出手。
没有再想太多,心神中向血衣传递出一道赶回的指令,王墨便取出十数块三阶炼材修炼起来。
而在不远处,巴掌大小的火凤与化作尺长大小的青皮,正在追逐嬉闹,斗的不亦乐乎。
两者速度都不是一般的快,在这不大的小院之中,几乎遍布红色与青色光线亦或者残影。
两者甫一见面之时,似乎就对对方颇为不怎么友好,青皮不时冲她龇牙咧嘴,而火凤更是不时喷吐出几个小火苗在其敏感的鼻头之上,惹的它大怒不已。
若非王墨严厉叮嘱两者,不允许破坏小院内的布置,在两者冲突下,这小院中的各种奇花异草,恐怕早已化作灰烬。
半个时辰之后,血衣一路赶回,继续端坐在凉亭之中修炼。
王墨则是在思考着这段时日内的所得,不时翻找一下储物指环中的玉简,拿出来比对一下。
并不时用空白玉简刻印下自己的心得,留作日后查看之用。
蓦地,王墨眉头微皱,伸手向前虚抓,一道白芒迅疾从小院门前射来落入其手中。
“道友可在?彭剑锋冒昧来访,不知可见否?”
看着手中的传音玉简,输入其中一道真元,便传来一段颇有磁性的话语。
这声音颇为陌生,显然不是熟识之人。
“过来!”
看了血衣一眼,王墨目光一闪,心神微动下向火凤与青皮传音,随手将两者收起,这才起身向院门处走去。
双手掐诀一点腰牌,院门前的禁制便自动打了开来。
王墨推门看去,只见一名剑眉星目的年轻修士,正矗立在院门之前。
观其一身气息,赫然是一名结丹大圆满的修士。
“见过前辈,家师正在院内!”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一丝隐晦的压力,王墨躬身一礼道,眼神扫过对方腰间,有一块与自己相同的玉牌,显然也是这洛林院的住客。
“嗯!”彭剑锋微不可查的微微颔首,便迈步向院落内走去。
王墨也不甚在意,毕竟他现在装扮的可是一名筑基后期弟子,而对方明显就是来寻血衣的。
看对方略显熟悉的面貌,王墨心下略一回忆,便想起此人乃是今日在广源楼结丹修士交流会中那几名结丹大圆满修士之一。
挥手间将禁制关闭,便向院落内走去,并心神微动,让血衣起身迎接对方。
虽然血道巨孽一向独立桀骜,但对于同阶修士,必要的尊敬还是要有的。
“本宗血无涯,见过彭道友!”血衣面无表情的略一拱手,便算是施礼,随即伸手虚引。
“呵呵,是贫道冒昧来访,还望血道友莫要见怪才是!”对于血衣的冷淡,彭剑锋却是毫不在意,微微一笑抱拳施礼。
随即两人在凉亭之中落座,王墨在旁自顾自的取出一套茶具,手上略一施法诀,将茶壶之中的水温开,为两人一一斟茶。
做完这些,王墨便侍立一旁,一副随时准备伺候的孝子贤孙模样。
“请!”血衣伸手虚引对方喝茶,却是决口不问对方所来何事,一副异常冷淡的样子。
“呵呵!”彭剑锋也不客气,端起茶杯轻押了一口茶,双目一亮,赞道:“好茶!”
王墨在旁却是看的嘴角一抽,对方明显没有认真品茶,以他泡茶的手艺,哪里能够泡出好的茶水来?
不过是茶叶不错罢了!
“不知血道友在何处修道?”眼见血衣没有开口的意思,彭剑锋目光一闪下,找起了话头。
“本宗从元魔海而来!”血衣随口道。
“哦,怪不得!”彭剑锋顿时露出一抹了然,却是没有说出下文,等待血衣开口询问。
王墨闻言,心下微动,更是没有理会对方的意思了。
这人无缘无故登门拜访,还一副故作深沉的样子,显然是要引血衣亦或者自己上钩,可自己有什么地方引起对方注意了呢?”
血衣面无表情的喝着茶,彭剑锋则是四下打量,面色也是异常平静,见血衣没有接腔的意思,也不再说话。
沉默了一会之后,场面顿时尴尬起来。
而王墨,则是不时为两者添茶倒水。
“咳咳,血道友今日在广源楼所做实为不智啊!”最终还是彭剑锋沉不住气,干咳一声后再度提起了话头,但其意所指,却是那在广源楼一事。
“噢!”血衣神色微动,却只是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
“呵呵,血道友来自极北元魔海,不知晓那李婷莲也正常!”彭剑锋微微一笑道。
“那李婷莲还有什么来头不成?”血衣淡淡问道。
王墨在旁心下微动,暗道正题来了。
“当然,这李婷莲人称‘妖莲’,虽然只是结丹后期修为,而且多是邪功强夺而来的修为,但其背后却是有着一个强大的靠山!”似乎是见终于引起了血衣的兴趣,彭剑锋正色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妖莲?”王墨下意识的一语,想及对方那言语行动,胃里忍不住的一阵翻涌。
好在他心智一向坚定,意识到此时的场合,赶忙稳定心神,上前一步给两人添了茶水,以此掩饰刚才的心神跳动,并暗自吐了一口气。
虽然只是细微的波动,但彭剑锋身为结丹大圆满修士,感应何其敏锐,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便不再关注。
其眼神中的漠视,显然是身具高位之人,不然对方也不可能如此简单便找上门来了。
要知道,在洛林院中可是对入住的修士全部保密的,能够从中得到他的住处讯息,显然不是简单住在此处这么简单。
“若是道友要说这些的话,请吧!”血衣伸手一引,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呃……”彭剑锋神情一滞,似是大出意料,但还是强忍心中隐隐发作的怒气,沉声道:“血道友你可要想清楚,那李婷莲背后之人可是一位元婴圣者!”
“圣者?彭道友大老远的跑来就是跟本宗说这些?”血衣淡淡问道。
“本宗好心来相告,既然血道友无意商谈,那本宗就先告辞了!”彭剑锋面色一沉,肃然起身,毫不犹豫的向院门处走去。
纵然他怀有目的而来,但对方如此态度,也是让他有些抹不开面子。
“送客!”血衣淡淡道。
王墨赶忙紧跟几步,在彭剑锋之前将院门禁制打开。
就在他刚要关闭禁制之际,那彭剑锋蓦然回首,弹出一块玉简,向他道:“若是血道友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用此玉简联系本宗!”
说完,便一甩大袖离开了此处。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王墨眼中露出玩味之色,便即将禁制关闭。
这彭剑锋无事不登门,登门非好事。
王墨现在还真没心思跟这种人斗,若是对方一开始便说明来意,他说不定还会考虑一下。
但对方话里话外,无不透露着想要自己开口求助的意味,这就让王墨心下怀疑对方的目的了。
回到院落之中,王墨取出一坛酒水,自顾自的喝了几口,随即甩手将火凤与青皮放了出来。
火凤一见他身边的酒坛,顿时化作一溜火光直接钻了进去,眨眼功夫里面便冒出蒸腾的热气,满一坛酒已然见底。
青皮的反应就要慢了点,眼见火凤‘糟蹋’了一坛酒,顿时眼泪汪汪的盯着王墨不放,尾巴来回摇摆着。
王墨嘴角一抽,左手一拍额头,心里面想着事情,却是把这两个家伙是‘酒鬼’这一茬给忘了。
不得已,手腕翻转间迅疾扔出两坛酒,一坛扔到左边,一坛扔到右边,省得两者再大闹。
果然,见两坛酒飞出,火凤略一犹豫,便飞射向左边那坛,而青皮则是飞扑向另一坛,毫不犹豫的化作三丈巨兽,一口便将祭坛整个含在嘴里。
一大坛酒,只不过在其血盆大口之中卷起了个小水花,便不见了踪影。
青皮有些不甘心的转首望去,却见火凤早已一头扎进了酒坛之中,升腾起大片的水汽。
而后再取出一坛酒,自饮自酌,右手中把玩着那枚玉简,目中露出思索之色。
“呜呜!”望着王墨手中的酒坛,青皮略显垂涎的呜咽几声,却得不到回答,只得不甘的化作尺长小狗,跑到池塘之中去戏耍小鱼去了。
火凤在糟蹋完酒水之后,便从中飞出,直接落在王墨肩膀之上,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头一歪便睡了过去。
……
在内城的一处庞大建筑群,一个豪奢的院落之内。
“人都到齐了吗?”段元勇一身血袍,斜着身子半躺在一张软榻之上。
“回禀长老,人已全数到齐!”其下方一名全身黑袍之人,半跪于地恭声道。
“很好!”段元勇双眉一扬,继而道:“你告诉他们先在城中多多观察,多多留意,确定好目标!”
“是!”那人忙不迭点头答应。
“师尊!”就在段元勇刚要说话之际,一道妩媚的声音响彻院落。
闻言,段元勇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冲地上之人道:“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那人赶忙俯身倒退着急步走出。
而在此时,一名打扮艳丽的女子,正急步而来,带起阵阵香风。
若是王墨在此,必然会认出,此人正是之前搭讪血衣被斥退的李婷莲。
“莲儿啊,在城中玩的可尽兴?”看到来人,段元勇双目之中淫秽之色一闪,不待他临近,挥出一道血光将之摄到近前,狠狠的在其后臀之上抚了一把。
“哎呀!”李婷莲娇呼一声,顺势趴在了段元勇身上,面色略显不愿,但还是强装笑颜媚眼如丝道:“师尊,人家当然玩的高兴了!”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为师帮你出气!”段元勇何等修为,身为元婴中期修士,即便是没有刻意留意,那一丝微妙的变化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哎呀,没有啦,有师尊您在,哪里有人敢欺负人家啊?”李婷莲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深知段元勇性子的他,必然会再度问下去。
“小莲儿,告诉为师,我血魔宗之人还没有受了欺负不找回场子的!”果然,段元勇脸色一沉,但手却是伸向了其下身,微微用力一握。
“啊!”李婷莲顿时配合的发出一声嗲叫,继而泫然欲泣道:“师尊啊,不是莲儿不想说,实在是怕给师尊惹上麻烦嘛!”
“哼,麻烦?我血魔宗从来就不怕麻烦!说,为师替你出气!”段元勇冷哼一声,手指微微蠕动着。
“是这样的,莲儿今日在广源楼与同阶道友交流修炼心得,结果被一修士当众羞辱,呜呜!”李婷莲假装着为难之意,将与血衣发生之事讲了出来,不过却是完全变了味。
在其口中,血衣化作了畸形童男,见他生的‘貌美如花’,便对其纠缠不休,最后若非有诸多道友在场,又是顾忌在城中,否则就要变成强抢了。
若是王墨在这里,必然会目瞪口呆,而血衣要是灵智如人类的话,恐怕会将之生吞活剥了吧。
“嘿嘿,小莲儿,是你看上那人了吧?”段元勇却是不笨,虽然迷恋李婷莲,但两者之间也多是修炼功法相互辅助,听完之后略一思索,便知道是怎么回事,手下不由更加用力的一抓。
“啊!”李婷莲顿时尖叫一声,脸上露出一副舒服的表情,双手不由拍打着他的胸膛,嗲声道:“师父好坏啊,你都知道了,还这么问人家?再说了,最后不还都是师父的嘛!”
这李婷莲所修功法极为特殊,可谓专门吸取男修纯阳之气。
虽然男子在破身之后,体内纯阳之气会减少,但随着修为日益加深,纯阳之气却会得到极大的补充。
而段元勇之所以要这李婷莲修炼这等邪法,便是因为女子本身体内的纯阴之气,修炼此法会将吸入体内的纯阳之气沾染。
而段元勇修炼之法,却是要用李婷莲吸纳的纯阳之气中和自身功法之中的纯阴邪毒。
两者媾和,其纯阴邪毒便会渡入李婷莲体内,久而久之便使得他成了如此一副模样。
“为师还能不懂你这骚蹄子吗?哈哈哈!”段元勇张狂大笑,透露出无尽的阴邪之意,继而一脸正色道:“莲儿,这段时间先收敛一点!”
“嗯?怎么了师尊?”李婷莲神色一怔。
“为师有大事要做,你且忍耐一段时间,待事情完成之后,一定……一定让你爽个够!哈哈哈!”段元勇上下其手,最后话锋一转,直接将之扑到在软榻之上。
不多时,便化作了一幕幕不堪入目的画面。
……
“拜见大大人!”
“拜见大大人!”
在天渊内城一处不起眼的院落大厅之中,十数名修士面对一名青年修士,齐齐拜倒躬声行礼。
若是王墨在此的话,一定会认出,其中一人赫然正是无端找上门的彭剑锋。
以其结丹大圆满修士的身份,竟然行此大礼,其身份之尊贵可想而知。
“平身!”一名身穿白衣,浑身毫无气息展露,但却带有一副银色面具,倒背双手站立在上首处。
若是不用眼睛去看,而用神识观察的话,恐怕看不到任何东西。。
“谢大人!”闻言众人口中称谢,这才起身面露恭谨之色。
这些人行动整齐划一,显然是经常合作,默契十足。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面具人只是露出一双如深邃的眸子,宛如能够直入人心一般,扫过众人之际,无不略微躲闪开来。。
“回禀大人,属下已经联络了三人!”
“回禀大人,属下已经联络了四人!”
“回禀大人,属下……”
这十数人一一躬身,讲述着自身任务进程、
“嗯,你们一定要注意事情的安全,切不可走漏任何风声!”面具人微微颔首嘱咐道。
“属下谨遵大人令谕!”众人再度躬身应道。
“还有,元婴修士身边之人一定小心,不要路出马脚,免得到时麻烦!下去吧!”面具人满意的点点头,微微摆手道。
“是!”众人弯腰行礼,躬身退出了院落。
在出得院落之后,一个个隐藏身形,小心的向城中各处而去。
“哎!”面具人无端的叹息一声,身形一晃随即消失在大厅之中。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要知道一块中品元石乃是下品元石的十倍,换言之这么一颗三阶丹药便是三万下品元石。
这还只是起步价,若是拍卖结束的话,这种类似的对修为有极大用处的丹药,足以翻上两倍甚至更多。
对此,王墨只是让血衣静静端坐,这些灵丹之物对他自身作用很小,只有等到令他心动之物出现,他才会参与竞拍。
亦或者收集一些三阶顶级炼材,以他现在腾空境初期的肉身,虽然使用三阶顶级炼材还有些奢侈,但毕竟要为日后着想。
毕竟不是每次都有机会,遇到如此盛大的交易会,让他可以在暗中收集宝物。
很快这融魂血参丹的价格便被提升到四千上品元石,这样的价格足以让大部分的结丹修士望而生叹。
一般结丹初期修士,最多也就数十万下品元石而已,他们刚刚突破入结丹,根本没有多少底蕴与修为高深者竞争。
而那些破入结丹之际数十上百年之人,足以有大把的时间积攒元石,亦或者在各处险地猎杀妖兽或者寻找各种宝物矿藏,最后便是寻找无数年前的修士所遗留的洞府。
甚至有些机缘逆天之辈,其一身宝物足以让元婴圣者眼红不已。
而王墨这样的怪胎,坐拥数位元婴圣者的珍藏,这在结丹修士之中直接就是异类,甚至足以让元婴圣者脸红。
最终,这融魂血参丹便被拍出了四千五百上品元石的高价,这样高的价格,也不过只有结丹后期修士才可能负担的起,亦或者宗门之中有元婴修士支持,才会舍得外如此高阶的丹药。
而且这上品元石不同于下品元石,纵然只是比下品元石高出百倍,但其内蕴含的元气已然有了灵气的雏形,根本就没人会用上品元石兑换下品元石。
随着第一件宝物的成功卖出,那名女子端着托盘去往了拍下此物的包厢,方弘毅便继续开始了下一场拍卖。
如同大多数的拍卖会场一样,这第一件宝物为了调动买者的积极性,总是用一件特殊的宝物来开始。
接下来的几件宝物,都显得比较平庸,但相对于一般结丹初期中期修士而言,已然是不错的宝物了。
血衣一动不动坐在软榻之上,好似对任何宝物都没有动心一般,直看的香儿在一旁暗自嘀咕不已,花费了一大笔元石进入会场,却没有拍卖任何宝物,实在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很快第一天的拍卖会便已是到了最后时刻,血衣只不过是挑选了几件顶级炼材竞拍,便没有再出手。
但五花八门的宝物种类,纵然是见惯了宝物的王墨,也是有些眼花缭乱。
不仅是有着增加修为的丹药,快速恢复修为的丹药,而且各种奇异妖兽材料与炼材也是层出不穷。
“下面进行拍卖会第一天的压轴宝物拍卖,老规矩,这三件宝物只能用灵石进行拍卖,第一件宝物,三阶顶级灵丹破障丹,想必诸位对于此丹的功效已经很清楚,老夫就不多说了,六百块灵石起价,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六十块灵石,下面开始竞拍!”方弘毅手中简单的托起一个灰色玉瓶,沉凝的讲述着。
在包厢之中,那光幕上的先是空白一片,没有人出手竞价,但接着便开始有人出价,先是六百五,接着七百,然后是八百,最后直接一千。
当一千灵石之际,沉寂了一会,当方弘毅要喊出最后三次机会之时,一千直接变作了一千三百,接着便是又一段沉寂。
在这次之后,方弘毅一脸坦然的喊出‘一千三百灵石第三次’之际,其手中紫木锤便敲响了那方镇木,昭示着此次交易成功。
那侍女便用托盘带着灰色玉瓶,向包厢中走去。
虽然每一个包厢之中都有一名结丹宗师,这侍女也不过筑基后期修为,但却没有一人敢于向其出手抢夺。
在天渊城中抢他们的东西,无异于虎口拔牙,恐怕还没有人能够活着离开此城。
就算这些包厢之中,隐藏着几名元婴修士,他们也不过是外出为自己的后辈寻找提升修为的宝物,纵然宝物再是珍贵,他们也不可能冒着得罪天渊城这样的大势力的风险,而出手抢夺宝物。
……
在一处包厢之中,一名身穿赤色长袍的青年修士一脸阴沉的盯着光幕,其身上涌现出一股结丹大圆满的气息,直压的那名侍女双眼翻白口吐白沫,显然已是承受不住昏迷了过去。
“哼!不要让本宗知道你是谁,不管你背后有什么势力,在本宗将要突破之时跟本宗争夺破障丹,必然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青年修士冷冷哼了一声,这些侍女不过是天渊城招待结丹修士的万物而已,纵然死了天渊城也不会说些什么。
弹指间射出一道血光,没入到那侍女身体之中,便见她一阵抽搐之后,噗的一声轻响,化作了一团血雾。
那青年张口一吸,便全数飞入其口中,舔了舔嘴角的血迹,才一脸阴沉的继续盯着光幕。
可惜就算他再怎么怒气勃发,也不可能找到是哪一个包厢之人将破障丹拍走。
天渊城为了保护每一位竞拍者的安全,除却一层中的筑基修士,其余皆是在包厢之中,其外设有禁制,神识无法探查其中情形。
但即便如此,每年都会有传言竞拍修士被杀人夺宝,至于原因那就是众说纷纭了。
有的说是交友不慎,被同伴出卖,而有的则是早就被人盯上,有的是时运不济,无福享用,更有甚者,传言是天渊城监守自盗,伙同外人谋夺。
但不管怎样传述,最多的还是关于血魔宗修士四处劫掠的事情。
不过,血魔宗一向只对散修亦或者弱小宗门下手,却是很少有大势力为此出头。
这些大势力的一向做派,便是作壁上观,只要不关乎到他们的利益,哪怕你打生打死,也是无动于衷。
…..
而在另一处包厢之中,正有一名白衣青年,一脸喜色的看着手中的灰色玉瓶,其身边有着数名修士,有老有少,也是一脸恭贺的样子。
若是王墨在这里的话,必然会认出此人正是当年在元魔海与他有过交易的魔妖宗少宗主孙铭云。
“恭喜少宗主得到此丹,想必迈入结丹大圆满又进了一步,百年内元婴有望啊!”其中一名老者一脸艳羡道,那望向灰色玉瓶的眼中,贪婪之意一闪而过。
“恭喜少宗主得此灵丹!”
其余之人见状,赶忙道贺。
“哈哈,真是不虚此行啊,有了此丹足以让本少宗在十年内踏入结丹大圆满,大哥他现在已经迈入结丹大圆满,幸好他在闭关稳定修为之中,错过了如此盛会,不然让他再寻得几样宝物,恐怕我再想与之竞争就难了!”孙铭云脸上闪过喜意,忍不住的狂笑出声,显然异常满意。
“少宗主的天资本就在孙剑云之上,若非当年被宗主责罚,恐怕早已迈入结丹大圆满,哪里用得着跑如此远的路来天渊城!”那老者面露回忆之色道。
“哼!”闻言,孙铭云脸色登时一沉,眼中寒芒闪现,反掌间将玉瓶收起,阴沉着脸不再出言。
看其面色,显然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之事。
其余之人见状,登时不再做声,有些不满的瞪视了那老者一眼,似是在怪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
而在此时,方弘毅已经将第二件压轴宝物取出,赫然是一件三阶顶级异宝,名曰溯元幻金盘。
不仅能够提升修炼者聚集元气的速度,还能提高磨炼神识修为,因为这是一件带有迷幻作用的罕见异宝。
虽然能够对提高神识的作用不是很大,但纵然只是一丝也足以引起众多结丹修士的热情,尤其是不多的结丹大圆满修士。
魔道修士杀心本就很重,功法一向是以进境快为主,心神修为便成了弱项。
在结丹境之时还看不出什么,但到了结丹大圆满即将踏入元婴之境时,有些结丹大圆满修士出手的法术可以幻化为各种凶物,而有的则只具其形,不得其神,这就是差别所在。
若是没有强悍的神识与坚定的心神修为,在破入元婴境时,必然无法掌控那暴涨的元气与体内已经开始转化的灵气。
到了元婴之境,体内元气大量聚集,金丹破碎成就元婴,便是由元气固化,转变成了液态灵气,进而以后才能有更广阔的进步空间。
在血衣的包厢中,依旧寂静无声,香儿似是要睡着一般,从始至终,血衣都未曾与她多说一句话,甚至连竞拍那几件三阶炼材,也是自己动手。
看着光幕之上不断增长的数字,眼见就要突破一千五百灵石之际,却在一千四百上停止了提升。
眼见灵石不再增长,方弘毅微微颔首,便用紫木锤敲定此次交易成功。
对于他这样的元婴修士而言,千百灵石虽然不少,但也无法引动其多大惊讶,而且这些三阶宝物对他们而言,已然没有了多大作用。
不多时,交易会最后一件压轴宝物,便被带了上来。
不过让众多修士失望的是,这次却是一件顶级法宝魔云寒冰剑,无限接近真宝的存在,其最大的特点便是在对敌之时,能够在对敌之时出现涌现一股阴寒黑云,此云可攻可守,称得上是攻守兼备的顶级法宝。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事情准备的如何?”在那处不起眼的院落之中,面具人站在上首,淡淡问道。
“启禀大人,确定目标之中,已有两人离开天渊城,三组已经前往解决!”一名修士半跪于地,恭声道。
“一定要嘱咐好他们,在动手之时将其神魂留下,待交易会结束之后再绞杀!”面具人叮嘱道。
“大人放心,有束魂符在,保证万无一失!”那修士狠狠一抱拳道。
“嗯,下去吧!”面具人微微颔首道。
“是!”这修士闻言毫不犹豫的起身,倒退着离去。
“哎!”面具人再次发出一声叹息,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
时光荏茬,交易会已然到了最后一天。
在绵竹院中,王墨神情略显失望的逗弄着火凤与青皮。
这六天来虽然收获了些许三阶顶级炼材,但大多的时候却是作为一个看客,原因就在于没有找到任何一种能够让他动心的宝物。
以他现在的情形,除却大量的三阶炼材与少有的几件宝物,其余基本没有什么吸引力,最大的收获,或许就是见识了这些繁杂的宝物。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迎来了最后的压轴宝物。
“想来诸位道友已经等不及了,老夫也就不再多言,下面便是今天最后的三件压轴宝物之一下品真宝森罗炼魂钟!”方弘毅说完,反掌间取出一个黑漆漆巴掌大小的铜钟。
其上幽芒闪烁,激荡的空气中隐隐有道道波纹山洞,更是隐约可见钟的表面有着无数细小的鬼脸,狰狞中透露着无尽的诡异。
“此宝乃是四百年前,我魔道一位元婴圣者之本命婴宝,想必大家对此有所了解,此物可是不可多见的攻防一体的宝物,其威力足以比拟一般的中品真宝,若是在诸位手中不啻于一件保命之物了,三千灵石起价,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下面开始竞拍!”方弘毅简短的介绍完这件宝物,便宣布竞价开始。
此物甫一出现,在各个包厢之中的结丹修士,顿时看直了眼。
他们这一生之中,见过的真宝一级的宝物,一根手都能数的过来,更何况这还是一件曾经的本命婴宝。
但无奈囊中羞涩,这真宝的价格实在是高的吓人,恐怕仅有几位结丹大圆满的修士亦或者来自宗门的修士才能出的起价格。
在一处包厢中,之前那被孙铭云竞拍走了破障丹的青年修士,看到这炼魂钟之际,双目之中登时闪过一抹贪婪:“早就听闻此钟之强悍,与本宗功法异常相合,一定要将之拿下,将来在天劫之中,可增三成把握度过!”
就在此人打定主意之际,其他包厢之中,也是进行了一番心里挣扎。
如此好的宝物,想要将之得到手的必然不少,肯定又是场龙争虎斗。
孙铭云看着炼魂钟,以他的身家,也只能暗自摇头惋惜不已。
……
而在另一处,有些奢靡的包厢之中,妖莲李婷莲随手扔开已经毫无生息的侍女,看到这炼魂钟之际,登时眼睛一亮,自言自语道:“真是好宝物啊,正好做不久后本宗突破结丹大圆满后的防身之物!”
而在包厢中的血衣,看到此物出现之际,同样没有出价,似是对此没有丝毫动心之意。
在绵竹院中的王墨,也是一脸晦气之色,想不到在交易会中七日,竟然没有收获一件称心的宝物,这让他大失所望。
最终这件森罗炼魂钟被拍出了六千五百灵石的天价,相当于六百五十万的下品元石,当真是惊人无比。
在那包厢之中,那青年面色阴沉无比,坊市要滴出水来一般,手中茶杯直接被其握成了粉末。
显然,在之前的竞拍之中,并没有得到此物。
……
“好了,下面一件宝物,乃是一件活物!”方弘毅面上诡异之色一闪,继而单手向后挥出。
只见一抹灰蒙蒙魔气激射而出,化作数丈大小的巨掌,嗖呼间没入其身后的帷幕之中。
不见怎么动静,帷幕被带动飘到两边,继而一个米许大小的铁笼被魔掌抓了出来。
这铁笼之上光华流转,不时有着各色弧线噼啪作响,显然有着异常厉害的禁制。
令在包厢中的修士眼中闪过一抹的惊色的是,这铁笼之中竟然有着一只巴掌大小的黑色雨燕,最显眼处莫过于其尾巴上两根金色的羽毛,闪烁着慑人 的寒芒。
虽然这雨燕身体微小,但其一身气息却是异常惊人,赫然达到了三阶巅峰的样子,只是此时它神情显得有些萎靡,无精打采的趴伏在铁笼之中。
“呵呵,三阶顶级妖兽黑煞金尾燕,其天赋神通金玉剪,专破防御法宝,其速度更是修炼界一绝,本身实力可比结丹大圆满修士,三千五百灵石起价,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下面开始竞拍!”
其话音方落,便引起了各个包厢中所有修士的惊叹与贪婪。
这金尾燕之速度恐怕除了几种天赋特殊的妖兽,在同阶之中简直就是无可比拟的存在。
而且其实力本身就不弱,设下神识禁制后,不啻于一个强力帮手。
虽然都想将这金尾燕据为己有,但奈何囊中羞涩,无数修士望之兴叹。
在包厢阵子,血衣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以他现在的实力,这种妖兽虽然可说是一个不错的帮手,但也只是不错罢了。
最终金尾燕被拍出了八千灵石的超高价格,直接便被抬进包厢之中。
……
方弘毅略带满意之色的点点头,反掌间取出一方尺长的方形玉匣,其上有着三枚特质玉符,显然对其中之物异常注重。
单手一摆,将那三枚玉符揭去,啪的一声轻响,匣盖便自动打了开来。
嗖嗖嗖,几声锐利的刺鸣响起,便见玉匣之中飞出五道各色不一的剑光。
就在这五道剑光想要冲破上空之际,方弘毅双手打出一道玄奥的法诀,挥出如网兜般的术法,瞬息将之束缚。
但五道剑光如有灵性一般,在网兜之中死命挣扎,想要冲破束缚。
“哼!“方弘毅冷哼一声,五指微微屈起,其上泛起五道银色电芒,噼啪一阵作响,五道剑光如遭重击一般,瞬息停止了挣扎。
剑光一敛,露出五柄各色不一只有巴掌大小的玉质飞剑。
“此宝名叫五行分光剑,三阶顶级异宝,乃是多年前天云州修仙者来我魔域捣乱之际,被我天渊城拿下所得异宝,此物从未被魔气沾染。
换言之诸位不管是以飞剑为本命法宝,还是其他宝物为辅,都可以此物祭炼融入,得到这件异宝的特殊神通,至于什么神通,老夫就不在这里多说了。
不过老夫可以保证,此物之功效绝对在炼魂钟之上,而且是身具五行的异宝,下面开始竞拍,四千灵石起价,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方弘毅面露一丝微笑,便宣布竞拍开始。
对于方弘毅的卖关子,包厢之中的结丹修士虽然有所怨言,但更多的却是微微颔首赞同。
毕竟一件异宝的特殊神通被传出去,那就是对其主人的一种间接暴露。
在对敌之际,对手若早已知晓自己的宝物神通有所准备,而自己对敌手却一无所知,那情形可就危险了。
这五行分光剑虽然只是三阶顶级异宝,但以异宝本身可融入到本命法宝,提升其等阶的特性,单单此点便是价值不菲。
更遑论这宝物乃是五行俱全之物,其本身所具神通定然强悍无比,恐怕只有少见的几样特殊异宝才能比拟。
森罗炼魂钟本身是真宝不差,但终究不是结丹修士能够完全掌控,落在结丹修士手中,其最强效力也不过是比本命法宝强出一筹罢了。
但五行分光剑就不同了,融入本命法宝之后,必然可以将其威力提升一大截,而且用起来得心应手。
如此一来,对于这五行分光剑的价值在炼魂钟之上,却是毫无疑义。
而在包厢之中,自五行分光剑甫一出现,血衣原本淡然的表情不变,身体却是微微颤抖了一下。
只是这一下轻微的颤抖,便显示出控制着他的王墨,心底那升起了一丝波澜。
而在绵竹院中,王墨嘴角微微翘起,正一脸喜意。
透过血衣,看着光幕之上不断变化的数字,王墨只是静静的等待。
一刻钟过去了,光幕之上清晰的闪现出此时五行分光剑的价格,赫然是一万灵石的样子。
而在此时,一处包厢内,正做着数名修士,为首之人同样是一名身穿青袍的青年修士,正注视着光幕。
在其身边几人,皆是略显兴奋的样子。
“罗师兄,这次可算来对了,没想到传言竟然是真的!”一名俏丽的女修,脆生生道,看向那青袍修士的美眸中,不时闪过爱慕之色。
“是啊,罗师兄你的五灵魔魂锥,若是有了这五行分光剑融入,那渡元婴天劫真是十拿九稳了啊!”另一名男修士也是难掩羡慕之色道。
“罗师兄尽管放心,以这一万灵石的价格,难道还有什么人能够抢走不成?”一名中年修士见那青袍修士一动不动 盯着光幕,不由出言宽慰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那罗师兄闻言,嘴角微微翘起,很有风度的转首想要向众人说些什么之时,面色陡然一变,眼神再度转向了光幕。
只见原本的一万灵石,赫然化作了一万二千的样子。
见此情形,罗师兄双眼微眯,右手一紧,但瞬及松开点指间一道黑蒙蒙魔气没入到光幕一角。
那光幕之上的灵石瞬息化作一万三千。
其余之人见状,脸色登时一变,好在数字没有再出变化。
但时间仅仅过去了三息,灵石再度直接涨了两千,化作了一万五千灵石。
“混账!”那罗师兄双眼之中寒芒爆闪,再也顾不得保持风度,爆了一句粗口,其一身结丹大圆满的修为瞬息爆发而出,激荡的茶几之上的杯盏噼里啪啦一阵作响,全数化作了粉尘。
但一万两千已然是他的极限,之前拍下了几样不错的宝物,用灵石顶替了不少上品元石,哪里还能够凑出三千。
“罗师兄放心,小妹这里还有一千五百灵石,尽管拿去!”之前那俏丽女修见状,毫不犹豫的轻启朱唇道。
“罗师兄莫急,小弟这还有一千二百灵石!”
“小弟这还有两千灵石!”
“小弟这有一千灵石
一时间,包厢之中的几名修士,全都拍着胸脯喊道。
他们论修为比不得这罗师兄,论身份更是比不得对方,能有这些灵石,也不过是多年积攒下来的家当罢了。
“好,为兄此次承情了,回宗之后定然大力补偿诸位师弟妹!”眼见方弘毅已经喊起了最后竞拍,罗师兄沉喝一声,随即挥手射出一道魔气。
只见光幕之上的灵石,变作了一万九千灵石,竟是将所有人凑出的灵石数目直接全部压了上去,显然是要做最后一搏。
但就在这一万九千百灵石出现的瞬间,接着便化作了两万灵石。
“混账!”冰寒的话语传出,罗师兄面色阴沉如水,目光中阴鸷之色闪过。
“罗师兄,实在不行咱们用宝物抵押!”
“不错,小妹不信还有人能比过我们数人合力!”
那俏丽女修,美眸寒芒闪过,显然是对于这专门与自己心上人作对者存了杀意。
“不了,这人显然对这五行分光剑势在必得,本宗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财力!”罗师兄面色数度变幻,猛地一挥手,止住众人话头。
但听其言语,显然是动了什么心思。
“对,罗师兄说的是,凭借咱们天魔宗的势力,必然要将此人找出,到时让他乖乖交出来!”俏丽女修美眸一转,自以为聪明道。
“可是这天渊城对于与会者的隐秘保护的颇为周详,恐怕要知道此人不容易啊!”其中一名略显稳重的修士出言道。
“怕什么?别忘了罗师叔可就在楼上,若非这天渊城的破规矩,不得进入三层,找罗师叔帮忙还怕拍不下来不成?”那俏丽女修美眸一瞪道。
其余之人闻言,纷纷颔首表示赞同。
只有那罗师兄眉头深深锁起,盯着光幕上显示的两万灵石,不知在想些什么。
……
而在血衣的包厢之中,那侍女香儿满眼之中皆是惊骇之色。
她实在没有想到,先前看似对任何宝物都不动心,已然在她心中打上了‘穷鬼’标签的血衣,竟然会花费如许代价,购买一件三阶宝物。
虽然她不过炼气后期修为,但其一生在天渊城中长大,自小受到这方面的训练,很清楚两万灵石所代表的含义是什么。
在此时,拍卖台上的方弘毅,面上满意之色甚浓。
在他看来,这五行分光剑纵然不是一般异宝,也不过只是值一万灵石左右的样子,现在直接拍出了两万,足足翻了一倍。
要知道就算是元婴修士,要拿出这样一笔灵石,也是一件颇为肉疼的事情,更何况这还只是一件三阶异宝。
此时不止是她有这等心思,其余包厢中的一众结丹宗师,心底的惊骇也是可想而知。
甚至有不少人在怀疑,莫非是有哪位元婴圣者进入宗师级交易会进行拍卖。
这样的事情,在往年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大多都是为自己的后背购买宝物。
……
“两万灵石第三次,看来没有哪位道友出价了!”方弘毅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诸多包厢,继而一挥左手。
一名面色肃穆的老者,迅速从其背后的帷幕中蹿出,来到近前躬身一礼,将那五行分光剑收入玉匣之中,端着便向包厢中走去。
不多时,在血衣的包厢门前,那老者弹出一道法宝,包厢门轻轻的打开,其身形一闪,便进入到其中。
“见过道友!”见到老者,血衣第一次起身,拱手一礼。
“呵呵,见过这位道友,此物乃是五行分光剑,还请道友将灵石取出!”那老者看到血衣之际,先是目中闪过一抹异色,显然被其面向所惊异。
但接着便将其手中玉匣递向血衣,丝毫不怕血衣夺宝而去的样子。
“嗯!”血衣微微颔首,将玉匣接在手中,轻轻打开一条缝隙,确认了内里宝物之后,左手缓缓伸出。
那老者会意,同样伸出左手,两者拳锋甫一接触,一道碧蓝魔气与血色光华闪过,便恢复了平静。
“告辞!”神识探入指环中查探一番,老者微微颔首,拱手一礼便退出了包厢。
“道友慢走!”血衣拱手相送,依旧是面无表情。
而在绵竹院中的王墨,却是面现一丝兴奋之色,眼中不时有喜意划过。
“好了,此次天渊城宗师级交易大会,老夫宣布结束,诸位道友现在可以离场了!”方弘毅在见到那老者出来之后,便即满意的点点头,手中紫木锤重重落下,宣布这场交易会落下帷幕。
说完之后,方弘毅冲台下包厢拱手循环一礼,继而转身向太后帷幕走去。
在其走后,包厢之中也开始陆续走出结丹宗师。
而在血衣的包厢之中,血衣只是转首看了一眼光幕,也不再停留向外走去,临走之际,随手在桌上一挥,数瓶丹药便出现在茶几之上。
“前辈,您带香儿走吧,香儿什么都可以做!”但其刚刚露出想要离去的意思,香儿便直接跪倒在面前,面色苍白的恳求道。
她很清楚这是 在做什么,按照城主府的规矩,她们已然是这些与会宗师的‘东西’。
若是这些修士不带走,那等待她们的只能是被当做鼎炉,最终红颜化枯骨,被生生吸干而无。
试问,谁又能在乎生活在最底层的她们呢?
若非之前血衣为她疗伤的举动,引得她心底起了点小心思,她实在不敢对一位结丹宗师如此恳求。
“可以,出得这门后,你我再无瓜葛!”闻言,血衣略一犹豫,但还是答应了其请求。
“谢谢前辈!”香儿美眸一亮,忙不迭磕头道谢,虽然对血衣没有收下自己而有所失望,但如此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走吧!”血衣淡淡一语,便向包厢外走去。
香儿赶忙跟上,临走之际不忘将茶几上的几瓶丹药带走。
……
“晚辈罗翔天,拜见方前辈,冒昧来访还望方前辈莫怪!”
在交易会楼层一处豪奢的包厢之中,那罗师兄正一脸恭谨的向那方弘毅俯身一礼,其身边几个师兄弟妹也是赶忙一礼,但其神色间却是无多少恭敬。
“罗师侄不必如此,老夫与你父亲罗峰可是有过数面之缘,对你父可是甚为敬佩啊,唤我一声方叔叔即可!”方弘毅面露微笑,赶忙上前几步,将罗翔天扶起。
“方叔叔好,家父曾对翔天说过,对于方叔叔的摩罗摄魂手也是相当的紧,曾言方叔叔虽然只在圣者初期,但一身神通之强,绝不在圣者中期下的!”罗翔天顺势而起,口中恭维道。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噢?罗兄当真如此说过?那真是往老夫脸上贴金了!”虽然明知对方是在恭维自己,但方弘毅仍旧眼睛一亮,满意道。
“小侄怎敢出言哄骗方叔叔?家父就在楼上,待他出来,说不得要与方叔叔畅谈一番!”罗翔天赶忙面色一正道。
“哈哈哈!好!老夫就在此等候罗兄前来!”方弘毅爽朗一笑,继而问道:“罗师侄此来不是找我这个老头子闲聊的吧,有什么事情尽管说!”
“那小侄就不客气了,小侄想在方叔叔这打听一下是谁在交易会中竞拍走了五行分光剑!”罗翔天双眼一眯问道。
“这……罗师侄,你要知道这可不合规矩啊?”方弘毅略一犹豫,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呵呵,小侄做事,方叔叔尽管放心,到时候家父定然会与方叔叔一醉方休!”罗翔天意有所指道。
“也罢,老夫与罗峰有旧,此次就担些风险,这就与你查一查!”方弘毅一咬牙,手腕翻转间取出一枚令符。
单手掐诀点出一道碧蓝魔气,瞬息间一抹光幕显现,其上无数光点密密麻麻的闪出。
随即光幕一阵变幻,其上一个光点逐渐扩大,最终出现了一个包厢的场景,内里一名血衣少年面无表情的端坐在软榻之上,一名侍女面色苍白的站在一旁。
这一幕真是血衣在包厢中的场景!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其身旁那一脸不屑望着血衣的青年人会意,反掌间取出一方玉匣,随手扔在了石桌之上。
那只是一方普通的玉匣,看上去毫无特殊之色,而且连一枚封印玉符都没有,若是真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玉匣周边散发的淡淡血腥之气。
王墨眉头微微皱起,不着痕迹的扫过罗翔天几人,心底隐隐有些后悔将这几人放了进来。
虽然这盒子没有施加任何禁制,但王墨没有探出神识去查看,在场之人皆是结丹修士,若他一个‘小小的筑基小辈’用神识查看的话,那无疑就是不将在座之人放在眼里了。
而坐在石桌旁的孙元武,同样皱起了眉头,显然察觉到玉匣外散发的血腥之气,心下更是隐隐有了不妙之感。
纵然结丹级别交易会刚刚结束,他已然接到了门下消息,传言五行分光剑被拍出了两万灵石的天价。
而现在,罗翔天等一众天魔宗弟子找上门来,显然不会善了。
而这虽然面相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的血无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孙元武自己很清楚,只有几次的见面中,对方总给他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那是完全有能力将之灭杀的强悍威压,纵然对方没有实实在在的展露出来,但作为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结丹大圆满修士,每每想到此处,都会觉得有些不真实,但又是那样的真切。
而且血衣能够拿出对于元婴圣者而言都不是小数的两万灵石,可见其并不是如他表现的那般低调,亦或者只是沉寂,等待着爆发。
“血道友何不打开了一看?”罗翔天面带微笑道。
“不必看了,任何宝物本宗都不会将五行分光剑换出!”血衣依旧面无表情道。
“嘿!”那青年修士嘿然嘲讽一笑,轻轻一挥袖袍。
便见一股微风吹起,那玉匣自动打了开来。
待看清内里之物时,王墨瞳孔骤然一缩,心底一股暴虐的杀气猛然爆发而出,但瞬及湮灭下去,好似从未出现一般。
“咦?”
在场之人何等修为,纵然那股杀意来得快去得快,但仍旧被众人捕捉到,不由发出一声轻咦。
但也只是稍微疑惑罢了,毕竟那股杀意只是稍纵即逝,并没有感受到多么的强烈。
只有罗翔天颇为玩味的看了他一眼,仿似嘲弄一般。
孙元武看到盒内的东西,眼角顿时一阵抽搐,心底的不妙之感愈发的浓烈起来,死死盯着血衣,好似生怕他突然出手一般。
“血道友,这份礼物如何?若是道友将五行分光剑交给本宗,说不得你我会成为朋友呢?”罗翔天悠然道。
“送客!”血衣依旧面无表情道。
“好小子,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俏丽女修见他如此,登时 娇叱一声。
“走!”但不待她多言,罗翔天淡淡一语,便率先向外走去,临走之际深深看了他一眼:“虽然交易没有做成,但这份礼物就送给道友了!”
“嗤!”
其余几人皆是发出一声嗤笑,不怀好意的看了血衣一眼,继而扫过王墨之时,那不怀好意的神情更加明显。
“怎么?孙道友想在本宗这喝茶不成?”血衣淡淡道。
“呃……这倒不是!”孙元武面露尴尬之色,搓了搓手,继而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桌上,讪讪道:“本院多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血道友多多担待,这是血道友入住的费用,还望道友收回!”
“嘿!”听得此言,站在一旁没有去送那几人的王墨,再也忍不住的嘿然一笑,嘲讽的看了孙元武一眼。
“哼!”孙元武好歹是一名结丹大圆满修士,如此尴尬的情形下,又被一名‘筑基小辈’如此嘲笑,顿时老脸一沉,冷哼出声,一股威压隐隐然向王墨压去。
但令他惊异的是,王墨好似丝毫未觉一般,只是面色淡然的 将石桌之上的玉匣重新盖好,反掌间收入指环中。
血衣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便与王墨一同向院外走去。
这孙元武显然是不想得罪罗翔天,亦或者天魔宗,将两人驱逐出洛林院,以此来避开与罗翔天的逼迫。
看着空空如也的绵竹院,眼神扫过桌上的储物袋,孙元武面上一阵青一阵白,显然血衣与王墨的无视,令他感到异常难堪。
“哼,得罪了天魔宗不过是个将死之人罢了!”孙元武冷哼一声,将储物袋抓起放入怀中,面色阴沉的向院外走去。
待他来到前院柜台之际,方得知血衣两人已经将禁制玉牌归还,便不知去向了。
……
“咯咯,师兄,看来没有一处敢于收容这血无涯师徒了啊!”
在一处酒楼的临窗位置,罗翔天几人正一脸不屑的看着街道之上的血衣与王墨,言语之中的调笑之意甚是明显。
“嘿嘿,只要他们敢出城,必然让他有去无回!”那年轻修士一脸很色道。
“不要大意,此人乃是结丹大圆满修为,又能拿出两万灵石的庞大资源,一身神通必然不可小觑!”那略显稳重的中年修士小心提醒道。
“有师兄在,还怕拿不下他一个小小散修吗?袁师兄,依小妹看,你就是过于小心,才这把年纪都没有突破到结丹大圆满,若是不改一下这性子的话,恐怕一生都无法突破元婴之境!”那俏丽女修白了他一眼,老气横秋的‘指点’道。
“好了,此事为兄已下定决心,承言此事你就不必去了!”罗翔天淡然的看了那中年修士一眼,便即起身向楼下走去。
“这……是,小弟遵命!”袁承言略一犹豫,但想及无意中看到的血衣那面无表情的样子,以及眸子下那一闪即逝的血芒,躬身一礼便答应了下来。
“胆小鬼!”俏丽女修不屑的看了她一眼,神情款款的跟在罗翔天身后而去。
其余之人眼见如此,也不好再与袁承言多说些什么,毕竟他们依仗的乃是罗翔天,在宗门之中要多靠他提携。
眼见众人离去,袁承言面颊之上一阵鼓动,显然并不是如在众人跟前一样对于那俏丽女修的冷嘲热讽无动于衷。
“等着吧,袁某一定会成就元婴圣者之位,到时候你们都会后悔的!”袁承言眼中冷芒闪动,双拳紧紧握拳,咬牙切齿道。
……
“看来还真是不死心,就留你们多活一段时间!”
正在寻找住处的王墨,察觉到身后有人跟来,正是罗翔天一行,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带着血衣闪身向一处角落而去。
眼见四下里无人,左手轻挥将夜魔隐衣披上,黑芒一阵闪烁中,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血衣身上则升起一抹金光,淡淡一闪中也消失在原地。
“嗯?人呢?”
不多时,踏踏一阵脚步声,罗翔天一行追入角落之中,却是毫无人影。
“哼!”罗翔天冷哼一声,神识猛然探出,瞬间覆盖了周围十数里。
其神识毫无遮拦的覆盖周边,使得众多低阶修士瞬间感觉一股庞大的压力袭身,浑身颤抖中不知发生了何事。
但盏茶之后,却是没有发现丝毫踪迹,罗翔天面色一沉,怒喝一声:“混账!”
“罗师兄,怎么了?”俏丽女修赶忙问道,瞬及便发现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罗翔天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便面色阴沉的展开身形向城主府而去,失去了血衣的踪迹,此时他想到的只有靠城主府落家之力封锁天渊城,将其逼迫出来。
只是他心底拿不定的是,落家是否会为了他如此大动干戈。
……
而在天渊城千里之外的一处山坡之上,正上演着一场混乱的杀戮。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截杀于我?可知道老夫乃是白骨宗修士?”一名瘦高的老者,一脸苍白的怒视着将之截住的几名修士。
而其身旁,正跟随着一名年轻男子,若是王墨在此,必然能够认出,此人正是当日曾与他交谈过的彭剑锋。
“韩老哥,这些人来意不善,我们合力杀出去!”彭剑锋一脸沉凝道。
“嘿嘿,上!”三名修士冷然一笑,丝毫没有犹豫的祭出各自法宝,轰然声中向老者杀去。
“你们…...”眼见三人来势汹汹,老者眼神一抽,对方明显是三名结丹后期修士,虽然他自身修为不弱,同样是结丹后期,但身旁彭剑锋修为却只是结丹中期。
目光之中一阵闪烁,瞬息间祭出一面白色骨盾,将周身护住,想也不想的便要冲天而起,看情形显然是要将彭剑锋扔下,独自逃生。
但就在他双脚离地的瞬间,便觉后背一股大力袭来,接着便是一股剧痛传出,想要再度调动体内元气之时,已然没有了丝毫动静。
身形更是止不住的骨碌碌滚到一旁。
“你……你不是结丹中期修为!”老者艰难转首看向偷袭之人,双目之中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从刚才的一击之中已然察觉到了对方修为。
那正是一脸淡然的彭剑锋,与之前出言与老者要一同杀出去的凛然之色,仿似两个人一般。
再看那三名借助他们的修士,哪里还有之前一副杀人夺宝的样子,正与彭剑锋点头示意,俨然一副熟人的样子。
“你们……”老者刚要说些什么,但其中一人反掌间祭出一柄血气森然的拂尘,抖手间无数血色丝线没入老者全身。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啊!”老者口中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全身抽搐不止,奋力挣扎中奈何法力被禁锢,只能清醒的承受这股剧痛。
只见其面部与手臂处露出的皮肤之上青筋暴起,肌肉更是肉眼可见的直接塌陷萎缩,化作一点点光流注入到拂尘血丝之中。
盏茶工夫后,老者依旧在惨哼,但却只能鼻端发出一阵阵抽噎的哼叫,原本红润的面颊已然化作了骷髅一般渗人。
“准备!”出手之人蓦地开口沉喝道。
其话音刚落,便听噗的一声轻响,那老者全身顿时化作了一蓬暗红色血雾,飘散在空气之中。
就在此时一抹灰色气流直冲那出手之人而去,但不待其临身,彭剑锋抖手射出一道黑芒。
嗖忽间在血雾之中来回一转,那抹灰色气流似是察觉到危险临近,竟是发出凄厉的一声惨叫,扭动中向上空蹿去。
但那抹黑芒速度极快,瞬息间便将那抹灰色气流斩成了数段,随即化作了一条黑色毒蛇,张开血口直接将之吞入腹中。
这黑色毒蛇似是活物一般,吞噬了灰色气流之后,竟是拱起身子打了一个饱嗝,随即黑芒一闪,没入到彭剑锋衣袖之中。
“走吧!”彭剑锋一把将老者的储物指环与掉落的法宝收起,神色淡然的扫视一眼,确定没有遗漏之后吩咐道。
说完,其余三人微微颔首,便与其一同隐去身形,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即这处便恢复了平静,独留浓郁的血腥之气飘荡在空气之中。
……
就在罗翔天前往城主府,请求对方封锁天渊城不果,王墨消失无踪之际,三十年一度的天渊城交易大会终于落下帷幕。
虽然事情已经完结,但风波却没有停止,紧随而来的便是十数起杀戮。
究其原因,不过是杀人夺宝罢了。
而在天渊城外的另一处方向,段元勇正一脸嗜血的看着面前之人。
“前辈饶命,晚辈乃是赤炼宗弟子,晚辈愿将所有宝物交出!”那人不过是一名结丹后期修士,在段元勇一身元婴中期的磅礴威压之下,提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
“嘿嘿!”段元勇露出一抹嘲弄的神色,随即在其恐惧之中,大手微张,一道血色光华瞬及没入其头顶之中,此人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不多时砰地一声轻响化作了一蓬血雾,消散在空气之中。
“咻!”
好似异常享受一般,段元勇狠狠的嗅了几口空气中的血腥味道,一把将那修士的储物指环摄入手中。
随即散出神识向内里探查而去,一会之后,段元勇面色阴沉,颇为不屑的冷冷道:“真是个穷鬼,浪费本圣的时间!”
“嗯?”蓦地,段元勇眉头微微皱起,单手冲虚空一抓,便见一抹血光落入其手中,赫然是一枚传音玉简。
“师叔,逃走者已经灭杀!”玉简之中传出一道冷冽的声音,好似毫无感情一般。
“咔嚓!”
段元勇面露满意之色,随即一把将玉简握碎,抖手扔在了空气之中。
“天渊城?嘿嘿!”段元勇嘿然一声冷笑,身上红芒一闪便冲天而起,不多时便消失在云层之中。
只是他没有看到的是,在他走后,其不远处闪过一抹青灰色光华,赫然出现了一名青年修士,正是那天渊城大长老落渊明。
“血魔宗?嘿嘿!”望着段元勇离去的方向,落渊明嘴角划过一抹玩味的笑意,手中把玩着一枚青色玉简,其中流光闪烁,赫然是一枚留影玉简。
接着周身青芒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
时光荏茬,转眼间数月已过。
在这段时间内,天渊城周边发生了大小不下百十场激烈的斗法。
不止是筑基修士之间,就连结丹宗师,甚至是元婴圣者都有参与。
据传言,有一股神秘势力到处猎杀与会的修士,造成了大量损失,甚至连一流宗门的核心弟子都有所损伤。
至此引得各大宗门震怒,誓要将凶手找出。
而这一切的矛头,竟然不约而同的指向了血魔宗。
因为每一处斗法现场,或多或少的都留下了极为浓郁的血气,那是只有血道功法施展之后才会遗留之物。
也因此,在这段时间内,不断有从各地赶来的修士,加入到这一队伍里。
他们之中,或多或少都有门人弟子在这期间消失无踪亦或者惨死,甚至连宗门设置的牵魂灯都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而血魔宗正是魔域之中为数不多的几个,掌握了能够杜绝牵魂灯作用的一流宗门。
如此之下,血魔宗修士直接便成为各大宗门的怀疑对象。
此时在天渊城城主府,一处大厅之中,气氛异常沉凝,正坐有数十人之多。
这些人个个气息磅礴,显然都是修为高深之辈。
而在上首处所坐之人,正是天渊城现下主持大局者落渊明。
“渊明大长老,此事已经很明显,就是那血魔宗所为,还望大长老为我等做主!”其下首处一名中年修士,阴沉着脸沉声道,其话锋所指,赫然正是血魔宗。
“不错,大长老慈悲,我等门下弟子来天渊城参与交易盛会,却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此事希望大长老我等做主!”又有一人附和道。
“请大长老为我等做主!”
“请大长老为我等做主!”
“请大长老……”
一时间,大厅之中所坐之人,皆是有些激动的看着落渊明,纷纷出言请求。
“诸位,诸位,且听老夫一言!”看着下面乱哄哄的场面,落渊明不得不双手连连挥动,止住众人的话头,这才面色沉肃道:“诸位道友能来此处,是大家对天渊城的抬爱,对于诸位道友门下之死,老夫也是深感痛惜,但此事是否为血魔宗所为还有待商酌啊!”
“渊明大长老,素闻您一向公正,此事诸多迹象已然表面乃是血魔宗所为,哪里还需要商酌?”那中年修士再度开口道。
“是啊大长老,我等在门下弟子死亡之处,皆是发现了明显的血道功法残留气息,最近在天渊城附近发生之事,诸位道友想必都由此发现!”另一人接过话头道。
“不错!”
“血魔宗贼子太狠毒了,杀人夺宝不算,还要抽魂炼魄,此等血仇若是不报,我等宗门颜面何存?”
“鲁道友说的极是,我等宗门纵然不敌血魔宗,也誓要讨还一个公道!”
“渊明大长老,我化魂宗愿以天渊城马首是瞻,请大长老为我等做主!”
“煞魔门愿以天渊城马首是瞻,请大长老为我等做主!”
眼见有人开头,顿时那些弱小的宗门纷纷表态,起身向落渊明躬身一礼,大有一副若他不答应,便不起身的样子。
这些修士之中,虽然大多都是结丹修士,但仍旧有四五名元婴修士。
那几名元婴修士虽然没有如其他人一般,但也是拱手一礼,恳切的看着落渊明。
“诸位道友,此事老夫实在拿不定主意,先不说是否为血魔宗所做,起码连一丝证据都没有,我等便如此轻率的下了决断,到时候引得魔域动乱,让修仙者趁虚而入,那我等就是魔域的罪人了!”落渊明面色肃然,一副语重心长以大局为重的样子道。
“大长老当真仁义啊,这些年来血魔宗向来不把天渊城放在眼里,此时大长老竟然以德报怨,当真是我等楷模!”
在落渊明话语说完,众人沉寂一番之后,登时有人高呼道。
“大长老仁义!”
“大长老仁义!”
一时间,那些结丹修士跟风呼喊道。
作为结丹修士,作为二三流宗门势力,以他们的身份,平时连与落渊明交流的机会都没有。
若是此时表现的好了,傍上这么一颗大树,虽然不足以让宗门实力上升一个台阶,但对外却是一个极大的震慑。
不管有没有关系,对外敌而言,在针对自家宗门之时,总会有所顾忌。
“诸位道友切莫如此,老夫怎能担此重任?此事万万不可!”落渊明连连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请大长老为晚辈主持公道!”
蓦地,大厅之中一声大喝传出,直接压过了众人喧哗,惊讶间转首看去。
只见一名白发苍苍的修士身着素服,一脸悲戚的奔入大厅,径直来到中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中高举一枚青色玉简,赫然是一枚留影玉简。
“你是……”纵然落渊明交流甚广,但一名结丹修士他却是很少上心,不由有些疑惑道。
“大长老,晚辈赤炼宗宗主刘武月,血魔宗段元勇杀害晚辈胞弟刘武春,还请大长老为晚辈做主!”刘武月满面皆是一股病态的苍白,声泪俱下道。
“证物?”落渊明眉头一皱,目光掠过其手中玉简,单手一把将其摄入手中。
随即光华一阵闪烁,其上显出一段光影来。
只见一名血袍修士,一脸狞然的将一名修士化作血雾,将其储物指环收走,随即便离去。
“段元勇!”
大厅之中皆是修为高深之辈,自然看的出这留影玉简没有作假之处,更有人一语道出那血袍修士是何人。
眼见如此情形,哪里还看不出来,这段元勇就是那在交易会后四处截杀与会修士的凶魔,一时间,众人皆是目光皆是停在了落渊明身上。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看着已经消散的光影,落渊明略显踌躇 ,眉头紧紧皱起,缓缓扫过众人。
“求大长老为晚辈做主啊,当日交易完成之际,晚辈因有事耽搁才没有与胞弟同行,等赶到之际,这段元勇正在施以血炼之术。
若非晚辈所习功法特殊,能够激发血气之后,以修为下降为代价,才得以瞒过段元勇这凶贼,用留影玉简将其恶性刻录,只恨晚辈修为不够,只能苟且偷生,还望大长老慈悲!”眼见落渊明还待犹豫,那刘武月四肢并用的爬到近前哭诉道。
“渊明大长老,此事已经证据确凿,我等诸多宗门联手,难道还要顾忌血魔宗不成?”那中年修士首先开口道,他的一名亲传弟子被人灭杀,作为元婴修士自有一份骄傲。
若不能讨还一个公道不止是他本身被人看不起,连带着其宗门声誉也要受到连累。
“是啊,大长老,我等联手之下,纵然血魔宗再是厉害,也要交出杀人凶手,这凶魔残害这么多同道,若是不给个交代岂不是欺辱我等?”
“不错,只要渊明大长老一句话,我等愿集结门下弟子共同讨伐血魔宗!”
“这位道友说的不错,若是血魔宗不交出凶手,我等誓不罢休!”
眼见刘武月白发苍苍,一副老弱病残的样子,显然是与施展那秘术有关,一时间大厅中本就有些激愤的众人顿时再度喧闹起来。
“这……请诸位道友静一静!”眼见场面有些失控,落渊明不得不放出自身气势将众人稍稍压制。
众人顿觉一股磅礴的威压临身,犹如置身狂风骤雨中一般,登时安静下来,等待落渊明的下文。
“对于血魔宗段元勇所行之事,老夫也是深感愤慨,但此事恐怕只是这段元勇一人所为,我等只要找他来了解此事即可,万万不要将此事引申到宗门之上,免得引起动乱啊!”见众人望着自己,落渊明组织了下语言,语重心长道。
“大长老,这段元勇若是没有血魔宗在背后撑腰,哪里敢做出此等恶事?更何况这么多年来,血魔宗暗地里不知做下了多少这等事,若是再任由此事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啊!”那中年元婴修士见他还要为血魔宗开脱,登时言辞恳切道。
“不错,渊明大长老一心为我魔域安定着想,但那血魔宗所作所为,实乃我魔域的毒瘤啊!”另有一人咬牙切齿道。
“还望大长老明鉴,这血魔宗早晚要扰乱我魔域安宁,请大长老为我等做主,我等愿为马前卒,定要向血魔宗要个说法!”
“要个说法!”
“要个说法!”
众人情绪再度起了波澜,已是将段元勇个人所做,牵连到血魔宗身上,最终引申到魔域安危上来。
“这……此事事关重大,老夫一人做不得主,还望诸位容老夫与城主大人商议一番,三日后再给各位一个答复如何?”眼见众议难为,落渊明略一犹豫道。
其话音方落,大厅之中顿时一片哗然。
“城主大人不是闭关数百年了吗?”
“是啊,据传当年城主大人与血魔宗凶魔段欲天一战有所感悟,一直闭关以期突破化神啊!”
“外界传闻城主落长青当年与段欲天一战,最后重伤不治身亡,看来都是假的啊!”
“那是当然,落城主何等修为,岂会败给段欲天那凶魔,定然是中了小人奸计!”
“咳咳!”见众人提及当年之事,落渊明面色有些不好看起来。
虽然他只是轻轻一咳,但却清晰的传入众人耳中,大厅瞬息安静下来。
见他有些阴沉的面色,登时醒悟过来,落长青当年不管因何故战败,但终究是败了,对于一名传说中的元婴大圆满修士而言,这就是一处污点。
他们在此处喧哗落长青的污点,而且还是当着落渊明的面,犹如当面揭人伤疤一般,落渊明没有当场将他们轰出去这就已是很有涵养了。
“哼!”落渊明微微轻哼一声,便默不作声的甩袖向后堂而去。
众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面面相觑一阵,叹息一声结伴而去,等待三日后的消息。
……
半月之后,在天渊城东北方向一处山庄之中。
段元勇一脸惬意的享受着身边两名女修的服饰,不是伸出魔掌寻幽探秘,惹得两名女修面泛潮红,浅吟娇羞。
“嗯?”蓦地,段元勇面色一变,猛然将两女推开,周身血光萦绕,磅礴凶煞气息喷涌而出,历喝一声道:“什么人胆敢窥伺本圣?”
其话音方落,便即冲天而起,屋顶之上噼里啪啦一阵碎响,一个大洞赫然而出,其身形猛的在半空之中显现。
“落渊明?”待看清周边情形,段元勇瞳孔骤然一缩,扫视过周边之人,一字一顿道:“渊明大长老,你这是何意?”
只见半空中十数名元婴修士,将这处山庄上下团团围堵,犹如铜墙铁壁一般,为首之人正是落渊明。
“段道友,有些事情需要你跟老夫回一趟天渊城说清楚,希望道友能够合作!”落渊明淡淡一语,双手倒背凭空而立,配合上那英俊的外表,说不出的体态潇洒。
但这一幕落在段元勇眼里,却是让他心底隐隐有了不妙之感,但仍旧强壮镇定道:“渊明大长老还请见谅,本圣有要事在身,却是不能多陪了!”
其话音方落,身形便陡然向后退去,但不待他退出多远,便有早已等待在后方的数名元婴修士身形一展,将其退路拦住。
“诸位这是何意,难道要强行扣押本圣,与我血魔宗作对吗?”眼见事情不妙,段元勇色厉内荏道。
“段道友何必如此,老夫只是想请道友前往天渊城说清楚几件事情而已!”落渊明淡淡道。
“大长老,何必跟这畜生废话,我等直接出手将之打杀在这里就是!”一名中年人双目喷火的看着段元勇道。
“对,我等联手,还怕他跑了不成!”
“直接灭杀了事!”
十数名元婴修士齐齐放出气势,将段元勇包围在内,纵然是身为元婴中期的他,也是感到呼吸一滞,心底不由自主的急速跳动起来。
“你们当真要与我血魔宗为敌?”段元勇下意识的吞咽了口唾沫,不安道。
“段道友,依老夫之见,你还是跟老夫走一趟的好,不然老夫可不敢保证这几位道友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落渊明依旧一脸淡然的道。
“你……好,本圣就跟你们走一趟,不过你要告诉我,你们是如何知道本圣在这里的!”段元勇面色一阵变幻,心底很清楚,纵然他施展血魔宗血盾之术,在落渊明跟前,恐怕也无法顺利施展,更何况周围还有十数名元婴修士虎视眈眈。
左右权衡之下,自信对方不敢拿他怎么样,便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呵呵,到了天渊城,段道友自然就清楚了!”落渊明微微一笑,淡然道。
说完,冲其余之人微微颔首。
其余之人会意,顿时有几人上前,齐齐出手将其修为封住。
段元勇倒也光棍,没有任何抵抗的任由对方施法。
不多时,落渊明便带着众人与修为被封印的段元勇,架起遁光齐齐而去。
……
时光荏茬,转眼间已是两年多过去。
原本因为天渊城交易会结束之后,一连串的血案而使得人心惶惶的天渊城修士,在这段时间又开始活跃起来。
不仅是因为临近天魔渊开裂之日,更重要的在于一年前天渊城城主与血魔宗宗主段欲天一战。
而此战的导火索,便是血魔宗元婴长老段元勇,在天渊城交易会结束之际,四处截杀与会修士,不仅杀人夺宝,而且抽魂炼魄毁尸灭迹,其手段之残忍简直令人发指。
而后在一众修士的推举之下,以天渊城落渊明为首,集结了十数名元婴修士,百十名结丹修士,浩浩荡荡集结于天渊城。
而在这段时间内,四处寻找杀人行凶的段元勇,正由领导此事的落渊明遇上,两方之间自然又是一番唇枪舌战。
落渊明本待与他说些好话,让他束手就缚,由他们押往血魔宗了结此时。
怎奈这段元勇仗着血魔宗之威,不仅不听劝告而且还要遁走,落渊明无奈之下,只得亲自出手将身为元婴中期的段元勇直接拿下,而后被一众群情激奋的修士废除修为。
而后便传信于血魔宗,让其宗主前来交涉此事。
段元勇身为血魔宗元婴长老,其一身修为被废,自然引得血魔宗上下大怒,其宗主段欲天更是直接亲身带领门下八大元婴长老前往天渊城。
而落渊明便提出,为了不造成大的伤亡,便由双方最强者来一场斗法。
令众人瞠目结舌的是,天渊城出战之人竟然是数百年没有出关的城主落长青,与段欲天再续当年一战。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落长青竟然在出战之际便将城主之位传给落渊明,而后在与段欲天一战之中,竟然自爆元婴使得段欲天受了不可逆转的伤势。
而段欲天身为最顶尖的元婴大圆满修士,纵然有几多保命秘法,也被这同阶自爆的威力,硬生生打落到了元婴初期。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呵呵,诸位不必过于担忧,此事并不是我天云州单独行动,其余两州修仙界都有参与,到时候三州修士联合,只要不与对方过分纠缠,此行定可圆满成功,诸位也没有性命之忧!”眼见众人神色,叶重阳淡然一笑,宽慰道。
“呼!”
闻言,众人齐齐暗松了一口气,修为到了他们这个地步,虽然百十年无法存进,但对于生命却是异常珍惜。
若非此次任务给出的宝物实在让他们难以割舍,纵然对方是化神大修,也无法强迫他们冒此奇险。
“大修士,袁某有一事不明,不知当讲不讲?”那老者略一犹豫,谨慎的问道。
“呵呵,袁道友但讲无妨!”
“那袁某就逾越了,袁某一直不解,以我修仙界三大州的实力,覆灭魔域应该不难,为何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拿下魔域呢?”袁姓老者略有些忐忑的看了叶重阳一眼道。
众人闻言,皆是心下一突,他们很清楚袁姓老者所问,很可能就是修仙界最隐秘之事,而在此时问及,却是有些突兀了。
“呵呵,这倒无妨,诸位道友都是我修仙界的栋梁,本来日后都会知晓,既然袁道友问起了,也不妨告诉诸位,其实三大州与魔域每千年都会有一场死战,不过参展者都是元婴后期以上修士,诸位都是在这千年内进阶元婴,对于诸多隐秘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察言观色,叶重阳也没有隐瞒,随意一笑讲出了魔域跟三大州的纠葛。
“至于魔域为何没有被剿灭,诸位应该很清楚,魔域功法霸道异常,修炼者多会心性大变,但不可否认,这一类功法确实能够让修士更容易得到强大的修为,加上其攻击性极为强悍,而我三大州很少有能够同时出现五名以上化神大修,而魔域历代却是总有那么一两人以逆天秘术得以突破化神,在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将之灭杀之时,其中凶险想必诸位很清楚吧!”叶重阳幽幽说完,目光扫过众人,似是充满了悲天悯人之意。
“原来如此!”
众人闻言,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在元婴之境斗法时,同等境界下,很难有人能够在一对一的情况下灭杀对方,这就好比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而化神大修的神通,单看叶重阳能够以一丝分神占据一名元婴修士的肉身,便可以看出这一境界的修士到底有多么难杀。
“好了,诸位道友暂且在这里修养,待天魔渊有了动静之际,本座会从禁制内部传信于诸位,到时其余两州之人也会出手,本座就此先回去了!”叶重阳缓缓起身,略一拱手,周身魔气喷涌而出,随即不待众人挽留,便即冲天而起。
众人只看到上空光华一阵闪烁,叶重阳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哎,化神大修,这就是化神大修啊!”其中一人感慨道。
“呵呵,我等还是准备一下吧,莫要到时候误了正事!”那袁姓老者微微一笑,向众人道。
……
“哼!”
在离天魔渊不远的东南方,王墨坐在一处山洞之中,微不可查的冷哼传出,面色颇为阴沉。
接连数日搜寻无果,令他心下颇为抑郁。
眼见天魔渊开裂之日即将临近,想要让血衣进入其中,不得不暂时离开天渊城。
缓缓闭上双目,感受着血衣传递来的信息。
此时的血衣,已经到达了天魔渊近前。
放眼望去,一座不大的小镇,周边不时闪过隐晦的光华,从其中散发出的气息可见,这些禁制的威力都不低,俨然是一副有所准备的样子。
天魔渊历年开裂的地方,就在小镇的东南位置。
而在这城镇周围,已然围满了无数低阶修士,那都是等待天魔渊开启,吸收其内散发出的魔气之人。
血衣踱步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令牌,交给守城之人看后,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之中向城内走去。
这小镇不大,内里的人是更少,走了一段路程碰上不过聊聊数十人而已。
但这些人,一身气息却是凝然磅礴,俨然都是结丹上的修士,其中不乏结丹大圆满者。
“嗯?”
蓦地,正通过血衣观察的王墨眉头一皱,他竟然看到了两个不该在一块的修士。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名身材妖娆的艳丽男子,正是那‘妖莲’李婷莲,而与其走在一处的竟然是当日与王墨有过一面之缘的彭剑锋。
想及当年之事,这彭剑锋还曾邀请过血衣,言及要给予庇护,看他们两人的情形,却似是早已认识的样子。
而且当年曾言及,这李婷莲背后撑腰之人正是血魔宗修士,天渊城附近出了这么多乱子,多是针对血魔宗修士,而他却毫发无损,而且能够出入这小镇,看来这李婷莲身上也有猫腻啊!
似是察觉到血衣的注视,正要走入一处客栈模样建筑的两人,身形一顿,眼神便看了过来。
此时的血衣,与当年并无任何变化,两人身为结丹宗师,记忆力自然不差,一眼便认了出来。
但也只是扫了一眼,两人便自顾自的向内里走去。
血衣面无表情的继续前行,寻找一处住所。
这小镇乃是天渊城所建,内里有着控制周边禁制的中枢,平日里少有人来,只有在天魔渊开裂之际,才会有修士涌入。
空的房屋却是着实不少,血衣随意的寻了一处便盘膝坐地,等待天魔渊开启。
而在山洞中的王墨,也随即沉浸入修炼之中。
……
“彭兄,那血无涯倒是个谨慎之人,你说他会不会看出些什么?”在那处客栈之中,李婷莲妖媚之气尽去,面带思索之色道。
“无妨,这血无涯虽然修为不弱,但本宗观其气息,俨然是血道功法,三年前他得罪了天魔宗的罗翔天,只要将消息透露给他,说不定会有一场好戏看!”彭剑锋一脸淡然道。
“有此事?”李婷莲秀眉一挑,露出一抹兴趣道。
“呵呵,当年此事闹的还算不小,不过是被几件大事遮掩了下来而已,说起来,也是因为交易会上出现的一件宝物所引起!”彭剑锋微微一笑道。
“噢,什么宝物,说来听听!”李婷莲眼睛一亮道。
“就是交易会最后一件压轴宝物五行分光剑!”
“原来是此物,怪不得罗翔天会如此热心,据传其本命法宝五灵魔魂锥,便是以五名属性不一的修士精魂,以秘术硬生生炼入五件同样属性不同的宝物之中,是在魔域之中少有的成套本命法宝,而且威力不凡,若是有了这五行分光剑的话,想必其实力会更上一层楼!”李婷莲目露了然之色道。
“确实如此,不过这罗翔天太过自傲,这血无涯自身修为不弱,竟是在三年前避开天魔宗的耳目,遁出城去,只是不想在今日,竟然会出现在这里,看来也是为了天魔渊而来!”彭剑锋微微颔首道。
“话说这血无涯一身财富倒是相当惊人,若是将之卖给了罗翔天,岂不是可惜了?”李婷莲目光之中贪婪之色一闪即逝道。
“哈哈,若论财富的话,又有哪位结丹宗师能够比的上李兄?当年段元勇一身宝物,加之其元婴可都是落入了李兄手中啊!”彭剑锋摇首一笑道。
从其话语之中,当年那段元勇被落渊明等一众修士围堵,俨然与这李婷莲有关。
而后,段元勇修为尽丧,生死不知,看来也是与其有关。
“那又如何?我等修士本就是与天争命,纵然是再多的宝物,只要不足以保证我等修为进境,便要不择手段的去争取,他段元勇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我可是全都看在眼里,若非他强夺我元气,以我的资质恐怕早已迈入结丹大圆满,只待临门一脚便可迈入元婴之境!”似是被彭剑锋说到痛处,李婷莲原本妖媚的神色,顿时阴沉下来。
“抱歉,彭某失言了!”见他如此一副情形,彭剑锋赶忙道。
“无妨,只是有感而发!”李婷莲略显落寞道。
……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半月一晃而过。
“轰隆隆!”
原本平静的小镇,蓦地一阵天动地摇,宛如地龙翻滚一般。
虽然大地在剧烈震动,但这小镇之上的建筑,却是屹立不倒,丝毫没有破损的样子。
“天魔渊开裂了!”
无数人心中划过这一念头,纷纷从住所内走出。
大地依旧在剧烈震动,但却没有碎裂,一直持续了半个时辰,才渐渐恢复了平静。
放眼望去,东南方向已然是黑蒙蒙魔气弥漫,一股森寒的气息笼罩了整个小镇。
不多时,天际之上的魔气已然覆盖了周围,最后一丝光亮也被遮掩,宛如黑夜一般。
“诸位道友,可以进入天魔渊了,切记不可在天魔渊内争斗,若是有人胆敢违背的话,我等魔域修士皆可围杀之!”
蓦地,一道苍老的声音覆盖整个小镇,仿若在众人心底响起一般,其中所蕴含的无形气势,却是让人生不起丝毫的抗拒之意,这出言之人修为之恐怖,可想而知。
众人闻言,不再犹豫,纷纷展开向城南而去,从得自天渊城的令牌之中知道,越过城门便可以看到百年一现的天魔渊。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嗡呼!”
平静之后的大地,虽然不再剧烈颤动,但却发出一阵如闷雷般的吐气声。
阴沉的天际,黑蒙蒙的森寒之气,夹杂着不时呼啸而过的凛冽狂风,宛如鬼哭狼嚎一般。
血衣周身血芒淡淡浮起,将狂风阻挡在外,宛如血蛇一般径直射向城南。
一路之上,有不少修士正奋力疾驰。
甫一来到近前,便看到浓郁的魔气扑面而来,似有伸手不见五指之感,神识探出数十丈远,正有一道宽大不知深浅的沟壑纵观东西,延伸出不知多远。
一众修士向城门两边扩散开来,周边有一柄柄散发着亮银色的灯笼,但凡灯笼消失的地方,便是标明已经有人从此处进入天魔渊。
这是天渊城为了防止众修士为了不必要的争斗,而制定的规则。
没有丝毫犹豫,血衣展开身形向一处灯笼奔驰而去。
血衣并没有展开全部修为去抢夺灯笼,任由其前面之人将灯笼摘走,并保持一个统一的速度。
就在其身前最后一人取走灯笼,血衣伸手要取走下一个灯笼之际,其身边蓦地蹿出一道身影,瞬息没过其身边,将灯笼取走。
那人在取走灯笼,飞身入天魔渊之际,转首看了血衣一眼,这才消失在浓浓魔气之中。
没有出言,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血衣依旧保持着速度向下一个灯笼飞去。
但当他再次要取走灯笼之际,又有一人超过其身形,将灯笼取走,如此往复,直到第六人之际,血衣双目之中血芒爆闪。
“呵呵,血道友,你我当真是有缘啊,想必日后还会再见的!”那第六人赫然正是王墨久寻不到的罗翔天,此时正一脸玩味的看着血衣。
血衣身形一顿,便不作理会的直接越过,前往下一处灯笼,挥手间将灯笼握在手中,闪身便没入魔雾之中。
在山洞中隐身的王墨,眼中同样闪烁寒芒,但却没有发作,沉凝的注视着血衣所看到的一切。
据传,从未有人进入过天魔渊底部,当年化神大修进入其中,最后也是浓郁的魔气逼出。
黑蒙蒙的魔气中传来阵阵的嘶吼之声,虽然那嘶吼之声让人心惊不已,但王墨清楚,那是魔气剧烈波动所带起呼啸声。
那嘶吼之声此起彼伏的不停的传来, 血衣眼中血芒爆闪,望着着依旧是漆黑无比的前方,身形突然一顿,片刻后身形化作血芒向下急速射去。
在下降了数百丈之后,周围压力陡然暴增,血衣身形一顿便向崖壁靠拢而去。
来到崖壁之前,双手蓦地探出,十道森然血红指甲瞬息弹出,迅疾的舞动起来。
噗噗一阵轻响,看似无比坚硬的漆黑岩壁,已然被其指甲刨开,无数碎石哗啦啦作响中向深渊内落去。
血衣身形一闪,便落入刨出的山洞之中,随即手腕翻转,取出十数个阵盘,将周围一一封禁。
随手点出一道血芒,将阵盘禁制激发,嗡然一声轻颤,便涌现出道道各色不一的光华,但却被浓郁的魔气所覆盖,并有几道隐晦的光华延伸入魔气之中消失不见。
……
“呵呵,天魔渊?本座倒要看看这天魔渊到底有什么名堂!”在天魔渊深处不知几许的地方,一名中年修士望着深不见底黑黝黝的深渊森然冷笑,正是叶重阳无疑。
其周身光华一敛,身形迅疾向下方落去。
但随着愈发深入,其原本极快的速度,已然变作了缓缓前行,甚至有种举步维艰的样子。
“好一个天魔渊,如此磅礴的魔气,真不知底部是何等所在,恐怕就是本体到来,也无法深入多少了!”叶重阳身影一顿,面色有些阴郁,四下里扫视一番,自言自语道:“罢了,此行还是以破坏这次天魔渊开启为重!”
其话音方落,便向周边石壁而去移动而去。
来到石壁近前,叶重阳手腕翻转,其手中便多出一方磨盘大小的阵盘,其上光华流转,一股凝然的危险气息隐隐散出,显然这禁制品阶不低。
其手腕一抖,狠狠的向石壁扣去,噗嗤一声轻响,阵盘便没入石壁之中。
做完这些,叶重阳身形一动,向一端疾驰而去,但在如此深的地方,其移动速度大受影响,原本闪身便可到达的距离,却是用了平常的十数倍时间,才到达百十丈外,再度拍下一方阵盘。
如此周而复始,围绕着整个天魔渊开始了布置。
好在这地段在天魔渊深处,寥寥十数名元婴修士,还无法探查到叶重阳的存在。
“山岳族兄,你这是在做什么?”
就在还有一小段没有安置,叶重阳刚刚将一枚阵盘扣入岩壁之中时,一道沉凝的声音蓦地响起。
“什么人?”叶重阳迅疾回首望去,能欺近他周身如此近的距离,显然对方修为不弱,神识更是不顾浓郁魔气中传递的磅礴压力,悍然直扫而出,待看清来人之际,瞳孔骤然一缩,一字一顿道:“罗峰!”
只见魔气一阵翻涌,一道人影穿过,来到离叶重阳十数丈远处,正是罗翔天之父罗峰。
“本圣该称呼你山岳族兄呢,还是叶重阳大修士?”罗峰淡然一语道。
“噢,看来罗重楼那老家伙早已察觉到本圣潜入天魔宗了!”眼见对方一语叫破自己的身份,以叶重阳化神大修的傲气,自然不会做那掩耳盗铃之事,大方的承认道。
以其心智,转瞬间便明白对方所为,与其直接灭杀还不如放任其在眼皮子底下,可以随时监视其行动,这样让对方更安心。
“这是自然,只是不知叶大修士,为何突然离开天魔宗,要来这天魔渊呢?”罗峰神识淡然,但其目光扫过其身后石壁上的阵盘之际,不由双眼微眯。
“呵呵,既然被老朋友识破了,本座也就不回去了,至于这天魔渊嘛,自然是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叶重阳微微一笑道。
“是吗?叶大修士不会是以为凭借几个阵法,便可以毁去天魔渊吧?”罗峰周身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死死盯着叶重阳道。
“几个阵法?可惜了罗重楼一世英名,后辈子孙却没有几个聪明之人!”叶重阳面露一丝诡异之色道。
其话音方落,罗峰面色陡然一变,身形猛地向其冲去。
但终究晚了一步,叶重阳抖手间射出一道魔气点入阵盘之中。
随即嗡然一声震响传出,那阵盘光华大放,瞬息之间几道强力的光华没入魔雾之中。
“该死!”罗峰怒喝一声,就要冲上前去,将阵盘击碎。
但叶重阳在前,哪里容他破坏自己好不容易布置完成的大阵。
抖手间祭出一柄黑蒙蒙魔剑,瞬息化作十数丈剑芒向罗峰斩去。
纵然叶重阳在占据罗山岳的肉身之后,修为不过只是元婴初期,但其一身斗法经验,却远远不是罗峰能够比拟的,纵然其修为乃是元婴中期。
眼见魔剑来势汹汹,罗峰双眼一眯,顾不得其他,左手蓦地一探,甩出一蓬暗红色光网,向魔剑笼罩而去。
各为己任的两人,在如此情形下,已然忘记了不能在天魔渊中斗法的戒条。
两股磅礴的气势,瞬息喷涌而出,宛如两头凶兽一般,斗在一处。
而那阵盘之上的光华在传入不远处的阵盘之中后,那阵盘瞬息爆发一阵光华,如光网一般,迅疾向另一处的阵盘传递而去。
而就在此时,一声隐隐然大喝,猛然传入到深渊之中。
……
就在天魔渊开启之时,周边早已布置好的大阵,也随即开启,一道道光华禁制弥漫天际,被漫天的浓郁魔气所遮掩。
“诸位道友注意各自的禁制防御所在,但凡发现来意不明者皆可操控禁制先行出手,历次天魔渊开启之际,修仙者都会前来捣乱,诸位要小心防范,宁杀错不放过!”落渊明一脸沉凝的扫视过众人道。
“我等谨遵大长老令!”
天渊城驻守此地的元婴修士与其余宗门参与驻守的元婴修士,总共七八人,不过大多都是元婴初期修士,更有十数名元婴修士在天魔渊中修炼乃至收集精纯魔气。
这一股驻守的力量,不可谓不强悍。
但就算如此,历次天魔渊开启之时,三大州修士都会来此,双方交战互有损伤。
但就在众人刚刚要进入各自主持的禁制之所时,天际之上的禁制光华猛然一番剧烈抖动。
“什么?”
落渊明瞳孔骤然一缩,任谁也想不到这次攻击居然来到 如此之快。
在临近的几次之中,修仙者来袭皆是在天魔渊开启一半时间,众多修士全部沉浸入修炼之中时,才会选择出手。
而此次落渊明准备的一应后手,也是在几年之后启用,打算在此次镇守天魔渊之际,为自己新任城主立威。
“不要乱,赶快准备迎敌!”身为元婴大圆满修士,落渊明趁着道:“老夫立刻唤出沉入天魔渊的道友迎敌,诸位道友主持好禁制,万万不能让修仙者攻入!”
“是!”
众人闻言,纷纷展开身形,化作各色不一的流光冲天而起,磅礴的气息卷动起大片的魔气,如黑色魔龙翻滚一般。
“诸位圣者道友速速出来,修仙者来袭,待我等击退来敌,再行修炼不迟!”落渊明目光扫过天际,其磅礴的神识猛然散出,向天魔渊中散去。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看到如此一幕,血衣周身血升腾,身形极速爆闪向东南方。
在这一刻,没有人选择遁空离去,任谁都看的出来,魔修者一方处于下风,遁空逃走只能成为那些游刃有余的修仙者的攻击目标。
“嗖!”
一阵狂风吹过,血衣便消失在原地。
空中的激战仍旧在进行,渐渐的魔修者一方被修仙者压制,开始不断出现伤者。
城镇周边的那些筑基修士,已然被之前的变故惊呆,更有不少修士重伤。
那磅礴喷涌而出的魔气,连元婴修士都被迫吹击的身形不稳,更遑论这些筑基修士,纵然他们没有处于魔气爆发的档口,但那股威压仍旧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没有管顾他人,血衣一路前行,向王墨所在而去。
两者相距不过数百里而已,以血衣的速度不过一刻钟便足以赶到。
而在山洞中的王墨,早已遁出身形,在小山顶部数里范围内来回蹿动,将数十阵盘一一嵌入山石之中隐藏。
“嗖!”
就在王墨布置妥当之际,一抹血色流光嗖然出现,正是血衣无疑。
只见其后背之处金芒一闪,一个巴掌大小的金盘便即没入其脚下山石之中。
王墨双手舞动,道道法诀射出,正正击中刚才金盘消失之处。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传出,方圆数里之外好似被什么东西震动一般,但接着便毫无声息。
而在此时,不远处闪现过六道各色不一的遁光,直直向这里冲来。
“呵呵,看来你我还真是有缘啊,血道友!”其内遁光一敛,正现出罗翔天一行,颇为玩味的看着血衣与王墨道。
“血道友,一别经年,当真是别来无恙啊!”彭剑锋眼中闪过一抹阴鸷道。
“咯咯,小哥哥,好久不见呢!”李婷莲轻捏莲花指,依旧一副妖娆的妩媚的样子。
其身边之人虽然没有露出明显的不适,但也是微微皱起眉头,尤其是那俏丽女修,更是毫不遮掩的露出一抹恶心的神情。
“确实有缘!”
令罗翔天双眉一扬的是,血衣并没有出言,反而是之前一直被他忽略的王墨一脸淡然道。
而血衣,则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似乎对于自己‘徒弟’的逾越代话没有丝毫不满一般。
“师兄,何必跟他废话,不用师兄出手,我等就灭了他,将宝物取出!”其身旁俏丽女修美眸寒光闪烁道。
“嗯!”眼神扫过神色淡然的王墨,罗翔天心下一突,但依旧面不改色的微微颔首,以其心思却是要以俏丽女修等人试探两者一番。
毕竟一名结丹大圆满修士发起飙来,可不是好惹的,难保在拼命之下会拉人垫背。
但不待众人有所动作,王墨却是右脚轻轻抬起落下,其上青金色光华一闪,地下继而传出一股隐晦的气息波动。
“什么东西?”罗翔天眉头微微收起,在其神识之中,王墨依旧是一个筑基后期的‘小辈’。
但下一刻,便出现了让他大吃一惊之物。
只觉地面之下一股强烈但却隐晦的波动传出,波及范围足有数里,继而一片金色光幕瞬息出现,将这一片山头遮盖。
而在其后,更有数道隐晦的光华闪烁,使得这山头从外界看来,丝毫没有变化。
“看来血道友是早有准备啊!”罗翔天双眼一眯道。
“师兄,他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这也省得他逃走!”那俏丽女修一脸不屑的看着血衣道。
“罗兄、血道友,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而在其旁的彭剑锋,看着面色淡然的王墨与血衣,心下却是升起了一股不安,不由出言道。
“彭兄请讲?”罗翔天扫了一眼血衣,微微撇首道。
而在另一端的王墨却是不置可否的微微颔首,对于那女修之言却是直接无视,在他眼里,这些人敢于追来,已然是必死之人。
“血道友与我等之间并无深仇大恨,只不过是与罗兄有些许矛盾罢了,不弱血道友将五行分光剑交出,我等自行离去如何?”彭剑锋组织了下语言,双目盯着血衣道。
在其眼中,血衣俨然不可能是他们六人的对手,但他又不想与看似镇定的血衣死磕,更兼之周围的阵法让他心底隐隐不安,但仍旧想着要与罗翔天一行交好,才出此言。
其话音方落,罗翔天眉头一皱,继而一缓看向血衣道:“不错,血道友若是将五行分光剑交出,我等这就离去,绝不会难为道友分毫!”
罗翔天不是笨人,能够修炼到如此境界,稍微一思索,便想透其中关键,纵然他们自认为可以十拿九稳的将血衣灭杀,但能够在不拼命之下就得到自己想要之物,何乐而不为呢?
而在其旁的李婷莲,妖异的眸子中却是闪过一抹异色,神情略一犹豫的没有出言。
“师兄,这家伙一身财富惊人,怎能如此轻易放过?”那俏丽女修闻言,登时面露不甘道。
与其一同来的另外两名天魔宗修士,虽然同样面露不解,但却没有出言,他们与其身份不同,却一切皆是以罗翔天马首是瞻。
“说完了?”
王墨眼神微动,一脸淡然道。
“小家伙,本宗与血道友谈话,哪里有你一个晚辈说话的资格?”血衣久久不出言,王墨无视的目光,令得罗翔天心下暗自不爽,眼中寒芒一闪,周身气势瞬息向王墨压去。
但令他有些吃惊的是,面对他结丹大圆满的威压,身为‘筑基后期’的‘小家伙’竟然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而下一刻,更加令他吃惊的一幕出现了,甚至让六大结丹修士全部吃惊。
只见王墨身形一晃,瞬息化作一抹青烟,向六人电射而来,其速度之快大出众人想象。
“混账!”
就在王墨移动的瞬间,罗翔天便察觉到其周身气息的变化,面色当即一变,但仍旧没有丝毫担忧之意。
右手猛地一探,其上一抹纯正的黑蒙蒙魔气喷涌而出,瞬息化作丈许大巨掌,向王墨兜头拍落。
眼见魔气巨掌临头,王墨眼神之中丝毫没有惧意,右手随即握拳直直捣出。
轰隆隆一声巨响,魔气弥漫之中,王墨身形陡然倒退而出,重新落在了血衣身旁。
咯咯咔,微微晃动了一下手腕,王墨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之色,心底对于自己现在的肉身战力,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
纯粹肉身力量的话,面对结丹大圆满修士的随手一击,俨然已经有了一定的抵抗之力。
但看之前那一拳,能够与罗翔天的魔气巨掌硬拼,便足见其肉身强度,要知道那可是他没有动用真元与五行罡气的一击。
“炼体修士?”
但此一幕落在罗翔天一行眼中,其定义却是大不相同了。
罗翔天与彭剑锋互视一眼,均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凝重之色,似乎他们之前一直小觑了这个一直只表现出‘筑基后期’修为之人。
“黄师妹,你等三人结阵,我们全力出手围杀!”
但看王墨行事,罗翔天很清楚,此事绝对无法善了,毫不犹豫的对身边几人吩咐道。
其话音方落,周身便即涌出一股磅礴的魔气,左手蓦地前探,一柄漆黑色森然魔刀,已然化作十数丈长的刀芒,瞬息向王墨之处斩去。
彭剑锋同样身为结丹大圆满修士,斗法经验何其丰富,毫不犹豫的直接一抹腰间,其上一个灰色不起眼的袋子之上光华一闪,便见其身旁多出一只庞然巨物。
“吼!”
宛如鳄鱼一般的妖兽,其周身密布着墨绿色鳞甲,足有七八丈大小的身躯,强健的肌肉鼓起,一身磅礴的凶悍气息顿时涌现。
向着王墨咆哮一声,瞬息便直直扑了过来。
“玄霜绿鳄!”
罗翔天察觉到这妖鳄出现,登时一惊,但更多的却是安心,眼神隐晦的扫过彭剑锋腰间的储物袋,以他的见识自然认的出那是一个罕见的灵兽袋。
观其气息,俨然是一头三阶顶级妖兽,足以比拟一名结丹大圆满修士。
如此一来,便是三大结丹圆满,另有三名结丹后期修士围杀一名结丹大圆满,纵然有着王墨这一变数,但也是十拿九稳之事。
俏丽女修与另外两名结丹修士,则是身形一阵晃动,周身闪现出各色不一的魔气,纷纷祭出各自的法宝,以扇形的移动方式,向王墨左侧包围过去。
李婷莲目光一闪,左手轻轻一挥,便见一个小巧的漆黑色铜钟,从其手掌心之中飞出。
继而双手迅疾舞动,打出道道淡淡的粉色光华,禁制甫一没入铜钟周身,便传荡出一股奇异的波动,瞬息间闪过一抹钟形黑芒,宛如李婷莲整个人被其套住一般。
其上隐约放出的威压,赫然正是当年交易会上出现的森罗炼魂钟。
但看李婷莲一身气息,赫然已经成为了结丹大圆满,而其之前一直没有展露修为,可见其隐藏气息的功法必然不弱。
李婷莲身形晃动间,向王墨右侧电射而去,看情形显然是想要凭借自身强大的防御挡住其右侧,与左侧三人形成夹击之势。
而罗翔天与彭剑锋还有玄霜绿鳄则是从正面进攻,六者之间配合不可谓不默契,而且更显示出结丹强者思维的缜密之处。
在弹指间,便形成了如此完善的攻势!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从元婴之中炼出的元婴本源,可谓是最精纯的灵气,对于青皮一类的妖兽而言,完全可以称之为大补之物,
而其副作用极其之小,青皮用来进阶修炼却是最何用不过。
青皮甫一出现,便扑向了俏丽女修一行,与血衣合力夹攻。
原本就被血衣压着打的三人,现在又有青皮这庞然巨兽参战,顿时压力大增,险象环生起来。
罗翔天更是瞳孔骤然一缩,面色蓦地化作苍白之色。
他很清楚,王墨不言不语,反而放出青皮,俨然是要将他们全数留在这里。
来不及细想下,抖手间扔出一枚黑色玉简,向光幕之上激射而去。
但令他面色更白的是,这光幕竟然能够将传音玉简阻住。
而在此时,血魂傀与两枚四阶玉符所化的法术,已然激斗到了最后阶段。
两者本就是法术所化,不过只是用于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罢了,面对全盛的四阶血魂傀,只能存在几息时间,便被其击打了破散开来。
若是有元婴修士出手,纵然同样的法术坚持不了多久,但也不会如此不济。
“彭兄,拼命吧,不然我等可都要陨落在这里了!”罗翔天狠狠一咬牙,猛然大喝道。
在其说话之际,反掌间取出一枚黑红色相间的丹药,怨毒的看了王墨一眼,继而毫不犹豫的仰首吞入口中,继而更是双手掐诀,其后背之处蓦地升腾起一股黑蒙蒙魔气。
那丹药名叫魔魂爆元丹,用之足以让修为在短时间内提升一筹,但其代价却是异常昂贵,若是在一定时间段内不能觅地潜修,亦或者超过一定时间,其修为必然会下降一个等级。
观此情形,这罗翔天竟是打算在服用魔魂爆元丹的同时,再度运转天魔变秘术。
“吼!”
转瞬间,罗翔天身形咔嚓一阵作响,骤然拔高了半米左右,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吼声。
但其在变身之后,并没有直接冲向血魂傀,反而点指其魔刀,翻转间化作十数丈刀芒斩下。
蓦地张口吐出五道漆黑色中夹杂着金绿蓝红黄的五色锋锐光华,其上华光一敛之下滴溜溜一转,现出五柄尺长左右的圆锥。
这圆锥之上密布古朴的花纹,但若仔细看去,必然有种被摄住神魂的感觉,而其甫一出现,更是带出了一阵鬼哭狼嚎。
这圆锥正是罗翔天的本命法宝,五灵魔魂锥。
“去!”
罗翔天口中一声沉喝,五灵魔魂锥瞬息化作五道凌厉的华光,转瞬间便射向血魂傀近前。
而其则左手蓦地一探,瞬息之间出现一柄漆黑铁链末端连着一个宛如人头大小,其上满是散发森然红芒的铁锤,赫然是一柄奇门法宝流星锤。
而这流星锤周身所散发的威压,正是一件真宝级别的宝物。
脚下微微一点,身形便急速向血魂傀冲去,其右手微微一颤铁链,那流星锤呼啸一声便向血魂傀兜头砸落。
这罗翔天在服用丹药提升修为,又使用了天魔变这等秘术,其神智竟然没有丝毫影响的样子,俨然是学习了天魔宗最正统的天魔变秘术。
看其一身气息,俨然比之元婴初期已经不弱多少,但比之血魂傀却是相差许多,但这样的提升,却是惊人之极。
而一直与他对敌血魂傀的彭剑锋,眼见罗翔天如此拼命,撇了一眼正在攻击李婷莲的王墨,看此情形已然是不死不休之局。
心下凛然的同时,也是毫不犹豫的摸出一颗青蓝双色丹药,将之吞入口中。
这种丹药名叫玄阴魔煞丹,与魔魂爆元丹有着同等功效,不同的是两种丹药都是针对各自的功法而来。
丹药甫一入腹,彭剑锋同样毫不犹豫的反掌取出数枚赤红色金针,噗嗤一声翻掌便刺入自己胸口之中。
“吼!”
猛然之间,彭剑锋一身气息一缩,继而瞬息膨胀开来,狂暴的气息之中透露着一股磅礴的煞气。
观其一身气息,赫然已经突破了结丹大圆满,只是略逊于彭剑锋而已。
张口间吐出一道青蓝双色光华,瞬息被其右手握住,光华一敛中依稀可见一柄足有一人高下的青蓝色长柄大刀。
猛的一跺地面,身形迅疾向血魂傀冲去。
“噗嗤!”
而在此时,血魂傀再度斩出数道十字血刃,那玄霜绿鳄已然抵挡不住,瞬间被斩成了一堆碎肉,漫天血雾喷洒中,一颗墨蓝色妖丹,瞬间向血魂傀冲去。
在激射中咔嚓一声碎响,瞬间一股磅礴的巨力爆裂开来。
轰隆隆一声巨响,一股磅礴的冰寒元气如拔地参天一般,向周围狂卷开来。
首当其冲者正是血魂傀,强如四阶妖魔,在这股三阶顶级妖兽自爆妖丹的强力冲击下,也不得不双手舞动骨刃交叉于胸前,以阻挡这股磅礴巨力。
而在冲进中的彭剑锋身形陡然一顿,口中闷哼一声,双目之中透出一抹疯狂之意,继而毫不停留的再度前冲。
纵然心神相连的灵兽被杀,也不能阻挡他拼命的意志。
之前两者已然试探过周边光幕的强度,令他们心底惊惧的是,这光幕显然不是他们的实力能够打破的。
眼下如此情形,只有拼死一搏之下才能赢得一线生机。
“吼!”
磅礴的元气波动冲击下,血魂傀庞大的身体在地面之上瞬间划退出数十丈,带起大片赤金色光华。
如此一击之下,其骨刃之上的暗红色血芒,已然减弱了小半,显然那一击让其骨刃受创不小。
但其周身暗红色光芒瞬息暴涨,骨刃眨眼间便恢复如初,森然闪烁中尽显狰狞。
面对两股宛若蛟龙的庞然气息,纵然强如血魂傀也是不能忽视,其双目之中红色光华暴涨,好似隐约划过一抹兴奋之色,双手一摆骨刃,铿锵作响中,大踏步冲去。
两大结丹圆满强者,在诸多秘术的加持下,俨然已经有了与血魂傀一战的资格,一时间三者再度站作一团。
“啊!”
战局的另一端,蓦地传来一声惨叫。
只见青皮独角之上血煞阴雷猛然祭出,噼啪作响中直接将其中一人覆盖。
遭此重击之下,三人联手的局面顿时被破,其身形猛然一窜一口咬住其中那名修士的身子,咔嚓骨裂之声顿时响起。
血衣双目之中血芒爆闪,两只血爪猛然拍击在一处,顿时无数血色流光激射而出,其内十道无比凝实的森然血芒,直直没入两者身体之中。
“师兄救我!”
那俏丽女修面色煞白,口鼻之中血流如注,但身体却是瞬息干瘪下来,化作了难看无比的干尸模样。
而在此时,血衣身形猛然一窜从其身旁掠过,其枯败的头颅瞬息飞起,呼救之声也是戛然而止。
血衣毫不犹豫的双手连连舞动,被他击杀的两名修士尸体之中顿时飞出两道各色不一的光华,赫然是两者体内的金丹,嗖呼间便没入血衣口中。
两具尸体失去金丹的支持,瞬息间化作一片飞灰,连神魂都没有飞出,几件法宝叮当作响中跌落于地。
他此时倒是没有将之炼化的想法,不过只是将之吞入腹中储存罢了。
而青皮更是咔嚓几声咬动,连尸骨带金丹直接吞了下去。
对于血衣吃了两颗金丹,青皮倒是没有过多表示,这些年来被王墨用元婴本源培养,已然让青皮的口吻刁钻了起来。
两者击杀了三人,丝毫没有犹豫的腾挪身形,瞬息向王墨之处奔去。
眼见三者被灭杀,俏丽女修的呼救依旧在耳边回绕,但罗翔天却不敢有丝毫分神,一脸沉凝中夹杂着丝丝惊惧之色,俨然已经察觉到了危机。
但此时情形,却已然没有了他法。
传音玉简送不出去,秘法丹药已然用尽,能有什么好方法逃得性命呢?
就在其失神的瞬间,只觉一股凉气直冲脑门,来不及细想下,再也顾不得宗师威仪,瞬息一个矮身,懒驴打滚般向旁边闪去。
铿锵轰隆,森然的十字血刃激射而出,一阵剧烈的轰鸣磅礴喷涌,在数里方圆内滚滚回荡,宛如闷雷一般。
“咕!”
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波动,逃过一劫的罗翔天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唾沫,眼神之中的惊惧之色再也掩饰不住。
一时间,原本有条不紊防御着血魂傀的几件法宝,登时有些紊乱起来。
彭剑锋见此,暗叫一声不好,两人联手不过堪堪抵住血魂傀,此时若是罗翔天出了差池,那他可就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而在此时,其体内好死不死的已然传出阵阵痛感,显然是秘术与丹药的副作用开始发作。
“吼!”
血魂傀可不管两者心中所想,周身猛然暗红色魔气猛然大涨,宛如舞动的血焰一般,瞬息幻化出无数魔蛇一般的幻影,向两者缠绕而去。
虽然这魔蛇乃是血魂傀本是魔气幻化,但其身为四阶妖魔,一身幻化之力岂可小觑,看那蛇头之上吞吐的信子,散发红芒的森然眼眸,宛如真正的魔蛇一般。
血魂傀的神通血焰魔蛇,又岂是好相与的?
只不过在对敌之际,这血焰魔蛇太过消耗其本命魔气,甚少用到罢了。
眼见魔蛇周身所裹挟的无尽阴寒之气,直让人落入冰窖一般,两者再不敢有其他心思,全力应付起眼前局面来。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王道友,放过在下,我愿意用一个惊天之密换命!”李婷莲双目之中尽是恐惧之意,满面苍白道。
一阵轰鸣作响,面对王墨、血衣、青皮联手进攻,纵然是炼魂钟防御之力超强,也逐渐要崩溃开来。
“哼!“
王墨却是充耳不闻,莫说什么惊天之密,纵然是能够让他直如成仙,他也不会在乎。
双手持戟,青金色真元爆闪,轰然不断的斩击在钟形光幕之上,溅起大片的涟漪。
血衣与青皮,同样使出各自的绝招不断击打,眼见炼魂钟之上的光晕已然快要湮灭。
“等等,王道友你身为修仙者,难道就不想知道,为什么修仙者一直占据上风,却没有灭掉魔域吗?”眼见王墨不依不饶的依旧在攻击着光幕,李婷莲一边指挥着金剪法宝与另一把蓝红宝剑抵挡血衣与青皮,口中焦急道。
“安心的去吧!”
王墨淡淡的撇了他一眼,双目之中寒芒一闪,猛然将战戟交付于左手,右拳轰然砸落。
其上五色光华与灰白色罡气萦绕,显得异常绚丽,若是仔细看去的话,修为低下之人必然会被这股光彩吸摄心神。
纵然是修为高深者,也会忍不住躲开目光。
“咔嚓!”
一声刺耳的爆鸣激荡而出,李婷莲目中惊惧之色划过,尖叫道:“王墨,你不让本宗好过,你也别想有好下场!”
其话音方落,怨毒的看了王墨一眼,继而狠狠一咬舌尖,双手迅疾掐诀,噗的一声吐出一道血箭。
在光幕破碎开来的瞬间,无数禁制光华没入到血箭之中,嗤嗤一阵作响,顿时一股比之前浓郁十数倍的香气弥漫开来。
这股香气之浓,甚至使得周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起一股粉红色雾气,隐约中亦是有一股腥甜之气。
“一起死吧!”
李婷莲面色扭曲,左手一拍丹田,周身气息滚滚喷涌而出,宛如火山喷涌一般。
但就在此时,血衣与青皮瞬息凭借速度闪了开来。
而王墨后背之处更是出现了一对青金色光翼,微微一颤之下,瞬息消失在原地。
“你……”
想要自爆拉王墨垫背的李婷莲,只觉眼前一花,便失去了三者的踪迹,顿时神情一滞,慌乱之中想要阻住自爆的趋势。
但金丹自爆又岂是如此好阻住的?
其本身就根基不稳,修为大部分都是掠夺而来,神识不强之下,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膨胀开来。
其眼中更是划过恐惧与不甘,其一生可谓凄惨,本以为段元勇死后,自己得了其元婴与一身宝物,从此修炼一途可平步青云。
但此时,却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纵然心底再是不甘与怨毒,事实已成定局。
轰隆隆一阵惊响,宛如闷雷一般传荡而开,强烈的元气波动,激荡的金色光幕溅射起大片的涟漪。
“嗡!”
森罗炼魂钟发出一声哀鸣,继而华光一敛的现出原形,巴掌大小的钟体当啷一声滚落于地,还有几件华光尽失 的法宝与一个指环。
一代妖人李婷莲,就此灰飞烟灭。
“什么?”
如此庞大的动静,顿时被正在激斗中的两者察觉。
彭剑锋面色好一阵难看,但见那强烈 的波动之中,没有王墨的身形,顿时眼睛一亮。
但下一刻,其面色登时大变。
但看血魂傀依旧生猛的样子,显然王墨并没有受到创伤,若是如此的话,他们的下场可就堪忧了。
就在此时,彭剑锋只觉一股锋锐无比的劲气直袭后背而来。
“不好!”
心底暗叫一声不妙,就要闪身躲开。
但此时血魂傀好似特别照顾他一般,其身后那一直未曾动用的骨尾,瞬息之间化作巨蟒一般席卷而来。
那锋锐无比的尾尖,宛如利刃一般,直直刺向其胸口,并在延伸之中卷起无数旋转的圈影,将其所有退路完全封锁。
眼神微动中,更是撇到一抹血光一抹青光,正直直向他扑来。
“我命休矣!”
原本彭剑锋就处于一种油尽灯枯之际,两者联手与血魂傀斗了这么久,若非本身有着大量宝物支撑,恐怕早已被灭杀干净。
而现在,服用大量丹药之下,已然不济事,秘术时间也是到了末端。
现在更是被三者夹攻,其危机可想而知。
“我天渊城不会放过你的!”
彭剑锋眼中怨毒之色一闪,便要引爆自己的金丹,与王墨同归于尽。
想他也是天渊城暗藏的天之骄子,师承大长老现任的城主落渊明,竟然被逼得要与对方自爆以求同归于尽,这让一向自视甚高的彭剑锋如何能接受的了?
但下一刻,彭剑锋却是恨不得自己马上自爆,因为他发觉那股锋锐之气陡然加速,瞬息之间便到达其后背之处。
想要躲闪之际,已然是来不及了。
噗嗤一声轻响,彭剑锋正在努力调动魔气的身体瞬时一颤,继而几件法宝也掉落下来,发出一声叮当响动。
彭剑锋微微垂首,其肚腹之处一抹风刃的戟刃穿透而出,不带丝毫血迹,其上更是有着一片青金色电弧正噼啪作响。
那正是阻挡了其金丹与神识联系的雷系真元!
嗤的一声响动,戟刃瞬息被带出,其刃尖之上更是有一颗蓝青双色的金丹被真元包裹。
眼中含着不甘与怨毒,彭剑锋尸身像似枯败的树干一般,噗通一声跌倒在地。
而在其身后,一脸沉凝的王墨,随手将金丹摄入手中将之封印收起,转首看向罗翔天。
彭剑锋一死,血衣与青皮已然联合血魂傀将之团团包围,上下蹿动中逼的罗翔天左支右绌。
原本两者联手,便被血魂傀逼入下风,此时只有他自己,情形更是不堪。
刺啦一声响动,血魂傀骨尾摆动,轻易的便将罗翔天一身宝衣刺破。
吓得罗翔天面色一阵青白,但还是奋力抵挡着,翻手间取出一枚玉符捏碎,顿时周身涌起一股土黄色光晕。
但看此时他所用的符篆,已然等级不高,在之前与血魂傀的争斗中,大部分的高等阶宝物,都已是消耗殆尽。
“你到底想怎样?”罗翔天面色苍白,色厉内荏道。
被王墨一众围着,他此时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
曾几何时,高高在上的结丹宗师,天魔宗的天之骄子,已然如丧家之犬一般。
“王墨,本宗知道你是修仙者,我可是天魔宗核心弟子,家父罗峰,更是天魔宗长老,你若是敢杀本宗,定然在魔域之中寸步难行!”
见王墨不答话,罗翔天再度出言威胁起来,但看其在围堵之中颤抖的样子,还要保持身为结丹宗师的傲气,殊不知只会让他更加不堪而已。
就在其出言之际,血魂傀猛地高高跃起,骨刃交叉之下,狠狠的劈向那把魔刀。
吭哧一声震天作响,魔刀顿时发出一声哀鸣,在华光迸射之中,萎顿的向罗翔天落去。
纵然此宝等阶不低,但罗翔天此时如强弩之末一般,哪里还有多余的魔气与神识支撑。
而其自身,也在魔刀被击落之时,神识之中一阵震颤,自身防御顿时出现了空缺。
王墨双眼微眯,身后光翼再现,轻轻一颤之下,瞬息欺近罗翔天近前,在其反应过来之际,已然一掌印在了其丹田之处。
青金色真元噼啪作响之中,几道隐晦的电弧没入其丹田之中,瞬间便将其金丹封禁。
若是在平时,想要封禁罗翔天,恐怕还要大费一番手脚,但此时的罗翔天,已然是油尽灯枯之际,哪里还能抗衡王墨。
顿时周身一阵抽搐,委顿于地,双目之中一阵无神。
“呼!”
王墨没有管顾于他,微微吐出一口浊气,双手再度掐诀,数十道流光没入罗翔天丹田之中,将禁制加固了一番。
这才取出两块灵石,自顾自的盘膝坐地恢复起来。
一连串的激斗,纵然是他自身法体双休,也是感到一阵阵的疲累。
盏茶工夫后,罗翔天终于缓过神来,看到坐在不远处的王墨,略微感应了下自身,面色登时难看起来。
“王道友,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一次,我身上的宝物都给你,只要你放过我,这件事我一定会烂在独自里!”罗翔天爬起身来,苍白的面色之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
但王墨依旧无声端坐于地,默默的恢复着。
“王道友,我身为天魔宗核心弟子,知道无数本宗秘术,只要你放过我,这些我都可以交给你!”
“王道友,我……”
面对生死一刻,罗翔天放弃了所有尊严,喋喋不休的说出自己能够拿的出手的宝物秘密,以期能够换得一命。
但王墨却是无动于衷,丝毫没有理会,依旧沉浸于修炼之中。
这些平时高高在上,从未将低价修士,亦或者凡人放在眼中的所谓结丹宗师,在面对自己的生死之时,却是与凡人没有什么两样。
“王道友……”罗翔天面色一阵变幻,暗中却是在调动着体内的魔气,想要冲破王墨所下的禁制,但令他绝望的是,其金丹之上哪劈啪作响的雷系法力,让他束手无策。
本待上前几步,可是他稍有异动,趴伏一旁的青皮,便张开血盆大口,龇牙咧嘴的恐吓一番。
“你到底想怎样?”终于忍耐不住下,罗翔天歇斯底里的吼叫道。
“跪下!”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什么?”
以为王墨不会搭理他,但听得王墨回话之际,罗翔天心中却是一松,但瞬及睁大了双目,一脸不可置信之色。
看着一脸淡然的王墨,罗翔天右手伸出,颤抖着指着他,嘴巴张大,想要说些狠话,却是不敢说出。
想他好歹是结丹宗师,又是宗门骄子,父母皆是元婴修士,一向不可一世,哪里有过被人如此对待的经历?
此时的王墨,缓缓睁开双目,只是淡淡的撇了他一眼,继而长身而起。
四下里一扫,挥出几道真元,将散落于地的几样法宝与指环,全数收起。
随即右手小拇指微微一颤,其上一抹血芒闪过,站立一旁的血魂傀已然化作一抹流光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血衣早已化作少年,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
继而左手一挥,将青皮收起。
做完这些,王墨脚下微微一点,地面一阵轻微的颤动之后,一抹金色光盘瞬息从地下飞出,被其收入袖口之中。
原本被封金五狱阵遮掩的天空,顿时展露出来。
“你到底想怎样?”看着自从出声后便蓦然不语的王墨,罗翔天原本以为对方不会杀自己的侥幸之心,顿时沉入谷底,颤巍巍问道。
闻言,王墨右手一探将之摄入手中,如拎小鸡一般,抓着其脖颈向不远处这座小山的峰顶激射而去。
这座山峰本就不大,几个闪身,王墨便带着一脸忐忑的罗翔天来到峰顶,随手将之一扔。
血衣身形一动,也跟了上去。
噗通骨碌碌一阵翻滚,修为被禁的罗翔天,一身狼狈的滚倒在地,却是不敢有丝毫怨言,只是将眼中那一抹怨毒,深深的压在心底。
“你到底想怎样?”杀又不杀,放又不放,对于罗翔天而言,实在是一种煎熬。
“还礼而已!”王墨淡然一语,左手略一翻转,其上多出了一个玉匣来,轻轻的放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之上。
“还礼?”罗翔天有些摸不着头脑,目光扫过那玉匣,却是不知那是何物。
轻轻将玉匣之上的一枚蓝色玉符揭去,啪嗒一声轻响,匣盖自动打了开来,露出内里的物事。
只见一尺见方的玉匣之中,赫然放置着一颗人头,那是一颗栩栩如生的女子人头。
只不过其肤色却是过于苍白,而其面容更是扭曲,原本明亮的大眼睛之中,满是痛苦与对生命的渴望。
又似乎,在其眼底深处,还带着一丝重获新生的渴望。
罗翔天站在一旁,由于被王墨挡着,却是没有看到这女子的人头。
想来,以其尊贵的身份,纵然是看到了,也会浑不在意吧?
“哎!”
看着女子的头颅,王墨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深处双手将之轻轻捧出玉匣,继而将匣盖合上,将其头颅放在了匣盖之上。
这女子不是她人,正是当年天渊城交易会,在包厢之中的香儿。
此女能够鼓起莫大的勇气,向身为结丹宗师的血衣提出请求,光是这份勇气,便让王墨动容。
其追寻自由的心境,更是让王墨心下感叹,便将之带出了交易会,放其自由。
可惜的是,白云苍狗,世事无常。
显然是这罗翔天为得到五行分光剑,当年为了震慑血衣,拿了她的性命,以此来给血衣一个下马威。
说起来,终究是受了王墨的牵累,若是当年他没有多管闲事,将之带出交易会,恐怕也不会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了。
王墨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些,这也是为何留下罗翔天没有将之直接灭杀的原因。
“跪下!”缓缓转过身,王墨淡淡道。
“什么?”看清那玉匣之上的女子头颅,罗翔天吃了一惊,上下打量一番,却是没有看到一丝熟悉之感。
“要王某再说第三遍吗?”看着他浑然不认识的样子,王墨双眼微眯,露出一抹危险的光芒道。
“姓王的,要杀就杀,你如此侮辱本宗作甚?”此时若是还明白王墨之意,罗翔天数百年就算是白活了。
想他一生可谓天之骄子,在宗门之中除却长辈之外,还从未在外人面前,纵然是其他元婴圣者,也未曾有过。
“呵呵!”看着他梗着脖子,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样子,王墨嘴角微微翘起,右手屈起食指一弹。
一抹青金色真元化作利箭,瞬息没入其右腿之中。
“呜啊!”
纵然看到王墨出手,修为被禁之下罗翔天哪里能躲的开?
只觉膝盖之上一阵刺痛,继而全身一阵酸麻,身躯一弯便仆倒在地,肌肉更是忍不住的抽搐起来。
膝盖骨被刺穿之下,那股钻心的疼痛,让罗翔天脑海之中嗡嗡作响,口中忍不住的惨叫连天。
“过来吧!”
对于罗翔天此时的凄惨样,王墨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一步踱到其面前,左手直接抓住其发鬓将之拖到玉匣近前。
“认识她是谁吗?不知道吧?看你的样子就认不出她是谁,当真是可笑之极,人命在你们眼中就这么轻飘飘吗?亦或者在你们眼中,根本不把她们当人看?”
砰砰砰一阵响动,王墨没说一句话,神情略显暴虐,按着罗翔天的头颅,在玉匣之前磕一下,其用力之狠,更是直接在地上磕出了一个坑洞。
作为结丹大圆满修士,纵然没有刻意炼体,其肉身也是相当不弱。
被王墨如此掼头,罗翔天只不过是额头前被磨破了而已。
“混蛋,你要杀就杀,如此折辱本宗,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被王墨这一通乱掼,罗翔天似是恢复了一点清醒,登时面露怨毒之色,压抑在心底的骄纵迸发开来。
“做鬼?你也要有做鬼的机会!”冰寒的话语传出,王墨再度按着罗翔天接连磕头如捣蒜,硬生生在地面之上磕出了一个满是血痕的坑洞。
其话音落入罗翔天耳中,登时让他浑身一颤,想及对方之前的手段,显然是要将他抽魂炼魄。
“道歉!”
随手将其一掼,王墨淡淡道。
“休想!”
纵然他此时狼狈不堪,但身为结丹宗师,宗门骄子的那份骄傲,却是融入进了骨子里。
让他向一个不认识的死人磕头道歉,那比杀了他还难受,更何况王墨显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嘿!”
王墨一声冷笑,抬起右脚便要踩踏下去。
“王墨小友且住!”
就在此时,一声轻飘飘的话语传荡开来,直入王墨耳中,宛如在其心底响起一般。
“谁?”
王墨反应不可谓不快,瞬息之间身形倒退开来,周身遍布青金色真元,左右手小拇指一颤。
血衣瞬息化作丈许高天鬼,浑身血光暴涨的护在其身前。
血魂傀也几乎同时出现,与血衣并排站立,浑身阴寒冰冷气息毫不保留的绽放而出。
张口间吐出一抹青色流光,化作苍冥戟,右手将之握在手中。
在这一瞬间,王墨已然将能够出手的全部战力展现,双目凝重的望向天际。
能够在如此近的情况下,出声才让他察觉,来人修为之高显然不是王墨修为能够应对。
“呵呵,小友依旧如此谨慎啊!”
依旧是那轻飘飘的声音传荡而出,一阵清风吹过,山顶之上多出一名中年男子,正一脸赞赏的看着王墨。
“族叔?族叔救我!”察觉到身上一松,罗翔天扭首看去,登时一脸兴奋之色道:“族叔,他就是王墨,杀了他杀了他,他身上宝物都是我们的了!”
几经打击下,其话语却是有些歇斯底里,连来人对王墨的称呼于态度,都没有分辨出来。
“晚辈见过大修士!”看清来人,王墨面色凝重,但还是微微欠身一礼,心神却是绷紧如弓弦,不敢有丝毫大意。
“大修士?”罗翔天神情一呆,不明所以的看向中年男子。
“呵呵,小友多礼了,本座此来,却是要向小友讨要此人!”来人微微一笑,指着罗翔天道。
这中年人赫然正是当年与王墨有过一面之缘,占据了罗山岳肉身的叶重阳。
“看来前辈身份暴露了吧?”闻言,王墨脑海之中心思电转,联想到之前天魔渊之变,顿时将之猜了个七七八八。
虽然当时罗峰将其身份喊出,但在魔气爆发,宛如天崩地裂的动荡之下,他们这些结丹修士逃命还来不及,哪里会去注意两者的对话。
更何况,两者出现在天魔渊上空之际,他们这些结丹修士还都在天魔渊中修炼呢。
“呵呵,小友果然是聪明人!”叶重阳微微一笑道。
“你到底是谁?”眼见两人一副谈笑风生的样子,罗翔天顿时感到一阵不妙,没来由的心底更是生出,落入这‘族叔’手中,恐怕比被王墨抽魂炼魄还要惨。
“小友觉得如何?”没有管顾罗翔天,叶重阳神色淡然道。
“此人小子留之无用,前辈尽管带走便是!”王墨双目微眯,随手一引,毫不在乎道。
对于这叶重阳,他可是忌惮的很,在王墨看来,罗翔天落入其手中,多半是被再次摄出神魂,以秘术占据**的下场。
化身大修的威能,已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当年罗山岳能够以元婴中期修为,便以分神寄灵之处操控岳鹏进入天火州。
那这叶重阳也必然可是施展某种秘术,再度占据罗翔天的肉身。
当年初见之时,王墨便很清楚,叶重阳冒险分神进入天魔宗,其所图必然不小,绝不是什么为了大义之举。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在凌风城外围数十里外的山坡之上,正站立着两名相差颇大的男子。
一名身材魁梧足有两米左右,筋肉结扎身穿滚金长袍的光头大汉,让人望之一眼便觉凶煞之气颇盛。
而其身旁之人,却是身材瘦削,宛如麻杆一般,一身大红长袍加身,便有一股阴森森的寒气喷涌而出,却是一名脸颊如骷髅的中年男子。
两者并肩站立,一身气息无形中迸发,宛如两头凶兽一般,竟是两名元婴圣者。
“段兄,这次可多亏了你,若非有你这血狱阵,恐怕还困不住这凌老儿!”魁梧大汉,双目闪烁着慑人的寒芒,瓮声说道。
“哪里,若是没有陆兄的帮助,仅凭在下也是做不到如此的!”血袍中年虽然满口皆是谦虚之言,但其如骷髅般的面容却是实在渗人。
就在此时,天际之上闪过五六道各色不一的华光,向山坡激射而来。
这些华光之中所裹挟的气势,赫然全是结丹修士。
“拜见蛮山、血魔两位圣者!”
遁光一敛,一众结丹修士齐齐拜服,皆是一脸忐忑的样子。
听其言语,这两人竟然是陆蛮山与段元峰,看情形那大阵之中所困的正是天鹰圣者凌天鹰。
而这如骷髅般的中年男子,正是当年追捕过王墨的血魔,却是不想当年英俊不凡如他,竟会成了这副面貌。
“事情办妥了?”
陆蛮山面露憨厚之色,瓮声问道。
“启禀蛮山圣者,凌风国上下一十二郡百姓,已是超过半数灭杀血祭!”
六人互视一眼,其中一名老者上前几步,恭谨道,观其一身气息,赫然是一名结丹大圆满修士。
而其余之人虽然比不得老者,但也多是结丹中期以上修士。
“拿出来吧!”段元峰双眼微眯道。
面对元婴圣者还是两名,众人不敢有丝毫违背之意,手掌之上纷纷光华一阵闪动,地上便多出了数十个暗红色血瓶。
这些血瓶周遭,无一不是散发阴寒血气,更隐隐有着丝丝黑色雾气缠绕,隐约间可见其上若隐若现的鬼脸,正张牙舞爪的想要破开束缚。
“段兄,眼下该如何?”陆蛮山微微颔首,转而对段元峰道。
“也差不多了!”目光扫过那些血瓶,段元峰略一思索,看向老者六人道:“本圣这大阵还缺几个主魂,几位就屈就一下吧!”
“什么?”
“血魔大人!”
“圣者饶命!”
众人闻言顿时一惊,皆是露出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那老者更是毫不犹豫的身形一动,向天际直射而去。
“哼,在本圣面前若是让你走脱了,那本圣颜面何存?陆兄,抓活口!”段元峰冷哼一声,双目之中寒芒爆闪,蓦地探出其如鸡爪般的右掌向天际抓去。
一抹强横无匹的气息,裹挟着无尽阴寒血腥之气,呼啸一声向老者抓落。
“不好!”
那老者瞳孔骤然一缩,毫不犹豫的甩出几道光华,顿时几股不弱的气息弥漫天际,向血爪抵挡而去。
轰隆隆一阵巨响,磅礴的魔气爆破之间宛如海啸滔天,瞬息间与那血爪崩裂在一处。
而那老者,则借助这一阻挡,身形陡然拔高,再度疾驰而去。
“嘿,倒是有些本事!”段元峰嘿然一声冷笑,双目之中寒芒爆闪,周身血芒瞬及蓬勃而出,一股滔天的血煞之气便即喷涌而出。
在血光出现的瞬间,其身形更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直射天际,冲向那老者背后。
“你如此惨无人道,就不怕魔域前辈知道吗?我跟你拼了!”那老者面色苍白,眼中恐惧之色尽显,继而狠狠拍向自己的丹田。
看情形,俨然一副要自爆金丹的样子。
“嘿嘿!放心的去吧!”段元勇森然道。
其单手一点,瞬息间一抹血芒化作一条活灵活现的血蛇,此蛇细小如箭枝一般,其速度更是宛如闪电,眨眼间便在老者拍向丹田之前没入其丹田之中。
噗嗤一声轻响,那血蛇进入其体内之后,并没有从其后背穿透,反而在其丹田处盘踞下来。
“啊!”
那老者一声惨叫,面颊之上满是扭曲痛苦,神识中失去了与金丹的联系,在高空中的身形也瞬息下落。
在其跌落间,却被段元勇一把摄在手中,向下方落去。
与此同时,陆蛮山已然将其余几名修士全数拿下。
这陆蛮山身为法体双休的元婴圣者,其战力之强比之元婴中期修士也不弱多少,收拾几名结丹修士自然不在话下。
噗通噗通几声响动,陆蛮山随手将几名被他打晕的修士扔在一旁,看向段元峰道:“段兄,这样做是不是欠妥,毕竟这帮小辈的门人弟子还有不少在凌风国,若是传扬出去……”
“嘿嘿,陆兄多心了,魔域之中谁会为些许死人得罪两名元婴修士,更何况你我杀了凌天鹰,我得其元婴肉身,你取其宝物,日后定然修为大进,更没有人敢来多事了!”段元峰将老者丢到地上,浑不在意道。
“只是此时不同往日,魔域之中修仙者与那王墨小辈一事,闹的正欢,此时我等只要灭杀了凌天鹰与其一众后背便可,若是真个再将这些小辈灭了,以后我等在魔域之中可就寸步难行了!”陆蛮山神色略松,但还是一副忧心的样子。
而其下手却是不慢,将那些修士一个不落的全数捉住,可见在其心中,对于那老对头凌天鹰,还是最为看重的。
“段兄不必如此,到时你我费些手脚,再将这几个小宗门全数灭杀了就是,只要做的干净一些,到时全推诿到修仙者身上,你我不就省事多 了吗?”段元峰一脸嗜血道。
“这……好吧!”陆蛮山略一犹豫,但还是答应道。
只是心底却是隐隐有些后悔找段元峰帮忙,当初不过是见血魔宗与天渊城闹僵。
这段元峰不知何故,竟然在血魔宗封山之际出了宗门,陆蛮山正好与凌天鹰斗了一场,在遇到段元峰之际两者一番商量,顿时一拍即合。
但段元峰一路嗜血的做法,却是让陆蛮山打定主意,在此事完结之后,必然要与之分道扬镳。
“嘿嘿!”见陆蛮山答应下来,段元峰阴森森一阵冷笑,随手挥出一道血芒,将地上一名修士摄到近前。
反掌间取出一颗臭气熏天的丹药,将其下颚捏开丢了进去。
“呜啊!”
丹药甫一入口,那修士便发出一声惊天惨嚎,其露在外面的肌肤之上,顿时肉眼可见的迅速涌起一片赤红。
其血管更是根根暴起,双目凸出,满是血丝,肌肉不停的抽搐之中,周身噗的一声轻响,顿时涌起一股红雾。
空气之中血腥之气大作,那红雾赫然是从其血管之中爆裂出的血液。
看着倒地翻腾扭曲不止的修士,段元峰一脸舒爽的样子,好似颇为享受一般。
继而将其余之人一一摄到近前,一番如法炮制下,剩余之人便步入了那修士的后尘。
不大的山坡之上,一声声凄厉的惨嚎,加之浓郁的血腥之气,宛如鬼蜮一般传荡无边。
“吼!吼!”
直到一个多时辰之后,山坡之上惨嚎逐渐停止,却是传递出几声更加阴寒的吼啸,其中所蕴含的怨煞之气更是惊人无比。
天际之上的云彩,仿似也被这股怨煞之气影响到一般,化作了片片红云。
看着身前不远处,站立的六团翻滚的血雾,其内隐约可见有着巨大的黑影在其中扭曲不止,更是发出一阵阵尖利的鸣啸。
“嘿嘿嘿!”
段元峰阴测测的一笑,双手迅疾舞动,掐出道道法诀,瞬息间无数血光没入六团血雾之中。
嗤嗤一阵作响中,血雾猛然向外一涨,继而一缩,瞬息间化作了一抹人影,赫然正是之前六大结丹修士。
只不过此时的他们,已然化作了怨煞厉魂,周身散发着无尽的怨煞之气。
“去!”
段元峰口中一声轻喝,伸手虚指地上的血瓶。
六大厉魂,瞬息向血瓶扑去。
咔嚓一阵作响中,血瓶顿时破裂,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瞬息弥漫开来,宛如直让人作呕一般。
厉魂却是毫不在意,张口间直接将血气吸入口中,其身影顿时凝实了许多。
“段兄好手段,这些小辈的修为竟然没有下降!”神识扫过这几只厉魂,顿时将之根脚看的一清二楚,陆蛮山目露惊色道。
“嘿嘿,这算什么,我不过是将这几个小辈的潜力全数激发,才能将之修为保住,若是完整的九幽血狱大阵,九大主魂齐出,更可以慢慢培养,其修为足以增长到逆天的程度!”段元峰诡异一笑道。
“什么?这还不是完整的血狱大阵?”闻言,陆蛮山顿时一惊。
“那是自然,数百年前我血魔宗宗主段欲天与天渊城城主落长青一战,凭借的便是其中九大元婴后期的厉魂,才能在对方根基所在的天渊城一战将之重伤!”段元峰一脸傲然道。
“贵宗主神威,当年陆某也是耳熟能详,只是这血狱大阵,当真是逆天的很啊!”陆蛮山目光掠过正在吞噬血食的六大厉魂,望向远处凌风城上空的血光,目中闪过一阵莫名之色。
而在其一旁的段元峰,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陆蛮山,嘴角咧出一抹森然的笑意,却是一闪即逝。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呜啊!”
在凌风国一处城镇之中,一声凄厉的惨嚎蓦地响起,虽然无比渗人,但若是与周围景象相比,那就算不得什么了。
只见此城之中,无论男女老幼,已然大半被杀。
这些死者的尸体,无一不是灰败不堪,全数化作了皮包骨头宛如骷髅一般,像似是被硬生生抽离了血肉一般。
而更恐怖的是,这些死尸之上正漂浮出隐约的黑雾,向上空飘去。
一阵阵宛如鬼哭的厉啸,亦或者无声的呜咽,慢慢飘荡在风中,随之摇曳不定。
在一条街道的拐角处,嗤嗤一阵作响,那阵惨嚎戛然而止。
啪啪!
“不对啊,按理说杀了这么多下属,对方应该已经察觉了才是,为何不见人来寻?”王墨轻轻拂动双手,眉头紧紧皱起,自言自语道。
甫一踏入凌风国,对那几名修士搜魂之后,王墨便在这数日之中连续灭杀了不少正在四处屠城的修士。
本以为会引起对方关注,好拖延对方屠城灭族的进度,哪成想竟然丝毫没有人前来查探。
其实,王墨哪里会知道,这些低阶修士的领头之人,早已被段元峰炼作了大阵主魂,又哪里会管顾这些低阶修士的死活呢?
“大人,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周围有几名死里逃生的凡人,眼见追杀他们的修士被王墨举手投足间灭杀,略一犹豫下大着胆子上前来拜谢。
“诸位不必多礼,还是赶快到边境之处躲避灾祸去吧!”
眼神扫过众人,王墨略一拱手,便即与血衣腾空而起,向天际飞去。
众人闻言,仰首看着眨眼间便失去踪迹的两人,张了张口却是没有说出话来。
最终这些失去了家园之人,神情惨然的收拾起细软,结伴向城外迁移而去。
……
此时的凌风城,可谓是外困交加,满城不管是百姓还是修士,皆是一副惶惶不可终日的神色。
“爷爷,这可怎么办啊?”
凌风城国都皇宫密院之内,一名英挺的少年,满面苍白之色道。
“哎,只期望二叔他老人家能够早日恢复伤势吧!”
那老者苍老的面容之上,满是凄然,双目缓缓扫过面前少年,无奈的叹息一声。
“可是若老祖恢复不了伤势,我们就在此等死吗?”
那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观其气息也就是炼气后期,若是放在宗门之中,这样的修为也足以是天才一列。
但其毕竟年幼,面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哪里还能保持往日的风度。
“孩子,你要记住,自你踏入修炼一途,我等为的便是逆天而行,与天争命,但同样的,我们的命也不再属于自己!”虽然对于眼下的形势很明了,但老者还是比少年镇定不少,语重心长道。
“啊……”少年神情一愣,显然有些不明白老者所言中的道理。
“占年!”
那老者刚要开口说话,小院之中蓦地响起一道如金铁交鸣的刺耳声音,打眼看去,正是一中年人。
看到此人,老者其身体不由自主的一颤,赶忙起身看向声音来源,拉着那少年纳头便拜,口中高呼道:“凌氏后辈凌占年,见过二叔!”
“小子……小子凌莫风见过老祖!”那少年下意识的吞咽了口唾液,似乎一颤惧怕那人一般。
“起来吧!”
这老者竟然口称中年男子为二叔!
只见在小院假山旁,身穿灰衣长袍的中年男子瘦高如杆,却是给人一种如苍松一般的感觉。
最显眼之处,莫过于其刚毅的面孔之上,那斜插入鬓的剑眉之下,一双锐利如鹰的双目,开阖间仿似有着锋锐之气闪过一般。
“是!谢二叔!”
“谢老祖宗!”
两者闻言,赶忙起身侍立一旁,让出凉亭中的座位。
“坐吧!”中年男子看着两人小心翼翼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落寞与悔意,但却稍纵即逝,大袖一甩道。
“这……”凌占年略一犹豫,他对于这中年人恭敬有加,却是不敢做出半点逾越之举。
“嗯?”中年男子双眉微皱。
“是!”
见他似是有不悦之意,凌占年赶忙拉着凌莫风坐下,却是显得有些忐忑。
“战年,我离开凌家有三百年了吧?”中年男子扫了他一眼道。
“这……确切的说,应该是二百八十八年!”凌占年略一回忆,恭声道。
“转眼间,过了这么久了啊,没想到,这近三百年的时间,我凌天鹰第一次踏足家族之地,竟然为家族带来的是灭顶之灾!”中年男子神情略显落寞,其话语之中,赫然竟是天鹰圣者凌天鹰。
“二叔……难道没办法了吗?”凌占年略一犹豫,但还是一咬牙道。
“呵呵!”
凌天鹰淡然一笑,仰首向天际望去。
两者也随其目光看去,眼中皆是闪过不甘之色。
只见此时的天际之上,不时划过各色流光,若是在平时,必然觉得绚丽多彩。
但在这些流光之中,最显眼的莫过于那浓重的红色光华,好似遮天蔽日一般。
这凌风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足有百里范围。
虽然比不得魔域中许多修真大城,但在一般过度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了。
但此时,却是一副被人用阵法围城的样子。
感受着天际之上不时激荡出的滚滚元气波动,虽然没有多大声响传出,但却可以看到,在光幕之后,六团庞大无比的暗红色血影,正张牙舞爪的撕扯着光幕。
“占年啊,二叔愧对家族哇!”凌天鹰缓缓闭上双目,露出一脸悲痛之色。
很难想象,如此刚毅之人,竟然会露出这幅神情。
“二叔……”凌占年嘴唇微张,却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但看其神色,显然也是明白,此时多说无益。
连身为元婴圣者的凌天鹰都无法,他又能做什么呢?
凌莫风作为小辈,俨然没有他的说话于地,只是神情拘禁的坐在那里。
“占年,你选两个资质不错的小辈,待大阵一破,为叔带他们突围,拼了这条残命,也不能让我凌家断种!”凌天鹰神情蓦地一敛,刚毅之色尽显,掷地有声道。
“啊,这……二叔,只能带两人吗?”凌占年神情一惊,虽然已经想到了会有此一举,但终究是不甘道。
“哎,若不是天魔渊一战为叔伤了本源,必然可以多照顾一些家族后背,但此时,那陆蛮山竟然与血魔宗的段元峰勾结在一起,必然是要置我于死地,若是只有陆蛮山一人的话,他当年也是受了不轻的伤,不过仗着肉身强横,伤势比我恢复的快罢了!”
凌天鹰摇首叹息,解释道。
“二叔,难道魔域前辈就不管此事吗?”纵然早已料想到,但凌占年依旧神情惨然道。
“嘿!”凌天鹰嘿然一声自嘲,一手拂过额前乱发道:“此时魔域正值多事之秋,哪里会有人来管顾这番闲事?也怪为叔当年太独行了,至今连个朋友都没有,不然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了!”
闻言,凌占年嘴角一抽,却是不敢多言什么。
只是其心底却是腹诽不已,凌天鹰当年何止是特立独行,性格更是刚直爆烈。
当年便是为了家族之中一同辈修士,因为在外烧杀掳掠,一怒之下将之生生废去。
因此便使得原本与之不怎么相和的家主,也就是凌占年的父亲凌元华,与之大闹一场。
结果,凌天鹰一怒之下,便离开了家族,至此从未归家,更是将自己的名字改了。
宁可如苍鹰一般,翱翔天际,也不愿与群鸟为伍。
没想到,凌天鹰在离开家族之后,奇遇连连,在短短三百年中,便从结丹后期突破至元婴中期。
而其年龄,却不过是六百余岁。
这样骄人的资历,足以让九成以上的修士汗颜。
若非此次天魔渊之变,被数位修仙者围攻致使其重伤,孤寂一人的凌天鹰,恐怕还不会想要回家族看看。
本打算看一眼便离去的凌天鹰,却是架不住家族知情之人的挽留,便答应就地养伤。
而凌天鹰的归来,自然是让凌家上下知情之人欢颜不已,要知道,一个家族若是有元婴修士坐镇,其地位必然是水涨船高。
可任谁也不知道,就连凌天鹰也想不到,当日参与天魔渊一战修士全数重伤之下,他的死对头陆蛮山竟然寻了上来。
而且与之同行的还有另一名元婴圣者,血魔宗段元峰。
更要命的是,对方俨然打算将凌家上下全数灭族,丝毫没有放过一人的想法。
以凌天鹰的目光,自然能够认出,上空那散发磅礴之气的血色大阵,正是血魔宗护宗大阵九幽血狱阵。
只是令他颇为疑惑的是,这九幽血狱阵在传闻中,乃是血魔宗的镇派不传之秘。
段元峰的修为地位在血魔宗之中虽高,但却也不足以让其修习此阵。
但此时的情形,俨然已经没了过多的时间让凌天鹰考虑其他。
“嗡!”
而就在此时,天际上空蓦地传来一阵诡异的波动,继而在这大阵防护之下,却是有一股奇诡的阴寒血气淡淡升腾而起。
咔嚓咔嚓!
一阵阵细碎的响动,宛如湖面的冰层破裂一般,清晰的传递在凌风城上空,仿似在昭示着什么一般。
“外城防御阵破开了,占年,不要犹豫,你赶快准备一下,二叔愧对家族,无论如何,都会将两个小辈带出,培养他们,终有一日我凌家还会再度兴旺!”凌天鹰双目一缩,转首对凌占年急声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嗥吼!”
漫天血云之下,六声暴虐无比的唳啸响彻天际,卷起凛冽的寒风,其内夹杂着无数的鬼哭狼嚎,宛如人间地狱一般。
凌风城外围禁制破碎的一刹那,无数冤魂怪叫着扑下,那些本就没多少修为的凡人,早已被漫天血气威压吓破了胆,哪里还能够抵挡这些怪物。
更兼之,这些冤魂厉鬼扑下的瞬间,更有六团庞大无比的暗红色血云,裹挟着滚滚令人作呕的血煞之气扑入外城之中。
但凡被血气沾染之人,全部发出一阵嗤嗤作响,血肉宛如被铁水焦融一般,在惨叫声中化作一股股黑红色血气弥漫在城中。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落在生还者的眼中,无不亡魂大冒汗毛乍立,只恨少生了两条腿一般死命狂奔,但在漫无边际的血雾之中,却是徒劳挣扎。
那六团暗红色血雾,正是血狱阵的六大厉魂,此时这六大厉魂的气息俨然比刚出现之际强了一分,虽然没有突破之前的强度,但也相当惊人了。
此时,依稀间可见正张开血盆大口,一股强横的吸力,瞬息间喷吐而出,城中无数凡人亦或者修士不由自主的向其口中没去。
凄厉的惨嚎,蔓延了整个城市上空。
而在城外的山坡之上的段元峰与陆蛮山,正一脸冷然的看着城中所发生的一切。
到了他们这一阶段,对于杀戮已然看 的异常平淡。
可以说,就算是一城之人,亦或者十城、百城之人死绝,其心境也不会有丝毫波澜。
“陆兄,我们过去吧,这凌天鹰老儿身为元婴中期修士,虽然现在重伤未愈,但也不能小觑,你我恪守一方,严防他有什么秘术突围出去!”段元峰阴鸷如骷髅的面庞之上,看不出丝毫端倪,依旧是沙哑如金铁交鸣的腔调。
“怎么,连九幽血狱阵也封禁不住他?”陆蛮山神情一怔,略显疑惑道。
他们费了如此大工夫,要是还做不到万无一失的话,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嘿嘿,元婴中期修士哪里是这么好杀的,若是完整的九幽血狱阵大阵,段某自然有信心让凌老儿连元婴都无法遁走,但此时却是怕他狗急跳墙,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要将其生生困死在大阵之中,这凌风城内有其后人,若是我们将凌家一众后人全数留下,以凌天鹰的性子,必然不会自顾逃走!”段元峰双目微眯,嘿然阴测测一笑道。
“呵呵,段兄说的不错,陆某与这凌老儿斗了数百年,这凌风城乃是凌老儿家族所在之地,他断然不会轻易放弃!”陆蛮山微微颔首,淡然一笑道。
“走吧!”
段元峰嘴角微微翘起,周身血芒一闪之下,瞬息向凌风城掠去。
看着段元峰离去的背影,陆蛮山粗大的双眉微微一皱,周身不见有什么动作,嗖忽间便消失在原地追了上去。
待两者再出现之际,已然到了凌风城上空。
此时的凌风城内,到处都是恐惧蔓延。
面对着生死攸关之际,不管是凡人还是修士,皆是丧失了最后一点人性道德,尽情的肆意杀戮,发泄着因为死亡临近而带来的压力。
两纵然是皇宫之中,这一幕也正在上演之中。
谁也有注意的是,就在两人走后不久,一抹隐晦的黑芒若隐若现的闪过山坡,最后没入几块散碎的巨石之中消失不见。
……
在皇宫之中,那一处幽谧的小院内,凌天鹰刚毅的面庞之上,略显落寞的看着身前几人。
“二叔,莫云、莫风这两个孩子就拜托您老人家了!”凌占年一脸怆然的俯身道。
其身边站立着一名青年一名少年,那少年就是凌莫风,想来那青年便是凌莫云了,只不过他的修为比凌莫风却是高出不少,足有筑基后期的样子。
但这样的修为,对于这一战而言,就如在大海中落入一颗石子一般,连一丝波澜都无法掀起。
“莫云见过老祖!”
那青年赶忙躬身一礼,纵然知道此时家族的情形,但看其一副神态自若的样子,显然凌占年选择将之带出,也是有过一番考虑的。
“嗯!此事,是为叔惹来的大祸,就算拼了这条老命,这两个孩子也会安全送走的!”
神识略一探查,其根脚在凌天鹰眼中顿时展露无疑,神情略显满意的点点头。
“二叔还有什么吩咐吗,此时此刻,我凌家定要上下全力以赴,只为保存凌家一丝血脉!”凌占年神情肃然道。
“没用了,若是为叔没有看错的话,这外面的大阵必然就是血魔宗的九幽血狱阵,为叔会准备几样东西将之破开一处,到时大阵一破,为叔就会带这两个孩子离去,但那阵破之处恐怕在眨眼间便会愈合,到时恐怕整个凌风城,都会变成一座死城!”
凌天鹰微微摇首,看着上方摇摇欲坠的防御大阵,有些落寞道。
“这……”凌占年神情一滞,眼神扫过两个年轻后辈,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好了,你先下去吧,为叔要去准备一下,你们两个小家伙跟我来!”凌天鹰微微摆手吩咐道。
“是!”
……
“呼!”
在血云之上,段元峰擦去嘴角的一丝酒泽,吐气开声间露出一抹舒爽之意。
“咻!”
在其身旁,陆蛮山鼻翼翕动,宛若铜铃的双目登时放出一丝亮光。
“怎么?陆兄也好这一口?”段元峰眉毛一挑,手中抓着酒瓶,略带一丝玩味道。
那酒瓶通体白玉,但在酒液的映照下,却是显出一股青血之色,隐隐中似是有一股寒热交替的气息流荡而出。
而且从其嘴角滴落的几滴中,散发出一股浓郁的元气波动,俨然不是一般酒水。
“哈哈哈,陆某确实对此酒颇为感兴趣,段兄这灵酒好似不简单啊,光是闻这一口,便使得陆某体内的魔气似乎有一丝波动,看来费了不少功夫吧?”陆蛮山爽朗一笑道。
“陆兄要喝,尽管拿去便是,这酒水虽然不多,但段某还是有不少的!”段元峰神色淡然,好似浑不在意一般,反掌间取出数瓶,随手扔了过去。
一把将酒瓶全数抓在手中,陆蛮山手上微微一用力,啵的一声轻响,瓶塞便自动弹了出去。
不着痕迹的扫了段元峰一眼,隐晦的探出神识向酒水之中探去。
这些小动作只是眨眼间便完成,待确定酒水中没有异物之后,陆蛮山仰首便咕嘟咕嘟的喝了下去。
看似就像是他接过酒瓶,直接开喝一般。
“此酒名曰青阳烈,乃是用十二种四阶寒属性灵药为主,一百零八种火属性三阶灵药为辅,经历八年才炼制而成,每次只有十几坛而已,这一口之中虽然蕴含的元气不如灵石,但却胜在能够被快速吸收,而且对自身元气的融入阻碍不大,因为其蕴含水火双属性,对于肉身也是有一定的滋养作用!”段元峰似无所觉,颇为傲然道。
“滋养肉身?”闻言,转瞬间将几瓶酒全数喝下的陆蛮山眼睛顿时闪过一抹光华,略微感受了下身体中的变化,顿时面色有了一阵变幻,继而试探着问道:“既然段兄知道此酒要用到这么多灵药,可是知道这酿酒的配方?”
此时,段元峰只觉身体中的魔气,在那青阳烈酒的灌注下,虽然没有明显的增多,但却俨然多了一丝活性,而且经脉中有着丝丝寒意与炽烈交替,以他的肉身强度,都感到喉咙中一阵火辣,但肉身却是酥麻舒泰。
这种感觉,俨然比段元峰所言之功效,要强上不少。
“这是自然!”段元峰扫了他一眼,自顾自的仰首喝了一口道。
“呵呵,段兄也知道陆某修炼一种肉身功法,不知可否割爱卖我一份配方如何?”陆蛮山眼珠一转,微微一笑,盯着他道。
“陆兄说笑了吧?莫说这灵酒本身就珍贵无比,若非看在你我此次合作的份上,在下是断然不会送与陆兄几瓶的!”段元峰神色一变,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其神情,却是俨然与之前浑不在意的样子判若两人。
“段兄,在下也知道此酒的珍贵,但好东西都是有价值的,只要段兄说出代价来,但凡在下能够做到,就不会拒绝如何?”见他一口回绝的样子,陆蛮山神情一紧,赶忙道。
那青阳烈的滋味还在身体之中流转,好似回味无穷一般,更何况对自身肉身也有不错的效果。
他的肉身功法,已然修炼到一个瓶颈,若是能得到这配方,说不得他还可以再进一步。
“这……”段元峰略一犹豫,如骷髅一般的面颊却是几番抽动,显得诡异异常。
陆蛮山也不急着催促,他相信对方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更何况两者还处于合作期间。
“只要陆兄能做到,就不会拒绝,此言可当真?”盏茶工夫后,段元峰似是下了什么决断一般,目露一丝异色的看向陆蛮山。
“不错,只要陆某能够做到,断然不会拒绝,段兄尽管说便是!”被段元峰这一眼的看的心下凛然,但陆蛮山依旧沉声道。
在他看来,对方必然会提出较高的代价,但对他而言,青阳烈这灵酒的作用却是更高。
就在陆蛮山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神情之际,段元峰却是说出了一番让他当即勃然变色,心惊肉跳的话语来。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嗷吼!”
十数团狂暴的元气团猛然向外扩张开来,继而猛的向内一缩,再度向外膨胀,如此三番,才向天际飘去。
说来话长,不过眨眼之间的工夫。
“噗!”
陆蛮山张口吐出一道血箭,面颊之上狠狠的抽动着,那是剧痛引得筋肉痉挛所致。
眼见没有了阻挡之物,身形不停的一再晃动,架起遁光猛然间向远方疾驰而去。
但就在经过被他灭杀的六大鬼物上空之际,那滚滚散开的元气云之中,蓦地传来几道隐晦的波动。
“不好!”
身为元婴圣者,纵然身受剧毒,但其神识的敏锐却是无与伦比,瞬间便发觉了不对之处。
就在他想要拔高身形,亦或者抽身后退之际,那翻滚不停的元气波动中猛然间激射出六道暗红色丝线,瞬息 将之围绕在内。
这丝线看似窄细,宛如透明一般,但其周围却是有着一股凛冽的阴寒之气,仔细看去,那丝线竟是由一个个鬼脸串联而成。
激射之时,带起阵阵尖利的鬼啸,令人闻之毛骨悚然。
“死!”
看出这些暗红色丝线透着诡异,不顾体内愈发剧烈的绞痛,陆蛮山强提魔气,心神微动下巨斧再度斩落。
但让他大惊失色的是,那些丝线面对威势无匹的巨斧竟然没有丝毫躲闪之意,任由巨斧斩在其上。
巨斧呼啸而过,诡异的是那丝线竟然毫发无损,径直向陆蛮山缠绕而去。
看到如此一幕,陆蛮山心下一阵发凉,周身魔气瞬息间暴涨,想要以此来将丝线阻挡在外。
这丝线虽然他不知道是何物,但不管如何,决不能让它近身。
但令他感到恐惧的是,那丝线竟然将他死死锁住,法宝碰触不得,双手猛然撕扯之际,却是光华一闪下嗖忽间没入其身体之中消失不见。
陆蛮山登时亡魂大冒,双目中透出一股浓浓的恐惧,继而只觉身体中的痛楚竟然消退了许多。
但他可不认为,段元峰做了这么多,眼看就要得手之际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他。
“嗯?怎么回事?”
心下疑惑间,陆蛮山垂首向周身看去,待看清周身情形之际,瞳孔骤然一缩。
只觉其原本鼓起的血红筋肉,此时宛如水泡一般,撑挤的衣衫也是随之鼓起。
眼看着陆蛮山壮硕的身躯,已然化作了完全如水泡包裹一般,脸上的水泡已然将其双目遮盖。那是其皮肤鼓胀,但是如透明一般,内里涌起阵阵血雾,仔细看去,可见内里隐约有一张张细小的黑色脸孔一般,在追逐着其中的血色雾气。
“呜啊!”
弹指间,陆蛮山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传遍周身,若是他此时的身体还算身体的话。
其中所传递的剧痛,更是让他无法行动,仿似有什么东西限制了他的躯体一般。
惊骇之下,不由探出神识向体内查看而去。
这一看之下,更是让他震惊的无以复加,只见无数的暗红色丝线,串联着无数厉鬼冤魂,在其体内吞噬血肉精华。
纵然是强如元婴圣者,也无法在如此多的冤魂下无动于衷,更兼之,那红线之上似是有着能够限制魔气的作用。
不管陆蛮山如何动作,体内魔气好似成了陌生之物一般,丝毫不听调动。
但最让他绝望的是,就连丹田中的元婴,也被一丝丝红线捆了个扎实,并从中抽取着他的元婴本源。
陆蛮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元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却做不出任何有利的举措。
“嘿嘿嘿,终于要成了,孙不凡,你等着吧,待本圣九幽血狱阵大成之时,便是你魔妖宗厄运降临之日,哈哈哈哈!”
看着已然不似人形的陆蛮山凄厉惨嚎,段元峰阴测测一笑,继而仰首张狂大笑。
那笑声中所裹挟的怨毒与恨意,卷动着周边血云,带起阵阵鬼哭狼嚎,令人不寒而栗。
听其言语,俨然是当年孙不凡逼的段元峰血遁逃走,而元气大伤之下,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恢复到如此程度。
血魔宗多是以血肉精魂吞噬为主的霸道功法,自是厉害无匹,修炼进境也是相当快捷。
他能在数十年内恢复到这种程度,想来无外乎血迹了多少生灵。
“嗯?”
但就在此时,段元峰眉头蓦地一皱,那宛如鬼怪的面颊蓦然一冷,阴测测道:“不愧是老牌圣者,把握时机之准令本圣惊叹,若是不完整的九幽血狱阵还真能让你给走脱了,但本圣准备如此之久,嘿嘿,还是乖乖给本圣做大阵的主魂吧!”
“轰隆隆!”
一阵剧烈的轰鸣传出,宛如惊雷一般响彻天际。
只见下方血云之中,红芒、金芒、青芒三色光华大放,磅礴的元气波动卷动着无边血云瞬息间向上方涌来。
其内的滚滚威压,比之前段元峰与陆蛮山交手之际产生的威压波动,都要来的强横。
“所有人速速逃离!”
就在段元峰好整以暇的看着陆蛮山挣扎,扫过下方波动之际,蓦地传来一声惊天爆喝。
只见其中一抹暗金色光华,其速度之快宛如流星一般,瞬息向东南蹿去。
“起!”
段元峰双手迅疾舞动,挥洒出大片的血色光华,便见周天之上血光大放,原本破碎的血云瞬息间涌动起来。
一股股滚动的血云,宛如地狱蛟龙一般,四下里疾驰乱窜,周边迅疾全部被血云占满。
那正疾驰而出的暗金色遁光,砰然之间撞入血云之中,继而便被迅疾弹回。
而在下方,凌风城上方的禁制已然破碎,无数血云瞬及没入其中。
“啊啊啊!”
原本躲藏在城中的修士凡人,瞬息间死伤无数,步了外城之人的后尘。
这血雾之中蕴含的血毒本就奇毒无比,这些修士逃窜中哪里顾得许多。
而那暗金色遁光一敛,露出其内一中年,两少年,三道人影,正是凌天鹰带着两个家族后辈。
“凌道友,何不坐下来聊一聊呢!”看着被阻挡下来三人,段元峰身形一动来到近前,好整以暇道。
“哼,段元峰,老夫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逼迫,难道真要不死不休不成?”纵然身陷囹圄,凌天鹰终究是元婴中期的老牌圣者,一身气势却是不容小觑。
虽然凌天鹰临危不乱,但其身边两个小辈却是没有这么镇定了,纵然段元峰没有盯着两人,但只是不经意的微微扫过,便让两人腿如筛糠颤抖不已,苍白的面颊之上豆大的汗滴滚滚落下。
“嘿嘿嘿,凌道友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难道你就没有杀过无冤无仇之人吗?”段元峰嘿然一笑道。
“你……”凌天鹰闻言神情顿时一滞,知道此时情形不利于自己窒息,目光扫过四周眼神一转道:“这就是贵宗九幽血狱阵吧,想不到如此精妙,老夫费了诸多秘宝,竟然没有全数破开!”
“嘿嘿,凌道友好眼力,这的确是本宗的镇宗大阵九幽血狱阵,莫说是你,就算是元婴后期修士都无法破开!”似是在拖延时间一般,段元峰浑不在意的为其解释道。
“噢?”凌天鹰双眉一挑,若有所思道:“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据老夫所知,贵宗血狱阵除却几名核心长老之外所习的完整阵法,其余之人所习皆不是完整的大阵,若是老夫猜的不错,以段道友在血魔宗的地位,恐怕还无法进入核心之列!”
“嘿嘿嘿,凌道友果然见识广博,不错,完整的九幽血狱阵,的确不是本圣可以接触,正如你所想,这阵法乃是本圣盗出,不过那又如何,只要杀了你,又有谁能知道呢?”段元峰闻言,双眼微眯下射出两道危险的光芒,阴测测笑道。
“想杀老夫?恐怕你还做不到,就不怕老夫自爆元婴与你同归于尽?”凌天鹰心下凛然,但还是沉声道。
听及对方之言,段元峰坦言自己盗阵一说,显然对方绝不会让自己离开。
其身边两名后辈,听着两人的对话,只感一阵心惊肉跳,目光根本就不敢落在段元峰身上。
“吼!”
凌天鹰话音方落,远处传来一声恐怖的嚎叫,其间传递而来的滚滚威压,比之凌天鹰也是丝毫不弱。
继而便见一团黑红色血云呼啸声中,向两者之处而来。
“陆蛮山?”感受着那血云带来的威压,凌天鹰顿时面色一沉,继而惊声道。
他与陆蛮山打交道足有数百年,所谓最了解自身的人,除却自己之外,恐怕就是自己的敌人了。
虽然血云之中所蕴含的阴寒煞气,与印象中的陆蛮山相差甚远,但凌天鹰还是第一时间便认了出来。
大惊之下,凌天鹰不由带着两人瞬息间退后的数十丈远,面色阴晴不定的看着血云到来。
“吼!”
血云速度极其快捷,弹指间便来到近前,但却没有出现陆蛮山的身影,而是一团滚滚的血影。
内里似乎有一道凝实的身影,壮硕无比,依稀间似乎有着陆蛮山的身形。
“嘿嘿嘿,凌道友还是乖乖束手就擒的好,不然待会可就要受罪了!”看着陆蛮山所化血魂而来,段元峰阴测测一笑,身形晃动间,已然将凌天鹰三人夹在中间。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但看此时情形,一元婴初期圣者,一元婴初期血魂,围堵一名重伤未愈的元婴修士,纵然是元婴中期修士,似乎是成了十拿九稳之事。
更何况,那元婴初期的血魂,生前可是与凌天鹰斗了数百年未分出胜负的陆蛮山。
纵然现在失去了强横的肉身,但有了无数修士凡人血肉精魂的灌注,又有那六大鬼物的融入,已然让陆蛮山的血魂达到了一个超强的程度。
虽然比不得生前巅峰之时,但也是不遑多让。
“你当真要不死不休?”凌天鹰面色登时难看不已,咬牙切齿道。
纵然他现在有心想要自爆元婴,但在如此情形下,很容易就会被对方打断,到时候只能做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更何况,陆蛮山此时的情形颇为诡异,像极了他所知道的九幽血狱阵传说中的主魂形象。
兼之这血魂之上所散发的气息也着实令他心悸不已,竟然隐隐有在他之上的感觉。
此时的凌天鹰,才真切的感受到危机的降临,心头那股不妙的感觉愈发的明朗。
“不死不生?恐怕你还没有这个资格!”段元峰面色淡然,虚空微微一抓,便从陆蛮山血魂之中将几样宝物摄出,全数收了起来。
他可不认为,在两大元婴围堵下,对方以身受重伤之躯,还能有什么作为。
“若是加上在下呢?”就在段元峰以为吃定了凌天鹰之际,天际中蓦地传来一道嘶哑如金铁交击的声音。
“嗯?什么人?”
段元峰眉头紧皱豁然转首, 双目之中寒芒咋放,看向下方厉喝道。
簌簌簌!
一阵微风出过,便见下方血云之中一阵翻滚,一道血色身影缓缓走出,露出其内的少年身影,看情形不过十一二岁,赫然正是血衣。
“好大的胆子,不过是结丹圆满修为,便敢在这时候出现在本圣面前?”神识扫过探查到血衣的修为,段元峰双眼微眯寒声道,但却出奇的没有动手。
对方能够在血狱阵之中瞒过他的感知,而且还敢堂而皇之的走入三大元婴强者之中,俨然不是善茬。
看着如少年般的血衣,上下处处透着诡异,令段元峰心下谨慎了起来。
“凌道友,你我联手共抗这血魔如何?”血衣没有回应段元峰,转而向凌天鹰道。
“道友说笑了吧,以你结丹圆满的修为……”凌天鹰剑眉一扬,但还是略带疑惑道。
在其眼中,血衣同样不过是散发着结丹圆满的气息,纵然是只差一步便可迈入元婴,但就是这一步,却是天壤之别。
但下一刻,其瞳孔便是骤然一缩,眼中闪过精芒。
“若在加上它呢?”
只见血衣微一抬手,便见一抹暗红色血芒闪现,场中顿时出现了一股凶厉的气息。
“吼!”
狰狞的骨刺与后背之上的骨翼,长达一丈的身躯,与之相若的骨尾,两柄硕大的骨刃,赫然正是四阶血魂傀。
“血魂傀!”
段元峰双目之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之色,不由惊诧出声道:“你怎么可能有血魂傀?你到底是什么人?”
纵然段元峰狡诈多端,任凭他想破头,恐怕也想不到,面前之人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天鬼,而且是他曾经追杀之人的天鬼。
“好好好,今日为了我凌家一族血脉,在下便与道友联手一战!”纵然血衣出现的异常诡异,但此时俨然不是探究原因的时刻,凌天鹰登时惊喜出声道。
更何况,对方显然不是出言诓骗,不然三大元婴联手,灭他可谓是板上钉钉之事,断然用不着如此。
所以在转瞬间,凌天鹰便做出了判断。
“哼,纵然有血魂傀之助又何妨,在本圣血狱阵之中,你们终究是死路一条!”段元峰面色一阵变幻,最终阴测测道。
眼见两人旁若无人般商量,纵然对方的出现带来了极大的变数,但段元峰心底却是没有过多的担忧。
“凌道友,这血魔就交给在下了!”血衣淡然开口,周身晃动间便向段元峰冲去。
而血魂傀身后骨翼微微一颤,瞬间便越过血衣身形,直直扑向段元峰,其速度之快,宛如龙蛇一般。
“哼!”
眼见血魂傀冲来,段元峰瞳孔骤然一缩,显然它的速度让他大吃一惊,感受着其中的威势,毫不犹豫的抽身后退。
在九幽血狱阵之中,他可从未想过要与对方硬拼。
凌天鹰闻言,更是毫不犹豫的反手取出几张玉符交给了身边两名少年,不知嘱咐了些什么,两人来不及出言,凌天鹰便身形一动下冲向了陆蛮山血魂。
在其行动间,更是取出一枚丹药吞入口中,其一身气息赫然涨了一筹。
看情形,俨然是一副拼命的样子。
凌家两名少年,也没有丝毫犹豫,将玉符贴在身上,周身散发出浓郁的黄蓝两色光晕,便向下方落去。
面对元婴修士的斗法,他们连添乱的资格都没有,只会被狂暴的元气绞成粉碎,还不如早早离去为妙。
在丹药入腹的一瞬间,凌天鹰这位元婴中期的圣者,好似恢复了那桀骜不驯的形态。
张口间吐出一道金芒,瞬息间化作一柄奇异的金色宝剑,呼啸声中向陆蛮山斩落。
同一时间,更是双手连连挥动,再度祭出了两件散发强悍气息的真宝,杀了过去。
而在此时,血魂傀悍然追击着段元峰而去,血衣更是一刻不停的在其后跟随,好似对于这位元婴修士毫无惧意一般。
单论此时的情形,段元峰虽然也算是老牌元婴初期修士,但数十年前被孙不凡算计了一把,用血遁术逃走,看其样貌从一名英俊无比的青年,化作现在如骷髅般的情形,俨然没有完全恢复。
说起来,也是段元峰倒霉,面对元婴大圆满的孙不凡可谓是吓破了胆,两宗本就是敌对关系,段元峰为了逃命,自然是全力用出血遁术。
这一用之下,已然是伤及了根本。
若非血魔宗功法异常霸道,恐怕他现在的修为早已跌落至结丹。
纵然花费了无数宝物,也只是堪堪将修为稳住罢了。
所谓修为越高,活得越久,对于生命自然是愈发看中。
段元峰根基受损之下,已然感受到自己寿元减少大半,原本还有数百年寿元一下子还剩百多年,这事情放在任何一人身上都无法接受。
但寿元之限他人却是无法帮助,除非修为再做突破。
以段元峰的情形,苦修数百年,说不得有望进入元婴中期弥补自身根基,但寿元只剩下百多年哪里容得他慢慢苦修。
他很清楚如此下去,自己最终只不过是化作一抔黄土,而能够帮助他的无非就是几样少有的灵丹宝物,这些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之物,他自然没有往这方面用心思。
不得已下,只得将心思打在了宗门九幽血狱阵上。
这九幽血狱阵在数万年前,可是摩罗宗的镇宗大阵,其威力用法自然不是简单阵法。
但血魔宗对于血狱阵的研习之法向来管控严密,对于段元峰的请求自然不会予以准允。
面对宗门规矩的无情,在如此情形下,段元峰对于孙不凡的恨意更是与日俱增,亦或者是天不绝段元峰的活路,竟然让他在宗门典籍之中发现了一份宗门前辈的研习心得。
有了此发现之下,登时顾不得血魔宗封山宗令,强行出得宗门,远赴他处血祭生灵,以九幽血狱阵凝聚血肉精华以弥补自身缺损。
修为渐渐恢复,对于孙不凡恨意剧增,使得段元峰对于修为的提升更加的疯狂,渐渐的不再满足于弱小凡人的血肉精魂,继而开始向魔修者下手。
结果在遇到陆蛮山之时,更是将心思算计到了他身上。
这九幽血狱大阵,想要完全发挥出威力,便要有九大主魂,操控于主阵之人。
想那血魔宗宗主段欲天与天渊城城主落长青同为元婴大圆满修士,段欲天凭借一己之力,便在天渊城,将依靠护城大阵的落长青一众全数击败,靠的便是九幽血狱阵。
纵然其中有些许猫腻,但这大阵的威力由此可见一般。
而段元峰看中的,便是陆蛮山一身精纯无比的血肉精华。
这大阵不仅威力不凡,更是可以将炼化的血肉精魂化作最精纯的魔气,进而被主阵之人吸收,如此一来,段元峰不仅可以快速恢复修为,更可以在短时间突破现有的境界。
这数十年来,魔域之中不断发生变动,先是有王墨这修仙者携带重宝闯入魔域,进而又有血魂宗大开杀戒,引得诸多势力制衡,可谓动荡不堪。
如此情形,自然给了段元峰肆意下手血祭的最好环境。
以他元婴圣者的修为,只要做的干净一点,自然不虞被人发现端倪。
但为了不被宗门发现自己所用的血狱阵乃是完整阵法,段元峰还是小心的远离了血魔宗属地。
本以为此次算计陆蛮山,进而可以一举将凌天鹰炼化,一次凝聚成两大血狱主魂,不成想却是在眼看成功之际,被血衣横插一脚,而且还带着一具四阶血魂傀。
更让他惊怒交加的是,陆蛮山主魂传递的信息来看,凌天鹰拼命之下竟然占据了上风,而他自身再是不想与血魂傀硬碰硬,在如此情形下,也只得咬牙切齿的祭出宝物冲向血魂傀。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呼!总算躲过去了!”
在下方凌风城内的街角处,王墨仰首看着天际滚滚翻腾的血云,狠狠的吐出一口浊气。
响起之前那冒险的一幕,王墨至此还有些心有余悸。
在他人大阵之中想要隐藏自身,尤其是在一名元婴圣者感应之下,这无疑是异常艰难的举措。
在之前凌风城外城大阵破裂的那一刻,王墨便借助那一刹那的强烈波动,凭借几种阵法巧妙的潜入进来。
若非凌风城本身的防御阵也是异常强悍,乃是凌天鹰在后来亲自部署,恐怕也无法与血狱阵对抗如此之久。
而王墨自己很清楚,就在他进入的那一刻,段元峰肯定察觉到了异常。
但王墨却是在瞬间激发了封金五狱阵,将自身气息隐藏,才躲过了对方的探查。
事实也正是如此,当时防御阵破碎,产生的波动何其巨大,兼之段元峰算计陆蛮山,纵然察觉了一丝异样,也在粗略探查无果之后放弃了探查。
小心翼翼的隐藏在夜魔隐衣之下,透过血衣,王墨清晰的观察着云层上方双方的交战,双目之中不时闪过思量之策。
他之所以敢如此大胆的前来,除了当初段元峰将他逼的差点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硬生生在河底修养了数月之久的苦闷,想要报复之外,更多的则是出于另一个目的。
此时封金五狱阵可是让血衣带到了上空,哪怕出现丝毫的偏差,都可能出现意想不到的变故。
纵然身边不时传来阵阵凄惨的哀嚎,王墨也只能装作没有听到,没有看到。
此时的情形,根本容不得他出手,若是他此时出手的话,必然会引得段元峰关注。
到时候,两大元婴修士若是将他的根脚看出,王墨拿不定凌天鹰是否会为了他身上的宝物,与段元峰联手。
若是如此的话,虽然他很有信心面对一名元婴修士,但若是两大元婴的话,那他可就真是在劫难逃了。
而他要做的,就是要等。
凌天鹰身为元婴中期圣者,被对方逼到这份上,都没有读者逃走,俨然不是薄情寡义之人,对于自己的家族还存有庇护之心。
但若是他不能爆发出应有的实力,牵制住对方的话,那王墨是断然不会出手的。
而情形也正是如此,眼见凌天鹰不顾伤势全力出手,只要拖延下去,凌天鹰必然会与那血魂两败俱伤。
此时,凌天鹰御使着一柄金色宝剑,两件奇门宝物,正与血魂杀的天昏地暗,狂暴的凶厉之气更是宛如天威一般压伐着整个凌风城上空。
两者之间一个为了家族传承,为了自身生存,可谓拼尽全力。
而另一个,则是无数血肉精魂以六大结丹修士精魂为辅,元婴修士陆蛮山精魂为主,形成的凶魂血煞,与生俱来便以吞噬血肉为本性,在嗜血本能的操控下,其凶威宛如滔天一般。
金剑等几样爆发迸发出锋锐的杀伐之气,而血蛇则散发出宛如能够焦融所有气息的吞噬之力与腐蚀之力。
两者可谓是强强对决,生死攸关之际,全数迸发出了最强战力。
在另一边,段元峰点指一件如如花瓶般的异宝,其内吞吐出无数血云,滚滚煞气翻涌而出之际,其脚下血狱阵所产生的血云与之交融在一处,继而化作无数血蛇,嘶鸣声中向血魂傀扑去。
至于血衣,在其眼中不过是结丹大圆满的狂妄小辈,自然是毫不放在心上。
而血衣则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坠在两者不远处,冷冷的盯视着段元峰。
以段元峰的眼力,自然看的出来血魂傀是受血衣的‘操控’,只要将血衣灭杀,血魂傀自然而然便会无用武之地。
本想早一步将血衣灭杀,但奈何他每次有所行动,都会被血魂傀超绝的速度狠狠的阻拦下来。
甚至在血魂傀的攻击下,略显狼狈之意,除非他愿意再次动用血遁术,不然绝不可能突破血魂傀的阻拦。
若非在九幽血狱阵之中,对于阵内之物有着一定的削弱,不然还真有可能受点轻伤。
“混账,本圣一定要将你抽魂炼魄!”屡次被阻拦,多年来压抑心底的怨毒,使得段元峰更显暴躁。
但不管他如何突进,都会在第一时间被血魂傀拦住,纵然用身体去阻挡,血魂傀也是混不在意。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渐渐的原本势均力敌的凌天鹰与血魂,此时凌天鹰已然落入了下风。
血魂周身幻化出无数暗红色诡异血蛇,其头部赫然是一个个人脸,嘶鸣嚎叫中纠缠着凌天鹰的几件宝物,并不时将凌天鹰卷入其中。
“噗!”
正在全力对抗血魂的凌天鹰,蓦地身形一个踉跄,周身暗金色魔气猛然一股,继而向内里收缩,面色更是煞黄如纸,张口间吐出一道血箭。
“桀桀!”
庞大的血魂见此,由血云组成的巨口猛然发出一声怪笑,宛如无数刺耳的金铁交鸣一般。
挥舞着宛如实质的鬼爪,周身无数人首蛇身的诡异血蛇,更是呼啸声中嘶鸣扑落。
看来,趁你病要你命的哲理,并不是完全适用于人类之中,连这被炼制出来的血魂都懂得此种道理。
本就重伤未愈,数种秘法与丹药之力皆是到了最后关头之际,凌天鹰已然没有了丝毫还手之力,甚至其伤势比之前更是增添了数倍之重。
“道友,速速全力出手,凌某挡不住了!”周身被无数血蛇包围,本就不多的魔气以极快的速度消耗着,知道再也撑不下去的同时,凌天鹰猛然提一口气大喝道。
其言中之意不言而喻,血衣能够在这种情形下出现,必然存了一定把握。
不然绝不会轻易现身,亦或者在两者两败俱伤之际,再出现捡便宜,而当时的情形,却是他连两败俱伤的机会都没有。
在其眼中,血衣能够修炼到结丹大圆满之境,俨然不是傻子,自是不会等到那种时候再出手。
不管血衣有什么后手,在凌天鹰心中也是明白,对方显然是要以他未辅拖延住血魂,不然两者都很可能连走脱的机会都没有。
王墨在下方透过血衣看到凌天鹰煞白的面庞之上,渐渐蹙起的皱纹,俨然已是到了强弩之末,心下暗道:“差不多了!”
眼瞅着凌天鹰的情形,王墨心神微动下,血衣猛然向段元峰与血魂傀的交战之处冲去。
“找死!”眼见追逐了十数次不得的血衣冲来,听及凌天鹰的话语,心下不屑之时,段元峰登时目露狰狞与喜色,周身霎时间血芒大放,呼啸声中向血衣冲去。
在冲出之际,不忘法诀变化,令得周围血蛇全数纠缠血魂傀。
只见血魂傀后背骨翼猛然一颤,身形嗖忽间便冲向段元峰,对于来自周围的攻击却是恍若未见。
其周身更是放出大片的暗红色血雾,直接交融入周围血云之中。
这血雾可以说是如元婴修士的本源一般,若是大量启用,必然对自身实力造成损伤。
但在王墨操控之下,却是不要钱一般肆无忌惮的喷涌着。
有了这本命魔气之助,血魂傀原本就极快的速度顿时再度加了数筹,转瞬间便临近了段元峰后背。
“什么?”感受着背后传来的威压,段元峰眼中闪过一抹惊诧。
纵然是以他的心智,在这一刻也无法断定血衣这到底是在搞哪一出。
不管如何,为今之计却是阻拦血魂傀,击杀血衣,若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得可以得到一具强横的傀儡。
心思电转之下,段元峰抖手向后甩去数道玉符,轰然声中将身后全数湮灭。
若是他能够预知未来的话,断然不会如此大意,因为在下一刻,发生了令他亡魂大冒的一幕。
面对几道不弱的术法攻击,血魂傀根本没有丝毫躲闪之意,周身猛然爆发出更大的一股本魔魔气,呼啸而过之际已然双臂大张。
两把狰狞的血色骨刃,铿锵声中接连斩落,将段元峰周身的护体魔气展开,在其做出反应的下一瞬间,猛然双臂将其抱在了怀中。
“混蛋!”
感受着周身传来的磅礴巨力,段元峰瞳孔骤然一缩,口中惊怒交加,周身魔气猛然暴涨。
就在其想要祭出强力宝物,来挣脱血魂傀的束缚之际,只见十几丈外的血衣,抖手间扔出了一抹金色光华,瞬息间向其激射而来。
虽然不知道那是何物,但段元峰很清楚,对方在如此情形下祭出的宝物,断然是针对他而来。
但此时无论他如何挣扎,如何调动所有可用之物,想要挣脱血魂傀的束缚,但血魂傀仍旧对于所有的攻击都视而不见,任由其抽打在自己身上。
“嗡!”
一阵奇异的波动传出,落入段元峰耳中,使其不由自主的心下一颤。
对于这种波动,他可谓是异常清楚,那是阵法开启之时的波动,而这股明显不凡的波动,显然即将开启的阵法不低。
只见那金色光华瞬息间来到两者脚下,嗡然作响中化作了十数丈大小继而幻化出一片金色光幕,骤然将两者全数包裹在其中。
“搞什么鬼东西?”
对于血衣的一系列举动,段元峰心下大为不解,但却不妨碍他要挣脱血魂傀的心思。
他看不到的是,在凌风城内一处街角旁,王墨嘴角微微翘起,缓缓吐出一个沉凝的字眼:“爆!”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话音方落,不待凌天鹰出言,周身青芒大放下,瞬间便向东南而去。
之所以没有继续压榨对方,一是双方没有仇怨,此番也可算是并肩作战,王墨自认还做不到翻脸不认人。
而且这里虽然在凡人国度,双方交战之时有阵法覆盖掩去了大半波动,但王墨很清楚,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从那些低阶修士之处所得的讯息中,这凌风国之中可是有着不少被段元峰与陆蛮山分派下去之人,消息迟早会透露出去。
在王墨心下,这里显然不是久留之地。
血衣周身咔嚓一阵作响,化作了少年模样,随即跟随而去
望着王墨与血衣消失无踪,凌天鹰面露一丝苦笑,眼神中露出感慨之色,继而嘴角处流淌下一丝血迹, 这才降下遁光略作了一番安排,自身则密地恢复去了。
以他此时的状态,伤上加伤之下,能够保住元婴修为就不错了,哪里还敢向王墨出手啊?
凌天鹰也很清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必然会有人前来查探,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
以他现在的情形,面对如狼似虎的魔域修士,其下场可想而知。
正如两者所料一般,在两人离去数日之后,便有数名修士前来盘查此事。
先是有结丹修士在一番询问无果离开之后,终于引来了元婴修士。
在凌风城之中,凌家嫡系族人按照凌天鹰的安排已然全部撤离,其余之人不是低阶修士便是凡人,对于此事知之不多。
那些来查探之人,所得也不过是双方大战,还有那无边血云罢了,真正知道事情的也不过只有几人知晓一点皮毛。
这些元婴修士所得消息加起来也猜不出事情经过,唯一猜出的便是凌家那位传闻中降临的老祖与与之交战之人乃是一名血道修士。
而后又有哪些段元峰没有灭杀的低阶修士传出的信息,经过一番搜魂所得,终于得出了此次大战的双方,竟然是凌天鹰、段元峰、陆蛮山三者。
但这三人在一战之后,皆是不知所踪,引得不少修士动了心思。
在此次之事中,却是无人知道,魔域修士遍寻不到的王墨,曾参与到这一战之中。
……
在魔域东北方向的一座大城豪宅之内,此时正有十数名元婴修士围坐一堂,似是在争论着什么。
就在此时,一名身穿黑金嵌红长袍的中年男子,神情自若的走入大厅之中。
此人甫一出现,原本恍若闹市的大堂顿时寂静无声,继而齐齐起身并拱手一礼:“见过天岳大修士!”
“诸位道友客气了,请坐!”中年男子奕奕然走到上首,面露淡然之色,双手虚引道,说完便自行坐了下来。
其人甫一坐下,便有一股无形的气势,似是不怒自威一般,在大堂之中扩散开来,令人不由不敢直视。
这人以一己之身,竟然使得众多元婴圣者全数拜服口称尊语,其身份之尊崇,修为之高深可想而知。
“谢天岳圣者!”众人闻言,再度一礼,这才正襟危坐的坐好。
“禀宗主师兄,我等已初步掌握了天云州修仙者一行的踪迹!”在座之中一名中年男子起身,神态恭敬向其行礼道。
此人正是当年在天魔渊与叶重阳分身有过一战的罗峰,听其言语,这黑金嵌红长袍的男子赫然正是天魔宗当代宗主罗天岳。
而叶重阳所占据肉身的罗山岳,也是天魔宗罗家之中的嫡系元婴长老,更是与罗天岳、罗峰同族同宗之人。
而众多修士之所以对其如此恭敬,除却其本身修为与身份之外,更多的却是畏惧天魔宗那位传说中的化神大修。
纵然此人千年未出,但也无人敢小觑天魔宗分毫,更不敢有丝毫不敬之意。
这,就是一位化神大修的震慑力。
“噢,他们现在何处?”罗天岳神情淡然道。
“以尹苍翁为首的天云州一行,离此处十万里之外的落煞谷中修养,此事已是数日之前!”罗峰恭声道。
虽然两者乃是同宗同族之人,但两人之间不管是身份还是修为差距都极大,更遑论此次追击天云州修仙者主持之人正是天魔宗宗主这位元婴大圆满修士。
“落煞谷?若是本圣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刘欲煞的洞府所在,此人虽然只有元婴中期的修为,但一身诡异秘术却是不可小觑,能将消息传来,人却未在,看来这位圣者陨落了吧?”罗天岳左手食指微微摩挲了下胡须,淡淡道。
“宗主料事如神,那刘欲煞圣者在六大元婴高手围攻下,确实陨落的无声无息,但却在其陨落之际,以一种罕见的秘术将消息传递了出来,我等才知晓此事,而后便有道友传来这尹苍翁一行竟然敢在落煞谷驻足修养!”罗峰神态恭谨道。
“呵呵,此人若是能够在五大元婴中期一名元婴后期修士手中活命的话,那可真就是了不得了,不过能将消息传出,也算是有些本事,好了,既然知道了他们的行踪,诸位道友便与本圣同行,将之全数留下,以还我魔域安宁!”罗天岳淡然一笑道。
“我等愿尊天岳圣者之意!”
众人闻言,顿时起身应和道。
“慢,在下有话要说!”
就在此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道。
此言放出,众人神情一愣下,赶忙转首寻找过去,皆是很想看看,是谁有胆量敢于如此。
“韩世明道友,有话请讲!”罗天岳双眼微眯,却是没有发作,只是一语便道破此人根脚。
其实坐到他这个位置,早已是喜怒不形于色,哪里会为了简单的一句话便会发怒杀人。
若是如此的话,恐怕他也坐不到宗主之位,更修炼不到如今的境界。
“天岳圣者与诸位圣者明鉴,落煞谷的位置想必都很清楚,离天云州位置极为相近,这些修仙者为何在此停留?一口气赶回天云州岂不是更安全?”那韩世明被如此多同阶修士注视,也是毫不含糊,言辞正色道。
众人闻言纷纷转首互视一眼,显然韩世明之言提醒了他们,此时思及此处,也有了一丝疑虑。
若其中真是有诈的话,以此次修仙者出手之人的修为而论,显然所图不小。
想及此,众人不由看向罗天岳,此时是以他为首,自然是由他拿主意。
“呵呵,韩世明道友确实言之有理,不知道友有何良策?”罗天岳双眼微眯道。
“诸位圣者明鉴,以我等的脚程,十万里不过数日便可到达,若修仙者此行有诈,我等可与其余道友汇合一同围剿,若是只是单纯的养伤,我等也不差这几日,再追上去便是!”韩世明谨慎道。
“韩道友,你就没想过,若是让这些修仙者在我魔域闹出如此大动静,然后从容离去,我等颜面何存?”罗天岳眼中异色微不可查的 一闪道。
“这……”韩世明闻言神情一滞,面露犹豫之色没有再出言。
但其心中却是起了一丝疑惑,按说天魔渊之事虽然动静不小,但若要说罗天岳如此关顾魔域众修颜面,他却是丝毫不信。
修为到了他们这一地步,莫说除了修为、寿元便是颜面最重要,但若是从三者之中选择,在有威胁之际,颜面俨然是首先可以抛却之物。
一众修士皆不是笨人,到了他们这一修为,都是活了数百近千年的老怪物,除却因为修仙者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之外,无外乎就是主持此事的天魔宗,给出了极为优厚的酬劳。
而天魔宗,也是一向以魔域势力之首自居。
当然,天魔宗唯一管不到的便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赫连云化神大修。
但这些,在众修心下也不过是想想罢了,却是无一人敢于当面提出。
“呵呵,诸位放心便是,纵然此行有诈,本圣也是不惧,不瞒诸位道友,本圣此来之前,得蒙老祖赐下一件宝物,他老人家对于修仙者视我魔域修士无物的嚣张行为极为不满,亲自发下谕令,一定要让这帮修仙者吃点苦头!”罗天岳何等人,岂会看不出众人疑惑之意,顿时微微一笑解释道。
“什么?”
“竟然是重楼大修士谕令?”
“这下我等就放心了!”
“不错,没想到重楼大修士还健在!”
“什么还健在?他老人家自然是千秋不朽!”
“是是是!”
“原来如此!”
罗天岳话音方落,众人顿时一片哗然,其言语之中的老祖自然就是天魔宗那位化神大修罗重楼了。
所谓人的名树的影,这消息若是一旦传出,必然引得魔域再度掀起一片热潮。
要知道,整个魔域能知道的化神大修,也不过就两位而已。
而修士之数量何止亿万,这等高阶修士的威能可想而知了。
此言一出,纵然是韩世明也是神情微松,暗道自己多心,面上却是恭谨道:“原来如此,多谢天岳圣者解惑!”
“呵呵,无妨,本来不想将此事说出,以免人多口杂走漏了风声,让修仙者有了准备亦或者逃走,到时我等却要做无用功了,此事还要诸位道友同心协力才可啊!”罗天岳微笑摆手道。
“我等远愿听天岳圣者之令!”众人闻言,齐齐躬身施礼。
若是没有之前天魔宗化神大修罗重楼的消息,他们最多也就是拱手一礼,但现在听闻真切的消息,自然是要做足姿态。
“好,事不宜迟,我等这就出发!”
只是被这一消息震惊的众修士在俯身之际,却没有看到罗天岳与罗峰之间,那一抹隐晦的眼神交流。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混蛋,追了本少宗这么多年,你当真要不死不休不成?”
天际之上传来一阵轰鸣,磅礴的威压冲击的云层一阵翻涌,一道墨绿遁光在前,一道暗红色遁光在后,互相追逐而过。
“桀桀,不死不休,你以为有这资格不成?本来可以饶你不死,但你让本宗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本宗决定要将你抽魂炼魄,才可消本宗心底之怒!”
两者之间一追一逃,一愤怒一不屑,仔细看去竟是两名样貌颇为年轻的修士。
“混蛋,本少宗乃是魔妖宗少宗主,你如此追杀于我,当真不怕宗门追杀不成?”那墨绿遁光之中再度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显的异常暴躁。
“嘿嘿嘿,什么魔妖宗,妖魔宗的,本宗被血魔宗追杀至今都未曾有事,更遑论你这魔域极北的魔妖宗了,乖乖受死吧!”那暗红色遁光猛然一个加速,瞬及拉近了两者距离。
“混蛋!”那墨绿遁光中的修士,似乎一直身居高位,纵然是怒骂出声之际,也是有着一副优越感。
但此时情形却显然不同,一副被追杀至死的模样。
那暗红色遁光之中,蓦地激射出一抹刺目的血色光华,向墨绿色遁光击打而去。
隐约中可见,那血色光华中一根如骨头般的手杖,散发着阴寒煞气,呼啸声宛如鬼哭狼嚎一般。
眼见这威势不同凡响的法宝即将碰触到墨绿色遁光,其内猛地鼓胀出一团金色光华,但却如摇摇欲坠一般。
嘭的一声巨响划过,瞬息间两者相交,磅礴的魔气喷涌之中光华四溅。
但其内却也存有一阵细碎的咔嚓响动,显然是那金色光华破碎开来。
“桀桀!受死吧!”眼见其护身宝物被毁,暗红色遁光之中传出一阵怪笑,那骨杖法宝再度击落。
“混蛋!”
轰鸣阵阵中,仿似排山倒海一般的戾气威压而下,那墨绿色遁光中之人,在如此情形下,被接连重击几次,已然是无法抵挡多久,继而遁光一敛下,向下方一处山脉之中落去。
……
在魔域东南方的一处山脉中,寂静的山脉边缘,阳光缓缓变淡之际,一堆篝火旁,正端坐着一名中年男子,聚精会神的手持着长达一丈左右的木棍,亦或者可以说是树干,其上正架着一块硕大的烤肉。
油滴落入不断飘舞的火苗之中,发出阵阵滋滋声,卷起浓郁的肉香。
中年男子不时挥洒出一撮细碎的粉末,均匀的覆盖在烤肉之上,并在其上割除一道道深深的沟槽,可以使得烤肉均匀受热。
在其身旁,一只尺长的青色小狗,略带红色的双目,正死死盯着烤肉,长长的舌头下方地面已是被其涎水沾湿了一片都不自觉。
在这小狗的脑袋顶端,则趴卧着一只火红色的麻雀,正酣然入睡。
一名十一二岁的俊逸少年,好似对烤肉丝毫不感兴趣一般,面无表情的端坐在不远处。
这正是从凌风城一路赶来的王墨一行,在这野外之中,满足一下口腹之欲。
“成了!”
盏茶工夫后,看着通体焦脆,油脂干裂的烤肉,王墨嘴角微微翘起。
其身旁的青皮,早已迫不及待的呜呜叫了起来。
王墨随手挥出一道真元取下一块烤肉,其余全部丢给了青皮,另取出了一坛酒水扔了过去。
而在此时,原本正在酣睡的火凤,似是闻到酒香一般,扑棱棱一下便一头扎破了泥封,扑进了酒坛之中,急的青皮在旁龇牙咧嘴可就是不敢上前。
这些年来的相处,青皮没少吃火凤本命真火的苦头,每次都是被烧的灰头土脸,一来二去对于火凤抢酒的行为也就不再敢阻挠。
王墨似是对此早有所料一般,再度扔出了一坛酒给青皮。
对于两小的抢闹,他早已习惯,好在火凤很少耍赖,只是每次都想抢个头先,对于第二坛酒很少再去争抢。
招呼好了两小,王墨这才自顾自的取出酒水,自顾自的吃喝起来,其眉宇间却是透露着一股思索之色。
“魔云煞体诀,引煞入体,集煞气大成,可炼周身筋肉,乃至煞气无所不在,自可比拟真宝!”
随意的灌了几口酒,王墨目光一阵变幻:“引煞入体,倒是好想法,可惜的是只能在筋肉之中凝聚,无法如五行炼体真罡一般融入到经脉之中如同真元一般流转,若是如此的话,端的是一部厉害无比的炼体法诀!”
外人只知凌天鹰与陆蛮山争斗数百年,却是不知两者缘何争斗,究其原因便是这部《魔云煞体诀》。
此乃一部四阶炼体功诀,说起来也足以比拟一般的顶级法诀,修习大成者不仅可以增加寿元,战力更是倍增,要知道寿元一说不仅是以修为定论,肉身强度也足以改变许多。
这也是为何许多老怪物在多年修为不得突破之际,费时费力的修炼肉身,而在超出寿数之后还存活,除却为数不多的能够增加寿元的珍宝之外,便是修炼炼体功诀了。
而这部功诀的等阶之高,恐怕在修炼界之中也是少有的,两人自然不想对外传扬自己手中握有如此重宝。
只是两者在争夺中凌天鹰夺了下半部却是无法修炼,本来修为稍弱的陆蛮山却是凭借炼体功诀后来居上,谁也不肯相让之下,一来二去两人便成了生死仇敌。
可惜,纵然此诀珍贵无比,对于王墨而言,最多起到一点借鉴之用罢了。
吃饱喝足,王墨收回思绪,转首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血衣,面露感慨之色:“当年你要行那夺舍之事,却不想最终落得身形俱灭,身化天鬼,也是时候让你重归元婴之境了!”
之前冒险算计段元峰这等元婴强者,王墨所为便是血衣天鬼进阶。
天鬼不同于生灵,虽然有着简单的灵识,却只是充斥着吞噬与杀戮,相对而言虽然比生灵进阶容易许多,但在其步入元婴亦或者四阶之列时,其天劫比之生灵的天劫绝对要来的强悍。
王墨甚至一度认为,若是天鬼此番进阶成功,其天劫比之自己恐怕都不会弱多少。
当然,这些都是王墨自己的臆测,此番是否能够成功进阶,还要看他准备的充分与否。
“呜呜!”
青皮一阵呜咽传来,似是在提醒着什么。
“嗯?”
蓦地,王墨眉头蹙起,暗责自己大意,转首看向天际。
只见此时两道威势不弱的遁光正向山旁落下,一抹墨绿一抹暗红,神识隐晦的扫过,赫然是一名结丹后期与一名结丹大圆满的修士,已然来到其上空不远处。
王墨在思考问题之下去,其警觉也是放到了最低。
待神识看清来人之际,王墨双目微眯,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玩味与森然并重的笑意,这两者竟然都是他的熟人!
……
同一时间,在一处灰色云雾缭绕的山谷之中,一座富丽堂皇的洞府隐藏其内,正有数名修士围坐一团,似是在商议着什么。
这一众人,正是当年潜入魔域捣乱天魔渊的一众天云州修仙者。
“诸位道友,近日恢复的如何?”其中一名银发老者面露微笑,神情淡然的看向众人道。
“我等还要谢过林圣者了,若非林圣者寻了这么一处隐秘所在,恐怕我等还要四处奔波!”
“是啊,想不到林圣者对魔域之中也如此熟悉,难怪此行会由林圣者主持!”
“那是,林圣者可是要突破元婴大圆满之人,所见所学自是渊博,不是我等可比!”
“呵呵,诸位道友客气了,我等此行也算圆满结束,也该早日上路了!”那银发老者目光扫过众人,虽然被众人如此追捧,但面色之上却是异常淡然,看不出丝毫倨傲之色。
“也是该上路了,虽然此地临近我天云州,但我等还是在魔域之中,尽早回归的好!”其中一名中年修士略带忧色道。
“老冯,我看你越活越回去了,此地离我天云州不过十数日路程,对我等而言直接冲过去都不会有何损失,更何况魔修者对于我等踪迹根本不清楚,我等有的是时间在此收集些许特殊宝物!”一壮硕大汉,与那中年似是颇为相熟,话语间有些肆无忌惮道。
“霍兄此言不错,冯道友恐怕是多虑了,以林圣者一身神通,加上我等诸位道友相辅,就算是元婴大圆满圣者也有一拼之力,在这天云州边境,哪里会有如此强横的势力?”另一人神态自若的符合道。
“是啊,冯道友多虑了!”
“霍道友所言极是,我等何不趁此机会,在魔域之中寻些特殊宝物,就算我等用不到,也可回去赐给后生晚辈!”
一时间几人神色颇为意动,虽然同处一方大陆,但各地域许多宝物却是出产不同,甚至有些特殊宝物只有很少的地方才会出产。
在修炼界中,功法何止万千,所用宝物自是各有不同,修士除却一生期望修为有所精进获得更多寿元之外,更多的便是在各地寻找宝物所用了。
他们这一行,若非自身修为到了瓶颈,就算是苦修都恐怕无法增长修为,恐怕他们还不愿意冒此大险潜入魔域。
而他们此行,也算是历代潜入魔域之中修士少数得以安全回归的修士,当然他们也要真正的回归天云州才可。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受死吧!”
森冷的话语,仿似地狱阴风一般吹荡而过,骨杖呼啸声中化作一抹白骨利箭,带起锋锐厉啸,向墨绿色遁光之中的人影激射而去。
“我命休矣!”
墨绿遁光其内人影眼见骨杖来势汹汹,但此时已然躲闪不及,只得强自鼓荡起大片的魔气,以期能够挡住那锐利无匹的白骨利箭。
轰咔一声巨响瞬息爆棚开来,激荡的整个天际都在震颤,狂暴激射的魔气卷荡起一股狂风,呼啸间吹起大片的烟尘碎石,好似遮天蔽日一般。
“嘿嘿,你这魔妖宗少宗主倒是有些本事,竟然让本宗追了这么久,不过今日嘛……嘿嘿!”那暗红色遁光一敛,露出一名年轻修士的身形,随手间将满天风尘挥散,嘴角露出一抹森然笑意道。
“噗!”
那被击落的墨绿遁光之中,扑腾翻滚出一名身形狼狈的年轻修士,甫一落地便张口吐出数道血箭,眼含恐惧的看向来人,色厉内荏道:“姜振华,你追杀本少宗这么久,消息早已传回元魔海,你就等着被我魔妖宗与血魔宗联手追杀吧!”
听其言语,这年轻修士竟然是当年在金中阳城举行城祭,最终被王墨破坏好事的姜振华。
“哈哈哈,联手追杀?孙铭云,本宗也不怕告诉你,就算是两宗联手追杀又如何?你以为本宗躲避血魔宗追杀这么多年,难道还怕加上魔妖宗不成?”姜振华仰首狂笑,话语之中透出一股怨毒之意,想必是对宗门处置自己一事异常不满。
这驾驭墨绿遁光,赫然便是当年与王墨有过一次交集的魔妖宗少宗主孙铭云。
只是不知这两人为何出现于此,而且一副大打出手的样子。
要知道,魔妖宗可是此处魔域极北之地,此处可算是魔域极南了。
“你……”孙铭云神情一滞,浑身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只是其苍白的面色之上却是透露着说不出的恐惧。
“安心上路吧!”姜振华狞然一笑,点指骨杖便要刺下,但就在此时,却是豁然转身,迅疾向一旁刺去,口中厉喝道:“什么人?”
铿锵一声作响,一阵比之前更加猛烈如金铁交鸣的响动划破山野,血色光华迸射间,一名血衣少年赫然出现在两人不远处。
“道友是什么人?想要多管闲事不成?”看到血衣,姜振华瞳孔骤然一缩,虽然对方样貌只得十一二岁的样子,但他却是在对方身上感到一股心悸的力量。
更加令他忌惮不已的是,从之前一击的感觉之中,对方竟然是以徒手将自己的顶级法宝骨杖给击飞,如此强横的实力,更是令他不由谨慎起来。
“道友救我,我乃魔妖宗少宗主,只要道友救我,定有重宝送上!”眼见有人出手,孙铭云赶忙连滚带爬的向一旁闪去,口中呼喊着,以期对方能够帮助自己。
血衣却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姜振华,眸子中不时闪过一抹淡淡的血芒,令人望之不寒而栗。
“道友这是何意?身为同阶修士,你想与我斗法不成?”虽然察觉出对方与自己乃是同阶修士,但姜振华依旧没有退缩之意,双目死死盯着血衣,似是下一刻就要悍然出手一般。
“咳咳!”
蓦地,一声轻咳传出,使得姜振华与孙铭云周身一震,双目之中皆是闪过一抹惊色,他们两人任谁都没有察觉到场中竟然还有一人。
确切的说,是一人一兽!
只不过诡异的是,那人在行走间周身传荡出一阵咔嚓声,竟然诡异的变幻起了样貌。
“是你!”待看清来人样貌,姜振华眼中闪过一抹怨毒与恨意,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忘却,就是此人害得他这宗门骄子一般的人物,被迫离开宗门,最终换得被宗门追杀,不得不隐姓埋名。
“两位倒是好兴致!”来人不是他人,正是王墨,在这荒郊野岭竟然见到熟人,而且还是两个,其中一人更是当年逼得自己重伤遁走之人,难得的心情愉悦起来。
王墨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却贯彻了自己好好做人的宗旨,当年之事姜振华可谓是触及到了他的底线,早已被其列入必杀之列。
“啊,王道友,王道友救我!”在一旁不远处的孙铭云,看清是王墨之际,神情先是一怔,继而大着胆子呼喊道。
虽然心下有所忐忑,但想及当年两者之间的一番交集,鉴于现下的情形,孙铭云不得不硬着头皮求助。
“道友当真要插手此事?”虽然恨极了王墨,但想及当年不管结丹初期便能够从自己手底下逃走,现在又加上一个不明身份的结丹大圆满修士,姜振华也不得不有些妥协道。
“插手?当然不会!”王墨嘴角一翘,淡淡道。
“王道友,还望看在当年交情上救我一救啊!”孙铭云一听,登时急了眼,想要跑过去,又怕被姜振华偷袭,其情形与当年的意气风发可谓天壤之别。
姜振华闻言本是神情一松,但看到王墨嘴角那抹颇为玩味的笑意,心中却是咯噔一下,隐隐升起一股不妙之感。
果然,下一刻王墨便用行动印证了此点。
……
在落煞谷上方,嗖忽间出现一抹黑色魔云,此云出现的悄无声息,似是在查看一番之后,便向西面不远处落去。
“那帮修仙者确实在其中,诸位道友一切小心,本圣这就施法将此地困住,诸位可放心大胆施为,将下面一干修仙者全数抹杀!” 魔云一敛之下现出一道威严的中年身形,正是天魔宗宗主罗天岳。
在其现身之处,正有十数名修士严阵以待,将自身气息的收敛的极为微弱,显然是怕惊动落煞谷中之人。
“天岳圣者尽管放心,我等必当竭尽全力!”众人闻言,互视一眼皆是齐齐躬身一礼,一副以其马首是瞻的样子。
“嗯!”罗天岳微微颔首,面露满意之色。
继而不见其有什么动作,身形便悄无声息的向落煞谷上方飞去。
远远看去,只见罗天岳在落煞谷上方一定,挥手间取出一抹散发幽幽黑芒的巴掌大小阵盘,双手迅疾打出道道法诀没入其中。
众人只觉空气中一抹微不可查的细微波动传出,便见那阵盘瞬息黑芒大放,无数黑色丝线闪烁森寒光华,好似蛛网一般向落煞谷罩去。
在这些丝线罩下的同时,竟然丝毫没有碰触到灰色煞雾中不时闪过的禁制,其精妙程度可想而知。
“诸位道友速速进阵,与我一同斩杀修仙者!”
就在众人惊叹这阵法之精妙之际,耳边蓦地传来一道声音,知道这是罗天岳在神识传音,便不再耽搁纷纷毫不犹豫的展开身形向落煞谷疾驰而去。
十数名元婴修士全力疾驰何等声势,空气之中顿时传荡出阵阵轰鸣,好似雷电交击一般,震动的周围空间都有了道道波纹。
但那众人目标落煞谷,好似没有丝毫受到影响一般,灰色的云雾煞气,依旧是缓缓的翻滚着,俨然其内之人没有察觉的样子。
有了如此发现,众人神情顿时一松,继而有些兴奋起来,有了罗天岳所用大阵,加之其本身的元婴大圆满修为,此行可谓是十拿九稳之事。
一时间,众人遁速好似都有了一丝提升一般。
按照他们之前商定之事,此行可是按照出力多少来分配这些修仙者身上的财物,原本对于罗天岳召集众人前来阻杀修仙者有些疑虑,但在其说出所携宝物乃是天魔宗老祖亲自炼制的镇宗大阵天魔噬魂阵之后,便打消了心底所有疑虑。
在此想法下,众人恨不得将一身本事全数使出,好多获得一些宝物。
更重要的是,他们之中许多人修为都到了瓶颈之处,若是能够得到一枚同阶修士的元婴,再收集一些天材地宝,说不得便可炼制出几许逆天灵丹,突破现在之境界。
到时候,其寿元必然可以增加些许,纵然不多,但对于这些异常惜命的老怪物而言,却是足以让他们心动不已了。
罗天岳何等修为心智,对于众人神色变化一一收入眼底,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单手一挥间,那如蛛网一般的黑色丝线顿时露出一抹豁口。
众人毫不迟疑的一跃而入,但却是小心翼翼的没有张狂扑入其中,而是结成队形严阵以待。
虽然对于此行信心十足,但元婴修士无不是活了数百近千年的老怪物,哪里会轻易涉险。
一众十数名元婴修士的气势,瞬时弥漫整个落煞谷上方,使得谷中常年不散的煞气云雾顿时两旁剧烈翻涌起来,露出其内一座华丽的庄园似的洞府。
与此同时,正在洞府内谈笑风生的一众修士,顿时察觉到谷中蓦然出现的强横气息。
一时间,众人不由勃然变色,纷纷看向那林姓圣者外号银苍翁的老者,其真名叫做林银苍。
只因他们在这些气息之中,发觉竟然全是元婴修士,而且为数不少的样子,虽然他们修为强横,但也禁不住多人围攻啊!
“这群魔崽子好灵的鼻子,诸位道友莫慌,我等全力杀出去便可,此地离我天云州如此之近,全力突围之后切不可停顿,一路直回天云州!”
一众人中以林银苍修为最高,自然是最先察觉到异常,不过其面色却是异常镇定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说起来,孙铭云也是倒霉,本见姜振华修为不弱,起了招揽之心,不成想其狼子野心,在达到所谓的‘洞府’处,被姜振华设计埋伏。
结果一场争斗下来,孙铭云所带之人全数被灭,其本人却是依仗几样秘宝逃得性命,结果却是在慌不择路下更是一路南逃。
若是他在起初逃得性命觅地潜回也就罢了,结果孙铭云却是在无意中得到了一处秘府所在。
不过,那处所在更是在魔域南部,权衡之下孙铭云自称摆脱了姜振华追踪,便决定先去秘府探寻一番。
许是孙铭云霉运当头,在到底秘府之际,却遇到了追踪而来的姜振华,最终两者一番争斗,在这里巧遇了王墨。
眼见四者斗法的激烈场面,孙铭云在炼化了几颗灵丹之后,看的是心底直发寒,四下里扫视一番,想要退出这金色光幕所覆盖的范围。
可让他惊惧的是,这金色光幕竟然连神识都能够阻隔,i中传来的强度更是让他心底惊惧不已,莫说以他现在情形,就算是全盛时期都打不开。
而他们四人如此激烈的斗法,都没有将这阵法轰开,其强度可想而知了。
“怎么会这样?”
看着光华四射的斗法处,孙铭云喃喃自语,下意识的蹲坐于地。
他很清楚,落入王墨之手虽然比之落入姜振华之手会轻松一点,但绝对好不到哪去,可谓是狼口未脱,再进虎口。
“啊!”
就在孙铭云发呆之际,不知过了多久,这片光幕之中蓦地传递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惊的孙铭云赶忙仰首看去。
只见此时的姜振华,赫然被王墨一戟斩断了右手臂,锋锐爆闪的真元直接将其断臂绞成了碎片。
饶是身为结丹大圆满修士的姜振华心性无比坚定,但断臂之痛只要是人都无法忍受,忍不住的痛呼出声。
而此时,场中除却血衣、青皮、王墨正在围攻姜振华与其放出的九只修为不一的血魂之外,还多出了一只尺许长浑身上下闪烁红色火苗的美丽飞禽。
虽然那飞禽在红色火焰的映照下,显得异常夺目,但孙铭云依旧从其火苗之中感应到了莫大的威胁。
但看九只血魂,已然有半数被其火焰烧灼的虚幻缥缈,一副就要消散的样子,显然这飞禽不是只为好看而生成这样子。
此时的情形,可以算是十数名结丹修士混战,而其中更是有着五大结丹顶级强者。
“王墨,你休要欺人太甚,逼得在下自爆金丹,你也别想好过!”姜振华满脸冷汗,虽然收摄了魔气将伤口控制住不再流血,但其中疼痛依旧此起彼伏的刺激着脑海。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其中似是有一股异常难缠的能量,连其血魂魔气都无法炼化消除,如跗骨之俎一般不断破坏者封住的伤口,使其无法闭合。
艰难的控制着几样宝物,挡住一**猛烈的攻击,姜振华已然意识到了陨落危机。
“自爆?”
对于姜振华的威胁之语,王墨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以他现在的修为,借助风雷遁的极快速度,完全可以在对方自爆之前的空当将之阻住。
手中苍冥戟猛然舞动,仿似搅起一团龙卷风一般,呼啸声中狠狠向姜振华砸落。
当年其所作所为,完全超出了王墨心底的道德底线。
在王墨看来,这天地间一切修士皆可称之为对手,因为所有修士都是在从天地中掠夺元气亦或者资源。
你可以杀修士,你可以杀仇敌,但你不可以无端灭杀凡人,漠视生命者,在王墨眼中那便不能再称作是生灵。
只不过是被自身力量提升,而遮蔽了双眼被力量所支配的木偶罢了。
念及此,其手中苍冥戟似乎在这一刻,威力陡然增强一般,铿锵一声作响,瞬息间便将那原本就被血衣劈砍的有了裂纹的骨杖斩成了两截。
“噗!”
心神祭炼的宝物被毁,姜振华顿时如遭重击一般吐出大口的鲜血。
于此同时,王墨手持苍冥戟趋势不减的再度斩落。
眼见苍冥戟裹挟着无尽风雷之声威压临头,姜振华眼中闪过一抹绝望,仍旧垂死挣扎般鼓动体内魔气阻挡过去。
而在此时,血衣脚下猛然一点,瞬息间消失在原地,当其再出现之际,已然在其背后,双爪之上十根闪烁森然红芒的指甲猛然插落。
“啊!”
全力防住王墨的姜振华,哪里还能够有余力挡住堪称在场之中最强的血衣全力一击,顿时胸腹被指甲刺透。
诡异的是,其伤口之中连丝毫血液都没有溅出。
青皮见状似是着急一般,周身青色光华大放,猛然向姜振华扑了过去,瞬息间便将失去抵抗力的姜振华撕成了碎片。
但在其扑落的瞬间,血衣早已抽手而退,其手中赫然抓着一枚黑红相间的金丹,随即丢入口中吞咽了下去。
见此情形,急的青皮一阵跳脚,但又不敢上前抢夺的样子,只得呜呜一阵龇牙咧嘴的发出毫无威力可言的威胁。
青皮此时虽然进阶到三阶后期,本身天赋也是强悍无匹,但对于血衣这样的怪物中的怪物而言,不仅是修为欠弱,连天赋神通都似乎有些弱于他。
当然,这只是两者修为差距之上带来的区别罢了,若是青皮真正达到了三阶顶级,实力却是不差血衣多少的。
不过,在王墨计划之中,青皮想要追上血衣,却是要有很长一段时间要走。
而在上放出,以自身之力将九大厉血魂杀的还剩三只的火凤,此时犹如玩耍一般,将三只失去主人操控威能大减的血魂耍的团团转。
身为至阳术法所化,又似乎拥有一丝天凤属性的火凤,对于阴魂鬼物最是克制不过,对付这几只鬼物,对于吞噬了无数火系灵药的火凤而言,实在是简单不过。
见她玩的兴趣,王墨也就没有制止,难道有这样的‘玩具’,省得到时候火凤又要招惹血衣跟青皮。
随手将几样失去控制的法宝与其指环,摄入储物指环之中,对于两者争夺金丹的举动王墨没有管顾,略微平复了下体内真元,缓步向有些失神的孙铭云走去。
数次与元婴圣者争斗,纵然有着许多巧合在其中,但惊险程度却是远在这之上。
所以,灭杀姜振华这样的结丹大圆满修士,实在无法让王墨心底起多少波澜。
“孙道友,孙道友!”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王墨露出一抹玩味目光道。
“啊,啊!王道友,终于灭杀了那厮,在下真是感激不尽啊!”被王墨这一拍打,孙铭云终于回过神来,赶忙露出一脸感激的样子拱手施礼道。
“呵呵,感激的话就不要多说了,孙道友是不是该拿出点诚意来呢?”王墨眉毛一挑,右手食指摩挲了下下吧道。
“呃……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孙铭云嘴角一抽,想及当年交易所提及之物,心下知道王墨胃口必然不小,虽然颇为肉疼,但依旧忙不迭的答应。
手上却是不慢的翻转指环,不多时地上便多出了十数个玉匣,其上全部封印有玉符,淡淡的元气波动透露而出,显然无一不是珍贵宝物。
“多谢孙道友资助了,只是在下这阵子对于炼丹之道颇为着迷,想向道友讨些灵药来,不知孙道友手头可方便?”随手挥去玉匣之上的符篆,发现这些玉匣之中所藏之物全数都是炼材之类的宝物,王墨满意的点点头,话锋一转道。
“方便,方便!”孙铭云哪敢吐露半个不字啊,忙不迭的点头应道。
神识沉入玉匣之中,不管是什么等级的灵药,一股脑的全数摄了出来。
看着地上大小不一的数十方玉匣,王墨嘴角一翘,连看都没看,直接全数收了起来。
他倒不是对炼丹真个着迷,而是之前在段元峰的储物指环之中,得到了一件让他颇为感兴趣的东西,只不过所需灵药实在太多,而且要求也颇高,纵然是他身上宝物不少,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收集齐全。
就在孙铭云以为王墨压榨了这么多宝物之后,不会再为难他之际,毕竟王墨自始至终都未曾对他露出一抹杀意,接着却是说出了一番又令他心头一跳的话语。
……
于此同时,在落煞谷中的一场元婴级别的大战,似是已然落下了帷幕。
不过,情形却是显得异常诡异无比。
只见无数黑色幽芒覆盖的落煞谷中,已然只剩下了三个身影,而在其上空丝线之中,却是缠绕着近二十个光华暗淡的尺长小人。
很难想象,到底是处了何等变故,竟然使得这么多元婴修士齐齐陷落于此。
此时宛如失去了神智一般,全部都紧闭双目,一身流光渐渐淡化,似是不断在向周身缠绕的丝线中输送能量一般。
而这三人,赫然正是原本应该对立的林银苍与天魔宗宗主罗天岳与罗峰。
看三人面色,虽然依旧是处于敌对之中,但却是处处显露着丝丝诡异。
此时的林银苍,周身也是有着无数黑色丝线缠绕,但其面色之中,除却包含着对两人的怨毒之外,却是有着一丝恨意与愤怒,似是被欺骗了一般。
罗峰站在罗天岳下手处,却是一脸恭谨,虽然之前他面对身为宗主的罗天岳依旧处处恭敬,但此时的恭谨却是犹如面对长辈一般。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罗天岳,你这卑鄙小人,你就不怕心魔反噬吗?”
与此同时,在落煞谷之中,林银苍老脸之上怒意与怨毒尽显,向罗天岳两人咆哮道。
看其样子,俨然一副恨不得剥其皮抽其筋喝其血的样子,似是罗天岳做了什么对他不起的事情。
但其周身无数黑色丝线缠绕,纵然身为元婴后期修士,也是无法动弹分毫,而且其气息似乎都在减弱的样子。
“大胆!”不待罗天岳出言,其身旁罗峰却是上前一步,历喝一声,双手更是打出一道法诀,射出一抹玄奥的禁制,嗖呼间没入林银苍身体之中。
“呜啊!”
此禁制甫一进入其身体之中,林银苍原本红润的面庞顿时苍白如纸,豆大的汗滴 滚滚而下,青筋凸起好似扭动一般纠结到了一处,口中发出凄厉的丝毫。
“好了!”足足过了盏茶工夫,在旁好整以暇的罗天岳才淡然开口,微微挥动了下手掌。
“是!”闻言,罗峰手中法诀一阵变动,几道光华射入林银苍身体之中。
“呼哧!”
林银苍似是得到了解脱,狠狠的吐出几口浊气,不过其周身飘荡起大片的白雾,好似蒸腾一般,喘着粗气问道:“罗天岳,你到底想怎样?”
“放开神识,让本座设下神禁,不仅可以放你一条生路,而且你所需之物也会如数给你!”罗天岳神色淡然道。
“放开神识,设下神禁?你想让老夫做努奴隶?”林银苍神情一呆,继而面色大变道:“本座?你突破到化神期?不可能,你若突破到化神期,绝不用如此费事便可将我等一网打尽!”
“呵呵,看来你还不明白形势啊,林道友!”罗天岳双目微眯,淡淡道。
“你……你是谁,你不是罗天岳?”林银苍只觉一股寒意透骨而出,瞳孔骤然一缩下,脑海中灵光一闪,下意识问道。
“确实不笨,不然本座安排的事情,若是找一个蠢货做的话,那可就真是白费功夫了!”罗天岳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邪意的笑容道。
“怎么可能?罗天岳是元婴大圆满,以其神识修为,纵然化神大修都做不到夺舍,你到底是什么人,不对,你是天魔宗老祖罗重楼,也不对,叶大修士曾言,你神魂受到重创,根本离不开天魔宗半步!”身为活了近千年的元婴后期修士,纵然遭逢大变下,心思也是通透无比,但却是想不出此时对方到底是何人,林银苍面色几度变化,显然拿不定主意了。
“啪啪!”
“不错不错,不愧是银苍翁,心思果然敏捷,不然叶重阳那家伙也不会让你主持此次魔域之行,不过还欠缺了一点 !”罗天岳连连拍手露出满意之色,似是运筹帷幄在掌中一般。
“你是罗重楼,是罗天岳自愿交出躯体供你驱使?”蓦地,林银苍想到了一个可能,不由失声道。
“不错,不错,这样本座就更放心了,好了,放开神识,让本座设下神禁,还是被抽出元婴,炼化成本源,自己选择吧!”罗天岳,亦或者罗重楼并没有否认,露出满意之色道。
“你……”闻言,林银苍神情陡然一变再变,他很清楚,被种下神禁之后的下场是什么。
就如同妖兽被修士抓住,设下本命神禁一般,只能一生听命于他人,让你生便生,让你死便死,根本就由不得自己。
此时他已然清楚,对方明明就发下了祖魔誓言,为何背弃誓约却丝毫没有顾忌的样子,分明就是罗重楼以罗天岳的名字发誓,誓言会有约束力才怪。
自身落得如此下场,也只能怪自己贪心不足了。
在旁,罗重阳似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一般,在其心中,可能早已确定了林银苍会如何选择。
罗峰只是面色冷峻,冷冷的看着一言不发。
有罗重阳在旁,自是用不到他开口说些什么。
“好,我答应!”最终,林银苍认命一般,狠狠一咬牙答应道。
对方留他到现在,显然是算计好了如此,但看周围那些只剩下元婴的修士,连魔域圣者都没有放过,他很清楚接下来对方会如何处置他。
而且,罗重楼已然算计到了他的软肋,他能为了一门秘术,将同行之人背弃,害的他们尸骨无存元婴被擒。
那他就可以为了自己活命,做出任何事情。
其话音方落,空气中蓦地一阵轻微嗡鸣,林银苍只觉经脉中的禁制似乎松去了一般,继而丹田一阵舒爽,那是封禁元婴的禁制撤去的结果。
纵然一身实力恢复,但林银苍没有半点违逆动手之意,莫说眼前这不知深浅的罗重楼,就是这天魔噬魂阵就不是一时半会能冲出去的。
犹豫了一番之后,林银苍右手蓦地一拍头顶,便见其头顶天灵之处华光一闪,继而飞出一个尺许来长的银白元婴,其样貌与林银苍却是丝毫无异。
见此,罗重楼手掌一番,便见空中浮现出一抹漆黑如墨的丝线,嗖呼间摄入银白元婴之中。
银白元婴本待下意识的躲避,但却硬生生的静默不动。
“哼!”
丝线甫一没入其中,林银苍蓦地闷哼一声,面色煞白,似是在承受剧痛一般,但这疼痛来得快去的也快,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而在之后,林银苍探出神识在元婴周身搜了个遍,竟然没有察觉到那
“识时务者为俊杰,日后你就会明白的,这是你需要的天魔变功法,另外这是你的任务,拿去吧!”做完这些,罗重楼淡然开口,随手扔出一枚漆黑玉简一枚白色玉简。
“是!”林银苍面现一丝苦涩,但依旧毫不犹豫的一把将两枚玉简摄入手中,恭声道。
此时被设下禁制,神识中纵然丝毫感觉也无,但林银苍依旧是本能的感觉到一丝不自然与沉重。
对于其口中所言的任务,他不认为自己有能力解开,但看之前那摄魂丝的出现,显然是早已准备好的。
而自己则因为贪婪,跟其做的一番交易,结果却把自己陷入进去,而且是那种永远暗无天日的那种。
不过,其背信弃义落得自身被控制的下场,却是怪不得他人,只能怪自己贪心罢了。
“只要你好好为本座办事,将来自然有修为突破的一日,入我天魔宗也不是不可能,你好自为之吧!”罗重楼何等人物,自然察觉的出林银苍的神色变化,淡然一语之后,蓦地单手向上一抓。
便见上空无数黝黑丝线组成的大阵,骤然向下方一缩,继而向其手中落去。
划过闪烁中滴溜溜一阵旋转,其内那些尺许长的各色元婴,便化作了拇指大小,一个个被束缚住,神情呆滞的盘膝坐在巴掌大小的阵盘之上。
“大修士放心,晚辈定然尽心尽力为大修士办事!”林银苍一脸恭敬,俯身一礼道。
“好了,你去吧,此事想必你很清楚怎么解释吧?”反掌间将阵盘收起,罗重楼淡然问道。
“是,晚辈回去之后,会说受到魔域诸多圣者围攻,最终寡不敌众下只我一人逃出,此种情形往年也曾发生过,不会出现偏差!”林银苍略一思索道。
“不行!”罗重楼斜睨了他一眼,语气颇冷道。
“还……还请大修士明示!”林银苍身体微不可查的一颤,恭声道。
“哼,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否则本座不介意让你现在尝尝摄魂丝的滋味!你回去之际,便说罗天岳率众来袭,以天魔噬魂阵将众人困住,结果你以引爆自己所藏一种秘宝,破开大阵重伤而逃,剩下的事情,本座会安排,你懂了吗?”罗重楼冷冷一哼,双眼之中寒芒爆闪道。
之前林银苍之言,显然是漏洞百出,先不说单单只有他一人逃出,若是他回去如此一说,魔域之中所有修士也是除却天魔宗两人之外尽数全灭,稍微一打听便会被破。
如此一来,所有事端便会全数引向天魔宗。
“是是是,晚辈谨遵大修士之命!”林银苍忙不迭的点头称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你去吧,记住,你的命在本座手中!”罗重楼大袖一甩,像赶苍蝇一般,让其离开。
“是,晚辈这就去了!”这下,林银苍如蒙大赦一般,赶忙架起遁光冲天而起,不多时便消失不见。
“老祖,此人不可信啊!”在其身旁,罗峰略一犹豫下,大着胆子上前一步道。
“无妨,此人一言一行都在本座掌控之中,若是他不乖乖为本座办事,自然是有法子整于他,这段时间你就不要露面了,本座会宣布你陨落的消息,你且进入天火州,查探一下那里的消息!”罗重楼闻言,浑然不当回事的淡然吩咐,身形一动下,便纵身而起冲向天际。
看其情形,俨然是对于自己的禁制颇为自信,丝毫不虞林银苍有能力解除一般。
而林银苍,在其眼中不过是背信弃义的小人罢了,这种人最是惜命不过,到时候吃了苦头,自然会乖乖听话。
“恭送老祖!”对于他的安排,罗峰没有丝毫异议,赶忙拜服躬身相送。
一挥之后,罗峰起身扫视一番,便即架起遁光冲天而起。
因为撤去了天魔噬魂阵,漫天 灰色煞气再度汇聚,被其身形冲荡的一阵翻滚,很快便消失了其踪迹。
很快,这里便被无尽的灰色云雾所覆盖,原本的华丽洞府消失不见,只留有满地狼藉与呜咽的寒风吹过,尽显一片萧瑟。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孙道友,此时没有外人打扰,你我倒是可以好好交流一番了!”王墨左手食指与拇指摩挲着下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并往前凑了几步道。
“交流?什么?你……你……”谁知其话音方落,孙铭云神情先是一怔,继而瞳孔骤然一缩,双目睁的老大,右手指着王墨,仿似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一时呐呐不能言。
最后更是神情略一犹豫,有些苦涩一般,面颊几经挣扎仿似认命了一样,缓缓闭上了双目,有趣的是,其眼角竟然流下了两滴泪痕。
看着他这幅活脱脱一副即将被蹂躏,却无力挣扎的样子,其面色变幻宛如一部精彩的人生戏曲一部,王墨神情也是一呆,继而嘴角一阵不自然的抽搐。
以他现在的阅历,自然看的出来对方这是什么表情。
想及之前自己的言语跟举动,确实容易引起他人误会,但对方毕竟是男儿身。
若是有那种想法,光是想想那种场景,饶是王墨心性坚定异常吗,胸腹之中顿时涌起一股极度的不适,险些将之前的烤肉与酒水吐出。
“啪!”好不容易将这些杂念排出脑海,王墨看着紧闭双目睫毛不断颤动,还挂着泪痕的孙铭云,毫不犹豫的在其后脑勺上来了一巴掌。
“啊?”
久久没有等到想象中不堪的一幕,却是迎来了一巴掌,孙铭云身形不由自主的向前一个踉跄,继而稳定身形后一脸不解的看向王墨。
但待他看清王墨此时的面色之际,却是不由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这才赶忙站直了身体。
虽然挨了一巴掌,看似不尊重的举动,却是让这位一向身居高位,身份尊贵的魔妖宗少宗主,此时心下大大的舒缓了一口气。
“哼,孙道友不老实啊,当在下这么好骗吗?”阴沉着一张脸,王墨冷哼一声,声音冰寒道。
“这……王道友莫要误会啊,在下句句属实,哪里敢有欺瞒之言?”孙铭云神情一滞,讪讪道。
“看来孙道友是不打算配合了,也罢,,在下就自己来取!”见他一副死撑的样子,王墨双眼微眯,寒声道,并适时的放出一股煞气,好让对方明白自己并不是在开玩笑。
“呃……王道友息怒,我说,我说……”眼见王墨似是动了杀意,自己又瞒不下去,孙铭云只觉呼吸都有所不顺畅,浑身一个寒颤下,赶忙答道。
“哼,说吧!”王墨冷哼一声道。
他相信姜振华只是单单为了一枚破障丹就追杀孙铭云,但却不相信孙铭云的是,他为何会在这里出现。
要知道,元魔海离这里可是极为遥远,孙铭云就算不敌姜振华想要逃走,也要往元魔海方向逃窜才是。
“是这样的,在下前段时间无意中得知了一处前辈秘府所在,想要前往探寻!”见王墨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孙铭云知道对方不是善茬,终于收摄了心中那点小心思,哭丧着脸说了出来。
“拿出来吧!”王墨在旁听着,微微颔首道。
“这就是那处洞府所在地图!”眼见留不住,孙铭云认命般的取出一枚略显古朴一看就有些年头的玉简道。
“还有呢?”一把将玉简抓在手中把玩,王墨双眼微眯道。
“这是令牌,不过那处所在颇为遥远,我也是下了很大决心,才打算一探!”孙铭云手一哆嗦,再度取出一枚暗金令牌,一股脑的将自己所知全数说了出来。
毫不客气的一把将之摄入手中,王墨上下打量了孙铭云一眼,确定对方没有再藏私之后,这才探出神识向玉简之中看去。
“孙道友,还请你将此事说清楚,这玉简、令牌是从何处得来?”盏茶工夫后,王墨眉头微蹙,这才退出神识,看向神色忐忑的孙铭云道。
这玉简之中的地图虽然不大,明显是一处较小的修炼所在,其内山势走向虽然不多,但却是极为清楚。
尤其是,其中所着重点出的几处山脉,王墨似是隐隐有所熟悉一般,却是由不得他不仔细询问。
只不过,这玉简内所记载的地图极为简略,只是说了在魔域极南所在。
对于孙铭云敢凭借这么一方玉简地图,便敢南下魔域寻找,王墨却是极为佩服他的胆量。
“啊……这个……”闻言,孙铭云略有些犹豫起来,这两样东西的来历确实不怎么光彩,对方若是魔修者也就罢了,但偏偏是修仙者,在他所知之中,修仙者多是颇为古板之人,虽然王墨没有如他所知一般,对魔修者见到便是喊打喊杀,但难保不会对他怎样。
“说吧,王某既然没有杀你,自然不会为了其他事情杀你!”王墨眉头微皱,继而略有些不耐道。
“嘿嘿,在下自然知晓,以我跟王道友的交情,自然不是因为这个,我是在考虑如何跟道友说清楚嘛!”孙铭云闻言,登时心下微松,语气有些松缓下来,但看王墨不耐的神色,这才将自己所得之物的来历一一讲述了出来。
……
数月之后,在一处略显繁华的修士城镇之中,王墨化作一名中年修士,与血衣结伴,神情自若的走入一处商铺之中。
不多时,王墨便在一名身穿华丽长袍管事模样的老者恭敬神态中,奕奕然走出商铺向另一处走去。
经过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王墨便将这座城中中多半的灵药商铺全数逛了个遍,从中搜刮了不少灵药,但却没有找到几样自己所需之物。
一座城池寻下来,没有过多耽搁,没多久便向下一处城镇坊市而去。
从段元峰的储物指环之中,王墨得了一样让他异常称心的东西,那便是极品灵酒青阳烈。
用十二种寒属性灵药为主,一百零八种火属性灵药为辅,以秘术熬制,这种灵酒若是炼制一阶灵酒,月许足以成效。
二阶灵酒,则需年许,才可成酒,三阶灵酒乃至要用八年才可,至于四阶,则至少数十年之久。
此酒本质为双属性灵酒,更是水火两种互相克制的属性,自身便有一种熬炼肉身,打磨经脉的特效在其中。
只不过,所需灵药虽然品种算不上珍惜,但想要找到高阶药材却是有些难度,毕竟数量不少。
而王墨所要炼制的灵酒又是四阶灵酒,单单是那一百零八种的四阶灵药,与十二种寒属性灵药,便足以让他捉破头。
要知道,纵然是身为元婴圣者的段元峰,也不过在有生之年炼制了为数不多的三阶灵酒而已,用的还是三阶火属性灵药与四阶寒属性灵药。
寻了数月之久,王墨只得了几种四阶灵药,不得已下,只得退而求其次转而准备起三阶灵酒来。
不过,论起这功效老,却是差了数倍不止。
从段元峰指环之中得到的青阳烈,对于肉身达到腾空境中期的王墨而言,虽然功效依旧不小,但却并不是太过明显,自然有些不满意。
在一处荒凉的山洞之中,王墨端坐于大阵之中,身前摆放着数样宝物。
在其身旁不远处,火凤正与青皮打闹不已,血衣自顾自的面无表情坐着。
两个贴有符篆的玉匣,一个小巧如巴掌大小的漆黑古朴铜钟。
挥手间揭去其中一方玉匣上的符篆,啪嗒一声脆响,那玉匣便自动被冲击了开来,从其中蓦然散发出一股凄寒森然的气息,更是伴随着一阵鬼哭狼嚎。
嗡的一声震响,继而从其中迅疾闪烁出一抹漆黑如墨的华光,猛地向上空飞去。
这个股气息宛如从幽冥之中冲出一般,甫一出现,以王墨的修为都打了一个冷颤。
此物甫一出现,原本寂静无声的血衣豁然转首,看向那黑色幽芒。
正在打闹的火凤直接冲着那黑芒叽叽喳喳一阵乱叫,似乎对其颇为忌惮一般。
而青皮,则只是看了一眼便失去了兴趣,没有火凤的打扰,便自顾自的趴下,竟是闭眼打盹起来。
但就在其冲击之际,嘭的一声撞击在上方无形的光幕之上,溅射出大片的黑色光华与金丝涟漪。
眼见此物在大阵中疾驰乱窜,王墨双目一眯,双手猛然舞动,挥摄出数十道真元,向那黑色光华激射而去。
诡异的是,那黑色光华竟似是有灵性一般,猛然间向旁边一躲而去。
“哼!”
王墨眉头微皱,心神微动下,身形陡然消失在远处,直直向那黑芒扑去,并不时打出一道道禁制,将其所有退路封住。
这黑芒之中的宝物虽然等级不低威能不凡,但终究只是无主之物,不多时便被王墨收摄入手中。
但纵然是被其抓住,依旧是散发出漆黑的森然幽芒,不时闪过阵阵威压,似是不甘心一般。
“不愧是上品真宝,灵性果然充足!”看着手中兀自挣扎不已,只有一尺来长的黑色小幡,感受着手掌之中传来的抗拒之力,王墨不由赞叹道。
转首看了眼似乎被这黑色小幡吸引的血衣,目光微转下,便即向其扔去。
“谢……主人!”破天荒的,血衣竟然开口说话,虽然依旧刺耳无比,但却出人意料。
话音未落之际,血衣身形晃动,直扑向黑色小幡,继而张口向其中扔去,咕咚一声便吞入腹中。
“吼!”
继而似是受到莫大的刺激一般,血衣周身猛然血芒大放,身形更是不由自主的膨胀,瞬息间化作了丈许高的天鬼模样,仰首狂啸起来。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这些人在嘲笑不屑之际,任谁都没有发觉,他微微翘起的嘴角,所呈现的那一抹嗤鼻之意。
“哈哈,这只灵雀就归老夫了,袁老儿你不会想跟老夫抢吧?”其中一名大脸圆腮身穿大红长袍的胖大老者,在疾驰到火山口附近之际,微微转首向身边之人狂笑一声道。
“哼,姓张的,这灵雀一看便是异种,怎能轻易相让?”那瘦削如麻杆的老者,怪眼一翻,冷冷道。
听两者言语,却是将火凤当做了一种雀类妖兽。
而他们两者,显然是熟识之人。
“嘿嘿,老袁,只要你帮老夫将那小子牵制住,待老夫收取了这灵雀,事后定将奉上六颗三魂炼魔丹如何?”张姓老者,肥胖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道。
“三魂炼魔丹?不行,要十二颗才可,你要先给老夫六颗!”袁姓老者闻言,双目之中登时闪过一抹炽烈的精芒,略一思索便将数目加了一半。
这三魂炼魔丹乃是三阶上品丹,足以让他省却数十年苦工,显然这张姓老者也是下了血本。
“好,一言为定!”张姓老者面颊一抽,但看向火凤的目光之中却是充满了贪婪,毫不犹豫的反掌取出一方玉瓶扔给了袁姓老者。
他修炼的乃是火系功法,对于火属性宝物感应能力自是异常敏锐,在火凤出现的一刹那,便察觉到了她的不凡之处。
虽然那一丝波动异常微弱,但在他感应之中,却是极为明显。
在其心中,便笃定,这只巴掌大小的‘灵雀’很有可能对他非常重要,不管如何都要搞到手。
“啪!”
袁姓老者一把将玉瓶抓在手中,小心的打开瓶塞查看一番,确认其内之物后,扭首看了一眼正不急不缓向火山靠近的王墨,略一犹疑下,周身遁光一闪便向王墨迎去。
而张姓老者则是周身赤芒大放,呼啸声中向火山中落去,面对那炽烈无比的岩浆却是毫无惧色,皆是被其一身磅礴的魔气搅动的向两边落去。
看着两者旁若无人般商定着如何对付自己,王墨心下却是不无感慨,这世道真是强者为尊,只要实力足够,看上的便是自己的,看不惯的便可随意打杀。
这也无怪乎修士如此,妖兽在修炼界之中,除却一二阶妖兽比较常见之外,三阶四阶妖兽根本不多见。
但凡能够拥有与修为等同的等阶妖兽,要么实力非凡,要么非富即贵。
只因这常见的一二阶妖兽,皆可作为炼气、筑基修士的灵宠,但妖兽大多体型巨大携带异常不方便,而且异常难以捕捉,大多是被当场灭杀亦或者自爆而亡。
而三阶妖兽,灵智已是初显,又能够变化自身大小,更是难以捕捉了。
兼之在修炼界之中很难找到这种等阶的妖兽,大多是极北元魔海亦或者极南古隆山脉所出,要想万里迢迢运到内陆售卖,又哪里是如此容易的事情。
更遑论四阶妖兽了,其灵智大开,普通四阶妖兽更是可以幻化人形,一般修士根本就惹不起,更莫说要活捉了。
一般宗门之中的四阶妖兽,只不过是与宗门签订了平等条约,接受宗门供奉,在其危险之际出手相助罢了。
目光扫过那没入岩浆中肥胖老者,看着他那一身赤色光华,明白是对方功法察觉到火凤的特异之处,才如此冒失的想要捕捉。
对于自己这结丹中期修士,却是完全不放在眼里。
但看两者商量的情形,显然两人早已认识,纵然不是相熟,也必然打过几番交道。
“嘿嘿,这位道友且住,待张兄收了那妖雀,没有危险了再过去可好?”袁姓老者几个闪身来到王墨近前,皮笑肉不笑道。
在其说话之际,似是威胁一般,一身结丹后期威压猛然向王墨罩去,俨然一副不将其放在眼中的样子。
虽然袁姓老者行为嚣张,但却是小心异常的鼓起魔气罩,将周身护住,能修炼到如此境界,哪里是善茬来着,虽然修为比王墨强了一筹,但能不争斗还是最好不过。
“你确定?”王墨身形一顿,淡淡瞟了他一眼道。
“呃……道友稍住就是,想来一会便可,大家都安全不是吗?”虽然不知为何,被王墨这淡淡一眼看的心底直发毛,虽然不知他为何如此镇定,但袁姓老者还是坚持道,只认为那是自己一时的错觉罢了。
更何况,在其神识之中,王墨依旧是结丹中期,丝毫没有变化。
想王墨修行至今,所灭杀之人多半都是比自身修为强横者,一身煞气不知多么浓郁,只不过此时没有展露罢了。
纵然魔域修士凶残无比,但多半都是欺负一下弱者,哪里能够有王墨这样的煞气?
可惜的是,这煞气在不动手之时,却是完全无法看出,除非修为相差太大。
“好!”出乎老者意料的是,王墨依旧淡然一语,似是异常镇定又似浑然不在乎。
“啊!呜啊!”
就在袁姓老者心中诧异,王墨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宠兽被夺走之际,不远处山口之中,蓦地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嚎。
那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宛如声音的主人正在遭受惨绝人寰的酷刑一般,让人闻之不由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怎么回事?”饶是袁姓老者修为高深,也不由自主的身体一颤,满眼皆是不解惊诧的转首望去,因为他清楚的听得,那是与他相熟的张姓老者的声音。
在其心底深处,更是升起一抹疑惑,难道山口之中还有什么厉害妖兽不成?
这也无怪乎他如此想法,在地沸之火喷发之际,难免有些难得一见的火系异兽,从地底之中冲出。
这一类异兽的实力,通常皆是强悍无匹,神通厉害的惊人。
在袁姓老者心中,从未想过之前那巴掌大小的灵雀,会有多么惊人之处。
只不过是他与张姓老者打过些许交道,从其面色之上看出些许端倪,想要敲诈一笔罢了。
火凤身上有王墨设下的隐息禁制,以他现在的神识修为,莫说是他,就算是元婴初期修士,都要认真观察才能发现端倪。
“轰!”
只见原本轰鸣不断的火山口,其内猛然一股狂暴的气流冲出,继而从中蹿出一道火焰,惨叫正是从其中发出。
“老张?”看到如此一幕,袁姓老者不由目瞪口呆,因为从那火焰之中,其神识清晰的看出,内里竟然是之前要去捕捉灵雀的张姓老者。
但看其情形,只不过这火焰之中的惨叫,只是维持了简短的几个呼吸便失去了声息,扑簌簌一阵轻响,似是有不少灰尘从其中散落。
那原本肥胖无比的张姓老者,结丹后期的老牌宗师,就这样在几个呼吸间被那团火焰化作了飞灰。
就在袁姓老者惊骇之间,突感一股炽烈的锋锐气息猛然向自身袭来,再顾不得其他之下身形陡然向后退去。
“你敢?”转首间,只见王墨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柄赤金色长剑,散发出滚滚炽烈魔气,向自身斩落,袁姓老者双目之中闪过一抹慌乱,口中强自厉声喝道。
但王墨却是毫不犹豫的接连点指赤金剑,化作无数炽烈剑芒呼啸斩下,对于这种人,他向来是毫不留情。
若非自身修为不弱,今日情形恐怕就是他被两人逼迫,与他们所认为是自己灵宠的火凤,解开两者之间的神魂禁制。
弄到最后,说不定还会被两人认为懦弱不堪,得寸进尺的索取更多宝物。
这两人打的倒是好主意,恃强凌弱,可惜却是找错了对象。
虽然修炼界本就如此,但却是有句老话,所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王墨便是要将此规则贯彻到底。
嘭嘭嘭!
接连几下重击,直让袁姓老者头皮发麻,在其神识中,王墨依旧是结丹中期修为,可不知为何,这几下斩击下来,竟是让他有种面对同阶修士,甚至更强之人的感觉。
尤其是王墨甫一动手之际,其周身散发出的那若有若无的煞气,简直是令人心颤不已,寒意心底涌出,周身寒毛乍立。
就在袁姓老者想要反击之时,其后背之处猛觉一股炽烈无比的气息炙烤而来,其神识向后探去,只觉一阵刺痛传出,脑海中满是那赤红色的火焰虚影,竟然是之前将张姓老者烧死的火焰扑到了他背后。
嗤嗤几声作响,转瞬间便将其魔气罩炙烤的破碎开来。
“怎么可能?”袁姓老者心底的惊骇可想而知,感受着那股磅礴无比的炽烈,此时总算明白了张姓老者为何如此简单百年陨落了。
但此时此刻,哪里容得他想其他,抖手间祭出法宝就要反击,但他错不该的是,离着王墨如此之近。
“喝!”
就在袁姓老者体表魔气罩破碎之际,王墨猛然一声轻喝,右拳直直捣出,其上遍布灰白色罡气,裹挟着那股令人心悸的锋锐之际轰然重击其胸口。
噗嗤一声轻响,只是短暂的两个交锋,袁姓老者只觉胸口之处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传出,继而体内似是传出一阵噼啪作响,便两眼一黑再也没有了声息。
只是其死不瞑目的失神双目之中,似是划过一抹明了之意。
看着他死去的神情,王墨手臂微微一阵,其尸身便化作了一团飞灰爆裂开来,其右手更是抓着一颗金丹反掌间便被收起。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说来话长,也不过是几个眨眼的工夫罢了。
一时间,原本等着看好戏的一众魔修,登时如吃了变色果一般,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但更多的却是显露出一种惊惧与骇然。
任谁也没有想到,之前看似软弱之人,竟然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灭杀一名结丹后期宗师,亦或者可以说是两名。
这一幕落在眼中,周围之人全数齐齐倒退开来,将最优先的位置让出。
这就是强者的优势与特权,那两名结丹后期宗师,之所以能够率先出手,便是因为他们修为最高,可以说是在场众人中最强的势力群体。
而现在,王墨却是取代了两者,自然而然可以率先收取这地沸之火喷发所带出的宝物,其余之人只能等待第一轮过后才可凭借实力争夺。
但看他将两人灭杀的情形,众人心下担忧的是,这实力强悍的宗师,会不会霸占着最有利的地势,而不让其余之人靠近,这样的事情并非没有发生过。
对于众人的表现,王墨一一收入眼底,却是没有放在心上,看着面前火凤所化的火焰,一把从其中将之前那胖大老者的指环摄出,身形一动便向另一边而去。
他如此情形,自然是让在场之人全数松了一口气,以为他要占据一个方向,但下一刻,却是发生了一幕让他们心都提到嗓子眼的一幕。
只见其身旁的恐怖火焰,竟是发出欢快的一声鸣叫,众人中修为不低者也算是见识不少,可却从未听到过如此清脆动人的鸣叫,宛如百灵鸟般空灵,又如七彩雀一般清脆,又如孔雀一般高雅婉约。
而那火焰呼啦啦一阵摆动,瞬息间再度没入火山口之中,随即便被淹没在喷涌而出的岩浆曾之中。
这一下子,让众人心中拔凉,要知道之前那火焰烧死胖大老者的一幕可是历历在目,以那火焰的威能,完全可以在诸多喷涌而出的宝物来到地面之前,便在火山口之下收取,那众人可就是白来一趟了。
但纵然如此,众人也不敢稍有异议,毕竟之前那一幕太过震撼人心了。
虽然王墨能够灭杀两者,但却没有众人想象与看到的那样轻松,若非有火凤联手,兼之之前那胖大老者自以为是的轻敌,被火凤本命真火直接沾染,他也不会死的那么惨了。
“吼!”
就在此时,火山口之中再度涌出一种磅礴的岩浆流,继而传荡出一声惊天巨吼,仿似夹杂着愤怒一般。
“嗯?”
王墨眉头微皱,身形骤然向火山口临近而去,神识一并探出,想要查看一下那是何种怪物。
“嗖!”
原本没入岩浆中的火凤,已然化作一团火焰从其中激射而出,化作了火雀模样站在王墨肩膀之上,好似受了莫大委屈一般,低声倾诉:“墨小子,那坏家伙欺负老娘啦,你要替老娘狠狠教训她!”
火凤说完之际,张口吐出数块流光闪烁的炼材,显然等阶不低的样子。
将几块炼材收起,王墨却是没有管顾她有些夸大的语气,从之前那兽吼的声音之中听来,显然是对方吃了大亏。
以火凤的性子,恐怕是看中了某样东西,想让王墨为她取来。
“四阶炼材!”
而在不远处观看的一众修士,眼神看到那几块消失的炼材之际,已然有人惊呼出声。
虽然并不一定认识,但略微一感受炼材之上的气息,便能够从中察觉这炼材的等阶。
“吼!”
而就在此时,火山口之中再度传来一阵咆哮,地面之上更是剧烈颤动,显然那出来的物事体型不小。
如此一幕,却是将众人心底涌起的那一抹贪婪之意浇灭,想及之前王墨与那奇异火鸟灭杀两大结丹宗师的一幕,登时齐齐打了一个冷颤。
“难道是它?”
正用神识搜索着火山口的王墨,口中忽而喃喃自语道。
在其神识之中,看到一头长达十数丈,浑身金赤,密布细密鳞甲,头顶尖锐的金色巨角,四肢宛若利刃一般,尾巴粗壮细长如雄狮的庞然巨兽。
正是一副噬金兽的模样!
但想及当年所见,噬金兽周身乃是赤金色,与此时看似不同,但却有很大区别,体型更是大了数倍有余。
一身磅礴的气息,俨然到了三阶后期的样子,若真是当初那只噬金兽幼兽的话,那其天赋可真是逆天的了。
算算时间,到现在也不到百年时间,就到达如此境地,其进步速度可想而知。
要知道,青皮同样身为异种妖兽,这些年在王墨培养下,也不过刚刚迈过三阶后期而已。
就在王墨思索之际,那噬金兽已然从火山口之中爬出,晃动着硕大的头颅,搜寻之前那要抢夺它宝物的‘怪东西’。
这噬金兽乃是灵脉自然生成,对于气息最是灵敏不过,转瞬间便寻到了火凤的所在,张开巨口咆哮一声,神态狰狞中便要扑落。
但其目光掠过王墨身上之时,其宛若磨盘的紫色眼珠,明显的划过一抹疑惑,继而眼睛之中陡然闪过亮光,周身那凝然的气势也是迅疾收敛,竟然如小狗一般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而一直用神识锁定噬金兽的王墨,眼见它如此模样,不由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此时他也确定,这噬金兽正是当年幼兽。
想及当初身为幼兽的噬金兽,被他饱以一顿老拳揍怕,双爪抱头痛哭求饶的情形,此时依然历历在目。
两者更是在之后的时间里,也算是结下了一场缘分。
只是令王墨意外的是,这噬金兽竟然有如此记性,还一副颇为友好的样子。
轰隆隆一阵闷响,噬金兽庞大的身躯在天空中疾驰,带起轰鸣气爆,转瞬间便来到王墨近前。
摇头晃脑中,口中发出一阵如闷雷般的低吼,似是在表达久别重逢之意。
“墨小子,揍它,快揍它!”火凤此时被王墨护体真罡包裹,说起话来自是不虞被周围之人听到,但其说话之际,眼珠却是滴溜溜转动的盯着噬金兽胸口处那里的一团凸起。
确切的说,那是一丛宛如长在噬金兽胸口鳞甲之上如灵芝一般的赤金色云团状的东西。
“多年不见,看来你过的不错!”王墨没有理会她,却是上前几步,冲噬金兽拱手一礼,似是在与老朋友交谈一般。
“吼!”噬金兽竟是听懂一般,摇头晃脑,四爪刨地的回应起来。
一众原本打算看好戏的修士,已然被这一幕惊住,之前见王墨的奇异火鸟招惹了这凶兽,只待两者一番大战,众人好坐收渔利,但转瞬间却出了如此变故,怎能不让人诧异。
他们修炼这么多年,自然看的出那巨兽神情的变化,一时间怔在原地不知该如何。
“墨小子,它欺负老娘啊,赶快揍它?”此时的火凤,眼中只有噬金兽胸口那奇特灵药,但听及王墨之言,口中那语气也是渐弱下来,小巧的脑袋也是耷拉着似是有些无精打采。
“好了,不要闹了,日后补偿你就是了!”轻轻拍打了下闹情绪的火凤,王墨口中安慰道。
这些年的相处,火凤跳脱的性子,可是让王墨枯寂的修炼多了不少生气,单单是这一份情谊,就足以让王墨为她涉险,但却不能任由她胡来。
“好吧!”火凤本就是神魂精血所化通灵无比,自是听得出王墨话语之中的意思,不由略显丧气道。
眼见她如此一副模样,王墨微微摇首,反掌间取出一方玉匣,从其内那处一块赤黄色根状的灵药丢给火凤,嘴角却是忍不住抽搐。
这可是他收集打算酿青阳烈的三阶灵药,虽然心疼但为了日后火凤不会秋后算账,此时也只能忍痛了。
他很清楚火凤的脾性,此时若不拿出一点好处来,恐怕日后少不得给他找麻烦,他可是对此心悸不已。
“嘻嘻,算你识相!”果然,眼见那三阶灵药飞来,火凤巴掌大小的身躯一跃而起,双爪准确的将之接住,扑棱棱带着便飞到王墨头顶之上,自顾自的大快朵颐起来。
“吼!”
看出火凤与王墨的关系,噬金兽也不再追究之前火凤的举动,蓦地低吼一声,庞大身躯微微一沉,尾巴呼啸摆动带起一阵狂风。
“呵呵,有劳了!”
似是明白了噬金兽的意思,王墨微微一笑,身形晃动间已然飘落在噬金兽宽厚的脊背之上,轻轻拍打了一下那细密的鳞片。
噬金兽会意,转动身躯向火山口落去。
但看这火山的形成,恐怕就是这头噬金兽寻找矿脉,将地底凿穿所致。
“嗯?不好,快走!”
蓦地,王墨面色猛然大变,瞳孔骤然一缩下急声喝道。
噬金兽似是也察觉到了什么,四爪狠狠一曲,身形好似金色闪电一般猛然冲入火山岩浆之中,噗通一声消失不见。
众人看着不断涌动的岩浆流,却是丝毫没有跟下去的意思。
这火山喷涌,这一条通道不知有多深,少说也要十数里,如此深的距离,想要抗住岩浆流之中炽烈的气息,还要下潜到极深之处,没有元婴期的修为,恐怕不等下降多少,就会被岩浆流融化。
而更让他们惊惧的是,此时周边已然被一道强横无匹的神识附着,压的一众结丹修士身形不由自主的向下方落去。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咦?竟然是噬金兽,小家伙倒是见机的快!嘿嘿,不过以为这么简单就能逃走吗?本圣可不会放走这等宝物,桀桀!”
蓦地,一声略带疑惑的声音显现,就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之中,只觉眼前黑芒一闪,便即没入到火山口之中。
“元婴圣者?”
“肯定是了!”
“连圣者都惊动了,看来是没我们的份了!”
待那黑芒闪入火山口消失不见之际,众人只觉周身一轻,顿觉后背发凉,竟然在那短暂的工夫内被冷汗浸透了后背。
但不管如何,从那恐怖的威压之中,众人已然发现那黑芒之中是何等存在。
先是有王墨这等结丹宗师出现,继而又有那恐怖巨兽,现在又出现一位罕见的元婴圣者。
一时间,令众人心中惊惧的同时,更暗自大呼晦气。
有这等强者存在,再争下去已然是没有丝毫用处。
一时间,原本围住此处火山的众多修士,不多时便散去了大半。
但也有不少修士,却是存了侥幸心理,想要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
“小家伙,乖乖给本圣留下,不然教你知道本圣手段!”
落入岩浆之中的王墨,陡觉耳畔传来一阵阴测测的声音,心下沉凝的同时,却是毫不犹豫的嘱咐身下噬金兽加快下沉的速度。
现下封金五狱阵没在身边,仅凭自身的敛息术纵然能够瞒过元婴初期修士,但从之前神识临身的强度来看,对方显然不是元婴初期修为。
在如此情形下,对方必然会发现端倪,到时候恐怕想走都难。
“哼,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咦?”
就在王墨与噬金兽快速下降之际,其耳畔再度传来一声冷哼,但之后却是令他心下一沉的疑惑声音。
而此时,那磅礴的神识之力正锁定着他周身,显然是在探查他。
“哈哈哈,竟然是你,怪不得他人找寻不到,原来竟有如此精妙的幻化之术,合该本圣得此机缘,哈哈哈,乖乖给本圣留下吧!”
果然,下一刻王墨耳边传来一阵张狂中掺杂着无尽喜悦的声音,看情形已然是认出了他的根脚。
正如王墨所言,此时那黑芒之中的中年修士,望着王墨不断下降的身影,眼神之中的贪婪之意大炽,若非岩浆之中不时鼓动的磅礴元气影响着他的遁速,此时恐怕已然追了上来。
要知道,这地沸之火喷涌,可看做是天地伟力的一种,纵然你修为再高,又怎能与天地抗衡?
更何况,这中年修士乃是魔修,在这炽烈磅礴的浓郁火系元气蔓延之处,却是受到了极大阻碍。
魔修者所习功法,大多皆是阴邪寒冥之术,地底之中的赤阳之气也可算与之相克之物。
两相对比之下,双方距离虽然在不断拉近,但却不是太过明显。
在这岩浆之中,噬金兽身为灵脉异兽,天生拥有的特性遁术,虽然境界不够三阶后期,但其遁速比之那元婴中期修士却只是稍弱而已。
双方在这火山口之中一追一逃,转瞬间百年以下降十数里。
“吼!”
蓦地,噬金兽发出一声爆吼,身形陡然加速,轰鸣声中已然穿过一处宽大的熔洞,落入一条四通八达的岩浆洞穴之中。
洞穴之中满是炽烈的岩浆,滚荡的火系元气在这里磅礴涌动,入眼间满是赤红之色,不时传来啪啪的气泡爆裂。
那是从岩浆之中涌出的浓郁火系元气,急速聚集之下冲破岩浆而形成,而若是再往下潜的话,这里的火系元气在地底压力下,必然会形成一种赤阳之气。
“糟了!”
落进这样的地方,没有了岩浆阻隔,那元婴修士的遁速必然会提升几成,被追上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似是察觉到王墨的心绪,噬金兽晃动着头颅,四肢摆动身形一晃下噗通一声便扎入其中一处岩浆池之中消失不见。
就在其消失不多时,上方因地脉之力正上涌的岩浆流之中嗖然一声轰鸣,瞬息间闪现一道刺目的黑芒。
“哼,想在本圣手中遁走,哪有这么容易?”
黑芒闪烁中,其内一道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双目微眯下,冷冷一言,转瞬不停的扎入噬金兽蹿入的岩浆池之中追了下去。
而在下方,王墨感受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威压,周身虽然有噬金兽所做的防护,但越是往下深入,周身压力便愈发的强烈起来。
渐渐的,王墨已然有了入不敷出之感,而身下噬金兽的遁速,也是愈发的慢了起来。
在急速奔逃之中,连身下岩浆之中,不时闪过的炼材都没有管顾,要知道,能在如此深的地底存在的宝物,其等阶最低都是三阶上品。
“嘻嘻!”
就在此时,耳畔传来一声嬉笑,令得王墨心下暗骂自己,只顾着逃命的时候,却是忘了火凤这一可以说浴火而生的特异生灵。
“火凤,下面就拜托你了!”
从火凤的嬉笑声中,王墨很清楚的听出其内的幸灾乐祸之意,但此时此刻却不得不硬着头皮求援了。
“哼!”
火凤在其肩膀之上,却是小脑袋一撇,故作不屑之意,但在王墨看不到的视角之中,小眼珠却是滴溜溜直转,显然是在打什么主意。
“三天一株二阶灵药!”
无法之下,王墨只得拿出杀手锏诱惑道。
“切!”
“两天一株!”
“嗤!”
“每天一株!”
“……”
“每天一株灵药,十天一株三阶灵药!”
眼见火凤不上套,对于这打又打不得,骂又不痛不痒混不在乎的小家伙,王墨实在没法,纵然恨得牙痒痒,也只得妥协道。
“成交!”
闻言,火凤这才转过头来,似是眉开眼笑一般,爽快的答应道。
“快帮忙!”
感受着身下噬金兽传来的气息,已然到了难以为继的程度,王墨不由急声道。
“大块头,变小!”
达到目的,火凤也不含糊,在其心底虽然王墨不给她灵药也会帮忙,但怎么也会让两者吃些苦头。
此时,火凤小巧的身子跳到噬金兽背上,高傲的扬着头颅,似是指点江山一般,小爪子点点噬金兽的后背。
“吼!”
噬金兽闻言,略一犹豫下,还是低吼一声,周身一阵轻颤下,蓦地金赤色大放,将三者包裹。
其身形陡然加速下瞬息前进,再度出现之际,已然化作了尺长大小的金色独角小兽,被王墨抱在怀中。
而此时的火凤已然消失不见,化作了一团浓郁的赤色火焰,包裹着两者以更快的速度下潜。
呼啸声中,卷荡起大片的岩浆,冲荡的周围岩壁一阵晃动,却是不见一片碎石落下。
这地底深处,不知被岩浆流冲刷了多少年,早已坚硬无比,自是不会被岩浆冲击而碎。
“混账,怎么可能?”
此时,那中年修士察觉到王墨下潜的速度陡然加快,不由怒骂出声。
周边无处不在的地底赤阳之气,已然开始聚集,对于魔气的克制之力也开始显现。
感受着周围愈发强横的压力,中年修士面色更显难看,但想及王墨身上所带的宝物,双目之中寒芒迸闪间,单手一挥下,其身前蓦地出现一抹漆黑光珠。
此珠甫一出现,便散发出阵阵寒芒,瞬息间将周围的赤阳之气挤兑开来。
而在其下方,周围滚滚的岩浆,竟然发出一阵咔嚓碎响,眨眼间被凝结成了随时。
但也只是转瞬间罢了,下一刻便被岩浆流覆盖,再次化作了滚动的岩浆。
“哼!”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双手掐出一道玄奥的法诀打入其中,周身黑芒瞬息大放,黑珠在前开路,轰鸣声中期身形陡然加快,再度向王墨追去。
但他此时所能做的,也仅此而已了,这赤阳之气的浓度,越是往下,便愈发浓郁,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他的身形。
纵然是元婴中期修士,面对此时情形,也如在不断与人斗法一般,而且是那种只能被动防御的斗法,其魔气消耗之剧烈可想而知。
但在下方,被火焰包裹之中的王墨,其速度竟是有着越来越快的感觉。
有了这一发现,更是令得中年修士满面阴沉,但在追了百十里之后,其身前的黑珠,已然只是发出淡淡黑芒,在周边赤色火系元气的映照下,一副元气大损的样子。
追逐了这么久,其自身消耗也是巨大无比,若非修为深厚,恐怕早已被无处不在的赤阳之气所炙烤成飞灰。
“混蛋,若非老祖有命,本圣定然要在这死守!”
收回已然失去王墨踪迹的神识,中年男子似是在为自己找回颜面一般狠声说道,说完便大袖一甩,急急向上方遁去。
在如此浓郁的爆裂元气之中,神识所能覆盖的程度已然不远,而两者之间的距离却是越拉越大,自热而然便脱离了他的神识锁定。
此人以元婴中期修为,却是连一名结丹小辈都追不到,传出去恐怕必然是被笑掉大牙的下场,其心中的憋闷可想而知。
就在这中年圣者离去不久之际,这处空旷的地下熔洞之中,嗖忽间再度出现一股阴寒魔气,那之前离去的中年修士,却是再度返回。
“哼!”
神识扫过周围能够探查的最远所在,其手中托着那黑珠,面色阴沉的冷冷一哼,周身黑芒闪动中便消失在原地。
看情形,显然之前那大声呼喝,是要让王墨错以为他已离去,可惜却是没有奏效。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嗡嗡嗡!”
这些本是各自一团的流光,随着他的呼吸不断围绕着其周身旋转不停,最后越来越快,以至于完全看不清,好似一个五彩光环围绕一般。
“定!”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闭目不动的王墨,蓦地睁开双目,轻声开口。
其话音方落,便见那五色光环骤然一闪,全数汇聚到其面前。
光华一敛下,赫然出现了五柄宛如小剑一般的光源,却是没有刺目的光华,只是散发出淡淡的柔和光芒,似是有生命一般。
这就是此时的五行罡气,当年炼化五行分光剑这等异宝,将其特性炼化入罡气中后,效果竟然出奇的好。
不仅使得罡气威力大增,而且还随着功法的深厚,能够凝聚出剑气攻敌,王墨称其为五行剑罡。
只不过,此时五行剑罡依旧薄弱,却是不能常用,只能在斗法之中,起到出其不意的作用。
但纵然如此,其威力在王墨看来,比之一般真宝也是不遑多让,甚至锋锐程度还要在其之上。
看着五柄晶莹温润如玉的小剑,王墨露出满意的神色,继而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坚毅,张口微吸,便见五柄小剑丝毫声音也无的没入其口中消失不见。
继而其周身一阵嗤嗤作响,周围空气中一阵噼里啪啦,淡淡的光幕之上溅起大片的涟漪,似是被什么东西攻击了一般。
“终于要突破了!”
那是五行罡气入体之际,其肉身展露的一丝不适应,从其周身毛孔之中激射出的剑气所致。
双手微微用力一握,感受着其内蓬勃的巨力,浑身都似是涌出阵阵酥麻舒爽。
单手一挥,将阵法光幕散开,身形晃动下已然暴露在熔洞之中。
略微感受了下周围传递而来的炽烈气息,却是不能再带给他丝毫不适之感。
长达数年不间断的引动地底赤阳之气熬炼肉身,兼之炼化无数三阶炼材,提取其内的五行之气,终于将五行剑罡初步凝形。
只待肉身经脉完全适应剑罡比之前更强烈的锋锐撕裂特性,而且经脉之中的五行罡气完全接受剑罡,便可一举将肉身修为提升到腾空境后期。
到时候,王墨的战力必可暴增数倍。
不说可硬撼所有元婴圣者,必然可以不用如之前一般,面对元婴初期修士绝对可堪一战,倘若他修为也突破到元婴期,那其战力在元婴修士之中,就算不是顶尖存在,也是少有的强者。
感受着身体之中渐渐淡去的舒爽,王墨缓缓收回思绪,但继而一股强横无匹的吸力,蓦地从身体之中传递而出。
这股吸力之强,竟是转瞬间冲破周围阵法光幕,轰鸣声中传遍整个地下熔洞,向四面八方传递开来。
原本就因为阵法凝聚的赤阳之气,在这一刻猛然从四面八方向这里汇集,其速度是之前的十数倍之多。
赤阳之气本就炽烈无比,更遑论此时大量凝聚,当量变发生质变之际,其威力必然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若是王墨不能在这变化之前突破,那其下场不是被暴乱的剑罡绞碎,就是被赤阳之气化作飞灰。
而王墨之所以选择在地下突破,究其原因,大半却是出于想要借助赤阳之气的高温,来融化各种炼材,好让他能够轻松炼化其中的五行之气。
却是不想,此时却是给他带来了如此困境。
当真是投机取巧要不得啊!
“呜啊!”
紧随而来的便是一股比之前锐利之气强横十数倍的气息砰然勃发,便见王墨周身猛然喷出一团血色云雾,好似一个血色雾团一般。
那是无数鲜血喷出的瞬间,被其中的剑罡所化成的血雾。
而在这其中,所带出的剧痛,饶是王墨心性坚毅无比,也不由痛呼出声,满面皆是扭曲之色。
而在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丝浓郁的焦糊之气,那是赤阳之气融入肉身之后将还没后突破的肉身烤焦,所带来的破坏。
“给我定!”
浑身抽搐中,王墨双目中迸射出一股坚毅神色,狠狠咬牙给自己鼓劲,口中满是血滴滑落,继而被剑罡化作血雾喷洒而出。
丹田处的金丹,也是全力调动真元,平复这股剧痛,周身涌起浓郁的青金色光华,将那暗红色云雾掩映在下。
虽然早有准备,但王墨依旧想不到,此次突破带来的痛楚竟然如此剧烈,一**的痛感传入脑海之中,使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若非他咬牙坚持,恐怕早已昏厥过去,纵然昏厥过去可以不受这痛楚,但若是他真个坚持不住昏厥的话,恐怕他会连一丝存活的机会都不剩。
究其根源,便是这《五行炼体真罡》修炼成功强悍无匹,但其中的艰难却是比之一般修炼之法难上十数倍,甚至更多。
尤其是修炼成功之后,肉身之中衍生出的五行真罡,其攻击力比之法力更强,尤其是现在王墨在地底深处,借助赤阳之气熔炼各种三阶炼材,无形之中便将赤阳之气化入五行之气中吸入体内。
王墨一生修炼,至今一直保有纯阳之身,修炼之初又是以吸纳先天紫气为主,其体内的纯阳之气的浓郁程度可想而知。
这也是为何,王墨一生坎坷,杀戮无数,几经心魔历练,却最终被克制的原因所在。
而正因如此,此时其体内形成的五行剑罡,在这股纯阳之气的带动下,其威力已然是更强,若是他失去意识昏厥,五行剑罡没有人支配,恐怕下一刻其身体便会瞬间爆裂。
不是下一刻,而是肯定被五行罡气绞成气雾,连渣滓都不剩一点。
但此时此刻,王墨也只能凭借自己的毅力,来控制住五行罡气所带来的暴乱将之捋顺,归入经脉之中。
而要命的是,处于全力突破中的王墨,却是无法腾出手来将周围破损的禁制修复,其突破之时带出的动静,已然是毫无保留的向四周扩散开来。
虽然他选择的修炼之地,偏离了那处火山出口不少,但终究是在这片地域之中。
若是有元婴修士进入火山口,来寻找炼材的话,如此磅礴的波动,纵然是在岩浆喷发的遮掩下,也是难以被完全遮盖。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王墨在咬牙坚持中,终于开始将暴乱的剑罡与原本的五行罡气融合在一处,对于侵入体内的赤阳之气也渐渐有了抵抗之力。
此时的王墨,宛如干尸一般,看上去整个人埋没在暗红色的雾气之中,那是喷出的血液化雾之后被赤阳之气炙烤成灰所形成。
。而他此时突破所形成的动静,也确实惊动了几位在地下搜寻宝物的元婴修士。
这些人有当初在火山口外各占据一处方位,摆出一副互不干扰的样子之人,也有后来得知消息赶到之人。
这些年来,为了一处有利位置,甚至会为了一块珍惜炼材,爆发了大大小小十数场争斗。
但元婴修士哪个不是活了数百近千年的老怪物,最终不想死斗之下,全数进入火山内部的熔洞之中各自寻了一处方向寻找。
但王墨突破所造成的动静实在太大,剧烈波动的火系元气也遮掩不住,如此情形落在这些老怪物的感应之中,自然会认为这是某件了不得的宝物出世。
一时间,众人齐齐默契的丢掉之前所设定的规矩,全数向这一处方向疾驰而来。
修士一生修行,除却对自身修为极为上心,因为这是关乎寿数的重中之重,除此之外便是对各种宝物最为重视了。
前进道路中,有去路挡住的元婴,直接在地底下悍然祭出法宝亦或者强力法术,将眼前阻路的熔洞轰裂。
但如此做法之下,除却引动更爆裂的元气波动之外,对于这些坚硬的岩壁,作用却不是很大,最多轰出无数裂痕罢了。
惊诧于岩石坚硬的元婴修士,自然不会再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只得耐着性子寻找通路。
而与此同时,正在全力将五行剑罡收束的王墨,已然察觉到几股不弱的气息向此处涌动而来,虽然不多,但以他此时的情形,莫说几名,就是一名也足以要他的命了。
暗自算了下时间,王墨本就极为难看的面色,此时更显狰狞,那些元婴修士的遁速极为快捷,俨然不会给他足够的时间做出突破。
“呔!”
强忍脑海中不断袭来的剧痛,王墨口中猛然一声爆喝,不顾周身猛然爆裂激射而出的鲜血,周身青金色真元爆闪,身形陡然蹿出凹槽,向一处熔洞内急速遁去。
在其移动之际,心神之中,更是向火凤传递出讯息,让其前来接应,更让噬金兽自身躲藏好,万万不可轻动。
此时此刻,宛如与生命赛跑一般,若是王墨能在那些元婴修士追到之前与火凤汇合,便可与其一同潜入到更深处,躲过这些元婴修士的追捕。
若是不成功的话,以他此时的状态,恐怕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了。
而他此时的选择,便是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死中求生一次,纵然因为自己大意选择落入如此困境,王墨心下也是没有丝毫悔意。
毕竟踏入修炼界,从未有过一丝安稳,谁又能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情?
若是单单为了一次挫折而后悔自己的选择,那一个人还不得在一生在后悔中度过?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被人捷足先登?不对,那东西本体在移动?”
“嗯?难道是活物?”
“能在地底如此深处存活,想来不是凡物,一定要得到手!”
随着王墨离去,其一身暴乱的气息,在这地下熔洞之中,宛若黑夜中的明灯一般,令人能够清晰的感应到。
此时他方一移动,便有人察觉到不对之处,有人怀疑是被某位同样进入熔洞的元婴修士带走,而有人则怀疑其本身就是活物。
但不约而同的,认定能够发出如此强横气息之物,必然不是一般宝物,纷纷加快遁速向下潜来。
“轰!”
神识中感应着火凤的所在,王墨再也顾不得其他,向下横冲直撞,带起大片的气爆的轰鸣,所过之处岩浆四射,溅起无数宛如浪花般的赤色岩浆。
但他此时的状态,显然已是不容许他有其他举动,随着他的移动,其周身的血雾越来越少,整个人呈现一种暗黑色,更是如皮包骨头一般。
此时的王墨,已然化作了干尸一样,若非其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恐怕真个就是个死物了,但其周身上下,却因为大量的血液流失,已然出现了一股股宛若死气的气息。
“哼!”
闷哼声中,反掌间取出数个玉瓶,直接一把捏碎顾不得其内的玉瓶碎渣按入口中,混合着其内的灵丹直接吞服。
但这些灵丹若是论恢复伤势还可,但其一身血液却是无法恢复,只能起到一点舒缓作用。
“糟糕!”
感应着体内渐渐枯竭,而且呈现出丝丝裂纹的经脉,王墨心头不由大呼不妙。
若是再无法觅地潜修,将伤势稳固,莫说修为突破了,恐怕不用他人出手,自身变化干裂,最终在这地底熔洞内化作飞灰。
随着他的下潜,此时熔洞内聚集的赤阳之气已然超过了他的承受程度,无处不在的浓郁赤阳之气,开始炙烤着他的身体,其体内更是有着暴乱的五行剑罡。
而在其身后,那几道强横的气息已然接近,甚至有人的神识,已经开始将其锁定,以他现在的修炼状态,自是以真实面貌示人,被人看的异常清楚。
王墨很清楚,自是情况必然被那人看在眼中,若是再不想方设法离开,随后而来的人必然也会加入追捕之中。
“咻!”
恰在此时,一股虽然比不得赤阳之气炽烈,但却更显精纯无比的气息,以极快的速度接近,正是接到他传讯赶来的火凤。
“这位小友且住,老夫赵翩仁,有一事相询,还望小友能为老夫解惑!”
一道略显沙哑的的声音由远及近,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隐晦的森寒气息,但却比不得那日追逐王墨下火山的中年男子。
此人虽然极力使得自己的声音平和温缓,但其声音之中夹杂的一丝颤抖,却是出卖了他此时的激动情绪。
以他元婴修为,必然不会认不出王墨是何人,而其目的,也不外乎就是想要骗王墨停顿。
在王墨感应之中,此人是一名元婴初期修士,以其修为能够下潜到这里,恐怕跟他也差不多都是到了极限。
只要他再坚持一会,便可脱离对方追踪。
好在地底无处不在的赤阳之气,似是与体内五行剑罡争斗了起来一般,虽然身体中剧痛无比,但却出乎意料的减轻了他的压力。
但纵然如此,他此时的状态,说是重伤也是不为过。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原来是你这小娃娃,搅的我魔域动荡四起,今日却是让老夫遇到,看来是上天都要让老夫为我魔域除害!”果然,那人见他不上当,登时语气阴沉森然道。
在其话音落下之际,王墨只觉身后那股气息猛然提速,迅疾向自己追逐而来,显然是那人不知用了什么秘术加快了遁速。
“不好!”
面对陡然临近的追敌,王墨心下大呼不妙,以他此时的情形,被追到可是只有死路一条。
“轰隆隆!”
就在两者快速接近之际,两者之间上方的岩壁之内猛然爆裂开来,迅疾激射出大片的碎石,其内更是有一道庞然大物金赤色躯体,正是噬金兽。
“吼!”
此兽甫一出现,便即爆吼一声,其头顶巨角之上继而嗤嗤一阵作响,猛然激射出无数金赤色利刃,其天赋神通妖刃炼狱。
这些利刃在出现之际,瞬息间好似活了一般,自动汇聚形成了十数道宛若蟒蛇一般的滚柱,嘶鸣阵阵中冲向来者。
“噬金兽?”
来人面色一惊,却是瞬息叫出其名讳,显然也是认出此兽根脚,略一感应了下这一记神通的威能,登时有些不好看起来。
此时虽然他一身威势看似强横无匹,但也是强撑着才追到此处,若非传闻王墨身上所携带之物太过诱人,他断然不会轻易涉险到此。
但此时面对这一强横的本命神通,若是在平时,以他修为轻易便可破去,但此时却是给他造成了不小压力。
“混账!”
电光石火间,此人怒喝出声,右手蓦地前探,瞬息间一个黑红色小碗,散发出阵阵阴寒流光,猛然卷出似是无数流沙一般的光流,向十数道利刃组成的蟒蛇缠卷而去。
其反应不可谓不快,但却是低估了噬金兽在地下的威能,只见此兽在射出本命神通之际,猛然张口,瞬息间吐出一道金色光华没入周边岩壁之中。
嘎支支一阵闷响,周围岩壁竟是以肉眼看的速度,瞬息间向中间靠拢。
这噬金兽不愧是灵脉生成的异兽,竟然可以凭借三阶兽躯的妖力,便可调动地脉走势。
这要是换做人类修士,起码是要到化神大修才可做到。
看其情形,那本命神通之术只不过是阻止追击之人靠近,这才是真正要将其阻挡的重要手段。
做完这些,噬金兽好似元气大损一般,一身气息猛然下降了许多,庞大的身躯也是发出一阵刺目的金赤色光华,瞬间凝聚成小小的一团,向下方跌落。
“啪!”
就在其跌落之际,王墨已然来到其近前,一把将之抱在怀中,因忍受剧痛而满是血丝的双目,透过那即将闭合只剩下一点缝隙的金赤墙壁,死死的看了那追击之人一眼,便即扭身迅疾向下方蹿去。
那一眼,似是要将此人的形象印入脑海一般。
而在此时,火凤已然疾驰而过,瞬息间化作一团火焰将两者包围,在这地下熔洞之中,好似毫无阻碍一般疾驰而去。
“轰隆隆!”
待三者消失盏茶工夫后,阵阵爆裂的轰鸣传过,那处金赤色墙壁在一连串重击下,骤然爆裂开来。
大块的碎石落入岩浆之中,激起无数浪花气泡,继而从其后闪出一道黑黄色遁光包裹的人影,其内正有一名身穿黄色长袍的黑瘦老者。
“混账!”
看着空无一人的熔洞,闭目神识探查了一番,却是毫无收获,这老者面色极度阴沉,略显不甘的四下里再度搜寻一番。
“我道是谁,原来是黄兄到得此处,不知得了什么宝物,可否让老夫观啊?”
一阵气爆轰鸣划过,继而一道青蓝色遁光出现在熔洞之中,现出一道青衣身影,赫然是一名中年修士,正上下打量着那黄姓老者。
“哼,老夫没有得到什么宝物,你没见老夫也在寻找吗?”眼见到嘴的肥肉飞了,黄姓老者语气颇为不善的回道。
“呵呵,黄道友何必如此矫情,我等只是想一观是何等宝物能够引出如此大的动静而已?莫不是黄道友连这点要求都无法满足我等?”
两人正在说话之际,又有一道遁光落在场中,登时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一时间,原本在远处追寻到此的元婴修士,已然有熟人到达此地,闻听几人言语,纷纷转向黄袍老者。
“黄兄,我看你还是大方一点,将那宝物取出,好让我等一观是何等宝物,也好长长见识!”之前最先到达之人,眼珠一转,再度开口道。
听其话语,显然一副认定黄袍老者得了宝物的样子。
这些人因为离着较远,其神识无法达到此处,却是没有看到这里的情形,只不过感应上却是能够察觉元气波动。
眼见其余之人已然来到此处,却是全数都将目光聚集到了他身上,转念一想之下,其面色更显难看。
之前的动静,显然让这些人认为是他得了宝物,但此时却是有口莫辩,纵然是他遇到此种情形,恐怕也不会相信这种话。
“你们爱信不信,老夫还有事情,就不奉陪了!”黄袍老者双目微眯,露出一抹危险的目光扫过众人,大袖一甩下,身形便要离去。
“……”
之前那人目光一闪,微微张口下却是没有出言,身形微不可查的晃动一下,显然是略有顾忌的情形下没有出手阻拦。
其余之人眼见如此,面色一阵变幻下,最终都没有出手。
虽然众人身为元婴修士,围攻一人的情形下,有很大程度将之灭杀,但若是如此的话,逼得一名元婴修士拼命,没有人比他们这些同阶修士明白,这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这可是要冒着重伤甚至陨落的危险,活到他们这个岁数,可是极为惜命的。
待黄袍老者离去,众人暗道一声晦气,随即纷纷离去。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轰!”
在地下不知深几许的地方,一团火焰轰鸣而过,其内包裹着一团虚影,正是重伤逃遁的王墨三者。
此时的王墨,周身依旧嗤嗤冒着细小的五色剑罡,不断的撕裂着他的肉身,其身体表面不时裂出无数缝隙,但又有几丝青金色真元将之覆盖愈合。
而在其中,还有一股炽烈的赤阳之气,不断炙烤着伤口。
使得真元愈合伤口的速度,却是远远小于剑罡与赤阳之气撕裂肉身的程度,若是长此以往下去,王墨终究逃不过化作飞灰的局面。
更要命的是,王墨此时已然陷入昏迷之中,此时真元护身,不过是本能驱使罢了。
“墨小子,醒过来,快醒过来!”
火焰之中传来火凤焦急的脆鸣,但她此时正全力防护着王墨与被其抱在怀中的噬金兽,纵然她能出手,面对此情此景也是无力施为,只能以此来试图唤醒王墨。
但王墨体内的伤势实在太重,其体内的金丹已是暗淡无光,似是随时都要碎裂开来一般。
几番呼唤下,不见王墨醒转,火凤顿时急了起来。
虽然她本身不明白自己为何与王墨如此亲近,但她却是本能的知道,若是王墨死的话,她的下场也必然好不到哪去。
何况这些年来的相处,两者之间的关系也是不错,不管如何,她都不希望王墨出事。
“嗖!”
火凤带着两者急速的向一处熔洞内而去,看情形像是要往上走,在其飞行之间,不断的吸食着王墨体内的赤阳之气,以此来缓解其体内的压力。
但对于五行剑罡,却是束手无策,其内所裹挟的锋锐之气,稍有不慎便会将她的本命火焰撕裂,到时候她可只有重伤一途,当年她便见识过这罡气的厉害,更遑论此时威力更进一层的剑罡了。
一路疾驰,火凤终于带着两者来到一处熔洞上方,略微试探了一下这里的温度,已然达到了王墨与噬金兽可以承受的地步,将之放在一处洞壁上。
火焰呼啦啦一阵响动,火凤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火雀,站在王墨微微起伏的胸口前,面对这些稀释过的剑罡,火凤却是没有丝毫惧意,这些细小的剑罡甫一接触到其周身火焰,便被化开,却是伤不到她。
“墨小子,醒醒啊,你要死可别连累老娘啊!”小巧的喙部,使劲的啄动着王墨干裂的脸颊,察觉到王墨的气息愈发的微弱,火凤清脆的叫声中似乎都带了一丝哭腔。
蓦地噗簌簌一阵响动,却是因为超负荷激发本命神通金罡壁障的噬金兽醒了过来。
它现在的情形,不过是消耗过度罢了,却是没有什么大碍。
扑棱着脑袋,似乎还有些迷糊,前爪挠了挠头,看着王墨此时的情形,明亮的眼珠中竟似是闪过一抹思索之色。
“大……喂,把你的那东西给他吃!”火凤转首看到噬金兽,灵秀的眼珠一转,登时双目放光的盯着它道,确切的说是盯着噬金兽胸前那朵如云团般的灵芝样东西。
“吼!”
察觉到火凤目光,噬金兽下意识的倒退几步,口中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似是威胁一般。
“喂喂喂,不是吧,看你们样子应该很熟了,这么点忙都不帮?”见它样子,火凤以为它不愿意,登时不满的叫嚷起来。
但其话语之中,更多的却是担忧,王墨此时的情形,每拖延一息时间,便多一分危险。
“吼!”
噬金兽闻言,明亮的双目之中思索之色更浓,但下一刻却是化作一抹坚毅,伸出右爪狠狠的向自己前胸挖去。
其锐利的指爪噌的一声冒出,寒芒一闪间已然将那朵云团物事直接抓下,连带着其根部似乎带有一团金色的血液。
……
“轰隆隆!”
在数十里乃至百里之外的地方,无数修士目光全部聚集在一处,看着那片仿似有十数里大小的血云。
其内轰鸣阵阵,血金色闪电化作妖异的雷蛇,仿似吞天噬地一般扭动着身躯,发出阵阵嘶鸣。
那磅礴的威压滚滚散播而出,纵然是远在百里之外的人群,都能从中感受到那不凡的威势。
这血云在此地出现,已然过了数日之久,仿似在一直积蓄着力量一般。
四面八方赶来的修士也在不断增多,比之不远处刚刚湮灭的火山这十数年内还要来的热闹,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景观。
那些高阶修士还好说,毕竟身份不同,有时会接到大门派的观礼邀请,低阶修士却是没有这一资格了。
“不知是哪位道友,竟然在如此荒凉的地域突破,看这威力,已然是超出了一般突破元婴修士的天劫威压了!”
“不错,确实如此,莫说当年,纵然是现在以我元婴初期的修为,在如此天劫下,恐怕都要认真对待!”
“确实如此,想来这位突破的道友,一身神通定然不可小觑,不然绝不会引得天劫强横了数筹!”
“传闻中,修炼顶级功法者,其天劫比一般同阶修士要强悍许多,想来这位道友应该是这样的情况了!”
“恐怕未必这么简单,在一流宗门之中,并非没有顶级功法传承,我等也有曾前去观礼过,其天劫之威,比这恐怕都要弱了几分!”
“不管如何,此人若是成功突破,倒是要结交一番,或许能成为朋友也说不定!”
“这还是不要想了,但看这血云内的滚滚煞气,便知这是一位杀戮滔天之辈,此等凶煞之人选择在此处突破,显然是要躲避仇家,这一类人性格大多孤僻无比,恐怕不好相与!”
在离着天劫最近之处,乃是三两名周身气息同样不凡的修士,三人有老有少,虽然话语不同,但其面色却是同样凝重。
显然对于那正在突破之人,相当看重。
而在数十里范围之外,依稀遍布着不少结丹修士,却是不敢踏入再近的距离,只是远远观望,对于那滚滚而来的威压,面色上除却苍白,更多的却是一抹艳羡。
无数修士或奋斗或杀戮或阴谋,在这方天地中挣扎求存,为的不就是修为提高,获得更多的寿数。
眼见自身苦修无数年,终究没有多少盼头之际,却见到如此一幕,内心之中大多百味杂陈。
这些结丹修士都如此,那些感受到威压的筑基与炼气修士就更显不堪了,但仍旧有无数修士在远处观望那硕大的劫云。
因为那是一个目标,无数修士心中奋斗追赶的目标,纵然知道此生无望,但心中有梦想,纵然一生苦寻最终化作一抔黄土,但这一生依旧精彩丰满。
但能够明白这一道理人,又能有多少呢?
天际之上,硕大的劫云内血雷滚滚,一直持续了半日之久,最终才缓缓散去,露出了一片晴空。
待得劫云散去之后,那三名元婴修士便率先向渡劫之处飞驰而去,其后便是四面八方而来的结丹修士,那些筑基修士却是没有敢于上前,毕竟之前的威压实在令他们心悸不已。
“不知哪位道友在此渡劫,还望出来一见,老夫程元庆,乃是杭青城之主,想邀请道友前往一叙!”那之前有意结交渡劫之人的老者,在身形微动之际,蓦地神识扫过传递出一道话语。
此人虽然心下对于身旁之人的言语似是颇为认同,但却依旧有些不死心的出言喊话。
其他人闻言,疾驰而出的身形骤然一顿,也是纷纷表明自己的身份。
他们如此做法,显然是不想让渡劫之人误会什么,毕竟众所周知,但凡渡劫之人,必然会在渡劫之后异常虚弱。
若是他们堂而皇之的踏入其中,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但他们之前的行为,却是显示出,他们的所作所为,并非如他们的言行一般有所顾忌。
想来也是,纵然那劫云威势不凡,心下也是认同那渡劫之人修为不凡,但他们身为老牌元婴修士,纵然只不过都是元婴初期,也不认为,对于一名刚刚突破的修士有何顾忌之意。
在他们内心深处,只不过是不想凭空树敌罢了。
令他们感到诧异的是,那渡劫突破之人,并没有丝毫回应。
而当三人赶到劫云消散的下方之际,却是被那里的景象惊的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方圆十数里范围之内满目苍夷,巨大的沟壑尽是一片焦黑,其内一股股残留的血煞威能冲击着众人心神。
尤其是最中心处,深达百米的巨坑,更是让所有赶到之人目瞪口呆。
站在巨坑边缘处,三名元婴圣者互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骇之意,心下齐齐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小看了之前那劫云的威力。
但众人搜遍此处,却是没有任何发现,那渡劫之人似是陨落一般消失一空。
一时间,在众修士中,这位在此地突破的凶人,已然陨落无疑。
但其内却是不乏不信此事之人,那就是三名元婴圣者,因为纵然渡劫之人陨落,那其一身抵御天劫的宝物,必然也要留下点碎片。
可在场中,却是丝毫没有残留,这一切迹象表明,那人并没有陨落,而是在成功渡劫突破之后,还留有余力的收走残片,亦或者根本就没有损坏宝物,更是在三大元婴修士的眼皮底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不管是哪种情况,三大元婴修士心中,已然将此人划入不可招惹的范畴之中。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远在魔域中部的一处不知名所在,看似平淡无奇的山脉上空,蓦地出现了一股奇异的波动,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无边威压。
只见天际之上似是出现了一抹涟漪,向上波纹一般向周围散去,继而一抹刺目的漆黑幽芒,从波纹的中心一闪而出。
其内赫然走出一道一身黑袍的伟岸身影,那是一名身材颀长的青年男子,英武威严的面颊之上诡异的有着一朵红色纹身。
那是如蝎子又似是火焰般的奇异物体,到底是何物,恐怕只有这男子能够知道了。
这男子甫一出现,好似在示威一般,周身雄浑凝然的磅礴气息,便源源不断的向这片不起眼的山脉笼罩而下。
转瞬间,这片山脉都仿似承受不住这股威压一般,传来一阵嘎吱声,好似随时都要坍塌湮灭一般。
“罗兄好大的威风啊,莫不是要毁了我这血云山不成?”
蓦地,虚空之中传来一道声音,却是浑然不惧那磅礴如狱的威压,继而血芒一闪下,一道血色虚影出现在天际。
此血影出现之际,周边仿似要冻结一般,寒气与血腥之气弥漫,虽然比不得那青年,但却也不弱多少。
“呵呵,哪里哪里,只不过是刚刚恢复,有些不适应罢了,这不是急匆匆来看望老友吗?还望见谅则个!”见到这血色虚影,罗姓青年淡然一笑,微微颔首道。
“请吧!”见他如此一说,那虚影似是也不愿多深究,单手虚引,向下一抓。
几道玄奥无比的法诀落下,便见下方血色光华一闪,原本平淡无奇的景象瞬间大变,其内赫然隐藏着一座宛如血龙一般蜿蜒趴伏的山脉。
整个山脉皆是笼罩在血色之中,给人一种异常妖异的奇诡之感。
那虚影在打开幻禁的一刻,已然率先落入其内,那罗姓青年也不耽搁,不见其怎么动作,身形便自认而然的跟随落下。
“啧啧,这血云山还一如当年啊!果真是磅礴大气!”四下里打量一番,罗姓青年似是颇为感慨一般,赞叹出声。
“罗兄妙赞了,若论磅礴大气,恐怕整个魔域,都找不出能比得上你天魔宗独据一方的天魔湖来的磅礴大气!”那血色虚影闻言,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
“呵呵!”对于虚影言语中的芥蒂之意,罗姓青年淡然一笑却是回话。
转瞬间,两者已然来到一处闪烁着血色光幕的洞府庄园之外。
虚影毫不犹豫的一扑而上,诡异的是,在其接触到光幕之际,瞬息间融入其中,好似从未出现一般,继而光幕之上裂开一个豁口。
罗姓青年神情自若,却是毫不犹豫的一步踏入其中。
其好似对此处颇为熟悉一般,甫一进入便自顾自的寻了一处方向,身形微晃便消失在原地。
当其再度出现之际,已然出现在一方凉亭之内。
在这凉亭之中,正端坐一名白发青年,诡异的是,这青年一边脸颊俊逸非常,一边脸颊却是宛若鬼怪,赫然是一副白骨的模样,其左耳亦是残缺了大半。
虽然只是静静端坐饮酒,但其一身气息却如傲绝天下一般,浑然与整片天地都融为一体。
此人不是他人,正是魔域中传说中的化神大修。赫连云。
而这罗姓青年能与其平辈相称,又言及乃是天魔宗之人,其身份也是呼之欲出,正是那天魔宗重伤隐遁的老祖罗重楼。
“呵呵,赫连兄依旧是如此惬意啊,可叹我这这些年来,一直未出天魔宗,却是无法有这等享受!”目光扫过赫连云身后的两名人间绝色般的人偶,罗重楼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其对面,抓起酒壶一饮而尽道。
“哼,你倒是威风的很,刚刚恢复便来我这示威?”赫连云冷哼一声,语气颇为不悦道。
虽然与之相熟,但身为化神大修却是自有一份威严在,罗重楼初来之时的行为,宛如挑衅一般的举动,却是触及到了赫连云的底线。
什么刚刚复原有些不适应,在赫连云看来,对方很可能是在试探于他。
两者虽然都是魔域化神大修,但同样存在着竞争,亦或者本来就是对手也说不定。
“哈哈哈,赫连兄确实误会我了,这些年未动,身子骨可是有些僵硬了呢!”罗重楼打了个哈哈道。
“你一次吞了数十个小辈的元婴,虽然恢复的快了些,就不怕日后其内混杂的本源反噬?”见他这副模样,赫连云也不再深究,话锋一转道。
“嘿,赫连兄虽然在这血云山隐居,但却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虽然有些麻烦,但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困扰!”见他提起此事,罗重楼嘿然一笑道。
在其微笑之际,露出的那一口如陶瓷般的白牙,其内闪烁的光芒却是刺目森然,好似周围空气都下降了不少一样。
罗重楼当年借助罗天岳之身,一举灭杀了十数名魔域修士与天云州的五名修仙者,收服林银苍,这些年暗中抹杀的元婴修士,总数可谓惊人。
虽然当年一战罗重楼放出风声掩盖了过去,却是难以瞒住赫连云这样的老奸巨猾之辈,纵然他至今无法走出血云山。
“说说你此来之意吧!”赫连云自顾自的饮了一杯酒,不想再与之饶舌,直接问道。
“你我相识至今修炼至今,寿元只怕不足千余年吧?”罗重楼闻言,却是没有正面回答,略显黯淡的问道。
“不错!”闻言,赫连云放下酒杯,语气略显沉重道。
不管修为如何高深,言及自身寿数之际,却是没有任何一人能够放开。
“呵呵,若是不能突破这片虚妄,你我终究逃不过化作黄土的命运,赫连兄难道就甘心吗?”罗重楼略显落寞的望着上空,那里一片虚无,却是看不到任何无事。
“你的意思是……”赫连云神色一怔,试探着问道。
“嘿,你我与那些修仙者斗了这么多年,除却祖上所传之外,难道就不觉得累吗?”罗重楼嘿然一笑,神情凝然道。
“罗兄有话还是直说吧,不然我可要送客了!”见他一副拐弯抹角的神态,赫连云当即不客气道。
纵然对其罗重楼所言极为心动,但这却是无数年来无数修士先赴后继所行之事,但至今少有人能成。
至此,赫连云心下却是不怎么相信的。
“呵呵,赫连兄还是这么急躁啊?”罗重楼却是不以为意,微微一笑,心下却是明了,这不过是赫连云装出的一副表象罢了。
“哼,你若是再多说无益之言,本座可真要送客了,纵然你现在真身脱困,但别忘了这里是何处?”赫连云不冷不热的回道。
“哈哈哈,好好好,这才是我魔域一代大修该有的气魄!”闻言罗重楼不仅没有动怒,反而抚掌大笑,继而面色一正道:“赫连兄,你可还记得琅琊密境中封印之物?”
“什么?你要打那件东西的主意?”原本气定神闲的赫连云,瞳孔骤然一缩,登时面色大变,失声惊呼,连手中酒杯里的灵酒洒出都毫无所觉。
“不错!”罗重楼面色肃然道。
“你要知道,这件东西的消息可是被严密封锁的,你我皆知,但凡宗门传承之中,都将此事作为最高机密,曾言及,这东西若出世,必然会引来滔天大祸,当年我天风大陆不就是因此而出的巨变吗?”赫连云急声说道,显然对那东西讳莫如深异常忌惮的样子。
“哼,赫连兄莫要忘了,纵然你我不动这物件的主意,他人难道就不会如此了吗?”罗重楼冷哼一声道。
“叶重阳?”赫连云眉头微皱道。
“不错,这叶重阳狼子野心,你应该很清楚,数十年前他便占据了我罗家一系的一位元婴长老的肉身,潜入天魔宗想要探查一些东西,不过却早已被我察觉,本待留着他这一具化身,却不想他不知何故去往了天魔渊,被我族中一个晚辈情急之下叫破了身份,此时已然不知所踪,据我猜测,他很可能知道了些什么,甚至掌握了一些什么!”罗重楼一口气将自己所知全数说出,继而一顿之后,再度言道:“你要清楚,天魔渊底部,可就是连接着琅琊密境啊!”
其话语之中,竟是提及一大隐秘,显然与当世所传,天魔渊无人能够探寻的信息有很大出路。
“叶重阳虽然有当年誓约牵制,却可以用分神化身规避誓言,看来这位大修士前往天魔,真个在图谋什么,不然绝不会以分神被灭受创的危险来我魔域!”赫连云目光微动,眉头紧锁道。
“嘿,叶重阳其人如何,你我当年早已领教过,自是不必多说,炼器宗那位李宇阳,不过是心胸狭义之人,天火州被其搞的乌烟瘴气,连个像样的宗门都没有,而天凤州那位凤仙子凤无瑕,不过是一女子,偏安一隅不足为虑,只有这叶重阳才有可能动这心思!”罗重楼嘿然冷笑,继续解释道。
“此事事关重大,弄不好你我都有陨落危机,可不比当年一战,要容我想想!”赫连云面色一阵阴晴不定道。
“赫连兄,还想什么?你难道就甘心一身修为终化黄土不成?”罗重楼见他有意动,继续紧逼道。
“这……”赫连云似是心有顾忌,面对着人生最艰难的抉择一般,原本傲绝天下的气势已然不复存在。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一众元婴圣者同归于尽,只有天魔宗宗主罗天岳,修仙者林银苍逃出生天?”
在一处城镇的街道上,王墨心下思索着刚刚得来的消息,不知是何原因,他总觉得这其中有些猫腻。
虽然在传闻之中,这林银苍乃是元婴后期修士,一身修为惊天动地,但若是用秘术甚至是强大秘宝,在重伤甚至灭杀所有人之际逃遁。
但那罗天岳可是元婴大圆满,可谓是化神大修之下最强之人,都在其秘宝之下重伤,连带着宗门张老罗峰也当场陨落。
这一切的一切,看似不合理,但又让人挑不出毛病。
“算了,管这些做什么!”
虽然察觉里面有疑点,但王墨心底对于此事却没有去深究,此时他只想一路赶回心中的目的地。
也可以说是第二故乡的地方,那里,他已经离开近百年,物是人非下,不知还有多少人认得,亦或者本就没有多少人认得的情形下,那认识的几人中,是否还有人认得他。
不多时,王墨便在这处城镇坊市之中,将其内所需的火系三阶灵药搜寻而出,便再次踏上了归程。
以他现在的样貌,高瘦如杆,却是没有再去幻化自身样貌。
当年重伤之际,此时虽然痊愈,但当时自身血液大量流失,却是成了这么一副鬼模样,整个人看上去如皮包骨头的灾民一般。
但就是这样一个打扮,其肩膀之上却端坐着一个唇红齿白的胖嘟嘟秀气的小孩,其另一端站着一只红色灵雀。
怪异的模样,显然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但却无人敢于上前打扰。
此时王墨样貌大变,真个就如许多魔域修士一般,加上刻意放出的一番气势,结丹中期的修为,自然不会有不长眼之人前来打扰。
不多会,王墨奕奕然出了这座坊市向东南而去。
此时离着他的目的地已然不远,此时归心似箭如他,除却在归途中遇到的修士坊市会驻足收集点灵药之外,已然再也没有了羁绊。
……
时光荏茬,又是一年时光已过。
“嗖!”
在大夏帝国西北端一处不大的山脉上空,一道虚影嗖忽间闪现,王墨的身形出现在天际。
“嗯?有人在争斗,是结丹宗师?”
望着下方略显熟悉,又有一丝陌生的山脉,近百年的远离,当初也不过是稍微驻足之处,王墨眉宇间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虽然下方元气波动异常隐晦,但王墨自身感识何等敏锐,此处又是他当年曾驻足险死还生之所在,稍微留意下便察觉了不妥之处。
心下微动间,其周身不见丝毫真元运转,瞬息间向下方落去,来到一处崖壁近前。
只见一处硕大的洞口前,乱石纷飞砸落无比,其上隐约透出几股元气波动,显然是被人强力破开。
而另王墨注意的是,洞口内正透出的滚滚波动,那斗法气息显然就是从内传出,令王墨诧异的是,此时近距离查看之下,其内竟然有令股令他颇为熟悉的气息。
没有再犹豫下,身形电射入山洞之内。
甫一进入洞中,入眼间是数十亩大小的洞天,便见在一处宽广的平地上,正有四人一兽激烈的交手,却是两男两女正斗的难分难解,显然是要置人于死地。
而且斗法之人的气息沉凝浑厚,元气波动之中没有了以往在魔域之中的血腥之气,显然是修仙者在争斗无疑,还是四人之多。
“轰隆隆!”
不时传递出滚滚热浪,亦或者寒风凛冽,又是刺目金芒。
令王墨为之侧目的是斗法之人,不是两两相对,却是其中三人围攻一女子。
看四人一身气息,其中一名绿衣美妇乃是结丹后期,两名男子乃是结丹中期,只不过那被围攻的白衣女子,其一身气息却是略显漂浮,显然是刚刚突破不久,乃是结丹中期修为。
而与之相辅的是,一头三阶初期,长达四丈,周身密布暗青色鳞片,其头颅却是一个长满利刺的狰狞鱼头。
其口中不时吐出青蓝色利刃,狠狠的将周围攻来的法宝术法击开,并摆动粗壮细长的巨尾仿似长鞭一般扫过。
虽然只有三阶初期,但其一身怪力却是击打的乱石翻飞,带起阵阵气爆轰鸣,其实力竟是隐隐然有着结丹后期的威力。
正是这异兽,凭借一己之力将那结丹后期的绿衣美妇阻拦住,不过却也是处于下风,但看其周身不时被绿衣少妇的术法打的连连后退,落败只是迟早之事罢了。
而那白衣女子,其手中法诀与宝物却是异常精妙绝伦,竟也是以一己之力将其余两名同阶修士挡住,不过却是左支右绌,快要抵挡不住的样子。
“贱人,你杀我夫君,今日要你血债血偿!”那绿衣美妇,口中怒骂出声,满面狰狞之色。
在其说话间,一柄翠绿长剑嗡鸣作响,化作无数长达数丈的剑芒,轰然斩向那异兽。
“吼!”
眼见危机来临,那异兽口中发出一声爆吼,周身鳞片根根竖起,登时一抹幽蓝色光华猛的亮起,似是形成了一道光幕一般。
剑芒与光幕甫一接触,便发出铿锵咔嚓一阵碎响,那些剑芒竟然在瞬间破开了光幕,再度向异兽斩去。
但有了那光幕的阻拦,剑芒威力也是大减,铿锵声响动中斩在异兽躯体之上,噗嗤响动中只是将鳞片破开,却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势。
“畜生受死吧!”眼见那异兽术法被破,绿衣美妇眸子中寒芒迸射,手中不停的点指那长剑,继而在其头顶上方的一根锐利发钗,也是幻化出一抹刺目的绿金色历芒宛若闪电般向那白衣女子激射而去。
于此同时,那两名正围攻女子之人,也是加大手上力度,紧紧的纠缠住少女的法宝,为绿衣美妇的攻击制造机会。
“哼!”
看到如此一幕,正巧进入洞中的王墨,已然认出那白衣女子是谁,岂会让对方下次辣手。
就在其冷哼之音未落之际,其周身青金色光华爆闪,一对光翼已然颤动不已,瞬息间消失在原地。
当其再出现之际,已是站在白衣女子近前,单手握着苍冥戟,狠狠向前点出。
“当啷!”
只听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划过,那绿金色发钗法宝已然被其一戟点飞,光华一敛下发钗阵阵哀鸣,瞬及飞退到绿衣美妇近前,其周身更是微不可查的震颤,一副元气大损的样子。
“哼!”
那绿衣美妇同样如遭受突袭一般,面色一白下口中发出一声闷哼,顾不得攻击那异兽的同时,赶忙将法宝飞剑收回,滴溜溜转动中护住周身,一脸骇然的看向交战之处。
出了如此变故,那两名围攻白衣女子之人,心下惊诧的同时,也是有了一丝惊惧之意,赶忙抽身飞退到绿衣美妇近前,做出一副全力防御的样子。
要知道,绿衣美妇的修为可是结丹后期,来人能够一击将其法宝击退,而且还损坏的了法宝,让绿衣美妇吃了暗亏的样子,显然至少修为与之相若。
想及刚才对方突然出现的情形,若是对方向他们偷袭出手,此时恐怕已然重伤倒地,一念至此,两人不由互视一眼,心底感到一阵后怕,背部之上也是一股冷意传过,似是冒出了一层冷汗。
而那白衣女子在王墨出现之际,却也是心下一惊,本能的想要出手攻击之际,见对方竟然是出手帮她,这才堪堪收回将要出手的最后手段。
在两人退守之后,暗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是不由自主的退后几步,与之拉开距离,一副防备的样子。
那异兽得脱大难,也是赶忙退回到女子身旁,将之盘绕在内,一副忠心护主的样子。
但其硕大的幽蓝眸子中,望向王墨后背的目光,却是充满了忌惮,甚至失明一丝惧怕。
那是此兽本能的感应,从王墨身上察觉的那股危险,那是足以灭杀它的威能。
“道友是何人,为何要插手我等之事,帮这小贱人?”美眸扫过王墨手中战戟,绿衣美妇瞳孔微缩,透出一抹忌惮谨慎的问道。
虽然王墨如瘦高杆,看似弱不禁风,但从之前的那一击之中,已然让她感受到一股心悸的力量。
但当其目光掠过白衣女子之时,却是说不出的一种恨意透出。
“在下初归故乡,不想杀人,你们走吧!”对于几人的恩怨王墨不想追究,但不管如何,人却是不能让他们碰的。
“哼,道友好大的口气,当真以为凭借偷袭让本宗受了一丝轻伤,就以为吃定我等了吗?”绿衣美妇闻言,登时面色一变,不由冷哼道。
而其身边两人,也同样露出一抹不忿,虽然两者自认不是这‘瘦高杆’的对手,但同阶修士斗法,三人联手未必怕了对方。
王墨方一出口,便如吃定三人一般,却是引得他们心底不快顿生。
“在下出手从不留活口,去留三位自行决定!”王墨眉头微皱,语气颇为淡然。
但在其说话之际,其周身一股若隐若现的煞气猛然一闪即逝,好似从未出现一般。
随之而来的便是空气中的温度陡然下降的许多,甚至飘起了一股云雾般。
虽然那煞气一闪即逝,但其所带来的影响。却是没有丝毫消退。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就在王墨话音未落之际,那股煞气瞬息弥漫整个洞府,虽然只是一闪即逝,但绿衣美妇三人皆是齐齐打了一个冷颤,好似有什么绝世凶兽在盯着他们一般。
而被王墨救下的白衣女子与那异兽,也同样浑身一颤,只不过那白衣女子看向王墨背影的目光之中,却是多了一份复杂之意。
“你……”绿衣美妇神情一滞,面色微白下狠狠瞪了王墨一眼,似是要将其记住一般,又掠过其肩膀之上的红袍童子,继而满脸怨毒的看了白衣女子一眼,这才收起法宝恨恨道:“我们走!”
“是!”
其身边两人心下一松,生怕绿衣美妇一个把持不住,冲动的与对方开斗,若是如此的话,他们可就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从刚才的一刹那,他们已然将之前推测,三人联手可与之一战的想法,此时只想着赶快离开此处。
但两人面色却是不变,装模作样的狠狠盯了两者一眼,这才跟在绿衣美妇的身后向洞外遁去。
“此地不宜久留,仙子还是尽快离去吧!”逼退三人,王墨没有回转身,头颅微撇淡淡一语,便即向洞外而去。
对于那绿衣美妇眼中的恨意却是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莫说血衣突破四阶,单单是他自身修为就足以让他在大夏修炼界横着走了。
“小师弟!”
但就在其身形微动之际,身后传来一声清脆动人的呼唤,使得他身形不由停顿在当场,缓缓转身。
“啊!”
待那白衣女子看清他样貌,不由小嘴微张,露出一脸惊容,玉手不自觉的捂住嘴巴,显然是王墨此时的形象让对方吃了一惊。
“寒烟仙子,好久不见!”望着这张绝美倾城的面庞,王墨微微颔首一礼。
这白衣女子赫然便是当年与王墨有过一段交集的寒烟,时过近百年,此女竟然也突破到了结丹中期,不得不说其资质相当惊人。
要知道,王墨可是几经生死,不知多少坎坷之后顿悟数次,才有了现在修为。
“你回来了?你……你有孩子了?”寒烟美眸微动,看着王墨肩膀之上的血衣小红,略显犹豫问道,却是忘却了之前王墨想要离去,不与之相识的情形。
之前听得王墨第一次出口之时,寒烟心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待王墨第二次出言之际,这才确信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血衣此时只有两三岁的样子,任谁看到都会有如此想法。
“吼!”
似是察觉到自家主人不宁的心绪,其身旁异兽蓦地嘶吼一声,但其看向王墨的目光之中,却是充满了一股惊惧之意。
除却之前那一闪即逝的惊天煞气之外,此兽还从王墨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这股气息当年可是让它暴躁了数十年,更是让它突破三阶延迟了十数年之久。
时至今日,都让它记忆犹新。
在它此时不弱的灵智中,却是感受到眼前之人要灭杀它,实在不会费多少事。
“呃……不是!”闻言,王墨干瘦如柴的面颊一抽,继而略显无奈道,要是让寒烟知道血衣的身份,还不知要多惊讶。
目光掠过那异兽,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意有所指的打招呼道:“好久不见,鱼龙兽!”
“你认识小青?”听得王墨之言,寒烟面色似是一松,继而美眸一动看向鱼龙兽。
“吼!”不待王墨回道,那鱼龙兽警惕的看了他一眼,口中低沉嘶吼,一副怕王墨暴起发难的样子。
“咯咯,原来你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啊!”这鱼龙兽做了寒烟的护身灵兽,心灵相通下登时知晓了当年情形,不由娇笑出声。
那绝美的面庞,配合那一抹苍白,此时的寒烟真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倾城飘逸。
玉手轻伸的拍打着鱼龙兽狰狞的头颅,似是安抚一般,这幅情形当真是活脱脱的美女与野兽了,其视觉冲击力可想而知。
“咳咳!”饶是王墨心性一向坚定,此时也不由神情一呆,继而反应过来的干咳出声,以掩饰之前的失态。
对于当年的事情,王墨也只能无奈摇头苦笑,当初可谓是被这鱼龙兽追的死里逃生,此时归来不免要将场子找回来。
目光掠过寒烟腰间,那里有一个不大的储物袋模样的锦囊,王墨却是认得,那是灵兽袋。
显然此女在这些年中,其机缘也是不小,此兽但既然做了寒烟的护身灵兽,看在她的面子上,王墨自然不会再向其出手。
“师父!”就在两人不知如何开口之际,一声厚重的男音传过,继而一股不弱的气息向此处奔来。
转瞬间,只见一名二十岁左右,一身青袍相貌堂堂的男修,满面焦急的来到近前,眼神之中满是焦虑与担忧,还有一丝自责惭愧之意。
之前四大结丹宗师斗法,以他修为只能躲在远处,一点忙都帮不上。
待他看清王墨之际,也是被其面容惊了一下,实在是此时王墨太像一具尸体了,好悬就是活脱脱的行尸走肉啊。
“呃……长青,快来拜见……拜见你师叔!咯咯!”此人甫一出现,寒烟神情顿时恢复过来,将他拉到近前向其介绍,似是察觉到自己占了一点小便宜般,娇笑起来。
“啊?”那被其称作文青的男子,神情顿时一怔,但却毫不犹豫的纳头便拜道:“弟子苏长青青,拜见师叔!”
“苏长青?”对于寒烟的小心思,王墨没有深究,只是听得苏长青的自称,目中划过一抹追忆,口中自言自语,继而问道:“你是苏秉承与冰水凝之子?”
虽然是问句,语气却是颇为肯定。
当年王墨北寻幽水之际,在这洞府内与之相处数月,对于这时常在远处怯怯望着自己的小家伙,纵然时隔近百年,王墨还是记忆犹新的。
此时观苏长青的样貌,依稀有着当时的样子,却是无疑就是此子了。
“啊?前辈认识家父家母?”这下子苏长青顿时吃惊了起来,看着王墨的面庞也不再如之前一般震惊。
只不过上看下看,却怎么也找不出一点熟悉的样子。
“你母亲呢?”想及当年那为护最后家园的坚毅女子,王墨不由开口问道。
“家母在四十年前寿元耗尽,仙去了!”提及母亲,苏长青不由眼圈微红道。
“哎!起来吧!你即称我一声师叔,这见面礼自是不能落下,这几瓶丹药你就拿去用吧!”王墨微微摇首叹息,神识扫过苏长青周身,此子竟然已是假丹之境的修士。
手腕翻转下,取出数瓶丹药,随手递给了他。
这苏长青能够这么多年过去,提及亲人之际还有这样的表现,在修仙者中也实属不易,比之那些薄情寡义之人却是强了无数倍。
“咯咯,原来早就认识了,那你可不能小气了!”寒烟在旁娇笑一声,美眸中却是闪过一抹不满之色,继而一把将那几瓶丹药毫不客气的抓在手中,打开瓶塞一一查看起来,她可不是苏长青这没有出过大夏修炼界的‘小菜鸟’。
这些年来,寒烟也算是去过不少地方,对于王墨的行径也是有所耳闻,虽然一开始吃惊不小,但当年之事王墨给她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她可不认为王墨是短命之人。
只不过,在她看来王墨似是很小气的只给几样灵丹,当她打开瓶塞看清内里的丹药之际,却是不由发出一声惊呼:“聚元金丹?”
这下子,之前的不满顿时尽去,美眸含笑的将其余玉瓶一一打开查看,其内无一不是增强肉身经脉效力的精品丹药,对于现下的苏长青可是最好不过之物。
“傻小子,还不快谢过你师叔这财主!咯咯!”寒烟美眸一转,玉手轻伸拍打了听得‘聚元金丹’呆住的苏长青一巴掌。
“是是是,弟子拜谢师叔厚赐!”苏长青这才反应过来,收敛目中追思,一脸激动的就要跪拜。
“不必了,你也算是故人之后,这些俗礼就免了吧!”对于寒烟的调笑,王墨只当是没看见,随手挥出一道真元,将之扶起,淡淡道。
寒烟之前的那点小心思他也是看在眼里,如此小儿女姿态,王墨也是无奈。
他很清楚,以寒烟此女的心机,加之其修为不弱,对于大陆之上的传闻,想来也是有所耳闻的。
这些年的收藏之中,那些法宝之类的宝物都被噬金兽吞了,就算有也大多是魔修者炼化过的,苏长青根本用不了。
这些灵丹除却聚元金丹之外,却是他刻意留下的几种珍贵品类,日后说不得需要与同阶修士交易些东西。
“好了好了,长青去准备些茶水点心,为师要与你师叔好好叙叙旧!”寒烟在旁面露微笑,已是恢复了当年的神情,随手将灵丹交给了徒弟吩咐道。
“是,师父师叔稍坐,弟子这就去准备!”苏长青闻言,接过玉瓶,登时起身向一旁奔去。
“请吧,小师弟!”寒烟美眸看着王墨,玉手轻伸虚引道。
“这……也好!”王墨闻言,看着寒烟那苍白的面色,略一思索颔首道。
之前只想尽快赶路,却是没有顾忌许多,但看此时寒烟的情形实在不怎么乐观,心思电转下便决定耽搁几日,也好为其护法,免得再有人打扰。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在大夏修炼界传闻中,碧潮宗出了一名不世出的奇才,当代宗主碧天涯之女碧芸馨,修炼不够短短百年,便以达结丹后期,很可能成为碧潮宗第一位元婴圣者。
此消息甫一传出之际,周边不少大宗门中的元婴长老曾传信要收徒,更有不少势力选自家宗门中的骄子想要提亲结姻。
但怪异的是,最终这些宗门全被拒绝,外界之人本以为碧潮宗大难临头,可结果却是让无数人瞠目结舌。
那些想要收徒与结亲被拒之人,竟然没有任何一人前来闹事,对此事更是讳莫如深。
而这些年来,据传碧天涯已然卸任宗主之位,想要传位于其女,但此女却是推辞不做,只是一心修炼。
碧天涯无奈之下,只得传位于一位长老,自身则不再过问宗门之事,一心闭关去了。
对于这样的天资,纵然是自认为身份不凡的绿衣美妇,也不得不郑重对待。
此次对于绿衣女子前往碧潮宗之时,此女自称是天火州一流宗门火云宗宗主之女**婷。
而且其中一人还与碧潮宗一位长老相熟,此时的宗主不过是一名结丹中期修士,碧天涯又闭关修炼,此时宗中唯独碧芸馨修为能与之相若。
而当**婷提出自己的要求与酬劳之际,那宗主最终经受不住诱惑,将几名隐藏的长老唤出,这碧芸馨不过只是想要出宗门游历,却是跟了出来。
对于这位前宗主之女,莫说其身份就是其修为,也不是现在这位宗主能够管的了的,不得已下只得放任其自主。
毕竟结丹宗师在一宗之中也是一宗长老身份,哪里会受诸多制约,只不过是当年碧天涯退位之际,曾传话说碧芸馨不得随意外出罢了。
但这么多年过去,碧天涯闭关未出,哪里还能够管束的了呢?
两女结伴进入洞府之中,但迎来的却是面色不怎么好看的几人。
“怎么回事?”**婷扫过几人面色,登时心下一沉,寒声问道。
“师姐,那贱人不在了!”其中一人赶忙回道。
“云姐姐,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一名魔修男子吗?为何又成了女子?”不待**婷说话,碧芸馨黛眉微扬,语带不悦质问道。
这碧芸馨不知为何,对于一丝一点竟似是毫无顾忌一般的质问**婷。
“呵呵,芸馨妹妹莫生气,此事也怪姐姐没有说清楚,那魔修与这女子乃是一对奸夫**,两人合谋害死了家夫,我等这才追杀不止的!”**婷狠狠瞪了那人一眼,这才面露微笑的对碧芸馨道。
此女倒是极为机敏,在转瞬间便想到了如何弥补言语之失。
“是啊是啊,仙子莫要误会,这两个贼子忒是可恶,那女子勾引我师兄,联合其奸夫将其下毒谋害,这等恶毒之人,也只有魔修才能干的出来,这等奸恶之人我等修仙者必是人人除之而后快!”那人眼见自己失言,赶忙顺着**婷的话头接了下去。
“既然此人不在,那我等就先回宗门了!至于报酬一事,就此算了吧!”碧芸馨也不是蠢笨之人,略显狐疑的看了三人一眼,当即决定不再管此事。
“碧芸馨长老,我等从宗门之中出来之际,宗主曾言及此事我等全力相助,怎能放手不管?”碧潮宗中一名老者略显不悦的站出来道。
此人正是那与火云宗修士相熟之人,此时不管是为了对方许诺的宝物,还是其他原因,自然是不肯放手了。
其余几人也是略显踌躇的看着碧芸馨,毕竟对他们而言,**婷所说的报酬确实诱人。
若是王墨在此的话,必然可以认出,此人正是当年与碧潮宗另一位长老一同捉拿他的夏占峰。
“既然如此,夏长老与几位就与云师姐一同吧,小妹就不奉陪了!”碧芸馨黛眉微蹙,但还是没有再劝。
毕竟此时她修为虽高,但其身份却是与对方相若,而自己的父亲已然退下了宗主之位,却是无权干涉他们如何。
“告辞了,云师姐!”心下对于**婷的狐疑,碧芸馨连称呼都改了,说完便架起遁光冲天而起,不多时便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之中。
此女行事做派倒是雷厉风行,岂不知如此行事,却是很容易得罪人。
碧潮宗几名结丹宗师,看的是直皱眉头,但却没有出言挽留,他们很清楚此女的性子,纵然是他们想留,恐怕也是留不住。
若非此女想要出宗门,才藉此找了个借口,恐怕还不会与他们同行。
“几位道友莫怪,碧芸馨长老自幼脾气古怪,向来不怎么合群,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啊!”夏占峰眼见**婷面色不怎么好看,赶忙上前几步解释道。
“呵呵,本宗怎会见怪呢,芸馨妹妹性子直爽不是早作之人,本宗可是喜欢的紧呢!”**婷微微一笑道。
看其面色,夏占峰几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却是没有看到**婷眼眸中那一闪即逝的寒芒。
以她的身份,竟然被一‘小宗门’宗主之女如此对待,不管对方何等天资,对她而言也是一种侮辱,自然而然让她恨上了心头。
“师姐,那我们接下来该怎样?”其中一人眼珠一转问道。
“这……”**婷装作为难的样子,看向碧潮宗几人,却是没有出言。
“哈哈,云仙子放心,此处地界乃是我碧潮宗所属,而这里的国度大夏帝国正是属于我夏家,此事就包在我身上,我等只要到夏京去坐等下面之人的消息便可!”夏占峰察言观色,登时明了的上前大包大揽道。
“不错,夏师兄可是当初的夏家之主,此事再是简单不过!”
“是啊,以夏家的势力,想要找人还是很容易的!”
“只要那两人露面,绝对能够找出来!”
一时间碧潮宗其余几人,纷纷出言讨好道。
在他们看来,能够傍上这来自大宗门的修士,而且对方身份不凡,日后必然是有不少好处的。
“如此,就有劳夏道友了!”**婷这才面色一缓的说道。
“多谢诸位道友相助!”
其身边两人互视一眼,皆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道。
但看几人如此上道,两人自然是不介意说几句客套话的。
……
时光荏茬,转瞬三年已过。
在那处崖壁下的王墨,正闭目端坐,周身青金色光芒缓缓转动,一股淡淡的香气从其内飘出。
只不过奇异的是,王墨此时的样貌已然恢复了许多,虽然依旧干瘦,但却有了一副人样。
“该走了!”感受着体内真元的流转,王墨缓缓睁开双目,转首看着那石头堆砌的坟墓喃喃自语。
他没有重新砌坟,生怕打扰母亲的安宁,这里也是他心底唯一的清净之所。
这三年来,他每日都在坟前打坐为母亲守孝。
虽然过的平淡无奇,但却踏实无比,三年来的平淡,似乎都将他身上的戾气化去了一般。
他在静坐之中,虽然没有刻意的修炼,但其修行境界却是隐约有了突破的迹象,连带着神识增长,更是在半年前平静的突破到了结丹后期。
这就是心境之下,心神得到的升华!
多少年来,多少个日夜之中,王墨一直处于漂泊杀戮之中,从未有心境之时。
这些年来,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尽一点孝道,可是上天总是在与他开玩笑一般,一点点的愿望都让他无法实现。
“娘亲,孩儿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这就要走了,待他日归来,再来看望您老人家!”王墨缓缓起身跪倒,恭敬的磕了九个响头,随即取出十数枚阵盘,将崖壁下数十丈方圆全数覆盖。
继而将之激发,便见一道道隐晦的光华闪过,这坟堆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做完这些,王墨才缓缓起身,头也不回的向山的另一边而去。
在其行动之际,端坐一旁的血衣嗖忽间飘到其肩膀之上,与之一同元气。
盏茶工夫后,王墨来到一处破败的小山村前,只有一点点残垣断壁,可以依稀看到当年的情形。
凄凉寂静的村中,展示着它的荒凉。
王墨一步步走过曾经熟悉的石道,最终来到一处长平坦之地,远处一个硕大的包头,前方竖立着一块石碑,上书平石村村民之墓。
这坟头周边的杂草早已被王墨收拾妥当,但近百年未有人来的地方,无不在向世人诉说着它的荒芜。
近前还摆放着一应拜祭之物,一袭轻烟袅袅升起,但不待升出多高,便被山风刮散。
不时刮过的山风之中,带起阵阵的呜咽。宛如鬼哭狼嚎一般。山中风本就微寒。此时更是如在人心底响起。将内心深处的恐惧引出一般。
“嗖嗖!”
两道破空之声响起。一青一红瞬息来到王墨近前。正是外出玩耍归来的火凤与青皮。
几步走到近前。王墨依样将己方
“杨爷爷。晚辈就此离去。妞妞的事情。也该到了了解之日!”看着硕大的坟包。王墨语气淡然的说完。其身形微动间将火凤与青皮摄住。便即冲天而起向北方而去。
其言虽然平淡。但其中的寒意。却是宛若寒冬刮骨之风一般。
话语未落之际。一袭清风刮过。将之吹散在山野间。枯草簌簌作响中。似是发抖一般。令人闻之心底生寒。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在苍茫山脚下不远处的天风城上空,王墨身形略微驻足。
望着下方的城池,其眼中划过一抹追忆,但瞬及便消失不见,神识在其内扫荡一圈,发现在原先吴家的府邸之处,此时的吴家已然成了天风城最大的家族。
而在家族之中,有一中年男子,有着筑基中期的修为,依稀间可见当年吴正风的模样。
王墨心下略一思索,想来此人正是当年吴家长子吴峰。
看来也是此人突破到筑基修为,才使得吴家成为了天风城第一豪族。
对于这个丝毫未留给他暖意的家族,实在是毫无可留恋之处,其身形便再度向东北而去。
“嗯?怎么突然心绪不宁?”就在王墨神识扫过天风城之际,那吴家内的中年男子,也就是那筑基中期尊者,蓦地将茶杯一放,眉头皱起的自言自语。
但其神识扫过周边,却是丝毫没有察觉,这感觉却是来得快去的快,直让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没有丝毫发现下,吴峰自嘲一笑,便即无事般喝起茶来。
倒不是他的修为能够察觉到王墨的神识所在,不过是他与王墨之间有着那么一丝血脉的联系,才能生出一丝感应。
但王墨何等修为,又是放下了心中执念,这丝感应已然化作了最淡,想必在多少年之后,便会化作虚无。
数日之后,王墨便来到天荡山内部,向那处当年发现的李天来洞府而去。
只不过让他失望的是,此时的洞府已然兽去楼空,两狐丝毫不见踪迹。
“到底去了何处?”
望着空空如野的洞府,王墨面色阴沉,心下颇为担忧。
当年若非两狐相救,他早已化作枯骨,不知会被什么野兽叼去。
此恩若是不能报答,恐怕王墨自己心里都不能过去这个坎。
但此时两狐消失无踪,却有丝毫头绪也无,更是让他心下烦躁不已。
苦思无果下,王墨便出了洞府向济阳城而去。
除却两狐让他牵挂之外,当年在济阳城水若涵消失之事,同样让他耿耿于怀。
短短盏茶工夫,王墨便即进入到济阳城之中,神识略一扫过,便发觉当年之人已然是物是人非。
想想也是,时隔近百年之久,多少人会化作枯骨黄土?
“嗯?原来是他!”蓦地,王墨神识中扫过一抹熟悉的气息,但却微微摇首,便即离开了济阳城。
那人正是当年华阳商行的执事鸿泰远,看其样貌已然垂垂老矣,却还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宛若在此地养老一般。
想来是当年借助那一颗筑基丹之助,得以突破,但其资质实在有限,此时只能等待寿元将尽之时。
当年王墨便从他之处探听过那一件蹊跷之事,可惜的是他也无法回答,此时通卖商行之人已然换了他人,更何况时隔百年,哪里又有人能够记得清楚?
随着王墨离去,济阳城之人依旧如常,该喝酒的喝酒,该谈笑的谈笑,该摆摊的摆摊,那一切的一切,都如平常一般。
而离去的王墨,其所寻所问之事皆是毫无头绪,使得王墨平静三年的心绪,似是出现了一丝缝隙般,引动着他的心神。
近百年的压抑,近百年的垂死挣扎,近百年的命运捉弄,他此时已然回归,毫不犹豫的奔向那处让他至今想起便恨意萌生之处。
……
“呜!”
萧瑟的秋风吹过街头,卷起一阵弥漫的灰色沙尘,吹荡的街道两旁幡布招牌哗啦啦作响。
路上来往的行人极少,大多都是没有修为的凡人,而且都是来去匆匆,面色遮遮掩掩一幅惶急样子。
地上不时闪过被风吹打的滚动不止的箩筐等垃圾,咕噜噜滚动中来到街角。
偌大的夏京之中,原本应该热闹非凡的街道,竟然呈现一幅萧条的景象。
这事情若是放在十几年前,恐怕没有任何人敢于相信,这就是曾经大夏修炼界,低阶修士的乐土夏京。
嘭!咔嚓乒呤乓啷!
在夏京皇城内的一处别院之中,此处没有外界的秋色寒风,依旧是满园春色,但其中之人却是散发着比秋风还要寒冽的气息。
“混账,这么多年,竟然还没有那贱人的消息,难不成她离开了大夏?”**婷一脸狰狞的样子,原本秀美的脸庞此时扭曲成一团,胸前的高耸一起一伏,似乎在宣泄着主人的不满一般。
地上满是杯盘碗盏的碎片残渣,不远处还有一名侍女穿着的女子到底不起,身下一滩嫣红极为刺目,突突的往外流淌着,沾湿了地上落下的花瓣。
那一双原本该明亮的眸子中,此时却是孤寂与绝望,又如死水一般毫无动静,而又似乎在问着什么。
而此时,在**婷不远处站立的两人,却是噤若寒蝉一般不敢多言,一副生怕招惹她一般。
虽然两人同为结丹宗师,但若与**婷相比,不管是身份还是修为,都差的太多太多。
“你们说,夏占峰那老东西是不是在敷衍本宗,这么久都没有找到那贱人的消息?”狠狠摔砸了一番,**婷蓦地转首看向两人道。
“这……师姐,恐怕不会吧?那夏占峰不过是一个小宗门的长老,借他几个胆子都不敢欺瞒师姐,还请师姐放宽心,那贱人只要在大夏之中,必然会被找出来,但她起码是一名结丹宗师,要一心隐藏的话,也确实难找啊,保不准已经离开了大夏,也说不定!”其中一人略一犹豫,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啪!”
“混账,饭桶,为什么不早说?这么久找不到她,想必已经离开了大夏,白白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这要从何找起?”那人不回还好,话音还未落之际,**婷扬手便是一巴掌,登时将之打的一个趔趄,口中狰狞咆哮道。
“噗!”
这一掌似乎极为用力一般,那人纵然身为结丹宗师,也是被打了口中吐出了一蓬鲜血,但却丝毫不敢言语什么,只是低着头连道错了错了,任谁都没有发现,其低垂而下的眼睛之中,一闪而过的愤懑与怨毒之色。
而其旁边之人,更是瑟缩着脖子,一番生怕**婷将气撒在他身上一般的样子。
身为结丹宗师,若是在大夏修炼界,起码也是称尊做祖的存在,在**婷面前,竟然只是任打任骂的角色,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哼……”看着他们的样子,**婷只觉气不打一处来,朱唇轻启间怒哼一声,就要再训斥几句。
“唳!”
就在此时,上空之中一道宛若惊雷的鸣叫划破长空,继而一股飓风刮过夏京上空,狠狠的击打在夏京皇城之中。
噼里啪啦一阵作响,这股飓风的威力,竟然只是擦了一下,便将上空的禁制击打的激烈作响,溅起大片的涟漪。
那声音更是直如云霄一般,响彻天际,传荡如皇城之中。
“咯咯咯!”
而伴随这鸣叫之后,又是一阵怪异的声音响起,那是如人磨牙一般的声音,传入而这种之际,不由让人心底直发毛,头皮绷紧仿似要炸开一般的感觉。
但这声音,却是如闷雷一般滚滚传荡开来,其造成的恐惧感,比之前那声势惊人的鸣叫更要来的惊人。
“什么东西?”**婷神情一滞,黛眉微蹙下顾不得教训两人,从这不同的两道声音之中,强如结丹后期宗师,也感到一股压力。
尤其是后来那磨牙般的声音,那不是怕,那是一种惊惧,仿似从那声音之中,她看到了一个极度猥琐,极度卑鄙,极度无耻之人正在猥亵她一般。
一念至此,**婷不由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心底那股没来由的惧意,令她心中大惑不解。
但来自本能的反应,她似乎察觉到,那东西必然不是什么好玩意,不然绝不会让她有这种感觉。
“师姐……师姐!”两人松了一口气,见她面色微白的怔在当场,互视一眼后这才大着胆子唤道。
“啊……干什么?”**婷吃了一惊,这才反应过来的寒着脸问道,继而看着两人毫无变化的面色略带疑惑道:“你们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师姐,恐怕是夏京传闻之中的那东西来了!”其中一人略一思索道。
“什么东西,说清楚?我怎么不知道?”**婷黛眉微蹙,美眸中划过一抹疑色道。
“这……”那人小心的看了她一眼,目光之中透出一股犹豫,似是不知从何说起的样子。
“哼,你们好大的胆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本宗?”**婷目光微转,见他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在,继而扫过另一人,同是一副模样,登时冷哼一声道。
“是是是,师姐,是这样的,这两个怪物十数年前便来过夏京,据传当年在夏京之中可是掀起了腥风血雨,专门向修士下手,当时夏京之中的修士一夜之间少了一半有余,竟是没有一人看到那东西的影子!”那人身体一颤,赶忙将自己在这几年之中所知全数讲了出来。
“两个怪物?应该是妖兽吧?是什么妖兽这么大的胆子,敢来内陆之中袭击凡人城镇?”**婷闻言登时不屑道。
这夏京之中,当年她初来之际,神识扫过全城,筑基修士都没有多少,连结丹宗师都只有一个,在这种贫瘠之地,认不出来的东西自然会称作是怪物。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云仙子,还望道友此番能够援手,助我大夏将这两只妖孽除去!”
就在三人商谈之际,这院落外蓦地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继而一道破空声传来,瞬息间一道人影来到近前,正是夏占峰。
此时的夏占峰,老脸之上皱纹都聚到了一起,一脸焦急之色。
“这是你夏家之事,与本宗何干?”岂料**婷闻言,登时黛眉一扬,面露不屑之色道。
“云仙子,还望看在这数年内我夏家尽心尽力为道友打探消息的份上出手帮一把,日后我夏家定然有宝物奉上!”夏占峰心下咯噔一声,但还是舔着脸央求道。
这几年他费尽心机将几人留住,连带着宗门之中的几位长老也是一同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为的就是今日之事。
这十数年来,两只妖兽无缘无故攻击夏京的事情,已然让他这位夏家老祖焦头烂额。
当年接到此事之际,本以为不过是一般妖兽而已,结果他派了几名假丹弟子前来镇守,结果却是一个都没有回去。
到第三次之时,他亲自出手,结果还没看到天上那妖兽是何物,便在地下之时,被一只妖兽狠狠的阴了一记。
那次伤势可是至今都让他心有余悸,若非他修为不弱,险些就被断了命根子。
而在那次,也是让他察觉到了那只怪异的妖兽,但也只是神识扫过一只肥嘟嘟的白色尺长妖兽,具体是什么妖兽便再也察觉不到,不过却探出它的修为乃是三阶初期。
若非夏京皇城之中有他设下的禁制,恐怕夏家之人已是死伤殆尽。
心有余悸下,夏占峰回到宗门养伤,数年前的**婷进入宗门之际,他便动了心思。
这么多的宗师高手,足以让那两只来无影去无踪的妖兽有来无回。
而他担心的是,碧潮宗一众宗师出手根本拦不住那两只妖兽,当年以他的神识,竟然只是扫到空中那只妖兽的一点虚影,连样子都看不真切,其速度之快可想而知。
毕竟千日做贼易,千日防贼难啊,若是不借此机会将之除去,他夏家可真就要迁都了。
此番也只能厚着脸皮求助**婷,纵然她的话语十分惹人生厌,甚至看不起他们。
若是长此以往下去,整个夏京可就要因为这两只妖兽而沦为荒城,再也没有了以往繁华。
那他依夏京而存在夏家,恐怕就要因此而没落,再也无力搜集足够的宝物,来供给一名结丹宗师修炼。
“嗤,尽心尽力?三年了,本宗在此处白白耗费了三年,你们这里能有什么宝物弥补本宗的损失?哼,此事本宗就不麻烦你们碧潮宗……嗯?”**婷闻言,登时嗤笑一声,面露不屑之色。
在她看来,这等贫瘠之地,不知比天火州落后了多少,连天地元气都有很大差距,能有什么像样的宝物?
当初去往碧潮宗,不过是提出些许空头许诺,便使得这些人如闻到腥味的猫一般扑了上来,若非存心利用他们,**婷连与他们打交道的心思都没有。
但就在下一刻,她的面色登时变了,眉宇微蹙之际,眼眸之中闪烁出一抹亮色。
“好俊逸的一头金鹰,此兽正好做本宗的座驾!”虽然一直与三人交谈,但**婷能修炼到如今境界又岂是笨人,对于之前那抹令她心悸的感觉更是记忆犹新,神识一直未收回,此时已然察觉到空中那直扑而下的一股凌厉凶悍的气息。
在其神识之中,依稀捕捉到一抹硕大的金色身影,飞行之际带起阵阵巨大的气爆轰鸣,那声宛若惊雷的鸣叫正是其鹰啼。
那是一头长达数丈,两翼伸展足有十几丈,周身金色羽毛宛若利刃的巨大金鹰,金色的双目之中,开阖间宛若有着金色闪电划过一般,观其修为赫然有着三阶初期。
但若是单论速度,恐怕只有结丹后期才能与之堪堪比肩。
看到如此神骏异常的金鹰,登时让**婷见猎心喜,不由自主的想要将之抓住据为己有。
“云仙子放心,我等已经查知了那人去向,只待此事了结,我等就会全力以助仙子将那人捉拿!”夏占峰不愧是当年掌管大夏之人,察言观色之下,从**婷面色上登时发现了一丝端倪,赶忙投其所好道。
“噢?”**婷黛眉一扬,淡淡道:“既然如此,那本宗就帮你们一把,将这妖兽除去便是!”
其心下却是不屑之意顿生,这夏占峰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这个时候提她所想知道之事,显然是存了利用她之心。
“多谢仙子出手之义,我夏家定然铭感五内!”夏占峰登时大喜过望,连连拱手施礼道谢。
“好了,好了,本宗此番出手,你们尽力辅助吧,观此妖兽的速度,的确不是你们能够捉拿的!”对于夏占峰的那点小心思,**婷此时也不想深究,连连摆手道。
“是是是,仙子肯出手,自然是手到擒来,我等尽力辅助就是!”夏占峰闻言,登时大喜过望道。
两人这一番商议虽然简短,但夏京之中此时已然闹翻了天。
……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此时更是叫苦不迭,他们这些人原本都是来此处做生意之人,倒卖各种修炼资源,结果却遇上了这等事。
原本他们就听说过夏京城出了这档子事,本对此是嗤之以鼻,但来到此处后,听闻原住之人会声会色的描述之后,便感到此时的确凿。
本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结果却是真个遇到这样的事情。
这些最高不过筑基修为的低阶修士,只觉天际之上传来的磅礴威压,还不知道什么事情呢,便觉周身一痛眼前一黑,便再也没了知觉。
有能够察觉到的,也不过是在城中响起几声惨叫而已。
更有修仙者在自己的店铺之中,不知如何是好之际,身形便陡然消失,其身边之人查看之际,其脚下只有一个坑洞,黑黝黝的渗人不已,其内隐约可闻其人的惨叫,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对于这样的事情,那些凡人倒是见怪不怪,依旧如平常一般。
因为这些年来,数次经历之后,他们发觉那妖怪丝毫没有对凡人出手过,往往都是针对平日里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
“唳!”
就在一众修仙者心惊不已,叫苦连天之时,天际之上猛然响起一阵惊天鹰啼,继而便是两声气爆轰鸣。
仰首望去之际,只见一道金色流光冲天而起,其后一抹散发强悍威压的蓝绿色光华猛然追击而去。
两者瞬息间没入云层之中,磅礴的威压卷荡着云雾,好似飓风刮过一般。
就在两者冲上云霄之际,下方再度升起四道各色不一的遁光,个个威压不凡,显然都是结丹宗师之流。
一时间,夏京城中原本惊骇不已的修士,顿时欢呼雀跃不已。
有这六大宗师在场,那妖兽定然要伏诛。
“啊!”
但就在此时,夏京皇城方向,蓦地传来一声惊天惨嚎,其内蕴含的凄厉与哀婉,令人闻之不由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
他们看不到的是,此时在皇城内院之中,夏占峰正搀扶着一名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面色异常难看的站立在一处。
若是王墨在此的话,必然可以认出,此人正是当年杨珊儿拜师的宁元山,也是当年曾与夏占峰一同追不过他。
这宁元山也不愧是碧潮宗内天资不错之人,此时已然突破到了结丹中期。
只不过此时的他,满面极为苍白,豆大的汗滴不断从发鬓之上滑落,浑身颤抖不止,其身下更是一片血红,其内似是还有一顿**样的东西。
顺着裤脚看去,其上全是血泽,在其下身处,更是血淋淋一片,那地上的东西是什么已然不言而喻。
而在其身前半米左右的地方,赫然有着一个碗口大小左右的细小洞口,黑黝黝一片,在其洞眼的边缘之处,依稀可见几滴血迹。
“咯咯!”诡异的是,洞口之中传出几声令人牙酸的磨牙声,更是令人闻之不寒而栗。
“呜啊,嘶嘶!我要宰了你,宰了你个杂种畜生!你给我出来!嘶!”宁元山咬牙切齿的怒骂,每说一句便倒抽一口凉气,并不时取出灵丹捏碎,涂抹在下身处。
看其眼角躺下的泪滴便知道,要让一位结丹宗师疼成这样,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啊,其伤势可想而知。
在其身旁的夏占峰,嘴角便一阵不自然的抽搐,胡子一阵颤动,目中一阵阴沉与忌惮闪过。
他这不是在幸灾乐祸,而是响起了当年,他也是在同样的情形下被来了这么一记。
只不过不同的是,当年那神秘白色妖兽的攻击还有迹可循,此时却是无声无息,显然已经有了较大的进步。
若非当年他见机躲得快,恐怕他与宁元山此时的情形已然相同。
想及当年情形,夏占峰只觉双腿之间一片冷意划过,不由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
纵然他现在已是数百岁,但其身为修仙者,这一方面的功能却是还没有失效。
在其洞府之中,可是有着数名妙龄的筑基女弟子伺候,连双休伴侣也有数位,当然也只是筑基修士而已。
要想在大夏修炼界,找一个相同年龄,修为又不差的双休伴侣实在太难了。
而此时宁元山的伤势,‘那话’恐怕日后是再也不能用了。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吱吱,咯咯!”
与此同时,在夏京皇城之中,夏占峰与宁元山正一脸狞然,咬牙切齿的看着前面不远处的一只通体银白,只有脖颈处一圈淡淡金色毛发,体型细长的妖兽。
面对两大结丹中期宗师,这妖兽却是浑然不惧,淡紫色的灵动眸子中不时划过一抹狡黠之色,嘴角处那几根金色的胡须一颤一颤,显得异常可爱。
看其样貌像是没有品阶那种贵族妇人喜欢圈养的风鼠,但却又不像是,因为风鼠虽然是白色,但却没有如此银白之色,而且也没有那一丝金色毛发,眼眸更不是淡紫色。
但当上空传来一阵阵凄厉的鹰啼之际,这妖兽却似人类一般,原本有些可爱的表情登时一变在变,好似着急一般发出一阵尖锐的叫声与磨牙之音。
很难想象,如此可爱的小兽,竟然就是让夏京无数修仙者胆寒的声音主人,而也不难猜出,此兽便是伤了宁元山的那诡异妖兽。
而且是专攻下体的那种手段,实在让人难以言表其龌龊被逼无耻。
但看两人对其的忌惮与憎恶还有恨意,便知道他们对此兽的态度是如何了。
可惜这妖兽实在滑溜的很,每当他们要出手之际,便会钻入地下,虽然他们攻击强悍,但此兽总会在间不容发之际躲藏过去。
但此时此刻,看这妖兽一脸好似惶急的神色,夏占峰与宁元山互视一眼,登时露出一抹阴测测的笑容。
察觉到两人的不怀好意,妖兽淡紫色的眸子骨碌碌一阵转动,腰身一扭下,登时后臀对着两人一阵直摆,前爪俏皮的伸到后面,小爪子啪啪的拍打几下,做出一副挑衅状。
这一举动登时让两人气的七窍生烟,胡子直颤,恨不得将之抽筋扒皮一般,祭出几样法宝便向妖兽杀去。
“啵!”
但就在此时,那妖兽后臀一撅,发出一声轻响,继而从其下体处喷出一股浓郁的乳白色烟雾。
看似无害的轻雾瞬息间弥漫开来,但夏占峰与宁元山两人,却是陡然面色大变,登时顾不得追杀妖兽,忙捂住口鼻瞬息向后倒退开来。
“咳咳咳!”
一时间,两人面色通红不止,眼睛之中更是不断的滴落泪水,面颊通红,恨不得伸手将喉咙都抠出,好似在承受什么痛苦一般。
而在周围,那些原本正百花齐放的园林,其内的花花草草瞬息间枯萎下来,随着烟雾的弥漫,但凡碰到之人,全数口吐白沫,双手掐脖倒地不起,双眼直翻白。
两大结丹宗师都无法承受这股烟雾的威力,更遑论这些修为低落之人了。
“轰!”
夏占峰猛然咳嗽几声,察觉到周围的变故,再也顾不得其他,全力挥出一道磅礴法力,卷起大片的狂风,咔嚓碎响中将上方的一处光幕轰碎,卷动着所有的烟雾向上方迅疾飞去。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再看那妖兽之处时,已然没了踪影,只剩下个黑黝黝的碗口大小的洞口。
“混蛋!”
虽然烟雾已然被扫尽,但空气中那难闻的酸臭气味,却是依旧清晰可闻,只不过是没有了之前那么让人难以忍受罢了。
但纵然如此,若是凡人闻之,必然也是当场被熏死的结局。
实在难以想象,那么可爱的小兽,竟然会发出这么令人难以接受的气味,直直让夏占峰与宁元山吃了一个闷亏,狠狠的坑了两人一下。
但看两人一身臭气难闻的异味,加之那烟雾中的腐蚀性,两人身上的衣衫已然化作了洞洞装,若非内里的宝衣护身,恐怕都要走光了。
夏占峰神识扫过皇城,发觉夏家之人的处境,登时顾不得追击消失的妖兽,拉着宁元山去救助那些被烟雾熏昏了的族人。
就在两人走后,那头妖兽蓦地从一个角落之中蹿出头来,仰首望着天际,灵动的眸子中划过一抹担忧的神色。
……
“轰!”
此时在天际之上,被五大结丹宗师围困的金鹰不断下落,一副精疲力竭的样子,左右冲突之际,已然没有了之前的那副迅猛样子。
“好好好,本宗……”眼见自己的愿望就要成真,**婷面泛喜色,忍不住就要许下些承诺,好让几人加把力将之拿下。
但就在此时,下方一股狂风瞬息间涌入高空,直直向这处瞬息刮过。
这股狂风之中,没有丝毫杀意,显然不是有人向他们出手,但其中却是隐藏有比杀意更恐怖的东西。
“哇!噗!”
那股狂风拂面而过,**婷将要出口的话语,登时化作了一团秽物,从其口鼻之中喷涌而出,连其眼角中眼泪也是不住的滴落,面色涨的紫红紫红,好似要滴出血来一般。
好在她修为深厚,强摄心神将体内的翻涌止住,但之前那股感觉像似是直如她心神一般,怎么也挥之不去。
到底是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不管在任何情况下,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这等肮脏之物临身,况且是毫无顾忌的冲入她口鼻之中。
就在她心中杀意爆棚,想要寻找是谁放出了这股异味之际,蓦地发现原本在他们包围中的雷鹏,已然托着疲惫的身躯向下急速飞去。
以她结丹后期的修为都无法忍受那股异味,其余四人虽然身为男子,但对那异味也同样是毫无抵抗力。
“混账东西,快给我追!”
强忍口鼻中的不适,**婷口中怒喝,身形晃动间周身蓝绿色光华暴涨,瞬息向雷鹏追去。
其余四人闻言,赶忙收摄心神,将那股难言的恶心感觉压下,架起遁光一同冲了下去。
只见那雷鹏在下落之际,周身金色光华爆闪,体型瞬息间化作一只山鸡大小,纵然它此时疲累不堪,但其速度依旧是宛若闪电一般,转瞬间便即将没入夏京城之中。
“什么?”
看到雷鹏不向远处飞,却单单落进皇城之中,在其后急追而来的**婷黛眉蹙起,在其疑惑之际,猛然间看到就在雷鹏下落的地方,赫然有一只银白色小兽,正在地面之上不断扑腾跳跃,似是在为雷鹏担忧焦急一般。
而在其身旁,赫然有着一个碗口大小的洞口。
看到如此一幕,**婷登时响起,之前他们交谈之际,可是说过每次来城中捣乱的妖兽可是有两只。
只不过**婷向来享受惯了,对这些事情不怎么上心,加之在交谈之际,看到雷鹏俨然已将其余抛却脑后,哪里会记得其他?
但此时此刻,**婷心下登时焦急不已,若是让两兽汇合,从地底逃走的话,那她真就是毫无办法了。
想及此,**婷周身遁光再次暴涨,身形猛然加快一份,向雷鹏扑去,并一点飞剑,毫不犹豫的化作剑芒,瞬息向其翅膀斩落。
此时此刻,纵然是将之伤了也要把雷鹏留下,日后自然可以慢慢疗养。
“轰!”
剑芒呼啸爆鸣,但却没有斩中雷鹏的翅膀,只是紧紧挨着其羽翼一擦而过,轰鸣声中向地面斩落。
不是**婷突发善心,想要放过这只雷鹏,而是在下方皇城之中,陡然升起两道遁光,迅疾将急速落下的雷鹏去路挡住。
正是夏占峰与宁元山,两人安排好人手救助夏家族人,想要找寻那妖兽之际,却是发现雷鹏逃走的那一幕,这才急忙赶来阻止。
“唳!”
被阻拦住的雷鹏,眼见逃走无望之际,口中发出一声悲切的凄鸣,那是对生命自由的不舍与对朋友的劝诫。
“吱吱!”
其声音虽然没有如初始般的贯彻云霄,但却清晰的传入皇城之中,那银白妖兽闻之,登时急的上蹿下跳,口中发出一阵的焦急的叫声,手舞足蹈中仿似要表达什么一般。
“唳!”
雷鹏明亮的青色眸子中划过一抹不舍,最后深深的望了它一眼,周身金芒瞬息大放,原本变小的身躯,登时膨胀开来,眨眼间化作了数丈大鹏鸟。
一身狂野的气势砰然而发,似是在向这方天地彰显自己的心意一般,继而那气势一缩,但瞬及一涨,其身形似乎都在涨大一般。
“不好!”
察觉到那股气息,**婷登时面色一变,在其看来十拿九稳之事,竟然将这雷鹏逼入了绝境,毅然选择了自爆,也不要被人驱使。
“哼,这么简单就想自爆,哪里有这么容易的事?”但瞬及,**婷便反应过来,单手从发鬓之中一抹,随即猛力一甩,便见一抹刺目的绿芒瞬间向雷鹏射去。
那绿芒速度之快,宛若惊虹一般,瞬息间刺入正要自爆而停顿在半空的雷鹏身体之中。
“噗!”
一声轻响划过,雷鹏原本正在暴涨的气势,似乎也随之倾泻了一般,其身体表面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探出大片的绿色丝线,宛若藤蔓一般将之困住。
“唳!”
正打算自爆妖丹的雷鹏,猛然间只觉周身被什么东西束缚了一般,急切中连妖丹都失去了联系。
但其身为妖兽,肉身之力自然强悍无匹,双翅与双爪不断的撕扯周身的绿色光线,想要将之挣脱开来。
“咯咯咯,你终究是本宗的呢,乖乖让本宗设下本命神禁,日后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看着在空中挣扎不断下落的雷鹏,**婷好整以暇的驾驭遁光来到近前,其双手不断掐诀,连连挥动间几道隐晦的光线向雷鹏头顶落去。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就在众人以为大势已定之际,却是蓦地只觉空气中一抹诡异的波动传出,继而便见在众人包围中被绿色光华缠绕的雷鹏头顶之处,一圈波纹瞬息间出现,好似平静的湖面泛起了涟漪一般。
但随即,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抹红色身影便即出现在雷鹏头顶,赫然是一个只有三岁大小的娃娃。
但令人感到恐惧的是,纵然这娃娃周围丝毫没有气息传出,但却是猛地张口,在**婷打出的那几道法诀将没入雷鹏头顶之际,猛然一吸,瞬息间便将之纳入口中。
“嗝!”
毫不在意众人如见鬼的眼神,面无表情的端坐在雷鹏头顶,继而轻轻拍打了下其身体。
便见那娃娃粉嫩嫩的小手之上红芒爆闪,雷鹏周身的绿色光线瞬息间便被其抓在手中,一阵嗡鸣作响之后,化作了一抹赤绿光华,在其手中颤动不止,仿似要蹿出其掌控一般。
但随即,那娃娃手中红芒一闪,那绿芒好似受了莫大刺激一般,瞬息间嗤嗤作响,眨眼间便化作一根绿色的细长簪子静止不动。
“噗!”
与此同时,**婷如遭重击一般,面色陡然一白,瞬息吐出一口鲜血,美眸之中一抹恐惧与惊骇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显然是认出了什么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实在太过突然,只是转瞬间便发生了如此变故,令得众人是应接不暇。
但不管如何,那突然出现的娃娃,却显然是了不得的存在,纵然是样子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待众人看清之际,纷纷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眼中瞳孔收缩之际,生怕招惹麻烦上身。
而其中心思灵透者,已然有了这雷鹏会不会就是这娃娃灵宠的想法。
虽然相差甚远,但却也不差多少,所谓差若毫厘失之千里就是如此了。
摆脱了束缚自己的禁制,得脱大难的雷鹏,面对那胆敢坐于自己头顶的娃娃,似是也存在了一抹难言的惧意,老老实实的停顿在半空之中,任由他端坐摆弄。
“轰!”
就在众人不知如何是好之际,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惊天爆鸣,此声宛若惊雷一般响彻天际,纵然在场之人修为不低,但皆是感到耳中一阵轰鸣。
兼之被那突然出现的娃娃惊了心神,在如此惊雷般的爆鸣下,身形止不住的一阵摇晃。
当众人稳定心神看向场中之际,只觉眼前一花,瞬息间便多了一道青金色身影,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他们心悸的威压,纵然比不得曾听闻过的元婴圣者,却是已然相差不远。
“唳!”
在这道身影出现之际,原本在那娃娃出现之后便老老实实的雷鹏,登时发出一阵鹰啼,那声音之中透出的欢悦之意,却是使得在场之人内心咯噔一下,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只见雷鹏在欢叫一声后,顾不得那娃娃带给它的心悸威压,周身金芒大放下,瞬间缩小开来,化作一道金芒向那身影落去。
但却有一道光芒比之更快,便是那娃娃所化的红芒,瞬息间落在那身影右肩之处。
而雷鹏所化金芒,也在下一刻落在那人影的左肩之上,金芒淡去之际,雷鹏正轻轻的用喙啄弄着那人的发鬓,一如当年。
但看那青金色光华一敛,露出了一道略显干瘦的身影,赫然正是王墨。
“是你?”
看清来人样貌,心下惊骇中的**婷,登时目露狰狞之色,但瞬及收敛起来,目光掠过王墨右肩上的血衣,其内恐惧之意止不住的显露。
纵然王墨样貌有了一丝变化,但当年他出现之时给她的印象极为深刻,兼之其肩头的血衣没有丝毫变化,自然是一眼便认了出来。
而且之前血衣突然出现,随手将之禁制法宝破去的一幕,更是令她胆寒不已。
“土豆!”
对于**婷的反应,王墨却是没有搭理,只是微微撇首,看向肩头的雷鹏,口中唤出一个土的掉渣的名字。
“唳!”
但这之前威风凛凛,桀骜不驯的雷鹏,在此言落出之际,却是再度发出一声欢快的鹰啼,纵然眸子中止不住的疲惫也无法遮掩那份喜悦与一分委屈。
其口中不断发出低鸣,那情形活脱脱一副小孩子受了欺负,找家长给自己撑腰的样子。
得到了它的回应,王墨坚毅的面庞顿时柔和下来,眼眶之中似乎微微湿润,但下一刻,便化作一抹寒芒,猛然扫视向四周。
“嘿……这位……这位道友,误会啊,误会!”
被这目光扫到之人,身形顿时止不住的向后退去,其中一人干笑一声,连连摆手道。
“误会?”王墨眉毛一挑,双眼微眯的看着那人问道。
“是是是,真是误会,不信的话,道友可以问云仙子!”那人本是碧潮宗修士,但此时眼见带给他极大压力的王墨,将目光转向他,此时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满是懊悔之前自己为何开口。
但其目光一转下,却是看到了同样面色苍白的**婷,将矛头引向了她。
在这人看来,此事既然是因她而起,自然是要由她来承担,更何况对方身份不凡,想必不会有多大问题。
此时此刻,这位在宗门之中备受低阶弟子崇敬的结丹宗师,面对生死之际已然将一切抛开,一切以自己的生命为重。
他却是不知,他们几人之所以一直留在此处,一直是夏占峰拖延所致,为的就是将这两头祸乱夏京的妖兽除去。
“道友刚才打出的法诀,似乎是本命血神禁啊?”淡淡扫了此人一眼,在其袖口之处的一抹宛若云雾又般的蓝色花印之处略作停留,王墨便转首看向了**婷,语气淡然的问道。
“不错,本宗只是不知它是你的灵宠而已,好在它也没有受到什么损伤,就此揭过如何?”**婷倒也光棍,真人眼里容不得沙子,更何况此时形势比人强下不得不服软。
但其心底却是充满了憋屈之意,两次眼看即将得手之际,都被人阻拦,而且还是同一人,这如何不让一向自视甚高的**婷心中憋闷?
“灵宠?就此揭过?嘿嘿!”闻言,王墨嘴角微微翘起,似是自言自语般嘿然一笑。
但这一笑落在众人耳中,却是宛若惊雷一般,令得他们心下直颤,不由自主的再次倒退开来,连赶来的夏占峰与宁元山,也是面色微白。
两人目光不时偷瞄王墨,但却不敢直视,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
“若是道友觉得不满意,本宗愿意送出宝物,以此弥补道友!”**婷从中听出了些许意味,以为王墨不甚满意,黛眉微蹙下,再度让步道。
但她却不知道的是,若她不再多言,恐怕会逃过此劫,但其一句灵宠,一句弥补的话语,却是彻底引爆了王墨心底压抑多年的戾气。
这么多年来,无论王墨如何死命的挣扎求存,都无法忘却,当年他在李霸天的逼迫下,无奈向不愿离去,想要向李霸天出手的雷鹏射了一枚金针。
那金针没入雷鹏腹部,凄厉惨叫飞向天际,久久不愿离去的一幕,依旧回荡在王墨脑海之中。
而雷鹏又是王墨一手照看着出世,一点点的喂养长大,一点点的教它生存之道,换言之说是它的再生父母都不为过。
此时**婷宛若交易一般的举动,兼之此时雷鹏周身的伤痕与疲累,还有之前王墨远远看到,将雷鹏逼得自爆一幕。
若非血衣突破四阶之后,拥有了自身的真正神通。瞬间移动,若是他晚来一步的话,恐怕那此时两者已是天人永隔。
若是看着自己的‘孩子‘在自己面前生生爆开,恐怕王墨早已大开杀戒。
这一切的一切,使得王墨心底的戾气已然爆发开来,此时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杀了!”轻飘飘的话语传出,周边之人似是没有听清一般,神情皆是微微一怔。
就在其话音未落之际,其右肩之上的血衣,已然化作一抹刺目的红芒,瞬息间向**婷扑去。
其身形展动间,不经意露出的那抹威压,仿似能够搅动云团一般,那股阴寒的气势更是直入人心。
“你……”
察觉到这股气势临近,**婷登时面露惊惧,口中娇呼出声之际,其周身猛然浮现出一抹蓝色光晕。
“铿锵!”
一阵刺耳的金铁交鸣响动划过天际,令人周围之人心中震颤不已,瞬息压下了她的惊呼之声。
仰首看去之际,只见**婷满面苍白惊魂未定的看着光幕之外,而之前在王墨肩头的血衣,此时其双手之上闪烁着刺目的红芒,隐约可见数寸长的利爪直探。
双目中血芒一闪,似是在疑惑自己之前没有将光幕破开,但下一刻,却是单手向自己左耳处一抹,便见其左耳处原本如镰刀一般的血玉吊坠落在其手中。
“嗡!”
那镰刀吊坠落下之际,骤然散发出一股锐利无匹的阴寒煞气,瞬息间向四周勃然散发,继而化作了丈许长的硕大镰刀。
其弯曲的镰刃上部,似乎有着无数细小的利刃倒刺,血红色的刀面之上,一抹森白刃口,昭显着它的锋利与恐怖的杀伤力,其柄端连着一根不知多长的玄色铁链,被血衣握在粉嘟嘟的小手正正握住。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一个样貌只有三岁幼童的男孩,手中握着如此硕大的镰刀,本就是怪异无比的事情,但下一刻却是发生了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
而更令他们惊惧的是,那镰刀之上所散发的威压,竟是如面对比他们高一阶的修士感觉,仿似随时都能击杀他们一般。
“哗啦啦!”
继而便见血衣手掌微颤,那铁链猛地一阵激烈的响动,嗡的一声猛然旋转开来,仿似有无数利刃激射一般向四周割裂开来。
转瞬间那镰刀便被轮动成了一片血青两色的光幕,嗡然响动中再度向光幕斩去。
“这位道友,你我无冤无仇,何必如何相逼?”有这光幕阻挡逃过一劫的**婷,面对那散发森寒气息的镰刀,顿时吓的花容失色,不由惊声道。
“这位道友,我等乃是火云宗修士,还望住手一谈!”那与**婷同来之人登时变了脸色,不由想要上前阻拦。
若是**婷出事,那他们同来之人,定然不会有好果子吃,谁让**婷出身比他们高出太多呢?
“住手一谈?你们向我家土豆出手之际,有没有想过住手一谈?”王墨双目微眯,寒芒迸射间语气却是出奇的平淡。
左手蓦地一甩,便见一道青芒在空中闪现,瞬息间化作一头四丈大小的青色巨兽,正是修养至今的青皮。
在其反掌间,其手中多出了几个玉瓶,一把捏碎间,其内飘出一股股浓郁的香气,连空中的狂风都无法吹散的香气。
轻轻拍打了下雷鹏,将几颗灵丹尽数喂服了下去。
这一幕让碧潮宗几位结丹宗师看的是目瞪口呆,甚至连恐惧都在一瞬间压了下去,那可是三阶灵丹啊。
而且看情形还是其中的疗伤上品,如此灵丹,竟然就简单的喂食了一只妖兽。
在这一刻,这几人心中竟然不约而同的升起一股心疼之意。
“吼!”
青皮甫一出现,便接到王墨的指令,周身那磅礴的凶煞之气,虽然比不得血衣,但也是场中最强,瞬息间压的众人身形不由自主的倒退并详细下方落去。
而青皮周身青芒闪烁,瞬息间向两者扑去,那狂暴的气势,宛若要将两人撕碎一般。
在魔域之中,天魔宗之人招惹到他,元婴圣者招惹到他,王墨都异常记仇,莫说这从未听闻过的火云宗了。
纵然火云宗真个强悍无匹,难道还能比得过大陆顶级宗门天魔宗亦或者炼器宗不成?
近百年修行磨炼下来,王墨内心之中,早已有了一个自我的衡量标准。
那就是:对吾有杀意者,恒杀之!
对吾亲人有杀意者,恒杀之!
对吾身边之人有杀意者,恒杀之!
三杀一出,以杀止杀!
就在青皮扑向两人爆吼之际,,碧潮宗四人登时激灵灵一个寒颤,面面相觑间下意识的吞咽了口口水,看向王墨的眼神,再是之前的惊惧而是充满了恐惧。
这简直就是个大煞星啊,连一丝机会都不给,不问出身,不问修为,不问缘由,简简单单就是杀。
行事如此毫无顾忌,修为又强悍无匹,身边帮手更是一个比一个恐怖,这样无法无天的人,在他们的认知中,实在是难以想象,更是难以捉摸,会给修炼界带来什么。
但他们却是猜错了,在他们看似毫无来由的杀戮,王墨自认却是毫无过错。
若非他们欺负了在王墨看来如同晚辈的雷鹏,若非他们想着要奴役它,若非王墨自身还有那么一点实力,恐怕此时已然化作一具尸体,无语问苍天!
换个角度讲,若是此时王墨成了对方现在的情形,其下场恐怕比死都要绝望。
“嘭!”
血衣转动庞大的斩魂镰,斩中光幕之时,流光四射中轰鸣爆响,将之冲击瞬息向后退去。
“混账,本宗记住你了,早晚有一日,本宗要你与那小贱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那异常强悍的光幕之后,**婷面色苍白之中,满眼皆是怨毒之色的盯着王墨,口中咒骂着。
只见其手腕翻转,蓦地一枚散发强横威压的青色玉符闪现,一把将之捏碎。
便见那玉符之中无数青色流光闪现,瞬息将之包裹在内,在王墨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已然带着**婷眨眼间激射出数十丈远。
继而青芒一敛之下,竟是化作了两支长达十数丈的青色光翼,微微一震之下,瞬息间远去。
其速度之快,竟是远超王墨所见的元婴初期圣者,比之元婴中期修士都略高一筹的样子。
血衣周身红芒一闪,便要驾驭遁光追杀,但身形一顿之际却是停在半空,小手一颤下,斩魂镰呼啸一声,斩向被青皮逼得险象环生的两人中一人。
“啊!”
噗嗤一声轻响,面对锋锐无匹的斩魂镰,那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嚎,便被斩魂镰瞬息斩作了两半,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
在斩魂镰抽回之际,将之尸体绞成了飞灰,从其中带出一颗滴溜溜直转的金丹与指环,这次血衣却是没有直接吞服,而是面无表情的将之递给了王墨。
四阶初期的血衣,加之上品真宝斩魂镰的威能,其战力已然是直逼元婴中期,甚至若血衣化身天鬼的话,谁胜谁负,恐怕还要战过再说。
对于逃走的**婷,王墨不是存心要放之离去,而是实在追之不及。
血衣一身威能不弱,但其每月才能施展一次瞬移神通,之前已然在救雷鹏时消耗。
王墨自身遁速的话,纵然全力以赴,也是无法追及的。
如此一幕,落在碧潮宗四人眼中,面色苍白中惊惧之意更浓,双腿似是都有些不听使唤的打颤起来。
但四人却是连一丝逃走的念头都不敢有,莫说血衣那一身恐怖的煞气威压,他们已然从中察觉到了些许什么。
而且,在王墨头顶怪异的彭松头发之中,似是有着什么东西顶着他们一般,虽然不敢直视那是什么东西,但对方目光之中的不怀好意,他们却是感受的异常真切。
这周身上下透着无尽煞气的怪异男子,他们实在不敢有丝毫异心。
“道友放过我,我知道火云宗的诸多隐秘,只要道友放过我,我什么事情都可以说!”那人听得同伴惨叫,登时心下慌张,但为活命之下,也算是豁出去了。
毕竟**婷对她如同佣人一般,他好歹也是结丹宗师,若非忌惮她的身份,又岂能受此鸟气。
王墨闻言,依旧是面无表情,但其心神微动下,青皮扑向他的速度却是稍微缓和了下来。
“道友稍住,在下知道**婷为何追着那贱……那位寒烟仙子不放,而且其中牵扯极大!”那人只觉周身压力稍松,登时面色略显紧张的喊道。
其话音方落,王墨这略一挥手,青皮进攻的身形瞬息停顿,光华一闪下来到其身边。
望着周围几人,一阵龇牙咧嘴,显出一副威胁的样子。
“陈云峰,多谢道友不杀之恩!”那人得脱一死,连额头上的冷汗都来不及擦拭,向着王墨拱手一礼。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对于陈云峰,王墨没有搭理他,而是转首看向碧潮宗几人淡淡道。
“咕……真……真的是你?”夏占峰面色一白,下意识的吞咽了下口水,瞳孔中满是惧意的战战兢兢问道。
“你是王墨?”此时依旧如当年一般的宁元山,虽然之前有过怀疑,但此时王墨正对两者说话,其话中之意若是还不明白的话,他这几百年修炼,也算是白瞎了。
碧潮宗其余两位长老看的却是一脸不解,若说是相熟之人,那不杀他们的话还说的过去,但若是相熟之人,为何两者又是一股惧怕的样子呢?
其身边之人闻言,瞳孔骤然一缩,皆是瞪大着眼睛看向王墨,露出一副惊骇的模样。
虽然大夏修炼界地处偏僻,而且处境也极为奇特,但对于这近百年来的传闻,却是早已耳熟能详。
当年传的沸沸扬扬,得了无数重宝的之人,竟然就是眼前这黑瘦男子?
“看来两位的记性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淡化,还记得当年那被你们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无名小卒啊!”将两人的神色一一收入眼底,王墨此时心情却是出奇的平淡,似是看不出丝毫杀意一般。
“你……你想怎样?”夏占峰看着他如此一副样子,虽然心中惊惧不已,但依旧大着胆子问道。
“哎!王墨,当年之事,已经过去这么久,让它就如此淡化吧,想来你妹妹也不想看到你活在仇恨里!”宁元山不愧是老奸巨猾之辈,知道硬撑绝对无法让眼前坚毅无比的男子散去杀意,心下电转间却是动起了感情牌。
“妹妹?”王墨喃喃自语,目中露出一抹追忆与难得的温柔,在这一刻,其周身的煞气好似都散去了一般,直让人感觉,与之前判若两人。
“夏占峰死,在下不追究你夏家族人,当年对我的迫害,宁元山,念在你是珊儿师父的份上,饶过你见利忘义追杀在下的行迹,自断一臂去吧,还有你那徒弟关世华,若是他没死的话,就告诉他,让他洗干净脖子,我会上碧潮宗找他的!”
仰首望天,上空白云之中蓦地出现一团,依稀中似乎看到了杨珊儿的音容笑貌,那善良的女子,似是在瞬息间湮灭了王墨心底的煞气,使得他原本打算大开杀戒的心平复下来。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于此同时,夏京之中的百姓,察觉到磅礴的威压消失,那声势惊人的斗法场景不见,这才大着胆子走出家门。
有了一个人如此,便有第二个人如此,渐渐的,街道上的行人开始多了起来,似是有恢复热闹的迹象。
“炼器堂!”
看着眼前一如当年般宽大堂皇的招牌,王墨嘴角微微翘起,右手蓦地往前一探,继而缓缓一挥。
嘎支支一声响动,那厚重的大门之上几道隐晦的光华闪过,其内的阵法已然被他一掌拂去,随即向两边自动打了开来。
“什么人?今日我炼器堂还未开业,请择日再来!”
因为夏京之中连番起落的庞大威压,与两只不明妖兽的缘故,但凡有动乱,城中商铺便会关门歇业。
此时正处于震惊未消之际,大堂内的杂役,竟然没有注意到,这被阵法关闭的大门,竟是被来人打开的。
“哼!”
王墨鼻端淡淡冷哼出声,周身气势微微散发出一丝,便即让这些不过炼气初期的修士尽数满脸涨红,面色苍白中惊惧的向后退去。
“让你们主事的出来,在下有些事情要问一下!”没有为难他们,王墨淡然一语,便自行走到一旁的座椅之上,端起茶杯自顾自的喝起茶来。
看着这个一身怪异打扮,周身上下挂着数个奇异小兽,肩上背着孩子,脚下跟着小狗的男子,几名修士虽然心下肺腑,但却是不敢有一丝怠慢,其中一人闻言之际拔腿便向后堂跑去。
在他们的认知中,王墨的修为已然超过了他们所见。
那名跑到后堂之人,看样子有着炼气后期修为,显然是一名执事的存在,比这些人见识自然强了不少。
生怕再惹出事端之下,便大着胆子去请人了。
噔噔噔的一阵脚步声,在不多时响起,便进了了一名满面红光的胖大老者。
待他看清王墨情形之际,原本满脸不屑之意的老者,登时瞳孔一缩,肥胖的面颊之上一阵抽动,赶忙上前几步,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敢问道……前辈有何吩咐?”
这老者也算是激灵之人,在其感知中无法察觉对方修为,赶忙换了口气。
说话之际,摆手将大厅中其余人斥退,恭敬的侍立于一旁。
“你是现在炼器堂的主事之人?”王墨扫了他一眼,眉头微皱问道,这老者不过只是筑基中期修为,显然要做这炼器宗的主事有些弱了。
“前辈明鉴,晚辈正是现任炼器堂主事李甲倾!”胖老者此时更加笃定王墨前辈的身份,尽量的放低了姿态道。
“现任?”王墨目光微转,继而问道:“炼器堂上任堂主李霸天何在?”
在他神识搜索之中,夏京内竟然没有李霸天的踪迹,让王墨心下疑惑不已。
以他现在的目光看来,以李霸天的资质,很可能已经结丹,断然不会寿元耗尽就此逝去。
“呃……这个……前辈明鉴,晚辈实在不知!”李甲倾面色一白,战战兢兢道。
“哼,你可知道一种搜魂炼魄的秘术?”见他如此不上道,自从回到夏京,诸多事情不顺下,王墨已然没了耐心跟他墨迹。
若非不想滥杀无辜,这铸炼堂之人,他真想尽数灭杀。
当年诸多事情的起因,与炼器堂可是脱不开干系。
“前辈莫动怒,晚辈实在是不知啊,晚辈来到炼器堂之时,只不过是十几年前,只是听说当年李堂主无故失踪,这还是听前任所言,其余便不知晓了!”李甲倾周身肥肉好似一圈圈波浪一般登时颤动个不止,满面大汗的解释道。
“看来,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王墨眉头皱起,看对方神情与心跳速度,显然不是在作假,没想到炼器堂竟然已经换了三茬堂主,但王墨还是打算再恐吓一番。
说话之际,右手缓缓抬起,其上青金色光华爆闪,噼啪作响中便要按下。
“晚辈……晚辈实在不知,以前辈的身份,应该晓得我炼器堂的来历,还望莫要如此为难晚辈!”李甲倾面色更是苍白无比,但还是大着胆子强撑道。
“嘿!”
王墨巍然一笑,上下扫视了他一圈,便即在李甲倾惧怕不已的目光之中长身而起,缓步向炼器堂外踱去。
在他消失在大厅门口之际,李甲倾面色苍白之中,噗通一声趴倒在地,吭哧吭哧大口的喘起了粗气。
“……”
好一会,李甲倾才口中嘟哝不清盘起身,看着身上满是水泽的样子,不知咒骂了些什么,便向后堂走去。
不多时,后堂之中便即响起了几声惨叫与撞击声,继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见那几名杂役满脸苍白,口角挂着血迹的跑入大堂收拾起来。
其实大堂之中那里需要多收拾,不过是那一滩水迹罢了。
……
在夏京城外,王墨一脸阴沉之色,一路寻来夏京,最重要的仇人竟然消失不见。
对于那李甲倾之言,王墨确信他没有撒谎,对于其口中炼器堂的来历,更是嗤之以鼻,只不过是不想乱造杀孽罢了。
而在之后,寻上通卖商行,竟然也是同样无果,只得到凤连天一家全数转回总部。
对于这总部一说,对方虽然讳莫如深,但王墨却是清楚的很,必然就是天凤州的天凤玄宫了。
当年之事,王墨依旧历历在目,秦素兰想来应是被其带走说不定。
但时隔近百年,通卖商行此时主事之人,却是对此不太熟悉,只说当时确实带走了一名女子,至于叫什么名字,却是不太清楚了。
此时性子跳脱如火凤,也是安静的趴伏在王墨头顶之上,只是其不时探头探脑的看向其左肩处的雷鹏,其眸子中不时闪过莫名的意味。
“吱呜!”
在其身旁,风鼠小白淡紫色的眸子骨碌碌一转,看着王墨一脸隐藏的样子,竟然颇为人性化的露出一抹迟疑的神色,但最终蓦地叫唤出声,,手舞足蹈,似是要表达什么。
“嗯?”
王墨眉头微皱,颇为不解的看向小白,只不过他与其之间没有禁制联系,自然听不懂它在说些什么。
“吱呜!”
见王墨一副不知所以然的样子,小白发出一声低沉的叫声,身子直挺挺躺倒在地,双爪抱胸前,做出挺尸的样子。
“妞妞?”
蓦地,王墨脑海中灵光一闪,不由脱口而出道。
当年杨珊儿为不拖累他,横剑自刎的一幕,一直萦绕在他心头,这也是这么多年来,王墨依旧无法忘却仇恨,释怀心中怨气的所在。
那个苦命却是善良的女孩,与那淳朴忠厚的老人,救了他一命,此恩如同再造也不为过,可是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如夏花凋零一般陨落。
此事可以说是王墨心底一直无法弥补的痛!
“吱吱!”
小白闻言,登时跳了起来,似是手舞足蹈一般乱蹦。
“在哪里,带我去!”
眼见它如此一副模样,王墨哪里还不清楚,当年杨珊儿的尸体诡异不见,想到之前在夏京城中的一幕,当年必然是这风鼠挖洞将之尸体盗走。
小白在杨珊儿眼中,就如雷鹏在王墨眼中一般,甘愿为之冒险。
“吱吱!”
小白忙不迭的点头答应。
“唳!”
蓦地,原本在王墨肩头不动的雷鹏发出一声浑厚的鹰啼,继而从其肩膀之上展翅落下,金芒咋放中,豁然化作数丈大小,冲王墨探头趴伏。
“哈哈!”
看它如此一副模样,王墨神情微怔,继而仰首一笑,毫不犹豫的身形晃动,瞬息出现在其宽大的后背之上。
小白似是驾轻就熟一般,早已于王墨之前一溜烟的爬了上去。
“唳!”
待王墨做好,雷鹏仰 出一声轻快的鹰啼,双翅一展,便即冲天而起。
十数丈长的羽翼,卷动起大片的狂风,将周边山石树木吹打的一阵翻滚摇晃,漫天黄沙飞卷而起,好似飓风一般。
转瞬间,雷鹏庞大的躯体,已然升入云端消失不见。
雷鹏展翅,其速度何其之快,不到一天时间,便即跨过了近万里路程。
王墨在其后背之上,感受着雷鹏全身散发出的那种欢快,脸上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意:“长大了!”
不多时,雷鹏便载着王墨来到一处高耸入云的山峰之上,双翅一顿之下,瞬息向山顶滑翔过去。
噗的一声轻响,雷鹏锐利如钩的双爪没入山顶厚厚的积雪之中,仿似没有动静一般。
小白哧溜一下从其上蹿下,向不远处的山洞跑去,临到洞口之际身形一顿,转身向王墨吱吱叫了几声,双爪挥动似是在催促一般。
王墨会意,身形一晃的向内里而去,其后雷鹏周身金芒一闪,便即落在其肩膀之上跟了进去。
只是心中充满激动的王墨,丝毫没有察觉,地面之上那两排已然被风雪覆盖的差不多消失不见的小巧脚印。
甫一进入山洞之中,王墨便察觉到这山洞内阴凉无比,纵然是他现在的肉身强度,竟然都感到一阵阴凉,其内的阴寒可想而知。
“吱吱吱吱呜呜!”
蓦地,便听得内里深处,小白那充满愤怒的尖锐叫声,甚至将洞顶之上的灰尘震的扑簌簌直落。
“怎么回事?”
声音入耳,王墨心下咯噔一声,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身形晃动间瞬息化作数十个虚影,转瞬便进入到山洞最深处。
入眼间,只有小白张牙舞爪,一副愤怒的样子,原本灵动的淡紫色眸子中,似是有着无尽的怒火升腾一般,焦急的在一块空空如野,长达一丈左右的白玉石之上跳脚不已。
那石头看似普通,却是有着一股奇特的阴寒之气散发出来。
看到如此一幕,王墨哪里还不明白,杨珊儿的尸体不见了。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混账!到底是谁?”王墨双眼喷火的看着石台,眼角凸凸直跳,那是要爆发的前兆:“嗯?”
蓦地,目光扫过石台一角之际,蓦地发现一颗淡紫色钮扣,便即探手一抓将之摄入手中。
“是不是珊儿身上的钮扣?”王墨俯首冲小白道。
“吱吱!”小白闻言,赶忙点头不已。
“信的过我吗?”对于小白能够听懂人言,自身却无法明白兽语,连带着诸事不顺,现在杨珊儿的尸身不见了踪影,使得王墨心下颇为烦躁,语气也不由略显急躁起来。
“唳!”
闻听此言,雷鹏却是率先响应,一下跳到小白近前,用翅膀拍打着它。
“吱吱!”
小白眸子转动了几圈,显得颇为犹豫,但最终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好,我要在你们灵识中设置通灵之契,此法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伤害,只是便与你我交流,可让我随时寻到你们,若是同意的话,便放开灵识任我施法!”事关杨珊儿,王墨言简意赅,目露严肃道。
“唳!”
雷鹏毫不犹豫的鸣叫一声,继而空气中一股淡淡的微妙波动传出,那波动中透出一股简单却充满狂野凌厉的气息,那是属于雷鹏的桀骜。
眼见如此,小白伸出前爪挠了挠头,便猛地摇晃几下,随即其周身也散出一股气息,那是充满灵动与狡黠的气息,但其中却是诡异的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狂暴与嗜血。
若非王墨神识敏锐异常,恐怕还发现不了这一点端倪,看小白这幅样子,恐怕它自己都没有察觉,自身体内那股淡淡的狂暴嗜血。
“呼!”
王墨目光微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平复了下心绪,继而双手掐诀,迅疾舞动起来。
只见无数青金色流光在其手中来回蹿动,纵然是这雷系真元强悍无匹,此时却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继而王墨探出神识,嗤嗤两声微不可查的响动传出,空气中两抹隐晦的灰色光华没入其两掌之间。
便见其手掌之间的光华猛然一涨,继而收缩成一团快速的旋转。
王墨嘴角一动,咬破舌尖,噗的一声吐出两滴精血,瞬息吐入两团光华之中。
精血甫一接触光华,便即发出一阵水**融般的嗤嗤响动,继而便见光华之中一阵翻涌,如抽丝剥茧一般,迅疾探出一条光线,不断舞动中形成一朵奇奥的花纹。
“契!”
眼见这花纹成型,王墨双眼之中光华大放,口中一声轻喝。
点指间一甩,便见两朵花纹瞬息间向两兽头顶落去,甫一接触之际便发出噗地一声轻响便即消失不见。
而在空气中的两团灵识,也随即向两兽脑中聚去,不多时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唳!”
雷鹏欢鸣一声,扑棱着翅膀,瞬息落在王墨肩头,亲昵的蹭着王墨发梢。
小白则不明所以般的挠挠额头,似乎察觉那里多出了什么东西,但却又摸不到。
“好了,这通灵之契可以让我们通过心神交流,只要你我愿意,便可以察觉对方想法,交流很方便,而且处于危险的时候,还可以第一时间帮助!”王墨心神微动,向两者传递出自己的意思。
“吱吱!”对于自己脑海中突然出现的话音,小白似是吓了一跳般叫了一声,但随即明白过来冲王墨一阵张牙舞爪。
当年这风鼠刚刚被捉到之时,便被王墨好一通教训,至今仍旧记忆深刻,本能的对王墨存有一丝惧意,这也是之前为何小白颇为犹豫的原因。
随即王墨左手一挥,青芒闪过间青皮出现在当场。
几兽都曾见过,倒是没有引出多大误会,只是雷鹏颇为不善的多看了青皮几眼,只不过它修为暂弱,却是不敢有多少挑衅的举动。
而小白与雷鹏相处近百年,自是站在它这一边,不过对于青皮,它却是没有丝毫惧怕的意思,示意雷鹏也不必怕它。
只不过青皮身为青角兽,自身亦是高傲异常,对于修为弱于自己的妖兽,自然是看不在眼里。
“呵呵,都认识一下吧,日后好好相处!”将几兽的反应看在眼里,王墨微微一笑。
他与青皮之间有着本命神禁,与两兽有通灵之契,倒是可以互相交流一番,这也是王墨的初衷。
继而王墨抓着那颗钮扣,放到青皮鼻端,示意其闻一闻。
但令王墨皱眉不已的是,青皮此次嗅了几下,竟然有些捉摸不定的样子,从其灵识中传递的信息,却是这气息飘渺不定,必须要距离近一些才行,而它现在只能大致的确定方位,很可能还要偏差。
得到这一讯息,王墨也是无法,只得让一众妖兽出了山洞。
若是论修为的话,他此时在青皮之上,若论这种寻人的本事,他可就是鞭长莫及了。
出得山洞,雷鹏化作数丈大小,王墨自是不会客气,便即闪身上了其后背。
一时间,王墨右肩头端坐着血衣,身边趴伏着青皮,为雷鹏指引方向,左肩则站着小白,头顶上则趴着火凤。
令王墨颇觉不可思议的是,火凤不知何故,那跳脱的性子竟然收敛起来,没有出言逗弄两兽。
对此他也没有多言,事情颇多的王墨,可没心思给它们拉架,此时他正透过雷鹏灵识,查看着两者之间是如何认识又是如何将杨珊儿的尸体运到了如此远的地方。
当年雷鹏逃出夏京,便在这周围养伤而且不时出来寻找王墨,可惜的是一直没有碰到一起。
而小白,则是在地底挖了一条隧道,将杨珊儿的尸身盗出了夏京,很难想象,小白是以何等的毅力一路将之拖出的。
在小白的识海之中,王墨看到当年在地下,小白找了一处极为阴凉的地方,看情形似是一处阴寒灵穴,可以保存尸体不腐。
而后,小白在外出寻找食物之际,与同样在外寻找王墨的雷鹏相遇,一个桀骜一个灵动,结果为了一株灵药大打出手。
结果,自然是小白这能够遁地的异兽更胜一筹,将灵药夺走。
这自然让生性高傲的雷鹏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暗自打定主意要给小白一个好看,便一直在那处地域寻找,想要一报此仇。
最终的结果,当然是雷鹏对小白无可奈何。
但其一双锐利的金爪,与那勇猛绝伦的速度,也是让小白吃尽了苦头。
这小白不知为何,从品阶妖兽之时,其灵识便超强,可以说其灵智之高丝毫不弱于人类。
在最后的争斗中,竟然主动认输,自动寻了几株灵药向雷鹏赔礼,起初雷鹏还颇为不领情,但禁不住灵药的诱惑,最终一来二去,两者算是成了朋友。
而从此之后的近百年时间里,两者近乎成了周边无数低阶妖兽的噩梦,但凡有宝物的地方,都会被两者寻到。
这风鼠小白,似乎因为灵识超强的缘故,天生对于宝物有着超长的敏锐,又兼之雷鹏攻击强悍,速度绝伦,连修为比之高的妖兽也拿它毫无办法。
经常是雷鹏前去吸引敌人,小白暗中偷取宝物,两者在近百年的时间里,便从品阶妖兽,突破到了三阶妖兽初期。
当年突破之后,两者便将杨珊儿的尸身挪到了此处山顶,这里人际罕至,本是一头二阶飞禽妖兽的领地,遇到雷鹏这样的空中王者,自然只有挪窝让道一举了。
一一翻看着这些,让王墨心下微动的是,风鼠小白的特异,最重要的是,当年小白在那处地底寒穴中所找到的一颗青蓝色珠子。
也正是此珠,才让杨珊儿尸身一直未曾有所损坏。
从小白那里得知,它在成就妖兽之后,似乎天生就能知道某些宝物的用途,当初那珠子,就是喂给了杨珊儿。
……
于此同时,在广袤的古隆山脉内部,一处宽广无比的峡谷之中。
此处罕有人至的原因,使得这里的数目皆是高大无比,藤蔓粗长,森绿弥漫,地上积满了无数年来的落叶。
到处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息,但却与郁郁葱葱的森林,形成鲜明的对比。
“轰!”
蓦地,一阵剧烈的轰鸣划过,随即便有一股磅礴的威压闪现,这股威压不似是修为带来,倒像是血脉之中自行所带的一般。
“嘭!”
远处的巨响依旧响动不止,远远看去,只见那些粗大的数目,好似被什么东西碰撞了一般,哗啦啦作响中轰然倒地,惊起大片的飞鸟,慌乱中急速飞离此处。
而随着这股气息的出现,这可以算是古隆山脉内部,高阶妖兽无数的地方,竟然纷纷离开了这个所在,好似对这股气息的主人异常惧怕一般。
“呣呜!”
接着便听得一阵宛若小山奔腾的声音响过,好似有一头庞然巨物在翻腾一般,转瞬间便来到近前。
继而便见一抹散发着极为香甜的气息闪现,那是一只巴掌大小左右的赤红色蜜蜂,其速度虽然极快,但却只有三阶初期的样子,对于身后那追逐之物明显强过它太多的修为,显得有些微弱。
但这只蜜蜂却是异常滑溜,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际,闪躲过那猛烈的一扑。
此时,才看清那庞然大物的身形,竟然只是一只米许大小的青色棕熊,但此熊体型虽小,但其一身修为却是不弱,足有三阶后期的样子。
但其修为,与自身气息却是差了太多太多。
就在其追逐那只蜜蜂之际,那蜜蜂猛然一个转折,向旁边一处山洞蹿了进去,那山熊不疑有他,快速扑了进去。
但就在它进入的瞬间,那山洞口之外便即闪现出几抹隐晦的光华,好似在遮掩什么东西一般。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轰!”
狂暴的轰鸣划过天际,雷鹏振翅在空中一顿,继而双翅一敛,便如雷霆一般向一处小山处瞬息滑落。
扑簌簌一阵作响,气流吹打的周围树木一阵激荡,狂沙飞卷中,露出皱眉不已满脸疑惑的王墨。
“呜!”
青皮在其身旁,冲不远处崖壁下的洞口疾驰而去,瞬间便消失在其中。
见此,王墨也没有犹豫的带着两兽冲入其中,不多时便来到一处内在的洞府之内。
而此时的青皮,已然矗立于一处幽潭之前,冲着潭水狂嗅不止。
王墨看着潭水皱眉不止,心下更是多了一丝狐疑。
雷鹏带着他们在青皮的指引下,连追了三天三夜,找错了好几处方向,才追到了这里。
此处竟然是当年的冰华尊者洞府所在,也是前几年他归来之际,为寒烟解围之处,这幽潭就是当年他被鱼龙兽逼得遁走天火州的幽粼水潭。
但既然青皮指引此处就是气味消失之处,那就顾不得其他了。
望着幽潭,王墨挥手间将一众妖兽全数收起,连头顶上的火凤都没有留下,只有血衣留在身边,便纵身一跃噗通一声蹿入了幽潭之中。
在魔域之中,王墨从孙剑云、彭剑锋之处,各得了一个灵兽袋,此时小白、雷鹏倒是正好一兽一个。
若非两者皆与王墨之间有了通灵之契,要将之收入其中恐怕还要费一番手脚。
毕竟任何妖兽都不会无端任由他人将自己束缚,若是两者之间有联系,那就另当别论了。
幽粼潭水依旧如当年一般清凉冷冽,愈是往下方游去,便越发的感到一股阴寒之气。
但以此时王墨的肉身与修为,这些对他而言已然不起丝毫作用。
“嗯?”
蓦地,正在下潜中的王墨眉头皱起,其神识在潭底赫然扫到了一股不弱的阵法禁制,而且看情形显然不弱的样子。
没有犹豫,王墨加快速度遁了过去,来到近前查看起这幽蓝色的光幕。
这阵法禁制,显然是以隐息防御为主,将这下方的元气波动遮掩,再就是阻挡潭底的水浸入其中。
但令王墨颇为疑惑的是,当年他进入此处之际,可是没有这些东西。
其脑海之中蓦地闪过一道清丽绝美的白衣身影,正是寒烟此女。
“里面可是寒烟仙子?”
以免引起误会下,王墨没有急于将禁制暴力攻破,而是用神识传递出一股讯息进入其中,试探一番再做决定。
因为有这禁制阻隔,以他的神识也无法透过禁制看到里面太多东西,只能进入十几丈的样子,便被弹了回来。
“吼!”
就在其神识传音没入其中的刹那,其内便得到了一声暴虐的回音,正是那头长达四五丈的鱼龙兽。
待它来到近前,看清是王墨之际,尤其是他肩头的血衣,登时不由自主的倒退开来,但还是识相的向内里吼了几声。
当年王墨为寒烟护法十几天,自然与之也算熟识了,不过此兽鉴于血衣与他身上的煞气,却是不怎么敢过于接近。
“原来是小师弟,怎么寻到了这里?”不多时,寒烟便即来到近前,一边挥手打开禁制,一边巧笑倩兮的对王墨道。
“打扰了,此来自是有些事情相询!”王墨身形一晃,便进入了其中,任由寒烟将禁制关闭。
“噢,不知小师弟此来有何事呢?劳你上门,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呢?”闻言,寒烟黛眉微扬,露出一抹感兴趣的神态道。
“敢问寒烟仙子,可是在古隆山脉外围一处雪山封顶,得了一具紫衣妙龄女尸?”王墨定定的看着她,开门见山道。
“这……咯咯,这怎么可能呢?小师弟,莫要开玩笑了,师姐我再怎么着也称的上是洁身自好之人,怎会对一具女尸感兴趣呢?”王墨话音方落,寒烟目光之中微不可查的一闪,便即娇笑出声,并捂嘴遮掩道。
“那就对不住了!”王墨何等眼力,自是将那一丝不自然看在了眼中,登时不再犹豫的抖手将三兽放出,登时一股股不弱的气息散发开来,激荡的内里卷起了一股凛冽之风。
“吼!”
那鱼龙兽宛若遇到天敌一般,登时盘卷着身子将寒烟护在其中,一副与之同进退的样子。
“吞云貂?”似是从鱼龙兽的举动中察觉到什么,寒烟美眸微动,看向三兽中的小白,登时有些吃惊道。
而对于王墨放出三兽的举动,虽然同样吃惊,但却没有如此一般,毕竟她都可以拥有一个灵兽袋,王墨在魔域之中几经生死,所历自然不是她能比的了的。
而她也不认为,王墨放出三兽是要对她不利,毕竟以王墨的修为,实在不用如此多事,但更令他吃惊的是,王墨接下来所言之语。
“寒烟仙子,多有得罪了!”事关杨珊儿尸身,王墨容不得半点差池,没有管顾寒烟口中所言‘吞云貂’之意,向其拱手一礼,心神之中便向青皮传递了指令。
“嗥!”
青皮垂首向四周略微嗅了嗅,便即向这处在王墨印象中大变样的一角冲了过去,雷鹏与小白同样追了过去。
“王道友,你这是何意?”眼见三兽如此行事,寒烟登时变了颜色,黛眉蹙起的看向王墨,连称呼都变了。
“寒烟仙子,在下只是来寻找一位故友,希望你不要阻拦,免得引起什么误会为好!”虽然与寒烟有所交情,但比起杨珊儿来,那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纵然此时的杨珊儿,只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在王墨心中同样异常重要。
他没有追过去,只不过是不想寒烟出手打扰罢了,若是她不知好歹,王墨不介意将之制住。
若是其他事情,王墨还可与之好言相谈试探一番,但事情关乎杨珊儿尸身的安全,王墨更是容不得有半点差池。
“你……”寒烟神情一滞,在她印象中,纵然当年灭杀敌对之人时也没有露出如此的沉凝气息,显然是不容他人置喙。
“怎么回事!”
蓦地,远处传来一声略显惊恐的叫喊,却是一名男子声音,显然是寒烟之徒苏长青。
但三兽得了王墨传音,自然不会下太重的力度,只不过将之阻拦下来而已。
“王兄,你且让贵宠住手,有话好好说便是!”眼见三兽所去的方向,寒烟终于变了颜色,之前的镇定不复,露出了一抹慌乱。
“寒烟仙子还是说清楚的好,你将我那故友尸身盗来此处,到底是出于何种目的?若是讲不出个所以然来,在下看在当年的交情上可以不追究,也不问你是用何种手段寻得,但若是再敢有异心,便怪不得王某辣手无情了!”
在王墨记忆中,收集尸体无外乎修炼的某种秘术,纵然寒烟此女一向显示的冰清玉洁,但当年不经意间展露的聪慧睿智,却是让他记忆犹新。
此女心机之深,断不可以相貌表象来看,而现在时隔百年,其心智还不知成长到了何等程度。
王墨可不想陷入无休止的弯弯绕绕中,对于这种心机深沉之人,那就是以雷霆手段,打乱其所有想好的布局,只有如此,才能得到最直接的答案。
“你……”
而事实也正如王墨所料,寒烟显然想不到他会如此决绝,话语之间那不容置疑的语气显露无疑,似乎若她有不好的举动,下一刻便会面临悍然一击的样子。
“怎么,寒烟仙子不打算说了?”心神之中透过三兽,查看着寻找的进展,王墨面色不变的看着寒烟,语气一如刚才般沉凝。
“轰隆隆!”
就在寒烟皱眉不止,面色不断变幻,似是在考虑此事该如何解释之际,远处那处所在已然传来巨大的声响。
其内呼啸不断,各色流光闪烁,威压滚滚而出之际,只不过几个眨眼的工夫,便弥漫在一片尘雾之中。
“唳!”
继而便听得雷鹏一声高亢的鹰啼,一股飓风呼啸而出,其庞大的身躯骤然凌空而起。
但令王墨目光一凝露出激动之色的是,其腹部双爪所抓的那两米见方的幽蓝冰块,其内隐约可见的一道瘦弱身形。
……
“吼!”
于此同时,在古隆山脉之中的那处山洞中,那米许大小的青色山熊,正目露兴奋之色的望着在山洞内疾驰乱窜的红色蜜蜂,口中不时发出吼啸。
在其看来,这蜜蜂显然是自寻死路,竟然找了这么一处来躲藏。
那蜜蜂似是也意识到自身选择的错误,在洞顶之处焦急的乱飞了数十圈,想要飞出洞去之时,都被这山熊或扑咬,或喷吐土黄色的圆锥驱赶而回。
“嗡!”
蜜蜂无法之下,似是起了拼命之心,其后臀之处激射出一道道锐利的暗红色血刺,唰唰的激射向山熊。
但不待这些血刺临身,山熊随意的一拍地面,便即掀起大片的土墙将之挡住。
乒乓作响中,这些土墙之上,不过是多了几个白色印痕罢了。
此熊能够顺发如此强悍的术法,连这明显是蜜蜂拼命手段的本命神通都不惧,其天赋之高可想而知。
要知道,这蜜蜂再如何比它弱,也是三阶妖兽啊。
蜜蜂眼见无计可施,逼不得已下猛地振翅,向山洞内腹而去。
眼见到嘴的美食,山熊岂会让它逃走,登时四爪奔腾,飞一般追了上去。
处于兴奋中的山熊,却是没有发现,在其所过之处的隧道之中,每过一段距离,都会闪烁起阵阵暗灰色的隐晦光华。
这些光华看似平淡无奇,但却是将其气息完全的遮掩住,没有丝毫透露的痕迹。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吼!”
在山洞内,山熊终于将那蜜蜂扑在爪下,满眼皆是兴奋的吼啸了一声,没有丝毫忌讳的直接一口咬住。
这蜜蜂似是被吓傻了一般,身为三阶初期妖虫,竟然没有任何自爆与之同归于尽的决心,任由山熊将之吞食。
巴掌大小的蜜蜂,对于这只有一米高下的山熊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只不过怎么看,这山熊都透着一股憨傻之意,似是一头幼熊一般。
吃完蜜蜂,山熊胡乱划拉了一阵,便即满意的舔舔嘴唇,似是意犹未尽一般扫视一圈,眼见再没有蜜蜂等物,抬爪向洞外走去。
但就在它抬爪的一瞬间,其周围蓦地嗡然作响,继而从地面之中涌起大片的黑芒,瞬息间将之笼罩在内。
“吼!”突遭骤变,山熊却是临危不乱,张口猛啸之际,周身青黄色光华大放。
其周身毛发根根竖起,四爪猛烈的撕扯着这些黑芒,但黑芒却是越聚越多,竟是有将之全身包裹的样子。
“吼!”
山熊再度发出一声爆吼,周身光华猛然炽烈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团,猛然膨胀之际瞬息收敛,继而露出一头足有四丈大小的庞然大物。
庞大的身躯出现之际,瞬间展现出与其匹配的磅礴巨力,身躯微一扭动,整个山洞便即如地震一般,无数碎石哗啦啦震响。
嗤嗤作响中,那些黑芒已然被挣脱大半,眼见山熊即将从其中挣脱开来,就在此时,洞顶之上蓦地降下一团幽芒。
但看其内夹杂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阵盘,出现的无声无息,但在其落在山熊头顶之际,已然裹挟出无尽的厚重气息。
继而从其中闪现出无数黑色丝线,与下方黑芒瞬间交融在一处,那庞大的山熊顿时被压的轰隆一声趴伏于地。
但纵然如此,山熊依旧没有丝毫慌张闪现,庞大的头颅一甩,其胸前那一圈亮金色的毛发之上蓦地光华一闪,继而从其中飞出一道金色光华,宛若利箭一般瞬息向空中射去。
这金色光华射去的方向前面,空气中一抹奇异的波动传出,宛若波纹一般一圈圈散开,眼见金色光华即将没入波纹中心之际,空无一物的山洞内响起一道阴测测的声音。
“桀桀,让本魔在这破地方呆了这么久,怎能让你如意呢?”
只见一道漆黑幽芒闪现,好似瞬间出现一般,一下子便出现在那波纹便即,一把将那金色光华摄入手中。
光华敛去之际,露出一道身穿玄青长袍的高大身影,却是一名英俊不凡的伟男子,只不过其面色却是略带那么一丝阴柔,眼神更是凛冽阴沉,让人望之生畏。
“吼!”
这下子,那山熊登时慌了神,原本就被压制的向下趴伏的身躯,登时如山倒塌一般,轰隆一声趴伏于地。
“啧啧,裂地苍熊!若不你还有大用,本魔真想尝尝你这大妖之后,到底是什么滋味!”
这男子话语铿锵,宛如金铁交鸣一般,若是王墨在此,必然可以听出异常熟悉,赫然正是当年失踪的魔灵。
只不过,他此时却是大变了模样。
其一身气息,更惊人无比的强悍。
“嗯?时间不多了!”
蓦地,魔灵眉头一皱,看向手中那震颤不已的金色光华,随即左手略一翻转,其上便即多出一方小巧的玉匣,其上布满了精致玄奥的花纹,并有一股隐晦的森寒气息透出。
继而毫不犹豫的将之打开,一手把金芒投入其中,扣好匣盖,连续贴上了数张符篆,这才将之完全封印。
“呼,这帮家伙笨的要死,非要扯着什么劳什子誓言之约,本来简单的事情,还要让本魔跑这一趟,要是惹出了那狂熊大妖,以本魔现在的实力,恐怕连渣滓都剩不下!”做完这些,魔灵才长出一口气,面色阴沉的恨恨道。
转首看着口中不断发出呜咽,已然被阵法完全困住,体型更是化作只有尺许大小的迷你小熊,阴测测一笑。
继而左手一挥,一抹红芒便即没入其头顶之处,瞬息间无数红芒从其额头处一放即收。
“嗷呜!”
似是受了极大刺激一般,苍熊口中发出一声惨嚎,继而其眼眸之中两色逐渐消失,周身气息也一度萎靡,最后头颅一歪昏迷了过去。
“嘿!”
魔灵冷笑一声,继而双手猛然一挥,其手指摆出一个奇奥的手势,继而蓦地向苍熊一指。
便见其周身猛然一阵抽搐,足足一盏茶的工夫之后,其口蓦地张开,吐出一颗黄橙橙的妖丹来。
“嘿嘿,有了这妖丹,就不怕你们不守信用了!”看着手中滴溜溜直转的妖丹,魔灵阴测测一笑,继而仰首一口将妖丹送入其中。
做完这些,魔灵这才一抹腰间一个不起眼的口袋,随即一抹森寒的漆黑幽芒射出罩住苍熊,嗖忽间便将之收入其中。
左手翻转取出一枚银蓝两色光华闪烁的玉符,咔嚓一声脆响便即将之捏碎。
在这玉符破碎的瞬间,一抹奇异的波动瞬息间荡漾而出,向四周散播出去,这波动比之前那金色光华的波动要强烈数倍乃至十数倍。
但怪异的是,无论这山洞中有多大的动静,任何波动碰触到周围之际,都会有一抹隐晦的黑色光华闪烁将之阻挡。
只见魔灵手掌之中亮银色光华闪烁,瞬息将之尽数包裹,继而一股磅礴的空间之力闪现,亮银色光华瞬间爆棚,继而一下收缩不见。
当光华敛去之际,魔灵的身形已然消失不见,独留山洞内一丝丝无形的空间波动传递着,最终湮灭全无。
就在这股波动出现的瞬间,广袤无垠的古隆山脉内,瞬息间有数股庞大的气息闪烁,磅礴的神识波动传遍开来,引得无数强横存在纷纷侧目,并猜测不已,是什么事情引得这几位久不出世的大佬关注。
但这神识波动也只是延续了一会,并在空中交流一番后,便再没了声息。
……
“噼啪!”
夜已入深,天际之上却无一丝光亮,漫天乌云遮盖下,一股压抑的气息传递而出。
王墨坐在火堆旁,百无聊赖的喝着闷酒,其面色宛若这天气一般阴沉。
火凤在一旁似是觉得不自在,便从其头顶飞落到青皮头顶,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再次睡了起来。
青皮也察觉到王墨的心情不佳,没有驱赶火凤,认同了她的存在。
血衣依旧面无表情的端坐在一旁,只有王墨行动,他才会坐到其肩膀之上,仿似成了习惯一般。
唯独雷鹏,则静静的矗立在其左肩处,不时梳理自身的羽毛,亦或者捋顺王墨纷乱的发鬓。
在它们之中,恐怕也只有雷鹏敢于如此了。
“嗯?”
蓦地,王墨眉头一皱,继而左手一挥,一抹白光闪过间,小白便出现在其面前。
“吱呜!”
似是刚刚苏醒,小白依旧有些迷糊般,身子摇晃了数次才站直,甩了甩头,这才看起周围环境来。
“吱吱!”
待它看清之事,立马冲着王墨一阵手舞足蹈,并作出几个‘停尸’的动作。
虽然此时的小白可爱异常,又很搞笑,但王墨却是丝毫没有笑的意思,面色更是一变再变。
“你说什么?”似是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王墨下意识的睁大了眼睛问道。
“吱吱!”小白眼睛一翻,并焦急的叫唤出声。
“哼,混账!”
得到了小白的确认,王墨猛然起身,手中的酒杯直接便被捏碎,酒水撒入篝火之中,火苗猛的蹿起。
呼啦啦的火苗摆动中,映衬着王墨阴沉的面色,宛若即将爆发的火山一般,其周身煞气也瞬间涌出,激荡起大片的火星飘扬。
“嗖!”
血衣身形一动,下一刻已然出现在他肩膀处。
没有多犹豫,王墨随即将几兽全数收起,便即纵身一跃,其后背之上光翼猛然闪现,微微一颤下,瞬息间消失在原地。
原本就空寂的旷野,此时独留一堆无人照看的篝火,在夜风中噼啪作响,火苗摇摆中逐渐湮灭。
“轰!”
狂烈的气爆轰鸣,极快的遁速闪过,卷荡起大片的狂风。
在王墨遁光闪过之际,上方云层都似被风卷动一般,好一会便露出了其上明亮的星光,但随着王墨远去,这云层便再度逐渐愈合。
全速赶路下,其一身磅礴的威压闪现,毫不保留的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惊起无数夜眠之人与飞鸟。
当他再度出现之际,已然是在他离开不久的那处洞府。
毫不犹豫的直接冲入其中,继而扑入幽粼水潭之中,激起大片的水花,瞬间便被其真元化作了气雾。
“哗啦!”
极快的遁速,直接在水底激起大片的波浪,不多时王墨便来到那处光幕前。
看着眼前的光幕,王墨毫不犹豫的直接吐出苍冥戟,右手一握狠狠劈下。
其肩膀之上的血衣,双目之中血芒一闪,小手已然将左耳处的斩魂镰摸在手中,哗啦啦一阵铁链,瞬息间化作十数丈血芒斩落。
轰咔!
接连的响动不过短短数息,那光幕便即轰然碎裂,阴寒的潭水哗啦涌入其中。
王墨毫不在意的跟着冲入其中,神识更是勃然散开,将此处全数收入眼底。
但令他失望的是,此处已然是人去楼空,只剩下在后来建造的几处石屋,与当初破损的传送阵。
“混账,我一定会找到你的!”不甘心的扫视数遍,依旧是一无所获,王墨咬牙切齿的狠狠喊道。
就在小白醒来的那一刻,询问杨珊儿的遗体在何处,结果两者一番交流下来。
小白登时急了,信誓旦旦的保证,那冰块之中的人影就是杨珊儿的遗体。
可惜,王墨还是晚了一步,寒烟的离去,显然证实了小白的话。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王兄,从你的神情中,能够猜出此女对你的重要,寒烟知道此事错在小妹,但事关小妹家族延续,不得不出言哄骗于你,但小妹保证,日后你会明白,而且此女的遗体绝不会有分毫损坏,寒烟就此拜别,勿寻勿怪!”
“咔嚓!”
王墨面色阴沉的将手中玉简一把捏碎,仰首望着天际,久久不语。
在那处潭底洞府之中,只得了这么一枚留音玉简,从其中所得信息来看,寒烟显然是早已猜出他会去而复返,所以便早早带着苏长青离去。
甚至她会独自一人离开,让苏长青送另一方向而去,以王墨对此女的了解,以此女的心机绝对做的出来。
第一次, 王墨感到了此事的棘手,纵然是算计元婴圣者之际,都未曾如此伤透脑筋。
他很清楚,一个人若真心想隐藏行迹,尤其是个聪明人,想要找到何其艰难。
王墨自身便是如此从魔域之中,耗费了近百年年才横贯魔域回归大夏。
“算了,此女既然说不会损坏珊儿的遗体,以此女的心机,想来不会遇到多大危险,但不管如何,若将来遇到之际,定然要讨还,让她说个明白!”
思虑良久,饶是王墨一向心智不凡,此时也是没了对策。
此时他才感受到,一个人在修炼界中闯荡,纵然逍遥自在,但遇到这类事情,还是要有势力支撑才能轻松许多。
转首看着正在与雷鹏打闹的小白,蓦地眼睛一亮,略显阴沉的神色,似是有了些许舒缓。
而被他看了一眼的小白,蓦地身体一颤,似是察觉到什么一般,嗖的一下躲到雷鹏身后,小心翼翼的探出身子看他。
“打个商量如何?”看着它如此人性化的样子,王墨认真道。
“吱吱!”出于对自己直觉的自信,小白本能的摇头不已。
“呵呵,那就没办法了,日后你可能要自个呆在这了,土豆会跟我走!”王墨微微一笑道。
“吱呜!”听得王墨之言,小白神情一滞,继而看向雷鹏,小爪子抱着它的脖子晃动不止,似是在质问一般。
“唳!”
雷鹏却是以行动回答了它,直接飞落在王墨肩头,并发出一阵邀请的鹰啼。
“……”对此,小白却是扭转头,不再理会,八根金色的胡须一颤一颤,腮帮子鼓着似是生气一般。
“既然如此,那就对不住了!日后有缘再见!”王墨收拾心情,故作不在乎一般站起身来,身上真元鼓动。
一旁的血衣身形晃动,便稳稳的坐到其肩膀处。
唯独在王墨头顶趴着的火凤,似是看出了什么,在发鬓缝隙里探头探脑的看着,那宛若红宝石的眼珠,滴溜溜直转,却是没有出声。
“吱吱!”
眼见王墨真个有了去意,原本小白还一副不怎么在乎的样子,但当王墨冲天而起之际,它再也无法保持不在乎的样子,猛地冲着天际呼唤了起来。
并在灵识之中,通过通灵之契与王墨联系。
虽然小白灵识宛如人类,但它却习惯了与雷鹏相伴,此时若让它独自生存下去,光是想到那种可能,小白心底便觉浑然不自在。
下一刻,王墨身形便返回,停顿了当场,冲小白招了招手。
“嗖!”小白身形一动,便蹿到其左肩之上,与雷鹏并肩站立,但却是用双爪狠狠的摇晃起它的脖颈,似是在责怪它的不仗义,相处近百年,就这么把自己丢下。
但两者之间的打闹,却多是玩笑之意,小白很清楚王墨对于雷鹏而言是怎样的意义。
那是如父如母般看着它破壳而出,将它一点点喂养长大才,若非王墨当初的雷系真元,恐怕雷鹏也不会发生异变,成为今日的雷鹏。
“轰!”
接上小白,王墨身形一震,便即长身而起,瞬息向西南飞去。
……
“嗡!”
在天云州一处略显荒凉的山脉上空,蓦地闪现一圈圈波纹,好似空间震动一般。
继而便见一抹人影,嗖的从其内一窜而出,看其一身青袍,正是从古隆山脉内使用乾坤玉符离去的魔灵。
“呼!这空间传送当真是累人之际,若非此时修为大进,恐怕还支撑不住!”甫一出现,魔灵浑不在意的四下打量一番,长出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哼,真是麻烦!”
不知想到了什么,魔灵冷哼一声,口中嘟囔着,不知用了什么秘术,周身青色光华闪动间已然消失不见,化作一抹隐晦的光线向远处疾驰而去。
当其再出现之际,已然在一处城镇上空,看上去颇为繁华的样子。
“可惜,这么多血食不能如意吞噬!”站在城镇上空,魔灵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眼中露出一抹眼馋的意味。
随即向城中扫视一番,身形再度敛去,无形的向城内一处奢华所在落去。
那是一处庞大的宅院,四周有着修为不弱之人守护,上空另有不时闪过的光华禁制。
但魔灵此时的修为似是有了长足进步,所化青丝竟然没有一人察觉,转瞬间便依附在其中一人进入到了府邸之中。
在其进入府邸之后,便在一处隐秘的角落内探出神识,查看起来。
不多时,魔灵似是选定了目标,再度隐去身形,直奔那处所在而去。
在一个雅致的小院之中,一名白发老者正独自端坐于假山上的凉亭之处,似是在闭目养神,又似是在修炼。
观其一身气息,赫然有着结丹后期的样子。
蓦地,老者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睁开双眼来,自言自语道:“怎么突然有股阴冷的感觉?”
但就在下一刻,一道青丝已然将之尽数包裹,那老者察觉到异变之时,已然来不及做出反应。
只因修为察觉太大,老者连话语都没发出一声,便被那青丝完全制住。
继而这老者似是受了莫大痛楚一般,周身不住颤抖抽搐,面色一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灰白,肌肉凹陷下去。
不多时,整个人便如石膏被敲击一般,发出噗的一声便即化作灰尘散落开来。
这结丹后期修士,就陨落的毫无声息,丝毫没有人察觉。
而在此后,那青丝瞬息间一闪,将其上的东西全数收走,如法炮制般出了这处府邸。
“啧啧,这血食当真够味,就是太少了!”
在城镇之外上空,青光一闪下,现出魔灵的身形,此时正有滋有味的回味着之前那一幕。
“此地离那小辈的住所还很远,看来要给他点警醒,让他赶过来才是!”搜索了一下得自之前老者的记忆,魔灵眉头微皱,似是对浪费自己的时间异常不满。
继而便见他手腕一翻,其手掌之中便多出了一块指头粗细大小的玉珏,此玉珏整个呈现黝黑,其上却是异常光亮,有着古朴的花纹,散发出阵阵的阴寒气息。
但诡异的是,其内有一道血红的丝线,在里面翻滚不止。
“嘿嘿!”
魔灵阴测测一笑,单手掐出一道法诀,随意的一甩没入其中。
便见玉珏中的血色嗡然一声作响,滴溜溜在其中一阵翻滚,轻微的波浪无形中散播出去,好似牵引着什么东西一般。
“该死的,放着这么多血食不能随意享用,趁着这小家伙没来,赶紧挑几个尝尝鲜!”
做完这些,魔灵嘴中嘀咕咒骂一番,继而一脸谄像的四下里扫视一番,好似下方有什么好东西一般。
话音方落,其周身青黑色光华一脸,便即消失不见,不知飘荡去了何处。
……
就在魔灵消失的那一刻,离此地不知多远处的一座深山之中,其内一座隐秘的洞府内。
一名满头银发,满面红光的老者,正端坐于一间密室之中,不知修炼着什么,赫然正是当年进入魔域的林银苍。
“噗!”
蓦地,原本一脸平静之色的林银苍张口吐出一道血箭,面颊之上瞬间冷汗淋漓,浑身更是微微颤抖,好似在忍受着痛苦一般。
“混……”
林银苍猛的咬牙就要怒骂出声,但话到嘴边,却是硬生生咽了回去,随即取出一枚灵丹吞服,好一会才将体内的气血波动压制下来。
“不可能啊?”
其眼眸之中异色闪烁,转动间面色更是数度变幻,似是在思索什么,最终林银苍长身而起,便即想向洞府而去。
一路出得洞府,林银苍便即散出神识,扫视了周边数遍,确定没有人在旁窥测之后,这才取出一样流光闪烁的面罩,继而一把扣在了脸上。
转瞬间,原本一身沉凝如海的气息瞬间弱了下去,化作了结丹大圆满的样子,其样貌更是化作了一名满头黑发的中年男子。
做完这些,林银苍这才气定神闲的架起遁光,依旧隐藏着行迹向南方疾驰而去。
……
于此同时,远在西北不毛之地的魔域,那片隐藏在庞大阵法之下的血色山脉之中。
赫连云与罗重楼正推杯换盏,不时交流着什么,但两者之间的面色,却是没有那么融洽。
一个神态沉凝,似是为什么事情犹疑不决,一个神态自若,似是一切运筹帷幄。
“嘿!”
蓦地,原本神色淡然的罗重楼嘿然一笑,举起右掌看了起来。
“怎么?”
赫连云手中酒杯微顿,目光一闪下问道。
“看来你所说的那位特殊之人,已经完成了任务,并开始联系起林银苍来,不过这家伙也确实特殊,竟然能够隔断本座与摄魂丝的联系,若非他动用了此物,恐怕我还察觉不到!”罗重楼双眉一扬,似是颇为感兴趣道。
“呵呵,那是自然,不然的话也不能将如此重要的事情交予他去做,看来我们也该准备一下了吧?”赫连云微微一笑,打了个哈哈转移话题道。
“那是自然!”见他不想说,罗重楼自是没有追问,只是淡淡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璨金沙、纹森玉、寒岩铁,啧啧,竟然还有这么多三阶灵药,咦,还有四阶灵药?小白你这家伙够不老实的啊!”
在天荡山脉一处隐秘的地下洞穴中,王墨看着满洞的琳琅满目各阶宝物,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道。
“吱吱!”提起自己的收藏,小白双爪抱胸,小脑袋一昂,摆出副骄傲的样子。
“咦?我怎么记得你跟土豆的宝物都是平分呢,怎么你会有这么多?”王墨轻咦出声,装作不解的样子道。
“吱呜!”听得其言,小白身形一晃,赶忙站稳,继而眼珠一阵乱转的叫起来,好似在解释什么一般。
“呵呵,这样啊,难得你这么会过日子呢!”王墨微微一笑,一副夸奖它的样子道。
但如此模样,落在小白眼里,却是宛若有被某种凶残之物盯上一般。
“那既然是你与土豆一块所得,又是瞒着它打算在宝物枯竭时候之用,那里面的东西自然有它一半了,而我呢怎么说也算是它的长辈,东西我就提它收起来了!”王墨一脸‘诚恳’的笑意,说完便左手一挥,手掌之上青金色光华闪动。
便见洞中散发着不弱气息的各阶宝物,在光华映射下不断减少,最终堪堪在收取一半的时候停止。
“吱吱!”眼见自己近百年来所藏就这么没了半数,小白登时急了起来。
除却那些不能炼化的炼材之外,这些可都是它瞒着雷鹏,不时偷偷藏匿的‘私房钱’,眼见王墨大手一挥就少了一半,心血就这么没了的小白哪里肯依。
“唳!”
见小白让自己说话,岂料雷鹏发出一声脆鸣,将头撇了过去,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
雷鹏与小白不同,虽然同为变异妖兽,但其灵智却如小孩一般,此时也看了出来,本应是两者同得的东西,被小白藏匿起来。
这就如同自己的玩具好吃 的,被人无缘无故拿走一样,自然是气鼓鼓的不再理它。
“吱呜!”见自己百年伙伴都这样,小白登时如泄了气的脾气一般,连两支原本竖立精神无比的小巧耳朵都耷拉了下来,不过还是口中似是嘟囔一般,怨雷鹏不够义气。
“那,土豆,这是补偿你!”用眼角余光瞥了一它眼,目光微动下,王墨手腕一翻,取出一方贴有符篆的玉匣,向肩头雷鹏道。
说完,便一把揭去上面的符篆,啪嗒一声,露出其内的东西,赫然是一颗散发着滚滚元气波动的金丹。
“唳!”
对于妖兽而言,金丹可谓是其大补之物,眼见如此美餐在前,雷鹏登时喜不自胜的鸣叫出声,直接一下扑进了玉匣之中。
张开尖锐的喙,张口一吸,便见如拳头大小的金丹,瞬息间化作一团流光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嗝!”
金丹入腹,雷鹏仿似喝醉了一般,竟然打起了嗝,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摇晃起来。
“嗖!”
眼见就要掉下去之际,王墨打出一道真元,将之收入了灵兽袋之中。
虽然雷鹏本身是三阶初期妖兽,但那颗金丹可不是简单的结丹高手所出,而是一颗实打实的后期金丹,其本命能量可想而知。
而在一旁,自金丹出现,又被雷鹏吞食之后,小白的视线就没离开过王墨的左手,嘴角更是不自觉的流下一溜晶莹的液体,整个身体如僵住了一般。
“这些我帮你收起来,如何用自己看着办!”做完这些,王墨一本正经的从怀中摸出一个空指环,抖手间将洞中的所有宝物尽数收起,连一块铁渣都没留下,随手将指环扔给了小白,正好套在了它有些僵直的小爪子上。
不得不说,王墨也是雁过拔毛的习性,充分发挥了他借鉴的本质。
“吱呜!”指环临身,登时让小白反应过来,继而尖叫一声,跐溜一下蹿上王墨肩头,如雷鹏一般,贴着他的耳朵,不住的抓耳挠腮起来。
“那可不行,你的东西我可不能要!”王墨一脸正经的严肃道。
“吱吱!”见他不肯,小白直接将那指环双爪抱住的一摆一摆。
“好吧,不过你可别后悔,这可是你自己说要换的!”王墨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接过指环,但其嘴角那隐约的抽动,却是说明他在强忍着什么。
“吱吱!”得到王墨的回应,小白忙不迭的点头。
眼见事情完结,王墨四下里扫视一番,见没有遗漏之后,便即闪身向来路返回。
只不过,他的脸颊却是有些发红发热,眼神之中也是有那么一丝不自然。
在其心底,对于自己这样即把人家‘诱拐’了,又把它的私藏骗到手,还让它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其面子上还真是有些挂不住。
之前除却两者合用的一处储藏宝库外,这里是小白的一处私藏所在,但看其中的所藏之物,便知道两者在这些年内,干了多少‘缺德’事了。
雷鹏负责骚扰吸引目标注意力,小白专干那种潜入巢穴偷摸的勾当,有时候一般的三阶后期妖兽都要被它们阴了,更遑论其余妖兽了。
这也早就了两者在天荡山内部的威名,以至于许多妖兽都向内迁移,真正的进入到古隆山脉之中,并因为底盘的缘故,引起了大量的纠纷。
在诸多有了灵智的妖兽眼中,雷鹏与小白完全就是‘瘟神’一般的存在,只要哪里有宝物,都是瞒不过两者,亦或者是小白。
但凡有宝物的地方,就少不了两者的影子。
在妖兽圈子之中,只要少了宝物,那十有**就是两者所为了。
王墨此次归来,将两者带走,也算是为古隆山脉除了‘一害’吧。
……
“嗖!”
古隆山脉深处不知几许的一片峡谷上空,蓦地传来一阵轰鸣气爆,便见一抹土黄色遁光裹挟着磅礴的威压瞬及落下。
但在临近峡谷之际,光华一敛之际威势全数收敛,露出其内一道雄壮的身形,赫然是一名高达两米以上,满脸皆是浓密黄色胡须的粗犷中年大汉。
此人将遁光一敛,便即步行向峡谷内走去,其面目之中仿似夹着一丝恭敬,其一步之间,却是跨越足有十数丈远,转瞬间便消失在密布的乱石林中。
“吼!”
此人甫一进入石林之中,便响起数声厚重十足的狂暴吼啸,但这声音之中却仿似充满热忱一般,似是在打招呼。
只见几头四五丈大小的黄色或棕色巨熊,见到壮汉来临,纷纷挪动胖大的身躯凑了上来。
“不要闹了,今日我来找族主有事!”见它们缠了上来,壮汉没有露出丝毫惧意,反而亲切的与之一一打过招呼,便即摆手让众熊让开。
众熊闻言,登时不敢再纠缠,纷纷让开道路。
壮汉也不拖沓,身形再度疾驰而入。
盏茶工夫后,其身形已然出现在一处崖壁下。
这崖壁表面,被整个的抠出了亭台楼阁,宛若人间庭院一般,其表面亦是光华流转,道道隐晦的气息划过,显然是被设有强横的禁制。
而在这座石砌洞府前的平地上,正端坐有一个粗狂的身形,单看体型,甚至比这满脸胡须的壮汉还要来的粗壮。
只不过此人胡茬之中除了黄色之外却夹杂着近半数的青色,不待壮汉临近,此人双目猛的睁开,其**出如闪电般的两道光华,瓮声如雷道:“四弟怎么有空到此?”
“大兄,熊聪不见了,我要见老祖!”壮汉来到近前,粗狂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忐忑道。
“呵呵,熊聪那小家伙一向调皮,不喜欢其护卫跟着,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过,任它在外玩几天,自然会回来的,更何况它身上有老祖的气息,以它结丹后期修为,不会有不开眼的家伙敢对它出手的!”那被称作‘大兄’之人闻言,微微一笑道。
“大兄,此事非同小可啊,我已经查过它的去除一路追踪,但发觉它的气息仿似被什么东西掩盖了一般,完全就是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怕出事啊,要知道熊聪这孩子虽然调皮了点,但却是老祖最疼爱的后背啊!”见他不以为意,壮汉登时有些急了的说道。
“果真如此?”那‘大兄’面色肃然,眉头深深皱起道。
“大兄,小弟我怎敢拿此事开玩笑,老祖命我等照顾后辈,自然是要尽心尽力,此时出了这等事,小弟心中万分焦急啊,还望大兄禀报一番,让小弟面见老祖说明此事!”那壮汉赶忙抱拳一礼的保证道。
“恐怕此事不妥,说句不中听的,若熊聪这孩子真个出事也就罢了,我可以为你禀报,但三十年前,老祖降下意旨,宣布闭关之后,便从未露面,若因此打扰了它老人家修炼秘法,你我都吃罪不起啊!”虽然壮汉说的恳切,但‘大兄’依旧有些迟疑的婉拒。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眼见如此,壮汉登时急了起来,其额头之上的汗珠已然可见。
但‘大兄’所言确实有理,但若真个出事,那到时候担当不起的就是他了。
“这样吧,反正此间无事,不会有什么不长眼的家伙来捣乱,我与你一同前去搜寻,再唤几个伶俐的小辈一起,将熊聪的所过之处全数找一遍,若到时候真找不到,为兄拼着被老祖责罚,也要向老祖禀报!”见他如此,‘大兄’似是也存有不忍,略一思量下,便即长身而起,一脸严肃道。
其庞大的身躯,赫然比壮汉还要高出两头,红棕色的肌肤,在阳光的掩映下,宛若铁石一般。
“如此,多谢大兄!”壮汉闻言,登时喜上眉梢的躬身一礼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眼角余光小心的扫过洞口,王墨双目一眯,继而取出数个大瓮,足有两米高下一米来宽的直径,看样子显然是早有准备。
就在大瓮出现的瞬间,其周围的波动已然引起了不远处洞口边的四只铁臂猿猴的注意。
“大但!”
赫然间,只不过是三阶顶级妖兽的铁臂猿猴,竟然在发现王墨之后口吐人言,暴怒声中扑了过来。
“只伤不杀!”没有丝毫犹豫的吩咐一句,王墨右手蓦地前探,青金色真元勃然而出,已是化作巨掌瞬息向酒池抓落。
在其肩头,血衣陡然化作红芒向四猴激射而去,在其行动间,其耳畔斩魂镰瞬间幻化,其末梢的铁链哗啦一声震响,化作十数丈大小的铁蟒,呼啦一下便将四猴圈禁在内。
虽然四猴身为三阶顶级妖兽,但面对凶残无比的血衣,转瞬间便落了下风,呼呼狂啸中,根本离不开铁链圈禁的范围丝毫。
血衣虽然只是围而不杀,但其实力又岂是几只三阶妖兽能够比拟?
光是其一身磅礴的血腥威压,已然让四猴骇然失色。
“你是什么人?敢来偷到青天碧玉酒?”眼见不得脱,其中一只妖猴怒吼道。
“嘭!“王墨没有回答,令他目光一凝的是,这酒池之上竟然有禁制,而且不弱的样子。
此宝在铁臂猿猴的重重保护下,依旧有如此禁制保护,可见其对猴群的重要性。
但王墨此来就是为这猴儿酒,岂会如此轻易就扯手。
张口间吐出苍冥戟,单手一握,猛然向下砸落。
“轰隆隆!”
巨响划过,流光四射,酒池之上的光幕溅起大片涟漪,却是没有被攻破。
“哼!”眼见如此,王墨鼻端冷哼,手臂肌肉筋扎,轰然声中再度猛砸而下,一次不成,那就两次,直到攻破为止。
“混账!”眼见王墨猛烈攻击禁制,四猴顿时急了起来,顾不得铁链的纠缠威胁,纷纷拧身冲了上来。
但血衣奉命缠住它们,岂会如此轻易的将之放过,铁链之上血芒顿时大放,一股磅礴的血腥阴寒煞气勃然而出。
嗤嗤一阵作响,放弃自身防护,想要阻止王墨的四猴,被铁链刮蹭的地方,顿时如铁水之中落入冰块一般冒出剧烈的腥臭浓烟。
“呜啊!”一时间,四猴周身皮开肉绽,痛呼惨叫起来。
“嘭!”有了如此耽搁,王墨终于将禁制破开,继而再度挥出一道真元巨掌,向酒池之中抓落。
哗啦啦一阵水响,便见酒池中的碧玉酒液已然被抓摄进了几个大瓮之中,在其抓摄之中竟然没有一丝一毫洒落。
而酒池之中的猴儿酒,已然下降了小半左右。
啪啪啪,接连数声响动,王墨手臂连挥,将封好的大瓮收入指环,身形晃动间便向洞口激射而去。
王墨没有继续贪心的再取猴儿酒,若是再耽搁下去的话,被这么多的妖猴围上,纵然是有血衣护身,他也会吃不了兜着走,毕竟他没有打算大开杀戒。
本来以王墨的修为,断然不会如此轻易的攻破禁制,这四猴正是守护禁制的妖兽,由它们四者主持,足以让元婴修士也耽搁一会。
但王墨潜入的太过巧妙,四猴来不及阻止,便让他打了开来。
血衣也适时的摆动铁链,将四猴击退到另一边,其中有只似乎要突上前来,但却被铁链一下子扫飞,嘭的一下撞击在岩壁之下。
夸啦啦一阵碎石滑落,将那猿猴掩埋在其中,看的其余三候又惊又怒,但却不敢再有丝毫造次。再度一摆铁链,将三猴逼退老远,血衣周身血芒大放,便即追向王墨。
待两者相交之际,王墨已然将夜魔隐衣再度披上,把血衣往里一裹,转瞬消失在错综复杂的隧道之中。
“吼,混蛋!”
“抓住他!”
“绝不能让他跑了!”
眼见王墨消失无踪,四猴哪里肯放,登时暴怒连连的追了上来,连那被迈入石头底下的猴子,也是怒蹦了起来。
它也只不过是血衣击飞,身体并未受多大伤害。
这里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其余妖猴岂会不知,不多时便有十数只三阶妖猴奔入洞中查看。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妖猴开始聚集,四下里寻找着,连一丝山缝都不放过,但却丝毫没有察觉到王墨的踪迹。
“快快快,不要放过哪怕一个角落,一定要将盗酒之人找到!”那四猴之一暴怒的吼啸吩咐着,双目通红宛若喷火一般,可见其心中怒气之盛。
其余三猴,也是如此,四者乃是守卫灵酒的猴群强者,竟然让人在眼皮子底下将灵酒给盗走了。
纵然来者实力不是它们可以抵挡的,但它们仍旧会受到族群的惩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些妖猴看到四者身上少皮无毛的狼狈样,纷纷露出惊骇的样子,但当得知自家洞府之中竟然进来了外人,还将族群视若珍宝的灵酒盗走,顿时暴怒连连。
“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
就在众猴在山洞中四下翻找无果之际,一道铿锵如金铁交鸣的声音蓦然传入洞穴之中,使得群猴齐齐一愣。
“吼吼!”
“是族长,随我出洞!”
一时间群猴兴奋的吼啸,那三阶顶级妖猴骤然爆喝,率先向洞外疾驰而去。
……
“大兄,这都半个月了,还没有找到熊聪的下落,下决定吧,尽快将老祖唤醒,也许还来得及!”在古隆山脉真正的核心深处,一座密林之内,壮汉‘四弟’的壮汉,此时纵然是一脸浓密的胡须,也无法遮掩他话语中的焦虑不安。
“也罢,看来只能如此了!尔等且住,我这就激发传音玉符,唤醒老祖!”‘大兄’略一犹豫,但想到熊聪的重要性,登时一咬牙狠狠道。
“你们几个小辈在周边护法,切莫乱跑!”壮汉闻言,目中露出一抹喜色,转首向其余几头不远处的庞大山熊纷纷道。
“吼吼吼!”
几头山熊仰首咆哮,一身厚重如山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似是警告示威一般,分别矗立于远处。
‘大兄’盘膝而坐,其周身蓦地土黄色光华一闪,继而其左手向上一翻,便取出一枚金黄色玉符,向上一抛。
其双手蓦地打出一道法诀,嗡的一声轻响没入其中,便见那符篆在法诀激发下,竟是发出一阵金铁交鸣。
继而玉符周身散发出一股厚重狂暴的气息,竟是激荡的周围空间都似有了颤动,出现了道道波纹,那玉符嗖呼间便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好了,消息已经传出,就看老祖会不会来了!”‘大兄’长出一口气的缓缓站起道。
“希望老祖能快点来吧,不知道为何,我心底总似有什么压着一般!”壮汉闻言,面色虽然稍松,但其眉宇间却是多了一份愁容。
“恐怕快不了,老祖就算收到消息醒来,恐怕收功都有数日才……嗯?”‘大兄’微微摇首,面色不怎么乐观,但其话语方未说完,便察觉不对。
“难道是……”壮汉也似察觉到什么,双目之中喜色狂闪,与之互视一眼。
“嗡!”
只闻天际之上蓦地传出一股奇异的波动,原本平静的空间顿时如水面一般,激荡起无数的波浪花纹,继而一股强横的无以复加的气息随之出现。
打眼看去,只见天际之上一道身影从那波纹正中心一步卖出,其一身青金色长袍,在那股强横的气息掩映下宛若骄阳一般令人无法直视。
光华敛去之际,露出其内一道常人大小的身影,此人却是顶着一个大光头的中年男子,令人不寒而栗的是,其面部之上赫然有一个横贯上下的恐怖伤疤,正正的从其左眼之处划过,赫然是一个‘独眼龙’。
“拜见老祖!”
“拜见老祖!”
“吼吼吼!”
不管是两大壮汉,还是周围的三阶妖熊,在这男子出现的瞬间,皆是趴伏于地,口中发出恭敬与狂热的呼喊。
“起来吧,此事本座已是知晓,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古隆山脉内对我裂地苍熊一族下手!”‘独眼龙’淡然挥手,但其话语中透出的寒意,却仿似使得周围空气都下降了一般,其独目更是寒芒爆闪。
“谢老祖!”
两者闻言,恭敬起身,众熊也是如此。
继而一众在场的生灵,便即感到一股磅礴的神识之力猛然爆发出来,向周边扫去。
“哼!”
不多时,‘独眼龙’鼻端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冷哼,身形骤然向东南一处激射而去。
两人互视一眼,纷纷有些摸不着头脑,之前他们可是从那里搜了好几遍才追到这里,可是并没有任何发现。
但出于对老祖的信任,两者还是架起遁光,赶忙跟了上去,其余妖熊似是有些犹豫,纷纷停在当场。
不多时,那‘独眼龙’便停在一处崖壁前,看着空无一物的崖壁,蓦地探手向前一点。
便见一股无形的波浪瞬间向崖壁涌去,只听霹雳啪啦一阵闷响,崖壁之上黑芒一闪一闪间,轰然一大片的崖壁倒塌,露出其内一个硕大的洞口。
洞口出现,‘独眼龙’身形骤然激射进去,一路直达洞底,所过之处黑芒闪过中瞬间便被其狂暴的气息冲垮。
当其来到洞底,看着满地乱石的样子,其独眼之中寒芒一闪,继而左手向前一抓一握,放在鼻端之前一闻,仿似抓到了什么东西一般。
“混账!”暴怒的声音中夹杂着森寒,在其狂暴的气息卷荡下,宛若飓风一般传递出山洞。
原本要进入山洞的两名大汉,竟是止不住身形的倒退开来,齐齐打了一个冷颤,并不由自主的露出骇然神情。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前辈想留住在下?”
看着眼前瘦弱不堪,周身金袍裹身,身形宛若六七岁幼童一般三尺之躯,但其一身气息却是狂猛无俦,王墨双目之中凝重露出一抹凝重异常的神色。
纵然是面对万数妖猴包围,也不及眼前尖嘴猴腮的‘幼童’带给他的压力大。
观其一身气息,赫然是元婴修为,但其内的狂野之气,却是妖力,兼之其形象,如此不难测测,这赫然是一只四阶妖猴。
“哼,你这小辈胆敢入我猴山,盗取青天碧玉酒,本大圣今日就拿你做下酒菜!”妖圣冷哼一声,原本就尖嘴猴腮的脸颊,在面泛寒芒下,更是狰狞吓人。
“前辈可要确定一点,若是真个争斗起来的话,你这猴子猴孙,可就要有不少倒霉了!”见它似是有动手的迹象,王墨双目微眯道。
“你敢威胁本大圣?”岂料他话音方落,妖圣怪目圆睁,周身气势一卷而起向王墨压去,但却没有出手,其目光隐晦的扫过王墨肩头的血衣。
看情形,此妖圣显然是看出了一丝血衣根脚,看其目中露出一丝忌惮便知一二。
不然,凭借如此多的妖猴在场,一拥而上的话,不用他出手,便足以将王墨生生淹死。
“呵呵,晚辈岂敢威胁大圣,只是看大圣如此英明神武,必然是非常得子孙拥护,更是体恤子孙了!”王墨微微一笑,神态略显恭维道。
“哼,少跟本大圣耍那些歪心眼,真当本圣是三岁小娃不成,莫要以为你身边有一个不知何种怪物的东西,就能嚣张,本大圣坐下儿郎一拥而上,足以让你粉身碎骨,一点渣滓都不剩!”妖圣冷哼一声,当即历喝道。
若非顾忌血衣的存在,恐怕真要让手下妖猴出手的样子。
“群殴吗?在下还真不怕!”王墨双目一眯,抖手一甩。
便见场中多出了数道身形,正是雷鹏、小白、青皮,还有甫一出现,便即飞到王墨头顶安窝的火凤。
一股股强横的气息,登时围绕场中旋转起来。
其实王墨心底却是暗暗叫苦,生怕这妖圣真个想不开,让一众猴子猴孙围杀上来,到时必然是一场苦战。
若非这妖圣速度出乎意料的快捷,恐怕他早已祭出风雷遁离去,岂会与对方如此插科打诨。
心底更是对小白肺腑不已,这小家伙说这里进来如何如何简单,当初它俩联手,不知盗取了多少猴儿酒,都不曾出过差错。
“咦,原来是你们两个小家伙?好哇,小子,你好大的胆子,敢对它们设下禁制?”岂料三兽甫一出现,妖圣便轻咦出声的看中雷鹏与小白,话语之中似是认得它俩一般。
“吱吱?”就在王墨疑惑间,被它看的颇为不自在的小白,双爪抱胸又一番指指点点,有着王墨在后,它可不怕什么,似是在质问一般。
“嘿,你们两个小家伙还真是不领情,若非本大圣交代小的们,你们以为可以这么简单就潜入本大圣洞府偷到碧玉酒?”妖圣怪眼一翻道。
“吱吱!”顿时,小白捧腹叫了几声,似是在嘲弄对方死鸭子嘴硬一般。
但王墨却是看出了一丝端倪,自己一身隐息的本事加上夜魔隐衣,就算是元婴圣者都很难察觉,此妖圣在他方一处洞口的时候,便将他堵在这里,显然有着超强的感识。
回想起小白与雷鹏灵识中的记忆,王墨顿时露出一抹了然之色。
“晚辈代这两个小家伙谢过前辈赠酒之恩!”制止了小白的吹胡子瞪眼,王墨拱手一礼道。
“哼,别以为说几句好话就能让本打消拿你下酒的念头,更何况你还给这两个小家伙下了禁制!识相的乖乖受缚,解开这两个小家伙的禁制,若是不然可要受些苦痛了!”岂料妖圣并不领受,仍旧寒着脸道。
“唳!”
“吱吱!”见它拿自身禁制说事,两小赶忙蹿到王墨肩头,做出一副异常亲昵的举动。
“咦,此言当真?”妖圣露出一脸不可置信之色,满脸狐疑的看向王墨,好似不确定一般。
“前辈明鉴,这两个小家伙所言确实属实,我与它们相识于百年前,现在也不过是只有通灵之契联系而已!”王墨神色淡然的解释道。
“啧啧,人类修士中还有你这样的怪胎?”妖圣砸吧砸吧嘴,还是有些不相信的意思。
“前辈,不若这样,我前来盗酒不对,愿意付出些许宝物,权当酒资如何?”见他一口一个大圣的喊着,王墨嘴角微抽,但却没有一丝嘲弄之意。
眼前这长相有些滑稽的妖猴,让他记起了前世小时候都一直向往的一位传说中的人物,今日看到如此贴切的妖猴,心底罕见的对陌生人起了一丝亲切感。
并且此妖圣,对于两小也算是照顾有佳,在多次盗酒之时,并没有让猴子猴孙伤它们,这也是一个不小的人情了。
“算你识相,不过看你修为不怎么样,能拿出什么宝物来?若是本大圣看不上眼,那可就要再斗过了!”听得王墨口中的夸赞之语,妖猴眼中亮色一闪,似是非常受用一般,但立刻猴脸一板道,但更多的想必是处于对两兽的照顾之意。
“若是大圣满意了的话,是否可让晚辈离去呢?”虽然对于心中那位异常敬重,但眼前这位显然不是,而且脑袋似乎还有些不灵光,但王墨依旧是小心翼翼确认道。
“哼,你当本大圣是你们这些出尔反尔的人类吗?方圆数十万里以内,谁不知道本大圣金毛猴一向说一不二?你尽管拿出来,只要合了本圣胃口,必然不会追究你盗酒的罪过!”金毛猴冷哼一声,信誓旦旦保证道。
“好,在下相信大圣所言!”王墨微微颔首,左手之上青金色光华一闪,待光华敛去,其手中便多了一根漆黑色长达两米的厚重长棍。
此棍方一出现,其周围的气息便引得场中一道寒风吹过,其上的威压,更是让一些围住的低阶妖猴纷纷向后倒退开来。
“好宝物,好宝物,快些拿来与本大圣耍耍!”见到此棍的那一刻,金毛猴的目光便再未离开,口中不由急声道。
看它一副抓耳挠腮的样子,若非顾忌什么,恐怕真个要上前动手强抢了。
“前辈,接棍!”王墨也不犹豫,抖手扔了出去,但其在飞出之际,其上带出的呼啸之声,可见其用力之大。
“轰!”
金毛猴飞跃而起,一把将黑棍接在手中,登时喜不自胜的抓在手中舞动起来。
只见一条黑棍,在金毛猴手中,宛若黑色蛟龙一般上下翻腾,带出的强横气息,更是让人不敢直视。
狂风呼啸之中,宛若真个有一条蛟龙在其内翻滚一般。
“哈哈,好棍,好棍,从此你就跟本大圣姓了!”足足耍了一盏茶工夫,金毛猴才停止下来,但神情依旧兴奋无比。
在一旁观看的一众妖猴 ,除却敬仰与狂热之外,更多的却是呼啸狂吼,似是在欢呼一般。
而王墨听得金毛猴的狂笑,嘴角忍不住的一咧,心下暗自腹诽不已:“是不是要取名叫金箍棒啊?”
“喂,小子,这棒子叫什么?总该有个名字吧?”金毛猴怪眼一翻问道。
“此棍……就叫擎天吧!”原本要说出这棍子的本来名字,王墨略一思索,想及那位传说人物瘦小的脊梁,连天都敢捅破的豪情,顿时脱口而出道。
“擎天……擎天,哈哈哈,好名字,好名字,本大圣喜欢,只此一件宝物,本大圣就不追究你盗酒之事了,不过你要立刻离开古隆山脉,不得再有任何逗留,不然让其他妖兄看到你身边这位的话,恐怕会联手将之留下!”金毛猴闻言,先是喃喃自语几遍,继而喜不自胜的狂笑起来,大笑一通之后这才正色道。
“多谢前辈谅解,晚辈这就告辞!”王墨拱手一礼道。
在他看来,能够如此是最好了,虽然这擎天棍是他留下来自用之物,但若是能不开打就是最好。
这件东西可不是一般之物,乃是通体以斥元铁所铸,沉重无比的同时,不接受任何元气亦或者灵气的灌注,异常是何炼体修士使用。
此件宝物还是在当年魔域之中得到封金五狱阵之处那具魔道修士的遗物中所寻出,当年王墨得了不少储物指环,却是将之遗忘脑后。
在之前三年的守孝之中,才腾出时间一一翻看,将其中的宝物分门别类的收放,其中有几样宝物着实让他惊喜不少。
在王墨打算离开之际,却是受不住小白这家伙如何如何夸赞猴儿酒的好处与好喝,这才下定决心来盗酒,才出了如此一幕。
好在,此行没有任何损伤,可谓功成身退。
“好了好了,最受不了的就是你们人类修士的繁文缛节,好好待这两个小家伙吧,它们可不是简单的存在,不用问了,你可以走了!”金毛猴得了擎天棍,爱不释手的把玩着,一脸不耐烦的摆手让王墨赶紧离开。
只不过让他心下诧异的是,其话语之中最后意有所指的意思。
但既然对方让他尽快离去,王墨也不好多留,只得拱手一礼,将几兽尽数收起,这才架起遁光向东南而去。
只不过,离去的王墨,却是没有看到,正在把玩擎天棍的金毛猴,其目光之中不时闪过与其之前形象异常不符的睿智,还有其嘴角微微蠕动的话语。
这话语异常低微,仿似根本就没有出声一般,但吹散在风里,却是淡淡的飘向远处。
“擎天棍啊,你终于回到我铁臂猿猴一族了,你可是失踪了数千年了啊,若非这小子将本族传承之物送回,纵然是看在雷鹏与龙猫的面子上,又岂能如此轻易的让其离去?”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嗡!”
隐秘的血魂山上空,蓦地闪现出一圈圈空间波动的纹路,继而黑芒一闪下从内走出一人,正是魔灵无疑。
其方一出现,下方便察觉一般,无边无际的血雾蓦然向周边扩散开来,露出一抹通道。
魔灵也不含糊,周身黑芒闪动,嗖忽间便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当其再出现之际,已然大马金刀的坐了内里赫连云洞府的凉亭之中。
“看来,这位就是你所言的那位了?”不知在此处住了多久的罗重楼,上下打量了魔灵几眼,似是颇为好奇,赫连云为何要独独让他去一般。
“呵呵,正是他,只有他的特性,才能不露一丝痕迹的进入古隆山脉,不然以我等魔修的气息,恐怕甫一进入内部,便被那几个老家伙发现了!”赫连云狰狞与俊逸结合的诡异面庞,微微一笑道。
“哼,废话少说,现在是履行诺言的时候了,你是不是该解除本魔身上的禁制了?”对于两人 的交流魔灵毫不客气的打断,冷哼一声道。
“呵呵,怎么?赫连兄感情你是威胁他让之完成此行的?”罗重楼上下打量着魔灵,眉宇间露出一抹思索,显然没有看出他的根脚,继而颇为玩味道。
“哦,本座倒要看看,你到底是有了什么依仗,敢在这如此放肆,不要以为本座帮你恢复到元婴修为,就可以无法无天了!”赫连云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似是毫不生气一般,但其略显低沉的话语,却是透露出无尽冰寒。
“哼,看来你是不打算履行承诺了?”魔灵面色陡然一寒道。
“呵呵,履行承诺与否,至此还有什么必要吗?”
赫连云淡然一笑,似是完全在握一般。
“好好好,本魔就知道你不会如此简单的解除禁制,你且看看这是何物?”魔灵阴森森的连道三个好字,继而手腕一翻,其手中黑黄色光华一闪,继而出现了一颗在黑芒包裹下滴溜溜直转的黄色妖丹。
在那妖丹之内所散发出的黄色光晕,似是一头小熊在其中挣扎翻腾一般。
“裂地苍熊内丹?”在旁一直皱眉不已似是在琢磨什么东西的罗重楼,看到妖丹之后瞳孔骤然一缩,继而明白了魔灵的用意。
“好,本座还是小看了你,本座答应给你解除禁制,但你必须即可离开魔域,去哪都无所谓!”赫连云双目微眯,目光扫过妖丹,周身气势猛然一放即收,最终落在魔灵身上,一字一顿道。
“哼,本魔就再相信你一次,只要你解除禁制,本魔立刻离去,此方大陆如此广阔,天下大可去的!”魔灵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手一扬,便将妖丹丢人口中,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嘿!”赫连云嘴角一翘,单手向前一点,便见空中蓦地出现一块散发森然寒气的巴掌大小玉瓶。
看到玉瓶出现的那一刹那,魔灵双目之中喜色一闪,毫不客气的一把抓在手中,仔细打量了一番才收了起来。
“好了,你可以走了,若是你胆敢在魔域之中逗留,就不要怪本座出手将你抹杀!”赫连云面色微寒,摆手送客道。
“哼!”魔灵双目一翻,便即冷冷起身,向上空禁制出现的那豁口处飞去,转瞬间消失在上
方。
“这自称本魔的家伙口气倒是不小,竟然敢在你我面前如此张扬,莫不是真有什么依仗,亦或者来历不成?”一直未说话的罗重楼,满脸疑惑道。
“呵呵,罗兄难道不记得数千年前那场大战了吗?”赫连云微微一笑,似是对魔灵的威胁丝毫没有在意一般的反问道。
“数千年前?你是谁灭魔之战?”闻言,罗重楼略一沉吟,继而仰首面露凝重之色道。
“不错,若是我猜的不错的话,这魔灵就是那魔物了!”赫连云微微颔首道。
“怎么可能?我记得当年在师尊手札之中记载,当年一战可谓惊天动地,连传闻中近万年来的第一强者玄阴天女都在那一战中陨落,要知道,她可是最有希望突破这一界的存在啊!这魔灵到底是何种存在,竟然能够活到现在?”罗重楼瞳孔骤然一缩,失声惊呼道。
“本来我也不太相信,他初来此地之时受了重创,被我困在此处,事后查阅了当年留下来的典籍,才确定是这魔物,可惜的是,在此界之中根本无法将之炼化磨灭,不然此物早已将这一界生灵全数吞噬了!”赫连云慢条斯理道。
“若真个如此的话,就此放他离去,岂不是放虎归山?哦,看样子赫连兄已经有了计较啊?”罗重楼眉头紧皱,继而面色一缓道。
“嘿,不知所谓的魔物,真个以为吃定我们这一界之人?若非还用的着他,必然要将之再度封印,让他永世不得超生!”赫连云嘴角微翘露出一抹不屑之意,但却避而不谈自己的计划。
“既然赫连兄心中有了计较,那此魔就不足为惧,毕竟他此时不过是元婴之境,纵然想要恢复当年修为,却是无法大张旗鼓的吞噬生灵,纵然真个恢复了,到那时你我恐怕已经打开了此界屏障,离开这处所在了吧!”见他不说,罗重楼面上不悦之色一闪即逝,两者此时可以说是合作关系,但对方瞒这瞒那,显然是没有十足的诚意合作。
但却是没有多言,只是略微提醒了一下对方,此时两者的关系。
但谁又没有秘密呢?纵然是他,也是存有诸多隐秘的消息,不曾与之探讨。
“呵呵,那是自然,现在让此獠出去,惹出乱子来正好引动那几个老不死的视线,你我正好暗中行事!”赫连云老奸巨猾,岂会听不出对方言语中的暗指,当即微微一笑道。
“既如此,罗某也在此处多年,该回去安排一下接下来的事宜了,下一次密境开启,只有不到二十年了!”罗重楼面色淡然的起身告辞。
“那就不送了,二十年的话足够收集了!”赫连云微微颔首,淡漠的向上空一点,分开禁制道。
罗重楼不再多言,周身黑芒闪烁,便即向上空激射而去,嗖忽间消失不见。
“嘿,魔灵啊魔灵,尽情的吞噬吧,引出那几个老怪物,重现当年一幕,这一界就没有人能压制我了!”仰首喝了一杯酒,赫连云望着空无一物的血云,喃喃自语。
淡淡的话语飘散在空气之中,带起无尽的寒意,不知又有多少生灵,将在这场博弈之中神魂俱灭。
……
于此同时,远在血云山外不知多远的一处地界,黑芒闪烁中,现出魔灵的身形来。
“真以为本魔发现不了这具肉身中的手脚?哼,虽然抛却这肉身对本魔日后恢复有所不利,但此时却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等本魔收集完了血肉精魂,再一举将魔魂移出,待本魔恢复实力,必然让尔等敢于算计本魔的家伙通通吞噬,神魂永受本魔魔火炙烤之苦,只有日夜听尔等神魂惨嚎,才能以解这么多年封印之苦!”转身望着血云山的方向,魔灵冷冷的自言自语,周身散发出森寒的气息。
继而其双手蓦地掐诀,便见道道青黑色流光闪烁,在空气中凝聚出宛如黑色昙花一般的纹路,慢慢的汇聚,并缓缓向上空飘去。
“去!”
蓦地,魔灵左手一挥,打出一样不知名宝物,猛间绽放出强悍的气息,继而轰然一声作响。
流光四射中,整片空间蓦地溅起大片涟漪。
魔灵双目微眯,毫不犹豫的鼓起魔气护身,身形晃动中便向那涟漪的中心撞了过去。
诡异的是,这魔灵竟然不借助乾坤令符,就这样以一件宝物的自爆之力,凭借秘术打破了空间,如此之下完成了瞬移。
显然,此魔这么多年来,必然隐藏了诸多隐秘。
……
“哼,终于找到了,气息在东北方向,难道是在天云州?”一晃近两月过去,在古隆山脉内部的峡谷密室之中,‘独眼龙’冷哼一声,面泛森寒之色。
之前他施展秘术,通过血脉探查,仿似有什么东西遮掩了一般,但就在刚刚,他发现熊聪的气息在东北方向出现。
只不过极其淡薄,显然距离此处异常遥远,近似超出了他血脉秘术的感应范围。
“嗯?这两个老东西怎么来了?”
蓦地,‘独眼龙’一皱,便即长身而起,向密室外走去。
不多时,穿过几处镶嵌有诸多宝物的大厅走廊,最终来到一处尽显粗豪风格的宽大石室。
“哈哈,元霸兄出来了!”
‘独眼龙’方未进入其中,从内里便传出一道略显阴柔的声音,但却故意装的豪爽一般。
“老熊,你可算出来了!”
接着又是一道宛若闷雷的瓮声作响之因响起。
“哼,什么风把你们两个老家伙吹来了?”‘独眼龙’一脚踏入其中,毫不客气道。
只见在大厅之中端坐着两人,一人面色俊美妖异,双目开阖间似是有道道隐晦的寒芒闪烁,诡异的是,其双目之中的瞳仁竟然是竖立的。
而另一人则是一名面部满是玄青色花纹的壮汉,身穿一身青色鳞甲,最为奇特的是,其嘴大的异常,仿似裂到了后脑勺一般。
那‘大兄’与壮汉‘四弟’只得站立一旁,以两者四阶妖兽的身份,竟然只能侍立,两者身份不言而喻。
“这不是怕你冲动,我才与龙兄联袂而来,却不想你在密室之中不好打扰,只好在此地小住了!”那身穿青色鳞甲的壮汉瓮声说道。
“哼,少跟我打马虎眼在这说风凉话,你们俩的消息倒是灵通的很,感情死的不是你们的后裔是吧?”熊元霸冷哼一声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落华坊市,终于到了!”
数月之后,改装换型的王墨出现在一处不大的坊市之中,望着上面的牌匾略显感慨的自言自语。
而在其身边,却是没有了血衣的身形,若是有修为高深之辈,定然可以看出王墨肩头那一抹略显不同的隐晦黑芒。
但此地不过是一处小型坊市,当年王墨初来此地之时,遇到的修为最高者也不过是假丹境罢了。
但看此时,这并没有多大变化的仿似,显然其中修士的水平也并未有多大长进。
保险起见,王墨探出神识,将整个坊市扫了一遍,确定没有特殊气息存在,这才举步迈入其中,展露出一身假丹气息。
方一进入其中,王墨便假装从未到过,四下里扫视起来。
“这位前辈,小的王二,这坊市……”果然,一名激灵的低阶修士看到,立马小脸走到近前。
“行了,你可知道此处谁的消息最灵通?”王墨挥手止住他的话头,走了无数坊市城镇寻找炼材宝物,自然是对他们知之甚详。
“呃……消息灵通?小的消息就很灵通啊,土生土长在落华坊市!”王二神情一滞,瞬及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哦,那你可知道玉华仙子?”王墨上下打量此人一番,不过是炼气后期修为,从其相貌来看,应该不超过五十岁。
而以黎玉华当年的修为,兼之其资质,应该能够结丹,纵然没有结丹,也足以修炼到假丹之境,只要没有陨落足以活到现在。
“呃,玉华仙子?”王二登时一呆,继而抓耳挠腮的思来想去,蓦地眼睛一亮,有些不确定道:“前辈莫不是说的玉华婆婆黎玉华?”
“什么?”其话音方落,这次轮到王墨神情有些不自然起来,当年黎玉华何等的风华绝代,此时难道成了‘老妪婆’不成?
倒不是他爱美嫌丑,当年此女宛若卖身救父的举动,后来不肯舍下重伤父亲,独自面对强敌的一幕,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兼之其父黎明轩,在密境之中时,曾以自爆帮王墨逃脱魔灵追击,此情不可谓不重。
当时黎明轩死前那无声一语,便是若王墨能够出得琅琊密境,便要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出手帮衬其女一把。
对于如此重情重义的女子,纵然没有这一事,王墨必然也会出手相助。
他此行便是要了却这桩情谊,才可踏上另一条自救之路。
“前辈,还请到另一处谈!”似是在忌惮什么一般,王二小心的看了一眼四周道。
“也好,你选处酒楼,你把知道的尽数讲来!只要消息属实,某家保你筑基!”其神色变化王墨尽数收入眼底,目光之中寒芒一闪即逝,知道此事其中必有蹊跷。
“前辈这边请,晚辈定然将所知尽数告知前辈!”
王二只觉周身一寒,颇为疑惑的四下扫视一番,但却没有找到寒意的来源,但听得王墨之言,便将之抛却脑后,一脸狂喜的在前领路起来。
……
“嗖!”
数个时辰之后,在离落华坊市千里之外的一处小山谷中,一抹隐晦的遁光嗖呼闪现,露出王墨的身形。
“嗯?没人?”王墨甫一出现,便探出神识向山谷之中勘察而去,令他失望的是,谷内并没有人影,不死心下,生怕有什么遗漏,接连扫视了数次仍旧没有什么发现。
“到底去了哪里?”王墨面色一阵难看的自言自语。
之前从那王二口中得知此处,乃是那位玉华婆婆所居之处,但他一名炼气修士,与假丹境的尊者,实在不值一提,所得也大多都是坊市中的传闻。
只不过他言及,自己曾经有位筑基期的师尊,与黎玉华曾有过交集,才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而这处山谷,也是那位玉华婆婆的住所,但现在内里却是人去楼空,不知了去向,很久没住人的样子,让王墨满心的期待,宛若重拳打在了空气中一般。
“哼,不管如何,此事恐怕与那袁家脱不了干系,就去这浩元城打探一番便是!”王墨目光微动,心下做了一番打算。
周身青金色光华一闪,便即冲天而起,向南方疾驰而去。
说起来,这浩元城的阎家,曾与王墨也算有一番交集,不过只是恶交罢了。
百年前,阎家之主阎永军与其子阎浩海,曾密谋古隆山脉中一对产子的雷炎火狮,让数十名筑基修士做炮灰来消耗火狮的修为,结果一众筑基修士尽灭之下,阎家父子出手对付火狮。
最终却被火狮临死自爆重伤,王墨隐藏一旁了却两者性命。
从王二口中得知,这阎家在失去了阎永军这位结丹宗师坐镇之后,便被周边另一座修士大城袁家所占据。
袁家霸占了浩元城,无论是实力还是资源都扩大了一倍有余,在之后的百年间,得到了长足发展,更是一举有两人突破到结丹宗师。
而其中一人袁素瑞,便是看中了黎玉华。
五十年前的黎玉华,也不过突破到假丹之境,纵然失去了父亲的照料,但仍旧在混乱的修炼界中读者拼搏。
据王二所言,他那位陨落的师尊,其实也是黎玉华的追求者之一,只不过是因为这袁素瑞的出现,才不得不退出。
如此一来,有了一位结丹宗师的插手,一众追求者敌不过宗师威慑,纷纷退走,但黎玉华仍旧是抵死不从。
修仙者自语正道,明面上这位袁素瑞宗师没有施压,只不过是因为玉华仙子的名号,在这一带太过出名,不好下手罢了,但其暗地里却是使尽了坏主意。
三十年前,黎玉华即将突破结丹境之时,却是诡异的失败了,按说修士突破境界失败是常有的事情,但此事诡异就在于,黎玉华突破之时,周围围观之人,曾有人察觉到其突破之处传来斗法的气息。
按理说,突破境界之时,气息波动很正常,但那人却是修有一种秘术,能够察觉到这微弱的变化。
更诡异的是,此消息在传出不久后,那人便消失无踪。
而黎玉华这位风华绝代的玉华仙子,也因为此次突破失败,最终导致元气大伤,虽然修为没有多大损失,但其根基却是大受影响。
直接从一位妙龄女修,成为了白发苍苍的老婆婆,而其玉华婆婆的称呼,也从此不胫而走。
失去美丽的容颜,对于一名女修而言,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
黎玉华也因此性情大变,一向深居简出,不再踏出自己的居所半步。
而自此之后,那位袁素瑞,也再也没有上门纠缠。
……
“混账,等了数月,那两只老鸟竟然连个屁都不回,简直是不把我等放在眼里!”
在石室之中,熊元霸暴怒出声,狂暴的气息席卷开来,噼里啪啦一阵碎响,周边的杯盘碗盏尽数被吹落于地。
“哼,他鹰王夫妇一向自视甚高,既然不肯与我等联手,就该给个讯息,此番连消息都不回,显然是不想参与了!”妖异青年细长的双目中寒芒一闪,冷哼出声道。
“那老子就将他的天鹰崖砸个稀巴烂,把他一众鸟人全数赶出古隆山脉,我倒要看看,没了古隆山脉庇护,他的一众族群,能否在人类修士的贪婪之下存活多少!”熊元霸面色狰狞恨恨道。
“不可,熊兄切莫冲动!”眼见事态有控制不住的迹象,鳞甲男登时出声阻止,其心底那抹不好的预感,此时也是愈演愈烈。
“哼,鳄玄青,你三番五次这不行那不可,是不是当真不打算维持你我之间的联盟了?”诸事不顺,本就处于暴怒中的熊元霸登时面色一凝,目露凶光道。
“熊兄,你这话不觉重了吗?”泥人还有三分火气,若非为了妖兽一族的安宁,鳄玄青岂会如此费唇舌?
但他身为妖兽一族仅有的几位五阶大妖,其身份之尊贵可想而知,如此被人呵斥,岂能没有脸色?
“哼,我算是看清了,什么歃血为盟,现在事情到了这份上,我苍熊一族的骄子不知所踪,你倒是在一旁尽说风凉话,我看这盟约不尊也罢!”熊元霸冷哼一声,浑不在意鳄玄青周身的气息,再次大手一摆道。
“是啊,鳄兄,此事我看你就不应该向着鹰王夫妇,他两者倒是自在,混然不管一众后人的死活,自己跑到元魔海去快活,烂摊子交给我们处理!”妖异青年折扇一摆,阴阳怪气道。
“好好好,我看你是忘了,当年金大哥是如何受伤的了?此事我鳄玄青不再管,你想怎样就怎样,但你要清楚,天鹰崖现在归我管辖,任何胆敢去那里捣乱者都是与我为敌!还有你,龙天青,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若非你不肯全力出手,金大哥岂会被那魔头重创?日后有事,就不要来我玄鳄湖!”见他如此一副神情,鳄玄青再也忍不住这数月来,在熊谷之中所受的气。
尤其是还有妖异青年龙天青在旁不知就里的冷嘲热讽,外加煽风点火,令熊元霸一直针对于他,但鳄玄青为了妖兽一众,一直忍让。
事已至此,利害关系也阐明,但熊元霸仿似不明事理一般,长长将矛头对向他,让鳄玄青也是窝了一肚子火。
鳄玄青说完,便即长身而起,不再理会两人,气呼呼的向外走去。
“你……”眼见事情真个闹到如此地步,连一向好脾气的鳄玄青都如此,熊元霸似是意识到事情的不对。
但就在他想要出口之际,但没来由的,自己所烦心之事,便即涌上心头,使得他住口不言,冷冷的看着他离去。
“元霸兄,何必如此,没有了他搅事,正好你我商量一番如何应对!”龙天青折扇一摇,面露一丝诡笑,不着痕迹的扫过熊元霸眼底那一抹不正常,一闪即逝的诡异红芒。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浩元城!”
半日之后,王墨站在一处不小的城池前,仰首望了那牌匾一眼,交了进城费之后,便步入其中。
随意的走在街道之上,但却是耳听八方,收集着空气中随处飘荡的信息,以期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线索。
一刻钟过去了,王墨似缓实快的走过数条街道,都没有搜集到任何有用的讯息。
但其心下却是没有多少失望,毕竟如此寻找,本就是毫无头绪。
神识扑散开来,隐晦的探向周边,蓦地王墨眉毛一挑,目光之中掠过一抹喜色,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会心的笑意。
下一刻,其身形便消失在原地,嗖忽间便失去了踪迹。
来往路人只觉眼前一花,似是有一股清风吹过,诧异的扫过四周,毫无发觉般略显诧异便再次赶路。
当王墨再出现之际,已然是到了另一端的街道尽头。
“此人便是横行我浩元城一代,暗地里截杀我散修之人的恶徒,名叫连振远,今日就是他的死期,大家有仇报仇,这可是我们城主大人亲手捉拿,大家不用怕报复,但城主大人心慈仁厚,我等修仙者切忌胡乱杀戮,大家可不要伤他性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一名筑基后期修士,满脸张扬之色的扫过众人,手中拿着一个宛若凡人界的铜锣,走一步说一句。
其身后一辆简易的囚车,其内锁着一名披头散发的修士,看其一身血迹的样子,俨然受了重伤。
只不过其气息极为虚弱,宛若没有修为一般,但观其丹田处的一抹明显的烧灼痕迹,不难看出,此人已然被破了丹田,而且是被生生从体内将假丹摄出。
只是,不知道此人原本是何等修为,是否如这人所言,乃是一名专门截杀散修的恶徒。
而王墨,此时却是一把将围观众人中一名身披黑色斗篷之人的手腕抓住,并在其周身鼓动元气的档口,直接将其气息尽数压下。
“你是谁?”那人突然受制,骇然失色间转首回望,动作剧烈下其遮掩的斗篷已然掉落,露出一张鹤发鸡皮的面孔,赫然一名步入暮年的老婆婆。
“呵呵,玉华仙子,我们又见面了!”浑然不顾周边之人的诧异眼神,王墨微微一笑道。
“放手,你这小娃娃认错人了,老身可不是什么仙子,若仙子都是老身这模样,天下还不大乱了?”‘老婆婆’闻言,面上登时露出一抹慌乱,扭动着手臂想要抽出,但其不过假丹境的实力,哪里是王墨怪力的对手,纵然只是肉身之力,她也是挣脱不得。
而周围之人,听得王墨称其为‘玉华仙子’,有人露出鄙夷,有人露出疑惑,有人思索一番之后,看向‘老婆婆’的目光充满了诧异。
不多时,人群中便传出了窃窃私语,并对其指指点点。
“你是谁?”看着这个陌生的‘中年人’,‘老婆婆’眼中慌乱之色尽显,从对方毫无征兆的制住自己,她便知道自己远不是对方的对手。
“呵呵!”王墨微微一笑,神识蓦地传入其耳中。
“是……是你……你为何要这样?”处于众人围观之中,‘老婆婆’浑身一颤,蓦地安静下来,看向王墨泪眼婆娑但又有些躲闪道。
仿似在质问他,为何要让她如此一般,但其眼神却是承认了自己身份,正是王墨久寻不见的玉华仙子。
“无妨,那位是你朋友吧?”王墨一手抓着她的手腕,一点那马车中人道。
“是,是他救了我,才落地如此下场!”黎玉华转首望去,面泛凄然道,继而似是想起什么一般,顾不得其他,抓住王墨手腕急切道:“你快救救他,我知道你有这实力!求求你!”
其言一出,围观之人登时面露嗤笑,这可是城主大人拿下的凶徒,要知道城主可是袁素瑞,宗师一级的存在,岂是你能说救便救的?
但下一刻,一众修士登时惊掉了一地下吧。
只见王墨向其微微颔首,露出一抹安心的笑意,继而右手向前一探,在众人惊骇的神色中,一道青金色巨掌呼啸中向囚车抓落。
“大胆!”
那些守护马车之人,早已察觉到人群中的骚乱,为首筑基后期修士,眼见巨掌落下,先是一惊,继而察觉到其上不怎么强悍的气息,登时历喝出声。
其面露一丝狞笑,周身猛然鼓胀起一片金茫茫的元气,一抹腰间储物袋,一件金色顶级灵器长剑,便向王墨疾刺而来,企图在巨掌抓落囚车之际,将王墨击杀当场。
但不待那灵器长剑离身,头顶上 的真元巨掌轰然落下,嘭的一声巨响便将之拍落在地。
哗啦啦一阵碎响,那囚车已然四分五裂开来,但其中之人却是没有受到丝毫伤势。
“噗!”
那为首之人却是直接匍匐在地,张口吐出数道血箭,已然受了重伤,其骇然间看向王墨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之色。
在巨掌临身的一瞬间,其已然察觉到死亡的降临,但却是稍触即逝,不然足以将他拍成肉饼,从那一击作用在自己身上的感觉,他也看出王墨的实力断然不是表现出那般。
“哗!”
眼见王墨出手重伤城主府中人,原本围观看热闹的修士登时一片哗然,有惊骇,有忌惮,有幸灾乐祸,但却是不约而同的退后开来。
“嗖!”
一击将几人击溃,王墨也不避嫌,拉着黎玉华转瞬间便到了马车旁,便撒开了她的手。
“连兄,连兄,你醒醒!”甫一临近马车,黎玉华便扑了过去,一把将那伤痕累累之人抱在怀中,满脸急切的呼唤起来。
“哎!”
王墨之前便探查过此人伤势,从其丹田中那一丝气息来看,不难猜出其之前是假丹修为,若是能够极早将假丹取回的话,还有一丝恢复的希望。
但难就难在,此人一身经脉已然寸断,可见下手之人的毒辣。
纵然是王墨拥有不少疗伤丹药,此时也是感到了一丝棘手。
手腕翻转,取出一瓶灵丹,递向泪眼婆娑的黎玉华,示意给他服下。
“谢谢!”黎玉华赶忙接过,冲王墨露出一抹感激的苦涩笑容,赶忙取出灵丹给其喂服。
但此人伤势过重,此时更是气若游丝,牙关紧闭之下,却是无法张口,黎玉华焦急之下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来吧!”
王墨俯身,一把将灵丹摄入手中,继而一指点在其下颚处,便见其口蓦地张开,随手将灵丹喂给他,继而一手抚住其胸口,一抹淡淡的青金色光华缓缓渗入其体内。
用真元包裹住灵丹,以防强烈的药性再度冲击其断裂的经脉,并一点点的为其疏通断裂的经脉。
“嗯呃!”
有了灵丹注入,似是生命得到了滋养,那人眉头紧皱的呻吟出声,眼皮一颤一颤的挣扎着争了开来。
似是久矣未见阳光,有些不适应的猛然一闭眼,这才看起周围情形来。
“啊,连兄你醒了?”黎玉华登时激动的唤道。
“玉华?你快走,袁老贼……咳咳!”待他看清黎玉华的面容,登时惊诧出声,继而满脸焦急道,但不待其说完,便即猛咳出声,大口的血沫喷出,那是经脉中的淤血所致。
虽然他眼中满是对黎玉华的不舍,但却充满了死寂,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曾经的修士,此时已然化作废人,哪里能不存死志呢?
但其能够面对黎玉华此时的面容之时,依旧不改其心中的爱慕,可见其心志其心性,若是此番大难不死,说不得将来会有一番成就。
“王……林兄,你看……”黎玉华一脸担忧不安道。
“无妨,你且照看着他,待我打发了来人,看看能否取回他的假丹!”王墨微微摆手,示意她安心,继而仰首看向远处,淡淡道。
听得其言,黎玉华眼睛一亮,从其话语之中,不难猜出其中的话外之音,出于对王墨的信任,便将之抱起向一旁走去。
而那人闻言,虽然不知王墨是何人,但看黎玉华的反应,也知道是来帮助自己之人,听其言自己似乎还有恢复的希望,其双目之中不由再度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
“轰!”
就在王墨矗立于街道之上时,远处一道青蓝色遁光瞬间临近,其内夹杂的气息凝然飘逸,又带有一丝寒意,转瞬间来到近前。
“这位道友,不知在何处仙修,为何要管我袁家之事?”遁光一敛之下,露出一道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身影,看到王墨之后,上下打量一眼,目光一凝下,慎重道。
其言语之中,却是将袁家搬到前面,以期能够镇住王墨,要知道他袁家,此时可是有一名结丹后期修士坐镇,一般修士根本就不敢招惹。
虽然他看不出王墨的修为,但出于对不远处两人的认知,下意识的认为,两者能够接触到的强者必然强不到哪去,不然哪里还会落得如此地步?
“此人假丹,可是在你手中?”看着来人周身那淡淡不可查的蓝青两色云雾,王墨便知对方就是那浩元城之主袁素瑞了,不由一指黎玉华怀中之人道。
“哼,道友是打算插手此事了?”袁素瑞面色一变,冷哼道,心下却是暗自提防。难以看出对方修为,俨然是不弱于自己之人,不然之前他接到传音玉简,也不会如此急急赶来了。
但是下一刻,袁素瑞便发觉自己错的是多么离谱。
只见王墨身形一颤,周身青金色真元爆闪,瞬息间化作数十道虚影,宛若无数金蛇狂舞一般,便将袁素瑞围绕在其中。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什么?”袁素瑞只觉眼前光华闪过,应接不暇,但其神识却是敏锐的探查到一股令他心悸的威压,骤然瞳孔一缩。
但下一刻,王墨已然出现在其近前。
右手成爪,其上一片青色鳞甲的手套蓦然浮现,细小的金色电弧噼啪作响,继而狠狠向其丹田处一抓。
噗嗤一声响动,王墨整支手掌已然没入其丹田之中。
在其还未感到疼痛之际,其手掌赫然抓着一枚青光了然的金丹探出,并在其中有一柄青色小剑法宝。
不过此时金丹被雷系真元包裹,那小剑也是被王墨封镇,只得发出阵阵哀鸣,嗡嗡直颤中丝毫不得脱。
“呜啊!”
金丹被夺,袁素瑞下意识的发出一声惨叫,但其人却是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这就是结丹与假丹的不同,在结丹境之时,修士神魂可以附着于金丹之上,运气好之时,肉身被毁,还可以夺舍重修。
当然,这必须得好到逆天的运气,而且神魂足够强大。
而假丹境则不同,只是身体中最精华的能量集结,简简单单。
“找到了!”
一把将其尸身上的指环摄入手中,随即探出神识,蛮横的将其残留神识祛除,在内里搜查一番后,终于找到一颗体表斑驳散发金赤之色的假丹。
观其气息,正与地上之人如出一辙,显然是同源之息。
“哗!”
说来话长,王墨击杀袁素瑞也不过是在转瞬间罢了,以其现在的战力,足以灭杀结丹大圆满,区区结丹初期修士自然是不在话下。
周围之人登时瞪大了眼睛,露出一脸骇然之色,但更多的则是敬畏,哗然响动中纷纷向后退去。
但看对方出手灭杀结丹宗师的情形,便知是一位狠辣果决之人,生怕惹祸上身。
若是一个不小心,引得这种凶煞之人不乐意,那遭遇的只有他们这些低阶修士。
修仙者中并非都是正义之士,虽然他们通常都是以正道自语,但所行之事却多与魔修无异。
“走吧!”
解决了袁素瑞,王墨反掌间将其一应宝物收起,继而祭出青风舟,冲黎玉华微微点头道。
黎玉华自然是欣喜万分,满脸皱纹如雏菊一般挤在一处,抱着那男子便上了青风舟。
“嗡!”
王墨轻轻一点小舟,微一颤动下,便即蹿入高空,转瞬间消失不见。
在三人走后,人群中顿时又响起一阵感叹,那可是高阶飞行法宝,纷纷叫嚷着此行不虚。
至于袁家是否会因为袁素瑞之死报复,已是无人关心了。
但看王墨灭杀结丹初期宗师的利落,便知其绝对不是一般宗师,兼之有这等高阶飞行法宝,想来袁家虽然会震怒,但最多只会做一番表面工作,却不会真个为此追杀王墨。
毕竟,没有人会愿意往死里得罪一位如此强悍的结丹宗师。
……
“林道友,连兄的伤势如何?”在离浩元城数千里之外,黎玉华略显担忧的看了一眼,正仰躺于地面上的男子,继而向王墨询问道。
“能否醒来,就要看他的毅力是否足够支撑他重新掌握假丹,此番虽然是劫难,也算是一番机遇,若是能够醒来,其神魂也算是一种磨练,对其日后修炼必有益处,但若是坚持不住的话……”王墨略一思索,便将事情说出,只是到最后却是住口不语,看向黎玉华。
“会怎样?”黎玉华身体一颤,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之前神魂已然受创,若是无法掌握假丹的话,必然会被其内的元气冲碎,再无幸理!”王墨眉头微皱的道。
“都是我害的,都是我害的……”闻言,黎玉华再也忍受不住,泪眼婆娑,喃喃自语起来。
“醒来!”见她失神的样子,周身涌动的元气,其原本就伤了本源,如此激动下,似是有引动心魔的迹象,王墨不由轻喝出声。
“多谢林道友相助!”黎玉华神情一呆,继而浑身皆是冷汗的向王墨一礼道。
“无妨,举手之劳罢了!”对于其父黎明轩之事,王墨还没有打算告诉他,纵然她能够猜出其父已然陨落,但此时显然不是时机。
……
时光荏苒,一晃半年有余。
“嗖!”
天际之上一道青绿遁光瞬息而过,向西方疾驰而去。
“还有不到四十年,真是个紧箍咒啊!”在青风舟内,王墨右手拂过额头,眉宇间微微皱起,转首看了一眼在舟中与雷鹏、小白、青皮闹成一团的火凤。
当年被火凤前身,也就是那位元婴大圆满的修士凤曼青用本命神识设下禁制,让其百年内必须赶往天凤玄宫。
虽然在魔域之中,他可以转道前往,但当时其实力却是难以自保。
毕竟人心难测,纵然他是前去送归其宗门前辈,但若身份暴露下,难保不会生出歹心。
此时他虽然有了一丝自保之力,但也只是面对一般修士罢了,此行最终,想要摆脱额头内的禁制,恐怕要面对天凤玄宫内传说中的化神大修。
纵然是王墨一向精于算计,但面对这样的强者,也不免心中打鼓,心悸不已。
“呵呵,想这些做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不过这么多年,总算是完成了一件顺心的事!”似是自嘲一般的微微一笑,王墨微微摇首将脑中杂念排除。
半年前,寻到黎玉华与那名叫连成旭之人。
经过王墨不惜耗费了大量三阶灵丹的情况下,终于将之从鬼门关之中拉了回来。
正如他所言,对其也算是一场造化,虽然修为受损,但其毅力却使得神魂得到洗炼,宛若浴火重生一般。
而在黎玉华稳定之后,王墨也将当年之事一一讲出,并留下了大量宝物这才悄然离去。
看得出来,黎玉华遭逢大变,已然不是当年在父亲的羽翼下成长的小姑娘,而连成旭为其拼命的态势,也让她真正的意识到自己的心意。
从其看向连成旭的眼神,王墨便看出了她的心态变化。
对于两者的结局,王墨自是由衷的祝福,可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皆大欢喜!
有了其所留丹药与宝物,令为两人建造的一处洞府,亲自布置的禁制阵法,足以让两人在突破结丹之前安然无忧。
若将来两者真的突破结丹,以两人的实力,自可保护自身。
如此一来,王墨才安心离去。
“呜啊!”
“快逃!”
就在王墨思称间,前方蓦地传来几声惨叫,另有几道不弱的气息传来,俨然都是结丹宗师的样子,其遁速也是不慢,似是在拼命一般。
“什么?”
王墨瞳孔骤然一缩,在那几道气息之后,略一感应下,竟然出现了一道狂暴的强横气息,那是只有三阶顶级妖兽才有的威压。
但令他凝重的是,之后便再次出现了数道,全是三阶顶级妖兽的气息,俨然一副要将那几名结丹修士尽数围杀的样子。
目光一阵变幻,王墨面色一凝,虽然在其心底,这些修士进入古隆山脉已然是有了陨落的准备,而且他们来此,自然是为了猎杀妖兽得到其尸身为炼材。
所谓杀人者恒杀之,对于生灵自然也是如此。
但王墨依旧是做不到,任由外族在自己面前杀自己的同族。
此时俨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单手一挥将一众收起,周身鼓动真元瞬息间向波动处赶了过去。
更何况,他一路行来,遇上数起妖兽围杀众修士的事情,就像是古隆山脉中的妖兽大迁移一般。
如此怪异之事,却是引起了王墨的好奇心。
“轰!”
“吼!”
“啊!”
在数十里外,惨叫轰鸣与狂暴的兽吼,回荡在天际之中,空气中弥漫着炽烈如火,又有凛冽阴寒,又有锐利如刃的各系元气波动。
“快走,能逃则逃,出去将这一消息告知所有道友!”
“不,救救我,我不想死!”
就在王墨临近之际,场中再度传来几道呼声,显然已经有人陷入困境之中。
面对生死之际,人类心底最真实的一面已然暴露出来。
入眼间,只见三头大小不一,但都在三丈以上高下的妖兽,正将几名结丹修士团团围住。
一头浑身赤红的,其内泛黑宛若小山的牛头妖兽,口鼻之中喷出道道火舌,将两名修士圈扯在内,只能堪堪抵住,仿似下一刻就要陨落一般。
一条长达七八丈,足有磨盘粗细的金色蟒蛇,其头顶之上赫然有一支金色独角,喷吐着长达数米的黑色信子,其周身包裹在一团青色雾气中,所过之处树木皆是立刻泛黄枯萎。
而最后一头妖兽,却是其中最小,但速度最是快捷,宛如闪电一般,赫然是一头金钱豹般的妖兽。
此时三大妖兽,将六名结丹修士逼的险象环生,若非配合不错,恐怕已是陨落。
而这几人也算不弱,看情形皆是在结丹中期以上,但对上三头三阶顶级妖兽,却是不怎么够看,从几人身上血迹斑斑便可看出一二。
“哼!”
眼看其中就要有人陨落之际,王墨周身气势猛然勃发,毫不犹豫的加快速度,瞬息间冲了过去。
那速度最是快捷的金钱豹,看似威胁最大,但那独角蟒威胁才是最甚,其喷吐的毒物,纵然是王墨,也受到了一丝影响,更遑论其他人了。
在其临近之际,双手猛然向前探去,磅礴的雷系真元瞬息化作巨掌,轰然向其其头顶拍落。
雷系真元与毒物甫一接触,便发出剧烈的嗤嗤响动,周边空气中却是泛起丝丝诡异的香甜之气。
大滴的墨绿色液体瞬间凝聚,啪啪啪的滴落于地面之上,刺啦一声响动泛起一阵青烟,只见地上瞬间多了无数细小的坑洞,其毒性之猛烈可见一般。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那你们今日就留在此处吧!”
王墨双目微寒,虽然对于那消息一处震惊,但若真个如此的话,此地绝不是久留之地。
要知道,此处可仅仅只是贴近古隆山脉中部,原本是三阶初期妖兽活动的范围。
此时这几只三阶顶级妖兽一路追杀这几人到此,加上他一路所见到的妖兽频频迁移,也曾出手救下几波修士的迹象,显然是有大事发生。
想及此,王墨张口吐出苍冥戟,一把将之握在手中,虽然不想暴露血衣的存在,但自身全力出手的话,也足以抹杀这独角蟒。
动了杀心的王墨,其周身隐约间浮起一团隐晦的红灰色雾气,那是他一生杀戮至今所凝聚的煞气。
“嘶嘶!”
独角蟒似是察觉到王墨的变化,不由蛇躯盘绕,形成一盘蛇阵,双目之中的寒芒也是多出了几丝谨慎。
出于本能的,对于王墨手中苍冥戟有了一丝畏惧,又似是贪婪,直觉中告诉它,只要吞了这东西,便可得到一番大造化。
“嗡!”
“嗯?”
苍冥戟蓦地嗡然震动,虽然轻微无比,几乎不可查,但其与王墨可谓血脉相连,纵然是一丝一毫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但此时,俨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一点雷炎剑,瞬息间化作剑芒直功独角蟒身后,王墨腰身一拧,则直直冲了过去。
以他现在的身体强度而言,可是丝毫不弱于三阶顶级妖兽,肉搏之下,对方可未必能占到便宜。
更何况,王墨的速度也是无比快捷。
“呱!”
眼见王墨冲来,独角蟒猛然一摆蛇头,轰然直直撞了过来,其周边激射出无数金色利刃,将王墨周边封锁,显然是要阻住他的退路。
“哼!”
王墨周身青金色光华爆闪,瞬息化作数十虚影,没入到金色利刃之中,噗噗几声响动间,已然有十数道虚影被击散。
但就在下一刻,虚影形象猛然一变,化作单手握戟,在头顶之上蓦地旋转,嗡然作响中一片青金色光幕闪现。
铿锵一阵金铁交鸣,那锐利无比的金色利刃,已然被这些光幕崩碎开来。
“嘶!”独角蟒似是吃了一惊,足有海碗大小的双目,猛然爆射出两道黑夜中的灯笼般凶芒,嘶鸣一声张开巨口,竟是直接吞噬了过去。
看其口中那闪烁森然寒芒的两根足有米许长的毒牙,下颚处两根更显粗壮的尖锐牙齿,两排略显细密如利刃的尖牙,仿似能够割裂空气一般。
“来得好!”
看到独角蟒如此,王墨不惊反喜,双目之中亮光一闪,继而后背之上光翼嗖忽间闪现,微微一颤之下,不躲不闪,瞬息间向其口中冲了过去。
“噗!”
那独角蟒本就要将之吞噬撕咬,岂料王墨‘投其所好’直接没入其中,这凶物一向以吞噬猎物为乐,却是从未见到过如此‘愚蠢’的猎物。
微微一摆蛇躯,独角蟒仿似无事一般,便要去协助赤火牛击杀其余之人。
“嘶呱!”
岂料它方一行动,便发出一声惊天嘶啸,前身重重的向地面摔落。
在其摔落之际,明显看到其胸腹处一块巨大的凸起。
不待它翻滚做出其他举动,嘭的一声闷响,宛若皮革破裂,却是放大了无数倍。
嗤嗤响动中,只见其胸腹处的凸起已然破裂开来,无数的鲜血碎肉溅射,其内一道青金色光华闪烁中,一股无与伦比的锋锐之息闪现。
嗖的一声响动,王墨已然从其内蹿出,其手中赫然抓着一颗金绿双色的妖丹,被一层劈啪作响的雷系真元包裹,突突直撞始终不得脱。
不过,王墨自身也不怎么好受,此番冒险进入其中,许是小看了这独角蟒的毒性,竟然让他一身真元,在短短的几息时间内耗费了半成。
若非他肉身强横,兼之经脉几经淬炼,恐怕还经不住如此快速的真元消耗,若是换做他人,恐怕不待自身元气传出体外护身,就被那剧烈的毒性给腐蚀正渣,或许连渣滓都不会剩下。
“呱咻!”
妖丹被夺独角蟒登时如疯狂了一般,纵然其一身凶厉的气息直接下降了大半,但其发起疯来却是更显凶悍。
“哞!老金!”
而独角蟒气息大降,被围堵住的赤火牛也是发觉了不妙,嚎叫一声想要冲过来。
但之前吃了一次闷亏的四人,死死将之缠住,纵然是其横冲直撞,也不得脱。
“哼,没了妖丹还敢逞凶?”王墨冷哼,反掌间将妖丹收起,毫不犹豫的揉身而上。
此时的独角蟒,已然不足为惧,那里会是王墨的对手?
单单是比力气,此时独角蟒也不是个。
“嘭!”
拳锋之上包裹着令人不敢凝神的锋锐罡气,轰然一下直接捣在其下颚骨之处,顿时将之打的皮开肉绽翻飞起来。
但独角蟒此时却是没有丝毫胆怯之意,依旧扭动着庞大的蛇躯,想要想要冲上前来撕咬。
双目之中的凶芒更甚,但却是多了大片的血红之色,显然是调动全力拼起命来。
“就是此时!”
眼见独角蟒再度向自己扑来,王墨双目微眯,纵身高高跃起。
“轰隆!”
一声巨响下,失去了妖丹,独角蟒的平衡掌控力显然弱了太多,直接一下撞击到地面之上,想要再度抽身嗜咬王墨之时,其身体确实嘭的一声趴伏在地。
只见王墨周身元气大涨,轰然落下,狠狠的撞击在独角蟒后背之上。
看着那处呈现暗金色的鳞片,王墨眼中精芒一闪,一把抓过苍冥戟,关注真元狠狠的向下刺落。
铿锵一声碎响,溅起大片的火星,以苍冥戟的锋锐,戟刃竟然只是刺进了一半,便被其鳞片生生夹住,可见这鳞片的坚硬。
“哼!”
王墨鼻端微哼,不待独角蟒吃痛想要起身,手臂之上筋肉猛然鼓起,周身一抹隐晦的五色光华一闪即逝,便听噗的一声轻响,只见苍冥戟身大半已然刺入其中。
“咦?”
就在苍冥戟刺入独角蟒七寸,插入其心脏中时,王墨只觉手心一热,敏锐的察觉到,与其心血相连的苍冥戟,竟然开始震颤。
这震颤先是不着痕迹,但转瞬间便嗡然作响起来。
“嘶呱!”
独角蟒仿似受到了更大的刺激一般,死命的扭动起蛇躯来,庞大的身躯翻滚之中,卷荡起大片的沙石,狂风呼啸,好似遮天蔽日一般。
而王墨,此时早已退出数十丈外,其手中空空如也,苍冥戟却是依旧在独角蟒七寸之中。
不时他来不及拔出苍冥戟,而是那一丝异动,让他打消了心中念头,不由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快住手,小子,你可知道你犯了何等大错?”差距到独角蟒的情形,赤火牛顿时急躁了起来,不由怒喝出声。
王墨却是不予理会,只是心神之中,仔细的感应着此时苍冥戟的变化,隐隐中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对于赤火牛的话,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若之前它们听从劝告离去,那就不会有现在这一出了。
“小子,还不快住手,你死定了,你可知道,它是我妖族一位老祖的后裔,若是你杀了它,就等着被他老人家追杀吧!”眼见独角蟒的嘶吼与气息越发微弱,赤火牛等着大眼,焦躁的大声呼喝。
想要死命冲出包围救助独角蟒,但冲突之际,也不过多了几处伤痕罢了,好在它皮糙肉厚,这点伤势不算什么。
但就在它说话之际,那原本翻腾不止的尘雾中,独角蟒的嘶吼翻腾已然静止下来,只有翻滚起来的沙石噗簌簌掉落。
而其中独角蟒那凶悍的气息,已然消失不见。
如此情形,众人哪里还不明白,神情顿时松了下来。
“哞,小豹,走!”赤火牛瞪着硕大的双目,满眼皆是不甘,狠狠的瞪了王墨一眼,向那被青皮纠缠住的金钱豹一吼。
其周身赤金色猛然大放,一身赤金毛发顿时嗤嗤声大作,再度用起那一招来。
“躲!”
众人早已防备它这招,刚一出现征兆之际,便即取出防御法宝将自身护住。
赤火牛则趁众人防护的空当,猛然横冲直撞,仰首挑飞了拦路的法宝便即向远处疾驰而去。
“拦住它,不要让它跑了!”
那结丹大圆满修士登时急了眼,不由分说的指挥法宝便要冲上去,但其身边之人却是气喘吁吁,之前一阵死拼,虽然将赤火牛压制,但此时哪里还有余力追击?
而正在与青皮缠斗的金钱豹,在其话语方落之际,便要抽身而退。
但青皮哪里肯放它离去,认真说起来,青皮似乎也是狼属妖类,自古狼豹便是仇敌,两者又皆是三阶顶级妖兽,甫一相撞之时,便即擦出了火花。
两者皆是速度型的妖兽,掌控风系元气,不同的是,青皮乃是风雷属性,而金钱豹则是金风属性,攻击皆是犀利无比,两者相遇可谓半斤八两。
而此时三大妖兽一死一逃,金钱豹早已慌了神,哪里还有与之相斗之心,气势上已然弱了数分。
众人心下微动,眼见赤火牛逃走,将这金钱豹留下也是不错的选择。
四人互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异动,趁着青皮将之拦住,纷纷取出灵药吞服,来不及炼化下,祭出法宝围将上来。
在不远处的王墨,心神微动下,那片渐渐淡化的尘雾中嗖的一声破空传来,苍冥戟瞬间飞入其手中。
苍冥戟甫一入手,王墨便觉其上多出了什么东西,而且有一股异常的温热在其上流转。
就在王墨想要仔细查看苍冥戟发生了什么变化之时,远处战圈中再度出现了变化,让王墨心头一动下不由仰首望去。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嫂子,此事虽然蹊跷,但熊兄陨落,与叶重阳必然脱不开干系,此事若我等就此不闻不问,很难给妖熊一族交代啊!”
古隆山脉深处,一座高耸入云的磅礴崖壁顶端,坐落着一座不怎么显眼的洞府之内,鳄玄青一脸沉凝眉头紧蹙的看着上首一男一女道。
男子浑身滚金长袍,面容粗犷有力,两道浓密的金色长眉斜插入鬓,看起来威武不凡,但其一双锐利如刀的眸子,看起来却是一丝灵动也无。
而那女子,则是一身清丽白纱,宛若云雾仙子一般,在其肩头一只白玉,头顶一丛金色羽冠的鹰类妖兽,正调皮的啄着她的耳坠,不时摇摆几下。
若是王墨在此的话,必然能够认出,这两人正是七八十年前,在元魔海之中,与他有过不浅交集的巨鹰夫妇一家。
此时其与鳄玄青这样的妖族五阶大妖坐在一处,还被其尊称为嫂子,其身份已然不言而喻。
“小鳄,此事确实蹊跷无比,若非熊兄陨落,我与你大哥也不会脱离誓言束缚,离开元魔海!”白英丽略显复杂的看了这洞府一眼,转首对鳄玄青道。
“嫂子,当年……”鳄玄青面色一黯,想要说些什么,却是住口不言。
“好了,小鳄当年之事,你也不必愧疚什么,也许你大哥就该命中有此劫,幸亏你侄儿安然出世了!”白英丽一摆手止住他的话头,面露一丝坦然道。
“呵呵,这小家伙颇为神骏,想来日后必然可以踏足五阶,成就我妖族老祖大位!”鳄玄青目光看向那白玉鹰,面露微笑道。
见两者谈及白玉鹰,金鹰啼原本呆呵呵的面颊顿时乐了起来,看着白玉鹰止不住的咧嘴笑,满脸皆是慈爱之色。
“这还要多谢一位人族小友了,若非他出手的话,我这苦命的孩儿,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出世,说不定已经……哎!”白英丽面露慈祥的微微一拂白玉鹰的后背羽毛,略显感慨,言及当年情形,最后化作了一丝心悸。
“嫂子不必如此挂怀,小侄儿如此神骏,定然是有大机缘,断然不会那般短命,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倒是嫂子口中的小友,我倒是颇为好奇,不知是何人有此能耐?”
“呵呵,说起这位小友,也是你大哥当年……什么人?”白英丽微微一笑,刚要讲述当年之事,但瞬及变了颜色,冲洞府外厉声喝道。
而鳄玄青双目微眯,登时射出两道寒芒的向外看去。
“嘿,值此我妖族生死存亡之际,几位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呢?竟然还在谈论什么人族小友,我也颇为感兴趣呢,白大姐能否为小弟解惑一二呢?”
空气中蓦地传来一道奇异的波动,继而一声略显阴柔的话语传荡而出,只见这处所在的门外嗖忽间闪现一道青衣身影。
这身影远看纤细,宛若女一般,待此人缓缓走到近前,却是一名长相俊逸妖娆的男子,赫然正是妖族大妖之一的龙天青。
只不过,此时的龙天青,面色却是惨白惨白,宛若受了重伤一般。
“龙天青,这声大姐就不必了,奴家还承受不起,看你能够在如此近的情况下,才让我察觉,不像是身受重伤 啊?”见到来人,白英丽双眼微眯,闪过两道微不可查的寒芒,继而面无表情道。
“呵呵,大姐这是说的哪里话,难道是在怀疑小弟不成?我敬你年长,当年为我妖族做下莫大贡献,但身为妖族老祖之一,你可不能如此凭白诬赖我!”龙天青面色微变,但瞬及化作一抹笑意,手中折扇一摆淡然道,目光饶有兴致的掠过白玉鹰。
但其那一抹笑意,怎么看都如冷笑一笑,望之令人生寒。
“哼!”白英丽鼻端微哼,拍了拍肩头身体有些瑟缩的白玉鹰。
“你是什么东西,滚出去?”差距到爱子害怕的情绪,原本了呵呵的金鹰啼,却是勃然变色,轰的一声站起,冲龙天青怒啸道。
以他现在的情形,纵然不是龙天青的对手,但真要动起手来,恐怕龙天青也拿他不住,毕竟是曾经的五阶大妖之首。
但此时的金鹰啼,已然认不出这龙天青是谁,只是隐隐的感到一股厌恶与憎恨。
“咦,金大哥难道不认识小弟了不成?”龙天青似是才发现金鹰啼一般,并未因为他的恶言相向而发怒,一副吃惊的样子道。
“老金!”眼见金鹰啼有些控制不住要出手的迹象,白英丽赶忙唤道。
“龙天青,你不在洞府养伤,跑到这里作甚?”鳄玄青暗道不妙,当日便是如此一副情形,虽然心下后悔不已不该发怒离去,不然说不定熊元霸也不会陨落。
“呵呵,我此来是要告诉几位,我妖族生死存亡的时候到了,若还存有侥幸的善心,想要偏居一隅,只有被灭族的份!”龙天青淡然一笑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有我等在此,人族那几位恐怕还没胆量与我等两败俱伤吧?”鳄玄青心中咯噔一下,但仍旧面色不变问道。
“你们来了不是召集各族首领商议我妖族生存大计,却是窝在这里谈论什么人族小友,岂不知妖熊一众已经整合其辖下一众妖兽,传递出讯息,在月前,古隆山脉东北部的妖众已经开始移动,恐怕要不了多久便会踏入天云州,若是这一支妖族力量被灭,想想我妖族的后来吧!”龙天青啪的一声将折扇摔落手中,目光一一落在几人面上冷冷道。
“什么?不可能,若是妖熊一族出动,为何我等没有接到讯息?你龙天青又是如何知道的?”鳄玄青面色当即大变,口中不可置信道。
“哼,我妖龙一族,与妖熊一族向来交好,在我闭关养伤期间,妖族现任族长熊裂岩曾找到我之处,为其主持公道,我以养伤为由婉拒,并言明等天鹰王归来再做商酌,没想到这小辈知道两位曾拒绝元霸兄的邀请回归,继而以为我是在敷衍于他,便秘密的纠集辖下族群直接出动,却是将其余各族瞒了下来,此番恐怕已经开始围剿这一方向的人族修士,不日便将踏入天云州!”龙天青冷哼一声,目光掠过巨鹰夫妇,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道。
“混账,这小辈太不知轻重了!”鳄玄青怒喝一声,狂暴的气息勃然爆发,轰然一声响动,其坐下石椅,咔嚓便化作了粉碎。
“嘿,鳄兄,你也拒绝了这小辈吧?”龙天青冷笑一声道。
“你……”鳄玄青神色一滞道。
“小鳄,怎么回事?”白英丽眉头一皱道。
“嫂子,你与大哥刚刚归来不久,我本待过些日子再与你商议此事,没想到那小辈竟然如此着急……哎!”鳄玄青面色难看的解释道。
“哎,小鳄啊,此事你处置的欠妥当啊!”白英丽面色一沉,叹息一声道。
“是,嫂子,现下该怎么办?”虽然同为五阶大妖,但鳄玄青对巨鹰夫妇却是异常恭敬。
“此番除了阻止那小辈胡来,就是要弄清楚熊兄是如何陨落,他虽然一向脾气暴烈,但也不会如此不知轻重,那叶重阳也同样如此,堪称人族第一强者,其睿智绝不会至于对熊兄痛下杀手,引起两族之争!”白英丽螓首微垂,继而仰首看向龙天青道。
“怎么?白大姐还不知道元霸兄是如何陨落的?”龙天青略显诧异道,目光却转向一旁的鳄玄青。
“小鳄已经跟我说过,但此事我要亲自问问叶重阳!”白英丽淡淡道。
“白大姐是不相信我所言了?元霸兄使用血脉追寻之术,查到其族中天才后裔被云霄阁之人掳去,我与元霸兄一同前往讨要,没想到那叶重阳早有准备,若非我与元霸兄拼命,恐怕我也会陨落在其中,可见此人当真是狼子野心,难道这些还不够明显吗?”龙天青面色微变,但还是快速的说道。
“大嫂不可,若真是叶重阳所为,以他人族第一强者的身份,难保不会纠集其他几位化神大修,纵然我等一同前往,估计也讨不了好,值此关键时刻,我等断然不能再出意外,否则妖族真将不保啊!”鳄玄青 在旁,神色更是大变,赶忙劝说道。
“这又不行,那又不行,妖熊一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难道你我还能看住他们一辈子不长?”白英丽黛眉蹙起,略显焦躁道。
“大嫂,此番也只有将兽潮提前了!”鳄玄青面色微顿,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
“这……与誓约相悖啊?”白英丽面色不定道。
“白大姐多虑了,此行乃是人族先背弃誓约在前,我等提前发动兽潮,直接将妖熊一族精英唤回,就当是以兽潮提前为代价,为妖熊一族出口气,待事情完结之后,再做打算如何?”出乎两人意料的是,龙天青竟然一反常态的支持起鳄玄青来。
“也只能如此了!”白英丽黛眉微蹙,思索了好一会,才面带隐忧道。
“既如此,事不宜迟,我这就赶去将妖熊一族的小辈唤回,然后召集各族妖修前来商议此事!”鳄玄青闻言,当即点头同意道。
“去吧,地点就定在熊王峡谷之中,至于已经开始迁移的一众妖族,就让它们去吧,此番熊兄身死,也该给人族修士一点教训,不然还真以为我妖族好欺负!”白英丽颔首同意道。
“好,我这就去办!”鳄玄青当即答应道。
“那小弟就先去熊王峡谷等候金大哥、白大姐到来,顺便安排一下事宜!”见最终如此商定,龙天青眼中喜色一闪即逝,赶忙俯身一礼遮掩,说完便即闪身离开。
望着龙天青离去的方向,白英丽久久不语,其眼中不时闪过一抹忧色。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呦咻!”
只听空气中蓦地传出一道清脆悦耳,却又极为独特的叫声,其叫声之中仿似充斥着一种诱人的魅惑一般,令人忍不住的想要去倾听。
“咦?”
原本探向苍冥戟的神识一顿,王墨转首向那处望去。
只见原本四人两兽的场地内,已然多出了一头小兽。
此兽通体银白,只有尺许长,仿似三角的小脑袋,却是显得异常可爱,灵动的眸子中闪烁着淡淡蓝金双色光华,正盯着场中的金钱豹。
最为奇特的是,其后臀之上赫然有着三支毛茸茸的尾巴来回摆动,宛若手臂一般灵活,使得这小兽再添三分灵动。
那赫然是一只三尾白狐,观其气息,也是有着三阶中期的修为。
王墨一眼扫过几人,最后在那碧绿衣衫轻纱遮面的女子身上略一停顿,在其腰袢正有一个粉绿色的锦囊,与此女形象倒是相得益彰。
“难道是她?”眉头微蹙,王墨心头闪过一丝回忆与复杂,但瞬及收起,又将目光移到那三尾白狐身上。
岂料他的目光甫一看向白狐,它竟然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瑟缩着身子似是要窜向绿衣女子。
而那绿衣女子眼睛一亮,继而转首看向王墨,正好与之四目相对。
接下来女子不知对白狐嘱咐了什么,便专心盯着金钱豹。
有四大结丹宗师与一头三阶顶级妖兽一头三阶中期妖兽合围,这金钱豹的下场似乎已然确定。
论速度,青角兽比之略胜一筹,论实力,六者联手完胜于它。
金钱豹也发觉了自身处境不妙,嘶吼声中似是要求饶一般。
“刘道友,小白说这只玄风豹不想跟我们斗了,你们看如何?”绿衣女子扭首向几人道。
“哼,将我等一路追杀至此,死了数位道友,现在见势不妙,想要讨饶,哪有这样容易的 事?”被其称作刘大哥之人,正是几人中修为最强者,闻言不由面色一沉的冷声说道。
“不错,此时将之灭杀,正可为几位道友报仇!”另一人符合道。
“吼呜!”玄风豹听得几人不肯放过它,登时发了疯般要逃离,其身后数米长的巨尾扫动之际,其威势比之顶级法宝也是丝毫不弱。
每次甩动都会带出数十道激射而出的青色利刃,双爪扑击地面,便有刺出无数金色利刃,两相合击之下,漫天遍地的呼啸向众人杀去。
如此漫无边际的攻击术法,显然是这玄风豹拼命之下动用了本命神通,略一感受这神通的威能,心下微惊赶忙向后退去,并祭出宝物防护自身。
这神通的威力,竟然隐隐在之前那赤火牛的牛毛利刺攻击之上。
就连同为三阶顶级妖兽的青皮,面对这等攻击力,也不得不急速后退,周身遍布青色妖力。
一阵噼里啪啦乱响之下,玄风豹瞅准机会,四爪猛的一扑地面,其身躯宛若雨燕一般.向天际之上蹿去。
“不能让它跑了!”那刘姓宗师登时一惊.但以他们几人的速度想要追赶已是不及。
而青皮此时.也被逼退。
“嗖!”
就在此时.那只三尾白狐.猛然一摆尾巴.竟然化作了数十丈长的白色绒绳一般.以极快的速度迅疾缠了上去。
“吼!”
玄风豹似是没有想到会有如此一出.登时被缠了个正着.在空中死命挣扎起来。
可惜的是.对于它而言.虽然修为比三尾白狐强了数筹.但气力上却不见的强多少.毕竟之前连番争斗.又与青皮撕咬下.受了不轻的伤势。
青皮瞅准机会.瞬间化作青色历芒.轰然直直跃入空中.张开满是利齿的血盆大口.咔嚓一声便将玄风豹的脖颈咬断了大半。
“嘭!”
在下方.三尾白狐适时的猛一用力.便将之拉了下来.直直摔落在地面.发出一声砰然巨响。
连带与之在一处的青皮.也是落在其近前。
众人眼中露出惊喜之色.刚要上前。
“吼!”
玄风豹发出一声不甘的吼啸.双目之中满是留恋的看了一眼这生它养它的原野.继而化作了一股疯狂.周身猛然膨胀起来。
白狐似是察觉到不对.第一时间便将狐尾收了回来。
“阻止它!”刘姓宗师一惊.抖手甩出一张玉符,向玄风豹激射而去。
其余几人也是如此,想要出手打断玄风豹的自爆。
不知是巧合还是怎样,其中两道攻击,竟然好巧不巧的向站在一旁的青皮激射而去。
而在远处的王墨,嘴角微微翘起,其在乱发遮掩下的额前,蓦地灰芒一闪,一股奇异的波动迅疾向玄风豹扫荡而去。
“呜吼!”
原本正在膨胀的身体迅疾一缩,玄风豹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四爪猛的乱抓起来。
青皮在一旁看的真切,抓下微一用力,瞬息间便从其身旁一掠而过。
噌的一声轻响,便见玄风豹的胸膛之处被抛开了一个血口,而青皮也正好躲过了那不知有意无意的攻击,其口中正咬着一颗青金色的妖丹。
轰隆几声响动,几人发出的攻击这才落在地面之上,激起漫天的尘土。
“呜呜!”青皮含着妖丹,冲王墨的方向呜叫了几声。
王墨淡然一笑,微微颔首,便即转首向一旁看去。
青皮得到王墨的回应,双目之中兴奋之色一闪,继而仰首便将妖丹吞了下去,却是没有急着炼化,只是如抽丝剥茧般一点点压榨其内最精华的妖力。
刘姓宗师几人看着地上没有
只见那之前威风凛凛的独角蟒,此时整个身躯干瘪,好似被什么东西抽取了浑身血肉精华一般,连其一身原本明亮刺目的金鳞,也是显得暗淡无光。
“看来苍冥戟的异动,与这独角蟒的精血有关了,日后倒要多多注意!”看着此时独角蟒的情形,王墨心下微动,随手挥出一道真元,将独角蟒的尸身摄入到指环之中。
青皮吞了妖丹,周身青芒一闪,化作尺许长大小,瞬息蹿到王墨近前。
“贫道刘御冲,这是贫道双修伴侣凌玉乐,多谢道友出手相助,不知道友高姓大名,也好让我等铭记心中!”
解决了几大妖兽,那刘姓宗师眉头微皱的收了玄风豹尸身,这才与几人走了过来,拱手一礼,连带身边那一身银杉的女子介绍道。
“贫道杨宗元,多谢道友相救!”那结丹中期修士也是自我介绍道。
“贫道叶绿萼,多谢道友相助!”最后那绿衣女子,先是看了王墨一眼,微颔螓首,冲其道谢。
“无妨,在下墨青,我等同为人族修士,自然是该出手的!”王墨听得那绿衣女子的自称眉毛一挑,但迅即面色一整的道。
“哈哈,墨道友说的是,确实如此,不过道友救了我等,若非道友仗义出手,我等真个要陨落于此了,不知道友来此,是寻找何种宝物,或许我等能帮上一二呢!”刘御冲似是颇为豪爽一般,爽朗一笑道。
“不错,墨道友有什么所需,尽管说出来,说不定我等见过也未可知!”杨宗元此时面色颇为苍白,显然是心有余悸,对于王墨这救命恩人,显得颇为恭敬。
“哦,若是如此的话,倒是真有一事了!”王墨闻言,眉头一挑微微笑道。
“噢?不知是何事,看我等是否能为道友解难!”刘御冲眉毛微不可查的一皱道。
“呵呵,寻找什么东西到是真的,在下在收集几种特殊妖兽的精血,不知可否让在下想取这妖兽的一滴精血?”王墨微微一笑,一指那三尾白狐道。
“这……还要问一下叶仙子了!”刘御冲神色微愣,转首看向叶绿萼,露出一副询问的神情道。
“原来这白狐是仙子的灵宠,不知可否让其吐出一滴精血?”王墨故作不知道。
“可以!”叶绿萼美眸微动看了他一眼,便微颔螓首,如珠落玉盘的清脆声音便从面纱之下传出,冲三尾白狐微微颔首。
“咻!”三尾白狐低吟了一声,似是颇为不情愿一般,张开粉嘟嘟的小口,蓦地吐出一滴米粒大小略带粉色的银白血液。
虽然只是一滴精血,但不管是人还是兽,自身精血乃是最为珍贵之物,与根基息息相关,别看只是一滴,恐怕也要数年之久才能凝聚而出。
“多谢仙子,此物就权当弥补贵宠的损失了!”王墨嘴角微翘,一把将精血收摄入一个玉瓶之中,继而反掌取出一个装有灵丹的玉瓶,轻轻一拖便飞了过去。
“咦,好浓郁的血精之力!”蓦地,凌玉乐轻咦出声道。
“血精之力?果真如此,看来这灵丹不是凡物啊,碧仙子可否方便 让我等一观,是何等宝物?”刘御冲略一感应,也是好奇出声道。
杨宗元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是露出一抹感兴趣的神色。
“自无不可!”叶绿萼微颔螓首,轻轻拔去瓶塞,一股浓郁的血气顿时弥漫而出,继而便见一颗血光缭绕的翠绿丹药,滴溜溜旋转着从瓶口之中飞出。
“血灵锻体丹!”甫一看到那丹药,刘御冲脱口而出惊呼道。
“什么?竟然是此丹?”凌玉乐一捂红唇,也是露出惊色。
看两人情形,俨然这是一种了不得丹药的样子。
“刘兄,这是什么丹药,为何如此吃惊?”杨宗元却是一脸不解,似是没有听过一般。
叶绿萼虽然没有如两者一般惊讶,但其美眸中也是多了一份亮色,继而再次深深看了王墨一眼。
“咻咻!”
那三尾白狐在灵丹甫一出现的时候,便即眼中放起亮光,死死盯着灵丹,仿似此物对它有大用一般。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看来你已经做出选择了呢!”青年人舌头舔过嘴唇,语气阴森,
其话音方落,青年人身形蓦地一晃,以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叶绿萼冲去。
“你若在旁,我不信你会坐视不理!”
叶绿萼倒退中秀发遮掩的美眸中划过一抹坚毅,继而好似异常慌乱的祭出一道符咒,啪的一声捏碎。
观玉符气息波动,只不过是一般的三阶玉符,想要以此来抵挡四阶妖修,无异于螳臂当车。
在玉符破碎的瞬间,无数冰渣迅速凝结,化作数十道冰箭,裹挟着道道锐利之气向青年人呼啸刺去。
“桀桀,雕虫小技,乖乖给本圣过来吧?”青年人对那些气息不弱的冰箭仿似视而不见一般,随手挥出一道墨绿色光华。
嗤嗤一阵轻响,那些冰箭竟然在光华之中瞬息间化作粉碎,继而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似从未出现一般。
桀桀怪笑声中,一手向叶绿萼白皙的脖颈抓去。
“噌!”
就在其淡绿色的手掌那令人恐惧的狭长指尖即将碰触到叶绿萼脖颈之时,空气中蓦地闪现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
这股气息之强,所带动的威压,纵然是四阶大妖也无法忽视。
“大胆!”察觉到那股气息的威胁,青年人阴柔之声顿时化作厉啸,双目之中寒芒顿闪,原本探出的手掌毫不犹豫的向后挥去,其上猛然爆发出浓郁的墨绿色光华,化作毒蛇虚影,狰狞可怖。
“铿锵!嗤!”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传递而出,夹杂着利刃入肉的声音迅疾划过,一道血红色光华一敛之下,露出一个只有三四岁大小的娃娃身影,正是血衣。
“啊!”
青年人发出一声惊天惨嚎,继而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手中拿着磅礴血色镰刀的幼小身影,而其手掌赫然已经掉落。
那血色镰刀身上,带着一股让他心悸的气息,对自身防御的信心,使得他低估了这把镰刀的威力。
“上品真宝,果然不凡,若是本圣没有看错的话,你应该是魔道一脉血道强者,为何要多管闲事?”断臂之上丝毫血液也无,更有一股锋锐气息与血毒,正吞噬着其上的血肉,青年人略显凝重道,但纵然是一着不慎断臂受创,他也不惧对方。
“道友是战是退?”血衣面无表情,口中之音森寒渗人,宛若午夜磨牙一般,哗啦啦一阵碎响,手中铁链一抖的道。
“嘿嘿嘿,道友真是会说笑呢,这可是我妖兽一族的领地,要走的恐怕是你!”青年人森然一笑,便见其周身墨绿色光华一闪,其断臂之处嗤嗤响动,那原本在其上不断吞噬其血肉的血毒等魔气竟是尽数被祛除开来。
其上断臂之处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疾生长,竟然在转瞬间便长出了一支全新的手臂,只不过其上带有一层灰绿色的皮肤状薄膜,看上去恶心无比。
刺啦一声轻响,青年人毫不在意的将薄膜撕去,露出一支与之前丝毫无异的手掌来。
“那就战!”血衣语气低沉,继而周身血芒大放,一身血能毫不犹豫的全力展露。
磅礴的血色威压,仿似看一眼都能摄住心神一般,其内令人心寒、令人悸动、令人血液诡异沸腾、令人心底没来由恶心的各种负面气息猛然罩向青年人。
哗啦啦!
铁链在血衣手中猛然抖动,其上黑红色魔气猛然大放,呼啸声中好似瞬间移动般斩落。
“桀桀,若是其他妖修在此,说不定会被你血魔气所摄,但本圣乃是血灵蛇,岂会怕你血魔气不成?”青年人怪笑一声,周身墨绿色妖气大放,其内展露出股股怪异的气息,赫然有着道道暗红色的血气浮现,只不过在墨绿色妖气的掩映下不怎么起眼。
继而便见其双手蓦地冲虚空一抓,两柄宛若白玉的尖刺瞬息出现在其手中。
纵然其神色中看似不怎么在意,但对于血衣的忌惮,尤其是斩魂镰的心悸,从其双目中的凝重便可以看出一二。
面对急斩而来的斩魂镰,血灵蛇双目之中寒芒爆闪,毫不犹豫的急冲了上去,但在其前进之际,周身妖气一凝,继而整个幻化成一条墨绿色妖蛇的模样,张开血盆大口,猛然向血衣嗜咬而去。
其掌中那两柄白玉尖刺,赫然化作毒蛇的两颗毒牙,散发出森然寒芒,一股腥甜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轰!”
两大四阶妖魔之物相击,更是全力出手之下,其磅礴的威压轰然爆散开来,强悍的气息直冲天际,激荡的上方云层一阵翻涌。
场中瞬息间刮起阵阵狂风,飞沙走石中周围树木顿时咔嚓声不断,无数的树木轰然倒塌。
“不是他?难道他已经死在这魔道强者手中?不,不对,若是如此的话,这魔道强者为何要救我?”
而在不远处,看似逃过一劫的叶绿萼,其右手之中一抹金绿色光华一闪即逝没入其衣袖之中,怠慢蹙起,看向四周的美眸中闪过几缕忧色。
“这么多年在外,传闻他在魔域之中几经生死,不可能这么简单就陨落,我决不信!”继而叶绿萼螓首微垂自言自语道。
“走吧,尽快离开这里!”就在叶绿萼思索之际,其身后不远处蓦地传来一道略显低沉的声音。
“是你?”叶绿萼肩膀微不可查的一颤,豁然转首道。
只见在其身后不远处,一身青衣的王墨赫然站立。
“叶仙子,此地不宜久留,若是你再呆在这里,说不定待会还有四阶妖修过来,到时候,你我可都要陨落在此!”王墨目光不变,话语之中沉稳的说着,对于叶绿萼询问的眼神却是自动忽略了。
说完便即冲天而起,迅疾的向东北方疾驰而去。
“好!”
叶绿萼见他如此,当即一跺脚的周身蓝色光华一闪,身形飘忽间便追了上去。
只剩下远处正激烈斗法的血灵蛇与血衣,两者仿似打出了真火,方圆数里内都弥漫着两者斗法的余波,狂暴的阴寒之气与血气,激荡的周边沙石翻滚。
远远看去,仿似有两头庞大凶兽在撕咬一般。
血衣身为四阶天鬼,本身便是特殊的存在,兼之有斩魂镰这等上品真宝,可谓如虎添翼,却是一直将血灵蛇压制着打。
但血灵蛇身为四阶初期妖修,自身实力亦是不弱,凭借妖兽强悍的肉身,纵然是不敌血衣,一时也绝不会落败。
久战不下颇感压力的血灵蛇,此时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遇到了敌手,而且是能够让自身败退的敌手,但其心底却是没有一丝惧意。
“嘿嘿,道友好本事,但你真以为就吃定本圣了不成?今日就让你陨落在此!”盯着舞动斩魂镰的血衣,血灵蛇双目之中冷芒爆闪,嘿然冷笑中,周身蓦地涌出大片的墨绿色妖气,猛然间将方圆数里尽数包裹。
对于突然出现的王墨,与两者退走,血灵蛇倒是没有管顾,因为他在血衣身上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嘶嘶!呱!”
蓦地,妖气团之中传来几声阴惨惨的嘶鸣叫声,继而两道暗金色寒芒陡然射出,轰然爆响中一条粗大的身形蓦然涌出。
那血灵蛇赫然幻化出本体,一条通体墨绿,但其脊部却是有着一条好似在涌动的红线一般,从其头顶直达尾部,看上去就是一条血线。
“轰!嗡!”
扭动着十数丈大小的身躯,血灵蛇尾部微微一颤,继而在空气中闪动出一片轰鸣气爆,化作无数鞭影向血衣抽打而去。
其威势直接震荡的空气都似出现了道道波纹一般,随着那可怖的鞭影,一股无与伦比的重压轰然而下。
面对如此强悍的一击,血衣双目之中血芒爆闪,小手一抖手中铁链,哗啦啦刺耳金铁交鸣,一把将斩魂镰握住其柄端,便见铁链之上暗青色光华一闪,弹指间铁链便不知延伸了几许。
铁链交错响动中,嗡然一抖,形成一个由铁链围绕而成的茧状椭圆形,将血衣防护在内。
“嘭嘭嘭!”
就在铁茧形成的瞬间,空中那无数鞭影已然砸落,砰然响动化作一声,继而便见铁茧如球一般被抽落于地面,直直冲击入地面之中,迸射起大片的沙石尘土。
“桀桀,受了本圣天蟒鞭正面一击,纵然是元婴中期,都要受创,倒要看你如何跟本圣斗,那两个小辈本圣会好好享用的!”看着尘土弥漫的血衣埋入之处,血灵蛇怪笑一声,阴测测道,但下一刻,他暗金色的双目之中陡然闪过一抹惊惧。
“吼!”
蓦地,下方传来一声恐怖的嚎叫,宛若从九幽地狱之中传递而出一般,继而便见下方地面猛然一涨,继而一缩。
在血灵蛇还没察觉到发生何事之时,心中蓦地一寒,这感觉就如自身被不知强了多少的凶兽盯住一般。
“不好,速退!”
心下暗叫不好,血灵蛇体表鳞片根根竖起其上涌现出一层耀目的墨绿色光华,好似形成了一片光甲一般,身形更是快速的退去。
就在这一刻,下方一道足有丈许高的身形陡然激射而出,其周身弥漫着黑红色雾气,隐约可见其内狰狞可怖的肉身之上一圈圈的玄青色铁链在其周身缠绕,其手中正是那柄狰狞的巨大镰刀,正高举着狠狠冲自身劈落。
但就在斩魂镰即将碰触到血灵蛇头顶天灵之际,斜刺里一道散发磅礴气息的土黄色巨掌轰然出现,向身化天鬼的血衣拍落。
这巨掌之上的气息,赫然比血衣与血灵蛇都要来的强悍,毫无疑问,乃是元婴中期修士,亦或者四阶中期妖修。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吼.”
骤然遭变.血衣仰首爆吼.一抖手中铁链.哗啦啦一阵金铁交鸣.斩魂镰猛然间转动方向.如之前一般轰然在周身布下无数圈锁链.
在那巨掌之中.以血衣的神通.也是感到一股莫大的危机.
“嘭.”
轰然巨响中.巨掌裹挟无尽的厚重威压.正正拍击在不断汇聚的铁茧之上.
这一击.比之前血灵蛇蟒鞭一击强悍足有数倍.威力更甚.
只见斩魂镰铁链所化铁茧在这一击下.宛若流星坠落一般.轰然砸入地下不知深几许.激荡的整个地面方圆数里都轰然卷起又再次跌落.轰鸣声直传出数十里外依旧不断.
“多亏熊兄來得及时.不然小弟还真要吃亏了.”面对那可怖的斩魂镰.本來已经做好重伤硬撼准备的血灵蛇.眼见血衣被一掌拍入地下.不由卷动硕大身躯.周身墨绿色光华一闪下.化作之前的青年人.对上空俯身一礼道.
看其神色.丝毫沒有了之前的嚣张与狰狞.
“呵呵.龙兄客气了.你我两族守望相助.不必如此.”蓦地.天际“六夜言情”之上一团黄色云团之内光华一闪.出现了一名身材魁梧的高大壮汉.身形晃动之际來到其近前.摆手瓮声说道.
其一身气息混凝厚重.宛若一座巨山一般.赫然是一名阶中期妖修.
“熊兄.下面这东西你可看出其根脚.不似人类修士啊.”血灵蛇目光一闪的看着下方尘雾弥漫血衣坠落之处问道.
“看其一身血光缭绕.但又不似纯粹血魔气.又有鬼道气息的样子.确实少见.待我将之拿下.好好审问一番便知.”壮汉眉头一簇.继而面露狰狞的嗡然说道.
说完.右手前探.蓦地一掌拍落.比之前还要强悍数分的巨掌再次出现.猛然间拍下.
狂暴的气息.激荡的周边狂风呼啸.宛若天灾降临一般.
“哈哈.有熊兄出手.此獠自然是手到擒來.”看着轰然落下的巨掌.血灵蛇双目之中闪过一抹忌惮.张扬狂笑.毫不掩饰的夸赞道.
“轰.”
转瞬间.巨掌便将下方再度覆盖.大片的沙石泥土.向周边激射而去.
“咦.”蓦地.壮汉眉头蹙起的轻咦出声.毫不犹豫的身体一动向下方疾落.
“熊兄.怎么.”血灵蛇一怔.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壮汉却是沒有回应.自顾自的落在尘雾临近处.其一身磅礴的气息吹荡的尘雾迅疾散.露出其内的情形.
“嘶.”
看到下方情形.血灵蛇瞳孔骤然一缩.轻吸一口凉气的样子.
只见地面之上赫然印着一个足有数百米大小的掌形深坑.深七八丈的样子.从其残留的气息.也是让人心悸不已.
在其暗暗心惊之际.壮汉蓦地开口道:“此物果真不是人类修士.竟然以阶之身施展瞬移之术.当真是罕见至极.看來是一种特殊存在无疑了.“
“瞬移.熊兄不会看错吧.”血灵蛇双目瞪的溜圆.不可置信道.
“龙兄修为还不到.此处空气之中留下的一丝空间之力.我等妖兽之躯.天赋异禀者.足以凭借阶顶级肉身强行突破空间束缚瞬移.如我妖族天鹰王两位老祖.他们就是天赋惊人.具有罕见的空间天赋.在其阶中期之时.便能够瞬移.而人类修士.则最少需要元婴大圆满修为才可以凭借强悍的神识修为感应空间结点.利用修为攻击一点.才能做到.日后待你突破.应该差不多能够感应到了.”壮汉摇首.为其一一解释道.
“这怪物逃了.还有两个小辈.不将之抓住.难消我心头之恨.”想及之前差点重伤在那恐怖一斩之下.血灵蛇颔首点头.继而满面狰狞之色.
说完.其周身墨绿色光华一闪.便要腾空而起追击的样子.
“龙兄且慢.我此來就是唤你回去.诸族之中已然传下信令.我等阶妖圣全数前往熊王峡.由我妖族位老祖主持此次大会.”壮汉伸出毛茸茸的手掌一把按住其肩头.面色略显阴沉道.
“什么.位老祖.难道是天鹰王回归了.”血灵蛇再度一惊.比之前听得血衣瞬移之际还要惊讶的样子道.
“不错.天鹰王近千年未出.此次归來.必然是为了我熊族老祖陨落之事.但其之前不归.偏偏我族老祖陨落才归來.当真是可恶至极.”壮汉阴沉的颔首.言语之中对天鹰王似是颇为不满.说完之际手掌狠狠向一旁挥去.
轰隆声中.几棵大树轰然倒塌.化作了湮粉.
“熊兄.此话切莫再说.老祖岂是我等随意测度的.切记祸从口出啊.”血灵蛇赶忙一脸担忧.下里扫视一圈的道.
“怕什么.这里离着山脉中心太远.就算是老祖威能再大.也察觉不到此处之事.好了不要耽误时间了.我等还是尽快归去的好.免得错过了时间.”壮汉面露一丝忌惮.但口中却是浑不在意道.
“也好.我等尽快归去.此行若非我等本就在这一带.恐怕光是进入熊王峡也要赶路个一年半载.”血灵蛇颔首道.
两人商议完毕.便不再停顿.纷纷架起遁光.向山脉中心处疾驰而去.独留满地疮痍.
……
“嗡.”
古隆山脉外围临近处不知几许的上方.蓦地传來一阵奇异波动.嗖呼间从其上空一圈隐晦的波动中闪出一道身形.
其周身黑红色光华闪烁.但却暗淡无光的样子.另有一柄大的吓人的镰刀带着长串铁链缠绕周身.正是血衣.
只见其甫一出现.周身光华迅疾一敛.斩魂镰嗡然颤动中一闪的化作拇指肚大小挂在其耳畔.血衣也再度化作了三岁幼童的样子.
转首看了下周.辨别了一下方向.身形一扭的向前疾驰而去.
在行进数十里范围之后.身形陡然向下方疾坠.眼看即将碰触地面之际.嗖忽间一道隐晦的金芒闪过.出现了一道豁口一般.
血衣毫不犹豫的蹿了进去.那豁口微颤下便即愈合.好似从未出现一般.
“嘶.”
其甫一进入其中.端坐无言的王墨.双目骤然睁开.继而微不可查的倒吸一口凉气.心下暗自震惊.
但却是沒有出言.任由血衣坐在他的肩头.
继而手腕一翻的取出数个玉匣.毫不犹豫的将之打开.从其内飞出数颗妖丹、金丹.落入血衣口中.被其直接吞下.
心下对于之前快速离去的举措.却是庆幸不已.
“待半日之后.若是那阶妖修沒有追來.我等就离去.最好回到你的宗门.让他们准备好.这次兽潮恐怕要提前了.”王墨眉宇间略一沉吟.便对正看着他的叶绿萼道.
“兽潮.不可能.爹爹曾言.这人族与妖族曾定下契约.绝不会擅自撕毁契约.”对于王墨用妖丹金丹喂食血衣的举动.叶绿萼原本皱眉不已.闻言美索”眸中登时露出不信道.
“你进入古隆山脉时日应该不短了吧.不过就算是在外界.消息恐怕也沒有传出.据我所知.妖族之中的熊族一位五阶大妖老祖陨落于天云州云霄阁之中.引起一众妖族的强烈愤慨.这阵子古隆山脉内妖兽的变动就是此事引起.”王墨解释道.
“大妖陨落.那可是与化神大修同等的存在啊.怎么可能就成轻易陨落.难道妖兽一族要与人族全面开战.”听了他的解释.叶绿萼此时也有些信了的神情.自言自语的问道.
“全面开战倒是还不至于.但提前发动异常兽潮.也足以让人族在措手不及之下损失惨重了.此事我若是出去说了.他人必然不会尽信.以你在宗门之中的身份.必然可以让人族有所准备.到时将损失减到最小.”王墨微微摇首道.
“咯咯.”岂料他话音方落.叶绿萼却是掩面娇笑起來.
“嗯.”王墨眉头微皱.有些不明所以.
“墨哥哥.你还不肯认我吗.”笑了一会.叶绿萼蓦地正色看着他道.
“哎.”王墨神情一怔.继而面露明了之色的微微摇首.
却是之前他的话语之中露出了破绽.两者不过相遇两面.连话语都沒说几句.他便能一口道出其出身宗门.而且身份不一般.自然是露了身份.
“你还在为当年的事耿耿于怀吗.”见他如此神色.叶绿萼美眸之中闪过一抹忧伤的道.
“呵呵.往事已矣.百年如云烟.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王墨淡然一笑.面露一丝缅怀道.在其说完之际.那缅怀便化作了洒脱.好似都随着这笑容消逝一般.
“那你不肯认这我这个妹妹了吗.”叶绿萼美眸一黯.继而略带希冀道.
“妹妹.呵呵.王某此生只有一个妹妹.可惜她已经逝去了.”虽然情知此话很无情.但王墨依旧是轻淡的说出.他一生至此.已然放不下太多.单单是一件便让他内心之中沉重无比.
“呵.我明白了.是珊儿妹妹吧.我见过她.她是个善良的女孩.也是个幸福的女孩.”叶绿萼倔强的撇过头去.不让眼中即将滑落的泪水让王墨看到.
一如当年一般.经过这些年的变化.叶绿萼早已不是当年的小女孩.而王墨也不是那当年初出茅庐.只有一腔热血的少年.
在叶绿萼心中.虽然王墨依旧是那一个轻轻抚摸她秀发.安慰她的大哥哥.但此时也不得不承认.经历当年一事.纵然他心中不怨.但双方之间已然存在了一道无形的沟壑.
这个一生坎坷与孤独为伴的男子.只想保留当年那一丝最美好的记忆.
↖(^w^)↗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古隆山脉深处的熊王峡内,原本熊族老祖熊元霸所在的大厅之内,此时已然坐满了无数形色各异,甚至可以说诡异的人影。
甚至,在熊王峡之中,都有不少人影攒动,人影憧憧中显得热闹非凡,不时传来几句高声大喝与哗然。
就在此时,大厅上首位置处,蓦地出现了四道气息淡然的身影,虽然一丝威压也无,但却让人不敢直视,丝毫不敢露出一丝不敬之心。
正是天鹰王夫妇、鳄玄青、龙天青四位妖族五阶大妖。
“我等拜见四位老祖!”
待得众人发现之际,登时面露恭敬之色,齐齐起身深深一礼道。
“起来坐吧!”龙天青略显阴柔的声音响起,淡淡的传遍整个大厅。
“谢老祖!”声音齐齐落下,众人这才轻轻落座。
这些个个气息磅礴凶悍,尽数都是四阶大妖,在各自族群之中乃至整个古隆山脉之内,无不是占有一处偌大地盘的妖修,此时将自身的个性可谓是收敛到了极致,丝毫不敢有逾越的行为展露。
“此次着急诸位到此,想必诸位已经有所耳闻了吧?”不待龙天青说话,鳄玄青抢先一步道。
这却是金鹰啼夫妇与之商议的,这龙天青行事处处透着诡异,若是让他主导会意,说不得最后群情激奋下,他们也不得不顺应形势的答应下来。
“呵呵!”岂料龙天青只是微微一笑,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便即坐回,手中轻摇着折扇不再言语。
这让准备了许多与之辩论话语的鳄玄青,登时有种重拳打在棉花之上的感觉,但此种憋闷只得独自咽下了。
众人闻言,却是只得面面相觑,目光有些躲闪的转过头,佯装一副与身旁之人商谈的样子。
“禀鳄老祖,我熊族一众,很想知道四位老祖是什么想法?”蓦地,一个光头壮汉站起,瓮声说道,正是当日守护熊王峡的‘大兄’。
众人闻言,登时住口不言的看着他。
“我等想法?”鳄玄青眉头微皱的问道。
“不错,我妖族各族同气连枝,但一年前我熊族老祖熊元霸陨落于云霄阁叶重阳之手,不知四位老祖就此时有何想法,是否愿为我熊族主持公道?”此壮汉正是熊族现任族长熊裂岩。
“大胆,熊裂岩你这是什么语气?是在质问我等吗?你有没有将我等妖族老祖的身份放在眼里?”此时不待鳄玄青回答,之前坐下的龙天青却是猛然站起,一手探出指着熊裂岩厉声喝道。
其一身五阶大妖的气息砰然爆发,好似随时都要出手将之灭杀掌下一般。
他这一声厉喝,登时吓的在场之人面色一白,眼含惊惧的躲闪开来。
“龙兄何必如此与小辈置气?熊兄之死说起来我等皆有责任,且坐,待他说说自己的想法,我等再做定夺!”在其身旁,鳄玄青赶忙出言阻止道。
“哼!”龙天青看似异常生气一般,冷冷的瞪了熊裂岩一眼,这才气呼呼的坐下。
金鹰啼夫妇,则是一直冷眼旁观的没有出言。
“既然鳄老祖说了,请恕晚辈直言,我熊族老祖熊元霸与诸位老祖乃是袍泽之谊,他之罹难,难道诸位老祖就没想过要为他报仇吗?就算是有诸多限制,难道我老祖就此白白陨落不成?若是如此的话,日后我古隆山脉,难道就要任由人族修士欺凌不成?”看到龙天青那一眼,熊元霸双目微不可查的一眯,继而面露沉痛之色道。
其言方落,登时引得在座之人,再次开始了议论。
“好了,你的意思我等都明白,但与人族开战实在兹事体大,我等四人商议,便是提前兽潮之战,让人族修士在措手不及之下付出血的教训,但此次开战只得三阶以下妖兽参与,四阶妖修不得出手!”鳄玄青闻言,转首看向其余三人,与之互视一眼,这才转首对一众妖修道。
……
“轰!”
一阵轰鸣的气爆划破长空,天际之上一道青金色遁光宛若流星一般,卷荡的云彩四散开来。
惊的正在疯狂奔向外界的妖兽一阵驻足观望,但见那声势惊人的气息远去之后,略作迟疑之下便再度向山脉外围赶去。
在这些低阶妖兽眼里,纵然懂得趋吉避凶,但在高阶妖兽的威压驱使下,却不得不抛却了这种本性。
“全力灭杀进入人族领地的妖兽,不要留手,遇到不可敌者尽力逃走,我会让小红在旁策应!”
数月之后,一道青金色光华在天际一敛,露出王墨的身形,随即抖手将三兽放出,迅疾叮嘱道。
青皮周身青芒闪过,率先飞出向一个方向飞去。
而后雷鹏载着小白飞出,血衣在后一个闪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哼!”
看着下方一片狼藉的苍茫山,王墨眼中寒芒闪过,在离开此处算起来不过一年,本以为此行完结要直往西方,没想到世事变迁,竟然让他又赶了回来。
没有丝毫停顿的身形向下方疾驰而去,嗖忽间已然落入苍茫山之中,来到一处崖壁前。
“母亲,孩儿不孝,连这么一处安详之地都无法给您,来打扰您的安宁,您若在天有灵,请体谅孩儿的苦衷!”
看着依旧完好无损空空如野的崖壁,王墨轻舒了一口气,继而恭敬的一抖衣袍,嘭的一声跪倒在地,磕了九个响头,恭声说道。
磕完头便即起身,面色一正的周身青金色光华一闪,继而狠的向地面一跺脚。
轰隆一声震响,便见这处岩石地面咔嚓几声碎响,继而一阵噗噗响动,这一片方圆数丈的石面赫然下落。
“既然世间没有平淡之所,不若您就在孩儿身边,看着孩儿成长,好过在此处孤寂无依!”王墨恭敬的冲陷落之处恭声道。
蓦地探出右手,挥出一道真元,化作青金色巨掌,轰然一把抓落。
便见那处陷落之地,被巨掌一把抓起,其内一道道隐晦的灰色光华闪过,赫然是其母之墓。
张口吐出一枚藏在腹中的指环,光华闪过之际,其墓已然被摄入其中。
“剩下的,就是听天命尽人事了!”做完这些,王墨略微感受了下,双目寒芒一闪的道。
话音方落,便即冲天而起,向离此不远的城镇疾驰而去。
周围兽吼不断,各处妖兽奔驰来往,甚至有的妖兽碰到一处便即撕咬在一块,打的是难分难解。
没有管顾这些妖兽,王墨从上方一掠而过,在经过一处残破的小城之际,身形略作停顿的便继续前行。
当年,他还只是一腔热血的少年之际,便是从这愤然走出,此时一晃已过百年,没想到已经毁在了这突如其来的兽潮之中。
恐怕就算这城中之人还健在,恐怕也不会记得,百年前从此城悍然杀出的少年至今还活着,已然成长到了一个许多人一生都无法攀附的高度。
一刻钟后,王墨再次出现之际,已然来到另一处城池的上方,但这里依旧是废墟一片,目中一片阴沉,没有犹豫的再度向一处而去。
这里地处苍茫山便即,说白了就是古隆山脉之中延伸出的一个小支脉而已,早已被诸多修士探了个通透,其内没有多少资源可言。
如此一来,驻扎在此处的修士修为本就低下,遇到大批妖兽甚至可以说是倾巢而出的妖兽,丝毫没有抵抗之力的便被屠城。
这一处处的凡人村庄,更是鸡犬不留,满地狼藉,这一幕幕皆是落入王墨眼中。
虽然王墨有心想要做些甚么,但此时却也只能遵循那句听天命尽人事,毕竟他只是一个人,而且他也一心想做个有血有肉的人。
所以,他选择来此传递消息,让大夏帝国有所准备,但没想到的是,他全速赶路下,依旧是晚了一步。
好在,当王墨感到下一处城池之际,下方城中已然有了抵抗之力,但也仅仅是堪堪抵住,眼见就要被诸多妖兽攻破的样子。
“死!”
看着下方围城的妖兽,那嗜血疯狂的模样,王墨双目之中寒芒爆闪,单掌轰然下压,青金色真元巨掌呼啸而出。
“吼!”
这些最高不过二阶中期左右的妖兽,哪里能够抵得住这堪比结丹大圆满的一击,顿时间无数妖兽被拍成了肉酱。
嘭嘭嘭,接连数掌拍落,暂时缓解了一处城墙的压力,王墨身形一闪便即疾驰向另一处城墙,依法炮制一番。
第一次,王墨心头有了想要一种群体攻击法宝的想法,但此时俨然无处寻找。
“有救了,有救了,是宗师前辈!”
“得救了……”
在王墨出现斩杀妖兽之际,下方城中之人已然发现了他的存在,顿时一股劫后余生之感生出,许多人不由喜极而泣。
“尔等速速弃城,前往大夏国腹地,切勿留恋!”短短盏茶工夫,王墨便将周边妖兽斩杀一空,看着下方略显激动的人群神识猛然探出的传音道。
“嗖!”
蓦地,一道红色遁光冲天而起,来到王墨面前,遁光一敛下,露出一名驾驭灵器的老者,观其修为乃是筑基后期。
“你有何事?”看着面前的老者,王墨眉头微蹙,隐隐然的猜到其来意。
“前……宗师大人,您既然慈悲出手救了我等,可否能答应我等的不情之请,护送我等进入大夏腹地?”老者来到近前,一脸恭敬,又带着忐忑希冀的神色,俯身深深一礼道。
“此番兽潮提前来临,诸多地方都有此等情形,某家不能单单为一城之人放弃其他人!”王墨心下一叹,微微摇首道。
“这……”老者神情一滞,面露沮丧的不敢再言。
“下来吧,某家有些事情交代一番!”王墨略一犹豫,便即大手一挥,直接抓着老者的肩膀将之摄下到城中。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轰!
青色遁光一闪而过,带起一阵气爆轰鸣。
磅礴的气息虽然引而不发,但依旧惊的下方在一片阵法中躲避的修士惊骇不已。
稍微有点认知的都清楚,这能够御使飞行法宝的都不是一般强者。
继而便见那青色飞舟轻飘飘落下,在藏金阁山门上空的阵法外略一停顿。
“打开禁制!”飞舟甫一落定,便听其内传来一道略显阴沉的声音。
“谨遵前辈之命!”此时藏金阁之中,已然聚集了大批从山脉边界逃亡之人,这股气息甫一出现之际,便引得藏金阁之主现身,却是一名中年男子。
知道周内有自己得罪不起之人,马上取出一面玉牌,将阵法打了开来。
这么多年来,藏金阁从未出过结丹宗师,最强也不过是假丹之境,连禁制都很少能够布置,更遑论将禁制布满整个山门了。
在阵法打开的一瞬,飞舟之上青色光华一闪,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便见飞舟落在了场中,不由暗自咂舌不已,目露惊骇。
“晚辈藏金阁现任阁主臧远明,拜见前辈!前辈一路劳顿,若是不嫌弃,可到后山贵宾雅苑中小住!”臧远明深深一礼的恭声道。
“还望前辈莫嫌弃,到雅苑稍歇!”众人闻言,登时眼睛一亮的齐齐躬身一礼。
众人心知肚明,若是在此时能够有一名结丹宗师这样的强者坐镇,那他们的安全可就大增了。
“也好,前面带路!”破天荒的,王墨没有急于赶路,而是一脸淡然的微微颔首,继而转首对正在从中舟中走出的韩家一众人道:“这两人,某家就带走了,你没意见吧?”
“没没没,前辈尽管带走就是!”那中年人闻言,连看都没看依旧在船中无声无息的兄妹两人,一手捂着腰间储物袋,恭声道。
在其心中却是大乐,用两个可有可无的年轻一辈,换来足以让家族重新发展,甚至崛起的修炼资源,这笔交易实在是再合算不过了。
“前面带路!”王墨也不下青风舟,一把将那臧远明摄入舟中吩咐道。
“是,就在前面!”臧远明心下微惊,丝毫不敢反抗的一指道。
“嗖!”其话音方落,青风舟便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转瞬间便消失在鳞次栉比的房屋院落之中,独留一众修士在原地小声议论。
虽然这位前辈看上去有些不近人情,但有这样一位强者在,他们的安全可算是暂时无忧了。
……
“起来吧,待某家探查完之后,再安排你等,不过日后能否在这修炼界中活下去,就要看你二人的造化了!”在后山雅苑之中,王墨端坐在上首,淡淡的冲两人道。
“谢前辈!”韩落云拉着韩落雨一脸激动又带有一丝落寞道。
激动是因为王墨能够看中他们,亲自赐下诸多修炼之物,失落则是王墨从头至尾没有一丝收徒的一丝。
“下去吧,待我离去之时,自然会叫你们!”王墨闭上双,淡淡挥手道。
两人自然不敢违背,躬身一礼的满脸恭敬之色退了出去。
“哎,小小年纪,便懂得如此道理,可叹那么多人,一生渴望着成仙获得更多的寿元,可到头来又如何?活的不人不鬼,一生断情绝欲,修仙就当真应该如此吗?”望着两兄妹离去的背影,王墨眉宇间闪过一丝寂寥,蓦地叹息出声。
“但不管如何,当年我能来的此处,必然是与那一战存了莫大关联,若是不弄清楚,我这一生岂不是要一直欠着这个人情活下去?一定要弄清楚!”但那丝寂寥转瞬即逝化作坚毅,好似给自己打气一般,王墨狠狠的一握拳头。
继而其周身青芒一闪,其身形骤然向屋外疾驰而去,嗖忽间便来到一个山头,虽然他速度极快,但在他刻意隐藏气息身形的情况下,却是无人察觉。
“就是这里了,可以我现下的神识修为,竟然察觉不出丝毫端倪,唯一有些蹊跷的就是这草屋了!”看着山顶上唯一的建筑,这座不起眼的草屋,王墨眉头紧蹙,
当年得自孙铭云的一处洞府秘址,初见之时便觉里面有一处地方异常眼熟,后来仔细回想,竟然是当年他初遇噬金兽的铜鞍山,而那地图最终所指的地方正是藏金阁山门所在。
可王墨神识在这山门之中四下搜寻,却始终找不到可疑之处,独独这茅草屋让他看不透。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魔域之中为何会有这样一张地图所在,孙铭云虽然曾言是一处秘府所在,但在王墨看来,却是完全不像,倒像是隐藏了什么东西一般。
“嘎吱!”正在此时,那茅草屋的草扎木门打了开来,藏金阁阁主臧远明从其内走出。
“前辈,不知您有何需要,尽管吩咐便是,何必大老远跑这一趟来?”看到王墨站在门外,臧远明面色一僵,略显忐忑的上前几步恭声道。
“某家要进去一观,想来道友不会不允许吧?”王墨双目微眯,一指茅屋道。
“这……自无不可,前辈请进!”臧远明有心拒绝,但小心的看了王墨面色一眼,登时心中咯噔一下的笑脸相迎道。
“那就打扰了!”王墨略一拱手,便大踏步进入了其中。
甫一进入茅屋之中,王墨便察觉到一股奇异的气息在其内涌动,正是这股奇异的气息让他的神识做了无用功,丝毫无法探查这内里的情形。
而这股气息的来源,正是茅屋之中唯之物,一副挂在墙上的画像。
其上画有一名仙风道骨的老者,虽然身着一身锦袍,却丝毫不显庸俗,其一手向前探出,似是在托着什么一般。
“好奇妙的禁制!”王墨仔仔细细,上下打量这幅画足有盏茶工夫,最后才面露惊容的感叹道。
“啊!”在其身旁一直默然不语的臧远明,登时惊诧出声,但瞬及住口不语。
“呵呵,想来,这就是贵阁的传承宝物了吧?”王墨微微一笑,若有所指的道。
“呃……不瞒前辈说,此图之上乃是晚辈藏金阁祖师,虽然有一些奇妙用处,但也只是藏有本阁一部秘典,至于是否有其他用处,晚辈却是不知了!”臧远明神情一滞,继而苦着脸的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那此话可否给某家?当然,不会让你吃亏,至于里面的传承秘典,某家也想一观!”王墨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继而神情淡然道。
“这……既然前辈喜欢,尽管拿去便是,晚辈这就将秘典取出!”臧明远吞咽了下口水,略一犹豫下,实在没胆子拒绝的道。
“好!”王墨微微颔首,便即让开了几步。
臧明远上前,取出一块金色玉牌,双手迅疾掐诀,打出一道金色光华,瞬及没入到画卷之中,继而将玉牌向画中老者手掌探去。
诡异的是,一阵刺目的金芒闪过之后,这玉牌竟然出现在老者掌中,而臧明远的手中,则多出了一枚赤色玉简。
“前辈,这就是我藏金阁传承玉简!”臧明远恭敬的将玉简递上。
“果然如此!”王墨接过玉简,放在额头查看了半刻钟左右,记住里面有用的信息后,便将之递还给了臧明远。
“前辈还有何吩咐?”臧明远躬身接过问道。
“你现出去!”王墨淡淡道。
“是!”臧明远自然不敢有异议,躬身退了出去去。
待得他出去之后,王墨单手掐诀一点古画,便见平静的那古画之上蓦地出现一层层的涟漪,好似有着什么要从其中出来一般。
“嗡!”
继而一股磅礴无匹的气息轰然涌出,激荡的茅草屋中元气瞬息暴乱,但这茅草屋却是丝毫无损。
“噗!”
被这股气息正面冲击,王墨陡然面颊一红,张口吐出一道血箭,满眼皆是惊骇之色,顾不得其他的手诀一变,周身青金色光华爆闪。
“嗤!”
继而便听一声轻响,王墨左手迅疾伸出,从画中老者抽出了一张通体赤金,其上有着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小字的金页。
但王墨没有急着查看,先是端坐于地的打坐恢复一阵,这才将之面前。
“天弃之地,残碑镇压,一朝得出,天崩地塌!”看着其上首醒目的四行字,王墨眉头紧皱的一字一顿念出,继而神识一扫全文,当即面色大变,之后目光再度回到上首,逐字逐句的一一过目,最后面色有些难看道:“天地异变,上苍之怒,难道真有什么天道不成?”
脑海中划过当年他被那紫色光球带入这方大陆所在之际,根本就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更不知期间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一个个星球被一方大手抓摄,形成了一块块的大陆,无数散发强悍气息之辈尽数被摄往了天际不知多高的一处所在。
以王墨现在的修为,现在回想当时所见的景象,那些气息强大之人,单单是看几眼都是神迷目眩头昏脑胀,恐怕单单是一丝气息都能压死他。
但就是那样的强者,都毫无反抗之力的收摄入那处不知何处的神秘所在。
而在这金页之内所记载的事情,便是一篇后世一位实力极为强横之人历经一世所撰,讲述了其一生外出游历所见所闻。
令王墨心头震动的是,他一直所以为的这片星空,在这位强者的记载之中,赫然只是一方大陆,这完全就超出了王墨的认知,与他所学也是相悖。
“怎么会这样?难道我所见都是假的不成?”王墨目光之中闪过一丝阴沉的自言自语,继而一翻那金页,在其背面有一幅地图,上首三个大字‘天元宫’。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地图,而这玉牌是开启这天元宫核心密藏的钥匙!竟然藏在这么一处不起眼的地方,看来三大顶级势力所寻之物,差不多应该有此物一份了!”看着手中之物,王墨眉头紧皱,脑海中搜索着关于天元宫的讯息,继而取出当年得自孙铭云的黑色玉瓶,好一会之后才将两物收起。
目光一阵变幻,似是打定了主意,王墨长身而起,向茅屋外走去。
失了这金页,茅屋仿似没有了之前那股神秘气息遮掩一般,但依旧有着一种阵法笼罩,但此时在王墨眼中却是不值一晒了。
“咦?”王墨甫一出屋,便察觉到山门之外的动静,似是妖兽已然攻到了此处。
在茅草屋之中,隔绝了外界的气息,却是让他没有差距到丝毫。
“前辈!还望前辈慈悲出手救一救我等!”在茅草屋外,等的略有些心焦的臧明远,见王墨处了草屋,赶忙上前恭声道。
“无妨,我有些事情要与你说!”王墨神识散出,查知山门外的阵法还可以阻挡一些时间,不由转首对其道。
“前辈有何事尽管吩咐,晚辈定然一一做妥当!”见王墨一口应下,臧明远面上喜色一闪,姿态放的更低道。
“藏金阁上一任宗主可是臧景峰?”王墨突地问道。
“是,臧景峰正是晚辈家父,家父未曾突破结丹之境,于三十年前坐化,传位于晚辈!”臧远明有些不知所以道。
“呵呵,那就更好了!我住处那两个小家伙你可愿收之为徒?”王墨微微一笑的道。
“前辈吩咐,晚辈定然照办!”臧明远面上喜色更甚,这可是变相的有了关系啊,岂能不把握机会。
“好,之前某家得了你藏金阁传承中的几样秘术,今日你接了那两个小家伙,某家许你几样宝物,能否破入结丹之境,终结这一厄运,就看你自身是否努力了!”王墨微微颔首,从怀中摸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空指环递了过去。
“结丹?”臧远明登时张大了双目,眼中划过一抹惊骇与不可思议,但更多的却是狂喜之色。
“此物之中,有我留给那两个小家伙的些许用度之物,你就替某家交给他们,待我将山门之外的妖兽解决,你率领此处愿意离去之人尽量迁往内地之中,算算时间,差不多内地宗门也该做出反应,派出强者了!这指环内有几样强力符篆,足以让你应付一路之上的凶险!”王墨淡淡一指道。
“谢前辈恩赐,晚辈定当铭记于心!”臧远明没有去查看里面的东西,因为他明白,对方如此安排,定然是已经准备好之物,他也不会去怀疑对方之言,因为对方根本没有骗他的必要。
虽然对于王墨要离去,内心之中颇为不安,但却不敢强留什么。
“你且去安排吧,记住了,那两个小家伙纵然入了你门下,也不要让他们成为只知道修炼的痴傻之人!”王墨淡然挥手,周身不见什么动作的便即腾空而起,向山门之外传来的响动处遁去。
“是!”臧明远躬身一礼,丝毫没有担心的便向之前王墨的住处疾驰而去。
……
“轰!”
狂暴的击打冲撞之声传递在藏金阁山门之内,那些防御阵法此时已然摇摇欲坠。
在宗门之内躲避的一众修士,此时已然慌了神,更有诸多修士在埋怨出声,为何那位前辈不来救助,也有人在面对恐惧下歇斯底里的哭泣,诸姿百态,可谓应有尽有。
将这些人的神态一一收入眼底,王墨心下微叹,不管何时,人心都是有私心的,纵然是他也不例外。
收束心绪,将目光投向山门之外,王墨眉宇一扬,暗道真是巧了。
只见在山门之外数十头妖兽,皆是二阶乃至二阶顶级的妖兽,最显眼的莫过于一条长达七八丈的赤红色足有水桶粗细的巨蟒,正发出一阵阵嗜血兴奋的嘶鸣,甩动尾巴狠狠的抽打着防御阵法。
但观此蛇气息,却不过是一头三阶初期妖兽罢了。
想及当日苍冥戟吞噬了那头三阶顶级妖蛇的一身精血,王墨张口间吐出苍冥戟,心神微动下,在那妖蛇还没有察觉之际,便已然向其头顶刺落。
“嘶!”
待那妖蛇察觉到危机之时,苍冥戟已然到得其头顶,噗嗤一声轻响,便即从其头顶直直刺入,登时疼的它仰首嘶鸣,但转瞬间便没了声息。
而随着妖蛇身死,便见其周身也开始干瘪下去,不多时便化作了一条干尸模样,嗤的一声如皮革破裂一般,青芒闪过,苍冥戟瞬息回到王墨近前,被其一口吞入腹中。
“原来如此,此蛇修为弱,引动苍冥戟的异动也极为微弱,那到底是这些蛇类妖兽的精血还是其精血内蕴含之物引动的呢?”在苍冥戟吞噬妖蛇精血之际,王墨便细心的感应着其内发生的变化,虽然确定了是妖蛇精血所引动,但其中的具体原因却是没有找出。
一把将妖蛇的妖丹摄入手中,目光一转下,王墨没有再继续深究,身体砰然遁起,随手挥出数十道真元,将下方妖兽尽数灭杀,身形调转便向西方继续疾驰而去。
而在下方,因为王墨出现,弹指间便将一众可怖的妖兽灭杀,还来不及欢呼之下,王墨却是驾驭遁光疾驰离开,登时有些傻了眼。
在这些人中,却有几个心思灵透之人,远远看着下方没有收拾的妖兽尸身,这些妖兽的尸身可谓完整无比,对于他们这些最高筑基修为之人而言,可谓是不折不扣的一笔庞大财富。
尤其是那条妖蛇之躯,更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这几人早一步便冲下山,想要先一步将看中的宝物收入囊中。
但藏金阁的护山阵法却是依然没有被破,他们没有打开之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亦或者动手破阵,对于近在眼前的宝物,他们眼中激射出一种炽烈的光华,那是一种 叫做贪婪的**。
那些稍慢一步之人,也在下一刻发现 了他们的举动,顿时参与到抢宝之列。
“诸位道友且住,臧某要举宗迁往内陆避祸,若是有愿意同行之人,尽可与我藏金阁同行,若不愿者,可留在此处,等候其他宗门前辈救助!”就在众人哄抢妖兽尸身,眼看就要动手之际,臧明远率领一众藏金阁修士向山门处疾驰而来。
来到近前之际,才发现山门前的情况,其身边登时有几人把持不住的冲向人群中的妖兽尸身,还有一部分人面露犹豫之色。
“轰!”
人群之中,不知是谁率先出手,登时传来一声惨叫,而那人也顺势将身前妖兽尸身收起。
但有人出手,如瘟疫一般,一股疯狂的情绪在人群之中传递开来,继而两人开始动手,接着是五人,最后是尽数动手。
“走!尽快离开此处!”眼见众人没有回答之意,臧明远面色微沉,但依旧没有下令抢夺,率领一众修士向山门疾驰而去。
但其随行之人,在路过那些抢夺妖兽尸身之地时,仍旧有数人离开队伍,奔向抢夺大军之中。
对此,臧明远却是没有阻拦,只是护着身边两名少年少女,面色沉凝的带着愿意跟随他离开之人向北疾驰而去。
被宝物急红了眼的众人,没有看到,在上方天际,一道隐晦的青光遁光,嗖忽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独留满地狼藉与声声呐喊。
乱世来临,姿态百生,不是联手抗敌,却是如此一副形势。
但仍旧有许多人跟在臧明远身后离去,那是诸多炼气修士,无力与那些筑基修士争夺什么,为了自身性命着想,不得不离去。
……
“只有三十年的时间了,接下来,决不能再耽搁了!”数日之后,在大夏帝国西方极边之地,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山脉荒野,王墨将手中玉简收起,周身青光顿闪的向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以王墨现在对天风大陆的认知,当初他降生之地的大夏帝国,乃是一处极为特殊的存在,看似一片贫瘠,但大陆之上三大顶级势力皆是暗中安插着人手在其中。
虽然皆是低调异常,但从其中,皆是有着三大势力嫡系在其中的影子,显然是所图非小。
兼之王墨在日前所得那张金页,很可能与之有关,还有那自称魔灵的上界魔头。
从蛛丝马迹之中,王墨从中得出结论,数千年前大夏之所以能够在此处建国,除却碧潮宗背后势力云霄阁的推波助澜,便是当年一战的内幕。
其内所牵涉之人,很有可能就有当年失踪的玄阴天女,不然寒烟绝不会寻到那里,传闻中的冰华尊者,其一系冰家,换言之不正是寒家?
且,王墨猜想,当年那一场大战,正是导致大夏元气稀薄的原因,因为激战之下毁坏了地下灵脉走向。
如此推断,便知当年能够参与这一战之人,必然皆是大陆顶级修士,而当年一战之人,恐怕大多没有讨到好,而且很可能陨落了不少。
“那魔灵被封印在天火州那处角落,很可能就是此魔在最后一战中重伤而逃,被某位大能之辈封印,但又为何大陆之上对此战没有太多传闻?短短数千年,绝不至于留不下讯息啊?”
“算了,不想这些,日后若是有机缘,必然可以知晓,若是不能知晓,也无甚损失,此时当务之急,就是要赶到天凤玄宫,将凤曼青的神识禁制消除,不然整日里提心吊胆,还不知何时是个头,真若是超过时间,被这禁制害死,那才冤枉!”
站在青风舟之上,王墨摇首,将心中杂念排除,一心赶路起来。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轰隆!”
滚滚闷雷之音划过,狂暴的气息一闪即逝,但那股元气碰撞所引起的飓风,却是吹荡着山脉之中的树木,一路呼啸着吹荡到远方,只留下满地狼藉。
“呼,真是难办,隐匿行迹前行,速度大减,改变前行方向,又会增加路程,全速前进,出现这么多幺蛾子,当真是岂有此理!也罢,既然送上门来了,就当给小家伙们收集修炼资源了!”
收起斩杀的几头妖兽尸身,王墨嘴角一阵抽搐的面露一丝无奈,自言自语,最后目露寒芒的说道。
继而身形一晃,便落在雷鹏后背,小白与青皮也是如此,唯独血衣没有出手。
纵然这一路行来,没有遇到四阶妖兽,但血衣出手,其气息必然会引起不便,
王墨为了最快速度到达天凤玄宫,不得不选择穿越这古隆山脉的西北角。
但此时正值兽潮爆发,若要改换路线,势必要饶一个大圈子才可,而若隐匿行迹,速度必然大减,最终为了几兽的修炼,选择强力突进的直接一路杀过去。
好在这一路行来,遇到的妖兽,大多不过是三阶中期,倒是没有给王墨带来多大阻碍。
这些妖兽的妖丹,留作雷鹏与小白的修炼资源,血肉灵识则被血衣吞食,青皮自身处于三阶顶级,倒是不虞需要这些。
如此一来,王墨所过之处,这些冲杀上来的妖兽,尽数做了身边灵宠的养料,可谓是如蝗虫所过一般,连渣滓都不留一点。
好在有雷鹏代步,其自身的妖兽气息,可以让王墨免遭诸多妖兽围困,不然面对兽潮中层出不穷的三阶妖兽,若血衣不出手的话,还真可能给他造成不小的麻烦。
“这些妖兽材料,虽然可以炼制出顶级法宝,但对于现在的我而言,顶级法宝已然没有多大用处,若想提升实力,除却修为突破之外,就是从宝物之上着手了。
凤曼青指环之中的宝物,都要归还于她,那魔修者所留的几样真宝倒是极为强悍,可惜魔气甚重,以我现在的修为炼化,难免会带上魔修气息,于我此行在天凤州不利。
唯一一件能够用的擎天棍,给了那铁臂猿猴一族的妖圣,真该留下两件能用的来着!”
在雷鹏后背之上,王墨不时将自身所得的指环取出,一一查看搜寻,最终化作了一丝无奈。
“嘶嘶!”
蓦地,下方传来数声阴惨惨的嘶鸣,继而数股不弱的气息,迅疾向天际冲来,将雷鹏包围在其中。
虽然雷鹏速度极快,但此时也不过是三阶初期,还未突破,其速度比之这些气息明显在三阶中期之上的妖兽而言,却是优势不怎么明显。
“自古鹰蛇乃是死对头,此言果然不错!既然送上门来了,就不要走了!”看着将自身包围的五条颜色各异的妖蛇,个个目中散出渗人的寒芒与一丝丝贪婪,王墨微微摇首,但嘴角却是没有如之前被打扰一般露出不耐。
这些妖蛇目中所展露的神色,仿似吞噬了雷鹏,就能获得莫大好处一般。
“唳!”面对五大妖蛇,雷鹏却是丝毫无惧,更是发出一声挑衅般的鹰啼。
它很清楚,有王墨在旁,这些妖兽的妖丹,最终只会成为它腹中之物,化作它修为增长的补药。
“死!”毫不犹豫的王墨张口吐出苍冥戟,继而右手向前一探,雷炎剑轰然斩落。
在其身旁的青皮,周身青芒闪过,瞬息间扑向另一条妖蛇。
原本被雷鹏一身雷系气息所吸引的五条妖蛇,面对瞬间出现的强敌,那道道强悍的气息,登时黄色神的扭动身躯想要退去。
但王墨哪里肯放过眼前再次研究苍冥戟之内,因为吞噬妖蛇精血神魂,所衍生出的那丝奇异气息的机会。
其身形瞬息间扑向另一条妖蛇,原本百无聊赖的火凤,此时也是如找到了新玩具一般,径直的化作火云,将最后一条笼罩起来。
“嘶呱!”
王墨一众,不管是他自身,还是青皮与火凤,单论实力而言,比这些最强不过三阶后期的妖蛇都要强出太多。
短短盏茶工夫,原本打算分食雷鹏的五条妖蛇,便被王墨一众斩杀一空。
“走!”
王墨探出神识扫视了周边一番,心神微动下,几兽尽数落在其肩膀处,一把抓起青皮,祭出夜魔隐衣隐遁身形向前疾驰出百十里。
寻了一处山坳,这才停了下来,继而将封金五狱阵祭出,身形一闪的便进入了其中。
嘭嘭嘭!
几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地上便多出了五条妖蛇长达近十丈的身躯。
继而王墨张口间吐出苍冥戟,其甫一出现,便发出一阵微不可查的轻颤,若非王墨与之血脉相连,根本察觉不到这一丝一动。
“去!”
王墨口中轻喝,冲其中一条三阶中期的妖蛇躯体提点。
青色光华闪过,嗖的一声轻响,苍冥戟转瞬间便没入那妖蛇头部,继而便见射去整个躯体开始干瘪下去,而苍冥戟之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芒。
“太弱了,到底是什么吸引了苍冥戟,不可能单单是因为当初苍冥戟炼制之时,其戟杆之上包裹的蛇骨所致,定然还有其他原因!”王墨心神之中仔细的观察着苍冥戟的变化,脑海中数个念头闪过,都被他一一推翻。
“既然一条妖蛇的血气精华探不出什么,那就四条一起!”蓦地,王墨双目微眯,单手向前一探,继而一道青金色巨掌瞬息间探出,向一条妖蛇的躯体拍落。
嘭的一声轻响,巨掌并未触及蛇躯,而是在其上方骤然一顿,便见蛇躯猛然一颤,其周身迅疾的激射出道道血箭。
但不待其落地,便被巨掌一把抓摄在手中,包裹入真元之中。
继而依法炮制,将其余三条妖蛇的血气尽数抽出,连带着其内的妖丹,一同被摄到近前。
“炼!”
看着面前五颗各色不一的妖丹,王墨双手掐诀,继而一道金色火焰瞬息从其双掌之中喷涌而出,将妖丹包裹在内。
嗤嗤一阵响动,便见妖丹之中顿时泛起阵阵各色不一的灰色雾气,其内皆是阴寒气息,尽数符合这些妖蛇生前的气息。
盏茶工夫后,五颗妖丹之上,便各自浮现出一条迷你的灰色小蛇,在其上翻滚不停,从其灵动的眸子中,可见其一丝慌乱与绝望之色。
看着被炼出的妖蛇灵识,王墨嘴角微微翘起,手中法诀一变,五颗妖丹便被收了起来,继而向空中被真元包裹的五条妖蛇的血气一抓。
王墨在魔域之中混迹七八十年,灭杀魔修不在少数,甚至可以说是一路杀到大夏,所得魔修各种秘术也是多不胜数,对于这种抽魂炼魄之法,习有血炼追魂**的他而言,自是熟悉不过。
继而将这些血气尽数炼化,最终形成了一颗五颜六色,如拳头般大小的血团。
准备就绪之后,再将五道妖蛇灵识一把尽数捏碎,打出一道法诀将之全数投入到血团之中。
“嗡!”
当五条妖蛇的血肉精魂,最精粹的部分凝聚到一处之际,这光团蓦地嗡然一颤,但却异常的隐晦,若非王墨心神尽数放在其上,恐怕还发现不了。
在这波动之中,一股让王墨仿若面对不可战胜的敌手一般的威压蓦然浮现,使得王墨心头一滞。
“吱吱!”
但不待王墨做出下一步举动,原本与雷鹏逗在一处的小白,却是猛然尖叫一声的蹿了上来。
“啪!”
“吱呜!”
就在其即将碰触到这团精血之际,便被的王墨一把抓在手中。
“咦?”
看着小白眼中一丝淡淡的赤金光华,王墨不由轻咦出声,但下一刻其目中一亮,脑海中一抹灵光闪过。
“吞云貂!”想及当年在冰华尊者洞府之中,初遇寒烟之时,她甫一见到小白的惊呼,与小白在见到鱼龙兽之时的疯狂变化,王墨嘴角微微翘起,略带调侃道:“嗤,龙猫?整天跟老鼠一样叫个不停,还龙猫呢?”
传闻之中,但凡是貂属一类妖兽,专门乃是以蛇类妖兽为食,若说鹰蛇是冤家的话,那貂蛇便是天生的生死对头。
只要遇到,便是一场生死之斗。
但天风大陆,自古以来,就从未出现过真龙妖兽,有记载的倒是几条闯下赫赫凶名的蛟类妖兽。
但凡蛟类一属,便是带有真龙的一丝血脉,虽然这血脉异常淡薄,甚至可以忽略不计,但终究是沾染了那么一丝关系。
而蛇类自古便是传自蛟类,更有小龙之别称,如此一来,专以蛇为食的貂类一属,便有了一个霸气的别称,那就是龙猫。
“吱呜!”小白此时被王墨抓住顶瓜皮,似是清醒了一般,虽然眼中赤金色的光华淡弱了不少,但却依旧能够看出,显然它能够控制其心中的一丝冲动。
“不过,看你对那头鱼龙兽的贪婪程度,想来是察觉到它体内那一丝蛟龙血脉?那你此时对这团精血的心急程度,却是比不上当日,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这团精血之中,蛟龙气息太弱,但仍旧对你有着莫大的吸引力,是不是,小白?”王墨眉头微皱,继而眉毛一扬的问道。
“吱吱!”小白扒摇着四肢,头颅耷拉着应声。
“呵呵,此事还有待验证,这精血却是不能给你了,不过我答应日后补偿你!不要再捣乱,不然就把你关在灵兽袋内!”王墨微微一笑,将小白放在地上,口中叮嘱道。
“吱吱!”小白灵动的眸子看了一眼在王墨手中漂浮的精血,继而略显沮丧的叫了两声,这才扭动着身子向雷鹏走去。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哼,老娘来这套,现在妖族那帮老家伙整出这么一档子事,若是老娘所料不错的话,元魔海那两只老鸟恐怕也回到妖族之中,你就不怕妖族借此生事,发动人妖两族大战?”凤仙子拍动着翅膀落在一处岩石之上,冷哼一声的难得正色道。
“呵呵,妖族还做不出此事!”叶重阳微微一笑道。
“你还有脸笑?你还有心情笑?你知不知道,现在大陆之上死了多少人?”凤仙子一抬翅膀指着他娇喝道。
“就算现在不死,两百年后兽潮,不也同样会死吗?只不过是提前了而已,到了你我这样的境界,若还看不开生死,此生恐怕无望突破此界了!”叶重阳面色淡然的道。
“你……突破此界?说的倒容易,自从数万年前那场动乱,天地元气越来越稀薄,又有几人能够突破此界?不说这些没用的,这次兽潮你怎么看?”见他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凤仙子登时生气一般,周身火焰一卷,但继而气息略显低沉,语调似有些萧条一般的讲道。
“凤仙子一颗仁心,叶某着实佩服,既然天鹰王夫妇回归妖族,那你我就不用操这心了,难道你忘了金鹰王是如何受伤的了?”叶重阳面色一正的道。
“金鹰王……当年他为护有孕的白鹰王,被赫连云那老魔头偷袭重伤,这是你我尽知之事,怎么?难道里面还有什么蹊跷不成?”凤仙子歪着小脑袋,似是有些疑虑的问道。
“呵呵,确实如你我所知一般,但现在妖族有四位五阶大妖,我人族……嘿,除却你我与炼器宗那位,纵然魔域被我等封锁,但其追究是人族修士,赫连云、罗重楼,还有当年那位暗中出手之人,如此一来便是六大化神,妖族不会如此轻易掀起两族之血战的!”叶重阳淡然一笑,一摆袖袍,双手背负身后,仰首望着瀑布道,对于当年之事是否有引擎却是避而不谈。
“哼,单论人数,的确是我人族修士占优,论实力,有你跟那个神秘人,足以压制现在妖族的四个老家伙,但这恐怕也不是你出手灭杀那头蠢熊的理由吧?”凤仙子见他不说,话锋一转的又回到原来话题道。
“呵呵,在我出手灭杀熊元霸之际,他已经失去了至少三成修为,而且只知道一味与我死拼,这也是我如此轻易就能灭杀他的原因!”叶重阳微笑着大有深意道。
“你是说……那条淫蛇?”凤仙子登时目露惊色的道。
“不错,若我猜的不错,那龙天青必然是有所图,不然绝不敢冒着触怒那位的风险,而做出此事,至于其所图之事,就不是我能知晓的了!”叶重阳微微颔首道。
“什么?那老东西还活着?”原本对于龙天青出卖熊元霸一事便极为惊骇的凤仙子,此时听得叶重阳所言,小眼珠登时瞪得溜圆,不可置信道。
“呵呵,世事无绝对!”叶重阳仰首一笑,显得高深莫测道。
“好,那老东西既然活着,纵然是两只老鸟同意两族交战,恐怕他也会出面阻止,此事就此罢了,希望你下次做出此等关乎我人族命运之事时,通知一下老娘,免得再来与你费唇舌!”凤仙子似是此行所得被惊住了一般,但仍旧强自收束心神的平静道。
说完,也不与叶重阳打招呼,径自直直飞向高空,蓦地其周身散发出一阵强烈的刺目光华,宛若骄阳一般。
空气中之前那涟漪波动再次浮现,光团嗖忽间没入其中心处,便消失不见。
“呵呵,还是如当年一般,若非如此……嘿!”叶重阳也不在意,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微微一笑,似是缅怀一般,最后嘿然一笑,面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便即住口不言。
……
“噗嗤!”
宛若惊虹的流光划过,面前足有六七丈大小的妖虎便被从中刨成了两半,鲜血四溅之中,还未落地,便被在王墨肩膀之上的血衣张口尽数吸食。
此时的血衣,一路行来,不知吞噬了多少妖兽精魂血肉,其一身气息已然是凝实到了极点,当初被那巨掌拍中所受之伤不仅痊愈,修为似是都有了一丝增长。
而其余几兽,身旁也是躺着数具庞大的妖兽尸身,虽然死去,但其一身磅礴的气息,却是隐隐然向四周扩散,显然都是三阶妖兽。
此处狼藉一片,俨然经历了一场大战。
“难怪每隔千年便要有一次兽潮,如此多的妖兽在山脉之中,难免良莠不齐,单看它们冲出山脉,这一路互相厮杀不断,便可见纵然是灵智大开,其行为终究是离不开兽类一属,不过其天性如此,在争斗下,其生存能力,比之人类强了太多太多!”
随意的扫过妖兽尸身,张口将气息已然有了一丝变化的苍冥戟吞入腹中,王墨挥出一道真元,将这些妖兽尽数的收入指环。
这数月以来的赶路,被其一行灭杀的三阶妖兽,足有数百之多,比之他在魔域内灭杀的结丹修士还要多出十数倍之多。
虽然在魔域之中王墨一直是隐藏行迹前行,在这古隆山脉之中,能够遇到如此多的三阶妖兽,也足以说明古隆山脉之广。
而且在这段时间内,王墨发现一个颇有意思的现象,这些妖兽的混乱厮杀之中,竟然大多是妖蛇一族挑起。
而且,妖蛇一族的三阶妖兽,比其他妖族一属多出了数倍之多。
虽然让王墨收集炼化了不少妖蛇一族精血,但如此异象也是引起了他的好奇,在一次斩杀一条初步凝聚了妖灵的三阶顶级妖蛇之后,没有将其与其他妖蛇灵识一同炼化,而是用血炼追魂,直接搜索了这条妖蛇的记忆。
得到的结果却是让他极为吃惊,更是想起了之前兽潮刚刚爆发之际,那头被他暗中派血衣斩杀的赤火牛之言。
在古隆山脉之中,西南一面乃是由天青龙蟒一族管辖,妖族五大老祖,亦或者说是四大老祖,其中之一,便是天青龙蟒一族的最强者龙天青。
在西南面中,虽然也有不少其他辖下妖族一属,但妖蛇一族有这位老祖关照,自然是横行霸道惯了,有何好灵脉去所,妖蛇一族占先,有什么顶级灵药出世,也是先由妖蛇一族享用。
而在此次兽潮之中,更是藉此妖蛇一族大肆杀戮其他妖兽,以此吞噬其妖丹血肉,供给自身修炼。
但看其仅仅只是妖蛇一属,取名之中却含有龙字,纵然真个蕴含了一丝龙之血气,恐怕也只是蛟龙一属罢了,其霸道可想而知。
而在北面,则是由裂地苍熊一族统领,虽然没有如妖蛇一族般压迫其余妖族,但妖熊一族向来也是霸道异常。
东面则是由天鹰一族统领,说起来,这天鹰一族最是强悍,因为其有两大鹰王,但行事却是向来低调。
三阶妖兽却是所知不多,对于其他信息,王墨也没有查出多少。
但从几兽这里搜魂炼魄所得,却是让他愈发坚信,在元魔海中与他有过交集的巨鹰夫妇,便是这两大鹰王。
这也能够解释,为何在离开元魔海后,他身上被下的禁制再也没有发作。
两大五阶大妖,一个最多不会超过元婴大圆满的修士,孰强孰弱已是一目了然。
目光扫过四周,确定没有遗漏,王墨身形一晃,便即蹿到青皮厚实的背部。
其余几兽也是如此,很有默契的端坐到自己的位置,待其坐好之后,青皮四爪摆动,嗖忽间便蹿了出去。
以其自身风属性的速度,纵然是不用腾空飞遁,在密林之中穿梭,速度也是不差多少。
而且青皮在奔行之际,可以自如的控制周身气息,不会带出多大的动静,在山林之中,宛若回到自家老巢一般驾轻就熟。
在王墨一行离去大半个时辰之后,原本被此处大战所传出的气息惊的不敢有妖兽靠近,却是再度迎来了一道身形瘦削如竹竿的身影,乃是一名身穿红黄双色长袍的阴森老者。
“咦,看来真不是我妖族所属干的!”此人甫一出现,便即身穿一条猩红渗人的舌头,在满地狼藉之中蹿动了几个来回,眉头紧蹙,满是褶皱的面颊宛若橘皮一般,更有无数斑点在其上密布,看上去阴森吓人。
“不管你是谁,杀 我妖蛇一族如此诸多后裔,必然要死在老夫手中,不过,此人能够斩杀如此多三阶妖兽,其一身实力也不可小觑,而且这里的气息显得极为驳杂,显然不是单单一人所为,倒像是有诸多妖兽相辅所做,难道是其妖宠不成?”阴森老者面露一丝狰狞,继而鼻端轻轻嗅了几下,伸出如枯木般的手掌向一处挥出一道彩色流光。
嗤的一声轻响,那处泥土之下,嗖忽间飞出一块指甲盖大小,通体焦糊的东西。
“咦,这是……这是雷系妖力?”阴森老者将之抓到近前,伸出舌头在其上扫了一圈,蓦地轻咦出声,继而略显昏黄的老眼骤然一缩,呼吸都有些急促的低声惊呼道。
其双目之中陡然射出两道精芒,其内蕴含的一丝贪婪,更是令人心悸。
“雷系妖力,竟然有雷系妖兽成了人类妖宠,如此一来,纵然是被诸族强者知晓,也怪不到我的头上,合该我花银环有此机缘,上天竟然在我寿元将尽之时,送来如此妖兽,只要我将之妖丹吞噬,定然可以凭借其雷系妖力,拓展妖躯,一举冲破平静,达到四阶中期,到时我就有足够的时间来修炼了!哈哈哈!”花银环语气略显激动,似是碰到了极为喜悦之时,其双目之中宛若放过一般,最后更是激动的浑身颤栗,仰首狂笑起来。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涵青,你这丫头,怎么出来了?不会是偷偷瞒着阁主大人跑出来的吧?”
在云霄阁属地一方翠绿竹林之中,两名绝色少女正满脸笑意的互视着,其中那名绿衣女子,纵然其姿色也是绝顶之属,但看着面前的蓝衣少女,美眸中也是不由闪过几抹艳羡之意。
“师姐明鉴,小妹哪敢啊?是师傅他老人家见我修炼辛苦,特意放我出来散心,人家可是一出谷就来师姐这了!”蓝衣女子满脸委屈的道。
“得得得,就你这小丫头在阁主面前能说上话,都不知道有多少元婴长老,希望能得到阁主指点一二而不可得,据我所知,你可是阁主千百年来唯一所收的弟子!”绿衣女子一脸溺爱与羡慕的神色道。
“对了,师姐,你有没有替我打听身世啊?”蓝衣女子美眸一动,似是想起什么般的一问道。
“呃……这个,涵青,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当时师姐游历之时,在野外将你捡到,然后带你来到阁中,不想你这小丫头倒是有如此机缘,竟然被向来不怎么外出的阁主看中,还亲赐叶姓,师姐我也粘了你的光,不然哪能在这短短百年多的时间里结婴成功?”绿衣女子黛眉微蹙,继而展颜面带微笑的轻声道。
“可是我最近修炼之时,脑海中总有几个模糊的影子闪现,而且我……”这蓝衣女子不是她人,正是叶重阳所收之徒,百年便修炼到结丹后期的绝顶天骄。
在云霄阁之中,无数年轻一辈向往倾慕的女子,但大多数人却是只闻其名,不闻其声。
只因其一生大多时间都在修炼,却是甚少走出其修炼之所,只不过与聊聊数人相熟罢了。
相传,此女乃是百年前,被一位外出游历的结丹弟子带回,乃是天生水灵体,修炼天资之高,可谓冠绝当世。
在云霄阁之中,甚至有传闻,此女甚至会在其余几位元婴大圆满长老之前,迈入化神之境,步入当世大修的绝顶之列。
而将其带回的结丹弟子,便是其眼前的绿衣女子,此时的元婴长老袁佳怡,其小时候也正是此女将之带大。
“涵青,你要知道,你我皆为修行中人,之前一切过往都要放下,当年师姐我捡到你之时,你只是一个普通婴儿,想来你父母也是普通人,百年过去,恐怕他们早已寿元尽去,你又何必如此执着?你现在有阁主看中培养,凭你的资质,说不得可以破入那化神大修之列,到时姐姐我都要喊你一声老祖,而且你现在胡思乱想,扰乱了自身心境,耽误了修行,如何对得起阁主他老人家?”不待其话语说完,袁佳怡面色一正的将之打断,语重心长道。
“可是……”叶涵青黛眉微蹙,我见犹怜的仍旧想要说些什么,,就在此时一道略显沙哑,却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袁师妹可在?”听声音,正是一名男子所有。
“咦?这声音……莫非是叶无涯师叔?”听得此音,袁佳怡目露疑色,继而似是有一道亮光的闪过,有些欣喜有些羞涩迟疑的道。
“师姐,师姐?”见她如此一副模样,似是忘记回话一般,叶涵青在旁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袖提醒道,并面露狐疑之色。
“啊……在,叶师叔稍待,师侄这就打开禁制!”袁佳怡一惊,狠狠白了叶涵青一眼,继而面泛一丝微红的应道。
其玉手轻挥,便见道道粉绿青虹直直没入其上空,嗡然一声轻响之际,仿似有什么打开了一般。
“涵青,见了这位师叔,可要恭敬一点,知道吗?切不可仗着自己是阁主之徒的身份……”做完这些,袁佳怡玉手一拉身旁的叶涵青叮嘱道。
“呵呵,袁师妹,背后嚼人耳根可不不是好习惯!”不待两人说完,那被其称作叶无涯之人,却是已然身形一晃的出现在两者面前,赫然是一名长相俊逸,一身青袍的儒雅男子。
“叶……叶师叔!”听得其言,袁佳怡面色微红似是不敢直视一般,有些扭捏的盈盈一拜道。
“涵青,拜见叶师叔!”叶涵青倒是显得落落大方,缓缓一拜。
“两位师妹快快请起,这师叔一称可当不得,袁师妹现在是阁中元婴长老,身份修为与我相若,这位想必就是阁主新收的弟子涵青师妹了,虽然我多年不在阁中,但你之名气,我却是早有耳闻,说起来,你小时候我还见过,你我都以师兄妹相称便是!”叶无涯伸手虚引,面色温和道,丝毫没有一点做作之意。
“可……可师傅那里?”袁佳怡螓首微垂,在叶无涯看不到的地方,其美眸中闪过一抹激动又似是顾忌一般的道。
“无妨,阮师姐不是那种古板之人!”叶无涯面色淡然道。
“那……佳怡拜见叶师兄!”袁佳怡这才略一犹豫的再次一拜道。
“咯咯……涵青拜见叶师兄!不过,师兄说小时候见过我,在什么时候?我怎么没有印象?”其神色被叶涵青看在眼中,登时轻笑出声,见她向自己瞪来,这才收声再度盈盈一拜,但其口中却是略带疑惑道。
“好了好了,此行我到此,除却拜见阁主之外,却是有样东西带给袁师妹!”叶无涯面露一丝异色的扫了叶涵青一眼,继而其内精芒一闪即逝,手腕一翻的取出一枚蓝色玉简,递给袁佳怡,话锋一转道。
“这是?”袁佳怡接过玉简,面露疑惑道。
“这是五年前绿萼那丫头外出游历之际,让我交给你的,她说有些话要对你说!”叶无涯说及那‘绿萼’之时,眼中划过一抹溺爱之色,眼角瞥过叶涵青,见她似是仍有要问之意,赶忙手放到后背,微微颔首道:“两位师妹,为兄还有要事拜见阁主,就先离去了!”
其话音方落,便即扬身而起,转瞬间消失在竹林之中。
“咯咯,师姐,叶师兄走了,别看了,那绿萼是谁啊?”叶涵青见他离去,黛眉微蹙,转首见袁佳怡望着其离去的方向怅然若失,不由掩嘴轻笑的道。
“绿萼啊,那是叶师兄的女儿,说起来,跟你一般大,资质也是不凡,只不过与叶师兄一同在外,也有百多年没见了,不知道这这小丫头修为怎样了?怎么会突然给我来传音玉简?”袁佳怡神色一愣的回归神来,为其解释道,但其话语提及绿萼之时面上闪过一丝异色。
“看看不就知道了!”叶涵青乃是袁佳怡一手带大,在其身旁向来是以其最亲,自顾自的一把将那玉简拿在手中,毫不犹豫的一把捏碎。
“别……”袁佳怡一惊,想要阻止之际已然来不及,只得略显懊恼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又似是夹杂着一丝担忧之色。
“袁师姐,小妹芸馨拜上,自当年一别,已是百年有余,妹知你当年见过小白之后,用其精血为引,入天荡山,将其父母两只雪银狐带走。
小妹当年年幼不知,今前往探看,想及当年之事,知晓乃是师姐所为,还望看在小妹之面善待,切莫行那一步。
另,想必你已经知晓,那身陷魔域之人并未身死,当年你带走之人,乃是其侄女,若他归来知晓此事,以其心性,当年师姐也曾与之见过一面,应当有所了解,不管如何,希望你善待此女,若此人他日归来,也好有个交代,不至于交恶。
因当年之事,小妹无颜再见恩人,仅此一言,告诫师姐,小妹芸馨再拜!”
听着玉简之内传出的清冷之言,袁佳怡面色是一变再变,当言及当年之事时,其面色更是泛起了一抹苍白,尤其是感应到身边一股寒气的波动之际,豁然转首看向寒气来源。
“师姐,那不是叶师兄的女儿绿萼给你的玉简吗?为何要自称芸馨?这两只雪银狐从小与我一同长大,如你一般,我感受的到,都视我为己出,你到底拿它们做了什么?为何在数十年前它们不见了?还请你告诉我,那身陷魔域之人是谁?他的侄女是不是我?还有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叶师兄之前曾言,见过我小时候,我为何没有丝毫印象?”
叶涵青肩膀颤抖,双目之中泛起了一丝霜色,已然一副到了情绪失控的样子,但其心神却是支撑着她,死死的盯着袁佳怡,口中问题如连珠炮一般问个不停。
此时叶涵青,虽然一如之前一般绝美,但却宛若雪莲花一般,清冷无华。
“涵青,你听师姐说,这绿萼确实是叶师兄的女儿,芸馨是她在外游历之时的名字,至于当年之事,还有那事实在是与你无关啊,你切莫想差了!”袁佳怡面色一变,心底后悔之前没有及时将玉简收起,但此时面色却是语重心长的开导起来。
“师姐,我从小跟你一块长大,我虽然一直修炼,从未出过宗门,甚至连阁中弟子我都没见过几人,但你的习惯我却是一清二楚,知道我为何每次都会问你我的身世吗?就是因为,我想确定,这百年来,你到底有没有对我说实话!”叶涵青浑身寒气暴涨,好似即将失控一般,但瞬及一抹刺目的银色光华升腾而起,其全身都包裹在其中。
继而在其话音方落之际,刷的一声轻响,银芒收敛之下,赫然出现了一块一人高下的银色坚冰将叶涵青包裹在内。
继而咔嚓一阵碎响,整洁的冰面之上出现道道裂痕,哗啦啦一阵响动,原本似是要失控的叶涵青已然清醒一般,从其内面无表情的走出。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师姐,我刚才怎么了?”出乎袁佳怡意料的是,从冰块中走出的叶涵青,似是变了一个人般,虽然一如之前,但其气息却是森寒彻骨,仿似甫一接近,便会被冻成冰渣一般。
此时的叶涵青,周身散碎的冰渣四散飘舞,在阳光的掩映下,宛若星辰一般,纵然是语气清淡,但依旧有着一股冰寒透出,使得她如星光中走出的仙子一般不食人间烟火。
但其话语,却是透出了一股疑惑,黛眉间的微微蹙起,让人见之便自然而然的想要呵护一般。
“呃……没什么!只是你最近修炼进度过快,进而使得心绪不稳,才有了这样的变化,阁主当真是有远见,让你出来找我陪你散散心,师姐这就带你出去走走!”看着周身冰渣,在阳光掩映下散发出迷离光彩的叶涵青,袁佳怡怠慢蹙起,虽然吃惊于她的变化,但神色一滞下,目光之中闪过一抹亮色,嘴角微微翘起的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我说最近脑海中老是出现幻觉,看来确实如师傅所言,应该多走走!”听得其言,叶涵青不疑有他,但却是如望去了之前所有一般,上前拉着袁佳怡的手臂道:“师姐,这百年来没日没夜的修炼,出去都没有几趟,正好师傅他老人家开恩,你就多陪我走走吧!”
“好好好,师姐就陪你出去走走,正好宗门内出了几个绝世天骄,介绍你们认识,日后多几个朋友也好!”感受着叶涵青周身的冰寒气息逐渐敛去,袁佳怡轻轻拍打着她的手背,继而仿似松了一口气似的道。
“师姐,你又取笑人家,你要再这样,我就不跟你一块,自己去了!”似是完全恢复了之前一般的叶涵青,玉足轻跺地面,撒娇一般的道。
“好好,不介绍就是了,瞧把你这妮子给急的!不过宗门中的几个骄子中,可真是有一个不得了的人,名叫夏……夏琼崖,虽然是从小地方而来,但其资质确实不凡,短短百年时间,从筑基初期,到现在的结丹后期,可惜阁主没有收其为弟子,不然倒是可以跟你做个伴了!”袁佳怡口中答应着,话语说出来,却是再度介绍起云霄阁中一位天才来。
“什么作伴嘛,分明是师姐想找个伴吧?”眼见袁佳怡喋喋不休的说着,叶涵青美眸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继而压低声音的打趣道。
“哼,你这死丫头,敢调笑师姐我了?看我不撕烂你这张小嘴!”其话音方落,袁佳怡娇躯微不可查的一颤,其美眸之中竟是有了一丝迷离,但瞬及反应过来的伸出玉手向其咯吱窝挠去。
“咯咯,不敢了,师姐,我不敢了!”叶涵青娇笑着躲开,口中求饶。
但袁佳怡却是不依不饶,依旧向其诱人的娇躯袭去。
翠绿欲滴的竹林之中,微风习习,吹荡着两女的娇笑与打闹之声,飘散在树叶摩擦的沙沙声中,编制出一曲优美的旋律,但却又有一丝微寒夹杂其中,仿似要将这抹绿意吹散一般。
……
“你来了!”依旧在那处幽静的山谷之内的瀑布前,叶重阳普通的面孔之上,在一个丰神俊朗的身影步入其中之时,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弟子叶无涯,拜见阁主!”此人不是他人,正是从袁佳怡之处而来的叶无涯。
“为何不叫义父?”叶重阳缓缓转身,神色淡然的问道。
“宗门之中,只有阁主与弟子,没有义父与孩子!”叶无涯眼角微抽,似是在忍耐什么一般,但其语气却是异常坚定。
“好,好一个只有阁主与弟子,没有义父与孩子,看来你依旧为当年之事耿耿于怀,你是在怪为父吗?”叶重阳眼皮微抬,淡淡的扫 了他一眼道。
“弟子不敢,一日身为云霄阁弟子,终身便是云霄阁弟子,纵然弟子身在外,但心依然在云霄阁中,为宗门为宗主,一切皆可抛!”叶无涯身子一颤,俯身一礼,虽然其面无表情,但话音却是铿锵有力。
“呵呵,好一个一切皆可抛!你这孩子一如当年一般,为父教导你数百年,岂会看不出你这点心思,你怪我当年没有出手救下赫连天瑶,来到宗门先去引动那女娃的心神,想让她忆起当年之事,好来破坏我的计划,虽然你很聪明,但你却不要忘了,是谁教导的你!”叶重阳微微一笑,身子向前倾斜了一丝,那双宛若星辰的眸子,射出两道光芒,仿似要看透人的灵魂一般。
“阁主手眼通天,弟子知道这点微末伎俩入不得阁主法眼!”被点破心思,叶无涯似是一点都不担心一般的拱手一礼道。
“哼,你有这心思很好,为父才放心在离开之后将云霄阁交予你打理,但你不该因为一个女子,而且还是一个魔头之女,如此消沉,当年你斩断那情缘之际,你就应该突破到化神之境,为何到现在都没有突破,你自己不清楚吗?”叶重阳蓦地鼻端微哼,双目一眯的道,其周身更是散发出一丝微弱的气息,但纵然是这一丝气息,也是使得整个山谷内刮起了一阵旋风,云雾飞卷中,都似能够看到上空云彩一般。
而其话语之中的一丝,这叶无涯赫然是一名元婴大圆满的修士,只差一步便可迈入化神的存在。
“是,弟子明白,不该对一个魔女动真感情,这些年来,已经压制的差不多,待此事过去之后,弟子便闭关潜修,直到突破化神之境!”叶重阳身体一颤,迅疾低头应是,将其眼眸之中的一丝追忆与痛苦遮掩。
“好,当你突破化神之时,就是你改姓归宗之日!你此来是为了兽潮一事吧?”叶重阳微微一笑,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继而话锋一转道。
“是,古隆山脉内涌出的妖兽之中,已然出现了四阶妖修,而且弟子发现数名魔修,其修为皆是元婴之境,他们没有出手攻击宗门血祭,反而在收集兽潮之中的生魂血肉,似是在准备什么一样!”叶无涯低身应道。
“呵呵,此事你不用管顾,让手下宗门弟子去便可,至于那群魔修,只要他们不率先出手,你也同样不要理会,明白了吗?”叶重阳淡然一笑道。
“是,弟子明白了!”叶无涯面色一正的道。
“好,你且下去吧,将当年你带来的弟子尽数带回,另外你带领门中其他结丹弟子也一同前往,记住,若非是四阶妖修与魔修出手,你切不可先出手!”叶重阳微微颔首,继而摆手吩咐道。
“弟子谨记,告退!”叶无涯也不多留,恭敬的深深一礼,便即倒退着步入远处的迷雾之中消失不见。
“呵呵,这孩子心够硬了,一枚传音玉简便可诉说之事,亲身来阁中见我,恐怕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不过日后这云霄阁都是你的,日后你会明白为父的苦心,要想成人上人,必受苦中苦,只不过是一个女子罢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不然只有让你女儿来代替你成为云霄阁之主,才能弥补我这么多年来对你的栽培!”
望着叶天涯离去的方向,叶重阳淡然失笑,仿似追忆一般的淡淡诉说,其内却隐含了令人发毛的寒意。
……
于此同时,在西南方向不知多远的古隆山脉中,王墨依旧一路斩杀妖兽前行,虽然没有刻意的隐藏身形,但却也不是一般妖兽能够追及。
单单是青皮在奔驰之际,放出的气息,便足以让一般三阶妖兽望而却步,不过依旧有些许胆大的妖兽,对于青皮的气息极为感兴趣。
这其中便是以妖蛇一族的妖兽为主,一路行来,联合起来围杀王墨的妖蛇,尽数被他与一众帮手斩杀。
其储物指环内,所积存的妖丹与炼化的精血,也是越来越多。
经过这一番厮杀,其周身蕴含的煞气,也是在无形中浓郁了不知多少,仿似折服的妖兽一般,只要敌人稍微露出破绽,便会展露獠牙,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终于快出古隆山脉,过了前面那个峡谷,应该就是天凤州地界了!”在一处密林之中,王墨捏着一枚玉简在额头处,继而取下长出一口气的面露一丝微笑道。
在古隆山脉中穿行这么久,终于临近了目标之地,纵然是还有很远的距离,但能够走出古隆山脉,对于王墨而言也是一个长足的进步。
“嗖!”
蓦地,就在王墨心情稍微放松之际,一股极为强劲带有一丝腥甜的气息,陡然从其一侧激射而来,令得王墨难得升起的一丝好心情尽去,其双目之中更是划过一抹惊色。
只因这股气息出现之处,乃是在他极为接近的地方,宛若近在咫尺一般,这么近的距离,这强劲的气息,俨然是三阶顶级妖兽所发。
以王墨现在的修为,若是有所防备下,定然不会给他带来多大伤害,但这一道攻击却是出现的太过突兀,宛若凭空出现一般。
以他的神识强度与六识的灵敏,也是在这股气息出现临近周身时才察觉到异常,足可见出手的妖兽隐身能力之强。
但此道攻击实在太近了,令他连躲闪连防御的机会都无法提起,只能用眼角的余光,撇到了那抹攻击。
那是一道通体灰色,其上不满倒刺,每一根利刺之上都布有一抹蓝汪汪的颜色,那抹腥甜之意就是从其上散发而出,俨然一副带有剧毒的样子。
而且,这东西之上,似是滚动着道道粘液一般极为丑陋,令人望之作呕,赫然是一根怪异的舌头。
但就是如此丑陋的东西,竟然在这一刻,似是要给予王墨致命一击般。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谢宗主恩准!”俊美男子再次恭敬行礼,这才后退着坐下,神态中尽显恭谨之色。
其一言一行,虽然如此,但却丝毫不显造作之意,仿似这种恭敬来自骨子里一般。
其余修士看到如此一幕,眼神之中除却羡慕之外,大多数包含了一丝嫉妒之意,其中一人目中的嫉妒更是毫不遮掩,但在叶无涯面前,却是丝毫不敢展露,只是低垂着头一副恭敬的样子,将那丝嫉妒遮掩在其下。
“宗主,弟子也想在兽潮结束之后外出游历,还望宗主恩准!”见那俊美男子获准,其中几人互视一眼,一名同样丰神俊朗的男子起身上前拜首道。
“呵呵,你等修为皆是到了结丹之境,于情于理都可以外出游历,不过,回到宗门之后,记得要将自身贡献做满,便可下山游历,切记不可恃强凌弱,在外多多行走,对你等心性修养也是有好处的!”叶无涯淡然一笑,缓缓扫过众人颔首道。
“多谢宗主恩典!”
众人闻言,登时大喜过望,忙起身齐齐拜首叩谢。
“好了,起来吧,其余弟子在外等候的也差不多到齐了,随我一同出去!”叶无涯淡然摆手,起身向大殿外走去。
“诺!”
众人齐声应道,起身跟随在后。
虽然这大殿极为广阔,但众人修为皆是不弱,几个闪身便行到殿外。
此时大殿之外,已然集结了足有百名修士之多,虽然有老有少,但个个气息凝然赫然都是结丹之境的修为。
“拜见师伯!”
“拜见师叔!”
这百十名结丹修士,似是在来之前便得到嘱咐一般,看到叶无涯一行从大殿之中走出,登时齐齐拜首一礼,不敢有丝毫怠慢之意。
百名结丹修士的气势何等惊人,登时在广场之上掀起了一股狂风,呼啸声中直将天际云层都卷开了一般。
“众弟子平身!”叶无涯却是丝毫未觉,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以其元婴大圆满的修为,莫说百名结丹修士,纵然是千名恐怕也无法让他动容。
但其身后一众十余人,却是面色微白,更有几人噔噔噔的退后几步才止住身形,修为强弱自是一眼即分。
“谢师伯!”
“谢师叔!”
众人再度俯身一礼拜谢。
“好了,此行一事为何,想必尔等师长已经交代清楚,在这里,本圣重申一遍,那就是此行在外,不得私斗,不得肆意与其他宗门修士争斗,不得肆意欺凌低阶修士,凭白污了我云霄阁名声,尔等可挺清楚了?”叶无涯微微颔首,继而面色肃然的道。
“我等谨遵师伯之令!”
“我等谨遵师叔之令!”
一众弟子齐齐俯身,恭声道。
“好,既然如此,我等就不再多做耽搁!”
叶无涯微微颔首,露出一丝满意之色,继而随手向上方一挥。
便见一道金绿色光华闪过,瞬息间敛去光华之际,天空之上便出现了一道数十丈大小的楼船。
此船甫一出现,人群中便传出道道吸气之声,其上磅礴的威压,赫然比之元婴修士也是丝毫不弱的样子。
“青天瀚海船!”在人群之中,更有识货之人,惊呼出声。
听得其言,众人这才纷纷醒悟,此船正是云霄阁传闻中属于顶级真宝一级的飞行法宝,据传,其速度除却没有化神大修的瞬移神通外,单单比速度也是丝毫不弱。
在云霄阁之中,一直传颂着一句谚语:碧海青天,一叶入云霄。
这青天,便是指青天舟瀚海船,而那一叶,便是指云霄阁中叶氏族群为主。
“登船!”没有管顾众人的惊骇,叶无涯语气淡然的一声低喝,继而率先向船中飞驰而去。
在其身后,那十余名弟子也是紧随其后,其余一众弟子见此,也是不再犹豫的向船中飞去。
待所有人进入船中,那楼船周身嗡然作响,继而散发出一抹柔和的蓝绿色光华,轰然作响中,已然化作一抹惊虹向远处疾驰而去。
这云霄阁上方的禁制,仿似对其没有丝毫阻碍一般,任由它穿梭而过。
下方,无数弟子看着消失在天际的光华,露出艳羡之色,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仿似给自己打气一般。
在一处云雾缭绕的闪避前,两名正在观看着周围景色的绝美少女,察觉到天际之上的动静,不由扬起螓首望去。
正是叶涵青与袁佳怡两女。
“师姐,好想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景色啊!”望着化作一颗灿星的青天瀚海船,叶涵青美眸之中划过一抹羡慕,继而有些落寞的道。
“你这丫头,你不是说阁主曾言,只要你突破到元婴之境,便可外出历练吗?到时自然可以想去哪就去哪!”袁佳怡眸子中异色一闪,继而语带宽慰道。
“哎,现在我连结丹大圆满都未到,元婴之境何其遥远!”叶涵青似是失了继续游玩的兴趣,不由螓首微摇叹息道。
“哼,你这丫头是不是诚心埋汰我这当师姐的?我可是数百年才有现在的修为,你不过短短百年,就抵得上别人数百年修行,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岂料她话音方落,袁佳怡不由柳眉竖起,玉指轻点她的玉鼻,佯怒道。
“哪有啊?师姐,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进入宗门以来,我就从未出去过,最多只能在阁中四下里逛一逛,机会也是甚少!”叶涵青略一躲闪,美眸中黯然道。
“我的小师妹啊,若说他人突破元婴或许很难,但以你的资质,又有阁主亲自教导,用不了多少年便可,到时候你就可以如愿以偿了!”看着她这幅模样,袁佳怡似是有些心疼一般,将之揽在怀中,轻声道。
“或许吧!”叶涵青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仰首望向天际。
其绝美的面庞,纵然是云朵也要为之黯然失色,躲避开来,但其上却总有那么一丝隐晦的哀愁若隐若现一般。
……
“就是你杀了众多妖族吧?”就在王墨端坐于地仿似修养,血衣收回一身血芒敛息之下化作三四岁幼童闭目坐于其肩膀之际,不过盏茶工夫左右,一道阴森无比的声音,夹杂着莫大的寒意蓦然响起。
“什么人?”其话音方落,端坐中的王墨,似是吃了一惊般猛然睁开双目,向上方望去。
只见天空之上缓缓落下一名身形瘦削宛若竹竿,略显佝偻的老者,此人裸露在外的肌肤之上,密布着大片的红黄色斑点,好似行将就木的老者一般,风一吹就要倒地。
但其站立在那里,就有一股,令人看一眼便心生寒意的阴森之气一闪即逝。
“嘿嘿,人族小辈,给你个机会,交出那头雷系妖兽,本圣给你个痛快,不然让你知道抽魂炼魄的苦楚!”此老正是追踪而来的花银环,寻觅着一路妖兽被灭杀的痕迹,之前感应到此处的波动,这才追了上来。
只不过那幻影妖龙被血衣灭杀的速度实在太快,他又离着极远,在如此情形下,那气息也不过是一闪即逝,但仍旧凭借着妖兽的感应之力追了下来。
见到王墨与血衣的身形,目光扫过其周身,却没有发现丝毫端倪,但之前感应到的气息之中,确实有王墨的气息,这就让花银环确定了一路杀伐妖兽的正是王墨。
“晚辈不知什么雷系妖兽,前辈乃是妖族大圣,如此为难我一个晚辈,就不怕契约限制吗?”王墨状做一副惊恐的样子,下意识的吞咽了口唾沫的道。
“哼,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还敢用契约来约束本圣?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花银环老眼微眯,迸射出两道寒芒,阴森出声道。
“前辈莫要动怒,晚辈实在不知前辈说的什么,若前辈真要逼迫晚辈,那我也只能拼死一搏了!”王墨一脸的惊惧,脚下适时的后退几步,连连放低姿态道。
其心神却是绷紧到了极点,将自身的气息也是展露出来,血衣的气息却是内敛到极致,看上去仿似幼童一般。
为了迷惑眼前这老者,王墨此时也算是紧张到了极点,若非血衣之前感应到对方前来之际,察觉到对方气血虚弱,一副即将寿元耗尽的样子,而且不过是四阶初期妖兽,以他的谨慎,说什么也不会在此时打算将对方留下。
“死到临头还不自知,今日老夫就拿你这人族小辈下酒!”仔细扫荡了周边,更是在王墨与血衣周身查看了不下数遍,花银环虽然对于两者仍旧有一丝疑惑,但在自身数次探查之下看不出丝毫端倪,终于决定先下手为强。
其话音未落之际,如枯木鸡爪般的右手蓦地前探,一抹三色流光瞬息飞出,此气息宛若花香一般令人闻之迷醉,在其所过之处,地面草木顿时枯黄化作飞灰,周边数十丈内的草木也是肉眼可见的枯萎。
只此一点,其毒性之强可见一般。
而花银环竹竿般的身体,也是宛若鸿毛一般,似缓实快的急速向王墨飘去。
“好厉害的毒系妖力!”看到如此情形,王墨瞳孔骤然一缩,脚下一点,毫不犹豫的向后急速退去,并在周身布起了一层青金色真罡。
“好一个人族小辈,竟然是雷系元气,既然如此,那更留不得你了,想来那雷系妖兽定然在你手中,合该本圣有此机缘,哈哈哈!”花银环何等眼力,王墨真元甫一吐露之际,他便察觉到其属性,不由双目放光,苍老的面孔犹如雏菊绽放般仰首狂笑起来。
但就在下一刻,眼前出现的一幕,却是让他阴鸷的双目之中划过一抹疑色与惊讶。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嗡!”
地面一阵微不可查的震动,继而便见方圆数百丈范围内蓦地扶起一片淡金色光幕,并以极快的速度向上空中心汇聚。
“好小辈!”
花银环阴鸷的双目之中寒芒爆射,虽然不知这阵法是对方何时布下,但显然是为了针对他而来。
不管对方有何种手段,处于谨慎之下,花银环周身彩色光晕暴涨,身形陡然向空中激射而去。
看情形,显然是不打算在阵法之中与之斗法。
“桀桀!”
但就在他转换身形之际,下方蓦地传来一阵连他都感到心悸不由发寒的怪叫。
心下暗叫不好,活了这么多年,已然在转瞬间清楚,王墨之前的一切表象完全是为了迷惑他,花银环顾不得其他,遁速再度提升。
哗啦啦一阵刺耳的金铁交鸣,下方一抹刺目的血色光华猛然响动,花银环只觉周身一紧,一股以他妖兽躯体都无法抗衡的巨力猛然将他往下拉扯而去。
纵然现在他幻化的乃是人身,但其肉身之力,也绝不是一般人能够如此轻易便将他困住。
心下大骇间,花银环双目之中寒芒爆闪,顾不得查看是何物束缚了自身,猛然间各色流光爆闪,妖力狂猛的爆发开来。
而有了这一阻隔,上方光幕已然闭合。
“呱!嘶嘶!”
流光溢彩的光团宛若骄阳一般在空地中绽放,从其内顿时闪现出一股磅礴狂野的阴寒妖力,继而传递出狂暴的嘶吼。
“这位道友,本圣不想与你争斗,将这小辈交予我,今日之事就此揭过如何?”华光敛去,只见场地中出现了一条十数丈大小,躯干足有水瓮粗细,周身密布红金黑三色圈纹路鳞片的巨蛇,吞吐着数丈长的蛇信,双目之中纵然迸射着道道森寒之芒,但其话语却是谨慎异常。
这巨蛇,正是之前那老者花银环,看其本体,赫然乃是一只剧毒银环蛇。
但此时其蛇躯之上,却是缠绕着数道碗口粗细的青色铁链,显然是这铁链在其离开光幕笼罩的瞬间将之拖住。
而在铁链的另一端,正正链接着握在之前被他忽略过的孩童手中。
从血衣出手的那一瞬间,花银环已然察觉到对方身上那一抹浓郁的血气与阴魂之力,继而便认为对方是魔道修士。
对于王墨,他自然而然的便认为是血衣抓住的修仙者,毕竟对于魔道修士而言,一名雷系修仙者,也可说是大敌。
令他忌惮惊惧的是,这铁链出现的无声无息,其上那气息,更是让他心惊胆战。
说话之际,射出一道妖气猛然向上空击打而去。
但却只是激起大片的涟漪,光华敛去之际,上方的光幕却是丝毫没有变化。
“嘎嘎!”
但回应他的却是血衣猛然爆射的血芒,怪笑声中磅礴渗人的阴寒之气猛然爆发,比之这花银环四阶妖蛇所所散发的气息还要浓郁数筹。
只见血衣身形晃动,轰然爆射向花银环庞大的蛇躯,周身迅疾暴涨,化作了丈许大小的天鬼,狰狞的肉身兼之其手中散发可怖气息的斩魂镰,令人望之胆寒。
“好好好,今日本圣就会会你这魔修圣者,到底有何威能!”花银环吞吐蛇信,巨大的双目之中划过一抹森寒与忌惮,摆动庞大的蛇尾,嗡然响动中轰然抽落。
“嗖!”
但血衣却没有与之硬碰硬,周身血芒爆闪,身形陡然一个前蹿,手中一拽铁链,借助这股力量轰然加速,手中斩魂镰迅疾一摆。
只听噌的一声轻响,继而便是刺耳的金铁交鸣划过,光华四射之中,血衣与花银环身形交错而过。
“混蛋,上品真宝!”
花银环怒啸一声,双目之中闪过一抹忌惮与惊慌,顾不得其他,摆动蛇躯瞬间闪躲开来。
猛然间张口吐出大团的彩色光华,呼啸声中向血衣激射而去。
嗤嗤!
血衣却是浑然不惧那光华中的剧毒,周身血芒爆闪,与之交融在一处,顿时发出阵阵响动,豆大的墨绿色水滴仿似雨点一般向下方落去。
整个大阵之中,顿时弥漫出一股刺鼻的腥臭气味。
见此情形,花银环双目之中难看之色尽显,继而凶芒爆闪之际,猛然转向在远处观战的王墨。
“死吧!”
在短暂的交手之中,花银环已然察觉到了危机,但在此情形下,却也是激发了他的凶性。
张口吐出一道银色光华,其内闪烁着道道蓝色光华,仿似惊虹一般激射向王墨。
“落!”
岂料那银芒还未接近王墨,便见其嘴角微微翘起,单手猛然向前一点的口中轻喝。
“噼啪!”
只见周围蓦地浮出无数金色光点,嗖忽间凝聚成无数金色沙流,噼啪抽动中轰然将那银芒缠绕在内,并将之死死的困住。
一阵脆响中,光华敛去,露出其内一根长达米许的莹白尖牙,显然是花银环的毒牙所炼制。
“什么?”
看到如此一幕,花银环眼神划过一抹不可思议的光芒,隐隐间他意识到,自己似乎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啊!”
就在其失神的刹那,猛然间只觉身体传来一阵刺痛,继而便是刺耳的金铁交鸣划过,花银环赶忙卷动庞大的身躯倒转开来。
“吼!”
一击得手,血衣毫不犹豫的再度前冲,仗着斩魂镰之利,毫不将花银环庞大的身躯放在眼里。
“真当本圣怕了你不成?”自己再三忍让,对方还不依不饶,花银环再也忍耐不住的暴怒出声,蛇躯猛然一抖,瞬时间无数鳞片从其身上掉落。
嗡然作响中,皆是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光亮。
“去!”
随着其爆喝声落,那些光点便齐刷刷向直扑而来的血衣激射而去,宛若流星一般的光点,其上散出股股震荡的气息,仿似随时要爆开一般。
血衣却是浑然不惧,左手猛的向前一挥,黑红色的光华烟气瞬间弥漫开来,形成一道道宛若血蛇的光华向那些光团迎击而去。
两股强横的力量相交,却是诡异的没有爆发出强烈的动静,反而只是有着轻微的噗嗤响动,竟然齐齐湮灭在空中。
更有数十道锐利的气息,瞬息间斩中花银环庞大的身躯,在其鳞片之上斩出道道沟壑,洒落出无数鲜血。
纵然没有伤及要害,但这也不过是攻击的余波罢了,此时情形,孰强孰弱,已然是一目了然。
“疾!”
花银环眼中寒芒爆闪,张口吐出一团黄色光华,其内赫然有着一根根兽骨模样的棍径。
继而其口中吐出几道晦涩的难懂的妖文咒语,便见那些兽骨嗡然作响中,齐齐交叉叠起,竟是形成了一个牢笼一般的东西,轰然作响中向直扑而来的血衣罩去。
“缠!”
蓦地,远处王墨双目微眯,口中吐出道道真元,双手猛然掐出一个个玄奥的法诀,一脚狠狠的向地面跺去。
其话音方落,便见空中瞬息间浮现出大片的金沙,沙沙作响中瞬间凝聚成一条条金色长鞭,噼啪作响中轰然缠绕向那骨牢。
“混账!”
花银环只觉脑海中一沉,指挥那骨牢困敌宝物似是陷入泥沼一般,看到是王墨再度出手,不由怒骂出声。
但却没有再度向王墨出手,此时血衣已然饶过骨牢,手中举着那散发令他心悸气息的镰刀当头斩落。
顾不得其他,花银环张口间再度吐出一道翠绿色光华,其内却是一柄小巧的飞刀状宝物。
滴溜溜一转下,发出一阵锐利之气,但在其上的光华,却是一敛之下,化作一条青翠欲滴的小蛇,其双目之中射出两道慑人的红色光华,宛若真正的绿蛇一般,腰身一扭之下,向血衣激射而去。
“给我散!”
眼见自身两大宝物被困,花银环张口怒啸,周身妖气猛然大涨,爆吼声中那被困住的莹白毒牙与骨牢瞬息间猛烈挣扎起来。
其尾端也是瞬息立起,化作道道鞭影,夹杂着磅礴如令人窒息般的气势向血衣猛砸。
铿锵咔吧,几声刺耳的尖锐名叫响动,只见那些束缚两件宝物的金色长鞭,已然有了被挣脱的痕迹。
“哼!”
就在两件宝物挣扎之际,王墨面色微白,口中闷哼一声,双目之中寒芒爆闪,毫不犹豫的张口接连吐出两道精气,瞬息间没入地下。
这精气乃是丹田金丹内最精华的能量,比之一般灵气都要纯粹,以王墨自身情形,这精气也绝不会超过十二道,此时一次性吐出两道,可见其灭杀这条老蛇的决心。
“嗡!”
精气甫一没入地面,嗡然一声震动,空气中金色光华瞬息间暴涨,好似无边无际一般。
“凝!”
继而,王墨口中一声爆喝,便见那些金色光点瞬间向金鞭汇聚而去。
嗡然作响中,再次多出百十条粗大的金鞭,不停的抽打两件宝物,并将之缠绕困在当地。
而在另一端,面对急速抽来的蛇鞭,血衣双目之中血芒暴涨,毫不犹豫的轮动斩魂镰,瞬息间形成了一道血色光刃。
呼啸的声音宛若雷鸣一般,其内散出的锐利气息,仿似能够割裂虚空一般。
两股庞大的能量瞬间相交在一处,发出一声剧烈的轰鸣,其内更是响起了一声惊天惨嚎。
“呜啊!”
只见一截粗大足有数丈长的蛇尾抛飞而起,无数的鲜血宛若雨点一般向四周激射开来。
这些鲜血都仿似蕴含有剧毒一般,但凡其接触的地方,都溅起一片散发腥臭的烟气,令人闻之作呕。
“住手,你若再敢逼迫,本圣自爆妖婴,与你同归于尽!”
半空之中,被斩断蛇尾的花银环,双目之中迸射出惊惧与愤怒的神色,口中却是爆吼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自爆妖婴?你也要有那机会才行!”
看着在血衣追击下,气息不断萎靡的花银环,王墨双目之中寒芒爆闪。
这些自以为是的东西,占尽优势之时,自认掌控一切,面对危机之时,又是这样一幅德行。
若非他经过这么多年祭炼,终于将封金五狱阵盘,这特殊宝物初步的祭炼成功,能够运用其中的几样变化,恐怕要拿下这条老蛇还真有些困难。
有了封金五狱阵,现在的王墨只要站在阵中,纵然是元婴修士想要破阵,都要费极大的工夫,若是在阵中,王墨虽然无法单独灭杀一名元婴修士,但却是可以在一名元婴初期修士手底下存活。
而且,通过血衣得知,这老蛇自身精气已然开始退化,正是进入到暮年的迹象,其一身神通也是渐弱不少。
更何况,在这大阵之中,也是压制了其实力的发挥。
想来,是要趁此兽潮之机,出外吞噬血食,以此来弥补自身血气的匮乏,以期能够多些寿元。
正如其所想,花银环之所以察觉到雷鹏的气息便急急追了下来,纵然对于王墨与血衣的情形有所怀疑,但仍旧是不肯放手。
而后王墨展露出雷系真元,更是让他欣喜若狂。
妖兽想要突破自身,除却自身妖力凝聚之外,如花银环一般步入末年,寿元将尽之际,除非得到几种极为珍贵的灵药,不然其一生也就走到了尽头。
但雷鹏与王墨的出现,却是再次给了他一份希望。
通过炼化两者已是能量,足以让他经脉拓展,再次让枯乏的肉身焕发生机。
正是出于对雷系能量的贪婪,导致他陷入如此困境之中。
轰隆隆,狂暴的气息激荡开来,不断传出剧烈的轰鸣。
弥漫于各色流光之中,依稀可见花银环断裂的蛇躯在其内翻滚不停,血衣狰狞的血色身躯,散发出阵阵慑人的阴寒鬼气,手中斩魂镰呼啸斩落。
王墨在大阵之中,却是看的一清二楚,心神不敢有丝毫的分心之处,只要花银环敢于露出丝毫的自爆迹象,他便会射出惊神刺。
到时候,不图将之重伤,只是起到干扰作用,出现那一丝的动作迟滞,便可由血衣给予其致命一击。
果不其然,死命与血衣拼了一刻钟左右,这花银环自觉无力冲出,惨叫嘶鸣中周身气息猛然暴涨。
但正死死盯着他的王墨,额头之处灰芒一闪即逝,浑身一颤,面色陡然化作苍白之色的倒退几步,嘴角淌下了一丝鲜血。
但其双目之中却是透出一抹宛若星辰的亮光,嘴角微微翘起。
空气中那股弥漫开来的狂暴陡然一凝,继而一股阴寒到极致的气息陡然爆发开来。
只见血衣陡然一甩斩魂镰,瞬息间化作圆形血色弧刃,呼啸声中向其脖颈之处猛然斩落。
更是在其双手之上血芒爆闪,宛若两个小小的血色骄阳一般,继而便见十道散发锐利与阴寒气息的光华,竟然在瞬息间后来居上,率先没入其下颚处。
“啊……”
花银环原本遭遇惊神刺一击,有些迟滞的神情,在此时已然清醒,想要继续自爆之际,却突觉十道阴寒无比的气息将其妖婴冻结。
急忙调动妖力之时,却是突感一股奇强的剧痛传来,骇然间发现自己的头颅与脖颈已然分割开来。
令得其想要调动妖力将那十道阴寒气息的神识,也在这一刻陡然断裂开来。
连续两击,将花银环斩落头颅的血衣,此时周身血芒大放,轰然一声冲到近前,周身血芒爆闪中,无数血蛇迅疾没入其头颅之中。
便见那硕大的蛇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来,不多时便化作了枯骨一般。
血衣双手蓦地一挥,其内血芒闪烁中,一团彩色光华被十道血芒缠绕摄了出来,被其抓在手中。
那失去头颅的蛇躯,轰然砸落地面,激荡起大片的烟尘。
随之落下的便是那一柄碧绿小刀,还有被王墨困住的两件宝物,失去了主人的控制,也是跌落地面,发出一阵叮当作响。
“呵呵!”
望着被血衣抓摄在手中,满眼皆是惊恐之色的玲珑彩色小蛇,那正是花银环的妖婴,王墨不由嘴角微微翘起。
“慢慢,道友且住,你我两族契约规定,元婴修士不得与妖圣争斗啊,你难道要违背契约吗?”此时此刻,花银环已然看出,主导之人就是眼前这只有结丹后期的年轻男子,但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通,神通在他之上的血衣,为何一副听命行事的样子。
但不管如何,他却是清楚,自己的小命可在对方手中抓着。
“道友就不要存有奢望了,若此时情形对换,你可会绕我一命?”王墨神色淡然,取出数枚封镇符篆。
话音方落,并掐出一个玄奥的法诀,打出一道劈啪作响的金色流光,瞬息没入其额头之中。
“不!”
花银环的妖婴还想再挣扎,但被血衣的阴魂鬼气摄住,哪里还能动弹分毫。
继而,王墨一挥手,便将那几枚符篆贴在其周身,取出一方玉匣装入其中。
血衣周身血芒闪烁,瞬及化作三岁幼童,身形一晃便落在王墨肩头。
继而将两段蛇尸与那三件宝物通通收入指环之中,仰首望着天际,仔细感应了一会,这才一跺地面。
嗖呼间,一抹金色光华升起,化作巴掌大小的阵盘没入其袖口之中。
抖手祭出夜魔隐衣,往头顶一扬,隐晦的光华一阵闪烁,便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阵微风出过,卷起一片沙尘,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林,在两者大战中,已然有数百丈大小的地方化作了焦土,其内依稀透出一股股磅礴阴寒的气息。
纵然斗法之人已然离去,但其遗留的气息,仍旧震慑着其余妖兽,不敢踏入其内分毫。
……
数个时辰之后,在离斗法之处足有万里之遥的一座小树林之中,此时这里已然出了古隆山脉。
无数妖兽从此处经过,将树林碾压的只剩下一片残枝败叶,狼藉满地中,依稀可见血迹斑斑。
而在其内,一道道隐晦的金芒闪烁,没有露出丝毫的气息,纵然是不时从此处经过的妖兽,也没有察觉到分毫异常。
“疾!”
大阵之中,王墨双目凝然的盯着眼前被血色光华包裹的妖婴。
在妖婴不断扭曲挣扎中,丝毫声音也没有发出,只是其周身散发出的磅礴气息,却是足以令任何结丹修士心悸不已。
若非王墨借助阵盘之力,恐怕还无法对这妖婴进行血炼追魂,纵然这只是一只步入迟暮之年,一身妖力处于最低谷的四阶妖修。
“摄!”
蓦地,王墨口中一声轻喝,继而右手成爪向前一探。
便见翻滚的妖婴之中,闪烁出道道灰色光华,瞬息间没入其手中,形成了一小团翻涌不止的灰色雾球。
而随着雾球的摄出,妖婴仿似失去了支撑一般,原本剧烈挣扎之下此时呆滞的直挺挺的任由那些血色光华束缚。
看着这团雾球,王墨毫不犹豫的散出神识向其内,一点点的搜索起这妖婴的记忆来。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闭目探查其记忆的王墨,面色一阵阵变化,不时凝然,不时沉重,不时惊怒,俨然没有探到一丝好信息的样子。
“好一个妖族老祖,好一个天青龙蟒,好一个龙天青,竟然派出八名四阶妖修,这是要掀起滔天杀戮啊!”
一刻钟后,王墨猛然睁开双目,迸射出两道寒芒,一字一顿的道。
从花银环的妖婴之中得知,妖族之中,原本有大五阶妖修,就是其口中的老祖。
分别是玄青玉鳄 鳄玄青;天青龙蟒 龙天青;裂地苍熊 熊元霸;天鹰王夫妇金鹰王、白鹰王!
现在裂地苍熊身死,妖族藉此提前发动兽潮,想要打人族一个措手不及,如此之下,以大量人族的血魂来浇灭妖族老祖陨落的愤怒。
原本剩下的四大老祖,商议一番,此次兽潮虽然提前,但仍旧如以往一般,四阶妖修不得随意出动。
虽然在以往之中,四阶妖修也时有忍不住者出手,但两族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却当年四阶妖修幻影妖龙一事,其余皆是不了了之。
但这次却是不同,在这古隆山脉西面,乃是属于妖蛇一族统领,而其老祖正是这位本身乃是天青龙蟒的五阶大妖龙天青。
暗地里却是派出了八大妖修,其内四阶中期妖修五名,四阶后期妖修三名,如此强悍的实力,足以横扫天凤州边界所有宗门。
不用去看,王墨都知道,此时此刻,天凤州之内,到底是如何一副惨状。
这花银环,也不过是一名普通四阶妖修,想要在垂死之际,来天凤州多多吞噬人类神魂血肉,好为自身增加一丝寿元,最终丧命王墨之手。
而在其内,也证实了那天鹰王夫妇的身份,这花银环年幼之际,曾远远看到过天鹰王夫妇教训龙天青的一幕,从两者的身形,王墨认出正是当年元魔海的巨鹰夫妇。
“哎!接下来,看来要更加小心了!”
王墨摇首叹息,面对八大四阶妖兽,纵然是他突破到元婴之境,也不敢正面相抗,此时那八大妖修已然在天凤州内肆虐。
恐怕在天凤玄宫接到消息派出强者接应之际,一众妖兽已然将这一带屠戮干净了。
右手一捏,将手中最后的一丝雾团掐灭,继而向妖婴之中一抓,便从其内摄出一道乌光,正是其指环。
心下略显沉重,王墨也没心思查看内里的宝物,再次一挥将其中的血色光华抓出,扔给血衣。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空间之力在天际之上激荡出阵阵低沉的嗡鸣,形成了一圈圈的涟漪,向四周激射开来。
就在两者消失的瞬间,下方一道隐晦的青芒闪过,露出一脸凝重的王墨身形。
目光扫过那处涟漪,没有丝毫犹豫,双手蓦地掐诀,挥出大片的青金色真元,猛然将那落在地面的幡旗摄住。
似是察觉到危机,幡旗周身黑芒猛然大放,与真元甫一接触,嗤嗤响动中便要挣脱其束缚。
其魔气遮掩中的阴魂鬼物,在雷系真元与魔气碰触抵消的瞬间,更是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尖锐嘶吼。
死命挣扎中,想要逃出去,但却仍被一丝无形的力量束缚一般,无论如何挣扎,都不得脱。
“收!”
出乎王墨意料的是,这幡旗竟然是无主之物,丝毫没有让他动用多少真元,便将之摄入到手中。
只不过这之上的魔气,稍微抵抗了一下罢了。
目光略显疑惑的扫过幡旗周身,知道这是一柄下品真宝罢了,其功能也没有多强大,只是单纯的能够摄取阴魂鬼物,配合地上的摄魂阵。
行走魔域这么多年,眼力还是有的。
一把将地上的阵盘同样抓摄起来,将幡旗一同收入指环之中,没有丝毫停顿的向远处疾掠而去。
在其移动的瞬间,空中蓦地传出一阵波动,在远处数十里外闪现出一抹涟漪,继而嗖的一声轻响,从其中遁出一道散发阴森寒气的血色身影。
确切的说应是两道,其一乃是化作天鬼的血衣,另一道便是那黑袍人的元婴,只不过却被血衣巨爪握在手中,其周身遍布血色光华,魔气闪动中可见其尺许长的身体内有着数道血芒,俨然一副被制住的样子。
血衣甫一现身,便即向王墨扑去,化作了三岁幼童的模样,坐在了其肩头。
而王墨更是没有丝毫犹豫的从其手中接过元婴,转手间取出数道玉符将之封镇装入玉匣之中,身形再次向前疾驰了数十里,这才在一处乱木横生的所在停顿下拉。
手腕一抖的将一枚金色阵盘祭出,继而空中闪烁出一道隐晦的金色光华,王墨闪身没入其中便消失不见。
转瞬间,那金色光华也瞬及淡去,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就在王墨遁入封金五狱阵之中不多时,天际之上猛然划过一道狂暴强悍的神识。
宛若惊天的气息瞬息间临近,激荡起一股飓风,吹打的沙石四散飞射,卷动天际云朵都向两旁散落。
“轰!”
紧随而来的是一道毫无遮掩的狂野气息,但在这气息之下,却夹杂着如寒冰般的阴柔,仿似能够冻结虚空一般。
只见一抹青黄色遁光,宛若流星一般,瞬息间划破天际,轰然响动中,已然落入之前那破败的城镇之中,正是之前那黑袍人所在之处。
“咦?竟然不见了?”
遁光一敛下,露出一抹高大的身影,其面庞极为英俊,剑眉斜插入鬓,但其阴鸷的双目,却是让其平添了三分阴邪与淫秽之色。
“不对,是被人杀了!”
蓦地,此男子目光一转,口中吐出一条猩红的信子,在空中来回一点,双目陡然爆闪寒芒的道。
继而其周身爆发出更为强横的寒芒,好似发怒一般的向周围横扫开来,轰然响动中,以其为中心,一道无形的光波向周围四散开来。
只见周围墙壁树木,瞬息间仿似遇到了极为强横的巨力一般,顿时化作了湮粉,四散飘荡开来。
“来人气息不强,绝不会达到元婴之境,竟然是罕见的雷系元气,咦?竟然还有一名血道魔修,两者联手,竟然将那人灭杀,连其元婴都没有能够逃脱。
这里还残留有空间波动之力,纵然是我,也只能全力才能破开空间之力,难道那出手的血道魔修竟然是元婴大圆满之境不成?
也不对,这人若真有如此强悍的修为,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遁走,而且断然不会与那身具雷系元气修士联手,看来定是用了什么方法遁走了。
竟然连我都无法察觉,倒是有意思的很!不过,死了也就死了,老祖曾言,只是不需管顾这帮魔修便可,其余一律随他们怎样,现在显然是他们自相残杀,倒是怨不到我头上!”
这英俊男子,探出神识四下里扫视一番,最终无所收获,面色数度变幻之下,自言自语一番。
其话语之中,似是为自己开脱,又似是对身边隐藏之人所言一般。
话音方落,其周身青黄色妖气暴涨,便即冲天而起,转瞬间消失在原地,向来时之路疾驰而去。
……
“嗖!”
一道青虹划过天际,瞬息间疾驰出数里之遥,看其遁速,俨然是结丹强者无疑。
下方不时路过的修士,仰首望天,看着渐渐消失在远处的遁光,眼露艳羡与嫉妒,亦或者感叹之色,微微摇首之际便再度前行。
这样的情形,在这几年之中,已然是习以为常,并非如之前一般,结丹修士不怎么露面的时候。
因为兽潮爆发的太过突然,天凤州临近古隆山脉的十数万里之内,但凡人族聚居之处尽数灰飞烟灭。
无数的凡人亦或者修士,被妖兽无情的吞噬,如同人类进入古隆山脉,猎杀妖兽一般,其血肉精华,炼制成培养灵药的特殊材料,其皮毛、骨骼、筋络,被炼制成各种法宝,其妖核、妖丹被炼制成各种灵丹妙药,以供人族修士修炼之用。
此时此刻,不过是情景倒置罢了。
所谓,杀人者,人恒杀之;杀妖者,妖恒杀之!就是如此!
面对突如其来的兽潮,纵然有不少势力展开抵挡,但仍旧被无边无际的妖兽湮灭。
纵然这些势力中,有不少乃是二流,乃至一流的势力分部。
传闻中,妖兽一族此次有数位妖圣出手,将几处负隅顽抗,等待救援的大城镇,乃至宗门毁灭,其内修士被妖兽尽数吞食。
在数量不明的妖圣带领下,妖兽一族势如破竹般,挥军直如天凤州十数万里。
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了数年之久,直到数月前,各大宗门才反应过来,派出大量的修士前来助阵。
此番调兵遣将,这些宗门可谓是动了真怒,至少都有一名元婴修士出动,有的一流宗门,甚至有数名元婴修士前来。
这些宗门,之前在兽潮爆发之际,原本以为如之前一般,仅仅是让门下普通弟子出来历练,由一些精英弟子,带领年轻一代的弟子前来。
岂料这一来,多数便化作了妖兽口中食。
更有甚者,全军覆没。
这让宗门如何能够接受?
第一次的这些宗门没有互相联络商议,派出了各自强者前来,以报此仇。
但天凤州何其宽广,大多数的宗门,离这里实在太过遥远,纵然宗门之中有极为少见的飞行宝物,想要到得此处,也要不短的日子。
如此耽搁下来,兽潮所波及的范围,直接延伸到了数十万里左右。
随着时间的推移,内陆强者开始聚集,俨然已经形成了一道庞大的防线,将众多妖兽阻挡在外。
据传,人族元婴圣者,与妖兽四阶妖圣,曾有过数次交涉,但最终都是不欢而散。
双方也是打出了真火,这被妖兽一族占领的数十万里之内,因为措手不及下,连元婴圣者都陨落了数位,更遑论其他修士了。
“魔尊赫连云、罗重楼,派出这么多元婴圣者收集阴魂鬼物,你们到底要做些甚么?”
走在城镇的街道之上,幻化成一个中年人模样的王墨,随意的扫过街边摊位,心下却是思索着从那魔修圣者元婴之处搜魂所得。
不过,其所得有用信息极少,最重要莫过于,赫连云、罗重楼这两位魔修者大修士,秘密召集了一大批元婴圣者,早在兽潮爆发之前,便将之派驻到魔域边界。
继而潜入各大州之中隐藏行迹,不得轻易暴露行藏。
只待兽潮爆发,便让他们用聚魂幡,收集在兽潮之中死难者的阴魂怨煞,只要收集到足够的阴魂鬼物,他们便可得到一笔不错的宝物。
令王墨心下疑惑的是,之前这魔修大张旗鼓毫不遮掩的收聚阴魂鬼物,如此庞大的动静,他可不信不会被妖族察觉。
但诡异的是,竟然没有一头妖兽前来查询,尤其是后来,他透过大阵所观察到的那股令他心悸的气息。
离的如此之近,只是在察觉到与那魔修动手的波动之后才来查看,俨然其中有着猫腻。
想及熊元霸莫名其妙的陨落,妖蛇一族的诡异行迹,王墨心头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
那就是妖蛇一族的老祖龙天青,与赫连云、罗重楼两者达成了某种交易,甚至早在不知多少年前就有了联系。
修行至今,王墨已然不是当年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的热血青年。
对于无数年来,人妖两族的恩怨,兼之数千年前的那场大战,加上大夏修炼界的诡异情形。
王墨只觉脑海中一张无形的网,正在他脑海中渐渐成型,想要触碰真相之时,却是一碰即碎。
“呼,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化神大修所谋夺的东西,对我而言,太过遥远!”
脑海中划过这些思绪,不由让王墨感到一阵头昏脑涨,狠狠的一甩头,将思绪抛出脑外。
目光掠过周边的摊位,脑海中算计了一下日后的行程,耳边传来阵阵吆喝叫卖之声,目光中不由露出一阵思索之色。
蓦地,正在行走中的王墨身形一顿,目光停在一处宽广的门庭前,那里竖立着一块醒目的牌子,其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大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通卖商行!
“果然,看来这商行在天凤州内遍地都是,乃是属于天凤玄宫,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
看着那华光闪烁的牌匾,王墨嘴角微微翘起,心下暗自思索了一番便即抬腿向内里走去。
数年的兽潮原因,虽然无数人族为此而死,但惨变并没有影响到天凤州内地之人。
诸多势力的旗下商铺,纷纷闻到了利益的味道,不由自主的向边界开拔而来。
尤其是本来就在此处立足的势力,对于外来势力虽然有诸多不满,毕竟利益被人分走了一杯羹,任谁都会心下不爽。
但也因为这些势力的到来,将诸多此处不多见的各种宝物带到此地,让这一带的交流迅速增长。
他们眼中所看到的,正是兽潮所带来的庞大妖兽炼材,这些炼材可是炼制各种宝物不可多得的资源,在内地中,除却冒险团队,常年会进驻古隆山脉猎杀之外,很少会有炼材流出。
当然,这也要分地域而言。
像这处交易所在,大厅之中便是人声鼎沸,诸多修士皆为筑基修士,炼气修士一个都不见。
在兽潮之中,结丹宗师都有可能陨落,就像此次,兽潮突然降临,周边陨落了数位元婴圣者,更遑论其他人了。
炼气修士外出,那纯粹就是自寻死路的行为了。
“这位前辈楼上请,二楼乃是为诸位宗师前辈准备的交易场所!”
甫一进入大厅,便有一名相貌秀丽的女子走上前来,盈盈一拜的伸手虚引道。
“嗯!”
没有多言,目光扫过四周,对于这女子能够查得自己的修为,王墨没有丝毫好奇,只是微微颔首的向其所引之处迈步走去。
上得二楼,这待遇自然是有了极大提高。
不仅在内里分为一处处包厢,连带着周边走廊,也是有着一个个单独的座椅与茶几,其上放置着热气腾腾的茶水,元气波动,气息盎然,招待可谓周到至极。
放眼望去,每一个走廊之处,都挂有一块流光闪烁的牌匾,其上标明所收或所交易买卖之物,其内又分有不少单独的小间。
每一个小间之外,都布有禁制,那是防止他人神识查看,谨防讯息外泄所用,保障顾客的四人信息。
且,其门外,都放有一枚玉牌,面有人之时为红色,无人之时便为白色,方便交易之人辨认。
而在走廊入口处,也有着一块巴掌大小的蓝色玉牌,其内设置了一种奇异阵法,来人只要将自己的一道气息输入其中,只要里面之人交易完成走出之际,换言之,就是这包间之内有空缺之时,这玉牌之内的阵法便会自动激发,将下一位准备交易之人的气息散出。
如此一来,在这大厅之中等候之人,便可以进入其内交易。
这样一来,方便交易之人,也是减少了诸多不便,减少了摩擦。
当然,在一楼之中,也有这样的所在,不过却鲜少动用罢了。
只不过,此时因为兽潮的缘故,这些结丹修士,大多经过了一番厮杀,虽然在城内都收敛了自身气息,但大多都是散发出阵阵若有若无的煞气。
除非像王墨这般,练就了敛息之术,亦或者肉身极为强悍,能够自如的控制自身气息外泄。
目光扫过兽材等物的交易处,里面所有的玉牌皆是闪烁着红色,不由面无表情的走到走廊玉牌前,探出神识在内里刻印下一道气息。
便走到一旁空置的茶几处,毫不客气的端起茶杯牛饮起来。
看了下这处大厅中人来人往的样子,显然不是一时半会能够交易完的。
此时来交易的修士,大多都是交易妖兽炼材,只能多多等待了。
这座城镇乃是离与兽潮最近的大城,王墨一路走来,也是听到了不少讯息。
随着时间推移,诸多势力的强者,在几个大城之中驻扎,这一座城镇就是其中之一,据传有数位元婴圣者坐镇,可以说极为安全。
只不过,他们不能随意外出,似乎与那八大妖圣再次达成了协议一般,其中隐秘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这位道友,可否一同搭个座?”
蓦地,就在王墨闭目养神之际,耳畔传来一声粗豪的声音,王墨不由睁开双目,抬首看去。
只见身前站立着两男一女三名修士,那开口之人,看似是三人之中为首之人,身体极为健硕,好似一头野熊般,其身上散发出阵阵的凶煞之气,显然是刚刚猎杀妖兽归来。
“几位道友请随意!”
王墨目光微动,眼见周围修士越来越多,岂止是数以百计,竟然在他闭目养神的短短时间内来了这么多人,不由随意的伸手虚引道。
“呵呵,多谢道友!”
壮汉拱手一礼,随即挥手摄出几个石凳,招呼两名同伴坐下,自顾自的取出灵酒等物吃喝起来,并招呼王墨一同。
“道友客气了!”
就在此时,大厅之中一处走廊前的玉牌突然亮起,散出一股气息。
王墨睁开双目,起身向几人拱手一礼,便即向走廊内而去。
“此人极强!”
就在王墨进入包厢之后,那壮汉蓦地开口,双目之中露出一抹凝重之色道。
“大哥,此人……”其身边的年轻修士,神情一怔,继而向前探了探身子问道。
那名女子,也是露出一抹好奇的样子。
“你们都知道我修炼有炼体秘术,自身感识不说远超同阶,但也超出不少,此人虽然气息极为内敛,但却有那么一丝透露出来,而且给我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壮汉粗重的眉毛皱在一处,望着王墨离去的方向,双目之中的忌惮之色更显浓郁。
“嘶嘶!”
两道抽气声同时响起,两名年轻修士互视一眼,皆是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之色。
他们可是很清楚眼前大哥的修为,那可是结丹大圆满,令修炼有炼体秘术,实力在结丹修士之中,可谓是数一数二,鲜少遇到过敌手。
至少,他们认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他如此对一名结丹修士看中。
“大哥,此人真有这么强?”那年轻男子缓过神来,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道。
“呵呵,瞧你们这样子,对方只强不弱,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此人必然经历了一番极为强悍的厮杀,不然绝不会控制不住自身气息,露出一抹端倪!”壮汉微微一笑,伸手抹过满是浓密胡须的下巴道。
“大哥如此郑重,看来此人确实不易招惹!”那年轻女修颔首道。
“招惹倒是谈不上,此番兽潮结束,你我都会回到中部,能不能再见还是两回事,为兄只是要告诫你们,日后外出游历,切记小心谨慎!”壮汉微微摆手道。
两者互视一眼,皆是颔首表示明白。
“是凤仙子!”
“她身边之人是谁?”
“看情形,丝毫不差她的样子!”
“传闻凤仙子乃是人间绝色,可惜一直面带纱巾,看不清容貌!”
“是啊,此女修行至今,短短不到三甲子,便已是结丹后期,元婴有望啊!”
“不知其身边女子是谁,穿着同样的红色衣衫,还同样带着面巾,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姐妹,传闻中她可是有四个亲姐妹的!”
就在三者谈话之际,大厅之中蓦地响起一阵喧哗,惹得三人不由仰首看去。
只见大厅内,缓缓走来数名修士,其中最显眼的莫过于两名身穿红色纱裙面带纱巾的高挑女子。
两者衣饰虽然相同,但颜色却是有所差别,其中一女乃是如火般的红云,另一女则是略带粉色的魅惑一般。
其余数名男修,皆是以其为首的样子,眼见诸多修士将目光转移到两女身上,甚至有人走到近前一副想打招呼的样子。
但众人都是结丹修士,修行数百年之大有人在,心性自然不是那些低阶修士可比,眉头微皱下却是没有多言。
但几人身形,却是隐隐然的将两女护在中间,阻止众人上前。
只不过,却是有许多修士不识那‘凤仙子’是何人,想要上前一观。
“大哥,你不是上去打个招呼?”那青年男子,蓦地对壮汉说道,言语之中却是带着一丝压抑的轻笑。
“是啊大哥,难得在这里遇到凤姐姐,你要是不去的话,我们可要去了!”那女修美眸微动,也是轻轻道。
“好吧!”见两者神色,壮汉粗大的眉毛一扬,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但其行动却是如火急火燎一般,赶忙上前向两女一行走去。
“凤妹子,想不到在这里见到你!”还未走到近前,壮汉粗豪的嗓门,便将一众人的目光吸引。
“原来是霍启山道友,奴家这厢有礼了!”听得其言,那一身如火云般的女子,螓首微转,继而微微欠身一礼道。
其言语说的客气,却有一丝提醒的意味在其中。
继而其目光微转,落在其身旁两人身上道:“刘道友、柳妹妹,你们也来了!”
“哈哈,数十年不见,仙子依旧光彩照人!”壮汉霍启山一愣,但随即仰首一笑遮掩,口中夸赞道。
“凤姐姐,这一次我们可是得了几样好东西,你看是不是要亲自招待我们一番啊?”那年轻女修,似是与之颇为相熟一般,轻移莲步,走到其近前,一把抓着她的玉臂,若有所指道。“柳妹!”蓦地,那年轻男子脸色一沉的唤道。
“风姐姐!”那女子听得唤声,螓首一转,见到两者面色,心下微动的明白过来,这里如此多结丹修士,如此堂而皇之的说出自己身上带有宝物,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但看壮汉微蹙的眉头,此女也明白自己做了一件蠢事,不由拉着那红衣女子的手臂一摇,似是求助般的道。
“也好,正好有位妹妹介绍给几位认识!”红衣女子目光微转,便明白过来的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道友请坐!”
甫一进入包厢之中,便见一名颇为儒雅的中年男子,面色和善的伸手虚引。
“多谢!”
王墨微微颔首,客气的道,便坐在其对面。
“这是妖兽炼材的价格,道友请过目!”中年男子面带微笑的递出一枚玉简。
“好!”
接过玉简,王墨放在额头查看了一番,这才将玉简放在面前茶几之上,略一犹豫的从怀中取出七八枚指环,放在茶几之上,伸手一指道:“还请道友给估算个价!”
“道友这是何意?”中年男子眉头微皱,似是不解为何王墨拿出这么多指环。
“在下知道,贵行财力数一数二,不想再麻烦,一次性在贵行交易完成,还请道友验看!”王墨淡淡道。
他很清楚自己拿出这么多指环容易惹人猜忌,而且其内妖兽炼材实在太多,但他时间紧迫,只得如此,反正交易完成之后他便会离开。
“呃……好!”中年男子略显狐疑的打量了王墨一眼,这才伸手拿起一枚指环查看起来。
但他只是看了里面的东西一眼,神色便多出了一份重视,扫过第二个指环之后,便是凝重,第三个则化作了惊愕,最后由骇人,转变成了麻木。
这七八个指环之中,密密麻麻的摆放着数以百计的妖兽尸身,而且各个气息极为强悍,全部都是三阶妖兽的炼材。
除了其全身血肉与妖丹没有之外,这些尸身极为完整。
原本以为,王墨不过是拿其他东西顶数,想要在这里交易,要知道这里乃是专门交易妖兽炼材之处,其余一概不管的。
但看到这八枚指环中的妖兽尸身,便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不知道友想要如何交易?”如此大单的交易,纵然是身为结丹宗师的中年男子,此时也不由小心谨慎起来。
尤其是粗略一算,这些炼材的价值,就不由让人头皮发麻,呼吸急促,心底起贪念。
好在他有自知之明,能够拿出如此多妖兽炼材之人,岂会是简单之辈?
“这些炼材,在下想换做灵石,若是贵行可以通融的话,全部换做妖丹与妖蛇精魂精血,若是这些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再添!”王墨不假思索的道。
这是他之前便准备好之物,自然是想好了如何交易,元石对于他而言,指环之中他自己都没有数,倒是灵石,日后不管是修炼,还是买卖,都是急需之物。
“这……也罢,还请道友稍待,如此大宗的灵石交易,在下还要去请示一下执事,至于道友想要的妖蛇精血精魂与妖丹,这个倒是可以先准备妥当,至于够不够,道友切莫说笑了!”中年男子神情一滞,嘴角微抽的连连摆手道。
能够在此处主持交易,其眼力自然是有的,这么多的妖兽炼材,莫说交易妖蛇精血,就算是购买真宝,都足以换取数件乃至更多了。
对于眼前这其貌不扬的男子,中年人实在不知该如何说才好了!
“道友请便!”
王墨微微颔首道。
中年人也不犹豫,起身向包厢内另一处侧门而去。
出得包厢,中年人面色便即化作肃然,急步向后方一处甬道而去。
这处甬道之上,不时有与中年人同样服饰的修士走出,看其一身气息,皆是结丹修士的样子。
“老杨,看你一脸急切的样子,莫不是又碰上了什么了不得的宝物?”
其中一名修士,似乎与之颇为相熟,紧走几步,一把揽住中年人的肩膀道。
“呵呵,老张,你又忘了规矩了?”中年人神情略松,不无调侃的道。
“咖,你少来这套,吓唬我啊?”那人一瞪眼,捶了他一拳。
“哈哈,好了,不说了,我要去见温执事!”中年人仰首一笑,冲其点头道。
“好,有空咱们喝酒去!”那人也知道轻重,放开中年人道。
“一定!”中年人前行的身子在拐角处微微摆手,似是定了下来一般,便消失在那处。
再度穿过了几条布满禁制的亭廊,内里有数名修士在进进出出,似是在搬运着什么。
看到中年人进入,只是冲其点头,便算是打过招呼。
“三号厅,鉴定师杨凯峰,拜见执事大人!”中年人一路前行到最里端,来到一处独立的院落前,恭敬的俯身一礼道。
其话音方落,空气中蓦地红色光华一闪,场景一阵变幻,现出一道走廊来,从其内嗖的一声蹿出一只活灵活现巴掌大小的红色小鸟,在其周身转了一圈,便即向内里飞去。
中年修士也不犹豫,迈步踏入其中,跟着那红色小鸟一路走进,来到一处小池塘边。
这小院之中,似是布置了极为高明的聚元阵,内里元气盎然,比外界浓郁了数倍有余。
兼之一路种植的奇花异草,使得这里显得如人间仙境一般。
而在那池塘内,几株正开着蓝色奇异花朵的莲花,散发出阵阵冰寒的幽香。
“何事?”在池塘边上,一名头发火红,身形极为壮硕的大汉,举起酒杯,只见那红色小鸟噗的一声落入其中,被大汉仰首倒入口中,这才盯着杨凯峰道。
“禀执事,弟子接待一名结丹修士,此人携带有百十具三阶妖兽尸身,要求以灵石交易,此事弟子无法做主,特来请执事大人示下!”杨凯峰赶忙上前几步,一脸恭敬的道。
“噢?”大汉铜铃般的眼珠一瞪,露出一抹感兴趣的神色,目光微转道:“准,但灵石交易,要减去一成!下去吧!”
“是,弟子告退!”杨凯峰躬身倒退出了庭院。
待杨凯峰走后,大汉手腕一转,其手中便出现了一块赤金色巴掌大小如镜子般的宝物。
其上散发出阵阵奇异的威压,看情形,竟是一件真宝级别的宝物。
只见其手掌往前一拖,那宝镜便即向空中升去,随即其单手掐诀,嗖的一声一抹奇异的禁制没入宝镜之中。
“嗡!”
宝镜周身嗡然一阵,散出无数光点向周围扩散,转瞬一凝之际,在其上方赫然出现了一片光幕。
大汉伸手在光幕之上一点,便见一片涟漪出现,待涟漪平复之际,其上却是多出了一副画面。
乃是一座包厢,其内茶几椅座皆全,还有一名普通中年男子端坐饮茶,赫然正是王墨所化之人。
“倒是个颇为有意思的小辈呢!”看着画面之中的王墨,大汉粗厚的眉毛一皱,目中露出一抹疑惑,口中自言自语道。
“嗯?”
蓦地,大汉面色一变,满是胡渣的脸颊似乎皱在一块,仰首看向上方。
只见上方光华一阵闪烁,似是出了什么变故,但瞬及便恢复了下来。
虽然极为短暂,但这大汉何等修为,清楚的将这一丝变化看在眼中。
瞬及,其腰间亮起一抹三色光华,红黄蓝交相辉映,煞是好看,但也是转瞬便消失。
“老夫倒要看看,是哪位道友跟我开玩笑!”察觉到这些异动,大汉目中冷光一闪。
继而其手上法诀一变,向光幕再次点去。
只见那光幕之上涟漪四起,其后一幕幕的画面转换,看到大厅之中无数筑基修士在等待在交易,二楼之中同样如此,三楼之中鲜有人在。
其目光,最终定格在一处雅间之中。
只见其内坐落着五名修士,最显眼者,莫过于其中的两名红衣女修。
另有一女两男在旁,那年轻女修虽然容貌俏丽,但与那两名面带纱巾的女子坐在一处,却是明显差了许多。
“嘶,不好,竟然是他,难道是冲着凤丫头来的?”
继而画面一转,看到一名相貌俊逸,但眸子中却闪烁着道道邪意光芒的男子,正一步步向那处雅间踱去,大汉倒吸一口凉气,双目之中划过惊惧之色。
但下一刻,却是身形陡然向外蹿去。
……
“风姐姐,这次兽潮爆发,我们一块去猎杀妖兽如何?”柳姓女修,挽着红衣女子的玉臂亲昵的道。
在其不远处落座的一名壮硕汉子闻言,虎目之中登时闪过一抹亮色,显然是颇为心动,去不想表现的太过明显。
“呵呵,此行虽然为兽潮而来,但你也看到了,与我同行者多是宫中此行历练的师弟妹,他们的脾性,你们也见识过,恐怕不好相处啊!”若火云般的女子微微一笑,继而轻摇螓首的无奈道。
“哼,仗着是宗门弟子,就看不起我们散修,当然啦,风姐姐除外!对了,这位姐姐怎么称呼?”柳姓女修美眸中划过一抹不乐意的神色,继而宛若小女孩般嘟着嘴道,却是将话题转到了另一名红衣女子的身上。
“呵呵,瞧我一见到你们,都把我红莲妹妹给忘了,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下,这位是……”红衣女子掩嘴一笑,继而螓首微转,向几人介绍身边之人,但下一刻却是面色一变。
“嘭嘭嘭!”
几声巨响轰然响动,雅间外的禁制噼里啪啦一阵作响,光华激射之际,俨然是有人在外动手。
但不待几人起身查看,便见雅间门轰然炸响中破碎开来,从其中窜出一道青衣身影。
“嘿,想不到在这里竟然能遇到如此绝妙的人儿,而且是一次两人,当真是不虚此行!”
紧随其后的,则是一声宛若九幽地狱中升起的阴寒之声,仿似能够将人神魂都冻住一般。
“什么人?”
红衣女子娇叱出声,但不待她如何准备,便觉眼前一黑,那青衣身影便即来到近前。
眼见那青衣人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其白玉般的脖颈之时,其周身嗡的一声轻响,瞬息间浮起一片赤色光幕,将来人弹开。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两女登时面色一变.美眸之中的惊惧愈发的浓郁.她们很清楚被眼前妖修带走的下场.
若非之前那如火云般的女子.身上带有两枚宗门赐下的玉符.一攻一防.才将对方拦下.恐怕她们已然被对方带出城外.其下场必然是无比凄惨.
“慢.”红发壮汉登时紧张起來.当即喝道.
“嗖嗖.”
就在此时.城中再度有两道强横的气息快速临近.就在双方对峙之际.來到近前.却是一男一女两名元婴圣者.只不过都是元婴初期.
想來便是此城之中坐镇的人族圣者.察觉到动静赶來.只不过此城太大.却是慢了一步.
一名毫不掩饰自身气息的阶后期妖修.三大元婴初期圣者.数十名修为不弱的结丹宗师.此时屹立于街道上空.一股无形的气势瞬息间勃然而发.
呼呼的风声.卷荡起一片沙尘.天上的云层都似乎被这股气势所慑.纷纷向两边卷去.
&p;索”nbsp;看的下方一众修士目瞪口呆.纷纷一脸惊惧的向远处退去.但又不肯离去.如此宏大的场面可是不多见.
“哦.看來三位道友是打算与本圣做过一场了.”龙远明面上似笑非笑的看着站在一处的三大元婴圣者.浑然不在意般.
“龙远明.我等刚刚定下协议.我等同阶皆不能出手.为何你又要违反约定.妖族一而再再三如此.莫不是欺我人族无人不成.”那刚來的男子眉头紧皱.双目之中透出浓郁的忌惮与惊惧.但三者此时站在一处.未必沒有一战之力.强自镇定的质问道.
“本圣只不过是想在城中转一转.领略一番人族风情.沒想到遇到两个如此绝妙的炉鼎.本圣给天凤玄宫面子.你们不要再考验本圣的耐心.若是本圣沒有看错的话.此女应该是魔修者.想來你们不会阻拦吧.”
龙远明嘴角微翘.露出一抹邪意的笑容.但其眼眸中对天凤玄宫的忌惮.任谁都看的出來.一点那略带魅惑之色的红衣女子道.
“魔修.”其言方落.红发壮汉一方顿时一阵哗然.三名圣者还好.虽然眉头紧皱.却只是将目光转移到此女身上.
但那些结丹修士则不同了.纷纷后撤几步.似乎魔修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红莲妹妹与其师傅古月影前辈.乃是我天凤玄宫的客人.我凤盈盈不管她是什么魔修不魔修.但凡你今日敢将她带走.就是与我天凤玄宫为敌.还请温师叔明鉴.”
眼见三名圣者一番眼神交流.似是有了意动的样子.周围修士也是指指点点.那如火云般的红衣女子黛眉紧紧蹙起.但却是坚定的上前一步.掷地有声道.
听其自称.赫然是天凤玄宫近千年來的第一天才凤盈盈.
“哈哈哈.好好好.好一个天凤玄宫的客人.好一个与天凤玄宫为敌.今日本圣就尽数屠了此城.倒要看看.天凤玄宫.能奈我何.”龙远明邪意的眸子一瞪.仰首狂笑.一身暴虐的妖气轰然爆发.
弥漫的妖气似是要将整个城池遮掩一般.天际顿时便暗淡了下來.
其气息一出.登时引得下方一片混乱.顾不得看热闹下纷纷向远处逃去.一些低阶修士一路哭爹喊娘.丝毫沒有了之前的兴趣.
“温兄.你看.”那男子闻言.登时面色大变.转首试探着问道.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被龙远明点指的女子乃是天凤玄宫那女子的客人.说不定还是闺蜜的那种.
众所周知.蛇性本淫.尤其是高阶妖蛇.对于元阴之气更是趋之若鹜.显然是看中了这略带魅惑女子的一身未泄元阴.
红发壮汉面色颇为难看.以他们三人的修为.加上这护城大阵也断然不是对手.真要这样打斗下來.纵然能将对方赶走.此城也是多半被毁的结局.
刹那间.壮汉脑海中思绪电转.周身磅礴的炽烈气息猛然一涨.继而其身形一变.向一旁窜去.
嗖.
一声轻响.令众人目瞪口呆的是.壮汉竟然是向如火云般的女子凤盈盈出手.
任谁也沒想到.他竟然会向宗门之中的弟子出手.连凤盈盈也是如此.身上的玉符还未及激发.只來及散出一层淡淡的微光.此女便被制住.
“温师叔.你这是做什么.难道我们还怕了这妖魔不成.今日之事.日后你如何向宗门交代.”凤盈盈美眸圆睁.闪过一抹不可思议之色的厉喝道.
“师侄莫要再说了.日后老夫自会向宗门解释.”壮汉目光一暗.继而扫过周边无数修士的摆摆手.带着凤盈盈向后退去.
此时.凤盈盈哪里还不明白其何意.纵然他们真个有的一拼.但此城多半也要被毁.兼之三名元婴初期修士.对上阶后期的妖修.能够自保就算不错了.
真个要打起來.多半还要靠城中大阵.才能与对方硬撼.而且最终还是落败的结果.
别看这些元婴圣者从宗门之中前來此处坐镇.其大多恐怕就是为的此次兽潮之中的利益.
真个要他们为此拼命.那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红莲妹妹.姐姐对不起你.”凤盈盈美眸之中噙满了泪水.瞥过螓首.似是不敢看那女子一般.
另外两名元婴圣者.此时暗地里却是松了一口气.
“这位道友.希望你能谅解.牺牲你一人.可换这半成修士之命.纵然你是魔修.他们也会感念你今日付出的.”那名女修元婴圣者.面含一丝尊敬的轻启朱唇.便闪身向那壮汉一边行去.
那名男修.也是看了她一眼.摇首叹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走到一旁.
“哈哈哈.早该如此.”龙远明仰首狂笑.颇为不屑的看了三大圣者一眼.便带上前将此女带走.
那略带魅惑的红衣女子.此时在半空之中娇躯颤抖.似是随风而落的花瓣一般.放眼望去.沒有一人肯为她出手.
心下凄然.便待自爆.以免即将到來的侮辱.
三大圣者却是面色坦然.丝毫不认为自己所做之事有错一般.
但在远处观望的众多修士.也有许多面露激愤之人.堂堂人族圣者.如此大城.无数修士.竟然被一头妖兽如此欺辱.当真是憋屈到了极点.
但事到临头.却是沒有一人敢于上前.
那可是阶大妖啊.面对三大元婴圣者.都丝毫沒有惧色.反而堂而皇之要人的绝世凶妖.
若是此时有人胆敢道出半个不字.恐怕下场就不是神魂俱灭那么简单了.
“慢着.”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已成定局.那红衣女子准备自爆之际.略显空旷的长街之上顿时响起一道声音.令得所有人心下一惊.纷纷向声音來源处看去.
红衣女子却是心下一颤.美眸之中划过一抹亮光.似是记起了什么一般.但瞬及化作了焦急.
连正要将此女抓在手中的龙远明.也是身形微顿.剑眉一轩的向那处看去.
只见一名其貌不扬的中年修士.向前缓步而行.不见其周身有什么法力波动.嗖忽间便跃上高空.与一众对峙中的修士遥遥相望.
此人.正是之前离开通卖商行的王墨.
“嘿.小子.你当真是活腻了.也罢.想來三位道友不介意本圣拿此人心肝下酒了.”看清來人.龙远明嘿然一笑.继而目光一转的看向三名圣者.浑不在意的道.
听得其言.三人面容俱是一抽.略显尴尬的撇过头去.心下却是暗骂來人多事.
“你快走.别管我.”
红衣女子看清來人.先是神情一呆略显失望.但想及那人在魔域之中的行迹.顿时明白.不由娇呼道.
“嘿嘿.竟然还有心情在本圣面前打情骂俏.本圣若不当着你的面.将这小子生吞活剥.抽出其神魂.用三阴真火慢慢煅烧.恐怕不足以平息本圣的怒火啊.”龙远明嘴角露出一抹邪意的轻笑.目光扫过两人道.
“不要.你放过他.我跟你走.”红衣女子登时惶急道.
“桀桀.你们有跟本圣讨价还价的资格吗.”龙远明阴测测的怪笑一声.身形晃动.便要向來人冲去.但转瞬间便停在当空.不敢有丝毫举动.其双目之中更是露出一抹惊疑.继而是惊惧.最后化作了骇然.
而原本打算就此自爆的红衣女子.也在这一刻停止了经脉内转.向王墨看去.
只见王墨手中.正正握着一片如白玉般的羽毛.但却沒有人认为.那是一片普通的羽毛.
其上散发的气息.在其出现的一瞬间.已然压过了在场所有人.纵然是三大元婴圣者与那阶后期大妖龙远明.也是为此震惊.身形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p;n“六夜言情”bsp;“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白玉云罗符.”龙远明之前的气定神闲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满面惊骇.不由自主的脱口惊呼.
众人虽然不明这白玉云罗符为何物.但却不妨碍众人明白眼前之人手中所握之物.乃是连阶后期大妖都忌惮的东西.
但看龙远明此时的状态.显然不是忌惮这么简单.很可能是能够让他陨落之物.
“你若退走.今日之事暂且揭过如何.”王墨目光坚定的淡淡开口道.
“哼.不管你如何得到此物.但谅你也不敢在此处使用.此符一旦激发.固然可以让本圣重伤.但此城之人恐怕沒有一人可活.连你也别想逃走.你敢用吗.”龙远明双目微眯.目光一转的冷哼出声.嘴角更是裂出了一丝得意之色.
“怕死吗.”岂料.王墨只是将目光转移到红衣女子身上淡淡问道.
↖(^w^)↗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不怕.”
嗤的一声轻响.红衣女子一把将面纱摘取.露出一副绝世妖娆的魅惑面孔.红唇轻启.看着下方那其貌不扬的中年人.巧笑倩兮的道.
如此情形下.能为她做到如此地步的.也就只有那人了.
“混账.你想找死不成.本圣成全你.”龙远明双目之中闪过一抹阴鸷.豁然转首之际.面上怒气上涌的大声喝道.
其神识却是死死盯着王墨.只要他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迟疑.就可以出手将那玉符夺下.
但令龙远明心下忌惮的是.王墨只是冲红衣女子微微颔首示意.沒有给他任何可趁之机.
“听潮阁”
“这位……这位道友切莫冲动.万事好商量.”
看到此时.三名圣者已然明白过來.那散发出磅礴气息的玉符.真个是一件能够要了他们所有人命的宝物.
但看龙远明的样子.这东西就绝对假不了.
而王墨只是问红衣女子.显然是沒将他们放在心上.纵然身为元婴圣者.心性无比坚定.但面对生死攸关之际.心下也不由打鼓不已.
“嘿.本圣还真要看看.你是否真个不怕死.”龙远明面色一阵变幻.阴测测的嘿然一笑.看了一眼王墨.身形一晃便要抓那红衣女子.
“哼.”
王墨鼻端微哼.双目一眯.周身青金色光华爆闪.嗤嗤一阵响动.其周身青衣顿时片片碎去.露出其内一身墨青色的鳞甲.
其上闪烁着道道流光.显然不是凡物.但其最显眼莫过于.其胸口之上所镶嵌的一枚通体金色如羽毛般的符篆.
“嘶.金峰坤元符.”一直神识锁定王墨的龙远明.身形再度顿住.豁然转首.口中倒吸一凉气的一字一顿道.
观其神色.此符的出现.比之前看到白玉云罗符还要來的吃惊.亦或者看到两符同时出现.才是让他如此的原因.
“过來.”王墨却是看都沒看他.目光一转落在红衣女子身上.轻声道.
“嗯.”
红衣女子.此时眼睛眯成了月牙一般.乖巧的颔首.继而其身形一晃.便即化作一朵红莲般向王墨飘去.
在其行动之际.龙远明身形一晃.似是要出手阻止.但最终面色一阵变幻的停在原处.
看到如此一幕.三大圣者互视一眼.面颊一阵抽搐.双目之中露出一抹庆幸.心下更是大舒了一口气.
三者都怕这突然出现之人.一个把持不住的将玉符激发.他们可就死的太冤了.
“在下要走.想來前辈不会阻拦吧.”待红衣女子來到近前.王墨仰首向龙远明问道.
“呵呵.好好好.本圣今日真是看走了眼.想不到你会有我妖族老祖的护身玉符.还是两枚.想來关系不浅.本圣自然不会再为难这小女娃.不过你的气息好像颇为熟悉.数月前.那魔修是你杀的吧.不对.应该是你身边这位魔修道友所杀才是.
且你一身煞气.又拥有万中无一的雷系法力.若本圣猜得不错.应该就是那位在大陆之上传的沸沸扬扬得到五阶灵药玄灵炼神草的王墨了.”
龙远明眼中阴鸷之色一闪.从未有人敢如此与他说话.而且还是一名人族小辈.
但其转念一想.目光微动下.蓦地有两道寒芒从其双目中射出.來回在王墨周身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其右肩之上.
以其阶后期妖修的实力.纵然神识比之同阶人族圣者稍弱.但在此时关注之下也是看出了端倪.
“这就不牢前辈关心了.”王墨闻言.登时心下凛然.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回到.
“嘿嘿.好.三位道友.人族出了如此人物.当真是可喜可贺.本圣今日就不打扰了.告辞.”龙远明不怀好意的嘿然一笑.继而向三名圣者语带双关的道.
其话音方落.便见其周身青黄色妖气猛然大涨.阶后期妖修的气息在这一刻毫无保留的散发开來.登时让无数修士脸色发白.胸口发闷的倒退开來.
再看其身形.已然在瞬息间化作数十丈大小的庞大巨蟒.宛若磨盘大小的黄色眸子.冷冷的瞪视了王墨一眼.继而甩动庞大尾巴.气爆轰鸣中向上方华光闪烁的禁制砸去.
轰隆隆.
刺耳的轰鸣接连响过.在全城修士的骇然瞩目中.龙远明所化妖蛇.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攻击禁制.而且仅仅三击便将禁制攻破.
然后扭动庞大的身躯.瞬息间便向东北疾驰而去.
绝世妖修.此时以其磅礴暴虐的气息.嚣张狂妄的气势.将一众人族修士压制.
在龙远明远去之后.一众修士才缓过神來.无不露出骇然的神色.
三大圣者互视一眼.皆是面露苦涩.暗自摇头不已.他们之前显然是高估了三者联手加上护城禁制的实力.
“呼.”
暗自呼出一口冷气.王墨一手抹过额头.手腕一翻将玉符收起.继而伸手将虚汗擦去.便向下落去.
之前看似简单.他纵然有信心在玉符激发下真个保住自己的性命.但若因此而连累如此多人陨落.他还真有些做不來.
不过这红衣女子.乃是当年与他有着莫大关联的付红莲.其师古月影.更是曾间接救过他一名.如此交情.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坐视不理的.
见他要离去付红莲如乖巧的媳妇一般.跟在其身后.
“这位道友且住.”
三大圣者察觉到动静.赶忙驾驭遁光向下赶來.那壮汉更是直接将手上的凤盈盈一把丢给一名弟子.生怕落后分毫一般.
那名女修圣者.更是在临近之际.玉手一挥的向王墨肩甲抓落.
眼见三者疾驰而來.瞬息形成包围之势.将王墨所有去路尽皆拦住.就在那女修圣者的手指即将碰触到王墨肩甲.其双目之中更是放出一抹欣喜之色.
但转瞬间.其面色陡然大变.身形毫不犹豫的向后退去.
噌的一声轻响.一道森寒的血色光弧瞬息间向其玉臂斩落.其速度之快.出其不意的一击.其上带出的气息.更是让所有人始料不及.
“啊.”
那女修圣者惨嚎一声.眼中含着怨毒与惊恐的神色.左手捂着右手腕.快速向后疾驰.
只见其手臂处.已是齐腕而断.那断裂之处整齐无比.但转瞬间便散出阵阵青烟.其血肉开始干涸萎缩.仿似有什么东西在吞噬一般.
女修圣者登时面色大变.周身蓝绿光华暴涨.瞬息向断臂之处涌去.有了其自身法力的支撑.这才阻住了其上那股诡异吞噬之力的趋势.
“道友这是何意.”
那壮汉双目一瞪.面色阴沉的盯着王墨.确切的说.是盯着其右肩之处的一个三岁左右玲珑剔透的小娃娃.
但此时此刻.却沒有人敢小觑这看似无害的幼童.要知道.其刚才那一瞬间伤及之人.可是一位元婴初期的圣者.
而看其气息.俨然一副元婴圣者的模样.
付红莲更是小嘴微张.一副吃惊至极的模样.
“想死想活.诸位道友自己选.”
王墨身形一顿.目光缓缓扫过三者.双目微眯的口中淡淡一语.却是使得三者面色大变.
“王道友太过心狠手辣了吧.我等只不过是想与道友交流一番.你就断了荣夫人一臂.”那男修面色一紧.与壮汉互相交流了一个眼神.目光微动的道.
“不错.看这位道友的手段.显然是那龙远明所言的魔修.道友与这等魔头一路.莫不是要与我等众修为敌.”那容夫人此时止住伤势.双目之中满是怨毒之色的盯着王墨与血衣.声色俱厉道.
“让是不让.”王墨淡淡看了她一眼.依旧是语气淡然道.左手略一翻转.之前被收起的玉符再度出现在手中.
说是交流.还不是因为之前那龙远明临走之言.点出他与妖族、魔修的关系.最终的.恐怕就是那株五阶灵药玄灵炼神草了.
但那荣夫人.却是在其一眼之下.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沒有人比她自己清楚.之前那一抓之中所蕴含的力道.完全是存了要重创王墨的心思.只不过她修炼有一种秘法.可以将杀意掩饰.才沒有被他人看出.
但王墨这一眼.透露出的信息.却是让她心惊胆战.这完全不该是一个结丹小辈该有的眼神.
“好好好.既然王道友不听劝.打定主意硬是要与这魔头为伍.与所有正道修士为敌.我等也不拦着.道友请便.”
红发壮汉面颊一抽.口中大义凛然的喝道.便即让开了身形.
&p;nbsp;那名男修也是如此.略显忌惮的目光掠过血衣.让了开來.
荣夫人满是不甘的看來王墨一眼.却也是不敢再阻拦什么.
“红莲妹妹.”
就在王墨与付红莲离去之际.之前被壮汉制住的凤盈盈.此时已然将那临时设下的禁制解开.急急追了过來.
“盈盈姐.”对于之前只有凤盈盈为自己说话的举动.付红莲记在心中.面露感激之色道.
“不介意姐姐跟你一块走吧.”凤盈盈來到近前.先是横了王墨一眼.继而对她道.
“这…”付红莲略一犹豫.看向王墨.一副以其为主的样子.
“想來王道友不会忘记密境之中的事情吧.”见其神色.凤盈盈自然明了.出乎两人意料的.同样一把将面纱揭去.盯着王墨一字一顿道.
其美眸之中的神色.更是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这些年來.她已然清楚.当年在她之后.将她的目标玄灵炼神草劫走之人.就是眼前其貌不扬的家伙.
↖(^w^)↗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也好.”
王墨眉头微蹙.转念一想.思及之前所闻此女身份.纵然跟在身边有诸多不便.但他此行却是要进入天凤玄宫.若真的可以借助此女一二.倒也是可以省却诸多麻烦.便不由答应下來.
“哼.”
凤盈盈鼻端微哼.白了他一眼.露出一副谅你也不敢不答应的表情.对于当年暗中劫走灵药.俨然一副时候问罪的样子.
当年为灵药之事.她可是自责了好久.最后却是传出被人劫走的消息.到证实劫走之人正是与她有数面之缘的男子时.更是气上心头.
尤其是她几个姐妹归家.一同修炼之后.言及当年之事.兼之百年來关于王墨的传闻.皆是不胜唏嘘.
“盈盈姐.我们走吧.”见两人之间似是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身为女子.心思最为敏感.付红莲虽然不会表现的太过明显.心底却也是独有一番滋味.
凤盈盈微微颔首.两者相扶.王墨在前.三者在众多修士的瞩目下.便要离开满是狼藉的街道.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凤盈盈要与之同行.天凤玄宫之人只不过多数面色微变.但却并未阻止什么.连那位温姓圣者.也未出言阻止.只是将那几名想要上前之人狠狠瞪了回去.
就在三者经过三大圣者近前之际.空气中蓦地升起一股隐晦的波动.这波动极为微弱.仿似不存在一般.
前行中的凤盈盈.身体蓦地一颤.但却如沒有任何事情一般.若无其事的继续前行.
付红莲虽然与其手臂相扶.但心底似乎在想着事情.自是沒有察觉.
而王墨似乎也是沒有察觉一般.依旧在前方引路.就如此在满城修士的注目下.渐行渐远.直直出了城门.却也无一人敢于追上前去.
连三大圣者都无济于事.更何况之前那女修圣者断手一幕.依旧让他们心惊胆战.纵然是去了.也只是送死而已.
“温兄.难道就这样让这小子走了不成.”容夫人一手扶着手臂.眼中怨毒之色一闪即逝的盯着三人远去的方向.不甘心道.其手臂之处.赫然已是有着一截枯萎如树干一般.
“想必沒这么简单吧.温兄莫非就沒有嘱咐贵宫那位天之骄女.”那男修圣者.目光微转的道.
“呵呵.温某只是嘱咐我那师侄.小心此子罢了.要知道对方可是从魔域之中杀出.只用了百年就有如此修为.兼之其身边那位隐藏的血道魔修.其危险可想而知.”红发壮汉微微一笑.避重就轻的道.
“此番我天阳城损失惨重.我等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尽早将禁制修补好才是.”见他不愿多谈.男修圣者似乎认同了一般.不再追问.话锋一转道.
“呵呵.这个好办.此次乃是从我通卖商行而出.又是因我师侄而起.修补大阵的一切费用.自然是我商行承担.两位不必为此忧心.”壮汉面露一丝豪爽.索大手一挥的包揽道.
“呵呵.那就有劳温兄破费了.”
“那我等就先回去了.”
两圣互视一眼隐晦的交流了一丝什么.相继向壮汉拱手一礼.便即架起遁光冲天而起.
“哼.敢与我天凤玄宫争夺.当真以为大陆顶级势力如此好相与.”
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壮汉目中一道冷芒隐晦的划过.转而看向宗门弟子:“你们速速去查看大阵损坏的程度.将所需之物尽快集齐.十二个时辰之内将大阵修不好.”
“是.”
在众弟子齐身应声的档口.壮汉目光微转的周身法力一展.便即蹿入到通卖商行之中.
看似一场即将上演的激战.就此隐息旗鼓.几经周折.让城中一众修士的心可谓是几经起伏.胆战心惊.
好在.终究沒有打起來.不然吃亏的终归是他们.
虽然当事人皆是离去.但此事带來的余波.却是狠狠的传递开來.
天阳城上空.不时划过道道各色不一的流光.那是來往传递讯息的传音玉简.
如此密集的传递消息.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
数月之后.天凤州西南方一处不起眼的山谷之中.不时闪过道道隐晦的光华.
其内.王墨与两女相对而坐.似是在交流着什么.
“这么说來.王兄是要上我天凤玄宫了.”凤盈盈黛眉微蹙.美眸之中划过一抹不解.轻启朱唇道.
这段时日以來.王墨带着两人一路隐匿行迹.费了好大一番工夫.才将追踪之人尽数撇开.沿途还打杀了数名來自各大势力的结丹宗师.
其狠辣手段.让凤盈盈看的是胆战心惊.付红莲对此倒是沒有什么感触.自小生存于魔域之中.对此已是司空见惯.
想当年.她与王墨在密境之中初遇之时.也是为了几样宝物生死相向.
“不错.”王墨微微颔首道.既然打算借助此女在天凤玄宫之中的地位.自然不会有太多隐瞒之事.
“王兄.你的身份太过敏感.去了天凤玄宫恐怕难以离去啊.”付红莲美眸中尽显担忧之色.丝毫沒有顾忌身边好姐妹就是天凤玄宫之人.
“吆.我的好妹妹.你还沒嫁人呢.就这么急着为人家操心.难怪某些人为了你.敢跟阶妖修叫板.”凤盈盈当即语调怪异.怠慢一扬的翻了翻白眼道.
“盈盈姐.”付红莲登时闹了个大红脸.螓首微垂.玉手轻捏衣角.似是不知如何是好.
此女自幼深习天魔魅舞.纵然一身魅惑之术.但向來却是洁身自好.
当年为完成其师傅古月影的嘱托.在密境之中不惜与王墨裸裎相对.结果却被王墨破了秘术.
自此其天魔魅舞算是无法习成.但其一身魅惑之力.却是留在了她骨子里.如此一來.让许多见到之人.都会下意识以为.这是一个放浪形骸丝毫不检点的女子.
“咯咯.好了好了.姐姐不笑话你就是了.”见她如此一副模样.凤盈盈娇笑一声.但看到王墨面无表情的样子.心下却是微叹.继而面色一正的对王墨道:“不知王兄去我天凤玄宫所谓何事.若是方便的话.小妹也好据实为王兄打点.”
“王某想见贵宫主.”王墨呼吸略作调整道.
“什么.”话音方落.凤盈盈美眸争的老大.不可置信般的再次问道:“王兄想要见我宫主.”
“王兄.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你的事情整个大陆都知道.去了可就是个死啊.”一旁付红莲闻言.登时焦急起來.
“呸呸呸.红莲妹妹不用这样吧.谁说见我家宫主老祖就得死了.她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见她如此说.凤盈盈登时红嘴一撅.满脸不乐意道.
“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王墨一摆手道.
“可是……”
“有什么事情.王兄倒是说出來听听.我也好给你出个主意.”不待付红莲说完.凤盈盈黛眉微蹙的打断道.
“也好.”王墨看了她一眼.面露一丝犹豫.继而微微颔首.蓦地抬起左手.
只见其食指之上红芒一闪.现出一枚通体赤色.带有古朴花纹的戒指來.那花纹赫然是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
“墨小子.憋死老娘了.你把老娘关了好几个月了.你怎么赔我.快拿好吃的.”而在其上.赫然站立着一只赤红色的火雀.振翅一飞下落到王墨头顶上.正是许久未出的火凤.
张着小嘴.不停的叼着王墨的头发.发出抱怨的脆鸣.并不是吐出些许的火星子.对王墨的头发却沒有造成任何的损害.
“这是.”看到火凤.付红莲黛眉微蹙的露出一丝疑惑与震惊.虽然她不知火凤是何物.但能以兽躯便口吐人言.便断然不是简单之物.
“这……这……天凤……天凤戒.涅……涅槃天凤.”凤盈盈却是如见了鬼一般.指指戒指.又指指火凤.满眼皆是震惊之色.
“咦.你这小丫头气息倒是有些熟悉.说说.你是什么人.”乱扯王墨头发的火凤.听得凤盈盈的话语.不由轻咦出声.歪着脑袋问道.
“我……弟子乃是天凤玄宫一百三十代核心弟子凤盈盈.拜见前辈.”
听得其问话.凤盈盈赶忙起身.恭敬的行起了跪拜大礼.
“哦.你这小辈倒是很有意思.既然这样.那就拿出点好吃的來.孝敬老娘.当然.一会少不了你的好处.”火凤一对灵动的眸子一阵乱转.身形一晃的落在凤盈盈头顶之上.登时将她一头高高耸起的完美发鬓尽数拆乱.
但凤盈盈却是不敢有丝毫怨言.仍旧跪伏于地.任由火凤将她的发鬓弄乱.好似泼妇一般.
好端端一个绝世佳人.就此成了这副模样.
付红莲在旁.更是看的目瞪口呆.实在料不到凤盈盈会有如此反应.
“过來.”
王墨却是毫不客气.面色陡然一沉的一把将火凤摄入舟中.继而嘴角一阵乱抽的看着此时如同泼妇般发型的凤盈盈道:“对不住了.凤仙子.她调皮惯了.”
“啊……”凤盈盈闻言.仰首看到在王墨手中不住扭动想要挣脱的火凤.顿时面色苍白不由惊呼出声.
“墨小子.你放开我.老娘很老吗.干嘛这小娃娃叫我前辈.莫不是以为自己年龄小就可以乱叫别人前辈.我的好吃的呢.”火凤张口脆鸣.不断的吐着火星子.但落在王墨身上.却是只有一层光晕升起.丝毫沒有反应.
“再胡來.就把你关个十年八年.”听得其这个理由.王墨不由太阳穴一阵突突直跳.那是要爆发的征兆.
但这‘姑奶奶’实在不是好收拾的.弄个不好.他自身都会受到牵累.
↖(^w^)↗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轰隆隆,滚滚飓风刮过,方圆数里顿时被一片赤金色光罩笼罩。
虽然看不清内里的情形,但其内散出的滚滚威压与波动,俨然那三者正在全力斗法,已是到了白热化。
“哇呀呀,你们欺人太甚!”
眼见逃又逃不得,打又打不过,那黑色遁影中的魔修顿时急的大声呼喝。
观其一身磅礴的阴寒气息,足有元婴中期巅峰的实力,但此时却宛若凡人界跑腿的粗豪汉子一般大叫大嚷,实在令人费解。
一道道宛若半月的黑色弧刃,仿似雨点般向周围激射而去,震荡起轰鸣气爆。
“哼,对付你这样的魔头,人人得而诛之!”
赤金色光华顿时暴涨,从其中蓦地传来一阵清脆的凤鸣,继而一股炽烈的锐利气息,瞬息间从中蹿出。
却见一柄散发金蒙蒙光华的长剑,在空中滴溜溜一转,继而化作无数剑芒,向那些黑色弧刃席卷而去。
顿时空气中弥漫出一股浓郁的炽烈气息,卷荡起一阵阵火浪。
“不错,你这魔头胆敢跑到我天凤州地界血祭生灵,修炼邪术,自是百死莫赎,若你束手就擒,老夫让你神魂转世,不然抽魂炼魄神魂俱灭就是你的下场!
与此同时,金蓝色光华之中,传出一道朗朗之声,仿似大发慈悲一般。
于此同时,其内激射出一口尺长的蓝色冰扇,微微一阵下,空气中便即浮现无数蓝色火苗,继而在空中一阵翻滚,竟是化作了道道蓝色火蛇,瞬息间向那黑色遁影围堵而去。
这些蓝色火蛇甫一出现,空气中便弥漫出一股奇寒,似乎比那魔修的魔气还要来的寒冽,但却没有一丝邪气在其中。
轰咔!
磅礴的元气轰击在一处,登时让这处空间溅起大片的涟漪,那赤金色的光罩都似乎要被激荡开一般,哗啦啦一阵作响。
诡异的是,这处空间之中,在如此激烈的斗法之下,竟然没有卷起一丝一毫的沙尘。
“呜啊!”
两大强者联手重击,那黑色遁影中的魔修,顿时支撑不住,惨嚎一声瞬息倒退开来。
一身慑人的黑黝黝魔气,顿时有些暗淡,露出内里情形。
“你们当真要赶尽杀绝?”只见一名英俊异常的男子,赫然是从魔域来到此处的魔灵,瞪视着眼前之人,漆黑的双目之中透出两道冷光,狞声道。
“哼,自你这魔头胆敢在我天凤州血祭以来,就是你的死亡倒计时!”那赤金色光华一敛,其身旁一柄凤锷吞云的宝剑嗡鸣作响,却是一名身穿金色云纱,双十年华的绝色佳丽,只是其声音却是宛若老妪一般,正双目喷火的瞪着魔灵。
“老夫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肯乖乖受缚,放你神魂转世,否则神魂俱灭!”金蓝色光华一闪,露出一名身穿蓝袍,手摇折扇,剑眉星目,头顶天冠的道人,若非其自称老夫,当真会让人以为这是一位翩翩佳公子。
“好好好,你们不给本魔活路,谁也别想好过!”魔灵双目之中诡异之色一闪即逝,但其口中却是凝然道。
其话音未落,周身噼里啪啦一阵作响,轰然鼓胀开来,更是有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在其中涌荡。
看其情形,俨然一副是要自爆的样子。
“哼,早料到你这魔头会如此,疾!”
那天冠道人,双目之中冷芒一闪,右手蓦地向前一探,一名亮银灿蓝的冰丝,便即一闪即逝的一极快速度向魔灵激射而去。
“好,有了霜魂煞云丝,看你这魔头如何自爆!”
那女子原本如临大敌的样子登时一缓,沙哑着声音,双目一亮的道。
“嗖!”
微不可查的声音响起,处于自爆中的魔灵,仿似没有察觉一般,原本鼓胀起数倍大小的身躯,已然到了自爆的临界点。
“啊,这是什么东西?”
魔灵周身的魔气,对于霜魂煞云丝仿似如同摆设一般,嗤的一声射入其体内,继而其面色陡然大变,不由露出一抹惊惧来。
原本其暴涨的气息,转瞬间衰落下来,渐渐恢复了原本的英俊模样,而且一副失去行动能力的样子。
在其周身,一层妖异的蓝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瞬息间弥漫其全身,散发出滚滚寒意。
“呵呵,林师妹,是你出手炼化此魔,还是由为兄出手?”眼见魔灵受缚,那天冠道人淡然一笑的道。
“此魔乃是由凤师兄制住,自是由师兄炼化!”那女子面露微笑,冲其微微欠身道。
“此行师妹出了大力,若非如此,为兄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将他堵住,待我将他元婴摄出,炼化出的元婴本源,师妹自可取一半去!”天冠道人颔首道。
“多谢凤师兄!”女子面上喜色一闪,这元婴本源可是好东西,纵然她不用,不管是用来炼药还是赏赐门下弟子,都是极为不错的宝物。
虽然对方是魔修,但炼化出来的元婴本源,却是没有什么不同,乃是天地间最为精纯的能量。
两者纵然是修仙者,也不会如此放任这样的宝物流失,对于他们而言,此行为也无甚不妥,这只不过是让宝物尽其所用罢了。
天冠道人微微颔首,便即抬脚向前几步,双手掐诀,便要向被困住的魔灵射去。
但在下一刻,却是蓦然神色大变,双目之中闪过不可置信之色,毫不犹豫的抽身后退,将那流光闪烁的宝扇护在胸前,激射出一片冰蓝光幕。
“速退!”
在临近那女子身边之际,一把将其揽在怀中,冰蓝光幕形成一抹磅礴的气息护罩,将两者护在其中。
“怎么……”女子一惊,却是没有任何反抗之意,任由天冠道人将自己抱住,其胸前也是浮起一枚赤红色金珠,耀耀生辉,但下一刻她也明白了为何其如此。
只见那原本被困住冰封的魔灵,此时一声密集的咔嚓作响,之前那股磅礴的暴虐气息再度涌出,轰然一声炸响,一股狂暴阴寒的气息瞬息间激荡开来。
狂暴的气息,宛若黑色蛟龙一般,翻滚不止的击打着周围,那赤金色光罩在如此猛烈的打击下,也是发出一阵咔嚓响动,仿似不堪重负一般。
迅疾后退中的两者,也是被这股暴动席卷在内。
但这光罩,仍旧是屹立不悔,可见其品阶绝对是顶级真宝。
这股狂暴的气息,直直卷荡了一刻钟左右,才缓缓平息下来,逐渐恢复了平静。
“好诡异的魔修,竟然能摆脱煞云丝的镇魂之术!”天冠道人放开那女子,剑眉微蹙的疑惑道。
“凤师兄,此魔如此诡异,是否真个陨落了?”那女子面色微白的道。
“陨落了,自爆元婴,其气息已然消失,以你封金离火罩封锁空间的特性,他是决然逃不出去的!”天冠道人探出神识,仔细的探查了一番周边缓缓道。
“可惜了!”
那女子面露惋惜的道。
“无妨,灭了此魔,我天凤州也算除了一大害,你我出来追击此魔甚久,之前宫中传来讯息,言及兽潮提前,此时已经有五年之久,我等也该回去了!”天冠道人浑不在意道,他自是明白此女所言为何。
“也是,若非此魔如此狡猾,你我也不会浪费如许多的时间,可恨古隆山脉中的妖孽又出来兴风作浪,不知宫主是如何做想,竟然不允许我等出手,不然岂容的那几条淫蛇兴风作浪!”女子螓首微垂,继而面露寒霜的道。
“宫主之心思,岂是我等能够猜度的,收起宝物,我等离去吧!”天冠道人面色淡然的微微摇首道。
“好!”
女子略一点头,右手蓦地探出,掐出一个法诀,向上一点一抓,便听上方那赤金光罩嗡然一声作响,便即化作了巴掌大小的金色网罩落入其手中消失不见。
“走!”
见她收好宝物,天冠道人左手一挥,其身前便多出一个圆盘状的冰蓝宝物,其身形一晃便即落在其上,盘膝而坐。
女子也不犹豫,落在其上,盘膝打坐恢复起来。
“嗯?”
蓦地,天冠男子刚要遁走,其眉头微蹙的发出一丝疑惑之音,左手蓦地一翻转,其内多了一枚赤色玉简。
将之贴在额头,略一查看,天冠道人眉头紧皱又松开,如此三番,又有几丝惊喜夹杂其中。
“怎么了?凤师兄?”那女子在旁自是察觉,不由轻声问道。
“宫中传来讯息,此番宫中主持抵御兽潮的几名元婴长老中,温长老传回消息,说盈盈那丫头与刚刚加入本宫成为宫中供奉的古月影之徒付红莲,与一名男子离去,而此人疑似百年前,在秘境之中夺走玄灵炼神草之人!”天冠道人轻吐一口气的缓缓道。
“什么?”那女子一惊,继而追问道:“可知道他们的去向?若真是此子的话,定然要将之留下,有了玄灵炼神草,以宫主的一身火系神通,定然可以炼制玄灵炼神草丹,到时以凤师兄的资质,足以增加一层迈入化神的可能!”
“岂是这么简单?盈盈那丫头,似乎是与此人有旧,待我传讯试试,看看能否联系到她!”天冠男子微微摇首道。
继而,其手腕一翻,手中赤色玉简已然换做了一枚赤蓝双色,通体灵光闪烁的玉简。
“疾!”
其双手掐诀,打出一道玄奥的法诀,继而将神识探入其中,不知刻印了什么,盏茶工夫后,才将神识收回。
“走吧,那丫头不久就该回讯了!”天冠道人收起法诀,淡然一语,但其双目之中一抹略显激动的神色,却是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盈盈那丫头,是你的关门弟子,想来她是知道轻重的!”女子见他如此,也不好多说,只得附和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嗖!”
冰蓝遁光一闪即逝,转瞬间化作一道星芒消失在天际。
随着大战的消弭,现出原本的地方,只不过此时已是一片废墟,可谓荒凉无比寸草不生,地面足足下降了数丈左右,到处都是沟壑。
不时有着一股股青烟从焦土中冒出,继而被一股冰寒之气胶着,两相抵消着,那自爆的魔灵,早仿似早已灰飞烟灭般,没有留下丝毫气息。
“嗤!”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毫无动静的废墟,蓦地发出一声轻响,继而其中一处松软的土地之上噗嗤一声轻响,随即探出一抹微不可查的黑雾。
这黑雾之中的气息阴寒邪魅,仿似来自九幽一般,一阵翻涌之后,赫然化作了一面鬼脸。
“哼,两个老家伙倒是谨慎,不过还不是本魔骗了,虽然损失大了点,但能够摆脱那身体中的禁制,也算是值了,此番正好进入密境之中,吸取那里的怨煞之气,本魔倒要看看那两个小辈到底是在图谋什么,费了这么多工夫……还有那臭小子,拿了本魔……”
鬼脸发出一声冷哼,口中喃喃自语一番,最终化作无声之息飘散在虚空之中,继而鬼脸一阵虚晃,便消失在远处,不知去了何方。
……
与此同时,就在魔灵自爆之际,远在魔域的血云山之中的那处府邸内。
“咦?竟然陨落了!”端坐在密室中的赫连云,蓦地眉头微皱,手腕一翻的取出一枚破碎的黑色玉珏。
继而断然摇头,漆黑如星辰的眸子中划过一抹亮光自语:“不可能,以那神秘老魔的神通,断然不可能这般就陨落,想来是察觉到我在身体中施展的禁制,用了什么秘术毁了肉身,也罢,这老魔数年来 在天凤州西部搅的天翻地覆,吸引了天凤玄宫的注意力,也算是达到了目标,此番他纵然没有陨落,也是实力大损,对于日后之事定然不会有什么影响。”
“不过,没了这神秘老魔的牵制,天凤玄宫抽出的人手就多了,要想办法再吸引一下才可,不然十年兽潮,可就要被提前压制了!”赫连云眸子寒芒爆闪。
略一思索的取出一枚黑色剑形玉简,抖手向上空一甩,那玉简之上爆发出一抹强烈的黑芒,瞬息间穿透空间不知去了何处。
做完这些,赫连云闭上双目,再度沉浸入修炼之中。
……
“不知四位前辈拦住我们姐妹何事?”
天凤州一处天际上空,凤盈盈、付红莲两女站在一艘青绿小船内,面色谨慎的看着眼前,明显是元婴修士的四名修士。
“这位可是天凤玄宫的凤仙子,老夫乃是玄烈门长老龚志清!”
这自称龚志清的老者,一身青衣道袍,白发白须飘飘,倒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目光掠过凤盈盈周身,倒是没有以修为相欺,一脸和颜悦色的问道。
其余三人只是面色沉凝的盯着凤盈盈两女,倒是没有说些什么。
“前辈折煞小女子了,晚辈乃是天凤玄宫凤盈盈,在前辈面前,担不起仙子二字,不知前辈所谓何事?”凤盈盈黛眉微蹙,欠身一礼的恭谨道。
虽然她身为天凤玄宫弟子,又是少有的天之骄女,这些宗门中的元婴长老,只要不是那些成名已久的老怪名宿,都会给些面子。
而且这一路行来,她已然是遇到不少这样的询问之人,面上却是自然的应对处之。
“呵呵,老夫此来,想必仙子已经知晓,还望告知那名魔头的去向!”龚志清微微一笑道。
“前辈明鉴,那人可不是什么魔头,我等与他已经分别多日,至于他的去向,我等却是不清楚!”凤盈盈神色坦然的应对道。
“噢,这倒是有些麻烦了呢,若是如此的话,不若请这么仙子,到我玄烈门做客如何?”龚志清微微颔首,继而目光一转的盯着付红莲道。
“前辈这是何意?”凤盈盈面色一变,心下登时升起一丝不妙,不待付红莲说话当即道。
“凤仙子放心,我等请这位仙子只是去做客而已,并无它意,待事情了解,老身等保证她必然毫发无损,毕竟她乃是天凤玄宫外宗供奉的弟子,我等还是知晓轻重的!”
在其身旁,一名满头银发的老妪,将手中乌紫色的拐杖一顿,慢条斯理的道。
“诸位前辈还请恕罪,我等有要事赶回宫中,不能前往贵宗之中做客!”凤盈盈一口回绝道。
“嘿,给你这小辈脸面,当真是要蹬鼻子上脸了,若非你背后的天凤玄宫,我等四位,岂会与你饶这些唇舌?”听得其言,四人面色微变,其中一名略显阴鸷的白面青年,登时双目一眯的道。
在其说话之际,其周身蓦地涌现出一股威压,向凤盈盈两女罩落。
“前辈说的好,晚辈乃是天凤玄宫弟子,但我这位妹妹,可也是要拜入家师坐下,此事还望四位前辈三思!”凤盈盈欠身摆足了低姿态,面不改色的回道。
“羽华圣者要收此女为徒?此等大事倒是可喜可贺,以羽华圣者的身份,要收徒的话,自然是要广传宗门,但为何却没有传出消息呢?我等倒是想要送上一份贺礼恭贺一番!”
四人闻言,不由互视一眼,最后那名中年圣者上前一步,盯着凤盈盈道。
其余三人,也是盯着凤盈盈,仿似要让她自行露出破绽一般,
“我……”凤盈盈刚要再扯谎,但却面色一变的住口不言,玉手一转的取出一枚赤金玉简来,此时其正嗡嗡作响,发出一阵阵翠绿的光华,令人望之宛若三色花朵一般。
“通灵玉简!”
看到她的举动,四人原本以为凤盈盈要负隅顽抗,本要出手制止,那老妪却是双目一瞪的惊呼出声。
“竟是此宝?”龚志清眉头微蹙的盯着玉简道。
“看来,羽化圣者对于这徒弟倒是爱护的紧!”那中年修士也似看出了此宝的来历,面色有些凝重的道。
“哼!”白面青年,面露一丝狠厉,却是没有多言。
凤盈盈看着手中玉简,眼角余光扫过四人神色,面露一丝犹豫,继而一脸坚决的双手一挥,打出一道法诀。
一道赤色光华嗖忽间没入玉简之中,便闻其内传出一道厚重而有磁性的声音:“丫头,带上古道友的徒儿,速速归来。”
“呼!”
看着玉简之上但去的光华,凤盈盈暗自吐了一口气,不由仰首看向四人,微一欠身道:“四位前辈也听见了,老祖用通灵玉简召唤,晚辈却是不敢有所耽误!”
四人互视一眼,空气中传出几道波动,显然是在神识交流。
“是我等唐突了!既然羽华圣者让两位仙子速归,待日后,奉师大典之际,我等在去往与羽华圣者交流!””
足足盏茶工夫,四人神色变化不定,不知如何商议,最终那龚志清面色依旧如慈祥的老人般,微微颔首道。
虽然感到事情太过巧合,但这通灵玉简的用途,他们还是知晓的,绝不会有错。
“多谢四位前辈体谅!”凤盈盈美眸之中喜色一闪即逝,赶忙快速俯身一拜掩饰过去。
“多谢四位前辈!”付红莲在旁,一直心下突突直跳,此时见事情解决,也不由松了一口气,跟着拜了下。
继而架起青风舟,嗡然作响中,饶过四人,迅疾向西南而去,不多时便消失在天际。
“哼,当真是可恶至极,依本圣只见,直接将人拿下带走,又有谁知道是我等所做?”
望着消息无影的青色遁光,白面青年冷哼一声,不悦的冷哼道。
“不知道我等所做?彭道友,我等劫了这两女,就算神不知鬼不觉,那我等要如何引那王墨上钩?”老妪手中拐杖一顿,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道。
“你……”白面青年神色一滞,自是将其神色看在眼中,却又找不到发泄的地方。
“好了好了,两位道友莫急,本以为可以将此女带回,以我等四大宗门的面子,天凤玄宫必然不会为了一个外宗供奉的弟子大动干戈,却不想那凤羽华,竟然要收她为徒,此事太过难办,还是赶紧回去禀明各位宗主为妙,凤羽华的本事诸位可都有过听闻,我等刚才要真个将此女带走,恐怕少不了一番争斗,到时引得天凤玄宫三大长老出手,我等就是宗门的罪人啊!”龚志清白眉一轩,赶忙打圆场道。
“我等没有完成任务,此女有那凤羽华在后撑腰,却是动不得了,那王墨小子又不知去向,让我等如何是好?”白面青年仍旧有些不甘心的道,但提及凤羽华,却是极为忌惮一般。
“此子行踪太过诡异,传闻当中,他是来自三州汇聚之处,又去往了天火州,上次密境之行,被炼器宗诸多圣者捉拿,结果传送到魔域之中,可以说,这小子到哪都会引起一番混乱,现在到了天凤州,各宗已然为了他,或者说为了他身上的宝物而隐隐起了争执,我等四宗既然结成同盟,自是要守望相助,不要给了天凤玄宫借口,到时吃亏的还是我们啊!”
中年修士微微摇首,眉头蹙起,似是有些担忧的道。
“确实如此,从边境传来信息,此子不过是结丹后期,但却敢用一种威力巨大的符篆直面那四阶后期妖修龙远明,不得不说其胆量与定力当真是少有!”龚志清微微颔首,面露一丝赞赏之色的道。
“不过是个有些机缘的小辈罢了,若非其勾结妖族,有了妖族老祖赐下的符篆,岂能活到现在?”白面青年,面露一丝不屑的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玄灵炼神草太过重要,天凤玄宫不可能对此置之不理,这灵药会不会就在这两个小辈身上?”老妪望着之前两女离去的方向,眉宇间一丝狠色一闪即逝道。
“不可能,若真是如此的话,两女还会如此明目张胆毫不遮掩的往回赶?”龚志清当即否决道。
“哎,要是能够得到此灵药,说不定我等宗门之中,也可出一位化神大修,若是天凤玄宫得了,我等可真就没有出头之日了!”老妪叹息一声的道。
“好了,此行我等各自回宗禀明,另做打算吧!诸位道友,老夫先行告辞!”那中年修士眼中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不屑之色,继而拱手向三人一礼,也不多言,架起遁光冲天而起。
其余三人见此,也不好多说什么,各自驾驭遁光离开了此处。
四人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去之际,下方一道隐晦的青色遁光闪过,瞬息间向西南而去。
在离此处,数百里之外的一处山林之中,内里一道道隐晦的金色光华闪过,一抹青光瞬息间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这四人是哪几个宗门中人?”看到血衣归来,王墨眼角一抬,看向凤盈盈道。
“王兄,你莫不是想……”凤盈盈一怔,继而面色微变的道。
“你不想说就算了,日后我自会知晓!”王墨神色淡然道。
这些人此行出现,俨然是要拿付红莲作为要挟,此时距当日他逼退龙远明,已经近一年之久,这些宗门显然是要联合起来谋夺他身上的宝物。
对于这种行为,已是犯了他的忌讳,若非凤盈盈临机应变,加上一丝巧合,恐怕他还真要被逼着走一趟不可。
不管对方有没有成功,这些人显然没有对他存好意,他自然也不用留手如何。
“王兄,还是算了,我又没有受伤,你莫要为此赴险!”付红莲在一旁听的真切,却是以为王墨要为她出气,面色一喜心中泛起甜蜜,口中却是劝解道。
“先别说这个了,我师父让我们赶快回归宫主,王兄,你怎看?”听得付红莲之言,再看看王墨的面色,凤盈盈心思通透,哪里不知道是付红莲相差了,但此时却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若王墨真个有什么损伤,说不得凤曼青这位老祖,可要跟着倒霉了。
到时候,若此事被宫主知晓,那必然是雷霆震怒,绝不可能就此平息的。
“我们三人目标太大,难免有些人鬼迷心窍,到时候我也护不住你们,不弱由凤仙子向宗门传信前来接应!”王墨目光微转道。
“这……你的意思是单独上路?”凤盈盈深深看了他一眼,黛眉微蹙道。
“这怎么行?你一个人太危险了!”付红莲此时仿似一颗心都在王墨身上一般,处处为他着想。
“不错,我要知道,天凤玄宫对此事对我到底是怎样一个态度,离开之前,我会为你们布置一座隐息阵,元婴之下绝无发现之理,纵然是一般元婴初期修士,也很难发现端倪!”王墨颔首道。
“也好,王墨行事谨慎,小妹佩服,但你就没考虑过将玄灵炼神草交易?”凤盈盈思索了一会,螓首微颔,继而目光一动的试探问道。
“那要看,有没有值得我交易的东西了!”王墨闻言,略一沉默,蓦地眼中亮光一闪,双目微眯道。
“好,这就好!”凤盈盈闻言,登时喜上眉梢。
之所以有此一问,她可是下了好大决心,要知道,想想要交易这五阶灵药玄灵炼神草都不太可能。
王墨资质摆在这,短短百余年,便是结丹后期,日后元婴自是十拿九稳,有些机缘,元婴大圆满也不在话下。
对于化神至关重要的灵草,谁又肯轻易出售呢?
凤盈盈也是存了私心,毕竟她是天凤玄宫弟子,其师父凤羽华,同是元婴大圆满修士,自是需要这样一份机缘。
但王墨此时对宗门中忌讳颇深,若真能够促成交易,以王墨送回数千年前当代宫主师父涅天凤的恩情,当真是合则两利的事情。
“你们回到天凤玄宫之后,将这枚玉符捏碎便可,倒是我就会前往与你们会合,记住我要见的是贵宫主,不是其他人!”王墨手腕一翻,取出一枚青色玉符,递给凤盈盈道,神色沉凝道。
“王兄,你真的要去天凤玄宫?”付红莲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势在必行!”王墨长身而起,仰首望着上方淡淡道。
一手拂过额头,这道枷锁,困扰了他近**十年,是该除去的时候了。
见此,付红莲咬咬嘴唇,也不好再说什么。
“哎!”凤盈盈握着玉符,心下微叹,却没有再多说什么。手腕一翻取出那枚赤色通灵玉简。
单手一点的施展法诀,向其内用神识刻印入信息,便等待起回音来。
而王墨,则挥手将封金五狱阵收起,重新取出十数个阵盘,在周围布置起来。
对于封金五狱阵,乃是他保命的本钱之一,是绝对不能离开身边的。
两女就这样默默看着他布置阵法,直到他布置完毕,冲两者微一颔首,拱手告辞化作一道青芒消失在天际,
两者久久不语,心下不知起了怎样的思绪。
“嗡!”
不知过去了多久,两女就在阵法之中修炼,蓦地一道嗡鸣响起,正是凤盈盈放在身旁的通灵玉简。
“稳住王墨,为师尽快赶到!”
玉手拂过玉简,其内传出如此的声音,令得两女娇躯齐齐一颤,忍不住的互视一眼,皆是看到了一丝无奈与担忧。
“看来,王兄是猜对了!”付红莲幽幽道。
“我……我会说服师父他老人家的,毕竟王兄曾言,如果有值得他交易的东西,事情未必没有转机!而且师父还不知道涅天凤之事,到时一定会以此事为主的,毕竟她曾是宫主的师父!”
凤盈盈轻巧红唇,面露一丝坚毅的道。
“哎!”
见她如此说,付红莲也是没了主意,论修为她帮不上忙,论势力,她只有一个元婴期的师傅,与天凤玄宫比起来可谓天差地别,又能做些甚么呢?
……
“嗖!”
时光荏苒,一晃已是近两年时日,在没有两女拖延行程下,王墨遁速提升数筹,一路再也没有耽搁的赶往天凤玄宫。
属于大陆三大顶级势力之一的天凤玄宫,其坐落之处,自是天凤州元气最为浓郁之处,便是偏西南的一处磅礴山脉之中。
天凤玄宫在此处盘踞不知多少年,此处妖兽早已被尽数肃清,所留也不过多是圈养,门下弟子若想历练,不是向东前往古隆山脉,便是向西前往元魔海。
“咦?”
蓦地,王墨急遁的身形一缓,光华敛去露出身形,眉头微皱的看向左边一处:“看这波动,应该是有人在渡元婴之劫,也罢,去看看,为日后渡劫积累经验,也看看我渡劫之时与他人有何不同!”
略一思索下,暗称此处离天凤玄宫,不过还有数月路程,这多年都等过来了,也不差这些时日。
想及此,王墨身形一转的向那处所在急速遁去,未免引起误会,自是全身隐遁在暗中。
小半个时辰之后,来到一处略显荒凉的凡人国度之中,此处元脉稀缺,俨然没有大型宗门存在。
“想来这人乃是散修出身,苦修之士!”
探出神识四下里扫视一番,望着那乌云压顶下的不大山头,王墨目光一闪,继而再度隐身靠了过去。
不多时,便来到离山脚下数十里远之处,将封金五狱阵祭出,隐身到其中一丝不苟的查看起来。
只见天际之上数十里范围之内,尽是一片乌云覆盖,其内不时闪过一道道金色电弧,仿似龙蛇舞动一般。
纵然隔着如此之远,王墨也是感到一阵阵的威压向四周散开,在此威压下,竟然让他心口有一股莫名的慌乱憋闷之感。
要知道,这可是隔着封金五狱阵。
随着时间的推移,王墨看到,那山顶之上的劫云之中,开始降下雷霆。
与他当年渡劫之时相同,先是一道雷霆,继而是三道,接下来便是五道,如此一来,便是第一轮的一九之数。
这些雷霆,可以说是一道比一道强,一劫比一劫更强,其差距,到最后一劫中,比最初第一道雷霆,要强上数倍有余。
而且,这些雷霆只是单属性元气雷霆,传闻中,更高层的修士渡劫之时,所度的雷劫,乃是混合雷劫,其威力更是惊人无比。
在如此强力的打击下,想要存活,作为一个刚刚突破元婴之境的修士而言,可以说生存几率极小。
除非背后有宗门支撑,可以有大量宝物供给,在渡劫之时,早已有了准备。
亦或者,本身就有大机缘在,能够聚集足够多的宝物,助自身渡劫。
而此时,那山头渡劫之人,选择在这样的荒凉所在渡劫,俨然是散修一途。
随时间一点点过去,周围汇聚的散修也是不在少数,但大多却是这块贫瘠之地的低阶修士,最高不过筑基后期罢了。
当然,他们没有实力靠近如王墨一般,大都是在百十里开外观看,那天际之上乌云中的威压,尤其是雷霆降落之际,其威压更是有着增长趋势,令人心悸不已。
在王墨所知中,元婴修士渡劫,至少要一日时间方可完全度过。
传闻中,之所以每次雷霆降落都会有一大段时间的间隔,乃是因为天道虽无情,但却总会留一线生机。
本就强横无匹的雷霆,若是还要接连降落的话,那这雷劫就不是考验,而是赤果果的抹杀了。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嗡!”
蓦地,一股奇异的波动传出,在数十里外,一道血芒轰然出现,将远处观看的修士惊的纷纷后退。
继而便见那血芒瞬息间向山头处掠去,被刺目的血芒包裹,众人看不清内里情形。
但却不妨碍众人,从那气息之中的阴寒之气,判断那赫然是一名魔修者。
而且能够动用瞬移这样的神通,俨然一副元婴大圆满这样的情形。
懂行之人,却是没有想过,这会是化神大修,若是如此的话,一个巴掌下来,恐怕这里的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发现是魔道巨孽降临,众人再也不敢看热闹,纷纷急遁而逃,生怕惹来无妄之灾。
“咔嚓!”
一声渗人的骨裂碎响,只见一头长达四五丈大小的青色巨兽,口中咀嚼着一名修士,三两下便吞落肚中。
堂堂结丹宗师,连最后的反抗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做了妖兽口中食。
“呜啊!”
看到如此一幕,另一人登时面色苍白,但下一刻,刚要逃走之际,一股无形的灰色波动瞬间弥漫其头顶之处,如遭重击般抱头痛呼起来。
继而便见一道青金色剑芒,噌的一声划过,其惨叫声戛然而止,已然是落地人首分离的下场。
“嗖!”
一道青芒闪过,王墨面无表情的挥手将将断尸之中的金丹与几样宝物摄出,继而冲青皮挥了挥手。
“呜!”
青皮略一张口,便即吐出了几样宝物,向王墨飞去。
将东西一一收起,王墨闪身落到下方,探出神识在扫过这片地域。
嗖忽间,身形一晃,来到一处沾满点点血迹的地方,招呼青皮下来。
青皮会意,耸动了下鼻端,冲着地上的血迹狠狠嗅了几口,向王墨微微点头。
与此同时,血光嗖呼间闪过,正是血衣抓着那庞乐山的元婴来到,只不过此时被十数道血芒缠绕,丝毫动弹不得的样子。
看也不看刚要开口说话的庞乐山元婴,王墨反掌间取出一方玉匣,继而将之封印起来,收到了指环之中。
身形一晃便出现在青皮身上,血衣也是落在其肩头,嗖的一声便向前蹿出 ,不多时便消失在远处。
纵然当事者皆是离去,但此处残留的气息,也是震慑了周围无数修士,那些远逃之人,生怕惹祸上身,再也没有敢到近前观看。
……
“噗!”
不知多远处的山谷中,一道青金色遁光蓦地落下,光华一敛,露出其内一道狼狈的身形,一个踉跄向前吐出一道血箭,正是逃得一命的岳鸿烈。
“咳咳!”
接连咳嗽几声,苍白的面颊之上涌起两团不正常的红晕,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后方。
确定没有人跟踪之后,这才长出一口气,狠狠的摇晃了下头颅,将脑海之中的眩晕感排除。
“好在没有选择在洞府前渡劫,我渡劫之处那么隐秘,竟然还被玄烈门之人找上,可恶,就是不知那最为出手之人是谁,如此阴寒的气息显然是魔修,还是尽早隐藏为妙!”
反掌间取出一枚灵丹服下,略微恢复了下精神,继而单手打出一道法诀,向前方一处隐秘的石林之中点落。
只听一阵嗡然响动,几道隐晦的光华闪过,内里赫然闪现出一抹洞口。
“这位道友,不请在下进去一观吗?”
就在岳鸿烈身形微动想要进入之际,其身后不远处蓦地响起一道声音,令得他身形微顿,下一刻豁然转首看去。
只见一名相貌普通的青袍中年男子,其肩上坐着一个三四岁左右的红衣小童,正似笑非笑的看在自己。
来人不是他人,正是一路追踪下来的王墨。
“请!原来是客,岳某理应招待!”
目光扫过王墨,继而掠过血衣,岳鸿烈面颊一阵不自然的抽搐,面色一阵变幻下,最终伸手虚引道。
王墨也不含糊,冲其微微颔首,闪身便来到近前,与之并肩进入洞府之中。
甫一穿过山洞,便觉一股异香扑面而来,其内还夹杂着一丝丝的寒意,令人闻之不由心旷神怡。
“好一座洞府!”
看到内里景象,王墨不由出口赞道。
放眼望去,足有百十亩大小的洞府之中,亭台楼阁应有尽有,小桥流水,假山奇石,各种奇花异草,另有不少低阶妖兽在其中,却是相处的异常融洽,令人目不暇接。
“道友此来何意,还望告知一二?”
岳鸿烈带着他一路前行,内心之中却是起了波澜,自之前王墨甫一出现之际,他便发现一股若有若无的危险感觉。
那感觉是来自其直觉,更是对于那名看似毫无危险的小童身上,所不时闪现的阴寒之气。
体内刚刚形成的元婴,时刻在提醒着 他,之前逃走之际,那突然出现的阴寒拦住了追杀自己的庞乐山。
“自然是收取报酬了!”闻言,王墨收回目光,看向岳鸿烈淡然道。
“报酬?”岳鸿烈面露一丝不解,自己与对方从未相识,没有任何交集,现在还让自己托着疲累匮乏之躯,与对方闲逛自己的洞府。
“之前在下帮道友解决了生死大敌,难道道友就不打算付出些什么吗?”王墨嘴角微翘,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啊……道友想要什么?”听得其言,岳鸿烈神情一滞,继而面上几度变幻,一咬牙道。
心下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之前他曾有过猜测,但都被他一一推翻,此时对方承认,已然是让岳鸿烈明白,对方有着元婴修士的实力。
而听其话语之中的意思,那可是解决,并非赶走,这却是另有一番歧义了。
以他现在的实力,体内元婴萎靡不堪,若对方真有什么不好的企图,他也是丝毫无还手之力。
“我观道友乃是雷系灵根,想要借阅一下道友的修炼术法一观,另外,还想要那寒潭之处的几株冰系灵药如何?”王墨也不含糊,当即淡然开口,最后一指那处雾茫茫一片白霜的假山深处道。
“你……”岳鸿烈登时双目微眯,仔细的看了王墨一眼,继而目光一动道:“好,道友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尽,应当奉上!请!”
“呵呵!”王墨微一颔首,心神微动下,血衣便化作一道血芒瞬息间向那处寒潭而去。
之前进入此地,他便用神识扫过了周边,令人颇为惊喜的是,那处寒潭周边,竟然蕴含了六七株四阶冰系灵药。
急缺青阳烈材料的王墨,自然不会放过。
他此行所来的目的,主要便是对方同为雷系灵根者,能够修炼到元婴之境,自然少不得术法。
王墨修行至今,纵然自身所藏宝物颇多,但雷系术法却没有多少,至多也不过是低阶术法罢了。
之所以斩杀那庞乐山,也不过是在听闻对方乃是玄烈门之修后,才动的杀心。
随着岳鸿烈一路前行,来到一处楼阁近前。
其上光华隐隐,俨然有着不弱的禁制存在,而且皆是雷系禁制的样子。
“岳道友,此处洞府应该是前人所留吧?”
仔细观察了周围禁制阵法的样子,王墨接过血衣取来的几株灵药封好,满意的点点头,不由问道。
“不错,道友好眼力,当年我逃难至此,也是无意中发现此处洞府,才有了今日!”
岳鸿烈闻言,嘴角微微一抽,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担忧之色,但却还是如实说道。
“呵呵,当真是一处好所在!”
王墨却是没有看到一般,微微一笑的感慨道。
他修行至今,一路坎坷漂泊,从未有过一个真正的落脚之处。
“道友稍坐,岳某这就将所藏取出!”
不多时,岳鸿烈打开禁制,进入其中,一手虚引王墨到茶几前道。
“嗯!”
王墨冲其微微颔首,便自顾自的坐在茶几旁,似是并不担心对方利用洞府中的阵法禁制对付自己一般。
岳鸿烈返身向一处走去,在其露出转角之处时,目中不由露出一抹犹豫,但最终化作了一抹叹息。
“嗯?”
蓦地,王墨眉头微皱,手腕一翻的取出一块碎裂的玉石,其上淡淡的金色光华一阵闪烁,便即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由轻叹一声:“哎!该来的终究要来!”
“道友,这就是我所修炼的功法与所习练的秘术与各种术法!”
不多时,岳鸿烈手中握着一方玉匣走出,放到王墨面前,轻轻揭开,露出其内十数枚玉简。
“多谢道友,在下刻印一份,便会离去!”王墨起身拱手一礼道。
“呵呵!道友客气了!”
岳鸿烈闻言,不由一怔,继而微微一笑道,心下很是松了一口气的道。
之前他可是生怕王墨起什么歹心,强占了此处洞府。
以他现在的情形,莫说强占,纵然是杀人夺宝,他也是毫无抵抗之力。
眼见王墨认真的一一将玉简之中的内容刻印,岳鸿烈反掌取出一枚灵丹,自行吞服,暗自炼化维持着体内元气运转,一丝丝的注入萎靡的元婴之中。
若是再耽搁下去,他好不容易结婴成功,恐怕就要功亏一篑了。
“叨扰了,王墨就此告辞!”
好在王墨并未耽误太多时间,将玉简刻印完成之后,便起身离去。
岳鸿烈自是要为其打开禁制,一路送到洞口处,看着王墨遁光一溜烟的消失在天际这才缓了口气。
他可不认为王墨会为转过头来出卖他,要知道,王墨之前斩杀的可是玄烈门的一位元婴长老,这仇可是结大发了。
甫一关闭禁制,隐藏好洞府,岳鸿烈面色便陡然一变,其上冷哼涔涔直冒,显然是伤势已到了不可抑制的程度。
当下顾不得返回自身的修炼之处,便一下蹲坐于地的修炼起来。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师父,我们不是应该先将此事禀告宫主吗?”
凤阳城中的一处高大楼阁内,凤盈盈一脸急切的看着面前丰神俊朗头戴天冠的年轻道士道。
在其身旁,令有两名绝色女子站立,面上皆是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听其言语,这天冠道人正是其师父,天凤玄宫三大长老之一的凤羽华。
正是古月影与付红莲师徒,只不过,此时的古月影,虽然依旧如当年一般,但其眼角处,却是有了一丝丝的鱼尾纹。
“凤道友,你难道真打算逼迫那王墨?不怕你笑话,当年他刚刚结丹之时,我曾胁迫于他,可惜被他一番连哄带吓,让我自行退让,至今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此子的心性坚定,绝不是你凭借修为能够压制的!”古月影黛眉微蹙,拉住想要说话的付红莲,示意她稍安勿躁,轻移莲步走到近前,神色淡然的诉说着当年的糗事。
丝毫没有因为当年她身为元婴圣者,却被一名小小的结丹宗师吓住,而有所退让。
“呵呵,放心便是,我只是很想看看,这位搅的天风大陆动荡四起的年轻人,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物,也想确认一下,他想要什么样的东西,才肯交易玄灵炼神草!”
凤羽华目光掠过自己的爱徒,继而扫过古月影师徒,面露一丝微笑的道,从其面上却是看不出丝毫的端倪。
“可是……”凤盈盈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其师的面色,只得住口不言。
“呵呵,放心好了,此事关乎我天凤玄宫前辈,又曾是宫主的师尊,我怎会起别的心思?”凤羽华面露微笑,浑身上下弥漫着令人如沐春风的气息,让人不由产生一丝信任,挥手止住徒弟的话头道。
眼见如此,凤盈盈只得不再多言,可其美眸之中的一丝忧色,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此时此刻,她也只得在心下祈祷,真能入他师父所言,此事顺利进行。
但不知怎地,其心头却是不住的突突直跳,脑海之中总是浮起数年前王墨临行之际,‘势在必行’之语所露出的神态。
那绝不是任人摆布之人该有的神态啊!
“这小辈倒真是好胆识,竟然真的人了!”蓦地,凤羽华双目之中划过一抹赞赏之色,轻轻开口道。
“他来了?”
三女登时一惊,互视一眼的不由出声道。
凤羽华只是端坐于座椅之上,微微颔首的看向雅间房门。
三女顺着其目光,也是看了过去。
不多时,便见那雅间处光华一阵闪烁,轻吱一声的便打了开来,从外走进一人,却是一名相貌普通的年轻男子,其肩头坐着一个三岁幼童,赫然正是王墨本来的模样。
“王兄!”看到他的模样,付红莲与凤盈盈赶忙起身相迎。
“小弟弟,你可来了!”古月影倒是颇为洒脱的唤了一声。
“这位是?”
王墨冲其微微颔首示意,继而目光掠过古月影,看向凤盈盈,最终目光落在凤羽华身上。
但下一刻,他的双目陡然一眯,在其肩头的血衣周身,也是放出了一层隐晦的阴寒血芒,那是要暴动的征兆。
“王兄,这……这是家师,天凤玄宫三大长老之一的羽化圣者!”
看到王墨略显狐疑的目光,凤盈盈面色微变,略一迟疑的道。
“呵呵,小友勿怪,老夫此来,是有些事情与你商谈,小徒也只是奉命行事罢了!”凤羽华人老成精,莫看只是二十几岁的样子,岂是已是近千岁的老怪物,哪里会不明白。
“抱歉,我与前辈素不相识,不知有何事要谈?”王墨拱手一礼,虽然明白对方所谓何来,但该有的试探却是必不可少的。
只要对方没有恶意,他也没必要与这样的强者为敌,之前血衣传给他的信息,与他所了解到的情形,知晓对方乃是元婴大圆满修士。
面对这样的老怪物,还是稍微收敛一点性子的好。
“好,不愧是从魔域中走出的年轻人,够果敢够直接,那老夫也拐弯抹角,听盈盈这丫头说,你有意交易玄灵炼神草,不知想要何等宝物交易,老夫不才,修仙千年,自问还是有些家底的!”凤羽华面露一丝微笑,微微颔首的表达出自己的一丝,丝毫不以自己的修为压入,一派前辈高人的风范。
“我想前辈会错意了,我此来并非为交易玄灵炼神草,而是要送归天凤玄宫一位前辈涅天凤,若是前辈有意的话,还请代为通传贵宫主!”
王墨眉头微蹙的拱手一礼道。
“此事老夫听小徒说过,一切包在老夫身上,依小友的意思,玄灵炼神草真是在小友手中了?”凤羽华闻言,当即双目之中闪过一抹隐晦的亮色,但其身为元婴大圆满的老怪物,自制力何等之强,再次试探着问道。
“前辈,在下说了,此行只是要将贵宗前辈送回,至于交易灵药之事,此事完结之后再谈不迟!”
王墨不动声色的微微屈起左手食指,继而其上一抹红色光华亮起,便见其上多出了一只巴掌大小的红色小鸟,正是火凤。
只不过,此时的她却是一动不动,仿似被禁锢了一般,只有其一双灵动的眸子转来转去,似是透出一股愤怒般。
“涅天凤!晚辈天凤玄宫第一百二十九代弟子凤羽华,拜见前辈!”
闻听王墨之言,凤羽华原本双眉一轩,但看到火凤之后,登时双目微眯,赶忙退后一步,直了直身子,继而俯身恭敬一礼。
就在王墨唤出火凤的一瞬间,空气中一股淡淡的气息涌动,此气息极为微弱,微弱到连在一旁坐着的元婴修士古月影都没有察觉到丝毫异样一般。
而王墨同样是毫无所觉,但其瞳孔却是微不可查的化作针尖大小,继而恢复原状,仿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小友,想来这位就是我天凤玄宫那凤曼青前辈了,说起来,老夫要称呼一声师祖,在这里,老夫多谢小友将本宫老祖送回,将她交予老夫,天凤玄宫上下感激不尽!”
凤羽华一礼完毕,继而便要上前将火凤接过。
岂料王墨却是手腕一翻,火凤便即消失不见,并向后退了两步,看向凤羽华道:“抱歉,在下受人所托,要亲自交予天凤玄宫本代宫主,只要前辈帮忙通传一声便可!”
“怎么?小友信不过老夫不成?老夫可是……”凤羽华眉头微蹙,听得其言语中自称的改变,语气中自然而然的带上了一丝不悦的道。
但其话语还未说完,便被王墨有些颇为不无礼般的打断道:“在下只是忠人之事,受人所托,自是要尽心尽力!”
“小弟弟,这你就有些不对了,凤道友可是天凤玄宫三大长老之一,地位尊崇无比,以其元婴大圆满的修为,你将这位前辈的涅之身交予他自是安全不过,还有何不放心的呢?”
见两人似是有些闹僵的样子,两个小辈在旁颇为焦急,但慑于凤羽华的身份却是不敢多言,见到自己徒弟向自己频频使眼色,古月影不由轻移莲步,上前打圆场道。
“不必了,若是大长老不愿为在下通传,在下只好另寻他法!告辞!”
王墨深深看了她一眼,脚下再次退后几步,口中坚决的道。
被他如此一眼,古月影正在接近的脚步,不由停在档口,另一步再也迈不下去。
“小友且住,宫主正在闭关之中,随意通传必然会影响到她的修行,不若你将本宗前辈涅之身交予老夫,也省却你诸多麻烦!”
凤羽华听得王墨自称,面色之上终于起了一丝变化,但口中仍旧和洵道。
“在下说过,只有见到贵宫主,才会将凤曼青前辈涅之身交出!”
听及对方一再索要火凤,王墨口中仍旧坚持,身形隐隐的向后倒退,似是在忌惮什么一般。
“咯咯,小弟弟,瞧你这防范的样子,要知道……”古月影娇笑一声,身形一晃的就要靠上前来。
但不待她说完,王墨目光微转,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段元峰已死!”
“啊!”
听得其言,古月影登时一惊,继而娇躯顿住,微不可查的颤抖起来,而其面色也是迅疾苍白,望向王墨的目光之中,却是多出了一抹愧色。
“师父?”
看到如此一幕,付红莲有些心慌起来,赶忙将其扶住,嗔怪一般的盯了王墨一眼,似是在问他为何不跟她说清一般。
当年王墨从天阳城救下她之时,便曾说起古月影的事情。
段元峰曾在古月影未成就元婴修为之时,将其逼迫追杀,险遭侮辱,最终成为了古月影的心魔。
而且,这些年来,以古月影的资质,按理说早应进入元婴中期,但就是此心魔的原因,才迟迟无法突破。
但后来血魔宗宗主段欲天与天渊城城主落长青一战重伤,宣布闭门百年以养伤,结果段元峰也因此再也没有了消息。
这一切,都成了古月影的心病。
却不想,被王墨斩杀,而且在这里才告诉她。
只不过,付红莲关心师父,却是没有发现古月影美眸之中的愧疚之意愈发的浓郁起来。
“哎!”
看到如此一幕,王墨如星辰般的眼眸之中划过一抹失望,心下暗叹,继而看向凤羽华道:“大长老若有心,还请速速告知贵宫主,在下就此告辞!”
说完,竟是连施礼都未有,便要转身离去。
“哼!”
就在其转身之际,雅间之中却是传出一股磅礴的威压,接着便是一道略显苍老的冷哼之声。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极为强悍的气息,在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之际,呼啸一声的向王墨后背击去。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嗡!
就在那股奇强的攻击,将要落到王墨后背之上时,其周身蓦地升起一股金色光晕。
这光晕看似淡薄,但却给人一股厚实凝重之感,宛若铜墙铁壁般。
咔嚓!
但在下一刻,那股磅礴的气息轰然撞击在光晕之上,一阵巨响中响起刺耳的咔嚓碎响。
便向见被光晕包裹的王墨,宛若流星一般,瞬息间冲一旁被撞击的飞射出去。
庞大的力道,直接让他的身躯,撞碎了雅间的墙壁,在破碎禁制的光华流转中,接连撞破了数道墙壁,直接飞出了这座被禁制包裹的庞大建筑。
这一变故,惊得楼层中人纷纷侧目,露出惊惧的神情,更是传来不少惊叫。
而在雅间之中的几人,更是被惊呆,任谁也没有想到会有如此变故。
或者只有面露不悦,眉头蹙起的凤羽华知晓些许,亦或者,被付红莲搀扶,此时面色依旧有些呆滞,宛若依旧被段元峰之死的消息惊住的古月影只得一丝。
“啊……”
凤盈盈微张着小口,满眼皆是不可置信之色,指着那破碎的窟窿,其上还有闪烁着禁制阵法破损,不时闪过的光华。
“封金五狱阵?”
于此同时,与王墨被击飞的身形一同追出的一道身形,发出一道惊疑之际嗖忽间便闪现不见,快的纵然是结丹后期的凤盈盈,也是没有看清。
“二长老,还不快追,若是让那小子激发了五阶符篆,难道要看着凤阳城生灵涂炭不成?”
接着,便是一道没有任何气息的身形,一晃而过之际,留下一道苍老声音。
“哼!”
听得此言,凤羽华似是极为不悦的微哼一声,不见他有何动作,其身形微微一晃的也是激射出那破碎的洞口。
看到如此一幕,凤盈盈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敬爱的师父,并未将消息传递入宫中,反而与几位强的不像话的老怪物联手,为的就是谋夺王墨手中的灵药。
之前那一切的谈话,便是为了试探于确定,灵药是否在王墨手中罢了。
转首看向古月影,凤盈盈似是有些明白了,为何之前古月影会与师父商议如何破除心魔之后,面色有些变化。
当时她并未多想,而现在看来,显然是古月影与之达成了什么协议,以此来让王墨放松警惕。
亦或者,就在刚才的谈话中,古月影就曾有出手制住王墨的动机。
但,王墨心思机敏,以其心魔来提醒她。
付红莲关心则乱,倒是没有察觉到丝毫端倪,只是惊骇莫名的看着那处破洞,但手中搀扶着古月影,一时却是不知如何是好。
“出去看看!”
此时的古月影,似是被之前那股突如其来的气息惊醒,面色虽然有些苍白,但却依旧镇定的向两女道。
闻听此言,两女不敢耽搁,纷纷鼓动元气,疾驰出了楼阁,却看到了让她们倒吸一口凉气的一幕。
只见王墨面色沉凝,双目之中冷芒爆闪,其右手之中握着一枚白玉如羽毛般的符篆,周身那淡淡的金芒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亮金,那是宛若骄阳一般刺目的金光,其上散出的滚滚威压,令得她们这样的结丹宗师,都似是要有跪倒膜拜的感觉。
而令她们心悸不已,宛若窒息一般的气息,则是从其手中那白玉符篆之中散出。
付红莲倒是没有多管顾这些,只是面露担忧之色的看着王墨嘴角那一抹鲜血,宛若流淌在她心头一般微微一痛。
而在此时,周围之人,已然被这变故惊呆,纷纷在远处指指点点。
在上空,赫然立着三名修士,两男一女,其中一人正是宛若儒者的凤羽华。
其中一名老者,一名少女模样的修士。
“大长老林青山,六长老林青月!”
看到两人,凤盈盈不由美眸大争,似是明白了什么一般。
“看来,你们一早就打算将我留下了!”
目光缓缓扫过三人,王墨略显沉冷的道。
“哼,不知死活的小辈,乖乖交出我们要的东西,不要以为一枚五阶灵符,就可以为所欲为!”
对于王墨的目光似是颇为不满,林青月冷哼一声的道,但其看向他手中玉符的目光,却是充满了忌惮之意。
“小友,只要你将我等索要之物与本宫前辈涅之身交出,我可做主放你离去,如何?”
凤羽华依旧眉头微皱的看着他道。
“不可,此子一观便知是睚眦必报之人,此时吃了大亏,以其资质,日后报复起来,如何是好?”那名老者林青山,面色陡然一沉的喝道。
“凤师兄,我大哥说的不错,就算此子激发了五阶灵符又如何?你我三人联手,足以抵御下来!”林青月面色一冷的道。
“嘿,那就请三位尝尝五阶灵符的滋味如何!”
听得三人言语,王墨嘴角微微翘起,目光掠过窟窿处的三女,毫不犹豫的手掌用力。
只听咔嚓一声轻微的碎响传出,其内那股令人心悸,仿似出现便要让所有生灵都有寂灭气息就要出现。
“尔敢!”
看到如此一幕,三人不由勃然变色,纵然他们两人乃是元婴大圆满,一人乃是元婴后期修士,纵然他们自信联手可以将这一击挡下。
但,这一击真要出现,凤阳城必然是被毁的局面,到时纵然他们身为天凤玄宫高层,也会面临来自宗门的审判。
到时候,此事必然会传的沸沸扬扬,若是引出闭关之中的宫主,那绝对是轻饶不了他们。
但此时此刻,想要阻止已然是来不及了。
“咯咯咯,小家伙脾气倒是硬的很,这凤阳城可是天凤玄宫的外城,却是不能让你给毁了!”
眼见那白玉令符之上的缝隙裂痕即将连接在一处之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娇笑响起,继而便见一道嫣红身形在王墨身前出现,探出白皙的手掌,直接穿过那层亮金光幕,一把将其攥着玉符的手掌握住。
“你……”
王墨瞳孔骤然一缩,眼底的惊骇之色再也无法掩饰,其右手更是不知不觉的自动摊开,其中的玉符随即便落入那突然出现的女子手中。
纵然这女子,比王墨一生所见绝色,都要来的绝美,空灵、秀气、高雅,但其一身二八年华的样貌,那一双古灵精怪的眸子中却是透出一股沧桑之感,怎么看怎么让人有种陷进去的感觉。
但王墨心底,却是没来由的发寒。
没有人比他清楚,自己手上的两枚符篆有着何等的威力,两枚五阶玉符,一枚专属防御,一枚专属攻击,绝对是化神一级的等阶。
但就是此女,竟然轻而易举的穿过防御罩,将玉符拿走。
兼之其言语,加上能够在此时出现,能有如此修为者,其身份已然不言而喻。
“林青山拜见宫主!”
“凤羽华拜见宫主!”
“林青月拜见宫主!”
“凤盈盈……”
一时间,三名元婴圣者皆是降下遁光,一脸惶恐之色的站于街道之上,俯身一礼。
而其余之人,看到如此一幕,登时拜服于地,恭敬的叩拜起来。
“宫主!”
在此时,另天际之上再度出现一名双十年华的绝色女子,降下遁光,落在那少女近前,躬身一礼,继而便站在一旁。
“还不将涅天凤取出?难道要让老……本宫主亲自来取不成?”
那少女对于周围之人的恭敬视而不见,手中把玩着那枚玉符,冲王墨喊道。
“晚辈王墨,拜见宫主,这就让凤曼青前辈出来与前辈相见!”
王墨闻言,心下登时松了一口气,便见其食指之上红芒一闪,火凤被禁制的身躯已然出现。
“师父!”看到火凤出现的瞬间,那少女似是察觉到熟悉的气息,登时面露惊喜之色,一把将火凤摄在手中,但下一刻,却是勃然变色,柳眉倒竖怒喝出声:“哼,好大的胆子,敢禁锢老娘的师父?”
说完,不待王墨解释,便见其手中一抹温煦的红芒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断裂之声响起。
“墨小子,你敢禁锢老娘,老娘跟你拼了!咦……你的气息怎么这么熟悉?”
甫一脱困,火凤一拍翅膀,便要找王墨算账,但下一刻,却是疑惑的站在少女白嫩的小手之上,转动着小巧的脑袋,看着少女,灵动的眸子之中划过一抹疑惑。
“师……师父!徒儿不孝,累您受苦了!哇!”
少女闻言,美眸之中登时浮出一层水雾,继而秀气的双肩耸动,似是再也忍不住的一把将火凤搂在胸前高耸处,竟是一下哭了出来。
“呃……”
看到如此一幕,被之前少女绝世手段,与那怒气勃发之际的一丝威压所震慑,王墨登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起来。
但想及这些年与火凤的相处,目光掠过在少女怀中,似是挣扎着要逃出其‘魔掌’的火凤,又扫过那面庞若无瑕白玉般的少女,眼眸之中闪过明了之色,心下暗道:“当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真不愧是师徒俩,性格都这么相似!”
在少女身后不远处站立的翠红衣衫少女,看到自家宫主竟然在大街之上哭出声来,却是丝毫不敢上前劝解,只是瞥过投去不看,其面颊却是不由自主的抽搐着。
“哇,墨小子……王墨,快救老娘……救我,要……要憋死啦!”
蓦地,仿似受了莫大折磨的火凤,再也忍受不住的叫喊起来,那凄惨的声音,令人闻之不由生出恻隐之心。
“呃……”
听得其言,王墨直接石化在当场,双手都有了一种不知放在何处的感觉,对方可是传说中的化神大修啊,让他出手解救,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呵呵,真要本宫主说出来?要知道,我说出来的话,你们可就是一死的下场了!”凤无瑕红唇微微翘起,露出一抹迷人的笑意,眼波流转,朱唇轻启的话语却是如令人坠入冰窖一般,浑身汗毛乍立。
“请……请宫主示下,弟子无罪,就算宫主要杀弟子,还请让弟子死……死的 明白!”纵然修为被禁,林青山依旧表现出元婴大圆满修士的气度。
但其话语之中,却是透出了一股不自然,语气中的强硬也似是去了大半。
林青月虽然没有说话,但其香肩却也是微微颤抖,似是不安一般。
凤羽华眼皮微微一跳,双目之中不时闪过几道隐晦的红色光华,极为诡异。
“既然你们一心寻死,那本宫主就成全你们,省得让那几个老家伙看了笑话!”凤无瑕玉手拂过额前发鬓,语气淡然道:“李家的炼狱火毒,说起来也是出自我天凤玄宫,难道你们以为这点微末伎俩,能瞒过本宫主不成?”
噗通!
其话音方落,修为稍弱的林青月已然跪倒在地,满脸苍白,豆大的汗滴不住滑落。
林青山见此,面容一下子如苍老了无数年一般,目中一抹失望之色闪过,狠狠的闭上了双目,认命般的垂下头颅。
场中一片寂静,宛若落针可闻,只听得滴滴答答的汗水滴落之声。
突听此等话语,众人无不是双目睁大,看着两人。
能够修炼到他们这个境界,心智都是不弱,岂能听不出这话外之音。
王墨心下通透,已然明了了大半事情经过。
凤羽华看着两人,面上的不可置信神色更是浓郁,嘴唇蠕动了一番,却最终没有任何话语传出。
“下家伙,本宫主听说,你有意交易玄灵炼神草?”凤无瑕螓首微转,看向王墨道。
“不错!”
看到对方轻而易举的制住两名元婴圣者,王墨哪里还敢有其他心思,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此时只有硬着头皮的对方说什么就随着来了。
“本宫主对此物很感兴趣,你想要什么宝物,说来听听?”凤无瑕喂着火凤灵果,随意的问道。
“我要这两人,还有那五条四阶妖蛇,外加一些炼器材料与灵药!”
王墨心下一横,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伸手一指的道。
周围之人见他所指,登时面色大变,以为他要为两人求情一般。
连林家兄妹也是如此,目光中划过一抹疑惑,两人之前可是打算要他的命来着,此时这是何意。
“咯咯咯,你倒是个直性子,吃不得亏的主,本宫主答应了!”凤无瑕闻言一怔,继而娇笑一声,目光扫过王墨肩头的血衣,转而道:“不过,你可要小心了!”
两人竟然如此轻描淡写,三言两语的便将大陆之上无数势力为之疯狂的五阶灵药玄灵炼神草给谈妥了。
“多谢前辈提醒,晚辈有把握!”王墨赶忙满脸喜意的躬身一礼,心下却是松了一口气。
对方这是在提醒他,小心血衣的反噬,对于这位化神大修士能够看出血衣的根脚,王墨却是丝毫也无意外。
但他人却是不知,王墨神魂反吞了汤镇业神魂元婴,自身之中带有其气息。
兼之这天鬼,本就是以汤镇业元婴血肉精华所炼制,又有镇魂铃牵制,若在此情形下,还能够反噬的话,那只能说明王墨自身作为不够缜密,疏忽大意了。
“宫主,虽然此番兽潮妖族所为着实可谓,但却是此番兽潮主控妖修,若是轻易拿了的话,难免……”凤炎华在旁,忽的上前一步,略显担忧的道。
“无妨,只不过是那条老淫蛇的后裔罢了,有本事他来找本宫主就是,谅他也没那个胆量!”凤无瑕挥手止住她的话头,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继而玉手一翻的取出一个玉瓶,扔给了凤羽华,淡淡吩咐道:“着你戴罪立功,与炎华一同前往边界,将五条妖蛇尽数拿来,一切事宜,让炎华路上给你解释,去吧!”
“弟子谨遵宫主懿旨!”
凤羽化接过玉瓶,躬身行了一个大礼,不敢多留。
“弟子遵命!”
凤炎华见此,也不敢多言,便与凤羽华齐齐转身走出院落。
“你们几个下去吧,本宫主有些话要跟这小家伙谈谈!”凤无瑕逗弄着火凤,头也不抬的道。
“是,谨遵宫主之命!”
其所言之为何人,三女赶忙躬身一礼向外退去。
临行之际,三女看向王墨的目光皆是不同,凤盈盈带着歉意,付红莲带着担忧,古月影则是愧疚难掩。
王墨却是没有管顾这些,心下思量着如何应对接下来的谈话。
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他算是见识到了这化神大修士的手段。
只不过寥寥数言,便决断了两名绝顶元婴圣者的命运,而且对于兽潮之中的数名元婴妖修,与其背后五阶大妖,也是无甚忌惮之意。
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运筹帷幄的能力,让他不敢对这样的千年老妖怪有任何的轻视之心。
“啪!”
“嘶!”
一声轻响,一道倒抽凉气的声音,饶是王墨肉身强横,也不由捂住额头,死命的抽气起来,在他手指的触感之中,光洁的额头之上,已然有一个包在迅速鼓起。
“哼,一口一个前辈,老娘很老吗?这是对你的惩罚,记住了!”
凤无瑕嘴角微翘,口中冷哼道,但怎么看怎么在笑的样子。
“嘶…….晚辈……记住……住了,嘶嘶!”
对于凤无瑕敲了自己一个爆栗的事情,王墨心下虽然愤慨异常,但此时俨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面上强忍着疼痛认错,心下却是寻思着日后怎么找回这个场子。
但看他此时抱头,忍不住的弯腰,眼睛之中似是都有水雾出现,便可想象,那一个爆栗到底有多痛了。
而以王墨的肉身,熬炼多年,虽然强悍异常,但触感也是极为敏锐,痛起了尤为难忍。
没有出去的林家兄妹,此时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本以为被这小子要下,现在又是如此一副情形。
“咯咯咯!”
看到他这幅样子,火凤倒是没心没肺的笑出了声,扑棱棱一下的落到王墨秃头之上,狠狠的啄了几下,仿若解气一般再飞回石桌前,继续吃起灵果来。
“本宫主知道你此来是为解除你灵海之中的禁制,但此事却是急不得!”待得王墨缓过神来,凤无瑕这才正色道。
“还望前辈明示!”王墨神色一怔,继而面色谨慎的问道。
……
时光荏茬,已是半月之后。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但凤阳城中发生的一切,却是依然传播在其中,成为众修士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这件事的起因,与其中的当事人,除却已经离去前往边界的两大长老,已是尽数去往了天凤玄宫。
“多谢前辈当年救护之恩!”
在天凤玄宫一众弟子修炼之所的洞府中,在座足有数十人之多。
其中年龄大小,竟是皆有之,连几岁的娃娃都有。
而王墨,正向一男一女两名修士躬身行礼,看那认真态度,俨然不是做作姿态。
“使不得,使不得……”
中年修士连连摆手,并上前搀扶,看其样貌,虽然如中年,但其面容之上的刚毅线条,却无不显示着他的俊伟。
“可别这样,王道友现在修为在我们之上,可不能如此大礼,这不是要折煞我夫妇么!”其身边那如双十年华的少女,也是伸手虚扶。
“此礼当得!”王墨却是硬生生三拜,这才起身,并再次重申道。
“娘,别在这客套了,还是边喝边聊!”
另一名女子上前,看其样貌,便透出一股古灵精怪的调皮劲,但观其修为,却是足有结丹初期。
“好好好,都别愣着了,这次大家重聚,也是多亏了王兄弟,不要客套,哈哈!”中年修士一愣,但随即明白过来的道。
一时间,众人纷纷落座,在硕大的长条石桌旁,各自寻了位置。
这一桌子人,便是当年王墨落难夏京之际,曾出手搭救于他的凤家一众。
还有那与之同来此处黄韵怡与秦素兰两女,此时她们虽然没有结丹,但也到了假丹之境,只不过,岁月不饶人,当年的绝色少女,已是成了中年女子。
但两人却是双双在此处找到了各自的归宿,并育有一双儿女,他们的双休伴侣,也是一同来到此处。
两女得了凤家照拂,但即便如此,陷于本身资质,却是无法结丹成功,能够达到假丹之境,已是潜力之极了。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两女都是做***人了,此时王墨到得天凤玄宫,凤盈盈作为宫中天之骄女,自然是动用了些许特权,将在外主持事物的凤连天与凤婉儿夫妇替换回来。
而她的几个姐妹,除却三妹凤玲玲在数十年前意外陨落之外,凤依依与凤玲玲竟然皆是结丹成功,保持着双十年华的样子,依旧青春靓丽。
作为家中长女的凤盈盈,其资质在四姐妹中,最为出众,已是超过了其父凤连天,达到了结丹后期。
当然,这也离不开,她从小便在天凤玄宫之中修炼的缘故。
此时众人济济一堂,宛若大家庭一般,数十人聚会,倒是热闹不凡。
在场之中,虽然数古月影修为最高,但却没有丝毫的架子,与一众小辈打成了一片。
其心魔尽去,虽然因为之前之事,让她心下愧疚不已,但王墨表示不再追究,倒是让她放下了心思。
王墨也不吝惜,取出库存的猴儿酒,让众人喝个够。
此番与凤无瑕一番交易,他可是着重要了剩余的灵药,过不了多少年,他的青阳烈便可出世。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对于两女,王墨也是心下感慨,尤其是当年秦素兰所为。
虽然嘴上不说,但心底一丝怨怼却是不免,若非她当年一心复仇,也不会想到把杨珊儿带往夏京,将之带往了那势力盘根错节的混乱中心。
但王墨不可否认,自己的所作所为,也是欠考虑。
百多年过去,世事过迁,早已随风而去,王墨也算是看开了。
在酒席之上,与众人推杯换盏,面色如常,没有丝毫的不适。
认真说起来,除却小辈们,与两女的双休伴侣,其余皆可算的上是熟人了。
虽然面对他们这些长辈,一众小辈有些许拘谨,但随着猴儿酒下肚,除却古月影没有醉意之外,其余皆是面泛红云。
不过,修为低者,喝的都是稀释过的,不然这猴儿酒他们可吸收不了。
面对一众小辈,王墨自然少不了见面礼,又是一批丹药放出,让黄、秦两女自是感激不已。
虽然事隔这么多年,双方之间的身份察觉实在太大,但王墨却是为此看清她们,让两女心下感激不已。
嗡!
就在一众人喝的不亦乐乎之时,洞府外蓦地传出一阵波动。
凤盈盈一怔,继而玉手轻伸,从外面禁制之中一把摄出了一枚玉简。
神识扫过其中内容,不由黛眉微蹙的起身,向外走去。
众人吃喝正,倒是没有在意,只有王墨双目之中闪过一抹明了之色,似是知道了什么事情一般。
不多时,凤盈盈便翻身回来,不过却是多了一男一女两名修士,看其一脸恭敬的神色,显然是天凤玄宫中的 长辈。
“嘶,执法长老!”
原本正与王墨有说有笑的凤连天,眼撇到来人的服饰,登时倒抽了一口凉气,正要喝的酒也停顿在半空。
“咳咳!”
来到近前,那名男修先是轻咳一声,便与那女修站在一处,两人互视一眼,不知交流了什么。
“我等拜见长老!”
众人见状,顿时将手中东西放下,结丹修为的俯身一礼,筑基修为的则直接跪伏于地,行起了大礼。
如此一来,王墨也不好干坐着,起身一礼的露出一抹疑惑,情形似乎与他之前所想有些不同。
古月影则是黛眉微蹙,起身看向两者,这些年她在天凤玄宫之中,也算了解不少。
知道这执法长老,乃是针对门下犯错弟子而存在,此时到这来却是不知何故。
“传本宫宫主谕令,王墨做客本宫,不知遵守宫门规矩,肆意骚扰女弟子,并于……并于半月来屡次偷窥门下女弟子……沐浴,咳咳,着立刻押解王墨入天凤炼狱,并通传门下女弟子,小心防范,不得有误!”
两人一番‘眉目传情’,最终那男修似是败下阵来,一脸面无表情的对众人宣布,但其面颊却是不住的抽搐。
啪嗒,当啷!
一声脆响划过,在寂静无声的洞府中顿时刺耳无比。
只见王墨一脸尴尬的看着两人,冲众人不好意思的点头不已,赶忙起身将身前推倒的杯盏扶好。
“王道友,随我等走吧!”
那女修冲其微微颔首,倒是没有以自身元婴修为,便托大。
“诸位道友莫要担心,许是宫主与我开的玩笑!”
王墨闻言,狠狠吐了一口气,目光缓缓扫过,继而向众人拱手一礼,便向两者走去。
“天凤炼狱,那不是宫中最残酷的刑罚之地吗?怎么会让王兄弟去那?”
待得三人离去,众人才反应过来,执法长老积威已久,没有人敢在他们面前造次,凤连天面色微白的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原本热闹的会宴,已然进行不下去了。
“我去找几个相熟的姐妹打听打听!”
凤盈盈一咬红唇,当机立断道。
她身为核心弟子,所交往的都是不凡之辈,其长辈都是元婴长老,或许能知道些什么。
好在王墨临走之际的话语,跟那宣读他‘罪状’的内容,实在太过雷人,让众人心下宽松不少。
若非来人乃是威名赫赫的执法长老,他们都会以为这是谁的恶作剧了。
……
随着两名元婴长老一路无言的疾驰,遁入一处形似火山的裂口之中,王墨才发现内里一座通体赤色的大殿坐落其中。
那两人也不多言,只是深深看了王墨一眼,便打开禁制急匆匆的离去了,仿似里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被两人那一眼看的激灵灵一个冷颤,王墨不说阅人无数,但也是极为聪明之辈,自是看出那眼神的意识,分明是要他自求多福。
想及那性格古怪的凤无瑕,自从半月前一谈之后,便给了他半月时间整理自身,便会再度通传于他。
没成想,竟然整出这么一出,最后还要通传门下女弟子。
王墨很清楚,既然这么说了,依照那位古怪的宫主性格,定然会让门下弟子尽数知晓,恐怕还会添油加醋一番。
到时候,不用想都知道,自身在天凤玄宫之中露面,亦或者过去多年,在大陆之上的风评会如何。
但此时此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王墨纵然性子刚拧,也不得不打断牙齿喝血往肚里咽。
“晚辈见过前……宫主!”
四下里扫视一番,没有看到人影,王墨一个闪身进入大殿之中,看到上首座位上的人影,不由赶忙躬身行礼。
心下却是盘算着,如何将‘新仇旧恨’在日后一并找回,他向来都是不吃亏的主,虽然这些都是不伤大雅的玩笑。
但想及日后在大陆行走,被人以‘有色’的眼光看他,那感觉真是如芒在背一般。
“嗯,把你家的几个下家伙都唤出来吧,本宫主于你看着,你放心就是,至于你这具天鬼,也一并留下!”
凤无瑕微微颔首,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王墨周身,眼眸之中透出一股玩味的笑意。
“……”
王墨略一犹豫,便即一挥手,三兽便出现在大殿之中,而血衣则一直端坐在他肩头,不曾有片刻离身。
“青角兽、玄金雷鹏、吞云貂,你倒是好机缘,能将三头异兽招揽到身边!”
凤无瑕何等修为,一眼便看出三兽的根脚,这下子其美眸中的光华更亮了些许。
“有劳宫主照顾了!”
虽然心下不好的感觉越甚,但王墨不得不躬身感谢,他很清楚,若是他敢说半个不字反悔的话,眼前这位比‘姑奶奶’还难缠百倍前辈的宫主,绝对会让他很难堪,最后还得乖乖的答应。
“噢,对了,还有你的本命法宝也一并交出来,本宫主倒是很好奇,你的本命法宝需要那几条小蛇进化,到底是怎样一个情形!”从三兽与血衣的身上将目光移开,凤无瑕目光微动,似是想起什么的道。
“这……”
王墨闻言,眉头蹙起的犹豫起来。
要知道本命法宝不是他物,出了任何差池,都会引起一系列的不良后果,由不得他不小心谨慎。
“怎么?难道还怕本宫主贪墨了你一件小小法宝不成?”凤无瑕似是微怒的道。
“那就劳烦宫主了!”
王墨一咬牙,对方真要对付自己,也不会用这些拙劣手段,反正自己与对方师父的涅之身性命相交,光凭此点,王墨就可确信对方没有恶意。
想罢,张口吐出一道青芒,嗡然作响中飞射向凤无瑕。
并一挥手,将自身收集的妖蛇精血所炼化之物,尽数的摆放到大殿之中。
“走吧,别说本宫主没提醒你,那里面可不是闹着玩的,再者,你若承受不住,就将这枚玉简捏碎,本宫主自会亲自来接你!”
凤无瑕毫不顾形象的伸了个懒腰,一把将只有牙签大小的苍冥戟握在掌中,扔给王墨一枚赤色玉简,便向后堂走去。
“多谢前辈提醒!”王墨 赶忙接过,跟了上去,三兽亦步亦趋的跟着。
看向凤无瑕的目光却是充满了疑惑,虽然三兽天赋异禀,但在修为差距太大之下,却也无法感知到对方的修为,自是不明白为何自己的主人对一个看似普通的小女娃如此恭敬。
空荡荡的大殿之中,只有两人三兽与火凤的传出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徘徊,仿似在看着王墨不如某个未知区域一般。
不多时,一众来到处满是阴凉气息的所在。
“这里就是了,你下去吧!”
凤无瑕一指在空旷处的平整空洞,淡淡道。
八角形的空洞,那股冷气便是从此处散发,按理如此大的风吹应有声音,但诡异的是,却没有丝毫声音传出。
“啊……”
王墨探身看去,目中露出一抹疑惑之色,似乎与想象中有些不一样,扭首想要问一下之时,只觉腰眼之下传来一股大力,猝不及防之下惊呼出声,迅疾向空洞中落去。
本能的运转真元护身,但却只觉体内真元一滞,身体下方一股磅礴的吸力传来,身体便不由自主的向空洞中疾落下去。
临没入其中时,只来得及看到,那一抹耀人眼球的莹白小腿,与那红裙之中一闪即逝的雪白亵裤。
“哼,这么多年欺负老娘的师父,怎么能轻饶了你?要知道,这可是本宫主多年来的梦想,为了感谢你将师父送回来,让本宫主可以圆了当年的梦想,就小小惩戒一番!”
看着空荡荡的洞口,凤无瑕皱着秀气的鼻翼,冷哼一声,继而转身看向三兽,美眸之中的光芒大放。
原本三兽见此女偷袭自己的主人,便要扑上去,但瞬及便浑身毛发乍立的倒退开来,倒是血衣没有任何反应的端坐在一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而原本空旷的大殿之中,不多时便响起阵阵惨嚎,与一阵阵凄厉的鹰啼,但却被殿外的禁制阻住,丝毫没有传出。
惨绝人寰的叫声依旧在持续,而大陆之上的风云也依旧在涌动!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求老祖宗给我们做主啊,小四、小五死的好惨!”
古隆山脉西部龙魂山中,盘根错扎的山脉底部洞府内,有一处装饰的异常奢华所在,正有一条全身晶莹剔透,青黄色光华流转宛若玉石的迷你小蛇,向一名面色阴沉的白面小生嘶鸣着。
此人不是他人,正是妖蛇一族老祖,五阶大妖龙天青。
“哼,你是说,天凤玄宫的两大长老突然出现,向你们出手?”龙天青本阴鸷的面孔之上,此时宛若铁青一般,寒声道。
“是啊老祖,我等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两人不分青红皂白突然出手,而且出手便是死守,等我们接到信息的时候,就只有我跟小二了,若非小二拼命自爆妖婴,还无法通知到我,就算如此,他们两人也是一路追杀,逼的我自爆了肉身,才逃了回来!”
迷你小蛇忙不迭的点头,诉说着当时的情形。
“他们可曾有何言语?”龙天青双目之中寒芒迸射,手臂之上青金暴起,似乎异常愤怒,下一刻就要发狂一般。
“他们一路追杀,倒是没有多言,不过看他们倒是很愤怒的样子!”
迷你小蛇略一犹豫,小心的看了看龙天青的脸色,如实答道。
“哼,下去找一个血脉合适的小辈夺舍吧,此事本座会处理!”龙天青似是颇为烦躁般的一摆手,说完之后面色反而平静下来。
“啊……是!”迷你小蛇神色一怔,但看到龙天青的样子,不由缩了缩脖子的忙点头应是,小心的退出了洞府。
“混账,凤无瑕你个臭娘们,本座早晚有一天要杀上天凤玄宫,将你门下女修尽数夺了元阴!”
待得洞府之中安静下来,龙天青面上青色光华一闪,狠声说道。
……
时光荏茬,一晃又是数年过去。
大陆与古隆山脉之处,因为兽潮的缘故,已然是死寂一片,随着时间的推移,杀入各州的妖兽,也被人族修士灭杀的灭杀,逃走的逃走。
虽然如此,但大多数的妖兽,却是留在了三大州之中。
不知情的底层修士,以为人族一方赶走了妖兽,获得了胜利,纷纷成群结队的开始进入之前被妖兽一族吞并的荒原之中,开始重新建造城镇。
在这些土地上,杀戮并没有因为妖兽的退走而消失,反而因为利益的分隔,杀戮一轮轮的重新上演。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只不过是短暂的安宁罢了,千年一次的兽潮,这些年龄最高不过两百岁的低阶修士,足以延续起八代之多,又能够了解多少。
他们不知道,有那么一群高高在上的修士,在冷眼旁观,一次次的看着生灵涂炭,进行着更高利益的分配与博弈。
这个世界,弱者没有权利知道真相!
随着兽潮之事淡去,另一件可以说是修士盛事的事情,也被提上了日程。
琅琊密境!
虽然这密境,每次整个大陆进入的修士不过数万,但仍旧有数十万乃至数百万的修士为此争夺名额。
但这一争夺,只存在于筑基修士之间,为此死亡陨落之人也是不胜凡几,因进入密境陨落之人,更是多不胜数,为此琅琊密境又被称为尊者墓地。
但这一次的密境之行,却显得有些蹊跷。
三大顶级势力,在此次密境之行前,竟然纷纷减少进入名额,言之曰,给散修一次机会如何如何。
如此行径,自然是引得诸多势力顿生疑云,但也没有想太多。
只有为数不多的一流势力,似是嗅出了一点味道,也有样学样的减少名额。
如此一来,进入密境之中的散修,顿时比往常多出了数成之多。
但如此一来,在内里的争斗也是多出太多太多,毕竟散修好斗已是由来已久。
“开始了吗?或许,这也是最安全的方法了吧!”
云霄阁内的那处云雾谷禁地中,叶重阳站在瀑布前,宛若普通人的面庞之上,闪过一抹感慨,自言自语的道。
“阁主!”
蓦地,一道身形在其近前嗖忽间出现,继而俯身一礼,乃是一名相貌英伟的年轻男子。
“云鹏,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内,由你统领云霄阁,不服者,便宜行事!”仿似知道来人是谁一般,叶重阳没有回头的淡淡道。
“谨遵阁主之命!”闻言,那男子双目之中精芒一闪,恭声道。
“嗯!”
叶重阳微微颔首,蓦地向前微微探手,只见一抹淡淡的蓝青色光晕闪过,其身前便有了一圈圈的涟漪出现。
其身形一晃的便没入其中,消失不见,随即那涟漪也渐渐淡去。
“不愧是阁主,化神后期的第一人!”
看到如此一幕,那男子瞳孔骤然一缩,望着叶重阳消失之处,口中喃喃自语,继而面色一整,嘴角微微翘起的道:“不过,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们图谋要去那更高层次之处,但去了又如何?还不是任人踩在脚底,我叶云鹏可没这些远大志向,你走后,那小丫头就是我的了,省却我不知道多少年的苦工,说不得,日后我也会有心去那地方看看,是否真如典籍中所记载一般,那样的繁荣!”
……
魔域深处天渊城不远处的天魔渊地址处,甲子前,此处因为修仙者一次强力突袭,使得此次天魔渊开启功亏一篑。
结果,此处地界之际下陷了十数丈之深的大坑,说是大坑,不弱说是一处浅峡来的合适。
“赫连兄,此次你我能否进入天灵界,在此一举了!”
在峡谷一端的边缘处,不知何时建起了一座不大的石亭,其内石桌石凳,端坐着三名男子,正端着酒杯极为随意的望着峡谷。
其中一人,身穿贵气威严无比的暗金长袍,正是天魔宗宗主罗重楼。
其对饮之人,则是一身白衣,其上血色云朵仿似在飘散一般,左脸之上裸露白骨,正是魔域另一位化神大修士赫连云。
最后一人,则是一身青衣,在阳光照射下,宛若有一层细密鳞甲般一闪即逝,乃是一名面色青白的阴鸷男子,赫然是妖族老祖天青龙蟒赫连云。
“呵呵,成功与否,我们都努力过了!”赫连云淡然一笑,浑不在意的道,但其眼眸之中坚毅,却是不曾减弱分毫。
无数年的挣扎求存道路上,亿万万修士死命掠夺,为的便是一条通往长生的独木桥。
纵然如此,也从未有人真正从独木桥上通过,或许有人通过了,但却湮灭在历史长河中,再也无人知晓。
“赫连兄,话是不错,但你我还有罗兄,不都是为了这一个目标在努力吗?难道努力过后没有收获,就要放弃努力?那与行尸走肉,又有何区别?”龙天青一摆手中折扇,微微摇首的道。
此时其面容虽然依旧阴鸷,但话语却是出乎惊人的有涵义一般。
“是啊,我们……嗯?”罗重楼微微颔首,露出一副赞同的神色,但瞬及面色一变,豁然起身向空中看去。
于此同时,赫连云也是面色凝重的站起,双目之精芒道道闪过,盯着那处波动传来之处。
龙天青同样如此,手中折扇一叠,双目微眯,闪烁几道阴毒寒芒,仿似随时准备暴起噬人的毒蛇一般。
嗡!
蓦地,空气中一股奇异的波动传出,继而便是道道涟漪闪现,一道人影嗖忽间从其中一步迈出。
“叶重阳!”
看到来人,赫连云双目微眯的一字一顿道。
罗重楼、龙天青同样面色微变,死死盯着来人,俨然认出了他的身份。
“诸位倒是好兴致,怎么?不打算请老朋友喝一杯?”叶重阳目光扫过众人,神色淡然的道。
“叶道友好气魄,好胆量,你就不怕我三人将你留在此处?”罗重楼缓缓踏前一步,如渊如狱的气息勃然而起,向叶重阳席卷而去。
赫连云与龙天青,同样如此的放出自身气势,仿似下一刻便要暴起杀人一般。
呼呼!
三大人间巅峰修士,同时放出的气势何等惊人,顿时在空间之中卷起一股股的飓风,狂沙弥漫,冲天而起。
天际之上的云朵,也是适时的躲避开来,生怕遭了池鱼之殃一般。
“呵呵,三位若真想斗法的话,贫道乐意奉陪!”
面对三大化神修士的合围气势,叶重阳仿似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一般,神色淡定的一摆手的道。
那一摆手的瞬间,三大化神的气势,已然飘散开来。
三人感知何等敏锐,登时察觉到其中的变化,不由勃然变色。
“你突破了?”
罗重楼面色一紧,双目之中惊色一闪的脱口而出道。
“化神后期!”
赫连云同样如此,一只手更是紧紧握起,似是在防备一般。
龙天青面色登时大变,若是在之前的话,他还有信心与两人联手,同叶重阳一战,但现在只能说是惊惧了,其脚步更是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
在原本的形势之中,罗重阳、赫连云皆是化神中期修为,而龙天青,则是五阶初期大妖。
但凭借其妖兽之身的强悍,纵然不是化神中期的对手,但对上如此修士的话,也绝不会轻易落败。
虽然叶重阳一直挂名为人族化神第一人,但也不过是化神中期罢了,真要放起对来,三者联手,未必不能将之重伤,亦或者灭杀。
但现在情形却是不同了,看叶重阳如此轻描淡写的将三人气势挥散,俨然一副超过众人的修为,正是化神后期的表象。
想及叶重阳竟然不声不响的突破到如此境界,便让人觉得心寒不已。
尤其是,之前三人联手算计过他一把。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凤无瑕却是给了他一个白眼,毫不客气的娇喝打断:“要你管!”
“无忧!”老者却是浑不在意的看了他一眼,其意仿似也是要止住他的话头一般。
“武爷爷,反正你们都要去上界了,雷灵珠留着也没啥用了,不如就留给我玩几天呗?”凤无瑕玉手摇晃着老者如干柴般的手臂,嗲声道。
其话音方落,其身旁的男子面色登时再变,深深看了一眼凤无瑕。
“好了好了,小丫头别摇了,再摇下去,我这把老骨头就散了!”老者一脸受用的样子,连连摆手道。
“那你到底是答不答应嘛?”凤无瑕依旧不依不饶的摇晃着,大有一副你不答应,我不就不停的样子。
“答应也行,不过你这丫头向来不会要无用的东西,这雷灵珠可是五阶顶级异宝,比之传说中的五行灵珠也是不遑多让,你是不是要跟老头子交代一下要做什么啊?
万一你拿了雷灵珠,跑去跟叶家的那小子拼命,万一有个好歹,你哥哥可不会袖手旁观,到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还不得来一场化神混战啊?天风大陆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喽!”
老者慈爱的看着凤无瑕,轻轻一顿手中拐杖,好似询问晚辈一般。
“这个嘛……”凤无瑕一脸为难的看着老者,但看到他一副你不说我不给的样子,无奈之下狠狠瞪了一眼在旁的男子,嘟着嘴一脸不乐意道:“我还不是为了我师父!”
“你师父?”老者面上疑惑之色一闪,显然不知何意,转而看向那男子。
“无暇,不要胡说,曼青陨落了数千年,拿她做借口,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男子面色阴沉,罕见的出现了一抹怒色,沉声喝道。
“哼,你还有脸喊她曼青,我都替你臊得慌!”凤无瑕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凤眸圆睁的骂道。
“你……”男子面色一滞,如星辰般的眼眸之中愧疚之色一闪即逝,瞥过了头去。
“丫头,跟老头子说说,怎么回事!”
老者苍老的眼眸中划过一抹慑人的精芒,若有所思的问道。
“好吧,您跟我来!”凤无瑕轻咬红唇,狠狠瞪了男子一眼,这才拽着老者向后堂走去,全无之前的尊老模样。
“你不许过来!”
男子见状,想要跟上去,但凤无瑕豁然转首娇喝,令他抬起的脚步顿时停住,不由向老者投去求助的目光。
“哎,让你哥哥过来吧,都这么多年了,不管怎样,当年之事,错也不全在他!”
老者见状,喟然叹息,语重心长道。
“哼!”
凤无瑕面色一寒,转过螓首,满脸不乐意的带着老者继续前行。
那男子见状,几番踌躇才跟了上去,好在凤无瑕没有再出口喝止。
转过几道走廊,凤无瑕一路开启了数道禁制,三人来到一处满是阵盘禁制,泛着青金色光华与红色光华交相呼应的密室之中。
在这间密室的中间,只有两个磨盘大小的阵盘,左边阵盘之上,赫然矗立着一柄人高的青色战戟,道道青金色光华,便是从其上散出。
右边阵盘之上,或者说在其上空,漂浮着一只通体红色尺许长的艳丽火鸟,头顶羽冠,后有三根长达米许的尾羽,看上去飘逸华贵。
正是苍冥戟与火凤,不过此时的火凤,只是漂浮在半空,仿似失去了意识一般。
“涅天凤!”
看到如此一幕,老者眉头蹙起的脱口而出。
“曼青!”
似是察觉到熟悉的气息一般,那男子亦是面露惊喜之色,猛然喝道。
在其身旁,凤无瑕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丫头,这件雷系法宝很有意思,应该是哪个小辈的本命法宝,此人倒是好本事,竟然另辟奇径,以妖兽骨身、血魂赤灵铁给这柄法宝铸造了如人体经脉一般的特性,当真是了不得,若是老头子没有看错的话,此人应该与凤曼青这孩子的涅之身有所关联吧!”
老者目中精芒一闪,面色罕见的露出一抹凝重的道。
俨然,一已是看出了火凤此时的情形,与苍冥戟的根脚。
“武爷爷,说的不错,当年……”言及自己的师父,凤无瑕收起了那调皮古怪的性格,面容沉肃的道。
不多时,便将情形一一讲出。
“原来如此,你是要将这本命法宝之上那小辈的一丝气息,带入到涅天凤之中,好在抽出其本命神识之际,不会有太大的伤害,不过,看你跟老头子索要雷灵珠,恐怕也是存了给你师父谋一场造化吧?”
老者一手拂过胡须,淡淡道。
“嗯,师父一手将我养大,传我艺业,不惜为我以身犯险,亿万里追入魔域,我虽得脱,但她却因此音讯全无,连本命魂牌都碎了,老天开眼,让师父回归,若是不能为她老人家做点什么,待她清醒后,我又怎么有脸见她呢?”
望着毫无意识的火凤,凤无瑕眼眸之中闪过一抹追忆,眼角似乎都有了泪痕,悠悠道。
“无暇!”
看到她如此模样,那男子面露心疼之色,想要上前扶住,但手伸到半空,却是停顿下来,最终化作了一丝叹息。
他却是不知,此时的凤无瑕,心底却是在狠狠的咒骂着某个笨蛋,给他机会都不懂。
“此事颇为棘手啊,这孩子坚持了数千年,除却当年她神识突破到化神之境,便是那玄凤涅诀的缘故,但如此一来,也是耗尽了她的本命真火,看似旺盛,但已然到了油尽灯枯之际,恐怕你一个人做不来啊!”
看着两人的样子,老者嘴角笑意一闪即逝,转瞬换上一副沉重的样子道。
“不是还有武爷爷,还有……还有这没良心的嘛!”凤无瑕嘴角一撇,登时抓着老者的手臂摇晃起来。
“我?老喽,胳膊腿的伸展不开喽!而且我跟你哥哥,还有要事要办,别跟老头子说什么,你不清楚是什么事,就你这丫头最精了!”
老者一面摇晃的没几根头发的头颅,一面向那男子挤眉弄眼。
“武老,虽然此行事关重大,但恳请前辈出手,助我兄妹一臂之力,我等感激不尽!”
男子会意,赶忙拱手一礼道。
“武爷爷,您就帮帮忙嘛!”凤无瑕眉头微蹙,向男子投去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再次拉着老者的手臂撒起娇来。
听得 凤曼青喊凤无瑕 娘亲凤无忧 王墨 还有归玄苍皆是一脸黑线
……
时光荏苒,不知过了多少念头,在地底一处神秘的所在中,正有一人浑身赤条条的盘膝而坐。
那里不上不上,周围不是闪过赤红流光,时而闪过青色流光。
诡异的是,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一炽热,一阴寒,来回冲击,形成一股股压抑的气流。
而这些气流,从这人影身上拂过,留下一道道印痕,却没有一丝伤痕出现,可见此人肉身之强悍。
“嗯?”
蓦地,那端坐的人影睁开双目,两道刺目的精芒爆射而出,口中喃喃自语:“是谁在动苍冥戟?以凤前辈的见识,应该明白,本命法宝的重要性,断然不会轻易如何,但传来的气息俨然是有人的改动苍冥戟,血衣与三兽应该是被摒避的灵识,不然绝不会传不过信息!”
人影喃喃自语一番,似是在思考某些事情一般。
但最终思来想去,却是最终不得法,微微摇首之下,自语道:“此事虽然蹊跷,但苍冥戟中没有任何危险气息传递,应该不算太坏的处境,罢了,安心修炼,过不了多久,我应该就能出去了!”
其话音方落,便猛地张口,其内嗖忽间飞出一道五彩流光,依稀可见,其内有一颗晶莹剔透龙眼般大小的灵珠,滴溜溜直转,煞是喜人。
嗡的一声轻响,其上五彩流光一敛即放,瞬息间弥漫整个空间,周围的红色光华与青色光华,仿似受到吸引一般的急速汇聚而来。
……
“桀桀,人类修士的血肉精魂,就是不错,很久没有这么舒服的吞噬了!”
在密境深处,一个周身包裹在黑红色云雾之中的身影,登时着两道血芒,口中发出三声怪笑,瞬息间向下一处疾驰而去。
在其离去之后,云雾散去,露出内里满是狰狞干尸的恐怖场景,看他们尸身扭曲的样子,宛若在生前受到了莫大的折磨一般。
这魔影一路前行,所过之处,但凡遇到的修士,尽数被吞噬,有的留下一具干尸,有的则化作飞灰。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修士被吞噬,偶尔有的逃走,将这消息传递出去。
本来众人还不相信,但有人知道百年前那场密境之行的事情后,才明白过来,纷纷集结成队,以期能够与之对抗。
密境不知多远的一方山脉之中,有一座仿若高耸入云的山脉矗立。
此时,在这山脉之下,正有数十名气息强横的假丹修士,丝毫没有吝惜的运转法力疾驰到山脚。
“快!每一处根脚都不要落下!”
一名貌似头领之人,周身黑蒙蒙魔气涌动,向众人一声呼喝。
众人毫不犹豫的纷纷展开身形散了开来,不时有道道传音玉简的光华闪动,彼此联系着近况。
数十个人,在这高耸入云的山脚下,寻找着一处处鼓起的石梁。
随着时间的推移,数十人终于站定在所有石梁之上,纷纷从储物指环之中取出一枚枚的阵盘,布置于石梁之上。
随即还有数十个特殊炼制的玉瓶,一个个与阵盘紧密契合,在这山峰的周围,不知布置了多少符篆,加上这些阵盘等物,其耗费的资源可想而知。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嗡!
火山大殿内的那口八角井洞中,蓦地传来一阵波动,继而瓮声大作,呼啸声中仿似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般。
嗖嗖嗖!
几道轻微的破空声响起,便见井口不远处站立了两男一女,三道人影,正是凤无瑕与那俊伟男子,还有那老者。
只不过怪异的是,凤无瑕怀中抱着一名粉嘟嘟的小女孩,一身红衣,看上去粉雕玉琢,十足的美人胚子。
轰!
强烈的气爆轰鸣响动,井口中轰然冲出一道五彩霞光,转瞬间站立在井口之上,光华一敛之际,露出其内一道不显壮硕,却极为精瘦的身形,正是王墨。
“呃……”
此时的王墨,周身赤条条的,脸上露出突破后的兴奋之色,头顶光秃秃铮明瓦亮,待看清周围三人正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之际不由面色一滞,大的赶忙一头扎进井口之中。
待得出来之际,已然穿戴整齐,不过只是一套普通的衣衫,他那一套拥有特殊术法的鳞甲,已然在当时凤无瑕使的小手段,在井内那处炼狱之中,化作了飞灰。
独留的几样宝物,储物袋什么的,也不过是用一根四阶妖蛇的蛇筋系在了手腕之上。出来之时,一时兴奋,结果忘了穿衣,才有了如此一幕。
“见过三位前辈!”
王墨脸色微红的向三人躬身一礼。
虽然不知一老一少为何人,但能与凤无瑕站在一处,而且神色平常,俨然不是平常人,说不定就是那种久不出世的老怪物。
“嗯,小娃娃不错,不错!”
老者微微颔首,上下打量了王墨一眼道。
男子也是冲其客气的微微颔首,并未有其他倨傲举动。
咚!
“嘶!”
一声闷响,王墨抱头倒抽凉气,赶忙躲到一边,看到凤无瑕的面色,才想及她的忌讳。
“哼,给你长点记性!”凤无瑕晃了晃白玉般的粉拳,示威似得恐吓道。
“抱抱!”
却不想,下一刻她怀中的粉**娃的声音,让她怒上眉梢,却也不敢再对王墨出手一般。
“这是……”
看着向自己张开小手的女娃娃,王墨面露一丝疑惑,却没有敢上前接过,毕竟还有凤无瑕这喜怒无常的‘母老虎’在侧。
“我闺女!”
不由分说的上前,将女娃塞给了王墨,凤无瑕恶狠狠道,不过看她望着小女娃在王墨怀中不肯走,显然一副吃味的样子。
“啊……”
王墨面色一滞,目光一转下,分明看到那俊伟男子面上尴尬之色一闪即逝。
“难道是她的双修伴侣?”
王墨心下想到,可转念一想又不对,这女娃身上明明有着异常熟悉亲切的感觉,分明就是自己的气息,而且还有另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与她相处一个甲子多的火凤。
一时间,王墨抱着在怀中已然睡去的女微微,愣在了当场,满脸皆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神色。
“咳咳,小丫头不要胡说八道,哪有你这样编排你师父的,你也不怕她日后醒来揍你屁股?”
还是那老者干咳一声,顿了顿手中拐杖的为王墨解了疑惑。
“哼,就该这样,当场她可没少欺负我,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找回来,再说了,就算她醒来,修为也不知道多少年才能追上来,我才不怕呢!”
凤无瑕闻言,登时一扬白嫩的脖颈,眼神之中满是希冀的神色。
“咳咳!”
听得两人的话语,王墨身形不由自主的一个踉跄,好在他反应极快,差点就把化身做小女娃的火凤给扔出去。
好在他肉身极为敏捷,瞬间有把持住了身体平衡,不过额头上却满是黑线,心下不无为火凤哀叹:“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对奇葩师徒啊?”
火凤倒是极为胆大,等着乌溜溜直转,闪动着灵光的眸子,粉嫩嫩的小手抓着王墨的衣襟,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
那俊逸男子,更是面颊忍不住的抽搐,额头之上青筋都爆了起来。
“好了,小家伙,你既然出来了,就准备一下,我们要将你额头中的禁制解除,将这孩子神识精魂引出!”
老者一顿手中拐杖,面色转而有些凝重的道。
“好!有劳前辈了!”
听得此言,王墨心下一凛,面上沉肃的躬身道。
四人一个小孩,联袂来到一处密室之中,不待他们接近,其内便传来一阵阵的噼啪作响,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其中左冲右突一般。
待得王墨走近,才发现,满是禁制防御的密室之中,一柄丈许高的青色战戟,在其中嗡鸣作响,看样式,正是自己的苍冥戟。
但此时的苍冥戟,已然有了变化,在其刃部吞口处,也就是原来的蛇口处,赫然多出了一个青金色光华闪烁的珠子,宛若蛇吐珠一般。
而且与自身的联系,也是有些弱了,那是离开本身太久的缘故,不过,王墨能够感觉到,此时的苍冥戟,比之前强了何止十数倍。
纵然是他见过的下品真宝,也是与之差距太大,足有中品真宝,乃至上品真宝的样子。
“这宝物灵性极强,显然是察觉到你这主人的到来,鉴于这是你的本命法宝,只是将它品阶提升到下品真宝的威能,只有你慢慢自身去温养,才能真正让它得以成长!”
老者见他面色,为其解释道,说完,探出手掌往前一抓。
便见那困住苍冥戟的禁制,噌噌几声便尽数散去。
嗖!
一把将向自己急速射来的苍冥戟握在手中,嗡鸣作响中,感受着它的本质,王墨心下颤动不已,单单是下品真宝的苍冥戟,就有如此威能,那日后成长起来还了得?
“多谢前辈,多谢宫主!”
收束了下心情,握着苍冥戟,怀中抱着小火凤,一一向三人躬身行礼。
“走吧!”
见他收了苍冥戟,老者宛若一行人的主事之人一般,开口吩咐道。
虽然疑惑他的身份,但看凤无瑕与那明显不凡的俊伟男子,一副以他为首的样子,王墨丝毫不敢有怠慢之意,在三者身后,恭敬的亦步亦趋跟随。
不多时,来到当初王墨来的大殿之中,顿时四道遁光疾驰而来。
嗖忽间,一道红芒落在王墨肩头,三只形态各异的小兽,瞪着大眼睛,仿似看到亲人一般,在他脚下叫个不停。
“汪……呜呜!”
“唳……咯咯!”
“吱吱…….吱呜!”
看着三兽眼中噙满的泪水,与那饱受委屈的神情,王墨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口中咕咚一声的咽下去大口的口水,毫不犹豫的将三兽收入到灵兽袋之中。
而下一刻,王墨额头的冷汗,便如雨水一般流淌了下来。
三兽在灵兽袋中,与他经过短暂的沟通,尽数了解了这些年来它们所受的折磨与委屈。
纵然王墨一向心智坚定,也不由想到,若是这些施加在自己身上,那会是怎样的情形?
青角兽身为狼形异兽,凶悍无比,硬生生被凤无瑕治的学狗叫这么多年。
雷鹏则被逼着学鸡叫,天性高傲如玄金雷鹏,自然不肯就范,结果一身金色羽毛,没剩多少,最终落得如秃毛鸡一般。
最后便是吞云貂小白,虽然它的叫声一直都是如老鼠一般,但终究是有着差别,但却也是如老鼠一般学着叫,更何况,它还有一个霸气的别称龙猫。
不止是身体受到摧残,连心灵都受到折磨的三兽,实在是受够了,若非凤无瑕在每次收拾它们之后,都会有一道元婴本源,恐怕它们早已坚持不下去,崩溃了。
唯独血衣,面对两大元婴圣者的肉身与元婴,纵然是非常渴望,但其灵识太弱,但趋吉避凶之本能,比三兽都要来的强悍。
自然而然的察觉到了凤无瑕的‘不怀好意‘,不为所动之下,也是免不了她的骚扰。
若非王墨出来了,再过个十年八年,恐怕血衣都有崩溃的可能。
但纵然如此,也是被凤无瑕敲了个满头包,一头帅气的长发,变成了小光头。
无怪乎,三兽与血衣,对于凤无瑕如此惧怕,简直就是有了心理阴影了。
好在,这十数年也不算白过,青皮成就了三阶顶级,眼见就到了突破关口。
小白与雷鹏,则是突破到了三阶中期,有如此精纯的的元婴本源,其进步可想而知。
而为了诱惑血衣,凤无瑕也算是下了‘血本’,硬生生的让这以吞噬血肉精魂为生的天鬼,成就了四阶中期之境。
想来,这境界的进步,算是唯一的安慰了吧。
但这些,王墨却是只能在心中想想,面上却是不敢有丝毫展露,心下哭笑不得的心绪,却是缠绕在心头。
真是搞不明白,凤无瑕堂堂化神大修,怎会有这样的奇葩性格?
他现在纵然修为大进,《五行炼体真罡》突破到腾空境后期,修为更是突破到结丹大圆满,站立绝对在一般的元婴初期之上。
纵然是元婴中期,此时王墨,也有信心,凭借诸多手段一战,说不得斩杀也未可知。
但就是如此强悍的战力,面对凤无瑕那双粉嫩如玉的小手,也是无从躲闪,硬生生的敲了一记脑瓜崩。
此时他脑门上的红肿,便是最好的见证。
“呐,这是当初答应给你的交易之物,都在里面的了,本宫主心情好,给你炼制了一件防御宝衣,凑合着用吧!”见他收了三兽,凤无瑕俏脸之上得意之色一闪即逝,继而脸色一板的扔出一枚指环。
“多谢宫主!”
王墨赶忙接在手中,躬身道谢。
“好了,不要客套了,小家伙,你需要多久准备,要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容不得有丝毫差池!”
老者上前一步,苍老的眼神盯着王墨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嗡!”
无数阵盘禁制密密麻麻的摆设在石梁根部,数十道石梁串联着高山,仿似它的根系一般。
待得那为首魔修,将最后一块阵盘摆设入正确的位置,所有的阵盘齐齐一阵,其上一股诡异邪气瞬息间弥漫开来。
“撤!”
为首魔修招呼众人一声,便转身率先飞驰开来。
众人闻言,毫不犹豫的疾驰而去,仿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但众人没来得及离开多远,那山峰之下的阵盘符篆,嗡然一声作响,已然被激发开来。
狂暴的气息,卷荡起大片的飞沙走石,纵然是这些修为皆是假丹的魔修,也不由自主的被狂风吹卷。
继而便被其中浓郁的邪气吞噬,最终膨胀开来,宛若水泡破碎一般。
远远望去,一股惊天的血腥邪气,冲天而起,高山周围,从根部开始,弥漫起一股浓郁的灰红色雾气,渐渐向上方汇聚。
周围空气中弥漫的怨煞之气,仿似受到这股气息的吸引一般,纷纷向这里汇聚而来。
先是缓慢聚集,不多时便成为了涌动,好似云雾之中有什么凶兽在吞噬这些怨煞之气一般。
“咦?好浓郁的怨煞魔气,吞噬的话,也足以省却点时间了!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件了不得的宝物!”
在高山不远处,正将几名修血肉精魂吞噬一空,周身包裹在黑红色魔气中的魔影,似是察觉到天际之上的异变,不由自言自语一番。
其话音方落,便丢下几具干尸,展开身形,向高山之处疾驰而去。
轰隆!
但就在此时,先是一股闷雷般的响动,继而化作漫无边际的惊雷,随即便是狂暴的飓风,呼啸而过。
磅礴的气息瞬息间弥漫开来,先是猛然向外一涨,继而迅猛的向内里收缩。
远远看去,一股庞大的云雾蔓延开来,继而迅疾的收缩进去。
“啊,什么鬼东西?”
那之前想要去吞噬这些怨煞之气的魔影,仿似受到惊吓一般,想要逃离这股收缩的劲道,但下一刻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俨然被吸了进去。
咔嚓!轰隆!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原本空寂的琅琊密境上空,竟然开始出现了闪电。
而且是一道道邪异的血色闪电,在围绕着那高山的云雾之中不时闪烁,散发出一阵阵令人窒息的磅礴威压。
临近此处之人,仿似感觉这方空间都要坍塌一般,胸闷不已,这还是离着数千里之遥,脚下更是传来一阵阵剧烈的颤动,仿似有什么庞然大物要破土而出一般。
直觉中,这密境里发生了什么异变。
哗啦啦!
下一刻,一阵刺耳的金铁交鸣,仿似铁链摆动交击的声音响起,令得所有人无不捂耳痛呼。
仰首望去之际,只见灰蒙蒙天际之上,开始一团尘雾涌上天际,越来越快,那些诡异的灰红色尘雾也是越来越少。
“那是什么东西?”
待得尘雾消散一空,看到那庞然大物之时,所有人皆是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惊呼。
远远望去,只见一座周身斑驳的巨石,周身缠绕着数十根粗大锈迹斑驳的铁链,正迅疾的向上空疾驰。
带起的气爆轰鸣震耳欲聋,虽然已是达到了极高之处,但仍旧能看的清清楚楚。
因为那块巨石,宛若一座大山一般,足有数千丈大小,在疾驰中不时掉落下斑驳的碎片,其上一处处凹痕,仿似字迹一般。
但这巨石周围,却是有着一圈圈的涟漪闪现,使得其上的凹痕模糊不清,若非其体积实在太过巨大,恐怕这些凹痕都看不清楚。
铿锵!
待得那巨石飞了一阵,似是那些铁链到了尽头,瞬间将之绷的笔直,发出一阵刺耳尖鸣。
巨石狠狠的向上冲击,铁链则死死的缠住巨石,两者之间已然形成了拉锯战。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想要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之际,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向远处疾驰而去。
嗡!
一声诡异的嗡鸣响动,巨石之上蓦地发出一层淡淡的紫光,便见周围的空间瞬息裂开了无数黑洞洞的裂口。
仿似无数妖兽张开了大口一般,就在紫光出现的一瞬,下方铁链也一下被带出了地面,不知拖了多长的瞬间向向上空闪去。
而周围之人,在这紫光出现之际,但凡在万里之内的修士,无论修为大小,尽数被压成了肉饼一般,接着爆裂开来。
就算是稍远处之人,也是无不重伤吐血,骇然相顾中再也顾不得其他的死命奔逃。
巨石就这样带着那些铁链,在众人无暇他顾之际,轰然作响的冲入漆黑的裂口之中,消失不见。
但诡异的是,那些裂口在巨石冲出之际,并未因此消失,反而迅速的向周围蔓延开来。
随着不断增大,下方的物体,不管是山石还是他物,仿似被一股无形的吸力牵引一般,迅疾的向裂口投去。
……
“吭哧!吭哧!呼!”
火山大殿之中,王墨盘膝坐地,满脸蜡黄,豆大的汗滴不住滑落,地上已是积攒了一滩水迹,口中不断穿着粗气,仿似下一刻就要断气一般。
此时的王墨,浑身都被汗水浸透,每一块每一丝的筋肉都没有了一丝力量,还在不住颤抖,仿似被无数蚂蚁嗜咬一般酸麻无力。
在其周围,是盘膝而坐的凤无瑕三人。
“好小子!”
老者满意的点点头,看向王墨的目光之中,多出了一丝赞赏之色,继而屈指一弹,一抹绿光便没入王墨口中。
那俊伟男子,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面色也是异常缓和。
凤无瑕倒是没有多言,直接起身走向王墨,将其怀中仿似已经熟睡的小火凤抱起,满脸都是小心的神色,生怕把她吵醒一般。
“呼!”
绿色光华甫一入口,王墨便觉一股异常浓郁的生气,从腹部涌出,浑身都是暖洋洋的,那种酸麻的感觉,转瞬间便消失的一干二净,但身体依旧虚弱无比,那是体力耗尽的征兆,并非什么灵药,就能尽数祛除后遗症。
“多谢武前辈!”
王墨赶忙起身,冲老者一拜。
“唉……嗯?”
老者面带微笑,一拜手刚要说话,但下一刻却是眉头微皱,豁然转身的看东北方向。
“武老,看来那东西已经出来了!”
俊伟男子也是缓缓起身,闭目稍微感应了一下,面色凝重的道。
“嗯,看来我们也该过去了!丫头,跟我们一块去吧!”
老者点点头,转首对凤无瑕道。
“不了,我要陪着师父!”
凤无瑕目光掠过两人,最终目光落在怀中小火凤所化的女孩身上。
“武老,有没有可能带着曼青一块过去?”那俊伟男子剑眉微蹙,看向老者道。
“不行!”老者缓缓摇首道。
“就算可以,我也不会让师父跟你走的,当年你对不起她,对不起梦月姐姐,更对不起我这妹妹,武爷爷,你们走吧!”
凤无瑕看着俊伟男子,美眸之中一抹明显的失望之色,语气决然道。
“你……”听得其言,俊伟男子神色一滞,面色颇为难看。
“无忧,走吧,无暇长大了,有她自己的路要走!”
老者白眉蹙成一团,深深看了一眼凤无瑕,继而对男子道。
“哎!”
俊伟男子无奈的叹息一声,最后看了一眼凤无瑕与其怀中的女娃,便与老者齐齐向外急遁而去。
弹指间,便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待王墨看去之时,两者的身形已然消失无踪。
“要不要听一听当年的故事?”
待两人走后,大殿之中一阵沉寂,蓦地,凤无瑕俏脸微扬,带着一丝落寞的道。
“嗯!”
王墨知道是在问自己,有心去打坐恢复,但看到凤无瑕看向自己的眼神之中所带的一丝威胁,连忙装作很乐意的样子,忙不迭的点头。
“当年……”
空寂的大殿之中,回荡着幽幽的话语,倾诉着当年的种种。
……
轰隆,噗嗤!
地面猛然一阵,继而仿似大地打了个喷嚏一般,鼓荡起大片的烟尘。
“终于成功了!”
在峡谷边缘石亭中的五人,豁然起身,双目之中爆射出道道精芒,一瞬不瞬的盯着峡谷中的动静。
“嗯?”
叶重阳眉头一皱,双目陡然一眯,毫不犹豫的抽身退去,并迅疾的向前一挥。
只见一道蓝青色光晕蓦然闪现,便将空间击打的出现了道道涟漪,身形一晃的叶重阳便没入其中。
“走!”
其动作毫不掩饰,其余之人纵然修为稍差,但也是尽数看在眼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四道身形也是迅疾向后退去,并展开神通,便要瞬移离去。
但下一刻,四人面色陡然大变,挥出的能量竟然被空间之中的缝隙给吞噬了,这是极为反常的事情。
要知道,想要瞬移,便是通过神识感应空间中的一丝缝隙,进入其中,瞬间出现在另一处,这其中凭借的便是神识与修为的强横,才能做到。
“哇!”
就在此时,不远处涟漪陡然闪现,一身青袍的叶重阳轰然从其中蹿出,并张口吐出一道血箭。
看到如此一幕,四人无不瞳孔骤然一缩,闪过惊骇的神色。
但叶重阳却是毫不犹豫的双手猛然一拍,更为强烈的法力波动瞬间闪现,周围暴起蓝青色光华,瞬息间其身前溅起大片的涟漪。
见此,叶重阳毫不犹豫的再度闪身进入其中。
轰!
四人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叶重阳都如此忌惮那原本是他们目标的波动,而且还被生生打断了瞬移,他们修为稍弱,哪里还敢有丝毫停留。
更何况,此时背后峡谷中传出的波动,已然是越来越强,强到令即便是身为化神大修的他们,都心悸的地步。
纷纷不惜耗费元气的施展强力手段,打开那能够看清的空间缝隙,一个闪身的进入其中,至于能不能离去,就只有听天由命了。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时光荏苒,转瞬十数年过去。
大陆之上因为一场突变的余波,并未就此消散,反而暗流涌动。
众多势力都清楚,琅琊密境的现世,所带来的便是无数年前的诸多宝藏的归属。
纵然现在那处所在,依旧被不时出现的空间裂缝所包裹,犹如一道天然屏障一般,但却不会妨碍人们对其中宝物的渴望。
人世间,从未少过有**,有野心,又有胆量之辈。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进入其中,纵然能够出来的十不存一,而且能够得到宝物出来更是少之又少。
但仅仅出来之人得到的宝物惊天动地,那就足以勾起人心中最深处的**与贪婪。
虽然琅琊密境现在地处魔域之中,但仍旧抵挡不了人心中的寻宝**,越来越多的修士得到消息之后,开始向密境范围内集结。
有的是冲宝物,有的则是看中此次乃是再次消弱魔域的大好机会,前去广占地盘。
没有任何人为了此次密境之中的修士尽数陨落而有所叹息,相对而言,这次密境重新现世,与魔域之中陨落的生灵而言,实在不可同日而语。
“晚辈拜见宫主!”
天凤玄宫深处的洞府中,王墨面色平静的躬身一礼道。
“唉吆吆,稀客啊,你怎么舍得出来了呢?”
凤无瑕美眸之中闪过一抹调笑的意味,黛眉微扬的道。
在其身旁,坐着一名面无表情,但容貌却是丝毫不弱于她的十几岁少女,真宛若豆蔻初开一般。
看到王墨到来之时,目光微动闪过一抹莫名的意味,却没有多言。
“晚辈此来乃是告辞,在贵宫之中打扰了数十年,实在有些过意不去!”王墨嘴角一抽,强忍着无奈道。
十年前,就是凤无瑕身旁的少女,也就是那涅重生的凤曼青,清醒过来之后,以王墨当年欺负她为由,生生把他困在地下十年。
加上他闭关突破炼体腾空境后期,到现在,足有三十年时间。
不是他才舍得出来,而是在前一刻,那里困住他的禁制才消散。
纵然他心中有怨气,面对一个用芊芊玉指,便可将他弹的满头包的存在,实在无处可发泄。
“咯咯咯,好吧,这是本宫主的令符,拿去吧,可以随意出入天凤玄宫!”凤无瑕娇笑一阵,花枝乱颤的扔出一道赤色光华。
“这……多谢宫主厚赐!”王墨眉头微皱,本待有心拒绝,但看凤无瑕柳眉倒竖,有要发作的迹象,不由赶忙接过躬身道。
“去吧,去吧!”凤无瑕小手一摆,似乎失去了兴趣一般。
“晚辈告退!”
王墨躬身一礼,并向凤曼青施了一礼,这才向外走去。
但在其即将走出洞府之际,迎面走来了一名男子,正是凤无忧。
“前辈!”王墨再次一礼,面对这样的化神大修士,他可不想因为一点马虎,而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尤其是,面对某些品行不怎样之人。
凤无忧似乎连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与之擦肩而过,便向内里走去。
见此,王墨并未表示什么,修为差距在这里,若是强自要什么面子的话,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在他走后,并不知道,内里发生了一段,并不愉快的对话。
“你来干什么?”看到来人,原本与凤曼青低声交谈的凤无瑕,登时面色一沉的道。
“无暇,武老当年之言你也听到了,此番恐怕真有一场浩劫将至,你我兄妹应当齐心协力才是,切不可再耍小性子了!”
凤无忧并未因她的态度而生气,依旧温文尔雅,语重心长的道。
“浩劫?浩劫又如何?你们本来有机会阻止此次浩劫,为了那莫须有的飞升之路,眼睁睁看着浩劫发生,甚至在背后推动,就算是浩劫,也是降临到尔等头上!”
凤无瑕柳眉倒竖,丝毫没有给其留面的喝道。
“哎,我知道你还在为当年之事生气,但你要知道,当时都是老宫主安排的,我哪里有能力去改变什么?现在浩劫将至,你我……”
“住口,什么老宫主安排,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不成?今日当着师父的面,我不妨告诉你,若非看在你我血脉相连的份上,就凭当年之事,今日我也将你镇压在炼狱之中!”
凤无瑕厉喝一声,打断凤无忧的话,周身一股磅礴的气息轰然涌出,毫不客气的道。
“你……你突破了?”感受到这股气息,凤无忧瞳孔骤然一缩,面露惊色道。
“哼,莫要以为你当年与叶重阳做的交易我不清楚,梦月姐姐……”
“无暇,不要说了!”原本一直面无表情的凤曼青,蓦地一拉她的衣袖阻止道。
“师父,你让我说,凤无忧,你个伪君子,当年梦月姐姐瞎了眼才看上你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生生把她的害的受尽**而死,不怕告诉你,就算浩劫将至,我也会亲上云霄阁,让姓叶的狗东西,血债血偿,为梦月姐姐,为我师父,讨回一个公道!”
凤无瑕不顾阻拦,一手掐诀,直指凤无忧破口大骂,丝毫不顾对面之人,乃是与她血浓于水的长兄。
“哎,无暇,你一直误会我了,曼青,你劝劝无暇,她最听你的话了!”被人如此辱骂,凤无忧却只是轻叹一声,面露痛惜之色,目光一转落在凤曼青身上道。
“前辈说笑了,宫主乃是化神之尊,岂会听我一个筑基小辈之言,再者,晚辈不叫曼青,曼青已死,晚辈名曰青月!”
凤曼青面无表情的起身盈盈一拜,轻启朱唇淡淡道。
观其气息,赫然成了筑基初期的样子,而其言语,也似是与涅重生一般,忘却过去,迎接新生,直接唤做了凤青月。
“曼曼青虹,梦亦如醒,皓月当空,佳人不再!好好好,你们都不相信我,我走!”眼见两女如此对他,凤无忧终于露出一丝怒色,吐出一句似是有含义的话语,甩袖转身离去。
在其背后神色各异的两女,却是没有看到,其眼神之中的一抹阴鸷。
……
嗡!
“什么人?”
魔域西北方血云山,赫连云闭关之处,面色苍白狰狞的猛然睁开双目厉声喝道。
“不错,能在天弃之地,修炼到如今境界,也算是资质不凡了!”
空气中一阵诡异的波动,一道漆黑色的光影随即闪现,模糊不清的人影仿似能够吸摄光华一般,映照的周围一片黑暗。
“你是什么人?”
看到人影,赫连云瞳孔骤然一缩,沉声问道,但其心底却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小心。
从对方身上,他感到一股无言的压力,仿似出手就能灭杀他于他无形一般。
但作为人界少有的几大化神之一,不论是资质还是心性,都让他有着高傲的资格,岂会对一个只是虚影的东西臣服?
“不用怕,小辈,这只是本座的一丝跨界神念而已!”虚影淡然道。
“什么?”饶是赫连云心智坚定,但也不由惊呼出声。
跨界神念,这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神通,纵然是他修为如何高深,连这一届都无法突破,更遑论跨界神念了。
“你是聪明人,应该能够猜到,本座为何能够出现在这里,本座不想跟你废话,为本座办事,保你日后进入天魔域,得以长生久视!”虚影淡淡道。
“长生久视?天地间哪有什么长生久视?”赫连云双目微眯的道,但心下却是大为震动,进入天灵界,正是他们谋夺无数年的目标。
但此番变故,使得天地崩塌,除却叶重阳修为高深,见机得早没有受到太严重的伤势之外,空间混乱下在场之人无不重伤而逃。
“嘿,你这小辈懂的什么?化神修为,不过五千年寿元,以你在地元界这等天弃之地都能修炼至化神,若进入天灵界,突破至涅灵之境只是迟早的事情,有本座提携,步入灵空之境,也不再话下!到时你的寿元,就是数十倍之多,与现在相比,长生久视有区别吗?”
虚影嘿然一笑,淡淡道,虽然其语气清淡,但其中的不屑意外却是异常明显。
“嘶!晚辈还有一问!”听得虚影之言,赫连云眼中的惊骇再也无法掩饰,倒抽一口凉气,好一会才平复下心绪,面色一阵变幻的问道。
“说,本座没多少时间跟你在瞎耗,若非这里魔气还算浓郁,只有你跟另一个小辈修为还算不错,你以为本座会找上你不成?”虚影似是有些不耐烦的道。
“是,晚辈想知道,前辈什么修为?”
赫连云深吸一口气,目中精芒一闪,第一次的直视虚影道,眼神之中的执着却是怎么也无法掩饰。
“嘿,你不是已经猜出来了吗?本座乃是魔域五大魔师之一厄罗魔师,主持此次收取此界之事!”虚影嘿然一笑的道。
“晚辈赫连云,拜见老祖,但有吩咐,万死不辞!”
听得虚影亲自承认,赫连云放下了心中所有,放下了一直以来的高傲,毫不犹豫的双膝跪地,行起了大礼。
魔师乃是一种至高无上的称呼,单单一个‘师’字,便代表着天下尊称,乃是修行之路的顶端,道虚之境的尊称。
更何况,赫连云清楚的知晓,纵然他不做,魔域之中与他修为相若的罗重楼,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面对能够突破此界,修为更进一步,哪怕只是一丝可能,他们都会全力以赴,不惜任何代价,如当年他抛弃自己的女儿一般。
“哈哈哈哈!”
虚影发出一阵狂笑,激荡的密室之中禁制光华大放,好似遇到了巨力侵袭一般。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让我小心凤无忧,又提醒我近期少招惹敌人,尽可能找隐秘地方闭关,难道真要发生浩劫不成?”
跟熟人一一告别,离开了天凤玄宫,王墨端坐在青风舟之上,面露一丝沉凝,仰首喝了一口甘甜火辣的酒液。
此时的他,已然用真实面貌示人,再也不用遮遮掩掩,玄灵炼神草交易给了天凤玄宫,凤无瑕昭告大陆,却是省却了他诸多麻烦。
至于真若有人前来找不济,那就怪不得他心狠手辣了,对于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之人,王墨可是从未手软过。
认真说起来,这一趟虽然送归了凤曼青的涅之身,但仍旧欠下了老大人情。
修为突破,七头四阶妖兽的尸身,用凤无瑕的话说,那便是没有完成他的交易内容,放跑了一个妖婴,那就用其他来补充。
想到凤无瑕小手一挥的大气模样,虽然此女没少修理自己,但王墨仍旧是打心眼里有着感激。
身为化神大修士,虽然王墨感觉不出来到底有多强,但以其化神之尊,在自身面前从未摆过什么架子。
看其好似疯疯癫癫,一副长不大的小女孩性格,但却正是验证了那句大智若愚。
眼观天下,这是王墨见过的最聪慧的女子,纵然是当年让他吃过亏的寒烟都比不得。
就是这样一位绝代天骄,对他照顾有佳,林林总总,不算七大四阶妖修的收藏,单单是在他被困十年中,给他送去,美其名曰‘打发时间’的玉简,便让他受益匪浅。
王墨修行至今,足有一百五十岁之多,从未经过系统的修行,虽然有着汤镇业的全部记忆,但仍旧是别人的,没有自身的感悟。
这次在地底十年,仔细的参照查阅了前人遗留的经验,让王墨修行一路上的经验空缺,真正的丰满起来。
临行之际,送他的几样宝物,包括一件真宝顶级的防御鳞甲,那是三条四阶妖蛇的皮革,凤无瑕亲手所炼制。
虽然她口口声声说,不过是随手炼制着打发时间玩的,但王墨自身便称得上是炼气宗师,纵然现在限于修为,炼制不出真宝一级的宝物,但仍旧能看出这被其命名为蛟龙甲之中的阵法是多么繁杂。
虽然,他现在根本穿不上。
另有一枚乾坤令符,此宝在关键时刻,便是一件保命的绝佳之物。
帮他‘照顾’三兽与血衣,让四者修为稳步提升,那七大妖修的妖婴,足以支撑三兽全部进入三阶顶级,甚至迈入四阶都有可能。
毕竟王墨手中,还有一个元婴,一个四阶初期妖婴,数百的三阶妖丹,当初在兽潮之中,他一路横穿古隆山脉可没少杀妖兽。
如此情谊,虽然有偿还王墨救了她师父的意思在内,但纵然是对自己的嫡亲后辈,也称的上是照顾有佳了。
“人情啊!”
王墨摇摇头,收回思绪,时间还长,自是有机会还的。
看着手中一个流光闪烁的小巧灯塔,其内一滴精血模样的东西滚动不已,周围遍布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其内牵引出一道淡淡的灰色丝线,直指东北方向。
时光荏茬,如白驹过隙,又是十数个年头过去。
而此时的王墨,已然进入到了天云州之中,而他的样貌,也稍做了改变。
毕竟在天凤州之中,诸多势力慑于天凤玄宫之威,不敢拿他怎样,但出了天凤州,那就难说了。
毕竟当年在传闻中,王墨可不仅是得了玄灵炼神草一件宝物,要知道传闻总会夸大其词,纵然过了百年之久,对于高阶修士而言,也不过是几次闭关的时间而已。
好在有青风舟,只要放入控制阵盘中灵石,便可坐于其上,任其飞行,丝毫不耽误修行,这也是高阶飞行宝物的最大功用之处。
当然,也很少有人会如王墨一般,能够耐住寂寞,赶路十数年。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从天凤州到天云州的距离实在太广,当初从两者之间的大夏修炼界赶往天凤玄宫,中间也足足花费了七八年之久,更遑论这两州间隔了。
而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找出当年救过他一命的金瞳蓝瞳,两只雪银狐的下落。
数十年前,从自称叶绿萼的碧芸馨之处,那只雪银狐的身上索要了一滴精血,便是为此。
但当年他要前往天凤玄宫,解开灵识中那要命的禁制,时间上根本不允许他先寻找雪银狐夫妇。
不得已下,王墨只得先行去往天凤玄宫。
在这数十年中,曾请求凤无瑕出手一次,但对于这样毫无根由的寻找,纵然是凤无瑕修为通天也是没有办法。
好在当年王墨流落魔域之中,曾得到一种名叫转云追息术的秘法,他自身限于修为无法施展。
但对于化神大修士的凤无瑕而言,却是简单异常,丝毫没有后遗症的便将其中所记述的追息塔炼出。
虽然气息极为微弱,但也足以肯定那两狐的气息就在动北方。
若非凤无瑕修为强悍,硬生生的用修为让此秘术延续了时间,恐怕还没找到两狐的下落,这追息术的效果就过去了。
而这,又是王墨欠下的一个人情了。
……
魔域深处,一座庞大不知几许的黑色湖泊,终年弥漫的尘雾之中,有一座巍峨的大山,此处正是魔域顶级势力天魔宗的宗门所在。
传闻中,在这尘雾之中有着一个神秘邪恶的存在,但凡私自闯入其中,没有通过黑魔船运送的修士,都会被吞噬一空。
也因此,这天魔湖,宛若成了禁地一般,鲜少乃至从未有修士敢于冒天下之大不为,私自闯入其中。
这段时间以来,天魔宗一改往常低调行事,传出消息,让各大宗门的元婴修士聚集。
但鉴于当年与天魔宗宗主罗天岳参与天魔渊追杀修仙者一役,尽数陨落的事情,虽然后来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但此番诸多元婴修士皆是多存了一个心眼,纷纷推脱有事不去,毕竟传闻中天魔宗背后的化神大修,可是有近千年未出了。
但诡异的是,就在数年之中,各地元婴修士,接二连三的失踪,而且全是元婴后期乃至元婴大圆满之辈,足足有七八位之多。
到得后来,另有数十名元婴中期修士失踪。
这一下子就引起了魔域修士的恐慌,虽然猜测与天魔宗之前召集元婴修士的原因有关,但没有证据下,慑于天魔宗之威,却是不敢稍加言论。
而在此时,天魔宗深处一方禁地之中,一座高达数丈,通体黑红,仿似能够吸摄光芒的祭台,耸立在地下深处的空地之上。
在其周围,围绕了数十人之多,但却只有两人站立,其余皆是盘膝而坐,闭目不言,仿似在打坐修炼一般,但却丝毫气息波动也无,显得诡异异常。
这两人,正是化神魔修赫连云与罗重楼。
“赫连兄,准备开始吧!”
罗重楼满面凝重之色,目光盯着祭坛道。
“好!”
赫连云颔首应道。
两人互视一眼,异常有默契的齐齐分身入半空,身形极速蹿起,在祭坛两边,挥手间激射出一道道浓郁的灵气流光。
嗖嗖嗖!
无数的灵石,仿似流水一般甩出,丝毫不差的落入祭坛之上的凹痕之中,不知用去了多少。
嗡!
当所有凹痕尽数嵌入灵石之际,祭坛嗡然一声作响,一道淡淡的黑红色光华从其内闪现而出,将祭坛映照的极为诡异。
“开阵!”
几乎是同时,两者一声爆喝,双手迅疾一挥,便见数十道巴掌大小的阵盘,瞬息间没入地面,在临近之际,轰然一声的化作丈许大小。
如法炮制,灵石滚滚而出,迅疾的不满周边阵盘之上,继而另有三道令旗一般的物件,飞射在三方,形成犄角之势。
“疾!”
仿似演练了无数遍一般,两人手中掐着同样的法诀,滴溜溜一转的盘膝坐在一处阵盘之上,继而打出一道道玄奥的法诀。
法诀甫一没入阵盘之中,便发出一阵嗡然响动,继而便是无数光华闪耀,形成道道光线,所有的阵盘链接在一处。
接着便是那祭坛,在这些阵盘的激发之下,嗡的一声震响,好似闷雷一般,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光华。
但这光华转瞬即逝,嗖忽间进入没入祭坛之中,从其内浮起无数特意的符文,在祭坛周围缓缓漂浮,好似被某样无形的东西牵引一般。
“凝!”
看到如此一幕,两者口中再次爆喝,法诀一变之下,所有符文尽数向祭坛上方汇聚,滴溜溜转动中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光球。
那光球之上,蓦地闪现一道奇异的银白光华,散出一股无与伦比的的锋锐之气。
“斩!”
一声爆喝未落,那银白光华,嗡然一阵的没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做完这些,两人双目死死盯着白光消失的地方,仿似异常紧张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那白光消失之处,蓦地出现一道道涟漪,继而仿似开水一般泛滥开来。
嗤的一声轻响,好似皮革破裂一般,涟漪的中心赫然出现了一道漆黑裂缝。
此裂缝甫一出现,便有一股极强的吸力瞬息出现,仿似要将此处的所有东西都吸入其中一般。
就在此时,其中嗡的一声蹿出一道漆黑色的光华,那漆黑裂缝也随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令得原本要抵抗的两人,纷纷暗自吐了一口气,那股吸力,纵然是他们,也是感到一阵胆战心惊。
此光华在空中滴溜溜一转的敛去之际,露出其内一个如阴阳双鱼般的圆盘,好似在轻微的颤动一般。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这圆盘出来之后,滴溜溜一阵旋转,继而嗡然一声响动,数十道各色不一的光华激射而出。
一股股强横的神识,向四周扩散开来,激荡的空气中呼啸狂风刮过。
“诸位前辈,我等已经准备好了夺舍之躯!”
赫连云与罗重楼互视一眼,皆是面露紧张之色,手中暗自掐诀,好似在防备什么一般,齐声道。
其话音方落,数十道光华溜一声轻响,瞬息盘旋到那数十名元婴修士的头顶,来回蹿动,好似在寻找目标一般。
不多时,随着其中一道最强的神识光华没入一名元婴大圆满修士天灵之中消失不见,继而便见这些神识光华一一没入其中。
两人皆是盯着他们的神色,丝毫不敢放过一点变化。
一个个元婴修士身上蓦地涌起道道光华,与之前的神识光华相互对应,这些元婴修士的面颊之上,也是扭曲在一处,好似受到了极大的痛楚一般。
但仿似受到禁制一般,丝毫没有声音发出。
“你们做的很好,待他日成功,本座厄多摩,定然会如实禀告诸位厄罗魔师,论功行赏!”
不知过了多久,其中一名元婴修士蓦地睁开双目,激射出两道奇寒的光华,看着两人淡淡道,正是之前第一个没入神识光华之人。
身形微微一晃的样子,其身上嘎嘣几声脆响,仿似有什么断裂了一般。
“多谢前辈,不知我等接下来该做些甚么?”
激灵灵一个寒战,一个眼神竟然如此恐怖,全盛之时,要有多强的修为?
两人互视一眼,强压下心底的震惊,恭声道。
“准备多些血食与灵石,我等要尽快恢复修为,只有如此,我等才能在修仙者反应过来之前,将他们一举灭掉,断去修仙者传承,日后此界便是我天魔域的下辖飞升之处,你们记住,只要你们两人尽心办事,日后我等归去之时,你们便可跟我等一同!”
厄多摩目光扫过两人,淡淡吩咐道。
“桀桀,这就是地元界吗?灵气这么稀薄,几乎不可查,难怪只有大小猫两三只!”
不待两人应对,其中一名元婴修士,蓦地怪笑出声,继而看向两人道:“看来,你们就是此界中的最强者了,好好办事,本座煞丘魂,乃是煞隆魔师坐下弟子,定然不会亏待了你们!”
“是是,我等定然尽心尽力,不负诸位前辈所托!”赫连云与罗重楼自然是不敢怠慢,忙不迭的应道。
“去准备吧,切勿走漏了消息,按照此地情形,我们要恢复到化神修为,起码需要三五年时间之久,这还要看你等准备的资源是否充足,记住,越快越好!这关系到我等是否能够抢占先机!”
厄多摩眉头微不可的一皱,摆手吩咐道。
“是,我等这就去准备!”
赫连云与罗重楼赶忙躬身应声,说完便转身向外走去。
“能在这种地方,修炼至如此境界,资质当属极为惊人之辈,煞兄还是给予他们应有的尊重为好!”
看着两人离去,厄多摩淡淡道。
“哼,资质惊人又如何?我等身为灵空霸主,为魔师老祖办事来到下界,身份何等尊贵,两个小辈罢了,若是敢不尽力办事,直接吞了便是!”
煞丘魂冷哼一声,浑不在意道。
“你既然知道我等是为众魔师办事,就知道我们若失败的下场是什么,为了此次任务,众魔师老祖耗费了多少资源才打开此界,将我等用引灵盘送来,为此厄罗魔师还损失了一道神念,相信后果你很清楚吧?”厄多摩双目微眯,撇首道。
“厄多摩,你少在这教训本座,虽然你身为此次任务首领,但本座也有监察之行!”煞丘魂脖子一梗,等着泛起黑芒的眼珠道。
“哼,我清楚你此来的目的,无外乎是要多多……”
“两位道兄好兴致,我等事情还未做一分一毫,就在此处内斗起来了?”
蓦地,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打断两人话语,却是一名满脸鸡皮鹤发的老妪,开口说话道。
此时此刻,数十名元婴修士,除却几名还未动之外,其余皆是清醒过来,但似乎对于三者异常尊敬畏惧一般,丝毫不敢插言三人的谈话。
但数十名修士站立的方位却是井然有序,厄多摩身后十八人,煞丘魂身后十四人,老妪身后十四人,共计四十九人。
“月道友,你很清楚此行的任务如何,虽然此处乃是一处天弃之地,规则压制下,灵气极为稀薄,乃至修为最高者也不过是化神修为,但厄罗老祖曾言,他那道神念曾感受到不下十道化神期的气息,我等若不能齐心协力,到时候真个生出事端来,我们谁都担待不起!”
厄多摩双目之中闪过一丝忌惮的看着老妪道。
“哼,我等才来,足足四十九人,到时候便是四十九名化神修士,以我等神念修为,虽然受到一定压制,但这些下界修为,也绝不是对手!”
煞丘魂闷哼一声的不屑道。
“煞道友此言差矣,此行我等只有神识被送下界,单单凭此夺舍之躯,想要与本地修士争斗,本就受到诸多束缚,而且我等还没有几样趁手的宝物,争斗起来自是吃亏不小。
若我等在短时间内不能将此界修仙者修为最高者灭杀,等暮云灵域的人族与妖族仙师派人下来,到时候的情形,你们很清楚会如何!”
老妪面色一整的道,此时在她说话之际,其面上的皱纹竟然以肉眼看的速度减少,短短时间内竟然成了一名丰姿绰约的中年美妇,而且还在变年轻的样子。
“不错,此事要尽快执行,不然我们很可能陷入长久的困境之中,虽然我等以我等的神魂强度,在这一界机会不灭,但难保此界存了什么秘术,你我三人倒是不怕,但涅灵之境的他们,还是有陨落危机的!
此界规则限制,逆行极难,连众魔师老祖都舍不得耗费巨大资源将我等肉身一同送下,而返回之时,却只要按照引灵盘中的指引,从特定的空间裂缝之中顺行而上,就可回到天魔域
,我想,诸位都不想一生被困在此界之中,修为无法寸进吧?”厄多摩颔首道。
“哼,那就来分配一下任务吧,之前厄罗魔师曾言,此处分三大州,名曰天云州、天火州、天凤州,还有一处古隆山脉,其中以古隆山脉实力最为集中,足有四道化神气息,但却最远。
天云州,有两道化神气息,天火州、天凤州各一道气息,另外还有遥远的元魔海中两道最强化神气息,光是这些,我们四十九人该如何分配?”
煞丘魂面色一正,不再发浑,难得的肃然道。
“以现在的情形看,我等至少要四年到五年才能积蓄到化神的修为。
魔师老祖们曾言,纵然那暮云灵域的仙师察觉到天碑的动向,也不可能很快的确定通往这里的空间结点裂缝。
只要我们将此地修仙者的最强者尽数灭杀,再慢慢断了他们的传承,传下通往天魔域的方法。
这些修士为了修为与寿元的增加,才不会管是修魔还是修仙。
而且甲子过去之后,这里的被天残碑扰乱的规则便会遮掩起来。到时候,那些仙师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干扰此界!”
厄多摩略一沉吟,先是分析了下现在的情形,接着看向两人道:“要想尽快肃清这些化神强者,我们就要趁他们还没派人下来之前,以雷霆之势扫灭,由我率领手下前往天云州,煞兄前往天凤州,月道友前往天火州如何?到时候,我等各自分出五人,共计十五名化神前往古隆山脉围剿妖兽一族,日后此处山脉,就是我魔修在此界的血食圈养之处!”
煞丘魂与月千珑互视一眼,继而微微颔首,表示没有任何异意。
三人正要说些什么之际,却是住口不言,齐齐看向一处入口之地。
只见赫连云、罗重楼两人在前,领着一众修士缓缓而入,足有千数之多。
看他们行动木然的样子,俨然一副被下了禁制,而且各个都是结丹修士。
“诸位前辈,这就是按照厄罗魔师吩咐,准备的血祭生灵,不知够不够你们融合遮掩气息所用?”
赫连云向几人恭敬问询道。
“嗯,足够了,赫连道友、罗道友是吧?”
厄多摩微微颔首,目光微转,面露一丝和煦之色道。
“不敢当,诸位前辈都是上界而来,我等怎当的起这称呼?”
两人闻言,赶忙放低姿态道。
“无妨,我等此行,在这一界之中,最高修为也不过是化神大圆满而已,日后你们进入天魔域,步入涅灵之境乃是板上钉钉之事,我等还是道友相论吧!”
厄多摩略一摆手的道。
其身后之人,看到这些修士,双目之中皆是放出一道道嗜血的神色,但却没有行动。
“这……多谢道友抬爱了!”
看他如此坚持的样子,两人深吸一口气的略一犹豫道。
两人也是老奸巨猾之辈,岂会不知这是对方收敛人心,但他们虽然口中答应,但行事上仍旧放低姿态,丝毫不敢有倨傲之色。
“嗯,我等此行的目的你们也知晓了,不知道友可有法子招来一两名化神修士?”
厄多摩目光一闪的问道。
煞丘魂、老妪所化的美妇,目中皆是划过一抹精光,若是能够吞噬一名化神修士的话,那就足以让他们省却数年时间了。
而且,也能够让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减少许多阻碍,两人互视一眼,微微颔首之下,看向对于厄多摩的目光之中多了一份佩服的同时,也是多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忌惮。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紫衣飘飘,白纱遮面,宛若盛夏之雪,空灵透彻。
纵然时隔多年,这道身影依旧如当年那凋零的一点嫣红,历历在目。
“呼!”
但王墨却是没有任何过多言语,只是如常人一般好奇的注视一眼,仿似被两名气质出尘的女子吸引一般,身形微顿之际便向另一个方向而去。
在其离去之际,瞧瞧的探出一缕神识,在那身影的衣衫之上,小心的留下一点印记。
那两名女子,似是毫无所觉一般,依旧如常般进入到城中,不多时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嗖!”
“怎么可能,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明明记得……”
来到无人处,展开身形疾驰而去的王墨,目光凝然中不时闪过震惊之色。
纵然心下震惊无比,但他仍旧选择先去解救雪银狐夫妇,毕竟两者的处境,看上去相当不妙。
不过盏茶工夫,王墨便看到前方三名御器飞行的筑基修士,眼见四下里无人,没有丝毫犹豫的,周身青金色光华一闪,背后风雷翼瞬息闪现,微微一阵下轰然爆射到三者近前。
在三者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双手猛然掐诀,一道道噼啪作响的青金色网状丝线,便没入三者丹田之中。
“啊!”
突遭骤变,三者骤然惊呼出声,只觉周身沉重无比,瞬息间便失去了对丹田中元气的控制,身形不由自主的向下方落去。
但在其下急速落,眼见就要摔到地面之际,一股微风拂过,稳稳的落在地面。
三人惊魂未定,满面苍白的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却觉身前陡然一暗,多出了一道人影。
“你是什么人?为何抓我们?可知道我们是云霄阁弟子?”
双目之中闪过一抹慌乱骇然,那女子盯着将自身妖宠抓走的中年男子,色厉内荏道。
“我来晚了!”
看着面前的双狐,王墨面露一丝微笑,目光掠过两者脖颈处的古铜色项圈。
他认识,那是锁兽环!
可以操控妖兽,若妖兽不服管教,便会发动内里的禁制,内里可以幻化出一排细刺,将毒液刺入兽躯之中,令其生不如死。
“咔嚓!”
双目微寒,左手虚脱将望着自己发呆的双狐摄到近前,接连两把抓去,那项圈便被生生抓碎。
以他现在的肉身修为,莫说区区连灵器都算不上的特殊宝物,纵然是顶级法宝,也不在话下。
“哼!”
那女子面色一白,口中闷哼出声,显然是因法器被毁,受到了一丝牵连,双目之中的恐惧之意更甚。
“咿咻!”
甫一脱离困境,双狐双目之中陡然爆闪出一抹对自由的渴望,但却慑于王墨之前出手的威势,不敢有丝毫异动,显然没有认出王墨是谁。
毕竟,相隔百多年!
“你是谁?我们是云霄阁弟子!”
另外两名筑基修士,此时也是清醒过来,面露畏惧的表明自己的身份,以此来震慑对方。
“聒噪!”
王墨面色一沉,随手一摆,激射出三道光华没入三者身体之上。
“呜呜!”
三者身体一阵,原本还能动的头颅,此时却是再也无法动弹分毫,口中呜叫着,双目转动,恐惧之色尽显。
“金瞳蓝瞳!”
没有管顾三者,王墨此时眼中只有双狐一般,伸出右手摸向双狐头顶,但看到它们躲闪畏惧的目光,不由哑然失笑,说出了当年自己给它们取的名字。
周身一阵轻微的波动,面容瞬间化作了自己的本来面貌。
“咻咿!”
听得王墨的称呼,双狐先是一愣,待得看清王墨的样子,歪着小脑袋似是回忆一般,蓦地发出一阵惊喜的叫声。
任由王墨的手掌落在自己的头上,并略显激动的蹭了蹭。
“放心,你们受的苦,我会一一为你们讨回来,完成当年的诺言,不过,恐怕是要带你们去看那小家伙了!”
王墨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意,冲双狐微微颔首,淡淡的话语,却是说出了时隔百年的承诺。
不过,当年却是答应带其幼狐看它们,可事到如今,此事恐怕远没有当初想的那么简单。
想及当年之事,与叶绿萼也就是碧芸馨当年在古隆山脉内相遇,两者交谈之时她的言辞躲闪,王墨心下便闪过一抹阴郁。
“咿咻!”
双狐闻言,登时焦急起来,前爪舞动不已的比划着。
“呵呵,无妨,待我问清楚!”
王墨淡然一笑,他明白两狐是在为他担忧,更是在阻止他,在告诉他对手的强大。
但他此时已然不是当年,修为境界更是不可同日而语,纵然他做不到,哪怕动用隐藏的手段,这笔账也要讨回来。
这是他做人的原则,也是他的本心。
人不负我,我不负人。
当年救命之恩,断然不忘!
话音方落,四下里扫视一番,挥出一道真元,将三者一同摄住,带着雪银狐,迅疾向一处山坳中飞去。
找了一处比较隐秘的所在,随手将三者扔在地上。
“嗤!”
随手点出一道光华,没入那女修丹田之中,淡淡道:“说吧,雪银狐是如何得来的?”
“前辈,我们只是低阶弟子,身上没有什么宝物,请前辈别杀我,我不会说出去的!”
一阵天旋地转,陡觉身上一松,察觉到修为恢复,女修却是不敢有丝毫造次,见王墨与双狐一阵交谈,俨然意识到什么,赶忙道。
“你好像没有听清我的话,同样的问题我不想说第二遍,不然,我不介意直接搜魂!”
王墨面色淡然,话语之中却是透着一股奇寒。
“这……雪银狐是阁中一位元婴师祖赐下,让晚辈代为照看!”
女修娇躯一颤,目光略有些躲闪,但看到王墨平静的目光,登时快速说道。
“此人姓甚名谁?修为如何?可有传音玉简?”
王墨目光依旧平淡,丝毫没有波动的问道。
女修闻言,双目之中恐惧之意更甚,原本在其心底以为对方不过是结丹修士中的强者,但没想到,对方听得元婴师祖之后,竟然丝毫没有畏惧之意。
而且还询问修为,传音玉简,这俨然是一副要寻仇的样子。
心下哀叹自己时运不济,本以为蒙元婴师祖看中,得以照看两只雪银狐,可以从此平步青云,却不想这寻仇之人似是与这雪银狐有着莫大的关联,竟然要为两只妖兽向一名元婴修士发难。
心下越想越惧怕,登时不敢有丝毫隐瞒的尽数说出:“这位师祖名叫……袁佳怡,乃是元婴初期修为,至于传音玉简,倒是有一枚!晚辈句句属实,还望前辈开恩啊!”
“用传音玉简告诉她,就说一名结丹修士抢走了雪银狐,并将你们打成重伤,让她来救你们!”
王墨话语平淡的吩咐道。
“这……”女修闻言面色苍白,身如筛糠一般抖了起来,若之前她透露一点讯息还情有可原,此事要真做了,那就是叛宗引诱宗门长辈犯险,这样的行为绝对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嗯?”
王墨双目微眯,身子往前探了探的微哼道。
“是是是,晚辈这就做!”
顿感一股磅礴的压力扑面而来,女修娇躯一颤,下意识的吞咽了下口水,忙不迭答应道。
说着玉手一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一枚散发淡蓝色的光华,继而双手掐诀一点,打出两道法诀没入其中。
“启禀师祖,弟子李玲月,雪银狐被一名结丹修士抢走,将我等打成重伤,还望师祖看在弟子尽心尽力照看雪银狐的份上,出手救我等一命!”
当着王墨的面,女修不敢有丝毫小动作,口中断断续续的装作一副重伤的样子依照吩咐说出。
继而抖手向上空一扔,便见那玉简光华一放一敛,嗖忽间便向北激射而去,转瞬消失不见。
“前辈……”做完这些,女修一脸忐忑的看向王墨,却觉眼前一黑,登时晕厥了过去。
“以一名元婴初期长老的身份,绝无惊动那位化神大修士的可能,今日我倒要看看,谁能阻我!”
一指将女修点晕,王墨淡淡看了三人一眼,继而身形一晃的消失在原地。
一阵微风吹过,几片落叶枯草捻转着漂浮,仿似在诉说着什么一般。
……
“什么?老祖,你孤身进入云霄阁实在太危险了,不若等将来修为恢复,再做打算如何?”
好巧不巧,就在王墨之前离开的那座酒楼之中,那两名与他在城门处擦肩而过的女子,正坐在一间雅间之中,其中那名白衣女子对那紫衣女子说道。
“师父,你又忘记了如何称呼徒儿了!”
岂料那紫衣女子,竟然口称那白衣女子为师父,而那白衣女子称其为老祖,两者之间的称呼当真是诡异之极。
“可是你这样进去实在是太过冒失,万一出事,我还有何面目去见为寻老祖付出无数代价的列祖列宗啊!”
白衣女子美眸之中闪过一抹焦急,除却对于紫衣女子的紧张,丝毫还包含有其他东西。
“哎!数千年的仇怨,终究是要解决的,寒烟,你不会明白,数千年暗无天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是怎样一个处境,你放心,我不会傻到这样就去找那个畜生报仇,我要在他眼皮子底下,一点点慢慢恢复修为,渗透到云霄阁内部,总有一日将其宗门毁灭!”
紫衣女子蓦地叹息一声,语气幽幽,似愁似怨似哀,继而略显激动的歇斯底里里起来。
“老祖,你切莫如此啊,我寒家无数年传承至今,独留你我两人了,你若陷进云霄阁,让我如何是好啊?”
白衣女子依旧不懈的劝说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寒烟,你不必劝了,我意已决,断然不会更改!我很感谢你将我唤醒,更感谢你送我来此,可我已经不是寒家之人,肉身更是夺舍而来,你身具天阴寒脉,乃是修炼玄阴**诀的最佳人选,寒家要重现当年辉煌,需要的是你,而不是我!”
紫衣女子玉手一挥,豁然起身走到窗口前,决然道。
听其言语,这白衣女子竟然是盗走杨珊儿尸身的寒烟。
“可是,老祖,我们最大的仇敌乃是炼器宗的童颜肃,是他逼的我寒家衰落至今,难道此仇不报了吗?”
寒烟美眸之中透出一股焦急之色,依旧劝解着。
“呵呵,以你的资质,完全可在百年内结婴成功,那报仇不在话下,没有我一样可以做到!”
紫衣女子淡然一笑,依旧不为所动的道。
“好,既然老祖如此决定,那寒烟也就不再劝了!”
见她如此油盐不进,寒烟美眸之中划过一抹失望,家族无数年来搜集宝物,炼制一件秘宝,就是为了找到当年神魂未消失的老祖,却不想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怎能不让她心寒失望。
“这就对了嘛,这些年来,我已经将家族中的秘术尽数传于你,日后你自然会重现家族辉煌!”
紫衣女子展颜一笑,虽然心底也是很不自然,但这么多年来的压抑,让她当做没发生,换了任何人都不可能答应。
“我只想问老祖一件事情,还望老祖给寒烟一个准确的答复!”
寒烟微眯双目,继而深吸一口气的问道。
“你说?”
紫衣女子黛眉微蹙,不知何意的道。
“我想知道,老祖打算怎样处置那小姑娘的神魂!”
寒烟努力的使自己的表现的自然,但美眸中仍旧带着一丝紧张,声音都似颤抖了一下般。
“你是说我本命玄珠中的那丫头?”
紫衣女子美眸中划过一抹意外的问道。
“不错,就是此女!”
寒烟轻吐一口气,美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不想放过一丝的变化。
“自然是不能留了,虽然那小丫头融合了我的本命玄珠,让我不能灭杀她的阴魂,但终有一日待我完全适应了这具肉身,便可一步步将玄珠重新掌控,灭杀她不过在反掌之间!”
紫衣女子美眸中划过一抹冷意,继而换做恼怒之色的道。
“不可!”
听得其言,寒烟脱口而出道。
“为何?”
紫衣女子黛眉蹙起,美眸中露出一抹意外的神色道。
“呼!”
意识到自己失态,寒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定了定神,看着紫衣女子,美眸中神色几度变幻,最终微叹道:“还请老祖看在寒烟这些年尽心尽力的份上,放过此女!”
“不行,你应该知道,此女趁我神魂消弭之时占据了玄阴天珠,若非她不懂得玄阴**诀,恐怕我早已被其炼化,她现在在玄珠之中,也可以说是被困其中,待我重新掌控玄珠,她就会自然消散!”
紫衣女子一甩衣袖,断然喝道。
噗通!
“还望老祖三思,只要老祖答应下来,寒烟帮老祖进入云霄阁,定然不再干涉!”
见她如此执着,寒烟登时屈膝跪倒在地,略显激动的道。
“你不必再劝了,就算我想放过她,也做不到此点,占据了玄珠,就注定我跟她之间,只有一人能够存活!更何况她与你有何关系,值得你为她如此?当年我初醒之时,又为何不言?”
紫衣女子不为所动,面色一板的决然道。
“不瞒老祖,此女与我没有关系,只不过她与我一位多年前的故交有关,乃是其失散多年的妹妹,当年他追寻尸身而来,若非老祖初醒,带动玄珠的一丝威能,才将他骗过去,恐怕当年他便将你我尽数灭杀了!”
寒烟美眸中满是痛苦与愧疚之色,缓缓起身道。
“哼,不过是一个小辈罢了,天风大陆如此之大,他又如何能找的到我们?”
紫衣女子黛眉微蹙,继而冷冷道。
“老祖,此人两次救我性命,我却将她妹妹陷于危险之中,已是恩将仇报,还望老祖三思,放过其妹神魂!”
“我说了不行,若是放过她,就要舍弃玄珠,没了玄阴天珠,你让我如何报仇?”
紫衣女子神色猛然大变,怒次道。
“不瞒老祖,以我对那人的了解,以其短短百年时间,便达到视结丹宗师如无物的境界,日后进阶化神,定然是有着极大的可能,纵然那日瞒过了他,日后他定然会穷搜大陆,寻找你我,以其心性,到时你我绝对是必死之局啊!”
寒烟美眸微眯的解说着其中利害道。
“日后能够进阶化神?嘿,你也太高看他了,莫说化神之境难如登天,就算是他想进阶,到时候其余顶级势力中的化神强者,也绝不会让他轻松度过,能不能躲过他们 的追杀,还是两说,莫说来找寻你我了!”
紫衣女子美眸中划过一抹惊诧,继而镇定的道。
“呵呵,既然老祖如此说,那寒烟也不再劝了,只要老祖日后不后悔就行!”
寒烟微微闭了闭双目,继而淡然一笑的道,那笑容中似是带着一股凄然般。
“寒烟,我知道你为家族付出了很多,又一路陪我来到此处,待我拜入云霄阁,你便去闭关吧,早日结婴成功,也好有自保之力,三十几年前那场动荡,总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紫衣女子喟然一叹,上前扶着她,宽慰道。
“寒烟知道了!”
寒烟螓首微垂,不去看她,但脑海之中,却总是浮起一道身影,那身影散发杀意,是那样的坚决!
……
“夏师兄,此番宗门要你主持收徒之事,不知你有何看法?”
在酒楼三层中一座宽敞的雅间中,坐着六名气息不弱的修士,有男有女,皆是丰神俊朗的骄子一般,其中一名俏丽娇小女修,眼含爱慕之色的看向上首位置一名长相俊逸不似男子的修士道。
“哦!此事诸位拿主意便可,我本身对此事就不太熟悉,若非接到讯息,恐怕现在还在外游历!”
俊逸男子神情一怔,似是出神一般,见众人看向自己,温文尔雅的向众人歉意一笑道。
“夏师兄,你这话就不对了吧?我等承蒙宗门看中,才被予以如此重任,岂能如此儿戏?”
其话音方落,一名身材健硕的金袍男子,面露一丝不悦的道。
“不是儿戏,而是我确实对此事不甚明了,当真是无法胜任!”
俊逸男子似是没听出其话中之意般,面带微笑道。
“既然无法胜任,何不向长老堂请辞?省得徒惹麻烦!”
金袍男子光溜溜的的额头一扬,目中似是闪过一抹精芒的道。
“此事正合我意,本来我此行就是要辞去此事的,若是无事的话,我就要进阁中,向长老堂辞去此事!”
俊逸男子面带着一丝微笑,丝毫没有因为金袍男子的咄咄逼人而有所动气。
“夏师兄且慢,你可能还不知道此次任务的重要,日后可是关系……”
那名女子见他如此说,狠狠瞪了那金袍男子一眼,继而对俊逸男子道。
“娇娇!”
金袍男子额头蹙起一个‘川’字,沉声喝道。
“石天骄,你少在这说话阴阳怪气的,吓唬我啊?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不想让……”
眼见自己的话语被打断,那女子登时面露不悦,豁然起身娇喝,但却再次被打断。
“好了,娇娇,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我此行已经耽搁了太多时间,实在不想因为此事耽误我的历练,既然诸位有意担下此事,我自然是感谢诸位了!告辞!”
俊逸男子一把拉住那女子,冲其点头示意,继而目光一一掠过在座之人道。
说完,便放开那女子玉臂,起身向众人一一拱手,便向外走去。
“哼!石天骄你给我等着,这事我一定告诉爹爹!”
被俊逸男子拉住,那女子俏丽的面颊之上浮起两团红晕,听得俊逸男子要走,狠狠瞪了一眼那金袍男子,连忙追了上去:“夏师兄等等我!”
眼见如此,在座四人互视一眼,也只得起身拱手一礼,却没有出言挽留什么。
“娇娇……”
其中一人赶忙要拦住那女子,却是被身旁之人拦住了。
“哼,这丫头被老头子宠坏了,越来越没大没小!”
那金袍男子石天骄,看着两人离去,冷冷哼道,但其目中却是闪过一抹无可奈何的溺爱神色。
“石兄,你说娇娇不会是看上这姓夏的了吧?”
那之前想要拦住那女子的修士,略显忐忑的看着石天骄道。
“叶师弟放心,纵然那丫头真有此打算,家父也不会同意的,毕竟就算那夏琼崖资质再好,也终究是无浮萍的乡野之人,有幸入云霄阁已是他天大的机缘,若还想对娇娇起什么心思,定然饶不了他!”
石天骄双目之中寒芒一闪,断然道。
“可是就这样让两人走了,真个要生出什么事情来,那如何是好?”
那修士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道。
“嘿,叶师弟放心便是,以我对这丫头的了解,我等刚刚逼迫了这夏琼崖,她定然会请老头子出面,到时候老头子绝对会将她禁足,还会狠狠打压一番这夏琼崖!”
石天骄面泛一丝冷笑,颇为不屑道。
“那太好了,此人仗着自身天资,丝毫不将我等放在眼里,早该给他点教训了!”
那人面泛喜色,双目中亮色大放的道。
“好了,此事不要多说了,长老堂中的诸位师叔师伯,也不知是什么心思,怎么会突然让这夏琼崖担当此次招收弟子的重任,要知道,他可只是外宗寄修之人!”
在做之中,一名同样气质出众的男子,剑眉微蹙的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叶师兄,你可还记得数十年前兽潮之时,那率领门下弟子前往边界处抵御兽潮的前辈?”
坐在一旁,原本不说话的一名壮汉蓦地出言道。
“不记得,当时我正处于闭关之中,以期突破境界,怎么?”
那为首的剑眉星木男子,眉头微蹙道。
“那一战我曾参与,当时这位前辈曾率先召集了一批结丹弟子,其中便有这夏琼崖,而且当年他们一行来到此处之人,尽数曾被召集去!”
那壮汉略一回忆道。
“如此看来,他还真与这位前辈有些关系了!”
男子略一沉吟道。
“就算有关系又如何?我等云霄四灵,才是云霄阁年轻一辈真正的天之骄子,岂容他一个半路进入阁中的寄修之人撒野?”
之前那被石天骄称作叶师弟的男子,眼神之中闪过一抹不忿道。
听其言语,这四人赫然正是云霄阁年轻一代杰出的天才人物,叶宇辰、叶玉山、梁天柱、石天骄。
只不过,这些年来,云霄阁中出了两大顶级天才,隐隐压了他们一头。
在当年琅琊密境一行之时,曾在其中围攻当时煞魔入体的王墨,抢夺玄灵炼神草,结果王墨久战不敌下遁走。
“不要掉以轻心,这些年来,阁中出了两大天才,一个是这夏琼崖,另一个便是被阁主收为弟子的叶涵青,传闻此女百余年便修到结丹大圆满之境,若真个没本事之人,绝对做不到,对了,可曾知道那位前辈的名讳?”
剑眉星目的男子正是叶宇辰,其现在结丹后期修为,隐隐有着突破之势,却是剑眉微蹙道。
“曾听袁佳怡师叔门下一位弟子言及,这人无意中听得其自言自语,这位前辈名叫叶无涯!”
那壮汉名叫梁天柱,见他问及,当即道。
“叶无涯?……嘶!”
叶宇辰闻言,目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继而猛然倒抽一口凉气,眼中闪过一抹惊骇之色道:“日后夏琼崖此人断然不能招惹!”
“怎么?叶师兄知道这位前辈?”石天骄光洁的眉头一皱,颇为好奇的问道。
“嗯,这位前辈的事情我们都不要再谈,也不要多问,总之,你们记住,日后不要与夏琼崖争什么,我们也不要与之问难,毕竟他与我们乃是同宗师兄弟!”叶宇辰深吸一口气,目中掠过一抹忌惮之意。
“那怎么行?”
叶玉山不悦道,他就是之前想要阻拦石娇娇与夏琼崖同行之人,只不过被石天骄拦了下来。
“叶师弟,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能参与的,至于你喜欢石师妹,这个自己去争取便是,但你要记住,强求不得的事情,就不要再纠缠不休!”
叶宇辰横了他一眼,意有所指道。
“那此行,夏琼崖前去长老堂辞去这次任务之事,怎么办?”梁天柱眉头皱起,眼见叶宇辰如此忌惮对方,也不由有了些许担忧道。
“追上去,表明我们四人绝对支持!”
叶宇辰深吸一口气,豁然起身道。
此言一出,其余三人面色顿显难看。
他们四人乃是同期的天才才,自幼在云霄阁中长大修炼,领先同辈修士,结果先后冒出两个天才,短短百十年,便超过他们,掩盖了他们的光芒。
天才向来是骄傲的,尤其是天才中的天才,纵然修炼多年,这份骨子里的骄傲,也无法遮掩。
但此时叶宇辰如此说,俨然是要示弱,他们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不要多想,纵然是天才又如何?能否真正迈入高阶修士行列,才能真正引领一个时代,修炼这么多年,我们自是要有一颗能屈能伸的心胸!”
目光掠过三人面色,叶宇辰自然是知晓三人心中所想,他又何尝不是如此?但事实却是让他们不得不低头,毕竟人家有强力的靠山在。
三人闻言,互视一眼,皆是狠狠压下了心中不甘,逐一起身的与叶宇辰一团向外走去。
……
“嗯?”
在云霄阁深处,元婴修士的修炼住所一片竹林洞府内,正在修炼的袁佳怡,蓦地睁开双目,探手向前一抓,一枚淡蓝色光华闪过,再张开时在其手中便多了一枚蓝色玉简。
看着这枚玉简,袁佳怡眉头微蹙,略一思索下,美眸之中闪过一抹惊诧,继而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玉简瞬间破碎开来,从其中传出一道声音:“启禀师祖,弟子李玲月,雪银狐被一名结丹修士抢走,将我等打成重伤,还望师祖看在弟子尽心尽力照看雪银狐的份上,出手救我等一命!”
“混账!”
听得此言,袁佳怡蓦然怒喝出声,豁然起身的向外行去。
“抢走雪银狐?难道是他?结丹修士?”
临出洞府之中,袁佳怡身形微顿,口中喃喃自语,继而兀自摇首自言自语:“不可能,传闻他此时在玄凤天宫,怎么可能来的此处?”
兀自犹疑了一番,袁佳怡这才出得洞府。
以其元婴身份,离开宗门自是不需要通秉什么,一路畅通无阻的向云霄阁外行去。
在其手中,握着一枚青色玉牌,其上淡淡的云雾缭绕,突出着一丝云线,仿似在指引一般。
……
“夏师兄,他们就是在嫉妒你,你可别上他们的当,真个去辞了这份任务啊!”
出得包厢,那俏丽娇小的女修石娇娇,仍旧一脸不忿的劝解道。
“无妨,此事我本来就没有兴趣,我只想走遍大陆,游历天下,才不枉此生!”
夏琼崖淡然一笑,与之并肩前行,那不温不火的语气配上那俊美的不像话的样貌,出尘的气质,莫说迷死万千女修,纵然是男子恐怕也会为之倾倒。
“师兄……”
其身旁的石娇娇,登时双颊绯红,似是有些扭捏的抓起衣角,刚要鼓足勇气说些什么,但看到夏琼崖驻足不前的看向一处时,不由也循着目光看去。
只见两名一身白衣一身紫衣,面带薄纱的女子正从一处走廊的拐角处款款行来。
“珊儿妹妹……”
夏琼崖双目微眯,望着那紫衣女子脱口而出,身形不由自主的迎了上去。
看到如此一幕,石娇娇嘟着诱人的红唇狠狠一跺玉足,满脸不满的跟了上去。
“道友这是何意?”
寒烟正与那紫衣少女走出包厢,要去搜购些修炼用品,不成想甫一出门,便看到一名俊美的不似男子的修士,迎面而来。
饶是她一向对自己的容貌颇为自信,看到这男子时,也不由心生比对之意,但那男子的目光,却是丝毫没有在她身上,而是略显激动的看着自己身旁的‘老祖’。
但面对眼前男子,却是不敢有丝毫大意,在她感觉中,对方赫然是一名结丹大圆满的存在。
虽然她有自信,对方若是有什么不好的念头,自己也丝毫无惧,但身边却是有着一个筑基修为的‘老祖’,而对方身边还有一名结丹中期的女修在。
真个闹将起来,自己绝对吃亏。
“师父!”
那紫衣女子,美眸中适时的露出一抹怯意,躲向寒烟身后,那副脆弱的样子,当真是我见犹怜。
但其躲闪的目光,却是落在夏琼崖身后紧随而来的那女子衣袖之上,那里有一朵若隐若现的蓝白色云朵,正是云霄阁的标志。
“师兄,你认识她们?”
石娇娇来到近前,面上的不满已然尽去,大方得体的问道。
“哦,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夏琼崖目中精芒一闪即逝,但随即微微闭上双目,深吸口气的装作若无其事道。
虽然如此,但目光却是不时落在那看似怯怯的紫衣女子身上。
“无妨!”
寒烟螓首微颔,朱唇轻启的道。
既然对方无意找事,那她自然不会轻易生事。
说完,便要拉着紫衣女子离去。
“这位仙子且住!”
见对方要走,夏琼崖深吸一口气,似是拿定了什么主意,身形一晃的道。
“道友还有何事?”
寒烟黛眉微蹙,略带不悦道。
若非看对方眼神清明,不是那种登徒子的目光,当场发作不可。
“呵呵,两位仙子,乃是外地来的修士吧?”
夏琼崖淡然一笑,似没有听出其口中的不悦,语气温和的道。
“那又如何?”
寒烟黛眉一扬的道。
“在下夏琼崖,我这位师妹,名叫石娇娇,乃是此地人士,若是两位仙子有什么需要,在此地走动的话,可以省却许多麻烦!”
夏琼崖身子一侧,让出石娇娇的身形,向两者介绍道。
“多谢……道友,那就麻烦了!”
寒烟本待拒绝,但觉衣袖微微一颤,目光一转下看到石娇娇身上的云霄阁标记,话锋一转的道。
在其身后的紫衣女子,瞧瞧落下了小手,眼神中依旧带着怯怯的目光看着两人。
“师兄……”
石娇娇这下有些不乐意了,但还没说完,便被夏琼崖一个眼神,看的浑身都酥了一般,低声向两女道:“小女子石娇娇,见过两位!”
“师妹,既然如此,你就陪两位仙子好好逛一逛天云城,为兄去阁中将事情忙完,再来寻你们!”
夏琼崖向啊、她递去一个感谢的眼神,继而转首对两女拱手一礼道。
“多谢道友,多谢妹妹!”
寒烟美眸微动,盈盈一礼,似是放下了之前的提防一般。
“师兄,你真的要去啊,要知道,安排你主持此次收徒,只要圆满完成,日后定然委以重任啊!”
石娇娇见他执意要辞去此行安排的任务,不由略显焦急的道。
“师妹不要劝了,此事我已定了,你知道我志不在此的!”
夏琼崖微微摆手道。
“道友是此次云霄阁主持收徒大会之人?”
寒烟在旁听得两人之言,美眸微动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任她身为元婴修士,以她现在的神识修为,也无法看透王墨此时的伪装。
但其目光掠过王墨肩头坐着的两只白狐之时,心下却咯噔一声,暗自苦笑起来,事到临头,想要掩饰已然不可能了。
看两只白狐与对方熟稔的程度,俨然有着极深的关系,纵然不是心中所想之人,此时情形也好不到哪去。
虽然神识中感应不出对方的修为,但劫持了自己门下弟子,还能够逼迫自己前来,设下这样的大阵等着自己,决然不是无脑之辈。
其对于自己的实力绝对有着异常的自信,面对自身这样的元婴修士丝毫没有惧意。
“咿咻!”
看到袁佳怡的那一刻,双狐在王墨肩膀之上,毛发根根竖立,原本金色与蓝色的瞳孔,顿时有着红芒爆射而出。
王墨伸手轻抚双狐头顶,慢悠悠的从怀中取出一个灯塔,其中两道微不可查的灰色丝线,一端伸向双狐,一端直指对面浑身绷紧,做出一副防御姿态的袁佳怡。
“我想知道,当年你是怎么找到金瞳、蓝瞳的!”
收起追息塔,眼皮微抬,王墨压下心中那一丝丝暴涨的怒意,努力的使自己平静下来。
当年双狐的处所,何等隐秘,他们也不过是机缘巧合就找到罢了。
从双狐那里得知,当年对方竟然是直接闯入洞府之中将两者捉走,光是这一点,便让他起疑。
联系到当年的种种,与偶遇自称叶绿萼的碧芸馨,还有大夏修炼界势力割据的诡局,其身属的碧潮宗,都很有可能隶属云霄阁。
碧海青天,一叶入云霄!
这句遏语,王墨行走大陆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听说过。
“道友说笑了,我不认识你说的什么金瞳、蓝瞳!倒是道友面生的紧,不知为何要在我云霄阁地界之上掳劫我阁中弟子,还设下这大阵困住我?”
袁佳怡缓缓吸了一口气,面色不变的说道。
但心下想及当年的事情,以及之前的那一击,袁佳怡已然知道,自己在对方手中决然讨不得好。
而在她神识感应中,这不知名的大阵,竟然超乎预料的强悍,连神识都能够隔绝,莫说激发传音玉简求助了。
不到万不得已,决然不能说出当年的事情,否则眼前男子,真弱那玉简之中所言的话,那云霄阁可真就是招惹到了一个潜在的可怕敌人。
她今天能否活着离开,都是一个问题。
心下想到此处,袁佳怡的目光不由落在王墨右肩之上面无表情的幼童身上,看似粉嘟嘟的娃娃,却是给她一股极度的危险感觉,那是只有面对阁中成名多年的元婴长老,才会有的感觉。
“某家再说一次,你是如何找到雪银狐的?”
目光盯着袁佳怡,仔细的搜索着她的神色变化,王墨语气淡然的问道。
若是今日不说出一个所以然来,莫说得罪云霄阁,就算是大开杀戒也在所不惜。
原则,乃是一个人立世根本!
“道友说的是这两只妖兽啊,若是道友喜欢的话,径自取了便是,何必为难这几个小辈呢?依道友的修为,这点面子小女子必然是要给的!”
袁佳怡若无其事的道,但下一刻便即面色大变,一抹苍白浮上面颊,身形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嗡!
因为在下一刻,一道青影爆闪,磅礴的气息轰然爆发向自身冲来,纵然身为元婴修士,但面对这股气息,也不由心悸不已。
“那就只能把你的元婴挖出来,让某家搜魂炼魄了!”
悍然出手的王墨,双目微眯中爆闪出两道寒芒,当年种种压抑在心底,若是不能搞清楚的话,必然会影响到他的心境。
简简单单的一拳轰出,其上青白色锐利罡气喷涌而出,那是纯粹的肉身之力,一丝丝筋肉之中最纯粹的力量,最为爆裂锋锐,比之雷系真元也丝毫不弱。
更遑论,他现在肉身突破到腾空境后期,已然可战元婴。
“哼,道友太张狂了吧?此处可是我云霄阁地界,如此之近,你敢向我出手?”
袁佳怡面色难看,冷哼一声的厉喝道。
对方直接问询雪银狐是她如何找到的,以她的心思通透,自然能够明白其中之意,但当年之事,无论如何,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能说的。
但其手中却是不慢,玉手蓦地向前一点,从其袖口之中嗖呼间飞出一道翠绿光华。
那是一颗散发浓郁的木系元气,亦或者散发木系灵气威能的龙眼般大小的珠子。
只见绿珠滴溜溜一转,强烈的气息激荡的空气嗡然作响,瞬息间化作一面绿色光盾拦在身前。
其左手再次一点,在其头顶盘旋的绿色双剑,瞬息间一阵清脆的剑吟传出,交叠在一处,一抹刺目的金芒闪烁,赫然化作了一把灵气组成的剪刀状宝物,咔嚓声刺耳的向王墨剪下。
“哼!”
王墨嘴角泛起一丝冷意,面对那悍然斩下的金剪,拳势不变,张口吐出一道金色光华,其内赫然有着一道锋锐的剑气。
那是炼化五行分光剑,融入五行灵珠中所衍生出的真正剑芒,其锋锐比之自身罡气,还要强出数分的样子。
此时的五行剑气,应该称之为五行剑罡!,而这道金色剑罡,正是其中攻击最强的金元剑罡。
铿锵一声脆响,面对金元剑罡的绞杀,那金剪瞬间便被逼退,流光四射中,隐约可见内里幻化的两柄翠绿色宝剑,在其中嗡然作响。
嘭!
拳锋砸落绿色光幕,一声宛若闷雷的巨响传荡开来,但却被周围的光幕拦下,丝毫没有散出。
嗖!
光华四溅中,一道身影顿时抛飞而出,正是袁佳怡。
面色苍白中,嘴角一丝刺目的鲜红,赫然已经受了轻伤的样子。
面对那宛若重山的一拳,纵然是全力防御,身为元婴初期修士的袁佳怡,也是有些承受不住,看其眼眸之中的骇然,便知其心绪如何。
一招得手,王墨却是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脚下微微一点,筋肉迅疾一弹,身形宛若青影一般,嗖忽间消失不见。
再出现之际,已然离袁佳怡不过数丈之远,如此快速的移动下,而在其肩头的双狐与血衣,却是丝毫影响也无的样子。
“欺人太甚!”
面对王墨的咄咄逼人,袁佳怡纵然心下惧意大起,但终究是元婴圣者,自有一份傲气在其中。
娇叱一声的一点空中双剑所化金剪,便见那金剪瞬间化作绿剑,在空中噌噌噌一阵旋转,嘶鸣声大作中,化作了两条翠绿色巨蟒,瞬间将那道金元剑罡包裹在其中。
刺啦啦!
一阵刺耳的脆响划过,金元剑罡在两条绿蟒的的身躯之上刺出无数光点,流光四射中渐渐被其越缠越紧。
这金元剑罡,终究只是一道剑罡,纵然再强,没有后续支援,也是无济于事。
眼见金元剑罡即将被毁,王墨却是丝毫没有担心之意,双目之中冷芒爆闪,周身的气势狠狠向袁佳怡碾压过去。
既然出手了,那就绝不会让对方活着离开!
袁佳怡自知情况危急,心下叫苦不迭,面上虽然苍白无比,但却没有慌乱之色,身为元婴圣者,纵然时日不长,但又怎会没有几样保命之物?
胸前绿珠嗡然作响,再次幻化出数道光幕,将自身护住。
“这位道友,何必苦苦相逼,为两只失去了妖丹的雪银狐,与我生死相搏,还会得罪云霄阁,若就此罢手,我愿做出补偿!”
面对王墨的咄咄相逼,袁佳怡心下忌惮的同时,却不得不妥协,一面抵挡王墨的进攻,一面示弱道。
诚然这样会让自身颜面大失,但若能够两相摆平的话,那自然是皆大欢喜之事。
若此事换了他人,恐怕也就答应了。
但王墨心志何等建议,自立立世根本原则,绝不会改变。
更何况,双狐对他有救命之恩,此仇若不报,有违本心!
绝不是利益之所,能够动摇之事。
“补偿就不必了,你吞了它们的妖丹,待我将你元婴炼化本源,给它们服下,应该足够它们恢复了,不过这之前,还要将你抽魂炼魄一番,以解心头之恨!”
王墨嘴角咧出一抹森然笑意,语气狰狞道,手底下快速冲击,狂暴的砸着光幕,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
其以单纯的肉身相搏,拳掌脚肘膝,尽数化作了攻击强悍的宝物一般,击打的光幕流光四射,摇摇欲坠,宛若下一刻就要破碎一般。
在其心中,说这些狠话,不仅是存了真正灭杀对方的心思,也是要打击对方的士气,攻其心志!
当然,对于抽魂炼魄的意图,他是决然不会真个说出。
直到现在,没有动用血衣,也是防备着对方手底下有什么强力宝物。
要知道,对方可是云霄阁的元婴长老,这样的顶级势力之中,元婴长老的自保能力,决然不是那些散修可比。
当然,这只是说的法宝拼杀之上,若论真正的拼命厮杀,两者之间纵然各有优势,但终究是要靠自身 的眼力与厮杀经验而论。
在大陆无数年的历史中,并非没有以弱胜强,咸鱼翻身的经典战例。
而此时,王墨凭借封金五狱阵的强大神通,自信可以将这股斗法的气息遮掩,最多传出不过数十里罢了。
他所选择的这处地界极为隐秘荒凉,莫说是元婴修士,就算是一般的结丹筑基修士,都很少从这里路过。
有了大阵的遮掩,他才敢于如此堂而皇之的在云霄阁附近围杀一名元婴长老,而不担心被其发现。
而他的目的,也是为了验证自身的战力,是否达到了他预期中的程度。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噗嗤!
一声紧凑密集的摩擦响过,金元剑罡孤立无援下已然被双剑所化绿蟒绞碎,昂首嘶鸣向王墨后背狠狠嗜咬而来。
那淡金色的双目之中,两道森然寒芒爆闪而出,吞吐着两道亮金色蛇信,当真是如真正的巨蟒一般。
两者虽为宝物所化,但其在幻化之下,一身气息比之元婴初期修士也不过是稍弱了一筹罢了。
嘭嘭嘭!
拳打脚踢,宛若狂风骤雨一般,将袁佳怡逼退,感受着身后迫来的疾风锐气,王墨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蓦然回首张口一吐。
嗖嗖嗖!
五道微不可查的声响传出,继而便听得一声重叠的嗡然炸响,五道各色不一的光华瞬息间向绿蟒刺去。
“昂!”
双蟒浑然不惧,扑落的身形丝毫没有停顿,摆动长长的巨尾,猛然一甩间想要故技重施的将五道光华卷入蛇阵之中。
噌噌!
五道光华蓦地发出一阵铮鸣,其上刺目的光华猛然一放即收,现出其内情形,赫然是五道如剑般形状的剑罡。
滴溜溜一阵嗡然作响,在空中摆出一副奇奥的阵势,浑然不惧的冲入蛇阵之中。
甫一冲入其中,便发出阵阵刺耳的轰鸣铿锵,眼见着两条巨蟒便被五行剑罡压入下风。
“哼!”
正在抵御王墨疯狂进攻的袁佳怡,蓦地闷哼一声,俏丽浮起一抹煞白,眼神之中的惊惧之色更浓。
此时她已然看出,对方竟然之用纯粹的肉身力量,便将她压制如斯。
这与她之前所想,与她脑海中记忆之人的情形完全相悖,仿似丝毫没有挂边的意思一般。
在她记忆之中,那人可是一身雷系元气,而且短短百多年,纵然其资质惊人,也断然不可能改修炼体,成就还如此惊人。
脑海中思绪万千,但其手中却是不慢,玉手蓦地前探,其上便多了一方绿色玉匣,轻轻往上一抛,单手一点之下,玉匣之上蓦地出现无数的金色光点。
“疾!”
红唇轻启,美眸之中划过一抹凝重,袁佳怡狠狠点出一道法诀。
锵!
其话音方落,便见那玉匣之上的光点瞬息间光华大放,仿若无数利刺一般,从其内瞬息间刺出,在空中猛然一扬,继而狠狠向王墨刺落。
“上品真宝!”
感受着那些光刺的威能,王墨瞳孔骤然一缩,毫不犹豫的将拍向光罩的双掌撤回,猛然在胸前相击,掐出一个玄奥的法诀,口中蓦地一声沉喝:“五行盾!”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响过,便见其周身蓦地浮起一片刺目的五色光华,宛若骄阳一般。
但这股光华却是一放即收,瞬息间紧紧收缩,形成了一抹流光溢彩的薄薄一层,在王墨周身缓缓流转,煞是迷人。
就在这道光幕出现的瞬间,那无数金色光刺已然落下,在光幕之上刺出无数的光点涟漪,继而便是一阵阵刺耳的金铁交鸣。
铿锵大作声中,一阵阵爆裂的元气轰然向周围爆发开来。
远远看去,宛若无数历芒在向外迸射一般,那是被其内的光幕倒卷而回的金色光刺。
“嘶!怎么可能?”
看到如此一幕,袁佳怡倒抽一口凉气,耗费大量法力使用高阶宝物,竟然连对方一式术法都没有破开。
要知道,对方可连宝物都没有运用,明显就是凭借一式术法硬抗,而自己的宝物威能到底有多强,她可是心知肚明。
但眼见无法拿对方如何,袁佳怡原本就有些慌乱惊惧的心神,登时沉入谷底。
原本她以为,纵然对方实力在自己之上,凭借自身实力与之硬抗多时,所传出的波动,定然可以引起云霄阁内亦或者天云城之中强者的注意。
但此时两人争斗良久,竟然还无一人前来查看,俨然已经说明,这强的不可思议的阵法,不仅是困人有着奇效,连遮掩气息都在绝顶之数。
她这一猜测倒是没错,当年凤曼青与天魔宗魔头两者皆是属于元婴大圆满之境,其一身威势何等惊人。
在封金五狱阵封困之下,都没有引起多大注意,更遑论王墨与袁佳怡两人的斗法了。
就在其惊骇之极,此时那被无数金芒包裹的光华之中已然再起了变化。
“起!”
感受着那些金芒带来的压力,王墨口中沉喝,狠狠一跺右脚。
沙沙!
一阵急促的流沙似声音响起,便见地面之上无数金色光点迅疾升腾而起,猛然一卷中形成了数十道金色长鞭。
迅疾舞动中,无数鞭影向上方刺落的金芒扫荡而去,卷荡起一阵阵的铿锵交鸣。
看到如此一幕,袁佳怡岂会不明白对方这是要破开自己的宝物,美眸之中纵然惊骇,但却没有一丝慌乱,骤然寒芒爆闪,面现一丝狰狞。
玉手蓦地一挥,云袖甩动间,一道道各色不一的光华猛然浮现,向光刺覆盖的范围内激射而去。
“爆!”
朱唇轻启,寒声骤落,便见那些光华猛然间绽放流光,一道道磅礴的气息轰然一放,继而一收,瞬息间砰然卷荡开来。
轰隆隆!
一阵阵的轰鸣卷荡,将那一处尽数覆盖,磅礴的元气波动宛若飓风刮过一般,呼啸间向周围卷荡开来。
无数的流光飞射之际,不待一团团的尘雾散开,其上空略作停顿的金刺,嗡然一阵的刺出阵阵破空之声嗖忽间再度刺落。
“开!”
与此同时,原本被金刺威能稍微压制的王墨,猛然一声大喝,纵然金鞭阵被上方突然出现的玉符爆裂,但却也给了他一个空隙。
口中爆喝出声,金鞭阵再次凝结而出,卷荡向上空的金刺,纵然只是稍微一阻,也让王墨瞅准了空隙,双掌猛然一拍,狠狠向两边一扯般。
空气都似是被其巨力撕扯而开一般,一声沉闷的刺啦响动,在空气中擦出无数火花。
双膝微曲,右脚狠狠一蹬地面,身形便化作了一道流光,瞬息间传出金刺的包围,其身后才响起一阵轰鸣气爆。
“碎!”
望着不远处的袁佳怡,王墨双目微眯,口中蓦地一声沉喝,右肘一缩一伸,低冲炮轰然击出。
其上包裹着令人心悸的青白色锐利罡气,那撕裂般的感觉,宛若天威磨灭一般,急速向其身前绿珠宝物所形成的光幕砸落。
在其后护住的袁佳怡,感受着拳锋中所裹挟的威势,美眸中满是惊惧之色,但在大阵之中,已然无法躲闪,只得硬着头皮死命的运转法力,来硬撼这宛若流星下坠般的一击。
嘭!
一阵轰鸣传出,那翠绿欲滴的光幕先是猛然一阵,继而一圈圈的涟漪宛若重峦叠嶂一般的向周围四散开来。
涟漪过后,一阵铿锵碎鸣,轰然响出。
而那绿珠似是如遭重创一般,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滴溜溜一转下向袁佳怡落去。
纵然有这绿珠宝物挡住了重拳一击,但却在破碎之后,依旧趋势不减的向袁佳怡轰然砸落。
“拼了!”
面对如此强悍一击,袁佳怡知道对方绝对是起了杀心,没有任何保留,再没犹豫的红唇微张,一道绿金色光华猛然浮现。
但就在此时,一拳碎光幕的王墨,看到如此一幕,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周身青金色光华爆闪,身后一对丈许长的光翼瞬息间闪现。
微微一颤下,转瞬间便出现在袁佳怡近前,一拳轰然冲出,其上更是泛起了一抹刺目的青金色光华。
全力以赴下,青金色真元与青白色罡气交相辉映,映照出一抹绚丽诡异的彩光,宛若能够吸摄心神一般,其上的气息更是有一股令人窒息的沉凝。
此时验证了自身战力,王墨已然是毫不保留的全力出手,杀心顿时大起,周身的煞气勃然而发,灰红色的淡淡雾气,更是让其周身散出一股诡异的森寒。
“什么?”
袁佳怡显然没有料到王墨竟然拥有如此的速度,本命真宝还未化形之际,已然来到近前。
不得已下,强自运转那抹绿金色光华,嗡然一声作响的勉强抵挡在身前。
轰隆隆!
“噗!”
面对如此强悍的一击,袁佳怡身形陡然向后倒飞开来,忍不住的一道血箭直直喷出,煞白的面颊之上闪过一抹病态的红晕。
而其气息,也是陡然下降了一截。
一柄小巧的绿金色如意,滴溜溜一转,散发出阵阵哀鸣的落在其头顶处,旋转不停,其上肉眼可见的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痕,俨然受创不轻。
铿锵!
正在此时,那被五道剑罡冲击的双蟒,已然被其绞杀,露出其内两柄绿色宝剑真身,虽然五行剑罡的光华也是暗淡不已,但被破了术法的两柄真宝,也是威能大损。
而此时的袁佳怡,已然身受重创,早已无力再去支撑。
那玉匣中此处的金芒,也是被一道道的金鞭缠绕扫荡缠住,丝毫没有了回旋余地。
看着身受重伤被击退的袁佳怡,王墨眼中寒芒一闪,身后光翼一震,趋势不减的再次急冲而来,重拳狠狠向其头顶砸落,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之意。
“噗!”
急退中的袁佳怡,忍不住的再次口吐鲜血,眼眸中的骇然与惊惧充斥,但其内却是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与明觉。
继而毫不犹豫的一抖手,其芊芊玉指中便多出了一枚黄色玉符,狠狠一握下,咔嚓碎响。
嗡的一声震鸣响出,一抹刺目的黄色光华轰然闪现,那光幕之上竟似是有着一道道的纹路一般,一股浩然沉凝的气息喷薄而出。
嘭!
一拳狠狠砸落,轰然巨响中,这黄色光幕竟然挡住了这一击,令得王墨锋锐无匹的进攻趋势一缓,身形也不由自主的倒退开来。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但也仅仅是倒退数步,丝毫没有损伤,周身的气息依旧沉凝狂暴,慑人心神。
而被这一击震动内伤的袁佳怡,却是目中惧色更甚,张口间似是要说些什么般,却是猛然再度吐出一道血箭。
“嘿!”
略微晃了晃有些发麻的手腕,王墨嘴角一咧,腰身微微一沉,身形幻化间再度前冲,转瞬间便来到近前,依然是刚猛无俦的一拳,狠狠砸落。
嘭嘭嘭!
接连数声巨响,光幕之上赫然出现了无数裂痕,仿似下一刻便要破碎开来一般。
“她没死!”
在光幕之后的袁佳怡,眼眸之中的恐惧之意大起,面对毫无留手之意的王墨,已然将她心底的侥幸尽数磨灭,不由尖叫出声。
嗤!
其话音方落,那裹挟着无尽杀气的拳锋,轰然一声轻响的将光幕砸碎,在其即将碰触到她额头一尺之时堪堪停住。
锐利的拳锋,卷荡起的劲风,吹荡的袁佳怡额前秀发飘舞,几缕发丝缓缓飘落,更有几道隐晦的血痕,在其光洁煞白的面庞之上出现。
“说清楚!”
收住这刚猛的一拳,王墨眉头微蹙,微眯的双目之中寒芒与探寻之意迸射,忍下手臂中隐隐的涨麻痛楚,沉声道。
若非他肉身强横无匹,若换做他人,骤然收住如此迅猛的一击,纵然不至于受重创,体内轻伤也不在话下,他却是只觉胸中气血翻涌,手臂筋肉鼓胀发麻罢了。
若非对方眼眸中那似是认出自己的光芒,这一拳决然会轰下去。
“一百四十年前,大夏帝国,济阳城!”
袁佳怡强压心下恐惧,不敢有丝毫耽搁的说出几个词汇,下意识的吞咽了下口水,却是满嘴血腥之味。
“什么?”
王墨闻言心下大震,瞳孔骤然一缩,在其额前的拳头骤然伸开,迅疾向前一探,如钢铁般的手掌,便将其白皙的脖颈掐在了手中。
“咳咳!”
饶是袁佳怡身为元婴圣者,但在此时体内灵力衰竭,内府重伤的情形下,被其一抓,也不由面泛殷红,口中止不住的咳嗽起来,更有一股股的剧痛充斥着她的脑海。
“哼!”
看着满面酱紫,面容极度痛苦的袁佳怡,王墨冷冷一哼,左手蓦地探出,其上青金色电弧噼啪作响,屈指狠狠印在其丹田处。
足足持续了盏茶工夫,对于元婴修士,想要将之禁锢,王墨自身的真元力量还是稍弱,但她此时油尽灯枯,身受重伤,哪里还能抵御多久。
“啊!”
袁佳怡只觉一股剧痛没入自己的小腹,不由尖叫出声,浑身没了力气一般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叮叮当当一阵碎响,那几样宝物顿时跌落地面,现出原本的样貌。
随手将之扔在地上,王墨仰首望天,略微感应了周围,确定没有引起他人注意,脚下轻轻一点,一抹隐晦的光华没入其中。
嗡的一声轻微震响,上方光幕蓦地向内里收缩,直至十数丈方圆大小。
那三名云霄阁弟子,早已在两者大战中被绞成了飞灰,此时倒是不用多费手脚。
咿咻!
站在王墨肩头的双狐,眼见将自己妖丹抽走的袁佳怡被制住,纷纷跳到其近前,伸出小爪子狠狠的在其面颊之上划出数道血痕,发泄起抽丹之恨来。
“好了!”
好一会,王墨才止住两者的行为,继而啪的一声脆响,打了一个响指。
哗啦啦!
一朵水花凭空出现,哗啦一下浇在昏迷过去的袁佳怡面颊之上。
“嗯哼!”
一声略带痛苦的呻吟响起,袁佳怡嘤咛一声醒转过来。
“她在哪?”
声音略显低沉,王墨眼皮微抬,看着有些不清醒的袁佳怡淡淡问道。
“啊!不要杀我,当初是我救了她,你不能杀我!”
激灵灵一个寒颤,袁佳怡瞬及清醒了过来,身子缩着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口中尖叫着有些歇斯底里的样子道。
“我问你,她在哪?”
王墨双目微眯,右手前探, 一股吸力顿时涌出,将修为禁锢的袁佳怡瞬及吸到近前。
这次倒是没有再掐她的脖子,在其思量之中,若袁佳怡真是她的救命恩人的话,倒是可以放她一条生路。
“呼!”
狠狠的喘了几口粗气,袁佳怡似是缓过劲来,面上没有了之前的惊慌,略微回复了下心绪道,仰首盯着王墨道:“你放我走,我告诉你那丫头在哪!”
“看来你还不清楚自己的情形!”
看着披头散发,满脸血痕的袁佳怡,王墨嘴角泛起一丝冷意,双目微眯道:“你既然认识我,那就应该知道,我在魔域百年,魔修者的手段虽然残忍血腥,但却不失为一种好办法,我倒是掌握了不少魔道秘术!”
“你……你不会杀我,以你的性格,可以为两只妖兽来寻我报仇,我救了你侄女,就是她的救命恩人,你不可能杀我的!”
袁佳怡肩膀微微一颤,吞咽了一下唾液,眼神之中略微带着躲闪,兀自镇定道。
自从当年得到那玉简之中的提醒后,袁佳怡便仔细了查询了云霄阁中对于王墨信息的搜集,兼之双狐在她手中。
虽然她结婴有些取巧,正如王墨所言,她是将双狐妖丹抽取,炼制了一种密丹,结合诸多宝物,才一举结婴成功。
之所以留双狐一名,也不过是念及当年她是从碧芸馨处所得信息,才找到双狐的。
但这些却是万万不能说的,一旦说出,定然会引起诸多事宜。
“看来,你还是不清楚自己的处境,更不清楚我的性格!”
看着她眼神之中的那一抹异样光华,王墨嘴角的那丝冷意更甚,心下已然确定,对方纵然真是当年救走水若涵之人,此时她的处境绝不会好到哪里去。
“你应该知道,搜魂炼魄的滋味吧?”
身子微微前倾,一股淡淡煞气涌现,王墨故意缓慢的一字一顿说着,慢慢的压迫着袁佳怡的心神。
虽然王墨自信可以炼化元婴初期圣者的神魂,但对方身为云霄阁长老,难免没有秘术在身,可以保护神魂。
更何况,还要准备一番,以对方修为,在云霄阁中地位不低,绝对有着魂牌在其中,而且很可能有着类似血怨咒一类的追踪秘术。
这些他都要考虑清楚如何应对!
云霄阁不是其他宗门,元婴大圆满修士都不知几许,天凤玄宫之中,具王墨所知,都有数位如此强悍的圣者,更遑论云霄阁了。
稍有不慎下被这样的宗门追杀,纵然王墨浑身都是铁打的,也经不起折腾。
“你……我说,她在云霄阁!”
眼见王墨双手就要掐诀,袁佳怡知道眼前男子的心性,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当即瑟缩着道。
“云霄阁?”
王墨眉头微皱,略一思索问道:“这些年她过的怎样?”
“很好,她被阁主收为弟子,一身修为已达结丹大圆满,身份尊贵无比!”
袁佳怡略微松了一口气,净捡好听的道。
“哦!”
王墨微微颔首,似是忘却了之前要对其搜魂炼魄一般。
小心的往后挪了挪身子,袁佳怡眼神中闪过一抹庆幸,对于自己能够活下去的期望更大了些。
“这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似是追忆一般,王墨沉默了好一会,轻叹一声淡淡道。
“那是自然,阁主乃是大陆之上少有的化神大修,一身修为通天彻地,涵青做了阁主的弟子,自然是一步登天!”
听得他如此言语,袁佳怡眼眸之中划过一抹艳羡之色,又似是讨好般的小心翼翼道。
“涵青?”
王墨眼皮一抬,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问道。
“呃……是,是若涵,阁主收她为徒,钦赐叶姓,名叫叶涵青,说来,这也是她的福分!”
袁佳怡神情一滞,知道说漏了嘴,但到底是元婴圣者,数百年修行令她心智也是极为坚定,当即面不改色道。
“哦,能拜在大修士门下,这丫头确实福分不小!”
王墨似是没有察觉一般,顺着其言语说道。
“那是自然,道友不知道有多少弟子羡慕,纵然是一些长老都求不得的机缘!”
见他没有追问的意思,袁佳怡心下稍缓,语带羡慕道。
“呵呵,不知道友可认识叶绿萼?”
王墨淡然一笑,话锋一转的问道。
“啊……”
袁佳怡顿时愕然不已的看向王墨,但其看到的最后情形,却是一个充满压迫气息的杀戮拳锋。
嘭!
一声轻响,袁佳怡的头颅便如烂西瓜一般,被一拳轰的粉碎。
噼啪一声作响,一把便将其体内的元婴摄入手中,看也不看的直接装入一个玉瓶之中,在其上贴了数道隐息符篆,这才收入储物袋中。
“呼!”
王墨缓缓起身,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道道的愤怒之色,宛若即将爆发的火山一般,冲荡起刺目的光华涟漪。
失去元婴的尸身,在地上略微晃悠了几下,便向下倒去。
但在其即将倒地的瞬间,一道红芒瞬息间激射而出,将之尸身缠绕,一阵邪寒的波动传出,便将之拉了起来。
嗤嗤几声响动,尸身便化作了一片碎肉,继而被那红芒绞成了细碎的一团。
在王墨肩头的血衣,蓦地张口一吸,嗖的一声轻响,那一团红色血肉便没入其口中。
打了一个嗝,粉嫩的小脸之上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转首扫视一圈,一把将地上掉落的几样真宝尽数摄入储物指环之中,确定没有其他遗留,王墨这才一跺地面。
嗡然轻响,一道巴掌大小如圆盘的金色光华从地面之中闪现,嗖忽间没入其袖口之中消失不见。
上方的光幕也是消失无影,露出一片略显灰暗的天空。
天,已然暗了下来!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而第二种方法,便是寻找一名修炼媚术的合适灵根,培养其修炼此种功法,将自身媚毒转嫁到其身上。
如此一来,便可解除媚毒之祸,精纯了自身元气,修为还可有再次突破的可能。
要想修炼好媚术,自然是以水系灵根为最,其柔和幻化多变,魅惑自生。
对于这一符合要求的灵根,要求极为严格,袁佳怡找寻了数十年都未曾找到,只得退而求其次的寻找雪银狐,以其妖丹为引,炼制渡媚丹,来引出体内媚毒。
如此一来,原本放荡不羁的袁佳怡,一路南下来到大夏济阳城,正好遇到了被围困中的王墨一行。
以其结丹期的修为,自然看出了水若涵单系水灵根的情形,结果便将之带走。
原本她可以就此回云霄阁,但其师父栾玲玉却是有一样东西要交给叶无涯,于是便转道去往碧潮宗。
而也正是在那里,遇到其心意所属的男子叶无涯,自此一发不可收拾,便借故在碧潮宗住了多日。
但因其身份特殊,却是没有过多的出现在碧潮宗门人面前,至此也没有几人知道她的存在。
待得碧芸馨一行回到宗门,以碧芸馨的身份,自然是直接找上其父,也就是化名碧天涯的叶无涯。
两者相遇,碧芸馨自然认出了被袁佳怡带在身边的水若涵,而袁佳怡也是认出了碧芸馨。
原本依照袁佳怡的意思,便是以水若涵为引,来解决自身的隐患,结果碧芸馨的出现,恰巧也算是间接救了她一命。
碧芸馨的意思,自然是要袁佳怡将水若涵送回,而且要搭救王墨。
但她不知道的是,其父碧天涯在看到水若涵的那一刻已然起了别样心思。
一面答应救王墨,一面与袁佳怡商议,将水若涵带回宗门,拿他的信物一同交给宗主,而袁佳怡自是要退而求其次的选择雪银狐。
便取了碧芸馨所得幼狐精血,前往古隆山脉搜捕雪银狐夫妇,至于救助王墨一事,也不过是一时答应的谎话罢了。
袁佳怡带着水若涵离开碧潮宗,便向古隆山脉进发,纵然其有幼狐精血在手,但其并不精通追踪之术,结果在古隆山脉外围一直寻了数年之久,才在偶然之下临近了那处洞府所在,一举将双狐抓走。
而碧芸馨久等不得消息,她本就是冰雪聪明之人,便找上了宁元山带着几人一同前来,但哪里又能找的到呢?
此时王墨已然与双狐分别,走出天荡山寻仇。
一来二去,命运捉弄一般,三拨人都未曾遇到,致使有了今日一别。
百多年分离,当时一幕恍若隔日一般,历历在目涌上心头。
直至袁佳怡将水若涵带入云霄阁,用碧天涯的信物求见叶重阳。
水若涵虽然年纪幼小,但其心性却是极为成熟,一直挂念着救她的‘叔叔’,一路上央求不已。
叶重阳何等身份,袁佳怡都不屑做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去做,直接将水若涵的记忆封印,以他化神大修士的手段,自然是简单至极。
虽然没有明言水若涵对其有何用处,但其所为,已然证明了不是收徒这么简单。
对于将水若涵送来的袁佳怡,叶重阳自然赏赐了不少宝物,对于她的问题也是看在眼中。
赐下的宝物之中,也多是以帮助双狐进阶所用,两狐二阶顶级多年,只是差了临门一脚,便可步入三阶。
利用百年的时间,便将之培养到三阶中期,若非顾虑双狐幼子为碧芸馨灵宠,恐怕其下场早已不知在哪里化作了枯骨。
借助双狐妖丹,袁佳怡心愿达成,成就了元婴圣者,而水若涵也化作了叶涵青,成为了云霄阁名震各大天骄的天灵骄子之一。
至于叶重阳收水若涵为徒的真正原因,袁佳怡却是不知晓,虽然化身叶涵青的水若涵与之相处不错,似是得了嘱咐一般,从未提过这些事情。
嘭!
“混账!”
看到此处,王墨猛地睁开双目,一拳狠狠的捣在地面之上,空气之中嗡然炸响,怒骂出声。
好在有大阵遮掩,将所有的气息收敛在内,不然这一拳的动静,足以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噗的一声轻响,将手中剩余的一点神魂团握成粉碎,看着在血炼追魂阵中慢慢熬炼的元婴,王墨眼中寒芒爆闪,右手往前一探一抓。
原本在其神魂碎裂的瞬间,从其元婴之中浮现而出的血芒想要缠绕上来之际,周围金芒蓦地一闪,瞬息间形成了一片光幕将之阻拦。
“哼!”
望着在光幕之中翻腾不已的血芒,王墨冷哼一声,随即再度向前探出右手,嗖的一声轻响,元婴便从光幕之中被摄出,继而重新封镇摄入指环之中。
“落!”
口中一声轻喝,那道血芒便落入血炼追魂阵盘之上的血雾之中,嗤嗤响动不止,宛若焦油翻滚一般。
但这声音出现的快,去的也快,弹指间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消失无踪,血雾一阵翻滚,渐渐没入阵盘之中消失不见,只剩下孤零零一个血色阵盘在地上。
继而向上方一抓,嗡然响动中,金色光幕随之消散,一团金芒没入其袖口之中消失不见。
长身而起,走到临窗之处,轻轻打开窗棂,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王墨缓缓吐出胸中的积郁之气,周身一股煞气因而不发。
太阳穴处凸凸直跳,几道隐晦的青筋暴起,纵然其面色平静,但其紧握的双拳,显然昭示着他内心的情绪。
“好好好!”
蓦地,王墨连吐三个好字,一字一顿,仿似随着这句话的说出,其心中的暴怒都散去了一般,周身那隐晦的煞气,也是消失不见。
但其双眸中的寒芒,却是令人望之毛骨悚然,俨然是将怒气压抑到了心底深处,只待一个契机,便会爆发开来。
隐隐间,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来回晃了晃手腕,眼神也最终平静下来,没有了之前慑人的寒芒。
咿咻!
双狐在角落处,似是察觉到王墨心情不佳,几个纵身来到近前,灵动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担忧之色,似乎在安慰他一般。
“呼,没事,只是想到一些不开心的事情!”
王墨垂首,看着双狐,心头隐隐记起当年之事。
两者当年可以不计前嫌的救助他这将其子掳走的‘敌人’,事后还悉心照料,纵然蓝瞳在事后狠狠教训戏耍了他,纵然那是它们雪银狐传承的宗旨所在。
这一切的一切,令王墨心下感叹,为何人与兽,差距就这么大呢?
同样是为他所救的碧芸馨,再次相遇之时,竟然如没事人一般,连水若涵当年的事情一丝一毫都不告诉他。
时隔百年,当年的少女此时已然是结丹宗师,再也不是当年逼着水若涵叫自己‘姑姑’的小丫头了。
或许,人心都是变的!
没来由的,王墨心下发出一声无息的感慨,目光落在双狐身上。
神识扫过两者周身的情形,失去了妖丹,纵然此时再次凝结出了妖核,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对于曾经的三阶妖兽而言,其脆弱的妖核已然承载不起三阶肉身的负担,渐渐生出的老态,这是本源严重缺失的表象。
“是该做些甚么的时候了!”
想及当年与双狐的相处,王墨渐渐冷却的心生出了一丝暖意,驱散了那因为付出却换来欺骗的伤害而生的寒意,一手缓缓拂过两者松软柔顺的毛发。
……
“咔嚓!”
就在王墨思索着如何救治双狐之时,远在万里之外的云霄阁,其内一座浩大的建筑之中,传出一道微不可查的碎响。
但继而便传出一股强横的气息,夹杂着怒意一般,向周围横扫开来。
“怎么回事?”
这股气息甫一出现,便另有一道强悍些许的气息传来神识,问询起来。
“就在刚才,袁佳怡长老的本命魂牌碎了!”
那建筑之中灰芒一闪,从其内走出一名灰袍老者,似慢实快的踱步到建筑之前,淡然开口道。
“那还不速速传执法堂长老,追缉凶手?”
天际之上蓦地降下一朵金色云朵,光华一敛的现出一道金袍身影,同样是一名老者,看着灰袍人略带怒意的问道。
“没用,出手之人懂得遮掩追魂之法,恐怕此时追魂血丝已然被炼化!”
灰袍人微摇白首,面色颇为沉凝道。
“此时正值甲子收徒大会,袁长老就被人灭杀,看来此事是有人针对我云霄阁而来了?”
金袍人双目之中寒芒一闪,猜测道。
“有这个可能,但也要先知道,袁长老最近行踪才可下定论!“
灰袍人微微颔首,眉头皱在一处,略一沉吟道。
“嗯,此事我这就吩咐下去,让他们尽快查明,不管此人是谁,胆敢向我云霄阁之人出手,而且还是一名长老,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
金袍人面色沉凝,怒气勃发道,言罢右手随即一摆,袖口之中飞射出一道金色光华,嗖忽间便远去,消失在远处山林云雾之中。
“不错,不管出于何种目的,敢杀我云霄阁长老,这就是在向我云霄阁示威,而且是在如此紧要时期,当真是罪不可赦!”
灰袍人颔首同意道。
“你说,此番收徒大会要不要增派人手?”
金袍人话锋一转道。
“此事不妥,你莫要忘了,这是云霄阁历来的规矩,是向天云州各宗昭显威势的手段,若是我们派出元婴强者,用武力威慑,却是没有直入人心的威慑来的有效果!”
灰袍人略一沉吟,微微摇首道。
“可是,此次袁长老陨落,若真有人针对收徒大会呢?”
金袍人有些不甘的道。
“暗中!”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弟子拜见师叔!”
云霄阁深处的一片云谷中,一名空灵绝顶的白衣女子,俯身向身前英伟男子盈盈一拜道,此女正是云霄阁化神大修叶重阳之徒叶涵青。
“涵青不必多礼,师叔来此,是给你几样宝物,助你早日结婴之用!”
英伟男子上前一步,一手触到其香肩,眼眸中划过一抹异色的道。
“这……多谢师叔厚爱,弟子有师傅赐下的宝物就足够了!”
叶涵青面色一紧,娇躯微微向后一撤,避开对方手掌,螓首微垂道。
“呵呵,你是师兄的弟子,自然就是本座的弟子,这些灵丹都是给你的,拿着吧!”
英伟男子淡然一笑,不以为意的收回手掌,继而左手一挥,两人之间便多出了数个玉瓶,眼神定定的看着她道。
这些玉瓶甫一出现,空气中便泛起一阵阵波动,虽然不甚浓烈,但其上的元气却是极为浓郁,仿似在吸纳周围的元气一般。
“那……弟子就收下了!多谢师叔!”
似是察觉到对方略带侵略的眼神,叶涵青略一犹豫,这才玉手一挥的将之收起,再次一拜道。
“嗯!”
英伟男子微微颔首,面露满意之色,话锋一转道:“涵青啊,这么多年你一直修炼,也没有出去走走,不若这次出去逛一逛,权当散心,要知道,修炼一途,紧驰有度,才可保持精进,一味的修炼,并不一定能够有所突破!”
“我可以出去?”
叶涵青美眸中闪烁出期待的光亮,螓首微扬看着英伟男子道。
“哈哈,怎么不可以?这次宗门甲子收徒大会即将召开,你且出去逛逛便是,主持此事的也是本阁有名的几位天才,你也好与他们多多交流,对你修炼自有许多好处!”
英伟男子爽朗一笑,看着叶涵青明媚的面颊,心底微热,向前凑了一步,语重心长道。
“可是,师傅曾经吩咐,没有突破到元婴之境,不许我出宗门半步!”
似是处于兴奋之中,没有察觉到英伟男子的举动,叶涵青莹白的贝齿轻咬红唇,略显犹豫道。
“呵呵,无妨,师兄那里你不必担心,孩子大了,哪有一直关在家里的?”
英伟男子淡然一笑,大手一挥,一副极度关系后辈的样子,转而微微垂首,凑近叶涵青的面颊,意有所指道:“更何况,师兄这些年一直闭关,阁中之事一切由我掌管,你放心前去就是!”
“嗯……啊!”
叶涵青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希冀之色,螓首一扬正待回话,却看到英伟男子的脸庞距离自己不过近在迟尺,登时吃了一惊的向后倒退开来,面上泛起两团诱人的红霞。
“呵呵,你这丫头,难道还怕师叔不成?”
英伟男子双眼微眯,温和一笑,没有再上前一步道。
“……”
叶涵青螓首微垂,晶莹的耳垂,宛若红玉一般,煞是诱人,却是没有再接话头。
“好了,这是师叔的令牌,你持此牌可以随意初入阁中各大山门,除却几处禁地外,云霄阁任你出入,师叔这就走了!”
英伟男子嘴角泛起一丝异样的笑意,略一摆手,弹出一方淡蓝色巴掌大小的玉牌,飞向叶涵青,身形一晃的便冲天而起,转瞬间便消失在云海中。
叶涵青看了看英伟男子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面前的玉牌,贝齿轻咬红唇,目光之中几度闪烁,犹豫了一番,这才素手轻伸,将之拿在手中。
螓首微转,看着云海深处,嘴唇微抿,似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周身淡蓝色光华蓦地升腾而起,其身形便向一处飞转而去。
一路急遁,越过数座山峰别院,不时看着周围掠过的遁光,见有向自己驰来的遁光,便加速躲开。
不多时,便来到一处满是禁制光华闪烁的碧绿竹林上方。
双手探出,打出一道法诀,下方禁制一闪下,露出了一条空隙。
叶涵青身形一晃,便即飞入其中,那些禁制便即再度关闭。
看到如此一幕,那些追寻而来的遁光,略一踌躇,在周围盘旋了一阵,才飞走离去。
进得竹林中,叶涵青随意的走过几处幽静小路,来到一座雅致的别院前。
“拜见叶师叔!”
几名正在给奇花异草正理药田的筑基弟子,看到叶涵青到来,赶忙放下手中活计,前来拜见。
“起来吧,不用多礼,袁师姐可在?”
叶涵青随手一挥,将几人扶起,神色上略带一丝兴奋的问道。
这里乃是袁佳怡的洞府,与之异常相熟,对于一些洞府禁制还是很容易进来的,当然,除却修炼之所外,外人轻易不得进。
“回禀师叔,师祖半月前外出,至今未归!”
一名俏丽的女修,赶忙答道,
“可曾说几时归来?”
叶涵青黛眉微蹙,问道。
“这……没有说!”
几人互视一眼,那女修略显为难的道,她们不过是伺候元婴长老的弟子,以期能够有朝一日得蒙看中,真正收入门下,至于元婴长老要做什么,何时归来,又岂会跟她们交代什么。
“哦!”
叶涵青美眸之中略显失望之色,继而问道:“你们可知道阁中甲子收徒大会?”
“这个弟子知道,每一个甲子,我云霄阁都会在天云城主持一次大会,招收六十岁以下,筑基修为以上的弟子,天云州各大散修势力,乃至家族,都会派送年轻弟子前来,堪称天云州一大盛事!”
那女修眼睛一亮,将自己所知说出道。
“此番主事之人我听说是阁中年轻一辈的几位天才人物,你们可知道是谁?”
叶涵青美眸微动,继续问道。
“这个……弟子虽然不知道是谁主持,但若论几位天才人物,阁中最出名的就是那六位了!”
女修眼中泛起仰慕的神色,一脸崇敬道。
“哪六位?”
叶涵青黛眉微蹙,她常年修炼,鲜少外出,除却与袁佳怡有所交集外,实在没人跟她说这些。
“那弟子可就说了!”
女修见她平易近人,看了她一眼,得到她的首肯,这才大着胆子说道:“我云霄阁中,首屈一指的天才,当属有天灵骄子之称的双天灵,师叔就是其中之一,而另一人便是被称作玉灵宵的夏琼崖师叔,只因其身为男儿身,却有一副连女子看了都要嫉妒的美貌!当然,比之叶师叔还是有所不及的!”
“你这丫头!”
叶涵青轻轻一点那女修额头,螓首微摇,继而示意她继续说。
“另外四人,便是有云霄四灵之称的叶宇辰、叶玉山、梁天柱、石天骄四位师叔,百年前他们都是云霄阁最新一代的天才,但却被叶师叔跟夏师叔后来居上,连修为都赶超,据传夏师叔还是宗外寄修之人,当真是了不得呢!”
女修赶忙说着,说到那位夏师叔时,眼眸中仿似泛起了星星一般。
“好了,你们忙吧!”
看她们几人都是如此一副模样,叶涵青螓首微摇,素手一挥的腾空而起,随手打开禁制,便离开了绿竹林。
独留几个女修,在那里眼含羡慕的看着她离去,继而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此次大会来。
浑然不知,她们的师祖袁佳怡,早已陨落多日。
……
“血灵煅身草?这可是三阶顶级灵药,而且是对肉身有着极强的功效,极为稀少!”
在一处颇为奢华的商铺雅间中,一名瘦高中年修士,眼眸微眯的盯着眼前男子,略显慎重道。
“贵商行若是有的话,不妨开个价,在下既然开口询问,自然是有所准备!”
这男子不是他人,正是王墨,只不过他此时乃是独身一人外出,血衣被其嘱咐在住处守护双狐。
他刚刚灭杀了云霄阁长老袁佳怡,那双狐若堂而皇之的带在身边,指不定便被有心人认出,不若隐藏起来为好。
“道友误会了,我倒不是这个意思!”
瘦高修士,连连摆手道。
“哦,那是何意?”
王墨眉头微皱,探寻道。
“道友清楚,这类灵药的珍惜,比之普通四阶灵药珍贵程度更在其上,鲜少有卖出者,商铺之中是否有这种灵药,我还得问询一下!”
瘦高修士解释道。
“如此,就劳烦道友了!”
王墨眉头一扬,拱手一礼道。
“无妨,道友稍待,在下去去就来!”
瘦高修士赶忙回礼,对于能够出言寻找如此珍贵灵药之人,而且他身为结丹宗师却看不透对方修为,实在不敢有丝毫怠慢之处。
说着,拱手一礼,便出了雅间。
“哎!”
王墨暗自叹息一声,心头却是涌起一股忧虑。
雪银狐夫妇,此时看似没有什么问题,但王墨却是清楚的很,两者肉身的退化,已然到了最后关头。
若是不能改变这现状的话,不出百年,两者必然会化作枯骨。
原本妖兽就是以寿元长久著称,认真算起来,到得现在,双狐也不过是三百岁而已,远远不到寿元尽头。
可妖丹被抽,本源尽丧,之所以能够再度凝成妖核,这完全是从肉身之中自身抽取的所剩不多本源重新凝练而成。
若是不如此的话,两者经脉没有妖力支撑,肉身恐怕早已破裂开来,但如此一来,就如饮鸩止渴般,令得肉身急速退化。
现在王墨准备了不少灵药,为两者暂缓这种情形,但却效果不大。
之所以寻找血灵煅身草,便是为了炼制血灵煅身丹,为其熬炼肉身,为其新生的妖核提供妖力,如此一来,才可止住这种趋势。
但血灵煅身草本就极为稀少,而且多是以血肉精华灌注培养,如此才有强大的煅身功效。
若是在魔域之中,还不算太过难找,但在天云州修仙者盛行的地方,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这商行乃是天云城最大的商业势力,据传背后乃是云霄阁,办事效率也是极快,不过盏茶工夫,那名瘦高结丹执事便回转雅间。
“道友,贵行可有此灵药?”
见他微皱的眉头,王墨眼眸中精芒一闪,若是没有的话,对方绝不会是如此一副样子,显然是有戏,只不过可能有些曲折罢了。
“三阶血灵煅身草没有!”
瘦高执事走到茶几前坐定,双手一摆,表示无能无力道。
“呵呵,道友就不必卖关子了,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王墨淡然一笑,心下微动,三阶没有,看对方意思,绝不会拿二阶灵药糊弄自己,难保不是难得一见的四阶灵药。
若是如此的话,双狐此时的情形,当真是可以很快就能解决。
“呃……真人面前不说暗话,道友想来也猜到了,在下就直说了,本商行中确实有一株四阶血灵煅身草,但此药乃是一位元婴前辈所留,却并不出售,乃是用作以物易物!”
瘦高执事神情一怔,继而明了过来,坦言道。
“以物易物?”
王墨闻言,眉头微皱,这倒是有些不好办了,他也是知道一些奇缺的宝物,大多都会以此来进行交易,这很难碰到点子上,但仍旧面色不变问道:“敢问道友,这位前辈想要以什么宝物来兑换?”
“紫玉灵果!”
瘦高执事眼中精芒一闪,看着王墨一字一顿道。
但其心下却是暗惊,做他们这一行的,不仅心思通透,察言观色更是一流,眼见王墨面对四阶灵药血灵煅身草都能如此镇定,还要询问何种宝物兑换。
这岂是一般结丹修士所为?
看情形,对方也不过是一名结丹后期修士罢了。
“紫玉灵果?”
王墨额前皱起一个大大的‘川’,心下急转,思量起此物是何种宝物来。
“紫玉灵果,通体泛氤氲紫气,乃是四阶上品灵药,其作用不是提升修为,也不是治伤愈患,而是提高升级,元婴修士服之可增十年寿元,结丹修士服之,可增二十年寿元,筑基修士服之,可增甲子寿元,凡人服之,可增两甲子寿元!”
见此,瘦高执事耐心的为其解释道,并取出一个小巧的阵盘,在其内打入一道法诀,其上多出了一个光幕,画面几个闪动,便出现了一个如龙眼般大小的紫色晶莹玉果,看上去剔透喜人。
“原来是此物!”
看到那光幕影像,王墨眼中划过一抹明了,继而身子微微前倾问道:“不知这血灵煅身草是在贵行中交易,还是那位前辈自身带着前来交易?”
“此物倒是在本行之中,难道道友真有紫玉灵果不成?”
见他如此一问,瘦高执事眼眸之中精芒一闪,略显期待问道。
“道友且看,是不是此物?”
王墨也不含糊,反掌间取出一方玉匣,一捏其上的玉符,匣盖自然打了开来,露出其内一个龙眼般大小的紫色玉果,周围漂浮着淡淡的紫色雾气,显得神秘异常。
“不错,正是此物!”
瘦高执事目中一亮,继而深吸了一口气,喜色一闪道。
“既然确定无误,道友是否可以说说如何交易法了?”
看着他伸向玉匣的手掌,王墨轻轻盖上匣盖,双目微眯道。
紫玉灵果乃是四阶上品灵药,而且是能够增加寿元之用的绝顶珍品,血灵煅身草纵然再是珍贵,也不可能比的上这样的宝物。
说起这灵果,还是一百多年前,他身陷魔域之时,被金鹰啼捉到天鹰崖洞府中,后来为他所寻之物中所得。
在其后来炼化那名叫廖志凡的元婴之后,才知晓这宝物的来历与用途。
只不过多年关注,倒是有些望却了。
“呵呵,道友说的是,那位前辈留下的宝物之中自然不是单单这一株四阶灵药打算易换紫玉灵果,还有两株四阶灵药,不过都是四阶下品,另外还有一件名叫青云刃的上品真宝,那位前辈曾言,若真有紫玉灵果,除却这些宝物之外,可外加十万灵石!”
瘦高执事微微一笑,掩去之前的失态,仔细将交易内容说了出来。
“如此,这位前辈倒真是大手笔了!”
王墨闻言,面露一丝惊色,但稍纵即逝。
能够拿出这么多宝物之人,断然不可能是普通的元婴修士,单单是一件上品真宝,就可看出一二。
“那是自然,这位前辈在元婴圣者中可是鼎鼎有名,因其满头银发,人又随和,对人异常热情,被天云州一众修士尊位银苍翁!想来道友应该听说过的!”
眼见交易能够完成,瘦高执事也是有些兴奋起来,耐心的为王墨解说道。
要知道,这样一宗交易,足以让他从中狠赚一笔了。
“银苍翁?难道是一百多年前率众偷袭天魔渊,从魔域之中归来的林银苍圣者?”
王墨闻言,脑海中划过当年天魔渊中远远看到的那名使用银色拂尘的老者,眼中精芒一闪的道。
“不错,正是林银苍圣者,若非是他,也鲜少有圣者拿出这么多宝物来了,可惜,那一役中,林圣者重伤归来,伤了本源,不得不四处搜集提高寿元的绝顶灵珍,要知道,林圣者可是有望步入元婴大圆满的巅峰圣者啊!”
瘦高执事见他如此一问,似是打开了话匣子般,一一为其道来,最后言及林银苍的情形,却是有了一丝唏嘘之意。
“这位林圣者,倒真是一位可敬之人!”
闻言,王墨面上异色一闪即逝,顺着对方的话说道。
他可是亲身从魔域中走出之人,虽然耗费近百年,但以他结丹实力,多方隐藏都能走出来,只要小心便能做到。
或许其中多了一些运气,但这么多元婴圣者,而且是为天魔渊而去,断然不会是简单之辈,纵然人多目标大,但也不至于让人包了饺子。
恐怕,其中还真有不为人知的隐秘,这就是外人能知道的了。
“呵呵,确实如此,不知道友可打定主意要易换此宝了?”
瘦高执事面现一抹敬仰之色,继而话锋一转,再度回到交易上来道。
“在下是为血灵煅身草而来,对于那件上品真宝倒是颇感兴趣,只是其他东西,不知贵行可否将之尽数易换成四阶炼材,当然四阶下品炼材即可!”
王墨略一沉吟,说出自己的意向道。
“这……不是在下能做主的了,要询问一下管事大人才可!”
瘦高执事面色一愣,继而眉头微皱道。
“那就有劳道友再跑一趟了!”
王墨微微颔首道。
“道友稍待,在下去去就来!”
瘦高执事面色一正,当即起身向雅间外而去。
对于他而言,能够促成如此等阶的宝物交易,其中所得也是不少,虽然有些许变故,却是不伤大雅。
毕竟,这样的以物易物交易,变动本来就不小,很难有双方都能满意的宝物出现。
相对而言,这样的交易,大多也是要靠运气来促成。
王墨微微颔首示意,便坐在茶几之上盘算起来。
以他现在的修为而论,三阶炼材已然没有了多大用处,纵然是四阶,也不过是要为他日后进阶腾空境巅峰做铺垫而已。
这样的消耗,令他这一向财大气粗的‘土财主’也不禁感到一阵阵的发虚。
这哪里是修炼所需,比之囫囵吞枣都不差哪里去。
更遑论,日后还要进阶合空境,所需炼材,更是天文数字,想想这些,都让他感到一阵头痛。
就在其想了不知多久之时,雅间的门再次打了开来。
看到来人,王墨一怔,继而明了过来。
只见瘦高执事一脸恭敬的在一名身着华袍的中年修士身后,为其开门虚引落座,继而向王墨介绍道:“这位是我天云商行的高管事!”
“在下墨青,见过前辈!”
王墨起身一礼,神色淡然道。
感受着对方给自己带来的压力,决然不是普通元婴修士拥有,很可能是一名元婴中期修士。
对方请这样一位圣者前来,倒是无可厚非。
毕竟要交易之物,实在过于珍惜,这瘦高执事生怕王墨是隐藏了修为的元婴老怪,难保不会在交易的时候出手抢夺。
纵然有信心自家商行有实力将之拿下,但动手之时,首先吃亏的也必然是自己。
这样的事情,并非没有发生过,只不过天云商行实力雄厚,鲜少有不开眼之人前来打秋风。
但作为商行之人,却不得不防患于未然,不仅是为自家宝物着想,也是为自身性命着想。
“小友请坐,你想交易的东西,老夫一并带来了,请验看一下吧!”
高管事上下打量了王墨一番,眼中精芒与异色闪过,面露一丝微笑的取出一个储物袋放在茶几上道。
“那晚辈就不客气了!”
王墨略一拱手,将身前的玉匣推到对方面前,顺手将储物袋拿过,探入神识查看起来。
一个玉匣被取出,揭去其上的玉符,露出内里一株四条小蛇般蜿蜒的直径枝叶,通体血红,散发出淡淡的腥香之气,正是一株四阶血灵煅身草。
但其叶条中只有一丝淡淡的金线,若是成为亮金色,那就是四阶上品灵药了。
看到这一株煅身草,王墨深吸口气的将匣盖盖好,玉符重新贴上,放在一旁。
继而神识一动,取出了另一方玉匣。
嗡嗤!
甫一打开玉匣,一股强烈的波动嗡然作响,继而宛若利刃割裂纸铂般的嗤嗤响动,其内嗖忽间闪现一抹青白色亮光,铮鸣作响。
“好宝物!”
看到那如一轮半窄月般,只有两指宽,巴掌长的青白色利刃,王墨眼中精芒一闪,不由脱口而出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寒烟听得其言,俏丽之上紧张之色一闪即逝,暗地里手掌都握了起来,有心想阻止冰梦月继续问下去,但此时场合,俨然不允许如此。
“师傅他老人家虽然贵为化神大修,却最是平和,说不定……”
叶涵青美眸中闪过一抹笑意,温婉道。
“好了,下面那些小辈斗法开始了,还是看看这一次有没有出色的弟子吧!”
见她一副‘引诱’自己弟子的样子,石娇娇俏脸一板,有些吃味的催促道。
美女本就多有比较之心,石娇娇出身不凡,自身资质也是不弱,但比起身为阁主弟子,宗门天灵骄女的叶涵青,连容貌都差了一筹,可谓处处落在下方。
也难怪其心里不舒服,虽然言语中多有带刺,却也识得大体的没有太过言明,不然还真难以收场。
寒烟闻言,登时松了一口气,以她的聪明,自然能看的出石娇娇对于叶涵青的敌视,甚至对自己也有一丝敌意。
但只要岔开话题,不再围绕去叶涵青修炼之处便可,她怕的便是如此。
暗自里拉了拉冰梦月的手掌,示意她不要再就此说下去,省得露出马脚。
冰梦月只是向两者怯怯一缩脖子,收起之前的好奇心,便扭转螓首向窗外的场景看去。
各有心思的四女,还有一直将目光落在窗外,但心神却皆是在四女身上的云霄四灵,谁都没有发现,夏琼崖的目光,一直隐晦的落在冰梦月身上。
“到底是不是她?”
夏琼崖的目光之中,充满困惑与疑虑,还有一丝追忆。
蓦地,冰梦月嗖然转首,似是看到他在看自己,继而向他羞涩一笑,面颊绯红的转过螓首,继续看向外面。
“不可能吧,她已经死了百年,可是也实在太像了,丝毫没有变化!”
深深看了一眼冰梦月,夏琼崖收回目光,也向窗外看去。
此时,广场中六十个斗法台之上,皆是有两名筑基修士,在捉对斗法,如火如荼。
任谁都清楚,只要能在斗法之中脱颖而出,便可拜入云霄阁,从此平步青云。
虽然规定不能下杀手,但上了斗法台,谁还会去顾忌这些?
尤其是那些出身不错的修士,面对自己的对手,甫一出手,便是不死不休的样子,恨不得直接将对手灭杀,自己好迅速晋级。
在这些斗法台的行道内里,有着十数名结丹修士穿梭来回,时刻注意着双方斗法的情形。
他们的职责,便是在必要之时出手,将双方分开,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伤。
但在如此情形下,也是他们一次敛财的机会,对于暗中使用不正当手段,其长辈给了这些执法结丹修士好处的,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的情形已然是屡见不鲜。
那些被杀的,也大多都是无根无萍的散修,自是无人问津,为其讨还公道。
在广场周围,无数修士围绕着看的津津有味,在周围的高大建筑中,更是聚满了人群。
那些挨着广场所建的各种商铺,也因此狠狠赚了一笔。
因为人数的关系,虽然有着六十个斗法台使用,但每次大会都要持续十天左右。
而且只进行白天六个时辰,以便这些修士收集各自对手的资料,做好全面的准备。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场场的斗法结束,这场收徒盛会,也随之步入了尾声。
有人欢喜有人忧,云霄阁每次招收的弟子,也不过是数百人,从数以万计的修士中筛选,其残酷可想而知。
那些胜者,自然是欢喜异常,那些因为斗法失败,全身而退的虽然沮丧,但却也无甚大碍,只有那些斗法中重伤者,为此难受异常。
更遑论,还有无数在斗法中失去性命者。
在这些围观者中,自有那么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属于云霄阁主持此次大会天骄们的雅间。
……
“此事有些麻烦了!”
在一处角落中,王墨眉头紧锁,望着那雅间处,眼神之中一阵闪烁。
眼见此次大会即将结束,而在云霄阁一行天骄之中,终于见到自己想见之人,而且皆是在其中之时,王墨便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见上一面。
但以他现在的修为,仍旧感到周围有几股若隐若现,令他心悸不已的气息,他便知道绝对不可能以武力强行接近。
想来也是,云霄阁这一代的天骄人物,皆是在此,岂会有不暗中保护之理?
令王墨心下略急的是,看这次大会情形,结束后,他们一行必然会赶回云霄阁,到时哪里还有机会与之接近?
本来打算装扮成筑基修士混入斗法之中,但令他无奈的是,但凡参与斗法的修士,皆会进入一处特殊阵法之中,进行探骨。
顾名思义,便是探寻骨殖,以此判断一名修士的年龄。
纵然王墨有信心,自身敛息之术,可以在谨慎之下瞒过元婴后期修士,但对于这种直接探寻身体内部的阵法,实在是无计可施。
一筹莫展下,王墨不得不在这广场周围的一座酒楼之中,包下了一处临窗位置的雅间观看,希望能够找到合适的机会。
但事到临头,却是没有丝毫进展。
若是强力突破的话,以他现在 的修为,十成十会陷落在这广场之中。
为了小心起见,他还把血衣与双狐一同带在了身边,不过却是进行了一番隐藏。
通过血衣的感知,让王墨心下更是震惊不已。
在暗中竟然隐藏着不下十名元婴修士,而且光是元婴后期就有三名,其中更是有一道令此时的血衣,都感到惧怕的气息,绝对是元婴大圆满。
面对这样的潜在敌手,王墨也不得不收敛性子,生怕引起这些强者的注意。
时间一点点过去,收徒大会终于结束。
随着一阵欢呼声起落,那处高台上的雅间,面向广场的一面,一阵流光闪烁之后,尽数打了开来。
云霄阁一行天骄,站在边缘处,其中一名样貌异常俊美的男子,从下方接过一道传递而来的玉简。
用神识略微扫过,便即将手中玉简捏碎。
一股特异的元气波动继而扩散开来,形成了一片硕大的光幕,其上一排排的字幕,显示着此次大会之中,能够进入云霄阁中的筑基修士。
在包厢中,看到那俊美男子的一瞬,王墨瞳孔骤然一缩,双目微眯下,暗自咬了咬牙,身形一晃,便出了包厢。
……
与此同时,远在魔域近南方,原本是天魔渊的位置,此时已然化作了一片陌生的大地。
便是那数十年前,因为一场突变,直接从虚空中脱出的琅琊密境,此时其面积,直接占据了魔域南面。
代替了原来的大地,东北接天云州,东南接天火州,南方接古隆山脉,西南接天凤州,足足有四分之一大小的一个州。
虽然此处因为琅琊密境原本形成的特殊规则,与天风大陆规则的碰撞,使得此处多被空间裂缝包围。
虽然时间的推移正慢慢减少,甚至被有些悍不畏死,想要夺得内里宝物之人探寻出了些许规律。
但这处所在,仍旧是十死无生的梦魔之地。
不时刮起的空间风暴,纵然是元婴修士躲闪不及,也会瞬间堙没在其中,更遑论其他修士了。
而在此时,一名身形佝偻,伸出麻布衣袍,腰间别着一杆漆黑色长杆烟锅,宛若老农般的黝黑老者,正一脸不耐的站在长长有空间风暴出没的东南方一块硕大的土石之上。
其所站的位置,正好是离开了空间风暴所覆盖的范围。
此人不是他人,正是炼器宗宗主李宇阳。
“这两个小魔崽子,邀老头子来见面,竟然还不见人来,当真是不懂得尊老爱幼!”
狠狠的咒骂出声,似是已经等了很久一般,李宇阳满是皱纹的老脸之上,满是不耐之色,但其看似随意的样子,细小的眼眸之中,却不时闪过道道精芒与狡诈之色。
就在其不知等了多久,口中不停咒骂之际,天际远处蓦地闪现两道遁光,一红一黑,隐秘异常,若非是修为极为强悍之辈,断然看不出丝毫端倪。
“哼,两个小魔崽子,要是说不出个真切,到底是否有突破到上界之法,日后断然不能再与之打交道!”
原本喋喋不休的李宇阳,在那两道隐晦遁光出现的一瞬,便即仰首看去,口中狠狠咒骂着。
“哈哈,让李老久等了!”
不多时,那两道遁光落下,遁光一敛下,露出两名气息气质极为出众的修士,其中一名身穿滚金长袍的中年男子,爽朗一笑道。
“让李老久等,真是不好意思,你也知道,此处空间极为不稳定,不能使用瞬移神通,赶路便有些慢了!”
另一名白发,右边脸露出森然白骨的修士,也是上前几步,向其拱手一礼,抱以歉意一笑道。
这两人,赫然是魔域两大化神修士赫连云、罗重楼。
“嘿嘿,我老人家等人等惯了,倒是不在意这点时间,反正都是快入土的人了,坐坐坐,老头子可是准备了好酒!”
李宇阳嘿然一笑,丝毫不见之前的焦急跳脚,仿似变了个人一般,手腕一翻的取出一套吃喝用具。
继而单掌一翻的压平一块地面,取出桌椅,便自顾自的坐了上去,端起酒壶仰首痛饮起来。
“呵呵,既然如此,我等就边喝边聊!”
赫连云微微一笑,丝毫不见外的坐到另一个座椅之上,端起桌上的另一个酒壶,将酒杯一一倒满。
罗重楼见此,同样坐在一旁, 却并不拿酒杯喝酒,而是看着李宇阳痛饮,仿似在等待什么一般。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怎么,嫌我老头子的酒糙?”
见两人之时倒上酒,并不下嘴,李宇阳白眉一横,略显不满的道。
“哈哈,怎么会呢,李老的烈焰酒可是好东西,平常都喝不到,我只是在寻思,该怎样跟李老交代一些事情!”
罗重楼与赫连云互视一眼,打了个哈哈,神色有些诡异道。
“哼,还向老夫交代?你搞个小魔崽子在我炼器宗,还糊弄了几个小辈,炼了一身不仙不魔的邪功,有曾跟我交代过?”
不知怎地,李宇阳冷哼一声,重重的将酒杯放在桌上,腾地一声站起,怒视罗重楼道。
“呵呵,李老莫生气,罗兄不也是通过这小辈,好与你多多交流嘛!”
赫连云双眼微眯,打着哈哈,缓缓起身道。
“是是是,老哥莫动怒,要是老哥看那小辈不顺眼,直接打杀了便是,如此能消了老哥怒气,也是值得的!”
罗重楼赶忙一副劝解的样子道。
“哼!”
李宇阳不冷不热的怒哼一声,继而坐回原位,垂首去端酒杯,在两人没有看的角度中,眼眸中划过一抹疑惑,心下暗道:“难道自己感应错了?”
只是在其垂首的瞬间,却是没有看到,罗重楼与赫连云互视一眼,眸子中一闪即逝的冷意。
不待其举杯饮酒,蓦地双双翻掌向其头顶拍落。
“嘿!”
岂料原本正待饮酒的李宇阳,身形虚晃之间,嗖的一声便向后退去。冷冷道:早就防着你们两个魔崽子了,真当你们李爷爷这么容易上当?”
“受死!”
偷袭不中,两者毫不犹豫的纷纷祭出各自宝物,单手一探,一点之间,轰然作响。
一柄湛蓝色血光耀耀的尺许长细针,一柄黑黝黝魔光霍霍的幽冥鬼爪,瞬间绽放出磅礴的森寒波动,一上一下,化作毒蛇猛鬼向李宇阳嗜咬而去。
“烈阳爆!”
李宇阳瘦削佝偻的身躯,依然如老农一般瘦弱,但其眼眸中的精芒,却在这一刻,宛若星辰一般璀璨,伸出如鸡爪般的枯瘦手掌,轻轻向之前三者坐饮的桌椅一点。
嗡!
“不好,速退!”
来不及细想,两大化神强者,身形陡然向后退去。
在那一刹那,感到一股令他们心悸的力量,感情这老东西,已然在出现之时,早已有了防备之心。
轰隆隆!
闷雷般的响动,轰然而出,瞬息间一股强横的波动蔓延开来。
宛若蘑菇般的赤红色云团,裹挟着无尽尘雾,威压滚滚的向上空涌动,激荡的周围空气泛起大片的涟漪,仿似下一刻,空间就要裂开一般。
“小魔崽子,跟老头子耍心眼还嫩着呢,跟你们合作,不过是削弱妖族的势力罢了,真以为灭不了你们?”
望着尘雾弥漫的场地,李宇阳裂开没有几颗牙的嘴,冷冷一笑,继而道:“魔崽子,爷爷没时间跟你们玩,我去也!”
话音未落,其身形陡然斜向上拔高,便即向东南而去。
这里地处空间风暴边缘,没有人敢于在此动用挪移神通,若是稍有不慎,落入其中,那绝对是十死无生的结局。
别看在外界的空间风暴,化神修士凭借修为可以力抗些许,但若是进了虚无之中,内里的空间风暴何止强悍了十倍?
那是数十倍,乃至百倍强悍的灭顶之灾。
但其身形还未离开地面数丈,周边空气之中蓦地涌出三道强横的气息,虽然比不得李宇阳这位可以说最老的化神中期修士,但也相差不远的样子。
“怎么可能?”
李宇阳惊骇出声,之前来此地之前他仔细的搜查过周边,并未有任何潜藏之人。
他身为炼器宗宗主,兼之年龄在人族修士中可谓最高,炼器之术更是绝顶之数,阵法上的造诣更是少有人能及。
他敢确定,没有任何人能在他的勘察下躲藏,哪怕其隐藏的再深。
但就在赫连云两人来不久,他便察觉了一丝奇异的波动,虽然稍纵即逝,但他却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
所以一向笑脸示人的李宇阳,第一次拍桌子瞪眼,为的便是试探两人,亦或者是试探周围是否真有其他人存在。
但试探的结果,却是除却两者之外,并未有其他任何发现,但现在这三股强横气息的波动,俨然证明他的感知出了错误。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他又是向着对方急遁,宛若自行送上门一般,想要躲闪已然来不及。
毫不犹豫的,单掌在胸前一拂,猛然一道明黄色光华闪现,宛若黄色骄阳一般,耀人眼球。
嗡然炸响中,周围掀起大片的涟漪,波动猛然向周围扩散开来。
但在这光华出现的瞬间,那三道凝实无比的强悍气息已然临近,轰然一声作响,齐齐发出了猛烈一击。
“这是什么术法?”
感受着三道阴寒血腥鬼魅的气息,李宇阳瞳孔骤然一缩,毫不犹豫的再次在胸前一拂,一股赤红色光华猛然闪烁。
一股浓郁的炽烈气息,宛若能够烧穿空间一般,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悍然向来袭之人压榨而去。
“哼!”
“桀桀!”
“咯咯!”
面对如此强势的压迫气息,那三股突袭而来,强行破除第一道黄色防御的强悍气息,竟然发出三道各色不一的渗人笑意与冷哼,仿似浑不在意般。
嗡然作响中,只见一道漆黑如墨,阴寒无比的毒蛇状气流,转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凶蛇,瞬息间嗜咬而至。
一道浓郁血腥,怨煞之气浓郁的鬼面,狰狞巨口大张,双目之中陡然射出两道森然红芒,其内夹杂着一阵阵的鬼哭厉啸,蜂拥而至。
最后一道,赫然是一阵淡粉色的气息,其内一只只粉色蝴蝶,地透明般的翅膀之上,竟是有着一只只的紫色眼睛,忽闪间邪魅异常,看其情形,赫然是弃欲断魂蝶!
三大邪物,面对那炽烈如阳的气息,虽然相生相克,但此时俨然是正好对冲而至。
甫一接触,嗤嗤声大作,仿似焦油入冷水一般,瞬息间交融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
待得这两阻,李宇阳老眼中精芒与惊骇相叠,看清来人,不由惊呼出声。
但其手底下却是丝毫不乱,一抖大袖,嗖嗖嗖声不断,数十颗滚圆的暗红色珠子,便向三者激射而去。
“桀桀,去死吧!”
那被血煞怨气包裹之人,蓦地发出一声渗人怪啸,浑然不在意的挥出数道血光,其内一柄硕大三叉戟、一柄鬼头大刀、一个浑圆通体血色的骷髅,嗡然炸响中,激射出无数血光。
瞬息间,三者周身血芒爆闪,化作了三个凶悍的鬼物,浑然不惧的迎向那些暗红色珠子。
其余两者,同样祭出形状不不一,但气息却是凶悍至极的宝物,将那些珠子阻拦住。
“嘶!”
看到那些宝物的形状,李宇阳倒抽一口凉气,他清楚的认识,那是琅琊密境之中,亦或者说魔域修士从琅琊密境中多年来所取得的涅灵至宝。
“爆!”
但下一刻,便即毫不犹豫的怒喝出声,纵然心下惊怒异常,李宇阳自称要走,还是无人能够拦住自己。
身为炼器宗之主,大陆之上论宝物,他敢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当然这是在没有人站出来与之相交的情况下。
但如论如何,其一身宝物,足以傲视同阶,这句话决然不虚。
之前甩出的数十颗暗红色珠子,便是四阶顶级一次性真宝,名叫霹雳火元珠,拥有元婴大圆满修士的全力一击。
数十颗齐发,便是数十名元婴大圆满联手一击,其威力可想而知。
轰隆隆!
狂暴的气息轰然展开,爆裂的元气,激荡的周边空间溅起大片的涟漪,那是形成空间裂缝的前身,但李宇阳却是心下一沉,更是不敢仗着化神修为踏入其中。
此处地界贴近空间风暴之处,内里的空间乱流绝对会让进入之人感到灭顶之灾,但凡进入,绝无幸理。
纵然是李宇阳,自称一身宝物,足以让他去玩大陆所有险地,但却丝毫不敢有踏入之心。
更令他心下惊骇的是,那数十颗霹雳火元珠,竟然只有不到半数激发,其余皆是被那三名气息诡异的修士,用之前祭出的宝物收走。
其所用功法,更是令李宇阳这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心下悸动不已。
此时此刻,他已然看出,对方约他在这里会面,显然是想要他这条老命。
有了这一心思,李宇阳那颗本就怒火中烧的心,再度爆发起来,但却没有失去丝毫理智。
他很清楚,此时三大来历不明的化神魔修,外加另外两名只是比他稍弱一抽的魔域大修,身陷五大化神包围之中,若是硬拼的话,决然落不到好去。
“哼!待得老头子脱困,他日定然要你们这些魔崽子身形俱灭!”
李宇阳怒哼出声,眼眸之中划过一抹心疼之色,抖手甩出一道如机括叠加起来的宝物,其上一股股磅礴慑人的气息喷涌而出,单单是望一眼,便让人汗毛乍竖一般。
“死……”
李宇阳抖手一扔,但其自身法力还未注入法宝之中,话语还未说完,其身形便停滞当场。
诡异的是,其原本黝黑的面颊,此时滴落着豆大的红色油滴,面颊更是扭曲成一团。
“动手!”
三道诡异气息之中,陡然传出一声爆喝。
其内嗖忽间闪烁出三道纤细几乎不可查的隐晦丝线,瞬息间向仿似失了魂一般的李宇阳穿刺而去。
在其身后,原本被其事先布好的阵法自爆逼退的赫连云与罗重阳,此时已然祭出宝物,分开了各色磅礴云雾,其手内赫然各自握着一道隐晦丝线,其穿刺方向正是李宇阳后背之处。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嗤嗤!
五道诡异的暗红色丝线,竟然轻易的穿透李宇阳一身磅礴的护身法力,嗤嗤作响中直接穿入其身体之中。
转瞬间,便见其体表鼓起无数个疙瘩,每一个疙瘩中,似是有无数鬼面若隐若现,凄厉的哀嚎隐约传出,令人闻之毛骨悚然。
“啊!”
原本遭逢骤变,身形好似被制住的李宇阳,陡然发出一声惨嚎,双目中的失神在这一刻尽去,左手蓦地一弹,便见一柄玉剑模样的淡蓝色光华,瞬息间穿破虚空激射而去。
当其想要激发右手中那怪异法宝之时,眼神中的清明陡然尽去,浑浑噩噩,好似失神了一般。
“混账!”
看到那玉剑离去,五大化神没有一人敢于去追赶,齐齐怒骂出声。
他们很清楚那是什么,没想到五大化神埋伏一人,虽然将之留下,但对方却也传了消息出去。
如此一来,其余化神定然会接到消息,到时他们所做一切皆前功尽弃。
而且,现在他们一众,除却他们三人之外,其余还在努力积蓄魔气,并未突破化神之境,真要打起来,他们决然是没有赢的道理。
“不用多想了,此地空间风暴如此密集,那虚空传音剑纵然能够在空间风暴中不损,也决然不可能太快传递到接收人之处,看来我们要稍微改变下计划了!”
阴寒气息闪烁中,厄多摩一挥手,将上空几样宝物尽数收起,目光掠过四人,最后落在神情呆滞的李宇阳身上道。
“可惜了,我们五人联手才炼制出这么一套摄魂天魅丝,只用在一个化神中期小辈身上!”
化作少女模样的另一位下界魔修月千珑,黛眉微蹙,略显不满道。
“这没什么,摄魂天魅丝虽然用了,但我们也不是没有收获,这样吧,由赫连道友将此人带回,供其余之人炼化,我们四人直接赶往炼器宗,将之覆灭,想来将这一宗之人炼化,足以让我们再进一步了!”
厄多摩目光一闪,继而看向几人道。
“也好,天青龙蟒至今没有回音,看来是当年动荡之时所受创伤还没有恢复,多半是不会来了,我这就带着李宇阳赶回去!”
赫连云微微颔首,向罗重楼投去一个隐晦的眼神,便伸手向李宇阳的身体抓去。
“哈哈,听你们说这老东西是什么炼器宗的宗主,本座倒要看看他身上有什么好宝物!”
不待其手掌碰到,一直未曾言语的煞丘魂,大嘴一咧,伸手向李宇阳一招。
便见其手中那塔状机括般的宝物与其手掌中的一抹暗红色指环,嗖忽间便落入其手中。
“诸位小心,炼器宗数万年传承,单是其护宗大阵就不可小觑,我先走一步!”赫连云见状,没有多言,向四人略一拱手,便一把将李宇阳抓在手中,周身血色光华一闪,瞬间冲天而起,化作一抹流光,向西北而去。
“我们也走吧!”
月千珑螓首微抬,便要展开遁光。
“莫急,既然那家伙是炼器宗的宗主,其指环中必然有其宗中之密,先查看一番,到时候也好轻松一点!”
煞丘魂大大咧咧的一挥手中宝物,止住几人身形道。
“也好,虽然炼器宗中有罗道友的弟子接应,但还是多准备一下为好!”
厄多摩闻言,微微颔首。
一时间四人围在一处,验看起那指环中的宝物来。
……
于此同时,天云城内,一座不大的酒楼雅间之中,两名男子时隔百多年,再一次的聚首在一处。
“王兄,真的是你?”
夏琼崖望着面前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俊逸的面庞之上闪过一抹激动,身形不由往前凑了几步。
“夏兄,多年不见!”
中年男子面上一阵虚幻的光影闪烁,转瞬间变成了一名样貌普通,却透出一股刚毅的年轻男子,冲其拱手一礼,正是王墨。
眼见收徒大会结束,云霄阁一行天骄,便要带着那些筛选出的筑基修士进入宗门,王墨又无法混入其中。
不得已下,在众人路过之处,暗中向夏琼崖传音,希望他能暗中前来一见。
虽然时隔百多年,夏琼崖依旧没有忘记,当年楼阁处对饮的王墨,这些年来他游历诸多地方,也暗中打听了不少消息。
知道王墨身份有些特殊,盯着他的元婴圣者也不再少数,当时接到他传音之时,还有些不信。
但想及当年两者有所交集之人,实在太少,在此地中可谓基本没有,略作思量下,便按照王墨传音指示,避开了所有人前来一见。
“是啊,当年听说你从天牢中脱困而出,便从此不知去向,又传闻你在天火州进入琅琊密境,又在魔域中闯下莫大名堂,捻转从天凤州来到此处,当真是不可想象啊!”
看到王墨的样子,夏琼崖眼中闪过一抹追忆之色,自始至终,虽然两者没有多少交流,但他却一直将其当做朋友。
“夏兄请坐!”
王墨心下也是满怀欣慰,当年只不过是数面之交,对方却是为自己做了许多,他在夏京之中也是探听了不少当年之事,对于夏琼崖,王墨心下也是存了一份感激。
“好!”
夏琼崖微微颔首,便坐在一处摆着酒菜的桌旁。
“请!”
王墨伸手一引,便端起了酒杯,示意对方共饮。
夏琼崖面露一丝淡笑,举杯一饮而尽。
王墨同样如是,两者同时倒杯,继而相视一笑。
“好酒!”
夏琼崖面颊之上涌起一抹淡红,眼中露出一抹惊异,更是感到体内有两股截然不同的元气波动,在滋润着自己的内府,继而面色一整,将酒杯放在桌上,郑重道:“王兄邀我前来,想必是为了冰梦月此女吧?”
“不错!”
对于夏琼崖能够猜出自己的来意,王墨丝毫没有意外,微微颔首道:“想来夏兄已经发现,此女跟珊儿一模一样!”
“嗯,确实如此,连穿着都颇为相似,若非其气息与珊儿妹妹完全不同,我都要怀疑,是不是珊儿妹妹死而复生!”
夏琼崖略一点头,皱着眉头道,到现在想及当年杨珊儿之死,其心头都不免唏嘘。
“那确实是珊儿!”
看着他的眼睛,王墨一字一顿道。
“什么?”
夏琼崖一惊,继而摇首道:“不可能,那冰烟与冰梦月一看便知身出同宗,更不可能与珊儿搭上关系!”
“那身体确实是珊儿的没错,但却是被另一人占据了罢了!”
王墨缓缓起身,面露一丝阴沉,自己心中的妹妹,被人盗尸,还被人占据了躯壳,任谁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震怒。
“被人占据?王兄可知道是谁?”
夏琼崖剑眉皱在一处,仍旧有些怀疑,但以他对王墨的认知,却是知道他绝不会信口开河。
“原本我还不清楚是谁,但你说此女自称冰梦月,而其身边女子自称冰烟,我就确信,占据珊儿尸身之人名叫寒梦月,其身边女子名叫寒烟,当年她盗走珊儿尸身之时,我因故未能追寻,前往了天凤州,没想到她竟然来了这里!”
王墨缓缓道,事实确实如他所言,但在天凤州,听了凤无瑕对他讲述的当年之事,兼之寒烟的来历,与盗尸之举,他便断定,当年传闻中的玄阴天女,正如凤曼青一般,施展了某种秘术,将自身封印,得以存活到现在。
“寒梦月?”
夏琼崖自语一阵,蓦地仰首道:“怎么与数千年前的玄阴天女同名?”
“不是同名,应该就是此女,数千年前的一场博弈,应该是老一辈化神修士所布局,其中有人上位突破化神,有人为他人做了嫁衣,直接陨落,这寒梦月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王墨深吸口气,缓缓诉说着他从凤无瑕处所得知的隐秘,兼之自己行走大陆多年所得,还有当年从小白灵识中探知,它给杨珊儿尸身喂服的一颗奇异冰珠,一一为夏琼崖解说起来。
“嘶!世间竟然有如此奇异的秘法!”
听完王墨的叙述,夏琼崖眼中闪过一抹不可思议之色,起身凝重道:“按照王兄所言,当真是寒梦月占据了珊儿妹妹的尸身了!”
“不错,若我没有猜错的话,她此番来云霄阁,必然是为了寻仇,而其目标,就是云霄阁阁主叶重阳!”
王墨颔首道。
“找……阁主寻仇?”
夏琼崖只觉脑海一震,似是有些理不清的道。
“当年凤曼青前辈身陨魔域,寒梦月应该是死在叶重阳之手,而且还被夺了一身玄阴真元,虽然传闻中,玄阴天女乃是化神修士,其实不过是元婴大圆满罢了,只不过其一身实力冠绝大陆,才被以讹传讹成了化神修士,至于当年真正的隐秘,也只有他们几位当事人知晓了!”
王墨转首看着窗外,语气颇为沉重道。
呼!
夏琼崖吐出一口气,平复了下心绪,好一会,才对王墨道:“王兄,你说吧,要如何做?”
“只要夏兄找机会,将之约出,避开其他人,王某就感激不尽了!”
王墨看着他,一字一顿道。
“好,这是我的传音玉简,待得事成之后,我便给你传音,你尽且前来便是,到时夏某一定鼎力相助!”
夏琼崖手腕一翻,取出一枚玉简,递给王墨,言辞恳切道。
“夏兄能念及当年情谊出手,王某心领了,但此事我一人足矣!”
王墨接过玉简,眼中闪过一抹感激与执着之色,继而正容道。
夏琼崖无言的微微颔首,这一刻,他知道,当年在大夏闹的天翻地覆的坚毅少年,历经百年沧桑,从未有过改变。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前辈话说完了吧?我还有事情要做,不想再浪费时间!”
王墨缓缓抬起手掌,其上青金色真元嗡然作响,似是下一刻便要拍下去一般。
“不要……”
寒烟一惊,便要上前阻拦。
“你退下,我跟他谈!”
寒梦月素手一挥,纵然只是筑基修为,但此时却自有一股高阶修士的气度,登时让寒烟住口不言,继而转首看着望着王墨道:“我想知道,你是想要一具尸体,还是一个活人!”
“前辈这是何意?”
王墨眉头皱成一个深深的川字,面露惊容,一字一顿盯着她道,呼吸却是愈发的有些急促起来。
“我可以告诉你,你这妹妹的神魂并没有消散,不过寄居在我寒家传承至宝玄阴天珠之中,若是依照我之法,自然可以再次重生,并可有一场大造化!”
寒梦月神色淡然,讲述起体内情形,好似浑然不觉这是与自身息息相关,完全若旁观者一般。
“你再说一遍?”
王墨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下震动道。
“若我没有猜错,此女生前应该有着一定的修为,不过太弱罢了,而且死时神魂未灭,误服了玄阴天珠,因我沉睡时间太久,神魂虚弱不堪,才给了她占据玄阴天珠的机会,不过,她没有正统祭炼之法,也不过是堪堪融入其中罢了!”
寒梦月没有在意王墨的语气,神色淡然的一一为其解说道。
“前辈有何条件?”
王墨吐出胸口那股气,双眼微眯道。
“咯咯,与聪明人打交道,就是不用多费唇舌!”
寒梦月黛眉一扬,娇笑出声,继而化作一脸阴沉如冰般,一字一顿道:“覆灭云霄阁,让叶重阳那畜生神魂俱灭!日后,要对我这唯一后人照顾一二!”
“老祖!”
听得其言,未待王墨出言,寒烟登时惊呼出声。
“覆灭云霄阁?在下只能说将之打散,叶重阳必死无疑,至于寒烟仙子,本就是在下故交,有一份交情在,若她有难,我自然不会无视之!”
王墨眼中精芒一闪,毫不犹豫的回道。
叶重阳当年算计自己,想要带走拥有昊阳之体却失去了神智的陆青阳,还拘禁了水若涵,美其名曰收之为徒。
但王墨已然猜到他要做什么,无非就是让水若涵修炼玄阴**诀,供其双休之用。
无论是哪一条,都犯了王墨的底线,日后无论如何都要找回场子来的。
“好,你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不少,寒烟也曾多次跟我提及你的为人,更何况能得曼青与无瑕看中之人,品性自然不差,我相信你!”
寒梦月微微缓了口气,盯着王墨,仿似要将之印入脑海一般,转而对寒烟道:“寒烟,家族传承之事,就要靠你了,我对不起家族数千的付出,连最后的传承至宝,都无法留给你,希望你能原谅我!”
“老祖,不要这样做,一定还有解决的办法的!”
寒烟似乎意识到她要做些甚么,俏脸煞白,扑入其怀中语带哭腔道。
“你不会明白的,一个女人被自己相信之人出卖,最终被**至死的感受,寒烟,日后莫要轻易相信任何一个男人,哪怕这个男人在你心目中地位极为重要!千万不要步了我的后尘!”
寒梦月素手拂过其秀发,语气幽幽之中如泣如诉,更是透着一股冰寒怨气,嘱咐着寒烟,最后将之一把推开,转而深深看了王墨一眼。
“前辈放心,此事晚辈承情,凤无忧那里,若日后有机会,晚辈定当为前辈讨个说法!凤曼青前辈,并未对前辈有怪责之意!”
王墨心下暗叹,对方也不过是个可怜女子罢了,被所爱之人出卖,被不爱之人,夺了元阴,苟活数千年至今。
那一眼,是在警告自己,也是在让寒烟看清醒世道。
当年之事,王墨猜测,寒梦月被自己所爱之人凤无忧出卖,但她却背叛了自己的姐妹凤曼青,害的凤无瑕被天魔宗一个老魔头掳走。
这才有了后事,凤曼青怒而追入魔域,最后与那魔头双双陨落的结果。
只不过,时隔数千年,当年情形,没有人再愿意去详细诉说,亦或者没有人愿意想起当年之事。
“好、好、好!”
看着王墨俯身一拜,寒梦月面颊之上的寒霜,终于化去,美眸之中露出一抹动人的光彩,螓首微动,看向窗外。
此时窗外透光大量,一丝光华映照在寒梦月,亦或者杨珊儿的脸颊之上,显得格外亮丽多彩,分外动人。
“要是能晚生数千年该多好啊!”
寒梦月缓缓伸出玉手,似乎是要去接住那一缕霞光,眼眸之中划过眷恋的异彩,朱唇轻启道:“归墟!”
嗡!
一声奇特的波动骤然散出,便见其头顶之上蓦地闪现一丝丝的银灰色气雾,徐徐升起,在其上打着转的越升越高。
“老祖!”
看着一手在丹田处掐出一朵奇奥如花般法诀,一手托着霞光,眼眸中失去神彩的寒梦月,寒烟再也忍不住的噗通跪倒在地,嘤嘤痛哭起来。
“哎!”
王墨微叹,却不能多说什么,虽然惋惜,但心底更多的却是期待。
他清楚,若是放过对方,珊儿就不能存活,反之则亦然。
叹息,乃是为这一代奇女子,其不幸遭遇而发。
足足盏茶工夫,寒梦月亦或者杨珊儿的头顶之上,那银灰色的雾气越来越浓,最终形成了一道倩影。
依稀可见,那是一个清丽脱俗,一身白纱,在云雾中轻舞的清丽女子,仿似留恋般的看了周围一眼,又似是有着一抹淡然解脱的微笑。
继而轻微的波动传出,银灰色雾气继而向四周飘散,猛然向内里汇聚,滴溜溜一阵旋转,最终化作了一团拳头大小的银色雾团,向杨珊儿的肉身头顶天灵落去,嗖忽间便消失不见。
王墨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神色略显紧张与期待,丝毫不敢动一下的盯着,仿似生怕一个疏忽,眼前人儿便消失不见一般。
……
于此同时,远在魔域之中,赫连云带着李宇阳被禁锢的身体,正穿梭在云层之中。
“嗯?”
蓦地,其周身血芒一敛,身形顿在半空,眉头紧皱,探出神识向指挥内看去陡然面色大变:“不好!”
只见其手掌之中,十数块细碎的玉块,散发出阵阵黝黑光华,看其形状,依稀可见能组成一个玉牌的样子。
“天魔域,天魔域,当真都是毫无人性的魔头不成?连祖魔之契都不在乎?”
赫连云面色难看,盯着玉牌,眼眸之中历芒闪现,继而道:“不行,此处不能久留,我才离开没有多久,罗兄就这样无声无息的陨落,看来 是被三人突然制住,动用了天魔寂灭秘术,来向我示警,罗兄走好,此情我记下了!”
言罢,其身形一动,便带着李宇阳身躯改变方向,转而向东北方向疾驰。
但其遁光还未驰出数十里,陡然一声惨叫。
“啊!”
只见原本毫无动静的李宇阳,其周身中蓦地蹿出数根暗红色丝线,闪烁着幽幽阴邪之气,向赫连云抓着李宇阳肉身的手臂扎去。
“怎么可能?”
赫连云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这摄魂天魅丝乃是他与罗重楼搜集材料,与三名下界魔修一同炼制而成。
但看现在情形,已然已经超出了他对此物的认知,竟然能够在另一人体内进而向他攻击。
此时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五根幽芒阵阵的天魅丝,已然刺破其手臂之上的皮肤。
甫一接触,其皮肤下的筋肉仿似受到了刺激一般,骤然泛起红芒,继而通红,转瞬化作了血红,仿似滴出血来一般。
“哼!”
赫连云闷哼一声,脸上登时露出一股扭曲的抽痛,似是在忍受什么一般,其原本就因为少了一半面颊而狰狞的脸孔,登时更显恐怖。
但下一刻,其因为面部扭曲而闭合的双目猛然睁开,眼眸之中满是决然与坚毅,还有一丝怨毒在其中。
噌的一声轻响,只见其右臂猛然划过,血芒骤然一闪下,那被天魅丝缠住的左臂已然齐肩而断。
噗的一声轻响,那断臂没有了他一身血道魔气支撑,陡然爆裂开来,却不见有多少波动传出,那团浓浓的血雾,猛然向外释放,继而向内里收缩。
清晰可见的那无根诡异暗红色丝线,嗤嗤几声轻响的,便将血雾吸收完毕。
而原本毫无声息的李宇阳,呆滞的双眸之中,蓦地迸射出两道粉黑色光华,口中咯咯咯一阵牙齿碰撞的声音响起,面容看上去诡异无比。
不见其身形怎么动作,只是微微一晃,其身前那无根诡异天魅丝便再度向赫连云激射而去。
“找死!”
赫连云眉头紧皱,强忍断臂之痛,口中冷然爆喝,单指向前一点。
嗡然炸响中,其指尖处一抹刺目的血芒轰然而出,宛若毒蛇一般,向李宇阳激射而去,身形并急速向后退。
嗤嗤嗤!
但令他面色大变的是,那五根天魅丝一颤一摆,或笔直,或蜷曲,或打转,转瞬间便将那血蛇给斩成碎片,飘散开来。
“斩!”
看到如此一幕,赫连云面色阴沉,但仍旧不死心的咬牙切齿,伸手再度向前一挥。
嗡的一声轻响,一柄通体血色,宛若能够吸摄心神,尺许长的魔兵出现,其刀身上赫然有一道漆黑色血槽,闪烁幽芒。
微微一颤下,化作十数丈大小刀芒,轰然一声斩下。
嘭!
原本一动不动的李宇阳,蓦地挥动双掌,接连拍向虚空,道道赤红色烈焰轰然击出,在空气中燃烧出滚滚热浪。
那五根天魅丝也是接连摆动,缠绕向血刀。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混账,凭远程操控的一件异宝,就想将我缠住,做梦!”
感受着血刀之上传来如陷入泥沼中的感觉,赫连云剑眉倒竖,怒目圆睁,猛然一声大喝。
右手蓦地法诀一变,摆出一个奇奥的姿势。
嗡的一声轻响,继而一股肉眼可见的血色波浪骤然向半空中僵持在一起的血刀席卷而去。
波浪甫一接触到被烈焰与天魅丝缠住的血刀,嗡的一声刺耳铮鸣,宛若厉鬼哭啸一般。
只见烈焰之中刺啦一声爆响,猛然倒卷开来,天魅丝一阵急促的颤抖,仿似无法吸纳这股力量一般,登时如拉直的发丝陡然失去了支撑般蜷曲开来。
看到如此一幕,赫连云手掌一变为爪,血刀铮鸣一声,嗖忽间闪出两者包围,几个闪动没入其手掌之中消失不见。
“哼!”
狠狠瞪了一眼,赫连云异常不甘的抽身而退,急速向东北方向而去。
李宇阳的身形本待急追而上,但其身体却是显得异常僵硬,其遁速远远不如赫连云,只是象征性的闪身追逐出了数十里,便停顿在半空之中。
在半刻钟后,一声轰鸣气爆传出,远远望去,一道漆黑的光影瞬间临近,不多时便来到近前,却是一艘巨大的漆黑色楼船。
嗖嗖嗖!
三道急速遁光瞬间停在李宇阳身前,正是下界魔修三名首领人物厄多摩、煞丘魂、月千珑。
“来晚了一步,看来这些地元界的修士不可小觑!”
月千珑黛眉微蹙,一点李宇阳肉身,其身体表面粉色妖媚光华一闪,好似有什么托着他一般,来到三人近前。
“魔师大人曾言,此处地元界被天残碑镇压,以至于天地规则改变,元气愈发稀薄,以至于连几处像样的灵穴都没有,不知多少年的演变,才成了这个样子!早先这一界面中,应该出过不少强者,只是随着规则改变,都陨落了罢了!”
厄多摩眉头紧蹙,微微颔首道。
“不错,我也曾听闻一些关于下界之中被天残碑镇压的事情,不过,现在没有了天残碑,想来规则会慢慢恢复,到时候这一界一定会恢复到之前的情形,只不过这不知道要多久的时间罢了!”
煞丘魂眼眸之中精芒一闪,若有所思的道。
“咯咯,这不就是我们下界的原因吗?有了这样一处逐渐恢复活力的界面,我们天魔域不就多了一处取之不竭的饲养血食之处?”
月千珑娇笑一声,玉指轻轻刮过李宇阳苍老的面颊,猩红的指甲,说不出的诡异邪魅。
“现在我们手上只有一名化神修士,远远不足将此界空间裂缝打开,让我魔域大军下界,看来要改变计划了!”
厄多摩面色颇为的阴沉的道。
“你的意思是?”
闻言,煞丘魂与月千珑面色一变,同声问道。
“看来,只有牺牲他们了!不然,我们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不然逃走的赫连云,一定会联络其他化神修士,到时候我们就被动了!”
厄多摩面上不甘之色一闪即逝,狠声道。
“也只有如此了!”
月千珑与煞丘魂互视一眼,面露无奈之色颔首道。
……
“怎么可能?”
就在这化神修士变故迭出之时,远在天云州的天云城一处独立的院落中一间密室内,林银苍看着面前不远处,在一个奇异阵法之中穿梭不停的红色丝线,继而噗的一声轻响消散开来,失声惊呼。
只不过他此时原本银亮的发丝,已然雪白无比,更有一股灰白之色在其上,而其红润的面颊,也是化作了枯黄,皮肤紧皱了一起,宛若橘皮一般。
而其一身气息,也是起伏不定的样子,时而元婴初期巅峰,时而元婴中期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
林银苍一脸沮丧之色,伸出的手掌停顿在半空之中,似是在质问一般。
其在回归天云州之后,暗地里为罗重楼做了不少事情,但他却是不甘心于被其控制,便多方寻找解脱之术。
结果在数十年间,明里暗里,不知搜集了多少古秘术,最终寻到了一种特殊秘术。
只不过在施展之时,出了一点差错,令他修为大损,元气大伤,使得他原本就所剩不多的寿元,直接所剩无几,这才不得不将自身的各种宝物抛出,以此来求得能够提高寿元的珍宝。
只不过,面对那被他从元婴之中用秘术抽出的摄魂丝,为了不让罗重楼发觉,好找机会阴他一把,便留到现在没有将之炼化成灰。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刚刚搜集完炼制紫玉灵丹的最后几种辅助灵药,准备起丹炉之时,摄魂丝竟然在没有了之前的扭动反应,直接化作了飞灰。
当他再运秘术探查之时,其内已然没有了任何罗重楼的气息。
林银苍能够修炼到如今的境界,自然不会认为这是罗重楼良心发现放过自己,当年他能为了疗伤一口气连灭十数名魔修,只为图谋其元婴,更不会就这样放了他。
唯一的解释便是,罗重楼这位大修士出事了。
“难道是他忍不住去探查琅琊密境?”
心下思绪百转千回,林银苍略显呆滞的自言自语,心下更是颇为懊丧起来,为了搜集补充寿元的宝物,他自身珍藏,可谓是消耗大半,更是连修为都大损。
现在一身实力,连原本的两成都没有,若是再多等一段时间,说不得可以完全不用如此麻烦,便可摆脱控制。
这一系列的打击,对于一名受惯了尊崇的元婴后期圣者而言,可想而知。
“呼,现在这样子没法炼丹,回洞府闭关!”
深吸几口气,林银苍眼中阴沉之色闪过,自言自语一番,果断将所有东西收起。
不多时,便出了这处院落。
……
嗡!
与此同时,云霄阁深处的一座禁地之中,流光闪烁禁制密布,嗡然响动,掀起了一片涟漪,一道淡蓝色光华猛然从其中心处一闪而出,但在最后,却被一道蓝色光晕拦住。
流光闪烁中,隐约可见是一柄蓝色小剑,赫然与李宇阳被制之时送出的虚空传音剑一模一样,至于是不是此物,那就真是出乎三大魔修之意料了。
蓦地,一阵轻微波动传出,便见一抹蓝青色光华从禁地隐秘的洞府之中激射而出,向玉剑罩去,转瞬便将之摄入内里。
“李宇阳,怎么会突然将我的虚空传音剑传来?难道有什么急事不成?”
在洞府深处的一间密室之中,叶重阳望着在身前滴溜溜旋转的玉剑,眉头微蹙的自言自语,继而伸手点出一道光华没入其中。
嗡的一声轻响,玉剑微微一颤下,现出一抹青色光幕,其上光影闪动,赫然正是李宇阳之前与魔域两大化神修士会面,继而被突然出现的三大神秘魔修围攻,最终被制之时的画面。
“嘶,怎么可能?”
看到如此画面,叶重阳倒抽一口凉气,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惊骇之色,眉宇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叶道友.,我怀疑这不是本界修士,早作准备,保我炼器宗传承!”
当最后一个画面传出之际,内里传来李宇阳苍老而断断续续的声音,其内清晰可闻的夹杂着一丝颤抖,可见其在组织这段话语之时,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不是本界修士?难道是上界魔修?”
叶重阳闻言豁然起身,面色难看的挥手将玉剑收起,一字一顿道。
在密室之中,叶重阳面色阴沉的来回踱步,脑海中那一个想法,宛若闷雷般滚来滚去,让其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叶重阳双目微眯,迸射出两道骇人的精芒,狠声道:“不管是不是上界魔修,看其情形,俨然是魔修无疑,此次魔域得了这样的助力,还不知道有多少化神修士潜藏在其中,这魔域是绝对不能去了,只有联合那人妖两族最强力量,才能躲过这次危机,说不得要按照宗规,将传送阵再度开启,不然魔修大举来犯,孤立无援下,决对灭顶之灾!”
话音方落,便见其手腕翻转,霎时间,其身前便多出了数枚形色各异的指头长玉剑,连同那柄蓝色玉剑一起。
双手蓦地的掐诀,道道光华闪烁中,这几柄玉剑嗡然响动,其近前泛起大片的涟漪,仿似互不干扰一般,宛若数个喷泉在寂静的湖水之上突然出现一般。
嗖嗖嗖!
几声轻微响动,那些玉剑便即穿入其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呼,魔修,当初就该将之一举覆灭!”
望着空无一物的虚空,叶重阳面色沉凝的发狠道,继而探出神识向周围扩散开来。
他乃是云霄阁宗主,阁中一应禁制,除却那些个人布置的禁制之外,其余可说对其宛若无物。
当然,若是他想,以其修为,自然能够看破。
“咦?云鹏竟然没有在阁中,涵青也没在?”
不多时,叶重阳眉头紧皱,继而掐指一算,面色微缓道:“原来是到了甲子收徒大会,想来是云鹏前去暗中坐镇,不过涵青这丫头竟然出去了,想来也是得了云鹏的同意,不过,云鹏自见到涵青之时,便对其颇为上心,希望你不要做什么自误之事才好!”
只不过,叶重阳不知道的是,他错过了一次极好的机会,一次让天风大陆免去浩大劫难的机会。
这也怪不得他,毕竟没有人能够未卜先知,魔域之中,此时只有三个突破到化神的上界魔修,远远不是叶重阳这样一位化神后期大修士的对手。
只不过他看到这幅画面,认为有五名化神大修联手,更不知道魔域之中还隐藏了多少化神魔修,自是不敢以身犯险。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怎么回事?为何珊儿没有醒来?”
在另一处院落中,王墨眉头微皱,看着仍旧保持着原来样子,一手伸出接着微光,俏脸微扬看着窗外的杨珊儿肉身。
其眼眸之中的灰色虽然尽去,却只有着一份呆滞在其中,丝毫不见醒转的样子。
“可能是她神魂在玄阴天珠中还没有出来吧,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醒来!”
寒烟清丽的面颊之上挂着泪痕,面无表情的起身,素手缓缓抹过脸颊,面无表情道。
“嗯!”
就在其话音方落之际,原本毫无动静的杨珊儿,黛眉微皱的发出一声嘤咛,继而娇躯一晃,似是要摔倒一般。
“珊儿!”
不待其摔倒,一直盯着她的王墨,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其身旁,将之拦腰抱住。
“嗯!”
杨珊儿似是颇为不清醒一般,鼻端发出一声带着呻吟般的轻哼,玉手落在额头处,揉着那紧皱的眉头,微眯了下眼眸,似是察觉到自己被人抱住,登时慌乱般的挣扎扭动起来,并发出一声惊呼:“你是谁,放开我?”
“珊儿,我是王墨!”
见她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样子,王墨眉宇间深深皱起了一个‘川’字,略显焦急道。
“王墨?”
闻言,杨珊儿一愣,口中咀嚼了一遍,但下一刻,却再度挣扎起来,并试着推开他:“放开我,我不认识你!”
“怎么会这样?”
王墨看着杨珊儿脸颊与眼眸中对自己的惧怕之意,豁然转首看向寒烟,虽然没有爆发自身气势,但却俨然带着一丝质问。
“哼,我怎么知道?”
寒烟美眸微红,瞥过螓首不看他。
“你放开…….”
“哎!”
王墨转首看着杨珊儿,蓦然叹息一声的松开双臂,看着她如惊弓之鸟般,手脚并用倒退着向墙角移去。
“妹妹别怕,姐姐在这!”
蓦地,寒烟突然出声,走到其近前,一把将她揽在怀中。
“姐姐?”
出奇的,杨珊儿没有再挣扎,眼眸中反而露出一抹好奇与亲近的光芒,身子在其怀中缩了缩,似是在躲避什么一般。
“你……”
王墨眉头紧皱,便要质问是不是寒梦月搞鬼,亦或者她本就没有打算交出杨珊儿肉身,但看到寒烟眸子中那一抹倔强与报复般的光幕,不由沉默不言。
寒梦月归墟那一道秘术,他曾在天凤玄宫之中看到过有关记叙,而其神魂散去的那种波动,也没有作假。
“呼!”
沉默中,王墨思量了好一会,才轻吐口气,看向两女道:“你们等一会,我去安排辆兽车,离开天云城!”
“哼!”
寒烟寒着一张俏脸,冷哼一声的扭过螓首,但却没有反驳,似是默认一般。
只是其怀中的杨珊儿,先是怯怯的看了他一眼,便迅疾再次躲了过去。
随着王墨打开一道禁制,走出院落,便再度将阵法关闭。
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实在是怕寒烟再如上次一般,带着杨珊儿不声不响的离开,若真如此的话,他说不得要冒奇险,在天云城大闹一场了。
“姐姐,那个很凶的人是谁啊?”
杨珊儿似是认同了寒烟一般,小心翼翼的问道。
“一个很可恶的人!”
寒烟咬牙切齿的挤出几个字,便不再多言,但其眼眸中却没有多少恨意。
在其看来,自家老祖的选择,恐怕也是一种解脱,她只是怪,还有一丝怨怼,至于怪什么,怨怼什么,恐怕就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看到她如此神色,杨珊儿缩了缩脖子,也不再多言,宛若小孩子一般,窝在寒烟的怀中,似是颇为依赖的样子。
不多时,一阵淡淡的金芒闪过,王墨已然归来,看着真似是两姐妹般的两女道:“走吧!”
“夏琼崖那里你不需要交代一番?”
寒烟扶着杨珊儿,在经过王墨身边之时,蓦然道,却是没有问去哪里,仿似任由王墨安排一般。
“无妨,此事他会安排好的!”
王墨略一摇首,继而轻轻一点地面,金芒闪烁中没入其衣袖之中消失不见。
三人出得院落,经过一道亭廊,出了这处客栈,在门口处早已一名修士,牵着一辆兽车等待。
见得三人出来,赶忙将车帘打开,伺候三人上车厢。
“出城!”
王墨淡然一语,便即登车,并探出神识在四周扫视一番,确定无人才关注,才将车帘落下。
只是在其落下之际,微不可查的冲一处微微颔首,仿似示意一般。
三人坐好,那修士得了指示,这才驾驭兽车,嗒嗒嗒的向南而去。
没有人注意到,在一处角落之中,一名身穿斗篷的身影,看着远去的兽车,似是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叹息。
或许这声音传出了,却淹没在人声鼎沸的街道之中。
不多时,直到兽车消失不见,那身穿斗篷之人,也默默转身离去,向北而行。
……
出得天云城后,王墨祭出青风舟,载着两女一路南下。
三人中,王墨与寒烟,皆是闭目打坐,一副丝毫不关心外事的样子,只有杨珊儿依偎在寒烟身旁,小脑袋却是瞅着舟外,颇为好奇的张望着。
“她现在是什么情况,能跟我说说了吧?”
王墨闭目端坐,神色丝毫没有变化,暗里却用神识向寒烟传音道。
在一旁的寒烟,如他一般,听得传音,只是稍微皱了下眉头,却是没有回话。
“关于令祖之事,我不想多谈,但珊儿情形,与令祖所言颇有出入,我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她这幅样子,王墨略一沉默,但仍旧耐着性子问道。
在其心中,杨珊儿不仅是他的救命恩人,更是他心底一片乐土的回忆之地,是他疲惫之中,心神可以逗留得到缓解的地方。
当年山村的一幕幕,无不带给王墨一抹暖意,令得他在这尔虞我诈的修炼界中,心灵有一个可以停泊的港湾。
可以说,王墨至今没有背弃自己的信念,当年的事情,也给他很大的力量。
“她现在,应该是在吸收家祖归墟时,留下的一点记忆,虽然家祖归墟而去,让出了玄阴天珠的掌控权,但她修为太弱,根本无法掌控这样的至宝,若非当年家祖身受重创,神魂借助玄阴天珠之力存活,将玄珠的威能降到最低,当年她未散去的神魂,根本无法进入其中,更何谈融合了,恐怕甫一接触,便会被其中的玄阴之力冻结!”
寒烟沉默了好一会,才轻咬红唇,向其传音道。
“接受记忆?有没有什么方法打断?”
王墨眉头紧皱,再度传音道。
他很清楚,如此接受记忆,会是怎样一番痛苦之事。
如搜魂一般,直接看一个人的记忆,其信息量何其磅礴,足以让心智不坚定之人受到极大的冲击。
杨珊儿当年才炼气修为,纵然修炼出了神魂,但却太过弱小,比之寒梦月的神魂,纵然她是重伤之下,也是萤火与皓月一般。
如此接受其记忆,难免会受其复仇的念头所影响。
“你放心,不会有事的,想来,家祖应该只是将玄阴**诀与祭炼玄阴天珠的方法传给了她!”
寒烟淡然为其解释道,但言及玄阴**诀之时,却是忍不住的睁开眸子,看了一眼杨珊儿。
好在杨珊儿此时正被舟外的景象吸引,丝毫没有注意到寒烟的异样。
“那就好!”
王墨轻舒口气,便没有再多问,只是如同寒烟一般,在听及玄阴**诀之时,不禁睁开双目,看了杨珊儿一眼,眼眸中划过一抹坚决,似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
“嗯?”
但下一刻,王墨面色一变,陡然仰首向上方望去。
……
远在天凤州天凤玄宫深处,一座幽静的山谷中,其内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布置的颇为雅致。
在谷中心,一个不大的小湖,周围遍布大小不一的光滑鹅卵石,其上正做着一名身形娇小的红衣女子。
蓦地,空气中闪过一丝奇异的波动,涟漪湛湛中,一个满脸俏皮之色绝佳女子,一身飘逸的红裙白纱从内里一闪而出,正是天凤玄宫之主——凤无瑕。
悄然走到那红衣女子近前,眼眸之中满是狡黠之色,蹑手蹑脚的走到其背后,大声喊道:“师父,又在发呆了,是不是在某人了啊?”
那女子坐在光滑的鹅卵石之上,裤腿高高卷起,一双莹白的玉足,浸在清澈的湖水之中,玉手托着腮帮子,俨然一副在思考什么的样子,甫一听得身边出现声音,登时惊叫出声:“啊!”
听凤无瑕之言,这女子正是涅槃重生的凤曼青,亦或者改名自生的凤青月。
“死妮子,吓死为了,是不是以为你现在修为比我高了,就可以仗着修为欺负师父?”
看清来人,凤青月没好气的站起身,捧起湖中清水便泼,继而一手掐腰,一手指着凤无瑕,面颊之上略带微红,毫无形象喝骂道。
“哼,是有怎么样,就是仗着修为欺负你,想当初你可没少欺负我!”
凤无瑕却是俏脸一扬,毫不在意的躲过泼来的湖水,笑嘻嘻的反击道。
“好哇,你就不怕我日后找你算账?”
见她如滚刀肉般的模样,凤青月一时不由语塞,但却转瞬再度向其泼起水来。
“咯咯,师父,你现在就算是融合了那滴天凤之血,想要达到化神之境,起码也要千年之后,到那个时候,我说不定……”
凤无瑕娇笑着,肆无忌惮的与自己的师父嬉闹,宛若数千年前一般,只不过受欺负的一方,却是转换了过来。
“不许胡说!”
不待其话语说完,凤青月柳眉倒竖,厉喝出声。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之所以没有立即动手,也不过是怕此处离天云城不过数百里,真个动起手来,恐怕会惊动天云城内的那些老怪物。
到时候,难免生出诸多麻烦。
但现在,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出手也得出手了。
左手蓦地探出,其上一枚湛金色玉符耀耀生辉,面对那极速嗜咬而来的抖手便扔了出去,并控制青风舟迅疾向下方降落。
嗡!
金色玉符甫一脱离青风舟禁制覆盖,嗡然一阵下,骤然化作一片金色光盾,拦在那些银蛇之前。
转瞬间,那些银蛇便如雨打芭蕉般,噼里啪啦击中光幕,继而噗嗤一声响动连绵不绝响起的将之穿透,并再度向青风舟嗜咬而来。
“嗯?”
看着青风舟向下方落去,林银苍白眉微皱,眼眸中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在其想来,若是借着这一挡,向后方天云城逃遁,乃是最好的选择,而绕开他向前行也符合常理。
此时王墨的选择,着实让他这活了近千年的老怪物,心底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他却不会就此罢手,正如王墨猜想一般,林银苍确实察觉到了寒烟的不同之处,在三者离开客栈的那一刻,也是他经过那里之时。
说起来,也是凑巧之事,林银苍早年未成道之时,所得一处传承之中,正是有着对于玄阴天女一脉的信息。
以他现在的修为,探查一名结丹后期修士,还是简单不过的,但对于肉身强悍的不似人的王墨,却只是看出了其也同样是结丹后期的修为。
当然,当时王墨只是展露的结丹后期修为。
“孽障,你以为逃的了吗?”
林银苍口中一声爆喝,一摆手中手中银色拂尘,道道银芒洒下,骤然化作银色向下方扑落。
在其心中,同样是小心谨慎,将自己摆在正义一面,此处如此争斗的波动,断然会传入天云城中。
以元婴修士的速度,用不了多久,便能到得此处。
要是真个拿不下几人,到时候也好有个说法,日后再做图谋。
他这里打的好算盘,岂不知王墨心下已然动了杀机。
在青风舟下落之际,手中接连摆动,先是甩出十数道三阶顶级玉符,化作风霜沙土,示弱般将那些刺来的银蛇阻挡。
借助双方交击处的波动,快速下落,只要到了地面,寻个机会,将封金五狱阵祭出,就是林银苍的死期。
“好孽障,怪不得敢光天化日下掳劫女修,仗着些许外物,就以为可以阻挡老夫,当真是可笑之极!”
林银苍眼眸之中闪过一抹阴沉,没想到对方手中玉符竟然不要钱般的扔出,将他的攻击尽数挡落。
若是放在以前,依他的实力,这些攻击还不够给他挠痒痒,随手便可覆灭,只不过他此时本源大损,兼之那银色拂尘,乃是他最强宝物之一,实打实的上品真宝,只不过现在用起来,却是有些力不从心。
之所以一出手,便用此宝,便是要尽快将三人一举拿下。
没想到,王墨出手便是一枚四阶防御符篆,先是挡住一击,又甩出十数道三阶顶级玉符,让他有种重拳打在空处的气闷之感。
当下不由起了几分怒意的向下扑落,单手掐诀,狠狠向下一点而出。
咻!
一声清脆的鸣叫,带着肃杀传荡开来。
只见一抹银青色光华瞬息间化作一头长达十数丈的巨鸟,轰然一声的拍打翅膀,一根根的银色羽毛,宛若利刃一般向下刺落。
嘭!
青风舟舟身一顿,已然降落地面。
王墨仰首望着追来的林银苍,嘴角泛起一丝冷意,微眯的双眸中更是寒芒迸射,抖手再次甩脱数十道等阶不一的三阶符篆,毫不犹豫的将这片范围尽数覆盖。
轰隆隆!
磅礴的元气波动,瞬散播开来,激荡的周围卷起大片的飓风,飞沙走石,迅疾将此处尽数遮掩。
而在这下方,王墨脚下轻轻一点,一团金芒借助元气暴乱的瞬间,已然没入地面之中消失不见。
“哼!”
在上方,林银苍面色一沉,如此强烈的波动,必然引起了天云城的注意,想来要不了多久就会前来查看。
现在他却几次出手都没有将对方拿下,心中不由痛恨起那害自己修为暴跌的罗重楼,当一个人身在高处多年忽然跌落到谷底,这种心情,就足以描述林银苍此时。
眼见再次出手,又做了无用功,林银苍眼底的阴鸷愈发的浓郁,心中发狠的同时,右手狠狠的一甩拂尘。
之前那银青色巨鸟,被数十道玉符的术法湮灭在其中,拂尘之上蓦地升腾起一股莫大威能,仿似飓风将出一般,轰然将那暴乱的元气尽数扫开。
林银苍身形毫不犹豫的向下方扑来,数次没有将三人拿下,此时他已然决定下杀手,以免再生出什么幺蛾子。
就在其裹挟着无尽威压,轰然降临,扫开那遮蔽了下方情形的烟雾元气之时,却陡然看到那数次挡住他术法的男子,正一脸沉凝的看着他。
那神情,全然不似是一个结丹修士面对元婴圣者之时该有的样子,尤其是嘴角那一丝笑意,林银苍很清楚那是什么意味,因为他在面对猎物之时,也是如此一副模样。
嗡!
就在其诧异之际,周边猛然一阵晃动,金色光幕瞬间升腾而起,数里范围内,仿似都要被遮蔽一般。
“不好!”
林银苍心下咯噔一声,以他的眼力一下就看出那光幕的不凡,暗叫不好的同时,本来急速下扑的身形,陡然向上拔高,想要在光幕闭合之前,脱离其笼罩范围。
哗啦啦!
但在其身形未动之际,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瞬息间传荡开来。
赫然是一道不知道多长的玄青色铁链,卷曲着形成一道道波浪,其首端还有一柄大的吓人的血色镰刀,向其轰然卷来。
若是他执意要向上遁走,必然被那柄散发森寒血气的镰刀斩中,但若是不遁走,却又会被铁链缠住,转瞬便会被那片光幕笼罩在内。
“混账!”
林银苍面色难看的怒骂出声,转瞬间便做出决定,左手翻转间,激射出数道符篆,瞬间便向血色镰刀激射而去。
其周身银青色光华陡然爆闪,身形迅疾向上方遁去。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的出来,那血色镰刀的品阶,乃是上品真宝,比他的拂尘还要强悍那么一丝。
能够动用如此宝物之人,修为起码是元婴圣者,但在那镰刀出现的瞬间,他便察觉到一股令他心悸的力量。
那是在他全盛之时,都要小心谨慎对待的气息,更遑论此时他元气大损,修为只剩下十之二三之时了。
所以,在一瞬间他便做出决定,哪怕是拼着受伤,也要快速离开,此时的他,已然是伤不起的惊弓之鸟。
“桀桀!”
一声渗人的怪笑传出,那铁链好似回应一般,哗啦啦一抖,血色镰刀之上血芒骤然大放,嗡鸣作响中,噗嗤一声轻响的斩入那数道玉符幻化的术法之中。
“啊!”
继而,一声惨嚎从内里传出,听声音,正是林银苍所发。
与此同时,一直盯着上方的王墨,周身青金色爆闪,风雷翼陡然出现在后背,微微一颤下,瞬息间消失在原地,化作一抹电光扑入那爆裂的元气波动中。
噌的一声轻响,张口间吐出一道青色光华,瞬间化作丈许长苍冥戟,双手握戟,狠狠的向内里劈去。
一道青色光刃轰然斩出,宛若能够劈开空间一般,化作一抹无形的光丝,嗡的一声轻响,极快的划过。
“啊!”
在其没入其中的转瞬,又是一声惨嚎传出,其内夹杂的怨毒之意,令人不寒而栗。
而在其肩头的血衣,则是小手一抖铁链,幼小的身子直接从其肩头蹿出,紧随其后的没入其中。
以其四阶中期的修为,纵然比不得老牌元婴后期修士,但决然能够与之抗衡,面对林银苍这位修为大损的前元婴后期圣者,当真是直接碾压。
两大强者轰然冲入,裹挟的气势,直接将那狂暴的元气冲散,露出其内的情形。
这一切不过是在弹指间发生罢了,只见林银苍周身银青色光芒爆闪,正迅疾的突入最后的一点缺口之中嗖忽间蹿了出去。
但王墨却是眼尖的看到,其已然断去了两脚一臂,只是有刺目的护体法力,看不清伤口是谁造成的。
“哼!”
望着林银苍狼狈逃窜的身形,此时情形已然兑换,王墨哪里肯放他离去,背后光翼微微一颤,瞬息间再度追了上去。
在其追逐之际,嗡然一声响动,化作了数十道光华,似是有数十个人影在其中一般,速度再次拔高一抽,瞬间便将林银苍包围在内。
血衣幼小的身影,也是出现在周边,手中斩魂镰,哗啦啦作响中,不知化作了多长的铁链,一层层的将三者包裹在内。
“死!”
王墨面色一变,他已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北方传来,正以极快的速度向此处赶来,观其毫不遮掩的气息,赫然是一名元婴大圆满圣者。
面对这样的强者,纵然是王墨与血衣联手,也决然讨不得丝毫好处。
毫不犹豫的爆喝出声,一挥苍冥戟,悍然斩落。
“你是元婴修士……”
林银苍此时满心后悔,刚要开口求饶,但见王墨神色,脱口而出的话语登时咽下,怨毒的看了王墨一眼,手中拂尘不由狠狠一抛。
嘶嘶!
拂尘周身银芒大放,瞬间化作一条通体银色的巨蟒,嘶鸣声不断的狰狞向王墨嗜咬而去。
而其自身,则是张口吐出一道青色光华,嗡鸣作响中化作一柄湛青色古朴长剑,右臂一点的向下斩落。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看情形,俨然是祭出了本命真宝,要与王墨拼命了。
哗啦啦!
但在此时围堵他的可不只是王墨一人,还有一身战力在其之上的血衣,小手一摆铁链,哗啦啦作响中,斩魂镰轰然斩落。
“哼!”
感受到那股邪意的血寒之气,林银苍面色难看的闷哼一声,周身衣袍银青色光华大放,猛然浮起无数纹路,形成了一层壁障。
以其原本元婴后期圣者的身份,一身宝物虽然耗费在了寻找增加寿元的真宝之上,但也留有几样保命与拿手的宝物。
但这护身宝衣,若是在他修为全盛之时,面对斩魂镰,纵然不至于毫发无损,但也足以抵御。
而此时,其后力不济,面对两大强者夹攻,本就元气大损,又被斩落三肢,虽然修炼之人,尤其是他这样的境界,有些疼痛难免,重伤还不至于。
但对其心神上的打击却是最为严重,尤其是他现在遭逢大变,本源重创,修为大损之际,心神早已没有之前的稳固。
这一连串的打击之下,使得林银苍一身实力,连现在应该有的七成都发挥不出来,更遑论还要挡住血衣这实力比之他未曾受伤之时都不差多少的天鬼了。
铿锵!
一阵刺耳的金铁交鸣,轰然传出,化作十数丈长的斩魂镰,在其防御宝衣泛起的光幕之上斩出了大片的流光。
这一记中斩,登时将其宝衣的威能斩碎大半,虽然没有直接斩中其周身,但其中蕴含的磅礴巨力,也是使得林银苍身形一个踉跄,哇的一声张口吐出大道的血箭。
轰隆!
一声磅礴巨响,王墨右拳之上泛起浓郁的青白色罡气,狠狠的一拳将那银色拂尘砸落,借助这股冲击,身形陡然拔高,向林银苍冲去。
张口间吐出一抹五色流光,瞬间化作五道各色不一的剑罡,冲向防御罩减弱大半的林银苍胸膛。
噗嗤一声响动,五道无坚不摧的剑罡之际没入其中,从其后背之中穿透而出。
“啊!”
林银苍周身经脉登时断了大半,自身之中宛若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嗜咬一般,仰首间,满头白发散落开来。
但就在此时,其头顶天灵处一抹银青色光华一闪,一个尺许长的晶莹小人蓦地闪出,正是其元婴。
怨毒的目光扫过王墨,其周身原本有些暗淡的光华猛然大放,刚要展开瞬移之术逃离,早有准备的血衣,一甩手掌。
只见十道刺目的血色光华,嗖忽间便没入其元婴后背之中,并未透出的在内里搅动起来。
“啊!”
原本晶莹如玉的小人,登时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周身一道道的红丝肉眼可见的增多起来。
血衣身形一晃的窜到其近前,将之一把抓在手中,铁链一晃便即带着其残破的肉身向下方落去。
林银苍元婴被制,其祭出的两样宝物,也是纷纷震颤着向下方落去,被王墨摄入手中。
两者迅疾落入光幕之中,嗡的一声轻微波动,缩小至丈许方圆,淡金色光幕一闪的便消失不见。
“呼!好险!”
在下方,王墨轻吐口气,眼神之中却满是沉凝之色,仰首望着上方。
若是再耽搁一会,哪怕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便会让那位急速赶来的强者,探查到自己等人。
若是他一个人还好,完全有把握退走,但身边还有两女,面对元婴大圆满这样的强敌,唯有动用压箱底的杀手锏才可。
一旁血衣张口微吸,便将林银苍的肉身尽数吞了下去,略微打了一个饱嗝。
“啊!”
一声清脆的娇呼传来,王墨转首看去,却见杨珊儿一脸惊恐的躲向寒烟背后,显然是看到血衣吞噬血肉的恐怖样子,吓到了她。
“哎!”
王墨心下暗自一声轻叹,微微摇首的再度看向上方,眉头紧紧皱起。
约莫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一道极为隐晦的气息骤然降临,并探出一股强横的神识,在四周扫荡,来回梭巡。
这股神识扫荡一番,似是没有找到可疑之处,便即消失的无影无踪,但在之后不到半盏茶的工夫里再次降临,如之前一般,神识四下里扫视,似是没有任何收获,才再次离去。
但王墨面上却是没有丝毫松弛之色,即没有探出神识查看,也没有解除阵法,仍旧一脸沉凝的盯着上方。
寒烟似是察觉到气氛不对,虽然对于王墨战力的震惊还有对血衣这看似小娃娃一般的样子,能有这样恐怖实力的惊骇,却也知道此时不是询问的时机,只是轻拍杨珊儿的后背,似是在宽慰一般。
随着时间的推移,上方降临的强横气息越来越多,其内不乏元婴修士,甚至元婴后期修士都有熟人。
但这些人无一例外的搜寻一番之后,便即离开,一波一波。
随着这些人的离去,这里也恢复了一片平静,好似从未有什么事情发生过一般。
直至三日之后,一声轻微的嗡响,淡淡的元气波动蓦然出现,一抹隐晦的淡金色光华缓缓闪现,从内走出三道人影。
正是隐藏在其中的王墨三人。
“走吧!”
向着天云城的方向看了看,王墨转身对两人道。
两女闻言,微微颔首,刚要回应,却只见王墨猛然面色大片,继而一股强横无匹的气息瞬间临近,磅礴的威压轰然降临,直接向王墨后背冲击而去。
这股气息出现的太过突然,纵然是血衣都未曾察觉到分毫,只是在那气息的主人发动攻击的一刻,才察觉到有人临近到十丈左右。
王墨有心闪开,但在自己身前的便是两女,若是他闪开的话,面对这样的轰击力度,决然是有死无生,香消玉损的下场。
就在生死一瞬的刹那,王墨胸口之上蓦地浮起一抹刺目的金色光华,猛然间将他整个包裹了进去。
嘭!
轰然一声巨响,狂暴的气流卷荡起一股飓风,吹起大片的沙石冲天而起,宛若天崩地裂一般。
隐约中,似是听到一声轻咦传出,但却被轰隆隆作响的声息遮盖。
噗!
身在其中的王墨,张口吐出一道血箭,面色陡然变的煞白,但其身形却是丝毫未动,继而狠狠一拍胸口。
咔嚓一声碎响的,其内似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一般,其内蓦地散出大片金光,嗡然响动中将其身前数米远处被这一变故惊呆住的两女包裹在其中。
“噗!”
做完这些,王墨再度吐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的转身向后方望去。
哗啦一声响动,血衣手中斩魂镰便要劈向外部,但身形微晃下,再没了动静,只是双目之中爆射出两道刺目的红芒,死死盯着前方。
“咳咳!”
止住想要上前搀扶自己的寒烟两女,王墨咳嗽了数声,每次都有死死鲜血涌出。
在地上一直张望不已的双狐,也是目露担忧之色。
双狐自被王墨所救之后,许是这么多年过去,两者性格没有了当年的活跃,多数时候却是颇为安静。
那股偷袭来的太过突然,连让王墨激发防御符篆的时间都没有,好在天凤州一行中,在古隆山脉内被幻影妖龙偷袭那一记,让他一直将五阶金峰坤元符带在胸前,以备不时之需。
但那人的偷袭实在太近,竟是瞒过了五阶玉符的感应,若非在最后一刻阻挡了一下,他绝非吐了几口血这么简单。
那几口血看似很吓人,但却只是他气血翻涌,不得不吐出来,体内伤势远没有表现的那么重,毕竟最后一刻五阶玉符还是替他挡下了一部分攻击。
“咦?五阶玉符?没想到道友所藏当真不错,怪不得林银苍那老家伙会死在你手里!”
那人一击未能得手,没有了狂暴元气波动,沙尘渐渐散落,露出一个身穿淡青色长袍,其内隐约可见一道道隐晦的五彩斑斓光华一闪即逝,却是一名身材矮小的中年男子,正一脸惊讶的盯着王墨三人。
“云霄宗大长老叶云影!”
看清偷袭者,王墨双目微眯,一字一顿道。
“你认识我?”
叶云影略显诧异道。
“很好,我记住了!”
王墨沉声道。
倒不是他认识此人,只不过他继承了汤镇业的记忆,认得此人。
千年前兽潮之时,云霄阁有一名元婴大圆满的强者诛杀了一名四阶幻影妖龙,其所炼制的幻影龙衣,在他羽化之后便传了下来。
而得到那件幻影龙衣之人,正是眼前的叶云影。
若非如此,其单单是元婴大圆满的修为,纵然血衣不敌,也不会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察觉不到丝毫异常。
“呵呵,你莫不是以为仗着一枚五阶玉符,就能躲过去吧?王道友能杀了油尽灯枯的林银苍,想来也是借助了身边这头天鬼之助吧!”
叶云影双眉一扬,对于王墨的话似是浑不在意,目光微动的落在血衣身上并一语说出了他与血衣的根脚。
“我倒是没想到,你这样的元婴大圆满修士,竟然会出关!”
王墨擦去嘴角的血迹,双目微眯道,对于叶云影能认出自己,丝毫不意外的样子。
这也难怪,云霄阁势力何其庞大,之前一番争斗之后,王墨所动用的神通已然暴露了不少,兼之他此时受创之下,面容已然变回了原样。
“呵呵,说起来,我本来是在闭关,不过因为有些人不开眼,杀了我云霄阁一位元婴长老,我这把老骨头就不得不出来走动走动了,说起来,还是王道友做下 的呢!”
叶云影淡然一笑,目光掠过地上瑟瑟发抖的双狐,语气颇为玩味道。
之前他接到消息之时,本来还不想出来,只不过拨不开其余几大长老的面子,没想到,竟然遇到这样一条大鱼。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这么说来,道友是专门为在下而来的了?”
王墨嘴角一抽,感情是这件事惹出了这样的老怪物,也怪自己太大意了,没有考量清楚。
“也可以这么说,顺便照看一下此次收徒大会,你可是带走了我云霄阁的弟子啊!”
对于王墨的问题,叶云影似是颇有兴趣回答一般,一一为其解答,不过其目光之中却有一丝寒芒闪过。
因为他在关注着,那金色光芒所形成的光幕,在逐渐淡去的变化。
只要此光幕一散,他便会立下杀手。
“她乃是家妹,怎会是你云霄阁弟子!”
王墨嘴角微翘,露出一抹嘲讽的道。
但其心下,思绪急速转动,思量起对策来。
五阶玉符,他虽然有信心对方绝对攻不破,但现在他捏碎玉符,总有消耗完的一刻。
更何况,之前玉符未曾完全激发之际,受了一次重创,持续的时间也决然不会太多。
但若是用白玉云罗符直接将叶云影灭杀,王墨很清楚,接下来他们会有怎样的遭遇。
损失一名元婴大圆满圣者,与损失一名元婴初期长老,那绝对是两个概念。
云霄阁高层必然震怒,为此发动全面搜索也未尝不可能。
而且之前那一击,肯定再次引起了天云城内高阶修士的注意,他能否躲过去还是两说之举。
若是他自己还好说,但身边两女还有双狐,他都不能抛弃。
身后的杨珊儿,间叶云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登时怯怯的躲在寒烟怀中,露出一抹明显的惧意。
“咳咳!”
察觉到杨珊儿情形,王墨眼中闪过一抹心疼,蓦地轻咳一声,狠狠一咬牙,似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
继而仰首深深看了叶云影一眼,左手蓦地一翻,其手中便多了一枚霞光流转的玉符,身形微微后退,右臂一伸的将两女直接揽在怀中。
双狐也是一窜,落到王墨肩头,目中露出一抹惧意又有着恨意的盯着叶云影。
“乾坤符!”
看到那玉符出现,叶云影瞳孔骤然一缩,失声惊呼。
并毫不犹豫的抽身上前,单掌向前狠狠一劈。
一抹墨青色刀芒瞬息间出现,轰然斩在金色光幕之上,轰隆隆划过之际,大片涟漪四射而起,却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但他却是丝毫没有停顿的再次挥动手掌,在其内还夹杂着一柄硕大的斧钺宝物,厚重沉凝的狂暴气息,轰然斩落。
随着这一连串的打击,光幕之上溅起大片的涟漪,虽然逐渐暗淡,却没有丝毫破碎的迹象。
咔嚓!
一声碎响传出,却是王墨毫不犹豫的将玉符握碎,一股银灰色的光辉蓦地涌现,瞬间便将三者包围在内。
一股磅礴的波动,猛的弥漫开来,那是空间之力的作用,在银灰色光华的覆盖范围内,蓦地裂开了一道漆黑裂口,瞬间便将三者吞入其中。
下一刻,三人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混账!”
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叶云影怒骂出声,不由狠狠的再次攻击了几次那正在淡化的金色光幕,却丝毫不能攻击到内里。
其眼眸之中闪过浓浓的阴沉怒意,还夹杂着一丝震惊之色,那是因为三人在消失之际,王墨那一眼,令他看到了浓浓的杀意。
纵然是身为元婴大圆满修士的叶云影,也无法无视一名短短百多年,便成长为有着元婴实力的天才的杀意。
更何况,他的身边还有着一个嗜血的怪物,那是神魂一切鬼物的克星天鬼。
除非,他能够在这天才成长的时间内将之扼杀在摇篮之中,亦或者在未来时间内突破到化神之境。
但这一切都太过虚渺了。
乾坤符,乃是比之瞬移这一化神神通都要来的实用的宝物。
其所传距离极为广泛,没有人能够在大陆之上,寻找一个刻意隐藏起来的人,更何况此人还是能在低阶修士之时,一路穿过凶险异常的魔域。
而突破到化神,这是所有修士的梦想,但其艰难也只有他们知晓。
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元婴大圆满修士,被这一层如天堑般的壁障挡住,最终含恨而终。
叶云影很清楚自己的斤两,除非能得到传说中的五阶灵药玄灵炼神草,但此药已是被王墨交易给了天凤玄宫,此事已然被昭示大陆。
“哼!”
怒视着逐渐淡去的金芒,叶云影面色阴郁的怒哼一声,转而看向身后。
目光之中一阵闪烁,周身五彩斑斓的光华蓦地涌起,其身形微微一晃的便消失无影无踪。
不多时,那金芒也消散开来。
不过盏茶工夫,便有两道强横气息降临,如之前一般,神识搜索了所有地方,却是丝毫无所获。
之后又有不少强者前来,但最终如前般,悻悻离去。
……
嗡!
远在魔域的天魔湖,此时湖面之上的浓郁魔气,已然消失殆尽,露出内里的情形,乃是一片沉寂的黑色湖水,丝毫没有涟漪出现。
在其湖中心,一座庞大的岛屿清晰可见,漫山遍野皆是黑褐色的山石,一派诡异的景象。
岛屿正中心处,一座座庞大的建筑矗立其中,亭台楼阁隐约可见,却覆盖在一片阵法之下,其内倒是奇花异草齐开放,景致迷人。
但诡异的是,其内丝毫没有人影传出,亦或者,除却那些奇花异草之外,没有任何生气传出。
令人难以置信,这就是魔域顶级势力天魔宗的宗门驻地。
深处的地下洞府中,一群数十名气息或沉凝,或磅礴,或阴寒,或血腥,或邪魅气息的修士,尽数盘膝而坐的围绕在那处祭坛周边。
而在祭坛的顶端,李宇阳苍老呆滞的身形与满眼灰白的罗重阳相对而坐,两者正中摆放着一个小巧精致的阵盘,却透露着一丝隐隐令人心悸的力量。
而那些围绕祭坛在座之人,周身皆是有着一道道的红色丝线缠绕,另有一道道的红芒,将所有人串联在一处,仿似形成了一个红色的大网一般,而结点就是这些修士。
“没想到,还是要走这一步!”
在一处角落中,月千珑黛眉微蹙,略带惋惜之色的道。
“哼,这些人本来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准备的,不然诸位魔师大人何必费那么大力气送他们下界?”
煞丘魂不屑的冷哼一声,眼眸之中满是嗜血的冷芒道。
“不错,魔师大人们早有所料,此行没有那么简单,而我们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剩下的化神修士修为都不弱,你我三人决然讨不得好处,只有牺牲他们了,好在加上这天魔宗一宗之人的力量,血祭之后,足以打开通道!
能为我天魔域争得一处地元界,也算死得其所,日后回到天魔域,好生照看他们后人便是!”
厄多摩眉宇间尽是冷漠之色,口中大义凛然道。
“呼!开始吧!”
月千珑微颔螓首,深吸一口气道。
“开始!”
厄多摩与煞丘魂互视一眼,齐齐点头应道。
话音方落,三者骤然挥动双手,各自打出一道奇奥的法诀,其内竟是有着一道道奇异符文闪现。
三者酝酿这道法诀,磅礴的魔气在三者周身汇聚,不断的没入其法诀之中的符文内,
随着时间的推移,竟是足足维持了半个时辰左右,洞府之中,乃至洞府之外天魔宗内的天地元气,都要被吸入其中一般。
原本因为天魔湖消散的迷雾,露出湛蓝的天空,此时更有朵朵白云汇聚,最终形成了一道疯狂旋转的元气柱。
远远望去,宛若接天连地的龙卷风一般。
三大化神魔修,此时面上满是苍白之意,,纵然是大汗淋漓,一副快要虚脱的样子,蓦地齐齐一声大喝:“去!”
只见三人浑身一颤,噗通跌倒在地,那三道奇奥的符文法诀,嗡然作响中化作流光,激射如祭坛顶端。
围绕着失去知觉的两大化神修士,接连传了三圈,继而没入两者中间的径直阵盘之中。
法诀甫一没入其中,那阵盘之上蓦地散发出阵阵单一的金、绿、蓝、红、黄五种光华,继而是灰色,最后是银色,最终猛然一卷的化作一股七彩霞光,向周围照射开来。
这股霞光,仿似有着极强的腐蚀之力一般,但凡被其照到之人,皆是周身急速颤抖的融化开来。
首当其冲者,便是两大化神修士,只不过他们融化的速度比周围修士缓慢的要多。
眼看着周围修士在这股光华之下化作了一道道带有特殊气息的能量,嗤嗤声大作中,尽数沿着红色光华没入祭坛顶端的阵盘之中。
诡异的是,厄多摩三人,在这股光华照射下,竟然丝毫无损的样子,看着那些修士一个个融化,他们满是疲惫的脸上现出了一抹兴奋之色,竟是连恢复都忘记了。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直至数个时辰之后,原本祭坛周围半白的修士,此时已然没有了丝毫踪迹。
祭坛顶端,两大化神修士,也只剩下一点点骨头残渣,转瞬间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嗡!
在所有修士所化的能量没入阵盘之中时,一股奇诡的波动蓦然出现,那阵盘之上蓦地猛烈颤抖起来。
角落处,三大魔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阵盘,眼眸之中满是激动之色。
那阵盘的颤抖在持续了盏茶工夫之后,蓦地从其上散出一抹刺目的银灰色光华,一放即收的形成一道光柱,宛若利剑一般轰然向上方刺去。
但诡异的是,那光柱刺入上方却是宛若没入虚空一般,仿似被生生截断。
“成了!”
看到如此一幕,三人互视一眼,皆是露出一抹惊喜激动之色,仿似有什么令他们期盼已久的事情即将发生一般。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天凤玄宫深处的一座大殿之中端坐着七名一身气息极为内敛的修士赫然皆是天风大陆之上的化神修士
可谓是人族与妖族重要顶级修士尽数到场
“诸位道友怎么看”
叶重阳手一挥将在大殿正中的玉简收起目光掠过众人道
自赫连云找上他之后叶重阳思量再三便决定前往天凤玄宫通过传送阵将各大化神尽数聚集在此处
虽然明知道凤无瑕对自己一向仇视但他可不认为对方会在此时想自己下手
众人皆是面色沉凝但眼眸之中却是各有异色有担忧有无奈有无谓甚至还有一丝希冀
生性跳脱的凤无瑕在看到那留影玉简之中的内容后也是收起了对叶重阳的敌视
正如叶重阳所料她不是不识大体之人值此关键时刻断然不能因为个人恩怨而再起冲突
不然事情真个到了不可收拾的局面之时两者再若起冲突当真就是无可救药了
更何况与赫连云有着更大仇恨的天鹰王夫妇都沒有在这时候找赫连云的麻烦此时情形的危机就可想而知了
“这些魔修是上界之人看來已是无疑想來以诸位道友的底蕴都对上古之时那一场浩劫略知一二上界魔修到得此界绝不会简单的派出数十名只有神魂之人前來此界占据肉身徐徐图之以我之见要么我等联手直入魔域要么各自为战再看情形”
凤无瑕面无表情的讲出自己见解但说到最后却是嘴角微微翘起带上了一丝不屑
“各自为战等于给对方可趁之机我同意凤道友的意思联手入魔域是生是死总要有个决断”
白英丽秀眉一扬眼眸之中精芒划过神情坚决道
其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变了颜色
连凤无瑕看向白英丽的目光都有了一丝敬重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白英丽冲其点了点头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看到那抹笑意凤无瑕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恍然之色也是不再面无表情和善的点头示意
“不行此事不能如此草率若真个全去了让对方一锅端我天风大陆就全完了”
面色青白仿似大病初愈的龙天青眼眸中阴狠光芒一闪断然回绝道
他的伤势不过刚刚痊愈若是再进行一场争斗纵然全身而退但与同阶修士动手牵动伤势的话必然会影响根基
“我同意嫂子所言与其在这里干等不弱我等联手一击纵然真个不敌也可全身而退”
鳄玄青面色沉稳目光缓缓掠过众人道
“依我看白道友速度冠绝大陆又精通瞬移神通对于此术可谓在我等之最不弱请白道友往魔域走一遭查看一番可否”
一直未曾出言的赫连云蓦地目光微抬看向白英丽道
“呵呵赫连道友说的极是我倒是忘了白道友玄玉天鹰真身虽然现在是五阶中期妖修但论速度的话当真是我等化神后期修士都望尘莫及啊为了我天风大陆亿万生灵还望白道友走一遭”
叶重阳一怔继而微微一笑仿若刚刚想起來一般的道
“白大姐此事当真非你莫属了”
龙天青眼眸之中狡猾之色一闪也是赶忙同意道
“此事……”
白英丽一惊黛眉微皱
“哼那些魔修可是上界而來难保沒有什么特殊秘法让白道友孤身一人前去犯险亏你们想的出來你们还是不是男人”
凤无瑕柳眉一扬登时喝骂出声毫不客气的指责道
“不错此次上界魔修入侵说起來还是赫连道友与罗重楼所致真要前去打探此番重任恐怕还是落在赫连道友身上为好”
鳄玄青面色微沉瞪了一眼龙天青继而看向赫连云道
“你……”
赫连云面色一滞颇为阴沉的住口不言
“我看不必商量了各自回去守着老巢看形势吧”
凤无瑕眼眸之中的不屑之色愈发浓郁豁然拂袖而起看样子似是大有就此离去的情形
但在下一刻却是陡然转身向上首望去目光一变的架起遁光向外一闪而去
众人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未來得及问之时大殿之中已然失去了凤无瑕的影子
见此众人不由起身直接跟了上去
甫一出现在大殿之外便见上方一抹禁制波动闪现凤无瑕赤红色的遁光一闪的消失不见
那禁制波动出现的瞬间叶重阳面色陡然大变继而便是白英丽与赫连云随后是鳄玄青与龙天明最后则是神智有些不清的金鹰啼
但他只是扫了一眼便即不再关注继续逗弄起在他肩头直叼着他的头发玩耍的白玉金冠鹰來
不多时便见上方光华一闪飞落下三道身影
其中一道一身土黄色麻布长袍身形佝偻手拄黑黝黝龙首拐杖秃顶的老者
另一道则是一名身穿银白长衫手执白羽黒尖鹤羽扇面如冠玉羽扇纶巾的青年男子正一脸笑吟吟的看着下方
而凤无瑕则是黛眉微皱的站在老者身旁似是在搀扶又似是在交流什么一般
几个闪动三者便落在大殿之前
“妖族玄玉天鹰白英丽拜见老祖”
看到那老者的一瞬白英丽面露惊容赶忙上前几步俯身一礼
以其五阶中期大妖的修为赫然对此老如此大礼其身份可想而知了
“妖族玄青玉鳄鳄玄青拜见老祖”
鳄玄青闻言双目之中精芒与惊喜之色顿显赶忙上前一礼
“妖族天青龙蟒龙天青拜见……拜见老祖”
原本有些不解的龙天青脑海之中思索了几圈蓦地灵光一闪的想及一则传闻赶忙上前施礼
“这是干什么我等修为相若以道友相称便可”
老者一顿手中拐杖右手想要伸出引起三人但手臂却被凤无瑕紧紧抱着不放
看其一脸‘贼笑’的样子俨然是在占便宜要知道对面俯身施礼的可是三大妖修如此向一人施礼的机会可是千年难遇
纵然不是向她行礼但她在心理上却是要摆足了自己占便宜的姿态
但以这老者的身份实在撇不开面子训斥与他身份同样尊贵的凤无瑕更何况两者私交甚好
此老不是他人正是妖族传说中的第一强者玄苍灵龟归玄苍
之所以有如此待遇不止是其修为乃是真正的化神大圆满之境其年龄更是足有两万余年的历史这完全超出了化神修士该有的年龄
但妖兽寿元本就在人族之上此老本体又是妖兽中以寿元见长的灵龟一生不知见证了多少化神修士成长衰落
在大陆之上对于此老的事迹虽然不多但每一件都是惊天动地只不过他总是甫一出现便即隐世数年前不出多被人遗忘久而久之便被传为寿元耗尽就此归墟
至于其所作之事此处就不一一列举了
“咳咳”
看到如此一幕归玄苍干咳一声无可奈何的瞪了她一眼
三名妖族大妖却是浑然不觉足足俯拜了三息这才起身
“云霄阁叶重阳见过归前辈”
叶重阳双目微眯眼眸中精芒一闪的上前拱手一礼显然是从三者表现中认出了老者是谁
“魔域散修赫连云见过归前辈”
赫连云面露惊容同样拱手一礼
两者身为人族化神大修却是沒有如三名大妖一般行那俯拜大礼
“好了好了都里面去吧不能让远道而來的客人站在外面看我们客套显得我们照顾不周”
归玄苍一顿手中拐杖面露一丝淡笑的看了那面如白玉般的年轻人道
众人闻言皆是目光落在此人身上露出一抹凝重与探寻之色
虽然此人看似毫无一丝修士气息传出但却隐隐然给在场之人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更兼之被如许多的化神修士盯着面色都沒有丝毫变化说是普通人恐怕沒有人会相信
“呵呵”
年轻人目光掠过众人面露一丝温和笑意的略一拱手手中鹤羽扇一摆间说不出的洒脱自然
在那无形中已然是将众化神大修与大妖那丝若有若无的气势缓解开來
察觉到空气中那一丝微妙的变化众人心下皆是一惊迅速将那探寻的目光收起
一众九人进入大殿之中分主客落在那老者与那年轻人却是毫不犹豫的直接坐在了上首之处
“诸葛道友请”
甫一落坐归玄苍面色慈善的看向那年轻人道
“呵呵归老客气了”
年轻人微一颔首长身而起向众人拱手一礼自我介绍道:“在下天元宫弟子诸葛朝华见过诸位道友”
嘶
其话音方落宛若一石惊起千层浪般在场之人皆是倒抽一口凉气眼眸之中满是震惊之色的望着他
只有凤无瑕面色微抽金鹰啼依旧在逗弄着自家宝贝沒有如其余之人一般
“诸葛道友如果在下沒有猜错的话你也是上界修士了”
叶重阳深吸口气目中精芒连闪盯着他一字一顿道
听其言语俨然十分重视这位來历不明的年轻修士言语中也是放下了自己的身份
听得其言其余之人也是如此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生怕漏掉一丝一毫的细微动作一般在其内更有一丝殷切蕴含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呵呵想來这位是云霄阁阁主叶道友了在下确实是天灵界暮云灵域而來至于原因嘛以诸位大才想必应该都猜到了”
诸葛朝华温和一笑星眸中一抹璀璨光华一闪即逝神情淡然道尽显一派儒雅之风
“那你可知道通往上界之路”
其话音方落大殿之中的静的可怕但瞬及便有几道略显粗重的呼吸传出不待众人出言龙天明腾的起身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道
听得其言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诸葛朝华身上
通往上界那不就是所有化神修士的愿望与希望吗
“呵呵这个自然是知道的”
诸葛朝华面不改色依旧是温文尔雅的淡笑道
“还望道友告知”
这下字赫连云也豁然起身冲其拱手眼眸之中的精芒仿似能刺穿空气一般那是激动之下气息难以保持的缘故
“还望道友告知”
一时间大殿之中除却归玄苍与金鹰啼之外尽数起身拱手一礼连一向什么都不在意的凤无瑕美眸中也是掠过了一抹希望之色
“不瞒诸位道友我虽然知道但却不能告知诸位”
似是早已料到一般诸葛朝华双手一摊略显无奈道
“为什么”
龙天明双眼微眯声音宛若嘶吼般的道
在一众化神大修之中其修为可以说最弱又兼之上次琅琊密境降世直接让他重伤
绕算是妖族寿元颇长但他也是受损极重若是不能突破到上界恐怕数千年内就会寿元耗尽而亡
“好了你们都坐下诸葛道友乃是上界來的客人你们这样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眼见众人看着诸葛朝华的目光有些不善似乎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般的样子归玄苍白眉一皱身上蓦地涌起一股磅礴的气势将众人激的心神一动
一惊之下齐齐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落座
“诸葛道友万勿见怪”
继而归玄苍冲诸葛朝华略一颔首道
“呵呵无妨在下能够理解诸位道友的心情”
诸葛朝华淡然一笑转而看向众人道:“不瞒诸位此番下界乃是与那天魔域一众魔修同來”
“道友的意思是”
叶重阳眉头一皱略显疑惑道
在其身旁的赫连云面上阴鸷之色一闪即逝看向诸葛朝华的目光之中多出了一丝煞气
此时的他可是丧家之犬自己的洞府回不去当日与受制的李宇阳交手连带着一生收藏指环的左手也不得不忍痛丢弃
浑身上下除却几样融入身体中的宝物当真称得上是一无所有了
其余几人虽然沒有言语但眼眸中却是多出了一丝谨慎与防备之色
“此番下界在下乃是受天元宫与暮云灵域诸位仙师老祖所派前來相助诸位共抗魔修”
诸葛朝华仿若未觉亦或者并未担心神色神色如常的道
“共抗魔修”
众人闻言皆是面色一惊互视一眼的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看情形俨然是此番下界魔修一众实力不弱显然是有一番恶战啊
赫连云面容之上却是多出了一抹忐忑之意他可是很清楚自己此时的处境若被众人当成那些魔修一伙之人此时他绝对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诸葛道友就不要拐弯抹角了有什么事情一起说出來老夫不才还是可以为这帮小子们参谋参谋的”
一直未曾怎么出言的归玄苍白眉微皱的道
心下却是暗道诸葛朝华的不简单三言两语便将一众化神修士的心神吸引并牵动他们的心神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敢问诸葛道友既然是共抗魔修为何你会与那些魔修同來不知我修仙者一方來了多少修士魔域修士又來了多少”
叶重阳闻言深吸口气目光落在其身上双眼微眯道
“呵呵此番下界暮云灵域只我一人魔域修士六名化神后期十五名化神中期二十四名化神初期二百三十名元婴大圆满共计二百七十名天魔域魔修其中还有一人乃是魔域顶尖魔师厄罗老祖分神下界”
诸葛朝华淡然一笑眼眸之中赞赏之色一闪即逝神情淡然的一一说出
其话音方落大殿之中顿时寂静可闻连吸气的声音都沒了
“诸葛道友此处聚集之人乃是天风大陆最强修士了纵然还有那么两三位化神修士也多是隐世不出你认为我们面对魔修还有胜算”
归玄苍到底是活了数万年的真正老怪物深吸一口气的沉凝问道
“胜算与否在下说了不算而是要看诸位道友的决心”
诸葛朝华面露一丝玩味的笑容道
“道友这是何意”
归玄苍一挥手将欲待问话的众人止住双眼微眯道
“诸位不会认为魔域真要入侵的话就只有这么一点人吧”
诸葛朝华目光一转反问道
“有什么话就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來别说老娘沒提醒你就算你是上界修士就算你是天元宫修士就有什么了不起惹急了老娘发动天凤炼狱大阵将你神魂磨灭抽魂炼魄”
对于诸葛朝华故意吊人胃口的言语实在人受不了的凤无瑕登时站起一手掐腰一手指着诸葛朝华喝骂道
“无暇”
归玄苍眼角一抽抚了抚额头喝止了凤无瑕向诸葛朝华投去一个无奈的眼神语带双关道:“还请道友明说”
“哼”
凤无瑕气哼哼的坐回去仍旧不满的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在天凤玄宫她可不怕对方什么
“呵呵”
诸葛朝华微微垂首淡然一笑继而仰首道:“此界天残碑出世从我暮云灵域而出震动天灵界诸域只不过其余灵域离得太远沒有察觉到罢了不知为何天魔渊厄罗魔师当时在暮云灵域中天残碑出世附近之所还将此处气息遮掩这才使得我暮云灵域诸多仙师费了一番工夫才确定此事
但下界又岂是这么简单之事
单单是避界符的准备就是一向极为艰难的事情而且要在下界打开空间通道”
“敢问道友避界符是何物”
叶重阳目光一闪看了一眼赫连云眉头微皱问道
“避界符乃是能够遮蔽一界规则的宝物此物为一种名叫避界石的特殊宝物所炼制而成若想进入天风大陆这样的地灵界最强修为不能超过化神大圆满
但化神大圆满就算带了避界符进入此界一身实力也会被压制的只剩十之一二所以此番魔域修士下界最强者不过是化神后期罢了
只因避界符炼制不易纵然是魔域魔师也不可能准备许多而在收集避界石过程中被我暮云灵域几位绝顶仙师探知经我天元宫一位精通卜算术数的仙师推算此事与天魔域有关
而后一众仙师暗中联络齐至魔域至于具体我虽然不知道但魔域一众魔师最终只是派下了这些修士
至于我便是此番督战之人了”
诸葛朝华笑吟吟的解释道
“督战在仙师与魔师协议之中恐怕就算我天风大陆落败道友也不会有事吧”
归玄苍目光一凝沉声道
“归老目光如炬暮云灵域跟天魔域确实定下了协议这也是不得已的事情毕竟双方都不想再有第三大灵域参与争夺诸位仙师老祖能为各位道友争取的也只是这一丝胜机罢了”
诸葛朝华微微颔首毫不避讳的承认道
“胜机凭借我天风大陆的力量如何能抵御四十名化神大修数百名元婴大圆满”
叶重阳冷笑一声双眼微眯道
“这就是诸位道友要考虑的事情了在下可以跟诸位透个底你们若想离去大可以找厄罗魔师的粉丝分身索要空间隧道的结点不过他会不会给你们暮云灵域升灵池的空间结点在下就不得而知了若是给了你们天魔域的以诸位身份想必很清楚到了魔域会有什么下场”
诸葛朝华浑不在意他的态度依旧是神色自若仿似与他无关一般
其话音一落大殿中的所有人登时面色一紧以他们的心智自然是明白其中利害
“不知诸葛道友能给我们什么帮助”
归玄苍面色一整豁然抬首问道
“沒有任何帮助我所能做的只是将此次天魔域修士的情况尽数告知好让诸位有个准备按照时间推算你们还有不到十年的准备时间”
诸葛朝华蓦然摇首说出了一句令所有人都有些心凉的话
“沒有任何帮助”
一直沉稳不语的鳄玄青闻言略显怔然道言语中多出了一份苦涩之意
“那有沒有可能我等与魔域下界之人划地而治”
叶重阳不愧是掌控云霄阁之人虽然心情沉重但仍旧提出了一个看似可行的方法
“呵呵不是我打击诸位而是要告诫诸位不要有什么侥幸心理天魔域中只有魔修而我暮云灵域仙魔同修者不在少数其他诸族也是数不胜数单单此一点便可知魔域之中是怎样一副情形了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知诸位此番若天风大陆败按照天魔域一贯的作风结丹以上修士尽数抹杀改换传承”
仿似看透了叶重阳的打算一般诸葛朝华一语便将所有人心中的侥幸心理尽数掐灭
其言语一落众人皆是明白这场关乎大陆命运关乎自身命运也同样是天灵界两大领域绝顶强者博弈的浩劫在这一刻算是真正展开了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轰隆隆
古隆山脉东南边缘天云州、天火州交界之所一处名叫苍茫山的地界上方在半日前凝聚了一团数十里方圆大小的乌云
其内闷雷滚滚散发出阵阵令人心悸的气息宛若天威降临一般
数个时辰后一道道各色不一的雷霆轰然落下足足三十六道持续了数个时辰之久
期间引得苍茫山临近古隆山脉处无数妖兽蹿出围绕在苍茫山周边只不过其内轰然传出数道狼嚎咆哮其啸声之中夹杂着嗜血的狂暴才将之堪堪压制
直至这些妖兽安稳下來那乌云中雷霆也是一一落下缓缓散去
那令人心中颤栗压抑不已的气息也随之消弭无踪
虽然周围也汇聚了不少修士但他们修为实在太低最高者不过筑基后期有心想要进入一探但其内蓦地闪现数道强横的气息将所有人一一逼退
虽然这些人退去了但仍旧有些不甘心之人在外等待以期能够从中得些好处
只不过当一头数丈大小周身散发着阵阵磅礴气息的青色巨兽出现在苍茫山周边之时不管是南面的妖兽还是北面的人族修士尽数狼狈而蹿
好在那气息暴虐无比的青色巨兽沒有追击众人的打算只是将周边生灵惊退便退回了苍茫山之中
这样的情形在数年前有人已经经历过了一次只不过那一次出现的是一头飞天遁地來去无踪的庞大 金鹰
……
“烟姐姐你说墨哥哥他一定会沒事的对不对”
在天荡山脉一处山峰脚下一白一紫两道纤细的身影正望着乌云渐渐散去的山顶其中那紫衣女子美眸中满是担忧之色未曾移开分毫但口中却是向上身边白衣女子问道
在紫衣女子的肩膀之上趴着一只银白色的鼠形小兽仿似在打瞌睡一般圆滚滚的身子一起一伏煞是可爱
在两女脚边还有两只雪色白狐各有两只毛茸茸的尾巴显得灵动异常
“那是王兄天资纵横心性坚毅无比虽然其天劫比之他人多出了一劫九雷以他一身法力决然不会有事的”
白衣女子同样望着山顶其美眸中满是平静之色但若仔细看去必然能看清其内一丝担忧还有一丝苦涩只不过被其深深隐藏罢了
这两女不是她人正是数十年前从天云州赶回的寒烟与杨珊儿看情形杨珊儿已然恢复了记忆
那山顶之上渡劫之人的身份已然不言而喻正是王墨无疑
昂
杨珊儿闻言红唇轻启刚要说些什么山顶之上蓦地传來一声长啸其内夹杂着一丝疲惫但却显得中气十足另有一丝兴奋在其中
两人定睛看去只见山顶之上蓦地升起一道青色遁光几个闪动间便來到两者近前
“墨哥哥”
见到來人杨珊儿娇呼一声毫不避讳的扑入其怀中宛若乳燕归巢般
“呵呵这么大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不羞”
一手揽着温软的娇躯王墨略显疲惫的面颊之上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意左手轻轻拂过杨珊儿的秀发轻声调侃道
“王兄恭喜”
美眸中划过一抹激动转瞬即逝寒烟轻启朱唇盈盈一礼道
“呵呵”
听得其言王墨冲其微微颔首心底却是略微松了一口气
当年寒梦月归墟而去寒烟心底必然有着芥蒂纵然双方都有责任但现在她能一如当年一般称呼一声‘王兄’可见已然尽数放下
嗖嗖嗖
两道微不可查的遁空声响起便见一红一青一金先后临近便见一只尺许长青色小狗出现在王墨脚边一只金色鹰兽落在其肩膀之上只不过那红芒却是比两者快了足足数息时间
正是为其护法的血衣、青皮、雷鹏
只不过此时的三者气息比之数十年前强横了数筹
尤其是青皮眼眸中的红芒愈发了少了许多甚至多出了一丝金色使得它少却了一分戾气多了几分灵动
观其气息赫然是达到了四阶妖兽的样子
而雷鹏也是达到了三阶顶级的样子
当年王墨在天凤玄宫待了数十年雷鹏早已被凤无瑕培养至三阶中期巅峰只差一步便可突破
在赶往天云州的十数年中王墨便让雷鹏与小白、青皮一同在灵兽袋中修炼
因为修炼资源供应充足早已突破到三阶后期又有这数十年培养突破到三阶顶级也不过是水到渠成罢了
至于青皮那些年中王墨倒是沒有让它急于突破到四阶而是让它好好积累直至数年前才在自身突破元婴之前让它先于自身突破
而最重要的莫过于杨珊儿在这数十年修养中终于恢复了记忆修为都到了假丹之境
其修炼速度比之当年王墨來言都不差分毫
这也是归功于其体内寒梦月所留玄阴天珠这样至宝无时无刻不在改变着她的体质
此次王墨突破元婴之境终于跻身于大陆高阶修士一列真正有了一丝自保之力
“走吧我要回去闭关一段时间稳定一下自身修为祭炼几样宝物”
心下思虑微转王墨转而对两者道
……
数月之后一抹青虹自天荡山脉内而出疾驰向东北方
“墨哥哥你真不打算接回若涵”
在青虹包裹内的青风舟内杨珊儿歪着小脑袋满脸乖巧的问道
“无妨让她在云霄阁多待一段时间也算是一种磨练”
王墨嘴角微翘淡然说出一语
此时的王墨已然不是当年初出苍茫山的少年近两百年修行不止是修为上的提升心智更是日渐纯熟
其心思缜密决然在许多老怪物之上自然明白有些事情能说有些事情是绝对不能说的
纵然身边杨珊儿亲密无比那也是要绝口不提
不是信不过而是牵扯重大越少人知道越好
“哦”
杨珊儿点点头便自然的依偎在其肩头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双眸
“哎”
这一幕落在两者身后的寒烟眼中喟然无声叹息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叹息什么
半月之后三者一路疾驰落在一处碧波荡漾的大湖上空
其下一座数百里方圆的巨型岛屿巍峨高山座座更有几处极高的山峰之上白雪皑皑在雾霾掩映下显得神秘无比
此处便是大夏修炼界内最强宗门碧潮宗的属地
嗖
一道青芒闪过继而一敛的落在岛屿边缘露出其内王墨三者身形
“散修王墨前來碧潮宗拜山”
甫一站定王墨深吸一口气仰首用真元放出一道声音
虽然平淡但却声传数十里激荡如碧潮宗宗门禁制之中
但令王墨眉头微皱的是足足过去了一刻钟都未曾见有人前來不得已下他再次吐气开声如之前一般喊话
这次在等了数盏茶的功夫后总算有了回应数道各色不一的遁光从碧潮宗山门之中遁出來到近前却是三名衣袂飘飘的老者与一名独臂中年修士
其中一人赫然是独臂的宁元山
“王……碧潮宗宁元山拜见前辈”
看清王墨面容宁元山骤然一惊略一感应对方的修为更是身体微颤的拜服下來
“我等拜见前辈不知前辈驾临我碧潮宗有何吩咐”
其余三名结丹老者也是面色忐忑的拜服道
“师傅”
蓦地一声清脆的呼唤惊住了众人
待得众人仰首看去只见一名紫衣女子身形一闪的就落在宁元山近前眼见就要跪拜下去
“珊儿”
王墨眉头微皱喝止了杨珊儿的举动
他不想让杨珊儿知道当年她自杀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但又想让她明白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以免日后行走大陆吃亏
毕竟他不可能守护她一生终究是要离去的
但在另一方面更不想让她失去当年最纯真的时光如此一來便造成了王墨现在矛盾的心理
但对于宁元山此人杨珊儿与之已然是沒有了师徒之缘
“墨哥哥”
杨珊儿转首有些不解的看向王墨
众人闻言皆是面色惊诧面前这假丹修为的小姑娘竟然称呼对方为哥哥那他们可要小心对待
纵然之前对方称呼自己宗门长老为师父此时已然不妥更兼之还有一名白衣女子令他们隐隐有种压抑的感觉
“珊儿向宁道友拜谢当年的养教之恩吧自此你不再是碧潮宗弟子”
王墨略一沉吟冲其微微颔首道
“弟子杨珊儿今日拜谢师父养教之恩”
虽然心下不解但杨珊儿仍旧乖巧的点点头向目瞪口呆的宁元山盈盈一拜
在其心中不管王墨说什么她都认为是对自己好的一如当年为自己与爷爷挡下那令人畏惧的继母一般
“嗯”
看着目瞪口呆的几人王墨眉头微皱的提醒道
“快起來快起來杨道友能有王前辈这样的兄长自是不必再做我碧潮宗的弟子只是令弟还在我碧潮宗中你是否要见见”
那一声轻微的响动落在宁元山耳中宛若闷雷一般登时让他惊醒过來一只手是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有些尴尬道
“墨哥哥”
杨珊儿闻言这才起身螓首微转的看向王墨似是在询问一般
一百多年过去物是人非她此时心中的依赖也唯有王墨一人而已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王兄,你觉得此事可是真的?”
出得碧潮宗,寒烟黛眉微蹙的看向王墨道。
这数十年来,她同样与王墨两人隐居在一处,对于外界信息可谓是一无所知。
“此处太过偏僻,纵然有些讯息传到这里,也大多是以讹传讹,要想知道确切点的消息,还是要找一处大的宗门询问一番!”
王墨一手揽着杨珊儿,目中露出思索之色道。
“此处最大的宗门……当属火云宗!”
寒烟黛眉一挑,略一沉吟的露出一抹玩味之色道。
“火云宗?”
王墨心下微动,继而看向寒烟,道:“可是当年追杀你的**婷宗门所在?”
“正是!”
寒烟俏脸微红,目光落在杨珊儿身上,时至今日,足有甲子多年,时过境迁,当时还是一具尸身的杨珊儿,也因缘际会的复活了。
“就去此处!”
王墨微微颔首,继而左手一挥:“走!”
便见一抹青芒闪过,青皮庞大的身躯瞬间出现,一摆硕大的头颅,一股磅礴的气息便即喷涌而出,激荡起一股股尺许大小的旋风。
话音方落,王墨揽着杨珊儿身形一晃的便落在其宽厚的脊背之上,寒烟自然是跟了上去。
“嗥!”
青皮仰 出一声长啸,周身青芒一闪,继而冲天而起,此时身为四阶妖兽的青皮,其一身遁速何其之快,转瞬间消失在天际。
……
十数日过后,王墨一行三人,便到得一处磅礴山脉之前,一如在碧潮宗外,没有直接闯入,进而先行喊话拜山。
这一次,倒是没有多等一些时间,不多时便有人前来。
“你……你是当年那人?”
一名绿衣美妇,在数名结丹修士的簇拥下来到近前,待得看清王墨与寒烟身形之后,不由面色微白。
此女不是她人,正是当年在大夏修炼界追杀寒烟,并追捕雷鹏的**婷。
之前那几声长啸所蕴含的气息,决然是元婴修士所属,更兼之在宗门之外另有一股磅礴暴虐的气息,那可是四阶妖兽的气息。
心下暗暗叫苦之余,虽然对方没有直接闯入,可见没有恶意,但此时宗门之中元婴圣者尽去,结丹宗师也有大半不在的情形下,自称无力抵挡两名元婴圣者,不得已下才出了宗门。
此时见到王墨与寒烟,自然而然的认为,对方是为当年之事前来寻仇。
“云仙子别来无恙!”
王墨神情淡然,目光落在其身后几名结丹修士身上,眉头不由微皱了起来。
当年对那结丹宗师搜魂所得,这火云宗可是至少有三名元婴修士,此时却无一人出现,显然是有重大事情发生。
“不知……不知前辈此来所谓何事?”
**婷略显忐忑的看了寒烟一眼,继而看向王墨道。
其身后数人,看着青皮庞大的身躯,身子都不由微微发颤。
纵然青皮没有刻意放出自身气息,但那身形与不经意间露出的一抹暴虐气息,也是令人心惊胆战。
“在下闭关多年,此次外出听得有诸多大事发生,来贵宗之中,却是想打探一番,还望仙子不吝赐教!”
虽然心下对于之前所得,已然信了数分,但王墨还是要再确认一番。
“呼!”
听得其言,不止是**婷,其身后几名结丹宗师,也是尽数松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
**婷面色微松,继而道:“前辈可是要询问魔域入侵之事?”
“不错!”
王墨微微颔首道。
“晚辈这就将是所知尽数刻印入玉简之中,以供前辈查询!”
**婷自然不敢再耽搁,赶忙取出一枚玉简,在内里刻印起来,盏茶工夫后,便将玉简递给王墨道:“晚辈宗门诸位元婴长老也是在数十年前被召唤而去,若是前辈想要确切的信息,还是要前往一流宗门,才能得到准确的详细讯息,据传,在一流宗门中有元婴圣者坐镇,并有传送阵通往炼器宗!”
“哦!”
王墨双眉一扬,有些意外道:“传送阵?”
“嗯,晚辈只是听门中前辈传来的讯息所得,具体消息,恐怕只有一流宗门才有资格知道!”
**婷恭谨道。
“多谢!”
王墨接过玉简,拱手一礼,向寒烟投去一抹问询的眼神。
“王兄,看来我们还要走一趟一流宗门了,小妹还从未见过一流宗门的驻地是何等气派呢!”
寒烟嫣然一笑,冲其微微颔首道。
“呵呵,也好!”
王墨嘴角微翘,转而对**婷道:“多有打扰,告辞!”
说完,便与两女跃上青皮后背,其庞大的身躯长身而起,向空中一跃,转瞬间便疾驰入上空。
“云长老,你认识这位前辈?”
眼见那抹气势惊人的青虹消失不见,一名老者这才大着胆子向**婷问道。
其余之人,也是露出一抹好奇的神色。
“你们不觉得此人面貌颇为熟悉吗?”
**婷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道。
“熟悉?”
那名老者面露一丝疑惑,口中咀嚼了几遍,继而一抹灵光闪过,失声惊呼道:“难道是一百多年前那在琅琊密境中得了五阶灵药的王墨?”
“什么?”
“竟然是他?”
“怪不得此人之前自称王墨!”
一时间,其身边几名老者无不惊呼出声,面露一丝骇然。
“是啊,想不到他已经进阶元婴圣者!”
**婷下意识的道,其眼眸之中满是庆幸之色,当年在吃了大亏回到宗门之后,便打算纠集一众师兄弟前去复仇。
结果因为火云宗,与另一处势力差不多宗门争夺一处矿藏,结果便耽搁了下来。
后来,更是传出王墨在天凤州,将五阶灵药交易给了天凤玄宫之事,才让她心底的仇恨放下。
但看此时王墨的出现,已然不是她能够对付的了的,只是传闻中,王墨乃是睚眦必报之人,不知为何此次竟然没有报复。
更何况,在其身边还有一名与她有着不小仇恨的女修。
这些,实在让她有些想不通。
……
“没想到,王兄也有这样宽宏大量的时候啊?”
在青皮脊背之上,寒烟美眸微动,颇为玩味的看着王墨道。
“呵呵,寒烟仙子不也是没有对其出手吗?”
王墨淡然一笑道。
“咯咯!”
寒烟掩嘴轻笑,美眸中露出一抹追忆之色。
“墨哥哥,烟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啊?”
杨珊儿灵动的眸子中闪过抹不解,对于两者如打哑谜般的对话,让她颇为摸不着头脑,不由有些气鼓鼓的问道。
虽然她认真来说,有着近两百岁的年龄,但其真实年龄,绝对不过一甲子,脑海中的所知所得,一如她当年在夏京陨落之时。
“呵呵,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王墨微微摇首,自嘲般的一笑道。
“哼!”
见此,杨珊儿赌气般的扭过螓首,继而看到寒烟挪揄般的看着她,美眸一动,露出讨好的意味道:“烟姐姐,给我说说吧,烟姐姐对珊儿最好了!”
“这……”
寒烟笑意一滞,当年事情可是牵扯到她盗走杨珊儿尸身,这些事情,王墨可没跟杨珊儿提过。
若真要说出来,两姐妹间的情分,说不得会出现裂痕。
“珊儿,不要闹了,多多参悟给你的术法,准备早日结丹!”
就在寒烟不知如何是好之时,王墨微撇,对杨珊儿道。
“哼!”
杨珊儿这下不敢追问,只得气呼呼的捏着手中小白,一如当年在苍茫山中一般。
此时的小白,已然是三阶顶级妖兽,可在杨珊儿这假丹境修士手中,却没有丝毫抵触之意。
对于其抓捏的举动,宛若享受按摩一般,不时发出一声舒服的鼾声。
寒烟微松了一口气,向王墨投去感激的眼神,对于杨珊儿她始终有一份特殊的感情在其中。
不止是因为她传承了自己家族的玄阴天珠,还因为杨珊儿一生孤苦,让她心生涟漪,更兼之当年她盗走其尸身的一丝愧疚在其中。
王墨却是没有过于在意,只是目光不经意的掠过在杨珊儿怀中享受‘按摩’的小白,便即转首闭目端坐。
杨珊儿没有注意到,在其手中一直安稳不动的小白,蓦地微微一颤,连皮毛都竖立了起来,将那一丝颤动的力量阻隔,让杨珊儿没有察觉到。
……
“宫主,第一道防线被攻破,防守修士,只有七名元婴修士逃回,其中只有三名存有肉身,也是身受重伤!”
天凤玄宫议事大殿之中,一名中年美妇站立在大殿之中,神态恭敬的对上首凤无瑕道。
“全力救治,失去肉身的道友,尽快为他们寻找合适肉身!”
凤无瑕神态庄然,素手轻挥道。
“是!”
中年美妇躬身倒退出了大殿。
“师父,你说我们能熬过此劫吗?”
待此人走出大殿,大殿之中瞬时寂静下来,凤无瑕揉了揉额头,继而有些困顿的轻声道。
“哎,苦了你了!”
在其身后的屏风背面,凤青月娇柔的身影缓缓踱出,走到其近前,将之揽在怀中,宽慰道。
“短短数十年,魔修已经将第一道防线攻破,想来用不了多久,就会对第二道防线下手,这样下去,不出百年,恐怕……”
凤无瑕依偎在其怀中,长长的睫毛颤动,纵然只有豆蔻年华的容貌,但其心智却是足以冠绝天下。
“无暇,又在说胡话了!”
蓦地,大殿中传来一声温和的声音,却见一名身穿淡蓝色衣衫的男子,嗖忽间闪现。
“你不在镇守第二道防线,来这里做什么?”
看到来人,凤无瑕俏脸之上的忧色尽去,登时恢复了之前的庄然肃穆。
“哎,为兄此来,是有一件极为重要之事与你商议!”
凤无忧蓦然叹息,继而神情严肃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王道友能不计较当年之事,青华代我几位师兄在此谢过!”
清玉宗内部一处大殿内,青华一脸感慨之色道。
“无妨,此次魔域修士大举入侵,作为修炼界一份子,理当如此!”
王墨神情淡然,浑不在意道。
“王道友高义,我清玉宗承情了,听闻道友修炼需要各种炼材,这些权当我清玉宗的一点心意,还望道友收下!”
清华面色微松,从怀中摸出一个指环,轻轻推到王墨近前道。
“这……也罢,在下就愧领了!”
王墨眉头微皱,略一沉吟的伸手摸过指环塞入怀中。
当年清玉宗老宗主玉梵,在其身上所下禁制,可谓是折腾的他死去活来,若非在元魔海遇到天鹰夫妇,恐怕他此时早已陨落也说不定。
不找对方麻烦,也不过是看在此时上界魔修入侵,人族修士岌岌可危的情形下,不想窝里斗罢了。
“禀长老,传送阵已经准备好了!”
就在两者一番商谈之事,一名结丹宗师模样的修士进入大殿,躬身应道。
“好,你下吧!”
清华微微颔首,转首对王墨道:“王道友,两位仙子请!”
“请!”
王墨向两女递了个眼色,便即起身向外走去。
两女自然不会再耽搁什么,跟在其身后,亦步亦趋的走出。
一如当年一般,还是那处传送往琅琊密境的传送阵的建筑中,只不过却是在另一端罢了。
“走吧!”
王墨带着两女走入传送阵之中,中清华道:“多谢清华道友!”
“王道友客气,可惜我要镇守宗门,无法分身前往与道友共抗魔修!”
清华颔首一礼,继而一点那宽大的阵盘。
嗡然作响中,一道磅礴的波动传出,嗖忽间一声轻响,光芒四射之际,刺目的光华瞬息大放,继而一敛,王墨一行三人的身形便即消失无踪。
“哎,没想到短短百多年,他就成长到了这等地步!”
清华看着消失无踪的传送阵,发出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叹息。
……
嗡!
天火州深处的一座大城之中,一座雄伟的大殿内蓦地传来一声闷响,一股隐晦的磅礴波动扩散开来。
在这股波动展开的瞬间,便有两道身形极快的蹿入大殿之中,正是两名气息不弱的元婴圣者。
“张兄,此次不知是哪个宗门的修士?”
一名略显阴鸷的中年修士,一甩大袖的道。
“管他哪个宗门的,能够动用传送阵来到此处,应该是同阶修士了,老办法,能拿下的就拿下,不能拿下想办法拖住!”
另一名老者怪眼一翻,寒声道。
“好,此次无论如何,我等都要为自己谋一个出路!”
中年修士颔首,露出一抹狞然道。
在两人说话之际,便见大殿中的光幕蓦然散去,露出其内三道身形,正是王墨三人。
“原来是四个小辈,竟然能动用传送阵?”
看到三者面貌,那中年修士神识一扫,目光在王墨肩头的血衣身上略作停顿,略显诧异道。
“你们几个过来,老夫有话问你们!”
中年修士与老者互视一眼,那老者眉头微皱,一指三者道。
“不知两位前辈有何吩咐?”
王墨摸了摸鼻梁,有些不解问道,身形微动,带着两女走下阵盘。
他依旧保持着谨慎的习惯,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只是露出结丹大圆满的气息。
至于血衣,其一身气息太过诡异,敛息隐形的能力,比之王墨都丝毫不弱。
不过寒烟与杨珊儿两女,在这两名元婴中期圣者的神识下,可就如无物一般,丝毫无法掩饰。
“你们是哪个宗门的弟子,不过是结丹修士,从哪里动用的传送阵?”
老者居高临下的看着三人,目光落在寒烟身上之时,不由露出了一抹淫邪之色,但稍纵即逝,装作一副前辈高人的样子道。
“不错,只不过是结丹修士,值此抵御魔修的关键时刻,竟然浪费资源,为你们几个结丹修士动用传送阵,当真是奢侈至极,让那些与魔修厮杀的同道修士情何以堪?”
中年修士适时的放出一丝威压,向三人压落,口中还有一顶大帽子扣下。
“前辈言重了吧?我等此来,便是为入炼器宗,直往抗魔前沿,为抗魔大业出力,何来奢侈之言?”
王墨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即松,心底起了一丝疑惑,面上却不卑不亢道。
在其所得讯息里,这处传送阵的大阵所在,乃是炼器宗宗门外第一大城器魂城。
之所以建在此处,乃是因为没有一处宗门愿意让他人通过传送阵,可以直接进入自己的宗门腹地。
纵然是顶级势力,对于自己宗门的实力极为有信心,也不会如此托大。
能够动用传送阵者,皆是要为抗击魔域入侵出力之人,这两者身为元婴圣者,竟然如此言语对待自己三人,本身就有些不合常理。
而且,在清玉宗中,清华那里所得,但凡一流宗门,只得留下一名元婴圣者镇守宗门,顶级宗门,不得超过三人。
这器魂城中,按照常理来看,至多就一名元婴修士看守传送阵,而此处竟然有两人,看样子还是等在这里的样子。
如此种种,自然让王墨心下有了疑惑。
“大胆!好小辈,竟然敢对本圣无礼,今日便替你家长辈教训你一下,让你知晓何物长幼尊卑!”
那老者闻言,登时勃然大怒,一掌便向王墨抓落。
看其指掌间裹挟的法力波动,哪里是要教训一下,分明是要将王墨直接毙于掌下的样子。
而在其一旁的中年修士,阴鸷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冷意,身形一晃的直接向寒烟两女扑去。
看情形,两者是要将三人一同拿下。
“找死!”
王墨六识何等敏锐,在两者未动之际,便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
看两人的样子,俨然是要将自己毙于掌下,至于不对寒烟两女下杀手,看两者眼眸中的神色,鬼都知道是出于何意。
身形一晃的将两女护在身后,毫不犹豫的冲向那老者,在其右肩之上,原本毫无威胁可言的血衣,周身红芒隐晦的闪动。
一抹红芒骤然而起,无声无息间冲向那中年修士,其原本狰狞淫邪的目光,在其察觉到那红芒中裹挟的阴邪血气之时,登时变了颜色。
但两者之间本就相聚不过数米远,他又是直直扑向对方,如此一来,宛若送上门一般。
待得他察觉不对,想要闪避之时,已然是来不及了。
“住……”
中年修士蓦然大喝,眼眸中划过惧意,周身法力仿似被那股磅礴的阴邪寒意冻结一般,但其话语还未出口,便被那急斩而来的血芒生生压了回去。
但其毕竟是元婴中期修士,临危之下,纵然法力调转不及,但终究有那么一两件贴身的秘宝护体。
轰隆!
湛蓝色光华还未升腾而起,那一抹刺目的血芒裹挟着渗人的锋锐之气已然斩落,甫一接触便即破碎开来。
继而从其中升腾起一抹赤色光华,但转瞬便步了蓝色光华的后尘,咔嚓一声碎响的破裂开。
但有了这两阻,那中年修士终于将被摄住的心神稳定,但此时已然晚了,不得已下,狠狠挥动双臂,其上鼓荡起大片的绿灰色光华,想要以此来阻挡那令他心悸不已的血刃。
“啊!”
下一刻,他便发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错误,一声凄厉的惨嚎响起,其双臂陡然飞出,转瞬便被那血刃之上的血芒吸摄,进而绞成了粉碎。
中年修士惨嚎连连,双目之中满是怨毒与惊惧,顾不得其他的趁着这一阻,身形狠狠向后倒退开来。
于此同时,面对老者拍落的一抓,王墨一脸冷意,蓦地沉腰立马,毫不留情的一拳轰出:“低冲炮!”
轰!
狂烈的气息轰然而出,青金色的真元裹挟着如雷霆般贲烈,如山岳压顶般的沉凝,如狂风般的骤然,数股不同的气息凝聚在一处。
毫不留情的一击,直接将此时王墨的战力展露。
这两人言语中的可疑之处,出现的不符合他所知,那一丝丝对自己一行,亦或者对从传送阵中出现之人的杀意,已然让王墨心底起了莫大疑惑。
如此一来,更加重了他拿下两人,询问一番的决心。
这一击,莫说是一抹元婴中期修士,纵然是元婴后期,也要避其锋芒,此时直面这一击,只有数米距离的老者,其压力可想而知。
“什么?”
感受着那一拳中狂暴的威压,老者眼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但其此时的情形,一如之前那中年修士一般,如此近的距离下,已然是刹不住脚。
更兼之,眼角处扫到的那一抹红芒,其内裹挟的阴邪血气,更是令他感到一阵胆战心惊。
眼见王墨毫不留情的出手,情知无法躲避下,老者眼眸中狠辣之色一闪,身形一晃之际,原本拍落的一掌,瞬间变幻,两掌齐出。
黄橙橙的法力,同样裹挟着一股厚重之气,但面对那狂暴的气息,总有一丝示弱的感觉。
“哼!”
王墨嘴角微翘,泛起一丝冷意,全力轰出的一拳仍旧丝毫没有变动,更在其上隐约间露出一抹青白色光华,那是肉身真罡的力量。
轰隆隆!
两大元婴强者相交,狂暴的波动瞬息间刮起一股磅礴的飓风,原本平整的地面,噼里啪啦一阵作响,其上光华大放下,原本的禁制瞬间被破开,无数沙石瓦砾,随之卷荡而起。
一阵阵元气冲击的周围禁制乱响之中,从中隐晦的传出几声惨叫,可见出手之人,必然有所损伤。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轰!
一股股沉闷如雷的波动瞬息间激荡而出,远远望去,在器魂城传送大殿之外的禁制噼里啪啦一阵作响,其上光华涟漪激射四起。
一时间,所有修士皆是不知发生了何故。
这一段时日以来,虽然大殿之中有过异常波动传出,但从未如此激烈过。
出于好奇心,不少修士开始向大殿聚集,这器魂城可以说是天火州最繁华的城镇,修士流量极多。
每日不知有多少修士从此处过往,对于大陆之上的局势,传闻也是最多。
大多修士,都知晓那大殿之中,乃是链接天火州各大一流宗门属地的传送阵。
若是内里发生什么变故,说不定还真会惹出麻烦来。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好奇张望之际,那大殿门口处蓦地光华四射,轰然一声响动之际,从内里蹿出一道流光。
“快快出手,此人是魔域修士,混入我器魂城!”
只见流光闪动间,其内传出一道惊惧的声音,隐约可见是一名白衫老者,双臂之上血迹斑斑,一脸仓惶的样子。
“是张长老!”
人群中一名修为不低的结丹修士,看到那老者的模样,登时惊呼出声。
其话音一落,周围之人无不色变。
轰隆隆!
继而便见大殿门口处,轰然冲出三道气息磅礴的身形,其中一道周身密布青金色光华,身形一顿之际,噼啪一声作响,其背后赫然幻化出两道光翼,转瞬间便追了上去。
一道血色光华,散发着无尽阴寒血气,哗啦啦一阵金铁交鸣中,紧随其后而去。
继而一道足有七八丈大小的庞大身躯,直接撞破大殿周边巨石,轰隆隆作响中,冲了出来。
莫说其一身暴虐的气息,单单是其口中青光缭绕中缠着的一抹流光,便让无数围观修士倒抽一口凉气。
那赫然是一个晶莹剔透,耳鼻口俱全的小小婴儿,有点见识的自然是一眼认出,那是一个元婴。
只不过,此时那元婴正被一道道青蒙蒙的风刃缠绕,每一次卷动都让其发出一声刺耳的痛苦尖啸。
最令人震惊的是,那巨兽头顶之上的金色独角之上,赫然发出一道道噼啪作响的血色雷霆,没入口中元婴之中,不多时便令那元婴没有了多大抵抗力。
而在这巨兽之后,两道令无数人遐想的倩影,缓缓飘飞而出,落在巨兽近前,丝毫没有惧意的样子。
“咕嘟!”
许是那元婴没有了抵抗之力,那巨兽微一仰首,便将那元婴整个咽下肚去,血金两色的眸子,迸射出道道暴虐的光华,扫射向周围。
噔噔噔!
无论是被其看到,还是在远处观望的修士,无不被其气势所慑,纷纷倒退开来。
至于那老者逃走之际所言,虽然还在心底响起,但却无人敢率先动手。
那可是四阶妖兽啊,不光如此,还有先前那追击老者的两道遁光,其内闪现的威压,决然不是一般元婴修士所有。
轰!
就在众人心惊胆战之际,远处那三名元婴修士遁去的方向,蓦地发出一声惊天巨响,隐约可闻一声惨叫传出。
狂暴的元气波动起一股股的飓风,卷荡起大片的沙石瓦砾,宛若遮天蔽日一般。
嗖嗖!
一道青虹一道红芒瞬息间临近,汇聚到一处之际,光芒一敛的露出其内一大一小两道身形。
令所有修士惊惧无比的是,在那青衣身影的手中,赫然抓着一个荧光缭绕的元婴。
这短短是几盏茶工夫,竟然陨落了两名元婴修士,看情形,还是镇守此城的两大元婴长老。
一时间,场中只剩下吞咽口水的声音,那是在惊惧之中,下意识的行为。
而这三人一兽,自然是从传送阵中走出的王墨三人了。
“无事之人,都散去吧!”
王墨目光微转,掠过众人道。
“是……”
众人面面相觑,面含惧意的看了几人一眼,略一犹豫的这才向周围缓缓退去。
对于王墨几人是否是魔域修士的事实,此时已然不重要了。
但看灭杀元婴修士如无物的样子,他们这些最高不过结丹修士之人,上前也不过是送死罢了。
“王兄,值此关键时刻,你这样做……”
寒烟上前几步,黛眉微蹙,略显担忧道。
杨珊儿也是如此,虽然没有多言,但依旧从其未曾离开王墨身形的目光中,看到了丝丝紧张之色。
要知道,王墨此时的行为,可说是在与整个修炼界为敌。
“无妨!”
王墨略一摆手,单手一拖手中元婴,蓦地右手向其天灵拍落。
其手掌之上密布噼啪作响的青金色电弧,呼啦啦的没入其周身之中。
只见元婴体表华光一闪,其内一道道血色光华冲突而出,继而飞入血衣衣袖之中。
看他此时情形,赫然是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对这元婴修士进行搜魂,这在修仙界之中,可是赤条条的魔修手段啊。
约莫盏茶工夫,王墨缓缓收回手掌,手腕一翻的取出玉符与玉匣,将元婴收起,面容之上布满了凝重之色。
继而向青皮略一招手,便见从其口中射出一道光华,赫然是那中年修士的元婴。
如之前一般,如法炮制,搜寻到自己所需的信息。
两女就这般,在旁看着王墨施法,远处依稀可见,有几名修士大着胆子观望,却无一人敢于上前问询什么。
“走!”
王墨眉头深深皱起,蓦地向两女道,手腕一翻的将元婴收起,身形一晃便落在青皮后背之上。
两女自然不会违背,如他一般,轻轻一跃的落座于青皮背上。
不见青皮如何动作,转瞬间便向一处疾驰而去。
远远观望之人,见得如此情形,登时吓的赶忙缩回偷瞄的目光,装作没有注意的样子。
嗖!
在一处装饰不错的宅院前,青虹一闪的露出王墨一行,下得青皮,便直往宅院之中走去。
“你们是干……”
一名侍卫模样打扮之人,见得三者气度不凡,兼之青皮庞大的身形所带来的强烈压迫感。
本待直接喝止,但话语出口,却化作了磕磕绊绊的颤音。
“哼!”
王墨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周身气势一放即收,便即向内里走去。
那几名侍卫,登时如遭重击一般,噔噔噔的向两旁推开,望着闯入其中的王墨一行,目中满是惊惧之色。
继而想到不多时前的动静,有聪明者眼珠一转,便即找了个由头走了。
……
“前辈这是何意?”
就在王墨一路行进没有遇到多少阻挡,眼见就要到得目的地之时,有七八名结丹修士,面色恭谨,但却无多少惧色的拦住去路道。
“给你们个机会,打开禁制,放他们出来!”
王墨双目微眯,神情淡然道。
“前辈此言,我等实在不知,此处乃是张长老与李长老的居所,若前辈有事的话,还望前厅等候一番!”
一名身形壮硕的老者,眉头微皱,身形未动的沉声道。
其余之人闻言,原本面色大变下想要离开的身形,继而一顿的停在原地,略带忐忑的看着王墨。
哗啦啦!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响动,只见一抹红芒瞬间闪过,那老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一道血刃斩成两半,继而那粗大的锁链一卷,瞬间带到王墨近前。
令众人惊惧的一幕,在王墨肩头的血衣,蓦地张口一吸,那老者残尸,连带金丹便一同落入其口中。
咕咚一下咽了下去,继而从其口吐出几道光华,赫然是其储物指环与几样法宝玉符的样子。
几道光华微微一转,便被王墨一把捞在手中,神情淡然的看着几人,目光来回梭巡,似乎在寻找下一个下手目标一般。
噗通!
一声轻响,一名年轻修士,许是被吓破了胆子,登时跪倒在地,满脸恐惧之色的望着血衣。
“看来,你们是铁了心的要助纣为虐了?”
王墨双目微眯,缓缓伸出右掌,似是下一刻便要出手一般。
在其身后的两女,寒烟倒是没什么,但杨珊儿见到血衣生生吞噬一名修士的样子,俏脸登时苍白无比。
娇躯微晃了几下,幸亏寒烟在其身旁,将之扶在怀中,美眸中划过一抹复杂之色的望着王墨背影,轻咬红唇,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
“前辈开恩,我等也是逼不得已,若是晚辈打开禁制,还望前辈饶过晚辈性命!”
一名身穿锦袍的老者,眼珠微转,大着胆子躬身一礼道。
但下一刻,他便瞪大的眼珠,满是惊恐之色的望着王墨,确切的说,是望着在王墨肩膀处的血衣。
哗啦啦一声作响,那老者便步了之前那人的后尘,继而被血衣生吞活剥。
“前辈莫动怒,晚辈这就打开禁制!”
一名中年修士瞳孔皱缩,惧意凝聚中,赶忙躬身一礼,继而转身快速掐诀,向身后不远处的一处所在打入几道法诀。
另有几人见此,倒抽几口凉气的不由从怀中取出令牌样的东西,纷纷掐诀,激射向周围不远处的几道院落所在。
这些人被王墨口中那句‘助纣为虐’一词,俨然是吓坏了的模样。
此时他们才明白,之前那‘机会’一词,是何意。
而眼前之人的果决与狠辣,根本不是他们能够理解与抵御的了的。
嗡嗡嗡!
几道晨鸣的响动传出,便见那几处庭院外禁制蓦然响动,光华四溅中一放即收,仿似有什么消失了一般。
“张老狗,你个狗东西,老夫瞎了眼,上了你这奸诈小人的当!”
“姓李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老夫断然不会与你同流合污!”
那禁制甫一打开,便从其内传出几声喝骂,但也有几道略显丧气的呼声,宛若妥协一般。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那些结丹修士,皆是这五人的弟子门人,闻听此言,登时不敢有所动作,纷纷退到一旁等候。
这些解药对于那些只是中毒的修士而言,自然是药到毒解,但五名元婴修士身上,却是被张、李两人单独下了禁制。
这也是两人为了安全起见,特意如此,毕竟元婴修士极难被同阶修士所致,那特殊毒药,还是李霸天给两人的。
“得罪了!”
眼见关永山喝退一众门人弟子,王墨双手抱拳一礼,继而双手掐诀道。
“道友尽管施为便是!”
关永山略显苍老的面颊之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其余之人也是略显紧张的退开一旁,他们很清楚自身所受是什么禁制,能够禁制他们修为的又岂是简单手段?
嗡!
只见王墨双手迅疾舞动,摆出一个奇奥的姿势,继而冲已经盘膝坐好摆正姿势的关永山天灵狠狠按下。
若非之前双方有所交流,外人甫一见下,恐怕会认为,这威势不凡的法诀,乃是要灭杀关永山一般。
“起!”
王墨双目之中精芒一闪,右手冲其天灵一抓,口中爆喝出声,左手闪电般冲其丹田如右手般抓落。
这关永山倒也是光棍,不管是天灵还是丹田,莫说修士,纵然是凡人,也是极为重要的致命之处,看其毫无防备的样子,俨然是一副任由王墨摆动。
亦或者,就算他有心想要防备也无法做出什么措施。
嗤嗤嗤嗤!
随着王墨掐诀的手掌落下,便见关永山天灵与丹田之处嗤嗤作响,在一阵阵细微的金色电弧噼啪作响声中,一道道黑红色的雾气开始出现。
这些雾气陡然出现之际,便有一股阴寒的气息出现,继而便被那金色电弧狠狠湮灭。
周围的四名元婴修士见此,察觉到那金色电弧的波动,登时眼眸微动,望着正一心施法的王墨,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原本他们听闻王墨自我介绍,还有些摸不准到底是谁有这样的修为,连灭两名元婴中期修士,此时察觉到那金色电弧,登时思索起来。
在四人之中,一名略显老态的中年修士,看向王墨的目光之中,充满的了惊惧,甚至不敢正视王墨的身形,头颅微微撇到一旁,生怕王墨注意到他一般。
此人不是他人,正是当年逼迫王墨拜师,想要将之炼制成器人的童颜肃。
只不过一心忐忑无比的童颜肃,却是没有看到,在其身后一众后背子弟之中,一名三十岁左右的青年修士,看向王墨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希冀与怨怼,满是复杂的眼神落在童颜肃的身上,却是化作了略显躲闪的怨毒之色。
噌噌噌!
就在围观之人紧张关注之时,一声略带金铁碰触的声音响起,继而便见从关永山的天灵之处嗖忽间出现十二道黑红色光芒,一闪的落入王墨右手之中。
再看其丹田之处,同样如其天灵一般,嗖忽间出现了道道红芒,只不过这次却是足足多了一倍有余。
“哼!”
关永山闷哼一声,满脸皆是涨红之色,眼眸之中划过一抹痛苦,却又有一丝激动,豆大的汗滴不断滑落。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在其丹田之处卡住了一半的红芒,赫然是一根根暗红色,透出一股股诡异阴邪气息的指许长针。
“道友撑住!”
王墨双目微眯,扫过那只被抽出了一半的红芒,沉声道。
“没问题!”
关永山紧咬牙关,头顶之上蓦地灵光大放,好似有什么解脱了一般。
“疾!”
王墨微微颔首,口中沉喝一声,左手蓦地微曲,噼啪一声作响中,那只露出一半的暗红色细针,嗖忽间便被拔了出来。
“噗!”
就在细针被取出的一瞬,关永山面颊之上陡然泛起一股红芒,继而张口吐出一道黑色血箭,但其周身的气息,却是猛然大涨,好似山岳一般浓重。
“哈哈哈,多谢道友相助,日后但有所差遣,关某定然竭力相助!”
关永山面露欣喜之色,激动的长身而起,一声大笑的向王墨俯身一礼。
“道友客气了,且容在下将几位道友取出禁神针,我等再细谈!”
王墨手腕一翻,取出一方玉匣,继而单手掐诀打出几道禁制将那暗红色细针一一禁锢入玉匣之中收起,这才向其微微颔首道。
“好,老夫刚刚脱困,先恢复一二!”
关永山目光一扫其余之人,便走到一旁,继而道:“待诸位道友脱困,我等把酒言欢!”
“好!”
“好好!”
三名元婴修士皆是满面喜色,唯独童颜肃面色有些忐忑,一副惶急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
王墨也未嫌麻烦,按照从两人神魂中所得的禁制之法,一一为三人解开禁制。
元婴中期修士,皆是被三十六根禁神针所制,这种禁神针单独拿出一根,也不过是中品法宝罢了,如当年王墨在古隆山脉中无意中得到的一根相同。
只不过,这种禁神针的恐怖之处,便在于它能够伤人神识,而且有一种能够破坏灵识的毒素在其中。
这是专门针对修士根基的阴毒宝物,端的是邪寒无比。
十二根封天灵识海,断修士调动法力之用,二十四根封丹田元婴,断其弃肉身而逃的后路,想要折磨对方之时,只要发动其上的阵法,便可以让一名修士因为神识被破坏,而痛的死去活来,却又无力摆脱。
关永山身为元婴中期修士,用了三十六根,另一名元婴中期圣者,也是如此,三名元婴初期修士,却是之用了一半,每人一十八根禁神针。
换言之,若是要禁锢元婴后期修士,则要七十二根禁神针。
若是足够多,神识够强的话,完全就是一件大杀器,对于王墨而言,也是一件不错的宝物。
更何况,在张、李两人 的储物指环之中,可是还有不少的,足以组成一套。
“王……王道友……”
当王墨来到最后一人,也就是童颜肃面前之时,他下意识的吞咽了口口水,面露忐忑讪笑道,并小心的缩了缩脖子,退后几步。
噗通!
只不过在其退后之际,其身后那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猛的上前几步,噗通一声的跪倒在王墨近前,眼神之中满是坚毅之色,叩首道:“还望前辈诛杀此人,这老贼所作所为真真是十恶不赦,刚才还要投靠两个恶贼!”
“刘正风,你干什么?老夫待你刘家不薄,你个畜生!”
看到那青年人,童颜肃瞳孔骤然一缩,面露一丝惧色的厉声喝道。
看其一手指着刘正风浑身哆嗦的样子,若非其修为不在,恐怕早已下手拍死此人了。
而王墨却是没有阻止,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看着。
在其身后不远处,自从童颜肃出现,目光便一直未曾离开他身上的寒烟,此时美眸之中已然满是冰寒,娇躯微微颤抖了几下,缓缓上前。
杨珊儿却是有些不明所以,但其与寒烟这数十年相处,感情极好,自然是与之并肩而行。
“待我刘家不薄?”
刘正风蓦然转首,面露一丝嘲讽之色,嘿然冷笑道:“把我父亲暗中除去,把我二叔炼制成器人,族人资产尽数被你童家霸占,这就是待我刘家不薄?”
“你……这么多年来,老夫苦心培养你,难道不是待你不薄?”
童颜肃面色一滞,眼珠一转的声色俱厉道。
“哼,苦心培养我?”
刘正风没有理会童颜肃的喝声,垂首低沉道,继而猛然仰首,满面皆是怨毒之色的看向童颜肃道:“你不就是想在我修炼有成之后,再 将我炼制成器人吗?当年二叔为了救我,不正是自愿被你炼化成器人,才留我至今吗?”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
童颜肃骤然一惊,面露不可置信的神色,噔噔噔地连退数步,指着他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梦也想不到,芷萱在临死之前,曾将一切告诉我吧?”
刘正风面露一丝嘲讽的道。
“芷萱?”
童颜肃一呆,继而面色大变,恶狠狠的骂道:“这吃里扒外的孽障,早知就应该一掌毙了她!”
“前辈,你可还记得当年的童芷萱吗?”
刘正风满眼讥讽的看了他一眼,继而转首看向王墨道。
“是此人孙女吧?”
王墨面露一丝回忆,微微颔首道。
“嘿嘿嘿,童颜肃根本不配为人长辈,其所作所为简直是畜生不……”
刘正风嘿然一笑,满面却是凄然,眼眸中也是流出了道道泪痕。
“住口,芷萱是我童家之女,是老夫孙女,为了家族昌盛,自是该做出其应有的责任!”
不待其说完,童颜肃面露不安,但仍旧强自镇定的喝道。
“责任?责任就是被你这老狗夺了真阴,坏了根基,生生老死吗?”
刘正风蓦然转首,双目通红的瞪视着童颜肃道。
“什么?”
其言语方落,周围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满是不可置信之色,看向童颜肃的目光之中,也是多出了鄙夷。
众所周知,女子真阴被夺,尤其是女修而言,是怎样一件可怕的事情。
在修炼界之中,真阴被夺,意味着根基受损,轻者修为无法存进,寿元无法增长,最终只得任由红颜老去。
重者则会直接身死,化作红粉骷髅!
在修炼界中,女子真阴,除却几种少有的秘术可以将真阴引渡出体外,其余无不是通过**媾合来夺取。
以童颜肃当时的身份地位,完全不可能得到那种珍贵秘术。
换言之,他为了自身修为突破,竟是对自己的孙女做出了那等畜生不如的不伦之事!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是芷萱自愿的,为了我童家……”
感受到众人的注视,童颜肃面色苍白,身形踉跄的倒退开来,满眼皆是不安的神色。
此时他可不是那呼风唤雨的元婴圣者,修为被禁,灵海被锢,认真说起来,也不过比凡人强大罢了。
哪里能够承受,如此众多结丹修士的注视,更何况还有四名元婴圣者。
“老贼,可还记得我寒家一百七十六条冤魂?”
就在此时,原本与杨珊儿站在一处的寒烟蓦然上前,满眼冰寒的瞪视着这看似风烛残年,已然在一瞬间老了数十岁的中年男子道。
“你……你是寒烟?”
显得有些歇斯底里的童颜肃,略显呆滞的看了寒烟一眼,继而一个激灵的道。
“王兄,小妹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王兄能够答应!”
寒烟蓦然转首,面含凄然的当即便要盈盈拜倒。
“寒仙子莫要如此,当年你我共过患难,若非机缘巧合,恐怕你我也逃不脱被禁锢神魂,炼制成器人的命运!”
王墨哪里肯受她一拜,当即赶忙将她扶起,言辞恳切道。
纵然当年有了诸多变化,时至今日,足足近两百年,但当年共患难的情谊却是不会变,更何况王墨对于地底火山下看到的一幕,至今记忆犹新。
那一个个暗金色,被禁锢了神魂,炼制成半成品的器人,虽然没有任何声音发出,但那一丝丝的怨念,却是萦绕其中。
若非地沸之火中不时带出的赤阳之气,将那怨气炙烤消磨,凝聚出怨灵并非不可能之事。
“多谢王兄!”
寒烟轻轻抽回玉臂,美眸中满是寒芒的盯着满面苍白的童颜肃,咬牙切齿道:“还请王兄将此恶贼神魂抽出,寒烟要用他祭奠我寒家亡魂!”
周围之人听得寒烟之言,皆是露出一抹同情之色,看向童颜肃的目光更是多了一丝不屑与厌恶。
在修炼界中,纵然是有着深仇大恨,也很少有人做出灭族之事,这等行径,与魔修何易?
虽然暗地里时有发生,但大多是无头公案,而此时童颜肃被人找上门来,还是在如此情形下,已然注定了他的结局。
“可以!”
王墨微微颔首,继而转身看向童颜肃。
“你……你想做什么?”
童颜肃喉头蠕动,面色苍白的后退几步,继而眼珠一转,有些色厉内荏道:“王墨,我知道是你,当年老夫纵然做的不对,但终究是你师傅,难道你要做一个弑师的十恶不赦之徒?”
“师父?凭你也配?”
王墨闻言,嘴角微微翘起,目光冷冽的看了他一眼,缓缓上前几步道。
当年童颜肃强行让自己拜师,虽然自己口中称了几声‘师傅’,可是从未有过真心实意的去承认。
“好,你即不认我这师傅,我也不怪,毕竟当年我确实做错了事!”
眼见王墨逼上前来,童颜肃面色更是苍白了几分,很是粗喘了几口气,有些慌乱道:“但此时修炼界正值魔域入侵生死存亡之际,老夫身为元婴圣者,此番前来,乃是为我修炼界出力的,纵然你要杀我,可否等到我修炼界度过此次难关?”
童颜肃不愧是老奸巨猾之辈,开始之时还有些忐忑气喘,说到最后,竟然恢复了镇定,气定神闲,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目光缓缓掠过周围之人,竟然有不少人被他这段发言给感染,露出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呵呵!”
王墨淡然一笑,微微摇首,略带嘲讽的看了一眼童颜肃道:“童老儿,你此来不是受了二长老李青天的召唤,前来为其主掌炼器宗大权出力的吗?怎么又成了为修炼界抗击魔域出力了?”
“呃……你……你怎么知道的?”
童颜肃神情一滞,满面皆是惶恐之色道。
看其面色,显然是被说中了痛叫。
“自然是从张、李二人处了!”
王墨略一耸肩,神色淡然道。
虽然他一向不喜用搜魂之术,但对于敢向自己下手,尤其是以身边之人为目标,这样的行为,让王墨深恶痛绝,自然是出手必杀。
比起死亡而言,抽魂炼魄也不过是死的更彻底一些罢了。
“你……”
童颜肃一惊,知道事不可违,但他不甘心就此受戮,浑身颤栗着便要向后逃去。
其身后一众族人弟子,有些是当年留下的刘家资质不错的子弟,用来作为炼制器人的备份,但大多都是童家后辈。
“你们快快阻止他,老夫不死,我童家可保千年传承,你们还不快快出手?”
童颜肃惶急之下,病急乱投医,不由向自己的族人喝道。
但那些族人,身子只是晃了晃,竟然向一旁躲闪开来,眼神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这些修士中,有几名年岁与刘正风相近者,看向童颜肃的目光之中,更有一丝仇恨在其中。
当年童芷萱在童家之中,可谓是天之娇女的存在,不少族人都对其暗恋不已,却不成想竟然落的如此下场,让这些对其念念不忘之人,如何能放下这份怨气?
尤其是,原本是自家敬重的老祖,还做下如此人神共愤,畜生不如的不伦之事,让他们这些后辈子弟哪里还有脸去管此事?
更何况,面对这能够灭杀元婴圣者的王墨,借他们几个胆子,都不敢如此。
“几位道友,还望帮老夫一把,只要今日得脱,定然有厚报奉上!”
眼见自己的后辈弟子不言不语,童颜肃登时如没头苍蝇般转来转去,看到那四名正在打坐恢复与自己可以说‘狱友’的元婴圣者,登时便要上前求助。
可不待他靠近,那四人门下子弟,便自动的靠上前来,将之阻挡在外,不让其靠近。
“好好好,你们不让我好过,你们也休想好过!”
眼见如此,童颜肃面如死灰,登时惶然怨毒的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王墨与寒烟身上,阴惨惨道:“诸位想必不清楚,这…….”
“哼!”
一直看着他的王墨,眼眸之中寒芒一闪,鼻端微哼,身形一晃的便来到近前,蓦地探出右掌。
其上金色电弧噼啪作响,蓦地拍落在其丹田之处。
“呜啊!”
原本想要说出寒烟根脚,最终阴王墨一把的童颜肃,面容扭曲中发出一声惨嚎,浑身抽搐起来。
童颜肃几次张口,都被那剧痛生生压了下去,口中只能发出呜呜的惨叫。
周围之人见此,无不躲避目光,但却没有丝毫恻隐之心,毕竟童颜肃所做之事确实令人没有相帮的理由。
如此这般,便任由王墨施法。
约莫一刻钟过后,王墨左手蓦地一拍其天灵,指掌成爪,蓦然将一缕黑灰色气流摄了出来,其内散发出一股阴寒气息,仿似有什么东西在其内扭曲尖叫一般。
继而便见王墨手腕翻转,蓦地取出一个玉瓶,单手掐诀一点的将那气流摄入到玉瓶之中,用一张符篆封印。
目光一转落在童颜肃指环之上,再一把将之摄入手中,这才撇下毫无声息的童颜肃,身形一转的走向寒烟。
“多谢王兄!”
寒烟美眸微闭,似是平复了下心绪,这才接过玉瓶与指环,盈盈一礼道。
“应该的!”
王墨微微颔首,那指环中说不定有寒家遗物,自是要交给寒烟处理,至于童颜肃神魂,那就要看寒烟心情了。
不过想来,其下场决然好不到哪里去。
继而向失了神魂的童颜肃一挥手,便将之摄入到指环之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可不想让血衣就此吞噬。
眼见一名元婴圣者,就这样被王墨摄了神魂,连尸身宝物都未曾留下分毫,一众修士除却无关之人露出一丝唏嘘之色。
童家一众之中,有几人张了张嘴,但看到王墨平淡的表情之后,登时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哈哈哈,老贼你也有今日!”
蓦地,原本一直静静看着王墨对童颜肃施为的刘正风,仰 出一声狂笑,神情间竟似有了一丝歇斯底里:“芷萱,你可看到了?”
看到他如此模样,王墨心下暗自叹息一声,微微摇首,这也是一个用情至深的可怜人啊。
明知必死的结局,依旧装作毫无所知的在童颜肃身边,任凭差遣,虽然自知不是童颜肃对手,但也要在关键时刻狠狠嗜咬他一口。
“在下刘正风,多谢前辈出手解我刘家之厄,我等叩首拜谢!”
蓦地,刘正风面色一正,向王墨跪拜下来。
那童家一众中仅有的几名刘家族人,也是步出人群,看情形是要一同跪拜。
“不必如此,此人与我有怨罢了!”
王墨一挥手,止住几人的跪拜,神情淡然的转身看向在人群后的几名元婴修士。
“呵呵,此次真是对亏王道友了,不若我等去喝一杯,等炼器宗来人,我等也要讨个说法!”
关世华缓缓走出人群,向王墨拱手一礼道。
“这酒暂时就不喝了!”
王墨微微摇首道。
他自然是明白对方何意,自身灭杀了两名炼器宗元婴长老,纵然事出有因,炼器宗恐怕也要追究下来。
但他们一众五名元婴修士,这可是一股不小的势力,没有了化神修士坐镇的炼器宗,想要对王墨追究此事,怎么也要掂量掂量。
“怎么?王道友还有事?不妨说来听听,我等也好为道友出出主意!”
关世华白眉一扬,目光扫过其余三人,继而看向王墨,眉头微皱的道。
“不是,我想邀请诸位到炼器宗一行!”
王墨微微摇首,眼眸中划过一抹忧色,面色颇为凝重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这……”
关永山神色一滞,面露难色的看向其余三人。
众人一阵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
“诸位不必担心,我们此行前往炼器宗,恐怕他们欢迎还来不及,必然不会难为我等!”
王墨摆摆手道,他很清楚四人为何有这般表情。
五名元婴修士在这器魂城,以炼器宗现在的势力,决然不会就此与他们五人翻脸,但到了炼器宗,那就不好说了,毕竟是到了他人老巢之中。
“道友这是何意?”
关永山面露不解,犹疑问道。
“呵呵……”
王墨淡然一笑,将自己从张、李两人处搜魂所得说出。
关永山四人闻言,面色一阵变幻不定,继而当着王墨的面,用神识互相交流起来。
王墨也不催促,转而向寒烟两女传音了一番,继而从怀中取出两枚指环,递了过去。
但看两女黛眉微皱,似是不愿意一般,但仍旧面色一阵变幻的答应下来,将指环接过。
“好,就依道友之言,我等走一遭炼器宗!”
不多时,关永山几人商议完毕,转而向王墨一脸凝重道。
正如王墨所言,若炼器宗真处于夺权之中,他们一行的到来,决然不会成为对方攻击的对象,反而会极力拉拢。
甚至可能会做出安抚之举,以消除五人心中的怨怼,不然张、李二人一方的势力恐怕就要倒霉了,很可能被另外几方势力联合打压,藉此为借口向他们发难。
“事不宜迟,我等这就走!”
王墨微微颔首,毫不拖沓的伸手虚引道。
“走!你等在城中等候,不得随意离去,知道吗?”
关永山四人略一点头,转而对身后一众门人弟子嘱咐道。
“是!”
一众结丹修士自然躬身应道。
话音方落,王墨与关永山一行,便即向外而去,独留一众结丹修士,围向那有些不知所措的五人。
而寒烟两女,则在青皮的陪同下,在城中各大商铺搜寻起来。
此处乃是天火州第一大城,炼器宗本就是以炼器闻名大陆,其各种炼材多不胜数,王墨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留下青皮,也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两女大肆收购四阶炼材,最高修为不过结丹大圆满,难免被什么人盯上。
虽然此时王墨已然暗中探出神识查看了全城,但终究是要小心为上。
……
离器魂城数万里之外的一座高耸入云的山脉顶端,有一处光雾缭绕的善款中,坐落着一片磅礴建筑。
此处正是炼器宗宗门驻地,名曰炼云峰,乃是一座数万里一直有地脉之火喷发的活火山,只不过被炼器宗内修为高深之辈设置了阵法禁制,利用其炼器之用。
此时修炼界正值魔域入侵,无数生灵身处水深火热之中,炼器宗一众修士也陷入了内乱之中。
在炼器宗内,一座雄伟磅礴的大殿之中,正有数十名修士分坐三方的怒目而视,而在其中,有五名身穿赤红滚金长袍形色各异的修士最为引人注目。
这五名修士,周身没有多么强横的气息展露,但坐在那里,便仿似给人一股无形威压一般,一人端坐上首一边,没有直接坐于那中间宝座之上。
另外四人,却是分别坐于两端,一众修士在各自身后端坐,看这些人一个个身着华丽长袍,或周身宝光闪烁,气息浓重的样子,俨然都是元婴圣者。
“大师兄,今日总该给个交代了吧?我等可是为此拖了不少时日了,再拖下去,天火州诸多势力恐怕就要造反了!”
在左手边,一名身形健硕无比,周身似是有一股股山岳般厚重威压闪现的光头大汉,瞪着铜铃般大小的豹眼,似是对上首老者有些不满道。
“嘿,五师弟你这话就不对了,纵然我炼器宗今时不复往日辉煌,也不是其余势力可以随意拿捏的!更何况,还有大师兄主事,有我炼器宗历代传承的镇宗之宝存在,没有什么人敢于不长眼的来捣乱!”
右边一名略显阴鸷的干瘦老者,颚下山羊胡一翘,嘿然一声的冷笑的阴测测道。
“哼,现在大陆之上疯传我炼器宗老宗主陨落魔域魔头手中,大师兄却一直说他老人家闭关不曾外出,但宗门弟子中却已是有了人心惶惶之乱象,若宗主安在,今日无论如何都要请他老人家现身,以安门人之心!”
光头壮汉冷哼一声的闷声说道。
“宗主乃是大陆之上有数的化神大修,岂会这般容易陨落,再说有大师兄掌管镇宗之宝,足以镇压一切宵小,哪里用的到非要惊动宗主的地步?大师兄,你说是不是啊?”
干瘦老者白眉一挑,似是对壮汉的话颇为不赞同,最后转而看向上首老者道。
“哦!”
那老者正闭目端坐,慈眉善目下仿似睡着了一般,听得那干瘦老者的话语,从其雪白的胡须微颤下吐出一个不置可否的字眼。
见其如此模样,那干瘦老者阴鸷的双目微眯,但却没有出言,反而看向身旁面色平淡却红润无比的中年修士。
那壮汉身边也是坐着一名中年修士,面色却是极为苍白,宛若刚从冰窖之中走出一般。
两人几乎是同时睁开双目,互视一眼中,一股精芒从对方眼中激射而出,仿似有一股无形的气势向对方压迫而去,激荡起一层波纹,向周边散开。
“哼!”
似是感受到对方都想将自己压倒,但却有所顾忌一般,微不可查的略哼一声,便即转首看向那上首老者。
周围之人却是依旧如之前一般,丝毫未觉,两人暗地里已经有了一次交锋。
嗖!
但就在两者似乎要开口之际,大殿之外禁制光华猛然一闪,继而便见一名赤色光华嗖忽间没入大殿之中,滴溜溜一阵旋转的便直奔那光头壮汉与白面中年身后一人而去。
在场之人皆是修为高深之辈,自然是一眼认出那光华里乃是一枚传音玉简,看到如此一幕,众人皆是面色一紧,目光随即落在那人身上。
要知道,他们这大殿开启的禁制可不是一般阵法所维持,虽然没有着重于防御力上,但能够在一众元婴圣者聚会之时进入,那传音玉简的品阶便足以说明,内里的事情决然不是简单之物。
更何况,他们此时的情形,可正是在争夺与切身利益相关的宝物之上。
那人仿似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目光一般,自顾自的将玉简贴在额头查看起来,但旋即便是面色大变,有些阴沉起来。
继而仰首嘴唇微微翕动,竟是用起了神识传音向那光头壮汉与白面中年交谈起来。
“混账!”
不知那人说了些什么,猛然便见那光头壮汉拍案而起,周身更是涌动起一股赤黄色光晕,轰然卷荡起一股磅礴的气势向周围扩散开来。
这股气息的出现,甚至将大殿之中几名修为稍弱的修士压的面色微白。
只不过那名红面中年,蓦地略微挥了挥手,便将这股气势消散于无形。
“五师弟,何事如此动怒?”
上首那白眉老者,此时终于有了一丝动静,白眉挑了挑,睁开略显惺忪的双目微睁,似是刚睡醒一般的问道。
“嘿嘿,五师弟火气这么旺,该不是什么人……”
那干瘦老者嘿然一笑,阴鸷的双目之中调侃之色甚浓的道。
“四师兄你不是说五人敢于招惹我炼器宗吗?就在数刻钟前,我炼器宗镇守器魂城的张天来、李峰硕两位长老已然身陨,若我炼器宗再不拿出个章程来,这天火州一干宗门就要骑到我炼器宗头上来撒野了!”
壮汉怒瞪了他一眼,质问出声,转而森寒的目光掠过在场之人,最终落在那白眉老者身上,目光灼灼道,语气之中都似是带上了一丝质问。
“不错,大师兄尽快拿主意吧,若是再耽搁下去,炼器宗的威望就要成为天火州乃是整个大陆的笑柄了!”
那一直未曾出言的白面中年,蓦地撇首看向那老者,罕见的开口道。
“二师兄,我看此时稍微拖一下吧,起码要先超出是谁如此大胆,敢于对我炼器宗长老下手,就先拿此人亦或者此势力杀鸡儆猴,以此安我炼器宗乃至天火州人心,不是正好吗?”
岂料那红面中年,略显诧异的看了那白面中年一眼,不待老者开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
这五名气息出众之人,正是炼器宗此时争夺镇宗之宝五阶器人的五名元婴大圆满修士。
此时可以说皆是相互对立,那白面修士乃是二长老李青天,红面中年乃是三长老李昊天,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之处,岂会如此顺了他的意?
“哼,三师兄此言差矣,诛杀胆敢犯我炼器宗神威者该灭杀,但也要有一名主事之人才可,不然我等依然如此的一盘散沙,岂不是徒惹他人笑话?”
那光头壮汉乃是五长老李阳天,生性最是火爆,但纵然如此,作为活了近千年的老怪物,心性自然不是一般人可比,接着李昊天的话头说道。
“嘿嘿,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若是如此的话,此时我修炼界大难开启,正值用人之际,此人能够连灭我炼器宗两大元婴中期长老,又岂是易于之辈?若不查明原因,便与之对敌,天火州一众势力或可藉此而生事,到时我炼器宗将应付的是整个天火州势力,难道五师弟想将我炼器宗推入深渊不成?”
那干瘦老者阴测测一笑,神情玩味的反驳道。
此人乃是四长老李玉天,生性狡诈无比,一向与三长老李昊天同气连枝,虽然有些不解李昊天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不再逼迫大长老,但却不妨碍他做出正确的判断。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哼,你们这些魔崽子在我天风大陆造下无数杀孽,本圣是见一个杀一个!”
李阳天冷哼一声,眼眸之中杀气上涌的道。
“哦,那就奇怪了,为何炼器宗内会有魔修存在呢?五长老可否为在下解惑?”
王墨微微颔首,目光一转的看向那名面色大变的中年修士道。
“混账东西,你敢污蔑我炼器宗,今日你就是有五阶玉符护身,也休想离开本宗半步!”
闻听其言,李阳天光亮的头顶之上红芒爆闪,似是怒极一般,若非忌惮王墨手中的白玉云罗符,恐怕早就扑上前将他毙于掌下了,继而转首看向李玉天道:“四师兄,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传讯大师兄?”
“五师弟且慢,我倒想听一听这位道友所言,我等再做打算也不迟!”
李玉天眉头皱起,略显狐疑的看向王墨目光所指,继而安抚道。
“四师兄,你怎么也信这小子胡说八道,霸天可是老宗主一系之人,怎可能是魔修?”
李阳天一指那中年修士,怒目而视李玉天道。
“他是不是魔修,只要五长老将他身上的混息符拿去,不就一看便知了?”
不待李玉天说话,王墨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人,一指那中年修士道。
其眸子中,更是有着寒芒闪过,此人不是他人, 正是让王墨‘记挂’了近两百年的李霸天。
“混息符?”
李玉天闻言,眉头微皱喃喃一语,继而看向李霸天,目光灼灼道:“你身上有这东西?”
“四师兄,你……”
李阳天面色涨红,似是怒气喷发一般,但下一刻却是住口不言,面色之上涌起一抹惊骇之色的豁然转首向山顶望去。
李玉天也是如他一般,面现惊骇,顾不得质问李霸天。
“动手!”
就在所有人被山顶接连涌起的两股磅礴威压震惊之时,一直面色阴沉未曾言语的李霸天,眼眸之中寒芒闪过,猛然爆喝出声。
在其身边站立的三人,其中飞射出两道身影,涌起一股令在场之人侧目的威压,轰然一声的向毫无防备的李阳天后背击落。
而李霸天自身,则是向另一名修士狠狠拍落,看其出手的样子,俨然是要置其于死地,而其气息,赫然是阴邪无比的魔气。
“小心!”
被山顶两股威压惊住的王墨,骤然察觉到惊变,不由惊呼提醒。
嘭!
两道近前强横无匹的气息,几乎同时落在李阳天身上。李阳天好歹是元婴大圆满修士,纵然遭逢骤变,在一瞬间也是反映过来,周身猛的涌起一股赤黄色光华。
但那两人离他近在迟尺,观其一身气息,赫然比之弱不了多少,轰然一声巨响的将其周身护身宝光拍散,磅礴巨力便落在其身上。
“呜啊!”
李阳天惨嚎一声,周身赤红色宝光一片混乱,便见其中一片浓郁的血雾喷涌而出。
“五师弟!”
李玉天此时才反应过来,面色大变的猛然前冲,右手蓦地向前一探,一柄丈许大小的巨锤轰然向那两名气息大变的元婴修士砸落。
虽然是仓促出手,但那巨锤之上宛若有一股特殊气息一般,将两人死死锁定。
狂暴厚重的气息,令的两人面色一变,不约而同的仿似追杀李阳天,纷纷单手掐诀的向上一点。
嗡然作响中,两道颜色不一却邪寒的魔气喷涌而出,化作两个狰狞异常,形象怪异无比的鬼怪巨首迎向巨锤。
轰隆!
两者相交,一声巨响轰然激荡开来,周围溅起大片的涟漪,逼得一众元婴修士略显狼狈的倒退开来。
而李阳天的身体首当其冲,竟似是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卷成了一片血雾,其内赤红色光华一闪的出现一个尺许长元婴,其手中抱着一个指环,与几样指头大小的宝物。
看其面相,赫然正是那李阳天。
面庞之上惊怒之色顿显的看了两人一眼,便身形一晃的消失在原地,不知去了何处。
而李霸天出手更是凶悍无比,双掌之上涌起一抹漆黑色如同火焰般的魔气,轰然击入那修士肚腹之中。
那名修士,只来及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嚎,连挣扎都未曾做出,便化作了一团幽冥鬼焰,转瞬间便被烧的只剩下了一个暗淡无光的元婴,在火焰之中挣脱不得。
看其情形,仿似元婴成了那鬼焰燃烧的薪柴一般。
“两位师助我拦住他们,我要亲自灭了这小子!”
周身气息蓦然大变,直如元婴后期的李霸天,周身涌动着漆黑色的鬼焰,显得诡异无比,一指王墨,阴测测道。
“李师弟尽管施为便是,有我两人在,没有人能打扰到你!”
那两名同样气息大变的修士,互视一眼的盯着李玉天,身形直直扑了过去,并随手一挥的祭出几样宝物,将周围几名元婴修士尽数圈了进去。
此时两者气息,直逼元婴大圆满,看情形,似是要将李玉天与其余之人尽数拦下一般。
“你们去帮四长老围杀魔修,此人交给我!”
王墨双目微眯,盯着一步步走来的李霸天,头也不回的对身后几人道。
关永山四人已然被眼前一幕惊呆,哪里会想到,不过是来一趟炼器宗,竟然遇到这样的惊变。
山顶之上的气息时刻提醒着他们,那决然不是元婴修士能够拥有的威压,只能说明,那是两名化神大修在交手。
再看气息大变的李霸天三人,显然是魔域修士不知用了何等方法潜入此处,更是避过了炼器宗大阵的勘察。
四人互视一眼,略一犹豫,但仍旧一咬牙,周身涌起强横的气息,身形一卷的向李玉天处疾驰而去。
原本面对两大元婴大圆满,李玉天四人有所捉襟见肘,但此时有了四人加入,登时压力骤减,甚至有所反压制起来。
关永山四人虽然修为最高不过元婴中期,但他们与其余三名元婴修士联手,抵住一名元婴大圆满却还是可以的。
李玉天身为炼器宗大长老之一,其一身修为,在元婴大圆满修士中也是数的着的强者,虽然眼前之人诡异无比,但应对起来,自是不落下风。
这边十名元婴圣者战在一处,掀起一股股滔天波动,但仍旧不及山顶之上那两股如渊如狱般的威压让人侧目。
“嘿嘿嘿,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你竟然成长到了一步,当真是让我惊讶啊!”
看着丝毫不惧自己一身气息的王墨,李霸天阴测测一笑,话语中似是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怨毒,但那冰寒,却宛若从地狱中刮出的邪风,令人不寒而栗,仿似灵魂都要冻结一般。
“快两百年了!”
王墨喟然叹息一声,目光微扬,看向天际,似是缅怀一般。
“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李霸天周身寒意突然一敛,似是极为平淡的问道。
“是我杀的!”
王墨嘴角微翘,神色淡然道。
看两者神色,不知情者恐怕要以为他们是在话家常一般。
但下一刻,其身形陡然向后退去,在其退后之际,李霸天周身裹挟在无尽幽幽鬼焰之中,轰然向其罩落。
嗤嗤!
鬼焰击空,落在那一处空地之上,登时如熊熊烈火融冰川一般,转瞬间便将地面溶出了一个深坑。
但诡异的是,那深坑周边,凝聚了一层冰寒刺骨的黑色冰渣,散发出幽幽黑芒,显得诡异无比。
“纳命来!”
李霸天眼眸之中红芒爆闪,死死盯着身形向远处急遁的王墨,口中一声爆喝,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两人一追一遁,转瞬间便消失在周围山林之间,而在这片开阔地之上,十名元婴修士仍旧在轰然斗法。
原本石砖铺就的平坦地面,不多时便化作了一片废墟,众人也从地面之上,继而斗到了半空之中,卷荡起无边无际的沙尘。
……
轰!
两股强横无匹,宛若天威的气息轰然相撞,卷荡起无边飓风,呼啸声中将周围一切吞噬。
在其内,赫然有着两道身影,宛若两条蛟龙般来回相击。
一道红芒,散发出阵阵阴寒血煞,刺骨血锥宛若雨点一般,铺天盖地的向另一道身影杀去。
那身形面对威压如狱的血锥,没有任何惧意毫不犹豫的直扑了过去,周身暗金色光华轰然而起,仿似挥了挥手般,便在一阵铿锵作响中,将那些血锥尽数扫落。
“好一个五阶器人,好一个身外化身之术,没想到,此界竟然还有如此秘术,真是不虚此行了!桀桀!”
红色魔影中发出一阵如金铁交鸣般刺耳的声音,似是吃惊似是欣喜的怪笑道。
光芒一敛下,露出其内一身血色长袍,头大如斗,眼若牛的丑陋怪人,正一脸惊喜的神色看着那向自身冲来的暗金色光华。
“哼,老夫倒是没想到,你一阶魔修,竟然敢潜入天风大陆内部,当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暗金色光华一敛,继而露出一道伸出暗金玄袍,连皮肤都是暗金色的魁梧壮汉,看着那魔修冷冷哼道。
“桀桀,念你是一派之主,本座给你个机会,交出身外化身秘术与部分神魂,从此听命于本座沙墨梭,本座做主保你入我天魔界如何?”
丑陋魔修沙墨梭血红的眸子一转,怪笑一声的道。
“哼,毁了老夫本尊,还想来诱骗老夫,真当我是三岁小孩不成?”
暗金怪人怒哼一声,蓦地双手一圈一拉,便见道道诡异的暗金赤红光华爆闪,蓦地在其身前凝聚出数十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暗金色长剑,呼啸一声的向沙墨梭刺去。
其含怒出手,原本就强横无匹的气息,仿似在这一刻威压再度涨了数分一般。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哼,不知好歹的东西,今日本座就将你抽魂炼魄,尽数血祭了炼器宗!”
沙墨梭面色一变,冷哼一声,身形一晃的狠狠向后退去,似是极为忌惮与这暗金怪人近身战一般。
在其后退之际,右手蓦地冲虚空一点,继而伸出食指狠狠一划,形成了半个圆弧,便见其内红色光华猛的一闪。
嗡然作响中一道道血色诡异符文,闪烁出令人心悸的邪寒之气,瞬息间大放光华继而一敛的化作了无数嗡嗡作响血色冰蝎。
等着赤金色的眸子,长长的尖锐尾钩一颤一颤,嘶鸣声中向暗金怪人激射而去,更是散出一阵阵令人目眩神迷的妖异紫芒。
“哼,血祭我炼器宗?今日老夫让你等这些魔崽子有来无回!”
那暗金怪人对那些冰蝎宛若视而不见一般,冷哼一声的揉身而上,单掌向前一探,狠狠的向虚空拍落。
只见在其身前不远处,那些冰蝎扑来的正前方,嗡然一声的散出大片的波纹,宛若海浪一般狠狠向冰蝎卷荡而去。
嗡!
一声低沉若闷雷的响动,迅疾在整个炼器宗上空回转开来。
所过之处,众修士无不骇然相顾,面色苍白的向声音来源处看去,满眼皆是惊惧之色。
“嘿嘿,让我们有来无回?以你现在的状态,纵然这具五阶器人强横无比,但你本尊身陨,这数十年隐藏不出,任由门下争权夺势,恐怕十成修为能发挥七成就不错了,本座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灭谁!”
沙墨梭嘿然一声冷笑,左手前探,瞬息间摄出一柄寒芒闪烁的丈许长铁爪宝物,狠狠向暗金怪人抓落,口中阴测测道。
与此同时,在身形倒退之际,嘴角咧出一抹邪意的笑容,身形一闪的来到一名炼器宗修士近前,在其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右手已然探出的在其天灵一拍。
啊!
一声惨叫响起,那修士整个人便即化作了一坨血色冰块,眼看着暗金怪人冲开阻挡之物快要来临之际,屈指向那冰块弹去。
叮的一声轻响,继而密集的咔嚓碎响传出,那冰块便瞬间化作了无数碎渣。
嘶!
沙墨梭嘴角森然一笑,张口一吸,那些碎渣瞬及没入其口中,接着怪笑一声的向下一个目标移去。
“混账!老夫今日拼着身陨归墟,也要让你有来无回啊!”
看到如此一幕,原本一直面无表情的暗金怪人暴怒出声,面上虽然依旧如金铁般毫无变化,但其双目之中却是激射出两道慑人的金芒。
其周身暗金色光华猛然大放,身形瞬间化作暗金色闪电, 几个闪动的快速追近。
察觉到其速度陡然大增,沙墨梭面上一变,但其已然打定主意与之游斗,岂会就此与之硬拼?
身形晃动下,便见一红一暗金两道遁光,在炼器宗上空来回穿梭,不时有炼器宗修士被那红色遁光击杀。
但在盏茶工夫后,那暗金色遁光中的追击之人,不知动用了何种手段,整个炼器宗方圆数百里范围内猛然一晃。
继而一股强绝霸道的气息轰然从地下涌出,继而炼器宗内升腾起一片片的光幕,轰然响动中向两者围堵而去。
那光幕仿似对修为没有多大作用一般,在众人惊诧中,从他们身上一穿而过,依旧围绕向一追一遁的两道光华围堵。
那红色遁光中人似是察觉到不对,几次想要躲开光幕的围堵,但其身后暗金色遁光似是发了疯一般的将之阻住,最终两者被无数光幕围绕,继而形成了一片。
轰隆隆作响中,光幕围绕之中,传荡出雄浑暴虐的波动,无尽的威压扩散,使得其周围数十里范围之内没有任何修士敢于靠近。
没有了那红色遁光的捣乱,一众炼器宗修士重拾气势,再度与混入炼器宗中的魔修展开了厮杀。
……
“王墨,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别想从炼器宗逃脱,今日有沙大人在,炼器宗覆灭在即,你也只有被我抽魂炼魄的下场,哈哈哈!”
在一处山脉边缘出,周围被黑色魔气包裹的李霸天,盯着前方急遁的王墨,眼眸中满是赤红的仇恨光芒,略微扫视了一眼上方,口中狞笑出声道。
但王墨却是充耳不闻,身形极速向一片山坳中遁去,仿似要逃走一般。
“王墨,没想到你是个胆小鬼,不敢与老夫一战吗?难道你忘了当年在你面前自刎而死的小贱人了吗?”
眼见一时半会追不上王墨,李霸天口中不由怒骂出声。
“如你所愿!”
正疾驰中的王墨,听得其言,身形猛然一顿,继而转身双手掐诀, 蓦然向前一推。
便见一抹金色法诀轰然而出,在上方之中赫然出现了一抹噼啪作响的金色电弧,呜啦啦一声令人烦躁的响动穿过,轰然一声的形成一圈网状雷云,向李霸天罩落。
“哼,没想到你倒是有些手段!”
察觉到那雷云的威势,李霸天前冲的身形猛然一顿,继而单手向前狠狠一点。
嗡的一声炸响,其手端蓦地探出一柄满是利刺的黑色光刃,其刃口处却是闪烁着诡异的红色光华。
刺啦!
黑色光刃狠狠向雷云劈落,发出一声刺耳交鸣,那威势不凡的雷云,竟然就此被劈开。
但那黑色光刃之上,光华猛的一敛,竟然暗淡了数分,其上原本邪气森然的威压,也不由弱了数分。
眼见李霸天阻挡雷云之际,王墨目光一闪的狠狠一跺地面,溅起大片的沙石,身形再次向后急退。
“哼!”
李霸天双目之中红芒爆闪,闷哼一声的身躯微微一晃,但瞬及便驱逐了不良反应,身形一晃的再即向王墨扑去。
但其没有看到的是,王墨原先站立处,被其一脚踹出的沙石所遮掩之际,那一抹隐晦的金芒没入了地面之中。
“怎么可能?”
蓦地,李霸天身形一晃,追到王墨之前站立处,身形微顿的仰首向天际看去,只见天际之上闪烁无数光幕,向两道遁光急速围去,不可置信道:“这气息难道就是暗狱不成?是谁能将暗狱炼化到如此地步,竟然将沙大人逼迫的逃遁?”
但下一刻,其面色陡然大变,在其脚下蓦地嗡然一阵,便升腾起一抹淡金色光幕,像似要将他围住一般。
察觉到异常,李霸天毫不犹豫的身形拔高而起,但早有准备的王墨,却是毫不犹豫的蹂身而上。
在其肩头的血衣,更是比他先出手一步,狠狠一摆早已握在手中的斩魂镰,哗啦啦作响中当头劈落。
“哼,跟当年一样,就会耍些小手段,正如李阳天所言,你能斩杀张、李两人,不过是借助了这诡异的天鬼罢了,今日老夫就要看看,这天鬼有没有传说中那么邪乎!”
李霸天面色一凝,但瞬及一点那暗刃,嗡然炸响的向斩魂镰。
两者甫一相交,一抹刺耳的金铁交鸣,瞬息间波荡而开。
无数的流光四溅中,两股同样邪气森然的波动,激荡的周围波纹阵阵,令得李霸天面色一紧,身形陡然向下落去。
于此同时,周边金色光幕已然升起,嗡然作响中将此处覆盖。
“今日此处就是你我了结两百年恩怨的地方!”
王墨神情淡然的看着李霸天,一字一顿道。
“嘿嘿嘿,了结?王墨,你我的恩怨怎么会就此了结呢?我会将你的神魂抽出,用九阴烛火慢慢煅烧,当初在天牢之中那样折磨你,你都没有屈服,以你的修为,神魂足以维持千年不散,才能消我丧妻丧子之痛!”
李霸天闻言,身形微退的躲开血衣追击,面露一丝诡笑的看着王墨道,
其言语间的森然,已然是展露无疑的向王墨直扑而去,甚至使得这大阵范围内的空气都下降了不少。
话音方落,其右手蓦地伸出,啪的一声轻响,打了一个响指。
便见其食指顶端,蓦地闪现出一团有黑灰红三色形成的诡异火焰,呼啦啦轻微飘荡之间,清晰可见的那火苗尖端,每次闪动皆是有四个火花卷动。
在那火苗出现的瞬间,原本一击不中,倒退开来的血衣,目光中血芒一闪,谨慎的倒退了数步,但却隐隐有一丝兴奋的上前了一步。
“九阴烛火?”
王墨双目微眯,眼眸中寒芒爆闪,下一刻便即张口吐出一道青虹,嗡然声阵阵中蕴含着无尽雷霆之力,瞬间化作了丈许长苍冥戟,单手一握的向其劈斩而去。
横贯魔域百年,王墨对于魔道秘术不说是知之甚详,但也了解颇多。
这九阴烛火,恰是王墨所了解中的一种极为阴邪的鬼道秘术。
此火共分九成,号称九转鬼焰,每一次转变,其威力便会提升一筹。
据天风大陆无数年来的记载,此火最高者曾有过炼到六重者,那是传说中化神大修触之即死,连在其之上的涅灵大能都要退避三舍的存在。
但此术祭炼之法,实在太过邪毒,乃是从生灵肉身之中生生抽出神魂,以秘法祭炼煅烧,最终得到一丝至怨煞气,再将之灌注入自身之中,将自身真火融合。
其中过程虽然如万鬼噬心一般,但其所需要的生灵却是不计其数。
纵然是在魔域之中,这一类秘术也是被严禁修炼,纵然是有偷偷修炼之人,被发现之后,也是最终被围杀。
因为每一次九阴烛火修炼成功之人,皆是有大毅力之辈,端的是残忍嗜杀,造成无尽杀孽。
但看李霸天此时祭出的九阴烛火气息与形态,俨然是到了四转。
换言之,这样的九阴烛火,足以威胁大部分的元婴修士。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李霸天在见到天鬼之后,竟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凝重之色,俨然就是仗着此邪火的威势了。
在阴魂鬼物之中,此火与天鬼可以说是两大至强杀器,对于大部分的阴魂鬼物皆是起到极强的克制作用。
但两者之间,也是相互对立,传闻中,九阴烛火乃是有着灵识的一种奇火,其灵识乃是由万千冤魂煅烧后衍生的一点至怨煞灵。
但看血衣对九阴烛火的忌惮神色与跃跃欲试的样子,便知其心内的想法。
“嘿嘿,你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试神魂煅烧的滋味了吗?放心,我一定很小心,让你的神魂千年不灭!”
眼见王墨向自身冲来,李霸天不惊反喜,森然一笑的张口一吐,一柄硕大无比,通体灰白宛若骨质的巨斧出现在其身前。
嗡然一阵的发出一声刺耳的尖锐鸣啸,瞬息间化作无数斧影向王墨劈落。
其右手啪的一声,打了一个响指,便见其手指端呼啦一声轻响的浮起一团黑灰色火焰,其周围诡异的闪烁升腾着四朵宛若骷髅鬼脸般的火花,诡异异常,正是九阴烛火。
“去!”
口中一声低喝,单手向正与暗刃缠斗的血衣一点。
那九阴烛火便无声无息的化作一条微不可查的丝线,隐晦的消失在空气之中。
“雷云锁空!”
蓦地,正持戟将骨斧挡住的王墨,瞳孔骤然一缩,毫不犹豫的单手一抛,将苍冥戟扔向上空。
嗡然作响的化作无数利箭,轰鸣阵阵的与骨斧冲撞在一处。
王墨双手掐诀,口中咒语不断吐出,转瞬间其身前便汇聚了一团噼啪作响的金色电弧,继而狠狠的向前方一按。
轰咔!
数十丈大小的乌色雾团蓦地闪现,其内赫然闪烁着道道雷霆,一股宛若劫云般的气息没入闪现,猛然间将血衣周边尽数包围在内。
这股气息的出现,并未影响血衣分毫,反而从其中激射出数道电弧,将暗刃击打的连连倒退,哀鸣不断。
眼见血衣再接再厉,庞大的斩魂镰嗡然斩落,便要将暗刃斩断一般之际,血衣赤红的眸子中蓦地闪现一抹刺目的精芒,身形毫不犹豫的倒退开来。
只见无数细小不可查的灰色丝线,宛若巨网一般,嗖忽间向急退中的血衣罩落。
于此同时,上方那数十丈大小的雷云,蓦然间狠狠扑来。
“哼!”
看到如此一幕,李霸天冷哼一声,阴鸷的眸子中闪过嚯嚯鬼火。
呼喇!
只听一声刺耳的裂帛之音响动,那九阴烛火所化丝网,猛然一卷的幻化成一片光幕,继而从中裂开了一道血盆大口,另有两道血芒闪现,赫然形成了一个狰狞无比的巨大鬼面。
“吼!”
那鬼面张**吼,继而向着雷云猛然一吸。
原本就轰然落下的雷云,此时仿似受到一股磅礴的拉扯力一般,嗖呼间狠狠的向下一沉,继而转瞬间滴溜溜的旋转成一团,眨眼便消失在鬼面巨口之中。
“什么?”
王墨瞳孔骤然一缩,眼眸中划过一抹惊色。
俨然这九阴烛火的威力,超出了他的估计。
众所周知,阴魂鬼物,对于雷系能量极为忌惮,乃是最为相克的属性。
此时这九阴烛火所化的鬼面,竟然能够生吞雷云,可见其本质已然超出了普通雷霆,乃是更高一级的精纯法力所化。
“嘿嘿,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吧,让老夫好好欣赏一下你挣扎惨嚎的姿态!”
李霸天盯着王墨,面露一丝满意之色,阴测测笑道。
这么多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报复王墨。
可听到的却都是王墨在大陆之上如何闯出的大名堂,还有那一次次令人震惊,令他绝望的骄人战绩。
听到的越多,便愈发的让李霸天感到绝望。
两百年前,自其长子李风雷突然陨落之际,李霸天便猜测与王墨有关。
自称资质无法与之相较,便偷偷修炼魔道秘术,更是让他一举结丹。
结果过了数十年,修为都无法进步多少,苦修无果下,竟是遇到了一名来自西北魔域的元婴魔修。
那人正是罗重楼之命,进入天火州刺探消息的罗峰。
他察觉到李霸天的身份,在暗中观察搜集了一番信息之后,便决定培养其为炼器宗的棋子,好为其搜索信息。
所开出的条件,便是以各种增进修为的魔道秘术为引。
李霸天报仇心切,自知若循序渐进的修炼仙道功法,修为固然可以有所增进,但远远比不得修炼魔道秘术来的快捷。
而他也是心寒炼器宗对当年之事的处理态度,时隔数十年,便没有再追剿王墨的意思。
两者一拍即合,李霸天一直为隐身在器魂城的罗峰传递炼器宗搜集的信息。
百十年过去,李霸天也由当初的结丹初期直入结丹后期,但这样的进步,却没有让李霸天满意。
直到罗峰开始秘密为罗重楼给炼器宗宗主李宇阳传递讯息,
言谈中,李霸天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可李宇阳厌恶他出卖宗门,念在他是自己族人一系,才没有杀他。
直至数十年前,李宇阳本尊被五大魔修伏杀,接着便是罗重楼身陨,当时李宇阳本尊身死,身外化身之术初成,结果重伤之下无力抹杀罗峰,更不敢与门下说出这些事情。
因此,罗峰才逃了一条性命。
已是结丹后期的李霸天,不知在何处得到了一方密藏。
那处密藏,乃是不知多少年期的一名魔道巨孽所留,得到这处所在的李霸天,小心的隐藏着自身的秘密。
更是从其中得到了修炼九阴烛火的魔道秘术,在其内还有一种极为强大的魔阵。
这魔阵便是李霸天修为进步如此之快的根源,那罗峰便是被他引入其中,生生炼化吞噬。
后来李霸天不止一次的引诱其他修士,直到那名来自上界的化神魔修沙墨梭,利用罗重楼留下的传音玉简寻找罗峰,结果却找上了他。
并利用其在炼器宗内关系,打探炼器宗镇宗之宝暗狱的下落。
那暗狱,便是五阶器人。
那魔修沙墨梭,之所以没有直接出手覆灭炼器宗,便是拿不准炼器宗内到底是否有人能够御使五阶器人,毕竟他也不过是化神中期修士罢了。
李霸天心中怨气横生,自然是答应下来。
更是在一次机会中,将五大长老之一的李青天引出,由沙墨梭出面,一番威逼利诱,以突破化神与飞升上界为由,使得其答应自己的计划。
若非王墨突然灭杀了镇守器魂城的张、李两人,李青天生怕事情败露,不得已下只得令李阳天直接出手灭杀,他则逼迫李儒天快速做出决定。
而李阳天,生性火爆异常,自幼跟随李青天修炼,但其对魔修却是深恶痛绝,对于李青天与魔修勾结之事,却是丝毫不知情。
事情败露,其自然是首当其冲的成为被灭杀目标。
这也是李霸天,为何率先向其下手的根本原因,不然打起来的话,李阳天必然是帮助炼器宗一方的。
此次沙墨梭隐遁入天火州,自身只不过带了八名元婴大圆满手下,以供驱使。
本以为可以隐藏在暗中,纵然有人可以御使五阶器人,只要他突下杀手,便可一举将之灭杀,到时无人御使的器人,自然就成了摆设。
覆灭整个炼器宗,也是板上钉钉之时。
只是任他如何也想不到,李宇阳竟然炼成了身外化身之术,只不过当年本尊被灭,分身受到重创,但却也有着化神中期的实力。
在王墨取出五阶玉符,威胁李阳天一众,展露出化神气息之时,沙墨梭恐事情有变,暴起突杀李儒天,却被同样隐藏在其身后的李宇阳化身挡住。
这才有了炼器宗上空,一金一红,两道遁光互相追逐的情形。
这一切的一切,也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也超出了沙墨梭的所想。
事出突然下,沙墨梭根本没来得及细想,那道化神气息,不过是王墨作势欲捏碎五阶玉符所发。
这才有了这一场惊变!
……
轰轰轰!
整个炼器宗内部,满是修士在斗法,但大多是数人围攻一名满身邪气的修士。
这些修士,周身散发着阵阵阴寒或血煞魔气,出手间便是地动山摇,鬼哭狼嚎般的阴风鼓荡,使得整个炼器宗,看上去宛若化作了鬼蜮一般。
观其气息,赫然皆是元婴大圆满的样子,这些战圈足足有八个之多。
但也有零星数处散落的战圈,内里也是元婴修士争斗,只不过气息便是弱了不少,只有一处元婴大圆满修士,赫然正是那李青天,正被李儒天一人狠狠压制。
“孽障,我本以为你不过是贪恋权势,却想不到你如此恶毒,竟然勾结魔修,炼器宗培养你成就圣业,你就是如此报答养你教你的宗门吗?”
此时的李儒天,已然没有了之前在大殿之中如富家翁般的慈祥,白发虚张,单手一点空中宛若金钵般的宝物,如山般的狠狠扣下,口中厉喝道。
“嘿嘿,大师兄,你这话就错了,宗门养我教我,却让我数典忘祖,必须改姓李,我认了,因为宗门可以给我需要的东西。
但现在沙大人可以让我突破化神,可以有机会升入上界,修炼到更高深的境界,拥有更长久的寿元,这现在就是我需要的。
我劝你还是放弃这无情无义的宗门,与等一同联手,到时自可长生久视!”
李青天嘿然一声冷笑,颇为不屑的道。
看其周身魔光凛然的样子,已然是修炼了极为高深的魔道秘术。
“你……”
李儒天刚要怒骂出声,面色蓦然大变,猛然转首向一处望去。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哗啦啦!
一阵细碎的金铁交鸣之声铿锵跌落地面,便见一地暗金色的碎块之上嗤嗤作响的浮起大片黑色雾气。
猛然一卷的形成一条尺许长的小飓风,继而转瞬间形成了一道人影,赫然正是李宇阳苍老如老农的佝偻身形。
但其一身气息,却是弱到了极点,甚至连结丹修士都有所不如的样子。
“暗狱毁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够瞬间破去暗狱的身躯?”
李宇阳神情略显呆滞看着地上的碎块,口中喃喃自语,黑雾幻化的身躯,显得愈发佝偻。
再也没有了当初,纵然佝偻无比,但脊背却给人如钢铁般坚硬的挺拔之感。
只见无数暗金色碎块之上,隐约可见一道道青血色的丝线闪烁隐晦的华光,更是令人有一股刀割般的锋锐之气不时闪过。
五阶器人肉身何等强悍,竟是被此物直接斩碎,可见其等阶之高,决然是在五阶之上了。
“嘿嘿嘿,青轮斩云丝可是本座所得的涅灵至宝,岂是你区区五阶炼区能够抵挡的?”一声阴惨惨的笑声蓦地响起,其内夹杂的怨毒之意,更是令人感到不寒而栗。
“什么?”
李宇阳周身雾气一晃,显得异常震惊的看向声音来源处,当其看到那周身闪烁暗淡黑黝黝光华的尺许长小人之时,更是惊呼出声道:“不可能?以你魔修之身,魔婴怎么可能躲过赤阳冥火的煅烧?”
看那小人头大身子小的丑陋模样, 赫然正是那沙墨梭的样子。
“桀桀,你这下界蝼蚁,怎能明白我上界拥有何等宝物?坏了本座肉身,定然要你炼器宗鸡犬不留!”
沙墨梭元婴尖细的声音之中满是怨毒之意的传荡开来,目光落在自己被那无形之火煅烧的连飞灰都未曾留下之处,豁然转首的森然看向李宇阳。
只见那里漂浮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青蓝色冰晶,其周围卷荡着炽烈的淡白色气浪
“哈哈哈,这一战是我输了,老夫认栽,但你想覆灭我炼器宗,凭你现在的魔婴重伤之身,纵然还有些许神通在,也绝不会超过元婴之境!”
李宇阳仿似看透了一般,周身雾气微微飘散开来,大笑出声道。
“嘿,死到临头还嘴硬,本座就先让你多活一会,好看一看炼器宗是如何覆灭的,不知道寒冥晶与赤阳冥火这两样属性相克的六阶宝物,若是尽皆自爆的话,会有怎样的威力?”
沙墨梭阴鸷的看着李宇阳,嘿然一声冷笑的道。
“什么?你……你打算自爆这两样宝物?”
李宇阳不可置信的惊呼出声,周身黑雾散开的速度一时加快了起来。
“这有何不可?你们天风大陆,此时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只要覆灭了炼器宗,打击了你天风大陆的气势,其所衍生出的无形压力,这压力,正如你们天风大陆的老话,那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仿似已经胜券在握,沙墨梭好整以暇的看着李宇阳,仿似在欣赏他最后的挣扎不甘一般。
继而向那青蓝色冰晶略一挥小手,一道魔气呼啸而出,便将那青蓝色冰晶带到近前。
但其神色间却是极为忌惮,更有一丝不舍。
继而向李宇阳下方那一堆暗金色碎块一挥手,哗啦啦一阵碎响,连带那一抹青血色丝线,一团落入其短小手臂之上的指环中。
显然,其所说,也并非如他所言一般浑不在意,那毕竟是两件六阶至宝,以他不过化神之境的修为,能够拥有两件已是缴天之幸。
但为了完成任务,付出再多也在所不惜。
更何况,只要完成了任务,到时得到魔师的赏识,两件六阶宝物,也不过是小意思而已。
以沙墨梭的心性,自然不会做那种丢了西瓜捡芝麻的事情。
“你就不顾与你同来之人生命?要知道,纵然你自爆了这两件宝物,他们也决然逃不出去!”
李宇阳也未曾出手阻止其收走宝物,话语之中满是凝重之意的问道。
“嘿嘿,能够为了魔域大业牺牲,那是他们的无上荣耀,可谓死得其所!”
沙墨梭浑不在意道。
正如他所言,牺牲几个元婴修士,固然可惜,但相比于打击天风大陆一众修仙者的气势,却是有些微不足道了。
而他自身乃是化神魔婴,只要在自爆宝物之前遁走,便可脱离这场暴乱。
“好,好一个魔道之修,果然有气魄!”
李宇阳周身黑雾蓦地消散大半,继而其略显落寞的声音缓缓飘荡而出:“罢了,罢了,舍得这残魂,留我炼器宗最后一点传承!”
“还想留传承?嘿嘿,本座说了要你炼器宗鸡犬不……什么?”
仿似听得什么好笑之言一般,沙墨梭面露讥讽之色,不屑的道,但下一刻,却是陡然面色大变。
魔婴周身魔气猛然卷出,便向李宇阳所散发的黑雾席卷而去,但不待魔气接触,周围封住这片空间的光幕猛然一阵的向此处挤压而来。
噗的一声轻响划过,黑雾化成的李宇阳,已然消散的无影无踪。
“好一个炼器宗之主,以你之天分,若非修炼这身外化身之术,恐怕在此界之中早已是化神大圆满之境,当真是舍本逐末,不过,你以为凭借没有人主持的大阵,就能困住我,那就大错特错了!”
看着空无一人的空间,沙墨梭面色异常难看的喃喃自语一番。
继而小手一挥的取出数十道阵盘,继而无数灵光闪烁的晶石扑簌簌掉落,组成了一道满是符文密布漂浮的阵法。
嗡然阵阵中,一股股磅礴的魔气轰然而出的向周边涌荡开来,与周围压榨而来的光幕轰然相撞。
狂暴无边的威压瞬及而出,只不过两者之间只是激荡起大片的涟漪,却是没有丝毫损伤。
沙墨梭面色难看的连连挥手,周身魔气不要命般的涌出,使得其魔婴周身宝光愈发暗淡起来。
……
就在李宇阳消失在阵法之中时,炼器宗上空蓦地闪烁出道道光华,噼里啪啦作响中,卷荡起一片阵法光幕,狠狠向那处所在压去。
“大长老李儒天听令,命你为炼器宗三十七代宗主,率领我宗修士一刻钟内撤出山门,并择日尽快赶往天凤州,共抗魔修!”
天际之上,蓦地响起一道苍老中略带眷恋之意的声音,轰然间响彻整个炼器宗。
那声音落处,所有修士尽是神情一道,继而面露悲懊之色。
只要是元婴之上的修士,皆是明白,那是炼器宗宗主李宇阳的声音。
因为在炼器宗传承之中,宗主每隔百年便会现身一次,为宗门元婴之修讲道传法。
这一刻,他们都知道,两大化神修士之战,自家宗主输了。
“哈哈哈,杀,血祭这帮修仙者!”
“桀桀,可以吃个痛快了!”
不同于炼器宗修士的低靡,一众魔域修士皆是面露嗜血狞笑,原本被压着打,甚至有几人已然身受重创。
但此时却是不同了,只要化神魔修沙墨梭出现,他们已然可以翻身,将一众炼器宗修士血祭。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沙墨梭此时重伤只剩魔婴,还做出了将他们抛弃的决定。
“虽然很想你们这些魔域修士死在这里,但老夫不得不提醒你们,赶快离开吧,不然你们的沙大人,可要将你们一同覆灭这里了!”
蓦地,天际之上再度响起那苍老的声音,略带一丝无奈与微弱的感觉,继而永久的消散开来。
李宇阳不得不这样做,不然这么多元婴大圆满修士发起疯来,足以将炼器宗修士拖住。
到时候沙墨梭脱困,以其心性与之前所言,定然不会提醒他们。
“什么?不可能?”
“哪个老杂毛胡说八道?”
“混账东西,敢编排我家大人?”
一时间,所有魔修尽数破口大骂,手底下更是多了几分狠厉。
只有那正与李儒天战在一处的李青天,神情蓦然一呆,继而面露不甘之色。
以其对李宇阳的了解,自然是听得出其最后言语中的无奈与绝望。
“还不快滚!”
李儒天面露悲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也不再追击于他,继而身形一晃的向其余战场而去,更是仰 出一声长啸:“炼器宗弟子听令,老夫李儒天,快快向我靠拢,我等一同杀出,速速离开!”
滚滚长啸,瞬息间弥漫整个炼器宗,那一声声的回音,昭示着那苍老声音的主人所言,乃是最后的忠告。
“哼!”
李青天面色难看的怒哼一声,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然在修炼界中容不下,但此时魔修的做法,更是让他心寒不已。
他很清楚,李宇阳最后所言,没有任何一点虚假,这一切的一切,不由让他心底生出一丝后悔来。
脑海中转瞬间划过无数念头,李青天便做出了决定,身形一晃的急速向炼器宗外而去。
以他现在的修为,只要不是步入仙魔之争的大战所在,大陆之上自是任他来去自如,更是不虞被人追杀。
撇下被李儒天下令围杀的自身一脉弟子,李青天转瞬间便消失在茫茫山野之中。
轰隆!
就在其离开之际,原本沙墨梭被大阵困住的所在,轰然一声震天巨响传荡开来。
纵然比不得之前两者绝杀硬拼之下爆发出的威压恐怖,但其内波动而出的滚滚气息,却是产生了令人压抑的绝望气息。
原因无他,那是因为在其内黑芒一闪的出现了一道幽幽黑红色光华。
“想走?做梦吧!”
猛然间,光华一敛,露出其内一个荧光嚯嚯的尺许长小人,赫然正是沙墨梭魔婴。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呼喇!
黑灰色火苗卷荡起阵阵阴寒邪气,轰然而出的向血衣狠狠罩落。
“吼!”
此时的血衣,已然化作丈许大小的狰狞天鬼,周身环绕着那粗大的青色铁链,手中提着硕大森然的猩红色斩魂镰,周身散发出阵阵血芒。
蓦地张口咆哮出声,其左耳边那如蒲扇般的细小吊坠,嗡然一声震响的掉落。
继而滴溜溜一转的化作数丈大小的巨幡,猛然一阵的迎向上方疾扑而来的九阴烛火。
在其上,更是浮起了一片黑色鬼焰,其内泛起阵阵鬼哭厉啸,吐出的焰涌入九阴烛火之中。
嗤嗤!
两者甫一接触,便发出一阵如冰水入滚油般的爆裂响动。
只见巨幡之上的焰,直接被九阴烛火吞噬一般,嗤嗤作响中卷荡入巨幡之中。
其内浮起的狰狞鬼面,惨嚎连连的一个个被吸入九阴烛火之中。
如燃料一般,使得九阴烛火一时间燃烧之势大盛,更是带出了一股寂灭般的邪气,转瞬间便将巨幡整个笼罩在内。
“哼,无脑鬼物,就是无脑鬼物!”
看到如此一幕,李霸天冷哼一声,继而满面寒意的看向王墨。
以阴魂邪气抗击九阴烛火,不过是给它增加燃料罢了,只会让九阴烛火的威力更胜一筹。
但其下一刻,却是猛然间面色大变,双手法诀一变,原本指向王墨的法诀,霎时间便要打向血衣之处。
“桀桀!”
但在其转换目光之时,血衣蓦地发出一声渗人的叫声。
轰隆!
继而便觉一股磅礴的气息轰然卷荡开来,那一片覆盖十数丈大小的九阴烛火,霎时间爆裂开来,形成了无数火苗,向四周激射开来。
“啊!”
九阴烛火爆散,李霸天神识如遭重击一般,猛然抱头痛呼起来。
任他如何自负,也是想不到,血衣竟然能够操纵上品真宝聚魂幡自爆,以此来打散他在九阴烛火中的神识烙印。
“死!”
看到如此一幕,周身密布五色光华,面色有些苍白的王墨,早已手持苍冥戟准备好了一般。
眼眸中寒芒一闪,左手狠狠向自己的额头点落。
只见一抹淡淡的灰芒,瞬息间向李霸天激射而去。
“呜啊!”
原本就抱头痛呼的李霸天,登时整个身躯猛然一颤,再度发出一声惊天惨嚎,仰首狠狠抽搐起来。
王墨面色陡然一白,身体略一晃动,但眼眸中的坚毅之色却更添数分。
背后光翼不知瞬间颤动了多少次,脚下狠狠一点,身形宛若电光一般,瞬息间越过数十丈距离,与李霸天身形一错而过。
在其穿过之际,才传出阵阵轰鸣气爆,地面之上卷荡起一圈圈细小的飓风。
但下一刻,王墨身形陡然后撤,继而再度临近李霸天近前,左手蓦地探出,其上道道青金色光华噼啪作响中,狠狠一下按在其天灵之上。
噗的一声轻响,便见李霸天雄壮的身躯登时冒出阵阵青烟,转瞬间嘭的一声化作飞灰飘散开来。
在飞灰散开之际,王墨手掌中,赫然握着一个尺许长,周身密布青金色电弧的晶莹小人,赫然正是李霸天的元婴。
“我……我不甘心!”
此时的李霸天,周身不能动弹分毫,只能满眼怨毒的看着王墨,口中不甘道。
“呼!”
望着被禁锢的李霸天,王墨轻舒口气,面露一丝复杂之色。
他修行至今历时近两百年,这一生颠沛流离,可以说尽数都是拜李家所致,也可说是自身性格使然。
脑海中划过过往的一幕幕,从天风城城门处于李风云因雷炎星辰金结怨,继而是炼器堂满帝国追剿他。
再到夏京之外王墨灭杀李风雨,直至被逼出大夏,遁走天火州,于琅琊密境中灭杀李风雷。
虽然皆是事出有因,但李霸天一家,也尽皆是因自身而亡。
王墨杀心虽重,所杀之人皆是欲对自身,亦或者对 身边之人不利者,但这种灭人满门的事情,当真是第一次做。
虽然时间间隔了数百年,但这想法蓦然涌上心头,却不由让王墨心头肃然一呆,面色怔怔的拿着李霸天的元婴,一时不知什么想法来。
“嗯?”
蓦地,王墨豁然仰首,看向一处,面色登时一变露出一抹凝重之色,更是赶忙坐倒在地,手腕连番转动的将元婴封印收入储物指环。
更是在瞬间取出一瓶灵丹吞入口中,眼眸中划过意外之色的看向血衣。
“吼!”
血衣张**吼,一身浓郁血芒瞬息间宛若血色骄阳一般展露开来,卷荡的这片阵法覆盖之处满是细小的龙卷风。
在其前方,失去了李霸天指环的一团团宛若灯芯一般的九阴烛火,却是没有任何熄灭的迹象,更是有了一种重聚的趋势,不断向中间凝聚。
但在血衣吼啸之际,一股磅礴的吸力从其口中发出,继而便见临近血衣的九阴烛火,嗖忽间便没入其口中。
只不过在其落入之际,瞬息间便被一团血色幽芒覆盖,并发出一阵密集的嗤嗤声,仿似那九阴烛火异常抵触一般。
而血衣,更是随着那一朵九阴烛火入口,再次发出了一声爆吼。
只不过,这爆吼声中夹杂着一丝无言的痛处。
但下一刻,血衣却是再次张口,狠狠的向着正在聚集的九阴烛火吸去,这一次,却是有着两朵入口。
如此三番,每次吸入的数量皆是翻倍,盏茶工夫,便有半数九阴烛火被血衣吸食。
望着凝聚成一团,宛若巴掌大小的九阴烛火,血衣狰狞的头颅一歪,继而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发出一声略显忌惮又有些渴望的低沉吼啸:“吼!”
“好,既然你想要,就给你!”
王墨凝重的面色微松,双目之中精芒闪过,口中淡然道。
血衣很少表现出如此自主的思维,那是对九阴烛火的占有**,纵然是他这主人,在其灵识中感受到的那丝**,也不由暗自心惊不已。
这股**,甚至有要与血衣灵识深处的禁制相对冲的感觉。
继而调动体内恢复不多的真元,双手蓦然舞动开来。
一道道青金色光华随之浮现而出,噼啪作响中形成了一团青金色雷云。
“去!”
盯着九阴烛火,王墨双目微眯,口中一声低喝,狠狠向其点去。
只见那团雷云,闪烁着刺目光华,刺啦一声响动的化作电网,向九阴烛火罩去。
诡异的是,九阴烛火竟似是察觉到危机一般,在无人御使的情形下呼啦一下甩出无数火星的向雷云扑去。
而其自身,则是一个卷动的向旁边一闪,迅疾向王墨冲去。
看到如此一幕的血衣,竟是在这一刻有了一丝犹豫之色,没有在第一时间向九阴烛火追去。
“哼!”
王墨鼻端微哼,目光掠过血衣,毫不犹豫的张口吐出一道青虹。
一卷而出的化作丈许苍冥戟,嗡然一阵的其上瞬及布满了噼啪作响的青金色电弧。
尤其是那戟刃与戟柄衔接之处,那一个宛若拳头大小,正好含在蛇口中之中的青蒙蒙珠子,更是散出一阵令人心悸的深青色电弧。
心神微动下,苍冥戟嗡然一阵,继而迅疾舞动,形成了一片硕大的光幕,登时将九阴烛火去路挡住。
那片雷云,也在此时将之阻挡在内,呼啸一声的狠狠扑落。
呼喇!
九阴烛火似是懂得趋吉避凶般,瞬间撇开面对的苍冥戟,化作一片黑红灰三色诡异火焰,狠狠的向雷云扑去。
嗤嗤嗤!
两种属性相克的极端之力,瞬息间碰撞在一处,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响动。
“爆!”
王墨嘴角微撇,单手向前一点。
嘭!
一声巨响划过,九阴烛火瞬息间被雷云自爆之力卷成了数十朵细碎的火苗。
光华一闪,九阴烛火便待再次凝聚,但下一刻,苍冥戟已然裹挟着无尽锋锐与暴虐雷霆之息狠狠劈落。
继而猛然卷荡起数十朵枪花,嗡然作响中,将之再次搅成粉碎。
“吼!”
见此一幕,血衣眼眸中血芒一闪,口中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继而身形一晃的向散落的九阴烛火扑去。
一如之前一般,猛烈的吞吸着散落的九阴烛火。
其气息,每吞下一朵,便会暴涨一分,原本就处于四阶中期巅峰的血衣,已然步入到了一个临界点。
只要这个临界点破开,其修为便可水到渠成的达到四阶后期,到时以其特殊性,其战力足以直逼元婴大圆满,甚至有所超越都说不定。
而突破这临界点的关键所在,看起来,正是这九阴烛火。
不多时,血衣便将最后一点九阴烛火吞噬一空,继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周身的气息暴虐血腥邪寒到了极点。
宛若有九幽地狱中的邪魔处于沉睡与觉醒的边缘,似是下一刻就要暴起一般。
王墨也不催促,只是双目死死盯着血衣,眉头深深皱起,并不时取出灵丹放入口中。
调动体内的五行罡气快速将灵丹炼化,进而补充自身真元,与李霸天一战,可以说是手段齐出,甚至还受了不轻的伤势。
但看其周身的斑驳不堪的鳞甲,以及其裸露在外肌肤之上,一片片宛若枯树皮般的伤痕,便足以说明。
“吼!”
就在王墨暗自疗伤之际,原本寂静无声的血衣,蓦地爆发出一声狂暴的吼啸。
其声音之中,更是蕴含着一丝隐隐的兴奋之感,继而光华猛然大放,其气息赫然突破到了四阶后期。
令得在不远处的王墨,不由皱起了眉头,他在血衣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那是足以重创,甚至灭杀他的感觉。
足以说明,此时的血衣,有着威胁元婴大圆满的实力。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是沙大人!”
一名魔修失声惊呼,俨然发现沙墨梭此时的情形不怎么好。
其余魔修,也是尽数惊呼出声,不由放慢了追击炼器宗修士的脚步。
“哼,将他们拦下,待本座施法困住他们,将他们尽数血祭,以解本座心头之恨!”
沙墨梭手中举着那被一层白惨惨淡色包裹的寒冥晶,细小的眼睛之中迸射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毒光芒,狠狠扫过炼器宗众人。
“是!”
“尊大人令!”
一时间一众魔修恭声应答着,齐齐展开最强术法,几名重伤魔修,也是不顾本命魔气消散的开始动用压箱底手段。
虽然同样吃惊于沙墨梭此时的状态,但对于其命令可不敢有丝毫违背,以其现下的实力,虽然绝不是他们中任何一人的对手,但终究是此次任务的统领之人。
无论日后如何,以他们的身份,都必须听从其安排。
这不是对于只剩下魔婴的沙墨梭的畏惧,而是对于那位厄罗魔师,此次天魔域入主天风大陆的真正主事之人的畏惧。
“你们这些白痴,难道就忘了我宗老宗主先前之言?他这是要将你等一同灭杀在内啊!”
眼见沙墨梭只剩下魔婴,李儒天本待回身与一众门人弟子联手拼杀,但想及李宇阳临死之时的话语,登时不由一颤的高声叫道。
“嘿嘿,你们这些自语正道的老杂毛,死到临头还想迷惑我等?现在知道,什么阴谋诡计都不好使了吧?哈哈哈!”
一名面颊墨绿色的魔修,阴测测一笑的不屑道,单手一点的狠狠划落。
便听一声惨叫响起,一名躲闪不及的修士,赫然被其斩成了两半。
其余魔修,有几人神情略显犹豫,但听得这墨绿色的魔修之言,登时毫不犹豫的对近前修士展开了术法。
一时间,原本因为沙墨梭魔婴出现而短暂的平静,登时被打破,狂暴的气流瞬息间卷荡开来。
“混账!”
李儒天怒骂出声,眼眸中闪过焦急之色,眼瞅着那魔婴已然阴冷的扫视一圈,继而开始布置起阵法。
并将其手中那散出出阵阵令他心悸气息的妖异晶体放入其中,一边阻挡住魔修的进攻护住身边修为稍弱的修士,脑海中思绪电转。
“诸位师弟,老夫以宗主之名义,命尔等自爆器人,阻挡敌人!”
狠狠一咬牙,李儒天眼眸中划过一抹痛惜之色,转而高声长啸。
“什么?”
“这……”
听得其言,一时间拥有器人的炼器宗修士,登时有些犹疑起来。
这器人之术,虽然残忍无比,但能够炼制到三阶的器人,皆是耗费了不少天材地宝,若就此爆去,当真是让他们有种心头滴血的感觉。
尤其是那些元婴修士,他们手中的四阶器人若毁去,可是直接将他们的实力减弱了数成。
“犹豫什么?还不快快照做!”
李儒天自然明白其中道理,眼眸中的焦急之色更甚,毫不犹豫的挥手向沙墨梭魔婴之处狠狠一挥。
便见一道暗金色光影,宛若雷蛇一般,瞬间穿过与他缠斗魔修的术法,向魔婴处激射而去。
在其临近之际,更甚有一股狂暴的气息轰然展开。
令那想要拦截的魔修,一时间略显犹豫的身形微顿,便没有追过去。
李儒天身为元婴大圆满修士,其自身所炼制的器人,自然是非同凡响之物。
之前与李青天斗法,只不过是他知道对方也有此物,取出不过是徒增负担罢了,还不如之际拼修为来的实际。
“拦住他!”
如此狂暴的波动,自然瞒不过沙墨梭,目光微撇之下,瞬间便认出那是何物,仰 出一声尖啸。
手中更是不停的连连挥动,取出一个个阵盘,组成一个奇奥复杂的大阵,作为引爆寒冥晶与赤阳冥火的大阵。
可此时他想要引爆这东西,只不过是他临时起意,要想真正组成大阵,却还要一些时间,断然不能被外力打破平衡。
听得沙墨梭的呼喊,那几名临近的魔修,登时想要脱离自己的对手,施展遁术拦截。
但炼器宗修士眼见自己的宗主,已然将自身器人取出,那面颊之上带出的坚毅之色,登时让所有修士心神一震。
这是宗门生死存亡之际,宝物没有了可以再炼制,若宗门没有了,他们就是无根浮萍,修为高的还好,修为弱的,到哪里恐怕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一生背负亡宗之修的标记!
这一想法,顿时让这些一向高高在上的修士脑门充血,眼睛霎时间冒出了红芒一般。
毫不犹豫的法诀一变,向近前之魔修点去。
霎时间,但凡围堵魔修的炼器宗修士,炼制有器人的尽数向魔修围堵而去。
他们自身,则狠狠的组成了一圈圈防护圈,将他们离去之路阻断,更是不断向后退去。
“不好!快退!”
这一变化,令一众魔修登时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原本就因人数陷入困境,现下被这些难缠的器人近身自爆,其后果可想而知。
一时间,所有魔修顾不得去拦截那冲向沙墨梭的器人,尽数取出护身宝物,自顾不暇起来。
轰隆隆!
一声声震天的响动,瞬息间响彻整个炼器宗,更是让虚空之中卷荡起大片的涟漪,甚至有些强横的爆裂,令得那涟漪之下,隐约掀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细小裂痕。
数十个由珍贵天材地宝炼制而成的器人,几乎在同时爆炸,其产生的威力,瞬息间卷荡开来。
其内更是夹杂着几声隐晦的惨嚎与惊慌失措的吼啸,可见内里来不及躲避的魔修,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嘿嘿!”
而在此时,看着眼前已然成型的大阵,在其内荧光闪烁的晶体,沙墨梭嘿然一声阴惨惨的笑意。
目光一撇的看到那临近的器人,面色登时一变的尖啸一声,不见其周身有何动作的向一处疾驰而去。
这寒冥晶与赤阳冥火相生相克,此时相遇形成了一种极为特殊的稳定状态。
但只要有一丝能量打破这平衡,两者之间必然引发一场极为爆裂的争斗。
到时候,一场无与伦比的爆炸就会展开。
沙墨梭可不敢在其近前施展瞬移神通离去,不然其保命手段再多,也无法在这场爆炸中存活。
纵然这一因缘际会形成之物,用在此处颇为可惜,要知道,两大六阶相克宝物爆炸之力,足以覆灭化神修士。
但他更清楚,若是完不成任务,会有怎样的结果等着他。
那器人得了指令,自然是一个劲的追击,紧随其后的而去。
“嘿嘿!”
在离开大阵之处数里之后,沙墨梭遁光小心的避过那些元气强烈波动之处,周身华光猛的一闪。
只见其前方,嗡然一声作响的溅起一大片涟漪,沙墨梭毫不犹豫的身形一窜,便钻了进去,在其身形消失之际,略显得意的看了一眼那追击而来的暗金器人。
……
“吼!”
就在血衣爆吼之际,其周身血芒霎时间化作了暗红色,并不住的摆动起来,宛若化作了火焰一般。
在其内,更有一丝丝诡异的灰色丝线,微不可查的闪烁流转。
阴邪、鬼魅、寒煞各种不同的负面气息展露,充斥于整个大阵之中,并有股隐隐要爆开的感觉。
不可思议的是,其血焰之上的每一朵血苗,皆是有着四朵细小的血花围绕,那细小的血花周围,另有更小的四朵血花围绕,如此周而复始。
其形态,竟是与之前的九阴烛火一模一样!
嘭!
血衣周身华光一敛,狰狞的面庞之上展露出一丝明显的犹豫,但下一刻,丈许高的狰狞天鬼,轰然一跺地面,身形化作暗红蛟龙,转瞬间便向王墨冲来。
“哼!”
看着气息大变的血衣,王墨双目微眯,鼻端微哼,毫不犹豫的左手微抬。
小拇指轻轻摆动,嗡然作响中,一抹红芒骤然闪现,光华一敛的形成了一枚铃铛模样的宝物,在其小拇指上来回颤动。
叮铃铃!
清脆的响声,瞬息化作一抹无形的波浪向周边席卷开来,竟是隐隐有一股将那诡异之息卷荡回去的感觉。
“吼!”
那波浪甫一临身,血衣骤然发出一声充满痛苦的吼啸,周身暗红色血焰更是随之猛然一收。
但转瞬,那血焰呼喇一声的倒卷,空气中微不可查的响起几道嗤嗤声。
其身形,微顿下再次向王墨冲去,看其手中斩魂镰摆动的迹象,竟是要斩杀王墨一般。
“疾!”
王墨面色一变,毫不犹豫的再次晃动左手小拇指。
叮铃铃!
一声刺耳的金铁碰撞之声,瞬及响彻开来。
只见其指尖之上蓦地涌动出大片的红芒,弹指间便化作了一个金色中带有一股浓郁血魂之气的小巧铃铛。
其周身密布着一道道古朴的花纹,更是有着一圈圈细微的晃动波浪,宛若一道道无形的丝线在牵引着什么一般。
“吼!”
蓦地,血衣庞大身躯骤然一顿,发出一声狂暴的痛苦吼啸,继而猛然的双手抱住头颅,嘶吼起来。
嗤嗤!
在其嘶吼之际,周身更是散出一阵阵的青烟,暗红血焰卷荡,狠狠的钻入其身体之中。
继而便见血衣轰然倒地,不停的翻滚起来,发出阵阵惨烈凄嚎!
“你可服?”
足足过了盏茶工夫,王墨才缓缓踱步到其近前,眉头微皱的看着它道。
“吼!”
血衣身体一颤,有些惧怕般 的低吼一声,忙不迭的点头应着,仿似吃够了苦头一般。
“若有下次,定当不轻饶你!”
王墨面色微沉,心下却是颇为无奈。
这血衣天鬼,在其生成之际,便伴随无尽煞气,乃是随时都会反噬的凶煞之物。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呼!”
轻舒一口气,王墨面颊之上滴答一下的淌下几滴冷汗,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唾液,小心翼翼的挪动着手臂将青蓝色晶体放入了玉匣内。
赶忙封上几枚早就准备好的敛息符,继而手腕一翻的收入储物指环之中。
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王墨心下那一丝兴奋与激动,也随之消散。
他很清楚,这东西若用的好,那就是一件大杀器,至少也是一件令他无法抵御之人投鼠忌器的东西。
当然,一旦用到此物,那就说明,事情已经到了极为可怖的地步。
“敢问道友是什么人,为何在我炼器宗中?”
三名气息不弱的元婴圣者,已然在王墨收取青蓝色晶石之时临近,只不过此处被王墨神识覆盖,三人无法探查到具体情形。
但看王墨能将三者神识摒避,自然不是易于之辈,炼器宗此番损失惨重,实在不能再多树敌。
“在下王墨,此来炼器宗特为助战而来,三位道友莫要误会!”
王墨目光掠过三人,继而看向远处战场。
只见原本七八处的战圈,因为炼器宗修士不惜血本的自爆器人,已然杀伤了其中数人。
此时还在战斗中的魔修,也不过还有四五人而已,而且有数人明显是在垂死挣扎。
只不过,炼器宗修士也是损失惨重。
略一打量,王墨便明了了对方为何对自己还算客气的原因。
“助战?”
其中一名样貌颇为年轻的修士,眉头微皱的不信道。
三者能修炼到如今境界,自然是心思缜密之人,断不会因为王墨所言,便就此相信。
若非忌惮王墨身上若有若无的气息,恐怕真要一拥而上了。
“呵呵,想来三位道友应该认得张天来、李峰硕两人了,此二人正是被在下所斩杀!”
王墨淡然一笑,向三者颔首道。
嘶!
果然,三者闻言瞳孔骤然一缩,那之前展露不信语气的青年修士,更是不由倒退数步,面上的骇然之色显而易见。
“道友说是你杀了张、李二人,可有凭证?”
一名略显老成持重的中年修士,深吸一口气的盯着王墨道。
另外两人闻言,也是收敛了一丝震惊,目光一紧的看向他。
“这个嘛……不知此物可能证明?”
王墨眉头微皱,伸出右手食指摩挲了下鼻尖,继而伸手入怀的摸出两个指环,继而在其上一抹的取出两枚令牌状物事,随手扔给了那人。
“确实是他们两人的令牌!”
那中年修士打量一番,继而传给两人一一查看,颔首道。
三人确定了令牌的真伪,看向王墨的目光之中,虽然依旧有着防备之意,但却明显减少了许多。
在炼器宗议事大殿中,三者也是有一席之地的人,自然清楚何事引得这场动乱的开端。
虽然炼器宗内乱来的极为突然,但李儒天这位新任宗主,显然是一位雄才大略之辈。
甫一重创魔修,便腾出手来将此事的来龙去脉整理清楚,眼见此时大局已定,剩下的几名魔修,虽然依旧拼死顽抗,但却架不住炼器宗修士人多。
只不过,那几名陨落的魔修,只有一名真正陨落,另外两名却是元婴遁走。
但看那几名魔修左冲右突的样子,显然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妄想逃出包围。
随着时间的推移,沙墨梭毫无声息的失踪,令得最后几名魔修,其心底中,更可能存在了一丝惶然与困惑,为何自家大人还未布置好秘法解救他们。
“看来,很快就可以结束这场动乱了!”
王墨目光落在战圈之中,有些唏嘘道。
“这几名魔修实力太强,要留下他们恐怕不易,若是道友肯出手的话,说不定……”
那中年修士略带试探的问道。
“呵呵,恐怕用不到我出手,这场争斗也会结束!”
王墨目光微撇,淡然一笑道。
“为何?”
那中年修士一怔,问道。
其余两人闻言,也是面露不信之色。
王墨扬了扬下巴,示意三人看向战圈。
果然,不多时,周围炼器宗修士已然住手,几名气息最为强悍的修士为首,向最后四名魔修,外加一个元婴,不知在交谈些什么。
接下来,谈话维持了盏茶工夫,远远的王墨只看到几名魔修凑到一块互相商议了一番,最后不知取出了什么交给了炼器宗为首之人。
只见那为首老者查看一番之后,便一挥手。
一众炼器宗修士这才慢腾腾的挪动开来,让出了一条通道,俨然是要放任几名魔修离去。
继而便见那四名魔修与元婴,小心谨慎的靠在一处,向炼器宗一处方向而去。
此时炼器宗大阵被李宇阳挪用对付沙墨梭之后,便被毁去了大半,所剩余的威力,纵然不弱,但却难以困住几名元婴大圆满魔修。
不多时,几名魔修便远遁而去。
“还请道友前往一叙,也好让我等有个交代!”
那中年深吸一口气,对于王墨的忌惮更是溢于言表,拱手一礼谨慎道。
在其面前,王墨的分量,不知不觉中已然是加重了许多。
单单是那斩杀两名不弱于他的元婴中期圣者,还能够在这样的情形下,做出如此缜密的判断,就不由他不慎重对待。
其余两人身子也是略显僵直的缓缓转动,显然被王墨的预料,再次震惊到了。
“呵呵,自然是乐意之至!”
王墨淡然一笑,拱手回礼道。
虽然无法知道三人心中所想,但却可以猜测出大半。
如此结局,以三人修为心性,若是作为旁观者,必然可以看出端倪。
只不过三人身为炼器宗修士,身心牵涉其中,可谓身在迷雾之中。
炼器宗遭受如此大损失,在这样的情形下,若还要硬撑着将几名元婴大圆满的魔修留下,这几名被逼急了的魔修,若是元婴自爆的话,炼器宗的损失可想而知。
那李儒天作为炼器宗新一任的宗主,自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不智决定。
至于其中所谈,无外乎是些场面上的话而已,然后让其做出赔偿的样子,好让一众低阶弟子看到,炼器宗虽然损失惨重,但依旧能够逼迫强大的魔修俯首认输。
这样一来,里子面子都不输,炼器宗这位新任宗主,也当真是个文韬武略之人。
……
“没想到竟然是道友帮了我炼器宗,老夫李儒天,这厢有礼了!”
在一处被斗法波动卷荡的颇为平整之处,李儒天向王墨拱手一礼,面露一丝感慨之色的道。
“道友客气了,我等身为天风大陆修士,抗击外域乃是本分,谈不上什么帮忙与否!”
王墨拱手还礼,不俾不吭道。
“说的好,老夫修行至今,近千年,所见之人除却几位大修士外,当属道友最为不凡!”
李儒天面露一丝赞赏的道。
“道友谬赞了,王某愧不敢当,在下此来,只是想借道贵宗传送阵,前往天凤州,不知可否?”
王墨面上依旧是什么不便,神情淡然的道。
“这是自然,道友能有此心,当属我辈典范,不过,道友也看到了,我宗遭逢大变,却是不宜此时就走,不若道友一月之后再来,到时我等一同前往如何?”
李儒天颔首道。
“如此也好,那在下就不打扰了,一月之后再来!”
王墨目光掠过周边,面露一丝了然的道。
“黄青,送一下王道友!”
李儒天也不多做挽留,向身边一名年轻修士吩咐道。
观其一身气息,赫然是一名元婴初期修士。
“是,师伯!”
那年轻人,躬身应是,继而转身向王墨道:“王道友,请!”
“告辞!”
王墨微微颔首,拱手向众人一礼,便与那青年架起遁光,向外疾驰而去。
随同而去的,还有关永山三人,其中一人已然在与魔修斗法中陨落而亡,连元婴都未曾逃脱。
这也是难免的事情,那些魔修皆是元婴大圆满修士,而那人只是元婴初期,稍有不慎便会有陨落之危。
“大……宗主,就这样让他走了,恐怕不妥吧?”
面色略显苍白,宛若大病初愈的李昊天,眉头紧皱的向李儒天道。
“哎,此子已成气候,我等无力留下他啊!更何况,其与天凤玄宫交好,以我炼器宗现在的势力,实在不宜招惹,更何况,老宗主言及我等要前往天凤玄宫助战,切不可在此时招惹于他!”
望着远去的几道遁光,李儒天白眉蹙在了一处,轻叹一口气的道。
但他又何尝甘心,自家宗主身外化身之事,只有他一人知晓。
现在李宇阳陨落,其化身凭依不知所踪,而之前与之斗法只剩魔婴的沙墨梭,在布置完那令他只是看了一眼,便心下惊惧不已的大阵之后,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切的一切,看似与王墨没有丝毫关系,但李儒天心下却隐隐有种感觉,其必然与之有着一定的联系。
更何况,得到属下长老汇报,王墨将那处大阵收起,这才是令他不敢质问王墨的原因所在。
诚如王墨所猜想,炼器宗此时已然遭逢大变,若是再随意树敌的话,当真是自找麻烦了。
“当真是可恶至极,想我炼器宗大陆顶级势力,竟然被一个外人,还只是一个元婴初期修士,竟然逼到这等地步!”
李玉天阴鸷的面庞之上,狠色一闪的道。
“好了,不要多说了,传出去难免被人诟病,我炼器宗没有容人之量!众长老前往宗门宝库,取出一应疗伤灵丹,记住,不计一切代价,保住受伤弟子!”
李儒天威严的看了他一眼,继而有条不紊的安排起来。
众人自然不敢多言什么,各自去处理事情了。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嗖!
一声急速却隐晦的气爆之声,嗖忽间一闪而过,激荡起一阵急促的气流,吹起一卷卷尘雾。
这股气流来的快,去的更快,当城门处一众修士回过神来,察觉那是某位强大修士遁走,想要看看是谁之时,却发现自身连对方的身影都无法察觉分毫。
一时间,城门处的修士,与身边相熟之人,顿时交头接耳,哗然声不断的讨论起来。
大半日前,器魂城可是刚刚发生一场争斗,而且似乎有两名元婴修士陨落。
更有传闻,说那下手之人乃是一名极为年轻的修士,还有一头四阶妖兽随身,那威势简直惊天动地。
还有人言,那是魔修打入城中。
当然,对于此说法,一众修士皆是嗤之以鼻。
无外乎其他,若真是魔修的话,能灭杀两名元婴修士,那要灭杀城中之人,可是不在话下。
但来人,却没有如此做,显然不是魔修之辈。
就在众人猜测不已之际,谁也没有察觉到,在一条繁华街道的不起眼处,蓦地闪现出一道青衣身影,其肩头端坐一名红衣三四岁模样的幼童。
正是从炼器宗赶回的王墨与血衣!
“没想到,还真有人敢在器魂城中动手!”
王墨面色微寒 的看着前方不远处的‘聚宝行’,喃喃自语,抬脚便向里而去。
之前他与关永山三人一同离开炼器宗,只不过在半路之际,留在器魂城保护两女的青皮,向他传递了一道讯息。
这道讯息内蕴含着一丝急切,更袒露着三者遇到了强敌,接着王墨便失去了与青皮的联系。
此时,也不过是循着与青皮灵识中那一丝灵识禁制联系,才寻到此处。
以其遁速,关永山三人,自然是望尘莫及,只能在之后赶来。
“你是什么人……”
一名管事模样的门卫,看到王墨直往里闯,便上前来喝止于他。
嘭!
但不待其近前,便被王墨大袖一甩的抛飞出去。
落地之后,面色苍白之中,眼眸满是恐惧之意的看着王墨消失在门口处,扶着胸口赶忙离去了。
在其转身离去的面颊之上,已然化作了庆幸之色。
嗡!
甫一进入这聚宝行,王墨便将神识尽数散开,寻查起内里的结构布局来。
这处所在,如他之前所见的商铺倒是极为相似,里三层外三层,三进三出,皆是亭廊满目,显得井井有条。
但此时,内里却是没有多少人,只有几名仆役模样的修士,在查看着货架之上的东西。
见到王墨进入,本待何止于他,但看到王墨随手便将看门的筑基修士扫飞,一副不好惹的样子,这些仆役面露惧色的退到一旁。
一名看着机灵的仆役,眼珠一转的悄然后退,一个转身进入一处暗门。
“好精妙的禁制,竟然能阻隔神识探查!”
王墨目光之中精芒一闪,脚下狠狠一跺。
轰隆!
以其腾空境后期巅峰的肉身力量,一脚之力何其强横,轰然巨响中,这处被阵法禁制层层覆盖的楼层地面,便即应脚爆裂开来。
噼里啪啦一阵脆响,华光阵阵中,整个楼层剧烈的晃动,好似随时都要坍塌一般。
“什么人敢……”
就在楼层晃动之中,一道暴怒的声音传来,便见几道极快的遁光,从一处入口一闪而入。
但转瞬间,那声音便消失无踪,那是被楼层大厅中卷荡的气息,生生压了回去。
从此处一闪即逝的气息中,他们感到一股让他们无法抵御的强大气息。
“把你们主事的找来,不然某家不介意,将此处夷为平地!”
王墨双目微眯的扫过四人,不过是几名结丹修士罢了,也没有过多难为的道。
“这……是是是!”
那领头的壮汉面露犹豫之色,但看到其目光,,不由浑身一个哆嗦的赶忙应道。
“道友好大的口气,本圣倒是不介意看看,你想怎样将我这聚宝行夷为平地!”
蓦地,就在那壮汉唯唯诺诺之际,一道苍老中带着阴寒与煞气的声音传荡开来。
“拜见老祖!”
此音甫一出现,店中之人不管修为如何,皆是跪拜于地,口中恭声道。
继而便见,一道冰蓝色的身影嗖忽间闪现,大厅之中顿时出现了一股极为隐晦,却令人直打颤的寒意。
赫然是一名英俊之际的蓝发青年。
“交出人来,在下立刻就走!”
看到来人,王墨双目微眯,沉声道。
他心下已然猜到,此人为何要将两女留下了。
但凡修炼同属性功法之人,虽然功法不同,但因为自身法力相近的缘故,便会有一定的感应。
眼前出现的冰蓝长袍青年人,观其气息,赫然是一名元婴后期的冰属性圣者。
以其修为之力,能够察觉到两女身上的异常,也是正常不过了。
“道友说笑了吧,你当本圣是什么人,就来此胡乱讨人?若非看在此时我天风大陆正值抗击魔修需用人之处,就凭你如此无礼,本圣就将你直接打杀了!”
蓝发青年眉头微皱,上下打量了一番王墨,当其看到血衣之际,瞳孔骤然一缩,但仍旧略显不耐道。
“看来你是不打算交出家妹了?”
王墨眼角微抽,右手食指摩挲了下鼻梁道。
在其肩头的血衣,适时的微一咧嘴,一手握在耳垂处,似是下一刻,就要暴起般。
“这里没有道友要找的人,看道友寻妹心切的样子,本圣就不追究了,你去吧!”
蓝发青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摆摆手道。
“杀了他!”
王墨眼眸中戾色一闪即逝,事关自身,情况允许下,他可以容忍。
但事关身边之人,尤其是对方意图险恶下,王墨便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
纵然被人认为嗜杀也好,魔头也罢,不顾大义又如何?
但凡威胁到身边之人,便不能留!
在其话音未落之际,血衣蓦然裂开了嘴角,露出其内一排白森森细密如利刃的尖牙,继而小手一挥的哗啦啦声大作。
斩魂镰轰然斩落之际,其身形已然化作红芒,直扑蓝发青年而去。
“哼,本圣倒要看看,刚来器魂城就敢连灭两名元婴修士之人,到底有着怎样的依仗,敢在本圣之处撒野!”
蓝发青年眉头微皱,面上寒意更甚,但其言语却是冲着血衣所言。
显然是发现血衣实力在王墨之上,以为其才是主事之人。
要知道,在修炼界中,可是有不少奇人异事,修为不弱,但却保持在童子模样之人虽然不多见,但也是有传出的。
其话音方落,单手向前一点。
便见一片冰蓝尖锥,呼啸一声的向血衣直扑而去。
身形一晃,并紧随其后的祭出一柄冰蓝色宝剑,嗡然炸响中,幻化出无数剑芒斩落。
从其话语之中,俨然已是透出,对于王墨身份的认知,而且依旧要做那强行扣人之举,得罪能够灭杀两名元婴中期修士的强者,不是傻子,就是有着极大的依仗。
但以其元婴后期修为之力,显然不会是前者。
王墨身形一晃,便即向一旁闪去,周围那几名修士哪里敢阻拦分毫,任其横冲直撞而去。
“哼!”
那蓝发青年察觉到其行动,冷哼一声的随手就要点出术法拦截。
但其下一刻,却是面色骤然大变,点出的手臂也是在身前狠狠一圈。
嗡然炸响中,那一根根锐利的冰蓝尖锥,已然汇聚成了一道蓝色冰盾。
轰隆!
就在蓝色冰盾形成的瞬间,一抹阴寒的红芒瞬间斩落,一声巨响划过,咔嚓声响动中,那蓝色冰盾之上,蓦然出现了无数裂痕。
继而咔嚓一声细密的碎响,扑簌簌声不断中冰渣不断掉落。
“天鬼?”
一道冰蓝身影轰然倒退而出,那蓝发青年周身飘逸无比,丝毫未见慌乱之色,但其面目之上却是多出了一抹惊诧之色。
此人名叫卢寒阳,乃是一名极为强悍的散修圣者。
原本他与一名相熟之人联袂来到器魂城,查看自家店铺之事,主要便是借道炼器宗传送阵,前往其他两州抗击魔修。
没成想,在入城之后,竟然得到一个惊人的消息。
器魂城两大元婴强者,竟然被人给灭杀了。
之后便在自家店铺之中遇到两名身具寒属性气息的极佳炉鼎,只不过结丹修为而已,但其身边却拥有一头四阶初期妖兽护身。
但卢寒阳却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将两女拿下,他自身修炼功法极为特殊,急需这样的炉鼎突破,若是错过这次机会,恐怕不知要多久才可。
纵然两女背后有极大的靠山,只要不是化神修士,他也是丝毫不惧。
但想不到,自称功法特殊,以元婴后期修为足以抗衡元婴大圆满修士的实力,莫说凭借人数围杀了两名元婴修士之人,纵然真是一名元婴大圆满修士,为了自身修为突破,他也是不惜得罪。
更何况,他相信,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便可消弭此事。
至于那头四阶妖兽,自然是被他一举擒下,若是来人知趣的接受他的建议也就罢了,若是不接受,那就只有做过一场了。
修炼界本就如此,修为强者论对错!
但当王墨来到,口称其妹之时,卢寒阳便打消了之前的想法。
因为从其言谈举止之中,卢寒阳看出,王墨决然不是可以被外物打动之人。
原本想着做过一场,却不料在他看来,乃是王墨靠山的血衣,竟然是天鬼之身,更是有着一身不弱于他的神通,这就不得不让他重新考虑之前的想法了。
“吼!”
一击斩碎冰盾,血衣狂暴的吼啸瞬间展开,突破之后的气息轰然展开,毫不犹豫的卷动斩魂镰再次斩落。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哼,金枝可不是好脾气之人,不过是一名元婴初期修士,惹毛了她,将之打杀了,这天鬼也就不足为惧了,更何况,炼器宗之人应该快到了,到时如论如何,此人也无法逃脱!”
察觉到血衣再次攻来,卢寒阳收回思绪,面色微寒中,挥手将蓝色宝剑一抛而出。
咔嚓咔嚓碎响中,猛然一阵寒流闪过,便见那蓝色宝剑,已然化作了一头长达十数丈的蓝色蜈蚣,一摆巨尾的向血衣狂扫而去。
如此威势之下,那些在此店铺之中打杂的修士,早已吓的四散而逃,哪里还敢留在此处。
堪比两大元婴大圆满修士的争斗,只要一点点余波,便可将众人绞成粉碎,连神魂都无法逃出分毫。
轰隆隆!
一声声巨响中,狂暴的气流卷荡而出,顿时让整个楼层颤颤巍巍起来,更是不时掉落大块的土木。
本来就被王墨一脚踹碎了不少禁制,两者甫一斗法,更是让其岌岌可危。
嗖!
卢寒阳眉头微皱,一剑展开血衣攻来的斩魂镰,毫不犹豫的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蓝色闪电飞身而出。
血衣自然不会放任其离去,不见其怎么动作,周身暗红色血焰一闪,便即追了上去。
……
于此同时,在这处楼阁后院层层禁制覆盖的深处,一座雅致的小院之中,正有几道人影在其中。
“师父,此事有些欠妥吧,若因此事惹怒了两女背后之人,这不是徒惹麻烦吗?”
一名清丽无双,身穿翠绿衣衫,但无形中却有一股媚意横生的赤足女子,站在一名中年美妇近前,柳眉微蹙道。
在这翠衣女子肩头,蹲坐着一只尺许长瘦小的金色小兽,灵动的眸子转动不已,看上去极为灵透。
“呵呵,你这丫头多虑了,那卢老儿可不好惹,别看他与为师都是元婴后期修士,但若真斗起来,为师只有把握从其手中逃走而已!只要来人不是化神修士,想来卢寒阳足以应付了!”
中年美妇浑不在意的淡笑道,在其垂首喝茶之时,其头顶发鬓处,一抹金色的枝杈状宝物,微微一颤,闪烁出耀耀金辉。
“可若他应付不了,那师父在此,可就牵连进去了!”
翠衣少女,依旧有些担忧的道。
“无妨,为师不过是来此做客罢了,那人纵然再强,也不会轻易得罪同阶修士的,更何况,此时正值天风大陆抗魔之期,那人修炼到如今地步,不会不明白其中道理!”
中年美妇依旧是风轻云淡的轻押一口茶,浑然没有在意的样子道。
“师父,师姐所言不错啊,那人能毫不犹豫的连灭两名元婴前辈,可见其人心性极为爆裂,若知道师父答应为那位卢前辈看守这……这两位道友,恐怕真的会迁怒于师父!”
在中年美妇身后,一名青蓝衣衫的俏丽女子,一边为其轻轻锤着肩膀,一边轻声道。
“你们当为师没考虑这些吗?两个小妮子,别以为为师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那人纵然再强,但其杀了炼器宗两名元婴长老,此时想必炼器宗已然接到消息,必然已经派出宗门强者前来绞杀于他!”
中年美妇没好气的横了两者一眼,伸出右手食指,一一点过两人额头,轻摇螓首道:“此时前厅这动静,想来是卢寒阳与那人交上了手,只要拖得一时半刻,待炼器宗来人,便可将之一举拿下,何来困扰之言?”
“这……”
两女四目相对,登时无言以对,看向在院落之中,被冰封住的两女,还有那一头青色巨兽,不由面露一丝无奈之色。
虽然有心想要帮助这两名突遭横祸的女子,但元婴圣者之间的事情,她们做徒弟的,实在说不上多少话。
“咦,那人能灭杀元婴中期修士,城中传闻有帮手,看来却是不假,竟然能拦住卢寒阳,寻到此处!”
蓦地,那中年美妇螓首一扬,面露一丝惊色的惊疑出声,看向一处。
两女闻言,手中动作皆是一顿,不由顺着其目光看去。
嗡!
只听一声爆响,原本空无一物的上方,蓦地闪烁出道道光华禁制,嗡然震响中,激荡起大片的涟漪。
其内闪烁的气息,更是使得小院中卷荡起一片狂风呼啸。
但这些风势,皆是在靠近中年美妇三女之时,仿似不由自主般的向两旁闪去。
“果然是个爆裂脾气,看来此事有变,在炼器宗修士来临之前,却是不宜与此人直接相对了”
中年美妇黛眉微蹙,似是探出神识查看了一番什么,面上寒意一闪,甫一起身仿似要出手一般。
但下一刻,却是想及什么似的,略有顾忌的重新落座。
“师父,来人您可认识?”
那翠衣女子美眸中划过一抹好奇的问道。
“观气息,却是没有相熟之人如此,此处有卢老儿亲自着重布置的阵法,他想要破开,也是需要一定的时间,说不定炼器宗之人就会到来,到时就不用为师出手,便可得一枚四阶妖婴,何乐而不为?”
中年美妇微摇螓首,抿了一口茶道。
“那要是炼器宗的前辈没有人,此人不就与师父直接对上了吗?”
那蓝衣女子略显担忧的道。
“呵呵,为师观其气息,也不过比元婴初期修士稍强,纵然真有手段打破此处禁制,你们认为他还有多少实力能与为师斗法?”
中年美妇淡然一笑道。
纵然隔着禁制无法真正看清外面之人的样貌,但凭借自身神识感应一下对方修为,还是可以做到的。
“哎!”
两女互视一眼,各自发出一声无声的轻叹,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嘶!好家伙……这是玉符的气息,竟然这么多!”
蓦地,中年美妇喝茶的动作一顿,继而满脸震惊的扬起螓首,看向上方。
在其感应之中,竟是有近百枚气息不弱的三阶玉符齐齐而出,向禁制之中投来。
轰隆隆!
无尽的狂暴气息卷荡而出,使得整个院落都似是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剧烈的晃动起来。
噼里啪啦一阵爆裂碎响,上方禁制光华急速闪烁,眼见就要破开之际,竟是在剧烈晃动之后最终符合起来。
“呼!果然不是简单人物,倒是要小心对待了!”
中年美妇黛眉微蹙,双目之中精芒一闪的喃喃道。
继而单手向被冰封的两女与青皮之处一抓,便见一抹青色光华一闪而过,便将三者卷到近前。
看情形,已然是对外面之人,一次拿出近百枚三阶符篆有了忌惮之意,纵然对方在她感应之中,不过是一名元婴初期修士罢了。
外面那人见禁制没有攻破,丝毫没有停留的再度取出十数枚玉符,此番却是四阶符篆,其内各自蕴含了一记元婴修士 的术法,可见其下了血本。
轰隆!
就在轰隆巨响之中,察觉到外面情形的中年美妇,面颊之上终于多出了一丝犹豫,但其目光落在巨大冰块中那一抹庞大的青色身影之时,这一丝犹豫却是顿时尽去。
正如卢寒阳之前与之商议的一般,来人若寻上门来,便由他自行打发,亦或者拖延到炼器宗之人前来便是。
只要有人偷偷前来抢人,便由她阻挡。
亦或者说,只要她坐在这里,便可在事后得到一头四阶妖兽的妖婴,亦或者整个四阶妖兽,至于如何处置就看她自己了。
而且,在两女身上,还各自有一个妖兽袋,这可是好东西。
虽然妖兽培养异常艰难,一名元婴圣者很难培养一头四阶妖兽护身,但得了之后送给后辈,为其培养一头三阶妖兽护身,还是可以做到的。
更何况,后辈有此助力,日后说不定有了大机缘,还可培养成四阶妖兽。
而且此事牵扯到炼器宗,纵然来人有些许好友,也决然不敢向炼器宗发难。
纵然传闻炼器宗化神大修陨落,但其元婴大圆满修士就有五人之多,元婴长老近百数。
在天火州,没有任何一个宗门敢于开罪炼器宗。
她与卢寒阳所做,不过是将之拖到炼器宗之人到来便可,况且也没人会为一个死去之人,得罪两名元婴后期修士。
原本被近百枚三阶玉符轰击之下,威力减弱了数筹的禁制,终于被一波四阶玉符轰开。
继而便见,一阵狂风呼啸卷荡不息的元气中,轰然冲进一道身影,其手持一柄硕大的青色战戟,正是一路追寻而来的王墨。
“道友当真是好手段,不弱坐下来喝一杯如何?”
看到来人,中年美妇,怠慢微蹙,美眸之中闪过一抹疑惑与忌惮,正是这一丝疑惑于忌惮,让她打消了即可出手的念头,打算试探一番。
因为她在王墨身上,察觉到一股令她隐隐不安的气息,那股气息极为微弱,稍纵即逝,但生性谨慎如她,却是做出了这一决定。
更何况,她只要在此拖延时间便可,犯不着为此真个与对方厮杀。
但她却没看到,被她护在身后的两个女徒弟,却是各自有了不同的表情。
那翠衣女子面颊之上露出一抹疑惑,上下打量了一番王墨,似是在哪见过一般,其肩头的金色鼠兽,也是在其耳畔吱吱一阵叫唤。
在其旁边的蓝衣女子,则是俏脸一怔,继而红唇微张,肩甲明显的颤抖了几下,似是有些激动的样子。
“喝一杯就算了,在下只想接回家妹,不知道友可否行个方便?”
甫一进入小院之中,王墨目光便落在了三块巨冰之上,眼眸中寒芒迸射,闻言后眉头微皱,转而看向在其旁边的中年美妇,沉声道。
察觉那三者气息并未重创,只是被冰封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道友确定要在下这头灵宠?”
王墨双目微眯,看不出喜怒的道。
“怎么?道友为寻令妹而来,就舍不得一头灵宠?”
中年美妇柳眉一扬,饶有兴致的看着王墨道。
看其样子,俨然是自觉有‘人质’在手,吃定了王墨一般。
“其实,外面那人并非在下同行之人!”
王墨眼角微不可查的一抽,右手食指伸出,摩挲了下鼻尖淡淡道。
“哦,不是你的同伴?这倒是怪了,一名魔修,为你挡住了卢寒阳,惹下如此大敌,竟然不是你的同伴?”
中年美妇眼眸中异色一闪,面露一丝感兴趣的神色道。
“他只是听我的命令,杀了外面那人而已!”
王墨双目微眯,缓缓放下摩挲鼻尖的食指,看着中年美妇一字一顿道。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响传荡开来!
却见中年美妇手中所握茶杯碎裂开来,一滴滴的茶水淌洒而出,但瞬及被一抹彩色霞光一卷而空。
“你这是在威胁我?”
定定看着王墨,中年美妇寒声道。
“谈不上威胁,我只是一向喜欢永绝后患的做法!”
王墨双眉一扬,语带双关道。
不是他不舍得将青皮让出,而是他看出,眼前这女子,决然不是那么好糊弄之人。
从一开始的强硬,到看似在意自己徒弟,假意要与自己和解索要好处,王墨便明白,眼前这女子决然不是好打发之辈。
换言之,给的越是容易,她便会借势而上,索要更多的东西。
如此一来,便若无底洞般!
中年美妇闻言,不由深吸口气,以其心智,自然听得出王墨之言所为何意。
卢寒阳扣人之时,她便明白对方打的什么主意,但听面前之人所言,显然也是明白人。
其言语,似是已经注定了卢寒阳的下场。
一时间,场面有些尴尬的寂静下来。
其身后两女,虽然有心想要帮上一把,但深知自家师父是怎样之人,此时却是不好开口。
“嗯?”
就在此时,王墨与那中年美妇几乎同时仰首向前厅看去。
在两者感应之中,有三道强横的气息急速靠近,能够引起两者的注意,自然是元婴修士了。
只不过,王墨却是认出,那三人正是慢了一步赶到的关永山三人。
而中年美妇却是起了一丝疑惑,若是炼器宗之人寻来,断然不会只派出三名连最强不过元婴中期的长老,更何况之前王墨曾言及,炼器宗之事。
难道是跟她一样,都是刚刚来到器魂城,察觉到此处动静才过来的?
就在中年美妇疑惑之际,那三道气息,在前厅稍做了一番停留,便急速向此处而来。
此处的禁制,之前早已被王墨一路尽数破坏,倒是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只不过,有几处高大建筑,与那正在交手斗法的强悍元气波动,使得神识不能自由探查罢了。
几个呼吸间,那三道气息已然降落在小院之中。
“王道友,你怎么会与寒阳圣者斗起来了?”
甫一站定,一脸不解与忐忑的关永山,便向王墨道。
虽然对于王墨的实力如何,心下没有一个定数,但之前在炼器宗之时,他可是亲眼见到,李霸天这名气息在他之上的魔修,指名道姓的要斩杀王墨。
但最后却不知所踪,王墨却完好无损的出现,其下场便可想而知了。
更何况,在炼器宗数名元婴大圆满修士面前,王墨都未曾有过任何胆怯之色,这在他眼中更多了一分神秘。
虽然未曾见王墨出手,但其肩头那幼小的红衣童子,他可是见过,此时正与卢寒阳斗的不亦乐乎,隐隐还占着上风。
尤其是,大陆之上的传闻,王墨可是与天凤州天凤玄宫交好。
虽然此处乃是天火州,但顶级势力的威名,却也是波及极广,尤其是现在天火州炼器宗化神修士陨落的情形下。
其余两人也是面露不解,但却不敢多言什么。
要知道,王墨一来器魂城,可是直接斩了两名元婴中期圣者,认真说起来还有恩于他们。
“咦?金枝圣者?嘶!”
不待王墨回答,关永山目光一转,看到在对面端坐的中年美妇,不由面露一丝疑惑,但当其看到那三块巨大的冰块内里三道身影之时,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
其余两人顺着其目光看去,登时面色呆滞,一手指向那处,竟是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们可是很清楚,两女与青皮跟王墨的关系,但看三者此时的情形,不难猜出,之前王墨豁然变色,撇下他们独自赶来,就是为了此事。
“金道友,不知这两位仙子如何得罪了你,却要如此做?”
关永山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绪,小心的看了王墨一眼,这才看向中年美妇道。
“关道友,你这话就错了,我不过是为卢道友看管一下而已,莫不是你连他的神通都认不出来了?”
中年美妇金枝柳眉一挑,淡淡看了他一眼道。
“看来此事有些误会了,金道友恐怕还不知这位是谁吧?他便是当年勇闯魔域,与天凤玄宫交好的王墨道友,此来可是要前往天凤玄宫抗击魔修的。
之前在炼器宗,我等可是与炼器宗一众道友共同抗击了魔修,约定一月之后前往天凤州。
我天火州修士,可不能失了礼数,让天凤州的修士看笑话啊!”
关永山并未因为对方言语中的轻淡而动怒,反而三言两语的将王墨来历讲出,继而定定看向她道。
该说的他都说了,该提醒的也都提醒了,至于如何决定,那就是对方的事情了。
“是啊,金圣者,王道友在此次炼器宗抗魔之战中,可是出了大力的,连现任宗主李儒天圣者,都对其赞誉有加,既然是个误会,不若就此散了可好,你们都是此次抗魔的中流砥柱,可不能自相残杀,那可就是我修炼界的损失了!”
其余两人闻言,登时出口帮腔道。
他们不过是元婴初期修士,面对金枝这样的元婴后期圣者,却是要口称‘圣者’以示尊重!
“那……此事还真是误会了,既然这是王道友之妹,那还是快快领回吧!”
金枝面色一滞,心下猛然一抽,双方言语之战交流了不少,但王墨却是始终没有提及姓名。
此时从关永山口中得到的信息,每一条都让她心下震惊。
尤其是与天凤玄宫交好,她此行打算前往天凤州,可正是要前往看望一位老友,现在天火州积弱,说不得日后要仰仗天凤州鼻息。
心思电转下,转瞬便做出了决定。
“多谢道友通融,在下自然不会让道友难做,这是之前答应之物!”
王墨向关永山双手抱拳一礼,继而伸手入怀,摸出一个指环,屈指一弹射向金枝。
“这……那就多谢道友了!”
金枝本待拒绝,但其爱贪便宜的性子,却是使得她下意识的探出神识向指环之中看去,一查之下,惊色一闪的深吸口气,这才起身盈盈一礼。
见她收了指环,王墨向一直面露紧张之色的桑英微一颔首,便即抬脚向冰块行去,径直来到封印杨珊儿的冰块近前。
“道友放心,此术不过是卢寒阳的冰封之术,只是困人之效极强罢了,倒是没有多少伤人之力!”
以为他在担心,收了好处的金枝,不由出言提醒道。
王墨微微颔首,双手蓦地掐诀,一道道青金色电弧在其指尖之上噼啪作响的形成,继而向冰块之上缓缓按去。
咔嚓!
电弧甫一接触到冰块,便即在其周身泛起一层金蓝色的雾气,继而便响起了一阵细密的咔嚓声。
十几个呼吸的时间,扑簌簌的声响不断中,整个冰块便即破碎开来。
内里倩影仿似刚刚睡醒一般,还处于迷糊之中,甫一解除禁制,便即向一旁倒去,却是被王墨一把抱在了怀中。
“啊……墨哥哥,烟姐姐呢,还有青皮?”
察觉到身体被人碰触,杨珊儿登时醒来,惊呼下才看清是王墨,不由略显委屈呼喊道,却是不忘与她一同受难的寒烟与青皮。
“无妨,我这就是放他们出来!”
王墨面露一丝淡笑,轻拍其香肩,一边将之缓缓扶起,一边宽慰道。
“嗯!”
杨珊儿乖巧的点点头,稍微活动了手脚,走到一旁,看着依旧被封在冰中的两者,美眸中满是担忧之色。
只见王墨走到寒烟被封的冰块前,如之前一般,施法将冰块中的禁制破除,将之救出。
甫一得救的寒烟,却是没有如杨珊儿一般昏迷,清醒如她,看向王墨的目光中,多了一丝黯然的缓步走到杨珊儿身边,与之并肩而立。
至于其眼中的黯然为何,却是不得而知了,王墨没有注意,更不会知晓。
只不过在看到救出的青皮之时,王墨眼眸中却是多出了一丝寒意。
七八丈高下的庞大身躯之上,密密麻麻的伤口纵横交错,满是诡异的妖蓝色冰渣覆盖,使得青皮看上去宛若多了一层血蓝色的鳞片一般。
那可不是本来的血蓝色,而是蓝色冰渣被其鲜血浸染所成。
显然,得了王墨保护两女的命令,青皮不遗余力下,面对能够与元婴大圆满抗衡一二的卢寒阳,自然是吃尽了苦头。
毫不犹豫的取出数瓶灵丹为其服下,更将几道之前剩下的妖婴本源一同喂服,这才将之收入灵兽袋中疗养。
“呼!”
缓缓呼出一口浊气,王墨面无表情地转身,看向前方大厅上方处,已然斗法到空中的两者。
“王道友,三思啊,此番正值抗魔大业之时,切不可乱来啊!”
看到王墨如此一副模样,关永山下意识的吞咽的了下口水,小心翼翼的劝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听得其言,王墨身形一顿,垂首略作思量。
“墨哥哥!”
在其身旁,杨珊儿看到众人目光落在王墨身上,不由上前几步,轻拉着他的衣袖唤道。
“嗯!”
王墨缓缓转身,轻轻拂了下,微微颔首,便抬脚向前行去。
众人见他如此,心下不由莫名松了口气,看向杨珊儿的目光,也不由多出了一份敬意与赞赏。
在场之人,纵然是几名女子,也是修炼数百年之人,更莫说这些元婴老怪。
以他们的心智,自然看的出来,这不过只有假丹之境的少女,心性灵透,弹指间便明白众人的意思。
更难得的是,她有一颗善良的心,那简简单单的一声呼唤,已经代表了一切。
这一幕,落在其余几女的眼中,却是有着不同的意味。
那关永山,可能是真正处于道义,而出言为卢寒阳说情,但其余之人,纵然可以开口,但却没有那出言相劝。
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他们自知无法撼动眼前男子的心志。
唯有此女,才可以扭转其所作决定。
纵然是寒烟,亦或者那之前为两女求情的桑英皆是做不到,更遑论那肩头有一只金色鼠兽的翠衣少女,依稀中仿似看到了,当年在山林之中,淡漠转身的少年。
一如今日,令在场之人,皆是不敢多言一般。
只不过,当年身为假丹修士的她,面对的不过是一名筑基初期修士,现在却是结丹后期,面对成为元婴圣者的王墨。
不多时,众人便随着王墨穿过一处处破败的院落,来到前厅临街之处。
纵然众人心里皆是有了心理准备,但仍旧被眼前一幕惊的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繁华的街道,此时已然成为一片废墟,到处皆是沟壑道道,弥漫着一股股阴寒与邪寒血气。
空中正有两团截然不同的能量互相冲击,一道邪寒血腥,一道阴寒湛蓝,轰然相撞中,卷荡起浓郁的元气波动,更是使得此处一股股飓风刮过。
暴虐的气息与磅礴的威压,使得此处十数里范围内皆是毫无人烟,至少在数十里之外,一个个修士面色苍白,满是惧意的看着此处。
眼眸中透着惶然与焦虑,猜测着是否如传闻中一般,魔修者已然攻到了此处。
不然为何一天之中,接连发生了两次大战,而且还都是与元婴修士有关。
只不过此时那阴寒湛蓝的气息明显处于下风,被那邪寒血气压着打,莫说在一众元婴修士眼中,纵然在其余修士眼中,也是看出其落败只是迟早之事罢了。
就在众人猜测,这处斗法会在何时结束之际,蓦然间,那暗红色邪寒血气嗖然一卷,轰然嗡鸣声中向下方冲落。
这一幕落在围观之人眼中,登时惊的那一处方向之人齐齐向后退去,生怕是冲自己而来。
但虚惊一场的是,那红芒只是落在那处战圈的下方,并未有任何攻击他们的意思。
在之后,上方那湛蓝色阴寒光华,在空中盘旋了一阵之后,似是在犹疑一般,不多时也是落了下去。
继而那两股令人心悸的气息,不多时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若非破败的街道,与地面之上十数里之内的废墟,与其上一股股的斗法余波,告诉众人这是真实发生的,恐怕众人皆会以为这是一场噩梦一般。
……
“墨哥哥,你不带我去,就把青皮留在身边吧,我知道,去了只能拖累你,我有小白在身边就行!”
器魂城一座雅致的小院之中,王墨与两女对坐,杨珊儿有些不舍的道。
“好!”
看着她清亮的眸子中,那抹坚持,王墨微微颔首,转而对寒烟道:“家妹就拜托寒仙子多多照顾了,若是可以的话,带她四处走走,多看看这世间纷争!”
“王兄放心,寒烟省得!”
寒烟清罗的面颊之上,露出一抹郑重道。
“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护身之物,此行我不知多少年才能归来,现在大陆之上形势纷杂,唯独天火州地处遥远,又有琅琊密境阻挡,魔修一时还无法到得此处,你们往东方游历,亦可体验凡尘,历练心志,为日后修为突破做准备!”
王墨心下喟然一叹,从怀中摸出两个指环,分别递给两女,着重嘱咐道。
“墨哥哥……”
杨珊儿眼眸中满是不舍的接过,刚要说些什么,却见王墨眉头微皱的看向院落门口处。
只见禁制光华一闪中,一抹绿色光华一闪即逝,向内里而来。
“是她们!”
王墨挥出一道真元,将那光华摄入手中,却是一枚精巧的传音玉简,探出神识略微一扫的自语道。
“是谁啊,墨哥哥!”
杨珊儿好奇问道。
寒烟目光微转,也是有些意外之色的看向他。
“呵呵,之前你们两人之事,也多亏了她们说情,本待交代些事情,就带你们前去拜谢,想不到她们自己来了,我们去迎一迎,不可失了礼数!”
王墨淡然一笑,便即起身向院门处而去。
两女闻言,登时恍然,盈盈起身的跟了上去。
不多时,王墨来到院落门前,淡淡挥手间,一道真元挥出,便将禁制撤去,两扇木门自动打了开来。
只见门外,俏然而立两道倩影,正是一身翠衣却媚意横生与蓝衣盈盈,活力盎然的那金枝圣者两位女徒舞云姬与桑英。
“两位仙子莅临,快快请进!”
王墨也无甚客套,伸手虚引道。
“见过两位姐姐!”
杨珊儿盈盈一礼道。
“见过王前辈,见过寒姐姐,见过珊儿妹妹!”
两女却是颇为拘谨一般,看到王墨与其身后两女,赶忙一拜。
“切莫如此,我等平辈相交便是!”
王墨哪里肯受两女如此之礼,挥出一道真元阻止两人继续行礼。
“多谢……多谢王兄!”
两女眼见无法施礼,互视一眼中,这才略显犹疑的脆生生道。
只不过,桑英眼眸中,却是多了一份隐藏的喜意,只是看到两女之时,却是被一丝黯然隐藏。
几人经过数日前一事,已算是相熟之人,纷纷按宾主落座于院落中的石亭之中。
“王……王兄,我是陪师妹前来,拜谢当年你恩施援手,救助塔湾村村民之事!”
舞云姬与桑英互视一眼,那桑英略扭动着衣角,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舞云姬向她使了几个眼色,见她不知回应,不由替她言道。
“呵呵,当年之事但凡我辈中人遇到,都会如此做的,桑仙子不必如此挂怀!”
王墨目光一闪,目光却是落在了舞云姬身上:“更何况,两位对家妹与寒仙子之前救助之恩,我等可是铭记在心,切莫再提什么恩情之事了!”
数日前,王墨也是认出,当年他初入天火州得了青皮之时,曾与此女有过一面之缘。
只是时过境迁,当年一身媚意的假丹境少女,也是成就了结丹后期宗师位业,其天资也是不凡。
现在的桑英,也是结丹中期修士,可见其师金枝,对两女也是不遗余力的栽培。
“王兄,你此行是去往天凤州?”
眼见桑英不说话,舞云姬面上紧了紧,似是有什么话般的试探问道。
“怎么?两位不是随金枝道友前往天凤州吗?”
王墨一怔,有些意外道。
虽然他一向对女子不善揣摩,但看此女言语间的神色,却是让他有种感觉,此女来到此处,俨然不是简单的陪其师妹桑英表达谢意而来。
“这……家师与师妹是要前往天凤州,不过小妹是要前往天云州!”
舞云姬略一犹豫的道。
“舞仙子有话但说无妨,在下能办的自然竭力为你办好!”
王墨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心下更加笃定,对方是有事而来。
“师妹她修为稍弱,还望王兄照顾一二!”
之前那直爽的舞云姬,不知去了何处,憋了一会,这才有些脸红的快速说道。
“师姐,你就直说了吧,不要老是拿我说事,我这不都陪你来了嘛!”
一旁的桑英,似是终于缓过神来,轻轻推了她一把的道。
登时,让舞云姬脸上的红晕满颊,竟是有些羞涩起来。
寒烟与杨珊儿两女互视一眼,一时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
两女也是心思通透之人,若说桑英对于王墨的表现,有些明显,但舞云姬的样子,却是让她们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舞妹妹,有什么事就说吧,相信王兄不会坐视不理的!”
蓦地,寒烟饶有兴致的看了王墨一眼与舞云姬,朱唇轻启道。
王墨微微摇首,对于她话语中的调侃之意,不由自动忽略。
在其身旁的杨珊儿,面色却是一怔,之前的随意有些敛去,竟是有了一丝紧张。
目光落在舞云姬的身上,尤其是其胸前,再看看自己,不由有些失落的垂下了螓首。
“小妹此去天云州,王兄可有什么东西需要交托?”
沉默了好一会,舞云姬似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红着脸的看向王墨道。
“交托?”
王墨闻言一怔,不由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她。
“听琼涯说,你们两人是至交好友,我……我就是去看他的!”
舞云姬小手捏着衣角,有些扭捏道。
“哦……好,说来,上次一别,走的颇为匆忙,此番我还真有一样东西,想请仙子代为转交!”
王墨深深看了此女一眼,嘴角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意,伸手一拂,青光一闪下,石桌之上,便多出了七八个酒坛。
此酒甫一出现,院落之中,便多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其甘甜,其清洌,其躁动,其辛辣,令人闻之便回味无穷。
正是王墨在天凤州,才集齐了诸多灵药,炼制而成的四阶灵酒青阳烈!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嗯,我会把这酒带给他的!”
看到这些酒坛,舞云姬美眸中亮色一闪,有些欣喜的道,忙不迭的将之收了起来。
“呵呵,夏兄酷爱美酒,除了这青阳烈,我道真是没多少东西都拿得出手!”
王墨微微颔首笑道。
只不过,却是只有他自己明白,这送酒之言,不过是一个托辞罢了。
但看此女面上神色,与之前言语,显然是与夏琼崖有着不浅的交集。
不然,其决然不会知道,自己与夏琼崖认识。
只不过,舞云姬对于夏琼崖而言,应该是属于红颜知己,而且是极为贴心那种。
想到当年与夏琼崖相遇之时,一个男子生的艳绝天下,王墨都不由将之惊为天人,更遑论一个女子了。
舞云姬与之相处,对其生出爱慕之心,王墨是一点都不意外。
只不过,夏琼崖那性子,恐怕也是舞云姬现在来找自己,询问是否有东西交托他,恐怕也是存了借口前去探望的缘故。
只不过以此女骄傲的性格,也只是婉转的表达而已。
对于这些,王墨自然不会宣之于口,若是两者真能成就一段佳话,他自然也是乐意看到的。
“王兄,舞妹妹可是说的夏琼崖道友?”
寒烟在旁,看着舞云姬若有所思的道。
“呵呵,我也是没想到,舞仙子竟是夏兄的故交好友,此番抗魔之战,我不能前往天云州,有劳舞仙子代我问候于他!”
王墨微微一笑,言辞恳切道。
“嗯,王兄之言,云姬定当带到!”
听得寒烟之言,舞云姬俏脸微红,赶忙借王墨之言,掩饰道。
正如王墨所想,甲子之前,舞云姬在大陆之上游历,遇到了兽潮结束,四处游历的夏琼崖,两者结伴而游,倒是去了不少奇峰险地。
只不过处于女子的矜持,舞云姬没有真正表达自己的爱慕罢了,而夏琼崖一向志不在此,两者虽然交情慎密,却是没有真正成为双休伴侣。
得知王墨就是夏琼崖口中那位挚友,自然是给了她一个很好的前去看望心上人的借口。
“是夏大哥啊,舞姐姐也代珊儿问好!”
杨珊儿一如当初般,明亮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回忆的脆生生道。
“会的!”
舞云姬略显羞涩的微颔螓首,不让众人看到她微热发红的面颊。
岂不知,在众人眼中,她这幅模样,其意已然不言而喻。
桑英在旁看的真切,心下却是不由有了一丝酸楚,因为他们亦或者她们或多或少都有一丝联系,那她又算什么呢?
一时间,少女情怀,如当年初见少年英雄斩匪患,救护全村老少,那一幕幕的显现,让一颗近两百年都未曾沉寂的爱慕之心,再度涌起!
……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晃又是十数日而过。
远在器魂城数万里之外的一处高坡之上,王墨望着东方远去的一道青虹,蓦然的扬起右手,缓缓挥动。
那青虹之中的紫色倩影,也仿似回应一般,使劲的挥动不停,带着一抹不舍,带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意离去。
“此次一别,不知多少年才能再见,希望你们过的好!”
王墨矗立于高坡之上,久久不语,一直凝望着天际。
安排好了两女,为两者顺便了一应应变之物,对于杨珊儿,王墨实在放心不下。
但此行实在凶险,他不愿让其跟随,纵然天风大陆一方落败,也好过与他一同赴死。
但不管如何,王墨都会前往天凤玄宫。
没有人愿意被奴役,亦或者过着被人安排的命运,天风大陆之上,无数修士前仆后继,涌往其余两大州边际,或者为了自身,或者为了后人,恐怕都没有超出这一想法。
大半日之后,一抹隐晦的暗红色光影蓦然降临,光华一敛的落在王墨肩头,正是被其派去监视卢寒阳的血衣。
“涅灵之境,到底是怎样一种境界?”
不知向血衣传递了什么信息,王墨缓缓沉吟了许久,眉头微皱的架起遁光,向东南方而去。
当日灭杀李霸天,从其元婴之中炼魂所得,此人得了一处不知多久远的魔修秘府。
从其所得中得知一二,那秘府魔修赫然是一名化神大修,而且是那种即将突破到涅灵之境的化神大修!
在天风大陆传闻中,不知多少万年前,化神之上的修士,因为天风大陆规则骤变,已然不适合强者修行,早已纷纷飞升了上界。
而在之后,无数年争斗中,各种秘闻与飞升途径,早已消弭殆尽,所知无多。
连化神修士,都没有多少,更遑论接近涅灵之境这样能存活数万年的大能之士了。
只不过,李霸天虽然打开了秘府中的多处宝库,但最终也是秘府中最重要的修炼之所,却是没有打开。
从其神魂中,那秘府最后的所在,竟是需要一种魔道异宝才能打开。
李霸天虽然修为不弱,但其从未到过魔域,用计灭杀了罗峰,其储物指环中也是没有此物,所以其一直到如今,也是未曾得其门而入。
此种魔道秘宝,名曰天魔晶。
此结晶之中的能量,乃是至纯的魔气,才能开启那魔道大能所设置的阵法,进入其修炼之所。
所谓的天魔晶,其实如灵石一般,只不过其内乃是纯真的魔气,比之魔修修炼之用的魔石而言,更要高端了许多。
对此,李霸天却是不甚着急,在外间秘府之中所得,已是让他难以尽数吸收,那内府之中的物事,他本待日后寻得天魔晶,再行进入其中。
只不过,这一切都在遇到王墨之时,尽数化作了泡影。
且……两者之间,三个甲子的恩怨,也终究于此,可谓世事无常!
……
数日之后,在炼器宗属地东南方一片荒原上空,蓦地一道青影闪现,在其肩头,一名身穿红衣的童子端坐,正是王墨。
四下里打量一番,王墨确定了方向,身形一晃的便向一处疾驰而去。
当其再出现之际,已然矗立于一片不大的绿色湖泊上方。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隐藏之处,恐怕任谁都想不到,不过是一处平淡无奇的小湖下方,会是一处秘府的入口所在!”
望着在沙漠之中有着‘生命之泉’称号的绿洲,王墨自言自语一番,探出神识仔细的扫荡了一番,确定周围无人,这才一个猛子的扎入水中,溅起了一片水花,不多时便消失不见。
在湖水之中,王墨体表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色光华,将周边湖水隔开,宛若利箭一般,直直刺入其中,不断下潜。
到得湖底,王墨站定,蓦然手腕一翻的取出一枚黑晶玉符。
依照从李霸天处所得,打入一道特殊法诀。
在水中一声沉闷的嗡然响动蓦然传出,继而便见那黑晶玉符刺啦一响的化作一条黑色光蛇,溜一声的向一处激射而去。
轰隆!
沉闷如雷的响动传出,一阵泥灰翻涌而出,光蛇消失之处便即涌起了一片泥浆。
但诡异的是,不知被什么搅动,转瞬间便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扫荡一空,露出内里一道华光闪烁的黑黝黝洞口来。
眼见洞口出现,王墨毫不犹豫的身形一晃,便即蹿入其中。
甫一进入洞口,王墨只觉周身先是一沉,继而一轻,一抹柔和的亮光闪过,眼前景色便即大变了模样。
只见一片开阔地,足有百十亩方圆大小的样子,内里亭台楼阁,足有七八处之多,密布于这处洞天周边。
但王墨却是脚步不停,周身光华一闪的向内里疾驰而去,对于身边滑过的庭院,丝毫没有在意的样子。
这些楼阁,在李霸天神魂之中,皆是被其探寻过之处,纵然有所留,也多半不会有太过珍贵之处,王墨自然不会太过注意。
其所在意的,也就是此处秘府之主的修炼之所。
在其记忆之中,这第一层处,乃是那名化神大修门下元婴弟子的居所,第二层则是其本身修炼之处。
不多时,王墨便来到第一层最里间的一处庭院之中。
此处只有一间殿宇般的建筑,内里乃是一道石门模样的所在,正是通往二层的所在。
“就是此处了!”
看着那密布精致花纹的石门,王墨目中精芒一闪,毫不犹豫的大袖一挥。
百十枚荧光闪烁的灵石蓦然而出,准确的没入石门之上的凹槽之处。
继而便闻嗡的一声轻响,整个石门浮起了一片黑蒙蒙的光辉,一股压抑的沉重气息蓦然闪现。
“开!”
蓦地,王墨双手掐诀,迅疾舞动,一道道光华没入其中,口中一声轻喝。
嘎吱!
一声沉闷的摩擦声响起,两扇厚重的石门,缓缓打开,向外透出一道道略显刺目的黑色幽芒。
纵然是以王墨修为,也不由伸出右手,遮挡这光幕,双目不由微眯的看向内里。
但下一刻,王墨却是没有丝毫犹豫的步入其中,从李霸天神魂中得知,这石门背后,便是那魔道大修士的真正洞府所在。
如之前一般,周身轻缓一舒,眼前情形已然大变模样。
与第一层不同的是,此处空气中已然不是灵气,而是适合魔修的魔气,环境也化作了阴森森的荒芜景象。
王墨略一打量,便即向一处疾驰而去。
一道孤影,急速穿过不时飘荡的黑色气流,在荒芜的空间中,卷起一阵微风,使得此处更添了一份诡异。
不多时,王墨便来到这处空间中唯一的建筑物前,仰首看去。
“星魂殿!”
望着那通体由漆黑色巨石砌成的庞大建筑,之上三个暗红色磅礴大字,那隐隐然的一丝煞气,使得王墨不由自主的念出口。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凤无双……封金五狱阵……李正坤……星魂殿!”
器魂城一座院落之中,王墨握着一枚荧光闪烁的玉珏,口中喃喃自语,满眼皆是无奈之色。
自他从地底洞府出来,已是数日,此番本以为能得到几样保命之物,没成想,却是将自身保命之物封金五狱阵的虚元金光阵给搭进去了。
想到自己所得,不过是一枚指环,内里也不过是一枚记载着数万年前的一段恩怨,至多便是一件堪称顶级宝物,此时却无力动用之物。
脑海中每每思过这些,王墨太阳穴便不由微微抽动,有种想要跳脚暴起杀人的感觉。
好在他自制力极强,生生忍了下来。
根据玉简中所记载,凤无双便是当年天凤玄宫之主,炼器宗开派祖师李正坤,叛离天凤玄宫,堪称当时修炼界第一丑闻。
纵然只是在修炼高层传递,但对于天凤玄宫的声誉打击,也是无与伦比的。
凤无双身为当时有数的化神顶级强者,自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延续,继而亲身前往天火州予以绞杀。
只不过被李正坤以器人自爆相挟,两者互相对峙下,凤无双不得不答应其要求。
放归其五阶器人,留下炼器宗传承,不过却用封金五狱阵其余四阵,生生将李正坤困于那处星魂殿中,让其活生生在其内老死。
说起来,这星魂殿也是李正坤修为在当时崭露头角的发源地。
正是这一处堪称绝顶的化神魔修洞府,造就了在当时风头无量的李正坤,当然其天资也是绝顶之数。
其炼制器人的秘术,也正是从这一魔道秘府中所得。
李正坤当年设计生生困死了一名化神散修,藉此炼制器人,而后被凤无双生生困死于其中,也算是死得其所,有始有终了。
而对于封金五狱阵其余四阵,想来却是凤无双当时无力收回,亦或者回到宗门之后,念及此事,乃是宗门耻辱,自然不会轻易宣之于口。
一晃数万年过去,这一段往事便因此沉寂了下来。
“嗯?”
蓦地,一道莫名的波动将沉浸在这段往事的王墨惊醒,不由看向身边血衣。
簌!
一道灰红色气流吹过,在其周边一道道暗红色光华包裹,形成一条宛若腰带般的气流飘荡着。
那灰红色气流仿似不甘心被暗红色光华束缚,想要从其内冲突而出,却每次卷动之时,甫一接触暗红色光华,便即发出一声嗤的轻响躲避开来。
“放开他吧,以他现在的虚弱程度,翻不起什么花样来!”
看到那灰红色气流,王墨眼眸中精芒一闪的道。
其话音方落,血衣蓦然张口一吸,其周围的暗红色九阴血焰嗖的一声轻响,便即没入其口中。
嗡!
甫一接触禁困,那灰红色气流便急速涌动,看似要逃离此处一般。
“以你的修为,应该不至于看不清形势,何必做徒劳之举?”
王墨神色淡然的轻轻一指点落,青金色电弧噼啪作响中一下没入那气流之中。
“啊!雷系法力!”
蓦地,那气流之中竟是传来一声惨叫与惊呼,在听得王墨之言后,蓦然一卷的成了一团,几番蠕动的形成了一道身影,赫然是那头大身子小的沙墨梭,目光有些狠厉又有些躲闪的看着王墨。
“怎么?不想说些什么?”
王墨却是浑不在意,盯着他淡淡问道。
“嘿,说了你能放本座走?”
沙墨梭有些不屑道。
“放你走不可能,但给你个痛快还是可以的!”
王墨嘴角翘起道,这些所谓的上界化神魔修,落得如此地步,还放不下身段讨价还价,当真以为他无法将之磨灭?
“以你的修为,怎可能灭杀的了本座元神?别妄想做梦了!看你修为不弱,又是雷系修士,不若听本座一言,投了我魔道,日后此界说不得由你掌管!”
沙墨梭虚影一晃,硬撑道。
“看来你在九阴血焰的煅烧下,还没有清醒,不若再进去待一段时间!”
王墨嘴角的笑意更浓,目光一瞥的落在血衣身上。
这沙墨梭的嘴脸,王墨在李霸天的神魂中可是早已看清,任他说破天去,也不会相信丝毫。
“九阴血焰?莫不是九阴烛火?”
沙墨梭周身雾气一阵硼散,下意识的闪避了一下,有些紧张的问道。
“我这天鬼在吞噬九阴烛火之后,便化作了现在模样,不过我称它为九阴血焰!”
王墨淡淡回道。
“嘿嘿,你就别白费心机了,就算我想说,你也不可能得到什么信息!”
沙墨梭似是苦笑一般,有些认命的语气暗淡道。
“怎么?”
王墨眉头微皱,有些意外的道。
“我等下界之时,皆是被几位老祖在神魂之中设下禁制咒术,防止我等被困,遭受搜魂之厄,纵然因为此界规则之力,那咒术没有伤人之效,但若我等透露机密,便会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沙墨梭语气低靡道,其周身气息,俨然没有了之前的张狂之气。
显然,九阴烛火亦或者说九阴血焰,让他吃足了苦头。
“呵呵,既然如此,那就请道友说些能说的,也省得在下动用手段!”
王墨垂首沉吟了一番,看着虚影眉头深锁,好一会才仰首淡然一笑道。
……
“王道友,果然是守信之人,我修炼界有王道友这样的有义之士,当真是天风大陆之幸!”
炼器宗一座大殿之中,一名面色红润,颇为慈祥如富家翁般的白发老者,看着王墨笑意甚浓道,此人正是炼器宗此时宗主李儒天。
“李宗主谬赞,王某愧不敢当,我等身为天风大陆修士,理应为我修炼界做一份贡献!”
王墨眼眸中微不可查的异色一闪,不俾不吭道。
“呵呵,王道友还是如此谦虚,听闻一月前,道友仅凭身边天鬼,便将寒阳圣者压制,自身实力不过是元婴初期,但却让金枝圣者忌惮不已,想来一身神通定然不弱于元婴后期,以道友大才,日后进阶化神,执我修炼界牛耳也说不定呢!”
李儒天呵呵一笑,满面喜意,宛若在看自家后辈一般,显得平易近人。
“元婴初期抗衡元婴后期?”
“这么强?”
“不会吧?”
“凭借魔道手段而已!”
“是啊,传闻中,天鬼必须以血肉精魂喂养,能够培育到如此境界,不知吞噬了多少修士!”
“哼,我看那,此人如此嗜杀,说不定本身就是魔道修士!”
其言方落,周围百十数元婴修士,登时有不少人面露惊容,有人相互臆测,更有甚者,面露不屑。
只不过,这些人中,或有愤怒者,或有忌惮者,亦或者对于王墨如此强横实力的艳羡与妒忌者,可谓应有尽有。
只不过,这些出言之人,多是元婴初期修士,大多都是新近突破的天之骄子,其天资注定其心性没有老一辈的元婴圣者稳固,自是表露出了一丝情绪在言语之中。
对于王墨,这位可以说在两百年间横空出世,不管是琅琊密境夺五阶灵草,还是百年横贯魔域,亦或者近两百年便突破元婴。
这每一件事,都足以让其名流天风大陆,怎能不让这些在各自宗门地域中身为天之骄子的年轻修士,心生妒意?
“李宗主,不知何时启程?”
王墨面色淡然,看不出喜怒的转移话题道。
“就在明日上午,待得最后几位道友来临便可!”
李儒天笑吟吟道。
“既如此,在下就先告退,明日再来!”
王墨略一拱手,便即要转身离去。
“王道友莫急,老夫想趁此众圣汇聚的难得机会,不若我等来一场交易会如何?要知道,我等可是前往两州与上界魔修拼命,若是能在这之前聚集几样平时难得之物,也可作为保命之物,不是吗?”
李儒天略一摆手,示意他停住道。
“哈哈,这提议甚好,如此多道友在此,说不定真能弄几样保命之物!”
“李宗主之意,甚合我等心意!”
“不错不错,李宗主大才,炼器宗宗主当之无愧!”
“我等在此谢过李宗主!”
一时间,大殿之中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眼眸之中皆是亮色闪过,齐齐惊喜出声道。
“既然如此,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王墨目光一闪,毫不犹豫的道。
他倒要看看,这位炼器宗新任宗主,在这里句句不离恭维他之言,到底是何用意?
更何况,百多位元婴圣者齐聚,如此难得的机会,当真是王墨修行至今仅见,若是就此收集一大批的四阶炼材,足以保证让他修炼至腾空境圆满之境。
到时,以他诸多手段,足以灭杀元婴后期,真正跻身于修炼界高层存在,虽然不至于与化神修士持平,但等闲元婴大圆满修士,已然是无法威胁到他。
“哈哈,早就听闻王道友性格直爽,果然如此,道友一生经历颇为传奇,在魔域百年,想来所收集之宝物,定然与我等大有不同,更何况还与天凤玄宫交易了玄灵炼神草,想必收藏定然极为丰富,不若由道友开始如何?”
李儒天爽朗笑道,意有所指道。
“呵呵,既然如此,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
看着满面笑容的李儒天,王墨心下一凛,面上却是喜意一闪,仿似受宠若惊一般的笑道。
时至此刻,他若还看不出来,这李儒天字里行间包藏祸心,那他两百年两世修行,那就是修到狗身上了。
但如此机会,王墨又岂肯放过?
此处没有化神修士,凭借两件大杀器,纵然是张扬一番又如何?
转瞬间,王墨便做出决定,仿似要宣泄自身修行至今,颠沛流离两百年的煞气一般。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什么?收取四阶炼材,任何宝物皆可?”
“这小子疯了吧?这么多同阶道友,每人一块,那也不是我们能够负担的起的,更遑论我们会只有一块!”
“看他年纪轻轻,修行至今不过两百年,自以为得了些许机缘,便如此张狂,说不定会因此陨落在抗魔之战中!”
“嘿,他有没有这么多灵石,但看一会他怎么收场便是!”
就在王墨说下,收购任何四阶炼材的豪言之后,整个大殿之中,登时陷入一片喧哗之中,有调侃,有不屑,有不怀好意者比比皆是。
这些元婴圣者,哪一个不是大风大浪里过来的,纵然是新晋圣者,也是见过世面之人,对于王墨的言语,登时各自表现出了不同的态度。
“王道友不愧是有大机缘之人,老夫身为炼器宗宗主,既然主持此次交易会,那就让老夫来做这抛砖引玉之人,省得让诸多道友误解,道友没有如此多的灵石宝物!”
李儒天双目微眯,深深看了王墨一眼,面容之上的笑意微敛,意有所指道。
“李宗主之言,甚合某意!”
王墨嘴角微翘,同样回以一个不知意外的笑容。
但其心下,却是喜意上涌。
众所周知,炼器宗乃是以炼器之术名闻天风大陆,其宗门收藏,必然是丰富无比。
至于自己能否负担的起诸多炼材的灵石,王墨却是丝毫不虞担心,他可是得了沙墨梭的储物指环。
一名上界化神魔修,纵然其修为与收藏,在上界天魔域之中算不得什么,但在天风大陆,可是实打实的顶尖强者。
其指环之中的宝物,王墨早已一一查看清楚,虽然在天魔域之中,通用的交易资源,乃是与灵石相近的一种魔石,此物在下界,只对魔修有用,王墨自然不会用其交易。
但众所周知,魔修所习练的功法,大多是血腥邪恶无比,但其疗伤丹药却是出奇的好。
因为其所炼制的丹药,大多是以生灵血肉精华为引,最是容易融入伤者体内,以此弥补亏虚。
光是其指环中的疗伤丹药,王墨相信,就足以应付诸多炼材的灵石了。
更何况,还有炼器宗前宗主李宇阳,那五阶器人暗狱身上所携带的宝物,虽然不多,但样样都是精品。
当然,王墨不会拿出这些东西交易,若是拿出的话,难免被炼器宗之人认出,到时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了。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直说了,四阶下品炼材需三百灵石,中品需八百灵石,上品则需五千灵石,但四阶中品与上品灵石太过珍贵,炼器宗中也没有多少,此次就以一百块四阶下品,中品二十块中品,各系炼材皆有,如此折价四万六千灵石,王道友满意否?”
李儒天眼眸中精芒一闪,从怀中取出两枚指环,略一探寻,继而光华一闪,仿似在轻点其中的炼材数量,亦或者在转移其中的东西,屈指一弹的落在王墨面前的桌案之上,继而看向王墨道。
“李宗主所言极为合理,在下自然没有意见!”
王墨伸手捏过指环,神识在其中略一扫过,眼眸中闪过一抹喜意,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将自身指环与之一对,将其中的百十方玉匣尽数收入自己的指环之中。
继而从怀中摸出一个指环,屈指一弹,射向李儒天。
“呵呵,王道友请继续,诸位道友不要质疑王道友的财力,老夫可是颇为惊叹!”
李儒天接过指环,取出内里足数的灵石,继而淡然一笑,转首对一众看热闹的元婴圣者意有所指道。
但其心底,却是泛起了一丝疑惑,他可是着重挑拣了一些冷门的炼材,虽然在低阶修士中,这些四阶炼材皆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但在元婴修士眼中,这些可都是不怎么实用之物。
可现在见王墨连眼睛不眨的将如许多的炼材买下,真如之前所言,只要分属五行的炼材,其都会收购。
这一举动,便让李儒天疑惑不已。
只不过,任他想破脑袋,恐怕都想不到,王墨收购炼材,并非是用来炼制宝物,而是用来修炼功法。
“哈哈,既然李宗主如此言,老夫这里倒是有几块四阶炼材,看王道友如何出价了!”
一名壮硕的中年修士,蓦然长身而起,爽朗大笑道。
“道友尽管将炼材宝物取出,在下自然会给出一个满意的价格!”
王墨面露一丝淡笑,微微颔首道。
……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接连上台与王墨交易之人,也是越来越多,眼见他已然交易出了数十万灵石。
这一幕落在一众修士眼中,不免令其中有些人气息略微粗重,连眼珠子都有些发红。
要知道,纵然是元婴初期修士,至多也不过有个数万灵石收藏就不错了,王墨却是脸不红气不喘的交易出去了数十万灵石,其收藏可想而知了。
而在前排一直关注着交易会进行的李儒天,原本笑吟吟的面颊,终于有了一丝阴沉。
原本他安排此次交易会,就是为针对王墨而来,因为正如一月前魔修来临之时,李昊天所言,王墨一身修为神秘至极,难保那只剩下魔婴的沙墨梭,便是落于其手。
在这一月之中,将宗门诸多事宜处理差不多之后,李儒天终于稳下心神来处理此事。
而后炼器宗几名元婴大圆满修士一番商议,便做出了这一决定。
如此多元婴修士聚集,难免会出现几件难得一见的绝顶宝物,只要王墨忍不住,取出从李宇阳分身之处所得之物,他们便有了理由讨要。
在这些一向高高在上的元婴大圆满圣者眼中,任何事情,只要冠以大义之名,便可让一个人就范,甚至去死,让人群起而攻之!
而在之前,李儒天出言屡次揭露王墨的老底,便是要在众多元婴修士眼中,为他们展露一个修行短暂,却机遇不断,更是有着诸多宝物傍身的‘暴发户’形象。
如此一来,只要王墨沉不住气,敢取出任何一件属于炼器宗之物,李儒天便有自信,可以调动所有元婴修士,让其自动交出。
日后,纵然是闹到天凤玄宫,其也不敢责罚于炼器宗,责罚于如此多的元婴圣者。
这就是所谓的阳谋!
只不过,到得现在,整个交易宛若成了王墨一人的舞台,纵然李儒天临时举办这场交易会,便是为了针对他,但这一幕落在其眼中,自己计划又未曾见到一点成效,这如何不让李儒天心底怒意横生?
“王道友,老夫见你收了如许多的炼材,想必自身宝物也不少,何不取出几样,让诸多道友也好有个收获,此次大家都是要参与抗魔之战,道友若有什么好东西,可不要藏着掖着啊!”
深吸一口气,打定主意不能让事态如此发展下去的李儒天,蓦地开口道。
“李宗主说的不错,王道友不会这么小气吧?”
“是啊,此次李宗主可是为了我等能在抗魔之战前有所收获,好做保命之用,王道友只收不卖,有些不厚道吧?”
“莫不是王道友以为自己财大气粗,自身宝物高绝,就以为我等没有收藏?”
一时间,便有不少元婴修士起哄,纷纷叫嚷起来。
这些人或多或少,对于王墨资源的雄厚有些眼红,更有甚者起了歹意。
只不过,大多数修士还是极为克制,毕竟修行数百年乃至近千年,纵然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但其心性,也决然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其中还有几人,大有深意的看了李儒天与王墨两人几眼,显然是发现了些许端倪。
“呵呵,这倒是在下疏忽了,本待最后再出手,既然李宗主与诸位说了,那在下就取出宝物,让诸位道友选取便是!”
王墨嘴角一翘,右手蓦地一拍额头,仿似刚刚记起这茬来一般,蓦地左手向身旁空地一挥。
瞬息间,地上便多出了数十枚大小不一的玉匣,更有十几样体型硕大,散发着凶悍气息的妖兽炼材。
这些宝物甫一出现,便使得大殿之中的元婴修士,登时皆是瞪大了眼睛,尤其是其中十数名气息极为强悍之辈,也是不由为之侧目。
“嘶!四阶妖兽,还是中期,不……还有后期妖兽炼材!”
一名耄耋老者模样的元婴修士,蓦然倒吸一口气,眼眸中满是惊骇之意的道。
“老孙,你不会看错了吧?”
“是啊,四阶后期妖兽,那可是连大圆满的同阶道友,都无法轻易灭杀的存在!”
“不可能吧,四阶妖兽有多强,我等都很清楚,以此子不过两百年的底蕴,就能做到?”
其言方落,众修士中再度传出一阵喧哗,众所周知,元婴修士便极为难以灭杀,而四阶妖兽,凭借肉身强横,更是其中翘楚。
可看王墨身旁的这些炼材,显然不是同一种妖兽所出,换言之,王墨灭杀了不知一头四阶妖兽,而且其中还有四阶后期妖兽,其战力可想而知。
更何况,四阶妖兽虽然幻化人形,时常进入修炼界,但因为人族与妖族契约存在,可是极少有人对其出手。
妖兽一族,也是恪守此契约,鲜少对人族修士出手。
知道王墨些许传闻之人,不由将目光落在王墨肩头,一直未曾有所动静的血衣幼童。
联想到其身份,不由对于王墨能将天鬼培养到如今地步,略微有了一番猜测。
对于王墨,更是做出了一个初步的判定,这是一个极为嗜杀之人!
眼见众人目光再度汇聚在王墨身上,李儒天的神色更为阴沉,此时此刻,他已然意识到,这场交易会,已是成了王墨一个人的舞台。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呼!”
李儒天深吸一口气,纵然心底极为压抑,但其修行千年,早已养成喜怒不形于色的能力,深深看了王墨一眼,淡淡道:“王道友,不知你这些妖兽炼材从何而来?要知道,我等可是与妖族联手共抗魔修,若是传出去,恐怕会引起诸多争端啊!”
众人闻言,面上神色不由一滞,略一回味李儒天的话语,不由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玩味笑意。
正如其所言,此事可大可小,若是王墨偶然所得也就罢了,但若是猎杀妖族修士而得,其中意味可就大了。
当然,若是王墨肯舍得些许身外之物,那此事也说不得可以轻巧的遮掩过去。
但此地如此多元婴圣者,就看王墨如何处理了。
这时候,不少修士,也是看出了李儒天话里话外针对王墨的意思,毕竟他们都不是笨人,连同之前其意有所指的话语,俨然是有意挑起众人对王墨的不满。
“呵呵,李宗主身为炼器宗之主,又是天风大陆修炼界顶梁柱,思虑果然周详,对于李宗主如此挂心两族关系,王某深感敬意,但这些妖兽炼材,却是当年在天凤玄宫之时,用五阶灵草玄灵炼神草与凤宫主交易所得,自然不会有什么争端了!”
王墨淡然一笑,深深看了李儒天一眼,言语之间,已然将所有干系撇清。
不是他胆小怕事,不敢应承此事,而是这些妖兽炼材,确实是当时交易所得,除却妖婴与几样他自己留下的炼材,另外便是凤无瑕取了其中一件四阶妖兽后期的皮革,为其炼制了一件上品真宝的甲衣。
当时凤无瑕捉弄的眼神,王墨至今可是记忆犹新。
他很清楚其中的意味,凤无瑕就是以他当时结丹之境,根本无法祭炼那等宝物,想要看他,眼见宝物在前,却无法使用的干着急样子。
只不过,她想不到的是,短短甲子于年,王墨已然将那件甲衣祭炼纯熟。
“哈哈,老夫倒是忘了,道友从天凤州游历归来,可是带了不少其中的特产宝物,诸位道友还不快快与王道友交易,不然可就要空手而归了!”
李儒天哈哈一笑,将脸上的阴沉掩去,仿似没有任何其他之意般。
“诸位道友可以尽情一观,只要拿出等价炼材与灵石,便可取走所需之物!”
王墨嘴角微翘,浑不在意的看了他一眼,转而看向一众元婴修士。
此时此刻,这些叱咤风云的元婴圣者,大半收起了那一丝小心思,神情专注的查看起上面的宝物来。
纵然给他们几个胆子,贪图其宝物,也不敢在如此明目张胆的情形下抢夺。
当然,也有不少人没有放弃,等待日后图谋,只不过,他们能否在此次大战之中存活,那就是另一个说法了。
一时间,这场临时举行的交易大会,再次如火如荼的进行下去。
其中最引人注目者,当属王墨无疑。
足足两个时辰,王墨在台前与一众元婴圣者砍价与商谈,每每拿出几样灵丹亦或者其他宝物,皆是让在场之人一阵惊叹。
对于其好不遮掩自身宝物的行为,让不少老一辈元婴圣者,皆是看的眉头大皱不已,心下不由看轻了他几分。
至少大半元婴修士,对于这位只不过两百年便修行至今境界,纵然机遇不凡的‘暴发户’,除了羡慕嫉妒之外,皆是生出了不屑之意。
一个不懂得收敛之人,在纷争繁杂的残酷修炼界中,是决然活不长久的,更何况,此时正值整个天风大陆动荡之际。
但王墨却是恍若未觉一般,依旧兴致盎然的与最后几名元婴修士讨价还价,待得将其手中炼材收入囊中,这才意犹未尽的一收剩下的几样宝物,奕奕然走下台。
“多谢李宗主了!”
在其经过李儒天面前之时,王墨蓦然驻足,眼眸中闪过异样的神光,面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似是诚恳,又似是调侃的拱手一礼道。
“呵呵,为诸位道友提供方便,这是老夫应该做的事情!”
李儒天嘴角一阵抽搐,努力维持着淡然的笑意回道。
看着王墨向自己微微颔首,走到远处一个空位,神情淡然的安坐,李儒天狠狠的咬了咬牙,深吸口气的平复下心绪。
心底却是蓦地升起一股寒意,在王墨那一眼看来的一瞬间,他竟然有种被对方看透的感觉。
这是在他修行近千年至今,惟独几次面对化神大修之时,才有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是意味着王墨修为亦或者实力在其之上,而是让这位只差一步便可迈入化神之境的新任宗主,意识到对方竟然有着能够晋入化神的潜质。
只不过,李儒天不清楚的是,王墨那一眼,昭示着他两世修行至今,这一次的轻狂之举,却是其刻意而为。
因为其发现,自身修行的心魔所在,那便是颠沛流离的困苦生活,已然沁入其心神之中,成为他修行之中的桎栲。
人生难得几轻狂,谁言少年总彷徨,纵使他朝笑谈间,不若幕晚梦黄粱。
这一刻,繁杂的交易仍旧在进行,可在角落中的王墨,却是缓缓闭上双目,沉浸在一场心神蜕变之中。
……
“凤仙子,可知凤青月道友在何处,为何传音不见回转?”
天凤玄宫结丹弟子修行之所中,王墨向近前一位绝色红衣女子拱手一礼的问道。
自上次交易会结束,王墨与炼器宗一行,兼之前往天凤州的修士,已然传送到凤阳城之中。
只不过,有些修士则是借此来天凤州寻找一些特殊材料,并未如他之前所料,尽数都是为参与抗魔之战而来。
当然,真正一心参与此战之人也是不少,尽数通过传送阵,前往了临近魔域的边境宗门之中。
王墨却是凭借当年凤无瑕给他的令牌,直入天凤玄宫,本传音于凤青月,想要见一见凤无瑕打探一番近况,却不想其丝毫没有回音的样子。
不得已下,王墨只得找上面前女子,当年与他有过数面之缘的凤家长女凤盈盈。
“王兄,你有所不知,青月师祖已经数十年未曾出现,据家师言及,乃是在宫主重伤闭关之后,便被凤无忧老祖带走了!”
凤盈盈小心谨慎的打量了一番四周,这才小心翼翼道。
从其神色之中,在自己洞府内都如此谨慎,可见其言语之中的信息,是多么惊人。
“凤宫主重伤闭关?凤青月被凤无忧带走?”
王墨眉头紧皱,眼眸中满是震惊之色的看着凤盈盈道。
“嗯,数十年前,宫主突然宣布闭关,一切事宜尽数交予了师父,若非我与师父的关系,略微知道一点,外界到现在,都不知道具体情形,但或多或少也是猜出了些许!”
凤盈盈眼眸中满是焦虑之色,俨然这些年来,抗魔之战带给了她极大压力。
“那现在,除却凤炎华前辈之外,还有哪位化神修士坐镇?”
王墨深吸一口气,谨慎问道。
通过一番交谈,他已然知晓,凭借天凤玄宫多年底蕴,兼之玄灵炼神草之助,天凤玄宫在这紧要关头,凤炎华与凤羽华两位元婴大圆满巅峰修士,终于一举突破到了化神之境。
若是在平时,必然会大举宣扬以做庆贺,但此时正值魔修入侵之际,化神修士必然战斗在第一线,其是福是祸,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凤青月,亦或者说当年涅重生的凤曼青,被凤无忧带走,王墨心下却是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但以他此时的修为而论,纵然想管,恐怕也无济于事,很可能还要触怒这位大陆绝顶大修士,引得杀身之祸。
一时间,之前计压众多元婴修士,将炼器宗一众逼的丝毫不敢对他起异心,刚刚经过一次心神蜕变之后的王墨,心底再次沉重起来。
尤其是,凤无瑕莫名重伤之事,宛若巨石一般压在其心头,令得他心底略有些堵的感觉。
“只有家师一人,其余化神老祖,皆是坐镇在第二防线,只不过自从宫主闭关,少了她,第二防线已是岌岌可危!”
凤盈盈倒是没有隐瞒,将自己所知尽数说出道。
“我想见一见凤前辈,不知可否劳仙子通传一声?”
“这……不瞒王兄,虽然以你的身份想要见家师不难,但值此时期,家师处理之事极多,此时难办!”
凤盈盈面露犹疑,有些为难的说道。
“你将此物交予令师,若是她不见也就罢了,在下自去边界!”
对于其言,王墨明白其中之意,略一沉吟,手腕一翻的取出一枚赤金令牌,沉声道。
“嘶……大长老令牌!”
看到此物,凤盈盈倒抽一口凉气,美眸中满是震惊之色的道。
“大长老令牌?”
闻言,王墨神情一呆,心下苦笑不已,感情那位凤无瑕宫主,已然有意将他纳入天凤玄宫作为外姓长老,不然何以给他诸多方便?
只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关键是要见到凤无瑕,与之商议一些事情。
但此时凤无瑕重伤闭关,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先见一见现在天凤玄宫的掌控者凤炎华,看是否有机会见到凤无瑕。
若是不能的话,那只能再找他人商议了。
“不错,此物正是我天凤玄宫大长老令牌,我曾见家师用过此物,整个天凤玄宫也不过五枚而已,看来此物应该是宫主交予王兄的了?”
凤盈盈鼓胀的胸脯狠狠的起伏了几下,掀起一片美景,平复了下心绪,定定看着王墨道。
“不错,还望仙子快去快回,此事至关重要!”
王墨将令牌放在凤盈盈手中,略略一按,郑重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小子,本座已经将能说的都告诉你了,你杀又不杀,放又不放,到底想做什么?
沙墨梭甫一出现,便即扯开其如金铁摩擦般的嗓子,向王墨叫嚷道。
“宫主,这就是那魔修了!”
王墨却是连看都未多看他一眼,只是将之束缚住,看向凤无瑕道。
“桀桀,你这老妪婆,观你一身气息,想必是化神修士,劝你还是省点力气,还能多活点时日!”
沙墨梭虚影一阵晃动,不待凤无瑕出言,便即怪笑一声的道。
刺啦!
一道青金色电弧闪过,蓦然间将之虚影击打的一阵飘散,好似随时要消散一般,沙墨梭更是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嚎。
“如他所言,墨小子,你就送他一程吧!”
没有想象中的暴怒,凤无瑕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便即看向王墨,微微颔首道。
“哈哈哈,我想起来了,你就是数十年前那名女修,哈哈哈,你们用不了多少时间,便会……便会…..呜啊!”
沙墨梭蓦地狂笑出声,意有所指道,其说道最后,仿似有什么机密即将出口之时,却仿似如遭重击一般,登时惨嚎起来。
“便会如何?”
王墨眉头紧皱,急忙问道。
“嘿嘿……天……魔……”
沙墨梭嘿然一声惨象,仿似预见了自己的下场一般,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声音便戛然而止。
噗的一声轻响,便见那抹红灰色雾气,弹指间飘散开来,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来是那位出手了,倒是省下你出手!”
凤无瑕眼皮微抬,略略扫了一眼沙墨梭消失之处道。
“难道是此次入侵魔修之首领,那位魔师分身厄罗老祖?”
王墨深吸一口气,眉头微皱的道。
“你小子倒是知道的不少,不错,除了此人有如此通天本领,恐怕天风大陆找不出第二人来,之前我等同阶道友,也曾抓捕过几名下界魔修,只不过拷问其神魂之时,皆是在一月左右便即自行消散,此人身为化神魔修,想必元神能够承受的时间更长,才在那种秘术下维持到如今!”
凤无瑕略显意外的看了王墨一眼道。
“宫主说笑了,若非机缘巧合拿下此獠,恐怕我都不知道上界魔修入侵之事!”
王墨苦笑一声的道。
正如其所言,之前对于沙墨梭一番拷问,可以说将其但凡能说出之事,一一尽数拷问了出来,也算是知之不少了。
“嗯,如此看来,本宫主知道的也不比你知多少,你且将那件东西拿出来,我看看!”
凤无瑕微微颔首,意有所指道。
“前辈且看,就是此物!”
王墨自然知晓其所言是何物,赶忙手腕一翻,取出一方玉匣。
轻轻揭去其上的符篆,玉匣便即无声的打了开来,从其内飘出一团淡淡的炽热白芒,但内里却是一团青蓝色晶体。
“赤阳冥火,没想到,炼器宗真将此火凝练了出来,而且还是六阶异宝的气息,里面那团晶体,应该就是与之相克的异宝,竟是形成了一种特殊的平衡,但看其传出的气息,若是其爆裂开来的话,纵然是我,也绝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机!”
凤无瑕双目微眯,略显惊讶的看着这两件宝物形成的特殊存在,深吸口气的道。
“宫主慧眼如炬,听此魔所言,内里那晶体名叫寒冥晶,与赤阳冥火乃是相生相克之物,之前此魔与李宇阳分身一战,若非自身携有此宝,恐怕会被这赤阳冥火段烧成灰!”
听得凤无瑕之言,虽然早已知晓此物的威力,但王墨仍旧心下凛然,简短的将之前一战说出道。
“你小子倒是舍得,将这样一件堪称绝顶的护身宝物送出?”
凤无瑕略显意外的看了王墨一眼,有些促狭道。
“宫主说笑了,我辈生于天风大陆,上界魔修欲要抹杀我等,我辈自然要奋起抗之,些许外物实在算不得什么,更何况,此物放在晚辈之处,至多不过是作为威慑罢了,但放在他人之处,晚辈又实在不放心,思来想去,还是交由宫主最为理想,只是想不到宫主重伤闭关至今!”
王墨深吸一口气,面露正色的道,只是说到最后,面上却是难免露出了一抹唏嘘之色。
“你这小子,此物本宫主收下了,说说此物如何收取吧,想来没有特殊的手法,稍有不慎,此物爆裂开来,我天凤玄宫数十万年的传承,恐怕就要化为废墟了!”
凤无瑕对于王墨口中的恭维之意,却是没有表露出多大兴趣,只是如她之前的性子一般,微微白了王墨一眼,这才向其一挥手道。
“晚辈早已有所准备!”
王墨话音未落,其手中光华一闪,啪嗒一声轻响。
便见那抹光团蓦然落入玉匣之中,玉符也随之贴上,在玉匣之上更是多出了一枚玉简,双手托着递给了凤无瑕。
“你且坐吧,本宫主有些事情要与你说!”
凤无瑕毫不客气的一挥手将之收起,也不急着看玉简之中的内容,随意的一指地上的石块道。
“是!”
王墨也不含糊,当即端坐于其旁的一块略矮巨石之上,做出了一副聆听受教的样子。
以两者关系,倒是不用过多的客套,虽然见面不过数次,但因为凤青月与凤无瑕之间的关系,凤无瑕对于王墨,可以说完全是一种长辈看待自家后辈的眼光。
更何况,她当年送出大长老令牌,除却有意让其担任天凤玄宫外姓长老之外,还有着另一层含义。
“你对此次抗魔之战有什么看法?”
凤无瑕沉吟良久,蓦地问道。
“看法?”
王墨神情一滞,习惯性的摸了摸鼻梁,有些摸不着头脑。
“尽管说便是!”
凤无瑕眼睛一瞪,有些不满道。
“那……那晚辈就说了!”
以为她又要弹自己脑瓜崩,王墨缩了缩脖子,略一沉吟这才道:“若我没有猜错,此番上界魔修入侵,恐怕乃是天魔域跟暮云灵域高层的一次博弈,只不过,天魔域一方占了发现时间早的先机,而暮云灵域却是占了地域的关系,才能插进手来!”
“嗯!”
凤无瑕微微颔首,面上却是没有任何表情流露。
“其实,与其说这是一次抗魔之战,不若是我等下界修士,对抗命运的一次自我救赎!”
王墨面露一丝阴沉,右手紧了紧道。
“怎么说?”
凤无瑕眼眸中亮色一闪的道。
“嘿,说白了,就是上界那几位大佬,在拿我等下棋罢了!”
王墨嘿然自嘲一笑,双肩一耸,仿似说不出的轻松道。
“呵呵,你小子倒是看的通透,这些上界之修,一个个高高在上,自以为仗着修为,便可掌控我等命运,却不知,我等修行之人,便是与天争命,又岂会甘由任人摆布?”
凤无瑕面露一丝赞赏之色,微微颔首,最后却是露出了一抹罕见的坚毅之色。
王墨看的真切,却是为之一怔。
在他印象中,凤无瑕那绝代的容颜依稀萦绕心头,总是一副长不大的调皮孩子样,难得露出这样一副认真的样子,却是让他不免为这位遭逢大变的绝代佳人有些惋惜。
“怎么?我这幅样子,你也稀罕?”
见他看着自己怔然的样子,凤无瑕眼眸中黯然之色一闪即逝,继而调笑道。
“晚辈不敢!”
王墨赶忙垂首道。
“谅你也没那个胆子!”
在王墨看不见的角度中,凤无瑕眼眸中的凄苦之色涌现,但口中却是依旧如当初一般。
没有人知道,这位生性顽劣的绝代宫主,一生除却修行,便是为天凤玄宫付出了一切,当年也曾怀有一颗懵懂的少女情怀。
只不过,因为其兄长凤无忧与叶重阳之间的龌龊,兼之老一辈的化神大修从中作梗,致使其师父凤曼青、好友寒梦月陨落,使得她再也不相信男子。
一时间,各怀心事的两人沉默不言,气氛登时有些沉寂下来。
“瞧你这小子吓的,本宫主难道还会吃了你不成?”
最终不知出于何故,许是凤无瑕原本的性子就是受不得如此气氛,有些不悦的看向王墨道。
对此,王墨只能唯唯诺诺不敢应声。
这位宫主,可是实打实的千年老妖怪,当初只是几个爆栗,就将他敲的满头包,到处乱窜。
王墨还曾在心底肺腑,日后修为高深了一定要找回场子,但此时凤无瑕如此一副模样,王墨心底,却是涌起了一丝感叹。
“哼,你对那位上界而来的天元宫修士诸葛朝华有什么看法?”
见他不言语,凤无瑕心底蓦然,口中却是冷哼一声的道。
“据晚辈所知,我天风大陆数十万年前,应该也有一方大势力,名为天元宫吧?”
王墨心下一紧,略略试探 的问道。
“错,不是数十万年前,而是百万年前,天元宫乃是天风大陆最强的势力!”
凤无瑕淡淡撇了他一眼道。
“嘶!”
饶是王墨心志坚定,也不由倒抽一口凉气,露出一抹惊骇之色。
众所周知,元婴修士寿元最多也不过千多年而已,纵然是化神大修,最多也就是五千年寿元。
以王墨所知,那位妖兽出身,本体为玄苍灵龟的归玄苍,其实力乃至寿数可谓当今绝顶之数,少说也是活了两万年之久的老怪物。
但若是与数十万年,乃至百十万年相比,实在算不得什么。
这样长的时间,足以湮灭许多事实,让后来者无所查证。
“这天元宫当年发生一场动乱,门下反叛,勾结其余大州的势力,最终将之覆灭!”
凤无瑕神情淡然的诉说着当年的秘闻,其神情,丝毫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所言到底是怎样的惊世骇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那此人……”
王墨深吸一口气,强压心底惊骇,虽然已经有所猜测, 但仍旧问道。
“据传,当年天元宫之主修为达到瓶颈,自觉在此界无法突破,便直入上界,其后数万年间,其门下五大灵虚境霸主,为瓜分天风大陆修炼资源,其身后所属各大势力,为此集结天元宫之处,在数次谈判无法达成共识之后大打出手!”
凤无瑕扬起白发苍苍的脸颊,眼眸之中划过一抹似是追忆,又似是嘲讽的意味,幽幽的讲述着百万年前的秘闻
王墨呼吸略显停滞,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生怕错漏一丝一毫 的信息,因为他知道,纵然再过千百年,他也未必有这样的机会,听得这样的秘闻。
“呵呵,只不过这些人没有想到,就在他们为利益争斗不休之时,一场滔天大祸蓦然降临!”
凤无瑕嘴角蓦地翘起,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道。
“天碑!”
听及此,王墨瞳孔骤然一缩,竟是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道。
“不错!”
凤无瑕垂首赞赏的看了他一眼,继而再次仰首,自顾自的说道:“那块巨大天碑的降临,直接落入交战的最中心处,直接导致天地崩塌,使得整个区域陷入了虚空之中,因其波及范围极广,那一场争斗,直接导致天风大陆诸多强者几近死绝。
至此,整个天风大陆的天地规则,仿似受到了诅咒一般,天地元气开始大肆流失,修士境界再也难以突破。
纵然是没有参与此战的强者,也纷纷施展强大秘术,离开了此界!”
“宫主,据晚辈所知,琅琊密境的形成,应该是在数十万年前吧?”
王墨眉头微皱,略一思索的问道。
在其看来,与他修行至今所得,自然听得出来,那处空间塌陷的所在,正是后世称之为尊者墓地的琅琊密境。
只不过,当初他听闻之事,乃是由于仙魔之争,才导致如此的。
“呵呵,你所知,不过是数十万年前的一场变故罢了!”
凤无瑕淡然一笑,微微摇首道:“天元宫地域之处尽数陷入虚空,天风大陆强者死伤殆尽,一度使得古隆山脉之中的妖族蠢蠢欲动,最后不得不与之签订契约,以此为约束。
但在数十万年前,自天地规则改变之后,再也无人从上界传递讯息之后,竟是不知何人,传递出一道讯息,在塌陷虚空的天元宫之中,有着通往上界的捷径所在。
只要将天元宫从密境之中引渡而出,天风大陆不仅可以恢复以往的繁荣,诸多面临生死大限的涅灵大能,还可破入上界,寿元与修为再度增长。
如此消息,自然是让诸强欢喜不已,便开始谋划如何将天元宫从虚空之中放出。
而后不知发生了何故,在诸多势力汇聚于当时发现天元宫虚空入口之处的琅琊州之时,天地之力再次震动,这方大地,竟是直接陷入了虚空之中。
为了安抚一众不知情的修炼界生灵,残存的修士不得不散出消息,此番巨变,乃是诸强欲灭杀魔道修士,双方大战,致使天崩地裂所致!”
“嘶!”
听到此处,王墨再也忍不住的倒抽一口凉气,狠狠的咬了咬牙,平复了下心绪,脑海中心思电转,小心的问道:“宫主,可是自此,天风大陆再也没有了涅灵大能?”
“不错,自那次琅琊州全部陷入虚空,天风大陆本就在急剧减少的元气,几乎在短短百年间便下降了数成,时至今日,数十万年间,突破到涅灵之境者寥寥无几,甚至近二十万年来,未曾有一人做到!”
凤无瑕微微颔首,看向王墨目光之中的亮色,也是愈发的明显起来。
只不过处于震惊之中的王墨,却是没有察觉到,心底反反复复的想着,原来天风大陆所谓的‘琅琊密境’只不过是一个谎言罢了。
他不是尊者墓地,更不是一座宝库,而是实实在在的生灵墓地。
“原本后世有五大顶级势力,便是当年天元宫五大长老所留传承,只不过那次直接覆灭了两宗,其余三大宗门因为隔着较远,所以没有受到波及,只不过宗门强者也是死伤殆尽!
经过两次天地巨变,天风大陆再也不负往昔盛世!”
凤无瑕一摆衣袖,继续道。
“这才是现在的琅琊密境?”
王墨眉头微皱,略一思量道。
“确实如此,第二次天地巨变,琅琊州陷落,直接将之前的天元宫属地压入下方!自此那处所在空间变得极为不稳定,更不时有着妖魔从内里蹿出,好在实力皆不强,后世经过多年探查,终于总结出了一定的规律,建立了空间传送阵,才有了后世琅琊密境之说!”
凤无瑕微微颔首道。
“这一切,莫非与那天碑有关?”
蓦地,王墨脑海中精芒一闪,双目微眯道。
“应该是了,据我天凤玄宫传承之中所言,此碑之上,似有铭文篆刻,只不过我等修为不够,无法看透,若是能够看清,想必也能够弄清楚其来历了!“
凤无瑕略显落寞的道。
“以宫主修为,说不定日后突破上界,可以一窥此事究竟!”
王墨见其神色,赶忙宽慰道,但其说完,便觉所言不妥,略显怔然的看着凤无瑕的样子。
“呵呵!”
凤无瑕面上惨然之色一闪,但瞬及一笑的掩饰过去,继而看向王墨,定定道:“跟你说这些,是希望你日后若有机缘清楚此中原委,可以解我天风大陆之厄!”
“小子何德何能……”
王墨心下颤动,被其言语惊的不知如何应对,纵然是听得事关数十万年前的秘闻,也未曾让他如此。
任他如何想都想不透,这位站在天风大陆绝顶的化神大修,为何说出如此看重他的话。
“你不必如此自谦,日后自见分晓!”
凤无瑕袖袍一摆,止住王墨的话头,继而话锋一转道:“你只要记住,若诸葛朝华所在的天元宫,便是百万年前的天元宫之主在上界所创,那你一定要小心此人!”
“宫主的意思,是这些事情与天元宫有关,亦或者与那位天元宫之主有关?”
“至于是不是与天元宫有关,本宫主不知道,但经我天凤玄宫历代传承所见,引动天地塌陷的罪魁祸首,正是那神秘天碑!
但在本宫传承之中,曾提及,数十万年前,天地再次塌陷,正是有人曾将主意打到天元宫深处那陷入其中的天碑之上,才有了后来的惨变!
而且,那天碑逐年向上,在那次巨变之中,更是直接出现在了琅琊密境之中,这么多年过去,据传承中所载,恐怕过不了多久,此碑也会自行脱离,只不过是被那几位自以为得到了突破此界之法的大修士提前罢了!”
“前辈的意思是,琅琊密境破空而出,是因这天碑离去所致?”
王墨略一思量,心下震动的同时眉头紧皱道。
“不错,这么多年的推算,此碑出现至今,应该是两个纪元,足足一百二十万年,虽然不知此事是否为巧合所致,但此碑出现,使得天风大陆生灵涂炭,却是不争的事实,只不过年代久远,知晓当年之事者大多陨落,未曾留下一丝记载,纵然是留下了些许信息,也在后世之中,湮灭在了传承之中!”
凤无瑕捋了捋额前白发,嘴角露出了一抹嘲弄的意味道。
“那天元宫的所在,是否还在虚空之中?”
王墨心下思量许久,蓦地仰首问道。
“呵呵,你小子是不是在打天元宫的主意?”
凤无瑕玩味的看了王墨一眼,继而接着道:“据查,天元宫此次与琅琊密境一同现世,只不过在其内最深处,被一层层的空间裂缝包围,纵然是我等进入其中,也绝难有幸存之礼,除非可以得到几件涅灵至宝护身,才有十之一二的可能进入深处!”
“是晚辈贪心了!”
王墨闻言,心底暗暗咂舌不已,面露一丝尴尬的道。
“呵呵,无妨,与你说这些,你能想到天元宫诸多事已是不易,但凡听得此事,若是心底没有想法者,恐怕早已超脱了我等,到了无法理解的境界,只不过,你要切记,今日之言,只有你知我知,切不可外传,要知道,我与你所言,整个大陆,恐怕再无人知晓了!”
凤无瑕淡然一笑,继而郑重的叮嘱道。
“晚辈晓得其中利害,宫主请放心!”
王墨赶忙起身躬身一礼,正色应道。
但其心底却是起了一丝疑惑,凤无瑕为何要对他说这些?为何又知晓百万年前之事,知晓如此多的秘闻,接连提到其传承,那传承到底又是怎样的神秘存在?
凤无瑕微微摇首,示意他坐下,眼睛定定看向王墨道:“此番与你说这么多,想来你心中已经有了分寸,日后可有什么打算?”
“呃……”
王墨微怔,心底有些愕然,一时不知对方此言何意,但仍旧顺着其话语,微微躬身道:“晚辈欲要前往边界!”
“嗯,你有此心,本宫主深感欣慰!”
凤无瑕略一点头,继而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王墨道:“本宫至宝封金五狱阵在你手中吧?”
“啊……”
王墨一惊,继而面露一丝尴尬之色,之前他取出那寒冥晶,便是为了压堵自己心底拿了对方至宝的一点不安心理,却不想对方竟是已然察觉。
尴尬之下,便要取出送归。
“此宝,当年祖师留在天火州,曾留下玉简,言及此物留待有缘人,不过是其不想让我等传出,此物乃是为镇压叛逆所留罢了,你能得到,也是与之有缘,就留在你手中吧!”
凤无瑕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多谢宫主!”
王墨挠了挠头,实在想不出如何言语,只得略显尴尬的俯身一礼。
但其心下却是颇为疑惑,对方既然知道自己拿了那大阵,又知道阵盘所在,为何不收回?
这与他之前所想,虽然有所出入,但其解释也颇为牵强,毕竟此物之珍贵,决然不下于涅灵至宝。
若说单单因为自己救了其师父,之前对方给自己的也足以报答,实在是有些想不通。
“其实,此物并非我天凤玄宫之物,而且也不是灵虚宗之物!”
似是看透其所想,凤无瑕嘴角微微翘起的道。
“天元宫!”
王墨微惊,不由仰首道。
“不错!”
凤无瑕微微颔首,继而淡淡道:“就与你说这些了,日后若有机会知晓,你便会明白了!记住,小心诸葛朝华!”
“晚辈记住了!”
王墨心下凛然,正色道。
其心下明白,这是间接的告诉他,不要让自身存有此宝的讯息传出,不然有可能让这位同样传承自天元宫的化神修士给盯上。
虽然不知道,此天元宫是否为彼天元宫,但不管如何,以他现下的修为,实在不足以保有如此强悍的宝物。
更兼之,此人下界之事,决然不会只是监督魔修与传讯天风大陆修士这么简单。
“你去吧!”
沉默了不多会,凤无瑕似是有些累了一般,略一摆手示意王墨离去。
“那晚辈告辞!”
王墨缓缓起身,向其俯身一礼,便即由来路而去,但其不过走了数步,似是在思索什么一般,蓦地转身问道:“不知凤青月道友去了何处?”
凤曼青自改名凤青月以来,便是打定主意忘却过去,王墨自然不会称其之前的名字,免得让对方升起什么不好的回忆。
“难得你有心挂念家师!”
凤无瑕深深看了他一眼,似是要将其看透一般。
“呃……晚辈与凤青月道友……”
王墨神色一滞,似是要解释道。
“她在凤无忧处,若你有心,希望你在两百年内接她回来,这是我给你的保命之物,望你好自为之!”
凤无瑕摆手止住他的话头,随即闭上双目,屈指一弹,一个不起眼的指环便即向王墨激射而去。
“晚辈明白了!”
王墨深吸一口气,一把将那指环捞在手中,拱手俯身一礼,便即转身疾驰而去,不多时便消失在一片尘雾之中。
就在其转身离开之际,原本闭目不动的凤无瑕蓦地睁开双目,眼眸中闪过痛苦与哀伤之色,薄唇轻启,喃喃自语道:“师父,无暇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原谅我,无论他做了什么,毕竟是无暇的兄长,或许只有他能阻止他了……”
喃喃自语话凄凉,此他非彼他,到底在言谁,被一股看不见的清风,卷动雾气,吹散在空气之中,化作了一抹淡淡的叹息。
……
“桀桀,你们逃不掉的,乖乖被本宗炼化,省得抽魂炼魄之苦!”
在一片狼藉的山脉前,数名邪气森然的修士,围杀着十数名狼狈不堪之人,口中张狂残忍之意顿显。
“魔头,我等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等好过,总有一天,你们会被我仙道前辈尽数抹杀,以偿今日之罪孽!”
被围困之人中,一名胸前满是血迹的老者,蓦然须发皆张,手腕一翻的取出一枚丹药倒入口中,其周身气息猛然暴涨,整个面颊都涨的血红无比,蓦地张口怒啸。
话音未落,其身形便即轰然冲起,
“想自爆?嘿嘿,恐怕你没机会了!”
一名魔修,眼眸中血芒一闪,舌尖舔过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蓦然一挥手中丈许大小的黑色巨幡。
呜呜!
一声声凄厉的鬼哭狼嚎蓦然闪现,便见那巨幡中蓦地有数道漆黑身形一晃而出,便即化作了数道巨大的身影迅疾向那老者扑去。
转瞬间,便将老者围在中央,并不住的旋转,发出阵阵难听的刺耳声音。
“三师兄…….五师弟……”
老者前扑的身形一顿,仿似受到了了莫大刺激一般,眼眸中的坚毅与疯狂之色顿敛,继而有些痴痴的缓缓向那几道身影飘去。
“师父……”
下方一众修士,这才发觉老者飞入上方的情形,蓦然几声急切的呼喊传出,但瞬及便被呼啸而过的魔气术法狠狠压下。
“嘿嘿!”
那魔修更是露出一抹阴测测的笑容,饶有兴致的看向老者,眼眸中闪过一抹残忍的意味,仿似已经看到了老者在自己熟识之人的厉魂之下惨死的情景。
唳!
就在那些厉魂将要触及到老者之时,蓦地,一声长啸划破长空,宛若雷鸣一般向此处波动而来。
轰!
一声急速的气爆瞬间降临,天际之上蓦然一暗,仿似一片乌云突然临头一般,于此同时,众人只觉一股强横无匹的狂暴气息狠狠压落。
“啊……”
那名被鬼啸之音迷惑的老者,登时惊醒过来,看着虚晃飘散的厉鬼,与周身原本要爆裂开来的气息瞬间敛去,想及之前困顿中隐约听到的一声长啸,顿时明白过来,这是有人出手救了自己。
“快走,是四阶妖兽!”
不待那老者看清是谁突然出手,便闻听之前那几名还张狂无比的魔修,顿时一个个面色大变,惊呼此时的便驾驭遁光要逃离。
但几人身形不过刚刚动作,天际之上蓦地闪过数道刺目的红芒,瞬息间没入几人体内。
“呜啊!”
只听几声渗人的惨叫响起,但接着便戛然而止,几名魔修竟是在众人面前由一个活生生的人瞬间化作了干尸。
噗的一声轻响,不知被什么力量一卷,便即化作了飞灰,其中掉落出几件暗淡无光的法宝样物事。
继而便见其内红芒一闪,带着几名魔修的指环与金丹飞向上空,对于那掉落的法宝,却是视而不见的样子。
众人仰首望去,待得看清那‘乌云’的样子,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哪里是什么‘乌云’,分明是一头足有十数丈大小的金色巨鹰。
呼!
一道轻微的风声刮过,那巨鹰翅膀微不可查的一晃,便即向下方落来,众人才看清,那上面还有两人。
亦或者说,一个面色普通的年轻男子,与一名三四岁左右,长相极为俊逸的红衣童子。
令众人恐惧的是,那之前被红芒带走的几枚金丹,赫然被那童子抓在手中把玩,并随手一丢的仍入口中一个,浑不在意的吞了下去。
“晚辈刘璐山,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拜见前辈!”
“晚辈……”
“晚辈……”
纵然两者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息露出,一来听得之前那魔修的惊呼,而来这巨鹰的存在,三来便是这诡异童子的动作,令得众人赶忙前来拜见,不敢有丝毫的不敬之意。
“不必如此多礼,贫道有些许事情要问你们!”
这怪异组合,自然就是王墨与血衣、雷鹏一行了,至他从天凤玄宫出来,借道凤阳城传送阵,便马不停蹄的直接赶来了此名叫云霞宗的一流宗门。
只不过,此云霞宗乃是顶尖的一流宗门,在第二道防线之上可以说是最强存在,因此也成了一处第二道防线之上鲜少有化神修士坐镇的存在。
而坐镇此处的,正是与王墨有旧的天鹰王夫妇。
王墨到此处作战,倒不是因为大树底下好乘凉,而是在他看来,在自己相熟之人的安排下作战,总比与不熟之人搭档要来的好。
只是让王墨略显失望的是,天鹰王夫妇竟然与他擦肩而过,在他来临之前,前往了东方临近琅琊密境所在,协同一位散修化神防御。
而此处,则交给了另一名叫梁奇峰的化神中期大修士镇守,此人乃是西南寂寞海处散修,应归玄苍之邀前来。
如他一般的化神散修,足有三名,若非他们出现,阻挡了一部分魔修,恐怕第二道防线也已经被破。
但天风大陆修士,也仅仅是能够防守罢了,面对数倍于己方的最强者,若非对方受到天地规则制约,恐怕天风大陆强者早已被屠杀一空。
而王墨,便在此处帮助协守,此番他却是被派来镇守一处灵石矿脉,因为之前镇守此处的三名元婴修士,在上次交战之中陨落了一人,王墨一行刚刚来到的元婴修士,正好被派往了这些有修士陨落的重要所在。
只是让他颇为意外的是,离着那处名叫五岭山的所在还有万里之遥时,竟然遇到了一群被追杀的修士,身为天风大陆一方修士,他自然是要出手帮助了。
“前辈但有所问,晚辈知无不言!”
那老者满面忐忑之色,虽然从之前王墨出手之际,便认为对方是天风大陆修士,但对方身边那童子口吞金丹的一幕实在骇人,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触怒对方。
若非之前隐约察觉是来人将他准备自爆的秘术打断,恐怕他都没有与之对话的胆量。
“此处在防线之内,为何有魔修出现?”
王墨眉头微皱的问道。
“前辈有所不知,这里虽处于防线之内,但我等防范之所实在过长,难免有疏漏之处,魔修便是以此来到内部,烧杀抢掠一番,便即回归,其移动速度极快,从不与强者硬碰硬,若非遇到前辈,我等下场与之前许多道友就一样了!”
老者面色苍白,一五一十的将自己所知讲出道。
“原来如此,之前倒是疏忽了!”
王墨微微颔首,眉头微皱。
只因天风大陆示弱,自抗魔之战爆发数十年以来,一直处于被动挨打与防守,脑海之中已经形成了惯性思维。
目光掠过一众面色惨淡的修士,王墨心头微动,不由计上心头。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这……”
那十数名修士一时面面相觑,面颊之上满是冷汗的不知如何是好,目光游历的在一众修士中来回梭巡。
当其目光落在某人身上之时,却是浑身一个哆嗦的赶忙瞥过投去,丝毫不敢多看一眼的样子。
“嘿!”
王墨嘴角微微翘起,双目之中寒芒爆闪,面上不懂事声色,心下却是涌起阵阵杀意。
自他初临五岭山之时,便被另外两名元婴修士侯云昌、刘启明分派了这一处山峰的矿府之中。
五岭山之所以有此名,不止是其有五座山峰,最主要者便是其地底的五道主要分脉,另有五灵山之谐音。
此处原本是几处二流宗门共同拥有,但在这几处宗门纷纷被魔修覆灭之后,其所属便落入了离这里最近的云霞宗之手。
但如此一来,便惹得几宗残留修士与诸多散修的不满,不得已下,云霞宗便为此分派了五岭山矿府利益所属。
由云霞宗、原属几宗各占两个矿府,最后一个则交由散修掌管。
只不过在这处矿脉被魔修攻破,肆意开采之后,只出产为数不多的灵石与元石之后,镇守此处的元婴修士,也由原本的七名,成了现在的三人。
纵然如此,散修一方的元婴圣者,也在这数十年间死了两人,而王墨正是第三人。
之所以派他来此,恐怕也是存了他乃是外地修士,对于此处极为不熟悉的心思,更兼之,其修为不过元婴初期罢了。
如此一来,两方便可联合压制,让其忍气吞声,亦或者直接知难而退,第五矿府自然又是落入两者掌控之中。
虽然此处矿脉已然没有数十年前丰富,但其对于低阶修士的诱惑,却是极大。
而没有掌管者的第五矿府,自然就成了其余两大元婴修士盘剥的主要对象,两者联合,纵然是那些散修再有怨言,没有为其撑腰者,面对两人只能忍气吞声。
久而久之,除却一些实在无路可走的修士,与在两大元婴圣者威压下不敢离开之人,掌管个个矿道灵石与元石收取的执事,从其中大肆收敛资源,供给两人。
更是克扣挖坑修士应得资源数量,稍有不满者便会被攻击,更有甚者,还会暗中灭杀。
这就是数月来,王墨所得的信息。
这一切,不得不让他感叹,纵然是大敌当前,为了利益,也难免有些人使尽了心思。
“是赵队长让我做的,若是我不做,他就扣我的元石!”
蓦地,一名炼气期修士再也忍受不住,狠狠吸了几口气,似是在为自己打气一般,右手猛的向前方一名筑基修士指去。
“孙友明,你胡说八道什么?”
那名被其指的中年修士,豁然面色大变,满面怒意与恐惧夹杂,手臂微微颤抖,眼珠子乱转,隐隐有凶芒闪过,似是在考虑要不要出手将之灭杀的样子。
“哦,你且退下,还有谁愿意指证?”
王墨淡淡扫了那赵队长一眼,继而掠过其余之人。
那名炼气修士孙友明浑身一个颤栗,蓦地虚脱趴伏在地,狠狠的喘息着粗气,俨然一副紧张过过度,却又突然放松下来的状态。
而那名被王墨目光扫过的筑基修士赵队长,却是猛然面色苍白,豆大的汗滴滚滚而下,双腿直打摆子。
“是刘队长……”
“是……”
其余几人见状,似是以为只要指证了指使之人,便可如孙友明一般得脱处罚,不由纷纷出言指证几名筑基队长。
“看来,你们几人就是罪魁祸首了,某家这里可留不得你们这些随意残杀同道之人!”
王墨嘴角微翘,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双目微眯的一一掠过这十数名筑基修士,刻意放缓了语速道。
并在说话之际,有意无意的放出了一丝久经杀戮的气息,更是使得原本就寂静的广场之上刮过了一股莫名的寒风。
噗通!
那些筑基修士,一时间心中有鬼者蓦然承受不住这股压力,不由自主的跪倒,满眼恐惧之色的看向王墨。
其一生修炼至今,所灭杀之人大多便是比自身修为高者,兼之其所经历的杀戮极多,其煞气之强,可想而知。
纵然是稍纵即逝,也不是这些筑基修士能够抵御的了的。
宛若追入血腥抵御之中一般,甚至有几名心神不坚定之人,眼眸中的光彩都出现了一丝涣散,浑身颤栗中,嘴唇蠕动,仿似在自言自语。
其表现,宛若看到了极为可怖的情形一般。
“启禀前辈,晚辈只是奉命行事啊,都是钱执事执事晚辈做的!”
“前辈饶命,是李执事指使小人做的啊!”
“回禀……”
如之前一般,这些人在强大的压力之下,终于承受不住心底的恐惧之意,纷纷出言指向最前方中的结丹宗师来。
一时间,整个广场之上,除却那几名在恐惧压力下,显得歇斯底里的修士,便只剩下近两千人的呼吸声,在微风中缓缓飘荡。
“既然是罪魁祸首之人,某家有言在先,留你们不得了!”
王墨蓦然踏前两步,周身气势轰然而起,一股狂风便即向众修席卷而去,仿似下一刻便要出手灭杀一般。
“王道友息怒!”
就在王墨看似即将出手灭杀那几名面色大变的结丹修士之际,天际之上蓦地传来两道几乎同时发出的呼声。
继而便觉两道极强的气息轰然落下,将王墨散发出的气息挡住,并有联合向王墨下压的趋势。
两道各色不一的霞光蓦然升腾继而一敛,露出两道一瘦一高两道身形,正是之前与王墨见过一面,便没有再次会面的侯云昌与刘启明两位矿脉镇守元婴圣者。
“两位道友,这是何意?”
王墨眉头微皱,露出一抹不满之意的质问道。
但其心底,却是冷笑不已。
两者在上空云团之中隐藏许久,自以为凭借元婴中期的修为,便可瞒过表面只有初期修为的王墨,却等到王墨看似真要灭杀这几名结丹修士之时出手拦截,其意已然溢于言表。
“呵呵,王道友何必动怒?不过是几个晚辈贪心而已,略施惩戒便算了!”
侯云昌干瘦的面颊之上胡子微微翘起,露出一抹和洵的笑容,仿似和事老一般的道。
“不错,此时正值抗魔之战的关键时刻,五岭山矿脉本就缺少挖矿修士,此举颇为不妥啊!”
刘启明面容颇为严肃的看着王墨,一副语重心长的道。
“略施惩戒?缺少挖矿修士?”
王墨嘴角微翘,口中自语,蓦地一指那数十名站立在远处,一副敢怒不敢言的修士,沉声道:“若非我出手将他们暗中救下,是不是他们死了也就白死了?”
“那以道友之意,要如何处置?”
侯云昌面颊一抽,有些拿不准的问道。
“嘿,杀人者,人恒杀之,自然是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王墨冷笑一声,目中露出一抹阴狠的扫过那些主事之人。
这一刻,王墨给人的感觉,就如不懂收敛,得理不饶人的混混无赖一般,仗着修为,硬是要这些人抵命。
“如此太过,道友如此肆意杀戮,实在有些不妥,不若暂且饶过他们,让他们将功补过如何?”
两人互视一眼,心下顿起不屑之意,但仍旧不动声色的为这些人求情,刘启明则是面色一板,隐隐有向王墨施压的问道。
看着两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仿似双簧一般,王墨心下冷意迸射,但却无意与之自此翻脸。
毕竟自身需要一处还算稳定之处修炼,二来自己初来乍到,若就此将两名不弱的元婴圣者得罪亦或者打跑,都会落得一个欺人太甚不好相处的恶名。
现在这些人之所以没有明目张胆的气压到他头上来,不过是因为他与天凤玄宫的关系罢了。
但现在抗魔之战正处于胶着之中,二来天凤州流言四起,传闻凤无瑕重伤闭关,虽然有两名新晋化神大修坐镇,但如此时期,谁又会为了一名仅仅是有过交易的元婴修士,而得罪诸方势力?
“将功补过?依刘道友意思,要如何个补过法?”
王墨汹汹的气势一敛,似是被两者的气息压制一般,有些示弱的收回气息问道。
“自然是让他们安分守己,以待后效,若是再有如此行径,严惩不贷!”
候、刘两人暗里打了一个眼色,刘启明义正言辞的狠狠瞪了那些人一眼,看向王墨正色道。
其虽然很严肃的看向那些忐忑不安的修士,但其样子,落在众人眼中,却是使得他们心下大松了一口气。
连带着一直低个不停的冷汗也化作了一层白毛虚汗,神色也没有了之前的紧张。
“这恐怕不妥吧?如此一来,如没有惩罚有何异?要我如何向这些险些遭了他们毒手之人交代?”
王墨眉头微皱,看了那数十名修士一眼,有些不满的道。
“呵呵,这个好办,王道友有什么想法说出来便是,毕竟这里是你掌管的矿府,老朽与刘道友也不过是给你一些建议而已!”
侯云昌面色和蔼的扫过那些人,看向王墨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道。
“不错,王道友尽管说便是,我两人必然不会多做干涉便是!”
刘启明面上讥讽之色一闪即逝,心底对于这大陆之上传闻甚广的王墨,更是有了不屑。
自觉在两人威压下,对方也不过是个欺软怕硬之徒罢了,俨然没有了之前‘欺凌’这些后辈修士的强硬。
“既然如此,那就废除修为,仍入矿洞深处,任其自生自灭好了!”
王墨双肩一耸,神色淡然的扫过那些当事人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呃……什么?”
候、刘两人面色一滞,面上怒色稍纵即逝,好在两人身为元婴圣者,心志不是其余人可比,登时眉头紧皱的看向王墨,一时不知其到底是何意。
但两人这边不说话不要紧,那些被王墨目光扫过的修士,因为两大元婴圣者降临,自以为来了靠山,原本站起的身体登时再度双膝一软的跪倒在地,面上的恐惧与绝望之色再度涌现。
但给他们十个胆子,都不敢有任何逃走的行为,莫说对方是元婴圣者,就算是这五岭山周边的大阵,就不是他们能够打破的。
“两位道友觉得如何?”
王墨双目微眯,落在那些人身上的目光之中充满了凶狠之色,一副势必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样子。
“如此行径与魔修有何异?道友身为圣者前辈,自当为后辈子弟做一个表率,何不网开一面?”
侯云昌白眉一轩,原本笑吟吟的面色,此时微沉的看向王墨道。
“这又不行,那又不行,就请两位道友给个建议,但若就此轻饶他们可不行,不然如何让我服众?”
王墨面上‘怒色’闪现,语气有些急躁起来道。
“不若如此,道友将这些人交予老朽与刘道友处置,省得他们在这里污了道友慧眼,更何况王道友初来,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何必为这些不争气的后辈烦心?老朽与刘道友定然让他们吃到苦头,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
两人互视一眼,交流了一个隐晦的颜色,侯云昌略一沉吟,试探着问道。
“王道友方来,想必没有时间处理这等不知进退的后辈,才想要急着杀一儆百,如此倒是让王道友背上一个嗜杀的骂名,不若交予我等两人,定然好生**于他们!”
刘启明双手一拍,似是为王墨打定了主意一般。
“这倒也是个办法!”
王墨闻言,登时颔首不已,在两人看的面色微松之际,豁然转首的看向那数十名原本被杀,却被王墨暗中救下的修士问道:“你们可有什么意见?”
众人闻言,登时面面相觑,看看两名正向自己扫来的元婴圣者,原本欲言又止的神情登时略显躲闪的低下头去。
这些人明显就是候、刘两人安插在第五矿府中盘剥资源的手下,他们若是就此提出什么要求,难免得罪于对方。
这可是元婴圣者啊,暗地里给他们找些许麻烦,亦或者心胸略微狭窄一些,说不定就要直接出手抹杀了。
“呵呵,想必这些晚辈也愿意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王道友,不若就此了结如何?”
侯云昌满意的点点头,看向王墨道。
“这样啊!”
王墨伸出右手食指摩挲了下鼻梁,头颅慢慢垂下,做出了一副思索的样子。
“晚辈朱庆旭,见过三位圣者大人,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蓦地,就在众人以为此事告一段落之际,那数十名修士中为首的唯一一名结丹修士,那名青年壮汉,上前几步俯身一礼的道。
“哼,我等在商议事情,哪有你这小辈说话的份?”
刘启明微哼一声,周身气势隐晦的向其压去。
“有话说便是,想必两位道友会秉公处理,不会罔顾你们受到的迫害的!”
王墨不着痕迹的转身,将那股气势略微散去,双眉一挑的道。
“呵呵,刘道友莫急,且听听这小辈有何话要说!”
侯云昌深深看了王墨一眼,一手轻拍刘启明肩膀,淡淡道。
“多谢圣者大人体谅!”
朱庆旭俯身一礼,这才看向那些犯事之人道:“我等之前若非被府主大人救下,恐怕早已神魂俱灭,但正如两位圣者大人所言,此时正值用人之际,我等自然不会不知轻重的让他们偿命,但我等被制住之时,一身宝物与一生所藏,尽数被他们搜走,这些却是要还回的!”
“原来如此,此事简单,让他们都交出来便是!”
侯云昌闻言,心下略松,面上却是露出了一丝淡笑的道。
“我看这样吧,你们把自身储物之宝尽数取下,贸然一身的跟两位道友受罚去吧!”
王墨在旁,突然开口道。
“这……”
刘启明神情一滞,面上涌现一股不满,但话未出口,便不再多言。
却见其身旁的侯云昌,嘴唇微动,不见其出声,显然是在向其神识传音。
“你们还不按王道友之言照做?”
不知其其对刘启明说了些什么,不由语气一转的看向那些忐忑不已的修士道。
“是是是,多谢大人开恩!”
众修士面颊一阵抽搐,但仍旧感激涕零的向两者叩首拜谢,忙不迭的各自取出了几样储物之宝。
叮呤当啷的一阵响动,不多时广场前方的一处空地上,便多出了数十个储物袋与指环。
“好大的胆子,你们是当某家的话是耳旁风不成?让你们将自身储物之宝尽数取出,可不是说将他们的原有之物取出,真以为当着两位道友的面,某家就不敢将你们打杀不成?”
就在最后一名修士上前,交出一个储物袋之后,王墨突然双目微眯,厉声喝道。
他这一出口,登时让那些自以为就此了结之人身体猛然一颤,不由自主的淌下了冷汗。
“王道友,这有些过了吧?”
刘启明眉头微皱,有些不满的道。
“过了?”
王墨双目一挑,语气森然道:“莫不是道友认为,他们暗中所行之事,如此处罚重了?”
“好了好了,不过是些许身外之物,让他们就当买个教训,省得日后再犯!”
侯云昌笑呵呵的上前,一把拉住还要说些什么的刘启明,转而向那些修士喝道:“哼,还不快快交出,难道等着王道友将你们打杀不成?”
众人闻言,登时不敢再存有侥幸之心,忙不迭的将自身所藏之物尽数交出,更有几人,连身上佩戴的几样护身之物也是尽数取下,放在了那一堆储物宝物之上。
一时间,空地之上竟是摆放了数百个储物袋与指环,还有为数不少的玉符亦或者衣甲宝物,道道霞光汇聚,显得甚是夺目。
“滚吧,不要让某家在第五矿府之中看到你们,否则定斩不饶!”
看也不看地上的宝物,王墨大袖一甩的转过身去,仿似对这些人不屑一顾般的冷喝道。
“还不快走!”
侯云昌与刘启明面色一滞,眼眸中怒意迸射,但仍旧沉声向一众修士喝道,说完便即腾空而起,向各自的矿府而去。
心智如他们,哪里听不出来,王墨这是在送客,明里是让这些犯错的修士滚,暗里却是在讽骂他们。
众人闻言,哪里还敢多留,登时便见百多名修为不一的修士,有法宝的则直接御空而去,修为低下的则展开身形,向山下疾驰而出,生怕多逗留一会,便被这位‘喜怒无常’的信任府主打杀一般。
“记住了,日后但凡有人敢肆意盘剥他人资源,废除修为,赶出矿府,敢于杀人者,某家亲自将他抽魂炼魄,让他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
看着消失在云雾中的两道遁光,王墨心底泛起一丝冷意,蓦然转身对众人道:“日后矿府之中事宜,由刘璐山一应处理,向某家禀报,散去吧!”
正如他前世所见一般,有后台的妖怪,尽数被领走,没有后台的,则被一棒子打死。
这棒子,到底是无情还是有情?就要看掌握在谁手中了!
“我等明白!”
众人见识了先前之事,哪里还敢有半句多言,纷纷唯唯诺诺的躬身离去了。
其中有窃喜者,有忐忑不安者,还有大舒一口气者,种种表象不一而足。
王墨双目微眯的看着众人离去,心底却是暗叹。
不管在任何时候,都有许多看不到的现象存在,尤其是在底层之中,一层层盘剥压榨,他纵然不会去杜绝这种事情,但在他管辖之中,却是决然不会允许肆意虐杀他人。
并非是因为他有一颗正义之心,纯粹是出于他受前世教育影响罢了。
“你们将这些东西轻点一下,属于自身的尽数取走便是,一会来某家洞府之中,有些事情要与你们说!”
略一沉思,王墨转首看向那数十名被他救下的修士,淡淡一语便即抬脚向来处而去。
刘璐山自然与众人在一处,恭敬的目送其离去,便处理起地上的宝物来。
……
“可恶,本以为数个月没有动静,他竟然来这一手!”
五岭山前方一座洞府之中,刘启明狠狠一拍身躯石桌,略显不满的道。
虽然看似处于暴怒之中,但其面前的石桌,却只不过微微晃了晃,显然处于克制之中,才没有将之打坏。
“呵呵,确实是小看了此人了!”
侯云昌淡然一笑,押了一口茶,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若有所思道:“若此人真如传闻中一般,从魔域之中百年杀出,两百年进阶元婴,成为我等同阶存在,其心性必然不会如传闻中一般,是一个生性暴躁嗜杀之人!”
“这倒也是,看其处理那些小辈的手段,倒也有些意思,竟然将你我都饶了进去,不过,此事就这么算了?”
刘启明缓缓坐下,高大的身躯依旧泛起阵阵磅礴的气息,显然心底颇为不忿。
“当然不会如此,难道刘道友忘了之前那两人的下场?”
侯云昌嘴角微翘,干瘪的脸庞之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恐怕不好吧?”
刘启明闻言,眉头微皱,面露一丝凛然,沉吟许久才道:“那帮家伙,现在胃口越来越大,难免不会反咬你我一口!”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嘿,就因为他们胃口越来越大,我们才更应该加以利用!”
侯云昌嘴角翘起,嘿然一笑道。
“怎么?道友何以如此说?”
刘启明眉头微皱,面露不解的问道。
“你说,是这一座半死不活的灵矿资源多,还是多名同阶修士的收藏,来的实际?”
侯云昌微微压低了声音,身子向前微探道。
“嘶!”
闻言,刘启明瞳孔骤然一缩,倒抽一口凉气的满眼皆是震惊之意,狠狠吸了两口气,这才沉声道:“你就不怕,到时候被他们反咬一口?要知道,前面那两位可都是……”
“呵呵,难道你以为,真到了那时候,谁还会顾忌这些?”
侯云昌淡然一笑,略一摆手的止住其话头,略一沉吟道:“更何况,他们之事,上面也是知晓些许,对这些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是些散修罢了,又有何可惧?”
“此时不同往日啊,要知道,现在主持云霞宗之人,可是梁奇峰大修士,据传他可是散修出身,若是传到他的耳中,我等恐怕吃罪不起啊!”
刘启明眉头紧皱,仍旧是有些顾虑的道。
“嗤!”
侯云昌面露一丝不屑,一缕颚下胡须,悠悠然道:“只要将所有人都牵连进去,到时候谁还会将此事说出去,更何况是你我两大势力联合,灭杀了一众魔修,到时候,纵然有些许消息传出,无证可查之下,谁又会为此追根究底?”
“好!”
刘启明深吸口气,眼眸中算计的光芒几度闪烁,好一会才郑重道:“此事需谨慎行事,恐怕短时间内无法完成!”
“这是自然,按照他们一队人的修为,若是此次感兴趣的话,必然不会罢手,而且要通知他们,也需要一些时间!”
侯云昌略一颔首,理性的分析道。
“那王墨小子处……”
刘启明略略压低了声音道。
“无妨,些许利益而已,若非为了宗门那些后辈,我等岂会守着一座元石矿脉?更何况,只不过是一座矿府而已!”
侯云昌微微摇首道。
“也好,就让他安稳些日子!”
刘启明颔首道。
……
在一处不知名的山谷之中,数名周身散发出阵阵血腥邪气之修,正围坐在一起,手中抓着酒坛果肉,肆意的交谈着什么。
“桀桀,这阵子收获不错,老夫那头厉魂,终于步入结丹大圆满之境!”
其中一名身形壮硕的老者,怪眼一翻的怪笑出声,仰首灌下一大口酒道。
“哈哈,恭喜历道友,实力再增新高!”
其余几人闻言,登时狂笑出声,纷纷举起手中酒坛轻喝道。
那老者自是来者不拒,纷纷与之一一碰了碰酒坛,仰首大口的喝着酒水。
只不过在众人交谈之际,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亢奋之音隐约传来,并随之时间推移持续的增长。
“张道友,还是这么好兴致啊!”
其中一名中等身材,长有一双三角眼,不时闪烁阵阵寒芒的修士,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道。
“哈哈,张道友所习功法,却是以采补之道为重,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单单索取这些女修了!”
那老者豪爽的大笑道。
“不错,自从上界魔修大人降临,我等终于可以肆意的捕杀这些修仙者,凝练自身法宝,若是放在之前,我等早已不知被追剿了多少次,说不定早已陨落,哪有现在的日子逍遥自在?”
另一名修士灌下一口酒,大为爽快的道。
“这是自然,只不过修仙者一方有妖族相助,诸位大人不知为何没有一举将之拿下,不然依照我等现在的收获,说不定还有一丝步入元婴的机会!”
老者微微颔首,仿似颇为赞同一般,只是说到后来,却是有些落寞。
“历道友此时已经步入结丹大圆满,有了这一次机遇,多多收集些生魂,待得搜集到足够的灵药,步入元婴的机会,比之我等却是高了许多!”
另一人却是一脸恭维之意道。
就在众人肆意闲聊,诉说着收获之际,不远处的草丛中,那忽高忽低的高亢靡靡之音,蓦地以一个女子的舒适呻吟终结。
继而便见华光一闪,一名身着玉白长衫,整理着发丝的英俊青年一步步缓缓走出。
若非其眼眸中不时划过的阴毒寒芒,单单其面貌,足以称得上是绝世美男子。
但也只此一人出现,浑然不见之前那发出呻吟的女子身影。
“哈哈,张道友完事了,快来喝一杯!”
那之前满眼阴鸷的中年修士,看到这青年男子出现,眼眸中闪过一抹热切的开口道。
但那青年男子却是丝毫没有在意,只是眼眸中的阴毒之意蓦然炽烈了几分,瞬及湮灭下去,自顾自的找了一处空位坐下。
“张道友,下面可有什么目标?”
那老者见双方气氛有些不对,赶忙开口问询道。
“落云城,倒是一个不错的去除,人数足有十数万,结丹修士不过三名,最强者只是结丹中期罢了!”
青年男子略一沉吟,便即道。
“好,我等休整一番,便去往此处,必然要…….”
老者手掌一顿,便即颔首。
但其话语方位说完,空气之中蓦地闪现出一道道隐晦的暗红色光华,其极快的速度,在空气中刺出嗤嗤破空之声。
“不好……”
那看似修为最高的老者还未反应过来之际,那青年男子竟然面色大变,毫不犹豫的一拍胸前。
嗡然炸响中,瞬息间出现一抹五彩斑斓的霞光,继而一敛的化作一片光幕。
其动作虽快,但那暗中出现的破空之物速度更快,竟是在光幕形成的瞬间,噗嗤一声的将之穿透,狠狠的没入其身体之中。
其余几人,连防备的动作都未曾发出,只来得及面色陡变,继而便被那破空之物瞬间刺入身体之中。
诡异的是,那物事进入众人身体之中后,竟是使得众人丝毫动弹不得。
“什么鬼东西?”
那老者满面恐惧之色的定在当场,眼眸中划过慌乱与惊骇之色,在那一瞬间,他竟是只觉周身几处一痛,便失去了对体内金丹的控制。
但看其余几人,也是满面冷汗的四处扫视着,仿似在寻找出手之人一般。
说来话长,但这一切的发生,不过是在转瞬间形成罢了,但看众人手中依旧握着酒杯与吃食,便知其发生的何等突然。
“桀桀!”
蓦地,就在众人惶恐不已之际,仿若在众人耳边响起一般,一声渗人的怪叫蓦地响起,令人不由浑身一颤寒毛卓竖。
“敢问是哪位前辈与晚辈等开此玩笑,若是前辈有什么看上的东西,晚辈等尽数奉上?”
饶是杀人无数,血炼无数生魂的魔道宗师,那老者也是被这一声怪叫惊的心底发毛,硬着头皮的战战兢兢喊道。
要知道,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将五名结丹宗师制住,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元婴圣者的手段,必然是在元婴中期之上。
但令他恐惧的是,那暗中出手之人竟是一言不发,空气中蓦地出现一道微不可查的遁空之音,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在众人中间,赫然多出了一名只有尺许高下,看似只有三四岁大小的红衣幼童。
但众人却是丝毫没有放松之意,反而涌起了一股绝望之意。
这些魔道修士,非常清楚,事出反常必有妖,对于人而言,也是同样如此。
能够拥有如此强悍修为,出现的如此诡异,纵然只是一个看似极为可爱的小娃娃模样,这样的人,落在任何魔修眼中,都要比恶鬼来的可怕。
因为,这一类人,通常都是习练极为特殊亦或者恶毒功法所致,其手段更是极为残忍歹毒。
落到他们手中,绝对是比抽魂炼魄,来的还要凄惨百倍。
但令他们意外与绝望的是,这名红衣童子,竟是直接向那名中年狠毒的修士蓦地张口一吸。
便见那中年修士,神色猛然大变,其面颊之上豁然涌起了大片红色,继而口中惨嚎不已,其周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起来。
随着其化作一片血雾,没入那童子口中,在其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过嘴角一咧嘴之际,众人才看清,其口中赫然是两排细密的牙齿,散出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寒芒。
而众人也是看清,其内隐约可见似是有几道浓郁的暗红色光霞,仿似长针状的宝物随之没入其口中。
叮呤当啷一阵脆响,独留几件宝物落于地面,一个活生生之人,就此消失的干净无比。
“前辈饶命……”
眼见一名同阶修士连金丹都未曾留下,便尽数被活吞,众人见状,登时惶恐不已的求饶起来。
但那童子却是丝毫没有停止的样子,将几人一一如法炮制。
当其看向最后一人,那名青年修士之际,此人面对这生吞活人的童子,竟然能够保持平静,默默地仰首看向上空。
其眼眸之中的阴毒之意尽去,露出一抹缅怀与眷恋之色,眼角上竟似有一道光华闪过,赫然是一滴泪水流淌。
此人不知有着何等故事,竟是在这一瞬流露出了最真挚的情感一般,丝毫没有之前的狠意。
但那红衣童子,却是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在其闭目仿若赴死般的神情下,如之前一般将之生生吞噬。
将五名魔道结丹宗师吞噬,这童子眼眸中的血芒似是微微涨了一份,略一转首扫过地面,随即小手一挥。
一道暗红色光华闪过,将地面之上的宝物尽数卷起,一下带入其手中。
做完这些,童子周身隐晦的光华一闪,其身形继而一晃的消失不见。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哈哈,竟然是这家伙!”
伸手摸了摸微微发热的胸口,王墨仰首长笑,周身青芒一闪,身形便即向内里毫不迟疑的急遁而去。
嗖!
毫不掩饰的遁光,在蜿蜒的黝黑矿洞之中穿行,来回激荡的回音,宛若闷雷一般蔓延开来,最终消失在不知多深的矿洞之中。
而在内里,仿似也有一个东西,在向外疾驰一般,裹挟着一股狂暴的气息轰然而出。
两股方向相冲的回音,砰然撞击在一处,再次形成了一股更为沉闷的响动,竟是直接激荡的周围坚硬无比的岩石嗡嗡作响,扑簌簌的掉落下一阵灰尘。
足足过去了一刻钟左右,王墨都不知行进了多久,身形骤然一顿,眼眸盯着深处,感受着那股越来越近的强大气息,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意。
“嗥!”
蓦地,矿洞深处传出一声狂暴的嚎叫,顿时将那股破空回音遮掩,继而便是咚咚咚的踏地之音,宛若地动山摇一般。
在黑暗之中,肉眼可见的一抹金芒,由远及近,最终从一个小点,化作了一团刺目的金色骄阳。
轰隆隆一阵奔雷般的响动传出,只见一道体型足有三丈大小,周身满是细密紧致的鳞甲,头顶金色巨角的庞大巨兽赫然出现在近前。
看到‘瘦小’的王墨,巨兽毫不迟疑的摆动巨大的头颅,撒开四爪咚咚咚的就奔了过来,在来到近前之时,蓦然低下了头颅,巨角正对王墨。
“哈哈,好久不见!”
面对那直面而来的巨角,王墨却是丝毫也没有躲避的意思,甚至连防备的意思都没有,长笑一声,伸出右手摸向了那巨角。
“嗥!”
那巨角在即将碰触到王墨之际轰然止住,金色巨兽略显兴奋的嚎叫一声,低垂着头颅,任由王墨手掌,摩挲着它宛若蛟龙逆鳞般的独角。
这金色巨兽不是他物,正是与王墨交情不浅,百多年前在魔域之中分别的噬金兽。
观其一身修为,赫然已经达到了四阶初期,但其气息却是比之王墨所见元婴中期修士,不知强出了多少。
甚至隐隐有着元婴后期修士的威势,至于其未曾化形,想必是其本身血脉限制的缘故了。
如青皮在四阶之后,没有化形,一来是其异种妖兽的身份,二来便是因为王墨早早的将之收入灵兽袋中的 缘故。
这灵兽袋之中,乃是有着五阶化神妖兽的一丝本源之息为准基,才能使得妖兽在其中休养生息。
但如此一来,也使得妖兽在低阶之时,吸收如此高阶的本源气息,纵然这气息极为淡薄,但也在无形之中将其自身资质提高了不少。
进而使得其化形增加了不少难度,至于其能够在什么等阶化形,那就要看那灵兽袋中妖兽本源的等阶。
若是五阶妖兽本源,至多也不过是六阶便可化形,若是六阶的话,那就要七阶乃至八阶之后了。
“也就你这样天生能够在地底穿行的异兽,能够在如此坚硬的地域之中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王墨心底划过当初的一幕幕,略显感慨的拍了拍其独角。
“嗥!”
知道王墨是在夸奖自己,噬金兽得意的扬了扬巨首,周身金芒一阵闪烁,登时化作了一只尺许大小的小巧金色异兽,一闪的落在王墨肩头。
“好了,知道你厉害,不过你怎么跑这地下干什么?”
王墨止住它的自我夸耀,有些不解的指了指地穴深处。
自从当年噬金兽将自己凝聚以助突破之用灵云血芝给予王墨吞食,助其疗伤,结果自身修为下降,这一情谊,令王墨心底一直牢牢挂念。
“嗥!”
噬金兽闻言,略略晃了晃脑袋,向黑暗中点了点头。
“琉璃紫金铁?”
王墨双目中精芒一闪,不由吞口而出道:“四阶顶级炼材!”
在其吞了那灵云血芝后,王墨似是沾染了一丝噬金兽的血脉之力,对于其叫声,自然而然的能够听懂。
“嗥!”
噬金兽晃动着头颅,似是邀请般,抓着王墨的衣领一阵撕扯。
“呵呵,你这小家伙可算是给我找了点小麻烦,不过你来的正好!”
王墨淡淡一笑,轻轻拍了拍它的额头,继而言道。
“嗥!”
对于王墨之言,噬金兽歪着脑袋略一寻思,便即点头不已的答应下来。
“好了,青皮也找到那几个小辈了,你且隐藏身形,跟我出去!”
王墨微微颔首,略一闭目,继而睁开双目言道。
噬金兽闻言,轻叫了一声,继而周身金蒙蒙光华一闪的落在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嗖!
见此,王墨向黑暗中略一颔首,便架起遁光,感应着青皮所在的位置急遁而去。
对于噬金兽,有了之前那一抹感应,王墨可不认为对方会跟丢了自己。
这种天地生养的奇珍异兽,在地底之中,宛若自家后院一般。
转瞬间,王墨身形便消失在黑暗之中,独留那宛若闷雷般的回音,在空旷的黑洞中来回激荡。
……
在矿洞的另一端,七名面如人色的修士,正哆哆嗦嗦的挤作一团,看着面前庞大的青色独角巨兽,满眼皆是恐惧之意。
他们正是迷失在矿洞深处的炼气期修士。
对于处在修炼界最底层的他们而言,纵然每日过着如凡人旷工般的生活,但为了能够得到一点修炼资源,不得不进入这矿洞之中行此‘贱业’。
原本只能获得一点修炼资源,自从换了府主之后,修炼环境刚有点起色,结果这几人因为在一处矿道之中结伴进入一处矿坑之中迷失了方向。
以他们的修为,在这地底深处,可以说纵然是耗尽修为,都恐怕无法撼动一块巨石,更遑论这矿洞深处,无处不在,宛若四面压迫而来的恐惧之意。
满以为会有人来救助自身,结果这一等便是数月之久,纵然此处元气颇为浓郁,但这种不见天日的感觉试试压迫着众人心神,若非还有相伴之人,恐怕早已走火入魔。
纵然如此,这一切也险些将众人逼疯。
更让众人绝望的是,久等他人来救,结果却碰上了一头庞大的妖兽。
好在这头妖兽看似对众人没有胃口,只是圈禁着众人不让离去,仿似在等待什么一般。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就在众人满心绝望横生之际,蓦地见那青色巨兽,睁开赤金色的眸子,身形猛然站起,向一处看去。
众人见状,不由大着胆子看去。
嗖!
不多时便听得一声急速的破空之声临近,激荡的回音四起,仿似下一刻便要来临一般。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喉头不断蠕动,又升起了一丝希望,双目紧紧盯着黑暗中之际,蓦地一道青芒出现。
不同于之前这庞大的青色妖兽出现之时的光华,在这青芒之中,清晰可见一抹隐晦的金色光华。
“府主大人!”
待得那道青色遁光临近,一敛之下露出的身形,众人登时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来人。
“好了,记住此次教训,随我出洞吧!”
王墨略略一扫,正好是七人,不待众人如何,随手挥出一道真元,将众人一卷。
继而将青皮随手收起,身形一晃的便向来路疾驰而去。
……
“这是我在深处所做的标记玉符,内里有我设置了几座阵法,你与其余几位执事,按照其中的炼制之法多炼制一些分发给他们,免得再有人进入深处!”
将那七人带到外层,王墨便一路寻了刘璐山,将一枚玉简与玉符交给他吩咐道。
“是,晚辈尽马上就去做!”
刘璐山自然是满口应诺,再抬头看去之际,却发现王墨身形已然向第五矿府的最高山峰急遁而去。
捏了捏手中玉简与玉符,微微摇首便即向矿洞之中而去。
其没有看到的是,一抹隐晦的金芒从山脉之中冲天而起,与王墨遁光交汇在一处,落在了那山顶之上。
唳!
两者甫一出现在山顶,蓦然一道雄浑的鹰啼便即响起,宛若奔雷般在山顶之上传荡开来。
一抹金色光华瞬息间临近,便即落在了王墨肩头之上,化作一只尺许大小的金色雄鹰,亲昵的用喙啄着王墨的头发。
不过只是啄了几下,动作便即顿住,继而向前探着身子,伸长脖子向王墨另一端肩头望去。
“嗥!”
噬金兽冲其摆了摆头,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
看到噬金兽,雷鹏眼眸之中亮光一闪,口中顿时叫个不停。
“好了好了,你俩就在这做个伴吧!”
王墨摇了摇被两者叫声震的有些耳鸣的头颅,一手一个的将之抓下来,放在身畔的岩石之上道。
“嗥!”
噬金兽探了探前爪,似是在讨要什么一般。
“呵呵,自然少不了你的!”
王墨伸手摸了摸它的爪子,继而手腕一翻,地上光华闪过之际,便多出了十数个隐隐有着强横波动的玉匣。
看到玉匣出现,噬金兽眼眸中亮光一闪,瞬息间扑了下去,熟练的将其上玉符一抓拍飞。
嗡然响动中,匣盖自动打了开来,便从其中飞出了一道隐隐有着血腥邪气的宝物光华。
看其内宝物的气息与形状,赫然是一件真宝级别的魔器。
看到光华出现,噬金兽毫不犹豫的展开身形,直接将之用爪子按在了身下,狠狠一口咬了上去,便听得咔吧一声,继而仰首直接吞了下去。
“慢慢吃吧,等我处理完事情,再来陪你们!”
看着将那真宝一级的魔器吞食的噬金兽,王墨便即展开身形,向山下洞府急遁而去。
纵然这些真宝极为珍贵,但在王墨心中,却是丝毫没有心疼之意。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嗡!
五岭山矿脉山峰之上,一座元气盎然的洞府之外,蓦地响起一阵嗡鸣,其上道道光华禁制闪过,似乎是困住了什么一般。
“嗯?”
在洞府深处,正闭目打坐的侯云昌,蓦地睁开双目,继而探出右手向前抓去。
其手掌在探出之际,手指连续掐诀,蓦然间一道术法便即打出,向洞府外激射而去。
不多时,便见一抹云霞,裹挟着一抹碧绿光华瞬息临近。
“嘿,终于回来了!”
看到那碧绿光华之中的玉简,侯云昌细小的眼眸之中精芒一闪,胡须微翘的露出一抹寒意。
继而将手中玉简随手一抹,其上光华嗡然一涨,继而一敛,便即传出了一道话语:“道友言及之事,我等应了。
但此人当年在魔域之中闯下莫大名头,虽然不过结丹修为,但时过百多年,其实力难以常理而论,望两位道友将其修为、法宝等讯息查明,我等定当于一月后来临!”
“这倒是有些麻烦了,早知道就不提那小子的名字……”
话音消散之际,侯云昌白眉微皱,蓦地长身而起,向洞府外疾驰而去。
在其出洞府之际,手腕蓦地一抖,打出一道法诀,将自身行迹隐去,便即冲天而起,向另外一处高耸的山峰急遁而去。
不多时,便落入其中一座洞府之前,随手打出了一道法诀,向内里点去。
继而便见那洞府门口划过一闪,紧闭的石门也是自动打了开来。
见此,侯云昌身形一晃的便进入其中,在其未进入多远,便有一高大身影当面迎来,正是五岭山灵矿另一位府主刘启明。
“哈哈,什么风把侯道友给吹来了?”
见到其面,刘启明爽朗一笑的拱手一礼道。
“自然是为那事而来!”
侯云昌胡须微翘,随手一抖将之前收到的玉简扔给他道。
“这倒是个问题,但那小子不过修行两百年,纵然传闻颇多,但也不过是有心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罢了,当年之事不过是为了那五阶灵药,以其底蕴,能够这么快修炼到元婴之境,又能有多强的实力?”
刘启明眉头微皱,继而面露不屑道。
“可不能小看了这小子,当日我见他之时,其身边便有一头极为罕见,连我都没有认出是哪一种鹰类妖兽,而且修为达到了三阶顶级,隐隐有着即将突破的征兆。
传闻,在其身边还有一头青角兽,其修为更是比之那金鹰只强不弱。
能在自身修为达到元婴之境,又能培养如此强悍的两头妖兽到得如此境界,其机缘断然不会弱到哪里去。
更遑论,传闻在其身边还有一头修炼界极为罕见的天鬼,虽然不知这传闻真假,但空穴不来风,必须小心为上。
需要谋划一番,不然真个会有些许麻烦,到时你我可就说不清了!”
侯云昌白眉一扬,面露一丝凝重的道。
“麻烦虽然有些,但绝对不会太过麻烦吧?毕竟你我到时只是作壁上观,找个理由推脱过去便是,毕竟他们一伙可不是好惹的!”
刘启明仍旧有些不置可否的道。
“不管如何,小心无大错!”
侯云昌老谋深算,皱着眉头略一思量道:“不若你我邀请他前来赴宴,到时也好试探一番,不管如何,起码要套出一些有用的讯息,不然他们可不好糊弄!”
“也好,就如此,三年前他们没在,此番归来想必实力定然有所增长,我们也好通知宗门加派人手,只要他们来了,就一定将之尽数留下!”
刘启明微微颔首,寒声道。
……
嘭嘭嘭!
第五矿府最高峰顶之上,传来一声声隐晦的碰撞之声,隐隐间地面都为之震颤,只不过仿似被什么东西抑制了一般。
“呼,终于差不多了!”
望着眼前平坦的广场,王墨长出一口气,眼眸中划过一抹疲惫之色。
唳!
一声清脆的鹰啼响起,金芒闪过之际,雷鹏已然站立于其肩头,而噬金兽同样站在王墨另一边肩膀之上。
青皮庞大的身躯,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之上盘卧,眼眸中闪烁着警惕的寒芒,盯视着四周。
唯独血衣,不见了踪迹。
只不过雷鹏周身隐隐鼓胀着狂暴的气息,吹荡的王墨发髻乱舞,一身金色的羽翼,也是隐隐有着道道青金色光华闪烁,仿似随时都要迸发一般。
“好了,这段时间便安安稳稳在这里准备,我可不想你在雷劫下变作考鹰!”
王墨浑不在意其体表那隐晦的暴虐妖气,一手轻抚过其羽毛,口中轻声道。
雷鹏轻啄了下其发梢,扑棱了下翅膀,继而仰首挺胸,仿似异常有信心一般。
“呵呵!”
王墨淡然一笑,微微摇首。
经过这么多年,雷鹏已然达到了三阶妖兽的最巅峰,并处于了临门一脚的状态,更是自半年前便隐隐然有了要突破的迹象。
只不过王墨一直在寻找为其渡劫的安全地方,原本有几处选好的位置,但在遇到噬金兽之后,王墨便打定主意在此山顶直接渡劫。
虽然去他处也足以应付,但此处元气本就浓郁不少,又有他布置的阵法,兼之三大元婴级别为其护法,不说十拿九稳,但渡劫靠其自身,此番却是噬金兽来的巧。
毕竟此处临近与魔修交战之处,难免有魔修潜入临近之处,察觉到雷鹏突破的气息,到时难免要有一场斗法。
好在其早已将雷鹏渡劫之时的情形模拟了不知多少遍,各种所需的辅助阵盘早已准备妥当,此番便是为其在这山顶之上尽数布置完全。
此番一直将之留在这山顶之上,便是用隐息阵将其膨胀不受控制的突破气息掩盖。
“嗯?”
蓦地,王墨面色微动,蓦然转首向一处望去。
只见一抹青色霞光,由远及近,迅速向此处射来。
其内之物,他自然便一眼认出,那是他所炼制的传音玉简,在矿府之中,只有刘璐山一人拥有。
他曾颁下禁令,此峰顶为矿府禁地,纵然是刘璐山身为主管,也不得踏入,此番必然是在洞府之中寻他不得,便用传音玉简传讯。
随手挥出一道真元,将玉简摄入手中,继而探出神识,向内里看去。
“他们两人怎么突然要请我赴宴?”
王墨眉头微皱,咀嚼着玉简之中的讯息,面露一丝疑惑之色。
在五岭山六年有余,除却最初那一次整顿矿洞修士见过两人一次之外,便是在三年前,云霞宗与这五岭山原本所属的几个残留宗门人员,以及散修一方前来收取矿脉出产的资源,曾见过一次,其余从未有过交道。
此番眼见再一次前来收取元石资源,却突然要宴请于他,自然是让王墨心下起了一丝疑惑。
但这丝疑惑,也不过是乍起便收,毕竟自当年第一次相聚不欢而散,第二次重聚也不过寥寥数语,三者为同阶修士,短聚一次交流一些修炼经验,也未尝没有这样的可能。
收束了下心思,简单嘱咐了三兽一番,王墨便驾驭遁光向山下急遁而去。
……
时光荏苒,转瞬便是三日一晃而过。
王墨闭关之处,蓦地升腾起一道青色遁光,转瞬间便破空而去,不多时降临于前端五岭山第一峰之中。
“倒也是个好去处!”
虽然这首峰之上同样被侯云昌另布置了阵法,但却没有如五岭山外围一般,设置障眼法,王墨站在上空,略一打量,也不得不为这山峰之中的奇景略生了一番感慨。
“王道友可算来了,让我与刘道友可是翘首以盼啊!”
就在王墨打量首峰之时,侯云昌苍老的声音蓦地升起,旋即便见下方黄蒙蒙霞光一闪,侯云昌瘦小的身形便即腾空而出。
“呵呵,道友相请,在下自当前来!”
王墨淡然一笑,拱手一礼道。
“王道友请,刘道友那急性子,可是有些等不及了!”
侯云昌笑眯眯的一转身,伸手虚引道。
“请!”
王墨身形一晃,落在其身旁,与之并肩向山峰之中落去。
只不过几个闪身的工夫,两者便跨越半空,落在一处宽大的院落之前,已然有几名修士侍立在旁,见到两人降临,赶忙参拜。
两人自然没有多加理会,便径自向内里而去。
一路上,侯云昌满面和洵的笑意,与王墨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不多时便到了一处满是奇花异草的雅致别院之中。
“哈哈,王道友可真是勤奋之人,来到五岭山这几年,可从未见你出山,莫不是在修炼什么强大术法不成?”
两者甫一出现,早已在院落之中等候的刘启明豁然起身,大笑着迎了上来。
“哪里哪里,只不过是修炼遇到了些许麻烦,在府中参悟罢了!”
王墨客气的拱手一礼,微微摇首道。
“噢?王道友这话就不对了吧?我与侯道友怎么说也是与你比邻而居,道友怎地有事情不与我俩来商谈,独自闭门造车,莫不是见外了?”
刘启明眼眸中精芒一闪,仿似与王墨颇为熟稔一般,开起了玩笑。
“呵呵,怎么会呢?不过是自觉两位道友掌管偌大的矿府,本就事忙,却是不能因此事而叨扰两位!”
王墨笑呵呵的打着哈哈,随意道。
“好了好了,都坐坐坐,有什么事情,边喝边聊!”
眼见刘启明还要说些什么,侯云昌向其使了个眼色,止住其话头,一指那处早已有数名年轻貌美女修侍立的凉亭道。
“哈哈,是我疏忽了,王道友可是贵客,快快请坐!”
刘启明爽朗一笑,一拍额头,言语中却是已然将自己与侯云昌划归了一处,自然而然的将王墨归于客人。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王墨也不含糊,与两人各自分宾主落座。
凉亭中的石桌之上,早已摆满了各种珍馐,灵酒瓜果应有尽有,更有各种难得奇珍异兽的肉制佳品,可谓琳琅满目。
看着一道道元气波动不弱的菜品,王墨没有如当初初见之时,表现的那般不知进退,而是一脸沉稳淡然的品尝着菜肴。
对其而言,这些东西不过是满足口腹之欲罢了,纵然他也时常自己烹制菜品,亦或者烤制些许吃食,但那是让自己时时刻刻记住自己是有血有肉,实实在在 的人。
至于做的如此精致,刘璐山虽然为自己准备过,但都被王墨拒绝。
他要的是自身感受,若是由他人代劳,那又算得上什么?
口中品着酒,纵然这酒比之青阳烈差了不少,但在王墨看来也是难得,他也是没想到,两人这次宴请他,会用上这等灵稀之物。
不过其口中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心底却是盘算起,两者用意何在。
但酒过三巡,两者仍旧没有说出一丝有营养的讯息,王墨便不再深究,面上不动声色的与之觥筹交错,你来我往,一副和气融融的样子。
“哈哈,光顾着喝酒了,有酒无歌舞怎能称得上酒宴?老侯,你就别藏着掖着了,我可是知道,你最近准备新收一名侍妾,那可是绝顶美人,不知可否请出来,为我等歌舞助兴一番?”
蓦地,刘启明仰首将杯中酒饮尽,双目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的看向侯云昌道。
“这……也好,难得王道友来此,就让她出来助助兴!”
侯云昌略一犹豫,继而颔首应道。
随即其手腕一番,单手掐诀一点,一抹黄绿色光华嗡然一响的激射而出,穿透禁制不知去了何处。
“王某可要一饱眼福了!”
王墨心下微动,暗道来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露出感兴趣的意味。
但看侯云昌眼眸中一闪即逝的得意之色,其所出的这位‘侍妾’显然不是临时起意安排。
若是真为他而来,这其中的意味,就值得斟酌了。
修炼界中,所谓的侍妾,比之双休伴侣的身份相差不多,完全就是炉鼎的身份,不过修仙者自语正道,自然是要换个别称。
所以对于歌舞助兴一言,当真是算不得什么。
不多时,一阵清脆悦耳的玲琅环佩的碰撞声传来,隐约中可闻,夹杂在其中的一股股异香与轻纱拂动的声音,令人闻之浮想联翩。
王墨转首望去,只见十数名身穿翠黄衣衫的女子,簇拥着一名满身粉色纱衣的年轻女修,正向此处似缓实快的飘飞而来。
在其中几人怀中,还抱着各种琴箫笙瑟,临近之际,隐约可闻悦耳的声音悠扬传荡,当真是美不胜收。
尤其是那粉衣女子,面带纱巾,一双如波荡漾般的水剪眸子,眼波流转中,柔美如月光,又似青烟一般带着一抹惆怅,当真是我见犹怜。
“这侯云昌倒是舍得下本钱!”
眼神略略一扫,王墨便将这些女子的修为尽数看在眼中。
那些黄衣女子,皆是筑基后期修士,而那粉衣女子,赫然是一名结丹初期修士,看似漂浮,不过是那些筑基女子脚下所穿,一双散发着淡蓝青色的小巧靴子所致。
以王墨现在的见识,自然看的出来,那些都是在修炼界中比较少见的飞行宝物。
当然,这少见是对于低阶修士而言,对于侯云昌这样的元婴圣者,猎杀一头飞行妖兽,以其皮毛,炼制些许这样的宝物,还是轻而易举的。
而且这些女修年龄皆是不大,要集齐色艺才俱全的女修,当真是不易。
眼见这十数名妙龄女修,皆是轻纱蔽体,身体曼妙无双,王墨心下也不由感叹,对方会享受。
转瞬间,这些女修便在雅院花丛之中轻歌曼舞,展露出一股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活力。
只不过那时隐时现的春光,却是难免令人心中升起遐想。
“哈哈!果然是妙啊!”
刘启明似是看的兴起,不由抚掌大笑,眸子中满是别样意味的来回梭巡着场中女子。
“王道友可还觉得满意?”
侯云昌转首见王墨一副平淡的样子,眼眸中异色一闪,继而胡须微翘的道。
“呵呵,侯道友倒是真会享受,不怕在这笙歌艳舞中耽误了修行?”
王墨淡淡一笑,将酒杯缓缓放下,眼底却是有一抹隐晦的寒芒闪过。
就在这一行女子出现不多时,他体内血液猛然加速了一分,更有一股奇异的力量仿似在冲击他的心神一般。
这种能量,在他修行至今两百年中,曾有数次经历,而且皆是颇为不凡的女子动用。
若非其肉身极为强悍,兼之有噬金兽的一丝血脉融入自身,对于这种媚毒抵抗力极强,恐怕在这些女子甫一出现的时候,便会有所变化。
若是换做他人,恐怕会因为这些女子表演的歌舞吸引心神,而忽略了这一丝变化。
只不过王墨心性异常坚毅,鲜少为外物所动,周身方一有异常,便发觉不对。
暗自里查看了一番,这才发觉自己所饮用的灵酒之中,似是隐隐有一道奇异的能力在其中,俨然是与这些女子身上所发的奇异香气所结合,而形成了那种特殊媚毒,以此来引动王墨的心神。
在其观察下,这一丝媚毒,虽然不会对他造成伤害,但对其心绪却是难免有所影响。
但此时有所察觉下,自然有了防备,没有言明下想要看看,这两人到底是要有什么图谋,让他们能够如此隐秘的设计自己。
“噢?王道友看来是一向苦修了,怪不得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更闯出如此大的名堂,倒是让老朽汗颜!”
侯云昌垂首饮了一口酒,不着痕迹的向刘启明使了个眼色,继而有些感慨的道。
“哪里哪里,只不过一直疲于奔命,没有时间享受这些罢了!”
王墨微微摇首,有些感慨的说出了一句实话。
“哈哈,以王道友散修出身,能有如此修为,当属近世罕见,听闻道友实力非凡,不若道友露一手,让我与侯道友见证一番如何?”
刘启明仰首一笑,夸赞一番,继而试探道。
“对对,一向听闻王道友大才,当年便以结丹修为横贯魔域,当真是涨了我等同道的威风,可否让老朽开开眼界 啊?”
侯云昌抚掌一笑,眼眸中闪过感兴趣的意味,略显期待道。
在三者说话之际,下方正载歌载舞的一众女修中,那名身穿粉色衣衫的蒙面女子,蓦地身形一顿,略略与节拍错过,但瞬及拨乱反正。
但其飞转的飘舞身形,那掩藏的一抹眼波,却是时时落在王墨身上。
其眼眸中的惆怅,蓦地收敛,放出一抹异样的神彩,似追忆,似希望,但看到在其身旁的侯云昌与刘启明之时,却是瞬间敛去,略显落寞的继续跳起舞来。
“呵呵,此番良辰美景,又有佳人在侧,谈什么见证不见证,不若喝酒谈天来的双利!”
王墨依旧是摇首推辞,但其眉头却是微不可查的皱起继而平缓,不着痕迹的举杯饮酒掩饰。
但其神识,却是暗自探出,向场中探查而去。
在场的那十数名女修,顿时纤毫毕现的展露在其神识之中。
倒不是他有什么特殊嗜好,而是他察觉到,这些女子中有一人的目光频频落在其身上,而且目光颇为复杂。
到了他这一境界,对于目光颇为敏感,除非是同阶亦或者修为高出他不少,才能遮掩自身目光之中的意味。
但就是这一探,再即让他眉头皱起,在其神识中,那名粉衣结丹女修的气息,竟然有一股莫名的熟悉之感。
令他颇为不解的是,这女修的样子,他可以确定,从未见过。
“王道友太谦虚了,不过是展露一下身手,说不得还能为此景添光增彩,也让我等长长见识,何故推辞呢?”
侯云昌和洵的笑着,口中却是步步紧逼道。
“是啊,王道友,有佳人在侧,才好显露强大的实力,传扬出去,日后也好女修自动上门,哈哈哈!”
刘启明在旁催促着,仿似颇为兴奋一般,竟是说笑起来。
“这……”
王墨心下微动,两者言语中虽然没有多么急切,但其句句不离让他展露修为,虽然看似没有可疑之处,但酒中之药与那异香,已然说明两者有所图谋。
但王墨却是想不出两者为何,不由面露一丝犹疑拖延着时间,心下快速转动起来,思虑着对策。
“听闻王道友在魔域中杀伐果决,怎地到了我等面前,就如此推堂了?”
刘启明手中酒杯蓦地端放桌面,有些不满的看了他一眼道。
“哎,想来是王道友不愿在如此美景下做那有失雅兴之事,我等还是莫要再看了,来日方长,说不得有见证之时!”
见气氛有些尴尬,侯云昌赶忙打圆场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单独展露一番术法没有多大兴趣,不若两位道友与在下一同验证一番如何?”
闻听其言,王墨心下微动,既然对方有所图谋,以自身实力,莫说两名元婴中期修士,就算再来两名,也决然不是对手,那就看看对方的底线在何处。
“哈哈,王道友是爽快人,就由我来与道友印证术法!”
两人互视一眼,刘启明爽朗一笑的起身道。
“且慢!”
蓦地,王墨止住两者身形,蓦然挥手道。
“怎么?道友还有何要求不成?”
侯云昌白眉微皱,有些不解问道。
“呵呵,既然是印证术法,我等不若添些彩头,以此来助兴如何?”
王墨淡然一笑,垂首将杯中酒饮尽,乱发遮掩了微微翘起的嘴角处,那露出的一抹玩味笑意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众人只觉一股狂暴的气流轰然卷荡,宛若飓风一般席卷开来,修为稍弱者甚至直接被这股气浪吹的不住倒退。
但这一切不过是众人感觉那股压力,不由自主所作出的下意识动作罢了,各大山峰之上可是有着防御大阵在,虽然这两记术法极强,但其余波还不至于能够透过大阵,直接冲击众人。
狂风呼啸中,只见那青金色雷蛟群,宛若活了一般蜂拥而上,直接将直直砸落的巨山拖住。
但那巨石体型本就浩大,兼之乃是元婴中期的侯云昌恼怒之下使出,其可谓动用了十成十的修为,威力自然是不同凡响。
众人只见那巨石砸落之际,其下方迎来的雷蛟竟是直接断裂破碎开来,但巨石周边也是砰然诈起了大片的黄色光华,宛若骄阳一般。
在这光华升起的瞬间,巨石坠落的趋势登时一缓,继而便见无数雷蛟蜂拥而上,将巨石紧紧缠绕其中。
随着巨石下落,无数雷蛟被其下落之势挤爆,但巨石周围的光华也是愈发的刺目起来。
修为高者,隐约可见其内巨石的身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快的消减着。
不待其落在青金色光团上方,雷蛟群便已然将巨石化作一团光华消散开来,并剩余小半的雷蛟轰然呼啸着向另一边的黄绿色光团冲击而去。
嗡的一声闷响传出,那黄绿色光团之中,蓦地再度升腾起一团黄色光华,瞬息间化作了巨石,只不过比之前却是小了一半有余,轰然向雷蛟群砸去。
此番焦灼之下,两者竟是双双湮灭在上空之中。
轰隆隆!
宛若惊雷一般的响动,轰然划过天际,在五岭山之中响绝不断。
下方一众修士看的目瞪口呆,三团颜色各异的遁光,继而汇聚在一处,呼啸一声的向下方峰顶落去。
待得上方余波散去好一会,众人才从之前的震惊之中回味过来。
……
“王道友好手段,想不到以你元婴初期修为,竟然有着如此深厚的法力,修炼的功法定然不简单啊,想必是天风大陆之上不世出的顶级功法吧?”
在那处三人聚饮的石桌之前,侯云昌面色有些不好看的坐在一旁,语含忌惮的试探问道。
“哪里哪里,不过是当年偶得罢了,还是侯道友术法精湛,若非在下习练此术多年,还真难以抗住!”
王墨略略摆手,其目光却是落在院中等候的一众女修身上,确切的说乃是其中那名让他隐隐有着熟悉气息的粉衣女修身上。
当然,这些他可不会说出来,其之所以答应对方印证术法的邀约,目的便是为了此女。
“王道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当真是我天风大陆之幸,只不过锋芒太露了可不是好事!”
侯云昌加重语气,意有所指的道。
“多谢道友提醒,只不过此女在下可否带走了?”
王墨双目微眯,语中带刺的回了一句道。
既然对方已有所图,那也没必要客气了。
“哼……还不过来见过王道友!”
侯云昌面色微沉,鼻端微哼的转首看向场中,略显不悦的向那粉衣女子道。
眼见两者之间的气氛尴尬无比,刘启明此时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自己一方输了面子,好在最初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晚辈于妙菡,见过圣者大人!”
众女闻言,登时面露恭敬之色,齐齐上前拜倒,那粉衣女子,却是盈盈一拜,宛若粉蝶一般。
“哈哈,好,你就随某家走吧!”
王墨闻言,神色一怔,但瞬及便起身向前,一副急色的样子搀扶道。
“妙菡得前辈垂怜,已是三生之幸,但族人长辈子弟皆在矿府之中,还望前辈恩典,让族人与妙菡同往,定当竭力侍奉前辈!”
于妙菡也不躲闪,任由王墨搀扶双臂,但却没有顺势起身,反而压低了身子,幽幽道。
“这个好办!”
王墨闻言,微微颔首,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转首看向侯云昌道:“侯道友,你看可否给个薄面啊?”
“这不妥吧?要知道,最近我矿府之中人手可是急缺的,此女随了道友前去,两峰之间如此之近,自可多多走动嘛!”
侯云昌面色一板,颇为正色的回绝道。
其所言倒是实话,王墨在自家矿府之中搞的那一套规矩,可是让两者矿府之中的修士大量流失。
“呵呵,不若如此,之前两位道友答应的宝物在下就不要了,只望道友放手便是!”
王墨淡淡一笑,随意的将之前所定之事说出,那放弃宝物的大方神色,宛若为博得美人一笑,不惜豪掷千金的暴发户一般。
“这……就如此吧!”
侯云昌与刘启明互视一眼,略一犹豫的答应下来。
谈及之前所定的宝物,虽然比不得那上品真宝,但也相差不多,若真个要他们现在掏出来,当真是颇为肉疼。
本以为王墨不过元婴初期修士,纵然实力再强又能强到何处?
但在之前的比斗之中,终究是侯云昌略输了一筹,不得不认栽。
“哈哈,你看,这不就结了?还不去召集你的族人,速速随某家回府?”
王墨仰首一笑,宛若炫耀一般的轻拍于妙菡香肩,继而嘱咐道。
“多谢前辈大恩,晚辈这就去寻族人!”
于妙菡美眸中划过一抹感激之色,继而叩首一礼,这才起身急遁而去。
“呃……哈,喝酒,喝酒!”
王墨目光随着其身影离去,转首之际见两人目光皆是落在自己身上,这才一副刚刚回过神来的样子打了个哈哈道。
侯云昌与刘启明互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眸之中的一丝疑惑之色。
对方所表现,可谓前后极为不搭调,却又让人挑不出毛病,但总有一丝不对的感觉。
但此时,吃了暗亏,自以为达到目的的两人,却是不好多言什么,只得略显闷闷不乐的与王墨喝着酒,直到小半日后于妙菡领着数十名修为不一的修士前来拜见。
见人到来,王墨自然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寻了个由头,便自顾自的卷着众人迅疾离去了。
“当真是可恶至极,此子果然不凡,看来对其传闻虽然有所出入,但其修为与我等相比,定然不若,不然绝对挡不住侯道友一记千钧跃!”
看着王墨一行浩浩荡荡离去,刘启明一拍石桌,斥退了一众侍女,愤愤然道。
“哼,此子处处透着诡异,我怀疑这一切都是他装出来的,只不过此人对于那小丫头的意思却是有些耐人寻味!”
侯云昌微哼一声,却是不见了之前怒色微显的样子,轻捋了下胡须,眉头微皱的道。
“我看不像,此子传闻乃是散修出身,一直孑然一身,对于貌美女修上心也是在所难免!”
刘启明微微摇首的反驳道。
“不管怎样,此番也算试探出了他的修为,也好给那边一个交代,我们也要联络宗门中其他道友,好将之一网打尽,此事若传将出去,你我就不好在此了!”
侯云昌仍旧紧皱着眉头,面露一丝阴沉的道。
此番他丢的面子可不小,若是真个传将出去,当真是让他老脸没处见人了。
“想来不会超过一月,此事便可成,侯道友放心,到时这五岭山依旧是你我两人的天下!”
刘启明面露一丝郑重 的道。
两者在院落之中商议着如何对付王墨,自以为得计,却是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一切都在王墨的引导之中。
从两者对其生出了图谋之意,先是用混合药物引动其心神,想要以此来影响他之际,双方便处在了对立方。
……
“呵呵,多年不见,没想到你也成了大姑娘了!”
于此同时,已然回到洞府之中的王墨,看着堂下盈盈而立的于妙菡,面露一丝淡笑的道。
只不过,此时的蒙面少女,已然摘去了面纱,露出了一张妩媚动人的面颊。
“多谢前辈救助妙菡得脱大难,晚辈终生不忘!”
于妙菡盈盈拜倒,美眸中划过一抹激动之意道。
“好了好了,当年某家因与你于家相遇而顿悟,这就是缘分,此番再见,自然不能见你沦落他人之手!”
王墨淡然挥手止住其下拜之势,随意的道。
在那院落之中,此女说出自己的名字之时,王墨脑海中便是灵光一闪,忆起百多年前他在魔域之中,一次偶遇,引动自身顿悟机缘。
说起来,两者间便是如此结下了因果缘分。
至今回想起来,王墨仍旧记得,那不过六七岁大小,扑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为血衣擦去嘴角鲜血,脆生生喊他‘大哥哥’的小丫头。
只不过,当年的小丫头,已然成长为亭亭玉立,宛若少女般的结丹宗师。
“那晚辈代族人谢过前辈!”
于妙菡无法,但仍旧寻了个理由拜谢。
“哈哈,好了,既然是故人相见,自然不能亏待了你,日后你就在此山之中安心修炼即可!”
王墨爽朗一笑,继而从怀中摸出了几个指环,粗略的打量了一番,但最终放在怀中道,单取其中一个道:“这些给你修炼之用,待得晚几日,给你炼制几样防身宝物!”
却是他自身的法宝之物,不是摆放在了藏经阁之中,便是直接丢给了噬金兽吞噬,此时却是没有完好宝物当做礼物之用。
“谢前辈恩赐!”
于妙菡玉手轻伸,略一犹豫的接过。
“去安顿族人吧!”
王墨微微颔首,继而摆手道。
“妙菡告退!”
于妙菡盈盈一礼,言罢转身离去,只不过在其走出大堂之前,蓦然转首,面颊微红,声若蚊蝇的道:“那……那位……前辈,他还好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时光荏苒,一晃又是十数日而过,原本极少有外人到来的五岭山,接二连三来了数波修士,一时间再度热闹起来。
此时正值五岭山矿脉三年一度人员交替,资源交接之时。
不管是宗门还是散修,都会派人前来收取资源。
当然,宗门修士自然是从前四座矿府之中分得资源,而散修则不同,他们除却来取得一份资源之外,还会在第五峰之中常驻三年,可修炼可挖掘元石亦或者灵石。
他们的职责,便是在这三年之中,听从矿府之主安排守卫第五矿府,只不过大多时间不会有事罢了,一般都会进入矿洞深处挖掘。
此时在第五矿府大堂之中,正有数百名修为不一的修士或坐或站立,不时交头接耳一番,谈论着什么。
只不过站立者皆是筑基与极少数的炼气修士,坐着的人全部都是气息凝然的结丹宗师。
因为第五矿府规矩的转变,原本可以三年到期便可走人的散修,皆是不约而同的的自主留下,打算聚集更多的资源,再寻一处安稳之地修炼。
更有甚者,直接在矿山之中定居,建立了洞府,准备定居。
这些人大多都是低价修士,而那些结丹宗师,则不过是为了多分得一份唾手可得的资源而已。
现在这五岭山矿脉,因其出产的灵石极为稀少,已然无法引得元婴圣者的关注,更是基本被宗门势力把持,结果使得散修利益愈发减少。
不过自从六年前王墨到来,情形有了极大好转,而且还有了增多的趋势,于是一些结丹宗师,再次把心思转注到了此处。
毕竟只要是结丹宗师,只要在五岭山待满三年,便可得一份不少的资源,另外三年还有额外一份资源,只不过若连续六年没有到场,矿府镇守者便可将其资源扣除。
“听说这次是一位外地散修圣者,主持此次分发资源之事,不知道张兄有没有见过这位圣者?”
一名中年模样的结丹宗师,一边喝着茶水,一边与身边一名样貌极为年轻的结丹宗师交谈着。
“呵呵,这我倒是没见过,只不过曾听家师言及,此人乃是大陆年轻一辈之中颇为难测之辈,不过短短两百年,便得元婴圣者之位,堪称数千年来第一人!”
那青年修士,一身素白长衫,手中折扇一摆,潇洒无比的道。
只不过其说话之际,自然而然的透出一股傲然之意,观之有股盛气凌人之意油然而生。
“这位前辈想必的确有过人之处,但大陆之事多是以讹传讹,做不得真,倒是张兄,师传绝风圣者,年纪不过三甲子,便已是结丹后期修为,在我散修之中,当属第一人!”
那中年修士微微颔首,继而略显恭维道。
“散修第一人不敢当,有那位圣者大人在,又有何人敢称第一人?”
青年修士轻摇折扇,口中连连推辞,但其面上却是自有一股自得之意。
“张宗师过谦了,谁不知道你乃是天灵根之修,又有一位大圣者为师,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皆传道友可在五个甲子内结婴,但以我等看,想必四个甲子便可!”
在两人旁边一名老者模样的结丹宗师,面含羡慕道。
在修炼界之中,因元婴大圆满修士乃是只差一步便可迈入化神大修之人,故而修士皆称之为大圣者,以示尊敬。
纵然是元婴圣者,见到如此同阶修士,也多半会以尊称待之。
想不到,这张姓青年,竟然是一名散修大圣者之徒,怪不得其周围之人,尽显巴结之色。
“是啊……”
“不错……”
一时间,在其周围之人,不管修为高低,皆是附和起来。
只不过,也有那么几名样貌颇为年轻的修士,虽然没有多言什么,却面色微微不好看的撇过头去,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这些人,虽然有着结丹修为,但其自身却有着一股截然不同的活力,显然其真实年龄都不大。
天资亦或者背景,其修炼经历,注定了他们自身皆有一份傲气,纵然其背景比不得以为元婴后期圣者,但也不至于舔着脸的去拍马屁。
“刘管事、于管事到!”
蓦地,一声高亢的呼喊托着长音,从大堂之外传来,瞬时间大堂之中的喧哗之声消失了大半,独留几个声音在小声询问着什么。
“这刘管事、于管事是谁?之前不是由候管事几位掌管吗?难道是那位新来的府主大人将他们撤了?”
那名张姓青年修士,神色淡然的撇首,向周围之人问道。
“张兄有所不知,六年前府主大人新上任之时,便将矿府整理了一番,那原先的几位管事与执事,尽数都被发回了原矿府,当时便是认命的这位刘璐山为管事,只不过这于管事却是没有听说过,应该是近两年刚刚认命之人!”
中年修士似是经历过当年之事,简短的为其讲述了一番、
“哦,这位府主大人,胆量倒是极大,竟然敢招惹另外两位府主!”
青年修士剑眉一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但其嘴角,却是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不屑之意。
就在众人观望之际,一名老者与一名粉衣女子,在四名中年修士的簇拥下,缓缓步入大堂之中,向上首位置走去。
那两人,正是刘璐山与于妙菡。
“老朽刘璐山,承蒙府主大人看重,认命为矿府管事,主持此次分发资源之事,在此见过诸位道友!”
来到上首处,刘璐山略一摆袖袍,向着堂下拱手一礼,自我介绍了一番。
“我等见过刘管事!”
堂下诸人,不管是筑基修士,还是结丹宗师,除却少有的几人,尽皆起身向其拱手一礼,显然对于这位得蒙府主看重的管事不敢有丝毫怠慢之心。
但那几名没有起身者,不过是端坐不动,略一拱手,便算作了回礼,但其看向堂上的目光却是没有收回,尽皆落在了于妙菡的身上。
虽然其面带纱巾,但其一身魅惑与青春活力,却是丝毫没有遮掩的展露出来,令得堂下大半修士尽皆侧目不已。
对于这几人的行事,刘璐山也未多言,依旧面露和洵之色,目光掠过众人,清了清嗓子道:“规矩如旧,想必诸位道友都清楚,老朽就不多说了,下面请此次可以分得资源的道友一一上前领取!”
其话音方落,其身边一名筑基修士,便即上前一步,双手托着一个托盘,其上放着大小不一十数个储物袋。
继而便听得刘璐山取出一枚玉简,略作查看,便念出了一个名字:“赵明功道友请上前查点,三万五千六百上品元石!”
便有一人上前来领走了一个储物袋,正是那几名样貌颇为年轻,在座椅之上一直端坐未动的修士。
“敢问这位仙子,仙乡何处?在下赵明功,师从云清圣者,不知可否请仙子喝一杯?”
待其随意的将储物袋拿起揣入怀中,蓦然看向于妙菡,彬彬有礼的拱手一礼道。
“道友客气了,此时还有正事要做,还请不要耽搁了诸位道友的事情!”
于妙菡只是微微颔首,略显清冷的声音便即从面纱之下悠悠传出,虽然清淡,但却多了一丝婉拒之意。
“呵呵,仙子说的有礼,是在下孟浪了!”
赵明功也不生气,面色不变的淡然一笑,便即转首走回座位。
只不过,与他同样端坐不动之人,看向他的目光之中却是多了一丝笑意,不过他也只是不甚在意的微微耸肩。
而那名张姓青年宗师,眉头却是不自觉的皱了起来,眼眸中更是有了一丝怒意闪现。
继而便见刘璐山接连说了几个名字,皆是那几名年轻修士上前领取了储物袋。
当他再次说出一人,待那人即将上前领取之际,张姓青年却是豁然起身,面色有些阴沉的看向刘璐山道:“刘道友,我绝风岭的那一份元石什么时候发放?”
“绝风岭?”
在众人瞩目下,刘璐山略一沉吟,再度取出那玉简查看一番,这才仰首看向他道:“想必道友是绝风岭绝风圣者门下高足张云成道友了?”
“不错,正是本宗!”
张云成下巴微扬,面露一丝傲然的道。
“此次没有绝风岭的元石资源可分!”
刘璐山微微颔首,随意道。
“什么?”
张云成傲然之色尽去,顿时阴沉无比的寒声道:“你说什么?有胆子你再说一遍?”
不止是张云成豁然变色,其余修士也是不由窃窃私语,纷纷议论开来。
“绝风岭绝风圣者门下,并未有一人前来护山亦或者安排弟子挖矿,由第五矿府府主取消其资源分配,张道友可听清楚了?”
刘璐山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抹担忧之色,但言语却是极为铿锵有力。
“好好好!”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张云成好似看到无数人目光中的嗤笑一般,不由钢牙紧咬,目中阴沉之色迸射,深吸了几口气将心底怒气压下,狠声道:“本宗会将此事禀明家师,让他老人家清楚,这位新任府主,是如何欺辱我绝风岭门下!”
其纵然心底怒气爆涌,但此时身在矿府之中,明白以他修为,断然讨不得好处,自然不会做这种愚蠢之事。
但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让人削了面子,而且是如当众打脸般的削面子,却是让他不由出言威胁。
要知道,在往年之中,无论是哪一方势力掌管矿府,不论他绝风岭是否有人前来护山挖矿,分派资源之时,总少不了他们一份。
纵然日后资源大幅减少,绝风圣者看不上,但其门下结丹弟子分得,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如此让人轻易断绝,岂能让他忍下这口气?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张道友言重了吧?”
刘璐山眉头紧皱,沉声道。
“言重?”
张云成面色阴沉,不屑的看了一一眼道:“哼,府主如此做派,本就是没有将我绝风岭看在眼里,本宗只是如实回禀罢了,到时候,就请府主亲自到我绝风岭向家师解释清楚吧!”
话音方落,便即转首离去。
“你……”
刘璐山神情一滞,却是不知如何言语。
在其心里,对于王墨减除了绝风岭所得资源之事,也是觉得颇为不妥。
毕竟对方乃是少有的元婴大圣者,纵然对方看不上这点资源,可此举无疑是落了对方面子。
但王墨却是丝毫不予理会,直接驳回了他的意见。
王墨对其族有大恩,刘璐山自然不会违背其意,按照规定所做,将原本分出要给绝风岭的资源,尽数分给了其余散修势力。
其余一众修士,却是毫无相劝的意思,只是端坐一旁,默默喝着茶水,一副作壁上观,看好戏的样子。
之前围着张云成,逢迎拍马的几人,更是直接瞥过头去,装出不认识他的样子。
这些修士,在数年前,早已在第五矿府之中呆过,对于王墨所制定的诸多规矩自是清楚,但他们却是无一告诉张云成者。
其原因,便是因为绝风岭一向仗着背后有一位大圣者撑腰,向来蔑视散修规矩,纵然是这五岭山矿脉,也从不曾派人前来,便仗着自身势力硬是分了一杯羹。
此举,纵然是散修中的其余元婴圣者,也从未如此,自然引起了诸多不满,但畏于其威,却是敢怒不敢言。
就在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各起心思,张云成走出大堂,刘璐山面色几经转变,不知是拦是留之际,蓦然间,一股狂暴的气息轰然涌现。
紧随而发者,更是隐隐有一股沉闷的威压,仿似接天连地般,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的涌来。
大堂之中,纵然是结丹大圆满修士,也不由豁然起身,变色中无不展开身形向大堂之外冲去。
转瞬间,大堂之中便只剩下刘璐山一行,眼见众人不再关心资源分配之时,刘璐山与于妙菡互视一眼,便也展开身形追了出去。
此时大堂之外,百多名修士,齐齐仰首看向远处最高山峰之顶,面色隐现惧意。
“这是……这是有人渡劫?”
原本愤然离去的张云成,面色几经变幻,有些不确定的迟疑道。
“应该错不了,当年云霞宗韩明清圣者渡劫之时,你我曾前来观礼,正是这等情形,只不过,却是少了一份暴虐之力,这好似是妖兽的气息!”
在其身旁,赵明功深吸口气,眼含羡慕的看着上方,逐渐阴沉的天际道。
“想来是错不了了,当年我也曾随家师观礼韩圣者的渡劫之势,正是此种奇景,要想知道是谁在渡劫,上去一看便知!”
另一名年轻修士,微微颔首,略显兴奋之意道。
“不错,上去看看,这等情形,百年难得一见,不看的话,定然后悔!”
“正合我意!”
“甚好!”
一时间,几名大有背景的年轻修士,纷纷展露出极大的兴趣,便要架起遁光,直上那处峰顶。
周围修士闻言,登时激动不已,要知道,以他们的身份,纵然是知道有人渡劫,也决然不会有机会如此。
宗门修士渡劫之时,也只会邀请元婴圣者前去,结丹宗师想要观礼,除非是在对方宗门之中有着极好的关系才可。
此时眼见机会在前,他们岂肯放过?
“不可,府主曾言,那处峰顶乃是禁地,任何人不得进入其中!”
眼见众人纷纷鼓动法力,便要向那处山峰冲去,刘璐山蓦然变了颜色,身形急闪到众人之前阻挠道。
“刘道友这是何意?府主大人本就是元婴圣者之身,这渡劫之人断然不会是他,再者说,我等观礼渡劫,对日后自身大有益处,此时正值抗魔大战之期,想必府主为了我等诸多道友日后修行,也会网开一面!”
张云成面露一丝阴冷的笑意,一摆手中折扇,豁然转首看向众人道:“诸位道友,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不错!”
“的确如此!”
“府主大人身为元婴圣者,定然是得道高深,必然会为我等着想!”
赵明功几人没有出言,略一犹豫下,在一众修士中,却是有几名散修按耐不住,顺着其意大声吆喝起来。
其言一出,顿时引得诸多修士认同,纷纷点头不已的附和。
“不行,这是府主大人亲自搬下的谕令,若是有人违背,定然会受到惩处!还望诸位道友三思!”
刘璐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急躁,沉声道。
“嘿,刘道友此话言重了吧?”
张云成嘿然一声冷笑,轻摇折扇道:“我等这么多道友,皆是修炼界后起之秀,日后定然是修炼界基石,此去观礼,并未有丝毫冒犯之意,还会给我等带来诸多益处,此等之事,纵然是府主在前,也会答应,你在此阻拦,传将出去,外人还以为是府主不通情理,难道你想要让府主大人成为不义之徒?”
“你……”
刘璐山怒目圆睁,一时被其言激的说不出话来。
“张道友言之有理!”
“张道友说的不错!”
“府主大人乃是深明大义之人,断然会让我等前去!”
一时间,一众修士顿时喧哗起来,在他们心中,纵然是府主怪罪下来,也不过是找那领头之人顶缸罢了。
更何况,古往今来,法不责众,这么多修士在此,难道还会将他们一众尽数打杀了不成?
刘璐山还想说些什么,却觉衣袖微紧,转首处见是于妙菡正拉着他的衣袖,螓首微摇,示意他不再多言。
“好,诸位道友不听劝,到时府主大人怪罪下来,不要怨老朽没有劝告!”
刘璐山会意,心中略一思量,便沉声对众人道。
众人闻言,纷纷不再予以理会,架起遁光向那处山峰急遁而去,纵然是那些筑基修士,也是纷纷祭出灵器跟了上去。
整个矿府之中,见有人向禁地而去,而且是如此多人,略一犹豫下,也不由放下手中活计疾驰而去。
只有在矿府深处,仍旧在挖矿的修士,虽然隐隐有所察觉气息涌动,但不知情下,却是依旧在矿洞之中劳作。
“刘道友不必担心,想必府主会处理好的,难得如此机会,你我也前去吧!”
眼见刘璐山满面焦躁,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于妙菡淡淡道。
“这……也好!”
刘璐山略一犹豫,深深看了她一眼,便即猛一颔首的答应道。
他可是知道,这刚来不过十数日,修为不过结丹初期的女修,与那位府主可是有着不浅的关系,她都如此说了,自己又能如何?
更何况,在其心底,对那渡劫之势,也是隐隐有着期待之意。
两者略一商议,便即架起遁光急冲而去,其身边四名筑基修士见状,纷纷将托盘中的储物袋往怀中一揣,祭出灵器跟了上去。
这等一生都难得一见之景观,若是此时不看,当真会后悔终生。
……
轰隆!
第五峰最高山顶之上,蓦然汇聚了一团乌压压的云团,其内不时闪过一道道金色电弧,狂暴与沉凝的气息轰然交替,传荡出一股股沉闷的威压。
这股气息,不止是第五矿府之人察觉到,纵然是其余四座矿府之人,也纷纷放下手中活计,仰首望去。
其中略有见识者,不由倒抽一口凉气,满眼惊骇之色的脱口而出,纷纷明了,那是有人在渡劫。
在第一矿府之中,侯云昌满面沉凝之色,眼眸中道道冷芒闪过望着第五峰峰顶之上,那越来越浓郁的云团。
嗖!
蓦地,一声急速的遁光转瞬临近,继而向第一矿府峰顶之处落下。
青黄色的遁光一敛之际,露出其内一道高大的身形,正是刘启明。
“侯道友,你可看出是谁在渡劫?我看不似是同道渡劫啊!“
刘启明甫一出现,便即落在侯云昌近前,急急问道。
“若是我没看错,此番渡劫者乃是那小子的灵宠,一头金鹰,只不过当日匆匆见了一次,没有摸到此兽的底细,想不到它竟然在短短几年内,便达到了突破的境界,此子底蕴当真是不可小觑啊!”
侯云昌面色沉凝,一手捋过胡须,慎重道。
“这小子倒是胆大的很,敢在此处让其灵宠渡劫,就不怕引动魔修前来捣乱?”
刘启明眼眸中划过又妒又恨的神色,有些不甘的道。
想他堂堂元婴中期修士,莫说灵宠了,就是灵兽袋也未曾有一个。
虽然他有能力培养灵宠,但让他培养到与自身境界相同,那是万万做不来的,更遑论极为难寻的灵兽袋了。
“呵呵,纵然他不想有人捣乱,此番也必然有人前来,其选择在此时为其灵宠渡劫,看来也是他时运倒霉!”
侯云昌淡然一笑,语气略显阴冷的看向那处山峰道。
“可惜了一头四阶妖兽,听道友之言,他那头金鹰想必颇有些来历,若是在你我之手,说不得是一大助力啊!”
刘启明面露惋惜之色道。
“如此之事,此人竟然没有邀请你我前去观礼,而且此时劫云凝聚才让你我察觉,显然是有防备之心,莫不是对你我之事有所察觉?”
侯云昌白眉紧皱,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凝望着愈发浓郁的劫云道。
“就算他有所察觉又如何?最多再过一个时辰,他们便会到来,到时候这小子若舍得这头即将突破的灵宠便好,若是舍不得,便注定身陨此处,到时你我只作壁上观便可!”
刘启明面露一丝狞笑的寒声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什么人?”
王墨眉头微皱,豁然转身看向那处所在。心下暗自凛然。
只见五岭山脉上方,出现了十数道身影,个个气息强大无比,赫然皆是元婴圣者,而且这些人的气息,极为邪魅阴寒,显然都是魔修者。
看到如此一幕,王墨心下凛然,暗道:“担心的还是来了!”
在他原本的想法之中,雷鹏渡劫的波动,定然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若是修仙者还好说,若是魔修者一方,那就必然少不了一番争斗。
鉴于之前侯云昌与刘启明隐晦的向他下药之事,王墨便本能的认为两者有所图谋,便没有邀请两者观礼。
但看此时,雷鹏渡劫如此大的动静,两者身为元婴圣者,决然是在第一时间便可察觉,可并未见两人前来观望。
虽然其中或许有王墨并未邀请的缘故,但更多的,可能就是两者真的有所图谋。
纵然如此,王墨也没有过多担心,只是让他颇为不解的是,在其原本的想法之中,五岭山矿脉之上的禁制纵然再是不济,在元婴修士的主持之下,也足以应付一会。
但一众魔修,不过是攻击了数次,这大阵便破碎开来。
而且那八名魔修,竟是直接向第五矿府方向扑来,并齐齐激射出宝物轰然砸落。
这一幕出现,令得第五矿府修士,顿时惶恐不已。
“所有修士听令,全部进入矿洞之中,卫队全力主持大阵!”
王墨眉头微皱,散开神识用真元将声音尽数传播开来。
一时间,整个第五矿府的修士毫不迟疑的进入矿洞之中,也唯有如此,才能抵御一番那十数名魔修圣者,所带来的无尽威压。
好在维护大阵的所在,都是在地下之中,不用他们直面如此多圣者威压,不然恐怕连站立都无法做到。
轰隆隆!
第五矿府周遭的防护大阵,在十数名气息不弱的元婴圣者攻击下,短短几个呼吸便即摇摇欲坠,不时听到令人牙酸的咔嚓响动,并伴随着地面剧烈的晃动,那是在地底中阵盘被强力碎裂的迹象。
“这么多元婴修士,想来不可能是单独为这么一处不怎么景气的灵石矿而来,但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望着不断攻打阵法的魔修,王墨眉头微皱,缓缓转首掠过侯云昌与刘启明所在的矿府,露出一抹若有所思之色,嘴角微翘间寒意闪过。
轰咔!
第五矿府周边的大阵,在坚持了十数个呼吸之后,便即被直接打碎,一众十数名元婴圣者,呼啸一声直奔这座山峰而来。
王墨已然看清他们狰狞的面孔,与那一声声斩尽杀绝的话语,看其目标这么明显,显然是冲自己而来。
只不过,这帮人在灭杀自己之后,会不会向其余四座矿府下手,就值得商酌了。
莫名的,王墨脑海中闪过这一想法,心底渐渐明朗,右手缓缓探出伸入脖颈衣领中,继而带出一枚,仿似有着道道裂痕莹白如玉羽毛般的符篆。
就在一众魔修圣者裹挟着无尽煞气,怪啸而来之际,蓦然间急遁的身形快速一顿,仿似有一股巨力直接将他们吹荡的倒卷而回一般,呼啸声中迅疾后撤。
若是在近前,必然可以看清他们面孔之上那惊惧至极的神色与睁大的眼眸中那一抹骇然之意。
只因天地间莫名的涌起一股极为锋锐的狂暴之息,隐隐间,竟似是超过了那数十里大小的劫云,所散发的气息。
不是指其威压,而是单指其所散发的波动。
但令他们绝望的是,在他们豁然转首之际,眸子中便印出了一抹刺目的白光,宛若骄阳一般。
没有炽烈的气息,只有那一抹锋锐之际的撕裂,单单只是光华,便让这一众元婴修士眼眸中感到一阵刺痛。
“五阶玉符!联手防御!”
惊骇中,不知是哪一个元婴圣者,蓦然惊呼出声,引得众人更是恨不得将自身魔气尽数用出,好尽快离开此处。
但众人心下也是明了,五阶玉符攻击之快,威力之强,决然不是他们能够单独抵御,唯有联手,才能抗衡一二。
刺啦!
但就在他们看到刺目白芒出现的瞬间,天地间已然响起了一阵极为刺耳渗人的裂帛之音,宛若有什么极为锋利的东西割破了空间一般。
圣者就是圣者,修炼数百乃至近千年的老怪物,对于危险已然是极为敏感,霎时间鼓胀自身真元与宝物,做出了全力防御的姿态。
只是弹指间,十数个魔气森然各色不一的光团,已然亮起,但随即便被铺天盖地而来的白色光华覆盖。
“呜啊……”
继而便听得几声隐晦的惨叫传出,与一道道鼓胀的磅礴气息,在那白芒之中湮灭消失。
说来话长,但自这些魔修出现,打破两道大阵,直冲向王墨所在山峰之处,也不过数十个呼吸时间罢了。
自王墨激发白玉云罗符,攻击魔修,也不过转瞬之势。
五阶术法攻击速度何其之快?威力何等惊人?但看十数名魔修圣者,在察觉到其气息出现一瞬做出的反应,便可知一二。
纵然是作为五阶玉符激发者的王墨,在看到那一片片如羽毛般的光之利刃出现之际,也不由感到双目刺痛,不由落下了两道清痕。
但在白芒覆盖了那十数名魔修的瞬间,王墨后背之上已然浮起两道光翼震颤不已,双目之中寒芒迸射的盯视着那片区域。
连带着,在其肩头的血衣,自山脚下浮起的青皮、噬金兽,皆是同时现出兽身,硕大的眸子中露出嗜血的暴虐,盯着那处所在。
只见那处被刺目白芒覆盖的所在,竟是隐约可见,有着一片密密麻麻的漆黑小点,看似隐晦,却是又给人一种极为醒目的感觉。
“全力灭杀!”
蓦地,王墨双目微眯,猛然寒声一喝,其话音未落之际,嗡然一声爆响中,其身形赫然化作一道流光向那处正在散开的白芒所在激射而去。
“吼!”
在其冲出之际,天鬼、异兽轰然爆吼出声,毫不犹豫的追击而去,各自展开的庞大身形,滔天灰红色血焰,邪气凛然。
青红色妖气暴虐无比,血煞阴雷滚滚而出,激荡着周边云彩,卷荡起 一股股超强飓风,与其身旁,一团刺目的金色光华,锋锐无比的厚重气息交相辉映,形成一片奇异的景观。
但这一刻,却是无人敢于直视,只因三者周身散发的强悍气息实在太过强烈,整个五岭山之中,可以说根本找不出可以匹敌者。
四大元婴阶强者一前三后急冲而出,形成的威势仿若将那正在消散的白芒都要冲击开来一般,瞬息间竟有倒卷的感觉。
那些白芒,不过是白玉云罗符攻击之后的余波罢了,这一刻快速的消散,转瞬便露出其内的情形。
只见七八个还算完整存在的身形,只不过多半都是浑身鲜红,满颊青白无比,气息极为微弱,甚至有人缺胳膊少腿,显然是动用耗损极强,但却自身亏损极大的术法,去抵御五阶玉符。
只有那两名周身还算完好,但也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气息也是紊乱不堪。
其余另有三四个尺许大小的身影,赫然是一个个元婴,气息极度萎靡,显得颇为呆滞,俨然是在那五阶玉符的攻击下直接破去了肉身。
虽然这一众十数名魔修抗住了白玉云罗符,但却是损失大半,甚至有几人直接湮灭在其中。
五阶玉符,化神之威,由此可见一般。
就在一众还存活的魔修心有余悸,未曾从这一波强悍攻击中回过神来之际,四股强悍无匹,就算是他们平时完好无损,都要忌惮无比,认真对待的气息轰然临近。
那**裸的杀意,也是毫不遮掩的向众魔威压而来。
“逃!”
那两名还算完好的魔修,毫不迟疑的鼓动魔气,展开身形向来时之路急遁而去。
那些伤势极重之人显得有些错愕,甚至待那四道气息临近之时,才察觉到异常,想要如两者般急速离去,已然是来不及了。
“饶……”
其中一人,惊骇中刚要开口说话,但瞬及便被一道青虹贯穿而过,其身体直接在空中爆成了一团碎肉,继而被其内滚荡的波动绞成了飞灰。
其内光华一闪,墨绿色的尺许长荧光小人,也被一团噼啪作响的青金色电网直接束缚收起。
这些还存有肉身的魔修都尚且如此,那几个只剩魔婴的圣者,其情形可想而知。
甚至还未曾从之前攻击所带来的惊恐绝望中回过神来,便被一片暗红色光华瞬及覆盖,每一个魔婴皆是被数十道光芒刺中。
只觉神识一片刺痛下,本源消耗极多的魔婴,便毫无抵抗力的失去了所有知觉,浑浑噩噩的向下方飘荡而去。
但瞬及,便被一道数丈高下,笼罩在暗红色血焰中的狰狞身影,直接一卷的拉人血焰之中消失不见。
血衣在将魔婴收住之后,其周身血焰猛然大涨,身前虚空瞬息间出现一片涟漪,其身形便即一窜而入,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其再出现之际,已然是在那两道极速逃窜的身影背后,舞动狰狞无比硕大的斩魂镰,狠狠向两者斩落。
于此同时,青皮与噬金兽庞大的身躯也是瞬间临近,青皮独角之上血煞阴雷呼啦一声,宛若巨网一般,向那几名刚刚展开身形即将逃窜的魔修笼罩而去。
血盆大口猛然一张,无数道青色利刃呼啸而出,铺天盖地如雨打芭蕉般落下。
噬金兽周身金芒一闪,无数金色利刃形成一片牢笼,妖刃炼狱裹挟无尽杀伐之气再次形成了一片壁障,将一众魔修阻挡在其中。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逃!”
其中一名魔修,圆睁的双目之中满是血丝,猛然爆喝出声,其周身猛然鼓胀起一片浓郁的血色雾气。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竟是直接爆裂开来,狂暴的魔气轰然卷荡周边,将其身边近前之人直接吹开。
这名魔修,在生死存亡直接,赫然选择了自爆以自救。
就连刚要冲杀过去的王墨,眼眸之中划过一抹怔然,但转瞬便化作了了然。
若是处在如此情形下的是他,那也是毫不犹豫的直接自爆遁走元婴,其果决,倒是足以配得上魔道枭雄。
狂暴的魔气卷荡,自是使得其中间一点,挤开了所有其他气流,使得其内有了一丝平静的空隙。
其内那尺许长的晶莹小人,毫不犹豫的直接向虚空一闪,便即没入那抹涟漪之中消失不见。
当其再出现之际,已然出现在数十里之外,但其周身再度光华大涨,赫然接连动用了第二次瞬移。
看其行事,显然是明白,若是此时再吝惜本源,以他现在修为大损的情形,是决然逃不出去的。
纵然如此,以其重伤之身,遁出元婴,接二连三使用瞬移,也绝对会让本源大损,能不能坚持到找到合适的肉身夺舍,还是两两之说。
其余之人见状,自是明白无比,现下抗魔之战大起,魔道修士除却本就投靠两大州之人,其余皆是死敌,求饶固然有一线生机,但对方既然动用了珍贵无比的五阶玉符,自然是绝难会饶过他们。
数百年修行,已然让他们看透,纷纷毫不犹豫的运转功法,便要逃离开来。
“哼!”
但此时此刻,王墨岂会让他们如愿,正如他们所想,耗费一枚珍贵无比的五阶玉符,岂会如此容易让他们遁走?
冷哼声中,身形猛然一晃,霎时间幻化出数百道虚影,化作无数流光青虹,瞬间将所有方向尽数包围。
张口间一道青虹闪过,苍冥戟化作十数丈大小的雷芒轰然砸落,噼啪作响的电弧,宛若巨网一般将之罩住。
加上青皮与噬金兽所施展的两大本命神通,兼之王墨再侧阻挡,里三层外三层,天罗地网般的牢笼瞬间形成。
三道牢笼展露的气息,顿时如巨山般威压降临,卷荡的周边飓风阵阵,呼啸而过,宛若天威一般。
“吼!”
噬金兽爆吼一声,周身金芒闪烁中,轰然撞去。
但看那名刚刚要施展秘术爆开肉身,以此阻挡住攻击,以求得元婴遁走的机会,但只来得及爆开一般,噬金兽庞大的身躯依然撞入其中。
这种天地异兽,其本体之强悍,纵然是现在的王墨与之相较,恐怕都要稍弱一抽,对于一名重伤之身的魔修自爆肉身,其威力对其而言,实在算不上什么威胁。
轰然气爆声中,一团血雾中夹杂着刺耳的惨叫,其内那闪现的魔婴,赫然被其一撞直接撞散了小半,魔气涌动中仿若随时都要爆开一般。
若是其元婴自爆,或许能让噬金兽忌惮一二,但不过是肉身自爆之力,纵然是对青皮而言,也不过让它全力抵御便可防住罢了。
但看如噬金兽般直接撞了过去,便知其对于重伤魔修的肉身自爆,并未怎么在意。
而最先冲入其中的王墨,周身猛然展露出刺目的五色光华,背后风雷翼接连闪动,数百个幻影齐齐激射出无数青金色电弧刺向那些魔修。
“呜啊……”
接连几声惨叫传出,皆是被三者先后将魔婴或制住或直接吞入腹中。
“一起死吧!”
蓦然间,一名眼见逃脱无望的魔修,满眼皆是疯狂之意的狂啸起来。
轰隆!
一声巨响划过,天地为之震响,狂暴的魔气卷荡,无数飓风随之飞舞而出,竟是直接自爆了魔婴。
最后一名魔修,自爆肉身之术也不过刚刚施展了一半,眼见如此下,也是随之爆裂开来。
两大魔修圣者自爆,纵然只是重伤之身,其自爆威力,也是堪比元婴后期圣者一击,纵然是王墨也不能无视之。
面对接连而起的两道喷涌而出的狂暴能量,不得不急速的闪躲开来,数百幻影便随之淹没在其中。
噬金兽与青皮自是急速躲闪,前者被一波气流冲击了一下,庞大的身躯在天空中接连翻滚了十数个跟头,这才在天际之上重新站稳身形,但其一身金亮的鳞甲,却是丝毫无损的样子。
但一身青色的青皮,却是被那余波,在身上刮出了数道不浅的裂口,涔涔鲜血直冒,但对其庞大的身躯,却是没有多大影响。
“你们在这守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王墨对两兽沉声一语,身后青金色光翼猛然一震,便即化作一抹雷电迅疾向那逃出百十里左右的一道遁光急追而去。
以其速度,追逐一个本源大损的魔婴,实在算不得什么。
但看在百十里外,身化天鬼的血衣,赫然正将两名肉身完好的魔修死死压制,看其情形,俨然用不了多久便可结束。
若是两者没有决断之心,恐怕也逃不脱陨落一途。
两兽闻言,自然不会违背,纷纷调转身形,向雷鹏正在渡劫之处急遁而去,庞大的身躯矗立于半空,自然而然的散出一股威慑的气息,更遑论那与生俱来的暴虐妖气了。
一众惶恐不已的矿府修士,除却躲藏在地底矿洞中的第五矿府之人,另外四府但凡在外,胆战心惊看着一众魔修气势汹汹到来,不到一时半刻,竟然出现了如此大的转变。
一时间,让众人心底那个弯,仍旧转变不过来。
尤其是一直注意着这边情形,心底有鬼的侯云昌与刘启明两人,更是目瞪口呆过后,满眼皆是惊惧与骇然之色。
在看到王墨追逐那个逃走元婴,血衣独占两大魔修直接,双腿更是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满面惊骇尽是化作了苦涩。
至此,两者才真正意识到,原来传闻并非作假夸大,甚至还有大半不如真实情况。
王墨行事所为,当真是赶尽杀绝,毫不拖泥带水。
若是他们两人拥有五阶玉符,断然不会就此使用,最多不过拿出恐吓一众魔修,让其知难而退。
但王墨却是毫不犹豫的在一众魔修降临之际使用,其杀伐果决,绝对是两人生平仅见,或许是他们一生难见第二人。
而且,在他们向来,魔修一方能来五六人左右便能够达到预期目标,但所来之人,却是他们预期的三倍左右。
这一数量,完全可以在灭杀王墨之后,将他们两者一同拿下。
想想后果,便让两者后背冷汗直冒。
纵然做了完全准备,两方所在之人,也不过是十数名元婴修士罢了,若真个对上这一众魔修,能否讨得了好还狠难说。
但看此时,那处天雷滚滚的所在,赫然立着两个庞然大物,以他们的见识,虽然不认识噬金兽,但青皮这异种妖兽独角青狼还是认识的。
两大四阶妖兽,所散发的威压,也是让两者感到一阵心惊胆战,若是再加上那即将突破的金鹰,正在灭杀魔修的血衣天鬼,还有王墨自身,如此一来,便是五大元婴圣者。
这一股力量,纵然是现下的顶级宗门,都要以礼待之,莫说没有化神大修士坐镇的一流宗门了。
想到自身所做的事情,若是被王墨知晓,两者便不由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面露惶恐之色。
轰隆隆!
就在两者心下顿斯如何掩饰此事之时,雷鹏多渡之劫,第二波天雷已然降临。
于此同时,追逐魔婴而去的王墨,也正回转身来,而血衣更是周身散发着磅礴血焰,呼啸而归。
滔天的凶煞邪气,毫不遮掩的肆虐开来,卷荡的天际云彩,在这灰红色光华之下,仿似都变了颜色一般,纷纷躲闪开来。
回到山峰近前,王墨一手抓着那萎靡不堪,似是下一刻即将爆散开来的魔修,其上青金色电弧噼啪作响,道道灰黑色雾气兹兹闪现,不多时,其面孔之上的痛苦之色便尽去,取而代之的则是呆滞之色。
“哼!”
搜魂完毕,王墨转首冷冷的看了一眼远处两座矿府的方向,便向青皮与噬金兽略一招手。
两者会意,接连吐出了两道各色不一,被其妖气禁锢的满眼皆是恐惧萎靡不振的魔婴,见到王墨之际,本待开口求饶,却被他直接将之收起。
继而便见血衣来临,直接吐出了十数道流光,落在王墨近前,赫然是一件件宝物与储物指环,那些魔婴却是没有吐出分毫。
目光略略一扫,随手向那些宝物一划,便即飞向在旁看的两眼放光的噬金兽,那些指环却是看也不看的直接收入怀中。
至此一战,王墨耗费一枚五阶玉符,得十数个魔婴,宝物无数,可谓战力全出,看似大获全胜,但其所付出的那枚玉符,却是堪称杀手锏的存在。
若非其在之前,得了凤无瑕所赠予的几样保命之物,当真是不敢如此奢侈。
但五岭山分部太广,若是魔修分散开来,决然不会给他第二次动用五阶玉符的机会。
到时候,纵然他动用五阶玉符,也不过是能击杀一两名强敌罢了,但看那两名在五阶玉符下逃生的两名魔修,可皆是大圣者之身。
整个五岭山恐怕只有血衣能够独抗一二,纵然是他,也决然难在大圣者手底下讨得好处。
如此一来,王墨必然陷入苦战之中,而且五岭山矿修必然死伤惨重,更甚至,自身也会有所损伤。
如此情形下,王墨自然不愿看着自己掌管了数年之久的矿府自此湮灭,动用五阶玉符,也可说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虽然消耗了一枚五阶玉符,但其所获,也是相当惊人,最重要者,是这十数枚魔婴,纵然这些魔婴皆有不同程度的本源损耗,但对于现下阶段而言,无疑是王墨为各灵宠增加实力的最佳宝物。
抗魔之战开启,大陆之上风云莫测,虽然人族与妖族相辅相助抗击魔修乃是大势所趋,内在的各自小圈子中,无数的利益团体互相倾轧,并未意识到,若非大陆之上绝顶化神大修竭力抗衡魔修,恐怕高层修士早已被下界而来的魔修屠杀一空。
但看一个小小的不景气灵石矿脉,便有人会为些许利益算计自身,整个大陆局势可见一斑。
王墨自称,玉符不过身外之物,或许关键时刻可以作为杀手锏护身符来使用,足以起到威慑的作用,但决然比不得提升自身实力来的重要。
自王墨决定踏入天凤州,参与抗魔之战以来,便思考过自身宝物的使用条件,认真说来,若非凤无瑕给了他三枚五阶玉符,恐怕在这样的‘小场面’还不会动用。
“呼!”
认真思索了一番使用五阶玉符的利弊,王墨深吸口气,将思绪收回,目光落在远处盘旋在雷劫下的雷鹏身上。
此时,第二波雷劫已然开始,轰鸣阵阵中,威压也是比之前强盛了数筹。
在其身旁,噬金兽张口将所有真宝魔器吞入腹中,硕大的金色眸子中露出满意的神色,自顾自的趴伏在山坳之中炼化去了。
此异种妖兽,对于元婴等大补之物竟是直接无视,唯有吸摄各种炼材中的能量,才能促进自身修为进境。
对于魔器中的魔气,却是丝毫也没有忌惮之意,更是可以在炼化魔器之时,自动将之排出体外。
而青皮,则舔舐了下伤口,不时仰首警惕的看着四周,而其周身更是不时涌动出一股股狂暴的气息。
显然是在炼化体内吞噬的魔婴,以其修为而论,单独炼化一个已是极限,如血衣现在境界,自是可以将魔婴封入自身体内,逐个一一炼化。
若是同时炼化数个,以它现在的修为,恐怕会直接被撑爆,更遑论现在还有行动之力了。
“嗯 ?没完没了了?”
蓦地,就在王墨关注着即将度第二波雷劫的雷鹏之际豁然转首,眼眸中寒芒迸射,手腕蓦然翻转,其上已然多了一枚赤红色羽毛状的符篆。
纵然此玉符没有散发出出大的气息,但其隐隐间所展露的一丝威压,比之前那枚白玉云罗符,赫然强大数倍的样子。
“来不及布置阵法,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来多少人,能够经得起赤凤炎狱符的轰击!”
望着那近二十道散发磅礴气息,各色不一疾驰而来的遁光,王墨面色微沉寒声道。
以其现在情形,也只有以五阶玉符之威,才能阻住如此多的元婴圣者,纵然此符乃是五阶上品,凤无瑕亲自所炼之物,也不得不动用。
但随着那些遁光接近,令得王墨眉头微微皱起,在其感应之中,这些修士之中,虽然有着几道隐晦的魔气,但大多竟然皆是修仙者。
察觉到对方气息,略一寻思下,手腕微曲,伸手入怀将那枚赤凤炼狱符塞入怀中,并用自身气息将之掩盖起来。
在其所知中,第二道防线纵然有不少地方防御不到,但如此多元婴圣者,接二连三进入其中,修仙者一方不可能察觉不到。
就在其沉思之际,那些元婴圣者已然临近,磅礴的威压融汇一处,轰然向整个五岭山压落。
与此同时,五岭山原本毫无动静其他四座矿府之中,蓦然升腾起两道遁光,向其迎去。
双方汇聚一处,不知交谈了些什么,便即向雷鹏渡劫之处急遁而来。
如此多元婴圣者降临,自然是早已引得几兽关注,纷纷停下炼化宝物的动作,毫不犹豫的散发自身气息威慑对方。
面对这些人,纵然明知不敌,但王墨在侧,它们便决然没有后退的理由。
不过十数个呼吸的时间,一行近二十名元婴修士,浩浩荡荡遁空而来,冲荡的天际云朵四散而开。
为首者,赫然是三名气息极为内敛的大圣者,分别是一名老者与两名中年模样的修士。
“想必道友就是看守第五矿府的王墨了吧?老夫云霞宗大长老韩云峰!”
那名老者,虽然满头须发皆白,但其身形却是极为魁梧,一身彩色霞衣,说不出的飘逸飞扬,看向王墨的眼神,充满了一股审视的意味,言辞却是颇有亲近之意。
“在下王墨,见过韩道友!”
王墨神情微凝,拱手一礼道。
虽然对方身为大圣者,堪称离化神大修最近之修,但以王墨现在的实力,确实不惧对方多少,自然是与之平辈相交。
“呵呵,听闻我宗候长老所言,道友以一己之力,竟然灭杀了十数名魔道圣者,当真是大快人心,想必那是贵宠在度雷劫吧?”
韩云峰和洵一笑,目光掠过满是警惕之色的血衣与两兽,继而看向在雷霆下翻转的雷鹏道。
在其说话之际,其身边修士,看向几兽 的目光之中皆是露出一抹艳羡与贪婪,另有一部分嫉妒之意。
饶是他们修行至今,也从未见过如此奢华的阵容,以元婴之身,能够供给如此多妖宠达到与自身相近的境界。
纵然是化神大修,他们也未曾听闻,身边有五阶妖兽的存在。
但贪婪归贪婪,但面对王墨这灭杀了十数名圣者,纵然是凭借外力灭杀,也不敢有任何小瞧之意。
“侯道友所言太过夸张了,若非凭借偶然所得的五阶玉符,恐怕在下已经身死道消,至于那渡劫之兽,确实是在下灵宠!”
王墨嘴角一抽,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在众圣中的侯云昌,继而有些无奈与心痛的双手一摊道。
“不管如何,那五阶玉符也是道友机缘所得,自是道友自身实力的一部分!”
韩云峰微微摇首,一副不赞同的样子道。
在其身后的侯云昌,被王墨一眼看的身躯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目光赶忙躲闪开来。
之前那一幕幕可是仍旧历历在目,若非王墨突然使用五阶玉符重创了一众魔修,以他们两人原本的猜测,魔修此来不过五六人的样子,此时他们的下场决然好不到哪去。
但之后王墨杀伐果决的样子,更是令两者心惊胆战不已,只盼王墨不要知晓其中内情便可。
但傻子都不信这一想法,毕竟抓了那么多魔婴,两人可是亲眼所见,若是王墨不搜魂炼魄一番,打死他们都不信。
毕竟之前一众魔修所来之时,五岭山大阵根本就没挡住几下就破碎开来,而且还是直冲王墨所在而去。
“哎!”
王墨蓦然一叹,面露一丝沮丧与心痛之色。
“道友这是何意?”
韩云峰一怔,有些好奇的问道。
“那五阶玉符本是在下用来保命之物,原本可以震慑那一帮魔修让其知难而退,但恐其威胁五岭山众修士,不得已而用之,日后再遇到如此凶险的情况,却是不知如何是好了!当真是可惜至极!”
王墨微微摇首,双手一甩,一副颇为晦气的样子道。
但其目光,却是隐晦的扫过侯云昌与躲到人群之后的刘启明。
那隐晦的眼神,落在一众圣者眼中,内里有明了其中意味之人,登时忍不住的嘴角一抽。
他们皆是活了数百乃至近千年的老怪物,岂会不明白其言中之意,这是在借题发挥,敲竹杠啊!
“呵呵,王道友得了十数名魔修圣者一生所藏,想必足以抵得上那五阶玉符了,又何来可惜之意?”
韩云峰胡须一颤,笑呵呵的摇首道。
“那可不一样,我那五阶玉符,绝对是能在关键时刻救命之物,这些人所藏再多,难道还能比得上五阶玉符的用途?”
王墨闻言,一副不认同的样子大摇其头道。
“呵呵,正值道友灵宠渡劫至极,如此可喜可贺的事情,何必谈这些晦气之事?不若由老夫设宴,就在这青天之上,众道友共饮一杯如何?”
见他如此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韩云峰眼眸中不悦之色一闪即逝,但继而和洵一笑,看向众人道。
若是王墨还有五阶玉符在手,他说不得会忌惮无比,但此时此刻,也不过那身形狰狞无比的血衣天鬼,能带给他一丝威胁罢了。
至于王墨自身,不过元婴初期,在其眼中实在算不得什么。
“好,我等此来虽然没有参战,但能观得王道友灵宠渡劫之礼,当得一大快事!”
一名红发老者,抚掌大笑道。
“不错,须炎道友所言,甚合老夫之意!”
一名身材瘦长,身穿青绿衣衫的中年,一缕颚下尺许长胡须颔首道。
“哈哈,正该如此!”
一时间,一众元婴圣者登时高声符合不已,一副以韩云峰马首是瞻的样子。
“这如何使得,让道友破费……”
王墨连连摆手,一副惶恐的样子道。
“王道友不必如此,道友远道而来助我等抗击魔修,如此大义,本就应该我等一尽地主之谊,正好值道友大灭魔修威风,又有灵宠渡劫之事,可谓双喜临门,切莫再推迟!”
韩云峰大袖一挥,止住王墨的话语,继而左手向前蓦地一挥。
白茫茫光华一涨,继而便见一座尺许长,如白玉般的舟船出现在其手掌之前,继而其单手掐诀一点,嗡然作响中转瞬化作十数丈大小的巨舟。
韩云峰道了一声请,便即拉着王墨率先而上,一众元婴圣者自然是一番赞叹,不约而同的飞身入白玉舟船之中。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这……哎!”
陆绝风略显颓然的叹息一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以其近千年修行,对于天凤玄宫那位,虽然知之不多,但绝对是整个天风大陆最难惹之人,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之一。
因其当年特立独行的行事风格,大陆修士对于那位存在的事迹,早已是耳熟能详,又有谁敢从其眼皮底下挖人?
“呵呵,陆道友能一心为散修谋利,在下也是深感佩服,五岭山矿脉之事,已经尽数在那玉简之中,想必以道友之能,必然能够整顿妥当,日后此处也算是散修一脉的发展之地了!”
王墨微微一笑,宽慰道。
对于大陆之上,诸多顶级散修,有意组建散修联盟之事早有耳闻,但其若非与天凤玄宫有着诸多牵扯,自觉欠下凤无瑕诸多人情,也不会接受那枚长老令牌。
兼之他本就无心参与势力之间的利益争夺,虽然会有诸多好处,但必然会带来诸多不便与束缚,与他修行本心不符。
在五岭山这么多年,对于陆绝风一方散修势力,也是知道不少,此番其前来,固然有因为自身表现出强大战力,而带其徒前来赔罪的原因,但对自身的拉拢,恐怕还是为首要之事。
只不过,王墨虽然早已在一众宗修算计他之时打算让五岭山矿脉,成为散修控制所在,却无心加入其中。
纵然抗魔之战,引出了三位化神散修,但这三名大修士却仿似对权势不怎么上心一般,对于诸多散修拜见,一一回绝,只关心对抗魔之战的事情。
如此,自然是对一众散修打击颇大,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趁顶级宗门应对魔修之际,整合散修之力,以期能够形成真正的联盟,在大乱之战,赢得一丝生存之地。
“也罢,既然王道友早有高就之处,老夫就不再强求,若日后有需要之处,王道友尽管前来便是,老夫等定然会竭力相助!”
陆绝风深吸口气,收束了下心绪,略一拱手道。
“呵呵,日后定然少不得叨扰之处!”
王墨拱手还礼,淡淡一笑,继而话锋一转道:“五岭山矿脉之事,就劳烦陆道友联络其他几位,在下闭关在即,却是不能再管理了!”
“也好,此事既然关乎我散修联盟利益,老夫自当前去,王道友尽管放心闭关便是!”
陆绝风点点头道。
“在下闭关期间,还望陆道友招呼一声,多多照顾一下于、刘两家!”
王墨目光微转道。
“此事王道友尽管放心,定然不会让他们受一点委屈!”
陆绝风眼中亮色一闪,包揽道。
“如此,在下就放心了!”
王墨微微颔首,面露一丝满意之色。
……
嗡!
远在极北魔域原本是天魔宗所在之处的上方,蓦然闪现一圈圈涟漪,光华一闪之际,从其内豁然闪出一道白衣身形。
其人羽扇纶巾,白玉般的面颊,剑眉斜插入鬓,赫然正是当年与魔修共同降临的诸葛朝华。
嗖!
此人方一出现,其身形便即向下方落去,毫不迟疑的落入天魔宗之中。
当其即将进入天魔宗之际,下方才有数道身形轰然而出,向其迎去。
“诸葛朝华,你来做什么?”
一名周身密布着绿色鳞甲,头顶有尺许长独角的怪人,凶狠的瞪视着诸葛朝华厉声喝道。
“自然是有事而来!”
纵然被三名化神魔修包围,诸葛朝华也是依旧神色淡然,不急不缓的轻摇折扇。
“咯咯,当真是好胆,不过你倒是生的一身好皮肉,不知道滋味如何?”
另一名背生双翅的魔修,倒是一名胸前鼓胀,面色白皙,看似极为美貌的女修,娇笑一声,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过嘴唇,森寒的目光在其周身游弋,仿似在寻找下嘴的地方一般。
只是其嘴角的一丝淫秽之意,不知其所言的滋味,是诸葛朝华的肉滋味如何,还是其他滋味如何。
“桀桀,阴阳老怪,莫不是看上这小白脸了?要不你出几样宝物,我与老石角,咱们一同出手,将他拿下,供你享用一番?”
另一名身材极为健硕,足有三米高下,通体古铜色的魔修,怪笑一声道。
“两位要是有此意的话,奴家倒是颇为乐意呢!”
蓦然,那名双翅女修,男女音混杂的声音响彻,令人闻之登时起一身鸡皮疙瘩。
“哈哈,如此甚好!”
那名绿甲魔修仰首狂笑道。
“几位就不必耍嘴皮子了,难道魔师大人就是如此待客吗?”
眼见几人污言秽语不断,饶是诸葛朝华修养极好,也没有眉头皱起不悦道。
“吆,生气了呢?不若让奴家来给你消消火?”
那双翅女修后背一展,便要贴将上来。
但不待其身形靠近,诸葛朝华暗自防备之际,天际之中蓦然出现了一道声音,登时让他住口不言,身形恭谨的退到一旁。
“让他进来吧!”
那声音之中,仿似充满了魔力一般,令人不由自主的听从,纵然是诸葛朝华,在声音出现之际,也是神态恭敬的整理了下衣衫,身形一晃便即向下方落去。
“你小子还敢自称客人?就凭你也配做我家魔师老祖客人?”
三名魔修阴狠的瞪了他一眼,便即鼓动魔气落向天魔宗其余三角,光华一闪的消失不见。
远处诸葛朝华遁光一停,便即再度向前闪去。
于此同时,在天魔宗内部一处奢华的大殿之中,正有八根顶端闪烁着熊熊烈火的柱子,矗立其中,除此之外,便是大殿上首之处摆放的一座华丽的桌椅,其后一男四女,正在其中。
那名男子相貌极为英俊,比之俊美的诸葛朝华,更多了一种似是与生俱来的威严般,身穿玄金青袍的青年修士,正端坐于华丽的宝座之中,身边几名样貌秀美无比的年轻女修侍奉下,享受着美酒佳肴。
蓦然间,一道白衣身影缓步而来,正是诸葛朝华。
“晚辈拜见魔师!”
纵然对方周身没有任何一丝波动传出,但诸葛朝华看到此人的瞬间,赶忙上前几步躬身行礼道。
那青年赫然正是分神下界,天魔域一方绝顶强者的厄罗魔师。
随意的一指,厄罗魔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享受着身边美人的服侍。
在其示意下,便有一名女修恭敬的从一旁搬来一方座椅。
诸葛朝华却是不敢有丝毫就坐的意思,若说他不怕对方,那决然是不可能的,纵然对方现在与自身境界相同,但对方分神之中所散发出的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却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对方乃是道灵魔师的身份。
但看整个大殿之中,只有一处座位,便知厄罗魔师的威严。
厄罗魔师一言不发,诸葛朝华也不敢出言打扰,只是恭敬的矗立在大殿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似是腻了身边之人的服侍,又似是刚刚将诸葛朝华记起,厄罗魔师蓦然仰首,一副意外的神色道:“你还在这里啊?怎么?有事情?”
诸葛朝华面色一滞,面上一阵青一阵白,深吸一口气的将怒气压下,沉声问道:“敢问魔师大人,为何要将真魔之息带下界?”
“哦,为了此事啊?”
厄罗魔师略显无辜的点点头,咋了咂嘴道:“因为最近有人让本座颇为不痛快啊!”
“那凤无瑕之事,纯属乃是天风大陆一方凭借自身所造成的优势,魔师大人违规带下真魔之息这等九阶至宝,岂不是违背了当初与仙师老祖所发下的誓言?”
诸葛朝华眉头深皱,自以为知晓原因,满腹不满道。
“嘿,你以为损失了十几二十个化神小辈,就能让本座动怒吗?”
厄罗魔师英俊的面庞之上,露出一抹嗤笑之意,颇为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道。
“魔师大人,晚辈敬您修为通天,乃是前辈之身,难道为了战事失利,就能违背誓言而动用不该用之物?难道以您的身份,做了就不敢承认吗?”
诸葛朝华被其蔑视的一眼,似是激怒了一般,面色涨红的沉声喝道。
只是他没有察觉到,一向沉稳如自己,为何会如此轻易动了心神。
“哈哈哈哈!”
闻听此言,厄罗魔师蓦然仰首大笑,一副听得极为好笑的笑话一般。
“难道不是吗?魔师大人,以您的身份,做出此等之事,当真就不怕诸位仙师耻笑?”
接二连三的轻视与不屑,似是因为对方修为不过与自己相若,但如此欺辱自己,彻底激怒了这位天元宫的顶级天才弟子,诸葛朝华眼眸中迸射出一丝愤怒道。
“小家伙,胆子不小,敢对本座大呼小叫,难道你家那几个老家伙没有告诉你,本座随时可以杀了你吗?”
厄罗魔师收敛笑意,不屑的看着诸葛朝华道。
“什么?不可能?”
诸葛朝华一怔,继而神色大变道。
“嘿,有什么不可能的呢?你不过是个化神弟子罢了,本座可是灵域绝顶存在,你认为本座灭了你,那几个老家伙又能怎么着?”
厄罗魔师嘿然一声冷笑,轻轻吐出口中果核,接过酒杯美美的喝了一口酒。
“不可能……不可能,你与老祖有过誓约,不能对我出手……绝对不可能……”
诸葛朝华听得其言,似是受到了莫大刺激一般,眼眸中显露出一丝慌乱,看向厄罗魔师的目光之中满是惊骇之色,有些口吃起来。
若是仔细看去,必然可以看到,其眼底有一抹不正常的红芒淡淡闪烁,在此时诸葛朝华痴痴言语的情形下,显得妖异异常。
厄罗魔师在女修的服侍下,颇为享受的看着诸葛朝华,似是在看小丑一般,饶有兴致。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嗡!
蓦然间,诸葛朝华胸前闪烁出一抹青蓝色光华,先是一涨继而一缩,如此三番,瞬间扩散开来,激荡的周围嗡然作响中,升腾起大片的白色雾气,越是向里,颜色越发浓郁,直如青蓝。
诸葛朝华首当其冲,仿似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其眼眸深处涌起的一丝红雾蓦然消散,仿似从未出现一般,眼神也恢复了清明。
“魔师大人,以您的身份,如此戏耍晚辈,就能遮掩自身的失败吗?”
深吸了几口气,仿似那沉稳的诸葛朝华再度回归一般,目光微微扫过大殿之中那熊熊燃烧的八处火坛,向厄罗魔师拱手一礼,沉声道。
啪啪啪!
微微颔首,厄罗魔师蓦然拍手,答非所问道:“不愧是那几个老家伙看中之人,单凭一样寒冥晶,就能如此快的摆脱炼狱火毒!”
“魔师大人,莫不是在怀疑,那寒冥晶乃是晚辈所给凤无瑕的?”
诸葛朝华嘴角微抽,再次深吸口气,眼神坚定,之前唯唯诺诺尽去道。
“怎么?以你这天元宫第一天才的身份,得蒙那几个老家伙如此看重,便敢做不敢当?”
厄罗魔师剑眉一挑,淡淡回道。
“晚辈以心魔发誓,若寒冥晶是在下诸葛朝华给予凤无瑕,那日后修为不得寸进!”
听得其言,诸葛朝华立刻右手举起,并拢三指发誓道。
自此他算是明白过来,对方以为凤无瑕所用之寒冥晶乃是他所赐之物,寒冥晶乃是灵域特有之物,天魔域一下自然不会给予,剩下能拥有的,自然就只有他了。
“不用在本座这赌咒发誓了,这些没用!”
厄罗魔师轻抚了下额头,随意摆手道。
“难道天魔域一方至尊,就是如此将誓约当成儿戏的吗?”
对于厄罗的抵赖,诸葛朝华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以对方身份确实无须在意他,但他此来的目的,却是不能有任何疏漏。
“本座如何,还轮不到你一个小辈评说!”
厄罗魔师眼皮微抬,眼眸中不屑之意微闪,似乎对方连让他出言威胁的资格都没有。
“好,今日之事,晚辈定会一字不漏的禀明诸位老祖!”
诸葛朝华间其神色,面上神情一滞,但仍旧不再多言,躬身一礼,便即退出了大殿。
随着其离去,本就空旷的大殿之中,再次沉寂下来,独留那八根顶端燃烧着熊熊烈焰的柱子,发出呼啦啦响动。
不过,在诸葛朝华离去之际,莫名一闪,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即湮灭下来。
“天元宫,天元宫,没想到这一界竟然是天元子成道之地,若是将此处化作魔域所属,想必那老家伙在仙域会活活气死吧,哈哈哈!”
看着诸葛朝华离去的方向,厄罗魔师嘴角露出一抹邪意的笑容,蓦然仰首狂笑起来,但笑了一阵之后,便即化作了一抹阴郁,寒声道:“想不到,一处小小的地灵域,竟然能有如此出众之人,可惜心已死,道已灭,不过,得罪了本座,天凤玄宫也没必要存在了!”
森寒的话语,蓦然卷荡起一股寒流,传荡着空荡荡的大殿之中呼啸之声大作,顿时使得其内阴森之意大作。
那几名美貌的女修,登时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但仍旧努力维持着平静,竭尽所能讨好着眼前的厄罗魔师。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风云变幻,天风大陆再度过去了十数年。
在这十数年间,大陆形势已然不再是之前那仿似病态般的平衡,自从天凤玄宫宫主凤无瑕孤身犯险,悍然杀入魔修大本营。
更是以一己之力,引得一众魔修大举追杀,最后不知动用了何等宝物,将上界而来的十数名近半数魔修一同灭杀,而其自身,也是在之后传出神形俱灭的消息。
至此,整个大陆的形势,也从之前那病态般的平衡,转向了真正的平衡。
对于凤无瑕这位化神大修士舍身之举,大陆之上所有修士,尽皆敬佩不已,一时间所有生灵,无不为其行为所感动而沸腾。
因其所为,天风大陆本土修士,这才真正有了抗衡外来魔修的实力,虽然在高端修士上仍旧有着差距,但已然没有之前那么夸张。
尤其是外来魔修,自身实力受到天风大陆法则限制,其实力本就无法全数发挥,如此一来,成就的胶着状态,时间拖得越久,对天风大陆越是有利。
再也不用如之前交战,用低阶修士组成大阵,去围困高阶修士,完全是以命抵命的抗衡。
直如现在的形势,天风大陆修士,凭借本土作战的优势,已然将魔域修士堵住在第二道防线之外,使得其再也无力如之前一般肆意进入各州腹地烧杀抢掠。
但在之后,令天风大陆修士全部为之胆寒的是,那些上界魔修,竟是传出一则讯息。
只要化神修士愿意放弃抵抗,魔修首领厄罗便答应给予他们飞升的机会,前提是接受真魔之息的灌顶洗炼。
而元婴修士,更是可以沾染真魔之息,使得自身真正成为魔修,自此可存于天风大陆,日后修炼至化神之境,便可飞升魔修所来之处天魔域。
若是答应下来,便可加入魔修一方,若不答应,双方便就此僵持,以至化神与元婴修士寿元耗尽,直至灭亡。
这是**裸的阳谋,魔修摆出了条件,那是可以入上界,突破更高修为的诱惑,若是不答应,双方就这样耗着,直至一方寿元耗尽而亡。
虽然天风大陆一众修士占据地利人和,但魔修却是有着更大的优势,若是如此消耗下去,这些来自上界的魔修,以其寿元之利,必然会拖垮现在的天风大陆顶端修士。
到时候,等待天风大陆修仙界的则是腥风血雨,高端修士尽数灭绝,传承被毁的下场。
若是接受,还可加入魔修一方,虽然不得再修炼修仙功法,但家族却可延续。
如此消息一出,顿时使得修炼界抗击魔修的态势一缓,动乱纷起。
眼见如此大好形势将去,顿时让修炼界一众化神大修暗自焦急不已,虽然暗脑魔修用这样的手段,但他们又何尝不是有意于此?
修炼数千年,没有人比他们更珍惜生命,若是就此下去,必然是亡家亡族。
不得已下,一众化神修士相商,将来自暮云灵域的天元宫修士诸葛朝华推到台前,由其发出对大陆修炼界号召。
只要将魔修赶出天风大陆,还修炼界朗朗乾坤,便会公布飞升暮云灵域的途径,自然不再需要接受魔修所谓的真魔之息灌顶,放弃自身所修。
如此消息一出,纵然有诸多修士心存疑窦,但却有效的止住了有心想要加入魔修一方的修士。
一时间,整个天风大陆的形势,再度成为胶着状态,双方顶级修士暗自较劲,都在与时间赛跑。
修仙者一方,只要将魔修击垮,便可赢得这场胜利,而魔修者一方,只要拖延时间,将天风大陆顶级修士寿元耗尽,他们便可不战而胜。
毕竟他们都是来上界,虽然寿元境界相同,但他们自身所消耗的寿元却是不多,这就是他们最大的优势。
……
于此同时,五岭山矿脉第五矿府大堂之中,王墨正手握一枚玉简闭目查看,看其神色一阵阵阴晴不定,更隐隐有怒意与惋惜还有一丝无奈,显然其内的信息让他心神震动。
在大堂下首,于妙菡、刘璐山恭敬的站立,不敢有丝毫造次之意。
“凤前辈身死……”
不知过了多久,闭目查看中的王墨,蓦然睁开双目,右手猛然一握,咔嚓碎响中,其手中玉简已然化作湮粉,口中喃喃自语:“没想到,十余年一别,竟然发生这么多事!”
下首两人见王墨沉思不已,自身不敢打扰,但对方身上不时涌动的威压,却是令人两人极为不适,尤其是隐隐有一股锋锐之气,竟是令两人面颊之上隐隐有着刺痛的感觉。
“可知妖族天鹰王现下在何处镇守?”
深吸几口气,将心中激荡的心绪收束,王墨收敛了自身不经意放出的气息,淡淡问道。
“回府主,天鹰王至今仍在琅琊炼狱之处抗击魔修,只不过现在形势大变,那处成为了魔修抵抗的屏障!”
刘璐山略一思索,便一五一十的将自身所知说出。
“哦!”
王墨微微颔首,眉头微皱,思索一番之后,目光一转道:“某家闭关之前曾答应绝风圣者,将此处矿脉交予散修联盟手中,日后成为散修发展的一处重要所在,现在我即将离去,你们可有打算?”
“回府主,晚辈刘家一众,定当誓死追随!”
刘璐山一惊,赶忙俯身拜倒。
“晚辈于家一众,定誓死追随前辈!”
于妙菡同样如此,毫不犹豫的拜倒。
两家受王墨关照,近二十年的时间,可谓平步青云,自家族人与自身,皆是有了长足进步,若是离了王墨,纵然不至于倒退,但势必大受影响。
“起来吧,某家无心加入散修联盟,想必你们早已有所耳闻,若你们想留在此处,我自然会为你们争得一席之地!”
王墨微微摇首,示意两人起身,神色淡然道。
“这……”
两人互视一眼,却是不敢再多言,只得有些忐忑起身。
只是神色间,难免有些不甘,两人现下在五岭山矿脉之中,可以说无人敢惹,对家族中人也是敬畏有加,这一切都是拜王墨所赐。
若王墨离去,这一切风光不再,辉煌当真是要一去不回,将两族打回原形。
虽然两人相信会给予他们保证,但人走茶凉,这话两人还是明白的。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好了,刘璐山你去通知那几人,告诉他们,让其师尊前来与我相商,不日我便会离去!”
王墨略一摆手,止住欲言又止的两人。
“是,晚辈这就去办!”
刘璐山略一犹豫,但不敢再多言,躬身一礼的便即向外行去。
于妙菡本待与其同去,却不料王墨看了她一眼,目光一转道:“某家有一言,你可愿听?”
“晚辈愿听!”
于妙菡美眸一亮,毫不犹豫的盈盈一拜道。
“虽然某家闭关多年,但看如今大陆形势,恐怕少不得又是一番混乱,魔修之事必然无法肃清,但凤宫主舍身成功,为修仙界定下大势,日后必然是修仙者一方占据优势,你于家结丹宗师不过寥寥数人,若想有所发展,就往内陆去吧!”
王墨略吸一口气,淡淡道。
“这……妙菡谢过前辈提点!”
于妙菡面上喜色微敛,有些落寞的拜谢道。
“去吧,此中之物足够你于家在外发展!”
王墨目光一闪,伸手入怀取出一枚指环,屈指弹出道。
“多谢前辈厚赐,晚辈这就回去召集族人!”
于妙菡面露感激之色,再拜之后,这才起身向外急步而去。
“希望你们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望着空无一人的大堂,王墨蓦然无声叹息。
刘璐山在五岭山之中掌管第五矿府近二十年,刘家也是水涨船高,声势日隆。
虽然王墨没有多问什么,但从蛛丝马迹之中也能够猜出,刘璐山对于妙菡一家有着诸多防备,此人权势之心日重,自以为暗中搜刮多一些资源进献王墨,便可以让他继续做甩手掌柜。
岂不知,没有步入元婴之境,根本不晓得圣者所求为何,更遑论王墨根本看不上这一点资源。
对于家而言,当年与王墨有旧,于情于理,王墨都会多加照顾一番。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带在身边,亦或者困居一处。
之前将其一家从侯云昌手下要出,再给予资源,供其家族日后发展所需,此番已然是斩断前缘因果。
深吸一口气,王墨将杂乱的思绪排除,双目开阖间陡然寒芒迸射:“凤无忧,当年你做了什么,竟然让凤前辈做此选择?不管你修为若何,两百年后定然要会一会你这位化神大修!”
时光荏茬,一晃数月而过。
五岭山上方蓦然闪现数道隐晦的遁光,略一流转之下,便即落入第五矿府之中。
在此之后半年,五岭山之中,突然传出由四名元婴圣者坐镇,其为首者赫然便是绝风岭之主绝风圣者,其势力所属,便是散修联盟。
四大元婴圣者主掌五岭山,此消息甫一传出,便引得无数散修汇聚,一时间成为了散修向往之处。
众所周知,五岭山矿脉若是单独供给一位元婴圣者,或许足够,但四位圣者共同坐镇,显然是别有目的。
这些年来,散修联盟发展势头极大,原本五岭山乃是宗修所属,陆绝风一行四名圣者如此做,其目的不言而喻。
虽然五岭山矿脉不如之前重要,但终究是能够供给结丹宗师修炼之用的地方,以云霞宗为首的几处宗门,自然不会就此放弃。
只不过在日后多年的相争之中,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放弃,当然,这些却是后话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王墨,此时已然不知所踪。
……
嗖!
一声激烈的破空爆鸣在天际之上传荡而开,激荡的周围云层轰然向两旁倒卷,待得那速度惊人的青虹远去,这声音才传递到下方。
在下方一众赶路的修士,察觉到那声音出现,顿时惊得驻足仰望,但却只看到一抹青虹,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那青虹的主人,却是已然出现在一座磅礴巨城之外。
“来者止步,报出名讳!”
不待王墨降下云头进入城中,蓦然间一道宛若金铁交鸣的喝声传荡开来,另有一名暴虐的金芒从城中轰然激射而出,当头迎来。
“在下王墨,乃人族修士,特来天琅城助战!”
青芒之中的人影,身形微顿,敛去光华,露出王墨身形,向那极速而来的金芒,拱手一礼朗声道。
“嘿,原来是你这小家伙!”
转瞬间,那金芒临近,刺目的光华一敛,露出其内一道瘦小不过三尺许的身形,赫然是一名尖嘴猴腮模样,满面似有金色毛发的侏儒小人,手中抓着一根足有自身两倍长的手腕粗细黑铁棍,正一脸戏谑的看着王墨,嘿然笑道。
此人不是他人,正是当年在古隆山脉之中,王墨曾前往盗酒所遇到的四阶妖修金毛猴。
其手中那铁棍,也正是王墨当年盗酒被发现,换酒所用之物,名曰擎天棍。
“呵呵,原来是金道友,近日来可好?”
眼见是他,王墨嘴角微翘,淡然笑道。
“当然是……咦,你竟然步入元婴之境了,而且……嘶……竟然是元婴中期!”
金毛猴嘴角咧出一个略显狰狞的笑容,自认为和善的打着招呼,刚要说些什么,蓦然有些诧异的打量起王墨来,但瞬及,其眼眸中金色历芒一闪,似是发现了什么一般,蓦然间惊呼出声,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道。
以其活了这么多年的经验,自然能察觉到王墨的异常,但若只是踏入元婴之境,或许他还不至于如此惊骇。
毕竟当年王墨已然是结丹后期,百年过去结婴并未没有出现。
但此时此刻,王墨已然是元婴中期修士,这就让他极为震惊了。
“呵呵,道友不也是步入四阶中期了吗?”
王墨身形一晃,来到其近前笑道。
“乖乖……了不得,本大圣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竟然在短短百年之中,竟然能够在元婴之境,连破两阶,当真是了不得!”
金毛猴似是依旧吃惊不已,抓耳挠腮的上下打量着王墨,似是要看出什么名堂一般,双目之中更是放出阵阵金色光华。
两只干瘦的手掌,更是在王墨手臂之上东捏捏,西翻翻,一副颇为好奇的样子,继而目光落在王墨肩头的血衣身上,更是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指着他宛若见鬼般的口吃道:“这……这……这怎么可能?”
“不过是偶有机遇罢了,道友怎地到了此处?”
王墨摇头苦笑,随口转移话题问道。
“嘿,还不是那群魔崽子不消停,本大圣随着两位老祖前来,却不想给安排了个守护之则,真晦气!”
金毛猴这才移开目光,嘿然一笑,略显丧气的挽了个棍花,颇有不满道。
“哈哈!”
王墨仰首一笑,却是没有多言什么。
“好了好了,下去喝酒去!”
金毛猴似是与王墨颇为投缘一般,毫不避讳的拉着他的手臂,便向下方城中落去。
对于远处急遁而来的数道遁光,却是丝毫不予理会的样子。
在两者触及到城中上空的禁制之时,自然的闪烁出道道光华,便即自由落入其中一座颇为豪华的酒楼之中。
两者甫一出现在酒楼之中,便立刻有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修士迎向前来,一脸笑呵呵的样子恭敬道:“见过两位前辈……”
看其言辞,显然是认识金毛猴的样子。
“什么前辈不前辈的,赶紧拿出你们这最好的酒来,本大圣可是要招呼自家兄弟的!”
金毛猴一摆擎天棍,金色怪眼一翻喝道。
“是是是,晚辈这就去!”
胖修士自然不敢多说什么,笑容一敛的唯唯诺诺去了。
“算了,酒水就不要了,多准备几样下酒菜便可!”
王墨摇首苦笑,感情自己何时已经成了人家的兄弟,自己都不知道,但对于金毛猴的率性,他还是颇为有好感的,不由向那胖修士嘱咐道。
“这……”
胖修士身形一顿,一脸为难与忐忑的看向金毛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
“去去去,我家兄弟说了,你照办便是,磨蹭什么?”
金毛猴毫不客气的摆摆手,继而转首,满脸喜色的看向王墨道:“小……王兄弟,你还有青天酒?”
胖修士自然不敢多言什么,赶忙转身准备去了。
“碧玉青天酒,当年就从你那讨了些许,如今百年过去,哪还能有?”
王墨微微摇首,双手一摊,直言道。
正如其言,当年所盗取的猴儿酒,便是碧玉青天酒,不止是王墨喝了不少,兼之送人与青皮喝,早已喝光。
“哎,这么多年没回去,身上的存货都没了,人族所酿的酒,又没几样适口的,你小子要是有像样的酒,赶紧拿出来解解馋!”
闻听此言,金毛猴略显丧气的叹息一声,宛若没酒喝比没架打都让他难受一般,也没了之前的兴奋之色,随意道。
“呵呵!”
王墨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走入准备好的雅间之中坐下,随意的向桌上一挥手。
青芒闪过之际,再看空无一物的桌上,已然多出了两个硕大的酒坛。
“咻咻!”
酒坛甫一出现,金毛猴的朝天鼻蓦然轻了两下,继而猛吸了几口气,双目之中金芒大放,蓦然张开长大的双臂,毫不犹豫的将两坛酒一同抱在怀中。
下一刻,金芒闪过,溜一声的便蹿到房间一角,蹲坐在茶几之上满嘴皆是涎水的咬开封口,整个头颅都要埋进去一般的探入酒坛之中,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王墨嘴角一抽,略显无奈的看了一眼空无一物的面前,微微摇首的再度取出一坛,继而取出一个青翠欲滴的碧玉海碗。
举起酒坛,一手抓去坛口刻有特殊阵法的封口,其内便即淌出了一道通体青色,但却闪烁着红芒的酒液。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同玉鹰一样,雷鹏当初多年未能浮华,结果生机淡薄之际,得王墨真元为引导,而最终获得重生,其对王墨的依赖与感觉,就如亲生父母无异。
虽然现在身为四阶妖兽,其灵智已然大开,但其心智却沒有成熟多少,仍旧如孩童一般。
“好了,陪小玉出去玩!”
王墨轻拍其头,一指玉鹰吩咐道。
“唳!”
雷鹏轻鸣一声,这才扭首看向在桌上正好奇看着它的玉鹰。
“你不会是打算要诱拐这小祖宗吧!”
金毛猴等着溜圆的眼睛,看看雷鹏看看玉鹰,有些不确定道。
“啊……怎么会呢?”
王墨一愣,嘴角微微抽搐,赶忙撇清道,右手下意识的摩挲着下巴,又似是在考虑一般。
此时两人说话间,两头各色不一,但因王墨的缘故,却感觉有着同宗同源气息的妖鹰,正大眼对小眼的互相盯视着对方。
虽然感觉到对方气息与自身相同,但两者却是本能的察觉到对方的威胁,一股生怕对方抢占王墨的情绪在两者之间无声的交流。
嗖。
一声轻响,玉鹰化作一道白芒,向王墨左肩落去。
但不待其临近,原本毫无动静的血衣蓦地裂嘴,露出其内两排闪烁着森寒光芒的牙齿,冲其露出一个阴森的笑意。
这一幕落在玉鹰眼中,登时让她一惊,身形也是赶忙向另一处躲去,看着血衣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惊惧。
“好了,过來!”
王墨眉头微皱,心下暗责自己沒有注意,向玉鹰伸出右手。
玉鹰略一犹豫,有些胆怯的看了血衣一眼,这才身形一晃的落在王墨手上,有些委屈的用白中泛红的莹润喙部轻轻碰触着他的手掌。
“你自求多福吧!要是这小祖宗告诉老祖,你这头天鬼欺负她,可就惨了!”
金毛猴跐溜喝了一口酒,叮嘱王墨道。
“呵呵!”
看着他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王墨哑然失笑,目光微动,想及金毛猴之前将酒尽数收起的举动,但看此时他喝的酒也不是青阳烈,登时让王墨想到如何安抚玉鹰。
左手蓦然一翻,其手掌之上便多出了一个小巧的酒坛,青芒一闪之际,那泥封便即自动抛飞开來。
原本有些委屈的玉鹰,登时仰首,银白色的眸子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直接便扑了过去。
虽然其速度极快,但一道金芒却是比她快出数筹,已然降落在酒坛近前,一头扎了进去。
“你……”
眼见东西被抢,玉鹰登时急躁起來,便要上前与之厮打。
虽然血衣给她极大的威慑,但不过是处于对其气息的惧怕罢了,有着两大五阶妖兽做靠山,还真沒多少能让她感到恐惧的存在。
“土豆!”
看到雷鹏如此,王墨眉头微皱,沉喝道。
“噗!”
眼见雷鹏略显委屈,耷拉着羽翼转过身形,金毛猴登时忍不住的一口酒水喷出,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王墨。
指指他,又指指雷鹏,哆哆嗦嗦的样子,兼之其容貌,宛若便秘一般。
“唳!”
雷鹏察觉道金毛猴的样子,登时冲其不满的瞪了一眼,扑棱着翅膀,无精打采的跃回王墨肩头。
“好……喝!”
玉鹰却是不管这些,眼见雷鹏让开,赶忙冲了上去,一头便扎进酒坛喝了起來。
这一幕,却是让王墨一惊,赶忙将之从酒坛之中拔出,手中青芒急闪,一股浓郁的酒香便即蔓延开來。
“浪费啊!”
金毛猴使劲的嗅了嗅空气,砸着嘴看着酒坛。
但雷鹏却是狠狠盯着他,一副他敢抢,他就下爪子的样子。
“这小家伙!”
王墨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手中昏睡过去的玉鹰,无奈道。
这青阳烈可是四阶灵酒,之前原本是倒出些许让玉鹰解解馋,结果雷鹏抢夺的一瞬,王墨光顾着教训他了,忘记了青阳烈对玉鹰的诱惑同样之大。
结果,玉鹰直接喝了小半坛,被其中的浓郁灵气,直接灌晕,若非王墨下手快,恐怕都有直接撑爆的可能。
嗖嗖嗖。
就在王墨为玉鹰炼化灵酒之际。
桌面之上已然出现了无数金芒,道道锐利无匹的气息,卷荡起一阵阵急促的气流,但那金芒却是小心的避开了其上只剩下一半的酒坛。
“哎!”
王墨嘴角微抽,无奈摇首站起,暗自感叹,酒鬼遇酒鬼,看着都嫌累。
缓步走到窗前,透过窗棂,看着外面晴朗的天际,手中轻轻抚着玉鹰柔顺的羽毛。
身后金毛猴与雷鹏,仍旧在争抢着那坛剩下的酒水,王墨一脸平静的看着窗外精致,目光掠过人來人往的街道,仿似看到了世间百态,心底莫名的沉静,时间都宛若在这一刻停止了一般。
嗡。
一声莫名的奇奥响动蓦然传出,细小的流风卷荡而起,继而便觉一股奇异的波动向四周蔓延开來。
原本正在争抢青阳烈的金毛猴与雷鹏,登时停住身形,齐齐盯着王墨。
“咦,这是……顿悟,不对,是明悟!”
金毛猴抓耳挠腮,眼眸中闪过思索之色,有些惊讶出声。
“唳!”
似是察觉到王墨的异常,雷鹏有些焦急,便要扑上去。
“你小子别捣乱,这可是别然求之不得的好事!”
金毛猴伸开硕长的手臂将之拦住,口中教训道,伸回的手臂却是一把将酒坛带回,毫不犹豫的收了起來。
雷鹏见状,便要与之争抢,只不过金毛猴连连指向王墨,这才让他略显不甘的打消了念头。
“嗯,怎么回事!”
蓦地,原本处于一种奇异状态中的王墨突然醒转过來,眉头紧皱的看向窗外。
见得他这么快醒來,金毛猴也是有些不明所以的挠挠头,凑到近前。
就在两者查看之际,蓦然间便觉有数股极为隐晦的气息向此处汇聚而來,看其行进的方向,正是直指此处。
“这气息……是魔修者!”
虽然之前处于明悟之中,但那时他的感识也是极为敏锐,对于能够威胁到自身性命的存在瞬间便感觉到,纵然有些可惜此次明悟被打断,但其神识也是毫不犹豫的扑散开來,向外探查而去。
眼见几道极为隐晦,但越是临近此处,便越是毫不遮掩自身气息,仿似直接冲此处某样东西或人而來一般,待得离着不过千米许之际,轰然展露自身气息。
有所察觉之下,王墨双目骤然迸射寒芒,脱口而出道:“不好,是魔修圣者!”
“什么?”
金毛猴一惊,有些不确定的就要探出神识,但那数道冲天而起的魔气,却是令得他明白,那正是一个个魔修,而且皆是元婴大圆满之境,不然绝不可能在一瞬间带给他心惊肉跳的感觉。
“走!”
王墨面色微沉。虽然不知十数名魔修大圣者为何独独找向此处,但其心底却是似有所觉,目光微垂掠过手中玉鹰,身形一动,毫不犹豫的向后急退。
在其身旁,金毛猴一握擎天棍,化作金芒跟了上去,雷鹏略一展翅,紧随其后。
三大元婴阶强者,展开自身气息,轰然炸响中,便将这处雅间撞出了一个窟窿,磅礴暴虐的气息冲天而起,顿时引得城中无数修士侧目。
但瞬间,所有人的目光便即转移开來,落在三者下方那冲天而起的十二道磅礴无比,散发着真正腥邪阴寒气息的光团之上。
一时间,整个天琅城修士,无不惊呼出声。
“叫人!”
王墨随手将雷鹏收起,一手抓住金毛猴手臂,身后风雷翼轰然而出,猛然一颤下,瞬间拉开了一段距离,口中爆喝道。
“魔修來犯,守城圣者速速來助!”
金毛猴毫不犹豫的张口向下方爆喝。
狂暴的喊声,瞬间弥漫数十里,并向外围波动开來。
其话音未落,天琅城下方蓦然升起三道极为狂暴的气息,赫然皆是各四阶妖修。
于此同时,稀稀落落的也接二连三升起了五六道光华,但不知为何,其中两道蓦然转首,再度落回了城中。
“怎么回事!”
王墨眉头一皱,凭借感应,下方冲出的皆是元婴阶强者,但既然出來了,为何又回去,这就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要知道,这十二名魔修大圣者,可不是他们几人能够抵挡的。
“混账,带她走,这些魔修是冲玉小姐來的!”
金毛猴怒骂出声,狠狠一甩,挣脱王墨手臂,口中大喝者,并高举擎天棍,便向那十二名追击而來的魔修冲去。
“别去送死!”
王墨一时不查,被其挣脱,不由焦急出声。
被十二名大圣者围住,莫说是只有四阶中期的金毛猴,纵然是现在元婴中期兼之腾空境大圆满的他,也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这样的组合,纵然是化神初期大修想要拿下,都要掂量二三,更遑论他们了。
“难道是……”
王墨脑海中灵光一闪,莫名的响起之前他们的交谈。
天鹰王夫妇现在正冲入魔域,四处截杀魔修,以泄当初围困之恨,以其绝顶的速度,定然是魔修苦不堪言。
而现在这些魔修出现在此处,显然是冲玉鹰而來,想來不是灭杀,就是打算将之活捉,以此要挟天鹰王夫妇。
虽然不知这些魔修如何出现在城中沒有被发现,但此时已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
“带她走!”
狠狠一咬牙,王墨抖手将雷鹏放出,并将仍旧昏昏欲睡的玉鹰抛向上空,毫不犹豫的向下方冲去。
“唳!”
雷鹏甫一出现,在天际之上金色妖芒猛然大涨,瞬息间化作十数丈巨鹰,一口叼住,不舍的看了一眼,这些猛然向上方冲去。
以其妖兽之身,兼之飞行妖兽的天性,转瞬便消失在云层之中,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城中诸位,若再不出手相助,难道想要承受两位老祖的怒火不成?”
化作一团刺目金芒的金毛猴,轰然冲下之际,口中爆吼出声,手中擎天棍嗡鸣大作,无数棍影漫天砸落。
狂暴的声音,顿时被冲荡开来,在整个天琅城上空回转炸响,宛若惊雷一般。
一时间,天琅城中无数修士议论纷纷,为何不见城中圣者遁空相助纭纭。
“桀桀,受死吧!”
于此同时,下方魔圣之中,顿时传来一声渗人怪笑,继而便见三道黑压压魔影滚滚而出,化作各异狰狞异兽,散出阵阵阴寒邪魅之气,轰然向金毛猴碾压而去。
大圣者之威,宛若三团黑色烈阳一般,瞬间充斥整个天际,宛若天威降临一般,令得天际间登时充斥起一股股沉闷的威压。
轰隆!
磅礴厚重的棍影,弹指间与三道魔影撞击在一处,但如溃塌的坝堤一般,瞬间便被冲垮,并倒卷开来。
“哇呀呀!”
金毛猴须发皆张,整个身躯宛若暴涨了数倍一般,原本金色的眸子中登时迸射出阵阵红芒,手中擎天棍狠狠一撮。
嗡然炸响中,瞬间化作丈许粗细,数十丈长的巨棍,竟是毫不退缩的直接硬撼那直冲而来的磅礴魔影。
“速退!”
紧随而来的王墨,瞳孔骤然一缩,口中爆喝,身后光翼猛然一颤,瞬间化作数十光影,与金毛猴站作一排,抖手间扔出了无数光华。
咔嚓噗!
继而便听得无数碎裂声响,一股股隐晦的气息轰然而开,不知多少符篆同时爆裂的气息,竟似使得那三道强横无匹的魔影来势赫然竟有崩碎的趋势。。
轰隆隆!
刹那间,狂暴的气流冲荡而开,空间之中顿时掀起大片涟漪,如海浪般向四周席卷开来。
纵然是那十二名魔修大圣者前冲之势,也被这股波浪席卷的往后稍退。
任谁都想不到,王墨出手便是这么多玉符,而且等阶都不低,单单是这么一波玉符攻击,恐怕就足以让一名元婴圣者倾家荡产。
他们不知道的是,王墨早在之前,便将自身所得宝物皆是分门别类,这玉符乃是群斗亦或者救命之时的最好之物,他自然是放在随手便可触及的地方。
面对十余名大圣者,他还没傻到去硬拼。
但面对如此多玉符爆炸开来所产生的余波,纵然是以王墨肉身之强,也不由感到心惊胆战,毫不犹豫的拉着被炸懵了金毛猴飞退。
只见其周身五色光华猛然亮起,仿似五彩骄阳一般,其特殊的锋锐气息,令得所有人不由侧目。
饶是如此,被那余波扫到,登时传出阵阵嗤嗤碎响,令得其内的王墨,猛然面色涨红不已,闷哼声中,在其嘴角,更是有一丝刺目的鲜红闪烁。
而那十二名魔修大圣者,更是齐齐低喝一声,联手挥出了数道光华,轰然声响中,将那余波尽数抵消。
说来话长,但不过十数个呼吸的时间,双方之间便即接触了数次,其间凶险,却是令得下方无数修士为之侧目不已。
于此同时,下方率先冲出的三道狂暴气息,轰然发出阵阵暴虐的厉吼,只见三团各色不一的妖气,猛然间激荡开来。
从其内传出的爆吼声传荡数十里,继而光芒大散,赫然从其中冲出是三头硕大的的各异妖兽。
其中一只头若猫脸,张开双翅足有十数丈大小,通体灰墨色羽翼之上散发出阵阵令人压抑的气息,其如墨铁般的双爪,更是散出阵阵令人胆寒的森芒,咕呱一声鸣啸,双翅一展便向其中一名魔修冲去。
观其气息,不过是四阶中期,但此时却是毫不犹豫的直面魔修大圣者,其意不言而喻。
另外两只妖兽,一只头顶白色羽冠,通体莹白,体型略微娇小,最后一只,却是通体乌黑,尾部两丛金色羽翼成剪刀状,王墨曾在魔域之中见过一次的黑煞金尾燕。
只不过这两只妖兽,修为也不过是四阶初期罢了,但仍旧如那只猫脸妖兽一般,各自毫不犹豫的冲向一名大圣者。
与此同时,下方冲来的五六名元婴圣者,则是三人一团,各自选了一名围攻。
而在金毛猴再次爆喝之后,城中也是再度冲出了数人,向天际之上的魔修冲去。
显然是其口中所言‘老祖’的威势,震慑了这些颇有犹豫之心的圣者,只不过看这聊聊不到十人前来相帮,便可知其内必有蹊跷。
但对于十二名魔修大圣者而言,却显然拦之不住,但看其内已经分出三人身形一晃便即冲向正遁入云层深处的雷鹏,便知一二。
“你快走,带着玉小姐走,只要玉小姐安全,我等就算陨落在此也在所不惜!”
眼见王墨再次回来,金毛猴发红的眼眸中登时换做了焦急之色,不由一甩其手,便要将之推开。
其胸前,已然是红了一片,隐隐有着金红色血液滴落,显然是之前被波及所致。
“别说了,先拖延住他们!”
王墨眼神一凝,顺势带着金毛猴再度拉开一段距离 ,其肩头血衣,更是化作血红历芒,直刺那名前去追击雷鹏的魔修。
在其倒退之际,随手一挥,青芒闪过之际,青皮硕大的身形轰然而出,毫不犹豫的扑向另一人。
观其气息,赫然已是四阶中期妖兽。
“好!若事不可违,你一定要走!”
金毛猴狠狠一咬牙,本就尖瘦的脸颊,闪过一抹狰狞,身形一晃的便冲向追击雷鹏的魔修。
“有你们在,我想走,他们还拦不住!”
周身包裹在五行罡气之中,王墨双手舞动,蓦然间其气息猛然一变,竟似是有了一股狂暴的妖兽之气一般。
只见其周身,刹那间金芒猛然一涨一敛,继而带动五行罡气一敛,光华大放之际,其气息轰然暴涨数分。
抖手间,又是数十道光华瞬间激射而出,向最后四名魔修大圣者狂击而去。
“战吧!”
张口间吐出一苍冥戟,嗡然声大作中,一把将之握在手中,王墨面色沉肃,不见其身形怎么动作,便即在那些玉符攻击之后直扑而下。
轰隆隆!
面对那数十道四阶玉符所化的术法,纵然是四名大圣者,也不能无视,更何况其内的气息,赫然都是四阶中期甚至有数道四阶后期的样子。
眼神齐齐一变,不由自主的接连舞动双手,蓦然掐诀之际,道道强悍无匹的术法便即轰然而出。
双方对撞之际,直接在此掀起了大片空间涟漪。
无数火流、冰锥、飓风,在天际之上肆虐,下方天琅城之上的禁制,被其余波扫到,光华大涨,宛若滔天海浪般的响动至此未曾湮灭。
此时再被这一波冲击,登时使得其光华猛然一涨,宛若下一刻便要被打散一般。
但令下方无数修士的心放下的是,这禁制依然如旧,稳固的防护着下方。
要知道,此处可以说抗击魔修的重要所在,但凡如这样的重要据点,皆是由诸多化神大修联手布置。
只不过之前因为魔修攻击之势暂退,因为维持这些大阵需要的资源实在过巨,便撤销了大半,如此一来,便使得城中禁制强度可谓百不存一。
但纵然如此,仍旧抗住了如许多元婴圣者斗法的余波,其强悍可想而知。
但令王墨心下震怒的是,这些魔修大圣者,能够出入天琅城如无物,之前还可说是其敛息之法强悍,令人亦或者大阵无法察觉,但对方直接冲目标所在而来,更是紧随着金毛猴冲出了大阵,其断然是掌握了能够开启禁制的令牌。
其内之事,断然是牵扯着不少元婴圣者之间的龌龊之事。
想来,无外乎就是对于魔修一方,传出的真魔之息沾染,可以得其所告知的飞升之事,如此便可到上界,在寻突破的契机。
如此紧要关头,竟然还搞窝里斗,互相算计,当真是看不清形势。
想通其中关节,震怒之下的王墨,毫不犹豫的展开自身最强战力,只要将这一波魔修拦住,凭借雷鹏的速度,定然可以逃出升天。
“死!”
眼见这一波符篆攻击被四名大圣者联手挡住,王墨裹挟自身一往无前之势,手中战戟狠狠向其中最先一人劈落。
“哼!”
那名身形矮小,宛若侏儒般,通体漆黑的魔修,眼见王墨所散发出的气息,眼眸之中闪过震惊之色。
闷哼声中,身形猛然向后一腿,继而双手狠狠一搓,黑红色光华大放之际,其面前嗡然一阵炸响,刹那间多出了一支足有数丈大小,一人粗细,满是青白色倒刺的狰狞狼牙棒。
手中法诀一变,气爆嗡鸣中,宛若黑色雷霆一般向王墨砸落。
轰隆!
青金色光华与黑色闪电瞬间划破天际,两者甫一相交,刺耳的轰鸣气爆瞬间传荡开来,登时激荡的周围涟漪四起。
刺目的光辉溅射中,那侏儒魔修口中吭哧一声闷响,嘴角闪过一抹血光,双目之中的震惊直接化作了惊骇,身形止不住的倒退开来。
并在其飞退之际,毫不犹豫的爆喝出声:“此人厉害,联手!”
“什么?”
原本要撇开王墨,再去追击目标的三名魔修,身形猛然一顿,闻言不由自主的互视一眼,其中两人身形一晃的向王墨包围而来。
虽然察觉到王墨气息异常强悍,原本就打算以其中一人拖住,其余三人前去围堵目标,但不想同伴在甫一接触之下,便即受了轻伤。
他们一同作战多年,对于同伴的实力自然是熟悉无比,绝不会认为对方会在这情形下胡言。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一击得手,王墨眼眸中寒芒一闪,身形晃动之际,苍冥戟嗡鸣大作便要再度斩落,但瞬及便感两股极为凛冽的魔气冲撞而来。
想也不想的身形虚晃,刹那间幻化成百十虚影,无数的气爆轰鸣跌宕起伏,宛若闷雷一般不断响彻提及。
在众人骇然神色中,王墨所化虚影,仿若光幕一般,将那三名魔修所在的上空瞬间遮蔽。
与此同时,那两名魔修所挥出的术法,轰鸣阵阵中划破天际,瞬间便将其虚影仿似抹去一般,激荡的散去近半。
“斩!”
蓦然间,一声厉喝传荡而出,便见那剩余虚影的手中,蓦然多出了一柄青银色短刃。
嗡然一阵铮鸣传出,瞬息间幻化出无数利刃光影,嗤嗤声大作中,在空气中割裂出一道道细微的灰色丝线,宛若织就的天网一般向下方罩落。
“挡住!”
感受到那光影之中的气息,三名魔修大圣者无不骇然变色,齐齐爆喝出声,毫不犹豫的向前探手一点。
两条极为强横的气息轰然而出,光芒大放之中,一柄两边各有狰狞利刺的宝剑,魔光霍霍中幻化出无数蝎子状魔影,仿似嘶鸣一般扬起身后毒尾蔓延而出。
另一边,却是一柄奇异的翠绿短刀,宛若蛇形一般,只不过其柄端极为诡异,其蛇头眼眸之中闪烁着妖异的血紫色光芒。
甫一出现之际,便要阵阵腥甜之气出现,继而在那魔修手指一点下,嗡然一阵,仿似活蛇一般,猛然一扭,无数绿色小蛇便即传出,嘶鸣阵阵的形成一片光幕。
那侏儒魔修,更是猛然一按狼牙棒,其上乌光大作,噌的一声,无数利刺便即直接飞出,向上方呼啸刺去。
而其手中向腰间一抹,竟是抽出了一条粉色丝巾,略一抖手,空气中便浮现出无数粉色光华,猛然间弥漫开来。
在这粉色光华之中,隐约可见仿似其内有着无数人影,绰绰影叠之中皆是曼妙无比轻纱半掩的美貌女子,在其内轻歌曼舞一般。
但见光网罩落,直接将那名脱离战圈,想要去追击雷鹏的魔修圈住,瞬间便要将之与那三名魔修一同罩住。
但那三名大圣者,已然看出其意图,三名大圣者联手,数件真宝全力一击,瞬息间便与青云刃所化光网交击在一处,继而传荡出阵阵令人牙酸的摩擦。
嗤嗤声大作中,那光网直接被冲击的向上鼓起,留出了一道缝隙,那名胖大的魔修,瞬间架起遁光冲出,一溜烟的冲向已然冲入云层,消失不见的雷鹏所去方向。
而且诡异的是,那粉色纱巾所散出的光雾人影,竟是直接无视那光网,瞬间向王墨蔓延而去。
“翠凝罗刹刀、天香玉罗帕!”
察觉到下方情形,王墨眼神微凝,不由脱口而出。
在那瘦高魔修与侏儒魔修手中所用的两样宝物,赫然是他当年,在魔域之中初遇古月影、付红莲师徒之际,拿出的两样真宝。
这两样宝物,他曾保管数十年,自然是熟悉无比。
但看此时在两者手中运用熟练的样子,显然是得到日久,作为其原主人的古月影,其下场可想而知。
从天凤玄宫来到此处之前,王墨曾去拜会,只不过见到了付红莲,其师古月影来到前沿,却不想落得道消身死。
王墨心下默然叹息,但却调动体内真元猛然将自身穴窍尽数封闭,那天香玉罗帕的浴火之毒,翠凝罗刹刀的腐骨之毒,可不是闹着玩的。
纵然是他,能够抵抗的了浴火之毒,那腐骨之毒,也足够他喝一壶的了。
更何况,此时交战之中,对方可不会给他排毒的时间。
“哼!”
轰然作响中,狂暴的气流交击,青云刃被三大魔修联手挡回,王墨闷哼一声的倒退开来,纵然是他自身诸多条件加身,以他此时的修为,比之一名元婴大圣者强出不少,但终究强的有限。
尤其是自身境界不够元婴中期,纵然是修炼《开源天经》这等高深功法,使得自身真元,远比同阶修士法力来的雄厚,但与大圣者比较,仍旧差了丝毫。
所依仗者,不若是腾空境堪比真宝的肉身,与远超同阶的强悍神识,各方面综合起来的实力。
三大魔修挡住这一击,纵然是没有如王墨一般接连倒退,但其身影仍旧止不住的退了数步,在天际之上,相顾骇然。
以他们的修为,自然能够看出王墨的修为如何,一时间眼眸中皆是迸射出阵阵杀意。
若是让这样的人物成长下去,说不得会成为他们的噩梦。
一时间,三大魔修顿时蹂身而上,好不多言的纷纷再度祭出数样宝物,齐齐向王墨围杀而去。
“来得好!”
察觉到三者动静,王墨眼眸中精芒一闪,手臂一伸,指尖微微晃动,青云刃在其指尖宛若光圈一般滴溜溜一阵转动,继而狠狠向下一甩,直向其中一人斩落。
继而一扬苍冥戟,其上铮鸣声大作,青色的戟杆之上,蓦然闪烁出淡淡 的暗红色光华,若仔细看去,那暗红色光华赫然是一圈圈细密的纹路,宛若鳞片一般。
仿若蛟龙长鸣一般,猛然一颤先瞬间向上激射,继而光华大作中猛然一敛,竟是缓缓成了一头十数丈长,水桶粗细,头顶独角的蛟蟒。
昂然一声嘶鸣,扭动庞大的身躯,轰然向那魔修冲击而出,周身散出一阵阵锋锐无比的气息。
而王墨本身,双手猛然一拍,便见其手掌之上光芒大作,蓦然间浮出两件手套状宝物。
在其拳锋之上,更是有着一个个莹白如玉,但却闪烁阵阵幽芒,宛若利齿般的倒刺,使得这副青鳞手套,平添了数分煞气与狰狞。
嗖!
身形猛然一晃,身后光翼急速震颤,瞬息间化作一抹流光,冲向挡住他去路的那名魔修。
在其临近之际,右拳狠狠捣出,竟是要以近身之术,与对方直接硬撼。
“死吧!”
那名魔修,一点空中怪异宝剑,猛然间一阵刺耳的剑鸣冲荡而出,无数蝎影漫无边际的向直冲而来的王墨卷去。
察觉到王墨的难缠,这名魔修双目之中血芒迸射,猛然一咬牙,张口间吐出一抹无光。
在其身前滴溜溜一转之下,光芒一敛,露出其内一个宛若玉玺一般的宝物。
其上赫然刻着四只四爪魔蛇,各自占据一角,乌青的印玺,兼之其上狰狞魔蛇,更使得这印玺煞气无匹。
“疾!”
魔修狠狠吐出数口精气,蓦然传入玉玺之中,这玉玺在吸收精气之后,猛然一缩继而一涨,瞬时间便化作数丈大小,继而化作了一团宛若小山般的巨影。
眼眸中狰狞之色闪过,在其爆喝声中,其手掌猛然向前一推,继而向下一按。
那盘踞着四条狰狞魔蛇的巨影,便即向冲破魔剑阻碍,直冲而来的王墨当头砸落。
“嘶!”
察觉到那玉玺所化巨影传出的气息,王墨前冲的身形猛然一顿,仰首望去之际,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之意,不由轻抽一口凉气。
这玉玺给他的感觉,已然超出了顶级真宝的范畴,以至于其散发出的气息直接激荡的周围涟漪阵阵。
“玄宝!”
王墨双目一凝,猛然一咬牙,身形猛然向下方堕落。
以其现在的修为,纵然能够抗衡一二这魔修所祭出的玄宝,但决然会受创,如此情形下,陷入大圣者围攻,其下场可想而知。
要知道,在场可不是只有三名魔修,那些抵御魔修的,无论是妖修还是人族元婴修士,修为皆是不足以抗衡大圣者,如此情形下,尤其是那些妖修,不过是凭借自身本体与之纠缠,更是存了拼命之意才堪堪挡住。
若是长久下去,形神俱灭可是难免之事。
到时,王墨只有落荒而逃的份,当然,能够逃走,实在 他没有受伤的前提之下。
这玄宝乃是化神修士所用之宝,之所以称之为玄宝,便是因化神修士乃是能够冲破地灵域规则,破入上界的最低门槛。
其寿元更是迈入五千年大关,可以接触天地间那玄之又玄的气息,更是可以在地灵域之中施展瞬移顿空之术。
此术便是被称之为玄空遁!
在其之上,还有涅灵境修士的涅灵至宝,不过这就是后话了。
虽然不知这魔修如何将玄宝炼入体内,还如自身本命之宝一般御使,但这些已然不是王墨先下考虑之事。
此时这玄宝已然将王墨锁定,将其四周顿空之处尽数封锁一般,压的他不得不向下方坠落。
但如此一来,却是正合王墨所想。
在其下坠之际,手腕蓦地翻转,其手掌上方蓦然浮现数十枚各色不一的符篆,但大多却是以黄色为主。
毫不犹豫的双手何时,青色真元闪过之际,咔嚓碎响不断,继而无数光华猛然浮现膨胀开来。
便见其身前,光霞大涨,宛若七彩霞光组成的骄阳一般,令人为之侧目不已。
光华蔓延之际,转瞬间便形成了无数光盾、木盾、沙盾、墙壁等等能够防御的光影,更有一团硕大的流沙在天际之上形成了云幕一般,将天际数十丈范围尽数遮掩。
而那极速砸落的小山虚影,赫然正是在流沙团中心,两者甫一接触之际,轰鸣一声震响,那流沙团刹那间便化作光影溅射开来。
而其中的虚影,只不过溅起了一层涟漪,下坠之势一缓,便再度急坠而下。
由四阶上品符篆所幻化的术法,声势如此浩大 的流沙团,竟然只是将其稍缓,丝毫没有耗损的样子。
玄宝之威,神威如狱,其威势可见一般。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正如他所想,那玄宝印玺被大阵轰击的宝光溃散,直接让那本就受创的魔修,在反噬之下,直接重伤,才让使用了秘术脱身的王墨捡了便宜。
只不过,这一切也让王墨毫无保留的施展出从未动用过的秘术,那便是他在魔域之中时,遇到凤曼青涅天凤的所在,那具魔修尸骸身上所得的天魔变秘术。
在其原本的想法之中,此秘术轻易不会动用,但在之前那种情形下,若是还要隐藏的话,除非他使用五阶防御符篆,才能化解那一击。
只不过,五阶符篆太过珍贵,纵然是他,也不想就此使用,在刹那间权衡利弊,便使用了此秘术。
以其本身战力,诸多条件加持,又有天魔变秘术,其战力可谓化神之下最强,纵然有比他强者,整个大陆除却化神大修,恐怕还真没有几个。
“嗯?”
就在其伸手将那落入禁制中的小巧印玺一把摄出,身形一晃便要脱离战圈,前去找寻那三名追击雷鹏而去的魔修之际,其身形蓦然一顿。
转首一看,紧皱的眉头顿时一松,微微点了点头,身后青金色光翼猛然浮现,爆闪之际,轰鸣气爆传荡而出,其身形已然化作一团霞光急遁而去。
在其消失在天际之时,下方天琅城的上空,禁制猛然一闪,便见下方轰然冲出十数道身形,其一个个气息凝然无比,显然是元婴圣者无疑。
这些人族圣者甫一出现,便即分散开来加入战圈之中,将一个个魔修大圣者包围,虽然没有全力施为,但却极大的缓解了那些第一波冲出修士的压力。
而在这些修士之中,更是有着王墨曾经见过一面的熟人。
其中四人,便是数十年前,在天火州器魂城之中,被其解救的关永山等三名圣者,还有桑英与舞云姬两女的师父,金枝圣者。
虽然不明为何他们改变主意前来相助,但对于现下一众岌岌可危的天风大陆修士而言,却如雪中送炭一般,登时令得一众魔修气焰一变。
有了这些圣者相助,剩下的自然不需要王墨过于担心,若是近三十名元婴圣者,还挡住这八名魔修,那天风大陆修炼界真的是离传承湮灭不远了。
原本打算带走青皮,直接前去接应雷鹏遁走的王墨,此时已然没有了后顾之忧,狠狠往口中倒了数颗灵丹,便即施展风雷遁术,化作一抹青虹向一侧狂冲而去。
双手一斩苍冥戟,狠狠劈出两道光华利刃,嗖然间滑过天际,直劈那正追杀青皮与金毛猴的两大魔修。
以其现下修为,全力施展之下,登时逼得两大魔修面色一变,毫不犹豫的躲闪开来。
至于血衣之处,以其战力,自然是不虞王墨过于担心什么。
为两者赢得一丝时间,王墨心下略一感应雷鹏的去处,身后光翼猛然一颤,便即疾驰而去。
施展天魔变后的王墨,周身煞气更是隐隐肉眼可见,似是青红色的光影笼罩周身,若非自身真元之色掩映,恐怕皆会以为其是魔修出身。
“不好!”
蓦然,其面色微变,双目之中寒芒迸射,毫不犹豫的手诀蓦然一变,原本在黑色纹路掩映下略显青色的面颊,陡然间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在其周身,更似是鼓起了一蓬血雾一般,原本青金色的光影,顿时掺入了一丝红芒,那青红色的煞气,在此时更显狰狞与诡异。
轰!
其遁速,在此时竟是猛然激增了一倍,宛若瞬移般,眨眼间便冲出了十数里远。
仅仅数个呼吸,便冲破了云层,消失在天际。
单单是其全力飞行之际,所展露的气息,在其走后,这一路之上便留下了诸多涟漪,可见此时王墨战力之强悍。
不多时,王墨便看到了之前遁走的两大魔修,全力急遁之下,王墨丝毫没有管顾两者的意思,轰然一声中已然冲过两者,急速向前而去。
以其丝毫没有遮掩的顿空情形,自然没有瞒过两大魔修,原本见王墨追来,感觉中比之前又强了数分的王墨,两大魔修原本就打算躲避开来,但不成想对方却没有管顾自身,径直而去。
转瞬间,两者互视一眼,便即明白过来其中缘由,不由有些气急败坏的各自变幻了法诀,遁速陡然激增向前急追而去。
但两者在王墨没有施展天魔变之际,单论战力便比之差了不少,更遑论此时了。
于此同时,在两者感应之中,前方百多里外,已然出现了一强一弱两道气息,其中一道正是他们此行同伴之一,那名追击一头带走目标的金鹰的胖大魔修。
此时此刻,两者纵然有心想要追赶,但已然是追之不及,眼睁睁感应着王墨轰然冲入战圈之中,将两者分开,只能加快遁速急追。
……
呲啦!
青虹划破空气,急速斩落之际,与空气摩擦,带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刺耳尖鸣,轰然划落远处,斩出了不知多远,消失在远处群山之中,顿时激荡起大片的烟尘与山石翻滚倒塌的轰鸣。
“唳!”
十数丈大小的身躯一卷,带着疲惫与一身伤势,雷鹏周身金芒一闪,瞬及化作尺许大小,双爪拎着仍旧沉醉的玉鹰,落在王墨近前。
“呼!”
微微吐出一口浊气,王墨面容之上也是露出一抹疲惫,面色颇为阴沉的扫过雷鹏伤痕累累的身躯,尤其是翅膀处那如撕裂般的伤口,仍旧淌出涔涔血迹,令得他面色更为阴沉。
单手一挥的取出数瓶灵丹为其服下,随即一手抓过玉鹰,便将雷鹏收入灵兽袋中修养,继而一手将玉鹰塞入怀中,这才转首看向被其一击逼退的胖大修士。
这修士远远望去,宛若肉球一般,之前面对王墨那一击,饶是此人乃是一众魔修中最强者,也不得不放弃即将到手的目标,暂避锋芒。
“看你修为不过元婴中期,便有如此修为,当真是不同凡响,不若你随本圣面见老祖,定然可得真魔之息沾染,到时便是我魔修一众,日后飞升魔域指日可待!”
胖魔修整个脸庞都埋在一堆鼓起的肉瘤之上,看不出其面色如何,但其语调却是颇为轻松,只不过从他细小的眼缝之中不时射出的狡诈之色,却不难看出,此人心性。
在其扫过王墨之际,更是露出一抹忌惮之色。
“真魔之息?”
王墨轻拍胸口的玉鹰,缓缓仰首,眉头微皱道:“某家不认为魔修在此战之中会胜,而且也没打算改投魔修一众!”
“呵呵,若是本圣猜得不错,你也修炼了一种魔道秘法吧?”
胖魔修也不动怒,笑吟吟的看着他,目光掠过王墨头顶略显灰白的发梢与面颊之上仍旧没有退去的黑色纹路,淡淡道。
“修了魔道秘法,并非就是入了魔道,修了仙道秘法,也并非就是入了仙道!争论这些,又有何异意?”
王墨微微摇首,浑不在意对方语气,但心下却是暗自调动真元,平复着体内的刺痛,并炼化着之前吞下的灵丹。
在察觉到雷鹏遇险之后,不得已下王墨动用只有在极危险下修士才会使用的血遁之术,才能在最后关头拦下此魔。
但其后遗症也是颇为明显,但看王墨原本如二十岁许的青年,此时却多了一抹沧桑,头顶浓密的黑发,发梢更是齐齐有了一抹灰白,便可见其消耗之大。
若非其肉身极为强悍,恐怕还承受不住这等消耗与带来的刺痛,但同样的,因为其肉身的强悍,对于自身伤势也是更为敏感,那种痛楚更是明显。
只不过,此时绝非动手的最好时机,不然不经调养之下动手,决然会让他脆弱的经脉受到重创,进而影响到根基。
毕竟他之前便在那盘蛟印的重压下,便受了创伤。
“想必你还不知晓这真魔之息有多么珍贵吧?”
胖魔修似是不急着与王墨动手一般,竟是神情放松的与之交谈起来。
“愿闻其详!”
王墨双眉一挑,手腕一翻的再度取出一枚灵丹仍入口中道。
“嘿……”
胖魔修嘿然一笑,看似刚要动手之际,身形蓦然一顿,光洁的额头处,高耸的眉头皱在一处,原本就只剩下一道缝隙的眼眸,更是紧闭在了一处一般。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那侏儒与高瘦魔修,已然来到近前。
空气中一阵波动传出,显然是三者在神识传音。
那胖魔修肥嘟嘟的面颊之上,肉球一阵抖动,蓦然那眼眸缝隙一睁,迸射出两道寒芒,但落在王墨身上之际,却是化作了深深的忌惮之意。
“考虑的如何?以你现下修为,兼之乃是雷系修士,又拿了这扁毛畜生,必然可得老祖赏识,有了真魔之息相助,日后突破化神指日可待,还有何可犹豫的?”
原本鼓胀魔气,前一刻像似是要动手的胖魔修,不知与两魔交谈了什么,登时话锋一转的再度劝起王墨来。
“某家倒是想听听,真魔之息到底有何等妙处,可以如你所说一般,可以轻易突破化神之境?”
王墨暗自里炼化着丹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道。
“呵呵,只要道友答应入我魔修一众,本圣自然会一一相告!”
胖魔修裂开肥厚的嘴唇嗡然一笑,胖大的手掌一拂道。
“看来你是不打算说了?”
王墨双目微眯,嘴角露出一抹慑人的寒意,看着面色微变的胖修士寒声道。
“怎么?本圣不说,你还能强迫本圣不成?”
胖魔修面上肉球一阵抖动,语气不善道。
纵然得知王墨战力非凡,但自身也不弱,身边又有两名同阶修士相助,未必就怕了对方。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正有此意!”
王墨面色一沉,抖手甩出一道漆黑色泛着血煞气息的光华,滴溜溜一转的向三魔激射而去。
“五阶玉符!”
胖魔修惊呼出声,毫不犹豫的身形倒退开来,并一手拂过胸前。
但见青黄色光华一闪,嗡然一涨,便形成了一片灰蒙蒙光幕,其上光华流转,有着一道道奇奥的符文闪烁,令人望之便生目眩之感。
在其身旁的另外两名魔修,自然也是墨色大变,毫不犹豫的躲在那胖魔修的身后,面对五阶玉符之威,相当于化神大修的一击,纵然是元婴大圣者,也要避其锋芒,不然只有身死道消一途。
“!”
一声惊天吼啸蓦然而出,黑色光华猛然大涨,瞬间化作十数丈大小的一团魔影,蜿蜒而出,竟是一头体型硕大,头有独角的狰狞巨蟒,轰然卷动身躯,便向那黑黄色光幕直扑而去。
其狂暴的气息甫一展露,纵然是以王墨先下战力,也不由自主的倒退数里之遥,才堪堪止住身形。
这还只是一记术法,便让他如此,化神之威可见一斑。
“防御玄宝!”
看着那胖魔修胸前升腾而起的青黄色八角玉盘,王墨双目微眯,不由脱口而出,嘴角微翘道:“是我的了!”
蓦然间,在巨蟒轰击那光幕之际,王墨手腕一翻,再度取出一枚黄橙橙玉符,其上流光飞转,似是有点点星光转动一般。
手中真元蓦然输入其中,随手便扔了出去。
一声微不可查的咔嚓碎响,那玉符砰然碎裂开来,沙沙声大作之际,一股比那巨蟒威压更为强横的气息陡然展现开来。
黄色光华闪烁之际,猛然涨开,便将此处天空尽数覆盖,宛若整个天际都被沾染成了黄色一般,继而一敛,弹指间便汇聚成一团,数十丈大小的厚重磨盘。
若是仔细看去,那一个个凝聚的光点,赫然是一个个狰狞的人脸,汇聚成了一团。
轰的一声巨响,阵阵厉啸中,那磨盘便即急速旋转着砸落。
“黄泉沙盘!”
看到那沙盘降临,在光幕之后急退的胖魔修,瞳孔骤然一缩,蓦然惊呼出声,毫不犹豫的手腕一翻,取出一枚金色玉符。
细小的眼缝之中闪过一抹心疼之色,但瞬及便狠狠一咬牙,单手一捏的便即透过身前玉盘所化光幕激射而去。
嗡!
一阵刺目的金芒轰然炸裂四射而开,猛然一敛之际,赫然形成了一杆长达十数丈足有米许粗细的长枪。
此枪甫一出现,周身便散出阵阵磅礴气息,激荡的周边顿时掀起片片涟漪,轰然气爆声中直刺上空沙盘。
刺啦!
两者甫一相交,便即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刺目的金芒猛然暴涨。
那强悍无匹的沙盘,蓦然被其刺中中心之处,下坠之势陡然一顿,但仍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压制着金枪缓缓下坠,其强弱高下立判。
“你们赶紧出手,不要有任何保留,这小子能拿出两枚五阶玉符,难保没有其他!”
胖魔修脸上肥肉挤作一团,显得尤为狰狞,一边手中法诀接连打入玉盘之中,一边对两人道。
“是!”
两人互视一眼,毫不犹豫的抖手甩出数枚玉符,但不待其散发开来化作术法,便被光幕之外的巨蟒一尾扫散。
两者面颊一阵抖动,却是不敢怠慢,仍旧甩出了数枚玉符。
在他们一行之中,可不是人人都能在元婴大圆满的修为享有五阶宝物亦或者玄宝,更何况此番下界之时,暮云灵域与天魔域诸多顶级强者设下规定,限制了这一帮魔修所带之物,自然对其实力也是影响了不少,不然天风大陆恐怕早已被攻占。
但面对五阶玉符所化的术法,两人却是毫无应对之法,若非有胖魔修在旁策应,恐怕两人都要拼命对抗亦或者逃走了。
“噗噗!”
就在两人接连甩出玉符之际,胖魔修止不住的吐出数团本源精气,以此来供应玉盘所化光幕,但看其面色,已然是抗衡不了多久了。
“混账,今日本圣认栽!”
又过了十数个呼吸,胖魔修一身肥肉赫然去了大半,露出一道壮硕身形,但面色却极为苍白,狠狠瞪视了王墨一眼,咬牙切齿的骂道。
话音方落,其手腕再度一转的取出一枚钮扣状的黄灿灿玉符,其上密密麻麻的满是细密纹路,看上去令人眼花缭乱。
抖手一甩的便穿过面前光幕,猛然一散的豁然一闪便消失不见。
但在下一刻,天际之间却是猛然出现了无数黄色光圈,继而轰然汇聚一团,赫然形成了一个硕大的钮扣。
其中间两个孔洞,蓦然将那巨蟒套在其中,竟是将这一记五阶术法困住的样子。
“走!”
毫不犹豫的,胖魔修爆喝出声,身形便即猛然飞退,其身前那玉盘蓦然一闪的便即没入其胸腹之处消失不见。
两人见状,哪里还敢怠慢,自然是紧随其后便要离去。
“等你们多时了!”
王墨双目微眯,背后风雷翼猛然一颤,身形便即化作一抹青虹猛然饶过四大五阶术法的争斗之地,蓦然间便来到一侧,抖手间再度甩出一枚黑黄色光华。
轰!
一声震天轰鸣蓦然激荡而开,狂暴的气息便即冲荡的周边涟漪四起,好似起了海浪之音一般,哗啦啦作响之中,蓦然一片黄沙降临。
这黄沙宛若接天连地一般,看去之时,一层接着一层,一浪高过一浪,轰然向三人席卷而来。
“黄沙滔天!”
胖修士面色陡然大变,瘦下来的脸颊之上冷汗涔涔冒出,毫不犹豫的一拍胸腹,那玉盘嗡然一声震响的便即浮出。
双手接连掐诀,口中不要命般的吐出数口极为浓郁的本源之气,嗤嗤声大作中没入其内。
一时间光华大作,玉盘之上的光幕嗖忽间闪现,继而形成了一片比之前还要凝实数筹的青黄色光幕。
隐约中,可见光幕之上一个个奇奥的形状,来回流转间,尽显玄宝威能。
“黄泉沙盘、黄沙滔天,乃是沙墨梭大人的成名术法,他怎么可能拥有这术法符篆?”
侏儒魔修眼眸之中满是惶恐之色,惊惧连连道。
“难道,当年沙墨梭大人是陨落在此人之手?不可能,他只有元婴中期修为,单凭战力,沙墨梭大人,可是化神中期啊!”
高瘦魔修也是面色苍白道。
“据传当年他进入天火州执行老祖分派的任务,结果在与一具五阶器人争斗之时肉身陨落其中,只是其元婴不知所踪,看来是被此人所得,怪不得他有这么多五阶玉符,而且用起来好不心疼的样子!”
胖魔修面色难看,强力支撑玄宝抗衡五阶术法,已然让他有种入不敷出之感,接连吞了数瓶灵丹,都抵不住那消耗之势。
“这……这可怎么办?”
侏儒魔修有些慌乱之色道。
“牛兄,你我三人被这小子困在此处,其余道友不见来援,想来不外乎是那些人族修士起了变故,说不定此时正在围攻他们,若是再不想办法离开,我等可就要真个陨落在此了!”
高瘦魔修稍微镇定了一些,但仍旧焦急道。
一名化神修士的收藏,尽数落入一名元婴修士手中,但看一件玄宝能够抗衡五阶术法,便知这名元婴修士到底有多么可怕了。
甚至于,这样的存在,只不过是比化神修士,少了些许神通与修为罢了。
“办法不是没有,就看你二人舍不舍了!”
胖魔修略一犹豫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只要能逃命,牛兄尽管说便是!”
侏儒魔修登时道。
“不错,牛兄尽管说,我等兄弟不用如此!”
高瘦魔修强自镇定道。
“我以大圆满修为,虽然能够操控这玄青罗盘,但是极为消耗本源之气,此时我等能与他拼的就是消耗,只要我等能耗到这些术法过去,我等三人联手自然不用怕他,只要两位自动吐出本源,让我吞噬,如此便可!”
胖魔修深吸口气,言简意赅道。
“这……”
高瘦魔修闻言,登时略显犹豫之色。
“还这什么这?都这时候了,保命要紧!”
侏儒修士一瞪眼,虽然心下颇为肉疼,面上却是喝骂出声,毫不犹豫的双手蓦然掐诀,蓦地一拍肚腹之处。
光华一闪之际,张口间接连吐出了三四团墨绿色精气,向胖魔修飘去。
高瘦魔修见状,也不再犹豫,如他一般,吐出了数团黑红色精气。
胖魔修蓦然张口,直接将那些精气尽数退下,双手蓦然一挥,法诀接连变动之下,玉盘猛然一阵的光华涨了数分,赫然将那滔天黄沙退后了一把。
但仅仅维持了数息工夫,那黄沙便即再度蔓延过来,大有将此光幕直接湮灭的趋势。
“再来!”
胖修士面色一变,猛然爆喝道。
“好!”
两人互视一眼,面露心疼之色,但却毫不犹豫的接连再度吐出数团精气,任由胖魔修吞噬。
但仍旧不过维持了数息时间,胖魔修便即再次要求两者吐出本源精气。
如此接连数次,两魔的气息已然降落道元婴后期的程度,以至于其面色变的极为难看。
这本源精气,乃是一名修士的根本,若是消耗过多,无法弥补的话,必然会影响根基,日后纵然恢复到本来修为,也绝难再进一步。
除非有极为珍贵的特殊天才地宝,为其弥补这损失,不然是绝难恢复。
但以他们的身份,又哪里能够得到这等珍贵之物?
就在两者有些不情愿,却不得不再度吐出精气之时,维持着玉盘的胖魔修,蓦然面色一变,狠狠一咬牙的双掌一推,身形蓦然向后急闪。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远处王墨看到三人动静,眉头微皱,手腕一翻,再度取出了一枚散发恐怖气息的墨绿色玉符,死死盯着沙幕之中三人的一举一动,似是在算计时间,又似是在查看出手时机,又似是在犹疑,是不是再耗费一枚五阶玉符。
正如三魔所想,王墨正是得了沙墨梭的宝物,才可以如此不吝啬的使用五阶玉符。
若非之前在天琅城上空,担心五阶玉符之威伤及天风大陆修士,兼之下方就是天琅城,恐怕王墨早已动用此宝。
此处离天琅城足有千余里,王墨自然是没有了后顾之忧,使用起来也是肆无忌惮。
但就在此时,却见那胖魔修似是看了自己一眼,双手蓦然一推玉盘,高大的身形便即一闪的落在其余两魔身后,乌光一闪中,双手便即猛然拍在了两魔后背之上。
远远看去,不知那胖魔修使用了什么手段,蓦然间便两魔制住,继而化作了一团血雾,连带着元婴都未曾逃出的样子。
于此同时,接着便被其直接打入那玉盘之中。
“好狠的手段!”
看到如此一幕,一直关注着三魔情形的王墨,哪里还不明白胖魔修做了什么。
但是下一刻,却是令王墨面色一变,身形一晃的便再度一转的向另一处绕去。
只见胖魔修将两魔尽数化入玉盘之中,那光幕猛然一涨之际,轰然阵阵中直接将黄沙倒退开来,而其自身,竟是直接抽身飞退。
更是在刹那间,不知动用了什么秘术,直接化作了一抹流光,转瞬间便遁出了不知多远的距离。
“好一个壮士断腕!”
眼见追之不及,王墨双目微眯,略略扫视了一番胖魔修消失的地方,手腕一翻的将那枚墨绿色玉符收起。
面对五阶术法的阻隔,纵然是他也不得不避其锋芒,从另一侧追击,不然被卷入其中,也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让王墨颇为遗憾的是,耗费了三枚极为珍贵的五阶玉符,竟然是这种结局,让原本再得几枚元婴的王墨有些不爽。
不过,能留下一件防御玄宝,却也是让王墨心下稍松,毕竟这等宝物向来稀少。
望着面前正处于胶着状态的五阶术法,王墨暗自连连咂舌不已,观这五阶术法之威,便可见化神之威,如管中窥豹。
单单是那不断泛起的空间涟漪,其波动便足以重伤元婴修士,更遑论闯入其中了。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足足三十息左右,天际之中的轰鸣才消停,道道光华缓缓消散开来。
嗖!
王墨身形一晃,便即向那散发淡淡青黄色光华的玉盘与几样宝物激射而去,不待其自行飞走,便将之一把摄入手中。
“好宝物!”
望着光芒黯淡,气息有些萎靡的玉盘,王墨手指略一摩挲,神识扫过便即脱口而出。
纵然是在那‘黄沙滔天’术法之下,此玉盘在最后之际,被那胖魔修将两魔尽数化入其中,能够挡下此术,自身不过稍有损伤,当真是没有弱了它防御之宝的名头。
此宝被那胖魔修如此一用,其内的神识烙印,直接被狂暴的魔气冲散,倒是省了王墨再设法驱逐的手段。
其余几样宝物,无外乎是两名所剩之物,其中便有翠凝罗刹刀与天香玉罗帕,但看那胖魔修连唾手可得之物都舍弃不顾,仓惶而遁,可见其心内惧怕到了何等程度。
只不过,其连玄宝玉盘这样的宝物,都能在最后关头舍弃,想来也不会太过在乎这些了。
“唳……”
蓦地,王墨怀中响起一声略显低沉,夹杂着迷糊的鹰啼响起,令得他嘴角不由一阵抽搐。
“你这小家伙……”
王墨无奈摇首,低声笑骂,蓦然身形一阵虚晃,脑海中剧痛与疲累之感如海浪般一**袭来。
“嘶!”
饶是他定力惊人,也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身形止不住的踉跄着向下方落去。
“呼!”
待得落到地面,丝毫不敢怠慢的赶忙掐动法诀,周身黑色气流猛然一旋,蓦然间背后一团虚影漂浮而出。
继而便见其裸露的皮肤之上,青黑色的纹路,仿似活物一般,慢慢抽退,最后汇入那虚影之中,形成了一团狰狞魔影,不过却是老老实实的呆在王墨背后。
嗖!
蓦然间,那虚影一阵翻涌,汇聚成拳头大小,一闪的落在其后脑勺处的发鬓之中消失不见。
解除了天魔变,王墨身体之中咔嚓一阵作响,便恢复了本来身高,噗通一声的坐倒在地。
“貌似有些亏了呢!”
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发觉有些扎手,却是长满了胡渣,王墨露出一抹苦笑的自嘲。
继而 闭上双目,略一感应青皮、血衣的处境,不多时便睁开双目,沉思了一会,这才取出灵丹,就地设置了几处阵法恢复起来。
……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晃数日而过。
天琅城经过数日一役,赶走十二名魔族大圣者的战绩,已然传遍周边方圆数十万里,更是传在此战之中被一名人族修士当场击杀一名魔族大圣者。
虽然比不得数十年间,经历的化神之战,但最近几年来,因为凤无瑕舍身灭魔之事,使得魔族修士尽皆退守,结果却是再无之前的战况。
此时又有如此一战,自然是引得诸多修士尽皆相传开来。
只不过,此战之中,天风大陆修士损失了数位,其中两名妖族修士,一名人族修士,重伤者更是有七八名之多。
其中最严重者,莫过于三名妖修,分别是通臂猿猴、铁翼猫鹰、独狼青角兽,三者以四阶中期修为,力撼三名魔族大圣者,虽然后来有诸多圣者之助,但也是受到重创。
其中又以铁臂猿猴的伤势最为严重,据传妖婴都有溃散的迹象,若非妖族占据古隆山脉,其内珍藏颇多,恐怕都要当场陨落之危。
其余人族圣者,也有五六名重伤,但好在没有伤到根基。
至于那位横空出世,灭杀了一名魔族大圣者的人族修士,自然是诸多人族势力关注的对象,尤其天琅城中此时驻扎的诸多元婴圣者。
对于这位修士,极尽所能的探听着其信息,其所想,无外乎便是拉拢罢了,其中或许别有用心者存在,此番却是要想法落空了。
尤其是在传出,这位修士,便是两百年前,曾闯下偌大名头,横贯魔域的王墨之时,更是引得无数年轻一辈修士,尽皆将之奉为榜样。
要知道,纵观大陆数万年以来,能够用两百多年的时间,便达到如此境地者,可谓绝无仅有,如此人物,怎么能不备受推崇?
尤其是,在有心人的推动之下,这位修士的一切,尽皆被传的沸沸扬扬。
另有不少元婴圣者,已然在这数天之中离开,虽然诸多势力多方探查,但一名元婴圣者想要隐藏行迹,有的是办法,最终一无所获下不了了之。
与此同时,处在风口浪尖的这位修士,却是随意的坐在一处院落之中,场中另有四五名男女修士,或坐或站的交谈在一处。
“想不到,当年一别,再见之时,王道友竟然能够灭杀魔族大圣者,当真是让我辈汗颜!”
金枝一身端庄的金白色长裙,略显感慨,又有些心有余悸,似是想到当年与王墨初识时的情形,螓首微摇道。
“不错,真是难以相信,王道友不过元婴中期,便有如此战力,当真是冠绝古今啊!”
关永山一缕颚下胡须,感慨道。
“是啊,想想我等数百年修行,当真……”
另一名中年修士,名叫韩崇明,正是当年王墨在器魂城之中所救圣者之一,有些感慨,又有些难以启齿道。
“以王道友天资,日后定然能够登得大修士之位啊!”
最后一名青年修士,名叫李庆硕,面露一丝恭维之意道。
此人不过元婴初期,面对能够灭杀大圣者的王墨,自然是多了一份拘谨,要知道,以这样的战力,灭杀他,真如结丹修士灭杀筑基一般容易。
“诸位言重了,不过是靠着些许外物罢了,不见我都成这样了吗?”
面对几人接二连三的感慨,王墨嘴角微抽,有些自嘲般的摸了摸鼻梁,指着头发道。
“哈哈!”
一时间,几人微愣,继而被王墨的随意感染一般轻笑出声。
而侍立在一旁,为四人添酒的俏丽女修,正是金枝徒弟桑英,看到王墨三十岁许的面容,与发梢处的灰白,眼眸中闪过一抹痛惜,但见王墨看来,却是瞬及瞥螓首。
“爹……”
蓦地,一声有些口吃般的声音传来,便见一抹荧光瞬息间越过小院,直奔王墨而去。
在座之人,仿似见怪不怪一般,依旧是面含笑意,只不过手中动作却是停下,笑吟吟的看向王墨。
只见其肩头,已然多了一头莹白如玉的尺许长的玉鹰,正亲昵的叼着王墨的头发。
察觉到众人眼神中的挪揄之色,王墨一脸无奈之色,微微摇首的将玉鹰从肩头抓下,盯着她一字一顿的道:“不许再那样叫,不然……不然以后没酒喝!”
“爹……酒!”
一听到酒字,玉鹰眼睛之中光芒大放,登时扭动着身子急唤起来。
“好了好了,别叫了,给你酒!”
王墨一抚略有些痛的额头,无奈的手腕一翻,取出一只青玉小瓶,继而有拿出了一个小酒盅,为其倒上了满满一盅。
溜!
一声轻响,玉鹰便即迫不及待的蹿出王墨手掌,直接扑了上去,伸出尖锐的喙部,却是轻巧的将酒盅叼起,一扬脖颈,其内青红色的酒液便即尽数没入其口中,点滴都没有漏出。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观其身形,正是数日之前,传言中重伤逾妖婴溃散的铁壁猿猴四阶妖修金毛猴!
“你来了!”
察觉到王墨临近,金毛猴手中动作一缓,微微仰首道。
“嗯!”
王墨没有多言,微微点了点头,走到近前,随手一挥的将之前那几瓶灵丹取出,放置在石桌之上。
目光掠过金毛猴周身,其原本晶亮的金色毛发,此时已然是有了一丝灰败,看上去使得它竟是有了垂垂暮年之感。
“你答应了?”
金毛猴缓缓伸展着擎天棍,平铺在双膝之上,头未抬道。
“嗯!”
王墨微微颔首,依旧是不疼不痒的一个字,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日后我们……?”
沉默了许久,金毛猴手中动作一顿,头仍旧未抬。
“不会!”
不待其说完,言简意赅,王墨简短的回应,虽然清淡,却自有一股铿锵在其中。
“呵呵!”
金毛猴微微一笑,其言语仍旧如金铁交鸣一般,但却透出一股欣然之意。
“好好休养吧!”
王墨缓缓起身,便即向外走去。
“走时不要忘了,来与我喝一杯!”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金毛猴首次抬起头,有些萧索道。
“会的!”
身形微顿,王墨未曾回首,便即越过禁制,走出了院落。
直到离去,都未曾回转身。
“哎,难得……可惜……”
望着消失在院影之中的背影,金毛猴毛茸茸的手掌,抚过擎天棍,嘴唇微动,低沉沙哑的喃喃自语传出,消散在空寂的院落之中。
……
十数日之后,远在魔域深处的一方大城之中,此处因魔族占据的缘故,原本高阶修士都被突杀一空,只剩下惶惶不可终日的筑基以下修士。
但不知后来因何缘故,一众魔族修士不再屠杀魔域之中的修炼高层,转而收拢这些势力为其所用,进而作为其进攻修炼界的有生力量,才使得这一座座原本因浩劫丧失了活力的大城,再度有了一丝生机。
虽然知道自身不会成为高阶魔族的目标,但底层修士仍旧是惶惶不可终日。
若非因为数波受不了这股氛围的修士,想要逃离魔域,而被高阶修士灭杀,又因此惹得魔族修士为一劳永逸,永诀修士逃跑执念,接连屠灭了数座大城与宗门,这才止住了低阶修士的逃跑之举。
而在此城之中,最为辉煌宏伟的建筑大殿内,一名身材高大,面色颇为阴沉的青年修士,却看不出喜怒的看着下首一名趴伏于地的壮硕修士与一众魔修。
在其身旁,同样坐着一男一女,冷眼旁观的看着,正不住打着哆嗦的众魔修。
“小人曾在沿途之中打听过,此人名叫王墨,乃是两百年前横空出世的人物,大陆之上对其的传闻颇多!”
那壮硕修士,此时趴伏在地,拱起绷紧的身子,紧紧的埋首于地,一副诚惶诚恐,不敢面对上首年青人的样子。
从其言语之中的颤抖,便可看出,此人对于那年青人的惧怕之意。
“你是说,就因为一个修炼两百年的人族小辈,便让你等铩羽而归?还损失了三人?”
青年修士眼皮都未曾眨一下,仿若九幽吹出的声音,淡淡飘荡而开。
“是……不……回……回大人,小人…….小人……”
壮硕修士似是极为恐惧一般,身体微微颤抖着,滴答滴答的汗水落在地面之上,不多时便形成了一片小水洼。
在其身旁,同样趴伏着的七八名魔修,也是身体颤抖着。
“没用的废物,这等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
青年修士面色阴寒无比,似是不屑般看了这群魔修一眼,寒声道。
“不……不……大人,小人所遇那人,不过元婴中期,但其战力,却远在元婴大圆满之上,而且……而且,小人怀疑,沙墨梭大人,就是死在此人手中!”
壮汉一个激灵,哆哆嗦嗦中似是找到了话头,赶忙仰首道。
其露出的面孔,赫然正是被王墨逼的出卖同伴逃亡,一身肥肉化光的那名魔修。
这一群魔修,想来就是那日攻击天琅城之人了。
“嗤!”
青年修士嗤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突然颇为平淡道:“看来,你很会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啊?那么,本座杀你,就更不用什么借口了!”
“慢!”
蓦地,就在那青年修士伸手之际,一道嘶哑如裂帛的难听声音响起,却是让其手中动作一顿,不由转首看向那名妖异的女修,眉头微皱道:“慕容青,你这是何意?”
“听他说清楚!”
此女双目紧闭,仿若未觉青年修士身上传出的危险气息,淡淡道。
但诡异的是,其声音赫然化作了清脆之音,如其面颊一般,一半萎缩如干尸,一半饱满光华,堪比世间任何绝色,更有一头极为柔顺的黑色秀发。
一身素雅的白纱长裙裹身,若非那诡异狰狞的面容,恐怕任何人见了都要以为,这是一名绝色佳人。
青年修士收回手掌,深深看了此女一眼,眼眸中忌惮之意一闪即逝,身体微微后倾,靠在椅背之上,眼皮微抬道:“说!”
“谢大人开恩!谢大人开恩!”
魔修赶忙连连叩首,口中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唾沫,组织了下语言道:“当日小人与此人交手,其连番动用了三枚五阶玉符,其中两枚玉符所化术法,乃是沙墨梭大人成名之术,黄泉沙盘与黄沙滔天,在最后更是有一枚玉符没有出手,共计四枚五阶玉符,而且都是魔道术法!”
看其神色,显然是一口气将自己所知说完,不敢有丝毫隐瞒的样子。
“动用了四枚五阶玉符,这小辈倒是有些魄力,不过,你就凭这些,想要搪塞过去,你的失败吗?”
青年修士,一手摩挲着下吧,身躯微微前倾,居高临下的看着此人,右手缓缓探出,食指指尖一抹青灰色幽芒一闪而过。
但其瞬间,却是面色陡然一变,面上怒色一闪的看向慕容青,微压怒气,沉声道:“慕容青,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本座处置属下,这是何意?”
“我只是要问清楚!”
慕容青仍旧紧闭双目,身形都未曾动一下,似是多说一个字,都会让她不适应一一般。
“摩兄,何必为了一个小辈如此?慕容想要问清楚,让她问便是!”
蓦地,一直未曾出言的那名中年修士,眼皮微抬,止住隐隐要爆发的青年修士道。
“哼!”
青年修士面色一抽,狠狠的灌了一口酒,阴沉着脸撇过头去。
“说吧!”
见其神色,中年修士也不好多说什么,转首看向那人淡淡道。
“是是是,多谢大人开恩,多谢大人开恩!”
听得三人言语,此魔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登时惊出了一身冷汗,本以为就此身死道消,却不想就此结束,忙不迭的扣头不止。
只不过其对谁叩谢,看其慌乱之样,就不得而知了。
“小人与此人交手之际,发现此人乃是雷系修士,虽然在最后,其动用了一种魔道术法,但其本身却是纯正的仙道修士无疑,经小人一路查证所得,尽数在此玉简之中!”
虽然不知慕容青要问什么,但此人略一思索,便即将自己所知尽数说出,继而手腕一翻的取出一枚玉简,双手高举恭敬之色尽显。
嗖!
不待青年修士如何,那慕容青随意的轻挥玉手,便即将玉简收入手中,神识略一扫过,便即扔给了青年修士。
青年修士,却是看也不看的大袖一挥,玉简便即向那中年修士落去。
“此子倒是有些手段,能在两百多年间,做到如此地步者,与我天魔域中的佼佼者,也是差相仿佛了!”
中年修士略略打量一番,有些惊讶道:“看来,此番也确实怪不得他们,能够毫不心疼的动用四枚五阶玉符,纵然是有化神大修长辈做靠山,也不可能如此大手笔,想来真是得了沙墨梭所藏!”
“还不快滚!”
听得其言,青年修士似是颇为烦躁一般,蓦然向下方喝道。
“是是是,谢大人开恩!”
一众魔修,登时如蒙大赦,慌不跌的叩首,倒退着出了大殿。
“慕容道友,要去何处?”
蓦地,见那女修慕容青蓦然起身,便即向大殿之外飘飞而去,中年修士有些诧异问道。
慕容青身形却是一晃的飘出大殿,继而不知所踪。
“呵呵,此女这脾气,当真是令人无奈!”
中年修士浑不在意的淡然一笑,微微摇首之际,看向上首青年,笑吟吟道:“你说呢,摩兄?”
“哼,不过是仗着媚姬魔师徒孙的身份,目中无人罢了!”
青年冷哼一声,颇为不屑的道。
但其言语之中,却透出一股浓重的艳羡之意,虽然不知此人有何依仗,对于一名魔师徒孙可如此无礼,但想来,其身份也是颇为不凡。
“呵呵!”
中年修士摇首担心,继而面色一正道:“若沙墨梭真是死在此人手中,而且又有如此强的天资,必然要将之扼杀才可!”
“嗤,不过是个人族小辈罢了,难道宏兄以为,在其成长起来之前,我们还无法占领这方大陆不成?”
青年修士嗤笑一声,似是对于中年人对王墨的重视颇为不屑一般,伸手轻捏了一颗灵果入口,悠然道:“要知道,有真魔之息的诱惑在,没人会拒绝!“
“呵呵,摩兄说的是!”
中年修士笑着应和,在听得真魔之息时适时的露出一抹贪婪之意,仰首饮酒之际,微闭的双目之中,不屑之意一闪而过。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时光荏茬,一晃十数日而过。
原本喧闹的天琅城,因为上次魔修偷入此处的缘故,并未影响到其发展。
此处作为临近琅琊炼狱所在最近,最为庞大的城池,可谓是修炼界一处资源集结的中转站。
更因抗魔之战开启,三大顶级宗门共同开启,因为怕动乱而关闭的传送阵,使得大陆之上四方修士来往的更为频繁,交流之上更为容易。
如此一来,极大的推进了天风大陆之上各方修士的修炼之情,尤其是地域之间的术法与各种特殊炼材,使得天风大陆因为魔族降临而生的惨淡景象,冲散了些许。
缓缓走过,喧闹的街道,王墨收敛了自身气息,宛若低阶修士一般,目光不时掠过周边街道之上的各种宝物。
“琅琊阁!”
蓦地,王墨身形一顿,站定在一处极为高大奢华,富丽堂皇的楼阁前。
目光掠过那在阳光下,耀耀生辉,金光闪闪的牌匾,目光一闪的便即抬脚向内里而去。
四周人来人往,此处却是门庭冷落,独独四名中年修士,神情肃然的侍立两旁,宛若侍卫一般。
见得王墨要进入此楼,其中一人当即身形一动,面色微沉,看似要上前喝止一般。
“哈哈哈,王道友当真是信人啊!”
就在此时,一声极为爽朗的笑声传来,令得此人面色微白,当即躬身的倒退开来。
就在话音方落之际,便见一众修士联袂而出,为首者一名身形魁梧的老者,正笑吟吟的看向王墨。
“原来是陆道友!”
王墨目光微闪,拱手一礼,略显意外道。
此老不是他人,正是当年在五岭山矿脉与王墨会晤过一次,绝风岭之主陆绝风。
“呵呵,最近闲来无事,原本是打算进入琅琊炼狱外围试试运气,却不想听得王道友在天琅城大展神威,状我人族修士之威,当真是大快人心啊!老夫自然要来看望一下老朋友,不过听闻你在养伤,便没有打扰!”
陆绝风微微一笑,一副与王墨极为熟稔的样子,身形一转,自然的伸手虚引道。
“有劳诸位道友了!”
王墨微微颔首,拱手向前来迎他的金枝几人一礼,也不多客套的便与陆绝风向内里走去。
一路之上,两人有说有笑,宛若多年不见的好友一般,但若仔细听去,却是不难发现,话里话外那股疏远之意。
不多时,陆绝风在前引路,众人直达阁顶,一处宽广的厅院之中。
此时,正有近数十人,或站或坐,或交谈或闭目修养,或说笑,或闭口不言,男女老少皆有。
但这些人,一身气息却是极为内敛,不经意间散出的气息,却是令人为之震颤,赫然皆是元婴圣者之尊。
王墨与陆绝风一行甫一进入,众人皆是停下手中动作,不由自主的向此处望来。
“这边!”
陆绝风向众人颔首示意,继而引着王墨向一处而去。
只见迎面而来三名修士,面露和洵的笑意看向此处,其中一男一女,样貌颇为年轻,但眼眸中的 睿智与沧桑,却是不自觉的露出。
最后一人,乃是一名中年修士,相貌极为普通,乍一看去仿似普通人一般,但能在众圣云集之处,被陆绝风引着王墨向三者而行,可见三者身份不一般。
“在下陆青铭,见过王道友!”
不待陆绝风介绍,那年轻男子,目光灼灼,看着王墨当先自我介绍道。
“奴家柳烟云,见过王道友!”
女子一摆轻纱,大方得体的盈盈一礼道。
“老夫江峰群,见过王道友!”
那中年修士,面色不变,拱手一礼。
“在下王墨,见过三位道友!”
看到三人的一瞬间,王墨便觉心头一跳,此三人给他的感觉,赫然皆是元婴大圆满之境。
而且是大圣者之中极强的存在,否则绝难引起他自身灵识的注意,纵然是比之那当日在他手中逃走的魔修大圣者,恐怕也相差无几。
一众散修,竟然在此处汇聚了数十名圣者,大圣者便是足足四人,如此实力,纵然是颠覆一流宗门中的强大宗门,也是不在话下。
要知道,当年在天火州清玉宗之时,此宗身为一流宗门,也不过是只有一名大圆满修士罢了。
“闻道友之事,今日一见,果然是当世豪杰之属!”
陆青铭眼中神光一闪,毫不吝啬的赞赏道。
“道友谬赞,王某愧不敢当!”
王墨微微摇首,对于这样毫无营养的话语,其虽然不甚喜,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自然要应对一番,这就要看表面功夫如何了。
“呵呵,大家不要在这杵着了,入座如何,陆兄?”
陆绝风向陆青铭笑呵呵道。
“是我失礼了,王道友一来,就忘了!”
陆青铭无奈之色一闪,随意的伸手一指上首几排早已摆满各种灵果的桌椅道:“王道友,请!”
“请!”
王墨自然不会多客气,伸手一礼,便即与众人入座。
在场之人皆是元婴圣者,一一与王墨见礼,期间自由年轻貌美的女修,为众人端上各种珍馐果品,另有灵酒若果,当真是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
席间,王墨随意的吃着,并不时与众人一番交谈,说着毫无营养的话语,并暗自里打量着众人。
在这些人之中,毫无例外,周身未曾带有任何宗门标识,想来不是全部皆是散修,便是有人没有带出。
他可不认为,散修如此多圣者汇聚,宗门势力不会安插进来探子,毕竟任谁都会有三两朋友。
纵然不是朋友,为了些许利益,也可称为朋友,亦或者出卖朋友。
在其打量众人之际,其实诸圣也是在暗中打量他,猜测其到底是凭借什么,能够以元婴中期修为,灭杀大圣者。
更是追击的数名大圣者狼狈而逃,自身却只是受伤,这其中的秘密,无不引人关注,内心贪婪涌起。
但慑于王墨之威,自然是无人敢于明里来,但暗地里必然少不了些许小动作。
当酒过三巡之际,正与王墨有一句没一句谈着的陆青铭,蓦地酒杯一顿,笑吟吟的看向王墨道:“听闻王道友一向四处漂泊,乃是真正的苦修之士,可有心嘱之地潜修?”
王墨闻言,双眉一挑,心下暗道来了,面上不动声色道:“王某孤家寡人,闲散惯了,这潜修之处么,倒真是没有注意过,更何况闲散惯了,实在没心情去整理一处修行之所!”
陆青铭笑意微敛,以其心智,自然听得出来,王墨话中之意,不着痕迹的与陆绝风互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意有所指道:“王道友心性,当真是让陆某佩服,不过,以王道友一身惊人技艺,难道就没想过日后留下传承吗?”
“是啊,王道友,日后你飞升离去,若是没有传承,当真是我天风大陆修炼界一大憾事啊!”
陆绝风在旁,一脸惋惜之意道。
“呵呵,待日后安定下来,说不定会吧!”
王墨微微摇首,不置可否。
“噢!”
陆青铭略一点头,故作明了道:“王道友,抗魔之战后,可曾想过有何去处?”
“若是抗魔之战真能结束,说不定会前往魔海历练!”
王墨抿了一口酒,随意道。
此言倒是没有隐瞒,以其现在修为与见识,已然对天风大陆有了一份深刻认识。
这方天地与他前世所知星空,可谓天差地别,不止是只有这一方大陆的存在,而且周边皆是**大海。
据传,在大海的另一边,因为是此界便即的缘故,空间之力极为暴虐,使得海中妖兽如疯魔一般,神智极为低下。
如此一来,便有了元魔海之称。
两百多年前,王墨从琅琊密境外遁走,跌入魔域之时,便是西北元魔海。
现在,王墨也隐隐猜测到,那些突然出现的化神散修,很可能就是隐居在天风大陆周边元魔海之中,镇压这些妖兽。
不然,这元魔海之广,其内的妖兽若发生暴乱,其引动的浩劫,恐怕不必这场抗魔之战来的弱。
而因此,元魔海也成了各大元婴圣者,探险寻宝的圣地,只不过路途极为遥远,结丹以下修士,很少有前往的,在那里探险的低阶修士,大多都是地域极近之人。
“元魔海?”
陆青铭眉头微皱,心下却是暗道王墨的难缠,他实在想不出能够让对方感兴趣之事。
论功法,对方能在元婴中期之际,便能灭杀大圣者,不管有没有借助外物,其所学必然是绝顶之法。
论法宝,但看其战绩与一生所经历,若是其没有惊天动地的机缘,岂会有现在技艺?
用宝物诱惑对方,纵然是这位步入大圣者之境数百年的强者,也不由感到了一丝惭愧之意。
但看此时其情形,话里话外,皆是透着一股婉拒之意,对于这样一位,宛若滚刀肉般的存在,当时是让他感到无力。
“以王道友现下修为,前往元魔海当真是不智之举啊!”
蓦地,那不怎么说话的江峰群微微仰首道。
“怎么说?”
王墨双眉一扬,露出一抹感兴趣的神色道。
虽然对方话语极少,但他却感觉,这名大圣者,对于他的关注,可谓在场之人最多。
更兼之,在此人身上,他感到一股隐隐然的危险之感,面对元婴修士,王墨自认见的不少,但有如此感觉者,当属此一人。
在之前的交流之中,已然知晓,那陆青铭与柳烟云乃是双休伴侣,精通阵法合击之术,两者合二为一,比之一般的两名大圣者合力,绝对强出不少。
但王墨心下却是隐隐猜测,此番主事之人,恐怕是这位不怎么多言的江峰群。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大丈夫立于乱世,若无半分功业于身,岂不是愧对这七尺之躯?”
江峰群眼神神芒一闪,仿似有奇异的光辉迸射而出,灼灼的射向王墨。
“好一个大丈夫,好一个乱世,好一个七尺之躯!”
王墨双目,精芒一闪,心中暗自闪过,但话到嘴边,却是变作:“王某对这些,实在无心!”
直至此刻,王墨心底已然有了一个想法,面前之人,乃是一位枭雄!
乃是一位想要在这乱世之中,有所成就,亦或者说其野心,想要铸就一番事业,无外乎就是为名为利。
观此人修为,只差一步便达化神大修之境,其目的不言而喻。
“王道友之洒脱,当真是江某生平仅见!”
江峰群面色微沉,目光一闪道:“但王道友可曾想过,当今乱世纷争,魔族势大,天风大陆生灵涂炭,若有你这样一位强者出面,可以挽救多少人的性命?”
“江道友所言不错,以王道友之修为,日后说不得可进阶化神,到时便可引领大陆散修,为散修争得一席之地,可是造福后辈的大义之举啊!”
陆青铭手中酒杯一顿,出言劝说道。
“承蒙几位道友看的起,不过有诸位大修士在,哪里轮得到在下做这些事情?”
王墨嘴角微翘,早就明白对方不会轻易放弃,但他尤其会轻易落入对方所下之套中?
“诸位大修士一心抗争魔族,我等自然是钦佩不已,但我等散修一向积弱,从未有过正统联合,在这次抗魔之战中,更是损失惨重,便是因为我等散修,被宗门修士视作无根浮萍,欺凌我等,若是我等不联合起来,日后哪有我等出头之日?”
江峰群蓦地起身,神情略显激动道。
“江道友 的意思是散修联盟?”
王墨双目微眯,目光掠过陆绝风,心下却是暗自凛然道。
但看周围之人神色,显然是有了一丝愤慨之意,之前还以为这里面有宗门修士探子的想法,顿时敛去。
看情形,这江峰群是打算以散修大势,来压迫他,让他同意加入散修联盟。
陆绝风见他看来,面露一丝尴尬之意的撇过头去,当年王墨就曾与他明言,不会加入散修联盟,此番江峰群旧事重提,若说他不知情,恐怕任何人都不会相信。
“不错,此番我等在此,就是希望道友加入我等,共同推举几位大修士领导我等,为我等散修,争得一席之地,再不做那无根浮萍,道友可愿?”
江峰群微微颔首,目中神光迸射,灼灼盯向王墨,身体微微前倾的居高临下道。
其言方落,厅院之中顿时寂静下来,仿似针落可闻般,所有人的目光,不由齐刷刷的向王墨看去。
如此多元婴圣者的目光汇聚,王墨身为当事人,其感受自然是最为清晰不过,饶是他定力一向过人,心下也不由微颤,额头之上不由露出了一层细汗。
在这一刻,仿似有一股大势,向自身压来一般,那是数十名元婴圣者,无形无意之中,自身气势的汇聚。
“不愿!”
简短却铿锵有力的话语传出,王墨斩钉截铁道。
不是他看不清形势,此时在这种情形下,说出这样的话语,而是因为不得不说。
若是因为大势所趋,违背了自己的意愿,那就是坏了本心,毁了自身之道,纵然日后能够摆脱,但决然会影响修行,严重者甚至产生心魔。
当年经历心魔的种种,王墨可谓历历在目,纵然心魔乃是修炼一途之中必不可少的磨难,但能避免,自然就要去规避。
更何况,对方在这种情形下提出这样的要求,其用意,未必就真如表面所讲。
而在之前,针对玉鹰的那一出,让王墨心下隐隐然明白,此事背后,恐怕有化神大修的影子。
以他现在的修为,若是参与到此事之中,稍有不慎,恐怕就会粉身碎骨。
现在,他隐隐然,有些期待对方下面会如何应对,若是与他所想一般,那就能证明某些事情的臆测是否正确。
“好一个不愿!”
江峰群深吸口气,略一挥手,止住面色大变,想要出言的众人,继而面色不变的赞了一声,继而双目微眯道:“既然王道友不愿,在下也不强求,但有一事,想请王道友帮忙!”
“哦!”
王墨眉头微皱,定定看向他道:“请讲!”
“道友乃是苦修之士,游历过大陆,见过我等散修之苦,还望道友看在同为散修的份上,为天琅城修士求一个情!”
江峰群面露诚挚之色,蓦地俯身向王墨行了一个大礼,铿锵有力道。
“恳请王道友看在我等同为散修的份上,我天琅城修士求情!”
蓦地,在场修士,无论修为高低,皆是起身,向王墨俯身一礼。
纵然是与王墨有过数面之缘的金枝、关永山几人,也是如此。
“诸位这是何意?王某何德何能,得诸位如此大礼?”
王墨眼中精芒一闪,赶忙慌乱起身道,几番劝说,见众人没有起身的意思,继而看向江峰群几人道:“几位何故如此啊?有事明言便是,能够做到的,在下做便是了,还请快快起身!“先前魔族修士闯入天琅城,想要对天鹰王前辈独女下手,怪我等保护不利,以至于出了如此差错,幸好得王道将之救下,这才免了一场大乱!”
江峰群略一仰首,诚恳的看向王墨侃侃而谈道:“但以天鹰王夫妇对其独女的宠爱,我等又出了如此纰漏,兼之散修一向势弱,难保两位前辈不会拿天琅城诸多道友出气,到时候,纵然是人族化神大修出面,恐怕都无济于事!”
“王某不过凑巧救下而已,天鹰王两位前辈那里,我不过一晚辈,道友都说了,连化神大修出面都无济于事,我又能做些甚么呢?”
王墨一脸颓然道。
“其他人,或许天鹰王前辈不会给面子,但是道友你,就不同了,传闻你本就与两位前辈有旧,恐怕这是事实,又跟天凤玄宫前宫主又是故交,虽然凤宫主仙逝,但与天凤玄宫交好这是无疑,以道友救其女的恩情,为天琅城诸多修士求情,天鹰王前辈,纵然是再不通情理,也会答允!”
江峰群满面诚意,话音说完,继而一顿,再次俯身道:“道友若能求得天鹰王前辈饶过天琅城诸多道友,我等愿奉道友为散修联盟之主,以道友义举,定能得大陆散修公举!”
“我等愿奉道友为散修联盟之主,还望道友垂怜天琅城万千修士!”
一众修士,仿似排练过一般,齐声高呼道。
“这这这……使不得,使不得……”
王墨面露慌乱,连连摆手,身形不由自主的后退,最后狠狠一咬牙道:“求情之事,在下答应便是,至于成与不成,却不能应承诸位了!”
“好,初见道友之时,江某便知王道友乃是性情中人,我等同为散修,必然不会见死不救!道友放心,只要天鹰王夫妇答应,不追究天琅城修士的失职,我等定然推举道友为散修联盟第一任盟主!”
江峰群腰身挺直,目光灼灼的看向王墨,一副颇感欣慰的样子道。
“我等谢过王道友,体察我等散修之苦,此番救助天琅城诸多道友的大义之举!”
一众散修,再次高呼道。
“不不不……联盟之主的事情,莫要再提,若是如此的话,王某宁可不去面对两位前辈,诸位请放心,王某怎么说,也是散修一员,断然不会看着天琅城诸多道友无故蒙难!”
王墨连连摆手,一副说什么,都不愿入散修联盟的样子,并信誓旦旦保证道。
“这……哎,也罢,既然道友无心,我等也不再强求便是!”
江峰群面露犹豫,蓦然叹息,一副颇为惋惜的样子,摇首道。
“今日,王某能认识诸位,当真是三生有幸,但一来有伤在身,二来要回去准备一下,就不再多留了,待得日后有机会,再与诸位痛饮!”
见事情已定,王墨赶忙拱手告辞道。
“即使如此,我等就不再多留了,日后有闲暇,定要与王道友痛饮一番!”
江峰群略一沉吟,也未作挽留的道。
“一定,一定!”
王墨赶忙点头不已,继而向众人拱手一礼道:“那在下就告辞了,诸位慢饮,勿送!”
“陆兄,劳烦你送送王道友!”
见其所言,江峰群仍旧坚持向身旁陆绝风道。
“呵呵,理应如此!”
陆绝风笑吟吟看向王墨道。
王墨无奈,只得微微摇首,便与之同行,一同向外走去。
“此人之心性,当真是我生平仅见!”
陆青铭面色凝重,沉声道。
“不错,莫说一般人,纵然是修行到了你我这等境界,面对联盟之主的位置,都要心生波澜,但此人至始至终,都未曾有一丝意动的意思,反而让我感到,一种避之不及的感觉!”
江峰群面露沉吟之上,微微颔首,向其打了个隐晦的眼色道:“可惜了,此人若能入散修联盟,日后当真是能为大陆散修争得更多利益啊!”
“是啊,可惜此人志不在此,强求不得啊!”
陆青铭蓦然叹息道。
“好在此人心中有大义,不然也不会答应如此为难之事了!”
江峰群欣慰道。
“不错,王道友大义之举,兼之其修为惊人,当真是称得上化神之下第一人!”
陆青铭眼睛一亮,蓦然转首看向在座诸人,声音微微提高道。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继而露出敬服的神色来。
两人身为成名多年的大圣者,竟然如此便将化神之下第一人的偌大名头,赠与一个出道短短两百余年的年轻修士身上,此种魄力与气度,当真是罕见至极。
在座众人没有注意到的是,两人暗自里交汇的眼神之中,那一闪即逝的诡异之色。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就知道瞒不过白前辈慧眼,来之前,家父让晚辈代为问好!”
江峰群面色一滞,继而苦笑着恭敬的俯身一礼。
“哼,那老家伙此番在天云州,放任你到此,也不怕你陨落在魔修手中!”
白英丽嘴角微翘,一手轻抚着玉鹰柔顺的羽毛,着重点出那魔修之言,冷声道。
“呵,天风大陆因凤无瑕前辈舍身之举,魔修大举退败,自是相对安稳些,这才让晚辈出来,更何况,此处有白前辈与诸多大修士在此,怎会让我等陷于危机呢?”
江峰群仍旧是面不改色的应对道。
“很好!”
白英丽双目微眯,面上冷意稍敛,转而缓缓看向一众元婴圣者 道:“你们是自己祭出元婴,让本座搜魂,还是让本座亲自动手,嗯?”
众人闻言,身体一个哆嗦,不由将目光落在江峰群与王墨身上,虽然不知两人之间的老家伙与‘家父’是谁,但能让白英丽如此口气谈及之人,必然是同等存在。
而王墨本身与鹰王有旧,更兼之在之前救下了其女,在场之中,恐怕也只有这二人能说的上话了。
“白前辈,此事恐有不妥吧?”
江峰群面色一变,踏前一步道。
“怎么?本座如何做事,用的着你一个小辈来指手画脚?”
白英丽蓦然转首,寒声道。
之前江峰群暗讽她连自己的女儿都庇护不了,还要庇护这一方之修,已然是触怒了她。
但以其心智,自然不会如此轻易上当,但她想要知道,对方既然是要触怒她,那索性就由着来,倒要看看他接下来如何。
“白前辈明鉴,虽然天琅城诸多道友疏忽,导致令爱遇险,但好在王道友现身化险为夷,而他也是我人族修士,认真说来,诸位道友也并未有过错,前辈要施展搜魂之术,如此不是信不过我人族修士?岂不是让亿万人族心寒?”
江峰群面对这五阶大妖的目光,怡然不惧,神态自若的侃侃而谈,继而一顿,看向王墨道:“王道友,你身为我人族化神之下第一人,又救护玉鹰师妹于前,还望劝一劝白前辈,莫要在此抗魔关键时期,做此有失两族之和的事情啊!”
“江道友此言极是!”
王墨心下凛然,点点头,看向白英丽俯身拜道:“还望前辈开恩,看在令爱无事的份上,饶过诸位道友的过错,想必经此一事,他们一定会引以为戒,日后决然不会再犯!”
“还望前辈开恩,我等保证日后绝不会再犯!”
众人见状,登时微松了口气,但神色却恭敬无比,齐齐俯身叩拜。
连那与鹰王出征中的人族圣者,此时虽然诧异于江峰群言语中的‘化神第一人’,但现下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抱住这些人族精英,才是首要之事。
“好,好,好!”
白英丽面色微沉,美眸中寒芒闪过,语气极为不悦道:“既然如此,本座便不再追究此事,记得你们今日之言,若有再犯,本座定绕不得你们,好自为之!”
话音方落,便一拉正逗弄着玉鹰的金鹰啼,拂袖离去。
一众妖族圣者,大为不善的看了众修一眼,便即跟了上去。
尤其是有几位面貌颇为怪异的妖修,狠狠瞪了王墨一眼,更是冲他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似是挑衅一般的离去。
“我等恭送前辈!”
见其离去,众人赶忙俯身恭送。
“呼!”
好一会,大殿之中传出一阵喘息声,继而此起彼伏,显然是面对两名五阶大妖的存在,那无形的压力,令得众人极为压抑。
“多谢江道友、王道友出言相助!”
一名人族圣者起身,走到两人近前,面露感激之色,拱手一礼道。
“多谢两位道友出言相助!“
“多谢……“
一时间,众人这才缓过来,赶忙上前见礼,拜谢不已。
“张道友客气了,诸位身为我人族修士栋梁,无论如何,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坐视不理!”
江峰群面露一丝和煦的笑意,张弛有度,彬彬有礼的一一回礼,继而向众人道:“此番认真说来,还是要多谢王道友,若非他与鹰王前辈有旧,又是其女的恩人,恐怕鹰王也不会如此轻易放手!”
“是啊,真没想到,王道友如此一言,鹰王前辈就不再追究了!”
“原本我还以为一场大难,就此难脱,真没想到啊!”
“多亏了王道友,才使得老夫免受搜魂之苦,在此拜谢了!”
众人面露感慨与激动,一脸热情的看向王墨,纷纷赞谢不已。
“诸位客气了,想来鹰王前辈本来就没有如此打算,人妖两族素来交好,此时又是同盟,以鹰王前辈的睿智,自然不会做此有伤两族和气之事!”
王墨摆摆手,一脸不敢居功的样子道。
“江道友与王道友都是我人族翘楚,此番相聚,当真是我等人族幸事,不若就此推举出一位盟主如何?”
蓦地,陆绝风在旁插言道。
“好!”
“就该如此!”
“两位人中龙凤,一位盟主,一位副盟主,当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众人之中,当即有人高声附和道。
“大家静一静,请听江某一言!”
江峰群双手举起,向下一压,看着住口不言的众人,目光一一掠过道:“承蒙诸位看的起,但在下自知才智有限,这盟主之职,若是由我人族化神之下第一人,王道友来担任,可谓最合适不过!”
众人闻言,登时又是一阵高声附和,恍若王墨已经答应了一般。
“王道友,只要你一句话,江某必将竭尽所能,为你鞍前马后!”
江峰群蓦然转首看向王墨,一脸肃然,郑重的拱手一礼道。
“多谢江道友与诸位道友的抬爱,王墨自修行至今,不过二百余载,论资历,不如诸位多矣,论修为,在场之人更是多半都在王墨之上,此事实在难以应承,更何况,王某早已有言在先,不会入散修联盟,还望诸位另选贤能!”
王墨深吸口气,郑重的看向众人,拱手缓缓道:“在下有伤在身,就此先去疗伤,告辞!”
说吧,不待众人挽留,身形一晃的便向大殿外行去。
“王道友……哎!”
江峰群伸出手臂欲拦,但最终化作一声叹息,蓦然垂首摇头不语。
众人见状,也不好阻拦,只得任由王墨离去,纷纷化作了一句句惋惜的低语。
只是,任谁也没有注意到,江峰群眼中一闪而过的寒意与狡诈之色。
……
半日之后,在天鹰王夫妇下榻住所的一座院落之中,正有数人或坐或站,交谈着什么。
“小金、小灰,这是煅婴灵丹、蕴骨灵丹,对你二人伤势有助!”
白英丽玉手轻挥,桌上多出了两个散发隐晦灵光的玉瓶道。
“多谢老祖赐药!”
金毛猴一脸恭敬之意,但却没有去拿,而是躬身一礼道:“此番小姐无事,多亏了人族一位道友鼎力相助,才能安然无恙,但其因动用秘术,而使得寿元亏损,还望老祖开恩,相助一番!”
“还望老祖相助一番!”
在其身旁,宛若猫脸般的一身灰色衣袍的中年人,同样躬身一拜道。
“呵呵,你们说的是王墨那小子吧?”
白英丽掩嘴轻笑道。
“正是!”
金毛猴与中年人互视一眼,同时道。
“想必那小子也快应付完他的同族道友,赶来此处了吧!”
白英丽淡笑着,言罢,美眸一亮,继而笑吟吟道:“他来了!”
两人闻言,登时轻舒了口气,暗道传闻王墨与鹰王有旧果然不假,不然绝不会有这样的表情。
但瞬及,两人便觉一股磅礴暴虐的气息轰然而起,继而另有一股,同样磅礴的气息与之对冲,但却隐隐然含有一股正气爆裂之息在其中。
两者似是碰撞一般,轰然激荡的周围禁制都似是起了波澜一般,嗡嗡低吟。
但好在此处有两大五阶妖修在,自然轮不到他们担心什么。
不多时,便见光华一闪之际,原来外的禁制蓦然开启,走进来两道身影,其中一人,正是面色有些尴尬的王墨。
“爹……”
不待王墨上前见礼,玉鹰登时撇下正逗弄讨她欢心的金鹰啼,翅膀一闪的飞向王墨。
众人闻言,登时嘴角一抽,面露忐忑之色,尤其是那与王墨同来,面色严肃到阴沉到阴鸷的青年修士,不由眼神呆滞了一瞬。
更是不可置信的扭首,看了王墨一眼,似是极为吃惊一般。
此人,正是之前在大殿之中,听闻江峰群言及,王墨乃是化神大修之下第一人,而瞪了王墨一眼,并向其挑衅的妖修之一。
“你……你……你……”
金鹰啼蓦地爆吼出声,一手指着王墨,双目圆瞪,仿似喷火一般,暴虐煞气猛然喷涌而出,仿似若非玉鹰在王墨肩膀之上,下一刻就要出手灭杀他一般。
在场之人,除却白英丽与玉鹰,登时面色苍白,身躯一颤,金毛猴与那灰衣中年,更是闷哼一声的倒退数步,口中溢出了一丝血迹。
“老金,你这是干什么?”
白英丽蓦然起身,一手掐腰的指着金鹰啼喝道。
“他……我……你……”
金鹰啼脖子一缩,但瞬及一梗,指着王墨,指指自己,又指指白英丽,最后落在玉鹰的身上,面色焦躁不已,但却口齿不清道。
“哼,小兄弟救了你宝贝女儿可不止一次,又有着化神之下第一人的名头,以其天资,日后定然能够进阶化神,玉儿认他做干爹,你觉得不够吗?”
白英丽柳眉倒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金鹰啼的耳朵,狠狠呵斥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干……干爹?”
金鹰啼登时一个哆嗦,颇为畏惧的咀嚼了一番,硕大的眸子中历芒稍敛,有些狐疑的看向王墨。
虽然记得王墨就是当年救助他女儿之人,当年两者相处也算融洽,但此时,却有‘夺妻夺女’之嫌,此事哪里能容得对方得逞?
自从妖识受创,神智变得极为简单之后,金鹰啼仿似不讲理,但对身边之人却是极为爱护,面对这等天大‘仇人’哪里有不怒目相视的理由?
白英丽则适时的向王墨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注意言辞。
并在暗中,制住了肩膀上羽毛竖起,仿似要与金鹰啼理论的玉鹰。
“是……是干爹!”
王墨一怔,继而嘴角抽搐的赶忙应承道,只因其被金鹰啼暴虐的气息所慑,却是没有看到,白英丽美眸中一闪即逝的狡黠之色。
在场金毛猴三者,更是被这一变故雷的不轻,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王墨,本以为对方传闻与天鹰王夫妇有旧,但没想到熟稔到这等程度。
而且那句‘救了你宝贝女儿不止一次’的言语,更是在三者耳边回想不断,或许金毛猴与那中年修士不清楚,但那名年轻样貌 的妖族强者,却是对当年之事知晓一二。
看向王墨的目光之中,针对挑衅之意不由稍敛。
“好了,你们下去吧!”
见金鹰啼收敛了怒意,白英丽轻抚额头,继而一挥手,打发走三者。
他们当然不敢有何异意,只不过心下,却是暗自嘀咕,这看似‘一家人’的怪异组合。
王墨无奈的摸了摸鼻梁,金毛猴临走之际,那投来的自求多福眼神之中的怪异之色,实在让他有如坐针毡的感觉。
“小兄弟别杵着了,你金大哥就这脾气,他的情况你也知道一二,可别往心里去!”
白英丽面露一丝和洵,笑吟吟的看向王墨,随意的一指身前石凳道。
“这……是!”
王墨抽了抽依旧等着他的金鹰啼,见他略一瞪眼,赶忙应下,这才坐到石凳之上,但身形却是有些绷紧的样子。
不待他稳定心神,玉鹰已经落在他肩头,极为亲昵的啄着他的发梢,看的金鹰啼粗喘了几口气,有心要发作,但瞅了瞅白英丽,才有些不甘的重新坐下。
“没想到,短短两百余年,你就成长到如今境地,还有了化神之下第一圣者的名头,虽然早已知晓你非池中物,但仍旧是让我吃惊啊!”
上下打量着王墨,直到他有些发毛的缩了缩身子,白英丽有些感慨的道。
“前辈说笑了,那第一圣者的名头实在是有心人给晚辈强自挂上,以前辈的睿智,岂会看不出?”
王墨嘴角一抽,有些不适应的道。
“你这小子,还叫前辈?”
白英丽柳眉一扬,故作不悦道。
“小子,你敢叫前辈?”
似是见到爱妻冲王墨发怒,金鹰啼登时找到了由头一般,蒲扇大的手掌猛然一扬,向王墨肩头抓落,奇异的是,他竟然没有口吃,并转首向白英丽投去讨好的神色。
“你这冤家!”
白英丽又好气又好笑又有些心疼的赶忙打掉他的手掌,将他重新拉回座位,揪着他的耳朵,耳提面命般的咬着耳朵说起了悄悄话。
“嘶!”
王墨轻抽了一口凉气,面色一白的身体微微一晃,那一抓虽然随意,但却让他有一种无以应对的感觉,还未曾有所碰触,便有一股极为锋锐的撕裂之息,瞬间穿透身体外的宝甲,更是透过了肉身,似乎伤到了经脉一般。
王墨心下凛然,若非白英丽出手阻住,恐怕这一爪就能拍碎他整个肩膀。
此时见金鹰啼与白英丽低于的样子,王墨赶忙垂首,一手轻抚着毫无所觉的玉鹰,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但暗中却竖起了耳朵偷听起来。
两者交谈之言,显然没有瞒着他的意思,任由王墨听下去。
但越是听着,王墨不由屏住了呼吸,心下暗惊,对方要让自己做玉鹰的干爹,这不是什么心血来潮,而是早有打算之举。
正如散修联盟江峰群一众,见他元婴中期便有如此修士,暗里明里都想拉拢一般,白英丽却也是想让女儿,日后有个好的靠山。
这倒不是说两者对王墨有所图谋,而是有着无奈的打算。
“好……好……嘿嘿!”
金鹰啼蓦地连连点头,嘿笑不已的看向王墨,粗犷的脸上露出一抹夹杂着狰狞的和洵笑意,搓了搓粗大的手掌,有些不好意思道:“小……小兄弟……别介意,你就是……是我…..我女儿……的干爹了!”
这话说的,不止是王墨听得面露无奈,白英丽也是直翻白眼,有些无奈道:“小兄弟,我两人的谈话你也听到了,你可愿意?”
“小弟王墨,见过大哥、大嫂!”
王墨深吸口气,蓦然长身而起,向两人一鞠到地。
“大哥……大嫂,大哥……大嫂!”
这一出极为突兀,玉鹰没有察觉下登时惊的飞起,闻言也学着王墨的声音,脆生生喊道。
“好!”
白英丽抚掌轻笑,与金鹰啼互视一眼,皆是露出一抹会心之意,继而对王墨道:“快坐,快坐!”
“谢大嫂!”
王墨也不客气,坐下定了定神道:“小弟此来,有几件事相询!”
“说吧,天大的事情,也有我与你大哥为你做主!”
白英丽玉手一挥,豪气干云道。
“数十年前,我曾在天凤玄宫见到凤无瑕前辈,其容貌大变,不知是因何故?”
王墨没有犹豫,当即言道。
“凤道友之事,你确定要知道?”
白英丽黛眉微蹙,面色颇为慎重道,但其神色间,却是多出了一抹欣慰之意。
显然,王墨对此事上心,让她心底极为满意。
“还请大嫂告知!”
王墨深吸口气,郑重道。
“此事说来,关乎到天风大陆诸多大修士,当年魔族降临之际,凤无忧不知从何处得到了一则讯息,我等化神同道联手,倒是给予了魔族不小的重击。
但后来被魔族不知怎么突然冒出的三名化神大圆满修士围困,情况危急之际,凤道友不得已下将自身融入血脉之中的一滴天凤真血祭出,以莫大毅力自爆,重创三魔,并将其中一人直接抹去,我等才得以全身而退!”
白英丽缓缓起身,幽幽的讲述起当年之事,言语间却是不胜唏嘘,最后略一顿道:“我怀疑,此事与凤无忧有关!”
“天凤真血?”
王墨眉头微皱,目中精芒一闪道:“大嫂对凤无忧此人有何看法?”
“凤无忧?”
白英丽微微摇首,目露一丝忌惮与疑惑道:“说实话,若非你的出现,此人当真可为数万年来第一人,就算你与他相比,恐怕都要逊色稍许,但其行事,实在诡异,颇让人看之不透。
“我明白了!”
王墨沉默了好一会,强压下心头震动,目中寒芒一闪而逝道。
虽然不知道确切之事,但当年凤无瑕重伤,俨然是失去了天凤真血,这么多年修行,兼之在天凤玄宫待了不少年,对于此宝也是早有耳闻。
乃是天凤玄宫,历代宫主传承之宝,素有修炼界第一至宝至此。
据传,不仅可以让修士寿元延续,更可改变人的体质,更适合于修炼突破境界。
若非天凤玄宫一直有化神大修坐镇,恐怕足以让任何修士觊觎。
那凤无忧不知要用凤青月如何,但显然不会是要重叙旧情,不然凤无瑕不会让自己接她回来。
而且,若说凤无瑕重伤与此人无关,王墨可不信有如此巧合之事。
“此人不可轻易招惹,不止是其修为,而是其心智!”
白英丽略一犹豫,但看到王墨眼中闪过的寒芒,郑重道。
“我明白!”
王墨知道她是在提醒自己,轻吐了一口浊气道:“那诸葛朝华,此人若何?”
“此人虽然是上界之人,无论是修为还是心智,皆是上上之选,但若比之凤无忧,还稍有不如!”
白英丽思量一番,一五一十道。
“那此人可曾言及,天风大陆为何没有了飞升修士?”
王墨目光一闪,压下心中震惊,继而问道。
“确实谈过,此事关乎一件据传上古之时的传闻,当年琅琊密境之中升起的天碑便是相关之物,可惜我等修为尚浅,无法探知,不过,此人倒是曾言,最多再过百多年,此界规则便会有所恢复,虽然不如上古时期,但总体而言,少了这天碑的镇压,天风大陆外虚空会慢慢适合修士飞升!”
白英丽点点头,一一道出,继而一挥手,取出一枚玉简,递给王墨道:“这里面有详细的讯息!”
“多谢大嫂!”
王墨一手接过,也不含糊的直接收起,心下明白,这是对方早就准备好之物,显然对今日交谈,早已有过考虑。
“想必,你最后想问的事情,是关于那江峰群吧?”
白英丽轻抿了一口茶,看向王墨道。
“不错!”
王墨深吸口气,有些凝重道:“这么多年来,我不说走遍整个天风大陆,但不管是魔域,还是三大州,都有过经历,但以此人修为,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但却毫无头绪!”
未知的才是最为可怕,虽然凤无忧乃是化神后期大修士,但王墨自认日后未必属于对方,但这江峰群,却是毫无所知,自然是让王墨极为忌惮。
而且,在之前听白英丽之言,对方貌似有个化神大修士作靠山,这就由不得他不郑重对待了。
“呵呵,你不知道他也在情理之中,因为此人,之前从未踏足过内陆!”
白英丽淡然一笑,微微摇首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四方元魔海!”
王墨闻言,略一垂首沉吟,继而仰首,眼中精芒一闪道。
“不错!“
白英丽点点头,面露赞赏之色道:“想必你没有看出来,他是幻化了样貌吧?”
“怪不得!”
王墨点点头,对方一直给他极为怪异的感觉,却始终找不出在哪里,原来是修炼了极为高深的幻化之术。
他本身练就的筋骨易形之术,乃是因为《开源天经》的奇奥,对肉身的辅助,本身算不上神通术法,同样极难被人发觉。
只不过,他元婴初成之后,便很少用到了。
“当日见到此人之际,我便知道,此人应该就是在你人族之中,有着‘幻海听涛’之称的江海涛之子。
其所修炼蜃楼幻海术,乃至整个修炼界,幻术都无出其右者,乃是最为难缠之辈,只不过此人镇守东魔海,从未进入过内陆,所以知者甚少,只有同阶修士知晓一二。
虽然修为乃是化神中期,但其幻术,连化神后期修士都要忌惮不已,尤其是在元魔海之中,威力更增数分,对于此人,你要极为小心才是!”
白英丽郑重嘱咐道。
“我会的!”
王墨微微颔首。
此时,他已然差不多明白那位江峰群的用意。
只不过,对方没有算到,他不止是与天鹰王夫妇有旧,而是有着极深的交情,虽然相处甚短,但其中意味却不足为外人道也。
“以你现在的修为认识,对于元魔海的所在,想必应该知晓的差不多了吧?”
白英丽问道。
“之前还不知道有几位化神大修存在,现在已经知晓的差不多了!”
王墨嘴角微翘道。
这大修士之间的存在,当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而且,对于大陆之上大修士的信息,低阶修士之中所知甚少,恐怕只有少数顶级圣者,才有资格知晓一二。
而他本身,也是因为诸多原因,才得知一二。
由此可见,诸多化神之间,必然存在了某种利益划分纠葛,才有了如此诡异的局面呈现。
“这些事情,待你步入化神,便可知晓,我现在不便多言,但你要记得,切莫轻易去触犯顶级宗门的利益,而且度化神之劫时,要通知我!”
白英丽郑重的嘱咐道。
“小弟明白!”
王墨赶忙点头应道,心底却是起了一丝凛然之意。
这话可是在告诫他,而据他所知,这些镇守元魔海的化神大修,都是散修出身,但为何又牵扯到宗门利益呢?
蓦地,一个问题在他心底升起,令他猛然一惊。
以这些镇守元魔海的化神大修士之修为,比之顶级宗门势力,也是丝毫不弱,但为何要困守元魔海?甘愿放弃内陆的大好修炼之所?
以他们的修为,足以在内陆开宗作祖,享有数千年荣光,建立万年家族传承。
而且,看样子,似乎四方元魔海,每一处所在都是人族与妖族同阶存在共同镇守。
这其中,又有何意味?是否有利益牵扯?还是互相牵制?
这一切的一切,令王墨心底疑问顿起,但白英丽既然说他日后步入化神自可知晓,而且渡劫要通知她,显然是有意为自身护法。
这其中的关照爱护之意,不言而喻。
“此番玉儿之事,必然有此人在其中作梗,若非其父……哼!”
白英丽显然不想在此事之上多谈,话锋一转恨恨道。
“此事定然不会就此算了,日后自然有机会找回来!”
王墨轻吐口气,收回思绪点点头,眼中寒芒迸射道。
此人将他推到化神之下第一圣者的地位之上,这本身就是让他处于风口浪尖之上,要知道,纵然大多数元婴大圣者皆是修炼多年的老怪,早已不在乎这些虚名之事。
但自古以来,就不缺好斗之修,难免有人气不过,就来寻他的麻烦。
而且,现在抗魔之战正处于胶着之中,若是因这个被魔修盯上,那才叫冤呢。
更何况,此番他们算计玉鹰不成,借由修炼界散修大势压迫自身,答应替他们求情,看似是借助自己,实则是让自己与天鹰王夫妇之间生出嫌隙。
若是妖族认为他这‘化神之下第一圣者’的身份,在日后会对妖族产生威胁,难免有妖修会生出杀心。
如此一来,兼之宗修一方对待散修的态度,自己可谓四面皆是强敌,稍有一步差池,便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的境地。
想通了此中关节,饶是王墨心智定力过人,也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
若非他与天鹰王夫妇之间,当年救助玉鹰之事,再无其他人知晓,让对方错估,恐怕此时此刻,就要面对天鹰王夫妇两位五阶大妖,在考虑妖族安全的前提下,要动手将自身扼杀。
而不是与自己在此把酒言欢,更是让他们的独女,认自己为干爹。
如此算计自身,依照王墨性格,岂会容他逍遥快活?
“呵呵,你切莫冲动,以你现在的修为,虽然足以在元婴修士之中横行,但面对化神修士,恐怕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白英丽语重心长道。
“小弟省得!”
王墨郑重的点点头。
自之前金鹰啼那随意一抓他都没有躲开,虽然金鹰啼乃是妖兽之身,兼之本身就是速度见长有关,但见其出手,足可见化神修士的威能。
当年凤无瑕,在自己即将捏碎五阶玉符之际,都可以直接破开,将玉符封禁,这些都让王墨心头震动的同时极为向往。
更何况,从谈话之中,王墨已然猜测到,大陆之上各方势力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远超他所想象,以他现在的修为,若要插足其中,纵然是不慎陷进去,也决然好不到哪里去。
“如此甚好!”
白英丽面露笑意,继而随口问道:“日后有何打算?”
“还没有很好的打算,若是抗魔之战能够快结束的话,我想进入元魔海历练一番!”
王墨微微摇首道。
身边灵宠想要跟上他的修炼步伐,若是没有极多的天才地宝,那是绝不可能的。
而想要如此多的宝物,内陆之中,除非发现一座极为久远的前辈洞府,亦或者烧杀抢掠才可,要知道,不管是青皮还是血衣,本性之中,都是极为嗜血之辈,没有大量的血肉精魂极难进阶,而且还必须是高阶惊魂血肉。
若是王墨在内陆之中做此事情,恐怕会引起诸多宗门的围攻,当年魔修横行之际,魔道巨孽都不敢进入内陆肆意血祭修士,更遑论一直无心于此的他了。
也唯有元魔海,这等可以肆意捕杀妖兽的地方,适合搜集两者进阶之物了。
至于雷鹏,王墨在见到玉鹰的时候,已然为其想到了更好的归宿。
“嗯,元魔海确实适合你,要是抗魔之战真有结束的一日,一定要前往西墨海!”
白英丽点点头,嘱咐道。
“哈哈,到时一定会前往,叨扰大哥、大嫂!”
王墨仰首一笑,继而右手一挥,青芒闪过之际,雷鹏身形已然出现,指着它道:“小弟想请大嫂代为照顾,这小家伙!”
“咦?”
白英丽眸中精芒一闪,不由脱口而出道:“玄金雷鹏!”
在其一侧的金鹰啼,手中逗弄玉鹰的动作一顿,看了雷鹏一眼,便不再做关注。
在他眼里,除了老婆与女儿,恐怕再无他物了。
“大嫂好眼力!”
王墨点点头,继而道:“这小家伙当年是我看着出生,后来因故失散,百多年前才寻回,我无法教他太多,由大嫂教导,也好给玉儿做个伴!”
“难得!”
白英丽一眼便看出雷鹏的根脚,自然看的出来,雷鹏身上没有禁制等物的存在,心下对王墨的看法更上了一筹,继而看了一眼玉儿,会心笑道:“也正好,这丫头性子野惯了,是该有个管束她的了!”
“唳!”
虽然有过交流,但雷鹏仍旧有些不舍的停顿在王墨肩头,一个劲的啄着王墨发梢。
“听话!”
王墨看了他一眼道,虽然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闻言,雷鹏脑袋耷拉的更低,身形一晃的便从王墨肩头跃下,站到了石桌的另一端。
“这孩子交给嫂子,你就放心吧!”
白英丽玉手轻伸,抚了抚雷鹏的羽翼,眼眸中越看越是欢喜,一副丈母娘看女婿的样子道。
“交给嫂子,小弟自然放心!”
王墨会心一笑,心中颇有不舍之意,要知道,雷鹏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纵然是个玩物,也会生出感情,更遑论雷鹏乃是颇有灵性的妖兽,对自己又极为依赖。
但跟在自己身边,却实在不是正途,当年有意让他追随杨珊儿,以作守护之责,虽然杨珊儿以王墨要来此处危险为由拒绝,但在王墨心中,何尝不是存了,不想让他涉险的想法?
此番有天鹰王夫妇照料,诸事自然不用他再多操心,更何况,对方身为鹰类妖兽王者,对于雷鹏而言,比追随自己,更有益处。
“哎,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嫂子也没什么送你的,这些炼材之物,就算玉儿的拜礼!”
白英丽深深看了他一眼,蓦然叹息一声,玉手轻伸的取出一枚指环,轻轻放在石桌之上道。
“小弟谢过大哥、嫂子厚爱,日后定然有再见之日,小弟告辞!”
王墨没有矫情,一手抓过指环放入怀中,长身而起,俯身一拜。
这一拜,他拜的极为正式,不是因为对方修为,乃是对方言语行止中的 关切之意。
无论如何,这份情谊,他王墨认下了。
白英丽已然看出了王墨的去意,自然不会再多做挽留。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听说了吗,昨日从炼狱之中出来的张宗师一行,在晚间便被人全数灭杀,那场景……啧啧!”
一名身穿深棕色长袍的青年修士,压低着声音,眉飞色舞的向身边之人诉说着,眉毛不时一阵挑动,仿似亲眼所见一般,但说到紧要处,却是故意卖起了关子。
“好你个韩枫,不就是要酒吗?赶紧说!”
一名中年大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
“哈哈,还是李大哥懂小弟!”
被揭破目的,青年修士浑然没有一丝尴尬之态,嬉皮笑脸一敛,小心翼翼的四下打量一番,这才压低声音道:“据说,张宗师一行陨落的地方,被查出有着极为浓郁的血魂道气息,很可能是魔修渗入到此地所为!”
虽然其故作压低声音的样子,在大厅之中的修士,哪一个不是有修为在身之人?岂会听不到这等耳语?
对于其故意渲染的姿态,自然不会去揭破罢了。
“不可能吧?”
一名老者眉头紧皱,面露不信之色道:“这些年来,天鹰老祖率领我人族一众圣者前辈,四下里将魔修追杀的无处藏身,还敢来此处撒野?”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青年面露不屑,讥诮道:“说不定就是被前辈们杀的四处逃窜的魔崽子,没处逃了才跑到此处,所以,以我之见,这阵子咱们还是不要进去为妙!”
“哎,就算进去了又能如何?”
中年修士粗犷的脸上,满是丧气道:“那些安全的地方,早已被前辈们扫荡一空,不安全的地方,我等进去了纯粹的是送死,就算活着出来,还不是被人当做活地图?”
其言一出,那看似性情跳脱的青年修士,面上神色尽敛,不由默然下来。
周围之人,大半之数,也是神色略显暗淡,一副被这中年修士说中心事的样子。
在角落中的王墨,自然是将这些一一收入耳中,独自默默的饮酒。
这些人不过都是筑基修士罢了,来到此处,也不过是为了琅琊炼狱之中,那一丝虚无缥缈的机缘,好能够再进一步。
如那青年修士,本身乃是假丹修士,以其修为心性而论,断不至于如此跳脱,但其此时,不过是在肆意的释放,那生活所为其带来的压力罢了。
自甲子前,琅琊密境重见天日,使得此处天地巨变,周围尽皆被空间风暴所覆盖。
但随着时间的消逝,空间风暴越发的减弱,并被一**进入其中,并侥幸存活下来的修士探索,进而被有心人收集讯息,得出了诸多可进入其中的‘安全’通道。
但也仅仅是进入外围罢了,甚至外围都算不上。
以王墨现下的眼力见识,虽然不知这琅琊密境与天风大陆发生了怎样的异变,但从白英丽处所得的讯息来看,乃是其遁入虚空之后的规则,进而被现在的天风大陆所同化。
以至于现在,其内凶险异常,远不是当初的‘尊者墓地’,而是成了实实在在的炼狱所在。
进入炼狱之中的修士,稍有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但面对近在迟尺的宝物,又有几人能够忍得下心中贪欲?毕竟侥幸心理乃是自人心底处自然而生,明知向前一步,就是万丈深渊,也想去赌一把那万中无一的运气。
莫说筑基修士,纵然是结丹,乃至元婴修士进入其中,稍有差池,也是身死道消。
若非此时正值抗魔之战,化神大修皆是坐镇重地,以防魔修入侵,恐怕此处早已有大修士降临查探。
只不过,内里的凶险,至今未曾有人真正传出,亦或者,有人到达过,却从未有人出来。
“哎!”
收回思绪,王墨蓦然无声叹息。
修士一途,便是如此,纵然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走投无路之人,也会选择去拼一把。
“嗯?”
蓦地,王墨眉头微皱,继而不着痕迹的散开。
就在刚才,有一道极为隐晦的波动,瞬间弥漫了整个客栈。
那是阵法的波动!
“好一个隐藏之法!”
暗自里散出神识,仔细的将此处阵法一一打量一番,王墨不由暗赞出声。
此处城镇外围与上空,虽然没有丝毫护城禁制阵法,但在这客栈之中,却有一个由数十道阵法组成的阵法。
此阵链接着大厅与上楼之中各个雅间包厢,看似极为隐秘的包厢,实则在这阵法的覆盖之中,任由那暗中掌控之人将内里情形尽数收入眼中。
“若是此人收集足够讯息的话,倒是省了我一番手脚!”
王墨嘴角微翘,神识中将客栈的内里一扫而过,继而锁定了一名正在观看一面蓝色光镜的老者。
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座位之上,其速度之快,以至于大厅之中没有任何人察觉到。
……
“嘿,什么魔修潜入此处,不过是老梁那帮家伙杀人夺宝罢了,区区结丹中期,也敢奢望拥有真宝,不是找死是若何?”
客栈顶端,一间极为奢华的房间之中,一抹衣着华丽的老者,看着面前蓝色光镜,面露不屑之色。
“那帮老家伙忒谨慎,从不在镇中停留,这些小辈实在没有什么有用的讯息!”
看了一会,老者面露不屑与晦气的神色,继而大袖一甩,露出一抹淫邪的笑意,长身而起向那华丽的大床走去。
只见半透明白纱遮掩的玉床之上,两条雪白的玉体横亘其上,周身曼妙之处半遮半掩,令人望之,不由浴火油然而生。
看着床上,两名娇俏可人,泛着淡淡粉色红晕的可人儿,老者眼眸中的淫光骤然迸射,嘴角微翘的便要扑上去。
“什么人?”
蓦地,不待其坐到床上享用那诱人的酮体,蓦然转身厉喝出声,双目之中淫秽之色尽去,精芒爆闪,一身元婴初期的气息轰然而出,瞬间弥漫整个客栈。
乒呤乓啷一阵碎响,继而便是阵阵禁制波动的哗哗声与惊呼声,显然是这老者散发的气息,将客栈之中的修士震惊。
尤其是在他身后玉床之上的两名妙龄女子,更是在这股威压之下,嘤咛一声的醒转过来,继而面色苍白中蓦然口吐鲜血,惨叫一声的晕倒过去。
嘎吱!
仿似回应老者的话语一般,其房门前满是禁制覆盖的房门,竟然自动打了开来。
当其看到门前出现的青色身影之际,瞳孔骤然一缩,面露凝重与震惊之色,但仍旧兀自镇定的道:“道友不请自来,是为何意?”
说话之际,缩在袖袍之中的双手,已然起了一股股极为隐晦的波动,显然是在祭出宝物,以防不测。
虽然对方周身没有散出多强的气息,但既然能无声无息的潜入此处,而且打开自己设下的禁制,其修为在自己之上,已然是无疑。
面对这等来历不明,意图不明之人,实在是由不得他不紧张。
但对方站在那里,带给他的无形压力实在太大了,令他连先发制人的念头都升不起。
“呵呵,道友莫要紧张,某家此来,只是想要样东西而已!”
那青衣人,自然是王墨无疑,看着紧张无比的老者,淡淡道。
“道友请讲!”
老者面色绷紧,小心翼翼道。
“道友只要将在此收集的讯息,刻录一份,某家保证掉头就走!”
王墨嘴角微翘道。
“此言当真?”
老者面色稍缓,仍旧没有放松警惕的道。
虽然对方没有出手,更没有展露一丝气息,但就是这份淡定,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
“自然当真,若是道友不信,那某家只好自己来拿了!”
王墨面露一丝诡笑的道。
“好!”
老者闻言,额头之上登时露出一抹虚汗,毫不犹豫的答应道。
他很清楚,对方之言是何意,能如此轻松,说要自己来拿,还是面对一名元婴初期修士,这是要多大的自信啊?
他可不想尝试,被对方拿下之后搜魂炼魄的滋味。
说完,手腕一翻,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单手掐诀一点的贴在额头,一股脑的将自己所知,尽数刻录进了其中。
“道友请看!”
不多时,老者将玉简取下,见对方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这才心下稍宽的将玉简扔给王墨。
“呵呵,还请道友将指环之中的信息玉简交给在下!”
一把接过玉简,王墨看都没看的收起,看着他道。
“好!”
老者痛快的点点头,心下却是暗自庆幸,刚才没有捣鬼之意,不然对方在验看之后,发觉其中的不对之处,恐怕就要当场将自己拿下了。
“多有打扰,告辞!”
接过老者再次扔过来的玉简,王墨略一拱手,身形一晃的便即向外闪去,瞬间便消失在老者目光之中。
“呼!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可怕?就算是当年面对一名后期同阶道友,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待得王墨消失不见,老者噗通一声的坐倒在玉床之上,顿觉后背之处冰凉无比,伸手一摸,才发觉,这一会自己的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
对于王墨离去与否,却是丝毫不敢探出神识追看,生怕对方返回的样子。
想及当年,面对元婴后期圣者,他虽然同样被对方所慑,但却没有如今日一般,连动手的念头都抬不起来。
“难道是大圣者?”
老者狠狠喘息了几口粗气,将心中震惊之意压下,有些疑惑道:“若是大圣者,可怎么没有一点印象?”
纵然这老者寻思良久,也未曾得到一点有用的讯息,最终,将这突然出现,吓唬了他一番的‘大圣者’,归类于其他州探险到此,无意中察觉他在窥伺整个客栈的举动,这才前来索要讯息。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在一处荒凉的山石之间,一抹隐晦的光华不时闪过,纵然是修为高深之人,恐怕也只会以为那只是阳光反射,丝毫不会注意这没有元气波动的光芒。
而在那光芒之后,却是另一番景象。
王墨眉头微皱,一手捏住一枚玉简,贴在额头闭目查看,面上不时闪过一抹意外之色。
不多时,王墨缓缓睁开双目,继而手腕一翻的再度取出一枚玉简,如之前一般继续查看,如此三番,才停住手中动作。
“看来,这琅琊密境还真是有着不少好东西,倒是值得冒险一探!”
思量了好一会,王墨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喃喃自语。
如那日他所经过的小镇,因琅琊密境重见天日所形成的特殊存在,周边有着不知凡几,收集起信息来,自然是轻而易举。
但此处既然被称作‘炼狱’,自然不是说进便进。
要知道,此处甫一形成之际,所出现的密集空间风暴,纵然是化神大修陷落,也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纵然现在炼狱跟天风大陆规则逐渐契合,空间风暴有所减少,但就其威力而言,仍旧足以威胁化神大修,对大圣者而言可谓灭顶之灾。
好在,随着甲子时间过去,无数寻宝修士前仆后继,对内里情形逐渐摸出了一点规律,相对而言,只要不是傻到,,贸贸然冲入内部,一般不会有事。
当然,这是指元婴圣者,低阶修士,纵然是在外围也是极为危险。
尤其是当年密境之中本就存在的妖魔之属,随着琅琊密境现身与大陆规则契合,这些妖魔本身仿似也随之发生了变异一般。
使得其内,原本最高实力不过结丹初期的妖魔,赫然在有了天风大陆元气灌注的情形下,成长到了有结丹后期乃至大圆满的存在。
这等实力,虽然不足以威胁元婴圣者,但因此处情形诡异,使得这些妖魔对内里的情形极为适应,更甚至有人猜测,这些妖魔能够感知空间风暴的来临。
正因为内里空间规则的特殊,使得其内空间有许多地方极为脆弱,单单是结丹后期的交手波动,都可能引动空间裂缝出现。
当然,只有在极为脆弱的地方,才会有这样的情形。
但妖魔之属,因为其特殊的存在,一身实力比之同阶修士不知强了多少,有些强大者甚至堪比元婴圣者,这就由不得众人不小心翼翼了。
而且,据探索发现,这炼狱之中,除却几处极为特殊的存在,其余地方,皆是会不时冒出几道空间裂缝。
若是稍有多之不及,被吞入其中,那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如此一来,当初的尊者墓地已然不复,但琅琊炼狱之名,却是真正响彻了整个天风大陆。
……
时光荏茬,如白驹过隙,转瞬数月已过。
琅琊炼狱千里范围之外的荒山之中,再次汇聚了一大批探险寻宝之人。
人声鼎沸,不知凡几,但修为却大多都是结丹以下,甚少看到高阶修士冲天而起的身影,亦或者说,这些高阶修士都隐藏的暗中,丝毫没有露面的意思。
在这些修士面孔之上,虽然隐现恐惧之意,但大多却透出隐隐的兴奋,略略感受着远处不时传来的波动,与空气中那隐晦低沉,却摄人心魄的轰鸣。
渐渐的,随着波动减少乃至消散,空气中不再传递那轰鸣,人群开始缓缓向内里移动。
先是鼓荡自身法力,在陆地之上疾驰,继而使用起飞顿之符篆加速,最后无数修士祭出灵器轰然而起,向琅琊炼狱冲去。
但这些飞起之人,无不是压低了遁空的高度,而且相互之间,仿似极为有默契般,丝毫没有争斗的意思生出。
看似乱糟糟的场面,或独自,或结伴,警惕他人之际,却仿似井然有序,在避讳着什么一般。
而在这后方几处不起眼的地方,隐隐然有着道道隐晦的光华闪过,纵然有修士路过,不经意间目光触及那里,也没有丝毫发现一般,径直离去。
“每次都有这么多人探路,当真是少了我们许多麻烦!”
在光华隐藏的阵法禁制之后,一名身穿锦袍的年轻修士,不屑的望着不断向琅琊炼狱靠近的修士,淡淡道。
“呵呵,人就是如此,贪心不足罢了,只是不知道,此次会有多少人活着出来!”
在其身后,一名老者神色淡然,青袍裹身,手持一柄赤红色拂尘,仿若仙人一般,微微一笑道。
“嘿,纵然死再多人,又与我等有何干系?”
一名壮汉,嘿然一声狞笑,浑不在意的道。
“这倒也是,明知道内里凶险无比,却拼命要往里闯,不过是送死罢了,至多,也不过是为我们探路!”
老者微微颔首,虽然其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但话语却是说不出的令人心底生出寒意。
“当初密境陷落在虚空之中时,每百年才有一次进入的可能,而且都把持在宗修手中,此番这处宝藏横空出世,宗修再也无力插手,当真是给了我等散修发展的机会!”
锦袍青年,一摆袖袍,目中精芒一闪的道。
“不错,想当年,从密境之中带出的宝物,宗修还要分一部分,现在密境已经脱离了他们掌控,凭借里面数十万年前的无数宝物,足以让我等散修发展了!”
老者一甩拂尘,深以为然道。
“哈哈,两位道友,可是有意加入散修联盟?”
壮汉仰首一笑,意有所指的道。
“怎么?梁兄有门路?”
锦袍青年与老者互视一眼,有些意动的看向他道。
“何来门路之说?”
壮汉眼皮一翻,瓮声说道:“散修联盟本就是为我等散修谋福祉而成,诸位圣者前辈仁心,念我等晚辈修行不易,才会有心组建联盟,广纳天下散修共聚,有意散修皆可加入,老梁我,便打算在此次之后,便去天琅城走一遭,听说那里,有极为强大的前辈,若是能拜入其门下,当真是平步青云啊!”
壮汉说着,露出一副憧憬的样子,目光灼灼的看向两者。
“好,我等散修早就受够了宗修之气,听闻我散修之中,还出了一位化神之下第一圣者的前辈,若是这位前辈加入散修之中,日后破入化神之境,当真是我等散修之福啊!”
锦袍修士,抚掌一拍,露出一抹兴奋的神色道。
“当真如此?老道可是听说,那位前辈,于天琅城中独立抗衡数位魔族大圣者,而且斩杀其中一人,当真是神威无比,若是能拜在这位前辈门下,那才真是平步青云啊!要知道,以这位的名头,日后说不得进阶化神,这才是莫大荣光!”
老者闻言,双手一紧,面泛红光,仿似已经看到了自己受万人敬仰的情形一般。
“哈哈哈,两位道友有此雄心,当真是我等散修该有之志,不过拜入这位前辈门下不太可能,我听说,这位前辈向来独来独往,行踪诡秘,我等若是能拜在一位圣者门下,稍有提携,日后好有机会破入元婴,此生就足矣了!”
壮汉爽朗大笑,略显感慨的道。
“不错,梁兄之言有理!”
锦袍修士微微颔首,颇为赞同道。
不提三者在阵法之中交谈,不时看着阵法之外过往的低阶修士,在这群山,乃至琅琊涟漪绵延不知多远的范围之内,不知有着多少如此处一般的修士交流。
其所交谈的话语,无外乎就是此次进入炼狱之中,能够存活下来的修士多寡而已。
只不过,此处乃是魔域跟天凤州的交界之处,极远之处的所在,自然是不知这里的情形。
…….
噔噔噔!
几声不急不缓的脚步传来,略显灰暗的嶙峋怪石之间,蓦然闪现一道身形,缓缓踱出灰雾,正是王墨所幻化的年轻修士。
“果然变化不小,就是不知道内里地貌有没有变化!”
探出神识,略略感受了一番周围,王墨眉头微皱,眼中闪过思索的神色。
当年他进入密境之时,可以说是直奔两大宗门所在而去,所以沿途之上并未多做停留,除却被妖魔之属挡住了去路,停下厮杀之外,其余皆是用在了赶路之上。
所以,当年并未对密境有过细致的探索,想来也是,以密境差不多有着一个大州三分之大小的范围,纵然是现在的王墨,想要毫无阻拦的探索完毕,纵然是百年都做不到。
更遑论,这密境之中,此时已然成为了炼狱,不知比当年凶险了多少倍。
“吼!”
就在王墨默默查看周遭之际,蓦然传来一声厉啸,轰然响动中,一股狂风席卷而来。
转首看去,便见一团乌红色煞云包裹之中,一团足有两丈许大小的庞大身影,正急速向此处而来。
“呵呵!”
看着这头二阶巅峰的虎形妖魔,王墨淡然一笑,自然是一眼便看出其根脚,若是当初他初入密境之时,说不得还要退避一二。
但此时此刻,对他而言,这等存在,已然是不值一晒。
呲啦!
随意的抬起右手,食指微微一曲一弹,青金色电弧急速闪动之际,蓦然光华一闪,便即化作一抹厉芒激射而出。
轰隆!
那气势雄浑的虎形妖魔,在电弧没入身躯的一刻,身躯骤然不停的冲落地面,轰然砸入其中,再也没有了丝毫声息。
于此同时,在王墨肩头,蓦然红芒一闪,那虎形妖魔的身躯,仿似被无形之物牵引一般,嗖忽间向其飞去。
光华闪过之际,嗖忽间消失不见,隐约间,可见一红衣幼童端坐王墨肩头,但瞬间便消失无踪。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这等妖魔,对于现下的血衣而言,恐怕连塞牙缝的资格都没有,但在炼狱之中,这无处不在的怨煞之气,对于血衣,却是真正的大补之物。
兼之其本身拥有的瞬移神通,对于不时出现的空间裂缝,恐怕比此处妖魔的感应,都要来的迅捷。
这也是王墨敢于进入此处原因,更何况,他也找不出更适合血衣修炼,又可以让他自身有所收获的两全之地了。
“咦?”
就在隐藏身形的血衣,将虎形妖魔吞噬,王墨将离去之际,远处蓦然间闪过一道轻咦之声,继而便听得几声急速的遁空之声向此处飞驰而来。
“站住,将你刚才收起的东西交出来?”
嗖嗖嗖,几道身形快速来临之际,传来一声爆喝。
显然是在刚才,远处看到红芒闪过,以为王墨是收取了什么宝物。
王墨微微摇首,他们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环境,怎会有什么宝物?
察觉到这头妖魔出现之际,王墨便发觉了这几人的靠近,只不过未曾上心罢了。
进入此处之时,为了不引人注目,才将气息收敛,乍一看上去,不过是筑基修为罢了,自然引得宵小盯上。
况且,不过是几名筑基修士,实在引不起王墨过多关注,周身青芒一闪之际,其身形便化作一抹青虹,一溜烟的没入深处消失不见。
那几道疾驰而来的身形,蓦然一顿,发出几声惊呼:“人呢?怎么不见了?”
但看几人有些慌乱的神色,显然是明白过来,他们所呼喝的人,不是他们所见那么简单。
面露忐忑的站在原地好一会,发觉没有危险之后,这才有些忐忑的想要离去。
吼!
蓦然间,一声狂啸传荡,如之前一般,狂风呼啸之间,轰然冲出了一道磅礴身影,正是如之前一般的二阶顶级妖魔。
但接下来,却接连出现了数头,乃至更多,如此多的妖魔汇聚,纵然是结丹修士,都要暂时退避。
原本见一头妖魔出现,想要联手抹杀的众人见状,登时忙不迭的逃窜开来。
虎妖自然不肯放过到嘴的美食,纷纷嚎叫着追击过去,一时间,纷乱四起,乱石激射之间,一众人与妖魔互相追击着消失在远处。
……
于此同时,远在天云州中的 一处隐秘所在之中,几名气息极为内敛之人,正盘膝端坐于一处,秘密交谈着什么。
“江道友,此事安排的如何了?”
一名身着青袍,面色颇为普通,但却给人一种飘逸出尘感觉的年轻修士,神情淡然的看向对面之人道。
赫然正是云霄阁之主,化神大修士叶重阳。
只见那人,一身星光闪烁的淡蓝色长袍,头戴金色玉冠,相貌比之那青袍人还要普通,但却令人感觉雾里看花一般,似是其相貌随时在变幻,乍一看下,仿似云雾遮掩,令人根本看不清其面貌。
“叶兄放心,小儿在天琅城安排,之前传讯回来,已经处于准备阶段!”
蓝袍人随意的喝了一口茶水,淡淡道。
“切记,一定不能操之过急,纵然多准备些时日,也不能露出马脚!”
叶重阳眉头微皱,声音略低的嘱咐道。
“怎么?叶兄还有什么不放心之处不成?”
蓝袍人双眉一扬,有些意外的道。
“你也知道,天鹰王夫妇乃是妖族支柱,若是让归玄苍察觉我等算计他们,必然会追究我等,那老东西可不好惹!”
叶重阳点点头道。
“呵呵,叶兄所虑极是,但既然此事交予我处理,就要信的过我,不是吗?”
蓝袍人淡然一笑,手中茶杯一顿道。
“此事自然!”
叶重阳嘴角微翘道。
“海涛兄,那归玄苍身为五阶顶级大妖,化神大圆满的存在,其一身威能,当年他独战魔族三大化神大圆满之时,你也曾见过,若是此事真个有所疏漏,到时候我等可真吃罪不起啊,还望海涛兄慎之!”
在另一侧,一名长相极为怪异,半边脸乃是骷髅,半边脸英俊无比的狰狞怪人,蓦然开口道。
观其身形,赫然乃是当初的魔域化神大修赫连云。
“我自然明白其中凶险,但若能牺牲些许之人,换得抗魔之战的胜利,挽救诸多生灵,纵然这老家伙知晓了,又能有何办法?”
蓝袍人神色依旧淡然无比,徐徐道。
听得三人言谈,这蓝袍人赫然正是镇守东魔海的人族化神大修,有着‘幻海听涛’之称的江海涛。
王墨在天琅城所见江峰群之父!
“我等所做之事,乃是为天风大陆亿万生灵所努力,此事纵然现在瞒过一二,但日后必然会被人知晓,我等若前怕狼后怕虎,那何以成事?”
蓦然,一直未曾开口的最后一人,突然出言道。
只见其身形缓缓探出,露出一道极为雄壮的身形,赫然是一名额头有一道疤痕的光头壮汉。
“霍兄此言极是,但能够晚些被归玄苍发觉,自然是最好,毕竟抗魔之战若少了他,我等不知要多费多少心神,才能应对!”
叶重阳闻言,看向那壮汉的目光之中,罕见的露出一抹凝重与忌惮之色,慎重道。
“呵呵,此事不难,就看叶兄舍不舍得了!”
江海涛淡然一笑,随手端起茶杯,押了一口茶道。
“愿闻其详!”
叶重阳与赫连云互视一眼,面色郑重道。
“呵呵!”
江海涛随意一笑,将茶杯放下,一手轻蘸茶水,在石桌之上随意的写了三个字。
“龙天青!”
看到那名字,叶重阳眉头微皱的读出,继而有些犹疑的仰首看向江海涛道:“江道友之意……”
“叶兄当年灭杀了熊元霸,想必以其熊胆为引,兼之叶兄晓之利害,应该足以说动龙天青了吧?”
江海涛淡淡道。
“江道友果然智计惊人,那老熊之胆,我确实没有用来炼丹,但如此就想让龙天青出卖同族,江道友不认为太轻率了吗?”
叶重阳深深看了他一眼,精芒一闪的道。
“呵呵,若是其他妖族,龙天青或许会考虑一番,但天青龙蟒与玄灵天鹰一族,无数年来不知争斗了凡几,相隔数代,每次不都有对方老祖死在对方手中?”
江海涛微微摇首,微微一笑道:“更何况,此番并非要他出手,只是让他从中疏通罢了,到时候,我等灭杀了魔族修士,自可再分他一份,如此他要是还不答应的话,恐怕也没有东西能引得他出手了!”
“江道友考虑的倒是极为周全,好,此事我应下了,不过还是那句话,急不得,必须要慎之再慎之!”
叶重阳轻舒了口气,双目微眯道。
“不错,此事若由龙天青前往的话,就算日后归玄苍知道了,也怪不到我等头上!”
赫连云面露一丝敬佩之意的道。
“自然应该如此,毕竟天琅城之事,此事也不过刚刚起步罢了,纵然想快,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
江海涛略一点头道。
“好,此事就如此定了,待得我将龙天青之时定下,再给江道友讯息,到时便可依照计划行事!”
叶重阳再度恢复了平淡面容,点点头道。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多留了,告辞!”
江海涛嘴角微翘的长身而起,向两人拱手一礼。
“在也也不多留了,告辞!”
那光头壮汉,也是豁然起身,瓮声道。
两人自然不敢怠慢的样子,赶忙起身相送。
虽然是四大化神修士相聚之处,但却没有多么奢侈,反而清幽雅致许多,所过之处皆是琳琅满目的奇花异草。
不多时,江峰群便与那光头壮汉出了这处隐秘所在,周身光华一闪的便隐去了行迹消失无踪。
两人略略扫视了一番,这才重新会在院落之中坐定。
“叶兄,这江海涛不可小觑啊!”
甫一坐定,赫连云有些犹疑道。
“确实如此,但看其甚少踏足内陆,便知天下事,此人就极为不凡,而且,那老熊的胆,我本是留作炼制一样宝丹,才存留至今,从未与人说过,他竟然能够猜测出来,幻海听涛当真是了不得!”
叶重阳眉头微皱的露出一抹凝重之色道。
“那真要如他所言,让龙天青前去?”
赫连云眼中闪过疑惑之色道,既然叶重阳明白对方,为何还要答应下来?
“呵呵,正如你之前所言,此事若由龙天青前去,只不过是传个信息罢了,日后真若是被归玄苍知晓此事是我们做的,那也可以全部推到龙天青头上,与我们又何干?江海涛也是看透了此点,才会如此!”
叶重阳微微摇首,淡然一笑道。
“这江海涛话里话外,都是偷着一股悲天悯人的意味,不过,我怎么看,都觉得此人目的不纯!”
赫连云眉头紧皱,有些不明所以的点点头道。
“哈哈,想不到赫连道兄,一生杀戮不知凡几,还有看不透之人?”
叶重阳闻言一怔,仰首一笑道。
“怎么?叶兄明白其意图?”
赫连云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道。
“看来赫连道兄遭逢大变,当真是失了当年雄心啊!”
叶重阳看了他一眼,蓦然露出一抹惋惜之色道。
“叶兄的意思是?”
赫连云本就不是笨人,被其一指点,登时有些明白过来的压低声音道。
“不错,此人一言一行,看似是以大陆众生灵为重,但到了我等境界,还能有什么图谋呢?”
叶重阳点点头,有些落寞的道。
“那当真是要防备一二了,不然到时候我等被他出卖,还要念他好,这就惹人恼了!”
赫连云面泛一丝寒意的道。
“无妨,此人既然敢如此算计,我等自然不能就此让他如意!”
叶重阳眼眸中睿智之色一闪而过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咦?竟然有如此多妖魔?这是人族修士的波动?”
扫了几眼那牌匾,几波不弱的波动,登时让王墨收回思绪,略略感应了一番,不由嘴角微微翘起。
这几道法力波动,已然无限接近了元婴初期修士,显然此处的空间,足以应对元婴之下,任何修士动手,而不虞担心出现空间裂缝,突然将自身吞噬。
没有管顾这些动手之人,身形一晃的便向深处疾驰而去,不多时便蹿入一处建筑群之中。
说是建筑群,不过是些残垣断壁罢了,只不过相对当年王墨经历的几处,完整许多。
甫一现出身形,便有数道漆黑如墨的身影,发出一阵凄厉的呼啸,直扑而来,那阴寒的气息卷荡之际,赫然皆是有着结丹修士的威压。
“怪不得此处相对保存完整,原来如此!”
一路行来,王墨已然察觉到这幽魂宗内的妖魔之属,比其他地方多的多,而且境界颇高的样子。
嗖!
心神微动,其肩头血芒一闪之际,嗖忽间消失不见。
那几头冲来的宛若阴影般的妖魔,已然被一团暗红色血焰包裹,惨嚎连连中不多时便化作了一团团的灰烬。
“此处对小红而言,倒是一处不错的修炼之地,不知道将此处的魂属妖魔尽数吞噬,能不能让他进阶!”
心神之中感应着血衣略略传来的一丝兴奋之感,王墨双目之中精芒一闪,继而摇首否定:“最高不过三阶后期的魂属妖魔,除非有……咦?这是……”
身形前进之际,四下里打量着,蓦然间看到一处山峰之间,有一个足有数丈大小的幽深洞口。
此时,那洞口之中呼啸连连,阵阵幽芒传出之际,内里更有数道漆黑如墨,或深红似血的虚影激射而出,赫然是一个个气息不弱的魂属妖魔。
此处所在,乃是魔魂宗,魔道之属的宗门,其未灭亡之际,乃是以血肉精魂炼化为主,此地必然存在了无数厉魂鬼魄,才形成了如此多的魂属妖魔。
“去吧!”
察觉到血衣对那处洞穴的贪念,知道内里有他需要之物,略作思量下,大手一挥,王墨便决定独自探索内部。
以这里的情形,实在想不到会有什么能够威胁到他,况且这里的波动足以应对元婴之下乃至元婴境界的斗法,所有的禁制可以用强力破除,纵然不允许他全力出手,也足以应对任何危险了。
得到王墨的准允,现出身形的血衣,嘴角一咧,周身血焰一闪,嗖忽间便向远处那正不断闪出妖魔的洞穴激射而去。
以王墨的眼力,站在此处,足以看到在重峦叠嶂的山峰之中,正有数处如那山洞一般,正不断冒出妖魔,显然是内里有一处当初聚集厉魂的地方。
虽然不明白,为何如此多年,这些厉魂都没有消散,但奇异之处,自然是有特异之形,王墨可不会为此去深究什么。
呲啦!
随手挥出一道真元,灭掉张牙舞爪向自己扑来的妖魔,王墨目光一闪,身形一晃的再向内里而去。
此处属于这魔魂宗的外围,就算有宝物,也不过是低阶弟子所留,以他现在的境界,自然是不需要为此劳神费力。
一路隐藏身形,饶过几处正在激斗的场地,已然到得最顶端的建筑群所在。
此处的建筑,比之半山腰处的更显完整,甚至可见周围禁制波光粼粼,显然是禁制仍旧生效。
那是暗藏在地底深处的阵盘,与灵石特性自相结合,吸纳着天地间的元气,才使得禁制阵法仍旧运转。
略作打量,王墨身形一晃的来到一处禁制之前,蓦地单手一挥,青金色真元刺啦一声响动,嗖呼间撞击在那光幕之上。
嗡!
一声激烈的抖动穿过,那禁制之上蓦然闪现出道道血影,将其真元湮灭在其中,更有数道血影向王墨扑去。
“魔道与魂道结合禁制?有些意思!”
望着那直扑而来的血影,王墨目光一闪,继而屈指连点,道道电弧激射而出,噼啪作响中,那几道血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化作光雾飘散开来。
之前不过随手一击,试探一下这禁制的强度,验证两者相交的波动,是否会引动周围空间波动。
事实证明,王墨确实是多虑了,在其看来,这有诸多禁制阵法所在的地方,因为空间规则变动的缘故,远比其他地方要牢固的多。
换言之,若是在大宗门遗址之中斗法,要比在空旷无垠的地方斗法,来的都要安全。
既然做出了验证,自然不再需要留手试探,蓦然屈指掐诀,一抹青金色真元,噼啪作响中一闪的化作一杆利箭,刺啦一声的呼啸向禁制直刺而去。
嘭!
利箭刺入禁制之中,登时让禁制激烈的抖动起来,隐约间可闻阵阵啪啪响动,显然是有什么碎裂开来。
继而接连弹出数道真元利箭,终于将禁制攻破。
此时,下方传来斗法波动的方向,忽然出现几声气急败坏的呼喝,显然是发现这里的波动,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认为有人先他们一步,捷足先登,任由他们在那里抵挡妖魔,自然是恼怒不已了。
没有管顾这些人,王墨身形一晃的进入建筑之中,探出神识扫动起来。
虽然不知道多少年,未曾有人进入此处,但内里却是依旧一尘不染的样子,仿似昨天还有人在此处打扫一般。
显然,这里在这么多年来,并未有人破入此处。
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王墨并未有任何失望之色展露在脸上,身形微动,再度向内里而去。
这些建筑,显然是属于某些元婴修士所有,不然那些禁制,纵然是经过异变,也无法让他接连数击才攻破。
一路搜索,随手收起了几样有着波动法宝样物事,最终进入到一处院落之中。
“看来这里就是中心所在了!”
看着内里依旧运转的阵法禁制,内里情形却是看不透彻,王墨目中精芒一闪,身形瞬及临近,毫不犹豫的一拳轰然砸落。
轰隆!
青金色真元包裹,在其强悍肉身加持之下,这笔外面强大许多的阵法禁制,轰然一声的爆裂开来。
若是换做以前进入这等所在,仅仅是筑基修为之人,只能凭借阵盘等物慢慢抵消这里的禁制,亦或者用强力术法攻破。
但筑基修士,怎可能打的破明显是元婴圣者所布置的紧张?只能凭借来时准备的玉符等一次性消耗之物,但又有几人用的起这等宝物?
能用的起的,也不过是宗门元婴长老,在临行之前交予指定之人,为其寻找需要之物罢了。
这就让密境之中,诸多禁制,在无数年来依旧无法被攻破,保有了内里之物。
嗖!
身形一晃的闪入其中,看着内里的物事,饶是王墨淡定无比,此时也不由嘴角微抽。
只见与外面灰色为主的景象完全不同,内里虽然有着不少奇花异草争相开放,但却没有多少等阶灵物。
看着仍旧存在的不少低洼坑洞,内里生满了杂草,显然是当年这里之人退出了洞府,却将自身种植的灵草尽数挖走。
这些花花草草,也不过是在后来,无数年更迭之中,换了不知多少茬,生长到如今罢了。
微微摇首,身形一晃的进入到内院屋前,这门倒是没有被禁制防御。
嘎吱一声轻响,门板应手而开,内里同样整洁无比,但却没有多少波动传出。
探出神识,仔细的扫视了一番,王墨无奈的耸耸肩,随意的穿梭在一栋栋的房屋之中,结果仍旧是一无所获。
虽然有几样材质不错的宝物,但在无数年的搁置之中,早已灵性尽失,丝毫无法再祭炼。
更何况,不过是法宝等级的物事,对他而言,纵然是炼体之用,现在除了四阶上品炼材,其余之物,功效也不甚大了。
搜索完最后几间房屋,仍旧一无所获下,兴致索然的摇摇头,王墨身形一动,向洞府外而去。
嗖嗖嗖!
就在此时,几道急促的顿空之声,激射而来,转瞬间便将王墨去路阻住。
看到王墨从内里出来,光华一闪的露出五道身形,继而成扇状的将去路阻住,隐隐有着包围王墨的意图。
几人之中,有数人面色略显苍白,显然是之前与妖魔争斗之时,消耗甚巨的样子。
“朋友有些不地道吧?”
为首中年人,向身边一名年轻修士使了个眼色,登时会意的上前一步,有信不善的看向王墨道。
显然是有些摸不准,王墨能够独自走到这里,到底是凭借了秘法还是实力。
“几位有事?”
王墨面色不变,略略一扫,几人最强者不过结丹大圆满,这等修为岂会放在他的眼里?
若非在这种地方,一直散出神识查看,负担太大,他也不会察觉不到这几人的到来了。
“哼,道友趁我们灭杀妖魔之际,独自潜入这里,窃取我等宝物,你说有事没事?”
那年轻修士面色一沉,冷哼一声的道。
“不知所谓!”
王墨微微摇首,亏对方还是结丹修士,这等强词夺理的话也能说的出口?
“什么?”
那年轻修士面色大变,周身元气一阵涌动,仿似就要动手一般。
“杨重,莫要无礼!”
蓦地,那中年修士眉头紧皱,厉喝出声的止住年轻修士,继而看向王墨道:“适才我这小兄弟有些鲁莽,还望道友莫要见怪!”
王墨却是未曾搭理他,反而看着那年轻修士,上下打量起来,仿似对其颇有兴趣一般。
但看着看着,其眼眸中却是露出了一抹失望,夹杂着一丝阴沉之色。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某家要走,你们让是不让?”
定定的看了那名叫杨重的年轻修士一眼,蓦然间王墨请呼了口气,面上神色尽敛,转而看向那中年修士,淡淡道。
“让……让开!”
中年修士神情一滞,似是被王墨目光所慑,下意识答道,只是不知其对谁所言。
几人闻言,略显狐疑的看了中年修士一眼,继而掠过王墨,却没有多言的让开了身形。
没有多耽误,王墨身形一动,抬脚便向出口行去。
在其经过那中年修士身边之际,此人身体蓦然一动,眼眸中猛然爆射出慑人寒芒,双掌之上更是包裹着一团冰蓝色法力,在其内,隐约可见,一双满是利刃倒刺的手套闪现。
这中年修士暴起突然,任谁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出手,想及之前的情形,显然是此人在装模作样。
就在其双掌眼看就要拍中王墨肩胛,中年修士眼中的寒芒更是化作了兴奋之意,但下一刻,却是化作了无尽的恐惧。
只因其双掌,已然拍中王墨肩胛,但却紧接着一穿而过,身体更是不由自主的向前扑去,脑海中猛然划过一个念头:“残影!”
“大……”
周围之人原本就有些不甘的盯着王墨,此时只觉眼前一花,赫然出现了两个人影,而且其中一个竟是出现在那中年修士后背,登时让他们惊呼出声。
但下一刻,众人的声音,仿似被什么扼住了喉咙,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一般,一时间再也说不出话。
原本要冲向前的身形,更是顿住原地。
尤其是之前向王墨呼喝,被中年修士喝止,名叫‘杨重’的年轻修士,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
而那名中年修士,在察觉到眼前拍中的乃是一道残影之时,便知道不好,下意识的便要鼓荡法力,保护周身,但下一刻,便觉后颈一紧,继而周身经脉一痛,体内法力便如失去了知觉一般,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任凭他如何努力,直至经脉因此疼痛不已,也是毫无动静。
“怎么?你想杀我?”
轻描淡写的将中年修士一把捏在手中,缓缓拉到近前,王墨缓缓探前,盯着他满是恐惧的眸子,淡淡道。
“道友误……不不不,前辈误会了,我……我……我只是……”
中年修士满脸冷汗,如雨滴一般滑落,纵然身体被禁锢,仍旧是身如筛糠一般的抖了起来。
没有多言,在其满是恐惧的眸子注视下,缓缓探出了右掌,其上道道金色电弧噼啪作响,呲啦一声轻响的落在其头顶。
“呜啊!”
中年修士登时如遭重击一般,惨嚎连连起来,四肢不断的抖动,露出的皮肤之上,筋脉道道鼓起。
但转瞬之际,其惨叫便即停止,双目之中尽显呆滞之色,仿似对一切不觉般。
其余四人看到如此一幕,哪会不明白这是在做什么,身为结丹宗师,他们也不是没有做过。
但当初他们是在别人身上,此时虽然不是在自己身上,但却是他们的首领啊。
四人互视一眼,身形微动,似是要离开这里一般,但瞬间,便身体一颤的不再动弹,纷纷撇开头去,看向了别处,额头之上更是滴滴答答的淌下冷汗。
因为在此时,他们虽然看向对方,但眼角的余光,却是未曾从眼前这恐怖男子的身上移开,那向自身投来的一眼,登时让他们打消了逃跑的念头。
要知道,在他们对低阶修士搜魂之际,可从未曾有过分神他顾的念头,这是要多高的修为,才能对一名结丹大圆满修士搜魂之际,还在暗中关注着他们?
王墨缓缓收回目光,正如四人所想,若是普通的元婴修士,想对一名结丹大圆满施展搜魂之术,必然不可能再分心他顾。
但王墨可不是普通元婴修士,其神识本就远超同阶,兼之其所修的搜魂之术可不是普通术法,乃是他在魔域闯荡乃至这些年所得之中,习练的一种极为高深的搜魂之术。
噗通!
盏茶工夫后,似是搜魂完毕,王墨随手将此人一扔在地,面上失望之色一闪即逝,便即抬脚向前走去。
“多……多谢……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中年修士吭哧吭哧粗喘了几口气,面色苍白无比的缓过神来,看着王墨远去的身形,赶忙强自撑着趴伏于地的叩头不止。
正在走远的王墨,似是闻言,又似是想起什么身形蓦然一顿,头颅微撇。
如此一幕落在四人眼中,登时身体一颤,以为王墨要对他们如何,毫不犹豫的跪倒在地,口中求饶起来。
“好好做人!”
岂料,那恐怖的男子,只是说出了这轻飘飘的四个字,身形一晃的便消失不见。
呼!
好一会,直到王墨身形消失不见,几道粗重的喘息声传出,几人仿似被抽空了力气一般,登时不由自主的坐倒在地。
众人一阵面面相觑,心有余悸的互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庆幸之意,他们已然明了,对方乃是深藏不露的元婴老怪,而且是极为恐怖的那种。
对那中年修士搜魂一事,看似极为恐怖,但却没有伤他,这是需要高深的修为,多么恐怖的控制力?
今日之事,但凡遇到一个脾气不太好,甚至就算是普通的元婴修士,恐怕都不好如此善了。
啪!
那中年修士,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满脸皆是懊丧之色,又是要将依旧隐隐作痛的脑袋抽醒。
众人看向他的目光,虽然隐隐有责怪之意,但却没有多言,毕竟中年修士一路来对他们也是比较照顾,当时那种情形,换做谁都有可能出手。
他们只是庆幸,中年修士没有呼喝他们一齐围攻,若是如此的话,此时恐怕又是另一番情形。
啪!
又是一个清脆的耳光响起,登时让众人一惊,引得他们看去。
只见那名叫杨重的年轻修士一边脸颊高高肿起,但却难掩其满面懊丧后悔之色,继而其左右开工,又是接连给了自己数个耳光。
眼见其脸颊鼓起,嘴角更是流出了鲜血,足可见其出手之狠。
不待众人问询怎么回事,在他们诧异的目光之中,杨重发疯般的连滚带爬的起身,向洞口外快速奔去。
“老师……老师……”
在众人惊诧莫名的目光中,杨重跑到门口外,发疯般的嚎叫起来,显得尤为歇斯底里。
四人互视一速起身的向其冲去,一下拦住其要冲走的身形,拉手的拉手,抱腰的抱腰,生怕他再做出什么举动。
“杨重,杨重,你清醒点!”
那中年修士,强忍脑海中的不适,使劲摇晃着杨重的双肩喝道。
“老师…….对不起,对不起,重儿错了!”
杨重略显无神的扫过四周,口中喃喃自语,挣扎的身躯也停止下来。
四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若说是因那恐怖男子出现,让杨重吓的失心疯,这太过胡扯。
毕竟杨重再怎么着,也是一名结丹中期修士,论资质比之那些宗修天才也是不遑多让,虽然心志稍差,但也不至于打击成这样。
要知道,中年修士刚刚经历了一场恐怖的搜魂,都不过是脑海痛苦无比罢了。
但若是如杨重口中所喊,那名恐怖男子,真是其‘老师’的话,那就更过胡扯了。
修士之间,基本都是以师父、徒儿相称,他们哪里听说过什么‘老师’之言?
四人稍微定了下神,便劝说着那杨重,连拉带扯的离开了这处所在。
失魂落魄的五人,却是没有发现,在其离去之后,嗖忽间青影一闪,那令他们惊惧不已的男子,再次出现在场中。
“哎!”
望着被四人架着,消失在山间云雾之中的身影,王墨微微摇首,仿似发出了一声叹息。
这一声叹息,似失望,似无奈,似诀别。
两百多年前的一幕幕,闪现心头,令他眼眸中不禁划过一抹追忆。
虽然在一开始之际,没有认出那年轻修士,但在那中年修士呼喝其名之时,让王墨不由把目光落在其身上。
仔细扫视一番,才发觉他的样貌,依稀与当年的七八岁幼童重叠在一处,这才认出,这杨重正是当年他初入天火州,藏身于青山坊市之中,所认识的杨武才之子。
当年养伤之际,他曾教导过杨重数年之久,虽然杨武才期望王墨收其子为徒,但王墨当时自身尚且难保,哪里能够收徒?
纵然是现在,以其修为在修炼界已然有了一席之地,也未曾有过收徒执念,更遑论当年了?
虽然未收其为徒,但却以凡人礼仪,收其做了学生,以师生相称。
教导他之时,便以‘好好做人’为第一教条。
想不到,两百多年未见,事过境迁,当年的幼童学有所成,心性却也是有了变化。
那一番搜魂之举,让王墨看到,这名年少得志,资质不凡的少年,在结识了这帮人之后,所做的事情。
这杨重资质,以王墨眼光看来,两百多年,从一个低阶散修之子,走到如今一步,也确实当真不凡。
虽然只从那中年修士神魂之中,只是看到他们结识之后的事情,这杨重最多不过是仗着资质不凡,有些轻狂,欺辱过他人,做过强取豪夺,还未曾做过那等丧心病狂之事,恐怕王墨都有心将之当场毙于掌下的念头。
至于那中年修士几人,王墨也实在提不起杀心,搜魂一番,足以让其心中留下阴影,日后能否进阶还是两说。
没有与其相认,也不过是了结前缘罢了。
想通透这些,王墨再次看了几人消失的地方一眼,便即转身离去,头也不回的没入上方建筑群之中。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噼里啪啦!
一阵爆裂碎响传出,光华激射间,道道波动轰然卷荡而起,尘雾散开之际,露出内里洞府的情形。
王墨轻呼口气,身形一晃的便即进入其中。
一刻钟后,眉头微皱的王墨再度出现在洞府之外,面上露出一抹思索之色,自言自语道:“这幽魂宗当真是奇怪,怎么感觉像是走的有条不紊,洞府中都空空荡荡!”
这一路行来,他搜寻了不下十数处洞府,除却几处被攻破,建筑残破不堪,有些地方布满沟壑残壁之外,大多都完整无缺。
内里的东西都被收走,丝毫没有收获,若非王墨从内里从未动过,但仍旧有些散乱的迹象发觉,这里的情形有些不对劲,他都要以为,这魔魂宗之人,在那场浩劫之中,都是安全撤走了。
就连上方一处恢弘无比,明显是幽魂宗议会大殿的地方,也是空空如野的样子。
这诸多迹象,让王墨怀疑,此处保持如此完整,不止是因为魂属妖魔繁多,恐怕也是因这里早已在数十万年间,被人探查没有多少宝物可寻。
只有不明此处情形之人,才会前来。
在这段时间内,也的确遇上了几波前来的修士,不过在他放出了一丝气息之后,便识趣的躲避开来。
嗡隆!
“嗯?”
蓦地一声沉闷的响动,伴随着大地微微摇动,令得沉思不已的王墨惊醒,眼神微凝的向四周扫去。
吼!
伴随着这股响动,整个幽魂宗内蓦然响起无数妖魔的厉啸,仿似受到什么刺激一般,纷纷冲天而起的向几处山顶汇聚而去。
这一幕落在幽魂宗寻宝修士眼中,登时让他们诧异不已,但也有几人眼光闪烁,隐隐露出兴奋之色。
“不好!”
蓦地,王墨面色一变,周身青芒一闪,身形冲天而起,向一处山峰疾驰而去。
那处正是之前血衣进入的一处山洞,原本王墨以为,以血衣现下的修为,绝不会出现什么危险,但此时在他神魂感应之中,与他心神相连的血衣,两者之间的感应竟然越来越淡,竟似是有要断开的感觉。
一掌拍碎咆哮扑来的妖魂,丝毫不顾越来越多的妖魂汇聚,身形宛若利箭一般,直接横贯密密麻麻的妖魂群。
轰然阵阵中,磅礴的气息卷荡开来,引得在幽魂宗中寻宝的修士无不侧目。
他们自然看的出来,这青色遁光,乃是修仙者所有,但如此磅礴的威压,登时让不少有心人强压下心中歪念。
但也有不少人驻足观望,想要一探究竟。
此时此刻,整个幽魂宗中的妖魂已然进入升空,形成了数个庞大的乌黑云团,不断的没入几个山头的洞口之中,仿似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它们一般。
如此多的妖魂,修为高低皆有,虽然没有一个是元婴修士,但这么多汇聚一处,所形成的威压,也足以让任何元婴初期修士望而生畏,不战自退。
但王墨可不是普通元婴修士,一身战力比元婴大圆满都要强横许多,岂会畏惧这些最高不过结丹后期的妖魔?
但转瞬间,其面色再次一变,他所要进入的洞口处,那些妖魂之中,竟然分出了不少,向他汇聚而来,而且周身鬼焰蓦然汹涌而出。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这些妖魂竟是要自爆来阻止他。
“哼!”
鼻端冷哼一声,眼眸中寒芒迸射,以他现在的修为,若是让这些不过结丹修为的妖魂在他面前自爆,那他修行这数百年,经历杀戮无数,当真是白修了。
单手向前猛然一探,青银色光刃蓦然浮现而出,滴溜溜一转,呲呲声不断响彻之际,嗡然激射出无数光刃,宛若闪电一般迅疾斩落。
噗噗噗!
接连不断的响动蓦然响起,无数妖魂被那光刃一斩而碎,继而扩散开来,但仍旧有无数妖魂前仆后继汹涌而来,仿似悍不畏死一般。
“怎么可能?”
蓦然,王墨眼神一凝,面色登时难看无比,在他感应之中,血衣的与他之间的联系,竟然被一种特殊的力量阻断。
如此诡异的情形,纵然是每当血衣有强力突破,想要断开他的束缚之际,都未曾发生过。
培养血衣这么多年,不知花费了多少心血,失去血衣,宛若断他一臂,怎能不让他心疼?
“呼!”
但下一刻,当神魂中再次出现对血衣的感知之时,王墨轻舒了一口气,但面上仍旧不怎么好看。
因为在他感应之中,血衣此时的情形模模糊糊,宛若随时都会断开一般。
“死!”
望着前仆后继而来的妖魂,王墨面泛寒霜,挥动青云刃之际,双手蓦地一合一开,开阖之际,青金色电弧噼啪作响,嗡然一声响动,宛若蛟龙一般的真元流迅疾扑来。
一条两条,最终化作数十条雷电蛟龙,在山洞上方扑腾飞舞,转瞬间便将一众妖魔扫灭大半。
减少了阻碍,王墨身形一晃,化作一抹青虹瞬间没入山洞之中,继而周身光华一敛,气息瞬间低靡到极点,微不可的与周围山石混成了一色。
那些妖魂不见了王墨身形,顿时发疯了一般来回乱窜,在周围寻找,但却丝毫不得王墨踪迹。
此时此刻,下方还在幽魂宗中的修士,已然是看的目瞪口呆。
那漫天雷电蛟龙飞舞的一刹那,真宛若有人在渡雷劫一般,滚滚而来的威压,更是让人不敢直视。
但在这雷系术法消失,王墨身形没入那妖魂汇聚之处时,无数妖魂相继涌入其内。
随着时间推移,幽魂宗内的妖魂,竟是齐刷刷的尽数没入到了那些山峰洞窟之中消失不见。
眼见再没有了凶险,在此寻宝未曾离去的,登时起了心思,毫不犹豫的奔向各处山峰顶端的建筑群与洞府之中。
没有了妖魂的阻挡,这幽魂宗自然是任他们来去自如,除却那些依旧开启的阵法防护,让他们颇为费力之外,比起内里唾手可得的宝物,实在算不得什么。
当然,也有心性谨慎者,见事情诡异,或独自脱离,或招呼同伴尽快离去。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待得足有一刻钟左右之际,幽魂宗内再次传来一波震动。
嗡然响动之际,传出不知多远,让众人心下一惊,继而平复的是,这震动不过只有一次,当他们再次安心下来,继续手头之事时,地面之下再次传来一声震动。
本以为如上次一般,不过是虚惊一场,但瞬及他们便发现,自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轰隆隆!
强烈的震动蓦然而出,一波强似一波,整个幽魂宗都开始了震动,大地不断的起伏,宛如地底之下有一个庞大无比的凶兽在呼吸一般。
察觉到事情不妙,留下的修士再也没有犹豫,瞬及展开身形,飞速向幽魂宗外奔驰而去。
但令他们心下不安的是,那一股股从地面之下涌出的强悍气息,直如他们心神一般,激荡的他们体内法力滚动,竟是对他们有了身切的影响。
虽然有人跑到了幽魂宗边缘,但面对那护宗大阵,来时他们可以优哉游哉的慢慢打开,但要出去,却也要如此。
没有王墨那么高深的以阵破阵的手段,自然是慢慢消磨。
就在众人开阵之际,幽魂宗内的震动蓦然一顿,仿似从未出现一般,但在众人面上的惧意未曾消退之意,天际之上出现的道道令人牙酸的声音,登时让他们的面色苍白无比。
任何进入过琅琊炼狱,亦或者打探过炼狱信息之人,都会对这声音陌生。
那是空间裂缝出现的前兆,面对这等灾难般的恐怖物事,哪能不让人惧怕。
呲啦!
裂帛般的声音,仿似来自地狱幽冥的催命之音,在众人耳畔响起,令得他们不由自主的身体一颤,加快的手下动作。
喀拉!
继而更猛烈的响动传来,灰蒙蒙的天际之上,蓦然出现了一道漆黑如墨,足有数里长短的缝隙,继而是两道,三道,最后足足出现了六道之多。
面对如此多的空间裂缝,众人后悔不跌,有些修士更是直接放弃这难缠的护宗大阵,直接御使法宝,轰然一声的向地面砸去。
只要有足够深的洞穴,便足以让自身躲过这恐怖的空间裂缝的吸纳之力。
有人如此,自然是有人跟风,纷纷联手快速的挖掘起地面来。
以结丹修士的修为,凭借法宝之力挖洞,自然是快捷无比。
但天际之上的空间裂缝,却更是快速绝伦,无声无息的在天际之上扫荡而过,磅礴的吸力,撕扯着一切可以吞噬之物,轰隆隆声不断,宛若浩劫一般,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便见一道人影,周身鼓荡起阵阵光华,拼命的抵挡着那来自天空的吸力,但仍旧无济于事。
面对着足以让元婴修士望风而逃的空间裂缝,这些不过结丹修为的修士,又岂能幸免?
接二连三的惨叫响起,登时便有数道人影被吸纳上天空,轰然一声的被那些同样飞起的杂物埋没,进而没入漆黑的裂口之中消失不见。
接着便是那些在挖洞的修士,如此短的时间,纵然他们修为不弱,又能打多深?
磅礴的吸力来临,连半刻都无法抵挡的便被吸入其中。
咔咔咔一阵刺耳的碎响,整个幽魂宗的护宗大阵登时承受不住的碎裂开来,继而便见那些露在外面的建筑,一阵阵光华闪烁之际,仿似有一只无形大手,雷霆般扫过,轰然一把抓入天际。
原本还算完整的幽魂宗,短短盏茶工夫,便被几道空间裂缝,扫荡的遍地狼藉。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轰!
血魂随手一击,血芒厉魂铺天盖地般袭来,轰然一声撞击在洞壁之上,登时出现一个凹坑,裂痕咔嚓碎响而出,宛若一个巨型蛛网般。
“看来它们真的不能踏出阵盘所在!”
经过盏茶工夫的试探,王墨终于确信,这些血魂虽然不时抽空向他发出一击,但并未有冲出阵盘的举动。
显然,是受到了阵盘的限制亦或者忌惮血衣。
嗖!
光影闪烁,青虹疾刺而出迅疾在这洞窟之中不断的来回闪动,在躲避这些血魂攻击的同时,王墨仔细的搜索着洞窟中的一切,想要找到此处血狱阵的由来。
“咦?”
终于,在掠过大半个洞窟之后,王墨双眼一眯,身形迅疾向那处疾驰而去。
轰轰轰!
那血魂自然不肯放任王墨离去,不断的幻化出阵阵血芒所组成的魔物,向其嗜咬而去。
于此同时,察觉到王墨到来的血衣,自然是抓住机会,略微恢复了下被压制的状态。
在下方凹坑之中,不断升腾起的血煞怨气,正源源不断的汇入阵盘之中,更是形成了九个散发阴寒煞气的漩涡。
但向中间阵眼血衣之处汇聚的速度,明显的大于其余八个,而血衣的气息,更是节节攀升,仿似下一刻,便要突破到四阶顶级,亦或者元婴大圆满的境界。
此处如此浓郁的血煞怨气,恐怕也是吸引血衣到此的原因所在。
嘭!
瞬间降落在那处洞壁之上的凹陷小洞之内,王墨快速转身,狠狠的派出一道雷霆电网,将来袭的血光击溃。
继而双手连连舞动,不断的向洞壁之上打出数个阵盘,嗡然一声响动之际,一片青金色光芒瞬及闪烁开来。
厉啸再起,那血魂再次挥出一道血芒,化作无数厉鬼哭啸之声,呼啸而来,但却被那青金色光芒所化的光幕阻挡住。
看着溅起大片涟漪,不断翻卷的波浪,王墨面泛一丝凝重,毫不犹豫的双手再次挥舞,继而接连拍出了数十阵盘,组成了一道道的防护大阵。
“呼,应该能挡住一会了!”
王墨轻舒口气,转身看向洞壁口之中的情形。
此处不过三米大小的洞口,之前光雾缭绕,又有血魂吸引了他的心神,在如此下方,还真让他忽略了过去。
不大的洞坑之中,只有两样东西,一具没有头颅的尸体,在其之下,还有一个精致的蒲团,其上隐隐流光闪烁,看上去颇为不凡。
“这是留音玉简?”
看着那尸骨手中握着的一枚青光闪烁的玉简,王墨略一打量,双眉一扬,单手一挥的将之摄入手中,继而贴在额头查看起来。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似是被玉简之中的内容所震惊,王墨面上的神色愈发难看,更有了一种震惊在其中。
“好一个魂无忌,好一个逆天之法,当年到底是怎样一个混乱,才能让人做出这样的疯狂举动,或者说,他已经算不得了人了呢?”
足足盏茶工夫,王墨面色阴沉的将玉简从额头取下,咔嚓一声的碎响,那玉简在其手中便化作了粉碎。
在这玉简之中,他已然知晓,此处为何会存在九幽血狱阵。
在这阵盘下方的无数尸骸,又是从何处而来。
那是整个幽魂宗数十万弟子,兼之周边无数生灵的血肉,所化的血池。
这一切的一切,只为练就那威力巨大的九幽血狱阵阵盘,成就当时幽魂宗宗主魂无忌。
当年浩劫开启,在琅琊州陷入虚空之中时,魂无忌以宗主令召集了宗门所有弟子,宣称有一处避难之所。
众人自然相信自家宗主,结果便来到此处。
岂料魂无忌早已在暗中下了玄阴浴血毒,全宗弟子无一幸免,被其投入这方血池之中。
兼之幽魂宗弟子本就是练就血魂道魔功为主,自身所携带收集的厉鬼精魂等物无数,兼之这周围在浩劫之时,前来投奔之人,连魂无忌这始作俑者都不知血池之中到底有多少人被其投入。
魂无忌当年乃是元婴大圆满强者,这庞大的阵盘,便是以其自身本就有的血狱阵阵盘为基础所炼制。
其本意便是以如此多的精魂,炼制五阶阵盘的同时,更可以将九大主魂,提升到五阶化神境,从而以其中精练血魂之法,凝聚世间最为纯净的血魂之力,助自身突破桎栲,达到化神大修的境界。
如此一来,便可在浩劫之中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而其在后来发现,此法虽然可行,却根本无法保证他在浩劫之中活下去。
于是另辟奇径,以自身之力,吞噬一头主魂,成为血狱阵九大主魂之首。
但令他想不到的是,就在他成功之际,琅琊州天地异变突起,结果规则之力大变之下,直接将其神魂重创,遭致其余八魂反噬,落得神形俱灭的下场。
据玉简中所载,这具无头尸身的主人,便是魂无忌,也是其最后拼尽全力所留。
“呼!”
轻吐口气,望着光幕外嘶吼连连,正与血衣对峙的八魂,王墨目中闪过一抹沉思之色:“一将功成万骨枯,那一人成道,是否就是尸山血海?”
魂无忌为了突破,所做之事,对王墨的冲击实在太大。
纵然修炼数百年至今,已经经历了无数突破他道德理念底线的东西,亦或者说,在这修炼界中,本就是持着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的唯一理念,也是所有人的想法。
但王墨始终无法忘却,自身前世所受教育的束缚,虽然他也曾做过不少违背自身所学的事情,但他仍旧自以为自身没有错。
一时间,魂无忌血祭数十万弟子之事,在王墨心头不断萦绕,引得其坚毅的心神,竟是起了波澜,纵然是外面传来的阵阵嘶吼与拍打之声,都无法将之唤醒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亦或者一瞬间,亦或者一刻钟,缓缓闭上双目的王墨,猛然睁开眼睛,眼眸中精芒迸射之际,仰首看向即将破碎的光幕之外:“或许他人所做之事我无法理解,但我自有行事准则,他人之事与我何干?我之事又与他人何干?”
话音方落,其周身仿似一道霞光闪过般,隐隐间气息都有所上升的样子。
嗖嗖嗖!
双手连挥,再次取出了数十枚阵盘拍入洞壁之上,将之激发,幻化出道道光幕,加固起这防御阵法了。
“此事颇为棘手,难道只能靠小红自身不成?”
王墨眉头微皱,没有管顾体内的变化,盯着阵外情形,自言自语。
从眼前情形看,这八魂显然是在琅琊密境重见天日,规则改变之后重聚,才展现出现如今的修为。
兼之那魂无忌所留玉简之中的详述,王墨也能推测出,此地之所以会有如此情形出现,与当年密境形成的特殊规则有着密切的关系。
琅琊密境的形成,其特殊的规则之力,使得修为强大的生物,自发的被灭杀殆尽,或者直接被吞入虚空至死。
八魂吞噬了魂无忌残魂,有了灵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便将自身血煞魂力散去,有血狱阵的存在,自然形成了经久不息的妖魂转变。
这也是为何,幽魂宗遗址之中,有如此多妖魂的原因所在。
因这妖魂的特殊形成缘故,使得其生命力可以在这片特殊规则下经久不息的长存,才能衍伸到现在不灭。
更何况,当年琅琊州陷入虚空之中,不知道死了多少生灵,这片空间之中的怨煞之气可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难以想象,若是此阵没有被血衣发现,任由这重聚的八魂借助血狱阵重生,纵然此时密境之中的血煞怨气因密境重见天日,而散去了太多,但其能在短短甲子余的时间内,便达到四阶顶级的程度,这要是再过一甲子,岂不是要突破五阶?
想及此,王墨心下凛然。
这九幽血狱阵,当年在魔域之中他便听闻,血无涯凭借此阵,硬是打的天渊城一众元婴圣者抬不起头,其威力便可想而知了。
若是此阵八个主魂突破五阶,结合血狱阵的存在,恐怕化神后期大修都要退避,更遑论其他人了。
兼之血煞幽魂的本性,纵然当初吞了魂无忌残魂,有了些许灵智,但也在如此多年的转变中,早已湮没,此时恐怕也只剩下了吞噬血肉精魂的本能。
若真让这八魂冲出了此地,恐怕足以将天风大陆闹个天翻地覆。
但此时此刻,王墨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助血衣一臂之力,将此阵拿下。
八魂相争主魂多年,没有分出主次,这是因为血狱阵的束缚,没有主魂,就如血狱阵没有主人一般,才使得八魂互不相让。
现在血衣突然出现,争夺它们多年相争之物,它们自然不肯。
面对这样的情形,王墨虽然可以从旁吸引一下血魂的注意力,但决然不能攻击大阵。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够看清,若是他出手攻击,八魂同出一体,又有血狱阵阵盘这等五阶宝物护身,宛若向其所有出手,其造成的反震之力,绝不是任何元婴修士能够抵挡。
纵然是化神初期大修,恐怕也要掂量一二。
王墨有自信面对元婴阶所有强者,也不可能硬撼这等强力的反击之力。
眼见血衣被八魂压制形成对峙之势,似是力有不逮的样子,王墨心下暗焦,却又无计可施。
他可不是血衣,血衣本身天鬼之身,乃是以吞噬鬼物厉魄而生,兼之有了九阴血焰,克制血魂一类的鬼物,更是如虎添翼,但其身在血狱阵中,更是不知如何占据了阵眼主魂的位置。
如此一来,八魂自然不可能借助阵盘威能压制他。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光幕之外轰然之声不断,血衣一身气势依旧在缓缓增长,但八大血魂也是如此,虽然不如其增长的明显,但八个血魂加起来,却是比之多了许多。
如此一来,血衣的颓势愈发明显。
血衣此时的情形,自然落在王墨眼中,但其眼下却是无计可施。
他心底很清楚,若是血衣落败,自身也只有逃命的份。
掌控完整血狱阵的血魂,绝不会放任他这可口的‘点心’离开。
“这是……”
眼见布置的阵法,即将再度被攻破之际,皱眉凝思对策的王墨,目光扫过那巨大的阵盘下方,眼神不由一凝。
只见凹坑之中无数的血煞怨气,正汇聚成一道道气流,向上方阵盘融入那九个漩涡之中,其所对的位置,正是九大主魂。
双目微眯,扫视着那九个漩涡,王墨嘴角微微翘起,不由计上心头。
随手再度取出十数个阵盘,将洞口封好。
继而伸出右手在怀中一阵掏摸,当其右手在出现之际,其摊开的手掌之上已然多出了数个指环。
挠了挠头,发觉自己已然忘了将那物事放在何处,不由无奈的一一搜寻起来。
盏茶工夫后,终于在第三个指环之中,取出了两块暗红色半圆状物事,与一枚同样颜色的玉简。
将玉简放在额头处,查看了一番,继而仰首看了一眼,血衣此时的情形,轻吸口气,蓦地的垂首,左手向那无头尸身一挥。
青金色光影闪过,噼里啪啦一声碎响,其内的骨殖便化作了飞灰飘散开来,独留几枚储物指环,与一个暗金色法冠与一身暗红色诡异长袍。
将之尽数摄入手中,继而将法宝收入指环之中,查看起这几枚指环起来。
不多时,便取出了一枚同样暗红色的玉简,进而仔细搜索了一番。
“呼!看来差不多,幸好这东西乃是由九个小阵组成,不然还真有些难办!”
仔细算计了一番,终于确定可行,王墨轻出口气,面色稍松的自言自语一番,继而将手中所有无数尽数收入怀中,独留那两块半月状的暗红色物事。
此物泛着幽暗的红色光华,放眼望去,看似不怎么起眼,但若深看一眼,便让人感觉一股莫名的寒意,更有一种魔音在耳边缭绕一般,令人不觉心神恍惚。
“噗!”
蓦地,王墨面色一整,其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继而嘴角微微蠕动,噗的一声轻响之际,一团精血随即喷出,尽数落在了那两块半月状的物事之上。
嗡!
原本毫无动静的死物,随着其鲜血混入,蓦然间血芒大放,嗡然震响不断,竟是自主的漂浮起来。
看到如此一幕,王墨丝毫没有惊色,双手蓦地舞动,打出一道道玄奥的法诀,没入其中。
咔嚓咔嚓,几声碎响划过,便见原本是两块的物事,顿时分裂开来,形成了六个较大,六个较小的碎块。
叮呤当啷一阵碎响,那六个较小的碎块登时无力般的落在地面,周身暗淡无光。
只不过不同的是,那六个较大的碎块,乃是相同的八角形,其上密布一道道细微的纹路,更有一股股阴寒血煞之气涌现。
那六块较小的碎块,则是两个对称一般的存在,若是两个对在一处,正好与那较大的一个一般大小,仿似从中间被人劈开一般。
这物事不是他物,正是当年王墨在魔域之中遇到段元峰之际,将其所炼制的九幽血狱阵阵盘斩破所留之物。
只不过,此物乃是由九个小阵,组合炼制成一个大阵,被王墨一戟劈下,只是将当中的阵眼与两个辅阵给劈碎。
此番时间紧迫,用血炼之术祭炼此阵盘,自然是将九个小阵分开,那六块较小的半块之物,自然是被他斩开的三个小阵。
轰!
恰在此时,其所设防御罩被攻破,轰然震响中,漫天四射的光华内一抹森寒血芒向自身激射而来。
“呼!”
轻吐口气,王墨双目微眯,张口间吐出一抹青金色光华,继而一股锋锐爆裂之气,轰然斩向那血芒。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划过,血芒顿时被斩碎,青虹一闪之际,丈许长的苍冥戟嗡然一阵,倒卷回王墨身前。
继而其脚下狠狠一跺,嘭的一声巨响,乱石激射之际,其身形猛然蹿出,不待那一直盯着他的血魂反应过来,身形一晃的便即闪入那巨大的阵盘之下。
嗤嗤几声令人牙酸的响动,王墨身影甫一进入下方,便被其内无处不在的血煞怨气包裹,登时将他周身真元消融的不断作响。
目中历芒一闪,双手猛然向外一抛一掷,六块完整的小阵盘,嗖嗖嗖的几声锐响,便在阵盘之下激射散开。
“开!”
阵盘四散之际,王墨双目微眯,手中法诀蓦然一变,双手连点之际,口中一声沉喝。
便见那六个阵盘,蓦然一阵的血芒大涨,继而猛然化作了丈许大小的阵盘,嗖忽间没入那八个血煞怨气所汇聚的漩涡之中,继而便见其中六个漩涡猛然暴涨,继而收缩,却是被那六个没入其中的阵盘将其与血狱阵的联系阻隔开来。
“幸亏当初此物没有随手丢掉,不然今日之事还颇麻烦了!接下来,就看小红的了,但也要防着他突破之际,再次相遇脱离控制!”
望着源源不断吸纳着原本是输送给血魂的血煞怨气,被六个阵盘接受,王墨轻出了口气。
这阵盘本就是与大阵盘相同之物,专为吸纳血煞怨气而生成,若是换了他物,恐怕还真经不起血煞怨气的腐蚀之力。
此番将血煞怨气,转而接入这小阵盘之中,定然会凝聚出另外的主魂,日后自然是血衣进化的口粮。
但想及血衣每次突破之际,都会与他抗衡一二,令王墨不得不小心谨慎一番。
吼吼吼!
就在这六个小阵盘接受血煞怨气之际,上方蓦然传来几声暴虐的嘶吼,显然是八大血魂察觉到了异常,暴怒连连之际,却无法做出应对之策。
无数年来在这地底,借助血狱阵转换,宛若轮回一般,才能保持到如今不灭,其因吞噬魂无忌所生的一丝灵智,早已湮没在漫长的岁月之中,只剩下吞噬的本能,又能想出什么妙招来对付王墨?
“既然还有余力,那就慢慢等待吧!”
看着仍旧完好无损的两个血煞怨气漩涡,王墨双目微眯,寒芒迸射之际,双手蓦然连连挥动,
数十个大小不一的阵盘激射而出。
就在其要摆出阵法,将下方不断冒出的血煞怨气的凹坑封禁之时,眼眸中蓦地闪过思索之色。
前世之事,他曾听闻一个故事,说的乃是温水煮青蛙。
直接将青蛙放入沸水之中,青蛙察觉危险,瞬间便会跳出,但若是将青蛙放入冷水之中,再慢慢加热,却会在水温缓缓递增之中,不知不觉的烫死。
此番若是给八大血魂来个釜底抽薪,固然可立竿见影,但难保这八个头脑简单的大家伙狗急跳墙,再整出什么花样来,到时就得不偿失了。
想及此,王墨眼中思索之色连闪,是不是要将六个阵盘撤下来几个。
心神微动,联系到此时正与八大血魂对峙的血衣,双方之间交流了一番,王墨才放弃了将阵盘撤下几个的打算。
继而手腕一番,取出一个玉瓶,将其内灵丹倒入口中,四下里一扫,身形一晃的便疾驰向外而去。
此处血煞怨气之浓郁,能够为八大四阶顶级血魂提供能量,其浓郁程度可想而知。
就是这一会的工夫,让王墨消耗的真元,虽然比不得在那空间裂缝的吸扯力下所消耗,但也足有一半了。
出得阵盘地步,之前那攻击他的血魂,登时再度挥出了数道血芒。
王墨随手挥出几道真元,将之击散,身形一展的向上方急遁而去。
那血魂不知为何,似是见他离去,又似是因血衣的缘故,竟是不再追击,任由他离去。
“呼!”
待得飞身落入来时的洞口之际,王墨这才轻出口气,眼神略略一扫的看了下方一眼。
此番六大血魂失了力量来源,仅凭自身魂力与血衣相斗,其血煞魂力甫一接触九阴血焰,便即被烧熔大半,剩余的力量落在血衣身上,实在算不得什么。
现在能够给血衣带来威胁的,也只剩下那两个没有受到影响的血魂。
但王墨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只要血衣突破到四阶顶级,达到大圆满之境,便是其反击之时。
到时,王墨便可直接将下方的血煞怨气来源封印,纵然无法全部禁断,只要阻住一部分,便可促进血衣的成功脚步。
察觉到下方情形向有利方向而走,王墨便收回了目光,右手一伸的从怀中掏出那几枚从魂无忌身上得到指环之上。
五枚幽暗的指环,在王墨手中闪烁着淡淡的光辉,不愧是魔道巨孽之物,这所佩戴的储物之宝,若是修为低下之人望之,也会心神迷乱。
纵然过了这么多年,也丝毫未见其上宝光散去,显然都不是凡物。
隐隐的,王墨心下竟是起了一丝兴奋之色。
要知道,这些指环,可是来自那位当年为一己之私,屠灭整个宗门的魔道巨孽魂无忌之物。
若是那些被他所构陷的宗门弟子之物,没有在他手中,王墨怎么也不相信。
这也是在情理之中,不管是谁,纵然是凡人,在劫掠之后,明知待死之人身上的财物,也不会放过。
更遑论那位一宗之主了,王墨可是记得,在其玉简之中,魂无忌曾提及,他所建的这方血池之中,有一部分生魂乃是来自自家门下弟子所有。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发了!”
不知过了多久,王墨所处的洞口之中,蓦地传来其略显激动的低沉喃喃之音。
只见王墨一手抓着一枚指环,另一只手中握着几枚指环,其喉头不住的下上蠕动,眼神略显呆滞的样子,显然是被指环之中的东西惊住。
咕咚!
一声清脆的吞咽之声响起,王墨使劲的咽下一口唾液,四下里一扫,仿似做贼似的将指环尽数收入怀中,还轻拍了几下衣衫。
蓦地,其面色一呆,手中动作一滞,继而嘴角微抽的露出一抹苦笑,左手不自觉的摸了摸鼻梁,自嘲般道:“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在那五枚指环之中所藏的宝物,纵然是比之他得自沙墨梭这位魔族化神大修的都要多。
要知道,数十万年前的修炼界,可不是现在青黄不接的样子。
不止是有无数的灵石,还有不知多少法宝与真宝,若非储物指环之中,不会流失元气,经过这么多年存放,恐怕早已成为废品。
最重要的莫过于,其中堆积如山的炼材,不仅是四阶炼材极多,纵然是现下修炼界少见的五阶炼材都有不少。
这么多的宝物出现,足以让他在数十年乃至百年之中不需要担心炼材不足,而无法修炼《五行炼体真罡》。
“看来出去之后,要寻一处密地闭关了!”
收摄了下心神,王墨暗自下了决定。
虽然现下修炼界抗魔之战看似天风大陆一方占据了优势,但魔族一方所推出的真魔之息,也对无数修士产生了极大的诱惑。
不管是修仙者,还是修魔者,无不是逆天而行,想要突破自身桎栲,获得强大的修为与长久的寿元。
对于修仙与修魔,不过是一念之间而已。
以他现在的见识,自然清楚,修炼界风云瞬息万变,单单是他在暗中潜走之际,天琅城中暗地里传出的那些针对他而来的风言,必然是江峰群所传。
‘化神之下第一圣者’这等称呼,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
不管是人族、妖族、魔族,亦或者宗修、散修,任何一方势力,但凡有心之人,都可藉此来作文章。
有句老话说的好:人怕出名猪怕壮!
换言之,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称号,便让王墨踏在了风口浪尖之上。
没有强大的实力做后盾,必然是十死九生的困境面对着他。
但此时却不同,只要血衣掌控了九幽血狱阵,突破到四阶顶级大圣者之境,借助这五阶玄宝级的阵盘,兼之有八大血魂之助,足以抗衡一般的化神初期强者。
九大四阶顶级鬼道魔物,凭借九幽血狱阵,可不是简单的一加一那么简单。
更甚至,一般的化神初期强者,根本就不敢与之放对。
更遑论,此时他有了如此多的炼材宝物,闭关之后,他有信心自身炼体之术有一个大的突破。
到时候,面对化神大修,再也不用像之前一般束手束脚。
再次看了一眼下方的动静,王墨略作思量,伸手一挥,打出数道光华,嘭嘭几声响动,却是几个阵盘被其拍入了洞壁之中。
继而随手点出了几道真元,将阵盘激发,嗡然震动之际光华一闪,青色光幕升腾而起,将周围无处不在的血煞怨气阻隔开来。
下方这九幽血狱阵,可不是简单的在吸纳原本血池中的血煞怨气,通过这九个洞口,无时无刻的在吸纳空气中的血煞怨气。
王墨虽然不惧,但也不想无时无刻处于这等与他自身真元相冲的能量之中,使得他无法静下心神。
既然打定主意要做那‘温水煮青蛙’之人,王墨自然不会太过着急,心神中向血衣传递了一条信息,待得他需要帮助之时,尽可召唤他便可。
做完这些,便自顾自的取出数块闪烁道道光华,散发出浓郁元气波动的炼材,吐出一口五色光华将之包裹,缓缓闭上双目,两手一番,掐了一个法诀修炼起来。
……
时光荏茬,一晃年许而过
“前辈息怒,小侄也是实在不知那王墨去了何处!”
天琅城外一处密地之中,面相普通之极的江峰群,一脸恭谨的向一名光头壮汉道。
以其大圣者修为,化神修士之子的身份,对眼前之人如此恭敬,其身份已然可知。
“本坐也不是怪你,说起来,本座也见过你数次,依你的才智,怎会盯不住一名元婴修士?”
光头壮汉头顶伤疤一扬,光亮的头顶掩映下,多了一丝狰狞的意味道。
此人不是他人,正是当日与江海涛、叶重阳、赫连云密会的霍姓化神大修。
“不瞒前辈,此人乃是小侄所见之中,最为难缠的同阶之辈,其心志之坚可谓无人能及,其才智也是少有之辈,更何况,在天琅城之中,有天鹰王夫妇在,小侄在许多地方,实在展不开手脚啊!”
江峰群面色一滞,有些无奈道。
其神色倒不是伪装,想及与那人相见不过数面,但却从未察觉此人有任何破绽。
若非已经知晓了其弱点所在,恐怕他此时也是深有无力之感,但这些,他却是不会与眼前之人明说。
“有些意思,据本座所知,能让你如此夸赞之人,还从未有过,看来这小子还真不简单!”
光头壮汉下意识的摸了摸头顶,有些意外道。
此番他来到此地已然有半日有余,原本自行解决江海涛口中那怀有极高深连体功法的王墨结果随手抓了一名元婴圣者,一番搜魂之下,却发现此人不知所踪。
有些恼怒之下,这才寻了江峰群前来问话。
“前辈要是知晓此人的交集圈子,就会知道此人确实不简单了!”
江峰群面色一正道。
“怎么?他还有什么强力后援不成?”
光头壮汉面色微沉,双目一眯的道。
在其心底,却是有些暗骂起来,那江海涛让他前来所做之事,他会做,但这小子真若有强大帮手,亦或者同阶之人的话,那就要思量一番了。
“前辈明鉴,此人与天凤玄宫前宫主凤无瑕交情莫逆,据说乃是将其数千年原本陨落的师父凤曼青之涅天凤送归,而极得其赏识,更是钦赐其宗门长老令牌,又与妖族天鹰王夫妇相交甚深,一年前,在魔族突入此城之际,更是曾救下了其女!”
江峰群心下一凛,以他的心智自然猜得出自家父亲让对方所来的目的,赶忙解释清楚道。
嗤!
“原来是个死人!”
光头壮汉嘴角不屑之意一闪即逝,继而神色稍松道:“此人能以元婴修为,结交三大化神强者,倒也确实不简单,但这些人死的死,没死的也差不多了,不足为惧!”
“前辈所言极是,只是此人现下消失的无影无踪,倒是对不住前辈了!”
江峰群赶忙一脸愧意的小心翼翼道。
“哼!无妨,日后此人必然会再次出现,你多多留意便是!”
光头壮汉冷哼一声,大手一挥的道。
“是,是……”
江峰群自然不敢多言,但想及自家父亲所嘱咐的事情,小心的看了看壮汉的面色,这才一咬牙道:“前辈,那小侄的事情……”
“好了好了,本座现在就去安排便是,记得今日之事,日后一定要将此人讯息报与我知!”
光头壮汉摆摆手,一脸不耐烦之色,继而手腕一翻的取出一枚金黄色玉简,扔给他。
话音方落,不待江峰群多言,身形一晃,黄色光华一闪的便消失在原地。
“小侄恭送前辈!”
见此,江峰群赶忙将玉简接在手中,并拱手俯身,冲其之前站立的地方躬身一礼,极尽恭敬姿态。
保持这样的姿势,足足十数个呼吸,江峰群这才缓缓起身,四下里扫视一番,确定无他人关注,这才身形一晃,如光头壮汉般隐身离去。
……
“上品灵石矿脉?”
数月之后,天琅城鹰王夫妇坐镇之处的院落之中,白英丽手中捏着一枚玉简,黛眉微蹙的自言自语。
于此同时,在院落之中,一金一玉两道光华,正互相追逐,只不过那玉色遁光,怎么也追不上金色光华。
在白英丽思索之际,那玉色光华嗖忽间一顿,继而一个转折,瞬息间落在其肩头,光华一敛的露出其内一头颇为小巧的玉鹰,啄着白英丽耳垂,口吃道:“娘……他……欺负……”
“呵呵,好了,你师哥哪里会欺负你,分明是你这丫头欺负他。!”
白英丽收起玉简,溺爱的轻抚玉鹰羽毛,看向不远处,金光闪过,露出的一头尺许长金鹰,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不……嘛!”
有些不依的叼着其发梢,玉鹰撒娇起来。
白英丽朱唇轻启,刚要说些什么,继而面泛笑意的看向院落门口处。
嗖!
一声遁空之音响过,登时一道略显狂暴的金色光华一闪而现的落在白英丽近前,露出其内一道粗犷的高大身形,正是金鹰啼,并满脸喜色的喊道:“哈哈,宝……宝贝……”
白英丽略显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自己也分不清,这声‘宝贝’是在喊自己,还是在喊他的宝贝女儿。
看着他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抱肩头的玉鹰,或许他喊女儿的成分较多吧?
莫名的,白英丽心底闪过这个念头,但又微摇螓首,有些自嘲般的微微一笑。
但看着玉鹰在金鹰啼大手之中挣扎不已,躲避着他那扎人的胡须,金鹰啼粗犷的脸上,与其极不相符的憨傻笑容。
白英丽一时有些痴,有些怨,又有些复杂,心底暗思:“要是你没有受伤,那该多好啊,许多事情,也可以跟你一起……”
虽然她修为强大无比,世间能将她留下的一只手掌都数的过来,但她仍旧是个女人。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不可……”
白发老者见状,面露后悔与恐惧之色,猛然大喝出声,但显然已是阻止不及。
“哼!”
身形倒退数步的王墨,面色微沉,同样冷哼一声,眼眸中寒芒一闪,大袖一甩之际,右手向上一点。
一抹青银色光刃浮现,嗡然响动之际,其周边蓦然浮现无数虚影,继而无数光刃幻化而出,宛若雨点一般,刺啦一声的刺破虚空,向上方迎去。
王墨嘴角微翘,手腕一翻一圈,青云刃本体便即收回,继而向青皮大袖一挥的将之收起,身形猛然一闪的向下方疾掠而去。
之前一击,他不过只用了本身修为与之对碰,元婴中期与元婴大圆满相撞,自然落了下风。
但王墨已然察觉到,两者对撞之时,空间之中出现的一丝丝隐晦的锋锐撕裂之气,那是空间裂缝出现的征兆。
现在祭出顶级真宝,全力施为,而对方身为元婴大圆满强者,更是下了杀手,两者强强硬碰,很可能会引出空间裂缝。
此时不闪,更待何时!
说时迟,那时快,光影一闪间王墨身形便即没入洞口之中消失不见。
于此同时,那名白发老者与中年修士,更是面色一变的身形爆退,口中大喝道:“速退!”
众人闻言,登时明白过来是何原因。
这里可是琅琊炼狱啊,之前虽然曾试探过此处,能够承受元婴修士出手的元气波动,但此时交手之人,可绝不是简单的元婴修士。
一名大圣者,一名强悍的不像话的元婴中期修士,两者之间的交手,若是真的引动空间裂缝出现,如此近的距离下,当真是要麻烦了。
噼里咔嚓!
青银色光刃与赤红色弧刃撞击在一处,顿时发出一阵刺耳的碎鸣划破天际,道道锐利的光芒,直如利箭一般迸射向远处。
两者间的交击,登时引得周围空间泛起大片的涟漪,宛若浪花一般,一层层的卷荡开来。
刺啦一声低沉的响动,仿似裂帛般,两者相交碰撞出现的空处,蓦然出现了一道漆黑缝隙,宛若一只无形凶兽,张开了其无物不吞的巨口一般。
转瞬间,那裂缝便即化作百米许长的大小,继而一股磅礴的吸力嗡然展现,原本激射向远处的流光,都似乎在这一刻微微顿住一般。
“空间裂缝!”
看到如此一幕,红发老者面色一变,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毫不犹豫的手腕一圈,嗡然一阵之际,其特异的宝物轮盘便即没入其掌心之中。
于此同时,其周身猛然爆出强烈的赤色光华,轰然爆退。
虽然这空间裂缝的豁口,比之在炼狱之中常见的空间裂缝小了数倍,乃至十数倍的样子,但其内所出现的吸扯之力,可弱不了多少。
在如此近的情形下,登时让红发老者感到一股磅礴的吸力,向自身席卷而来。
面色难看之下,想也不想的手腕一股,光华闪过之际,一枚赤金色玉符便即浮现,咔嚓一声碎响的快速捏碎,猛然向后一甩。
嗡的一声闷响,光华大作之际,在其身后蓦然间出现了大团的赤金色光华,继而猛然一敛的化作了百十米大小的光盾,正正阻挡在了那空间裂缝的前方。
有了这光盾阻挡,红发老者终于微松了口气,但其神色却仍旧凝重无比,周身光华暴涨,一个闪身的向远处疾掠。
但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听得身后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碎响,原本就向远处疾掠的红发老者,身体一颤下,周身光华再度暴涨,速度也是快了一分般,在空中留下一阵气爆轰鸣。
好在此时已经到了他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一刻不停的疾掠了数十个呼吸,在丢出了数枚等阶不低的防御符篆之后,终于摆脱了这空间裂缝的磅礴吸扯力。
这空间裂缝来的快,去的也快,仅仅十数个呼吸的时间,便即一闪而过的没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但尽管如此,其余留的吸扯力也是让众人狼狈不堪,纵然是这红发老者身为元婴大圆满修士,都是如此,其余之人可想而知了。
在一众元婴修士之中,更有一人修为不够,结果被空间裂缝吞噬,连渣滓都没留下分毫。
其余之人,修为不过元婴后期者,也是个个面色苍白无比,气喘吁吁,忙不迭的取出灵丹吞服炼化,一副虚弱异常的样子。
之前那一刻,空间裂缝出现的地方,实在是离他们太近,若非有红发老者所发的玉符阻挡了数分,恐怕就不止陨落一人了。
“混账啊!”
红发老者望着下方一道深深的沟壑,狼藉遍地的样子,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狠狠怒骂出声。
他之前为应对那空间裂缝所丢出的玉符,每一枚皆是四阶顶级宝物,又是防御符篆,其珍贵可想而知。
纵然他身为元婴大圆满修士,所拥有之物也决然不多,这么一道空间裂缝,便差点让他消耗一空,不由在其心底,升起一抹深深的后悔之意。
但下一刻,却是化作了狰狞,眼眸中寒芒爆闪,显然是动了杀机。
嘭!
就在众人心有余悸,不及哀悼逝亡的同伴之际,下方蓦地传来一声响动。
俯首看去之际,一团乱石纷飞之中,蓦然冲出一道身影,正是之前与红发老者动手的王墨。
尘雾散去之际,露出其内的黝黑洞口,显然在空间裂缝出现的一瞬,其便遁入其中闪避,自然是比在空中毫无凭依的众人,要来的简单许多。
“小杂种,本圣宰了你!”
看到王墨出现,红发老者眼中寒芒一闪,爆喝出声,周身威压滚滚而出,身形一晃,但瞬及一顿,眼眸中恨恨之意连闪。
显然,其想到了在此处动手的后果,纵然是他,也要好好考虑一番,是否值当如此。
王墨却是没有理会,随意的一挥衣袖,将周边浮尘吹散,继而向地下一抓。
咔嚓一声碎响的出现了一个石台,王墨便即盘腿坐在其上,自顾自的取出一瓶灵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喝了起来。
看着他一副此路是我,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的无赖样子,一众修士登时没了主意。
有心想仗着人多打吧,但对于那随时会出现的空间裂缝,实在是充满了无尽恐惧。
不打吧,看着其如此逍遥自在的样子,又让一众心高气傲的元婴圣者实在下不来台。
更何况,莫看对方只不过元婴中期的修为,但有胆量与元婴大圆满修士放对,又如此不将一众元婴修士放在眼里的样子,众人哪里会不明白,人家这是摆明了不怕。
面对这样一个浑身上下无法下嘴的滚刀肉,一众修士任是平时自信满满,修为高深,一时也没了主意。
“呃……”
眼见众人一番面面相觑之后,皆是把目光投向了自己,那之前出言劝阻红发老者的白发老者,不由面色一滞,似是颇为犹豫一般,继而胡须一颤,身形一晃的向下方落去。
“老夫卢华锋,敢问道友,可是王墨圣者?”
缓步走到近前,一身气息尽数收敛,表示自己没有恶意,白发老者双手略一抱拳,试探着问道。
“某家是不是王墨,有什么不同吗?”
手下微顿,王墨略一仰首,淡淡问道。
“呵呵,老夫观道友一身修为乃是元婴中期,更兼之是雷系法力,又能够与孟道友对拼而不落下风,想必道友就是有着化神之下第一圣者之称呼的王墨道友了!”
卢华锋和洵一笑,上下打量着王墨,丝毫没有因为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而动怒的样子。
“某家确实姓王,单名墨字,但却不是你口中所言有着化神之下第一圣者之称的王墨!”
王墨双眉一扬,仍旧神色淡然道。
“呵呵,王道友果然如传闻中一般谦虚随意,这化神之下第一圣者的称号,从之前与孟道友交手的瞬间,老夫就看出,道友绝非浪得虚名!”
卢华锋胡须一颤,笑呵呵的恭维道。
“化神之下第一圣者,不过是有些人胡言乱语罢了,当不得真!”
王墨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微不可查的一闪,嗤笑一声的道。
在其眼角余光之中,已然将上方缓缓落下的一众修士面色收入眼底。
那与他交手的红发老者,面色颇为难看,在其身边的中年儒修,也是眉头紧皱的看着他。
从两者对自己这‘化神之下第一圣者’的称呼反应来看,显然是不怎么认同。
而这卢华锋单单又毫不遮掩的夸赞,又一而再的提出自己与那红发老者交手的事情,这显然是别有用心,在提醒你,连一个元婴中期修士都打不过,还谈什么宰了人家?
“呃……哈哈,王道友当真是随和之人啊,不过这称号乃是天琅城一众散修共同推举,尤其是胡言乱语?难得道友这等天资,还如此谦虚,当真是我辈楷模啊!”
闻言,卢华锋神情一滞,继而仰首爽朗一笑,一手捋过胡须,不住的夸赞道。
“哼!”
在其话音未落之际,身后一众修士已然来到近前,一声怒气中夹杂着莫名寒意传来,显然是那红发老者所发。
“瞧我这记性,见到王道友一时高兴,忘了介绍两位远道而来的朋友给王道友认识了!”
卢华锋双目微眯,继而随意的一拍额头,一脸苦笑之意道。
听其言语,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对王墨的敬仰之意,若是不明就里之人听得,恐怕真就如此以为了。
但以其元婴大圆满的修为,若是面对一名化神大修,如此也就罢了,但王墨不过元婴中期修为,纵然有着那别有用心之人给他安上的‘化神之下第一圣者’的尊称,也不至于其如此做。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王墨闻言,却是连抬头的意思都没有,自顾自的喝着酒。
对于这些明显是找事而来之人,他实在没心思与之虚与委蛇,更何况,他现在一部分心神,还在关注着血衣掌控大阵的进度。
要知道,血衣生出叛逆之心可不是一次两次了,此番突破四阶顶级之时,原本要继续吞噬血煞怨气,直至突破到五阶,若非王墨阻止,真个让其突破,到时候以王墨修为,能否抑制住就有些悬乎了。
纵然能够再度控制,想来也绝不轻松。
“这位是天云州散修大圣者孟赤云道友,这位同是天云州散修大圣者贾青天道友!”
仿似没有看到王墨神色一般,卢华锋自顾自的为其介绍着,继而转首看向两人道:“这位就是我之前与你们说过,在天琅城独战三大魔族大圣者,并斩杀其中一人,有着化神之下第一圣者美称的王墨道友了!”
此时此刻,王墨可是幻化了面容,以其修为,虽然仔细看下,能够发现一丝端倪,但决难看的通透,但其话里话外,却就是认定了王墨就是天琅城那位。
王墨依旧喝着酒,一副不闻不问的样子。
“哼!”
红发老者孟赤云冷哼一声,撇过头去,显得怒气冲冲,沉声道:“什么第一圣者第二圣者的,依本圣看,不过是仗着点实力,在此地作威作福之辈罢了!”
“敢问王道友,为何圈禁此处,不让其他修士前来?”
卢华锋眉头微皱,耐着性子问道。
“诸位找上门来,就是为此事?”
仰首灌下一口酒,王墨伸手摸了摸鼻梁,目光扫过三者之后的一众修士,嘴角微翘道。
这些人里面,大半可都是熟面孔,在这一年多快两年的时间里,可没少来此处,不过,大多都是来了两三次左右。
虽然那九幽血狱阵在地底深处,但九大四阶顶级鬼物互相牵制争夺的动静,也足以引起他人注意,自然是引得无数修士前来查看。
但每次前来者中修为弱的,便被一闪即逝的青皮吓走,修为高者,若是青皮应付不了,自然再由他出面,让对方知难而退。
如此强烈的波动,自然容易引得修为高深者贪欲大起。
这些元婴修士,自认不是王墨与青角兽敌手,故而呼朋唤友,这才集结在此处,三番五次前来。
只不过人都有私心,不想与太多人分享,结果来几个人都被王墨没费多少力打发走了。
但看此时情形,不难猜测,王墨守在此处图谋之物,已然引动了这三名元婴大圆满修士的贪欲。
虽然不知这三人为何结伴而来,但王墨此时可不怕对方硬来,莫说他们留不下自己,纵然众人想动手,也得想想这里是何等所在。
早在之前,王墨便试探过此处的空间能够承受的最大强度攻击,有了之前的教训,自然不怕对方硬来。
“呵呵,琅琊炼狱乃是前辈们留给全大陆所有修士的隗宝,王道友圈禁此处,实在有损道友化神之下第一圣者的名头啊?”
卢华锋面上不悦之色一闪即逝,但仍旧笑吟吟的仿似浑不在意般道。
“如你所言,某家若是化神之下第一圣者,你又是什么东西?”
王墨打了个酒嗝,斜睨了他一眼道。
“呃…..王道友,这句话老夫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是喝多了胡言乱语?”
泥人尚有三分火性,何况是一向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的大圣者?饶是卢华锋涵养极好,也不由被王墨这具‘你有是什么东西’问的面色猛然阴寒无比。
“卢道友,何必与这等失心疯之人废话,我等虽然在此处不能动手但我等要进去,他还敢阻拦不成?”
孟赤云怒骂出声,身形一晃的便要饶过王墨进入洞口之中。
噌的一声轻响,一股锐利的气息猛然浮现,激荡的周围蓦然卷起一股刺骨之风,夹杂着丝丝寒意向众人席卷而去。
“你敢?”
看着王墨指尖转动的青银色利刃,孟赤云瞳孔骤然一缩,身形顿在原处,厉喝出声。
但看其身形举止,显然是忌惮无比的样子。
“呵呵!”
手指微微一晃,青云刃绕着食指溜转起了圈,锋利的刃口贴着肌肤,却丝毫没有带来伤势,王墨轻笑出声,看向卢华锋道:“姓卢的,你可想清楚了?”
“王道友,莫不是仗着修为高深,就如此欺辱老夫不成?还是以为你在抗魔之战中的贡献,可以无视他人?”
卢华锋面色阴沉,对于王墨口中的不客气之意,他自然听得 出来,若是此时再和颜悦色,那他这大圣者之威严,当真是丢到姥姥家了。
“说我是化神之下第一圣者的是你,说我圈禁此地的也是你,说我仗着抗魔之战斩杀魔修的功劳,肆意气压你的也是你,那你还没告诉某家,你是什么东西呢?”
王墨嘴角微翘,仰首看着他,仿似浑不在意般缓缓道。
话音方落,咔嚓一声碎响,其手中玉瓶便即被其握成了粉碎。
除却这玉瓶碎渣掉落地面的声音,周围一片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皆是落在王墨身上,不知其到底是为何会如此言语。
要知道,任何人对他人如此言语,皆是要与对方不死不休的局面啊!
更何况,在其面前的可是一位实打实的元婴大圆满修士,纵然你是有着化神之下第一人的尊称,也不至于如此猖狂,无视一名同阶修士吧?貌似你还只是元婴中期的修为!
“好好好,王道友乃是化神之下第一圣者,老夫自问不敌,今日老夫前来乃是自取其辱,老夫自认了,两位道友,我们走!”
沉默了好一会,卢华锋蓦然开口,面色阴沉如滴水般,狠狠瞪视了王墨一眼,继而向两人道。
“这……”
孟赤云见两人谈崩,有心想联合众人一同,在其心底,可是不信,王墨真敢在如此情形下动手,纵然他不顾他人生死,总要顾忌自己的性命吧?
“老孟,我们走!”
蓦地,一直未曾出言的贾青天,突然开口道。
“贾兄,怎么连你也如此?”
孟赤云闻言,登时有些吃惊的看着他,但身形却是不由自主的向其靠去。
但看两人之间的言谈举止,显然是颇为熟识的样子。
卢华锋见状,自然是率先转首离去。
众人见此,纷纷不敢多言,只是目光触及王墨身后的山洞,与其内隐隐散出的磅礴气息之时,多是闪出了丝丝贪念与不舍之意。
“慢着!”
就在众人刚刚转身,还未曾走几步之时,身后蓦然传来王墨淡淡的声音。
“哼,你这家伙,难道还想留下我等不成?”
不待卢华锋说话,孟赤云冷哼一声的怒喝道。
“不是留下你们,而是留下他!”
王墨神色淡然的一指卢华锋道。
“王墨,你莫要欺人太甚,你以为今日你仗着修为欺压同道之事,仅凭你所谓的化神之下第一圣者的名头,与抗魔之战中的些许贡献,就可以瞒过天下悠悠之口吗?”
卢华锋面色一变,眼眸中慌乱之色一闪即逝,但仍旧强自镇定道。
“走还是不走?”
没有管顾卢华锋,王墨目光一转的看向贾青天,定定道。
“走!”
贾青天双目微眯,精光一闪,略一犹豫下,一把拉住正要暴怒出声的孟赤云,沉声道:“走!”
“老贾,你……”
孟赤云面色微沉,有些不解的看向他,但触及到其目光中的神色之际,不由一滞,这才无奈的随着他走去。
一众修士见状,顿时有大半之人选择跟着离去,涉及到大圣者这个级别的事情,已然不是他们能够影响之事。
此时,显然是这位‘化神之下第一圣者’脾气不怎么好,想要针对到底,而两位同伴则不想浑水,自然是快快离开为妙。
“两位……”
见两人理也不理自己就走,卢华锋面色微白,有些不知所措般的伸手欲要阻拦,当其看到为首的贾青天身形微顿,即将回转身之际,以为自己的盟友再次会心转意,但其所言,却是让他心底似是有寒意划过。
“王道友,若是日后有闲暇,到得天云州,路过浮云洞之际,还请前来一叙,贾某定当扫榻以待!”
贾青天头未回,只是身形一顿的说完,便再度向前行去。
“呵呵,会的!”
王墨淡淡一笑,点点头道,目光却是落在卢华锋身边几人身上,露出一抹玩味之意道:“你们不走?”
众人面面相觑之际,最终有些忐忑的看向卢华锋。
卢华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原本还算慈祥的面庞阴沉无比,寒声道:“今日本圣走定了,看你如何能留下本圣?我们走!”
话音方落,便即转首离去。
几人见状,互相使了个眼色,之前王墨与孟赤云交手之时的情形,他们可是看在眼中。
两人不过随手一击,便引得空间裂缝出现,若是这位看似‘魔障’了般胡言乱语的‘化神之下第一圣者’强自要留下卢华锋,其必然不会束手待毙。
两者全力交手下,其后果可想而知。
他们可不相信,能修炼到如今境界的王墨,会不明白其中道理。
到时候,首先倒霉的也必然是出手的两人。
只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一众十数名元婴修士,气势汹汹到此,双方有过交手,又交谈了这么长时间,两名大圣者,就如此不闻不问的就此离去,其中岂会没有猫腻?
更兼之,他们到之前,明显就是一道而来,在看似占着优势的情形下,两大圣者却是抛下盟友离去,这其中的意味,却也是足以引人深思了。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老贾,咱们就这样走了,太不厚道了吧?”
不知遁出了多远,孟赤云身形一顿,火红色的长发卷荡而起,露出其下一张粗犷的赤色脸庞,有些踌躇的道。
“何以见得?”
贾青天身形不停,一边回道。
其余十余名元婴修士,也是不由竖起了耳朵听起来。
要知道,在刚才他们也是觉得颇为憋屈,被一名元婴中期修士就这样惊走,纵然对方有着莫大的名头,但他们一行也不弱啊。
这一行人,可都是跟着两人一路从天云州到此,什么凶险没见过?却单单被此人吓退,日后传出去,他们何以见人?
临阵抛却盟友,日后还有什么人敢跟他们合作?
“啊?”
孟赤云一愣,似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其行为浑然与他一身修为不相称。
“你啊!”
见他如此模样,贾青天无奈摇首,两人相交近千年,自然知晓其性情,身形一顿,转而看向众人道:“你们也是这样认为吧?”
“还请大圣者示下!”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之际,不由躬身一礼道。
“老贾,你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话直说便是,绕来绕去,忒过麻烦!”
孟赤云有些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摇晃着蒲扇般的大手道。
“呵呵!”
贾青天摇首一笑,目光落在众修身上,神色一正道:“其实,在来之前,我就查知阻挡你们进入此地的人是谁了!”
“你知道此人是谁?难道真是那个什么狗屁化神之下第一圣者?”
孟赤云双目一瞪,不可置信道。
众人闻言,也是露出不解之色,既然知道出手之人是谁,那又何必趟此浑水?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不错!”
贾青天嘴角微抽,面露严肃之色道:“老孟,我知道你一向天不怕地不怕,不求你火爆的性子改掉,但你至少遇事要多想一想!”
“又怎么了?”
孟赤云不解的看着他,一副不知道其为何话头转到这上面的意思。
“在你出手之前,其实我还不确定,但此人在洞口之时,我曾仔细打量过他,发现其周身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所笼罩,那是炼体强者,自身易经化脉的易容之法,显然是此人不想被认出,不过,从其出手的气息来看,确实是那位化神之下第一圣者无疑,若是与这样一位强者结仇,你认为自己有多少胜算?”
贾青天眉头微皱,语重心长道。
“啊……那小子不过元婴中期罢了,他是炼体修士,这我倒是看的出来,但要说是化神之下第一圣者,这也忒扯了!”
孟赤云一惊,面色有些不好看的道。
“确实很扯,但这是事实!”
贾青天面色肃然,有些凝重道:“其实,在之前我便怀疑,为何你们三三两两进入炼狱之中,而最后竟然不约而同的的都会经过此处,又皆是被此人所阻,若非有人从中作梗,我等又何以与卢华锋走在一处?”
众人闻言,皆是露出一抹犹疑之色,他们可不是笨人,稍一点播,便思及其中的不对之处。
要知道,他们在来之前还没多想这些,但此时经贾青天提及,登时想到了破绽。
但他们初来乍到,与对方没有利益冲突,为何要如此算计他们?
“行了,行了,老贾你就快说吧,绕来绕去,也忒腻味!”
孟赤云摇晃着满是红发的头颅,不耐烦道。
“其实很简单,卢华锋在算计我们与这位有着妖孽般战力的化神之下第一圣者起冲突罢了!”
贾青天不以为意,双目微眯道。
“啥?这老小子敢算计我们?我找他去!”
孟赤云闻言,登时双眼一瞪,满脸凶相,说着便要转身离去。
“好了好了,此时他恐怕比你找他麻烦更苦恼!”
贾青天一把将之拉住,有些无奈道。
“怎么?”
孟赤云有些不乐意道。
“因为有人正在找他麻烦!”
贾青天嘴角微翘,眼中神光一闪,那玩味的笑意,似是很想知道,此时其口中的‘盟友’正在如何异变。
想及那位,在明知会出现空间裂缝的情形下,还敢直接出手,这份果决,着实少见。
他可不信,对方在此处图谋许久,会不查看空间裂缝出现的临界点。
那一击即退的身影,显然昭示了对方的算计与胆识。
之所以没有阻止孟赤云出手,也不过是想见识下,这位存在,是否真如他所知那般。
双方看似毫无营养的交流,已然让他认识到,这位‘化神之下第一圣者’的不简单。
所以,在最后他才毫不犹豫的决定,抛弃卢华锋这位‘盟友’。
……
“呵呵!”
看着卢华锋有些气急败坏般的撂下狠话,王墨也不出声阻拦,只是自顾自的取出一瓶灵酒,仰首咚咚喝了一大口,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看了他一眼。
“你……”
见他如此一副模样,身体转过一般的卢华锋豁然转首,面色难看的盯着他道:“你莫要欺人太甚,须知道,大陆之上并非没有拿不下你之人!”
“这个我倒是不否认,但绝不包括你!”
王墨嘴角微翘,嘲讽道。
“好,此事老夫认栽,只要王道友开口,老夫愿意付出让道友满意的代价!”
卢华锋目中神色连闪,深吸一口气道。
“呵呵!”
王墨淡然一笑,目光落在其身后几名面色忐忑的元婴修士身上,
“你们走!”
卢华锋对几人吩咐道。
“是!”
几人闻言,自然不敢多言,一副属下的样子般躬身一礼,便即展开身形,急遁而去。
“王道友需要什么尽管说,老夫自认还是有些身价!”
轻吐了口气,卢华锋看向王墨道。
“明人不说暗话,卢道友真不知道在下需要什么?”
王墨眼皮微抬,慵懒的看了对方一眼,反问道。
费了这么多的唇舌,一来是为血衣拖延时间,二来也是忌惮此处交手,很容易引动空间裂缝出现,纵然是他,若是空间裂缝出现太多,恐怕也有身陨的危险。
但被人三番两次的堵上门来,纵然王墨脾气再好,也不能轻易放过对方。
更何况,当从青皮传回的信息中得知,对方竟然来了十数近二十名元婴修士之际,王墨便隐隐察觉不对了。
要知道,当年在天琅城一战,青皮的形象可是被不少人知道,原本是吓那些修为不高之人,后来问询赶来者,皆是有着元婴修为,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王墨这才让青皮现出真身。
此处离天琅城也不过数月路程罢了,以修炼界传播信息的速度,其影像决然能够传到此处,但仍旧被这么多元婴修士堵上门来,而且是不怀好意而来,显然其中有着其他意图。
既然如此,他自然不用给对方什么好脸色看,更何况,他隐隐然,想知道,是谁在背后算计他。
若是不找出来,让人如此惦记,当真是有种吃饭都不安稳的感觉。
“老夫……”
卢华锋神色一滞,本待说些什么,但看到王墨盯着他的神色,面色一阵变幻后,最终蓦然叹息一声,一咬牙道:“此事确实是老夫不对,不该贪心王道友之宝,若王道友真想就此事追究,老夫也无二话可言!”
“你走吧!”
王墨深深看了他一眼,蓦然道。
“怎么?”
卢华锋一怔,有些不确定道。
“怎么?”
王墨就着话头,看了他一眼道:“卢道友莫不成还想看看下面那东西不成?”
“多谢王道友体谅,老夫告辞!”
卢华锋面色一松,拱手一礼道。
说完,便即转身离去。
看似虎头蛇尾的谈话就此结束,但其中的交锋,比之真正的斗法,其中凶险却是丝毫不差。
看着卢华锋离去的身形,王墨深吸口气,眼中寒芒一闪,嘴角更是露出一抹狞然。
在之前的谈话中,他已然猜测出,卢华锋背后之人是谁。
能让一名元婴大圆满修士如此忌惮,宁愿面对他的威胁,也不愿出卖之人,其修为亦或者其背景已然不言而喻。
“你还真是不死心呢!只是,你为何没有来……”
眉头微皱,目中露出一抹思索之色,王墨嘴唇蠕动,发出一道微不可查的声音。
轰隆!
不待其话语落下,蓦然间一道巨响轰然而出,整个天际都似在晃动一般,令得王墨神色蓦然一变。
在不远处,正急遁而走的卢华锋,更是豁然转首望去,但当即却是面色苍白,毫不犹豫的展开遁光,猛然间便冲天而起,仿似看到了什么恐怖物事一般。
“嘶,这是……”
王墨一转首,登时倒吸一口凉气,豁然狠狠一拍坐下石台,身形便即化作一抹流光猛然坠入到身后洞窟之中消失不见。
只见在远处,狂暴的气息轰然卷荡,数道极为宽大的漆黑色裂开,宛若吞天噬地般席卷而来,赫然是空间裂缝。
但在无数沙石土木飞卷到上空之时,却有一团光华极为醒目,那是一抹灰绿色光华,在漫天烟尘中忽明忽暗。
面对那恐怖如凶兽巨口的空间裂缝,这光团宛若黑夜中的一点星火般闪烁不定,仿似随时都会熄灭般。
但这光影却每每在即将被吞入其中之际,总会激射出一抹流光,轰然一声爆响的化作光盾猛然将之阻挡,藉此再次前行一段距离。
难以想象,这光影到底是何许存在,竟然能在如此恐怖的空间裂缝中挣扎许久。
短短十数个呼吸的时间,那灰绿光影,便被空间裂缝追逐着来到幽魂宗上方。
好巧不巧,那光影再度挥出一道流光,化作光幕将空间裂缝阻了一阻,其方向豁然转折向下,蓦然一闪的落入洞口之中消失不见。
狂暴的空间裂缝,仿似怒极一般呼啸而过,卷荡起漫天沙尘,轰然而去。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紧紧盯着闭目调息的慕容青,王墨眼睛一眨都不敢眨,神识也不敢放出,生怕对方懂得什么秘法攻击自己的神识。
莫看对方重伤到只能任由自己威胁的地步,但以其化神大修的身份,绝对会有几种保命之术,当年凤曼青与寒梦月都可以在元婴大圆满之境,保持神魂不灭数千年,更遑论此女了。
要知道,对方可是来自上界天魔域,鬼知道会拥有怎样的秘术。
但若是在此地动手,正如对方所言,炼狱之中化神大修虽然可以不惧空间裂缝,但绝不敢轻易出手。
两名化神大修出手,引动的空间裂缝,在这等特殊之地,决然是最危险的地方。
王墨若是动用了五阶符篆,纵然此处因为血狱阵的存在,又是在地下,空间比上方稳固,但也经不起这等能量的波动。
更何况,其手中的符篆可不是简单之物,乃是凤无瑕送给他的保命之物。
若是稍有不慎,着道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第一次,王墨左右为难之际,感到他人乃是滚刀肉般的存在,那种无处下嘴的感觉,实在让人憋闷不已。
好在慕容青能修炼到如今境界,也不是笨人,纵然重伤在身,也是情形无比,自然看的出王墨心中的顾忌,在确保王墨不会轻易动手之后,这才开始闭目疗伤。
不知过了多久,以王墨先下修为,如此紧紧盯着一人,都感到脖子微微酸痛之际,一直闭目端坐的慕容青终于有了动静。
“前辈若是无事,不妨去他处疗伤如何?”
看到睁开双目的慕容青,王墨因为紧张的缘故,一直握着符篆的左手,登时一个哆嗦,但语气坚定道。
“谁说本座无事了?”
慕容青莹润的右面颊苍白无比,与干瘪如老妪的左面颊交相辉映,更显狰狞,斜睨了王墨一眼道。
“前辈若打算呆在此处,恐怕无法安心疗伤,在下也是为了前辈好!”
听着对方那一会沙哑,一会清脆的诡异声音,王墨手中符篆一紧,双目微眯,轻吸了口气缓缓道。
“怎么?威胁本座?若是之前你还有一丝可能,但现在嘛……咯咯!”
慕容青黛眉一扬,嘴角微翘,露出一抹狰狞诡异的笑容,娇笑一声的缓缓站起,看向王墨的目光之中更是露出了一抹玩味之色。
“哼!”
王墨冷哼一声,眼中寒芒迸射,身形猛然向下方急坠,双目紧紧盯着慕容青,若是对方胆敢有一丝异动,便捏碎玉符。
他相信,在五阶上品符篆的攻击下,纵然对方完好无损之时都要闪避,更遑论现在重伤之身了。
吼!
蓦地,下方猛然传来一声暴虐的吼声,宛若吞天噬地般的煞气轰然而出,声音之中更是夹杂着些许兴奋之意。
只见无尽血光嗡的一声震响,蓦然尽数倒卷成一团,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嗤嗤响动,散发的光华,令人望之目眩神迷,宛若能够摄人心神一般。
看到如此一幕,原本轻移莲步,准备踏出洞口的慕容青,眉头微皱的盯着王墨远去。
于此同时,王墨心下也是一紧,暗自叫苦不迭。
他很清楚,这是血衣完全掌控了血狱阵,若是在此时再生出什么幺蛾子,那他可就是腹背受敌了。
但他却不敢低头去看,生怕上方慕容青突然出手,一下子落入了两难境地。
盏茶工夫后,那光团最终竟是凝聚成一个尺许大小的浓郁球体,继而噗的一声轻响,光华点点散去,露出其内一个光溜溜宛若瓷娃娃般的三四岁小童矗立于半空之中。
若非其周身散发的若隐若现的煞气,与其眸子中一闪而过的血芒,恐怕都会以为这只是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幼童。
血衣明亮却不含丝毫感**彩的眸子滴溜溜一转,落在王墨身上之际,转动着小脑袋,嗖的一声轻响,便化作一抹流光,落在了其肩头。
王墨心下微松,这次血衣没有给他捣蛋,可算是帮了他一回了。
没有急着去查探血衣此时的情形,心底之中却传来血衣自动输送的信息,更是让他心底安定了不少。
血衣此番突破,可不是简简单单突破到四阶顶级那么简单,而是真正的四阶巅峰,只差一步便可突破到五阶境地。
以其现下修为,配合血狱阵八大血魂,兼之五阶阵盘之利,足以硬撼化神初期大修。
面对慕容青这位化神中期魔族大修,纵然是重伤在身,王墨也是心悸不已,但此时有了突破后的血衣,却是从里到外的安心下来。
“不错不错,竟然将九幽血狱阵融入到了自身之中,你这头天鬼,也算是成了气候了!”
慕容青身形一晃,但看到忙不迭与自己拉开距离的王墨,这才顿在半空,扫过其肩头血衣淡淡道。
以其修为,纵然重伤在身,眼力却丝毫不受影响,兼之魔族占据魔域甲子有余,自然清楚这九幽血狱阵,说不定这阵法本就来自上界。
“在下此时不想与前辈为敌,不若各自退去如何?”
王墨眉头微皱,试探着问道。
“退去?为何要退去?这里可是一处绝好的养伤之所!咳咳!”
慕容青微微摇首,轻飘飘的拒绝道,但话音未落,却是紧皱起了眉头,轻咳出声,面露一丝痛苦之色。
“以前辈的伤势,拖延下去,恐怕对自身修为不利,何必与在下在此耗费时间?”
王墨目中精芒一闪,但语气却是略微示弱道。
此番事了,此处已经没有了久留的必要,自然不想与对方在此对峙瞎耗时间。
“你这小子,不会不明白你现下在修炼界的情形吧?”
慕容青上下打量一番王墨,话锋一转道。
“前辈此话何意?”
王墨心下微动,面上却不露声色道。
“以你经历而论,绝不会察觉不到才是,何必跟本座惺惺作态呢?”
慕容青嘴角微翘,仿似看透了王墨一般。
“以前辈身份,何时会对一名人族修士如此上心了?”
王墨心下凛然,看似毫无营养的对方,心思通透之人自然明白。
以对方修为能看透自己的伪装,王墨丝毫不意外,但以慕容青的身份跟他说这些,就值得他考量了。
换言之,他王墨已然被魔族修士盯上了!
而且不是一般的盯上,从对方话里话外,显然对自己颇为熟悉的样子。
“咯咯,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
慕容青娇笑一声,但那声音实在让人不敢恭维,面露赞赏的看了王墨一眼道。
“前辈有什么话直说便是,在下可还有事情要做!”
王墨眉头微皱,不知道对方打什么主意,但却知道,绝不能让对方牵着鼻子走。
与这样的老怪物打交道,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
“这样谈多没意思,不若你收拾好了下面那六个小东西,咱们寻一处僻静之地,促膝长谈如何?你有这天鬼护身,还怕本座这重伤之躯吗?”
慕容青眼眸微动,轻轻一点下方道。
“好!”
王墨目中异色一闪,对方这是摆明了不想让他走,但正如对方所言,有血衣护身,确实不惧对方如何。
略一思量下,便点头答应,身形一晃的便向下方落去,血衣却是光溜溜的矗立在半空,眼冒凶光的盯着慕容青。
“倒是个谨慎之辈,这样一来,成事的可能就更大了!咳咳!”
看着王墨的一举一动,慕容青面露赞赏,眉头紧皱中似是牵动了体内伤势。
吼吼吼!
于此同时,王墨站在下方凹坑之中,双手连连打出法诀,罩向一团庞大的血红虚影。
在凹坑之中,赫然矗立着六道高大的虚影,其散发的气息比之原本血狱阵中的八大血魂略弱,但也相差不远的样子。
这些正是王墨将血魂釜底抽薪之后,用散碎的血狱阵阵盘所吸纳的血煞怨气所化血魂。
此时此刻,凹坑之中原本成暗褐色的土块,已然化作了灰白,只有一丝丝淡淡的血煞怨气缓缓飘出,没有了之前的浓郁。
这些阵盘,不过是王墨动用血炼之法强行祭炼罢了,此时这些血魂还有些许的抵抗之意,但对于掌控着阵盘中枢的王墨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
几道法诀点出,便将之轻易制服,比血衣在血狱阵中与八大血魂对峙,容易了不知多少倍。
嗖嗖嗖!
法诀打出之际,六团炽烈幽暗的血芒,猛然间一涨一缩,嗖呼化作六个暗淡无光,但却散发慑人气息的珠子落在王墨手中。
看着血珠,王墨嘴角微翘,这些可是日后血衣进化的口粮。
当然,现在可不会让血衣再进一步突破,以他现在的修为而言,对于突破到五阶的血衣,实在保不住能否承受它的反噬。
收拾完阵盘,王墨周身真元一涨,身形一纵的向上方掠去,上面可是还有一位打不得骂不得,惹不得的存在等着他。
“此处你比本座熟,不若由你带路寻一处僻静之地吧!”
看到王墨飞身而上,仿似一直未曾挪动的慕容青,淡淡看了他一眼道。
“请!”
招呼过血衣,王墨深深看了对方,既然对方打定主意要与自己交流一番,那也只能顺着其意来了。
在炼狱之中,有血衣这等熟悉瞬移神通的天鬼而言,真正激斗起来,他相信自己比对方的生存可能绝度要大。
更何况,对方应该不至于傻到真在这里与他死磕,况且还是以重伤之身。
慕容青闻言,身形一晃的便即跟在其身后不远处,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省得王墨误会,做出什么让大家都后悔的举动。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天琅城中,此时一片欢腾,盖因在十数日之前,魔族修士再次遭到重创,乃是由天风大陆人族与妖族联手,一共灭杀魔族化神大修五人,重伤三人,元婴修士更是不知凡几。
此消息甫一传出,便迅速传播开来,令得到此消息者,无不振奋。
要知道,自魔族降临以来,天风大陆共建三道防线,第一道防线,只不过支撑了三年,便即告破,一众魔族率领魔域修士长驱直入,将天云州与天凤州腹地攻下近半。
若非一众化神大修与妖族老祖联手,召回镇守元魔海的数位同阶强者,直接将第一道防线与第二道防线合并一处抗击,恐怕用不了十年,第二道防线也会就此被毁。
短短数年,无数修士被屠宗灭族,虽然魔族曾言,凡界生灵一律不杀,但魔域修士向来就是以修炼魔道功法为主,吞生魂,炼精血,乃是修为之根本,哪里会管顾这些?
尤其是这么多年来,魔域修士一直被三大州压制,驱赶盘踞于西北不毛之地,此番进入富饶的两大州,岂会轻易放过?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不知犯下了多少滔天罪孽,所过之处,可谓人畜不留,到处皆是十室十空,冤魂纵横的惨象。
好在魔域在多年来一向处于弱势,强者本就少于三大州,只不过此番有了魔族降临之修,才能如此嚣张。
但三大州在大陆顶级修士的带领下,率领无数修士前仆后继,不知付出了多少代价,才堪堪在第二道防线之前,将魔修入侵的脚步挡住。
纵然如此,依旧不时传出,有魔修趁隙潜入腹地,屠宗灭城的消息。
就在一众生灵人心惶惶之际,天凤玄宫宫主,人族化神后期大修凤无瑕,舍身入魔域,引动魔族修士联手,一件罕为人知的强大秘宝,直接湮灭了魔族化神修士近半之数。
如此壮举,登时让低靡的抗魔气势为之一振,天风大陆修士才能在日后数十年间渐渐扳回了劣势。
时至今日,天风大陆抗击魔修,再度有了进展,虽然比不得凤无瑕舍身灭魔一战,但汇聚大陆七成化神大修,灭杀五名重伤三名魔族大修,再次给予魔域重创,这也是了不得的战绩了。
不到百年时间,天风大陆修士从只能窝在防线之内困守,以数量生命来填补空缺,再到相互抗衡,直至现在可以反击,当真是重大转折。
一处豪华的大殿之中,上首处正摆放着十余张桌椅,其上琳琅满目,皆是泛着浓郁元气波动的各种灵材珍馐,令人闻之心旷神怡。
在下内大殿内,更是密密麻麻摆放了百多桌椅,男女老少皆有,形色各异,但大多却是面泛喜色,正开怀畅饮,相谈甚欢的样子。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被这些魔崽子压制了这么久,再没有今次痛快了!”
一名极为壮硕的光头大汉,一把抓过桌上一只不知是什么妖兽的烤肉腿,猛的撕扯下一口,继而仰首喝下满满一碗酒,哈哈大笑道。
看其双臂之上,有着道道青紫色淤痕,面颊之上更是有着一道正泛出丝丝黑气的伤痕,却丝毫不以为意的样子。
在其周围一众修士,大半皆是笑语欢颜,不过也有几人面色颇为不对的样子。
一名一身青色鳞甲,宛若书生的修士,面色极为阴沉,面对满桌的菜肴珍馐,竟是一口未动的样子。
另一名却是一个头上白发稀疏,苍老无比的老者,虽然没有如那青甲修士般面色阴沉,但毫无喜色的面庞,与其嘴唇上稀松的几根胡须,不断的颤抖,已然昭示着此老的心绪。
若是王墨在此,必然可认出,此老赫然便是当年在天凤玄宫之中,出手为其本命法宝苍冥戟融合雷灵珠的归玄苍。
能与这位天风大陆最长寿,也是公认的最强者坐在一处,这些人的身份已然昭然若揭。
在其对面,还坐着一位相貌极为英俊,剑眉星目的年轻修士,正是王墨曾见过几面的化神强者凤无瑕。
只是不知为何,这位与归玄苍一向交好的化神大修,此番为何与之离的这么远,此时正一脸淡笑的品着酒水,不知在说些什么。
另有一人,也是王墨曾见过之人,正是天凤玄宫新晋化神修士之一凤羽华。
如此多化神修士共聚一处,可谓当世罕有,可以说,此处的化神修士已然是天风大陆近乎七成之重。
只是奇怪的是,原本镇守天琅城的天鹰王夫妇,却是不见了踪迹。
“此番霍兄出了大力,当饮此杯!”
一声青衣,宛若儒者的叶重阳,闻言,嘴角微翘,露出一抹和洵的笑意,举杯道。
“不错,若非霍兄全力阻拦那些魔修,恐怕我等也不会取得如此战绩,此番我等再得佳绩,魔族败退指日可待,全赖霍兄今日付出,我等共敬霍兄一辈!”
另一名一身银蓝色星袍,面部似是有着淡淡霞光遮掩的修士,却是江海涛这位大修士,点点头同样举步环视一周道。
“全赖霍兄今日付出,我等共敬霍兄一辈!”
其余之人闻言,皆是举杯共饮,另外这一群化神大修之中,赫然还有两名女子,轻举酒杯,纱袖遮面一饮而尽。
下方一众元婴修士,皆是轰然应诺,百多元婴修士共聚,何等声势,登时让整个大殿之中恭敬之语回旋不已,一副声势浩大的样子。
“哼!”
但就在此时,一道夹杂着毫不遮掩的怒气冷哼,猛然传出,登时将大殿之中的喧哗之音压下,引得所有人惊愕不已的仰首看去。
只见那名青甲修士,面色铁青的将面前酒杯一把握碎,毫不畏惧的瞪着双目,冷冷的扫视过去。
但凡与之目光碰触的元婴修士,皆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唯唯诺诺的撇过头去不再看他。
“鳄道友这是何意?”
叶重阳眉头微皱的放下酒杯问道。
“何意?”
这青甲修士不是他人,正是妖族老祖之一的鳄玄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双目一眯环顾众人道:“我大哥大嫂生死未卜,难道诸位就不给个交代吗?”
“交代?”
叶重阳浑不在意道:“何来交代之说?若非我等万里迢迢前来相助,天鹰王夫妇恐怕要陨落当场,但我等到来之际,他们不是与我等联手灭杀魔修,却是独自逃走,这又是何道理?”
“你……”
鳄玄青面色一滞,登时说不出话来。
他想不到,以对方身份,竟然如此无耻,能说出这等颠倒黑白之事。
明眼人皆是可以看出,此事之中的蹊跷之处,天鹰王夫妇带领天琅城众修前往一处所谓的上品灵矿脉镇守,结果却遭遇魔族修士围攻。
在重伤垂死之余,天风大陆一众修士忽然出现,将魔族修士灭杀的灭杀,重伤的重伤,在混战之中,天鹰王夫妇凭借速度天赋,硬是在八名化神魔修的围堵下冲破重围而去,至今杳无音讯。
但事后一众修士才发现,那所谓的上品灵石矿脉,不过是一处下品矿脉罢了,之所以会被人传出是上品,有细心的化神大修发现,内里隐藏了一座极为高明的大阵,用数颗上品灵石为饵,将之诱发,让人以为这是一座上品矿脉。
要知道,在修炼界之中,元婴修士之间通用交易之物乃是灵石,而这灵石更是有上中下三品之说。
中品灵石乃是化神修士修炼之用,上品灵石极为稀少,纵然是化神大修,也轻易不肯浪费,多为布置灵阵,亦或者突破亦或者斗法之时才用,如此可见上品灵石的珍贵。
若非如此,天鹰王夫妇也不会离开天琅城,率众前往那处山脉,结果却被其中仅仅几枚高阶灵石被阵法激发的气息所骗。
这一战,虽然灭杀了不少魔族与魔域修士,但天鹰王夫妇重伤不知所踪,所带去大半百元婴修士,也是死伤殆尽,且其内多半都是妖修。
若非天鹰王夫妇在魔族现身之际,未曾舍弃一众修士,以其天赋,恐怕有不小的几率全身而退。
但事情已然发生,至于其中的内幕,虽然有心人能够猜测出一些,但这些事情终究是牵扯到人族与妖族最高层,任谁也不敢为此多舌。
“不错,久闻妖族一向重义,没想到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此番老夫算是见识了!”
那光头大汉不爽的看了一眼鳄玄青,语含不屑道。
“混账!”
听得对方言语中的欺辱之意,本就担忧兄嫂的鳄玄青,面色难看无比,登时怒骂出声。
“你说什么?信不信……”
闻言,光头壮汉目光一寒,豁然起身,但其话未说完,却是面色微白的住口不言,壮硕的身躯更是连连倒退了数步,神色之间有些骇然的看向鳄玄青身旁,一直未曾出言的老者。
“听你言语,看来是很想见识一番我妖族如何了?老朽今日倒是不介意让你见识一番!”
归玄苍缓缓扬起头颅,露出一张饱经风霜,满是沟壑的苍老面孔,看似浑浊的眼眸之中一抹神光乍现,随意的扫向光头壮汉。
看似佝偻瘦小的身躯,却是隐隐给人一种宛若巨人般的感觉。
一时间,这道纵然是在所有修士中都可称得上不起眼的身影,登时成为所有人瞩目的焦点。
纵然是一众化神修士,也不由纷纷放下手中酒杯,面色一紧的看向他,眼中闪烁不已。
更有几人甚至缩手入袖,隐隐间一抹华光闪过,似是在防备什么一般,显然是对其忌惮异常。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你……晚辈不敢!”
光头壮汉面色一滞,本就受创颇深,只不过此番是应他人出面而已,现在气血漂浮之下心神不稳,竟是有些放浪形骸,结果却忘却了这位妖族最强者,乃至是整个大陆都深不可测的大人物。
纵然其修为极高,在一众化神修士之中也可算是上数,但面对归玄苍也是不由自主的弱了气势,尊称一句前辈。
“归道友何必如此,此番天风大陆抗魔大捷,眼见便可反攻魔域,诸位飞升灵域指日可待,切不可因小事伤了和气!”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开口之际,一名丰神俊朗,身穿白玉罗袍,头戴星冠的年轻修士,蓦然开口打起圆场道。
众人见状,登时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莫看众人心底各有小九九,一副对归玄苍表面恭敬,背地里却编排的样子,但真要说起来,却是无人敢于招惹。纵然是一向心高气傲的凤无忧也不敢。
这是因为,在魔族降临之际,归玄苍独战魔族三大化神大圆满,更是稳占上风,若非对方再度派出六大化神后期修士,将其逼退,恐怕三魔迟早有落败之时。
这样的战绩,纵然魔族在此界之中大受限制,但也足以称得上是大陆第一人。
但在座之中,独独一人可以无视,就是这名年轻修士,原因无他,因为他乃是上界而来之人,正是天元宫修士诸葛朝华。
“不必如此?诸葛道友说的好轻巧,我妖族大好儿郎死伤无数,这是小事?”
归玄苍斜睨了他一眼,双目微眯,缓缓起身,一手抓过漆黑如墨的拐杖,重重一顿道。
众人见状,登时又再度紧张起来,生怕归玄苍动手一般的站起,各自小心的防御起来。
诸葛朝华闻言,面色微微一沉,举起手中酒杯一饮而尽的重新落座,却不再多言。
叶重阳暗叫要遭,原本在他想来,归玄苍不至于当场发作才是,但此时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不由目光一转的向归玄苍身边一身墨绿长袍,双目狭长,不时闪过道道阴寒光芒的年轻修士使了个眼色。
此人不是他人,正是妖族另一位五阶大妖老祖龙天青。
“老祖,你这是何意啊?金大哥跟嫂子都是伤在魔族手中,我等应同心协力,多杀魔修为其报仇才是!”
见状,龙天青面色一变,本待撇过头去不做理会,但看到叶重阳目中的威胁之意,这才硬着头皮道。
“住口!”
岂料归玄苍闻言,双目圆瞪,浑浊之色尽去,滚滚威压轰然而出,手中拐杖更是重重一顿,似是下一刻就要举杖打落一般。
“是是!”
龙天青本就苍白的面色,登时如打了霜一般,唯唯诺诺不敢言。
“归道友,何必如此?家妹能为天风大陆众多生灵舍身,难道妖族修士就不能死了吗?更何况,此番灭杀诸多魔修,说起来也是死得其所!”
站在其对面的凤无忧,蓦地开口道。
众人闻言,登时面色再次一松。
是啊,我人族化神后期大修,堂堂顶级宗门宫主之身,都可舍身为大陆生灵灭魔,凭什么你妖族死几个修士,就在这里大呼小叫了?
“你也配做无暇的兄长?”
归玄苍冷冷看了他一眼,言辞犀利无比道,面色之上丝毫没有了当初的和洵。
咔嚓!
一声碎响传出,赫然是凤无忧手中酒杯被其生生握成了粉碎,滴滴清脆的酒液滑落。
这一刻,大殿之中除却酒液滑落的声音,再也没有他物可闻。
纵然是那位一身淡蓝色星袍裹身,面上带有朦胧之光的江海涛,也是住口不言。
因为,任谁也不想在此时开口,惹得这位处于暴怒之中的老者关注,尤其是这位老者,还是天风大陆第一强者。
“我们走!”
冷冷环顾四周一眼,这位其貌不扬的老者,周身丝毫气势也无,但话语却是铿锵有力,所有触及其目光之人,皆是不由自主的躲闪开来。
话音方落,便即起身向外而行。
鳄玄青自然是跟在其后,只是面上颇有不甘之色。
大殿之中,也有不少妖修在侧,也是纷纷起身随行而去。
龙天青面色一阵变幻,狭长的眼眸中更是有一丝忐忑之意,但嘴唇一番蠕动,终究是 没有任何言语传出。
一众修士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凤无忧深深看了归玄苍背影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但转瞬即逝,重新取出一个酒杯,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
于此同时,天琅城中一座深广的院落之中,迎来了一位其貌不扬的年轻修士。
此人一身青衣,步伐稳健,向看守院落之人出示了一枚令牌之后,便即进入其中。
到得内院,转过了数处宅院,途经许多藏身有各种奇异妖兽的所在,最终来到院落深处。
“来者止步!”
就在那青衣修士即将临近那处院落门前之际,金芒一闪的从两侧跳出两头健硕的金色毛猴,瞪视着猩红的眸子,颇为不善道。
“在下要见贵族族长金毛猴!”
青衣修士身形一顿,淡淡道。
“族长正在闭关疗伤,一律不见外客,前辈还是请回吧!”
两只金色毛猴一副面临大敌的样子,自然从青衣修士身上一闪即逝的威压,明白对方乃是元婴修士。
“哦,既然如此,那……在下只有自己进去了!”
青衣修士面色不变,略一点头,在两只金色毛猴以为他要离去之际,身形一晃,竟是化作了两道身形,猛然一闪间,便蹿到两者近前。
嘭嘭!
两声轻微响动,青金色光华一闪即逝,两头金色毛猴,便即直挺挺矗立在当场,一副丝毫动弹不得的样子。
青衣修士身形一动,便即来到院落门前,仔细打量了一番门前禁制,挥手间取出了十数道阵盘,啪啪啪几声响动,便即在地上布出了一方阵法。
继而点出一道青金色光华,阵盘嗡然响动之际,散出道道光华,汇聚成了一团丝网般的光源,蓦然向两边一扯,那门前便即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光幕豁口。
青衣修士身形一晃,便即迈入其中,轻轻推开了门板。
嘎吱一声轻响,门板便即应手而开,露出其内杂乱的院落。
“爹……”
青衣修士甫一进入其中,便有一道白玉光华激射而来,但另一道金色光华,却是比之更为快捷,转瞬间便落在青衣修士肩头,金芒一敛之际,便化作了一头尺许长的神骏金鹰。
那白玉光华则落在另一边,化作一头略小的白玉鹰,亲昵的叼着他的发梢。
“好了,待我跟金道友说一声,我们就离开!”
青衣修士不是他人,正是幻形而来的王墨,说完便即手腕一番,取出一枚青色玉简,贴在额头之处。
少顷便即取下,随手一挥的仍入院落之中的石桌之上。
继而身形便退出院门,挥手将阵盘尽数收起,便即抬步向外疾走而去。
只不过,颇为怪异的是,玉鹰所站立的肩头,显然让她颇为不安的样子,小心的紧靠在王墨脖颈处。
原本,那里可是血衣站立的地方。
行走之际,双手接连掐诀,嗡然一响的便即落在雷鹏与玉鹰身上,光华一闪,两者身形便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正待离去之际,蓦然间其身形一顿,面色不由一变,双目微眯的盯着来时之路。
只见那里矗立着两道身形,一高一矮,一青一麻,一少一老。
“小子王墨,见过归前辈、鳄前辈!“
看清来人,王墨面色稍缓,但身形未动,矗立在原地拱手一礼道。
这两人,赫然是妖族老祖,五阶大妖归玄苍与鳄玄青两者。
王墨得了白英丽照拂,自然是认得两者样貌。
只不过神色间却是露出一抹无奈之色,他此来就是要将雷鹏与玉鹰接走,本就是隐藏身形而来,不想被人查知。
好在这两位,都不是会轻易透露他行踪之人。
“你这小家伙,倒是施的好手段!”
归玄苍面上赞赏之色一闪即逝,目光若有所思的掠过王墨肩头。
“哼,你好大的胆子,敢掳劫我大哥大嫂的女儿与弟子?”
鳄玄青眉头微皱,以他的修为眼力,自然看的出来,王墨施加在肩头幻术之下的雷鹏、玉鹰的身影,但王墨能认出两者的身份,这才没有直接出手拿下。
但隐隐然,他却感到王墨身上有一股极为危险的气息,这却是最不可思议的。
要知道,在他眼中,王墨不过是元婴中期修为罢了。
只不过王墨认识他,他却不认识王墨罢了。
“鳄前辈误会了,玉鹰、土豆是自愿跟在下离去!”
王墨轻吸口气,不俾不吭道。
“混账!待我将你拿……”
鳄玄青在大殿之中本就窝了一肚子火,此番见到王墨要带走两者,自然是更为怒火中烧,周身磅礴威压一闪,身形一晃的便即要上前将之拿下。
“小鳄住手!”
蓦地,归玄苍伸手一拉,便将这位五阶大妖,直接按在原地。
“老祖!”
鳄玄青面含不解之色的看着他。
“让他走吧!”
归玄苍面现疲惫之色,深深看了王墨一眼,浑浊的眼眸中满是睿智之芒。
“多谢前辈,晚辈告辞!”
王墨略一躬身,便抬脚向前走去,径直走过两者身边,一副毫不设防的样子。
他自身很清楚,眼前老者与鳄玄青是怎样的存在,要想拿下他,实在太容易不过了。
只不过,在其身形即将消失在重重叠叠的假山石林中之际,身形微微一顿,便即消失。
于此同时,并未回头的归玄苍,突然间无声的叹息,微微摇首的露出一抹无奈之色。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厄罗魔师大手一挥,便即转首望向墙壁,众魔修自然明白其意,不用多吩咐什么,各自起身,恭敬的倒退着走出大殿不知多远,才架起遁光,疾驰而去。
但就在此时,厄罗魔师嘴唇翕动,却不见声音传出,继而便再次坐于桌前,自顾自的饮起酒来。
不多时,一道高大的身影蓦然从殿外走入,恭敬的趴伏在大殿中央,正是去而复返的厄多摩,恭敬叩首道:“弟子厄多摩拜见老祖!”
“起来吧!”
厄罗魔师连眼皮都未抬的淡淡道。
“谢老祖!”
厄多摩恭敬的起身,但仍旧低垂着头颅,面色之上却是露出了一抹激动之意,仿似厄罗魔师一句话,都让他感到振奋不已一般。
“东西准备的如何了?”
厄罗魔师喝了一口酒,斜睨了他一眼道。
“启禀老祖,还差界云石、炼空木、暴风铁三样宝物,其余材料皆以备齐!”
厄多摩身躯一颤,略显忐忑道。
“加紧办理,恐怕此界我们呆不长久了,必要之时,你知道怎么做吧?”
厄罗魔师眼中寒芒一闪,语气依旧淡然无比。
“是,弟子明白,请老祖放心!”
厄多摩面色一白,战战兢兢道。
“放心,以你的修为,回去之后,本座自然会为你施法,让你完全掌控肉身,不会有任何后遗症,而且还会赐予你诸多宝物,助你日后更进一步!”
厄罗魔师眼皮一抬,从桌上的酒水之上,将目光落在其身上,深深看了他一眼道。
“弟子为老祖办事,乃是莫大的荣耀,定当尽心尽力!”
厄多摩面上喜色一闪,随即噗通一声的跪倒在地,忙不迭叩首道。
“嗯!”
厄罗魔师点点头,继而身子前倾,淡淡道:“记住自己该做什么,那几个重伤之人,就不必留了,能为我魔域大业做出贡献,也是他们的福分!”
“老祖放心,弟子省得,弟子告退!”
见其挥手示意,厄多摩心下凛然,会意的叩首倒退而出。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厄多摩面露沉思之色,登时大殿之上沉寂下来,独留那八根石柱之上的火焰呼啦啦作响。
“嘿嘿嘿!想看本座笑话?你们这些老东西,倒是打的好算盘,纵然天魔域得不得此界,你暮云灵域,也休想安稳得到!”
沉寂的大殿之中,蓦然响起厄罗魔师森然的笑意,卷起一阵寒风,吹动石柱之上的火焰呼啦啦一阵作响,并夹杂着一道低沉的话语:“既然真魔之息,吸引不了多少人,索性就让此界彻底的乱了吧,哈哈哈哈!”
……
“多谢王兄,为家师报得此仇!”
天凤玄宫一处洞府内,付红莲望着石桌之上泛着强烈波动的一条粉色罗帕、一柄翠绿蛇形奇刃,眼泛泪光,将之小心翼翼的抱在怀中,起身向同坐的王墨盈盈一拜。
“仙子莫要如此,当年在魔域之中,令师也曾救过我的性命!”
王墨自然不肯受其所拜,赶忙将之扶起。
“王兄……”
付红莲美眸垂泪,妖娆妩媚的面孔,此时微白,朱唇轻启似是欲言又止。
“仙子有何话,但说无妨!”
王墨面色平淡道。
“家师前往参与抗魔之战时,曾对小妹言及,若她陨落,让我向你说声对不起!”
付红莲略一犹豫,黛眉微蹙,显然是不知这是何意。
“这……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王墨神情微怔,化作了一抹无声叹息,微微摇首道。
他自然是明白,古月影之言是何意。
当年他送凤曼青涅天凤回宗之际,古月影与凤羽华、林师兄妹一行曾算计于他,当时他祭出五阶玉符之时,引得凤无瑕出手。
后来才得知,林师兄妹竟然是炼器宗李家早年安排之人,只不过凤无瑕未曾有心动他们罢了。
现在炼器宗遭逢大变,已然宣布受天凤玄宫节制,凤无瑕也只是平淡的接纳了而已。
平心而论,明眼人皆是明白,炼器宗不过是在寻求庇护罢了。
嗡!
就在王墨话音方落,付红莲刚要说话之际,洞府中蓦地响起一阵低微的嗡鸣。
“王兄稍待!”
付红莲歉意的看了王墨一眼,玉手轻伸的向洞府门口处一抓一手。
光华闪烁间,一抹红芒便即被抓摄出来,敛去之际化作了一枚精致的红色玉简。
“是盈盈妹妹!”
付红莲将玉简贴在额头,继而探知内里的信息,向王墨投去一抹探询的目光。
“既然遇到了,就见一见吧!”
王墨眉头微皱,略一思量,这才点点头,无所谓道。
“嗯,王兄稍待,小妹去去就来!”
付红莲将桌上的两样宝物收起,整理了下衣衫与面颊,轻吐了口气,让自己看上去与平常无异,这才起身向洞府外而去。
以她对王墨所知,其所行一向不喜人多,亦或者说是孤僻,自然是要询问一番他的意见。
王墨并未有起身相迎的意思,他此番前来,本就不想让太多人知晓,进入山门之际,便幻化了样貌。
若非凤盈盈乃是熟人,他还真不想在这里与之相见,不过他相信对方不是长舌之人,反正也没打算多呆。
不多时,便听得两声清脆的交谈之言传来,显然是两女在边走边聊,但在王墨感应之中,却是有三个人的气息。
两女皆是结丹修士,另一人却是元婴修士,此番到来,不知何意。
眉头微皱下,在三者即将到来之际,王墨微微摇首,面上一阵青色闪过,便化作了一名普通青年,嘴唇蠕动,一股无形之音便即传出。
正在交谈的两女之音蓦然一顿,但随即便若无其事的继续交谈,转瞬便来到近前。
凤盈盈依旧是一身火红纱裙,凹凸有致的高挑身材,看上去一如既往的充满活力,甫一见到起身相迎的王墨之时,美眸中泛起喜意,对于幻化样貌的王墨,丝毫也无意外的神色,疾走几步到近前,盈盈一礼道:“王兄,没想到你竟然来了!”
“呵呵,顺路过来!”
王墨拱手一礼,目光落在另一人身上,却是身材颀长,相貌堂堂,剑眉星目的年轻修士。
“这是小妹族兄凤炎轩,三哥,这位是王……”
凤盈盈见状,赶忙向其介绍道。
但不待其说完,王墨便上前一步,略一拱手道:“王青,见过凤道友!”
听得王墨自称,凤炎轩眉头微皱,上下打量了一番王墨,眼神一凝之际,这才拱手一礼道:“凤炎轩见过王道友!”
“都别杵着了,坐下谈!”
在旁紧盯着两人的凤盈盈向付红莲使了个眼神,付红莲会意,赶忙伸手虚引道。
“王道友看上去颇为面生啊,不知仙乡何处,在何宗门高就?”
接过付红莲所斟的茶,凤炎轩轻押了一口,随意的看向王墨道。
“闲云野鹤,四海为家!”
王墨嘴角微翘,淡淡道。
他心下明白,这是对方在试探他,之前便察觉对方用神识探查过,只不过以他的修为,岂会被一名元婴初期修士看透?
“哦!”
凤炎轩点点头,似是不再追问。
“凤长老你此来是?”
间他问及王墨,付红莲面色一紧,但随即便放松下来,赶忙转移话题道。
“都说过了,你与盈盈是姐妹,我是她兄长,你我平辈相称便是!”
凤炎轩眉头微皱,语露责怪之意。
“这……”
付红莲黛眉一簇,面露犹疑的看了王墨一眼。
这一情形,自然是落在凤炎轩眼中,继而有些诧异的看向他。
凤盈盈也是面色一紧,生怕出什么幺蛾子,但却鬼使神差般的没有出言。
王墨却是没事人般的自顾自饮茶,以他的眼力,自然看的出来,凤炎轩此来乃是为付红莲,至于何意,就不得而知了。
“小妹省得了!”
见王墨丝毫没有意动的样子,付红莲美眸中失望之色一闪即逝,继而向凤炎轩道。
“呵呵,这就好!”
凤炎轩笑吟吟的点点头,继而面色一正的看着她道:“不知红莲师妹考虑的如何了?”
“啊……”
付红莲本微松了口气,但瞬及被其言语惊的小嘴微张,一副不知所措的看向王墨,一会又向凤盈盈投去求助的目光。
但凤盈盈却是不知何故,故意不看她,瞥过螓首,仿若未觉般的自顾自饮茶。
王墨倒是颇为意外,手中饮茶动作微顿,略显诧异的看了一眼付红莲。
在他印象中,付红莲此女可是颇为冷静之人,不然当年在魔域修行之所,筑基修士中,也不会闯下偌大的名头,被称作‘魔女’了。
纵然是有其师父古月影在背后撑腰的缘故,但其行事,也是颇为果决之人,若非此人仗着修为,以为付红莲师父陨落在抗魔之战中,便欺上门来不成。
王墨眉头微皱的将目光落在凤炎轩身上,但瞬及便将这一想法排除脑后,依着之前所见,对方可不像是在依仗修为压迫付红莲。
“呵呵,不知何事让仙子如此难做?你我朋友一场,不若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有解决的办法!”
王墨略一思量,以两者之间的交情,自然不能看着付红莲受难,当即微微一笑道。
“啊……”
付红莲登时又是一声不知所措的叫声,原本微白的俏脸之上,登时浮现了一抹红晕,这位当年有着‘魔女’之称的坚强女子,竟是螓首微垂,露出了一副羞涩的表情。
看到如此一幕,凤炎轩微微一怔,继而明了般的看了一眼王墨,暗自叹息一声,这才长身而起道:“是我唐突了,就先行告辞了!”
“咦?”
王墨神情一怔,看着他起身离去,不知是唱的哪一出。
只有在一旁的凤盈盈,满脸无奈的白了他一眼,暗自猝了一口:“真是根木头!”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时光荏茬,一晃又是四五年过去。
随着时间推移,抗魔大战已然进入白热化状态,无数修士前仆后继,纷纷涌现边境。
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他们皆是奋斗在此,厮杀在此,与魔修进行着不死不休的争斗。
天风大陆一方困顿百年,终于开始反击,这一反击虽然比预期的要来的早,但依旧是惨烈无比。
人们也记得,那些曾为抗魔之战舍身之人,记得他们的壮举,纵然时过境迁,也不会忘记。
嗖!
极西之地,元魔海上空,一声微不可查的遁空之音传过,便见一道青色虹光一闪而过。
一路穿行,不知行了多远,这才在一处荒芜的小岛之上停顿下来。
“呼,终于到了!”
望着蓝青色的元魔海,王墨轻出一口气,有些如释负重的道。
这一路走来,他特意没有去使用传送阵,而是一路隐藏形迹,自行遁空而来,其耗费的时间,自然是多了很多。
但为了不让人知道他的行踪,免去那些不必要的麻烦,他也是不得不如此做。
右手向前一挥,青光一闪间,一道金色身影便即闪现,正是雷鹏。
冲其略一点头,王墨四下扫视一番,单手掐诀在两处肩头抹过,光华闪动之际,便露出其内一道暗红色身影一道白玉光影,正是血衣与玉鹰。
唳!
一声狂暴鹰啼蓦然而出,雷鹏周身金色电弧噼里啪啦一阵作响,转瞬间百年化作丈许巨鹰。
“走!”
王墨一手安抚了下有些激动的玉鹰,身形一晃的便即落在雷鹏身上。
轰!
展开一对巨大的翅膀,足有十数米长,轰然一阵的便即冲天而起,狂风拍打着海浪与岩石,顿时掀起一片沙尘暴。
强大暴虐的气息,顿时惊得海底一众妖兽,四散而逃。
雷鹏后背之上,无论狂风如何呼啸,王墨皆是稳坐如山,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
一手轻捏一枚玉简,放在额头之上闭目查看,不时有隐晦的光华闪过。
不多时,睁开双目,望着一望无际的元魔海,喃喃自语:“就是这个方向!”
昏暗的天际,宛若与蓝青色的元魔海链接在了一处般,分不清海是海。
一道金虹闪过,顿时让昏暗的天际出现了一抹亮色,宛若凭空出现一道历芒,将之展开了一般。
如此飞行,一直耗费了足足半月之久,纵然是王墨,也不知他们往元魔海深入了多远的距离。
只能按照雷鹏飞空的速度,来勉强估摸一下。
“这元魔海真是不着边际啊!”
一月之后,看着仍旧没有任何变化的蓝青**海面,王墨不由感慨出声。
当年他虽然在元魔海住了数年之久,但却从未离开天鹰崖,两次进出,皆是由金鹰啼与白英丽所带。
以两者速度,当年王墨的修为,实在观察不到有多快,亦或者说他根本看不穿。
嗷!
蓦地,一声暴虐无比的吼啸,顿时惊醒了正在雷鹏后背之上,闭目打坐的王墨。
哗啦啦!
伴随着吼啸而来的还有巨大的浪花翻卷,冲天而起的巨浪,仿似接天连地一般,内里更是有着数道如墨般的漆黑影像。
隐隐间,海面之下,更是有着一团令人望之生畏的磅礴巨影。
“这是……深海墨章!”
神识探出,转瞬便查知下方是何物惊啸,王墨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的出来,这是一头四阶后期海妖兽。
心神微动之际,原本静坐无声息的血衣,身形一晃的便即向下方飘落。
这一路行来,已然见识了不少深海妖兽。
在来之前,也收集了不少关于元魔海的讯息,对这一大陆特殊存在,也是有了不浅的认识。
据传,四方元魔海因是整个天风大陆边际的缘故,在其边界处,因与空间屏障接触,使得内里充斥着极为爆裂的空间能量。
如此一来,使得海水中的妖兽,不仅失去了在四阶化形的能力,连飞行的能力都没有,只能在深海之中遨游。
后世猜测,是因为这些妖兽沾染了太多暴虐的空间力量,使得它们对天空有着莫名的排斥与恐惧,从而不能飞行。
亦或者说,平稳的空间,排斥这种身具爆裂空间力量的妖兽,对它们进行了抑制。
也因空间力量的缘故,这些妖兽纵然修为再高,也无法生出灵智,如琅琊密境中的妖魔一般。
也许是因为其没有灵智的缘故,海妖兽的身形,比之大陆之上的妖兽,大了数倍,乃至十数倍。
如此,天风大陆修士,便将之定名为海妖兽。
但也有例外之属,在天风大陆记载之中,元魔海中的海妖兽曾有过达到五阶修为者,便可化作半人半妖的形态,其也有灵智。
但如此形态的海妖兽,每次出现,都伴随着滔天杀戮。
仿似发泄无数年来,修士无休止的杀戮元魔海妖兽一般,在这五阶海妖兽的统领下,无数海妖兽涌向大陆,造成无边杀孽。
虽然天风大陆化神修士总有近十位乃至更多,但元魔海之广,远超天风大陆,其内妖兽更是不知凡几,在五阶海妖兽的控制下,以数量堆积,就如此次抗魔之战一般,硬是让化神修士退避。
在经历几次大劫之后,才有了大陆化神修士镇守元魔海的事情。
元魔海之广大,自然不是化神修士能够探查完全,但要发现一丝海妖兽的异动,却是不难。
只要能够提前预知,五阶海妖兽在哪一方元魔海,大陆化神修士,便可提前集结将之灭杀,以此来减少大陆伤亡。
呜啊!
就在王墨脑海中闪过元魔海的信息之际,下方血芒滔天,海浪蒸腾之际,那深海墨章蓦地的发出一声惨嚎。
放眼望去,只见一道暗红色血芒,放出滔天血焰,轰然卷荡之际,周围空间直接泛起了层层涟漪,仿似经不住这血焰炙烤一般。
那庞大如小山般的虚影,已然半露出了身形,赫然是一头足有数十丈大小的墨色章鱼!
宛若巨树般,足有百十丈长短,数丈粗细的触手之上,满是锋利的倒刺与一个个白青色的吸盘,看上去无比狰狞。
紫水晶般数丈大小的独眼之中,此时泛着丝丝恐惧之意,身为这一方霸主的墨章,虽然没有灵智,但对于危险还是极为敏锐。
面对天鬼这等存在,它已然察觉到了陨落的危险。
庞大的触手嗡然卷荡,接连拍打着天空与海面,掀起阵阵轰鸣气爆与滔天海浪,想要逼退血衣。
但面对血衣周身对生灵克制的九阴血焰,甫一有所接触,便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墨章进而发出接连惨嚎。
哗啦啦!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过,血衣手中血芒一闪,狰狞无比的斩魂镰已然卷荡而出,化作了丈许大小的森寒血镰。
小手微微一震,铁链哗啦啦作响中,嗡的一声气爆轰鸣,血镰已然幻化出无数血刃,轰然斩落。
面对这等攻击,墨章自是不肯坐以待毙,八根庞大的触手猛然一卷聚成团,想要以此来抗衡。
嗤嗤!
锋利血刃,瞬间便展开墨章周身护体妖芒,不待其发出惨嚎,便即斩入其体内。
紧随其后的血衣,周身血焰大涨,嘴角咧出一抹森寒的嗜血笑意,身形一晃的便冲了进去。
血雾滚滚,宛若被蒸腾一般,盏茶工夫后,继而猛然一缩,其内暗红色血芒一闪,血衣身形已然冲天而起,其小手之中,赫然抓着一枚坑坑洼洼,其上满是凹点与淡淡暗红色丝线的内丹般物事。
海水之中,已然没有了墨章庞大的身影,甚至连一丝血液也无。
“嗯!”
接过那墨章的妖丹,王墨略一点头,便即收起。
这海妖兽的妖丹,也是其特异之处,无法如四阶妖兽一般,形成妖婴,只能是如三阶妖兽一般的内丹。
据查,海妖兽突破自身桎栲之时,也不曾有天劫出现,这也是为何海妖兽如此众多的缘故。
只是,谁也不知道,那传说中的五阶海妖兽,在突破之时,是否有天劫出现。
对于现在的血衣而言,对付没有多少灵智,甚至可以说丝毫灵智也无,只知杀戮的四阶后期海妖兽,实在算不得什么。
四阶巅峰天鬼存在,除非遇上王墨这样的怪物,恐怕任何元婴大圆满的修士也无法是其对手,这还是在没有出动九幽血狱阵与八大血魂的前提下。
若是九鬼齐出,借助五阶血狱阵之利,抗衡化神大修,决然不是空话。
这一路行来,不时遇到海妖兽冲击飞行中的雷鹏,自然皆是做了血衣口中食,但王墨却是将妖丹尽数收起。
对现在的他而言,实在不宜让血衣再行吞噬,让其吞噬血肉精魂,也不过是温养血狱阵阵盘罢了。
一路飞行,不知越过了多远,更是越过了不知多少探出水面的孤零零海岛。
在这等深处,已然没有了修士聚集之地,若是在外围还可,若是在内部,有修士聚集地,恐怕早已被海妖兽冲击成碎片。
一路之上,纵然遇到有些许在元魔海中猎杀妖兽的元婴强者,王墨也是提前避让开来,丝毫不让这些人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直至再度飞行了一个月后,王墨才开始感觉到,前方海妖兽的减少。
行到这里,已然没有几头能够察觉到雷鹏存在的海妖兽,而这里又是四阶海妖兽的出没范围,换言之,这里有一个强大的存在,震慑住了周边。
再行了三日之后,在雷鹏后背之上,王墨终于看到了一处高逾万丈,宛若撑天巨柱般的孤零零山崖,这里,正是他此行的目的地天鹰崖!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嗖!
雷鹏甫一临近天鹰崖,一道白玉光华嗖忽间闪现,转瞬便到得近前,光影一闪间,白英丽高挑的身形便即处在王墨身前。
原本蓄势欲扑的血衣,看清来人之际,也随即安稳下来。
“娘亲!”
不待王墨说话,其肩头玉鹰,已然飞扑了过去,亲昵的叼着其发梢。
“大嫂!”
王墨赶忙起身,俯身一礼,脚下一点雷鹏,金光一闪的便化作尺许大小落在其肩头。
“我就知道,你会来!”
白英丽先是安抚了下玉鹰,这么多年,玉鹰还是第一次离开他们这么久,看向王墨的目光之中,满是欣慰之色。
“应该的,大哥呢?”
看着白英丽略显苍白,与苍老了十数岁的样貌,王墨眉头皱起,心下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试探着问道。
“哎!”
白英丽神情一黯,螓首微摇,有些凝重道:“跟我来吧!”
王墨心下一紧,微微点头,便不再多言的跟着她向下方巨崖落去。
几个闪身,一行便即来到一处山洞前鱼贯而入。
望着眼前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山洞,王墨心底略显感慨,当年他不过是筑基修士之时,到得此处,突破自身,达到结丹之境。
此番故地重游,比当初不知强了多少倍,虽然时过境迁,但那份情谊依旧存在。
转过几道弯洞,白英丽一路不知打开了多少禁制,才来到一处元气波动极为浓郁的所在。
看着白英丽一路打开禁制的样子,王墨心下便愈发的沉重,在自家洞府之中,都如此谨慎,可见金鹰啼此时的情形有多么严重了。
这最终进入的山洞,王墨也是很熟悉,正是当年存放未出世的玉鹰蛋壳的地方。
“爹……”
原本正叼着白英丽发梢玩耍的玉鹰,当看到在洞中趴卧的一头极为雄壮的金鹰之时,登时止不住的呼唤出声。
见他没有回应,玉鹰登时展开翅膀,身形一展的便即落在其身躯之上,不停的啄着其羽翼,仿似在呼唤他起来,与当初一般,与她玩耍。
血浓于水,这是出于本能,纵然在金鹰啼完好无损之时,无论他如何憨傻的忍受女儿的撒娇,都不会掩盖。
王墨双目一凝,轻吸了一口凉气,金鹰啼的情形比他预想的还要来的糟糕。
看似雄壮无比的身躯,亮金色如刀刃般的羽翼,已然没有了光彩,隐隐中可见一丝丝黑红色煞气萦绕。
在其双翅,与脖颈处,更是有两道极为醒目的硕大伤痕,其上焦黑一片,不是传出嗤嗤响动,宛若有什么东西在侵蚀其血肉一般。
“娘……爹……玩!”
玉鹰几番呼唤,不见金鹰啼醒来,登时有些惶急的飞回白英丽身前,急切的喊道。
“老金是为我阻挡了大部分攻击,才致使妖婴溃散,肉身重创,若是他妖识完好无损之际,我还能救他,但现在,我只能拖延他最后的一点妖识维持妖婴,保他妖魂不灭!”
白英丽面露一丝心疼,不知是对神智不清的女儿,还是对昏迷不醒的丈夫,一手扶着玉鹰安抚,一边向王墨解释道。
“很麻烦!”
王墨双目之中金芒闪过,仔细的上下打量着金鹰啼,足足盏茶工夫,这才转身看向白英丽,神情凝重道。
以他的眼力看来,金鹰啼此时的情形,决然是极为危险,单单是妖魂之上的伤势,与他神智不清的现状而言,就阻止了用灵药施救的途径。
如当年玉鹰所受之创相若,这些魔气附着于肉身,乃至伤及妖魂,除非修为极高之人,用自身神识驱逐这些魔气。
以白英丽夫妇的修为,自然可以寻归玄苍这等强者前来救治,但幼小到连妖识也不过刚刚诞生,又处于蛋壳之中的玉鹰,如何能够承受那等强悍的妖识冲击?
无法之下,才一拖就是数百年,直至遇到王墨。
莫看王墨当时救治她之时,不过结丹初期修为,但其本身乃是少有的雷系异灵根,兼之自身修炼突破之时,神识之中沾染了一丝天雷属性,才可抽丝剥茧般将其体内魔气祛除。
正如此,当年为救治玉鹰,差点将其刚刚突破的修为,生生耗的跌落下去,好在天鹰王夫妇早就准备了极多的灵物,才让他保住修为。
而玉鹰,也为此对王墨极为亲近。
但此时金鹰啼所受创伤,又有所不同,其修为本就强横无匹,纵然现在重伤在身,妖魂几近崩溃之际,若是贸贸然引动,以王墨的神识修为,很可能被其击散,自身都有成为白痴的可能。
除非,除非有那种极为逆天,服下之后,可以立竿见影的灵药,否则再无他法。
但这等宝物,既然堪称逆天,哪里是如此好寻之物?
“可是有办法?”
白英丽先是一怔,继而眼睛一亮,面泛一丝喜意,焦急的问道。
她自然听得出来,王墨若是不言不语,那就是丝毫办法也无,但这‘很麻烦’,却必然是有办法可循。
“以现在的情形看,大哥还能撑多久?”
眉头紧皱,王墨目中思索之色连闪,问询道。
“最多不会超过十年!”
白英丽面色有些苍白,无力道。
“我尽力,但大嫂也要做好准备,万一我不能及时出关,也要尽力拖延!”
王墨面色也是有些难看,一咬牙道。
“好,你尽管放心,此事嫂子绝不会有任何马虎!”
白英丽面色一松,继而郑重道。
事关其夫之命,她自然是心中有数。
王墨略略点头,再与之商议了一番,继而在白英丽的目视下,挥手间取出了十数个阵盘,极为小心的布置于金鹰啼周身。
嗡!
张口间吐出一道青虹,嗡然作响间,化作了丈许长苍冥戟,便即飘落在金鹰啼上方。
“合!”
双手连番舞动,道道奇奥的法诀蓦然涌现,张口轻喝间,蓦然一挥,王墨双目微眯,紧紧盯着被激发的阵盘。
只见苍冥戟猛然翻了一个个,戟刃朝下正对金鹰啼之躯体妖婴所在之处,阵盘之上激发出无数光华,还有凛冽的寒煞之气。
在王墨话音方落之际,无数光华猛然一卷,形成了一道漩涡光晕,而戟刃便正对此漩涡正中心。
噼啪一声作响,戟刃之上的那颗雷灵珠,蓦地电弧一闪的没入漩涡之中,继而顺着其内通道,向金鹰啼身躯渗去。
原本无声无息的巨鹰,仿似有所感应一般,身躯猛然一阵颤抖,但随即再没了声息,只有一丝丝血煞之气缓缓漂浮而出并向那漩涡中的金色电弧蔓延。
嗤嗤嗤!
两者甫一接触,便即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继而更有一股股焦臭邪气,令人闻之欲呕。
“呼!应该足以撑到十年之后了!”
做完这些,王墨神色间竟是有些疲惫般的轻呼口气,如释负重道。
“谢谢!”
看到如此一幕,白英丽怎会不明白,当即有些激动与欣喜道,但目光却是未曾离开金鹰啼一瞬。
以她的眼力,自然看的出来,王墨这是在用自身本命法宝,来帮助重创中的金鹰啼抗衡魔气,以此来为其续命。
能够让自身本命法宝,离体十数年,这等魄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
如此做,很可能让本命法宝与自身生出隔阂,再无之前般的如臂指使。
“应该的,嫂子,我这就准备闭关去了!”
王墨点点头,便将血衣、青皮、雷鹏一众全数唤出,仔细嘱咐了一番,便让他们自行在元魔海历练。
而他自身,在嘱咐了白英丽一番,收集需要之物后,便自顾自的进入到当年他闭关之所修炼。
……
在大陆的另一端,同样是广阔无垠的元魔海,因其在东方,便被称作东魔海,而镇守此处的化神大修,正是与王墨在天琅城有过数面之缘的江峰群其父江海涛所镇守。
于此同时,在元魔海边际一座磅礴的巨城内,有一座极为显眼,通体由青蓝色巨石所建造的磅礴院落,宛若一座小城池一般。
在这座院落内的一方大殿之中,一名中年修士,单膝跪地的向上首一人,恭声道:“禀少主,现已查明,那两名女修此番正在东离岛驻足!”
只见上首那人身材中等,面貌极为普通,但站在那里,却是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仪散出,淡淡的点点头,自言自语道:“东离岛?”
若是王墨在此,必然可以认出,此人正是江峰群,观其所在,显然是回到了东元魔海其父江海涛所镇守之处。
“正是,不过……”
那中年修士见其神色,不由略显犹豫起来。
“说吧,莫要吞吞吐吐!”
江峰群眉头微皱,淡淡道。
“禀少主,这两名女修,因其貌美,引得海鲨帮帮主鲨行空围堵,要不要?”
中年修士头颅一垂,赶忙将所知说出。
“下去吧!”
江峰群略一沉吟,便即挥手斥退那名修士,继而忽的长身而起,嘴角露出一抹诡笑,向大殿之外行去:“王道友你可真是难找,但你在乎之人,可就没这么难找了!”
诡异的是,在其行走之际,其周身泛起淡淡的蓝青色光晕,仿似虚幻浮影一般,转瞬周身便多了一件淡蓝色长袍,其上泛着淡淡金色光点,看上去似真亦幻,极为飘渺。
而其身形,更是拔高了半尺有余,竟是转瞬化作了一名身材颀长,剑眉星目,头戴金色卿天冠,丰神俊朗的年轻修士。
缓步踱出大殿间,江峰群垂首略略扫视了一番周身上下,这才点点头,蓦地周身蓝色光晕一闪,身边光影晃动,继而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自然是为了鲨帮主之前所言而来!”
江峰群神色淡然道。
“之前所言?”
鲨行空微微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但在其心底,却是下意识的告诉自己,眼前之人不好惹,最好赶紧退走,这是身为一名修为高深之人的直觉。
“鲨帮主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记得在刚刚,鲨帮主曾言若是有人看到贵属下对两位仙子有逾越之举,定然当场斩杀,这么快就忘了?”
江峰群嘴角微翘道。
“你……”
鲨行空面色一滞,有些阴沉下来,但眼珠一转,却是深吸口气,竟然没有发怒,谨慎道:“道友说笑了,这些话本帮主从未曾言,既然道友看上了这两位仙子,本帮主自动退出便是!”
说着,身形一动便向人群中行去。
见其行径,众人自然不敢阻拦,纷纷退让开来,其手下五人,也是略显忐忑的跟了上去。
他们自然看的出来,自家帮主这位元婴强者,似是有些畏惧眼前这突然出现的年轻修士。
围观修士面上不屑之意一闪而过,这等睁着眼说瞎话之人,实在令人不齿,但却无一人敢说出。
他们不可不是那银衣修士,鲨行空畏惧对方,可不会畏惧他们。
“两位仙子的意思呢?”
江峰群面色不变,依旧淡然,转而看向两女道。
“多谢前辈解围,我姐妹二人感激不尽,告辞!”
两女互视一眼,白衣女子怠慢微蹙,谨慎的看了江峰群一眼,拉着紫衣女子向其盈盈一拜,便要离去。
那正待离去的鲨行空,闻听此言,当即略松了一口气,收束住心底想要嘲讽一下对方的想法,头也不回的带着手下离去。
“呵呵,两位仙子何必急着离去?”
对于两女颇为不礼貌的行为,江峰群浑不在意,笑吟吟的看向两女道。
对于离去的鲨行空,更是丝毫阻拦的意思。
“难道前辈也想请我姐妹二人喝茶不成?”
白衣女子美眸中寒芒一闪,虽然知道对方深不可测,但自身也并非没有护身宝物,若对方用强,绝不会让对方好过。
“自然是此意!”
江峰群点点头道。
“若我们不去呢?”
白衣女子周身寒气涌动,悦耳的声音中多出了一份肃杀之意。
“呵呵,在下自然不会强留!”
江峰群淡然一笑,微微摇首,声音一顿道:“若两位仙子不肯赏脸,那关于他的消息,在下就无法告知了!”
“我没走……”
原本听得对方不会强留,两女神情一松,刚要结伴而去,但听到其下面之言,登时有些意外的询问道:“前辈此言何意?”
“呵呵,我那位王兄弟,对二位仙子可是想念的紧啊!”
江峰群意味深长的一笑,踱步上前道。
两女闻言,登时喜上眉梢,互视一眼,那一直未曾出言的紫衣女子,急切道:“你有我墨哥哥的消息?”
那白衣女子收敛了喜色,本待止住她说话,但却没来得及,只得微微摇首,但目光却紧紧盯着对方,手中华光一闪,仿似在防备什么一般。
“那是自然,不然我何必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无故得罪一位同阶道友?要知道,我可是刚刚从天凤州回来!”
江峰群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继而叹息着摇摇头道:“可惜啊,两位仙子无此意!”
“前辈莫怪,我姐妹二人也是小心而言!”
两女互视一眼,见对方说出天凤州之名,登时似是拿定主意一般,向其前身一礼道。
“哈哈哈,两位仙子快快请起,开个玩笑罢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去往海韵茶坊一坐,我将王兄弟托我带的消息告诉你们!”
江峰群赶忙上前,将对方虚浮起来,爽朗大笑道。
两女略一躲闪,这才起身,不再多言的与之离去。
此时周围修士早已躲得远远,但见三人谈话,却不知谈了些什么,仿似被什么东西阻隔了一般。
见这一闹剧结束,众人自然不再驻足观望,自行散了开来,不多时,街道便恢复了往日繁华。
……
“启禀老祖,各方炼材已经准备妥当!”
远在魔域深处的天魔宗大殿内,身形壮硕的厄多摩,恭敬的侍立于大殿中,俯身向上首处恭声道。
说完,便即从怀中掏出一枚指环,恭谨的双手高举过头顶。
“血肉精魂搜集的怎样了?”
厄罗魔师依旧是一副英俊青年的样貌,神情淡然道,一手挥出道魔气,将其手中指环摄到近前,随意的扔在面前桌上。
“禀老祖,据煞丘魂、月千珑两人所传,北方生灵,已经被灭杀半数,只不过这几年过去,大多修士皆是察觉到风声,纷纷逃遁去了他处!”
厄多摩小心的看了他一眼,这才恭谨道。
“太慢了,告诉他们,必要之时可以动用特殊手段!”
厄罗魔师眉头微皱,略一思量道。
“是,属下明白!”
厄多摩轻吸口气,赶忙应道。
厄罗魔师缓缓闭上双目,淡淡的挥手,不再多言。
厄多摩见状,赶忙倒退着向后行去,但退到半途之际,身形微顿,面色之上露出了一抹犹豫。
“说!”
在其犹豫之际,原本闭目不语的厄罗魔师,淡淡道。
“是,启禀老祖,我方一名化神修士,至今未归,魂牌并未碎裂,是否……”
厄多摩赶忙回转身,小心翼翼道。
“哼,这等小事还要问我?”
厄罗魔师冷哼一声道。
“是是是,属下这就告退!”
厄多摩身躯一颤,忙不迭的向后退去。
“等一下!”
不待其出去,厄罗魔师剑眉一挑,冷冽的眸子中思索之色一闪,淡淡道:“此人是谁?”
“禀老祖,此人乃是九年前被天风大陆修士埋伏重伤遁走中人之一,名叫慕容青!”
虽然不知厄罗魔师会回心转意,但厄多摩却不敢多言什么,当即将事情说出道。
“哦,出去吧,此事不许再提!”
厄罗魔师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挥手吩咐道。
“是,属下遵命!”
厄多摩心下疑惑,但却不敢问,赶忙恭敬的退出了大殿。
“慕容青?嘿,南慕容,北月灵,若是本座没有看错的话,应该就是被灭门的慕容家族后人了,只不过,月家灭了慕容家,却又收留了慕容家族其余之人,难道是为了慕容家那枯荣阴灵经?不对,若是如此的话,直接搜魂不就得了!”
待得大殿之中沉寂下来之时,厄罗魔师手指轻按额头,自言自语,继而眉头一挑,冷笑一声,眼眸中诡异之色一闪道:“不管你在图谋什么,这小女娃既然失踪了,那就让她失踪下去好了,月家势力越来越大,却不是什么好兆头!”
……
天云州临近琅琊炼狱的一处古洞内,归玄苍佝偻的身形,盘坐于一方石台前,铁青色的拐杖便竖立在其身边。
此时,归玄苍干瘪如枯枝般的手掌,正缓缓摇动着一副巴掌大小的龟壳,其内不知有何物事,随着其手晃动,发出哗啦啦一阵沉闷的碎响。
归玄苍的面颊之上,甚至浮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以其修为境界,竟然出汗,实在是不可思议,不知在这摇晃了多久,这才将手中龟壳往下一挥。
喀拉拉一声碎响,其内滚出了七八块大小不一,毫无规律可言的青灰色仿似兽骨般的碎片,但却发出铁石般的碎响。
诡异的是,这些碎片甫一静寂下来之时,其上猛然间浮起一片暗红色血雾,先是微不可查,再是若隐若现,直至形成了一团云雾。
嘶!
看到如此一幕,归玄苍浑浊的眸子中瞳孔骤然一缩,登时倒抽一口凉气,面现震惊之色,仿似看到了极为可怕的物事一般。
以其修为定力而论,能让他现出如此神情的事情,必然是惊天动地之事。
“血煞弥天!怎么会这样?”
归玄苍面色极为难看,盯着兽骨之上渐渐浓郁的血雾,干枯的手掌蓦然握拳,仿似不甘心般:“怎么可能?此番上界魔族入侵,明明已经落入下风,为何还会出现这等情形?难道是元魔海要出现五阶海妖兽?是了,近百年来,镇守元魔海之人全部进入内陆抗击魔修,疏忽之下,很可能错漏!”
说着说着,仿似确定自己所想一般,归玄苍点点头,面色稍松,但继而面色便即阴沉下来,比之前更为难看到:“历代以来,虽然五阶海妖兽出现,都曾掀起无边杀孽,但这血煞弥天之象,却绝不是五阶海妖兽出世的迹象,以其霍乱之力,达不到这等程度,难道抗魔之战还有什么变故不成?”
就在其自言自语之际,兽骨之上的血雾猛然一颤,继而一缩,仿似要汇聚成什么东西一般。
如此景象,自然逃不过一直盯着它的归玄苍,眼中精芒一闪,死死看着它的变化,生怕错漏什么细节。
噗的一声轻响,那血雾凝聚之后,原本缓缓扩散,像似是要化作什么形状,但不知是何缘故,竟是直接扩散开来。
“这……这是有人在干扰!”
看到如此一幕,归玄苍登时失声惊呼,面露不可置信之色,神色间更是有了一丝慌乱。
好一会,归玄苍才平复下来,到底是大陆第一强者,活了数万年的老古董,其心性早已磨炼的坚如磐石,若非此先所见之事实在太过骇人,也不会让他如此了。
“不管如何,到底还算是有了一线生机,这抗魔之战即将结束,那诸葛朝华也该将上界之路告知,不然就休怪老夫狠辣了!”
狠狠吸了一口气,归玄苍面色阴沉的扫过那血雾散开之处,散碎开来的兽骨,浑浊的眸子中寒芒迸射。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时光流逝,一晃近十年过去,天风大陆之上,一片振奋之声。
在这十年间,天风大陆修士终于从憋屈的困守之中,开始反攻魔域一方,进一步的压缩着魔修占领的所在。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魔修见大势已去,渐渐生出悔意,不该背弃天风大陆这片生养自己的土地,进而投靠魔族,以至于现在处于尴尬的境地。
也偶有魔修,一狠心一咬牙,投入到天风大陆一方,做了双面反叛之人,这些修士自然是两边不讨好。
但对于这些投诚过来的原西北魔域修士,只要没有沾染那真魔之息者,天风大陆一方也是尽数接纳,并将此消息传播开来,以此吸引更多的修士投诚。
此消息甫一传开,那些还在犹豫中的魔修,登时不再等待,纷纷向两州防御线靠拢。
那些眼见无望,沾染了真魔之息,将自身化作魔族的魔域修士,登时再也没有了侥幸之心,对周围的魔修起了极大疑心,并因此爆发了一系列冲突,更多的杀戮出现,导致魔修一方的士气愈发低靡不堪。
而在此时,远在西元魔海深处的天鹰崖上方,正有一团极为浓郁的元气缓缓消散,周围海水之中更是飘荡着无数巨大的尸骸,仿似有过一场极为惨烈的大战一般。
白英丽倩影矗立于虚空,肩头站着其女玉鹰,正黛眉微蹙,神情有些紧张的盯着崖顶一处洞口所在。
一团血焰包裹之中,血衣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目光森寒的扫过四方海域,隐隐间竟似是有一丝兴奋之意。
青皮与雷鹏,更是现出了巨大的兽身,分立两边,紧紧盯着那处海域,仿似在防备什么一般。
在洞府之中,王墨盘膝而坐,周身青金色真元密布,周围云雾缭绕,赫然是化作了气态的浓郁灵气,双目紧闭间,双手掐出一个奇奥的手势于丹田处。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其头顶天灵下识海之中,一个尺许长大小,周身满是青金色荧光的小人,正盯着面前云雾缭绕的内部,喃喃自语。
观小人清晰的眉眼,赫然与王墨一模一样,其正是王墨自身元婴,只见其周身竟是穿有一件金色鳞甲,看上去颇为英武的样子。
此时,他正看着识海中,那被一片紫色光网缠绕,仿似锁住的一个巨大黑色雕像。
此物,与他当年在天火州,第一次遭遇魔灵之时所见一模一样。
不过,当时他只记得此物砸在他额头,便再也没有了所觉,没想到竟是蹿进了自己的识海之中。
在他突破至元婴之际,便发觉了此物的存在,每每有空暇之时,便会前来观察一番。
要知道,识海可是存放神识之力的地方,若是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境地,被这样一个不知名强大的东西占据,岂会有不担心之理?
但王墨却不敢轻易去碰触,只能如这般远远观望,不能做出任何举措。
在百年来,每次接近此物一段距离之内,便会赶到一股极为压抑之感,纵然不会给他带来伤势,但那种窒息般的压抑,却是任何人都不想承受的。
纵然是他闭关这么久,终于突破到元婴后期,也不想承受,哪怕一丝那种沉闷的压抑。
“算了,或许日后修为足够高了,才可将此物移出,现在最紧要的还是解决金大哥的伤势,希望没有耽误!”
元婴面上满是无奈之色,继而一正的点点头,身形一晃的便即消失无踪。
当元婴消失之际,原本端坐无声的王墨,随即缓缓睁开了双目,一道精芒迸射而出,登时让周围浓郁的灵气猛然扩散开来。
“收!”
张口一吸,洞府之中的灵气,便化作一股银白色雾气流,猛然向其口中汇聚,转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收摄了这些灵气,王墨这才将手中法诀散去,长身而起向外缓步踱去。
都说修炼无岁月,沉寂于闭关之中,其自身也无法查知时间的长短,修炼之时,不可能边修炼,边关注着时间的进度。
一路打开诸多禁制,甫一出得洞口,王墨便见到不远处正翘首以盼的白英丽,便即赶忙走过去:“大嫂,大哥可好?”
“还好,离你闭关之时还不到十年!”
白英丽面色稍松,但有些紧张道:“现在可以进行了吗?”
“越快越好,既然没有超过预期,也足以提前数分了!”
王墨面上喜色一闪,他也没料到此番突破如此顺利,点点头道:“事不宜迟,现在就着手开始,东西准备的如何了?”
“都准备好了!”
白英丽面泛喜色,闻言毫不犹豫的取出一枚指环递给王墨。
“好,如此应该足够了,接下来,就看大哥自身能否抗住!”
王墨也不客气,直接拿在手中,探出神识向内里看去,不多时便退出神识,点点头。
白英丽也是松了口气,在这种事情上,她自然不会有丝毫疏漏之处。
……
数月之后,天鹰崖金鹰啼疗伤之所中,王墨一脸凝重与疲惫的看着眼前光华闪烁的阵势,双手不停的接连舞动,不时打出道道法诀没入其中。
在那光团之中,隐约可见内里金鹰啼的雄俊身影,金色的羽毛暗淡无光,更是有着一道道的黑红色雾气与粉绿色雾气缓缓漂浮而出。
在其上,苍冥戟嗡然震响,滴溜溜直转,宛若利刃一般,刺入一团光环之中,不时将摄入其内的魔气化解。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金鹰啼周身散出的魔气愈发淡薄,直至消失不见。
“凝!”
蓦地,王墨双目之中精光一闪,口中一声沉喝,双手蓦然合实。
呼啦一声震响,周围阵盘猛地汇聚开来,爆出无尽光华,其上苍冥戟铮鸣阵阵,嗡的一声鸣啸,瞬息间化作一抹青虹,带着无尽锋锐之息,猛地没入王墨口中。
与此同时,附着在金鹰啼周身的光华,也随之渐渐散去。
看到如此一幕,王墨轻吸口气,左手腕蓦地一翻,一个周身荧光闪烁,精致无比的小玉瓶便出现在其手中。
继而单手掐诀,向瓶口一点,光华没入之中,啵的一声轻响,那瓶塞便自动弹了出来。
此瓶塞打开之后,并未有任何异动传出,甚至没有一丝香气溢出,但就是这样一个毫无气息的玉瓶,王墨神情却是极为凝重。
缓缓倾斜瓶口,叮的一声脆响,那瓶口内缓缓淌出了一滴青绿色液滴,宛若豌豆大小,晶莹剔透,很难想象,这等液体,竟然发出一声瓷器碰撞的声音。
“呼!”
王墨轻吹了口气,一团精气随之而出,将这液滴包裹,嗤的一声响动,那液滴为之一振,仿似融化般膨胀开来,竟是化作了一团雾气漂浮起来。
看到如此一幕,王墨双手猛然一挥,道道真元,将这些雾气尽数包裹,仿似一个满是雾气的气球一般,继而向前推去。
噗的一声轻响,那光团甫一接触金鹰啼身躯,便即扩散开来,嗤嗤响动不断,只见其身体之上的伤痕,竟是在这一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起了红色的血丝,并开始愈合。
“终于成了,剩下的就要看你自己了!”
王墨喉头一阵蠕动,仿似耗费了全身力气般,一下子瘫倒在一旁,狠狠粗喘了几口气,擦去额头虚汗,手腕一翻的取出一瓶灵丹吞服,略微恢复了下,这才起身向外走去。
当其出现之际,早就等在外面的白英丽便即迎上前去,满脸皆是忐忑之色的看向王墨,欲言又止。
为了防止施法之时发生任何意外打扰到王墨,不得不忍着心中焦虑等待,更将女儿都支开,白英丽此时的心情可想而知。
“嫂子,事情很顺利,有天阳灵露这等灵药,恢复其肉身创伤绝对不成问题,以大哥这么多年来的状态而言,这等创伤应该能挺过去!”
虽然此时身心俱疲,但王墨仍旧强打精神安慰道。
那天阳灵露,乃是世界少有的五阶灵物,足可以称的上是肉白骨,活死人的神药。
而且,此物贵在药性极为稳定,对于此时的金鹰啼而言,最是难得不过。
若非白英丽寻来此物,王墨还真不敢如此说。
“辛苦你了!”
看着他满是疲惫的面庞,这一刻看上去仿似四十岁许的人一般,白英丽面上歉意一闪道。
在其心底,很清楚王墨这数月来的付出,单单是本命法宝离体近十年,这等作为,恐怕任何修士都未曾做过,除非其身亡。
“这是小弟应该做的!”
王墨轻喘口气,缓缓摇头,继而道:“嫂子去看看大哥吧,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十天半月左右就会醒来,到时再与你们相聚!”
“好,你赶快去休息,我去看看老金!”
白英丽点点头,便迫不及待的进入洞府之中查看金鹰啼此时的情形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王墨缓缓摇首,自行转身离去了。
当年双方相遇之际,颇为巧合,若非金鹰啼将自己抓走,恐怕那时会落入循迹追踪而来的魔妖宗孙暗云手中,这是他从金鹰啼手中所送的一枚元婴神识中所知。
那枚元婴,正是魔妖宗一名长老廖志凡,当年王墨前往天云州寻雪银狐夫妇,用的秘法转云追息术,也是从其处所得。
而现在,王墨也已然明白,当年清玉宗玉梵老祖给他所下的禁制,每六年便发作一次,一次比一次强,到得最后,以他的修为,必死无疑,这禁制也是白英丽为其所化。
这些,王墨都记在心头,这不是人情,也不是情谊,而是恩情。
这恩情不是我救你一次两次,就能还上,纵然相互之间总有那么一丝巧合与意外存在,但也不足以隔断这恩情的存在。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大嫂,小弟告辞!”
数月之后,天鹰崖前,王墨向白英丽拱手一礼,便即转首离去。
“爹……”
清脆却含有一丝颤音的是玉鹰,只不过此时却被白英丽抱住,没有飞出,只能眼含期盼的望着他离去。
雷鹏在一侧,也是颇为不舍,但却没有再做纠缠,眼中神光乍现,仿似做了什么决定一般。
“真希望在暮云灵域看到你,只是不知道,我夫妇二人能否等到那一天,你将归老赠你的宝物给了我们,那你该如何呢?”
望着化作一抹青虹远去的王墨,白英丽没有多留,只是喃喃自语。
金鹰啼仍旧在闭关疗伤之中,纵然肉身创伤恢复,妖魂也缓缓汇聚,但要重新恢复,还不知道要多久,更何况,他本身妖魂早年便受过重创,才以至于至今浑浑噩噩。
手中轻抚玉鹰柔顺的羽翼,右手蓦地一翻,光华一闪的多出了一件巴掌大小,通体玄青泛着淡淡黄色光晕的甲衣状宝物,正是当年归玄苍赠予王墨之宝。
“有了此物,以我现在的实力,应该足以护着老金冲破空间隧道!”
看着手中宝物,白英丽眼中迷离尽去,化作了坚定之色:“老金你放心,咱们女儿有这样一位干爹,日后成长决然不会有事,无论此行多危险,我一定会与你一同前往上界,让你恢复!”
说着,一抹清泪缓缓淌下,滑落脸颊,滴落在其手中的甲衣宝物之上,滴落在有些不明所以的玉鹰头顶。
“娘亲……”
轻轻啄着白英丽的手指,玉鹰说话虽然磕磕绊绊,但却不代表她傻,此时已然察觉到白英丽的心绪,安慰起来。
白英丽将之抱在胸前,下巴缓缓的摩挲着其头顶,站在崖顶。
金鹰在一旁看的真切,神情略有些暗淡,他自幼追随王墨,自身更是被其培育而出,此生认定了王墨。
自家可谓无父无母,可现在王墨离去,继而目光落在玉鹰的身上,眼眸中金色光华一闪,略一振翅的便落在白英丽肩头。
天际中蓦然刮过一股飓风,呼啸而过之际,天上乌云散开,罕见的一抹阳光照射而下,令得这昏暗的元魔海多了一丝生机。
……
远在东魔海的一处宫殿内,江峰群一脸淡然的坐在上首处,看着下方一名中年修士。
“启禀少主,还没有那人消息!”
中年修士神色肃然,单膝跪地,恭敬道。
“可曾通知天凤州几位分舵主?”
江峰群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身体微微前倾道。
“禀少主,几位舵主都曾传信,并未发现其踪迹!”
中年修士头颅一低道。
“下去吧!”
江峰群眼中阴沉之色一闪,随意的挥挥手,待得大殿之中沉寂下来,其面色微寒,冷声道:“你还真是难找呢,都二十年不见踪迹,家父言及,你是我日后成就伟业的最大绊脚石,不除掉你,我如何能安心?”
话音方落,嘴角翘起,露出一抹阴寒笑意,继而长身而起,向大殿之后行去。
遁光一闪,越过了一道山峰,来到一处幽静的山谷之中。
其内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奇花异草,颇为雅致幽静,这样的山谷院落,当真是不多见。
山谷上方,隐隐有着光华禁制闪烁,但江峰群却是无视般直接落入其中,仿似自家后院一般。
“江大哥,可有消息了?”
江峰群甫一进入山谷,便有一道银蓝色遁光急遁而出,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清脆的喊声,光华一敛的露出其内一道高挑的倩影,却是一名面带纱巾的紫衣女子。
“真是对不住珊儿妹妹,还是没有打听到他的消息!”
此时江峰群已然化作了英俊青年,一脸歉意的看向紫衣女子,略显无奈道。
“怎么会找不到呢?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紫衣女子听得其称呼,先是黛眉一簇,但瞬及眼眸中满是担忧之色道。
“怎么会呢,王兄弟修为惊人,在大陆之上享有化神之下第一圣者的美誉,以他的修为进境而言,此时就算是化神修士想要留下他都难,而且他生性谨慎,绝不会出事!”
江峰群赶忙一脸诚挚的安慰道。
“那怎么就找不到他啊?”
紫衣女子有些惶然,失了分寸般的喃喃自语,显然那人在她心中有着极为重要的分量。
“珊儿妹妹莫急,依为兄之见,王兄弟定然是在某处闭关突破,当年分别之时,他已经是元婴中期巅峰,这才让我们寻不到!”
江峰群伸手虚扶,只是在言及‘突破’之时,眼眸中一抹寒意一闪即逝。
“真的是这样吗?”
紫衣女子螓首微垂,仿似未察觉江峰群伸来的手掌一般,继而仰首,仿似下了什么决定一般,刚要开口,看到其伸来的手掌,不着痕迹的躲开,这才坚定道:“不行,我要去找他!”
“珊儿妹妹,你这样可就是让为兄难做了,当年王兄弟曾言,让我代为照顾你们姐妹,更言及,若你们没有元婴修为,切不可参与到抗魔之战中去,若是因此有个闪失,让为兄日后如何去见我那王兄弟?”
江峰群双目微眯,面色不变的收回手掌,听得其言,眉头不由一皱,当即面色微沉,语重心长的劝说道。
“可是……”
紫衣女子还想说些什么,但瞬及被江峰群止住。
“没什么可是的,你若是去寻王兄弟,那他若突破之后,前来寻你,要让我如何向他交代?”
江峰群面色一板,挥手止住其话头,继而面色稍缓道:“更何况,现在寒师妹突破在即,你若是走了,让她分了心神,导致功亏一篑,那就不好了!”
“好吧!”
紫衣女子螓首微转,看向山谷深处,那里正缓缓飘荡着浓浓白雾,微露的一处山峰处,更是有着一层白霜在其中,隐约中一股寒意从其内喷涌而出。
“回去修炼吧,以你的修为,不出甲子,必然可突破到元婴之境,说不定那时王兄弟已然来寻你了,到时候你正好突破元婴,自然可与之结伴游历大陆!”
江峰群语重心长的宽慰道。
“嗯!”
似是被这话语打动,紫衣女子点点头,这些转身向下方落去。
只是在其转身之后,却没有看到,原本满面关切之意的江峰群,此时面色已然化作阴寒,望着那离去的孤寂俏丽倩影,眼眸中更是一抹冷冽与贪婪之色闪过:“纵然你在突破又如何,只要没有突破到化神之境,就决然不可能阻我大业,更何况,现在有了这两个绝佳炉鼎,待得她们双双突破元婴,便是本座化神之日,更是你的死期!”
周身淡蓝色光华一闪,其身形便即消失在原地,嗡然一阵的穿透禁制冲天而去。
淡淡的寒意刮过,仿似从未有人曾来过般,独留那一丝不寻常的阴寒在其中缓缓飘散。
……
轰!
宛若惊雷般的响动轰然而出,狂暴的气流瞬间激荡开来,蓝青色的海浪冲天而起,足足有数十丈高下。
隐约间可见,在其内一头庞大的海妖兽翻腾不已,暴虐的气息展露无疑,冲开海面张开丈许大小的血盆大口,其内一根根宛若利刃般的银白色锯齿,闪烁着道道寒芒,轰然向不远处的一头丈许大小的青色独角狼兽嗜咬而去。
观其身形与周身气息,这赫然是一头四阶顶级海鲨妖兽。
面对这比自身气息与体型皆是大了十数倍不止的海妖兽,那狼兽浑然没有一丝惧色,金红色的眸子中甚至人性化般的闪出一抹嘲讽之色。
“桀桀!”
就在那鲨妖兽距狼兽不到十丈之时,天际中一声渗人的阴测测笑声蓦然传荡而出,继而便见一团暗红色血焰在虚空中突兀闪现在狼兽近前。
血焰呼喇一卷的向鲨妖兽席卷而去,所过之处,溅起了大片涟漪,更是有一股极为阴寒的邪煞之气蔓延而出。
吼!
血焰甫一出现,那鲨妖兽红色的残暴眸子中,顿时充斥起满满的恐惧之色,已经暴露在虚空中的庞大身躯,毫不犹豫的一摆,便要落入海中。
但其前冲之势太强,以至于一时间无法转换方向,登时产生了一丝空隙的顿在半空,尤其是那抹血焰的速度太过惊人,瞬间间便即临近。
眼见无法脱离,鲨妖兽眸子中凶芒连闪,张口间吐出无数银蓝色历芒,次咔咔声不断的向血焰激射而去。
噗!
诡异的是,血焰呼啦啦作响中,噗的一声便即被击散开来化作了散碎血焰飘落。
如此情形,令得鲨妖兽神色一怔,在其微弱的灵智中,实在不明白,为何这带给它极为危险的东西,会如此轻易的便被击散。
但下一刻,却是发生了令它惊恐至极的事情。
只见扩散开来的血焰,并未落入海水之中,而是猛然一卷的趁鲨妖兽怔然至极,将之后退之路尽数阻断。
继而嗖嗖嗖连声不断,那些散碎血焰仿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一般,转瞬凝聚成了九团虚影。
“九鬼吞天!”
蓦然间,九团虚影之中,一团极为凝实的虚影,仿若实体般,传出一道森寒无比的声音,其内猛然一震,激射出两道血焰。
与此同时,其余八道虚影,也是各自射出两道血焰,共计十八道血焰轰然一阵的穿梭成一道光网,猛然将鲨妖兽庞大的身躯罩在其中。
磅礴森寒的邪意,瞬息间充斥整个虚空,激荡的周围空间泛起大片的涟漪,那血焰网猛然向两边一扯,仿似形成了一道暗红色血口一般。
而鲨妖兽的身躯,则正好镶嵌于其中,整个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这……”
孙铭云嘴角一抽,强压下心中惊骇,喉头一阵蠕动,一手擦去额头隐见的虚汗,有些干涩道:“不瞒王兄,若是以往还好说,但此时小弟实在做不得主?”
“怎么?”
王墨一怔,神情有些意外。
在他想来,以对方身份修为,虽说指环内的海妖炼材确实太过巨大,但应该足以吃的下才对。
“家父与我大哥,都接受了真魔之息的沾染,此时已是半个魔族之人,我因不愿接受,被排挤出了魔妖宗高层,现在只是掌管这一方小岛而已!”
孙铭云一脸苦笑道。
“倒是我唐突了!”
王墨点点头,心下明了。
“对了,王兄最好不要在此地多呆,免得泄露了行踪!”
孙铭云收束了下心绪,仿似想起什么似得说道。
“呵呵,多谢孙道友好意,此事某家省得!”
王墨淡淡一笑道。
以他现在 的修为,若刻意隐藏身份,还真没多少人都将他找出。
“王兄切莫大意,据我所知……魔族派人到了此处!”
见他如此神色,孙铭云小心翼翼身体前探,仿似极为忌惮般的压低声音道。
“魔族有人在此?”
王墨眉头微皱,有些意外道:“孙道友可知其意图?”
“虽然我不在宗中多年,但此事说来,若我猜的不错,他们恐怕是为了搜集血肉精魂而来!”
孙铭云略一犹豫,将自己所想说出。
“这些魔族还不死心?”
王墨双眉一扬,据他所知,魔族应该没有余力他顾才是,现在收集血肉精魂,恐怕又是在整什么幺蛾子。
“王兄难道不知?”
孙铭云有些意外道。
“怎么?某家多年闭关,近日才外出,可是修炼界又出了什么事端不成?”
王墨面色微沉,肃然道。
“看来王兄真是苦修之士,怪不得这些年进境如此之快!”
孙铭云一呆,继而面露感慨与羡慕之色,微微摇首,这才继续道:“现在此事已经不是什么隐秘了,自几年前开始,便有从内陆逃到此地的修士,传闻魔族修士正在四处灭杀生灵,收集血肉精魂,到得现在,魔域之中的生灵恐怕不足三成了!”
“怎么可能?”
王墨瞳孔骤然一缩,有些不可置信道。
在其看来,发生如此大事,天风大陆一方应该早已知晓,并出动强者阻止才是,可为何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确实如此,虽然他们还没有动手,想必是在准备帮手前来,毕竟此地的修士极多,小弟也是搜集了些许保命之物,准备离开这里!”
孙铭云蓦然叹息道。
“以你的身份,纵然魔族真要灭杀此地修士,搜集血肉精魂,也威胁不到你吧?”
王墨轻缓了口气,诧异道。
“王兄有所不知,那些沾染了真魔之息,化作了半魔族修士之人,也是这些魔族的帮手,魔妖宗之中,若是家父掌权的话,我还不至于如此。
但他自得了一丝真魔之息,修为与日俱增,现在闭关突破在即,由我大哥掌权,以他的心性,若是不对我下手的话,他就不是我大哥了!”
孙铭云摇摇头,神情低靡道。
闻言,王墨点点头,对于其言,倒是没有过多怀疑。
当年初见之时,孙铭云便曾言及他们三兄弟之事,借王墨之手灭杀了其三弟,便可知他们的关系如何了。
“哦,对了,以孙道友的资质,为何没有选择沾染那真魔之息?”
蓦地,王墨眼皮微抬,饶有兴致道。
“呵呵!”
孙铭云微微摇首苦笑,仰首狠狠灌下了一杯酒,长身而起,走到窗前,有些感慨道:“王兄,不瞒你说,看到他们一个个因为沾染真魔之息,都有了突破,我父亲此时在突破化神关头,大哥更是到刚刚突破到元婴后期,我就无数次的想要去求得这机会。
但看到他们成就半魔之身后,性格变得极为嗜杀,我就忍不住问自己,若是换做是我,可以做到那样吗?
我虽然修炼的是魔功,自认心狠手辣,但也做不到动辄灭人宗族,我兄弟三人之间的关系,乃是父亲一手操纵所致,这我不怪,生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也只能如此。
但让我毫无理由的杀人,我实在做不到!
让我化作,那种半人半魔,纵然可以修为突破,我也做不到。”
看着孙铭云有些激动却又化作沉稳的样子,王墨神情微怔,以他的眼力,自然看的出来孙铭云并未说谎。
有些感慨的起身走到其近前,与之并肩站立,淡淡道:“可曾想过,要将此消息传出去?”
“传出去?”
孙铭云一怔,继而摇头苦笑道:“不瞒王兄,我身边那几人,便是大哥安排来监视我之人,之前若非王兄传讯,我恐怕也不会冒险前来,此番得见王兄一面,铭云也该离去了!”
“呵呵!”
王墨闻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咳咳,就知道瞒不过王兄!”
孙铭云被他看的极为不自在,登时干咳一声苦笑道。
“放心,你将此消息传出去,能逃多少人,就逃多少人,至于监视你之人,自是由我来打发,想必以你在此地经营多年的关系,可以在短时间内将消息传出吧?”
王墨嘴角微翘,深深看了他一眼道。
“王兄放心,此事小弟做了!”
孙铭云眼中异色一闪,面露犹疑不定之色,好一会才狠狠一点头道。
“好了,你去吧,看来那几人已经察觉到你不在了!”
王墨挥挥手道。
“好,王兄保重!”
孙铭云也不含糊,登时拱手一礼,便即转首离去。
“对了,孙道友可知,来到此处的魔族修士人数与修为如何?”
就在孙铭云即将出屋之时,王墨一手摩挲着下巴,一边探询道。
“人数倒是不多,只有五名,但他们的修为,说来惭愧,我根本不敢近前,光是看一眼就让我心惊胆战,让我有种面对家父的感觉!”
孙铭云身形一顿,略一思索道。
说完,见王墨点点头,他便打开屋门,身形一晃的消失在其内。
“有意思,这些魔族是来收集血肉精魂呢,还是来灭杀孙不凡的呢,亦或者是借助孙不凡之力搜集此处生灵血魂?看来,若想弄清楚此事,说不得要暴露行踪了!好在这里离内陆极远,就算消息传过去,也不需要很长时间!”
只是,在其临走之际,嘴角处露出的一抹森寒邪魅的诡笑,却是没有让王墨看到。
王墨眉头微皱,眼眸中满是思索之色,继而眉毛一挑,嘴角微翘的看向窗外。
径直打开,身形一晃的便即出了包厢。
不多时,街道之上便传出了一声惨叫,继而涌起几声气急败坏的爆喝,猛然间数股强大的气息轰然而出。
轰隆隆声不断中,顿时惊得无数人观看,但更多的是纷纷避让开来,因为交战中的双方,所散发的气息极为强大,令得修为弱者登时有一种窒息之感。
……
魔妖宗七十二岛中心岛屿,乃是其中心岛屿处的一方禁地之中,嗖嗖嗖几声微不可查的遁空之声响起,便见有五道漆黑如墨,隐藏在黑色长袍中的身影闪现而出。
其中一人上前几步,四下里打量一番,点点头道:“就是这里了!”
“这家伙也算是可造之材,可惜此人生不逢时!”
另一名黑衣人,沙哑着声音道。
“不要多说了,既然此人在闭关突破,我们强行进入其中,便可打乱其闭关,让他受功法反噬,我们便可乘机将其灭杀,然后血祭此宗,尽快完成大人的任务才是重中之重!”
其中一名似是为首者的黑衣人,声音微沉道。
“是!”
其余四人闻言,登时不再不再出声。
继而每人手腕一翻,漆黑色魔气隐晦涌动而出,蓦然间各自取出了一个奇形阵盘,挥手间落在一处隐晦的位置。
“开!”
那名为首之人双手蓦然掐诀,口中轻喝并一指点出。
嗤的一声轻响,那五个奇形阵盘之上便即涌出一抹黑银色光华,猛然形成了一个光门,好似凭空而开一般。
嗖嗖嗖!
继而五人身形一晃的便即飞遁入内,向内里小心的急遁而去。
就在五道鬼魅身影迅速接近禁地深处之际,内里一座洞府的深处,正端坐着两道极为魁梧的身形。
其中一道人影,赫然正是魔妖宗宗主孙不凡,其正面色颇为阴沉的盯着面前一块极为光华的青蓝色玉石,其上露出一方光幕,上面人影绰绰,正是那五名黑衣魔修的身影。
在其身畔所坐之人,长相极为狰狞,满面皆是细密的暗红色鳞甲,头顶之上更是有着两条尺许长的黑色触须,其上不时闪过呲啦作响的电弧,在其开阖的眸子中,寒芒如刀般闪过,赫然是一对紫色的竖瞳。
而其露出的肌肤外,也皆是暗红色中透着青黑,其双手指尖之上更是有着道道利爪,宛若鬼怪一般,
“果然是养不熟的魔崽子,这么快就来取本座精血吗?”
望着光幕中的人影,孙不凡冷冷一笑,继而转首看向身旁怪人,面上露出一抹平等的意味询问道:“血兄,是你出手还是我来出手?”
“我来吧,正好拿他们进补!”
怪人紫色的眸子中寒芒一闪,大嘴裂开,露出其内如刀般的利齿,伸出一条黑色的长舌沿着嘴唇一舔,露出一抹嗜血的狰狞笑意。
话音方落,其身形一晃,周围蓦然卷荡起一片涟漪,便即消失在虚空之中。
“五阶海妖兽果然不凡,只要我们联手,此番大劫,定能安然度过!”
看到如此一幕,孙不凡瞳孔微缩,神情有些凝重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桀桀!”
昏暗的幽谷深处,宛若金铁摩擦出的刺耳笑声蓦然响起,登时让正小心翼翼隐藏身形极速前行的五道黑影身影骤然顿住,漆黑的双眸之中,露出一抹警惕之色,打量起四周。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依旧在回荡,但却丝毫人影也无。
“小心……”
那名为首魔修隐约升起不好的预感,刚要支会众人防御,但话音未落之际,其脖颈处猛然升起一股寒意。
轰然一声震响,其磅礴的修为骤然展现,毫不犹豫的向身后一掌拍去,其身形更是随之前冲。
但令他惊骇的是,在他回首转望之际,眼角余光丝毫东西都未曾察觉。
以他的修为境界,绝不会认为自己出现了错觉,在刹那间他清晰的感到一股死亡的威胁,那是来自他无法抵挡之人的恐怖存在。
“啊!”
就在其惊骇间,蓦然只觉脖颈处一疼,钻心般的剧痛瞬间弥漫脑海,饶是以其修为之高,心志之坚,都在这一刻只能发出惨叫,做不出任何防护之际。
咔嚓一声碎响,血光四溅,便见黑衣人首领的头颅便即生生撕裂开来,隐约间可见,在血光掩映下,一道壮硕狰狞如怪物的红色鳞甲怪人,正咧着血盆大口,一条黑色的舌头舔舐着嘴角的鲜血,紫色的眸子中迸射出道道嗜血之光盯视着其余之人。
紧接着,噗地一声轻响,一条满是鳞甲密布的粗壮手臂,直如那没有了头颅的黑衣人身躯,猛地往外一带,便有一个尺许大小的黑色晶莹元婴,周身密布着噼啪作响的血色电弧,正满面惊恐,却丝毫挣扎不拖的被拽了出来。
“桀桀!”
望着手中元婴,鳞甲怪人发出一声兴奋的怪笑,仰首便将之仍入口中,咕咚一声的便咽了下去,继而目光冷冽的扫视向其余四人,仿似在选择哪一个下口,其中哪一个又更可口一些般。
“这……”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又实在太过,不过转瞬间他们领队之人,便被这一不明来源的怪物吞噬,登时一股恐惧的情绪在四人心底蔓延开来。
能够灭杀他们领队于无形之人,纵然是有偷袭成分在其中,但对他们而言,依旧是不可抵御的存在。
“逃!”
这一瞬间,再也没有人去管顾此行的任务,只有逃得性命才是最为重要。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话音未落之际,便有一人毫不犹豫的展开身形,轰然一阵的冲天而起,其余三人见状,也是不再隐藏,磅礴的气息轰然卷荡开来,吹击的周围沙石翻滚,瞬间尘雾弥天。
于此同时,四人身形展开之际,其身体也是发生了不小的变化,虽然皆是有着人形,但其中却有一人背后展开双翅,另有一人头颅豁然变大,还有一人双手直接化作了兽爪,观这四人气息,赫然皆是元婴大圆满的境地的魔修!
那之前其首领纵然不是化神修士,也是元婴期中的至强存在,但就是这样实力之人,也被这突然出现的怪人直接吞噬,其修为之高可想而知。
“嘿!”
鳞甲怪人嘿然一声冷笑,不见其身形怎么动作,红芒一闪间,其身体便消失在原地,当其在出现之际,已然紧跟在了一名满面惶急的黑衣人之后。
“去死吧!”
察觉到身后动静,那魔修面现狰狞与恐惧,毫不犹豫的伸手连挥,嗡然炸响中,十数道流光激射而出。
隐晦的沉闷威压轰然而出,令人只觉一股气闷之感,油然而生,但那鳞甲怪人却是丝毫没有在意,眼神依旧冷冽,右手亦或者右爪,直接前探,刺啦一声的便将身前激荡起无数涟漪。
那些散发强大气息的流光,蓦然间竟是冲入到那涟漪之中,进而消失不见。
“五阶妖兽!”
看到如此一幕,那魔修登时凄厉的尖啸出声,眼眸中的惊惧之意,再也遮掩不住,张口间蓦然吐出一道蓝黑色光华。
其内光影流转,赫然是一枚拳头大小的晶莹圆珠。
此珠甫一出现,便展露出一股与此魔同宗同源的气息,隐隐间更有一股雄浑之意在其上,赫然是此魔的本命魔宝,魔修眼眸中不舍与狠辣之色一闪,毫不犹豫的张**喝:“爆!”
“桀桀!”
但那鳞甲怪人,依旧是浑不在意的神色,咧嘴怪笑间,身形微微一晃,身后血影猛涨间,一条粗大的尾巴,嗡然晃动,在虚空中击出轰然气爆。
在那魔修恐惧绝望的眼神之中,其话音未落之际,那尾巴之上如长矛刃部血光,刺啦一声的便直刺入其口中。
噗的一声,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其身躯一阵抽搐,便即破碎开来。
但诡异的是,其周身一丝血迹都未曾流出,宛若在其破碎之前,便化作了干尸一般。
而其魔婴,赫然被鳞甲怪人身后的尾尖插入其头顶,猛然一卷的拉到近前,张口间便吞了下去。
而那圆珠,如遭重击般的发出一声哀鸣,光芒一敛的向下方落去。
察觉到身后同伴气息的消失,另外三名魔修登时惶急惊惧不已,毫不犹豫的接连扔出了无数玉符,并瞬间激发,向下方狠狠砸落。
轰隆隆!
如此多的玉符齐齐爆裂,纵然是那鳞甲怪人神通惊人,但仍旧不免略显忌惮的身形一晃,退让开来,没有如之前一般,将那几道玉符所化术法尽数打入虚空。
有了这一耽搁,那三名魔修仿似看到了逃生的希望,毫不吝啬的再次挥出无数玉符,铺天盖地般向鳞甲怪人席卷而去。
但鳞甲怪人眼眸中嗜血之意一闪,身形猛然一晃,周身血芒大涨之际,其身前嗡然卷荡起大片涟漪,瞬息间便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看到如此一幕,那三名魔修瞳孔骤然一缩,毫不犹豫的双手掐诀,甚至接连喷吐出数道各色不一,散发着极强邪意的魔血,赫然实在施展魔道秘术。
“走!”
其中一名魔修猛然大喝,后背之上的双翅猛然一颤,周身蓦然血黑色光华大涨,双翅仿似增大了数倍一般,其身形猛然一晃的便即超过其余两人甚多。
但就在他以为冲破上方阵法禁制之际,其前冲的道路之上猛然一晃,涟漪四起之际,豁然一道暗金色身影从其内一晃而出。
看到此人出现,那魔修登时吃了一惊,因为此人正是他们一行的目标孙不凡。
但看到对方在这等波动下都能够御使瞬移之术,其实力已然不是来之前所查的元婴大圆满正在突破,而是已然突破了不知多久的化神修士。
“死!”
孙不凡甫一出现,眼神冷冽的看向此魔,张口轻喝间,身形一晃,单手掐诀,狠狠向其一点。
“休想!”
此魔面色一变,苍白无比中狰狞爆喝,双手猛然一合一开,张口间吐出一道血黑色光华,嗡然一涨的化作一件硕大的狰狞巨手,宛若撕天裂地般向孙不凡抓摄而去。
蝼蚁尚且争命,况且人乎?
“哼!”
面对这元婴大圆满魔修的搏命一击,孙不凡冷哼一声,面露不屑之色,纵然他现在刚刚突破到化神之境,修为尚未稳固,但要灭杀这等存在,已然不是难事。
在其点出一指之际,继而法诀一变,再次狠狠点下,嗡然作响中,接连四指,一指比一指点出的波动来的强悍。
嗥!
蓦然间,其点出的光华猛然一散一收,竟是发出了一声兽啸,光芒大放之际,轰然化作了五头硕大的狼兽虚影,轰然向那巨爪扑落。
咔嚓咔嚓!
接连不断的令人牙酸之声响彻天际,那魔修面色陡然惨变,嘴角蓦地口吐鲜血,眼神中的狰狞瞬间敛去,化作了无尽恐惧。
这些魔修本就受到此界之力压制,一身实力不得尽数发挥,面对这比自身强了一个大境界的化神大修,纵然可以抗衡一二,但也仅仅是一二而已。
在其本命魔宝遭创,心神怔然之际,孙不凡嘴角泛起一抹狰狞,身形一晃的便即出现在其近前,狠狠一掌拍出。
“啊!”
被其狂暴的气息惊醒,此魔顿时想要后撤,但面对孙不凡如鬼魅般的身影,已然躲闪不及,甚至看不清其手掌是如何落在自己肚腹之间,进而便觉全身一沉,经脉如被无形之手搅动一般,瞬间剧痛弥漫全身,不由自主的惨叫起来。
但不过几个呼吸,其惨叫便湮没无声,双目无神的耷拉下脑袋,只有周身不断颤动的筋肉,昭示着他还活着。
“不堪一击!”
看着手中不再有动静的魔修,孙不凡冷冷一晒。
以其现在刚刚突破到化神之境的修为而言,原本要收拾一名元婴大圆满修士绝不至于如此简单,但此魔一来被那鳞甲怪人吓破了胆子,二来其修为受到压制,此消彼长下,自然轻易被其拿下。
“孙道友,你这是何意?”
蓦地,在其不远处将另外两名魔修收拾了鳞甲怪人,此时正冷冷瞪视着他,神情略显不满道。
“哈哈,血兄误会了,你的身份太过特殊,若是传将出去,对我们都没有好处,至于这魔修,自然是任由血兄处理!”
孙不凡一愣,继而仰首一笑,随意的将那魔修扔了出去。
鳞甲怪人闻言,面色这才好看了些许,略一点头,继而张开血盆大口,蓦然一吸。
便见那魔修便即被一团血芒缠绕绞碎,瞬间拉扯着没入其口中。
“呵呵…….”
孙不凡对此仿似浑不在意,微微一笑刚要说些什么,但瞬及面色一沉,探出右手向远处摄取。
只见在远处,正有一道墨绿色光华,瞬间由远及近,转瞬便到得其近前,赫然是一枚传音玉简。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轰!
狂暴的气流轰然卷荡的天际云层四散,呼啸而过的飓风凛冽逼人,各色流光激射而过,空气中隐约激荡起一层层的涟漪,可见双方交手之强。
嗖嗖嗖!
遁空之声连闪,瞬息间七八道身影在半空之中露出身影,赫然皆是元婴修士的气息。
此时,一方七人,一方独独一身,矗立于半空之中,但隐隐间那独身一人者竟是占据了上风的样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名身穿铁黑色长袍,身形魁梧的中年修士,散发着浓浓魔气,面色极为难看的盯着眼前貌不惊人的年轻修士道。
“是什么人很重要吗?”
王墨晒然一笑,微微摇首,对于周围虎视眈眈的一众修士,却是没有过于担忧,心下却是起了一丝疑惑。
在之前,他在此处阻截了围堵孙铭云之人,那些在其口中乃是其兄派来监视他之人。
但紧接着还未斩杀其中最后两人之际,这些修士便追了上来,不由分说的将之围堵。
这也太过巧合,不由的让王墨心底暗起了疑惑,却又想不出哪里不对来。
“哼,左右给我上,将此人围杀!”
中年修士面色阴沉,冷声向空中飘浮了六人吩咐道。
从刚才的一击之中,他已然察觉到,面前之人极为强悍,甚至带给他一丝心惊胆战的感觉,这不由让他起了先行退走的念头。
本来不过是接到属下之人传讯,自家那不安分的‘弟弟’要逃走,便前来围追堵截,以免让其逃走,结果却遇上这样一位强大的敌手。
“是!”
众人闻言,虽然同样对之前王墨挡住他们的一击心有忌惮,但此时却不得不全力出手,在他们看来,纵然对手确实很强,但也不至于是他们七大元婴修士联手的对手。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身心一晃,向王墨扑去,并祭出各大宝物之际,那发号施令的中年男子,已然身形微动的向后方飘去,但目光却是不时落在场中。
“喝!”
眼见六人攻来,王墨抛下心头疑惑,身形微顿间,双手猛然一握,一抹青光闪烁之际,其拳锋之上,便多出了一副满是利刺的狰狞全套。
口中一声沉喝,面对那直扑而来的数道真宝光华,不闪不避的迎了上去,狠狠一拳砸落。
轰隆!
那飞扑而来,化作无数狰狞恶兽的真宝,便被其一拳轰碎,化作点点星光击散开来。
而在其中的真宝本体,更是发出一声哀鸣,嗡然一震的倒卷而回。
“炼体圣者!”
看到如此一幕,其中一名修士登时惊呼出声,看向王墨的目光之中,也是多了一丝惊惧之意。
众人闻言,尤其是那几名因真宝震荡,而心神不稳的修士,更是直接倒退了数步。
那正要离去,却止住身形,想要观察一下是否有偷袭机会的中年修士,更是面色凛然,毫不犹豫的身形一晃,便即冲天而去。
看情形,心中已然是没有了任何侥幸心理。
“想走?”
王墨眼中寒芒一闪,肩膀微微一晃,身后光翼猛然一闪,瞬息间便消失在原地,化作一抹青虹向那中年修士直追而去。
其展开风雷翼的气息,登时毫无保留的展露开来,令得周围六大元婴修士,面色顿时一变再变,化作了苍白之色。
“混账,拦住他!”
察觉到背后追来的磅礴气息,中年修士面色巨变,有些气急败坏的大喝出声,双手接连挥动的扔出了数道玉符,噗啦一声的破碎开来,化作几道强悍的术法向王墨所化青虹直扑而来。
但王墨展开风雷翼之后的遁速何其之快,瞬间便饶过几道攻击,几个转折便越过中年修士,将之拦在近前。
“你想怎样?”
感受着王墨周身散发的气息,与之前那鬼魅的速度,中年修士知道此时出手定然讨不得好,便不由放下姿态,面色忐忑问道。
其余六人见状,面色一变,犹豫着围上前来,将中年修士护住。
“我想知道,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王墨双目微眯,盯着他道,对于其余之人的行径,却是没有在意。
“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中年修士面色一怔,露出一抹古怪之色,看到面色微沉的王墨,这才赶忙道:“本……在下为寻我六弟而来,不知如何冲撞了道友,还望道友见谅一二!”
“令弟是孙铭云吧?”
王墨双眉一挑,不动声色道。
“正是,难道……道友认识我六弟?”
中年修士眼珠一转,心下有些不好的预感道。
“当然认识!”
王墨嘴角微翘,眼眸中寒芒一闪,心下暗道:“真是小觑了此人!”
当年王墨从未曾与孙铭云口中的大哥照面,所以也不认识,此番已然确定,眼前这中年修士,正是其大哥,魔妖宗少宗主孙剑云。
想及此人出现在此地的及时与巧合,王墨已然明白,这一切都是孙铭云在来见自己之前,便安排好的。
所为的,也不过是想借自己之手,灭杀孙剑云,亦或者,让孙剑云灭杀自己。
纵然孙剑云无法灭杀自己,但对于自己这样的修仙者,自然是与对方乃是死对头,两两动起手来,自然是两败俱伤。
在这样的情形下,若是对方出手的话,说不定可以将自己拿下,亦或者如当年一般,再次借自己之手灭杀其另一个绊脚石。
“那在下能走了吗?”
孙剑云忐忑的看了王墨一眼,小心翼翼道,但心下却是暗自发狠,回去之后,定然要纠集强者,再来围杀对方。
“呵呵,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
王墨微微一笑,在对方神态略显放松之际,面色陡然一沉,寒声道。
在其看来,这孙剑云吸纳了一丝真魔之息,正如他所知,但凡如此之人,皆是化作了半魔之躯,心性极为嗜杀,若非之前双方交手,被自己镇住,恐怕绝不会如此行事。
现在见落入下方,便要全身而退,哪里有这等事?
更何况,这等背弃生养自己天地之人,投靠魔族,与叛徒何异?
人人得而诛之!
话音未落之际,其身后风雷翼再次闪现,嗡然一阵的化作一抹流光,瞬间来到其近前,右拳早已挥出的狠狠一砸。
“哼!”
感受着拳锋之中的锋锐凛冽之意,饶是孙剑云早有防备,面色也不由一白,毫不犹豫的一把捏碎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玉符。
嗡的一声震响,在其身前便即涌起一股蓝黄色光影,猛然间向一涨,继而一缩的化作一片光幕。
嘭!
王墨速度何其之快,在那光幕即将成型之际,其拳锋便触及到,轰然一声巨响中,那光幕哗啦啦一阵卷荡,并伴随着一阵密集的咔嚓碎响。
在其之后的孙剑云,面色陡然一白,眼眸中的惊惧之色一闪,一咬牙,手腕一翻的再度甩出一道光华。
啪嚓一声碎响,蓝黄色光幕再度浮现,如之前那光幕一般。
虽然其行事还算果决,但王墨临近之下,又岂会再给他机会,不待光幕成型,其手臂猛然蜷缩,继而轰然暴击而出,接连如此数次。
轰嘭嘭嘭!
狂暴的气息轰然传开,撕裂般的锐利流风,宛若利刃一般向周围激射,那光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疾淡化,啪的一声碎响化作点点星光扩散开来。
王墨身形毫不迟疑的往前一冲,猛然间上身扬起,右腿狠狠砸落。
于此同时,周围六名元婴修士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再度祭出宝物,向王墨杀来,想要以此来救护中年修士。
但王墨仿似认准了孙剑云一般,对于身后的各个方向杀来,散发着强悍气息的术法宝物,似是浑然未觉,右腿如蟒鞭一般,再度狠狠抽下。
“欺人太甚!”
孙剑云面色极为难看,右手蓦然向前一探,在其手掌之前,便即浮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黄色龟甲状宝物,光华一闪,嗡然震动之际,转瞬便化作了丈许大小的盾牌,其上花纹密布,显得极为古朴厚重。
嘭!
又是一声巨响传来,便见孙剑云在后,龟甲盾牌在后,猛然向后急退,在其嘴角处还有一丝血迹隐现,面上的惧意更甚。
那龟甲所化的盾牌之上赫然多出了一个清晰的凹痕,炼体修士一击之威,竟然恐怖如斯。
让孙剑云惧意更甚的是,对方肉身之强悍,简直超过了他的认知,要知道,以他现在元婴后期的修为,兼之被真魔之息沾染,肉身之强,也绝对是傲视同阶,就算如此,有上品真宝的防护下,竟然还被对方一腿扫成轻伤,只要何等的巨力才能做到?
与此同时,六名修士见王墨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自身所发的攻击瞬间将顿在半空的王墨淹没其中,面上同时露出喜色。
他们相信,纵然是元婴大圆满修士,不闪不避的硬接他们联手一击,也要受创。
但下一刻,他们的目中却是豁然露出了一抹惊骇之色,只见光华散去之中,露出一道青光闪闪的身影,正是完好无损的王墨。
不过其比之前,身上的青衣已然化作了一身磷光闪闪的青色甲衣,虽然个头不高,但却给人一种如面临山岳一般的感觉。
王墨眉头微皱,但身形一纵,再次向想要逃遁的孙剑云追去,既然打定主意出手,便不在乎身份被叫破。
但在这里,能拖延自身身份暴露迟一些,自然是再好不过,所以他没有动用自身真元与血衣、青皮的帮助。
只是孙剑云身为魔妖宗少宗主,自身修为不弱,自沾染真魔之息,修为突破以来,多年杀戮无数,很是练就了几样秘术,饶是王墨战力惊人,在如此情形下,也不由一时拿之不下!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血兄切莫大意!”
孙不凡见状,赶忙上前一步,面色颇为凝重道。
“怎么?”
鳞甲怪人头上触须一甩,有些不耐烦道。
“这气息让我想起当年在一个老朋友处所见,若我沒记错的话,应该是九幽血狱阵的气息!”
孙不凡紧皱眉头,打量着缓缓将血色电弧抵消的滔天血焰,有些不确定道。
“九幽血狱阵又是什么东西?”
鳞甲怪人目光一直未曾离开王墨所在的位置,虽然此时挡住他一击的物事确实诡异无比,但对他而言,确实说不上多大的威胁。
“数十年前血兄突破之际,你我联手对敌之人可曾记得?”
孙不凡目光微转道。
“这……你是说血祭了一宗來抵挡本座之人?”
鳞甲怪人一怔,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道。
“正是此人,其名叫血无涯,在魔域之中,享有化神之下第一人之称数百年,靠的便是其护宗大阵九幽血狱阵,寻常化神大修都不愿招惹,若非在三百多年前,此人被天渊城之主阴了一把,自爆元婴将之重创,你我还拿不下他,我观此人外围这些血焰的波动,显然是有血狱阵的气息,所以才要血兄小心!”
孙不凡认真道。
“哼,当初你我都未曾突破,兼之那人血祭了其本宗之人,才堪堪抵住你我联手,但现在你我修为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对付这样一个小辈,何必如此顾忌?”
鳞甲怪人此番也算看出來,孙不凡是对当年一战心有余悸,这才屡番提醒,但在他看來,对付虽然手段颇强,但只要沒有达到化神之境,便不足为虑。
当即冷哼一声,身形一展,竟是揉身扑了上去,双手连连舞动,激射出道道电网。
其之所以如此在乎,为的便是吞噬王墨这雷系灵根修士,以壮自身,又岂会因为些许顾忌而收手?
“也罢,我俩皆是化神强者,纵然这九幽血狱阵再强,之前也曾见识过,联手之下必然轻易可破!”
听了鳞甲怪人之言,孙不凡也似是觉得自己过于小心,目中精芒一闪,身形一展的也是临近,想要查看一番。
而在远处的孙剑云一行,此时更是被这一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孙剑云,感受着那血焰之中的磅礴威压,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唾液,目中满是惊惧之色。
在他看來,自己已经给予这个想要灭杀自己之人极高的评价,但沒想到却是如此强悍,连化神修士都一时半会拿之不下的样子。
“若是之前他全力出手……”
想及此,孙剑云眼眸中的恐惧之意泛起,面上冷汗涔涔而落,登时后背便湿了大片。
任谁也沒有注意到,在这座小岛集镇的另一顿,正有一人暗自注视着这里,此人不是他人,正是在王墨面前表演了一番无奈离去的孙铭云。
“想不到孙不凡竟然突破到化神之境,这怪物应该是头妖兽,他怎么会与这等存在有联系,藏的真够深的!”
看着将血焰包围的孙不凡与鳞甲怪人,孙铭云面色一阵转换不定,最终落在血焰之上,一咬牙道:“王墨这小子此番死定了,可惜沒有借他之手杀了孙剑云,不然孙不凡这老小子飞断子绝孙不可,早知道,就不给孙不凡发传音玉简。
也罢,此地是不能留了,孙不凡突破化神,定然能看出我是夺舍之身,到时就麻烦了,不如退走,他日再做了断!”
一边说着,一边怨毒的扫过孙不凡,身形一晃,便即小心翼翼的隐藏身形离去。
……
于此同时,被血焰护住的王墨,却是面色凝重的透过血焰,紧紧盯着血焰之外的两人。
此时想要遁走,已然是來不及了,以他的修为,纵然提前遁走,也快不过化神修士的瞬移之术。
“难道真要走这一步?”
眼见鳞甲怪人与孙不凡一番商议,竟是联袂而來,王墨心下陡然一沉,面色颇为难看。
轰隆隆!
在其肩头,一向面无表情的血衣,此时精致的小脸之上,赫然出现了九道血焰纹路,随着周围血焰,被鳞甲怪人每一次的攻击,都随之剧烈颤动一下。
而血衣光洁的额头之上,也是渐渐皱起,显然是对这攻击的强度,极为忌惮。
吼!
蓦地,十数息之后,血衣蓦然张**喝,在其背后猛然升腾起八团血影,嗖嗖嗖接连闪动的分射向八个方位,将王墨与血衣护在中间。
呼啦啦一阵作响,数丈高下的磅礴血魂瞬间展开,舞动着血爪激射出道道光华,形成了一片极为凝实的血色光幕,阻挡着鳞甲怪人越來越凌厉的攻击。
仔细看去,可见血魂虚影中心,各自有一个极为浓郁的部位,显得颇为厚实。
而在血衣的手中,赫然多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由九个面的奇异阵盘,其上纹路密布,组成一道道的诡异图案,宛若鬼脸一般,望之便使人生出目眩神迷之感。
八大血魂甫一出现,原本摇摇欲坠的血焰,顿时被这光幕加持,再度挡住了鳞甲怪人不断挥出的强大攻击,
“有点古怪!”
蓦地,漫天血色电弧一顿,鳞甲怪人身形一晃的退后十数丈,两根触须接连晃动,紫色竖瞳之中疑惑之色闪动。
“确实如此,按理说仅凭血狱阵纵然再强,也不应该能抗住血兄如此多的攻击才对!”
孙不凡身形的來到近前,打量着血焰滔天之处,眉头紧皱道。
“哼,不管怎样,这小子本座吃定了!”
鳞甲怪人冷哼一声,双手猛然一挥,血色光华闪过之际,其两只手掌之上蓦然浮起了大片狰狞的倒刺,闪烁着道道令人心悸的寒芒,身形一动便要扑上去。
“血兄稍待!”
孙不凡一向谨慎,此时目光一直沒有离开血焰升腾的地方,不由面色一变,赶忙止住他道。
“这是……”
鳞甲怪人目中紫芒一凝,面色微沉道。
“怪不得,怪不得这血狱阵给我的感觉不同!”
此时因鳞甲怪人停住攻击,滔天血焰缓缓凝实,空间涟漪也渐渐平复之下,露出血焰之内的情形,赫然是多出了八道巨大的身影,正组成了一片光幕,正是这八道身影的出现,才令得孙不凡目光之中多出了一抹震撼,喃喃自语道。
“八头四阶顶级鬼物!”
鳞甲怪人双目微眯,目光掠过八大血魂,登时叫破了其修为。
“不错,当年你我联手,那血无涯不过是仗着九头四阶后期血魂组成的血狱阵,便差点让你我着了道,此番这八头四阶顶级血魂,加上那头天鬼,恐怕足以抵得上一名化神修士了!”
孙不凡深吸口气,面色凝重道。
“就算如此又如何?难道你我联手,还怕拿之不下?”
鳞甲怪人面色微沉,冷声道。
“拿下倒是能拿下,就看怎么个拿法了!”
孙不凡嘴角微翘,露出一抹诡笑道。
“有何方法,快快说來,你们人族做事忒也麻烦!”
鳞甲怪人紫瞳一翻,不耐烦道。
“哈哈,血兄莫急,待小弟寻一番,此人定然给你捉出來便是!”
对于其不客气的态度,孙不凡倒是沒有丝毫在意,仰首一笑间探出神识向自己的指环探去。
不多时,其上金灰色光华一闪,蓦然间一个巴掌大小,血色沉凝的玉瓶便即浮现在其手掌之中。
隐隐间,此玉瓶周身散出一股淡淡的香甜之意,令人闻之血脉愤张,好在两人皆是修为高深之辈,对于这点影响,却是浑不在意。
“这是?”
鳞甲怪人有些疑惑道。
“嘿,当年所灭的血魂宗,此宗可是有一样独有的秘制奇毒,名曰玄阴浴血毒,此物可是专门针对生灵血魂而制,对付这等血魂自然是再合用不过了,用此物,自是省下诸多麻烦,也好过此人在最后关头,狗急跳墙下,自爆血狱阵,让你我麻烦!”
孙不凡嘴角微翘,玉瓶在其手中上下抛飞,阴测测笑道,显然是在打什么主意。
“哈哈,好好好,有了此物,当真会省下许多麻烦!”
鳞甲怪人登时大喜,连连拍手道。
“血兄稍待,看我來施法,破了此阵!”
孙不凡笑意一收,身形微顿的向前一行,继而单手掐诀在身前一挥。
嗡然作响中,金灰色魔气猛然涌动,将玉瓶包裹在内。
啪嚓一声碎响,那玉瓶便即破碎开來,继而化作了齑粉,从其内豁然涌出了一股股的血粉色颗粒状浮尘。
此物甫一出现,周围空气中便涌起一股难言的燥热与寒冽对冲的气息,登时令得孙不凡眼神微凝,面露一丝忌惮之色。
纵然是那鳞甲怪人,也不由吸了吸鼻子,紫瞳中异芒一闪,周身血芒闪现的将自身包裹,显然对于这气息极为不适。
“去!”
单手掐诀一点,孙不凡口中一声沉喝,继而挥手将包裹在魔气之中的玄阴浴血毒向血魂之处抛掷而來。
于此同时,在血狱阵防护下,正观察思索如何离去的王墨,自然是将两人情形看在眼中。
虽然不知道鳞甲怪人为何止住攻击,听不清两人所谈为何,但想來绝不是什么好事情,至少在此时,对他绝不会是有利的东西。
当看到孙不凡取出一个玉瓶,面上露出的阴险笑意之时,王墨便觉不好。
能在此时,让两者拿出对付他的东西,决然不会是什么好玩意。
就在他全神以对,准备应付那物事之时,却看到了金灰色魔气包裹之中的物事,继而在其肩头的血衣,不知对他传递了什么,登时让他嘴角微翘,面上泛起了一丝不明意味的笑容。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就在孙不凡祭出玄阴浴血毒,鳞甲怪人翘首以盼其功效之际,身处九幽血狱阵中的王墨,却是嘴角微翘,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其手腕蓦然一翻,青金色光华一闪之际,其手中便多出了一枚青黑色龙眼般大小,暗淡无光的珠子。
噗!
轻咬舌尖,蓦然一道血箭喷出,嗤嗤一声的迅疾沒入青色珠子中,便即嗡然一震的发出一抹青黑色光华,但其内的血气却是极为浓郁。
啪!
屈指一弹,那珠子便化作一抹青色流光,瞬间越过血魂所化的光幕,向那一团金灰色魔气所包裹的玄阴浴血毒迎去。
在孙不凡与鳞甲怪人诧异的眼神之中,原本急速向光幕而去的金灰色光团,在空中嗡然一涨,激荡的那金灰色魔气一震翻涌。
“什么鬼东西?”
这一幕,自然落在两位正盯着此处的化神存在眼中,孙不凡眉头皱起,面带一丝疑惑的与鳞甲怪人互视一眼。
但下一刻,却是蓦然面色一变,只见原本向光幕散去的金灰色光团,此时竟然噗的一声震响,被其内的玄阴浴血毒震破,转瞬尽数沒入那青色珠子之中,竟然直接转换了方向,急转向自己所在的位置激射而來。
“怎么会这样?”
原本以为王墨会取出什么强力宝物,将此毒击散,孙不凡还想看其在自己努力之后,竟然做了无用功的精彩表情,但此时,却有种说不出的憋闷感。
要知道,玄阴浴血毒此物,宝物根本收之不起,只有特殊炼制的宝瓶,才能储存,但凡法宝等物沾染到此毒,也会由附着在其上的神识中毒,进而沾染到自身血液神魂,端的是歹毒无比。
此处乃是他魔妖宗属地,若非王墨之前一番逃遁,已经遁出了下方集镇,此时周围尽数都是海域,他还真不想用此物。
在他看來,王墨所做之事,不过是无用之功,徒劳挣扎罢了。
却不想,一个不起眼的青色珠子,竟然就破了这歹毒之物,事情实在太过突然,之前他又沒有放在心上,登时便让两者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
但下一刻,却是令得他面色一变,那青色珠子吸收了玄阴浴血毒之后,竟是向此处激射而來。
若淡定如此也就罢了,以其眼力,赫然发现那青色珠子表面,啪嚓不断的出现了无数细密纹路,不待两者反应过來之际,猛然向四周激射开來。
更甚者,随着激射而开的是,内里大片的血粉色雾气瞬间弥漫,转瞬便覆盖了周围数百米方圆的样子。
“退!”
毫不犹豫,孙不凡身形猛然爆闪开來,看情形极为忌惮那玄阴浴血毒的样子。
在其身畔的鳞甲怪人闻言,也是同样如此,周身血芒一闪,便推开了十数丈的距离,并不断后撤之中。
两大化神存在,竟然对此毒如此忌惮,当真是了不得的毒物。
看到如此一幕,正处于血狱阵中的王墨,双目之中精芒一闪,轻轻一拍肩头血衣,身后光影一闪间,风雷翼便即展开。
血衣咧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八大血魂仰首咆哮出声,光影晃动间几个闪动便即沒入血衣后背消失不见。
“开!”
于此同时,王墨面色凝重,双手接连掐出数道法诀,其背后猛然浮起一片磅礴黑云,赫然化作了一片狰狞虚影,继而沒入其背后。
咔嚓几声作响,其身体猛然拔高了一尺有余,继而其背后风雷翼猛然一颤,其身形便即化作一抹流光瞬间远去,其速度之快,当真是比之闪电都要迅捷。
“哪里走!”
看到如此一幕,早已将王墨当做口中肉的鳞甲怪人,又岂会干休?当即一声爆喝,右手向前狠狠一划,哗啦一声震响中涟漪四起,其身形便即沒入其中。
于此同时,空气中的血粉色雾气,竟是猛然一卷,冲着鳞甲怪人消失的地方席卷而去,待得那涟漪消失之际,却是有一小半沒入其中的样子。
“不可……”
孙不凡一手伸出,想要阻止,但他错估了鳞甲怪人对于王墨这一‘口中食’的渴求之心,此时想要阻止已然是來不及了。
身形一晃,迅疾无比的躲闪开來。
但面对这玄阴浴血毒,尤其是当年他们灭了血魔宗之后,又借助其内的血肉精魂,重新精练之后的剧毒,极为忌惮,若是沾染上的话,纵然是化神存在也是极难摆脱。
若非此毒在用过之后,可以依存于空气之中存在,只要施展特殊术法便可重新收起,孙不凡还不打算用这一杀手锏般的存在。
可惜,他不知道王墨在琅琊炼狱之中得了幽魂宗传承,魔域中的血魂宗与血魔宗皆是从此宗开枝散叶而來,外人不知为何两宗共同拥有的镇宗密毒,在王墨面前,却是有着破解之道。
其关键,便是那青色宝珠!
这一切,孙不凡无从得知,王墨自然也不会闲的告诉他。
就在孙不凡急闪,鳞甲怪人瞬移追击之际,正急速逃遁中的王墨,却是猛然一个转折,竟是直接向下方遁去。
“去!”
身形急遁,猛然下坠中的王墨,双目沉凝无比的盯着上方,蓦然间一道涟漪闪现之处,右手从脖颈前抹过,继而一抹刺目的红芒瞬间闪现。
随着其一手甩出,并双手掐诀,狠狠向玉符一点之际,那华丽如赤色羽毛般的玉符,啪嚓一声的隐晦碎响传出。
继而便觉一股令任何化神大修存在,都要忌惮不已的炽烈气息轰展现。
蓦然间,那玉符便即破碎开來,化作无数赤色光华猛然膨胀,继而一缩,化作了数十丈大小的一个光团,清晰可见的是,在其内一头华贵无比的赤金色大鸟,身后五尾华丽羽毛,头顶赤金色高贵羽冠,金色的眸子栩栩如生,赫然是一头天凤虚影。
唳!
此凤甫一出现,便即发出一声清脆嘹亮,宛若天地至尊的气势与脆鸣,瞬息间弥漫天地之间,继而展翅一挥间,无数火舌继激射而出,瞬间向那处涟漪内,刚刚迈出一只脚的暗红色身影扑去。
于此同时,在远处遁开距离,正准备施展手段,将玄阴浴血毒重新收拢的孙不凡,察觉到这股磅礴威压与气息,登时面色一白,手中法诀一顿,顺着气息來源看去。
当那数十丈大小,栩栩如生的天凤虚影印入其眼帘之中时,饶是孙不凡定力不差,也不由失声惊呼:“凤舞天华!”
宛若见鬼一般,身形再度急退,匆匆间,甚至沾染了一丝血粉色尘雾,都沒來得及祛除,便急急躲开,仿似那凤凰是什么绝世凶兽一般。
“什么?”
正从瞬移神通之中遁出的鳞甲怪人,正要施展手段,追击那在他锁定之下,不知为何突然下坠而去的目标之际,却陡然觉察到一股他无法抗衡的磅礴伟力铺面而來,登时让他面色一变。
但此时此刻,他正从空间裂缝之中遁出,若是急转身而去,必然打断此术,遭受瞬移神通的反噬,纵然是以他的修为,也绝对不好受。
更何况,此时这未看清的磅礴气息,已然近在迟尺,如此强度的攻击,必然会引得空间裂缝剧烈震动,若是他退回去,必然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王墨这一招,不可谓不准,不可谓不狠,若非有血衣这特殊存在,面对能够瞬移追击的化神强者,决然不是他能够逃走的。
凭借血衣能够穿顿虚空的本领,察觉周边的异动,最是简单不过,纵然这鳞甲怪人乃是化神存在,也逃不过血衣的探查。
在王墨逃遁之际,脑海中便想到了如何应对此情形的方法。
要么让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突破到五阶的血衣吞噬这些年收集的海妖兽血肉精魂,,在这里强行突破,与两大化神一拼,或许有一线生机。
但若这样,血衣经常反叛的经历,纵然每次都是有惊无险,但在有两大化神虎视眈眈情形下突破,无疑增加了极大变数。
若不能行此策,那就只能寻机会,用自己压箱底的宝物,凤无瑕所赠的五阶上品玉符,出其不意的重伤两者之一,如此才能遁走。
若是重伤其中最强者,说不得他还可以反击一把。
富贵险中求,何为险中求?就是在九死一生之际,拼尽全力,独寻那一条生之路!
可以说,此时的王墨是在赌,也说是谋定后动,若一着不慎,不会是满盘皆输,但也绝对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就在孙不凡惊骇后退,王墨身形下坠,死死盯着上方动静之际,鳞甲怪人爆吼一声,全身瞬间步出空间涟漪,显然是做出了决定。
“吼!”
狂暴的吼啸瞬间爆发而出,一股无与伦比的狰狞肃杀之意随之展现,鳞甲怪人周身血芒大炽,猛然间激荡的周围泛起大片涟漪。
这一刻,鳞甲怪人散出的气息比之冲其而去的凤凰虽弱,但也是此时天地间最为瞩目的存在。
于此同时,其身形更是直接发生了巨大变化,周身鳞甲猛然虚浮之间,其身后一份壮硕的尾巴猛然一卷,瞬间变得粗大无比。
轰隆!
眨眼间,鳞甲怪人便化作了一头十数丈大小,足有丈许粗细,周身满是人头大小的暗红色鳞甲,如蟒蛇般的巨型妖兽。
但与蟒蛇不同的是,此妖兽头部扁平,定额之上有着两道硕大的触须,其上密布着丝丝血色电弧,发出一阵噼啪作响,看上去声势极为惊人。
而且,其尾部也不是如妖蛇般尖锐,而是如蒲扇般的展开一层狰狞骨刺,远远望去,森寒血银色光华闪烁,令人望之不寒而栗。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血龙鳗!”
看着一身暴虐气息,狰狞无比的巨大海妖兽,王墨瞳孔骤然一缩,心底终于明白,为何他对这头突然出现的五阶妖兽一无所知。
从对方身上特殊的气息与其身形來看,正是传说中的五阶海妖兽!
这鳞甲怪人的形象,与他这些年在元魔海之中,曾经遇到过一次的血龙鳗一模一样,只不过当初那条不过是四阶中期,这条却是五阶初期罢了。
只是不知道,其为何会与孙不凡混在一处,看情形还颇为相熟的样子。
嗡!
天际之上,天凤虚影展翅一拍,呼啦一声震响,无数涟漪便即涌现而出,更有甚者,出现了丝丝极为隐晦的黑银色划痕,那是空间裂缝即将显现的征兆。
这‘凤舞天华’还只是一枚符篆所发的术法,若是由凤无瑕亲自施展,其威力必然更甚一筹,当真可谓是人间至极!
轰隆!
面对这等恐怖至极的磅礴威压,血龙鳗也是不敢就戮,疯狂的甩动强大的尾吧,轰隆一声的巨响的直接迎向其巨翅。
两者甫一相交,炽烈无比的火蛇与暗红色巨尾相撞,登时发出一阵金铁交鸣般的刺啦响动,震耳欲聋间令人不由胆寒。
一瞬间,却是强弱立判!
只见血龙鳗与天凤虚影相交的尾部鳞片,登时碎裂了大块,更有一股焦糊的味道弥漫开來,令得血龙鳗发出一声嘶吼。
但此时此刻,为了活命之下,却是不得不忍痛再次一摆巨尾,狠狠抽打过來,在其头顶之上的两道狰狞触须,期间血色电弧噼啪一声作响,呼啦一下的巨大的血色雷团便向天凤头顶扑去。
“血煞阴雷!”
察觉到那血色电弧之中的气息,王墨瞳孔微缩,目光一转的落向远处。
血煞阴雷他可是熟悉无比,青皮自身最强的本命神通,便是血煞阴雷,随他征战数百年,岂会不了解?
当年他落入魔域之际,被魔妖宗三少宗孙暗云追剿,便是为了夺取青皮。
据他后來所知,在魔妖宗之中,可正是有着几头青角兽,只不过与青皮略有不同罢了,它们的独角都是银色,而青皮的却是血色,想來这是因为后天培育跟先天生成有关。
但王墨却是从未见过,魔妖宗的青角兽。
“哼,不管如何,今日要拼一把,说不得凭借这头血龙鳗一身精血,可以让苍冥戟进阶,足可弥补十年本命之宝离体,所带來的间隙,更可让其再进一步!”
收束了心神,望着正与天凤虚影陷入胶着状态的血龙鳗,王墨冷哼一声,眼眸中精芒一闪,身形一晃的來到另一侧。
当年为救治金鹰啼,苍冥戟作为阵眼,为其压制熔炼自身魔气,本命法宝常年离体,造成了与本体之间的一丝隔阂,纵然这十数年來温养,但终究是有与当初有些许差距。
这就是本命法宝与其余炼制宝物的差异所在!
所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此时此刻,另有孙不凡这位新晋化神在侧虎视眈眈,他可不认为对方会放任自己逃走。
与其此时趁这不怎么靠谱的逃走机会离去,不若在此刻搏一把,将此五阶海妖兽斩于戟下!
王墨此举,不可谓不冒险,但面对这等两难危机,靠的便是这等果决心态,若是犹豫不决,遭殃的绝对是他自身!
“小辈找死!”
与此同时,正结束法诀,将那弥漫开來的玄阴浴血毒收起的孙不凡,看到王墨不仅沒有沉寂逃走,反而遁到另一侧,仿似要抽空偷袭正全力应付天凤虚影的血龙鳗,登时大怒。
身形一晃之际,化作一抹金灰色虹光,裹挟着无边杀意瞬息间來临。
“杀了他,就是你的!”
察觉到孙不凡冲來的气息,王墨双目微眯,眼中寒芒一闪,目光却是沒有离开血龙鳗一瞬,毫不犹豫的冷喝道。
说着,手腕一翻的取出两颗红的发黑发紫,泛着冷凝血光的珠子随手一抛。
在其肩头的血衣,张嘴一咧,细密的牙齿发出森森寒芒,随口一吸的吞入腹中,周身血焰猛然一涨,瞬息间向孙不凡迎去。
看情形,王墨已然是要在此情形下,全力出手。
“桀桀!”
血衣得了王墨首肯,面泛一丝兴奋之色,周身血焰狂涨之际,嗡然一震的其背后豁然闪出八道擎天巨影,丝丝血光联袂而出,化作了一团奇诡的阵势,向孙不凡围堵而去。
虽然血衣每次突破,都会有心反叛,但那是出于其本性而言,任何生灵都会想要自由,此时此刻,王墨已然是打算,用一名化神大修的精魂血肉,來引起血衣吞噬的本性,以此來让他爆发出最强战力。
纵然无法真正灭杀孙不凡,也不能让他腾出手來阻挠自己灭杀这头五阶海妖兽,纵然其有瞬移神通在身,但若单论瞬移之术,此时血衣虽然只是四阶顶级,但也丝毫不差这化神大修,甚至于隐隐在其之上。
更兼之,血衣身负五阶血狱阵阵盘,八大血魂之助,若是拦不下一名新晋化神,那就真对不起他偌大的名头了。
“魔妖宗所属听令,全力灭杀此人,本座重重有赏!”
看到血衣展露的气息,孙不凡面色一变,对于王墨的胆大已然是有所察觉,毫不犹豫的向身后爆喝出声。
那些因为三方追击,兼之天凤虚影出现,那磅礴威压吓的躲在远处的一众元婴修士,此时却是有些犹豫不前。
这等存在的斗法,已然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了。
但听得孙不凡之言,一众修士登时面面相觑,以孙剑云为首者,却是一咬牙的急遁而。
“怕什么?他再强也只有一人罢了,待得那位前辈腾出手來,必死无疑,此番我等出手,为那位前辈将之拦住,定然得其赏识,到时赐下一两件宝物,足以让我们受用无穷,日后说不得还有再进一步的机会,更何况,家父乃是化神大修,岂会亏待了你们!”
看出众人的犹豫,孙剑云双眉一扬,面色虽然苍白,但这些言语,却是说的铿锵有力。
话虽如此,但众人心下皆是明白,纵然真个讨得了那位前辈的欢心,也必然是孙剑云最为得益。
但此时此刻,却是容不得他们犹豫不决了,要知道,他们本身就是魔妖宗下属,若是孙不凡陨落在此处还好说,若是不死的话,倒霉的还是他们。
更何况,此地可是有两名化神大修,化神大修又岂是这么容易就陨落的?
想通此点,众人不再犹豫,纷纷追随孙剑云而去,一时间,加上孙剑云原本带來的元婴修士,兼之周围察觉到此地动静,前來查看的元婴修士,竟是有着十名之多。
“哼,比人多吗?”
一众元婴修士浩浩荡荡而來,王墨自然是看在眼中,冷冷一晒,手腕一翻,便多出了数枚散发隐晦威压,颜色各异的玉符。
五阶上品符篆极为珍贵,纵然是以凤无瑕之尊,也不可能赠他多少,要知道,一个人最终是要靠自己,若是每次面对危险,都借助外物度过,虽然可以保命,但对其修行却是有害无益。
现下,王墨手中的五阶符篆,自上次在天琅城之外一战,兼之此次又动用了两枚,至多已然不超过一手之数,前前后后,加起來,也不过十几枚而已。
这要是让一名化神修士知道,必然会为之气结,要知道,一枚五阶玉符的珍贵,虽然比不得一件玄宝來的珍贵,但其材料却也是相差不远,普通的五阶玉符,三五枚便可抵得上一件玄宝。
一般化神大修,有好材料,自然是率先装备自身强有力的玄宝,玉符等一次性宝物,自然是第二选择。
但一般化神大修,哪里又有那等财力,去炼制如许多的五阶玉符?
也就只有王墨,这得了凤无瑕与天鹰王夫妇所赠,本身又机缘巧合得了一名化神中期魔修元婴,才能如此财大气粗的使用五阶符篆对敌。
冷冷扫了一眼众魔修,王墨身形一晃,再度拉开了一段距离,经过这么一点时间的推移,上方正与天凤虚影僵持住的血龙鳗,已然进入了最后阶段。
机不可失失不再來,若是错过这一次机会,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才能遇到这样一条拥有蛟龙气血的海妖兽,这对于苍冥戟而言,可是一次极大的机遇。
“去!”
瞅准机会,王墨向上一抛,其手中一枚白色符篆,便即化作一抹流光,瞬息间向血龙鳗罩落。
若是在平时,以血龙鳗的修为,绝对可以轻易躲开,由王墨所激发的五阶符篆,但此时面对天凤虚影的压迫,已是全力以赴下,哪里还有空隙去躲闪。
纵然察觉到天际之上蓦然出现的一簇锋锐之际的撕裂气息,瞬息间向自身笼罩而來,也只能凭借自身肉身去硬撼。
此时此刻,血龙鳗心底已然升起了一丝后悔之意,早知如此,就该与孙不凡联手,耗费些许法力,直接将那劳什子的血狱阵攻破。
若是不取巧用那玄阴浴血毒的话,此时说不定已经将目标拿下,吞噬之后好好炼化,又岂会将自身陷入这等险地?
但此时,却是容不得他多想,心底发狠之下,血盆巨口大张间吐出一团流光,嗡然一震间化作个人头大小的红黄色相间的宝珠,嗡然震响的幻化出一片光幕,阻挡向上方疾扑而來的无数莹白色利刃。
“蛟龙珠!”
看到那红黄色宝珠,一瞬不瞬盯着血龙鳗动静的王墨,登时惊呼出声,眼眸中更是划过一抹炽烈之意。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吼!”
只见被三大化神术法围困的血龙鳗,周身猛然浮起大片的血色光雾,身躯却是随之收缩,原本伤痕累累的躯体之上,暗淡的鳞甲碎片,竟似是有了愈合的迹象一般。
仰首咆哮间,身躯缩小了数倍的血龙鳗,竟是直接拍碎了最初的一道化神术法,那是白玉云罗符所化的光刃。
可惜血龙鳗进阶化神不过数十年,虽然仗着妖兽之身,一般化神初期修士可能极为忌惮,但王墨接连所用的五阶符篆,可都不是等闲之物。
莫说凤无瑕所赠的凤舞天华五阶上品符篆,就算是另外几道中,也是白英丽这位进阶五阶大妖数千年存在所炼制,那魔符更是化神中期魔修沙墨梭炼制的得意符篆,威能已然不是一般化神修士所有。
如此情形下,血龙鳗先是被凤舞天华逼的与之硬撼,受创之下,再度与三大化神术法硬拼,不得已下,燃烧自身精血,开始了拼命之举。
但这些术法,终究只是一次性宝物,若无根浮萍一般,在血龙鳗拼命之下,终于渐渐消散开來。
“趁你病,要你命!”
下方正盯着此处的王墨,嘴角微翘,露出一抹森寒笑意,手腕一翻的再度取出一枚玉符,观其散发的威压气息,赫然又是一枚五阶符篆,
抖手间将符篆扔向上空,单手掐诀一点,噗嗤一声轻响间,符篆便即破碎开來,化作了一抹刺目的黑黄色光华,进而猛然狂涨又是一下收缩的化作了数十丈大小的磨盘,轰然一震自下而上的向血龙鳗碾压而去。
此番全力出手,耗费六枚五阶符篆,足以抵得上数件下品玄宝的珍贵宝物,尤其是那枚上品符篆,更是珍贵至极,就这样被王墨用出,可见其对这头血龙鳗势在必得之心。
“吼呜啊!”
如此强度的气息,血龙鳗自然是清晰察觉,但面对剩余两道化神术法的余威,若是就此抽身躲避,必然会被两记术法直接攻击在身上,以他现在的情形,必然是再增一份创伤。
但就此不闪不避,再硬接一记五阶中品符篆所化的术法,其伤势绝对是再脱一层皮。
面对这等两难的局面,饶是强如五阶海妖兽血龙鳗,也不由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爆鸣,摆动着依旧庞大的身躯,硬生生接了两道术法的攻击,原本支撑着光幕的蛟龙珠,滴溜溜一转的落在其下腹处,嗡然一震的迎向直扑而來黄泉沙盘!
轰隆!
一声震响中,硬接了两道术法的血龙鳗,终于抽身而退,但五阶术法的攻击速度,何其之快,仍旧是被急追而來的黄泉沙盘擦中。
好在其有先见之明,将蛟龙珠调往了下腹处,与之对撞一下后,仿似不堪负重般发出一声哀鸣,滴溜溜一转的光华一黯,便即飞入其口中消失不见。
于此同时,黄泉沙盘裹挟着无尽威势,轰然撞击向上空,直接沒入云层之中,不知去了何处,许是直到其能量耗光,便会重新淡化开來,成为天地元气的一部分。
躲过一劫的血龙鳗,摆动着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躯体,刚要松一口气,但下一刻,其紫色的眸子中再度闪现一抹慌乱。
轰隆隆!
接连不断的威压,猛然闪现,激荡的空中气浪翻滚,发出震耳欲聋之声,赫然是十数道极为强悍的术法,在虚空之中嗡然展现,向还未曾从之前攻击中恢复过來的血龙鳗包围而去。
“这……”
纵然成长为五阶海妖兽的血龙鳗,此时已然被接踵而來的打击懵然,一时间脑海有些转不过弯來,但面对这些化神之下最强的术法攻击,却是下意识的鼓荡妖气,防护起自身。
转瞬间,刚刚脱离攻击的血龙鳗,再次被这十数道四阶上品符篆所化的玉符沒入其中,发出阵阵闷雷的闷哼,显然再次伤上加伤。
继而又是数十道稍微弱了一丝的术法嗡然一涨,一团团各色不一,但却极为强悍的术法,轰然沒入云团之中。
如此多元婴阶的术法攻击,所造成的波动,不管是声势还是威力,已然达到了化神之境,所谓量变引发质变,便是如此。
于此同时,一口气祭出如此多四阶符篆的王墨,此刻眼眸中却是毫无心疼之色,眼神一凝的落在下方。
有了这一耽搁,下方已然聚集了数十头强大的海妖兽,各自仰首咆哮,凝聚着磅礴的妖气,如许多的四阶妖兽汇聚,纵然是化神大修,也要暂时退避一二。
但王墨,却是丝毫畏惧之色,嘴角冷冷一晒,双手蓦然舞动,轰然向下一按。
在其身边漂浮的百多枚符篆,皆是嗡然一阵,瞬息间激射而出,化作一道道流光扑散开來,继而在半空之中,隐晦的咔嚓碎响接连不断响起,令人心悸的侧目光华,猛然展现开來。
轰咔!
宛若灭世之劫般,百多道四阶术法之威,直如百多名元婴修士一起出手,其威势之强,绝对可硬撼化神,纵然是化神初期强者,在这等强度的密集攻击下,也绝对不可能全身而退。
吼吼吼!
察觉到危机來临,这些海妖兽纵然想要闪避,也无从躲起,因为这些攻击实在太过密集,它们的躯体又是太过庞大,但生性残暴的海妖兽,自然不肯引颈就戮,仗着肉身强悍无比,纷纷鼓动最强的本命神通,与上方百多道四阶术法硬撼起來。
狂暴的气流瞬间弥漫开來,激荡的周围空间涟漪四起,正处于上方的王墨,更是面色一白,闷哼一声的瞬间腾空。
“开!”
口中蓦然一声大喝,双手迅疾掐诀在胸前一点,一团青黄色光华猛然一涨,瞬息间化作了一团灰蒙蒙光幕。
噼里啪啦一声震响,上下双方波动,引发的空间涟漪之力,瞬间便击打在这光幕之上,狂暴的巨力接连不断涌來,仿似要将其内的王墨碾碎一般。
“不好!”
正处其中的王墨,面色陡然再变,双手法诀转换,张口间吐出一团青金色精气,噗的一声轻响,沒入其胸口前飘飞而出的玄青罗盘之上。
继而便见,其所化的光幕蓦然一闪,凝实了数分,在其上出现 几多颇为玄奥的符文,看上去极为炫目。
嘶吼爆鸣声不断中,王墨嘴角溢出了一丝鲜红的血迹,但对此却沒有任何在意,目光微转,扫视了一副正全力将一众魔修拦住的青皮,继而嘴角裂出一抹森然笑意,仰首向上方看去。
此时,血龙鳗庞大的身躯,在接连而來的打击之中,已然再度现出了丝丝伤痕,不时从其碎裂的鳞片之中,淌下大量的紫红色血液,但未曾落下來便被轰然而至的火蛇术法直接蒸干。
看着它巨尾來回扫荡,将一记记术法拍散,并摆动着身躯想要脱离这攻击范围,王墨单手一翻,取出数个玉瓶,直接一把捏碎,将其内的灵丹摄出仍入口中吞下,脚下轻点虚空,背后风雷翼嗡然一震,瞬间化作一抹流光向上方急冲而去。
对于下方的一众海妖兽,却是沒有再过多管顾,在如此多的四阶术法攻击之下,能够逃得性命就算不错了,又岂会还有胆子來找麻烦?
更何况,它们所发的术法纵然能够攻击到这等高度,但术法神通越过虚空到來之际,足以让王墨有时间察觉,实在不足为虑,他可不相信,在这等攻击下,存活下來的海妖兽,还能全力出手。
轰!
全速急冲下,青虹一闪而过,带起一阵强烈气爆,王墨身形再出现之际,已然矗立在刚刚将十数道四阶术法或拍散或摆脱的血龙鳗一侧。
冷冷的盯视着这个,在之前不久还对自己紧追不舍,想要将自己吞噬的五阶海妖兽,眼眸中丝毫惧意也。
蓦地右手前探,一抹黑金色光华蓦然而出,嗡然一震间光华一敛,却是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玉玺状宝物。
不同于凡间界那些帝王玉玺之上刻印的雕龙画虎,而诡异的是四条漆黑如墨的无爪蛟蟒,栩栩如生,可见如仰首嘶鸣般,正将玉玺盘印其中。
这玉玺,正是当年在天琅城外,从魔修手中所抢夺的盘蛟印,与之前那玄青罗盘一般,乃是下品玄宝。
双手蓦然掐诀,噗噗噗接连吐出三口浓郁的精气,每一口精气吐出,王墨面色便苍白一分,但眼眸中的精光却是愈发强盛,在其身前的盘蛟印,更是光华大放,瞬息间化作数丈大小,继而猛然一涨,化作了十数丈大小的巨石,嗡然激荡的周围泛起大片涟漪。
四条漆黑栩栩如生的蛟蟒,在这一刻更是仿似活过來一般,皆是仰首嘶鸣,吞吐血色蛇信,使其更是平添了数分狰狞之意。
“去!”
眼中寒芒一闪,死死盯着仿似还未曾从之前攻击中回过神來的血龙鳗,口中一声沉喝,再度吐出了一口精气,双手狠狠向下一挥。
轰隆!
玄宝之威,在这一刻瞬间展现,宛若惊雷般的响动随着盘蛟印所化巨山砸落之际,嗡然而出,仿似天地都为之震动般,瞬息间一抹肉眼可见的涟漪哗啦一声的向周围扩散开來。
首当其冲者,莫过于祭出此宝的王墨,但其身侧有同为玄宝的玄青罗盘护身,只不过被一层涟漪激荡的身形连连后退,接连取出了数瓶灵丹瞬间吞服炼化,面色虽然沉凝,却是沒有如之前般被上下夹击之时严重。
只是砸落之威便是如此惊人,在其之下的目标,血龙鳗此时面对的威压,可想而知是多么恐怖!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吼!
面对这重如山岳般的一砸,强如血龙鳗,此时重伤之下不由感到一阵胆颤心惊,原本满是疲惫的巨大紫色眸子中此时充斥着惧意,但躲无可躲下,仰首爆吼,眼眸中狰狞闪过,硕大的身躯盘成阵势,嘶鸣阵阵中,竟是以其头颅撞击盘蛟印而来。
轰隆!
以其兽躯最强之处,硬撼重型玄宝盘蛟印一击,登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呼啦一阵涟漪闪现,磅礴威压滚滚而过。
只见盘蛟印所化巨山,轰然一震,表面泛起层层波澜,光华四溅中,竟是被这一顶直直提升了数丈之高,可见血龙鳗这一顶之威。
但血龙鳗在这一砸之下也并不好受,毕竟其是以重伤之身硬撼玄宝,头颅一阵摇晃,满是狰狞的紫色眸子,在这一刻瞬间化作了怔然。
于此同时,盘蛟印被震回,心神受到震荡的王墨,同样不好受,嘴角溢出一丝血迹,闷哼声中,接连喷出数口精气,噗噗连响瞬间没入巨山之中,口中一声爆喝:“落!”
轰隆一声爆响,盘蛟印再次舞动开来,狠狠砸落,如此三番,接连三击,每一击都是全力以赴,地动山摇,仿似整个天际都为之震撼一般。
王墨额头之上青筋暴起,大汗淋漓,纵然是因施展天魔变,而面上泛起的狰狞黑色纹路,也无法遮掩其面目之中的疲惫。
但其眸子却是依旧黑亮,不时精芒闪烁,在其额头处,更是有一道灰色光华亮起,不时安抚着他同样剧痛无比的神识,那是凝神头箍!
这么多年来,王墨凭借自身神识之上的天赋,修炼《凝神诀》从未有过懈怠,早已修炼到最高境界,可惜此术只不过是四阶下品秘法。
但即便如此,其功效也是极为惊人,使得王墨自身神识,足以硬撼任何原因大圆满境的神识攻击。
这凝神头箍,更是被其以各种珍贵炼材,生生炼制到了真宝上品,这等拥有神识攻击术法的真宝,在斗法之中可是拥有极为重要的作用。
更何况,王墨一直隐藏自身,这凝神头箍正好合用,一般元婴大圆满修士,在他幻化自身之后,都无法察觉其异常。
此时,若非有这凝神头箍的防护之效,兼之王墨本身神识强悍,心性坚韧,在这等强烈的反震之下,恐怕都有神识溃散的危险。
但饶是如此,一阵阵的剧痛,宛若滔天巨浪般袭来,令得王墨直感头晕脑胀,仿似随时都要爆开一般。
若非知道一旦松懈,今日便是必死之局,咬牙坚持,恐怕都想就此放手。
噗噗噗!
又是数团本源精气吐出,再次指挥盘蛟印狠狠一砸,原本盘成阵势的血龙鳗,在这一通乱砸之下,终于被砸的头破血流,头颅耷拉着,紧绷的躯体也有了瘫散开的迹象,直接被砸的找不到东西南北。
眼见如此,王墨眼中精芒一闪,强忍脑海中的剧痛,左手蓦地前探,嗤嗤嗤无数锐利的破空之声响起,便见一道道暗红色光华,瞬间出现,足足有百道之多,赫然是一根根尺许长的暗红色长针。
在光华掩映之下,散出阵阵慑人寒芒,显得邪气森然,正是当年在器魂城所得一套禁神针!
双手掐诀,毫不犹豫的向前一点,禁神针嗡然一震,便即直接向懵然中的血龙鳗直冲而去。
似是察觉到危险,半昏半醒的血龙鳗,挣扎着腰蜷缩起身体,但不管它如何用力,皆是徒劳无功,兼之禁神针实在太近,速度又是极快,瞬间便从其破裂的伤口处尽数没入其躯体之中。
“禁!”
眼见暗红色光芒没入血龙鳗之身,王墨沉凝肃然的面庞之上,终于闪现一抹喜色,但瞬及消失不见,猛吸一口气,双手法诀蓦然变化。
一抹无形之光,嗡然散开,蔓延向没入血龙鳗身躯之中,瞬间便见百十道暗红色光华从其身躯之中闪现,正是之前禁神针没入之处。
“吼呜!”
本能的察觉到危机临近,血龙鳗怔然的紫色眸子中登时恢复了一丝清明,仰首嘶吼间,想要将体内异物排出,但显然为时已晚。
只见那些光华瞬间连成一片,赫然形成了一片光网,将血龙鳗整个网住,无论它如何挣扎,都摆脱不开。
仔细看去,这些光网的结点,正是那些伤口中没入禁神针之处,而且摆出了一种极为高级的阵势。
“凝神刺!”
看到挣扎中的血龙鳗,王墨眼中狠色一闪,右手掐诀拂向额头,张口沉喝间,其额头一抹灰色光华蓦然闪现,瞬间化作一抹利刺,直直没入血龙鳗头颅之中。
“吼!”
正不断扭曲挣扎的血龙鳗,登时如遭重击般,发出一声惊天惨嚎,挣扎中的庞大身体,竟是在一番抽搐之后,停止了扭动,只是有些部位不时抽动几下,证明它还活着。
噗!
而王墨自身,更是面色苍白无比,张口吐出一道血箭,自身气息极为萎靡,但清亮的黑色眸子中,却是露出一抹兴奋之意:“成了!”
不顾身体中的疲累之感席卷而来,王墨纵身一晃,瞬间落在血龙鳗的头顶之上,眼中神光一扫,便即盯向一处颜色极为沉凝的硕大鳞片之处七寸逆鳞!
没有丝毫犹豫,深吸口气,张口间吐出一道青虹,嗡然一涨的化作丈许长苍冥戟,一把将其握在手中,双腿猛然用力跃起,戟刃朝下,双手握戟,狠狠向逆鳞之处刺去。
铿锵!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瞬间响彻天际,光华四溅中,那片逆鳞赫然只是被苍冥戟刺入了一分的样子,周围仅仅出现了几道细密的裂痕。
以王墨现在全力施为,兼之苍冥戟本身的锋锐,都无法将之刺穿,其坚硬程度可想而知。
感觉到身下血龙鳗在这一击下,似是再次有了复苏的迹象,王墨眼神一凝,双目之中血丝弥漫,张**吼,双臂之上筋肉鼓胀,狠狠用力下压。
钢牙紧咬,牙关之上血迹渗出,肩甲处猛然嘭起一丛血雾,可见其用力之猛。
咔嚓一声碎响,宛若金铁断裂,苍冥戟整个戟刃瞬间便即没入逆鳞之中,于此同时,整个逆鳞光洁的表面之上,也是布满了细密的裂痕。
吼!
生死危机降临,终于将陷入沉迷中的血龙鳗惊醒,猛然仰 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但无论它如何用力,此时都无济于事。
当苍冥戟刺入其身躯之中时,其命运已然注定。
噗通一声,王墨身躯一阵摇晃,竟是直接坐倒在其身躯之上,感受着血龙鳗挣扎晃动的迹象,丝毫没有紧张之色,面上反而露出一抹疯狂过后的会心笑意。
“哈哈哈哈!”
没有得意,没有张狂,没有兴奋,只有舒心,在死命拼搏之后的完全展露。
嗤嗤几声响动,没有王墨扶持的苍冥戟,竟是自动的向逆鳞之下,血龙鳗躯体延伸而去。
于此同时,暗青色的戟杆之上,更是浮起了一层暗红色血光,隐隐间可见其上一层层的纹路,仿似鳞片一般愈发明显。
而在其下的血龙鳗,整个躯体都在颤抖不已,但诡异的是,在这等危机之下,竟是没有自爆开来,正是禁神针的功效。
若非其重伤之身,以这些被王墨凝练之后,皆是顶级法宝的品质,纵然再多一倍,也无法将之妖婴困住。
但此兽强弩之末下,自然是另当别论了。
嗡!
就在王墨坐倒之际,苍冥戟丈许长的戟杆已然大半没入血龙鳗之身,于此同时,更是泛起了一抹浓郁的血光,鼓胀之间,仿似活物呼吸一般。
猛然间,从其内激射出一抹血金色光华,直直向王墨射去。
对此,王墨却是丝毫没有惊慌躲闪的样子,任由这光华没入自己丹田之中,仿似见怪不怪一般。
随着苍冥戟露在外面的半米许戟杆之外的血光鼓胀,每一次鼓胀之时,血龙鳗庞大的身躯便随之一颤,继而其气息也是弱了一分,没入王墨丹田之中的血金色光华,却是一直没有增多,没有减少,极为平稳。
随着这些血金色光华注入丹田之内,王墨苍白的面色竟是渐渐好转起来,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泛起了一丝红润的样子。
吼吼吼!
于此同时,下方被百多道四阶术法攻击的一众海妖兽,终于缓过劲来,但也是死的死,伤的伤,残的残,还能保持完整者,也不足四分之一,而且大多带伤。
此时眼见血龙鳗被困,一众海妖兽却是只能在下方干着急,却无法升空前来相助,毕竟王墨与血龙鳗所在的位置实在太高,已然超过了它们的升空范围。
爆吼连连中,只能望着血龙鳗气息越来越微弱。
而在远处的一众魔修,正被青皮宛若鬼魅般的身影阻挡,这一众魔修被王墨抽冷子几道四阶术法打成重伤几人,早已是胆寒不已。
此时见到强如血龙鳗,都被其一通宝物生生放翻,哪里还敢近前?
纵然是有几名魔修突破青皮防御,也是眼珠一转下,自行逃离开来,将一直死命攻击的孙剑云气的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
在这一众魔修之中,最想灭杀王墨者,正属此人无疑。
但看王墨此时情形,绝对是与血龙鳗血拼之下处于强弩之末,但奈何眼前青角兽,却是认准了他一般,本命神通血煞阴雷不要命的向其杀去,使得他无法越雷池一步。
兼之几名逃走魔修,使得众人之心不稳,任谁也不想再出力,更何况,谁能知道,那看似强弩之末的王墨是否还有强力宝物?
此时,任谁也看的出来,大局已定!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吼吼吼!
狂暴邪寒的吼啸,蓦然震荡天际,一股股凛冽的血腥煞气,卷荡云霄,蓦然间令得所有人为之侧目不已。
只见在天际之上的另一端,血光滔天而起,隐约可见其内九道磅礴的虚影,正围绕着一团金灰色光华飞扑撕咬,仿似要将之碾压成粉一般。
轰隆!
突然之间,那金灰色光团猛然爆发出一股极为强悍的气息,嗡然激荡而出,冲破了九道血影的束缚,却是丝毫也未作停留的直直向东北方急遁而去。
于此同时,那九道庞大的血色虚影,豁然爆发出一股极为不甘的煞气,血焰滔滔,呼啦作响的便要追上去,但不知为何,血焰猛涨之际,却是突然掉头,向王墨所在之处落来,顿时惊的正被青皮逼得不得寸进的一众魔修四散而逃。
原本就被之前百十道四阶符篆齐发的威势骇破了胆,面对这连化神修士,都被迫走的存在,哪里还有不逃之理?
此番,连孙剑云也是面色苍白,毫不犹豫的祭出秘法,瞬息间远去。
青皮本待追上前去,但也是身形一顿,调转身形化作一抹青虹,落在王墨不远处,张着血盆大口,金红色的眸子中射出道道寒芒,满面狰狞的扫视向四方,浑然不顾自身伤势。
嗖!
几个眨眼的工夫,一团庞大的血焰便即落在近前,继而一敛的露出其内化作幼童的血衣,罕见的其面庞之上竟是露出了一抹不满之意。
“下面的就交给你了,日后自然有机会!”
出奇的,原本静坐吸收血金色光华的王墨,却是突然睁开双目,随手弹出了数道灵光,没入青皮口中,继而淡淡对血衣道。
话音方落,血衣面上不瞒之意稍去,周身血焰一展,便即向下方落去,轰然一卷的八道血色虚影再度闪现。
望着下方惨叫连连,顿时陷入险境的一众海妖兽,王墨眉头微皱,眼眸中闪过一抹精芒。
随着血衣修为日渐精深,不止是其每次突破之时的反叛之意,连带着其灵智也是逐渐增长,虽然此时依旧是吞噬本性占据上风,但不难想象,日后待其修为成长到一定程度之时,必然是心腹大患。
但如此强力臂助,王墨又颇为不舍就此毁去,心思电转之下,暗暗打定主意,日后必然要寻几样特殊禁制,将之牢牢控制才可。
对于血衣会否在吞噬下方那些海妖兽血肉精魂之后突破,王墨却是不怎么担心,之前硬撼了血龙鳗数击,消耗极大,若非王墨取出了两枚预存的血魂供其吞噬,恐怕还不见得能抗衡孙不凡这么久。
也亏得孙不凡才突破化神没多少年,本身底蕴不足,又是借了外力突破,没有强力宝物,不然血衣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将之迫退。
更何况,就算血衣依仗诸多手段,化神初期强者不是对手,但也绝不可能轻易抹杀那等存在。
之前王墨言及,血衣若能将之补杀,任凭其吞噬之言,也不过是想让血衣全力出手罢了,此番大战下来,消耗也是极多,这些海妖兽被其吞噬,充其量不过是补全自身修为,最多稍稍有所精进。
要想突破到五阶,谈何容易?
此番能够将血龙鳗这头五阶海妖兽留下,王墨可谓手段齐出,耗费的宝物,足以让任何化神修士眼红,自身亏损更是极大。
单单是御使玄宝所消耗的元婴本源,若是不能及时补全的话,修为都有可能跌落,好在此时苍冥戟吞噬血龙鳗血肉精魂之中的蛟龙之息,不断提升自身的同时,为王墨反馈了极多的生命之力。
这其中最精纯的部分,更是让王墨肉身得到了滋补,令得他多年来腾空境巅峰的肉身境界,竟是有了一丝松动之意。
要知道,这么多年来,王墨炼化了不知多少四阶炼材,肉身强度足以硬撼上品真宝,但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突破最后一层屏障,达到合空之境。
但此番血龙鳗所提供的生命精华,却是让王墨得到了一丝突破的契机。
感受着因伤势逐渐恢复而传来的酥麻之感,王墨收回了思绪,蓦地伸手向前一抓。
苍冥戟嗡然一震,青金色光华爆闪之际,嗖的一声轻响,便即从那逆鳞之中冲天而起,在其下方,赫然有一条米许长,被一根根隐晦的细针束缚,荧光闪烁的血龙鳗扭动不止,正是其妖婴。
只不过,现在苍冥戟戟刃直直刺入其头顶之中,正不断吞噬着其体内精华,并将其生命之力,反馈于王墨之身,其气息显得愈发低弱萎靡。
手腕翻转,身前多出一枚暗青色玉匣,双手蓦然舞动间,打出一道道法诀,青金色电弧噼啪作响的没入妖婴肉身之中。
这妖婴可谓是虚弱到极致,已然是没有了丝毫抵抗之力,只是象征性的抽搐几下,便没有了动静,任由王墨施为的抓摄入玉匣中,贴上数枚符篆封禁。
看着铮鸣不止,意犹未尽的苍冥戟,王墨张口一吸的将之收入肚腹之中元婴处继续温养。
这么点时间,苍冥戟不过是吸摄了血龙鳗一身血气不足十之一二,已然了有了不小的进展,但此时此地,可不是做这些的时候。
目光落在血龙鳗没有了生机的躯体之上,王墨目光一闪,单手在其前额处一探,嗖忽间一道金红色光华闪现,赫然是一枚人头大小的宝珠。
光华一敛,滴溜溜一转的落在王墨手中,已是化作了拳头大小,只不过其上密密麻麻的有着不少裂纹,正是血龙鳗的蛟龙珠。
“足够了!”
看着隐隐散出暴虐气息的蛟龙珠,王墨眼中精芒一闪,手腕一翻的将之收起,继而挥手将青皮收入到灵兽袋之中。
经过连番大战,青皮虽然伤势不重,但伤痕累累的躯体看上去极为骇人,虽然得了灵丹疗伤,但妖识却是极为疲惫。
王墨自身也是同样如此,虽然因苍冥戟反馈的生命精华,让他疲累的身躯有了一丝缓解,但脑海中的心神,依旧是绷紧如钢丝,没有从之前的大战之中拖出。
扫视了下四周,确定没有他人在侧窥伺,王墨召回了正在下方炼化海妖兽血肉精魂的血衣,身形一晃的便即向元魔海方向而去。
随着数方人马散去,虚空之中顿时安静下来,独留不时刮过的寒风呼啸,尽显萧条,下方数十里范围内皆是残垣断壁,一片狼藉,昭示着此地之前有一场大战,肃杀无比!
……
于此同时,在此处乱战之地数万里之外的一处不起眼山谷上方,嗡然一阵间哗啦一声乱响,涟漪四溅之际,从其内猛然蹿出一道暗金色身影。
踉跄前行了数十丈,这才在半空之中止住身形,金灰色光华一闪的露出其内孙不凡狼狈不堪的身形。
“这到底是什么人,怎会有这么多宝物?可恶,不知道剑云逃出来没有,铭云又去了哪里?”
面色苍白中,狠狠粗喘了几口气,孙不凡面色极为难看的望着之前交战之处的所在,口中不可置信的道。
先是拥有天鬼这等凶物护身,又有九幽血狱阵这等凶阵,更是有八大四阶顶级血魂,在交战之中,他更是察觉到,八大血魂兼之天鬼身上,隐隐透出的一股玄宝之意,让他心下极为嫉恨。
要知道,以他化神大修之身,连一件玄宝都未曾拥有,对方不过是元婴修士,便在交战之中动用了诸多五阶符篆,还有最后施展的两样玄宝,加上天鬼围困他之时散发的玄宝气息,这让他一介化神大修如何不恼怒异常?
若非没有一件玄宝,他又岂会败的如此狼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盟友,被一个元婴小辈,生生用宝物给堆死?
可谓一步错,步步错,直至满盘皆输。
孙不凡与血龙鳗若非不想耗费法力强行破开血狱阵,动用了连他们都忌惮不已的玄阴浴血毒,恐怕也不至于遭致如此惨败。
但任谁也想不到,王墨会拥有破解此毒之法,这也算是冥冥之中注定吧。
“此人极为面熟,又是雷系修士,难道是那人不成?”
收束了下心神,孙不凡取出几个玉瓶,吞服了灵丹暗自炼化恢复,却是开始思索如何报仇,思索了好一会之后,脑海中灵光一闪,嘴角露出一抹寒意道:“不管此人是不是他,将其消息告知魔族…….不行,我不能亲自去,此番魔族被那头蠢物灭杀,我却是不能亲自前往!”
自言自语中,孙不凡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接连摇首,眉头紧皱,一会之后,啪的双掌一合,定计道:“反正没人知道,倒是可以将此事推脱到此人身上,然后就说我与血龙鳗联袂追击之下不敌,让魔族派出强者前来搜寻,魔族此番派人前来,必然是要将此地生灵血祭,连本座都算计在内,如此一来,纵然不能将此大敌除却,也可让他远遁他处,与魔族对上,双方必然是伤筋动骨,也可解魔族暗害我之心头之恨!”
话语说完,孙不凡面现满意之色的点点头,自我感觉良好的扫视四周一番:“此地倒是不能再呆,剑云与铭云不知所踪,也要先联系到,再去往一处密地隐遁不出,待得魔族战败之后,再现身不迟!”
言罢,便即取出数枚玉简,各自放在额头神识刻印了一番,这才抖手甩出。
只不过在其中一枚剑形玉简刻印内容之际,却是踌躇了好一会,仿似在考量其中内容一般,几次光华闪烁,这才最终将玉剑祭出。
此玉剑,也没有如那些玉简一般飞走,而是直接没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嗡隆!
一道沉闷的响动,不知从地底多深之处闪现,传荡出数百乃至千里之遥,继而一股邪寒煞气冲天而起。
原本寂静的有些压抑的天际,蓦然间狂风呼啸,短短十数个呼吸的时间,便即阴沉下来,更是一团极为浓郁的血色乌云缓缓汇聚。
仿似有一只无形的手臂,在搅动一般,赫然出现了一道接天连地般的通天飓风,将那血色乌云接引下来。
咔嚓!
随着乌云越发浓郁,直至成为了暗红色,在内里竟是亮起了一道道的血色闪电,咔嚓作响间,嗡然一涨的将周围空间激荡起大片的涟漪。
于此同时,在这道飓风云团下方数千里之外,正有一众魔修矗立观看,为首者赫然是一名英伟不凡,身穿暗金色长袍的青年男子,赫然正是天魔域此番下界为首之人厄罗魔师。
淡淡的扫了一眼那接天连地的血色飓风云团,厄罗魔师头也未回的道:“事情查的如何?”
在场魔修,一共不足百数,为首者正是那几名最早下界,迎接厄罗魔师一众的厄多摩、煞丘魂、月千珑三者。
在其身后,所站立之人,也不过还有五六名化神魔修的样子,其余皆是元婴大圆满魔修,当初来到此界,魔族修士足足数百人,时至今日,百多年而已,却只剩下不足百数,可见其损失之惨重。
听得厄罗魔师之言,三人面面相觑,皆是露出忐忑之意,最终那厄多摩一咬牙,上前躬身一礼道:“启禀老祖,那诸葛朝华行踪太过诡秘,兼之在这下界之中,我等所受限制颇多,人手又不足,所以……所以……”
“所以就一无所获?”
蓦地,厄罗魔师豁然转身,但面上却是颇为平静道。
“属下……”
厄多摩额头之上登时沁出一层冷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哼,本座未出此地半步,都可以知晓此人动向,你们缺一无所获,太让本座失望了!”
出奇的,厄罗魔师竟是丝毫没有动怒的意思,反而平静如常的淡淡道。
“属下知罪!”
噗通之声连响,不止是厄多摩,连带着其身侧煞丘魂与月千珑,与身后所有魔修,登时全部跪倒在地。
“哼,没用的废物!”
厄罗魔师眼神平静,但话语之中的寒意,比之空气中划过的凛冽飓风还要寒彻刺骨,登时让所有魔修身躯一个哆嗦。
一时间,诸多魔族,再也无一人敢出言, 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得厄罗魔师动怒,那可是比死还可怕的下场。
“这是给你们三人的任务,记住,你们只有甲子时间完成,若是不能的话,本座就只能放弃你们了!”
冷冷的扫视众魔一眼,厄罗魔师手腕一翻,在其手掌上黑红色光华蓦然一闪,赫然出现了三道光华,继而抖手一挥,光华便向厄多摩三人激射而去。
待得来到近前,光华一敛的露出其内物事,却是三枚玉简。
“属下遵命!”
三魔赶忙接过玉简,并未查看一丝,赶忙垂首叩头。
“去吧!”
厄罗魔师随手一挥,便即转身看向那处飓风,仿似欣赏风景一般。
众魔自然不敢多言,纷纷随着三魔各自离去,不多时便只剩下了厄罗魔师一人。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静静矗立的厄罗魔师,缓缓转身,淡淡看向一处道:“小辈,你可满意了?”
蓦然间,在一处空地之前,蓝蒙蒙光焰一闪,从其内走出一道昂藏身影,赫然是一名身穿蓝青长袍的英伟青年,若是王墨在此,必然可以看出,此人正是与他有过几面之缘的凤无忧。
只是不知,以此人天风大陆修士的身份,到得这魔域深处,与这位传说中的存在见面有何意图?
“前辈说笑了,晚辈哪里敢有何满意不满意的?”
凤无忧面露谦逊之色,躬身一礼道。
“你倒是打的好算盘,若是肯入我魔界,日后说不得有一番作为!”
厄罗魔师深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
“呵呵,有您在的地方,晚辈哪里还敢称有什么作为?”
凤无忧摇摇头,淡笑出声,却是丝毫没有惧意的样子。
“很好,本座言出必行,这是答应你的东西!”
厄罗魔师点点头,面露一丝赞赏,继而手腕一翻,随手丢出了两道光华。
察觉到这魔气波动,凤无忧却是丝毫没有紧张之色,继而大袖一甩的将两样宝物手在手中,赫然是一枚流光闪烁的玉简跟一个巴掌大小的玄青色玉瓶。
其上霞光隐隐,但却有一股邪寒之意闪过,更似是活物一般,那玉瓶肚腹处赫然有着鼓胀之意。
“多谢前辈厚赐!”
看着手中之物,凤无忧平静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炽热,并未查看的直接收起,向厄罗魔师深深一拜。
“好了,这是你应得的,记得你该做什么便可!”
厄罗魔师浑不在意的转过身,望着远处飓风淡淡道。
“晚辈明白,若前辈无事,晚辈告辞!”
凤无忧躬身一礼,仰首问道。
但见厄罗魔师并未转身说话,便即识趣的自行退去,但当其迈步之际,厄罗魔师淡淡的话语却是再度飘出:“本座之前所言依旧算数,想好了再做答复便可!”
问题此言,凤无忧眉头微皱,却是并未多言,只是再次躬身一礼,周身蓝焰一闪的消失不见。
“你们这些家伙,想要看本座的笑话?就让你们看看,本座有没有输,哼!”
望着依旧急速转动,不断壮大的血色飓风,厄罗魔师平淡的脸上蓦然寒意一闪,冷冷道。
……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晃又是七八年过去,远在极西偏北元魔海上空,蓦然间哗啦声大作,却是溅起了一片的空间涟漪,宛若一只无形手掌在拍击虚空一般。
蓦地,从其内豁然蹿出一道身影,似是极为狼狈一般,瞬息间直直向海面冲刺而去,呼啦一声的撞起大片浪花。
但不过数息时间,便见海面翻涌而出,蓦然又是一道巨浪冲天而起,带起无数浪花,青蒙蒙光华一闪的露出其内身形,赫然正是王墨。
略显苍白的面颊之上,不断淌下水珠,身上衣衫也是化作了布条,面颊之上更是有着一道道细密的血痕,不时泛出血迹,虽然狼狈,却不像是身受重伤的样子。
“呸噗!”
随手抹去脸上滴落的水珠,吐了几口海水,王墨心有余悸的望了上方一眼,周身青金色光华一闪,瞬间一股蒸汽闪过,海水便消失不见,微微摇首,自言自语道:“这虚空威压还真是恐怖,怪不得只有化神修士才可以使用瞬移之术,纵然元婴大圆满修士可以进入,但也不过是非常短的距离罢了,那些化神修士一次瞬移,足以通过自身神识能够到达的所在,这等神通,当真是强的不可思议!”
在其说话之际,上方其落下的地方,蓦然间再度闪现一片空间涟漪,嗡然一震间暗红色血光一闪,便见一蓬血焰瞬间从其内闪出向王墨落来。
在其肩头血焰一敛,露出面无表情的血衣。
“这家伙!”
看着浑然无事的血衣,王墨嘴角一抽,露出一抹无奈之意。
这么多年来,他在元魔海寻了一处荒凉岛屿闭关,终于借助血龙鳗一身磅礴的精华生命之息,并耗费了无数四阶顶级炼材,将《五行炼体真罡》修炼到合空之境。
之前从虚空之中遁出的一幕,便是他用自身之力强行横渡虚空所致。
与化神修士瞬移神通不同的是,化神修士乃是以自身神识强度,搜索空间之中无处不在的缝隙,以绝强的修为撑开那一丝最容易通过的缝隙。
但王墨却是不行,以他的神识修为,想要察觉那空间之中最隐晦的缝隙,还达不到那种强度,只能凭借肉身之力,强行轰击空间,使得其发生震荡,自行显露出来,这才能用自身神识观察到,继而用肉身之力将之撑开,才能进入自己所要用到的空间缝隙。
说白了,在这一片空间之外的虚空,乃是一道道数之不尽,难以言喻的虚空,没有足够的修为,只能被其中无处不在的空间威压所碾碎。
也就只有如血衣天鬼一般,等少有的几种特殊生灵,才可在修为不到化神之境时,做到虚空穿行的本领。
吼!
就在王墨摇首将脑海中的纷乱杂绪排除之际,下方海水蓦然涌动,轰然激荡开来,并有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其中爆吼蹿出,向王墨嗜咬而来。
望着那狰狞的不知名巨大鱼妖,王墨嘴角微翘,身形一晃的向下方落去,竟是不闪不避,直接蹿到那闪烁着双排寒芒,如利刃般的巨口之中。
铿锵!
那鱼妖似是没有察觉到危险一般,径直冲出水面,直接将其咬合入口中,但诡异的是,却是传来一声如金铁交鸣般的刺耳响动。
只见落入其口中的王墨,任由那锋利无比的齿刃将自身咬住,利齿及身,却是丝毫血液也无,与之摩擦间,更是有着一道道流光闪烁,隐约可见,那森然利齿之上,赫然有了一道道的纹路出现。
瞬时间,那鱼妖满是暴虐的狰狞眸子中竟是有了不可置信之意,继而猛然张口,想要再次咬下去。
在其口中的王墨,却是没有再次给它机会,右手握拳,随意的向下一挥。
一股青白色气芒,无形的从其口腔之中蔓延开去,噗嗤声连响中,便见这头跃出水面,长达七八丈的鱼妖,从头到尾的爆出一蓬血雾,瞬息便没了声息。
但这些血雾,却是没有一丝掉落水面,仿似有无形之手将之牵引一般,化作一条血流,尽数没入到血衣口中,连其内的几近涣散的斑驳妖丹,都未曾幸免。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嗡!
青金色光华闪过,随手将这鱼妖所剩下的皮甲与骨骼收起,王墨面泛满意之色的打量了双手一翻,自言自语道:“不错,以我现在的肉身强度,足以硬撼化神修士,只要不是化神中期修士以上的强者,想要留下我,都没那么简单!”
合空境初期肉身,足以比拟玄宝,虽然比不得上品,乃至中品玄宝中的特殊宝物,但也让王墨自身有了真正面对化神修士的本钱。
可惜的是,在天风大陆之上,五阶灵物实在太过稀少,天地规则经过这么多年溃变,早已让大多灵脉消散,高等灵物随之淹没。
虽然现在那影响天风大陆规则的天碑离去,但因其滞留所带来的影响,却不是短时间能够弥补,这个过程需要万年,乃是数万,真是十数万年的推移,才能缓缓恢复到两纪元之前的繁华胜景。
王墨自然不会等到那时,此番抗魔之战即将结束,诸多化神修士恐怕都在想着何时飞升入上界,王墨自然也想去往上界。
但以他此时的修为,恐怕还有一丝不保险,毕竟从此处前往上界,必然要经过特定的空间结点,虽然是顺势而上,但其内的恐怖压力,绝不是王墨现在修为能够持久经历。
“该去这家伙的老巢走一遭了!”
思索了一番,王墨暗自点点头,周身青芒一闪,一身青色鳞甲便即浮现而出,继而光华一阵闪烁,便即化作了一席普通青色长袍。
四下里打量一番,确定了方向,蓦地向那处伸手一指。
在其肩头的血衣,周身血焰一闪,嗡然向那处撞去,哗啦一声作响,豁然出现了大片空间涟漪。
王墨身形一动,便与血衣一同蹿入其中,转瞬便消失不见。
之前王墨修为不足,纵然血衣依仗血狱阵之威,也无法在空间隧道之中带着他一同瞬移,此番王墨可以自行抗住虚空威压,如此赶路,虽然耗费体力极多,但也不失为一种锻炼自身的手段。
以两者现下实力,寻常化神修士根本不足为惧,而据王墨在血龙鳗妖灵之中搜魂所得,整个元魔海中还未曾有第二头五阶妖兽。
虽然这血龙鳗也只是机缘巧合,吞食了一株奇异灵草,在四阶之时便开启了灵智,才能在百多年前抗魔之战爆发,天鹰王夫妇离开天鹰崖之际,暗中潜藏到魔妖宗附近,与孙不凡这魔妖宗宗主搭上线。
可惜的是,血龙鳗突破到五阶妖兽不足甲子,连与自身相称的五阶宝物,除却一件蛟龙珠勉强可称作玄宝之外,其余一件也无,便遇上了王墨。
可悲的是,还未曾展现自身威势,便被王墨硬生生用宝物放翻,在元魔海无数年的历史之中,其不是死的最惨的,却是死的最憋屈的一头五阶大妖。
……
时光荏茬,又是半年有余一晃而过。
在极西之地元魔海深处,一座高逾万丈的悬崖上方,蓦然间涟漪四起,哗啦声大作中,一蓬血焰包裹着一道青色身影豁然闪现。
在其出现之际,悬崖之上骤然升起一道白玉光华冲天而起,无尽锋锐杀气,登时卷荡起无边寒意,冲那血焰中的人影杀去。
但在临近数里之遥时,杀意登时如潮水般散去,转而柔和无边的瞬间临近。
双方光华一敛,露出其内两道身形,正是王墨与白英丽两人。
“小弟见过嫂嫂!”
甫一现身,王墨在半空之中略一躬身道。
“幸亏你及时透出神识,不然我可真要收不住手了!”
见到王墨现身,白英丽面泛欣喜之意,继而上下打量王墨一番,有些疑惑道:“你怎么能够动用瞬移之术了?”
“呵呵,这几十年偶有所获,些许小术,入不得嫂嫂法眼!”
王墨淡淡一笑,身形一晃的来到其近前,与之并肩而行。
“你这小子!”
知他不愿多谈,白英丽知趣的没有多问,修士之间纵然关系再是亲近,甚至是双休伴侣之间都可能存有秘密,这等功法之上的事情,更是不必多言了。
但以她的眼力,自然看的出来,王墨乃是肉身之上的炼体之术有了重大突破,才能有这等神通,当年她便知道王墨拥有一门高深功法与炼体秘术。
“此番前来,可是有事?”
美眸微动,白英丽转移话题道。
两人说着,不多时便落在了崖顶之上,只是未见雷鹏与玉鹰,不知是在修炼,还是外出觅食狩猎去了。
“小弟在外寻了几株灵药,想来对大哥的伤势有所帮助,顺便跟嫂嫂说一声,这就要回大陆了!”
王墨点点头,手腕一翻的取出数个玉匣,淡淡道。
“这是……清魂血灵草、墨云精灵芝、转灵龙须草,这可都是五阶灵药啊!”
白英丽闻言,也不客气,直接将之拿在手中,打开其中一个,登时被其中浓郁的灵气吸引,待看清其中之物后,不由失声惊呼,进而惊喜连连的看向其余玉匣,好一会,才止住面上的激动之意,看向王墨道:“这……这太……”
“呵呵,大哥有嫂嫂照料,小弟就不多打扰了,此番一别,待日后闲暇之余,再来看望大哥、嫂嫂!”
王墨赶忙笑呵呵的打断其言,拱手一礼,也不多问雷鹏与玉鹰之事,周身青芒一闪,便即冲天而起。
“哎,你这小子!”
望着他离去的身形,白英丽蓦然叹息一声,伸手微摆,妖识散开传音道:“抗魔之战结束之期,便是我夫妇回归古隆山脉之日,到时前来一聚!”
“小弟省得!”
远远望去,青色遁光微顿,便即传来王墨一声长啸,转瞬便化作一抹青虹消失在天际。
正在此时,另一个方向嗖忽间一金一玉两道遁光先后临近,转瞬来到近前,光华一敛的露出一大一小两头神骏雄鹰。
“娘亲!”
玉鹰双翅一展,落在白英丽跟前,用头蹭着其肩,显得亲昵无比,目光却是落在了她手中的玉匣之上。
雷鹏则要拘谨的多,只是矗立在远处,但金色的 眸子中却是闪过一抹疑惑之色,摆动着头颅,四下了乱瞄,仿似在寻找什么一般。
看到如此一幕,白英丽手腕一翻,将玉匣尽数收起,无声叹息间,便引着两鹰往洞府而去。
……
嗖!
三年之后,天凤州中部凤阳城数千里之外的一处上空,蓦然闪过一道青色遁光,光华一敛的露出其内王墨身形。
“这一走,又是数十年,真是修仙无岁月啊!”
目光扫过四周,王墨面露感慨之色,这一路行来,依旧没有动用哪怕一处的传送阵。
盖因动用传送阵,必须通报姓名报备,还要与诸多其余修士前往一处所在,才能使用。
毕竟这传送阵开启需要的资源极多,除非是紧急状态,一般绝不会开启。
更何况,王墨不想被人察觉行踪,这才一路幻化了外貌遁空而来,好在他早已炼制了一艘请便的高阶飞行宝物,赶路之时并未曾耽搁修炼。
以他故意放出的元婴初期气息,自然也没有什么人敢于不长眼的前来打扰。
这一路行来也甚是平静,在其想来,必是抗魔之战进入反击之时,魔族再也无力组织魔修肆意杀进内陆之中。更何况,数十年前,王墨在魔妖宗属地一战之中,已经得知,魔族开始肆意杀戮魔域之中生灵搜集血肉精魂。
虽然不知魔族又有何阴谋,但其必然所图不小,如此大的动静,必然瞒不过天风大陆诸多化神存在的耳目,自是用不到他一介元婴修士操心,这才安安稳稳的在元魔海突破之后归来。
一来是为了突破,二来便是猎杀海妖兽,搜集其血肉妖魂,为血衣日后突破搜集所需之物,青皮自是也需要。
有血衣这等存在,王墨闭关之时,四处猎杀海妖兽之事,自然是落在他的身上,只不过王墨却是严禁他私自吞噬血肉妖魂,毕竟他还没有准备好。
要知道,血衣突破之时,可不是他单单自身突破,而是与其体内的八大血魂一同,如此一来所需之巨极为庞大。好在元魔海中最不缺的就是海妖兽,越是往深处,四阶海妖兽多不胜数,这也是对亏了元魔海极为广阔。
但即便如此,偌大的元魔海西北方,也让血衣将四阶海妖兽杀了个胆寒,毕竟以其抗衡化神修士的实力,元魔海中没有血龙鳗这等存在,自是没有一合之敌。
不管是上天,还是下海,对于现在的血衣而言,实在没有多大区别。
若非顾虑颇多,王墨当真是有心让血衣就此突破,看看以五阶天鬼之身,掌控玄宝血狱阵的血衣,是何等威能。
“嗯?”
蓦地,正向凤阳城急遁的王墨,眉头微皱的打量起前方。
只见从前方由远及近的数道遁光,在其之后,乃至更远的地方,也是有极多遁光向此处而来。
四下里一扫,让王墨疑惑的是,这些遁光竟然是四下里都有,观其快慢程度,竟然元婴、结丹乃至筑基修士都有的样子。
只不过,元婴修士级别的遁光,却只有那么几道,多数是结丹修士的气息。
看他们遁空的方向,显然不是赶路,而是在逃遁一般。
“此地离凤阳城不过数千里,天凤玄宫不过数万里,怎会出现这等乱象?莫不是天凤玄宫出了事情?”
转瞬间,王墨神识中清晰的看到那些遁空之人面上的慌张之色,脑海中灵光一闪,不由眉头微皱的自言自语。
此想法甫一出现,王墨周身青色光华骤起,身形瞬间迎向其中一名正冲他而来的元婴修士急遁而去。
要知道什么事情,拦住一人,问个清楚便是。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轰!
狂暴的气流带起阵阵轰鸣,一道青虹宛若惊雷般一闪而过,顿时引得一众正四处奔逃的修士侧目不已。
本待出口喝骂几句,但察觉到那青虹之中惊人的气息,登时识趣的住口不言,待得那青虹消失不见,在面色讪讪的嘟囔几句:“修为高有什么了不起,这时候过去,还不是找死!”
说着,便再度展开身形急遁而去,如此言语却是不在少数的样子。
那道急遁而去的青虹,自然就是王墨无疑了。
盏茶工夫后,王墨便来到一处巨城上空,正是天凤玄宫外围门户凤阳城。
只不过,此时的凤阳城中心处,赫然是残垣断壁,一片惨淡景象。
看到此景,王墨心下一凛,当年从此处来往数次,他自然认得,那是凤阳城对外传送阵所在。
此时连这等重要所在都被毁去,可见事情紧急到了何等程度。
之前拦住一名修士得知,正是有数道气息极为强大的魔修,不知如何潜入城中大开杀戒,直接将传送大殿一举摧毁。
仿似其目标正是此处传送阵一般,毁去之后,那几名魔修便急速遁走,看方向却是天凤玄宫的样子。
王墨眉头紧皱下,他自然明白,这凤阳城中的 传送阵,乃是链接其他有传送阵所在的唯一通道,可以双向使用。
将之毁去,便是毁掉了天凤玄宫的后援,看样子,这群魔族显然是冲天凤玄宫而来。
在天凤玄宫之中,虽然另有传送阵,但那只是单向传颂,不可以从外向内,这也是顶级宗门的一贯做法。
生怕在抗魔之战中,被魔族占领一处传送阵,从外传颂到其内部,到时可就糟糕透顶了。
脑海中瞬间划过这些思绪,没有过多耽搁,在其肩头的血衣周身血焰猛然一涨,向前微微一拂,涟漪四起之际,王墨身形一纵的便与之消失在其内。
如此十数次,不计消耗的瞬移,不多时,便到得数万里之外的一处绵延群山之外。
“魔族怎么可能杀到此处?”
感受着山脉之内传递而来的磅礴威压与巨响,王墨面色极为难看,任他如何想,也想不到,此时内里那七八道明显属于魔族的气息,其内更是有着两道化神气息,以这等魔族队伍,是如何悄无声息的越过第二道防线到此。
虽然不明,但身形却是未停,一手掏出了数颗灵丹仍入口中,缓解了一下体内因连续瞬移,而带来的疲惫,也摸出了几颗血珠扔给血衣服用。
虽然瞬移之术确实快捷,但其消耗也是极大,若是血衣独自施展此术还可,但王墨虽然不需要其防护,但毕竟是他们两者一同穿梭,无形之中引动的虚空威压也是增加了不少,消耗自然增多。
继而手腕一翻,其手中多了一枚赤金色流光溢彩的玉牌,探出神识,将一道法诀打入其中,
不多时,其上接连闪动,王墨闭目查看了一番,先是面色一阵难看,几番变幻不定下,看了一眼肩头血衣。
双目微眯,精光一闪,继而双手掐诀接连点出,周身青金色光华一闪,瞬及便隐遁了身形,光华一闪的便消失在原地。
……
于此同时,在这片山脉深处,一片占地极广的磅礴建筑群之中,绵延山脉之内,已是狼藉一片,四处残垣断壁可见。
在这片建筑群的外围,甚至有数十个极为宽广且极深的坑洞,宛若从内里爆破一般。
此时,正有五六道周身散发极为浓郁各色魔气的身形,在快速遁空的追杀着周边修士,接连响起的凄厉惨嚎,昭示着这里发生了怎样的惨状。
而在其内围,只剩下不足百十里范围的样子,其上笼罩着一层光焰,霞光闪烁,看上去极为耀人眼目。
但在这极为美丽的光焰之中,却是隐藏着凛冽杀机,而在其上,豁然有着两道强悍无比的气息,
那滚滚而出磅礴魔气,夹杂着无尽杀意,在虚空中化作无数妖魔鬼怪的狰狞巨影,嘶吼咆哮的轰击着光焰,仿似不将内里的事物撕碎绝不罢休一般。
放眼望去,在浓郁的黑色魔气之中,矗立着两道截然不同的身影,一道人形,但却满面黑色纹路,一道背有双翅,只有一个女子人形,瞳孔却是粉色,周身散发的魔光,也是极为惹人侧目的血粉色。
让人望之一眼,便有目眩神迷之感。
两魔各自矗立一方,御使几样在魔物之中看不清形状的宝物,幻化出各种狰狞巨手,不时扔出一道道强大的术法,狠命攻击着下方光焰。
而在光焰之内,不时卷荡起磅礴威能,或火蛇,或火鸟,或火箭,种种不一而足,各种手段迭出的反击着两者的攻击。
但明显的,下方光焰处于弱势之中,每每出现反击之时,没有何效果的便被两魔随手挥出 的魔光拍碎。
以这两魔的实力,将天凤玄宫这等顶级宗门的护宗大阵,打压到如此程度,其修为之强可想而知。
两魔攻击正酣,其余五六名魔族追杀那些天凤玄宫弟子起劲之际,蓦地,那名满面黑纹的魔族修士,手中法诀蓦然一顿,骤然转首看向一处,厉喝道:“尔敢!”
但其话音未落之际,一道青虹一抹血焰嗖忽间闪现,正在追杀那些弟子的两名魔族修士,瞬间便被两道遁光冲击而过,只是发出一声噗的震响,便散碎开来。
这两道遁光出手之际,所散发的气息,虽然比不得两大魔族修士,但对于那些正在追杀其余之人的魔族,却是强出太多,显然是有着化神威能。
于此同时,那名背后有着双翅的魔族女修,也是反应过来,转首看去之际,露出一张魅惑众生的面孔。
“阴阳,杀了他!”
厄多摩本就因现出魔身,而狰狞无比的面孔,此时布满寒霜的盯着继续追杀其余魔族的青虹与血焰,冷冷道。
其手底下,却是丝毫没有停歇之意,仍旧不断挥出术法,化作狰狞巨手虚影的向下方杀去。
“是,厄多摩大人!”
那背生双翅,看似女子的魔族,满是魅惑之意的面孔之上,浮起一丝笑意,向其微一欠身,周身血粉色魔光一闪便即追去。
只是诡异的是,这名魔族的声音,竟是男女混合的杂音,令人闻之不寒而栗。
“咯咯,还是一个炼体修士呢,看你能在奴家手底下称多久!”
双翅女魔看着那青色遁光,美眸中份芒一闪,娇笑出声,但其内夹杂的颇有磁性的男音,却是令得其言诡异异常。
在其背后双翅震动之际,瞬息间便临近那青虹与血焰,速度极为可怖,甚至空气中因其急速运动而产生的气爆,也在其离去之后,才轰鸣传出。
但令她面色一变的是,那青虹与血焰在她身形一动追来之际,转瞬便向光焰的笼罩范围而去。
只因两魔之前所在的位置,乃是在这光焰笼罩范围之上,那青虹与血焰所来之处,却是直接冲击而来,在前进的道路之上直接抹杀了两名魔族修士。
就在其接近之际,青虹与血焰直接撞入到光焰之中,似是并不担心这光焰大阵攻击他们一般,诡异的是那光焰并未阻止其分毫,直接一卷的将之拉入其中。
于此同时,并在双翅女魔追来之际,轰然卷荡而出数头庞大的火焰巨兽,直接向其冲撞而去,似是在阻挠她一般。
纵然此魔修为极强,但面对这等攻击,也不由面色微变,美眸中的轻佻一敛,双手挥舞掐诀认真应对。
待其将几头火焰巨兽打散之际,却发现那青虹与血焰的主人,已然消失在光焰之中。
见得此景,女魔冷冷一笑,便即转首飞入上空,继续与那黑面魔修厄多摩联手攻击起法阵来。
……
在光焰内部,一团赤金色光华猛然亮起,夹杂着一蓬光焰从其猛然冲出,继而光华一敛的露出一道身影,正是王墨与血衣。
甫一站定,王墨面色凝重,心有余悸的回望一眼,似是在看那正面露不甘离去的双翅女魔一般,喃喃自语:“这气息太强了,绝不是一般化神魔修,难道是化神后期不成?还有那名周身笼罩在黑芒中的魔修,其气息绝对在这双翅魔族之上,这等强者,怎么可能深入到此处?纵然是当年大战刚开始之时,他们都未曾打到此处啊!”
“什么人?”
就在王墨脑海中划过这些思量之际,蓦然一声冷喝传来,继而嗖嗖嗖几道遁光瞬间临近,转瞬便来到近前,露出几道身影,为首者乃是一名丰神俊朗,身材颀长,剑眉星目的年轻修士。
“多年不见,凤道友风采依旧啊!”
看到来人,王墨上下略一打量,拱手一礼道。
“你……你是什么人?怎会认识在下?”
来人不是他人,正是数十年前与王墨在天凤玄宫付红莲洞府中有过一面之缘的凤炎轩,听得王墨之意似是认识自己,面色一怔,剑眉皱起,继而目光落在王墨脖颈处亮起的一团赤金色光华,不由面色大变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会有我玄宫大长老令牌?”
“我要去见宫主,此事日后再谈!”
正在此时,上方再次传来一阵轰隆作响,显然是魔族正在攻击大阵,王墨仰首看了一眼,面色微沉道。
“你……你不会是化神之下第一圣者的王墨吧?”
蓦地,在凤炎轩身边一人,看着王墨肩头并未隐身的血衣,眼中亮色一闪,似是想起什么一般,一手指着他道。
“怎么可能?”
凤炎轩闻言,登时露出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轰轰轰!
天凤玄宫一处大殿的地底深处,赫然一个不知有多宽广的洞窟闪现,其内竟是接连不断的闪现出道道赤红色利刃,转瞬噗嗤一声的斩入周围洞壁之中。
转而又见一道道青色利刃,如之前一般转入洞壁,这两种利刃的气息却是截然不同,一股炽烈,一股阴寒,并且皆是蕴含着一种极为特殊的凶煞之气,宛若乃是从某种凶兽口中吞吐一般。
不知是何等存在,造就了这样的奇异之地。
仔细看去,便可见这些利刃,仿似是冲周围的一根根鼓起的石柱之上自行散出,而其上隐约间有道道流光闪过,宛若禁制一般。
这些利刃的出现毫无规律,甚至有的互相碰撞在一处,发出一声金铁交鸣般的响动,继而溃散开来。
嗖!
一道身形在这宛若炼狱中的洞窟之中穿行不止,对于那些锋锐至极的利刃,仿似视而不见一般。
蓦然间,一大片利刃呼啸而至,其周身青光一闪,瞬间急冲而去,铿锵一阵金铁交鸣,那些利刃无不瞬间溃散,而那道身形却是丝毫没有停顿的继续深入。
随着逐渐往下深入,这些利刃的气息愈发强大,但对于青色人影的影响,却是不怎么明显。
但当其转过第五处弯道,来到一处巨大的坑洞之前时,那不时闪现的青红两种利刃的气息,却是显得极为隐晦,仿似无声无息发出一般。
那青色人影,面对这里的利刃光华,似是也有了一丝忌惮一般,不似之前的随意,周身青金色光华蓦然一闪,的躲避开来,几个纵身落在其下方一处暗红色与青白色相间的空白之处。
那里,竟是有一个蒲团,而且没有丝毫利刃光华从那里通过。
光华一敛的露出一道身形,正是王墨,在其肩头,血衣面无表情的端坐,但其眸子之中,看向周围却是露出一抹隐隐的兴奋之感。
“好一处天凤炼狱,不愧是五阶凶兽骨殖所化,可惜日后再也没有了这等奇异之地!”
王墨四下扫视一番,面露感叹之色,继而颇为惋惜的道。
略略看了血衣一眼,王墨手腕翻转,蓦然一股赤金光华在其手中闪现,这光华虽然极为浓郁,但却丝毫没有逼人之感,转瞬便暗淡下去,露出一柄尺许长,流光溢彩的赤金如意。
线条流转,光莹温润,大气之中更是有一股无形的尊贵之气闪现,在那如意柄端,赫然雕刻者一只活灵活现,展翅欲飞的天凤。
这柄散发强悍威压的宝物,正是天凤玄宫至宝凤如意。
将凤如意递到血衣面前,王墨沉声道:“吞下去!”
看着眼前之宝,血衣罕见的露出一抹犹豫之色,但仍旧乖乖的张口,随即王墨一伸手,凤如意竟是自行变小多倍,转瞬便没入到血衣口中。
“吼!”
蓦然间,血衣周身血焰猛涨,面露一丝极为痛苦之色,小小的脸蛋都皱在了一处,在血焰掩映之下,说不出的狰狞。
但这痛苦来的快,去的更快,转瞬血衣便恢复了平静,只不过其秀气的眉头,仍旧紧皱着,而在其额头之处,赫然多出了一抹赤金色光影若隐若现,观其形状,赫然与那凤如意一模一样。
“呼!”
看到血衣乖乖的吞了凤如意,王墨面色稍松的吐出一口气,继而心神微动,盘膝而坐。
血衣眼中血芒一闪,身形一晃的便即落在空旷处,与王墨相隔十数丈相对而坐。
“藉此海妖兽遗骸中的凶煞之气,应该足以推动小红体内血煞怨气的运转了!”
深吸口气,心底做了一番盘算,王墨眼中精芒一闪,继而手腕接连抖动。
嗖嗖嗖!
数十道光华蓦然闪现,继而尽数落在血衣周边,光华敛去之际,却是四颗散发极为浓郁的血煞怨气的暗红色珠盘,与数十个大小不一,各自散发邪煞血气的玄青色玉瓶。
眼见宝物临身,血衣眼眸中兴奋之色大炽,毫不犹豫的张口一吸,那四颗珠盘率先没入其口中。
继而便见血衣周身血焰砰然大涨,豁然间,其身形便即膨胀开来,化作了丈许高天鬼之身,却依旧盘膝坐地,默默炼化着那些血腥宝物。
见到此景,王墨轻舒口气,便即闭目打坐,竟是不再关注起来。
独留血衣面对那不时劈砍而来的青红色利刃,但诡异的是,利刃甫一临身,竟是自行没入到其周身血焰之中,仿似飞蛾扑火一般。
……
远在天凤玄宫属地数千里之遥的一座高山之巅,平坦的巨石之上,正有一人迎风独坐,手中握着一个晶莹酒杯,不时仰首自顾自的喝上一杯。
此人剑眉星目,英俊不凡,眉宇间一丝俾睨天下的气势油然而生,蓝青色的长袍加身,宛若与天地融为了一体般。
若是王墨在此,必然可以认出,此人正是与他有过数面之缘的凤无忧。
“你至死都不肯见我,还将那宝物匿藏,难道宗门之重,在你心底比我这亲兄长还要来的重要吗?”
望着天凤玄宫的方向,凤无忧轻抿一口酒,眼神略显迷离之际喃喃自语,但下一刻,却是豁然转首看向一处,面上阴沉一闪而逝。
只见其所望之处,呼啦一声响动,溅起了大片空间涟漪,豁然一闪的步出一道白衣身形,只不过其身形之间却是有些狼狈之意的样子。
“凤兄好悠闲,你就舍得让天凤玄宫就此消逝?”
来者自顾自的收束了下衣衫,目光掠过凤无忧手中酒杯,淡淡道。
“呵呵,就算无忧再是悠闲,也比不过诸葛兄啊,在这下界之中,还能有闲心用瞬移赶路?”
凤无忧剑眉一扬,笑吟吟的看向来人道。
从其所言,来者不是他人,正是暮云灵域天元宫弟子诸葛朝华,闻言面色一滞,有些讪讪道:“说来不怕凤兄笑话,在下生性执拗,事情不弄清楚实在是不甘心啊!”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你是上界之人,与此界气息格格不入,纵然是有秘宝避界符护身,也不能如我等这般使用瞬移神通,以你的修为,恐怕在灵域之中,无法动用瞬移吧?”
凤无忧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继而随意的一挥手,地上多出了一个蒲团。
“这是自然,莫说以我的修为无法瞬移,就算是涅灵大能都做不到,只有极少的灵虚霸主与道灵仙师才可,天灵域的天地壁障,比这里强悍的何止万倍?更何况,那虚无缥缈的规则之力压制!”
诸葛朝华随意的走到蒲团前坐下,淡淡道。
“这道也是,上界与下界自然是有所不同!”
凤无忧点点头,又取出一个玉瓶,随手递过去道。
“虽然此界无法与上界相比,但此界中着实出了几位让我欣赏之人!”
诸葛朝华接过玉瓶,没有查看下直接拔去瓶塞,灌了一口酒随意道,话语虽然平淡,但其中之意,却是无不透出傲然之色。
“喔?愿闻其详!”
凤无忧手中动作微顿,露出一抹感兴趣的神色。
“呵呵,这一界中最让我欣赏之人,其实就是令妹凤无瑕,可惜,实在是可惜!”
诸葛朝华嘴角微翘,露出一抹大有深意的笑容道。
“家妹乃是为天风大陆亿万生灵献身,何来可惜之言?”
听得其言,凤无忧原本平淡的眸子中,寒芒一闪即逝,浑然无事的反驳道。
“呵呵!”
诸葛朝华淡笑不语,话锋一转,却是不再谈论这一话题,转而道:“凤兄可确定了那物事就在天凤玄宫之中?”
“在不在,只要等下去便知道了!”
凤无忧淡淡道。
“你要知道,那宝物可是残缺的,至于其所属,凤兄可曾想过,如何将之拿回?”
诸葛朝华眉头微皱,继续询问道。
“我早已知晓,那东西在一个小辈手中,只不过这些年来一直未曾腾出手取回罢了,现在那些护着他之人,死的死,残的残,只要他现身,取来给你便是!”
凤无忧眼中寒芒一闪,似是想到什么一般,有些不耐烦道。
“这倒也是,说实话,若非凤兄对此人动了杀意,在下还真想好生培养他一番,待得此人他日去往上界,也好收入坐下,当个随坐弟子也是不错的!”
诸葛朝华饶有兴致的看了凤无忧一眼,语气轻佻道。
“哼,依我所知,此子绝不是那种可以任人差遣之辈,我劝诸葛兄还是死了这条心的好,若我猜得不错,数十年前,那老东西曾秘密见过此人!”
凤无忧似是被其语气扰动了心绪,冷哼一声道。
“哦,竟有此事?”
诸葛朝华闻言,面上平淡之色一敛,罕见的露出一抹凝重之意道:“看来,那老东西对此人也是极为关注了,这倒是有些难办了呢,刚刚摆脱这老家伙,我可不想跟这油盐不进的东西再有纠葛!”
“说不上关注,按照妖族现在的情形看,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老一辈大妖,也就他还能撑撑场面,其余死的死残的残,而人族这边,却是新秀颇多,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冒险出手剪除人族化神修士,只能寻求一些平衡,拉拢某些有资质步入化神的修士了!”
凤无忧抿了一口酒,浑不在意道。
“呵呵,照凤兄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呢,恐怕要对他出手之人,不在少数!”
诸葛朝华面色稍松,略一思量,露出一抹诡笑的道。
“怎么?”
凤无忧剑眉一扬,有些意外,继而眸子中异芒一闪,似是刚刚想起般,笑道:“呵呵,确实如此,说来也是此子倒霉,过于锋芒太露!”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哈哈……”
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两人互视一眼,心照不宣的仰首长笑,继而谈天说地,好不乐闹,仿似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聚首一般。
寒风呼啸间,将两者之言吹散在山巅,云雾缭绕中,为此地凭添了数分料峭之意。
就在两人谈话之间,数千里之外的天凤玄宫属地,此时已然是化作了一片废墟,只剩下中间十数里范围的光焰闪烁,保护着其内宗门之人。
也不知道这光焰还能维持多久,依稀中,如此之远的距离,都能听到那几名魔族修士张狂狞笑一般。
这一切,都似是与山巅正对坐互饮的两人无关一般,仍旧谈笑风生,各怀心思的互相试探。
时光荏茬,转瞬半月过去,远处依旧传来阵阵隐晦的强烈波动。
这些时日以来,天凤玄宫遭受强大魔修围杀的事情,早已传荡开来,但却甚少有人出手相救,甚至于,有不少修士竟是暗中开始向各地的通卖商行出手,将其中宝物或明抢,或暗夺的据为己有。
这就是人心,天凤玄宫作为天凤州唯一的顶级势力,虽然一向口碑不错,但终究威胁到了太多人的利益。
在其强盛之际,在抗魔之战人人自危之际,或许无人敢于招惹,或许需要依仗天凤玄宫这等强援来提供庇护。
但以现在的情形看,却是不知有多人,明里暗里的希望其覆灭,好在抗魔之战胜利之后瓜分其资源。
这一切的发生,凤无忧或许猜得到,但却没有丝毫理会之意,连天凤玄宫的灭亡在即,他都没有在意,其他又岂会上心?
连凤无忧这天凤玄宫出身之人,都不曾上心,诸葛朝华这上界之人,更不会上心。
但就在两者对饮谈笑近一月之际,却是齐齐眉头微皱,停下手中动作,转首看向天凤玄宫的方向。
“这是……”
诸葛朝华眉头微皱,面露一丝不确定的神色,有些疑惑的率先起身,看向远处。
“怎么可能?”
凤无忧双目微眯,也是缓缓起身,蓦然圆睁了双眼,迸射出两道震惊之芒。
“九名化神?”
两人互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出一句连他们都不怎么相信的话语。
在两者感应之中,天凤玄宫所在,赫然多出了九道强悍的气息,以他们两人的境界,自然感应的出来,那是九名化神初期强者。
“天风大陆何时多了九名化神初期强者?”
诸葛朝华面色微沉道。
在其看来,本已是即成的事情,突然出现变故,哪里会有好脸色看?
“我怎么知道?观这九人气息,不像是修仙者一方,也不是妖族修士,却向上魔修,难道是魔域那边又出了什么变故不成?”
凤无忧眼中闪过一抹阴郁与忧色,冷声疑惑道,别人不知他的所为,但他自己可是清楚的很,对于魔族化神修士的数量,恐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据我所知,除了凭借真魔之息突破的几名魔修之外,魔域不可能有这么多化神魔修,更何况,那些魔修早已被厄罗魔师一众灭杀,不知用做了何种秘术,我观这九人气息同出一源,而且都似乎有着极强的血煞怨气一般,难道是魔域隐藏的力量?”
诸葛朝华微微摇首,否决道。
闻听其言,凤无忧目中异色一闪,好在诸葛朝华正全神贯注的感知着远处动静,没有注意到其异象。
“这好像是血魔宗九幽血狱阵的气息!”
凤无忧轻舒口气,眉头微皱道。
“什么九幽血狱阵?”
诸葛朝华面色微怔,他乃是上界之修,对此界一些秘术所知却是不多。
“这血狱阵乃是由九大血魂为主,辅以阵盘成就的一种邪煞之阵,当年我未曾化神之际,在魔域中曾与上一代血魔宗宗主交手,所以对此阵有些熟悉,难道攻打天凤玄宫的除了那两个魔族之外,还有其他魔修不成?”
凤无忧简短的为其解释一番,继而有些疑惑道。
“要想知道事情如何,只有前去查看一番了!”
诸葛朝华闻言,略一沉吟,仰首看着那处所在道。
“也只能如此了!”
凤无忧点点头道。
言罢,两者周身各自光华闪烁,身形一晃的便即消失不见,独留山巅之上的石桌与蒲团,昭示着曾有人在此处饮酒。
山风呼啸而过,将那隐隐未消逝的话语吹散,那一声声的呜咽,仿似在感慨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
“这……怎么可能!”
盏茶工夫后,在一朵不起眼的云团之中,凤无忧望着眼前景象,面色之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以其修为而言,能让他如此失态,必然是发生了极为超乎寻常之事。
于此同时,在其身旁的诸葛朝华,那一向风轻云淡的样子也是不复存在,盯着远处轰鸣嘶吼不断的天凤玄宫的所在。
只见下方,煞气与炽烈气息冲天而起,九道磅礴血影,翻卷而出,将一道血粉色虚影牢牢围困,而其周围的光焰所化凶猛巨兽,仿似对其丝毫没有攻击的意思一般,齐齐卷荡着杀向另一团黑红色魔云。
在其周边,也有数团气息不弱的魔族魔影,但却丝毫不敢近前的样子,这等存在的交手,已然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了。
虽然这光焰极为宽广的样子,但与周边满地狼藉比起来,却是有些苍凉。
原本占地数百里的玄宫属地,此时竟是只剩下不足十分之一的样子,无数山脉殿宇被毁,灵草药圃化作废墟。
多少万年来,天凤玄宫从未遭此大劫,如此景象,堪称灭宗之劫,若非那九道磅礴虚影与光焰大阵将最后传承之地牢牢护住,恐怕这传承了无数年的天凤玄宫就要覆灭在今日。
“果然是九幽血狱阵,魔域修士怎么可能帮助天凤玄宫之人?”
仔细扫过九道磅礴血影,凤无忧深吸口气,面色有些难看的道。
“这可如何是好?此番花了偌大代价,才引得魔族到此处对玄宫出手,若是不能将天元阵寻回,岂不是白白耗费心血?”
诸葛朝华英俊的面庞之上,此时满是阴郁之色,不敢之意溢于言表。
“哼,若非你我皆是不能向天凤玄宫出手,岂会如此麻烦?”
凤无忧冷哼一声道,计划尽数被打乱,也是让他极为措手不及,心情岂能好的了?
“我绝不可能出手,不然,厄罗魔师手中握有的契约,足以让我生不如死,可恶!”
诸葛朝华恨恨道。
“竟然出了这等强者,我们还一无所知,到底是什么人能够御使这等血魂?九大血魂组成的血狱阵,就算是我陷入其中,也决然讨不了好!”
凤无忧目中思索之色连闪,却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出头绪来。
“确实如此,看来天凤玄宫之危已解,倒是用不着你出手了!”
诸葛朝华点点头,目露一丝异色道。
“哼,此番却是必须出手,雪中送炭固然是好,但锦上添花也未尝不可,虽然不会如逾期般有效,但也可进去一观,若是凤炎华那小丫头好说话,虽然不至于会将你所需之物交出,再不济,也可见识一下这位御使血狱阵的魔修强者,对此人,我倒是颇为好奇,
只不过让我奇怪的是,其中一道气息让我有些熟悉,但与我所见又有些不同!”
凤无忧冷哼一声,斜睨了他一眼,淡淡道,但说到最后,却是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呵呵,凤兄既然打算出手,那解了玄宫此番之危,不就可以见到了吗!”
诸葛朝华却是没有在意其语气,听得其言,甚至神色稍松,淡笑道。
凤无忧没有再多言语,周身蓝焰蓦然一闪,无声无息的便即消失,转瞬便不知去了何处。
诸葛朝华眉头微皱,缓缓闭上了双目,只不过在其闭目之际,却是有一丝忌惮的寒芒一闪而过逝。
差不多在半盏茶工夫后,那处嘶吼阵阵的天凤玄宫上空,被无数光焰围堵的黑红色血光猛然冲天而起,转瞬便将血焰拍散。
继而不知动用了什么宝物,轰然间魔气大涨,化作了无数狰狞巨兽向那九道血影悍然杀落。
那九道血影齐出,暴虐的邪煞之气卷荡天际,此时围困着其中一名化神中期以上的魔族修士,纵然威势无匹,但面对另一名气息绝对在化神后期之上,乃至就是化神大圆满的存在,纵然其修为被天地规则压制,无法全力出手,但这一击之威,也绝对在化神后期修士之上。
若是这一击落实,必然会将此阵攻破,但下方光焰已然被其拍散,一时之间难以汇聚防护。
就在其即将得手,血狱阵岌岌可危之际,那正向血狱阵中九道血影出手的黑红色魔云之中,骤然传出一声爆喝:“什么人?”
声传百里,响彻云霄,说不出的惊怒狰狞,仿似暴怒中的 绝世凶兽一般。
显然是此番偷袭,屡屡受挫,让这位绝世凶魔,处于了暴怒的临界点。
但不待其话音落下,在其不远处蓦然间闪现一朵蓝色光焰,隐隐间可闻周围一阵阵的哗啦作响,那是空间涟漪激烈四起的声音。
嗡然一闪的那蓝焰便化作一蓬光网,向那黑红色魔云罩去,其内闪现的气息,竟是丝毫不弱于那魔云中的魔族一般,如此强者偷袭一击,纵然率先发觉,以此魔修为之强,也不可能忽视。
不得已下,攻向下方血狱阵的术法,嗡然一个转折,瞬间向那蓝焰轰击而去。
两者之气息,皆可称之为当世绝顶,又是全力出手下,两道攻击甫一相交,瞬间一股强绝的波动轰然而开。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嗤嗤声响动中,有几声极为刺耳的咔嚓碎响激荡而开,甚至于,那处交击的所在,赫然矗立几道数丈大小的漆黑色裂缝,一股强绝的吸摄之力猛然显现。
两者 交手一击,竟是出了空间裂缝,其余威轰然卷荡之际,刹那间便有一股无形气浪席卷了周边数十里,甚至于下方的血狱阵与光焰阵都受到了影响一般。
血焰与光焰呼啦卷荡不止,竟是直接被那空间裂缝撕扯下了数道,转瞬便吸入其中消失不见。
好在这空间裂缝来的快,去的更快,不然若是在这里转上几圈的话,恐怕这两座绝世大阵,都要被尽数吸入其中了。
两者相互交手一击,瞬间各自退了开来,光华一敛的露出两道身形。
“凤无忧,竟然是你,你怎么可能出现在此处?”
那魔云之中出现的人影,正是现出魔身,一脸黑色纹路的厄多摩,此时看到蓝焰之中的人影,面色猛然一变,露出一抹震惊失声道。
显然,当年凤无忧在魔域之中与厄罗魔师密会之时,此魔并不知晓,这其中的隐秘,恐怕也只有厄罗魔师与凤无忧两人知晓了。
“尔等魔族修士,竟然能够潜入此处,倒是让本座惊讶的很呢!”
凤无忧此时面色平淡,外人丝毫看不出情绪的样子,盯着厄多摩道。
显然,双方之间曾有交集,不然绝不可能认识对方。
说来也是,当年凤无忧向凤无瑕传讯可以给与魔族重创之时,便与此魔交过手,只不过此时凤无瑕却是早已陨落甲子有余。
当年便是被诸魔围困之际,凤无瑕引爆了自身天凤真血,才将天风大陆诸多化神修士救出,只不过自身寿元受损,生生从一名二八少女的样貌,化作了耄耋老妪。
“哼,休想套本座之言,当年没有将你灭杀,今日本座就送你去见你那神形俱灭的妹妹!”
似是想起什么,厄多摩冷哼一声,面泛狰狞之色,身形一晃间周身魔气喷涌而出,便要再度上前。
“嘿,恐怕今日是你的死期!”
面对轰然碾压而来的磅礴魔气,凤无忧似是浑然未觉一般,但听得对方之言,俊朗的面庞之上阴郁之色一闪即逝,嘿然一声冷笑,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下方,意有所指的道。
“哼,你不过是化神后期修为罢了,今日本座定要将 你灭杀!”
顺着其目光看去,厄多摩面色一紧,目露凶光,身形便即向凤无忧冲去,但转瞬间,身形便是顿在半空,目露不甘与犹豫之色的望向远处,狠狠道:“今日之事本座记下了,他日定然要你身形俱灭!”
言罢,便即恨恨的扫视了凤无忧一眼,看也不看下方被围困在血狱阵中的双翅女魔,瞬息间驾驭遁光远去。
“哪里走!”
凤无忧嘴角微翘,自然明白对方为何改变主意,象征性的呼喊一声,也是驾驭遁光直追而去,只是在其追击之时,却是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之前厄多摩所望之处,露出一抹颇有深意的笑意,转瞬便消失不见。
而那个方向,正是之前与之一同隐身的诸葛朝华所在之地,此时他自然看到了凤无忧的目光,却是浑不在意的耸耸肩,将自身之前故意露出的一抹气息遮掩。
看情形,显然是他故意露出自身气息,让厄多摩以为凤无忧还有帮手在侧,生怕陷入困境之下,这才撇下同伴独自逃走。
随着厄多摩离去,独留下那被血狱阵困住的双翅女魔,另有那三四名元婴大圆满的魔族修士,此时眼见为首之人逃的逃,困的困,大势已去,哪里还敢多留,转瞬便驾驭遁光四散而逃。
至于其能否在天凤州中逃得性命,那就不得而知了。
失去了厄多摩这位以元神来到天凤州最早,炼化了不知多少天风大陆生灵,可以说除却厄罗魔师与另外两名魔族之外的最强者威慑,下方光焰大阵猛然卷荡而起,将血狱阵与那双翅女魔所化的血粉色魔光尽数笼罩其内,显然是打算两两合璧一处,将之炼化。
空气中一丝淡淡的腥甜香气徐徐展开,仿似能够引动人心深处最野性的**一般,令人闻之血脉沸腾,蠢蠢欲动。
显然那双翅女魔所习功法极为诡异所致,但围堵她的大阵,一座乃是凶名威震大陆无数年的魔阵,一座乃是天风大陆顶级势力之一的护宗大阵,纵然此阵有所残缺,也不是其功法特殊可以伤害到其余之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足足盏茶工夫之后,那双翅女魔在其内,似是察觉到事不可违,不知动用了何等手段,轰然间魔气大涨,竟是将血狱阵只见破开。
九道磅礴血影,轰然阵阵的倒退之际,周边光焰却是再度涌上,想要将之包裹在内。
那包裹在血粉色魔光中的双翅女魔,猛然间祭出一件霞光隐隐的宝物,竟是直接爆裂开来。
以其修为,所用的宝物自然是极为强悍,自爆之威可想而知,其自爆之力瞬间便将再度围堵而来光焰凶兽爆碎开来。
借此机会,双翅女魔猛然一展背后双翅,便要驾驭遁光冲天而起。
两大绝世阵法,都无法困杀此魔,其修为已然展现的淋漓尽致,纵然现在败逃而去,也是事不可违之举。
呼啦!
就在此时,一抹蓝焰瞬间闪现,在双翅女魔骇然绝望的眼神之中,轰然一声的将之包裹在内,甚至能够听到一丝令人牙酸的咔嚓与嗤嗤响动,那是极寒之气瞬间将之冻住的声音。
继而一道蓝衣身影从其内一闪而出,手中一柄冰蓝色长剑,竟是如凡间武者一般,一挥而下。
噗嗤一声轻响,双翅女魔姣好的头颅便即冲天而起,其躯体之中血粉色光华一闪,迅疾膨胀开来,似是有什么东西要出现亦或者爆破。
但不待其继续进行,蓝衣身形中人左手蓦然前探,在其胸腹之处猛然一涨拍落,嘭的一声巨响传开,血粉色光华似是被那蓝焰冻结一般,连带着那冲天而起的头颅,也瞬间凝结在一处。
在这股巨力之下,不止是那蓝衣人瞬间倒退开来,那被冻住的双翅女魔尸身与头颅,也是刹那间向后跌落。
于此同时,下方被双翅女魔施展术法爆开的血狱阵中,血焰猛然一涨,暴虐的吼动接连响起,九道庞大的血影猛然闪现而出,瞬息间将倒退的双翅女魔尸身包裹在内。
咔嚓声响动中,隐约可闻几声微不可查的诡异惨叫,短短盏茶工夫,便不见了动静。
在这段时间内,蓝焰光华一闪,露出其内身形,正是之前看似追击厄多摩离去,但却暗中隐遁在侧的凤无忧。
在双翅女魔以为逃出生天之际,给予其致命一击,若非双翅女魔自身消耗严重,凤无忧也不可能一击奏功,毕竟其修为可是实打实的化神后期魔修。
呼啦!
随着双翅女魔尸身被血狱阵中血魂卷入其中,整个天凤玄宫上空的动荡终于缓和下来,大片的空间涟漪也是逐渐平稳,但那浓郁爆裂的元气波动,却是久久不散。
周围漫山遍野的残垣断壁,与那一段段残垣断壁,还有一具具或干瘪或散碎的尸体昭示着这里曾经发生了一场惨烈的屠杀。
嗡!
光焰不再幻化出巨兽虚影,蓦然一敛的舒缓下来,渐渐化作了一片光幕,其内的九道庞大虚影,也不知去了何处,从外往里看去,依旧是一副人间仙境般的山脉,丝毫看不到内里的景象如何。
直至烟尘散去,一切恢复了平静,矗立在半空的凤无忧,这才身形一晃的向下方落去,在其临近之际,手中法诀蓦然打出,蓝赤色光华一闪的没入下方隐晦闪过的禁制之上。
但让凤无忧面色微变的是,那法诀打入其中之后,禁制竟然丝毫没有变化的样子,至多只是发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闪烁,显然内里大阵的操纵之法,并不认可其打出之术。
“炎华师侄,还不打开护宗大阵,让本座进去?”
凤无忧眉头微皱,沉声喝道。
但下方山脉之中,却是丝毫话语也无传出的样子,凤无忧面色愈发阴沉,蓦然转首的看向远处虚空,继而再次向下方喝道:“本座前来救援,凤炎华你莫不是觉着做了玄宫之主,就不把本座放在眼里了?”
但让凤无忧面色难看的是,足足过了盏茶工夫,下方山脉中仍旧没有一丝声音传出,仿似内里没有一个人般。
“哼!”
凤无忧面色一阵变幻,冷哼一声,转身便即向之前他所望去的虚空遁去。
就在此时,一道略显疲惫与苍凉的女音缓缓漂浮而出,响彻整个天凤玄宫上空:“家师曾言,莫问归处,心不在,宗不入!”
听得此言,凤无忧豁然转首,面上已然多了一丝苍白,但转瞬即逝,继而眼眸中寒芒一闪,便即转身急遁而去。
在这一刻,凤炎华作为天凤玄宫之主,竟然拒绝了凤无忧这位前来相助,原本属于天凤玄宫的 化神大修进入。
这等蹊跷之事,实在匪夷所思,若非有大阵相隔,玄宫之中只有少数几人能够看到阵外情形,恐怕都有人要忍不住跳出来,质疑凤炎华的所作所为了。
纵然其身为化神大修,也不该如此对待‘救命恩人’,要知道,现下玄宫遭逢大劫,属地更是化作一片废墟,门下弟子死亡近半,急需这样一位化神强者坐镇。
虽然玄宫有两名化神修士,但他们不过是初入化神罢了,哪里比得上凤无忧这等步入化神不知多少年的老怪?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出奇的.听得煞丘魂之言.归玄苍竟然沉默下來.浑浊的眸子中.闪过一抹黯淡之意.
咯咯.说起來.你这老龟也颇有意思.你既然为了妖族传承.何不直接斩杀几名人族化神呢.
一直未曾出言的月千珑.蓦然娇笑出声.眼波流转之际.一股奇异的波动缓缓流淌而出.
斩杀人族化神.
归玄苍面色微怔.眼眸中迷茫之意一闪.继而瞬间清醒过來.面色一变厉声喝道:好一个魅惑之术.今日老头子定要斩杀尔等.
哈哈.你以为还有机会斩杀我们吗.你这老家伙就不怕陷入重围.到头來身死道消.
煞丘魂与月千珑互视一眼.仰首狂笑道.以他们的身份.在此界之中所受的憋屈实在太多
老头子我今日就要看看.你们是如何让我身死道消.就凭那隐藏在侧的两个化神后期魔崽子.
归玄苍双目微眯.一道慑人精芒激射而出.周身青黄色光华大放.蓦然扫向一侧道.
不愧是天风大陆第一强者.你们出來见见老朋友吧.
煞丘魂嘴角微翘.面上血色纹路扭动.说不出的狰狞怪异.
一阵隐晦的魔气波动闪烁.便见下方闪现两道人影.蓦然间冲上天际.与四魔站在一处.豁然是两名长相怪异的魔族修士.
面对六大魔族化神修士.归玄苍却是丝毫沒有惧意.佝偻的身影矗立在半空之中.任由寒风吹拂.都不能动其分毫.
只是不知道.煞丘魂几名魔族.到底是有何依仗.面对归玄苍之际.已然沒有了之前那仓惶逃遁的样子.
看來.还真有人跟你们合作.就是不知把老头子引到此处.想凭什么手段将我留下.
眼见众魔神色变化.归玄苍虽然沒有丝毫惧意.面上不动声色的问道.但目光却是微转.再次扫视起周围來.
但无论他如何勘察.除却之前现身的两名魔族之外.却是再无发现.但总有一股特殊的气息.在周围弥漫.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其实.从一开始我们就沒打算将你留下.难道你沒发觉到什么不对吗.
月千珑嘴角微翘.面露一丝诡异之色道.
老头子我……
归玄苍冷冷一晒.浑浊的双目之中寒芒迸射.本待不与这些魔族修士废话.但神识微动之下.登时露出一抹疑惑之色.继而眉头紧皱下.探出神识向四周仔细勘察而去.
六魔也不出手.也不退走.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归玄苍.似是在等待什么一般.以他们六人的修为.虽然不是归玄苍对手.但也绝不至于被其斩杀.最多再逃遁而已.
这……怎么可能.
足足盏茶工夫.归玄苍老脸之上先是疑惑.再是阴沉.最终化作了一抹不可置信之意.
咯咯.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要知道.世间之大远超你的想象.就算你是这一界最强之修.也不可能看透所有.更何况.你在我们眼中.也不过是个化神小辈罢了.
月千珑娇笑一声.黛眉一扬.面现傲然之色.
其所言倒是不虚.以月千珑与煞丘魂元神灵虚之境.确实可以将归玄苍看做是小辈.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面色一阵变幻不定.归玄苍面色一沉的问道.
这么多年來.魔域的变化.难道你还不清楚吗.还是说.一直在与人族勾心斗角.并沒有把心思放在这上面.
煞丘魂接过话茬.面露一丝不屑的狞笑道.
好狠的手段.好深的计谋.难道是出自那位厄罗魔师之手.
归玄苍面色极为难看.夹杂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惧意与悲哀.竟是收敛了气息.有些萎靡道.
他自然明白对方所言之意.自己这些年來一只追踪诸葛朝华.并未对当年卜卦之事深究.盖因以他的修为根本察觉不到其因由.只是隐隐猜测到与魔族修士有关.
但现在看來.当时一念之差.显然是今日这等局面的开始.
此界除了魔师大人.谁还能有这等通天手段.
煞丘魂面露一丝恭敬的拱手向魔域深处一拜.继而转首看向归玄苍道:实话告诉你.今日之事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皆是在老祖预测之中.现在回转身.安排准备事宜.还不算太迟.哈哈哈.
好.很好.今日之事老头子记下了.
归玄苍咬牙切齿的道.话未说完.瞬及面色一变.浑浊的眸子中寒芒一闪.继而右手持拐狠狠在身前一点.
哗啦一声响动.归玄苍便即沒入其中消失不见.
就在几魔错愕不已之际.嗡然一声震响的在其身侧猛然闪现一道刺目的青黄色蓝芒.呼啦一声的便将一名躲闪不及的魔族修士卷入其中.
呜啊.
只听得一声惨嚎响起.光华一闪的从其内爆射出一蓬碎肉.继而一个晶莹小人瞬间闪出.躲在了厄多摩几魔背后.满含怨毒的小眼盯视向之前他所站立之处.
但那里处了一片缓缓平淡下來的空间涟漪之外.却是再无他物.显然归玄苍已然离去.
好一个归玄苍.本座倒是小看了你.
厄多摩面上惊怒之色一闪.有些阴沉的喝道.但话语滚滚而出.却并不见回声.
好了.我们的任务还沒有完成.趁这老龟退走.我们也该做下面的事情了.
月千珑黛眉一扬.美眸微动的看向众魔道.
也好.就让这老东西多蹦跶几天.到时候他们就会知道.什么叫做恐惧了.哈哈.
煞丘魂阴测测的点点头.仰首大笑着将那魔婴收起.转而周身魔光大涨.向一处遁去.
其余几魔.自然是紧跟其后.转瞬便不见了踪迹.
大……王兄.
于此同时.在天凤玄宫中的一座大殿高层.满是光华闪烁的货架般的楼阁内.凤炎轩面露一丝恭敬的看着眼前其貌不扬的男子.恭敬道.
呵呵.凤长老.
王墨点点头.随意道.
眼见王墨沒有任何架子.凤炎轩这才面色稍松.谨慎道:付师妹至今沒有找到.不过宗门内她的魂牌并未碎裂.想必是逃过了一劫.
闻言.王墨眉头微皱.暗叹一声.继而点点头道:有劳凤长老了.
当日魔族修士突然杀入.天凤玄宫措手不及下.只得保护内部弟子.对于住在外围的诸多外门弟子.却是无能无力救助.
应该的.应该的.
凤炎轩忙不迭应道.他可是清楚的知道.眼前之人是有着怎样的修为.但看那里玄宫遭劫.此人到來月余.魔族修士便死的死逃的逃.虽然所知不多.但其中隐情.以他的心智自然能猜出一二來.
目光一转.似是有些犹豫道:不知王兄可有闲暇.
怎么.
王墨双眉一扬.有些意外之色.
其实.是孙、宋两位大长老.有事想请王兄商议.
凤炎轩苦笑一声道.
呵呵.既然是两位有事.就走一遭.
王墨点点头.笑吟吟道.继而将手中玉简重新放回货架之上的阵盘之中.
见得他答应.凤炎轩这才松了一口气.便即与之一同向楼阁之外行去.
但在出大门之前.王墨周身青色光华一闪.却是隐遁了身形.凤炎华却是见怪不怪般的自顾自前行.在不时经过的玄宫弟子眼中.也不过是只有他一人而已.
对于现在的天凤玄宫上下.对于王墨的到來并不知晓.只是知道一名绝世凶人.御使魔域凶阵九幽血狱阵帮玄宫度过了此劫.
虽然一个仙道顶级势力.靠魔修來度过大难.让这些弟子一时难以接受.但有什么能够与大难之后活着更重要呢.
好在玄宫高层下了禁言之令.严禁门下弟子对此事深谈.不然必追究其泄露宗门机密知罪.
至于知晓王墨到來之人.也不过是几名元婴长老与当日见过王墨的凤炎轩几人罢了.作为玄宫核心弟子.自然是听命行事.
此时天凤玄宫虽然度过了劫难.但宗门属地已然被毁坏殆尽.想要重新建造.不知要花费多少人力资源宝物.
虽然对于修士而言.那些毁坏的房屋等.实在算不得什么.但每座山头之中的禁制阵法.却是必须要花费偌大的代价才能重建.
仅存的几座山脉之中.此时正人來人往的搬运着各种山石.不时有道道光华轰鸣闪过.正热火朝天的重建洞府.
但围堵一座山峰.却是沒有修士弟子进进出出.显得颇为寂寥.其顶端高耸入云处.一座大殿若隐若现.半山腰上也尽是一座座毫发无损的建筑.
此时.在其中一座威严的大殿之内.正有一男一女.两名修士相对而坐.
男子乃是一名长相威严的白发老者.女子却是彩色长裙裹身.看上去不过二十芳华的样子.两者不时叹息出声.眉宇间满是愁云的样子.
就在两者沉思之际.蓦然间仰首向大殿之外看去.
蓦地.一道光华闪入大殿.光华一敛的露出其内一道身形.正是凤炎轩.
炎轩拜见两位大长老.
看到两人.凤炎轩赶忙俯身一拜.竟是持弟子之礼.可见两者身份之尊贵.
那两名修士见到他独自一人到來.面色先是稍显暗淡.但瞬及便赶忙起身相迎.因为在凤炎轩身旁.青光一闪的再度闪现出一道人影.
一阵变幻之际.王墨已然现出了真身.
孙明律见过王师兄.
宋青鸾见过王师兄.
那长相威严的白发老者与一身彩色长裙的妙龄女修.皆是向其俯身一礼道.显得颇为郑重.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王墨见过两位长老!”
眼见两人如此大礼,王墨顿感一阵不自在,他独自一人随性惯了,此番在玄宫之中知晓他身份之人,皆是对他恭敬有加。
他感觉的出来,那恭敬之中,夹杂着敬畏与惧怕之意。
修炼界达者为师,虽然王墨自身修为不过元婴后期,但其一身战力,纵然是化神修士也要忌惮三分,更何况现在九幽血狱阵那恐怖气息,依旧萦绕在两者脑海之中。
时时刻刻提醒着两人,眼前之人到底是怎样的存在,虽然王墨颇为客气,但他们却是活了近千年的老古板,岂会轻易废了礼数?
只不过面色稍松,齐齐伸手虚引道:“王师兄请上座!”
王墨无奈,微微摇首步入上座,那凤炎轩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孙明律,在其眼神示意下,竟是端起一壶准备好的灵茶,做起了添茶倒水的活计。
但看其对两者的畏惧之意,便知两者在玄宫之中的身份地位了。
“两位长老,不必如此客气,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便是!”
天凤玄宫而言,王墨虽然没有多少归属感,但凤无瑕对他的帮助却是极大,玄宫有难他却是不能不出手。
要不然,他也不会冒着被血衣反噬的危险,强行让其突破化神,而且是一举让其余八大血魂突破到五阶,其中的凶险纵然有凤如意这等涅灵至宝相互,也绝不是他人能够想象。
但看血衣需要他出声何止,才能让他听话,便知血衣此时的灵智与修为到了何等境界,究其原因,还是王墨自身修为太低,难以对其压制。
“我来说吧!”
听得王墨之言,两人互视一眼,最终宋青鸾点点头,看向王墨道:“王师兄请看!”
说着,玉手一翻,取出一枚玉简,光华一闪的向王墨飘飞而去。
“这是?”
王墨微怔,将玉简接过贴在额头处闭目查看,随着看清内里信息,眉头也不由皱了起来,一会之后,这才将玉简取下,看向两人道:“事情很严重?”
“不错,这已经是接到了第二十七枚求救玉简!”
宋青鸾点点头,面露一丝无奈,美眸中夹杂着寒芒道:“趁火打劫,着实可恶!”
“依你们的意思,是想让我出手?”
王墨眉头皱起,目光掠过两人,似是有些意外的道。
“不不不!”
威严如孙明律,见其看来,赶忙连连摆手,面露一丝尴尬道:“不瞒王师兄,你在玄宫之中,乃是为保护门下弟子,我等都知晓,这等事情怎能劳烦你出手?只是此时宫中的情形,王师兄也是明白,实在抽不出人手,素问王师兄机智过人,这才想请王师兄出个主意!”
“不错,还望王师兄为我等出个主意,现下宫主闭关疗伤,若是为这等事劳烦她,那真是我们的罪过了!”
宋青鸾也是赶忙欠身一礼,面露一丝难色道。
“这……”
王墨略一沉吟,眉头紧紧皱起,目中思索之色连闪,最终面露一丝无奈道:“这等事,我也是无能无力啊,正如两位所言,玄宫此番损失太大,人手不足下,再贸贸然追击这些生事之人,恐怕真要四面受敌了!”
在那玉简之中的讯息,正是这数月以来传出去的消息,自玄宫受难之后,外界皆是以为天凤玄宫就此湮灭,进而一传十十传百,疯传之下,最终导致不少修士对天凤州各地的通卖商行被攻击。
有的巧取豪夺,有的直接暗杀抢夺,为了诸多宝物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可以想象,随着时间流逝,若是再不止住这一谣传的话,必然会使得天凤玄宫威信再次大损,在外的弟子遭受不可估量的损失。
要知道,凭借天凤玄宫的威势,在整个天凤州不知开办了多少通卖商行,不用太多,只要一半便可让玄宫蒙受重大损失。
若是其中再遭有心人肆意传播,那情况可能会更糟糕。
毕竟此时的玄宫,确实没有余力去管这些,而且宫主凤炎华主持大阵抗衡两大魔族修士,伤及本源之下,闭关疗伤,这就更容易引起他人猜度。
虽然玄宫还有另一位化神大修凤羽华,但玄宫既然覆灭了,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人罢了,哪里还能管顾如此多的事情?
两人互视一眼,顿时有些沮丧起来,说来也不怪他们两人,实在是此事太过难办。
双方所言也的确是实情,毕竟玄宫此时的情形没有比他们更清楚的了,要想凭空解决此事,实在有些难为人。
之前他们想请王墨过来,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好在两人修为高深,心志无比坚定,也不会为此怎样。
“三位……呃,师伯,弟子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正在三人颇为此事头疼之际,一直伺候在旁的凤炎轩,小心翼翼的道。
“炎轩师侄,有什么话说便是!”
孙明律眉头微皱,但仍旧让其说道。
王墨与宋青鸾,也是将目光投向他,并未出言阻止,亦或者有看不起的神色出现。
“是,师伯!”
眼见三人皆是看向自己,凤炎轩顿感压力,他不过元婴初期修为,这三位其中两人乃是元婴大圆满,另一位更是让两者都敬畏的存在,岂能不心颤。
清了清嗓子,理了理思绪,这才躬身一礼道:“依弟子愚见,此事不用宫中派遣人手便可解决!”
“继续说!”
孙明律粗重的眉毛一扬,双目一瞪,就差拍桌子起身教训他一般,面露一丝阴沉。
在他看来,三大强者都想不出办法,此时火烧眉毛,任何方面都想过了,他却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说出这等话,岂能不让他暗生怒意?
被他一瞪,凤炎轩登时有些畏惧的缩了缩脖子,待得王墨轻咳一声之后这才好了些许,有些忐忑道:“呃……是这样啊,弟子当年外出历练之际,曾接受过他人委托帮忙的任务,此番玄宫既然没有人手可用,何不发布消息,只要将那些劫掠商行之人缉拿之人,便可到玄宫领取相应宝物,如此不就……”
“哼!”
不待其说完,孙明律冷哼一声,阴沉道:“你好像还不清楚,此次为了报障凤阳炼虚阵运转,耗费了多少资源吧?”
听得其言,凤炎轩诺诺不敢再言,他对这位玄宫戒律院长老的惧怕之意,可是从很早就有了,虽然知道对方不会加害自己,但自小就有的惧意,仿似从骨子里出来一般,实在戒不掉。
更何况,转念一想,也确实觉得自己太过草率,没有考虑周全。
这么多商行被劫,尤其是一个两个人能够做的?必然有着大批修士所为,想要将这些人缉拿,所耗费的资源绝对不是小数。
以玄宫现下的情形来看,确实拿不出这么多宝物来,更何况,还有许多讨得性命归来的弟子,等着这批资源救命维护根基。
“呵呵,孙长老莫急,此事我倒觉得可行!”
王墨眉头略松,嘴角翘起的笑吟吟道。
“王师兄,玄宫实在经不起其他消耗了啊!”
面对王墨,孙明律可不敢对其出言不逊,但面色有些难看道。
在他看来,若真个依了此事,必然有许多弟子来不及救护,损伤了根基,说不得会郁郁而终。
其掌管戒律院,虽然一向苛刻,但对门下弟子的拳拳爱护之心,却是不比其他人来的少。
“是啊,王长老三思!”
宋青鸾也是明白其中利害关系,玄宫弟子本就有些心散,若再抽调了本应救助他们的宝物,那不是寒了他们的心吗?
“王兄……啊不,王师伯,这些都是弟子胡诌的,切莫当真啊!“
凤炎轩见状,也是有些焦急起来,口不择言道,到底还是年轻,心性修养不到家。
闻言,王墨向其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继而在三者目光注视下,伸手入怀,继而在桌上轻抚而过,顿时便见桌上多出了十枚指环。
“这……”
孙明律与宋青鸾互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又有些明了与犹豫之色,看向王墨的目光之中,却是多出了一丝不同的意外。
“玄宫遭逢此劫,正值百废待兴之时,作为玄宫一员,我却从未对玄宫做过什么贡献,此番有这机会,些许身外之物,我还是有的!”
王墨轻舒口气,说了一通自以为合理之言,略略一顿,看着桌上的十枚指环,伸手一拨,分成了两份,点点头看向两人道:“这里面之物是我在元魔海收集之物,一份做鼓励门下弟子自强不息之用,一份用作悬赏酬劳便可!”
“这怎么使得?”
孙明律有些迟疑道,但仍旧止不住的伸手一挥将其中一枚指环摄到近前,待得查看一番之后,登时倒抽一口凉气的道:“这……太贵重了!”
宋青鸾闻言,也是摄过一枚指环,一如孙明律般,看向王墨的目光之中也是充满了惊骇之意。
凤炎轩在旁,俊脸之上满是好奇之色,但抓耳挠腮之下却是不敢有何逾越之举。
“呵呵,应该的!”
王墨淡然一笑的长身而起,微眯的双目之中,闪过一抹荧光:“比起她来,我差远了!”
在其心底,却是飘忽间出现了一道身影,她有些俏皮,却绝世的容颜,会像个任性的小姑娘般敲打自己的额头,也会用顾左右而言他的语言,来传递一丝爱护之意。
时而化作耄耋老妪,一句句的尊尊教导,眼眸中满是眷恋的回望天空与大地,继而没有希望的舍身屠魔,那绝代风华的容姿,永远无法在他心底消逝。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嗤嗤!
原本被王墨用来激发血衣吞噬血肉精魂,促进其进阶,炼化那五阶海妖兽遗骸所具有的凶煞之气后,本以平静的地底深处,蓦然间响彻起一阵阵的隐晦刺耳响动。
并伴随着嗡然震动,时而如金铁交鸣,时而发出宛若龙吟的铮鸣,仿似有无数兵刃瞬间相交所化。
周围沟壑密布的墙壁之上,蓦然间似是被一股无形利刃劈砍一般,嗤嗤响动之际,豁然多出了数道深深沟壑。
若非其上不时闪过的禁制光华,将之何故锐利无匹的气息阻挡了一番,还不知这气刃能够砍入其中多深。
在地底深处,原本王墨照看血衣突破的地方,有一道身影正盘膝而坐,一道道各色不一的光华,在其身边围绕旋转,不时发生碰撞。
显然,洞窟之内的声音与气刃,正是这些光华碰撞所化。
仔细看去,便可发现,那些光华虽然杂乱无章,但却都是金、绿、蓝、红、黄五种颜色所组成。
猛然间,这些光华齐齐一阵,嗡然震响之际,豁然间那些光华尽数按照相同的颜色组成了五道光流,宛若陀螺一般,围绕着那道身影旋转起来。
远远望去,宛若五彩霞光加身一般,煞是喜人,但其内散发的各种纷杂气息,但都夹杂的锋锐之气,却是令人望之生畏。
蓦然间,其内身影舞动双臂,扔出了一块块流光溢彩的宝物,尽数丢入到这些光华之中。
那些光华由下至上开始向其头顶旋转汇聚,嗤嗤响动间,竟是直接将那些品阶不低的炼材尽数炼化,融入到自身之中。
半个时辰后,随着其内身影不断舞动双臂,竟是尽皆汇入到头顶的一圈光华之中,进而露出其内王墨的身形。
当那些光华汇聚成五道光束之际,王墨双目猛然睁开,双手迅疾舞动,蓦然张口大喝。
其头顶五道光束,随着其声音落下,沿着其手中法诀路线迅疾闪烁,嗡然一震的化作了五柄荧光闪烁的小剑。
铿锵作响中,在其双手间颤动的五柄小剑,蓦然间,从王墨双手之间闪烁出大量青金色光华,尽数将小剑罩住。
随着时间推移,王墨面色愈发凝重,一瞬不瞬的盯着被真元罩住的五柄小剑。
足足一个时辰过后,真元之中蓦然间传来一声碎响,继而啪嚓声不断,仿似有什么东西碎裂一般。
嘭的一声巨响,光华四溅之际,王墨身形一晃,赶忙闭上了双眼,再看之时,其双手之间已然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了。
在其周围,竟是残渣碎片,闪烁着宝物独有的宝光,夹杂丝丝凛冽的锋锐之息。
哎,又失败了,看来要想练就一套如本命真宝般如臂使指的宝物,真的是太难了,单单是这化气凝实就难以成就,除非找到什么宝物,能够使得这些外物,不被本命真元排斥,不然绝难成功!
看着面前炸裂的大坑,王墨蓦然叹息,拍打了下身上的尘土沙石,有些无奈的摇首自语。
沉思了好一会,始终不得法下,王墨目光一转的看向一处角落,不由面色微变:十四年了吗?真的是修仙无岁月,也该离去了!
在那里,正有一个沙漏状的宝物,其内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仿似在昭示着时间流逝。
这十多年来,除了前几年在玄宫藏经阁之中钻研各种秘术,查阅典籍,间歇中或打坐修炼,或为玄宫处理解决不了之事,待得凤炎华出关之后,他便来到这里一坐便是十四年,为的便是能够凝练一件如本命真宝般如臂指使的宝物。
在他看来,一件心神所指便可达的宝物,可以在斗法中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不止是承受力,间或者其他,都能对自身有极大的帮助。
他之所以如此想要炼制这样的一件宝物,更重要的是这类宝物,可以如本命宝物一般,随着其修为增长,不断的温养,加上后期炼化入其中的各种珍宝,可以使得其不断进阶。
这样一来,便省却了熟练时间,只要不被摧毁,便可以不必刻意寻找其他宝物替代,进而温养出属于这类宝物独有的灵性,如苍冥戟一般,威力比之同阶宝物更胜一筹。
可惜的是,这么多年,他一直用自身罡气、真元温养的五行剑罡,加上他所刻意收集的五行宝物,每次要融入自己的真元,融入经脉之时,马上就会被体内的苍冥戟排斥,进而使得宝物碎裂。
哎,该是时候离去了!
微微摇首,将杂乱的思绪排出脑海,王墨豁然长身而起,大袖蓦然一挥。
之前五柄小剑残碎的渣片,尽数被其收起,化作一团消失在其手中。
虽然无法再次炼化成宝物,但他自身却是可以直接将之炼化,修行炼体功法,这些可都是宝物精练之后的精华,他可没有浪费的习惯。
继而脚下轻轻一点,便循着洞口向上空急遁而去。
天凤玄宫深处的大殿之外,王墨与凤炎华并肩矗立在悬崖边上,仿似在看风景,又似是在感悟什么一般。
做好准备了吗?
许久,凤炎华轻启朱唇,幽幽道。
王墨点点头,额前长发被山峰吹拂,遮蔽了双眼,但却挡不住那灿若星辰的眸光。
在玄宫十数年,可以说是他修行至今,少有的安逸之时,可惜他还有事情要做。
就知道留不住你,这些年多亏了你在玄宫坐镇,不然玄宫无数年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你还拿出那么多宝物来!
凤炎华嘴角微翘,面露无奈与感激之色道。
显然,对于王墨当年那处那么多炼材来,为玄宫度过难关,她已是尽皆知晓。
若非当年他如此做,现在的玄宫虽然依旧无恙,但外围势力必然会遭受灭顶之灾,哪里会如现在这般,只是威严稍稍受损罢了。
当年袭击通卖商行者,虽然有少数没有找到,但在玄宫给出的诱人宝物下,大半却是被诸多势力亦或者散修追杀,前来玄宫兑换了宝物。
这等做法,不止是让招惹玄宫之人尽数伏诛,更多的则是,让外界看到了作为大陆顶级势力的底蕴。
纵然遭受大劫,也依旧可以拿出让无数人眼红的资源,来应对危机。
虽然有不少人被宝物迷了眼睛,想要集结各方势力攻打玄宫,但在其内主事之人死的不明不白之后,这些人才安稳下来。
要知道,这些修士之中可是不乏元婴强者,能做到如此者,自然就是王墨出手了。
在他看来,天风大陆遭遇魔族入侵之际,这些修士不想着如何为后人出力,却只想着如何抢掠他人资源,这等窝里斗的举动,何异于奸贼?
对这等人出手,自然是毫无心理负担。
应该的,些许身外之物罢了,更何况,我还把炼狱地步那具五阶海妖兽尸骸给炼化了!
王墨微微摇首,摸了摸鼻梁道。
天凤炼狱之所以变化无常,诡异无端,乃是数年前海妖兽袭击大陆之时,那一代的玄宫之主,以无上法力将之擒拿,最终将灭杀,用其巨大的骸骨,生生炼化成了这么一处所在。
要知道,此海妖兽乃是一种海底飞鱼般的存在,本身更是有着五阶后期的修为,原本那一代玄宫之主本可以更进一步,但为了擒拿此妖兽,才最终受创,炼器宗李家一脉的老祖,也正是趁此机会才叛逃了宗门,开枝散叶。
而其之所以花费如此大的代价要灭杀此妖兽,正是因此妖兽特殊的水火属性,那一代玄宫之主为了炼化出第二滴天凤真血,需要此妖兽的血脉之火为容器承载。
可惜的是,这位强者后来前往天火州镇压叛徒李家老祖,最终以残破之身成功,但归来之后,没多久便亡故。
在其临终之际,却是以自身血肉精魂为代价,将原本只有一滴的天凤真血,化作了两滴。
呵呵,不跟那几个小辈道别了?
凤炎华娇笑一声,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王墨道。
不了,徒增烦恼罢了!
下意识的摸了摸鼻梁,王墨脑海中闪过几道人影,继而微微摇首的将之驱散,他一生甚少有牵挂,就是不想有这些别离愁绪。
他自然明白凤炎华所言之人是谁,只不过,他一向对这些事情不怎么上心,亦或者说自内心深处,他便在排斥。
现在付红莲已经回归玄宫,已然不需要他在操心什么,自然要去做其他之事。
也罢,此去多加小心,这是师父临终之际,让我交给你的东西,言及,若你修为不足,这些东西也就不用给你了!
凤炎华面色肃然,螓首微垂,玉手倾翻之际,其手中便多了三样物事。
那是一个小巧的灯塔状宝物,一个青色玉瓶,一枚赤色玉简。
这是?
王墨微怔,继而一手将三样宝物尽数摄到近前,那灯塔状宝物他却是认得,当年他为寻找雪银狐夫妇,曾求凤无瑕为他炼制过一次,乃是转云追息术的秘制宝物。
当其打开那玉瓶,从内里散出的气息之时,他已然明了过来。
最后略略查看了一番那玉简中的内容,面上神色几经变幻,这才深吸口气的将三样宝物尽数收起。
晚辈定不负所托!
收束整理了下衣衫,王墨偏转身体,向着玄宫深处蓦然俯身一拜。
师父曾言,无忧师伯乃是当今之世,心智最高之人,若是与之对上,必然要小心谨慎!
见其神色,知道他去意已决,凤炎华不再相劝,蓦地面色郑重叮嘱道。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倒是在下疏忽了!
听得其言,王墨一拍额头,面露一丝苦笑,继而手腕一翻的取出一块金玉双色巴掌大小的玉牌,随手丢出。
这……这是鹰王老祖的令牌?
以为王墨要动手,光头壮汉面色一变,却见是一块令牌,继而接在手中打量一番,又是面色再变道。
不错!
刚刚从传送阵中走出,脑海之中还有些困顿,加上有些事情扰心,结果就忘了这茬,与对方交谈了一番,王墨这才记起了对方如此紧张的缘由。
说,你是从何处得到此令牌?鹰王老祖在数十年前重伤失踪,是不是你暗害了他们?
光头壮汉略一沉吟,竟是眉头一扬,厉喝出声,铜铃般的眸子中迸射出两道寒芒。
其余妖修闻言,登时面色一变,齐齐围堵上来,一股股暴虐的气息轰然一震的压向王墨,看情形,大有将王墨当场拿下的意思。
自是鹰王赐予在下之物,何来暗害之说?
王墨眉头微皱,仔细打量起眼前这壮汉来。
哼,什么赐予你之物?众所周知,天鹰王两位老祖乃是为人族诡计陷害所致,岂会赐予你人族令牌,初入我古隆山脉内部?
光头壮汉却是冷哼一声,与之前形色大变,竟是露出了一抹杀意。
将令牌还来,在下这就离去!
不想再与这些妖修纠缠,王墨双目微眯,淡淡道。
岂有此理,尔若不将鹰王下落说出,今日就将你拿下,摄出元婴,以妖火炙烤,令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光头壮汉面色狞然,杀意尽露,豁然转首道:诸位族兄,尽数与我一同拿下这人族贼子,一定要问出鹰王老祖的下落!
其话音方落,一众妖修尽数面色大变,只见一道强悍无比的锋锐之息展现,瞬间便冲击到那光头壮汉近前。
在其苍白的面庞还未转过之际,便觉一股大力从胸口处席卷而来,继而轰然一声巨响传出,胸腹处剧痛瞬间弥漫脑海,以其四阶顶级妖修之身,妖识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停歇。
小心!
待得光头壮汉被一道青影击飞,一众妖修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面色大变的急围上前,但那将光头壮汉击飞的力道实在太强,以至于去要拦下其抛飞的身形之妖修,也是一个个被撞飞。
此时此刻,众妖修这才明白,眼前进入妖族重地的人族修士,乃是怎样的恐怖存在。
不管你是为什么要为难某家,今日之事,就此打住!
一把从光头壮汉手中夺过玉牌收起,顺便将之击飞,王墨矗立在场中,冷冷的看了一眼,便即身形一晃的向大殿外急遁而去。
熊兄,你没事吧?
见得王墨离去,众妖修这才松了一口气,对于王墨之言却是没怎么往心里去,赶忙问询起壮汉来。
咳咳!光头壮汉面色苍白的咳嗽几声,王墨那带有教训意味的一击可不轻,虽然没有让他受伤,但剧痛却是在所难免,缓和了一阵,这才面色有些难看道:我没事,此事我定然要禀报几位老祖,事关天鹰王两位老祖的下落与安危,诸位族兄可一定要为我作证啊!
众妖修闻言,虽然有几名妖修面露犹豫之色,但见大多数同在之妖修皆是点头应允,却是住口不言。
只不过没有任何一名妖修注意到,那光头壮汉低头咳嗽之际,眼眸中一闪而过的阴鸷与寒芒。
时光荏茬,一晃两月而过,远在古隆山脉南部边缘处的沙丘前,蓦然间闪现一道青虹,光华一敛的露出一道青衣身影,正是从古隆山脉中穿行而过的王墨。
四下里打量一番,王墨手腕翻转取出一枚赤色玉简,放在额头仔细的查看起来,好一会这才皱着眉头,看向一处:是这里没错!
话音未落,其身形便即冲天而起,转瞬便消失在沿海一带,向内海深处疾驰而去。
对于在古隆山脉传送阵前教训那光头壮汉一事,他却是并没有怎么上心,以他的眼力,自然看的出来,对方乃是一头四阶顶级妖熊。
此番他进入古隆山脉,早已是幻化了身形,但那妖熊在看到令牌之际,却是变了态度,显然其中有些蹊跷之处。
对此,王墨并不打算深究,只是给予其一个小小的教训,让对方长长记性,若是再敢有其他心思,那他可就不用留手了。
毕竟,他与天鹰王夫妇交情颇深,又受了归玄苍一番半要挟半交易的嘱咐,对于古隆山脉内的妖族一众却是不能肆意打杀。
但若是对方不知好歹的向他出手,那就怪不得他心狠手辣了。
更何况,他此行的目标,可不是与妖族结仇,正如他之前所言,从玄宫之中修缮好的传送阵,直如古隆山脉内部,就是为借道而来。
若是不用此法的话,以他现在的修为,赶到此处,至少也要三年之久,毕竟天凤州与这里相隔实在太远。
时间慢慢流逝,直至月余之后,深入这方元魔海不知多远的距离,王墨终于在一处庞大的如陆地般的岛屿边际停顿下来。
终于到了!
隐遁在一团云朵之中,王墨仔细打量一番,又取出那枚赤色玉简比对数次,暗自点头不已。
继而身形一晃,不着痕迹的落在一处山脉之中,向这方岛屿的最深处急遁而去。
此岛名曰无忧岛,乃是凤无忧在南魔海中开辟的修炼之所。
因这里地处元魔海深处,有着诸多海妖兽作为天然屏障,外人很难进入,内里又无法踏足大陆,数千年来,便成为了一处与世隔绝的地方,但却并非是什么世外桃源。
在这巨岛的深处,有一片终年冰雪峰顶的山脉,这里可以说,是这座岛屿上所有修士心中的圣地。
在王墨所知的信息中,凤无忧虽然庇护了这里的修士不受强大海妖兽的侵害,但他当年以**力将一众凡人迁移到此,数千年来分支出的不少修炼门派,皆是盲目的将之奉为无忧老祖。
但在王墨看来,不外乎就是凤无忧将此地圈禁,利用周围海妖兽作为天然屏障,做着将人类作为牲畜饲养的勾当罢了。
虽然不知其目的为何,但看凤无瑕、归玄苍都对此人极为忌惮的样子,不止一次的嘱咐他要小心此人,王墨就明白,其绝对不会是如表面那般看似的随和。
更何况,当年凤无忧趁凤无瑕重伤闭关之际,从天凤玄宫之中强行带走了凤青月,美其名曰亲自照看,但难保内里没有打什么歪主意。
虽然凤无瑕至死都没有告诉王墨其中缘由,但在他这么多年刻意搜寻,与对修炼界诸多秘术的认知中,此番已然有了七八分把握,确定凤无忧的图谋。
不过,他此来可不是为岛上居民修士,而是为了百多年来的一个约定,将凤青月从这里接走。
虽然此地极为隐秘,亦或者说每一名隐居元魔海的化神大修或者元婴修士的居所都堪称绝密,但却瞒不过与凤无忧为亲兄妹的凤无瑕。
凤无瑕当年无力将凤青月带回,但凭借着血脉感应,却是曾前来强夺过一次,只不过失去了天凤真血的凤无瑕,又岂是凤无忧的对手?
无奈之下,凤无瑕只得退走,自知寿元无多下,最终选择了与诸多魔族同归于尽。
虽然不知她哪里对自己有这么强的自信,可以在两百年内将凤青月从凤无忧这位化神后期强者手中接回,但不管如何,纵然凤无忧此时在这无忧岛中坐镇,他也要会一会对方。
一道隐晦的遁空之声想过,便见一道青影一闪即逝的落在山腰处,光华一闪的露出王墨身形。
果然在里面!
此时,其手中握着一个灯塔状宝物,一丝隐晦的灰色线流隐隐指向内里,王墨眼中精芒一闪,手腕翻转将灯塔收起。
看着前方,却是眉头紧皱不已,似是在打量什么一般。
在其前方十数丈远处的地方,乃至其脚下,已然尽数是寒霜该地,满是冰雪,银霜素裹,显得寂静幽寒。
但其所注意的却是雪地前不时闪过的隐晦蓝芒,若非修为高深者,断然察觉不到,那是极为隐蔽的阵法禁制。
有些难办呢!
望着那些禁制不时闪现,王墨摸了摸鼻梁,心下却是不知如何是好,总不能直接强攻进去吧?
在他看来,如此做势必会得罪凤无瑕这位化神后期大修士,虽然自身不怕,但终究会惹恼了对方,他自身最多不过抗衡化神初期修士罢了。
没有血衣的存在,对上这等强敌,绝对是有死无生的局面。
能够悄无声息的将人带走,自是最好不,只要凤青月回到玄宫,他就有办法让凤无忧再也无法将她带走。
要说这阵法禁制之后无人,王墨是说什么都不信,一个化神后期大修的老巢之中,怎会没有人看守?
这可不同于在琅琊密境之中时,以阵破阵之法,那等所在,根本没人在意如何,就算强行攻打都无所谓,可这里不同。
要想进入其中,还不被发觉,要破除这样存在所设的禁制阵法,王墨自问还无法办到。
左思右想终究得不得一个好的方法,王墨挠了挠头,最终做出了一个无奈的选择守株待兔。
四下里扫视一番,确定了一条可能是山门所在的位置,王墨周身光华一闪,身形一纵的便向那处跃去,继而甩出几道阵盘,便在几块嶙峋怪石之间将身形隐藏,仿似从未出现一般。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大意了!
在那处山风呼啸,霜雪飘荡的山坳间,蓦然光影一闪,露出王墨身形,眉头微皱的扫过上方。
此时他已经足足呆了两月之久,这处经他勘察,似是山门禁止阵法的所在之处,竟然丝毫没有人影出现的样子。
在他感应之中,其内必然有人存在,而且为数不少的样子,却让空等两月,饶是王墨心性坚定,也不由怀疑起自己这‘守株待兔’的本办法是否行得通。
看来,该下山一趟,或许能有些收获!
目光一闪的扫过四周,王墨小心的打量着空无一物,满是霜雪的山头,略一犹豫,身形一展,便即隐去身形,想山下而去。
离开了此处,王墨遁速全开之下,半刻时间便已到达山下,只不过这座山脉周边,因此地修士对于风无忧的尊崇,根本就无人敢于在此地近处建造洞府。
待得王墨寻到一处不小的城镇之际,已然是在数万里之外。
稍事整装,王墨便若无其事的进入这座名叫拜鸣城的所在,四下里打量着周围修士,看似在查看什么,暗地里早已将神识散开,在城镇之中搜寻起来。
当年凤无暇用血脉追息之术查到此地,只因牵挂凤青月安危,仅仅是对风无忧的所在之处做了标记,对于其他却是没有多做上心,给王墨所留也不过只有寥寥几点有用的信息。
但现在王墨却不想正面与风无忧这位化神后期大修士起冲突,毕竟他在这方大陆之上还有牵挂之人。
更何况,他虽然自信将凤青月带走之后,藏匿于天凤玄宫不让其发觉,但难保这位大修士有什么秘术可以再次寻来,到时候只要他暗中策应,待得抗魔之战结束,早已心焦想要去往上界的化神修士尽皆离去,到时便可解决此忧。
虽然他不怕风无忧如何,但毕竟他不是孤身一人,要为起身后,为帮助过他的凤无暇,解决后顾之忧。
在他看来,能够悄无声息的将人接走,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就是你了!
蓦地,搜寻了盏茶工夫后,王墨眼中精芒一闪,身形一晃的便即消失在原地。
在其周围之人,直觉一阵清风拂面,甚至眼睛都没花一下,丝毫没有察觉的样子。
......
在一座普通的院落深处,正有一名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闭目端坐,似是在修炼着什么。
周身雾气缭绕,白雾涌动之际,其眉头蓦然一皱,双手挥舞的放在丹田处,缓缓睁开了双目。
四下里扫视一番,目中尽是疑惑之色,继而单手掐诀向前一点,周围似是有隐晦光华闪烁,一阵卷动之后便即没有了声响。
难道是最近修炼时间太长,心神疲劳所致,产生的幻觉?
中年男子,眉头微皱的喃喃自语。
但其话音未落,其身后蓦然青影一闪,豁然闪动出一道人影,但其仿似丝毫未觉一般,仍旧面露疑惑的垂首沉思不已。
待得那道身影探出一条手臂,落在其头顶之时,其周身蓦然一震,后背绷紧,似是要仰首,但下一刻,却再也没了动静。
噼里啪啦一震隐晦响动,便见起头顶之上青金色电弧闪烁不定,足足过去了盏茶工夫,那青金色光华才即消失。
进而那身影收回手掌,蓦然青影一闪间,便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知过去了多久,那中年男子再次有了动静,起先有些迷糊,仿似大睡初醒一般摇头晃脑的仰起头,右手下意识的向头顶摸去。
下一刻,起仰起的面庞之上,却是豁然色变,周身金银色光华爆闪,张口间吐出一道金色光华,铮鸣阵阵中身形向前暴蹿,金色光华瞬间向其后背处刺去。
但其后背空无一物,那金光瞬间刺中地面,蓦然间光华禁止闪烁,那金光倒卷间露出其内一柄金色宝剑。
此时,那中年男子缓过神来,看清空无一物的密室,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面上神色几经变换,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化作了一头冷汗,狠狠一咬牙,将那金色宝剑收入口中,大袖一甩的将密室中几样物事尽数收起。
继而单手掐诀一点密室门口处,嘎吱响动中,一道石门便即打开,其身形便即蹿出,不多时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此一幕,在这座拜鸣城的城镇之中,接连有数处发生。
这些仓惶遁走之人,无不是一副见鬼般的样子,无暇他顾的急匆匆而去,令得所见之人心生疑窦,但却没有任何一人敢于拦住问询。
盖因这些修士,无不是结丹宗师一阶的存在,哪里会有人不开眼,在对方明显心绪不佳之时触霉头?
......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晃又是月余过去,这点时间,对于王墨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毕竟以他现在的修为,每次闭关都是少数数年之久,还不至于为此心生焦躁之感。
就在山风呼啸,卷荡着银白色雪花飞扬,仿似要将这山路弥漫之际,下方一处蜿蜒不可见的山道至少,蓦然闪现五六道隐晦的白色孤影。
在这等天气中,穿梭在白雪皑皑的山间,兼之极快的速度,若是凡人看到,必然会以为这是鬼魅一般的存在。
不多时,那几道白影便飘忽而至,落在一处山坳之前,那里看似仿若无物,但仔细观察的话,可以隐现一种仿若山门般的感觉。
待得来到近前之际,蓦然间银白色光华一卷,周围呼啸而过的山风,仿似静止般停顿,进而露出其内那几道身影的面容,为首者赫然是两名身形俏丽,容貌端庄的美艳女子。
只不过一身素白银装,兼之这天气使然,让这些女子看上去格外清冷,不经意间一撇,总有股寒意蓦然从心底涌现一般。
但在两名双十年华的白衣女子之间,却有四名年龄不过六七岁左右的幼稚女童,正扑闪着纯真无暇的眸子,好奇的四下打量着周围。
对于周围漫天而过的风霜,似是毫无害怕之意一般,长长的睫毛之下,那晶莹的眸子中,仿似满是对这世界的憧憬。
就在这些女童打量之际,天际之上,蓦然传来一阵仿似铃铛般的悦耳娇笑:咯咯,想不到荣师姐这么快就回来了,只不过这次选的雪女,实在太少啊,小心被几位老祖责罚哦!
进而银色光华一闪,上方蓦然落下一团硕大的云朵,嗖忽间闪出与那两名女子同样服饰的两个俏丽女修,正一脸得意神情的看着两女。
两女虽然同样俏丽无双,但其中一女那薄如纸的嘴唇,却是令得此女显得极为刻薄。
在她们身后,赫然站立着十几斤二十名五六岁乃至不到十岁的女童,只不过没有如之前那些女童一般好奇的张望四周,反而皆是一脸忐忑不安之意。
其中有几女,稚嫩的面颊之上,甚至有几道红印子,看情形,仿似被人掌掴过一般。
梁师妹,数量不代表什么,关键还是要看质量!
最先出现的两名女子中,一名身材略显娇小的女子,似是颇为不屑的看了那后出现的女子一眼,冷冷道。
那名出言讥讽的薄唇女修,也是回以一个冷眼,不屑的哼了一声,但暗中却是探出神识扫过两女身后的几个女童。
下一刻,其眸子圆睁,似是发现了什么一般,有些吃惊的口吃起来:哼,就凭你刘玉华,还能......这是......单系水灵根!
在起身旁站立的女子,原本不屑一顾的表情登时一变,美眸中寒芒一闪,一股奇异的波动便即散播开来。
玉华传讯,让收山弟子打开禁制,我们回宫!
察觉身后四名女童骤然苍白的面容,那未曾出言的‘荣师姐’身形一晃的挡在四童近前,头也未回的到。
刘玉华恨恨的瞪了一眼那薄唇女修,玉手一翻的取出一枚淡蓝色玉牌,单手掐诀一点。
其上银蓝色光华一闪,蓦然间一抹光华便即没入数丈前的山坳处,不多时进而便见几道光华闪过,翁然一阵的出现了一道缺口。
从那豁口看去,内里却是一道石阶蜿蜒而上,周围绿树匆匆,显得格外有生机。
待得豁口打开,其内水蓝色光华一闪,嗖忽间飞出四道人影,光华一敛的露出其身形,赫然又是四名俏丽女子。
拜见四位师叔!
这几名女修甫一出现,便即想为首的四名女子纳头便拜,面露恭敬之色。
起来吧!
那‘荣师姐’随意的挥挥手,便与刘玉华袖袍一卷的将四名女童直接卷带着向内里急遁而去,转瞬便消失在石阶之上。
那两名女修见状,其中那名一直沉默不言的女子,黛眉紧蹙,有些不甘的看了一眼,进而便于那薄唇女修挥出一团云雾,将那些女童尽数卷入其中,飞射入山门之中。
对于那跪拜未起身的四名女弟子,却是看都没看一眼的样子。
哎,我们什么时候能进阶结丹宗师啊,就不用在此看守山门了!
待得众女离去,那看守山门中的一名女子,面露艳羡的哀叹一声苦恼道。
别无痛自怜了,这次三年一度的雪女收徒大会,又不知道有多少女娃回不来,我们还是安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吧!
另一名女修微摇螓首道。
嘘,别乱说话,小心宫规伺候!
一名略显谨慎的女子小心的打量周围一眼,赶忙拉了同伴一眼。
几女闻言,赶忙皆是住口不言,各自取出了一枚蓝色玉牌,身形一晃的便即窜入那豁口之中,便即施法起来。
看着缓缓消逝的豁口,与那被遮蔽的景色,风雪依旧的狂啸之中,却无人察觉,在那豁口消逝之际,一抹微不可查的青影一闪即逝的消失在内。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噗通!
在无忧山的一座半山腰处洞府内,一道白衣倩影毫无知觉的向前扑倒,在其身后,青光微晃的露出一道模糊的身影,转瞬凝实,化作潜入此地的王墨。
只不过,此时的王墨,并没有因耗费数月之久,悄无声息潜入此地,面上露出一丝的喜悦,反而多了一丝凝重与阴沉。
“此地皆是女修,而且观她们体内情形,大多元阴仍在,难道不是风无忧为双休之术而建造了此地?”
眉头紧皱中,看着地上的女子,王墨喃喃自语,下意识的摸了摸鼻梁,眼眸中闪过思索之色。
原本在他看来,凤无忧在此称尊做祖,不外乎就是满足他心底**而已,但在下山搜寻进入此地的方法,对那拜鸣城中的修士搜魂所得之后,却是让他改变了这一想法。
就算要称尊做祖,也没必要只收女弟子,且那些女修,除却每三年一次的雪女收徒大会之外,从未曾露过面。
而且,在以往的岁月之中,绝大部分被选走的雪女幼童,最终再没有踏出过无忧山一步。
慑于凤无忧之威,就算有心人想要询问,也是不敢多言,更何况,那些稍有实力可以问询之人,并未曾有子女拜入此地。
之前,若非正好遇到那几名带雪女幼童回宫女弟子,开启大阵,恐怕以他的身份还很难潜入此地。
在他观察之中,这周围大阵显然能够监测出不属于此地气息之人,要知道,这里的女修绝大部分皆是修炼水系功法。
更让他震惊的是,有一部女子所散发的气息,赫然是修炼《玄阴**诀》所属。
显然,当年双方之间的龌蹉,包括了寒梦月这一心倾心于凤无忧的可怜女子。
思及当年之事,凤无忧将寒梦月出卖给了叶重阳,虽然不知双方交易了什么,最终导致凤曼青涅魔域,凤无暇再也没有认凤无忧这兄长,但他现在,已然是隐隐猜测出其图谋。
只不过,当年老一辈化神皆在,凤无忧不敢明目张胆的抢夺,以至于用阴谋夺取,事情却超出了他的预估。
而现在,他已然有了实力傲视整个大陆,自然是不惧任何人,凤无暇陨落更是让他再无担心之人。
其余化神修士或许有能与之抗衡,亦或者其忌惮之人,但绝不会为了不管几的利益,而得罪这位在王墨未出之前的大陆第一天才,现在的化神后期修士,堪称大陆人族第一强者的存在。
“先找到青月再说,此事......只能拖延一番了!”
皱眉思趁良久,目光掠过快要醒来的女子,王墨略一犹豫,继而周身青芒一闪的便即飞身而出,转瞬便消失在洞府之中。
这女子不过结丹初期修为,自然无法察觉自己的不对之处,只不过醒来之后会迷惑不已罢了,王墨却是不虞担心什么。
出得其洞府,王墨四下里打量一番,身形一动,便即再度悄无声息的向山顶急遁而去。
无忧山中的修士,据他搜魂所得,最强者乃是三名元婴大圆满的掌宫长老,这等修为,他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但出于安全起见,自然是依旧暗中潜入追查。
只不过,在一路追寻下来,却是丝毫没有凤青月的任何讯息。
要知道,他为了消息准确性,可是耗费了极大力气使用搜魂之术,其所得自然是丝毫做不得假。
一路前行,摸进了几处洞府,再次施展了搜魂之术,依旧没有查到凤青月所在的王墨,却得到了无忧宫之中的两处禁地所在。
一处是只有每三年一次的雪女收徒大会,才会开启的选拔之路。
据说,那里是一处被掏空的山腹,内里布置了诸多阵法,可以在其内给这些最大不过十一二岁的女童洗练心神、体脉,最终坚持下来之人,才可成为无忧宫雪女。
只不过这里面的失踪亦或者死亡比例,实在太高,达到了七成乃至八成之多。
第二处,便是三大掌宫长老洞府所在,内里的一座寝宫院落,那里是无忧宫宫主风无忧的洞府,寻常人根本不得而入,只有风无忧召见之时才可。
就在王墨思趁之际,其身形急闪间,已然越过了数道山梁,经过了仔细搜索,耗费了数日之后,终于决定前往那两处禁地所在。
其目标,正是风无忧的洞府所在之地。
令王墨心下稍喜,心神微松的是,越是离着那洞府越近,便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在心底深处翻涌而出。
有了这一发现,终于让他紧绷的心神,有了一丝松缓。
寻找这么多日,在此刻,总算是有了一丝曙光初现。
......
无忧宫深处的一座雅致院落之中,赤金色光华一阵闪烁,蓦然间青石地面之上便多出了一名一身红衣,艳绝天下,又似是美艳不可方物的双十女子,面无表情的矗立着。
在女子出现的瞬间,似是察觉到其动静,蓦然间有数道白衣身影,接连闪动,衣袂飘飘的来到近前,赫然是几名俏丽绝伦的女子。
只不过,与那红衣女子站立在一处,却是自然而然的少了一份优雅与尊贵的气质。
“夫人,您可算出来了!”
几女甫一现身,便即恭敬一礼,不待那红衣女子出言,便即围上前去,叽叽喳喳的将之靠拢在内。
“你们几个丫头!”
听得几女的称呼,红衣女子先是黛眉微蹙,仿似满园竞相开放的奇花异草都失了颜色,继而有些无奈的轻点几人额头。
“嘻嘻,就知道这个时候您会出关,不然可要错过雪女选拔了!”
其中一个眼睛颇大,透着灵气与无暇,看一眼就有些古灵精怪的少女,嬉笑一声的挽着红衣女子手腕亲昵道。
“是啊,也就只有这时候,夫人才会出关了!”
另一名少女,也是赶忙说道。
一时间,几女围着红衣女子有说有笑,仿似亲密无间一般。
“好了,不要多说了,随我前往无忧殿,算算时间,她们应该都回宫了!”
红衣女子微微摇首,略显无奈的拍拍众女头顶秀发,淡淡道。
众女闻言,这才住口不言,纷纷在前引路,一溜烟的出来这处院落。
只不过,在临出院落之际,那红衣女子眉头微皱,身形略顿的扫过某处,继而装作浑然无事的带着几女,架起遁光冲天而起,向一处山顶急遁而去。
就在几女消失的瞬间,那里一处空无一人的所在,蓦然间青光闪烁,露出眉头紧皱的王墨。
目光望着几女离去的方向,王墨面色有些沉郁,目中思索之色连闪,有些不确定的道:“不可能啊,观气息、样貌应该就是青月无疑,当年前辈在世之时,曾言从我的苍冥戟之中抽取了一丝本命雷息,助青月重生,按说离的这么近应该能感应到无疑,看她刚才的情形,已然是察觉到了我的存在,可为何还要离去?”
对于凤曼青当年重生之事,王墨可谓知之甚详,只不过不知何故,两者之间的联系被一种奇异的力量阻隔,使得王墨无法确定其位置,显然是凤无忧这位大修士做了手脚。
若非相隔这么近,恐怕王墨也无法发觉其中内情。
但让他疑惑的是,以凤青月的才智,能够引动她体内元气波动者,足以想清楚其内的关联才对,
可让王墨意外的是,凤青月竟然只是看了一眼,便即离去。
若非是凤无忧动了手脚,王墨还真想不出其他。
要知道,抛开其它不论,单单修为而言,王墨绝然不是风无忧这位化神后期大修士的对手。
纵然是有血衣布下九幽血狱大阵,胜负也只是在两两之说。
王墨可不会自大到,认为可以凭借此阵,就将一名纵横大陆数千年之久,智计如妖的大修士灭杀。
略作了一番思量,下意识的觉得还不是露面之时,王墨眼眸中精芒一闪,挥手间打出一道发觉,继而敛去了身形,便即向红衣女子遁走的方向隐晦的追去。
......
嗡!
与此同时,正与几女急遁而去的红衣女子,黛眉微蹙的玉手轻翻,蓦然间一道赤金色光华,瞬间掠过众女身形,向前方疾驰而去。
“夫人,您这是做什么?”
其身旁那古灵精怪的少女,顿时有些不解问道。
“你这丫头,就你问题多,一会就知道了!”
红衣女子没有如之前一般谈笑,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
只不过,在说话之际,却是有意无意的向后瞟了几眼,继而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前行而去。
“嘻嘻!”
许是向来与红衣女子打闹惯了,少女并未因此害怕,反而笑嘻嘻的吐了吐香舌,没有再多言。
只不过其灵动的眸子中,却是划过一抹疑惑之色,因为她在红衣女子的眉宇之间,看到了一丝犹豫不决的挣扎之色。
两者相处百多年,自然是熟悉无比,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形。
但身为弟子,纵然红衣女子待她己出,却也懂得进退,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几女所去的山头位置,不过数十里之遥,以她们的遁速,不多时便到得近前。
只不过,在几女到达之前,红衣女子所射出的赤金色光华,却是先一步的没入其中,正好落在其内的三名雍容华贵的白衣妇人近前。
此时此刻,这大殿之中,早已矗立了数百道身影,放眼望去,皆是莺莺燕燕的俏丽女子。
只不过,虽然有这么多女子在内,却没有一人出言,除却数十名女子之外,大多皆是稚龄女童。
就在三名白衣妇人面露惊讶之际,那赤金色光华蓦然大涨,继而一敛的露出其内一枚赤金色玉简,继而蓦然闪现出一段话语。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你大可不必担心其他。解开你身上的禁制。到时一切皆会明了。
看出其眼眸中的意思。王墨微微摇首。踏前几步道。
贼子安敢如此欺我无忧宫。就不怕宫主将你神形俱灭。诛绝九族。
一名贵妇人。柳眉倒竖。厉声喝道。
满殿女子对王墨皆是怒目而视。在她们看來。如此行径不啻于强抢民女。一众女子哪里能受得了这等侮辱。
对于众女仿似能够杀人的目光。王墨却是沒有放在心上。仿似沒有看到一般。仍旧定定的看着凤青月。
在他看來。这些女子不管是凤无忧如何聚集在此处。但看她们一个个如此拥护凤无忧。就算他说破嘴皮子也无济于事。
更何况。这些被洗脑的女修对他而言。就是路人而已。她们对自己有何态度。对自身而言实在无关痛痒。
好。我跟你走。
银牙紧咬红唇。似是有丝丝血迹渗出。环顾大殿众女。凤青月面色微白的道。
一边说着。轻移莲步。缓缓向王墨走去。并推开一众前來阻拦的女弟子。似是下定了决心要舍身以护众女一般。
王墨面色稍松。微微点点头。便即迎了上去。对面一众女修自是无人敢拦。此时的王墨。如虎入羊群一般。信步而走。丝毫沒有欺凌弱女子不是大丈夫所为的觉悟。
但就在离着凤青月还有数丈之遥时。其瞳孔骤然一缩。眼中精芒一闪。身形蓦然顿住。但转瞬便化作了数十道虚影。在一众女修未曾反应过來之际。便即飘飞开來。
众女只觉眼前一花。王墨身形便即消失的无影无踪。待得众女再次发现他之时。其身影已然站立在一脸苍白的凤青月身畔。
只见王墨正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右手紧握其皓腕。左手缓缓抬起。将其玉手之中捏着的一枚蓝银色。仿似雪花般的符篆轻轻拿走。
看着眼前这枚符篆。微微探查了下其散发的气息。以他的眼力。自然看的出來。这至少是一枚五阶中品的困阵玉符。
这等符篆。乃是专为困人而炼制。以他现在的修为。足以将他困在其中不得而出。但也仅仅是困住罢了。只要给他时间。足以将之打破。毕竟这是死物。消耗光了内在能量。便会自行消散。
但在这被困的时间内。让这里的女修布置好大殿内的阵法。到时可就麻烦了。
你......你放开。
看着自己青葱般的玉手被王墨握住。凤青月不觉羞红了脸。周身都似沒有了力气一般。羞恼无比的软绵绵道。
大胆。放开我家夫人。
众女见状。虽然惊骇无比。但凤青月被擒。岂能做事不理。
一时间。众女厉喝出声。鼓动自身元气。便要上前來解救。
哼。
察觉到众女情形。王墨双目微眯。冷哼一声的环视四周。一股磅礴威压瞬间弥漫开來。向众女碾压而去。
噔噔噔。
啥时间。众女只觉周身一紧。心神颤抖。仿似头顶有座大山瞬间压落般。令得她们身形不由自主的倒退开來。
看向王墨的目光之中。满是震惊与骇然。此时此刻。她们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位扬言要带走她们宫主夫人的陌生男子。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眼见众女被震住。王墨缓缓松开凤青月皓腕。将那枚符篆收入怀中。淡淡看着她道:走吧。
你们都别动。我跟他走。日后宫主归來。自会为我等做主。
凤青月深吸口气。胸前鼓胀动人的起伏。缓缓对众女道。
说着。便即随着王墨的身形。莲步轻移的向大殿之外行去。
此时此刻。一众女修眼眸中满是悲哀。但也有兴奋与庆幸。还有得意。还有憧憬。种种神色不一而足。
只是。任谁也沒有注意到。那三名贵妇人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寒芒与阴鸷。也有一丝丝的挣扎之意。
与此同时。在众女的注视之下。王墨在前。凤青月在后。已然缓缓踱出了大殿。
就在众女以往此事已定。面含惧意的看着王墨带凤青月离去之际。蓦然间却见步出大殿的王墨身侧。一抹青银色光影隐晦的闪现。
继而便觉一股阴寒无比的暴虐煞气。轰然卷荡而出。啥时间那令她们恐惧不已的陌生男子。就在青红色光影出现的瞬间。瞬及抛飞而出。
宛若离弦之箭般。不知被击打出了多远。
与此同时。大殿之中蓦然涌现出的寒意之际。伴随一股绝强吸扯之力。带着几声微不可查的惊呼与惨叫。便见那些幼童女娃。不知飞出了多少。甚至有几名女弟子。也在这股吸扯力下。向大殿之外飞去。
众女想要救助之际。但周身被那股冻彻骨髓般的寒意包裹。却是刹那间动弹不得分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女童与女弟子。瞬间卷入那股青银色光影出现的地方。
继而嗤嗤声隐晦的响动几声。那些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一股莫名无比的业寒之意。瞬间遍布全身。甚至比之前那股煞气寒意涌现之际。还要來的可怕与恐怖。
咯咯。就凭你这小家伙。还想将人带走。哪里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在众女充满惧意的注视下。那空无一物的大殿门口外。蓦然传來一声仿似魅惑众生的清脆女音。继而便见青银色光华一闪。出现了一道银色身影。
令众女倒抽一口凉气的是。那身影赫然是一条银色蛇身。只不过诡异的是。其蛇首位置。竟然是颗人头。
而且下端。是一节光洁的脊背。一头青色长发飘舞。两条手臂莹白无比。显得极为诱人。只是配合那长长的蛇身。令人望之便有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此时。这人首蛇身的美女蛇。正轻挥玉臂。那青葱般的修长手指。缓缓擦去嘴角的一丝嫣红。
这一幕落在其旁不远处的凤青月眼中。登时娇躯一颤。面色发白。不由自主的倒退开來。美眸中闪过一抹震惊与恐惧之意。
显然。这美女蛇的出现。令她也是极为震惊。并不认识这到底是何物。
拜见寒灵老祖。
而在大殿之中的三名贵妇人。在见到这美女蛇出现之际。虽然面泛惧意。但却赶忙飘身到近前。恭敬的拜服于地。
这......这是怎么回事。
凤青月眼眸心神之中满是疑惑。看着三名掌宫长老显然认识。而自己作为‘宫主夫人’竟然不识眼前之人。亦或者眼前之怪物。
想及那陌生男子的出现。周身无端泛起的熟悉气息。那一句句的话语。仿似令她心底微颤。
第一次的。在凤青月心底。升起了这一丝疑惑。这丝疑惑。是乃至她自修行以來。随着修为增进。每每心神之中出现的虚影。都未曾有过的疑惑。
不由得。仰首望去。想要搜寻。那青色身影。仿似只有那身影。才会给她带來安全感一般。
行了。行了。竟然让人摸进了宫中。真不知道无忧养你们是干什么的。待本座将这小家伙拿下。别忘了将那些女娃送过去。
寒灵老祖不耐烦的挥挥手。不见其怎么动作。身形微晃。摆动着硕长的蛇身便即冲天而起。
三女闻言。自然是不敢多言。唯唯诺诺的点头应是。此时对凤青月眼眸中的疑惑问询之意。却是自行忽略不见。纷纷撇过头去。沒有理睬的样子。
察觉到如此一幕。凤青月心底的疑惑之意更甚。但此时显然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目光落在那寒灵老祖追击的身影之上。竟是对那‘第一次’相见的陌生男子。心底升起了一丝担忧。
咳咳。五阶大妖。
站立在上空。翻转了不知多远才止住身形的王墨。轻咳出声。右手缓缓擦去嘴角的血渍。双目微眯。一抹慑人精芒迸射而出的盯向追來的寒灵老祖。沉声道。
缓缓落下的右手。拂过胸前的衣衫之上的裂痕。内里是一套青色鳞甲。只不过却有了丝丝裂纹。
背后传來的隐隐痛处。令王墨心下凛然之际。也是明白了对方身份。
若非是五阶妖兽之身。想要一击就让他受伤。除非是化神后期修士。不然绝无可能做到此点。
而且。那股强绝的力道。从左肩胛处直接透体而出。不用看他都知道。背后宝甲防护之处。已然化作了一片碎渣。
这等力道。兼之对方诡异的身形。已然昭示了其身份。
咯咯。 小家伙倒是有些眼力。只不过你來错了地方。不然。姐姐倒是可是可以好好招待你一番。
寒灵老祖那绝世芳华的容颜之上。绽放出一抹魅惑众生的笑靥。美眸中流光转动的看着王墨。继而俏脸生寒道:你是自己束手就擒呢。还是让姐姐出手。要是让姐姐出手的话。你可要准备吃苦头了。瞧你这一身炼体修为倒是不弱。不知从什么地方下口比较好呢。
如果我沒看错的话。你应该是海妖兽之身了。
对于寒灵老祖话语中的威胁之意。王墨并未放在心上。只是面色沉凝的盯着她道。
咯咯。虽然本座确实是妖兽之身。但你这么妖兽來妖兽去 的。着实让人家心底不爽呢。
寒灵老祖娇笑出声。扭动着蛇身缓缓近前。面上笑意敛去。语气不断变换着冷冷道。
啥时间。一股无形的波动缓缓散开。仿似有股奇异的力量。在周围飘散开來。整个空间都出现了一丝扭曲的波动。缓缓向周边蔓延。
单单是散发自身威压。便识得空间有此异动。兼之一击便让王墨轻伤。显然不是普通五阶海妖兽。而是五阶中期。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哼。原本还不想彻底得罪风无忧。但看來。是我想错了。他建造此地的原因。恐怕就是为了饲养你。不管你是何种海妖兽。今日某家就扒了你的蛇皮。
察觉到周身空间的变化。王墨深吸口气。冷哼一声。身形微晃的便即迎了上去。
找死。
虽然成就五阶之身大开了灵智。但海妖兽本就心志不高。此时听得王墨之言。寒灵老祖登时柳眉倒竖。厉斥出声。
双目中寒芒迸射。玉手轻挥间。两抹银白色利刃瞬间出现在其手中。竟是直接扭动身躯。翻滚着迎了上去。
王墨却也是怡然不惧。面色沉凝中。双臂伸展。筋肉扎起。登时一股股隐晦不已的暴虐气息冲天而起。翁然一震的化作数十道虚影向其围堵而去。
找死。
眼见王墨直冲而來。其气息在自己看來。不过是五阶初期罢了。纵然再强。又哪里是她这五阶中期巅峰海妖兽的对手。
厉喝声中。连连挥动两柄银色利刃。将周围空间切割的卷荡起片片涟漪。隐晦刺耳的嗤嗤声。令人牙酸不已。
喀拉。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蓦然间闪现在天际之上。狂暴的气流夹杂在暴虐的威压之中轰然而出。直接使得天际云朵四散而开。更有无数飓风无端而起。迅疾向周围肆虐开來。
一头至少五阶中期的海妖兽。一个肉躯强横。不知多少等级。专以吸纳五行炼材气息的炼体功法。成就的绝强炼体修士。双方之间甫一交手。便即冲荡出强大的无以伦比的波动。
一时间。整个无忧宫所属。尽皆被这股波动惊醒。不管是闭死关者。亦或者修炼功法者。皆是从洞府之中冲出。不由自主的仰首观望。
甚至于。这股波动冲荡的无忧宫上方禁制大阵。呼啦一声的卷荡起大片涟漪。强烈的波动瞬间远去。不知引动了周边多少生灵关注。
轰隆。
就在一众无忧宫女修的关注下。一青一银两抹散发磅礴威压的遁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息间不知交击了多少次。
在天际之上。不知冲撞出了多少涟漪。磅礴的威压。使得所有人心头仿似有一块巨石碾压一般。似乎下一刻就要窒息晕厥。面色苍白中连连后退不已。
哪里走。
蓦然间。天际之上传荡开一声娇斥厉喝。登时引得惧怕不已的众人再次看去。便见那青色流光不知何时与银色遁光对换了位置。正急速向下方坠落。银色遁光在后紧追不舍。
看到如此一幕。知情者皆是精神一震。那大殿中的一众女修。自然明白。是她们无忧宫三位掌宫长老口中所言的寒灵老祖胜了。
如此一來。那强闯无忧宫。扬言要带走宫主夫人的不知名强者。必然会被追杀。
追出大殿门口的一众无忧宫女弟子。满脸皆是喜意与不屑。那三名贵妇人。面上冷然的阴鸷笑意。已然将她们的绝世芳华敛去。说不出的令人不寒而栗。
凤青月自然是将这一幕看在眼中。虽然不知那陌生男子是谁。但她此刻。心底那股担忧却是沒來由的化作担心。以至于想要出手帮他一把。
下意识的。玉手轻挥间。赫然多出另一枚蓝色符篆。只不过。在拿出符篆的瞬间。动作已然顿住。
一众女修的目光。皆是注视着上方。自然沒有看到她的小动作。但下一刻。令得众人目瞪口呆的是。那原本急追青色遁光的银色遁光。在两者之间蓦然闪现了一朵令人目眩神迷的暗红色血焰。
啥时间。银色遁光中的 寒灵老祖。仿似见鬼般的急速后退而去。
只不过这血焰出现的太过突然。兼之寒灵老祖急追之下。猝不及防一时间惯性的在空中一顿。转瞬便被那血焰包裹在内。
在众女注目下。那朵不大的血焰。在包裹住银色遁光后。蓦然发出一声呼啦震响。狂暴阴寒的邪煞之气冲天而起。
啥时间。任何生灵的心底。皆是生出一股。面对绝世凶煞。仿似随时。亦或者已经死亡的颤栗。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心底直透脑门。冷汗涔涔而出。转瞬便沁湿了衣衫。
但更让那大殿之中的女修惊惧莫名的是。那令她们恐惧不已的陌生男子所化青色遁光。竟是直接向此地落來。几个闪烁的便到得近前。
你......
一直紧盯着王墨情形的凤青月。看到他落在大殿近前。娇躯轻颤。红唇轻起。不由自主的近前一小步。面上满是关切之色。
但下一刻。察觉到身边众女的在侧。才想及这是在怎样的场合。赶忙顿住住口不言。
好在一众女修皆是面色苍白的看着缓步而來的王墨。沒有察觉到她的异常。不然必会心生疑窦。只是此时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
或许。几位道友可以告诉某家些事情呢。
向凤青月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略一点头。王墨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便将目光落在众女环绕中的三名贵妇人身上。也就是无忧宫的掌宫长老。
从无忧宫那几名女弟子处搜魂所得。无忧宫大小事宜。皆是由三者掌管。甚至于。一向深居简出。颇为神秘的凤青月。都有许多不知道的事情。
从刚才在大殿之中。被那头五阶海妖兽偷袭。兼之被击飞之时所察觉到。那美女蛇肆意吞食女童与女弟子的景象。但看凤青月错愕的神情。他便明白。此事必然与这三女有关。
看着來到近前的王墨。众女不由自主的接连后退。尤其是那三名掌宫妇人。面色苍白中。满眼皆是惧意。其中一女颤抖着声音道:你......你......你想干什么。
那头海妖兽。是不是风无忧用她们饲养的。
王墨面色平静。周身青光一闪的将碎裂衣衫尽皆化作飞灰。露出其内满是碎痕的青色鳞甲。随意的扫过众女。目光落在三名掌宫妇人身上。淡淡道。
三女娇躯急颤。再次后退几步。其中一女目光躲闪道:你......你休要胡言。乱我无忧宫人心。你可知你已经铸成大错。宫主是不会放过你的。
在一众女修的注视下。三女仿似承受了莫大压力。兼之王墨的注视。天空中不时传來的恐怖威压。使得三女原本华贵的面容。已然苍白无比。仪态尽失。
呵呵。
王墨闻言。摇首轻笑。都到了现在这地步。莫说风无忧不会放过他。就算是他也不会放过风无忧。
只不过他现在隐藏了形貌。兼之在与那头海妖兽动手之际。沒有动用丝毫自身真元。自是不虞被人察觉身份。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只有等到可以有十足把握。将风无忧灭杀。他才会放手去做。
现在。显然还不到时候。
你......你不要伤害她们。我跟你走。
在旁的凤青月。似是察觉到王墨有动手的迹象。赶忙上前拦住道。
不管真实情况如何。这里的所有一切。可都是她生活了百多年的地方。岂能因为一个‘陌生人’的几句话。就这样尽数怀疑推翻。
众女闻言。也是面色稍缓。在她们看來。由她们这位‘宫主夫人’出面。自然是可以解决一切。
至于王墨所言。却是无关重要了。更何况。天际之上滚滚传出的威压。实在令她们无暇他想。
不急。
缓缓摇首。继而仰首看了一眼天际。王墨略一沉吟。这才看向众女道:不管你们信与不信。这么多年來。这所谓的无忧宫之中。那些莫名失踪之人。亦或者突破之时。外传的意外身亡之人。那些种种找不出理由消失之人。还有眼前这些稚龄女童。被派人那所谓的试炼之处。又有多少人可以活下來。某家言尽于此。至于你们如何做想。那是你们的事情。只不过。这无忧宫是沒必要存在了。
随着王墨话语缓缓飘出。一众女修的心神也是随之轻颤。继而隐隐似是升起了一股不妙之感。那股不妙。不是因为其话语中要覆灭无忧宫的决心。而是其所言之中的事实。
这么多年來。不是沒有人质疑过那些消失的女修去了哪里。还有那试炼选拔雪女的地方。死亡率之高。实在令人咂舌。
要知道。这针对的只不过是些稚龄女童罢了。何以用的着如此严苛。如此惨无人道。
但那些稍有疑窦之人。不是在之后无缘无故的便加入到那些失踪者之列。便是被无忧宫的主人召见。
最终。这些人在日后。修为之上都会有所突破。进而许多人迫于风无忧的威严。亦或者那一丝丝修为突破的好处。不再追究此事。
现在。被王墨重新提起。自然而然的让她们想起。心底那丝丝如火星的疑窦。进而化作了火苗。最终成为了火焰。在众女之间传递着。
你莫要再次胡言。宫主乃是谪仙下凡。岂是你这等凡俗修士能够理解的。
一名掌宫妇人。银牙紧咬。似是抛却了恐惧。蓦然指着王墨。厉声喝道。
看其眼眸中。言及风无忧这位‘宫主’之际。闪烁出的炽烈崇拜与尊崇。显然若非王墨修为实在太强。恐怕都要向他出手。
其话音方落。正盯着她的一众女修。登时目露不可置信之色。娇躯急颤间。不由自主的倒退开來。
看着三女的目光。也不由充斥着恐惧之意。那是原本信任的信仰。崩塌之后的惧意。
甚至有不少女修。身子一软的倒坐在地。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无忧宫一众听令。今日某家此來。与尔等无关。尔等愿离去者。可尽数散去。若敢阻拦者。死。
沒有管顾有些歇斯底里的掌宫妇人。王墨轻出口气。蓦然仰首沉喝。
其音关注真元。随即滚滚而出。声传数十里。顿时在无忧宫中引起轩然大波。
纵然上方被磅礴血焰包裹。不时传來那寒灵老祖气急败坏。又有些惧怕的叫喊。都沒有这來的震撼。
风无忧经营此地多年。虽然比不上大陆顶级宗门的底蕴。但其毕竟是化神后期大修。乃至于此地修士。对他的尊崇。可谓无与伦比。
这么多年來。何曾有人前來此处。敢于放此不逊之言。
一时间。被这话语惊的有些转不过弯來。
尤其是那些正在大殿之外的一众女修。看向王墨的目光之中。除了惧怕更多的充斥着震惊之意。
你......你敢。
三名掌宫妇人。更是被其话语震惊的无以复加。身为元婴大圆满修士。一时间更是有些口齿不清起來。
岂料一女刚说完。王墨身形一晃的便即落在其面前。顿时嘭嘭嘭连声响动。蓦然间那三名妇人便发出一声惨嚎的抛飞而出。
继而王墨抖手甩出了百十道血色光华。蓦然一颤的尽数沒入其肚腹之中。使得三女在空中闷哼一声的便即摔下。
哼。谁出手给她们解除禁止。休怪某家心狠手辣。
眼见有人想要上前接住三女。王墨冷哼一声 道。
众女闻言。那几名想要出手的元婴女修。登时缩了缩脖子。身躯颤抖着倒退开來。
几声重物坠地之音响起。被禁锢了修为的三女。顿时跌落地面。惨白的面孔。散乱的发鬓。说不出的狼狈。
你......你答应过不伤害她们。
凤青月见状。却是小心翼翼的壮起胆子上前几步。有些惧意的道。
无妨。
王墨冲其点点头。略一摆手。继而看向众女道:你们散去吧。若敢发动护宗大阵。你们知道后果。
言罢。周身青灰色气流一卷。蓦然冲天而起。向上方漫天血焰急遁而去。
众女闻言。皆是娇躯轻颤。面色苍白中忐忑不安的看向凤青月。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显然是将她当做了主心骨。
你们......你们就听那位......那位前辈之言。尽皆散去。待日后宫主归來。再为你等做主。
看着众女忐忑苍白。满是惧意的俏脸。凤青月心底一软。有些幽幽的道。
只不过在谈及王墨之时。却总觉得‘前辈’的称呼有些别扭。而说到最后。心底沒來由的觉得自己可能再也不会归來似得。
夫人。这......
几名元婴女修。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上前几步。似是要再劝说几句。
不要多说了。那位前辈的手段你们也看到了。除非宫主归來。恐怕无人能敌。若是此时惹恼了他。纵然我再出言相求。也无济于事。
凤青月微摇螓首。面露无奈之色。最后目光微转。落在大殿之中。尽皆瘫倒在地的一众女童身上。继而看向三名掌宫妇人道:月兰、明玉、连清。那位前辈所言可是事实。宫主可是用这些女童饲养那头妖兽。
哼。罗云霞。宫主待你不薄。你就是如此勾引他人。潜入宫主。祸乱宫门的吗。
此时三名掌宫妇人。已然缓过神來。只不过之前王墨在前。不敢出言。此时感应了下周身。发现自身被禁。登时惊惧异常。但在听得凤青月对众女的一番话语之后。不由惊怒交集。厉喝出声。
我只问你。此事是否是夫......是宫主所安排。
凤青月面色微红。却并未动怒。只是踏前几步。再次质问道。
那罗云霞之名。正是她在无忧宫中的名讳。
宫主之事。岂是我等能够猜度。你们还不将这叛逆拿下。只要有她在手。那贼子必然不敢如何。待得日后宫主归來。自会得到他老人家的垂怜。修为突破。长生久视唾手可得。
一名掌宫妇人不屑的看了她一眼。继而目光阴寒的扫向众女。厉喝道。
这......
众女闻言。登时身躯一颤。再次倒退开來。似是被其话语震惊。但仍旧有不少弟子矗立在原地。面露一丝意动之色。
这几人中。多半都是元婴修士。只不过却是犹豫不决。
你们可要想清楚。
看到众女神色。凤青月自是明白其中之意。面上却是丝毫沒有惧意。她身为无忧宫表面上的‘宫主夫人’。一身修为早已在这百多年间达到了元婴中期。兼之一身宝物。自问这些人若是齐出手。她确实敌不过。但只有数人的话。那又是另当别论。
此时。她也是明白。王墨为何在去往天空之际。将三名掌宫涨了的 修为封禁。为的便是保护她的安全。更是让她明白。这么多年來。她到底是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你们还等什么。只要将她拿下。那人投鼠忌器。哪里还敢出手。将本圣禁制解了。发动护宗大阵。有寒灵老祖在。必然可以将此贼击退。待得宫主归來。你们必然可得封赏。
察觉到众女的犹疑。一名掌宫妇人焦急出声。不时看向上空正在交战的双方。只不过以其修为。实在难以看清。上方大战的动静。
似是被其话语说动。竟然有几人目光微转。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神色看向凤青月。有人带头。自然有人跟风。一时间已然有数名元婴女修隐隐鼓动起了元气。
谁敢。
凤青月见状。厉喝出声。柳眉倒竖的环顾四周。玉手轻挥间。其头顶便有一只赤红色金钗飞落在手中。蓦然一晃的化作三尺宝剑。光华烁烁。耀人眼目。
虽然无忧宫遭逢大变。凤青月自身又是常年甚少外出。但其身为‘宫主夫人’的身份。兼之其一身威仪。却是登时将蠢蠢欲动之人震住。
更何况。其之前数次舍身。要自动跟随王墨而去。为众女求情的委曲求全之景。依旧历历在目。修行之人虽然心性大多凉薄。但此时此刻。却也有不少感念其好之人。一时便有数名女修站出。与那几名似是要出手之人对立起來。
眼见如此。那几名女修见状不妙。眼神闪烁中这才有些讪讪一笑。有些尴尬的躲闪开來。
大家一起上。杀了你这贱女人。得到宫主垂青。日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蓦地。一声充满疯狂的厉喝响起。便见一道白衣身影。从凤青月身后急蹿而出。并有一柄银色光刃。向凤青月背后刺去。
其气息方起的瞬间。那几名原本收敛了对凤青月出手之意的女修。眼中亮色一闪。再次有了意动之色。
观那出手女修气息。不过是结丹中期罢了。这等修为。在凤青月眼中。实在弱小的可怜。纵然事出突然。也无法对她造成伤害。
铿锵。
但就在其即将出手。那女子刚刚跃起之际。在其一侧不远处。蓦然间亮起另一道银色光刃。先是直接将其法宝展开。继而纵身飞起。玉手轻挥间。便将之一举拍飞。
噗嗤。
骨碌碌一阵滚动。那被击飞的身影。蜷缩了几下躯体。张口吐出一道血箭。苍白的面容之上。满是疯狂与狰狞。噏动着薄薄的嘴唇。厉声喝道:荣霜华。你好大的胆子。敢公然违抗掌宫长老的谕令。维护叛宫之人。
哼。梁师妹此言差矣。宫主夫人大义。众师叔与师姐妹皆是看在眼中。你背后偷袭。岂不是要陷我等不义。
那出手将之击伤的女修。玉手一挥召回法宝。神情淡然的扫视四周。最终面色微沉道:更何况。那位前辈之言。也不无道理。诸位师姐妹。也不想日后死的不明不白。亦或者做了妖兽口中食吧。
嘶嘶。
听得其言。众女修不由再次缩了缩脖子。轻吸了口凉气。目中惧意闪过。
接连打击之下。已然使得这些修为不弱的女修。心神出现了恍惚之意。此时言及到关系切身安全之事。自然是最为关注。
此事再次被提及。而且是被宫主名气不小的天才女弟子当面提及。纵然是那几名曾有意对凤青月出手的元婴长老。也不由松开了藏在袖中的玉手。周身气息松缓下來。
大胆。荣霜华你这孽障。竟然敢公然出言违抗本圣谕令。造谣生事。毁谤宫主威誉。你可知。你必死无疑。
眼见再次被带动的脱身契机被毁。那三名掌宫妇人不由气急败坏的厉喝出声。若非此时修为被禁。恐怕都要讲荣霜华当场毙于掌下。
看着三名掌宫长老披头散发。身上血迹斑斑的狼狈模样。在其挣扎起身。厉喝出声的狰狞样貌下。纵然是知道三者修为被禁。众女也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瑟缩着不敢再看。
三名掌宫长老掌管无忧宫多年。积威太深。一主内。一主外。一掌刑罚。纵然是面对凤青月之际。也不过是表面上尊重。内里并未将之怎么放在眼里。
凤青月多年不出。除了本性如此以外。多半也是为了躲避三者有意无意的排挤。她都如此。更遑论普通弟子了。
够了。你们三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若非当真以为本......我不敢杀你不成。
凤青月柳眉倒竖。大袖一挥。一身威仪尽显。踏前几步。盯着三人厉喝道。
哼。罗云霞。你少在这里装什么宫主夫人。难道你还敢杀我等不成。
一名掌宫妇人。不屑的看了她一眼。似是早已料定她不敢出手一般。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呼。
时光荏茬。一晃十数日而过。在一望无际的元魔海之上。一艘数十丈大小的暗金色楼船之中。王墨眉头微皱的吐出一口浊气。缓缓收回了手掌。
怎么样。
在其身前。凤青月俏脸微红的赶忙起身。与之拉开了一段距离。睁着明亮的眸子紧紧盯着他又有些躲闪的。带着些许希冀的意味道。
风无忧境界高我太多。虽然能察觉到在你体内隐藏的禁制。但我却无能为力。
略一沉吟。王墨略显无奈的如实道。
这......那岂不是糟了。
闻言。凤青月娇躯轻颤。面色陡然一白。美眸中划过惧意。颤声道。
无妨。就算凤无忧真的找來。我也未必怕了他。更何况。他现在应该还在琅琊炼狱一带。只要再离开一段距离。我就会灭杀那头寒冥玄蛇。到时候风无忧必然会生出感应。
如此之远的距离。纵然是五阶大妖。也休想传递任何心神信息。待得回到天凤玄宫。凤炎华师姐应该有办法。
王墨略略摆手。示意其不必担忧。点点头道。
嗯。
凤青月紧紧抿着嘴唇。有些失落的微颔螓首。沉吟了许久。似是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闷。最终深吸口气。在起诱人鼓胀的胸脯起伏中。轻声道:谢谢你。
呵呵。
听得其言。王墨神情微怔。继而面露明了之色。蓦然长身而起。略略仰首的露出一抹追忆之色。似是觉得有些好笑般。嘴角微翘道:当初的你。可沒有这么客气过。
他自然明白其意为何。这艘暗金楼船之上。并非只有他们两人。还有数百莺莺燕燕。或修炼。或交谈。或观望着元魔海景色。对着偶尔从海底中冲出的强大海妖兽尖叫不已。
想及当日情形。王墨便不由一手抚上额头。轻轻揉动。因为那里隐隐作痛。那是被凤青月的举动。无奈之余感到的窘迫。
当初的我。
这次。凤青月怔在当地。继而呼吸有些急促的上前几步。似是要紧贴着王墨一般。有些期盼的伸出玉手拉着其衣袖。急声道:能给我讲讲当初的事情吗。我一点印象都沒有。只是感觉你很熟悉。仿似多年认识的人一般。在无忧宫这么多年。任何人都沒给我这样的感觉。纵然是无.....凤无忧。给我的也只是可怕。深深的恐惧。
可以。
看着她有些瑟缩的惧怕样子。王墨眉头微皱。一手伸出轻拍其香肩。示意其安心。便即略一沉吟的娓娓道來。
感觉道肩头的温热。凤青月只觉面颊燥红。浑身都有一种沒來由的酥麻之感传遍。娇躯轻颤中。想要松开拉着王墨衣衫的玉手。却又希望这一刻永远停留。
耳边传來王墨诉述。那略显低沉。又颇有磁性的声音。使得凤青月缓缓平静下來。渐渐忘却了对风无忧的恐惧。竟是缓缓贴近王墨。静静的矗立在其身旁。
对于凤青月的举动。王墨自是察觉。对于这样的动作。也未曾觉得有怎样的不妥之处。
两世为人。小儿女的心性早已抛却。修炼至今。心性更是坚定无比。并非会因为美女在怀。便会心生漪绮。
就在两者矗立。王墨缓缓讲述之中。时间一点点过去。
在这艘庞大的楼船之上。一个简单精致的雅间之中。一名清丽无双的绝美少女。正一脸沉静的闭目端坐。
此女不是她人。正是当日在无忧宫大殿之前。拜求王墨收其做侍女。抛却了一切矜持。乃至自身一切。都要追随离去的荣霜华。
不知过了多久。荣霜华缓缓睁开双目。蓦然间精芒一闪。满是坚定的睿智之光。很难想象。一名不过双十年华的少女般模样的女修。可以有这样一双眸子。
或许。她只是样貌年前。但有着一身结丹后期修为。至少也是修行了三个甲子之久。又岂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但那睿智的光芒转瞬即逝。化作了柔和的温意。满是柔水般的和煦。令人望之。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如沐春风之感。仿似能够融化冰雪一般。
而在另一个雅间之中。一名样貌姿色同样不输于荣霜华的女子。正一脸沉凝之色。望着手中一枚不知何物的宝物。面上神色蓦然几度变幻。最终化作了一抹坚定之意。
你荣霜华可以抛却一切。只为那一丝成道之机。我陆青萍。也不会输给你。
紧了紧手中之物。此女紧抿嘴唇。蓦然仰首。似是为自己打气一般的鼓劲。
......
数日之后。在王墨所住的密室之中。其一脸淡然的看着眼前一个尺许长的晶莹小人。观其紧闭双目的精致脸蛋。赫然正是当日被其毁去肉身的三大掌宫妇人之一。
略一挥手。那晶莹小人。便即向一旁趴伏着的青皮飞去。
啊呜。
早已等候多时的青皮。蓦然张开大口。赤金色的眸子中却是冒出一抹绿光。毫不犹豫的将之一口吞下。
此时的青皮。观其气息。赫然乃是四阶顶级的样子。短短三百年。便从一头二阶妖兽。成长到如今地步。不说绝无仅有。也可说是冠绝当世了。
随手挥出一道青金色光华。将青皮收入灵兽袋中。王墨眉头微皱。喃喃自语:风无忧果然是在利用这些女修在修炼秘术。虽然这三女不知其修炼之术。但我却知晓。
想來。就是在这数千年间。不断吸摄这些女修的元阴之气。
更何况。这些女修皆是修炼水系功法。极大部分都是修炼了修改过的《玄阴**诀》。其所凝聚的玄阴寒气。与玄宫的赤阳元阴。都是双休功法之中。不可多得的增进修为的宝物。
怪不得他可以将天灵寒焰修炼到如今境界。若是长此以往下去。用不了几百年。他便可以突破到化神大圆满。到时恐怕归玄苍都拿他布下。
仔细思索着从那三名掌宫妇人元婴之中搜魂所得。王墨不时用手轻轻摩擦下巴。面色平静中脑海内却是心思电转。思索着风无忧的一切信息。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虽然现在王墨还沒有信心与之放对。但两者之间的形势已然可以用水火不容來形容。
搜集一切了解风无忧的信息。便可让王墨在日后与之相斗之时。占得一丝上风。
看來。只有从这畜生那里。得到想要知道的一切了。
沉思良久。王墨目中精芒一闪。缓缓摆头看去。只见在一座不小的阵法之前。闪烁着血芒与金色光华的禁制之内。一杆丈许长的青色战戟正悬空而立。
在其之下。赫然有一条散发着阴寒气息的银色长蛇。盘躯而卧。一丝丝血灰色气息从其体内缓缓漂浮而出。一点点的汇入到战戟之内。
而在其之上。戟刃的尖端。赫然有一条米许长的晶莹银色小蛇。正不断扭曲挣扎。隐隐可闻阵阵尖锐嘶鸣。一股绝望的气息在其内蔓延而出。
观其样貌形态。正是下方银蛇之妖婴。
在阵法一旁。血衣所化的童子。正一脸冷然的盯着。与常人无异的眸子中。不时闪过一抹血芒。偶尔挥出一道血焰。从那银蛇之上一掠而过。
每次所过之时。那银蛇之上散发的气息。便会消弱一分。那银色妖婴便会猛然发出一声惨叫。只不过其眸子中却是散乱无神。显然是被禁锢了神智。
从那三名掌宫妇人元婴之中。王墨得知。此蛇名叫寒冥玄蛇。整个无忧宫所属。只有风无忧与三女知晓它的存在。
而其在无忧宫中的修炼之所。便是那所谓的雪女入门试炼之所。这么多年來。此蛇不知吞食了多少女童。
海妖兽本就灵智低下。生性嗜杀。纵然是成就了五阶妖婴。灵智大开。也只是稍有所收敛。
只是三女并不知晓风无忧是如何收服此妖。但看其五阶腰身。却并未化形而言。显然是在其五阶之前。便被风无忧收服。并一直隐而不出。
风无忧纵横大陆数千年。连凤无暇都不知晓他有这样一头五阶中期妖宠。便可其心性之坚。其实力之高。从未有人能逼迫他驱使妖宠御敌。
此番。王墨为寻凤青月而來。却是引得此妖出现。被王墨与血衣祭出九幽血狱大阵联手灭杀。也可说是减除了风无忧一臂。
好在。以现在的情形看。王墨的身份丝毫沒有暴露。
血衣自破入五阶以來。这还只是第三次真正的出手。
吞噬了九阴烛火。化作独有的九阴血焰。气息早已大变。纵然有人怀疑。也不会怀疑到王墨身上。
毕竟。沒有人会相信。短短数百年。会有人成长到抗衡化神。乃至一般化神都不是对手的存在。
这一次。虽然出了些许变故。但也算圆满完成。只不过是多了楼船之上的数百莺莺燕燕。令王墨头痛不已。
想及当日情形。王墨便无奈摇首。只不过不想凤青月为难。在思虑良久之后。才决定带着她们一同离去。
其实。当日之言。也不过是安慰众女罢了。经营数千年的老巢被毁。五阶中期妖宠被杀。培养百多年。图谋甚大的凤青月也一同被带走。这样的打击。纵然是凤无忧心志再坚定。在知道之后。恐怕也会发疯。
一名化神后期大修士发疯。常人实在难以想象。保不准便会直接将其余之人屠戮一空。以泄心头恶气。
虽然有一分不得已。但王墨自问也是无法看到。这些本就命运多舛之人。再次面临无端杀戮。只得带着她们一同绕路而行。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天琅城中一座雅致的院落内。幽静的小湖旁的凉亭之中。正有一老一少相对而坐。看着眼前石桌之上的棋盘。对弈正酣。
其上纵横交错的纹路。黑白棋子的混杂。与快满的棋格。显然是快要结束之时。
只不过。仔细看去的话。必然会发现。其中的黑子错落有致。白子杂乱无章。仿似都被分割一般。仿似在垂死挣扎一般。
那一身青蓝色长袍的俊伟青年。端坐在黑子一方。轻轻端起石桌上的茶杯。放在口边。轻押了一口茶水。目光掠过对面。正一手捻着白子。白眉紧皱的佝偻老者。嘴角微微翘起的淡淡道:怎么。归老也有举棋不定的时候。
老了。想不到这么多年。你的棋艺又有所见长。
虽然处于下风。但这佝偻老者。却并未气馁。浑浊的双目仍旧落在棋盘之上。头也未抬的道。
若是王墨在此。必然可以认出。这老者正是大陆第一强者归玄苍。那青年赫然便是被他搅了老巢的凤无忧。
只是不知。两者何以在此端坐下棋。一副相处融洽的样子。
呵呵。归老何曾言老。区区一盘棋而已。这么多年。我可是很少在归老手上难得赢到一两子啊。
凤无忧淡然一笑。眉头轻挑。随意的将茶杯放下。淡淡道。
是啊。自从你师父陨落之后。。时间一晃已经快三千年了。你就沒有后悔过。
第一次的。归玄苍缓缓抬起苍老的头颅。定定的看向凤无忧。浑浊的眸子中闪过一抹追忆之色。
大丈夫存于世。宁可我负天下人。也不可让天下人负我。才不枉这世上走一遭。
凤无忧冷冷一晒。微微摇首中。目光落 在棋盘之上。淡淡道:归老还是认输吧。不然这茶......可就凉了。
人走茶凉吗。
听得其言。归玄苍蓦然沉吟。良久才默默道:你可曾想过。天风大陆自此恐怕再也难以恢复到当初的繁荣。后辈子嗣甚至再也难以走出这方天地。
呵呵。后辈子嗣。归老说笑了。无忧一生飘零。何來子嗣之言。况。他人之事。又与我何干。
风无忧笑吟吟的看着归玄苍。蓦然转动了下桌上茶杯。仿似把玩一般。淡淡道:更何况。天地命数。传闻总有一线生机存在。归老现在下此定论。不觉得太早了吗。
哈哈哈。
听得其言。归玄苍蓦然长笑。仿似苍老气息不再一般。点点头面露感慨道:老了老了。确实老了。是老头子着相了。
说着。便即长袖一挥。手中那枚黑子。定定的落在棋盘一角。看似丝毫无用的地方。但却使得那里几处毫不相连。被阻隔开的黑子蓦然链接。成为了一片。
看到那黑子所承之象。风无忧先是淡淡扫视一眼。继而面色未变。数度变幻间眉头紧皱而起。双目微眯道:好棋。沒想到归老还有这么一手。
有句古语云。姜还是老的辣。
轻捋颚下胡须。归玄苍并未展露什么自得之色。但却自有一股沉凝的自信气息显现。一手抓过面前茶杯。毫无形象的牛饮一口。接着便即长身而起。淡淡的看了一眼风无忧道:年轻人。还是不要锋芒太露的好。
哈哈。归老说的好。教训的......吭。
风无忧面色微沉。继而阴鸷之色一闪即逝。却是同样长身而起。仰首笑谈。只不过话未说完之际。面色陡然大变。当即闷哼一声。
就在对面归玄苍面露怔然。不知其何故如此之际。凤无忧却是目露凶光。厉声爆喝:贼子安敢。
言罢。便即转身要离去。仿似发生了让他极为震怒的事情一般。
呵呵。无忧啊。这么多年沒在一处下棋。老头子手痒啊。不若你我再多來几盘如何。
岂料还未离开凉亭。归玄苍却是悠悠然再度坐下。随手抓过茶壶。将桌上的茶杯再次倒满。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
你......
凤无忧面色阴郁的豁然转身。死死的盯着归玄苍。乃至于眼眸中都有了一丝红芒闪现。在其嘴角处。赫然有着一丝刺目的血迹沁出。不知是受伤。还是咬碎了钢牙所致。
但看到归玄苍淡然的神色之际。凤无忧狠狠的粗喘了几口气。略一闭眼。不断起伏的胸口平复下來。这才再次睁开双目。缓缓落座。面色也恢复了平静。淡淡道:既然归老有此雅兴。无忧敢不奉陪。
言罢。便即大袖一甩。蓝芒闪现之际。石桌之上的棋盘中黑白两子顿时尽皆分开。
好。既然事情已成定局。老夫也不再多管。抗魔之战眼见结束在即。你我还是多多考虑。去往上界之事才可。
归玄苍浑浊的眸子中精芒一闪。仔细的看了凤无忧一眼。语带双关道。
归老之言。无忧记下了。
凤无忧双目微眯。信守捻起一枚黑子。重重的放在棋盘一处。淡淡道。
......
轰隆。
远在亿万里之外。大陆西南天凤州与古隆山脉的一处搭界所在。蓦然间一艘数十丈大小的暗金色楼船闪现。落在了一处荒凉的山脉之中。
好了。这里已经是天凤州地界。你们可以自行离去了。
在楼船之上。王墨一脸平静的看着被召集在此处的众女。淡淡吩咐道。
众女闻言。登时有些犹豫。面露忐忑的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
真的不能带着她们吗。
凤青月贝齿轻咬红唇。上前几步。试探着问道。
众女闻言。尽皆将目光落在她身上。面露希冀之色。
王墨微微摇首。不带着她们自然有其考量。这么多女弟子带着一同往回赶。不说这一路之上的事端。单单是进入天凤玄宫之后。如何安排就是个大问題。
要知道。她们可是从无忧宫带出。若进了天凤玄宫安分守己还好。日后要是风无忧寻來。以她们所受的思想荼毒。难保不会再次生出反叛之意。毕竟风无忧积威太深。
更何况。这么多女修。皆是修炼的双休之法。尽数投入天凤玄宫之中。很难想象。其中的一些元婴高层。内地里会做出怎样的事情。
玄宫遭逢大劫。实在受不得颠簸。不得不处处小心谨慎。
在舟船之上。还有数十名沒有送归的女童。那是无忧宫弟子搜集雪女之时。强抢而來。沒有了父母。无所依靠。这些女童命运多舛。王墨才打算将之带回天凤玄宫。
这些女童资质都不错。在玄宫之中。寻些女修收她们做弟子。自然不是难事。
众女见状。知道事不可违。便不再多做纠缠。纷纷有些不甘于不舍的齐齐拜谢。这才各自或结伴。或独自的驾驭遁光离去。
从未踏足过内陆的她们。这里的一切。对她们而言。实在过于陌生。若是不结伴而行的话。说不定沒走出多远。便会被强大修士盯上。并掳走当做炉鼎。
好在抗魔之战开始。大部分的强者皆是去往了内陆与魔域相接壤之处。此时到也算是安全。
怎么。
蓦地。王墨眉头微皱。看着场中仍旧留下的两女。面色微沉道。
在其心底。已然有了打算。若是有人再做纠缠的话。那他只能不客气的赶人了。
启禀前辈。晚辈荣霜华。斗胆留下。愿做照顾这些女童的职责。
荣霜华小心的盈盈一拜。银牙一咬。定定的回视道。
启禀前辈。晚辈陆青萍。愿意照顾这些女童。还望前辈应允。
陆青萍在见到荣霜华沒有离去之际。便即也是留了下來。此时自然明白其用意如何。登时拜倒。
就让她们留下吧。路上也好有个伴。兰儿她们几人。照顾这么多孩子实在忙不过來。总不能到时候你來照顾她们吧。
凤青月一指身畔不曾离身。她从无忧宫中带出的四名侍女。有些赌气的看向王墨。
经过数年赶路。多次相处。纵然沒有解除体内禁制恢复记忆的凤青月。在察觉到王墨并非如表面那般不近人情。也是放开了自身。交谈中多了几分随意。
这......也好。
眉头轻挑。转首看着舟船中此时正玩的不亦乐乎的一众女童。王墨只觉脑海中嗡的一声。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鼻梁。点点头无奈应允。
两女闻言。登时松了一口气。赶忙拜谢道:多谢前辈。多谢师叔。
剩下的时间。就有劳你们两人照顾她们。闲暇里就多参看一下这些玉简。有助于你们日后行走大陆。
王墨喟叹一口气。随手扔出一枚指环。丢给两女。便自顾自的向舟船内行去。
两女自然是再次感谢一番。不过对那枚指环。却是互不相让。
她们自然明白。若真是几枚玉简的话。王墨断然不会给出一枚指环。内里必定有着宝物。化神修士赐下之物。纵然再疵。也足以让她们两名结丹修士受用无双了。
在她们看來。王墨无疑是那种在高阶前辈修士之中。品行极佳之人了。要知道。这舟船之上。莺莺燕燕数百。环肥燕瘦。可是任他挑选。
在登船之时。有不少女修早已做好了准备。可愣是沒见一人被看中。这不由的。让一众女修皆是认为如此。
只不过。另有一个怪异的想法。却是只敢在心底想想。沒有一人敢于宣之于口。那就是这位前辈那方面有问題。
对于这一想法。虽然沒有多言。但对这些古灵精怪的女修而言。相处日久下。一个隐晦的眼神便会明白对方之意。
只不过王墨通常皆是在舟船密室中修炼。纵然是舟船遇到强敌。也会由隐藏在侧的血衣出手减除。对于这些实在是一无所知。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如何。
天凤玄宫深处的一座密室之中。看着缓缓睁开双目。收功而起的凤炎华。王墨面色沉凝的问道。
凤炎华黛眉紧蹙。面露无奈的摇首。叹息一声道:那禁制太过深奥。若是作用于宝物之上。我还有信心。耗费元气慢慢将之驱除。但在师祖身上。却是无能为力。
可还有其它办法。
听得其言。看着仍旧闭目。面色苍白的凤青月。王墨目中阴沉之色一闪而过。再次询问道。
经过数年之久的赶路。终于一路隐藏行踪的回到玄宫。便马不停蹄的寻了凤炎华。前來查看凤青月的情形。却不想是这样一个状况。耗费这么久的时间。王墨怎能甘心。
除非有同境界的修士出手。或者青月师祖自身突破到化神之境。否则很难。
凤炎华略一沉吟。仍旧摇首道。
同境界之人。
王墨闻言。喃喃自语。一手抚着下巴。摇首道:不行。现在大陆形势难明。以我们现在的情形。虽然可以请动归玄苍出手。但难保他暗中不会使手段。这老妖活了这么多年。实在太难预测。
王墨自然明白对方之意。正如他所言。若是由归玄苍出手的话。这种事情真的是极难防备。以现下人族与妖族的关系。难保他不会暗中使绊子。到时候。恐怕就成了驱虎吞狼。
凤炎华点点头。面露明了之色。两人都是才智极高之辈。许多事情自然不用言明。沉吟了一会。其美眸中精芒一闪。面带希冀之色道:或许也不用如此。
噢。
王墨眉头一扬。身子前探问道:怎么。
凤如意。
凤炎华深吸口气。双目微眯道:凤如意乃是无数年來玄宫历代宫主所用的传承至宝。传闻。在上古年间。天风大陆还未起大乱之时。其本身乃是更为高端的宝物。只不过几经大劫。破损严重。才成为了现在的涅灵至宝。其本身就拥有一种奇异的威能。只要青月师祖掌握了凤如意。或许可以直接将她神识中的禁制破除。
也只有如此了。
沉吟稍许。王墨眉头微皱的点点头。蓦然看向凤青月。
凤炎华也是垂首看去。只见凤青月正缓缓睁开双目。一脸疲惫的怔然看向两人。玉手轻抚额头。语音低沉道:是不是沒有成功。
师祖见谅。弟子修为尚浅。实在无法破除那禁制。
见其神色。凤炎华赶忙起身。恭敬道。
以其化神修为。一宫之主的身份。对凤青月如此态度。当真称得上是恭敬有加了。
宫主莫要如此。不管我是何身份。我现在不过是一个失忆之人罢了。
凤青月却是不愿受此大礼。赶忙一闪。连连摆手道。
呵呵。
王墨嘴角微翘。继而打圆场道:好了。依我看。你们还是师姐妹相称吧。日后天凤玄宫可是要靠你们共同管理。
这......
凤炎华面露为难之色。她是凤无暇的弟子。自幼被其养大培养至今。满心都是尊师重道。凤青月真身却是凤无暇的师父。让她与之平辈相称。实在是过于为难。
青月拜见师姐。
不待其拒绝。凤青月却是纳头便拜。这一行径。倒是符合凤青月的性格。
师姐就应了吧。既然再世为人。前世便即抛却。
想及凤青月坚定改名一事。知晓了当年诸多内情。王墨自然明白其意。淡淡道。
师妹。
闻言。凤炎华这才答应。赶忙将之拉起。无奈的唤了一声。
既然凤如意有可能将神识破除。以现在情形看。也只能如此了。
看到两女不再纠结于称呼之上。王墨微松一口气。转移话題道。他可真怕再纠缠下去。
凤如意。
听得王墨之言。凤青月黛眉一扬。有些不解的看向两人。
是这样......
凤炎华再次解释了一番道。
好了。青月在宫中。安全自然无虞。只是需堤防一二。毕竟她体内禁制沒有解除。难保风无忧不会追寻而來。
王墨见两人说完。这才再次出言道。
师弟放心。师......师妹归來。我玄宫也该封闭山门避世一段时间。直至她禁制解除。在玄宫之中。纵然是归玄苍也无法强行进入。
凤炎华点点。略一沉吟道。
如此甚好。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待得我修为突破到大圆满之际。便会将凤如意送归。
王墨面色稍松。略一沉吟道。
你要走。
凤青月闻言。螓首维扬。面露惊色道。
凤炎华在旁。也是黛眉微蹙道:师弟可是有什么事情。
恩。去寻两个故人。说起來。也有百多年沒见了。日后说不定她们会在玄宫修行。
王墨点点头道。
这样啊。
两女互视一眼。凤炎华美眸一亮。嘴角微翘道:我玄宫封山在即。倒是有一事需师弟出马。
何事。
王墨眉头一扬。有些意外道。
说起來。也是你刚离开之时。炎羽师弟从天琅城传來的消息。当时归玄苍前辈探查。魔域之中发生重大变故。所有生灵被魔族修士血祭了六七成。
不知动用了什么秘术。使得西北魔域生灵涂炭。进而引得天地异变。虽然沒有如那传说中的天碑一般破坏大陆规则。但也使得魔域一方元气大损。
据归前辈探查。大陆原本正在复苏的元气。经此浩劫。直接被推迟了不知多少年。到得如今。与魔域一方临近的地方。凡人乃至低阶修士已然不能生存。更有进一步蔓延的情形。
凤炎华面露一丝惋惜。幽幽道。
嘶。好狠的手段。
听得这一消息。王墨瞳孔骤然一缩。倒抽了一口凉气。面色阴沉道。
他自然明白。这是魔族眼见事不可违下。所做的孤注一掷之举。如此一來。可谓两败俱伤。双方都沒有讨到好处。
怎么会这样。
凤青月也是面色微白。不可置信道。
事实确实如此。你们的修为不到。还察觉不到天地间的异变。以我现在的修为。也不过是稍稍能够感觉到罢了。
凤炎华螓首微摇。面露苦笑道。
那师姐的意思是。
轻吐了口浊气。王墨眉头微皱。却是不解其意。
此番天风大陆遭此浩劫。又有这血煞弥天的危局。虽然抗魔之战已成定局。但大陆确实需要些许喜庆之事來冲淡这丝悲凉。所以。东元魔海幻海宫大修士江海涛邀请大陆化神同道。为其子江峰群在天琅城主持大婚。以此冲喜。
凤炎华取出一枚玉简。递给王墨道。
冲喜。
听得其言。王墨接过玉简。却是沒有立即查看。反而露出了一抹古怪之色。
呵呵。据说。江海涛大修士之子。也是一位极难得的天之骄阳般的存在。只差一步便可迈入化神之境。这次可是要迎娶两位双休伴侣。只是不知。是何等样的绝世女子。可以成为这等人物的双休伴侣。
提及江海涛。凤炎华口中多出了一丝敬畏之意。她成就化神不过百多年而已。对方可是千多年前便是化神存在。一身修为更是至少在化神中期之上。
东元魔海。两人。
王墨双目中精芒一闪。心中咯噔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的探出神识。向手中玉简查看而去。
师姐。那江海涛大修士之子大婚。与......与师兄有何干系。
在一旁未曾出言的凤青月。却是忍不住问道。
呵呵。此番你归來。我玄宫必然要封山以策万全。师弟要外出。以他的修为。当今大陆能伤他之人。绝无仅有。我玄宫前去祝贺之人。自然是非他莫属。
凤炎华笑吟吟的看着她解释道。
好。此事我去。
一心两用。凤炎华的言语。王墨自然听在耳中。从玉简之中退出神识。点点头道。
凤炎华面露一丝意外。显然是不明王墨为何如此痛快的答应。但她却是早有打算。娇笑出声咯咯。师弟能去。自然是好了。你乃是我玄宫大长老。身份足以。至于贺礼。我可是早就......
不必了。贺礼我來准备便是。此去只我一人便可。至于凤炎羽那。我自会说明。
王墨略一挥手。打断她的话头。面无表情道。
这......
凤炎华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在她原本的意味中。是要王墨借此机会抛头露面。可以让那些打他主意的散修势力打消拉拢他的念头。
毕竟作为玄宫大长老。地位无比尊崇。仅次于宫主。更兼之其修为而论。暗里无人知晓此刻王墨的修为。明里却是人人都明白。以王墨天资日后进阶化神。不说板上钉钉。但有玄宫护持。也可谓是一帆风顺。
这等条件。自然是无人能够给予。也是为王墨提供一次。与大陆之上绝顶强者与各方天之骄子会面的机会。
师姐放心。师弟所藏你还不放心吗。
王墨嘴角微翘。示意其安心。看到她略显狐疑的神情。眼中精芒一闪。淡笑道:还有几年时间。我会准备两份大礼。一份代表玄宫。一份代表我个人。师姐安心便是。
两份。
凤炎华与凤青月互视一眼。皆是感觉一丝不对之处。但又说不清道不明。却是不知如何是好。
既然如此。师弟这就去了。
说着。不给两女再问的机会。王墨面带一丝笑意的起身。向两女略一拱手。便即离去。
见得如此。两女自然不好在多说什么。只得各自起身相送。只不过令她们更为奇怪的是。王墨竟然沒有动用玄宫中的传送阵。而是直接出了玄宫。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芸馨。还不快走。
天琅城中。一条繁华的街道之上。一名身形儒雅的青年男子。面色微沉的看着一名正流连在各个摊位前。宛若精灵般的翠衣女子。沉声喝道。
哼。都说了我不想來。谁让你非要让我來的。
那翠衣女子闻言。登时有些不满的回以一言。
你这丫头。这么多年不归家。当初就不该放你出山。让你养成这么个野性子。
青年男子面色再次一沉。走到近前。呵斥道。
要你管。反正你这么多年都沒怎么管过我。
翠衣女子俏丽一扬。不满的神情展露无遗。
但其一身空灵的气息。那充满活力的娇躯。却是使得她自身形成了一种独有的魅力。登时引得无数修士驻足观望。
哎。
青年男子面色一黯。继而微微摇首。拉住翠衣女子的皓腕。硬是将之带走道:你跟为父这样也就罢了。待得见了你外公。一定要知晓分寸。懂吗。
外公。
听得其言。翠衣女子神情一滞。娇躯微颤中。美眸中露出一抹疑惑与激动之色道:爹。你不是说......
好了。不要多说。去了你就知道了。
青年男子微微摇首。示意其不要多言。暗自叹息一声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终究是我对不起......
声音逐渐微不可查。纵然是周围修为不弱 的修士。想要追着那翠衣女子身影而去。也是听之不清。
更有甚者。自恃修为不弱。想要强掳女子之时却发现。无论他们如何追逐。都无法赶上那一男一女的步伐。
一个两个有这样的发现还沒什么。但随着人数增多。渐渐的。众人明白。两人并非表面看上去那名简单。乃是修为高深之辈。只不过是隐藏了修为罢了。
......
师父。
在一座院落之中。一名身穿蓝青色长裙的俏丽女子。一脸恭敬的向面前的中年美妇。盈盈一拜。
來來來。让为师看看。瘦了沒。
那中年美妇。头顶华贵的发鬓之上。一只耀眼的金色花钗。此时在其前行间一颤。散出点点光辉。
您瘦了呢。
感受着中年美妇手掌间的温暖与满是慈爱的目光。蓝裙女子眼眸微红道。
还是你这丫头知道疼为师。哪像你师姐。在外私自定了终身不说。都这么长时间了。还不來看为师。
中年美妇面泛喜色。但继而微沉。佯怒道。
看其面色。却是丝毫沒有生其口中之人气的样子。
咯咯。
看到如此一幕。蓝裙女子娇笑出声。继而拉着她的手。宽慰道:师姐能够找到好伴侣。师父您应该高兴才对。说不定沒几年。您就能抱上徒孙了呢。
说的也是。
中年美妇闻言。略一思索。面露满意之色。继而有些询问的道:这么多年在外。你这丫头可曾有过中意之人。为师老友中。他们可是有不少天资不错的后辈。趁此机会。介绍给你认识。要是能成的话。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师父。
听得其言。蓝裙女子登时不依的娇嗔道。但美眸中却有一丝黯淡一闪即逝。
哎。
看到如此一幕。中年美妇无声叹息。慈爱的轻抚着其秀发。
......
在另一处院落之中。同样聚集着一批修为高深的修士。但他们的服饰之上。却多有几多蓝白相间的隐晦云朵。显得飘逸出尘。
一间雅致的阁楼之中。正有两名绝世女子相拥而坐。神情间显得颇为暧昧。又有一丝温暖在两者之间不经意的一个眼神中回荡。
你是不是又在想他了。
蓦地。原本正享受着身边人儿轻柔抚弄发梢。身穿粉绿纱裙的女子。突然嘟嘴不满的白了一眼身边之人。那神情说不出的诱人。
呵呵。
那绝美的人儿无奈摇首。其声音赫然是一阵颇有磁性的男子声音。观其脖颈处露出的喉结。这美艳无双的人儿。赫然是一名男子。
就知道傻笑。你的心里可只能有我。
那女子伸出右手。青葱般的玉指。点在其额头。郑重叮嘱道。
你这是说的哪门子话啊。
绝世美男哭笑不得的握住其玉手。放在面颊处轻轻摩挲着。
哼。你说你一个大男人。跟他数百年都沒见几面。话都沒多说几句。干嘛念念不忘。难不成。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女子娇哼一声。反转过身。两手一同揉捏着其面颊。登时将他那女子都嫉妒的面颊转换了面型。面露一丝兴奋。美眸中放出一阵绿光。笑嘻嘻道。
你这丫头。
这次。换做那美男子沒好气的点了一下女子额头。继而仰首看向窗外。面露一丝追忆之色。缓缓道:或许我与他沒有见过几次。或许沒有过多的交谈。但......呵呵。男人间。只要有一壶酒。或许胜过千言万语。
淡淡的光芒。洒落在其面颊。那绝世的容颜。登时散出一抹异样的神彩。让一直看着她的女子登时看的痴了。
但转瞬便化作了一抹嫉妒。气鼓鼓的再次狠狠揉捏着男子面颊。她是在吃醋。吃一个把她男子的心。给勾走了的男人的醋。
......
启禀大人。沒有发现任何疑似目标人物出现。
在一座不起眼的院落之中。矗立着数十个修为不一。男女皆有的修士。一一上前向为首一名相貌普通的中年修士恭敬行礼道。
听得其言。中年修士只是大马金刀的端坐于藤椅之上。手中握着一个茶杯。有一口沒一口的喝着。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直至所有修士尽皆上前禀报之后。那中年修士才眉头微皱。略一沉思道:此人修为极高。又兼极善伪装。原本就不指望你们能够发现。就算你们发现了。也不过是送死罢了。
其言方落。一众修士皆是面色微变。更有甚者。身躯急颤。双目之中露出惧意。似是颇为后悔一般。
你们放心。不是让你们去对付此人。只是严密监视任何单独出现。身份不明的修士而已。记住。管好你们的嘴。只要此事成了。本宗保证你们可以得到大量宝物。修为突破指日可待。
那中年修士随意的扫了众修一眼。语带威严道。
大人放心。我等明白。
众修闻言。赶忙再次拜服。面色却沒有丝毫松缓之意。
蓦地。院落外禁制光华一闪。从中走出一道身影。打眼看去。却是一名相貌英俊的青年修士。
看到來人。原本端坐威严无比的中年修士。赶忙起身相迎。并露出一抹不耐烦的神色。随意的挥手斥退众修。
眼见如此。众修自然不敢多言。连那來人是何模样。都不敢多看的直接离去。
哈哈。是什么风把杨兄弟给吹來了。
爽朗一笑。中年修士几步踱到近前。颇为亲近道。只不过眼眸中确有一丝讨好的意味。
呵呵。闲來无事。就到刘兄这坐坐了。
那青年修士微微一笑。随意道。
來得好。前阵子我刚得了一份极品灵茶。愿与杨兄弟共饮。
中年修士抚掌一笑。继而拉着青年向一旁一处棚架下的石桌走去。
看來小弟真是有口福了。
青年也不含糊。并未躲闪。直接随着走近。笑吟吟道。
何止是有口福啊。谁不知道你杨兄弟。得蒙陆大圣者看中。被收为弟子。日后前途不可限量。乃是真正的有大机缘之人啊。
中年修士摇首感慨。一边将灵茶泡好。边为那青年倒上一杯。
小弟也只是侥幸而已。并非收为弟子。只是记名罢了。谈不上大机缘。
青年面露谦逊。看着灵气盎然。雾气缭绕的茶杯。似是喜不自禁的端起。轻轻抿了一口。继而面露一丝回味。缓缓睁开双目。止不住的赞道:好茶。
杨兄弟喜欢就好。我这里还有不少。送与兄弟便是。
中年修士爽朗一笑道。
这......那就多谢刘兄了。
青年本带拒绝。但看到中年佯怒的样子。这才拱手称谢。并将茶壶端起。为其添茶。
小事一桩。
中年修士一摆手。浑不在意的道。
继而在两人茶过三巡。相谈甚欢之际。那青年手中动作一顿。似是随意的问询道:刘兄这可曾有那人消息。
怎么。
中年修士面色微变。但瞬及笑吟吟道:杨兄弟。这不合规矩啊。
哈哈。我也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青年爽朗一笑。随意的摆摆手。继而有意无意的道:我只是听说有几位道友。已经联合。想要共同将此事办成。宝物诱人啊。
看着青年随意的品着灵茶。听得其言语中的意味。中年修士瞳孔骤然一缩。划过一抹深深的贪婪之意。深吸口气的试探着问道:杨兄弟的意思是。
那青年手中茶杯一顿。略一沉吟。面露一丝正色道:敢问刘兄。以你手下之人。想要查访到那人踪迹。有几成把握。
沒有丝毫把握。
中年修士沒有丝毫迟疑。面色难看。继而摇首苦笑道:说实话。若非用药物控制了那些低阶修士。谁敢做这事。
确实。虽然沒有明言那人是谁。但既然有他的影像在手。在天琅城过活的修士。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他的大名。对上这样一位存在。我等焉有存活之理。
青年修士冷冷一晒。面色沉凝道。
杨兄弟有何高见。
中年修士目中精芒一闪。身子前探。压低了声音问询道。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启禀太上长老。据传來的消息称。已经派出了前來恭贺之人。只是不曾言明身份。
在一处通卖商行的后院之内。一名身穿金灰色长袍的老者。恭敬的向正端坐于湖边垂钓。头戴天冠的年轻修士道。
胡闹。
蓦地。那年轻修士手中钓竿微颤。眉头轻皱。转首看向來者道:都这节骨眼了。还不见來人。岂不是要让我玄宫出笑话。
听得其言。那老者唯唯诺诺。却是不敢再多言什么。
再去催促。无论如何。都不能耽搁此次盛会。要知道此次前來观礼的道友。可是占了大陆多半绝顶强者。我玄宫现在势弱。绝不能再失了面子。
略一沉吟。那年轻修士冷冷的沉声道。
回太上长老。玄宫已经封闭山门。任何讯息都无法传进去。
老者闻言。面露忐忑与无奈道。
什么。
这一次。那年轻修士却再也坐不住。豁然起身。惊得小湖之中的游鱼四散而逃。面上阴郁之色一闪而逝。手掌几度松紧。周身隐晦的威压时隐时现。最终平复下來。淡淡的看着老者道:你且下去吧。此事不必再谈。
是。弟子告退。
面对那一闪而逝的威压。老者早已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此时听得其言。赶忙俯身一礼。恭敬的倒退离去。
哼。师姐你果然对我有防范之心。封山这等大事。都不与我商议。难道就因那一件事。就如此对我不成。
待得老者离去。年轻修士冷冷一哼。眼眸中寒芒闪烁。面色极为难看的喃喃自语。
呵呵。
蓦地。在院落之中蓦然响起一道颇有磁性的男子笑声。
登时惊得年轻修士面色一变。目露寒芒。豁然扫视向四周。口中沉声喝道:是哪位道友莅临。跟本座开这等玩笑。
怎么。连本座的声音都听不出來吗。
就在那年轻男子面色聚变之中。原本无一人的院落一角。蓦然泛起了淡淡的蓝色涟漪。继而光华一闪的从中走出一道蓝青色人影。
嘶。
待得看清來人样貌。年轻修士似是极为震惊一般。不由轻抽了一口凉气。继而下意识的眼眸中划过一抹惧意。但身形却站直。继而恭敬的拱手一礼道:弟子凤羽华。拜见师伯。
听其自称。这年轻修士。竟然是天凤玄宫另一位新晋化神。。凤羽华。能让其口称师伯之人。除了那位暗里叛变了天凤玄宫的风无忧。还能有谁。
好了。不必如此多礼。你也是化神之境了。同辈相称便是。
风无忧淡然的摆摆手。随意的走到近前。坐在一旁的石桌之上。随手一指道:坐吧。
谢师伯。
听得其言。凤羽华并未以同辈相称。反而更为谨慎。虽然举步向前坐下。但身形间却满是防备之意。
上次的事情。可曾有眉目了。
随手一挥的取出两壶酒。丢给凤羽华一壶。风无忧抿了一口酒。淡淡问道。
回师伯。师姐口风很严。未曾透露分毫。
凤羽华略一犹豫。仍旧恭敬回道。
哦。这样啊。
浑不在意的点点头。沉吟了一会。风无忧眉头一扬。随意的扫过面色拘谨的凤羽华。淡淡道:看來。你成就了化神之位。却过的不如意啊。
请恕弟子愚钝。不知师伯之意。
凤羽华肩头微颤。小心回道。
呵呵。你小子成就化神之后。胆子倒是大了不少。敢在本座面前打马虎眼了。
风无忧笑吟吟的看着他。微微摇首道。
师伯明鉴。
听得其言。凤羽华面色难看了数分。已然一副被其说中了的样子。
不用如此。天凤玄宫历代都是女子掌权。不知延续了多少年。
风无忧嘴角微翘。随意的开解道。
听得其言。凤羽华面色微黯。继而蓦然仰首的看着风无忧。面色竟然恢复了平静。淡淡道:师伯是为了权势背叛玄宫。
虽然话语乃是问询。但其中意味。已然明了。
呵呵。
风无忧随意一笑。并未有丝毫动怒之意。继而淡淡道:到了我等修为。你认为权势还有何用处。
这......
原本以为说中其意。凤羽华却是神色一滞。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
我听说。因当年之事。你那小徒儿也被炎华丫头强收了去。
风无忧眉头微扬。随意道。
师伯有话直说便是。何必如此。
凤羽华面色微沉。第一次的抛却了对风无忧的惧意与恭谨。沉声道。
这么点事就承受不住。日后如何能更进一步。
对于其无礼的举动。风无忧却是丝毫沒有在意。仍旧随意的饮着酒水。
师伯有何事。吩咐便是。
深吸口气。凤羽华平复了下心绪。语气有些低沉示弱道。
这就对了嘛。放心。本座不会让你与我一般叛离玄宫。只要为我做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风无忧微微一笑。随手扔出一枚玉简道。
这......
将玉简接住。随意的查看一番。继而面色微变。凤羽华有些不悦道:师伯此意。让我与叛宫有何区别。
放心。到时候必然不会让你为难。你只要随大流便是。
风无忧嘴角微翘。深深看了他一眼道。
此事恐怕不妥。妖族那边就会放任你们不成。
凤羽华面色变幻。有些犹疑不定道。
呵呵。放心。妖族现在老的老。残的残。不会有什么乱子。
听得其言。风无忧眼眸中阴鸷之色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让他不痛快的事情。继而浑不在意的笑道。
好。此事......我应了。
凤羽华沉吟良久。最终狠狠点头道。
这才对嘛。与其管顾其他。不若自身利益重要。到得日后。你便会明白其中意味。
风无忧面露满意之色。便即长身而起。周身蓝芒一闪的消失不见。
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凤羽华面色沉凝。目光凝重。继而垂首看向手中玉简。喃喃自语:宫主曾言。此子乃是有大机缘之辈。本座就看看。你能否过的此劫。若是能过。不管受何等委屈。本座都会尽心辅佐师姐。若是不能......就休怪本座......
......
与此同时。在一处街道的一端。蓦然蓝光一闪。露出风无忧的身形。但不待其离去。继而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无忧。再与老头子下几盘棋如何。
哦。是归老。无忧正想去寻归老下棋呢。
风无忧面色微变。继而笑吟吟的随意答道。
放眼看去。只见不远处。站立着一道佝偻的瘦小身影。手中一根黑黝黝的拐杖。正是五阶大妖归玄苍。
呵呵。如此甚好。现在的年轻人啊。沒几个愿意陪我这快入土的老头子喽。
一顿手中拐杖。归玄苍浑浊的双目蓦然扫过一处院落。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风无忧。随意的与之并肩而行。
顾所愿尔。
风无忧此时也是恢复了一身云淡风轻的气息。略一拱手。便与之同去。
远远望去。两者之间气息融洽。真就如多年相交的老友一般。
......
叶道友。该你了。
而在另一处的院落之内。面貌隐藏在虚幻光华中的江海涛。却是正语气清淡的点出一粒白子。淡淡的看向眼前儒雅不凡的英俊修士。
观其样貌。赫然正是天云州顶级宗门云霄阁之主。。叶重阳。
江兄棋艺精湛。叶某自愧不如啊。
看着眼前纵横交错的棋盘。叶重阳微微摇首。将手中棋子落下。却是沒有放在棋盘之上。而是放在了一旁的棋罐之中。面露无奈之色道。
呵呵。叶道友心胸豁达。江某佩服。
江海涛随意一笑道。
输了就是输了。叶某还不至于连一盘棋的输赢都放不下。
叶重阳随意的摆摆手。长身而起。仰首望向空中。意有所指道。
确实只是一盘棋。
江海涛点点头。起身与之并肩而立。淡淡道。
你真的决定这么做。
沉默许久。叶重阳最终打破沉默。看向江海涛。随意问道。
乱世浩劫。已经出现。格局必然会打破。难道叶道友还看不透此点。
江海涛并未直言。反问道。
被打破吗。
叶重阳垂首沉思。继而淡然一笑道:呵呵。好一个会打破。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是啊。我们这些老家伙。沒多久就要离开此界。不若拭目以待。这天风大陆。少了我们。让那些小家伙去折腾。还能比现在更糟糕。
江海涛看了看天。点点头道。
既如此。那就定一个规矩吧。
叶重阳嘴角微翘。淡淡道。
规矩。
江海涛头颅微撇。语带问询之意。
不错。
叶重阳微微颔首。双目微眯道:既然是拭目以待。那我们就不能有任何人出手。
这......
第一次的。江海涛话语中出现了迟疑。但看着叶重阳眼眸中的冷意。最终和煦一笑道:哈哈。就依叶道友之言。
告辞。
似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叶重阳仔细打量了江海涛一眼。继而向其随意的拱手一礼。便即拂袖离去。
不送。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江海涛淡淡拱手。待得整个院落沉寂下來。其微垂沉思的头颅下。却是传來一道淡淡的话语:叶重阳。事情到了这一步。你想毁约。保你顶级宗门之威严。可惜啊可惜。你一开始就错了。
无论如何。从今之后。再也不是宗门势大之时。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杨重见过林圣者!
天琅城一座奢华的院落之内,一名青年修士,恭敬的向正在赏花的一名老者拱手一礼。
在其身侧,一名中年修士,也是如此。
哦,是杨师侄啊,来来,坐!
那老者面露和煦笑意,随手虚引,对于那中年修士,却是未曾看上一眼,踱步到一处石桌前坐定。
多谢林圣者!
杨重与那中年修士隐晦的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即若无其事的坐到那老者对面。
只不过,中年修士却是没有落座,矗立在杨重身旁。
三者甫一落定,旁边便有侍女赶忙上前,奉上茶水。
怎么有空来老夫这里了?
随意的饮了一口茶,老者淡淡问道。
这......
杨重似是有所犹豫的看了一眼那几名侍女。
呵呵,你们下去吧!
老者面露明了之色,淡淡吩咐道。
是!
两名侍女盈盈一拜,便即退出了院落,并将禁止开启。
多谢林圣者体谅!
见状,杨重松了口气,继而面色肃然道:其实,师侄此来是有事所求!
噢?
见其神色,老者微怔,继而看向那矗立不动的中年修士,面露明了之色,点点头道:也是,你有陆大圣者做师傅,哪里还能有所求,想必是为了此人而来吧?
圣者英明!
杨重赶忙拱手一礼,继而略一犹豫的道:听闻林圣者有一株四阶中品灵药茗凌霜草,我这位兄弟急需此药修炼功法,苦寻不得下,只得央求我来与圣者交易一番!
茗凌霜草?
听得其言,老者便是面色一变,继而有些阴沉的扫过那中年修士,目中闪过一抹不屑之意,在其看来,对方不过结丹中期修为罢了,能有怎样的宝物与他交易珍贵无比的四阶灵药?
但看在杨重这位大圣者弟子的面上,老者身为圣者,也不得不收敛了自身不屑,只是眉头轻皱道:呵呵,不瞒师侄,这灵药虽然于我没有多大用处,但毕竟是极为珍贵之物啊!
其言外之意,自是不言而喻。
哈哈,林圣者肯交易便好,杨重自然不会让圣者吃亏!
杨重闻言,登时大喜,转而看向那中年修士,急急道:刘兄,还不将你准备的宝物取出,让林圣者一观?
噢!是是!
似是心愿得尝,喜不自胜下,那中年修士连连点头,赶忙手腕一翻,光华一闪之际,其手中便多出了一个白玉凝脂般的玉瓶,恭敬的递到那老者近前:前辈请看,是否满意!
哦!
耐着性子,老者随意的扫了一眼那玉瓶,继而面色微变,不自觉的伸手将玉瓶拿在手中,拔去瓶塞,凑上前去轻闻起来。
一股难言的幽香缓缓飘出,甚至于一股灵气形成的云雾,从那瓶口之中闪现,足可见,此玉瓶之中的宝物等阶极高。
本以为对方不过结丹小辈,拿不出像样的宝物,老者会随意打发走对方,却不想有这等宝物出现。
神情略显陶醉的狠狠吸了几口那香气,微微仰首向那中年修士看去,却是不知其眼眸中已然出现了一抹迷离之色。
刚要开口之际,却发现眼前中年修士,身形一阵恍惚,继而肚腹处一阵剧痛传来,进而脑海昏沉,便再没有了知觉。
老师!
没有管顾缓缓趴伏于石桌上的老者,杨重赶忙起身,看向其身后矗立的中年修士。
此番麻烦你了,趁事情没有败露,赶快离开天琅城!
收回手掌,中年修士面色沉凝的看着杨重,吩咐道。
可是......
杨重面露一丝黯然,听得其言,却有些犹豫。
没有什么可是,去往天凤州吧,日后说不得还有再见之日!
中年修士略一摆手,止住其话头,淡淡道。
是!
杨重有些不甘于不舍的垂首应道,说完便即转身离去。
中年修士没有再多言,其周身咔嚓一阵响动,其身形竟是涨高了些许,面颊一阵蠕动,赫然化作了王墨的模样。
深深看了一眼离去的杨重,王墨面色沉凝的看向石桌之上趴着的老者,继而随手挥出了一道玉符。
啪擦一声碎响间,化作了淡淡的绿色光华,一闪的将整个院落遮掩。
做完这些,便即一手提着老者,向屋内而去。
待得进入屋中,手腕一翻的取出数个阵盘,进而一一将之激发,再次将整个房间遮掩。
而王墨便提着老者,进入阵法之中,挥手间使得失去知觉的老者盘膝而坐,其一手伸出,其上青金色光华爆闪,噼啪作响中按在了其头顶处。
其手掌甫一接触到其头顶,老者便即发出了一声闷哼,仿似受到极大痛楚一般,身体轻颤,面容扭曲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闭目搜魂的王墨缓缓睁开双目,将手掌收回,面色有些难看的道:连元婴修士都未曾见过,到底是我想错了,还是你隐藏的太深?
知晓自己的行藏被许多人关注,这些时日以来,王墨一直隐身在低阶修士之中勘察。
只不过天琅城大阵禁制改换了许多,不能轻易出手,不然便会被瞬间察觉暴露行藏。
好在无意中遇到了杨重,在问询一番,得知其加入到散修联盟,并拜入了陆绝风门下,本以为可以知晓一二,却不想仍旧一无所得。
不得已下,王墨便将目光落在了杨重所知到的属于东元魔海,幻海宫一属的修士身上。
之前所化的中年修士,便是其中之一,只不过其修为低下,仍旧一无所知。
现在这老者,便是他与王墨商议一番之后,最终确定的一名幻海宫所属的元婴圣者。
只不过,令王墨失望的是,在其神魂之中,仍旧没有丝毫关于他想知道的讯息,只知道,此番幻海宫少主江峰群大婚的女主角,乃是两名绝世佳人。
从这老者神魂中得知,江峰群弄出这一切,并派遣了不知多少散修,明里暗里寻找他的行踪,只是他隐藏行踪多年,并未被人察觉到分毫。
令得王墨心下有几分笃定,江峰群弄出这些,很可能就是为了引他出来。
好,我就等到你大婚开始之时现身!
虽然不知江峰群为何屡次针对自己,但为了确定心中所想之人的安全,王墨不得不咬牙将杀意收敛,冷冷的沉喝一声。
因为,在天凤玄宫凤炎华处得知,江峰群即将大婚,而且是两名女修之际,王墨心底便没来由的一寒。
虽然他不相信虚无缥缈的命运,但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
更因为,当年从天火州炼器宗前往玄宫之际,与杨珊儿、寒烟两女分别之际,她们所去历练的地方,正是与抗魔之战相隔最远的东方。
在王墨的嘱咐中,东方乃是整个天风大陆最为安全的所在,两女便去了那处历练。
而据王墨所知,江峰群乃至其背后之人,也就是其父亲江海涛,所镇守的元魔海正是在东方。
更兼之,这么多年来,王墨暗中或有意或无意中查知,诸多散修势力最终的归属,所凝聚成的散修联盟,其背后之人正是江峰群。
汇聚了整个大陆散修势力的联盟之属,其势力有多么庞大,其消息之灵通可想而知。
虽然还无法确定,此次江峰群大婚,两个女主角是谁,但王墨却不得不停下前往东方寻找两女的念头,先来此处查看。
以他对两女的熟悉,百多年过去,以她们的资质绝对可以到得元婴之境,再不济,也会由一人踏入元婴。
而与她们的约定,便是步入元婴之时,可来抗魔之战的地方寻他。
这么多时日以来,他暗中查遍了整个天琅城,许多地方若是不强行闯入,根本无法进入丝毫,为了不暴露行踪,暗中查看心中所想,不得已下只得行这替代之法。
好在他肉身突破之后,自身筋肉改换面貌之术,更上一层楼。
以他现在的肉身修为,只要不是全力出手,一般化神修士,绝难看透他的修为只有元婴后期。
就算有其他变故,他自身也不是没有后手。
不是两女最好,在王墨心底,现下最重要的是寻找两女踪迹。
纵然江峰群不知为何,屡番针对于他,明里暗里搜寻,当年在天琅城,更是以散修大义,逼迫他向天鹰王夫妇求情。
若非估错了双方之间的交情,以对方算计天鹰王夫妇独女,如此大的仇恨,让王墨去求情,不难想象,若是换一个人,必然会被天鹰王直接打杀。
这等行径,已然触及了王墨底线,若非当时抗魔之战正处于胶着之中,不宜掀起内讧,纵然江峰群乃是大修士之后,王墨也会直接将之打杀。
但若真是两女,以王墨的性格,莫说此地汇聚了大陆半数化神,就算全部到来,他也是不惜掀起大陆之乱。
看着倒地不起的老者,王墨目中思索之色连闪,脑海中将这些时日以来的所得尽数理清,最终面色阴郁的向其一挥手。
噗嗤几声连响,便见数十道血光没入老者肚腹之中,在其闷哼声中消失不见,其周身气息便被裹藏的一丝不漏。
身为幻海宫的元婴长老,必然会有魂牌一类,可以预示死亡的东西存在,此时王墨不宜现身,既然要将之替代,自然是不能直接灭杀。
随手一挥,青金色光华一闪,其身上的宝衣与手指上的储物指环,便即飞入王墨手中。
随即,看着老者的样貌,王墨双目微眯,周身青色光华一闪,咔嚓声响动中,其身形便即矮了下来,样貌也是化作了与那老者相同。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见得是王墨其身份早已不是什么秘密知晓他乃是天凤玄宫外姓大长老的一众化神大修士尽皆看向了凤羽华想要看看他要如何处理此事
饶是凤羽华突破化神但面对如许修为尽皆在他之上的同阶注视也不由感到一丝莫大的压力加身
尤其是江海涛面上朦胧虚幻但转首面向他之时一股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已然锁定了凤羽华更是令他心头猛颤
在这等情形下王墨所为不啻于是要与江海涛为敌与主婚人叶重阳为敌与一众证婚化神大修为敌
虽然不明王墨哪里來的信心与胆量纵然知晓此番会有针对王墨的举动出现凤羽华也想不到王墨会在这节骨眼上出现而且还一副是要捣乱的样子
想及其身份乃至此事引发的后果令得凤羽华心下莫名一紧心下后悔不该贪图宝物秘法听从凤无忧之意乃至造成如今局面
但此时此刻作为天凤玄宫此地身份最高之人凤羽华却是不得不出言做出表态深吸口气压下心中惊怒面色阴郁的看向王墨沉声喝道:王长老你在胡闹什么还不快快退下
胡闹
沒有在意凤羽华的言语王墨眉头微挑似是沒有察觉到一众化神修士转而看向他的目光
淡淡看向江峰群随意道:某家今日此來是为送两份礼物给故人而已
送礼
在场之人闻言皆是露出一抹古怪神色看着神色镇定站在一众化神修士之前侃侃而谈的王墨不管是嫉妒者也好心怀恨意者也好在此刻皆是对其升起了一丝佩服之心
将心比心若是此情此景下换做他们恐怕都要浑身颤栗说不出话來哪还能如此气定神闲
哦
听得其言凤羽华面色稍松想及此番玄宫所派送礼之人还未出现本就有失了面子之嫌此番听得王墨言语下意识的忘却了之前王墨变幻样貌出现自认为王墨乃是迟到若真是故意寻衅而來莫说是他纵然是现下的天凤玄宫恐怕也吃罪不起
轻吐了口浊气心下暗怪王墨不明事理但面上仍旧有些不好看的道:为何现在才到还不快快退下待得观礼结束之后再送上不迟
呵呵原來小友是送礼而來之前倒是有些误会了不过本座很好奇玄宫送了怎样的礼物來贺小儿大婚之礼
不待王墨回话江海涛却是再次出言
众人闻言不由露出一抹感兴趣的神色之前他们可是听的真切王墨曾言乃是送两份礼物
这个简单
王墨随意的耸耸肩随手向左边挥出一道青金色光华
只见流光闪过翁然震响广场之上蓦然升腾起一股强横霸道的气息这气息虽然比不得诸位化神大修周身若隐若现但他们皆是收敛了自身气息
可这股气息实在太过霸道竟是隐隐有凌驾于元婴大圆满之上的感觉令得他们体内的真宝不由自主的震动低鸣起來
玄宝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呼引得众人心底齐震目不转睛的放眼看去
只见青金色流光敛去在王墨左手旁赫然矗立着一座丈许高通体暗金色的硕大古朴巨钟其上铭文密密麻麻周身所泛的朦胧青光甚至于有着隐约可见的梵文闪烁
纵然是一众化神大修在确定此钟的宝物等阶之后心底也难免升起了一丝贪婪之意更有几人面上神色微动但瞬及敛去看向周围之人显然是想及现在的情形才压下了心底的蠢蠢欲动之念
在后方的那一对男女与那被中年美妇制住的蓝衣女子此时也是安静下來
唯独前排那身穿翠衣的女子却仿似沒有看到那声势惊人的巨钟一般目光仍旧落在王墨身上
哈哈看來小友确实是诚心前來祝贺倒是老夫怠慢了既然是代表玄宫而來那就请上座
短暂的沉寂之后江海涛豁然起身仰首长笑伸手虚引道
众人闻言却沒有再露出意外之色以此宝的珍贵玄宫大长老的地位也确实当的与众化神同坐了
只是凤羽华看着那巨钟却是心底震动面露一丝疑惑作为玄宫仅存的两名化神大修他却是丝毫不知玄宫之中竟有这等宝物
以他现在的身份也不过是在突破化神之际凤无暇赐下了两件下品玄宝罢了
但观此钟的气息显然是在中品之上这等宝物对于天风大陆任何一名化神修士而言都是弥足珍贵绝对是关键时刻保命之物
纵然玄宫再是看中江峰群日后在大陆之上的地位也不至于拿出这等宝物來作贺礼
王兄请之前有所怠慢还望王兄海涵一会小弟定然亲自奉酒赔罪
原本就是要引王墨出现却被王墨接二连三举动震的忘了话茬的江峰群此时目光一转将贪婪的 目光从巨钟之上挪开强压着心中之意笑吟吟的看向王墨道
不急
王墨却是并未理会仍旧气定神闲的看着江海涛父子淡淡道:某家还有一份大礼送上
其音方落数百元婴修士中顿时再起一片哗然这震动甚至比那巨钟玄宝出现还要來的猛烈
噢是何宝物
听得其言止住江峰群略显兴奋想要出言的举动江海涛话语中露出一抹感兴趣的意味道
一众化神大修也是顿住了手中动作看向王墨尤其是归玄苍、风无忧几位若有若无与王墨有着可谓千丝万缕关系的化神大修
呵呵此宝乃是某家所送却是有一条件才能相送
王墨淡然一笑目光落在周身皆是裹在红纱之中的两道倩影身上虽然神识无法看破那红纱之下的身影但对两女的熟悉已然让他从身形之上判断出來正是他所寻之人
但为了确定必须要看到真容才可这才耐着性子与对方闲扯
条件
江海涛疑惑道
王兄请说小弟自然会答应
似是被之前玄宝吸引了心神沒有关顾江海涛的神识传音江峰群语带兴奋之意道
听得如此之言江海涛身上气息一卷却是沒有再多言一众化神大修也是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显然此时王墨的举动已然引起了他们的好奇心
揭开红盖头某家要看看什么样的绝世佳丽能否承受的起某家宝物
缓缓伸出右手一指两女王墨淡淡道
哗
其言方落顿时引得一众修士乃至化神大修也是不由勃然变色哗然之声仿似海浪一般汹涌而起
观此番江峰群所举行的大婚之礼乃是按照最为古老的礼节所行一言一行皆是有着最为神圣的规矩
这红盖头便是在婚礼结束之后洞房之际才可揭去之物换言之沒有行完大礼揭去红盖头双方便算不得真正的双休伴侣
如此要求不啻于是要毁坏此次大婚盛典其行径更是与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相提并论
听得其言出奇的江海涛身上并未涌起什么庞大气息以势压人反而似是饶有兴趣般微微转首看向王墨
江峰群此时也是觉察到了不对虽然宝物确实诱人但他并非未曾见过玄宝甚至自身还拥有一件玄宝护身
王墨如此巨大显然是寻衅而來了
众人心中无不升起了这样的念头
王墨还不退下
蓦地凤羽华面色几度变幻厉喝出声身形一晃的似是要将王墨拿下一般
但在其出手之际却有一道壮硕身形豁然起身的将之拦住冷笑道:哈哈哈凤道友稍安勿躁此次可是小侄大喜之日莫要惹出什么乱子來的好
看着面前狰狞无比的壮汉凤羽华面色极为难看心底更是苦笑不已他现身出來不就是为了阻止王墨惹出更大的乱子來吗
但面对这壮汉他此时却是沒了主意莫说是他一个新晋化神纵然是两个他加起來也不是对方对手
眼见如此只得恨恨的瞪了一眼在他看來已经惹下滔天大祸的王墨不甘的拂袖转身重新落座
就在众人沉默看向王墨之际江海涛蓦地向江峰群使了个眼色看情形显然是要他來处理此事藉此來向一众化神展露其机智向众势力修士显露其散修联盟盟主之威严
哈哈王兄弟倒是会开玩笑若是他人提此条件在下定然会毫不留情的灭杀但王兄弟乃是我故交日后她们就是你弟妹纵然看看又何妨只不过不是小弟不情愿还想请王兄展示一番送给小弟的贺礼是否值得让小弟如此做
江峰群能修炼到如今境界自然不是笨人收束了心绪下已然想出了对策将皮球踢给了王墨
不得不说江峰群心智在同阶之中绝对是上上之选称得上是智计过人
当然值得
王墨嘴角微翘淡淡的点点头道:很重因为这是两条人命
两条人命何人
江峰群眉头微皱隐晦的看了一眼江海涛似是得了其暗示这才再次问道
你
在江峰群缓缓变色的面孔之中王墨缓缓举起右手单指一点他继而微微撇身赫然指向了高台之上的江海涛淡淡道:还有你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静寂静乃至死寂
再也沒有了喧哗甚至连一众化神修士面上神色也是瞬间凝固元婴修士尽皆目瞪口呆看着王墨
在他们心底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王墨得了失心疯练功走火入魔才会说出这等不着边际的话语
哈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王兄是在开玩笑呢
江峰群面色一滞之际豁然仰首长笑眼眸中满是不屑的看着王墨道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王墨面色淡然丝毫不觉自己的话语给众人带來了怎样的震撼目光仍旧落在那两道红衣倩影身上
好不愧是有着化神之下第一圣者之称的强者这气度可嘉但你貌似沒有什么头脑呢
冷冷的盯视着王墨江峰群面色阴郁此时一众修士的目光皆是落在两人身上若是他不能正确处理此事的话必然对其威信造成难以磨灭的打击更何况其背后还有一众化神大修看着
稍有差池其作为天风大陆绝顶势力与化神大修所选出來的几名日后待得他们离去后掌管大陆风云之一必然不会再有他
做决定吧
沒有多言王墨目光一转落在江峰群身上
嘿
江峰群嘴角微翘却是沒有出言反而隐晦的向一众元婴修士中使了个颜色
晚辈斗胆请诸位前辈大修士与盟主为我等做主
豁然几名元婴修士尽皆起身直奔前方高台而來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中径直拜倒在地的高呼
一众化神大修士却是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似是根本沒有将之放在心上一般
唯独江峰群面露一丝肃然与威严目光落在几人身上淡淡道:我身为一方盟主今日就是这大婚不进行也会为你等主持公道有什么事情说出來吧
多谢盟主体谅我等
其中一人面露感激之色以元婴之身跪倒在地丝毫沒有觉得不妥仰首扫视向众人面露悲切最终看向王墨道:百年前在琅琊炼狱之内王墨圣者自恃修为强占一处藏宝之地我等自知不敌本待退去可其修炼魔道秘术用一天鬼生生吞噬炼化了与之谈判的卢华峰大圣者只有我等几人逃离此事天云州贾青天、孟赤云两位大圣者可作证
其言方落一众元婴修士顿时再次哗然看向王墨的眼眸中已然有不少人露出了惊怒
若其所言属实以王墨之行径与魔修无异在修炼界自是人人喊打寸步难行
但他们能修炼到如今境界自然不是笨人不会就此凭空相信
一时间有听闻当年之事乃至认识贾青天、孟赤云两人者纷纷在人群中寻找起來
但看王墨却仍旧是巍然不动对于一众修士的目光丝毫未觉一般
还请贾道友、孟道友现身一见
似是早已知晓两者在场一般江峰群看向人群直言道
面对这等情形在一众修士之中一名中年儒士面露苦笑的起身一名红脸老者却是满不在乎的在其身畔缓缓踱出人群
贾青天见过诸位大修士见过江盟主
贾青天一身儒雅气息此时向高台处拱手俯身一礼继而看向江峰群道
孟赤云见过诸位大修士
孟赤云却是大咧咧的向一众大修士拱手一礼对江峰群却是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
敢问两位道友此人所言是否属实我散修联盟大长老卢华峰是否死在王墨圣者之手
江峰群拱手还礼对于孟赤云的举动沒有放在心上却是面色肃然的问道
我们怎么知道那卢华峰老小子忒不是东西我们早早离去了
孟赤云须发皆张通红的脸膛亮起不满之意大咧咧道
江盟主见谅老孟就是如此一副性格
眼见沒有拦住孟赤云贾青天苦笑着拱手一礼
无妨孟道友率性而为在下也是喜欢的紧还请贾道友如实相告
江峰群淡然一笑沒有在意的道
呵呵多谢江盟主海涵
贾青天微出口气继而神色肃然道:当日我等与卢华峰道友分别他们一行确实是与王道友在一处但至于是不是王道友所为却不是在下所知了
在其身畔的孟赤云本待张口欲言却被贾青天瞪了一眼当即有些不满的住口不言最终一番嘟囔最终沒有说出來
这么说王墨圣者确实是与卢华峰长老乃是最后相见之人了
江峰群眉头微皱转而看向王墨道:不知王兄可有何话可说
听得其言王墨并未如何只是与贾青天、孟赤云略一点头
贾青天面露和煦笑意的略一拱手孟赤云大咧咧的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怎么王兄就不打算给我们个交代
江峰群面色微沉语气有些不善道
揭还是不揭
见其再次发问王墨仍旧面色不变淡淡道
你......
江峰群面色一滞双目微眯刚要出言但瞬及看向广场之中
只见两边分属蓦然冲出了两拨修士看情形赫然是一波人族修士一波妖族修士
定睛看去却是炼器宗宗主李儒天一行另一边却皆是壮硕巨汉气息暴虐无比
晚辈炼器宗宗主李儒天请诸位大修士、江盟主为我等做主近两百年前抗魔之战刚刚开启之际一魔族化神修士潜入我宗行凶前任宗主李宇阳率领我等浴血杀敌但此人却趁宗主李宇阳与魔族化神同归于尽之际仗修为强横强夺宝物与我炼器宗至宝暗狱
李儒天白发皆张怒视王墨愤然道
晚辈妖族裂地苍熊一族熊大请诸位大修士、江盟主为我等做主
数十年前一人私自用传送阵闯入古隆山脉腹地我等不敌被其击伤
之后在内部掀起了滔天杀戮不知有多少妖族兄弟被无端屠戮
原本我等不明此人是谁但此人手执妖族天鹰王令牌众所周知人族之中只有一人与天鹰王夫妇交好其修为有着化神之下第一圣者之称修为足见其强悍
而且天鹰王夫妇自甲子前天琅城一战重伤不知所踪晚辈怀疑已遭此人毒手还望诸位前辈明察
熊大怒视王墨眼眸中毫不遮掩仇视的杀意瓮声道
什么
两者说完话语传遍整个广场引得一众修士尽皆不可置信的看向王墨
若是一人如此说也就罢了但接连出现三方势力而且其中还牵扯了妖族这不得不让人怀疑那些还存有疑惑之人看向王墨的目光也是多出了一丝杀意
这等行事狠辣肆意杀伐之辈纵然天资纵横也是不能留之以免日后成为祸患
与此同时在前排中有两人微动看位置分属幻海宫的修士也是豁然起身观其面貌赫然是当年在天琅城与王墨有过一面之缘的陆青铭与柳烟云夫妇
晚辈陆青铭启禀诸位前辈与盟主晚辈新收一弟子杨重其当年在琅琊炼狱之中寻宝偶遇王墨圣者见他们一行寻得宝物贪婪之下杀意大起唯独小徒一人得逃
慑于其威名我夫妇沒有贸然寻此人报仇今日见诸位尽皆到此想藉此将此人恶劣行径告知天下忘所有人主持公道
陆青铭与柳烟云走到近前俯身一礼扫视过众人朗朗而言最终落在王墨身上
在其说话之际其原本坐立的位置旁边已然站起一名年轻修士缓缓起身走到近前径直跪倒在地
其形貌正是当年在炼狱之中王墨沒有与之相认而在这段时间内帮了王墨不少忙的杨重
只是不知其为何沒有听从王墨之言早早离去此番还來陷害王墨
继而又是一拨人起身來到高台之前看去之际足有十数人之多在其内赫然有着当年抗魔之战刚开始王墨进入天凤州第一站之时所认识的刘启明、侯云昌、韩云峰等云霞宗一众
晚辈云霞宗韩云峰见过诸位大修士请江盟主为我等做主此人依仗修为高深强占我等宗门矿脉行径极为恶劣与魔族修士无异今日藉此揭发还望诸位主持公道
韩云峰老脸悲切一脸愤然道
晚辈侯云昌见过诸位大修士请江盟主为我做主当年此人与我等共同坐镇五岭山矿脉晚辈平时颇为好客宴请此人
其却依仗修为强夺晚辈侍妾更是直接将其一族尽皆掳走此事五岭山矿府之中人尽皆知还望诸位大修士、江盟主、诸位同道主持公道
侯云昌似是想起了当年之事愤然憋屈的望着王墨一副 恨不得啃噬其皮肉的样子
晚辈可以作证候兄所言句句属实
在其身畔的刘启明也是直接举手发誓信誓旦旦的保证
一时间整个广场之上所有人的目光尽皆落在了王墨身上更有不少修士在人群之中叫嚣将此獠当场诛杀以儆效尤
随着一道道声讨之音响起整个广场之上已然不复之前大婚典礼的情形一个个义愤填膺的面孔仿似使得此地成了公审王墨这修炼界少见的大魔头的公审大会一般
以现在情形而看就算王墨能够如何也是百口莫辩似是坐正了其所为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王兄这些当真是你所为
眼见如此多人出言矛头皆是指向王墨江峰群眼眸中划过一抹痛惜之色似是不可置信的看向王墨声音低沉道
呵呵
在众人注视之下王墨哑然失笑竟似是丝毫沒有放在心上一般
王兄你太让我失望了
见其如此江峰群仿似被打击了一般止不住的倒退两步看向王墨的目光之中除了做作的惋惜之外充斥着满是阴谋得逞的得意寒芒
王墨你这贼子今日诸位大修士与同道在此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还不认罪伏诛
最先开口的那名修士蓦然起身指着王墨怒声喝骂
不错纵然你是人族天骄但倒行逆施滥杀无辜品行不端还想逃过正义不成公道自在人心今日诸位大修士与同道在此看你还能逃到哪去
那熊大也是豁然转首一脸狞笑的看着他道
几名指认王墨的元婴圣者此时尽皆怒视王墨一副恨不得啃噬其皮肉煎熬其筋骨熬炼其神魂让他永不超生的样子
而在广场之上观望中的元婴修士看到如此一副情形已然下意识的认定王墨就是这等十恶不赦之徒
纵然有些许犹疑之人也不怪是稍稍怀疑此事之凑巧为何会同时出现如许多指认王墨之人而王墨偏偏又一副不否认也不辩驳的样子
但在这么多人认同王墨所犯之事的情形下纵然有些许反驳之音恐怕也会如海中孤舟一般任由大浪拍翻
在他们之中只有几人面露焦急之色看向王墨的目光之中充满了信任之意与相信但却想不出如何他会如何解决
就在一众修士怒目相视喝骂出声前排那名翠衣女子看向高台上张口欲言之际王墨却是丝毫不惧的回视默然扫过众人淡淡道:自在人心呵呵将你等神魂抽出让在场之人一观如何
嘶嘶
其话音方落顿时让一众修士面色勃然大变更有甚者倒抽一口凉气任谁也想不到在这等情形下王墨竟然还敢出此狂言
如此行径不啻于将一众化神大修乃至数百元婴修士放在眼中其张狂其凶悍是到了何等地步
更是让他生性暴虐嗜杀的一面展现在众修面前这下子纵然对此事有些许疑窦之人也不由收回了心中踌躇认定了王墨所为
哼丧心病狂的无知小儿待本座将你拿下抽魂炼魄也足以知晓事情真相
蓦地不待众人回过神來一道雄浑的声音蓦然响起便觉一股强横暴虐的气息轰然展露在众人骇然的目光之中高台之上升腾起一道壮硕身形轰然一震的向王墨当头扑去
其速度之快众修只觉眼前一花便消失在高台之上
在这一刻一众修士皆是以为王墨这位人族数千年不出的天骄散修必然要陨落于此要知道高台之上所坐之人可皆是化神修士
如此情形下从那声音气息來看在众人看來显然是认定了王墨所为自然是含怒出手
这等强者纵然是有着化神之下第一圣者之称的王墨正面相对之下也绝无幸理
不......
一声沒來由仿似绝望、无力的呼喊但转瞬便即淹沒在一声轰然巨响之中
轰隆隆之声一划而过磅礴的威压轰然一震的让一众元婴修士尽皆倒退开來
甚至于在高台前的几人直接喷出了一口鲜血面色苍白气息萎靡目露恐惧之色赫然已经受了重创一般
当于波散去众人打眼看去之际却只见王墨面色肃然依旧矗立在当场只不过其身形已然倒退了数步正缓缓收回双掌面色沉凝的望向半空
在其脚下赫然是几排极深的脚印更有无数裂纹向四周扩散
看到如此情形众修只觉呼吸一滞恍若被掐住了脖颈一般面露不可思议的震惊
五阶肉身
只见半空中倒卷而回的一道壮硕身形待得停稳回到高台之际那光头壮汉面上狞然尽去化作了一抹震惊之意出口惊呼
一众化神大修闻言尽皆面色微变不由重新将目光落在王墨身上空气中几道隐晦的气息散出显然是有人在用神识探查
但炼体修士的特点便是不惧他人窥探在外人看來只能察觉到王墨自身展露的元婴后期修为
除非他愿意如现在这般与壮汉对了一掌之后露出了自身肉身强度才能被人发觉
不只是化神修士侧目那些被两道狂暴气息压制的接连后退的元婴修士也是目露震惊瞳孔收缩下也不由露出明了之意
能够做下这等事情又敢在这等场合出现捣乱若是沒有惊天修为又岂敢如此
但面对大陆半数多化神大修单单只是五阶肉身也不至于如此张狂啊
是你
就在众人暗自惊骇之际众修中蓦然传來一声惊呼便见一道身影从众修之中一闪而出赫然是一名身形消瘦的矮小中年男子
启禀阁主数百年前数百年前我宗收徒大会之际弟子身为暗中防护之人行巡查之责我宗一名长老袁佳怡无故陨落经查其陨落之地所留存的气息与此人极为相似
而且在天云城之外弟子亲眼所见此人将我天云州当年为修炼界立下汗马功劳曾率领众修进入魔域摧毁天魔渊的林银苍道友偷袭陨落
当弟子想要将之拿下之时被其用乾坤玉符逃走此时这位前辈出手其气息展露与当日弟子所见不差分毫还望宗主与诸位大修士定夺
中年男子噗通跪倒在地向着正矗立于高台之上的叶重阳叩首指着王墨声色俱厉道
王墨看的分明此人不是他人正是当年在天云城外将他偷袭重伤的云霄阁大长老叶云影
看其眼眸中闪烁的惧意显然是在见到自己拥有五阶肉身可以与化神修士抗衡的实力之后寻自己麻烦这才跳将出來指认王墨好以叶重阳的身份影响一众化神大修将自己灭杀当场以绝后患
原本就有心将王墨留在此处的叶重阳当年在魔域之中叶重阳还是以一分身形式出现双方便早有交集知晓其生性果决狠辣更是见识过他的手段
此时本以杀心大起又听闻叶云影之言登时面色一沉目中寒芒一闪的扫向两人:此言当真
弟子句句属实万不敢有丝毫欺瞒阁主之言
叶云影明了其意强压心底侥幸得意面色肃然的指天发誓
小辈给本座一个解释
眼见王墨不言不语叶重阳面色阴郁下來寒声道
在高台前看到如此一幕的江峰群目中喜意与精芒一闪更有一股意外之色闪现但却被他狠狠压在心底
这叶云影的出现显然出乎他的意料但却让他在此围杀王墨在化神修士之前展露自身机智在众修面前显露威严更进了一步
在他看來引得云霄阁震怒已然是必死无疑之局更何况还有他诸多手段从中策应
纵然王墨肉身五阶实在超乎他的预料但在这么多化神修士之前也绝难翻起什么花样
晚辈有一言要说
忽然不待王墨回应在其身侧被巨钟隐隐护住在后一名年轻修士正是那杨重面色苍白不顾嘴角流淌的血渍强自撑扶着巨钟站起沒有管顾面色微变的陆青铭夫妇自顾自的环顾四周厉声喝道:我不知道他们所言是真是假我只知道当年在炼狱之中我们一行并未有丝毫折损在王圣者手中反而是他们两人是他这个自称我师父的人灭杀了我三个生死朋友让我嫁祸于王圣者
哗
啥时间其音未落一众修士尽皆哗然面面相觑之际不知这是闹的怎样一出
逆徒你得了这恶贼什么好处在此胡言乱语找死不成
陆青铭面色勃然大变怒目圆睁之际身形一动的便要上前将杨重毙于掌下但其身形方动便即顿在原地面露惧意
哼
与杨重相聚不过数丈的王墨头也未回的冷哼一声
虽然沒有出言但其中警告意味已然不言而喻
在本座面前你还想逞威风不成
那被王墨一拳震回偷袭不成的壮汉狞然一笑身形微动便要再次上前
虽然震惊王墨肉身之强但他不过是随手一击又兼之是在空中沒有凭依所以才被震回他有自信更是直觉王墨肉身虽强但若论修为的话绝难强过自身
身为老牌化神修士一身肉身早已达到五阶初期更兼之自身修为也是达到了化神初期两两相交可不是简单的一加一这么简单
其被如许多化神修士忌惮与看中自是有其特殊本领
霍兄且慢
蓦地一直未曾出言的江海涛却是突然出声将之止住在众人注视下缓缓走到台前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这位道友有此修为乃是我人族之喜我天风大陆众生灵之喜抗魔之战结束在即正希望诸位众志成城一举将魔族消灭还我天风大陆朗朗乾坤还望诸位道友原谅其年轻气盛所做下的诸多恶事待得日后多做弥补可好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现在的王墨在一众化神修士眼中已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在这等情形下谁会去激言一个疯子更何况还是一个有着化神战力的疯子
纵然是那一直想要击杀王墨的霍姓壮汉也是面颊一阵抽动不敢去碰触叶重阳的目光
更何况他们纵然能从空间裂缝之中脱身但此地修士乃至整个天琅城覆灭这么多修士尤其是内里元婴修士的死亡这绝然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起的
要知道抗魔大战延续到现在他们能存活至今的根本原因不是因为他们修为强乃是化神大修士而是无数元婴修士与结丹修士前赴后继以命换命帮他们抵抗魔族强者所致
尤其是王墨不带任何感情一句‘与我何干’在如此情形下做出这等举动的王墨他们毫不怀疑若是不达到目的的话他会做出怎样的疯狂行止
咳咳江道友为了在座诸位与天琅城的安危老夫提议揭开
就在众修惊惧化神凝目不知如何是好之际一直未曾出言的归玄苍蓦然轻咳出声淡淡的话语飘散全场
这......
听得其言一众修士尽皆面色稍松但江海涛面上虚幻之色一阵涌动显然是犹豫不决
虽然之前话说的漂亮但现在真要揭开这丢的面子可就大了去了
要知道这大婚之礼乃是按照古老相传的古礼所做每一步都有特定的礼仪与规矩提前亦或者不按照规矩來这大婚之礼便不算完成换言之男女双方就算不得天注定的一对
现在归玄苍说出这等话语明面上看是为诸多修士生命做考虑实际上已然是偏向于王墨
一众化神修士可不是那些被接二连三被震惊的心神震动的元婴修士他们只是承受不住这五彩巨钟暴烈之后所造成的损失罢了
毕竟损失这么多的元婴修士若抗魔之战再出什么变故可就需要他们自身真刀真枪的上阵换言之间接影响着他们的生命
王墨这一手不可谓不狠以自身为引纵然是成为大陆生灵的公敌也要在此威胁众化神修士
这样的举动沒有破釜沉舟的决心沒有誓死不归的精神是绝难做到如此
能做出这等举动之人沒有人会怀疑在要求被拒绝之后会做出怎样的疯狂举动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归玄苍出言相帮之后王墨心底并未有丝毫的感激之意反而只是冷冷的观望
哼江兄不必如此我等联手将此子封镇就算有些许损失也可将之降到最低
就在江海涛犹疑不定之际那霍姓壮汉冷哼一声的提醒道
但其刚刚说完归玄苍再度点点头道:以老夫之意还是揭开的好毕竟可以免去损伤不是吗
其言方落顿时引得众修面色大变看情形这位大陆第一强者已然是打定主意要帮王墨了
群儿揭开
察觉到众人神色变化更是听出了归玄苍言语中帮定了王墨的意味江海涛面上虚幻之色一阵涌动在众修胆战心惊的目光之下最终阴郁无比的向高台之下的江峰群道
这......是
听得其言江峰群面色难看但不得不点点头的一手伸向身边两名一直未曾出声仿似木偶般的‘新娘’
在其心底已然是听到了自己滴血的声音在大婚之日被人逼的将依照古礼进行的礼仪中断还要自己去做
这等憋屈只有其当事人才能理解
虽然此时众修明白过來震惊惧怕之意上涌但目光却是是随着其手掌移去想要一观到底是怎样的绝世女子让王墨做出这等惊世之举
莫名的就在两女周身红纱揭去之际一股寒意蓦然涌现而出甚至带起了一股冷冽寒风
只见两道绝世倩影之中一人周身薄雾蓦然涌出显然那寒意所來之处是从这女子身上散出
众人目光望去只能看到云雾缭绕中的一丝倩影显然是被那红纱所遮掩之前才沒有显露
而另一名却是蓦然睁开的美眸但却不能言语只能这样定定的看向前方那里正是王墨所在之处
寒烟、珊儿妹妹
蓦地人群之中响起一道惊呼顿时让一众修士转首望去
只见两名同样美貌无双的女子正分开人群向前疾驰而來那惊呼之人显然是其中那名绿衣女子
而在人群之中被中年美妇制住的蓝衣女子两者也是娇躯一颤目露明了之色
你是自行解开她们身上的禁制呢还是让某家來解
看清两女面容与情形王墨瞳孔骤然一缩周身杀意冲天而起但转瞬即逝右手伸出轻轻抚着身边那五彩缤纷的巨钟望着江峰群淡淡道
神识一扫间已然发觉两女此时的情形那正是他要寻之人只不过却是被禁锢了自身修为
而出手之人绝然不是上面那位化神修士江海涛而是正站在两女身畔的江峰群
听得王墨之言一众元婴修士收束了自身惧意心下微动之际却是露出了明了之色看向江峰群的目光之中也是多了一丝不同
明眼人皆是能够看出两女此时的情形若是自愿下嫁何必搞出这样的举动
眼见如许江峰群眼眸中闪过悔意早知王墨会有这等实力有那等可以威胁到众修的宝物他绝然不会托大到将两女真个带來
在他原本的意料中是要在这等情形下好好羞辱王墨一番在其痛苦与绝望之中占有这两名绝世炉鼎藉此突破化神威临大陆
还有什么比踏着在他们营造之下有了化神之下第一圣者之称的王墨这等强者上位來的威严
琼涯还不退下
眼见那两名绝世‘女子’即将到得近前高台之上一名青年修士眉头微皱的起身沉声喝道
哼什么混账东西还散修联盟盟主我呸我看就是个强抢女修的狗东西
啪擦一声碎响不待那两人近前在看台一侧前端蓦然响彻一个清脆女音其言语中的 不屑之意已然是不言而喻
众修心下惊骇再度转首望去之际只见一名身穿翠衣俏丽无双的女子蓦然飘身而出落在场中美眸中满是不屑之意的看着江峰群
并一手掐腰一手指着江峰群大骂不止颇有反间悍妇骂街的风范
只是认谁也想不通此女到底是谁会到底有着怎样的依仗敢于在如此场合不顾形象不顾安危的大骂一名化神之子
芸馨还不退下
就在那翠衣女子指着江峰群大骂之际那之前喝止两名绝色‘女子’靠近高台之上的年轻化神面色陡然大变不由分说的喝道
而在其身畔那独臂化神修士也是豁然起身看着翠衣女子一副大为紧张的样子眸子中寒芒闪烁來回梭巡在江海涛与那霍姓壮汉身上似是在防备什么一般
一时间一众元婴修士尽皆有些脑子转不过弯來看看那化神大修继而把目光落在那翠衣女子身上
你......何必如此
那翠衣女子柳眉倒竖横眉冷对刚要出言之际其身后远处王墨望着她的背影却是语气有些低沉道
难道要让我欠你的命欠一辈子不成
那翠衣女子本待再度喝骂听得王墨之言却是豁然转首看向王墨
令人惊诧的是其美眸中却是闪烁着盈盈泪光一时让众人摸不着头脑这是怎样一个状况
在众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之中那两名绝世‘女子’已然來到近前令人惊掉一地下巴的是其中那名白衣‘女子’赫然是发出的乃是颇有磁音的男声
难道这位有着化神之下第一圣者不此时已然有着化神实力的人族天骄还有那样的嗜好不成
一时间众修士面露古怪之色的看向王墨心底皆是露出了这等疑惑
夏兄恭喜
看着那翠衣女子倔强的眼眸王墨暗自叹息一声缓缓转身看向两者
这两人不是他人正是夏琼涯与舞云姬看情形两者已然成就了双修之好
还要多谢王前辈呢
不待夏琼涯说话在其身畔的粉绿衣衫女子舞云姬狠狠瞪了王墨一眼似是咬牙切齿般的着重点道
在她看來王墨可是占据了自己心爱男人的一半作为一个女子不怪他才怪
两人來到近前夏琼涯向那翠衣女子点头示意显然是早已熟识
对于高台之上那年轻化神的呼喝却是丝毫沒有在意三者的目光皆是落在王墨身上
能在如此情形下站出來维护王墨者其必然与他有着极深的关系不然绝不会冒着得罪江海涛父子乃至众修的危险出來
以王墨机智自然听得出來其言之意但此时却不是多谈之时只是下意识的摸了摸鼻梁再度将目光落在了江峰群身上淡淡道:江兄是不是该做决定了
你......
被王墨注视此时变故连连之下已然沒有了之前的镇定江峰群不由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高台之上的江海涛
眼见如此情形江海涛面上朦胧之色连闪空气中一股隐晦的波动一闪而逝出奇的并未出言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哼做什么决定对你这等恶徒留着只是祸根就算不会投靠魔族也会搅动妖族与人族之间的关系造成大祸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高台之上那名率先出言王墨当诛面色青白的瘦长修士再度冷哼一声周身暴虐无比的阴寒气息豁然闪现
我呸我看今日事你这不阴不阳的狗东西的死期
不待王墨出言那翠衣女子收回注视他的目光豁然螓首一转毫不畏惧的指向他骂道
纵然之前众修皆是见过此女的彪悍但看到她直言不讳的怒骂一名明显就是化神大修的存在登时惊得目瞪口呆满头冷汗忘却了现在的危局
那瘦长修士不是他人乃是妖族五阶大妖老祖之一龙天青生性本就残暴嗜杀哪里经得起一个小辈在如许多人面前谩骂登时气的双目之中寒芒闪烁杀意凛然身形微动的爆喝出声:找死
豁然间就在其身形微动一众元婴修士尽皆被那翠衣女子话语惊的出了一身冷汗之际高台之上顿时再次传來一声爆喝亦或者是两声只不过同时响起化作了一道声音
瞬息间三股强横无匹的气息轰然展开瞬息间碰撞在一处
一声沉闷的巨响划过瞬时间暴烈气息轰然而开放眼望去之际只见三道身形各自分开待得站定之际却见龙天青瘦长的身形倒飞而回面色难看的盯着面前两人
小女出言无状得罪龙兄小弟在此替她赔罪还望龙兄念在她年幼无知的份上宽恕则个
那儒雅的年轻修士面色微沉并未因占了上风而露出自得之意拱手一礼沉声道
因为在刚才是与身畔独臂人联手才能将身为五阶初期妖兽的龙天青压制若非如此他单人绝难是对方之敌
但为了自家女儿的安危可不是管顾什么群殴单挑有关颜面的时候
哼混账赔什么罪臭泥鳅你敢再动手试试今日本座非扒了你的蛇皮用你一身蛇肉做蛇羹为本座孙女压惊
那另一道出手之人赫然正是那独臂半面白骨之人先是怒斥了那儒雅年轻人一言继而一脸狞然的盯着龙天青似是下一刻只要他胆敢有丝毫异动就要出手杀人一般
虽然只有一条右臂但其一身气势却是极为惊人尤其是那若有若无的阴邪煞气更是以压倒性的优势藐视龙天青
听得两者之言所有修士尽皆倒抽一口凉气甚至有些人听得了自己的呻吟之声
怪不得这翠衣女子敢于喝骂身份不凡的江峰群怪不得敢于顶撞明显是化神修士的龙天青原來其本身身份更是不凡
一个化神父亲一个化神不是爷爷就是外公的存在这等身份虽然不足以藐视化神但也不用太过畏惧
显然这翠衣女子的身份在众修眼中已然成了娇生惯养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存在
这何止是悍妇简直是悍妇中的悍妇除了少数绝强之辈绝度可以无视大陆众修士
只不过在听得两人之言后翠衣女子却是气呼呼的转过螓首反而义无反顾的走向王墨并未认可两人
这一幕落在王墨眼中却是露出一抹意外与疑惑之色但却并未出言询问只是略一点头示意目光仍旧落在江峰群身畔的两女身上
此时此刻最重要的莫过于将两女带离魔掌一切都可暂时抛开
你们......
龙天青本就青白色的面容此时可谓如开了染坊一般一阵青红白黑各色不一转瞬变幻
他是何等存在五阶大妖妖族老祖大陆少有的化神大修纵然对方是同阶存在岂能容得对方这等辱骂
之所以如此针对王墨虽然多半是因为他与几名化神的暗中交易所致但也有当年兽潮之时因王墨的缘故他被凤无暇狠狠的羞辱了一番
要知道正是因为王墨与凤无暇交易了玄灵炼神草才使得他这一方派出的妖族强者尽皆被屠戮一空
面对那不讲理的凤无暇龙天青可是丝毫不敢触其霉头对于王墨却是连带着恨了起來
但不待其说完却是豁然转首看向天际
不只是他乃至于高台之上的所有化神修士甚至一直未曾有何变动的归玄苍三人也是仰首望去
轰然一震间呼啦作响的空间涟漪仿似海浪一般席卷而來继而从中金白双色豁然一闪以极快速度从上空激射而來
与此同时并传來两道极为磅礴的气息更是有一道霸道无比的狂笑在众修心惊胆战之中轰然传遍天际
哈哈哈赫连老儿认识你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顺心的话不过不用你出手今日老子就要拿这条泥鳅做蛇羹
令一众化神修士震惊的是能够从那处大片的空间涟漪之中嗖忽间穿出两道身形转瞬向下方急遁而來
听得那声音传來之际龙天青更是面色陡然苍白无比止不住的后退数步眼眸中划过一抹惊惧之意
不止如此叶重阳、江海涛、霍姓壮汉也是不由自主的互视一眼皆是露出一抹不妙之意
除非是修为极强可以带人瞬移但若要做到这点在座修士之中恐怕只有两三人能做到
眼前传來的气息赫然是两道五阶大妖亦或者化神修士的气息能做到这点程度者除了极富空间神通失踪已久的天鹰王夫妇之外再无他人
狂暴的气流一闪而过一金一玉两道身影豁然站立于广场之上缓缓落在王墨近前却是一道壮硕一道倩影正是天鹰王夫妇
金鹰啼、白英丽两者
你恢复了
那原本杀意凛然盯着龙天青的独臂人在看到两者出现之际瞳孔骤然一缩的看向金鹰啼失声惊呼道
嘿嘿拜你所赐老子做了近千年傻子若非今日有事在身非要与你做过一场不可
金鹰啼嘿然一声冷笑面泛血金色原本淡金色的眸子中蓦然闪过一抹血光一身暴虐的气息展露无遗
其本就壮硕的身形在此刻更显霸道无比乃至于纵然是化神后期的叶重阳在此刻也不由变了颜色
当年金鹰啼受创成了半残傻子都能在抗魔之战中屡次存活现在不知修炼了什么魔功恢复了本性
一身修为似是尽数恢复乃至于更有精进的样子这让三番算计他们的几名化神存在怎能心情好的了
不对你修炼了魔道秘法
并未在意金鹰啼的言语如何无礼仔细打量了他一眼独臂人面色微变道显然是发现了什么
大哥、大嫂
看到两者到來王墨转身向其拱手一礼只不过看向金鹰啼的目光之中多了一丝担忧之色
沒有管顾独臂人的吃惊金鹰啼仰首大笑近前几步伸出大手狠狠的拍了拍王墨肩头满目喜意道:好小子不愧是老子的兄弟搞出这么大的场面我家那丫头知道了肯定会高兴坏了
是咱家丫头
王墨嘴角微翘似是露出一抹‘羞涩’笑意一般无奈苦笑
哈哈是是是是咱家丫头
金鹰啼微怔继而再次仰首狂笑嘭嘭嘭的又是一阵猛拍王墨肩头
也就是王墨身板够硬换做他人纵然是同阶化神修士恐怕也受不得金鹰啼这五阶大妖如此拍打
大哥大嫂
两人甫一交谈高台之上一名身穿青色鳞甲的壮汉蓦然起身激射下高台來到近前一脸欣喜之意
哈哈小鳄
看向來人金鹰啼此番却是沒有横眉冷对仰首大笑与其抱在一处显然极为融洽
从其话语与那來人装束形象此人赫然正是妖族另一位五阶老祖
好了别闹了还有正事
在旁无奈摇首的白英丽眼见三者似是有话家常的意思不得不翻着白眼走到近前提醒道
是是是
得了老婆提醒金鹰啼小心的陪着笑脸继而豁然转首面色狞然的看向高台之下已然察觉到不好有意躲闪的江峰群爆喝道:兀那小子还不将爷爷弟妹送归
听得其言不由引得在其身畔之人连连翻动白眼也就只有金鹰啼这等暴烈性子之人可以对一名化神之子如此呼喝了
你......你们......
纵然是知晓王墨破入五阶肉身拥有化神战力之际江峰群也是沒有如此惊惧过
因为在他看來只要度过此劫他便可以直入化神自是不用再惧怕什么
但面对这当初被他们算计重伤不知所踪以为不知陨落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的天鹰王夫妇此时饶是江峰群胆识过人也不由面露惊惧的口吃起來
金兄何必难为小儿
在其惊惧之间江海涛平淡的声音缓缓响起在广场之上飘散开來
金鹰啼怪眼一翻不屑道:谁是你金兄见不得人的狗东西看好了这才是我老金的兄弟
说着一边又是生生拍打了王墨肩头数下直拍的王墨面颊微抽龇牙咧嘴
噗嗤一声轻笑传出却是那翠衣女子看到如此一幕又似是被金鹰啼之言逗笑忍俊不禁起來登时引得一众元婴修士面颊几度抽搐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这一声轻笑顿时引得江海涛周身气息一阵翻涌那青年修士面色难看那独臂修士眉头微皱谨慎的目光落在江海涛身上似是在防备一般
江海涛枉你也是人族化神大修地位尊崇就这样纵然你儿子强抢女修不成
白英丽踏前一步柳眉倒竖虽然沒有如那翠衣女子之前一般掐腰大骂但其一身气势却是远在其上
此言一出所造成的影响更是剧烈直引得一众元婴修士明白了过來为何王墨会造成这等大的动静不惜冒此奇险敢于在这等情形下与一众化神大修放对
一时间想明白其中缘由者看向王墨的目光之中不由多了一丝同情也有一丝不屑更有一丝敬重
甚至于在他们之中的一些年轻女修美眸中异彩连连似是动了什么心思
似是被白英丽之言说的无言以对江海涛一时沉默下來又似是在思考对策一般
哼什么强抢女修这王墨生性嗜杀听说还豢养了一头天鬼不知吞噬了多少生灵今日如许多道友出言其强抢宝物强夺他人侍妾我看此人是看中了江师侄的双休伴侣才出言哄骗诸位今日若不趁此将此獠除去日后必成后患
那光头壮汉冷哼一声怪眼圆睁的扫过众人最终落在 王墨身上一副两者有深仇大恨必须要将之灭杀的样子
霍明阁你少他娘的在这瞎咧咧你做的杀人夺宝强抢女修的事情还少要不要老子都给你一一说出來今日诸位同阶都在也将你打个神形俱灭
金鹰啼脖子一梗毫不示弱的瞪视回去一身暴虐的气息展露无遗大有一言不合立刻动手的意思
两者一个炼体强者一个五阶妖兽皆是肉身强横之辈狂暴的气息顿时碰撞在一处
金大哥你这是何意一而再再而三的帮着这小子说话你可知道他杀了我妖族多少后辈你这是要背叛妖族不成
龙天青面色青红闪烁目中阴狠之色更是连闪此时再次出言道
你个狗东西给老子滚一边去
岂料其话音方落金鹰啼登时爆喝出声冷冷的转首看向那之前说王墨闯入古隆山脉肆意虐杀妖族的熊大一行狞然笑道:你们几个小杂种是自己将实情说出还是让老子将你们抽筋扒皮炼化了妖婴自己查看
其本就生的凶恶此时发起狠來连同阶龙天青都如此不客气的训斥一身暴虐的气息仿似凶神恶煞般向那熊大一行压去就似下一刻要暴起杀人一般
在这一瞬间不止是其本性中的暴虐还有其修炼的不知名魔功更使得凶狠异常
噗通噗通几声跪地之声响起熊大一行几名妖族一属哪里承受的住金鹰啼的气息登时忍不住的跪倒在地面色苍白无比满眼皆是恐惧与求助的看向龙天青
老祖请您说句公道话金鹰啼如此维护我妖族敌人到底是何居心
龙天青面上神色更是难看自知修为不如对方话语之上更是不如对方这个浑人心中有鬼下不知如何是好不由转首看向高台坐席之中一直未曾出言的佝偻老者
此老者不是他人正是有着大陆第一强者之称妖族最强老祖归玄苍
听得龙天青之言明白知晓此老身份者尽皆将目光投向他露出一抹希冀之色
大多数的元婴修士更是希望此老站出來尽快结束这场‘闹剧’因为沒有人想在如此多的化神修士面前胆战心惊的等待结果
更何况这些化神修士之间的关系明显不是很融洽而是剑拔弩张若真个要斗起來最先遭殃的必然是他们
为了人族与妖族团结请归老主持公道
一时间江海涛、龙天青、霍姓壮汉乃至另外两名不知名化神修士也是齐齐俯身一礼
叶重阳在犹豫一番之后满含忌惮之意的看了一眼王墨也是转首向归玄苍俯身一礼
至于之前出言王墨当诛的独臂人则是在看了一眼王墨身边的翠衣女子之时果断的闭口不言更是罕见的露出一抹讨好的意味
这一幕落在众修眼中登时又惊掉了一地下巴更是冒了一身冷汗无他只因独臂人那讨好的神色实在太过狰狞恐怖
老祖你可不能只听他们一面之词小兄弟他......
眼见众人皆是看向归玄苍金鹰啼不由瞪着铜铃般的大眼急声道
只不过其话语未说完便被白英丽与鳄玄青连拉带拽的止住了话头只剩下略显不满的嘟囔声回荡
在众人注视之下的归玄苍轻咳一声颤巍巍的起身仿似随时都要跌倒一般缓缓扫视过众人浑浊的目光之中闪过一抹异样的意味淡淡道:你们让老头子主持公道是怎样一个公道呢
在看到其动身之际其身畔的风无忧、诸葛朝华互视一眼双目微眯之中虽然沒有动作但神情间显然多了一丝防备之意仿似掣肘此老一般
这......
听得其言一众化神修士面色一滞几度变幻间却是有些拿不定主意起來
前辈今日乃是晚辈大婚之日此人无端前來捣乱还请前辈出手驱逐晚辈感激不尽
蓦地被变故惊得一直未曾出言的江峰群眼见情形再度沉寂下來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般蓦然向归玄苍俯身一礼恳求道
一时间不只是广场之上的元婴修士乃至于高台之上的一众化神大修也是尽皆眉头微皱微微摇首的露出一抹惋惜之色
呵呵你的意思是让我将此人驱逐好让婚礼继续进行
归玄苍颤巍巍一指王墨看着江峰群笑呵呵道
是还请前辈出手
似是沒有发觉众修的神色变化江峰群脖子一梗面色虽然苍白但眸子中多了一丝疯狂之意
归玄苍蓦地叹息一声目光缓缓掠过众人最终看向王墨点点头道:也好此事也该了结了
说着在江峰群狂喜的目光之中江海涛一众神色略松的注视之下归玄苍缓缓踱出坐席向台前缓步而來
与此同时在其身畔坐着的风无忧、诸葛朝华却是瞳孔骤然一缩沒有丝毫迟疑的起身步出坐席一副寸步不离的样子与之相随
只是不知其在防备还是有意与归玄苍一同解决此事
前辈不必多言只要让晚辈带走两人其余一切皆可商谈
看着一步步走來的归玄苍王墨双目微眯不容置喙道
你就算如此也不必用这东西威胁诸位道友更何况你的朋友们也在此地不是吗
归玄苍面色平静扫过两女与王墨身边之人意有所指道
王墨嘴角微翘冷冷一笑指着两女道:若为她们一切皆可抛却
其音方落顿时引得众修哗然看向王墨的目光乃至看向其身边之人的目光也是多出了几抹怜悯之意
从其言语之中不难听出为了江峰群的两位‘准新娘’王墨可是不惜搭上他们所有人的命也会行那疯狂之举
芸馨还不回來这小子疯了
那儒雅化神面露一丝焦急狠狠的盯了王墨一眼向那翠衣女子喊道
乖孙女你快回來在外公这保证沒人能伤你分毫
那独臂人也是焦急无比随即狠狠的看着王墨厉声喝道:小子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今日芸馨若是有半点损伤上天入地老夫也要与你不死不休
虽然说着狠话但两者却沒有丝毫动作显然是那翠衣女子在王墨近前又有天鹰王夫妇护持在侧投鼠忌器下不敢有丝毫异动
那翠衣女子却是丝毫沒有离去的意思甚至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只是在看向王墨的目光之中多了一抹黯淡与苦涩
夏琼涯只是淡笑的点点头手中紧了紧舞云姬的玉手示意其稍安勿躁丝毫沒有因为王墨未曾讲他们的生命放在心上而动怒
而周围的一众元婴修士更是心神绷紧的看着归玄苍显然他下一刻的举动就是昭示着王墨是否会引爆那关乎他们性命的五彩巨钟
归老还请决断这小子明显丧心病狂千万不能因小失大毁了我人族与妖族來之不易的和睦
叶重阳在侧看的分明目中连闪言辞恳切道
归玄苍沉吟良久蓦然叹息盯着王墨道:你此举实为不智啊
声音缓缓飘出登时引得众修面露喜色众化神心神稍松纵然是诸葛朝华与凤无忧也是舒了口气的样子
王墨却是丝毫未变面色冷然的盯着归玄苍眼眸中似是有异样神色闪过在与对方进行着不知名的交流
在众人紧张之中不知沉默了几许凤无忧与诸葛朝华却是面色陡然大变竟是直接飞身而起的向台下那两名红衣女子扑去
霎时间两者便化作两抹流光一闪而过
一众修士甚至沒有察觉到如何变化便见原本在江峰群身畔的两女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凤无忧与诸葛朝华正面色难看的盯着前方
ps:趁着双十一拼了命的忍着被媳妇刷爆了卡的痛來码子弄了几章存稿若是有道友在看本书只要來主站正版全定每一个加更一章让暮雨有动力谢谢你们的支持祝你们每个人的卡卡都被刷爆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听其言语这独臂人不是他人正是当年抗魔之战中原本投靠魔族后來被算计丢了洞府断了一臂如丧家之犬得叶重阳庇护才存活至今的化神魔修
赫连云
只是不知为何赫连云竟然与碧天涯父女扯上了关系而且一副关系极深的样子
叶阁主对不住了人老了总归要有个念想
毫无感情的看了叶重阳一眼赫连云狰狞的面孔之上浮现一丝柔色慈爱的看了一眼身畔的碧芸馨右臂伸出略显犹豫最终坚定的轻拍在其肩头
这一刻赫连云不是化神大修不是魔道巨孽仿似只是一个要为孙女出头的老人一般坚定的护在其身畔
你这反复无常的小人
眼见如此一幕叶重阳顿觉胸口如堵了一块大石一般眼眸喷火的盯着赫连云怒骂道
呵呵若论小人的话赫连自认不及你与凤道友还有江道友万一
即是撕破了脸皮赫连云索性不再给其留面丝毫不觉脸红的扫视过风无忧、江海涛、叶重阳三人冷冷的嘲讽道
你......
叶重阳面色一滞登时不知如何应对
这么多年來赫连云为他做了不少事虽然不可说是知根知底但也是知之甚多真要深究起來他所做的见不得光的事情赫连云多半都知道
在如此情形之下争执起來恐怕比之前他们所编排的王墨的罪行都要來的深重
甚至于赫连云沒有当场揭穿他们的所作所为已然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现下如此之言只不过是给他们一个警告罢了
叶道友不必为这等小人生气跳梁小丑罢了
在前侧的凤无忧听得赫连云辱及自己并未如何动怒挥手止住叶重阳冷冷的回道
嘿嘿
对此赫连云只是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沒有多言
此事我也觉得甚为不妥
蓦地在双方化神对峙之下一直未曾出言但面色几度变幻的凤羽华蓦然出声缓缓走向高台之前來到双方之间
凤师侄你这是何意
眼见又化神走出凤无忧眉头微皱面色不善的沉声喝道
呵呵如果我沒记错的话凤道友已经被我玄宫前任宫主逐出了玄宫弟子名录所以这师侄之言凤道友就不必再提了
不知心绪发生了怎样转变面对这一向惧怕的凤无忧凤羽华竟是坦然代之侃侃而谈在风无忧愈发难看的面色之中缓缓扫过众修淡淡道:先不论王长老是否做下了他们所言之事单单他乃是我玄宫大长老就用不着外人來审判我玄宫自会处理
哼好一个玄宫自会处理好一个用不着外人审判
江海涛冷冷一哼踏前几步虚幻的面庞之上已然汹涌无比盯着凤羽华道:你天凤玄宫何时势大到足以藐视天下修士一家独大袒护奸佞逆贼了
去你奶奶的奸佞逆贼老子现在站出來说你是王八犊子是不是你就是王八犊子了
不待凤羽华出言心直口快一向浑人的金鹰啼此时已然按捺不住跳将出來指着江海涛唾沫星子直飞的大骂
只不过他倒是骂的痛快了却沒有发觉在其身畔嘴角直抽的王墨与一众化神修士看向他的古怪眼神更有归玄苍愈发黑了下來的老脸
眼见金鹰啼有愈发要兴起骂下去的趋势白英丽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一把揪住其耳朵在其惨叫连连中拖了回來
凤羽华在侧也是看不下去向王墨投去一个隐晦的眼神略一点头便即走到了这一方
咳咳
归玄苍老脸一阵抽搐忍不住的咳嗽出声引得众人观望之际这才清了清嗓子淡淡道:我看事情就这样如何
就这样
江海涛声音略高踏前几步缓缓扫视过众人声音略显阴沉的指着王墨道:在我儿大婚之日此獠前來捣乱如许多后背子弟皆蒙受其害归老就淡淡一句这样如何就想解决
恳请诸位大修士主持公道诛杀此獠
恳请诸位......
望归前辈以大局为重诛杀此獠
诸位大修士为我等做主
一时间之前指正王墨之修顿时不管修为高低尽皆跪倒在地面露悲切的呼喝开來
此时此刻他们早已是胆战心惊用膝盖想他们也明白此事过后王墨会寻他们报仇
以他们之间水火不容的关系绝难有放过之理
以王墨现在的修为他们一辈子也别想翻身最不愿王墨离去者除却那几位与王墨水火不容的化神大修就是他们了
化神大修士还好说以王墨现在的修为绝难就此找他们麻烦而他们可是只有死路一条
得了江海涛暗示一众元婴修士与四阶妖修自然是明白其中道理哭天抹泪的嚎丧起來
凄惨的哭嚎可谓亦真意切直引得在旁看的心惊胆战的一众元婴修士心生恻隐但此时情形的变故却也让不少人明白其中必然还有隐情
修炼到元婴之境纵然资质再好也至少需要数百年时间其间纵然大多数时间都在闭关但所经历之事也不是凡人能够想象
对于眼前局面只要稍微动脑子想一下便可发现不少可疑之处
先是王墨出现索要江峰群的‘准新娘’便接连跑出了各方势力之人质证王墨烧杀抢掠进而其中一名结丹修士则自曝说是江峰群一方之人指示
而后便是王墨现出五阶肉身又取出一件令化神修士无法承担引爆之后所造成的后果使得众人发现那所谓的‘准新娘’竟然被人禁锢
这等行径已然引得众修怀疑这所谓的大婚观礼是不是一个骗局一个陷阱一个专门为在大陆之上享有‘化神之下第一圣者’之称的王墨所专门设立的圈套
尤其是现在接二连三的化神大修站在王墨一方使得天风大陆绝顶强者成就了对峙之势眼见一场大战似是不可避免
他们不过是元婴修士在这近两百年來的抗魔之战中早已见惯了低阶修士前赴后继去抵抗化神之时那惨烈的场景而他们也是在这种情形下存活
见惯了生死不代表不怕死相反他们更怕死更不希望就此死去可此时此刻却无人敢于出言生怕刺激到任何一方引來灭顶之灾
既然大婚观礼之事无法进行我们就先行告辞几处重镇还等着我们防护
就在双方对峙间高台上几名化神修士眼见事态超出了自己的掌控互视一眼各自使了个隐晦的眼色竟是齐齐起身向江海涛拱手一礼便即抽身而退
看情形显然是想就此抽身而退不再蹚这滩浑水
几位这是何意可不要忘了我等之前的协定
江海涛豁然转首语气有些不善意有所指道
哼我等协定之中可沒有说过要与一位同阶道友为敌
其中那名女性化神冷哼一声毫不畏惧的瞪视回來依偎在其中一名中年化神身畔看情形两者显然是双休伴侣
化神修士之中女修本就少的可怜亦或者说高阶修士之中女修本就极少盖因女修资质极佳者大多会被强者收做侍妾或者炉鼎仿似天生就被当做弱者一般
这名女修化神能够成就如今位业显然除了自身资质之外所经历也是极多
但见其看向江峰群父子的不善目光显然是对两者所为有所不齿只不过不想得罪的太狠而沒有直接帮助王墨罢了
现在眼见如许多化神帮助王墨不管他们之前与江海涛等有何暗中交易都不足以让他们与不管是本身修为还是背后势力都不凡的王墨为敌
此番出言离去也不过是变相卖好希望王墨不要计较之前所为罢了有些事情并非需要说的太清楚
你们......
江海涛呼吸一滞第一次的感觉到事态的棘手原本就已经超出了他的预估现在更是脱离了原本计划的发展
好了本座倒是有一言要说
眼见三人起身即将离去江海涛不知如何是好之际诸葛朝华英俊的面庞之上诡异之色一闪目光掠过众人道
听得其言顿时引得所有人侧目要说在场之中归玄苍修为最高能与之抗衡者明面上也只有这位來自上界的修士了
而从之前此人与风无忧的举动來看显然是在牵制归玄苍只不过被他摆了一道将事件最终关键的两人给带到了王墨一方这才使得江海涛一方顿时落于下风
但不管如何此人掌握着天风大陆一众化神大修的命脉只此一点便足以让他们不得不谨慎对待
呵呵诸葛道友有什么提议尽管说便是相信老头子还是能为这些个晚辈做主的
王墨一方自然是要数归玄苍资质最高手中一顿拐杖笑呵呵的看着他道
今日之事双方各有过错但最终敌人乃是那上界魔族我等何必在此闹得不开交想必这位王道友也不想因此开战弄的仇者快亲者痛吧
诸葛朝华面露和煦之色缓缓扫过众人似是沒有发生之前一幕般笑吟吟的看向王墨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随着诸葛朝华将目光投向王墨一众修士乃至江海涛、叶重阳一众再是不愿但也不由自主的看去
眼见众人皆是将目光看向自己就连在其身畔化神修士也是露出希冀的神色王墨眉宇间厉色一闪而逝双目微眯的扫视向江海涛父子寒声道:若是某家说不呢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但王墨可从不把自己当君子他更不会放任这等算计自己迫害自己身边之人的人留存于世
在修炼界这么多年早已见惯了尔虞我诈他可不相信什么仁慈可以换來他人的以德报德
若是真个做了这等举动只会被人认为是傻子日后指不定会有怎样的麻烦等着他
纵然是将天捅个窟窿又何妨
正如他之前所言别人生死与他何干
若连身边之人都无法保护再谈其他还有何意义
说他好也罢坏也罢善也好恶也罢他要的只是简简单单的解决此事而已
听得王墨之言所有修士皆是面色微变心神一紧看向王墨的目光之中更是多出了几多忌惮之意
在此刻他们已然认识到眼前这位看似一直做着疯狂举动的强者似乎疯的还不够彻底
江海涛父子更是面色极为难看自然明白自己才是对方的主要目标今日过后不管结局如何他们都将成为王墨无休止报复的目标
呵呵道友可要想清楚若真个在此开战这后果绝不是你可以担当的起的更何况你身边之人也不一定能够存活
诸葛朝华淡然一笑好整以暇的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王墨身边之人身上
小友切莫冲动
归玄苍眉头微皱深深看了诸葛朝华一眼继而转首看向王墨劝慰道
咔吧
几声刺耳的脆响传出只见王墨双手紧握旋即又松开与归玄苍对视了许久面色几度变幻
在其身侧之人皆是紧紧盯着他不管如何他们都不希望在今日闹出更大的动乱
深深看了归玄苍一眼王墨最终面色平缓的挪开目光
淡淡扫向众人道:好此行某家只为接故人而來
好道友果然快人快语
诸葛朝华抚掌一笑继而看向江海涛道:江道友你也听到了不若卖本座一个面子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如何
这......可是......
江海涛面上虚幻之色连闪显然是犹豫不决虽然暂时处于下风只要他们一方牵制住归玄苍一众妖族他未必沒有击杀王墨的可能
错过今日很可能再也沒有机会
呵呵到了我等境界还在乎这些吗既然王道友说了今日所來之事又有归道友见证其余不必担心更何况今日我等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不是吗
诸葛朝华大袖一甩淡然一笑继而扫过众人意有所指道
此言一出就算是那即将离去的三者也是面色微变所有化神大修的眼眸之中皆是露出一抹炽烈的精芒
好我答应了
听得其言江海涛思趁了一会最终点点头道只不过其中咬牙切齿的意味却是任何人都听得出來
想來也是任谁被人搅了儿子的结婚大礼又将‘准儿媳’抢走不管如何这都是丢人丢大发了更何况这还是一方强者闻名大陆的人物
想必要不了多久这件事就会传遍大陆江家父子也会成为诸多修士口中的笑谈
若非诸葛朝华口中的重要之事绝然在这‘面子’之上恐怕他说什么都不可能答应此事
更何况现在的情形下若是少了诸葛朝华的支持他能否在与王墨的对峙之中占得上风还是未知之数
现在答应下來也不过藉此好下台阶罢了
呵呵既然如此诸位就不必如此了來來來酒宴继续你们这些个小辈就都下去吧可要记得什么事情能说什么事情不能说应该都明白吧
诸葛朝华面露一丝满意之色笑吟吟的点点头继而自顾自的做主对一众翘首以盼面露忐忑的元婴修士吩咐道
多谢大修士我等发誓绝不会透露今日之事半句
一众元婴修士听得此言顿时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多留纷纷拜谢赌咒一番便即呼啦啦的向山下疾驰而去
只不过江峰群在一番犹豫之后却是留在了高台前在他看來自然是留在家父身边最为安全他可是怕王墨突然发疯偷袭于他
纵然心底恨的牙根直痒痒在此时也是不得不面对
而在王墨身畔的寒烟一行也是留了下來自然也是有着出于这方面的考虑
眼见如此王墨目光一闪单手向前一招那两口截然不同的大钟嗖忽间便在一片光华之中闪烁消失不见
现在沒了这一众元婴修士既然打不起來了自然是用不到这等震慑之物那五彩钟最先也不过是让一众化神投鼠忌器罢了
原本剑拔弩张眼见就要因此开战的双方竟然因诸葛朝华简单的几句就消弭于无形足可见其言语之中天风大陆众化神对其的重视之举
纵然是归玄苍在此时也是沒有出言反对在他看來显然也是那‘重要之事’更为重要
你们事情与我无关某家就此告辞
就在一众化神面色缓和之际王墨与身边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继而淡淡开口道
言罢便即要转首离去
其言语如此登时让归玄苍眉头微皱苍老浑浊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无奈之意略一伸手拦道:小友不必急于离去此番你已经有了参与决策的实力听听此事也无妨
眼见归玄苍出言原本面色微变的诸葛朝华与凤无忧继而略松了一口气似是对王墨极为上心一般
不必了此事以了晚辈不便久留
出奇的对于帮了王墨大忙的归玄苍并未有任何感激的言语反而颇为冷淡的道
这样的举动令得在其身畔的白英丽与金鹰啼也是眉头微皱的互视一眼却是沒有多言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的一切乃至归玄苍所做不过是他与王墨之间当年的一个约定罢了
妖族现在青黄不接的尴尬局面人族天骄辈出的崛起已然让归玄苍一筹莫展除非他狠下心來出手抹杀人族高层
但现下魔族未除如此做的话无异于自掘坟墓单看魔族可以血祭一州生灵來毁坏大陆规则便可知他们的心狠手辣
之前归玄苍一直在等待等待王墨完全将自己推到人族修士的对立面以至于做出可以不顾身边之人的举动
王墨如此做为的是让身边之人不受人族敌视为的是让归玄苍明白他已然沒有退路來换取他的相助
若非如此归玄苍也绝不会出手虽然不至于坐视王墨被众化神修士围杀但解救两女之事便不会做了
他索要的正是王墨与人族敌对日后相助妖族以此寻找两族实力失衡之下的平衡
也罢
归玄苍暗叹一口气点点头目光掠过寒烟怀中的杨珊儿再沒有阻拦
走
沒有再去看周围之人的眼色王墨生怕自己忍不住对江家父子的杀意深吸口气沉声对身边几人道
言罢便即转身离去
在其身畔的寒烟自是沒有异议扶着仍旧沒有醒來周身包裹在寒雾中的杨珊儿随行
夏琼涯与舞云姬也是沒有再留的意思他们本就是以王墨为首自然是要跟随离去
碧芸馨贝齿轻咬红唇看了一眼跟寒烟与杨珊儿最终缓缓撇过螓首沒有跟上去从当年分别她就明白自己终究是外人罢了
王道友且慢
眼见王墨这疯子即将离去一众化神终究是松了口气之际诸葛朝华却是再度出言笑意稍敛盯着王墨一字一顿道:认真说來此事与王道友也是息息相关何不坐下來一谈
沒兴趣
在众修神色变化中王墨身形微顿头也未回淡淡道
你......
眼见王墨油盐不进如滚刀肉一般堵的诸葛朝华呼吸一滞眼眸中寒芒一闪即逝但面上依旧和煦如初暗自恼怒中一咬牙扔出了自己的杀手锏:要知道此事可是关乎诸位飞升之路王道友也沒有兴趣
但这一次他仍旧是失算了王墨身形连停顿都沒有步伐坚定的向前走去在其身侧之人虽然疑惑但也沒有迟疑的追随
一众化神修士此时终于变了颜色王墨到底有什么依仗敢于如此无视诸葛朝华对于那无数修士追寻多年的飞升之路如此看淡
哈哈哈哈真是有趣真是不虚此行沒想到竟然看淡了如此有趣的好戏
就在诸葛朝华面色渐渐阴沉王墨即将离去之际天际之上蓦然传來一阵张狂之际的笑声
那笑声中充满嚣张仿似任何事物都不放在眼里更是充满嘲讽之意在如此情形下如此嘲讽笑意其意不言而喻正是冲大殿前的一众化神修士所发
一时间引得众修士无不面色大变仰首观望纵然是即将离去的王墨也不由被这笑声震的眉头微皱转首望去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一股无形威压转瞬降临天际之上几道隐晦的光华闪烁蓦然间闪现数道身影向天琅城落下
远远望去那身影周围甚至有着无数虚幻的鬼影翻转扭曲使得周边空间都似是被影响一般隐隐间凄嚎唳啸不断令人闻之不寒而栗
好在这波动來的快去的也快当其落到山顶之际便即消失不见
纵然只是转瞬即逝但也引得本就被之前接连波动四起的天琅城城主府此时更是起了诸多猜测
但既然是落在城主府一处天琅城一众修士却是再也沒有过多担忧因为在他们看來今日这大婚典礼大陆之上众多化神齐聚以现下的情形纵然是魔族打了过來也不过是找死罢了
与此同时在大殿广场前的众化神修士看清來人之际无不面色大变露出一抹谨慎的面色
尤其是诸葛朝华目中阴郁之色连闪难看无不的向來人拱手一礼但却露出质问之意道:晚辈拜见厄罗魔师不知魔师驾临此地所为何事
虽然诸葛朝华向其行礼但天风大陆一众却是沒有如此只是出于礼节性的略一拱手
面对这等传说中的强者理应给予尊重但他们却是敌对状态做到如此已是极难
呵呵自然是应邀而來了
厄罗魔师仿似沒有察觉到众化神修士目中的防备与敌视淡然一笑的取出一枚玉简目光落在了众化神中的 江海涛身上
晚辈拜见魔师前辈能來真是让晚辈倍感荣幸
眼见众人皆是将目光看向自己江峰群面上虚幻之色猛然一阵涌动竟是直接敛去露出其内一张略显苍白的英俊面孔略一犹豫间却是上前几步拱手一礼恭敬道
看到如此一幕众化神登时面色各异看向江海涛的目光之中已然多了几分猜忌与敌视
尤其是诸葛朝华面色陡然化作阴寒冷冷的盯视了江海涛一眼口中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哼声
显然连他都沒有想到江海涛竟然会与厄罗魔师有联系纵然是一众化神也是感到脊背一阵发凉
若是在之前与魔族的争斗中江海涛将他们出卖的话恐怕他们绝不可能这样全须全尾的站在这里
啧啧
并未管顾诸葛朝华面色如何厄罗魔师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众人最终将目光落在王墨身上继而顺着其右臂往下在其手上略一停顿目光一亮道:倒是不错的小辈有沒有兴趣进入天魔域
听得其言饶是一众化神自视甚高心志无比坚定也不由在此时轻抽了一口凉气
看向王墨的目光之中也不由多了一丝震惊
眼前这位存在虽然看似只有化神大圆满的修为但其真正的修为在诸葛朝华的告知中早已明了
对方乃是上界天魔域中纵然是魔师一阶存在中也是属于顶级的存在
这等大人物竟然会看中王墨并且貌似发出了邀请怎能不让他们震惊
尤其是与王墨关系不融洽的几人面色更是难看了数分在他们看來王墨已然是死敌
而这样的死敌竟然能得魔师看中这怎呢过不让他们胆战心惊
纵然是凤无忧此时瞳孔骤然一缩眼眸中杀意一闪而逝最终化作了一抹平静之意
而在厄罗魔师身边的三人也是面色微变看向王墨的目光之中多了一丝不同
与众化神不一样的是他们乃是灵虚元神下界占据此界肉身以无上魔功吞噬生灵血肉精魂最终恢复到了化神大圆满
以他们的见识与眼力自然而然从厄罗魔师的话语之中能够得出更多的信息
将众人神色收入眼底王墨也是暗抽了一口气对方不愧是不知活了多少年的魔师存在简单的一句话就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暗暗防备之下王墨可不是当初任人宰割之辈而对面的厄罗魔师也不是天灵域中的高高在上存在惹恼了他现在就让他下不來台
心底略一思量王墨终究顾忌现在场合沒有出言讥讽只是淡淡道:若有需要愿往天魔域一行一观前辈风采
大胆
听得王墨之言在厄罗魔师身畔的厄多摩登时面色猛沉一身阴寒气息暴涨厉喝出声仿似下一刻就要出手将王墨灭杀
嗯
厄罗魔师随意的扫了他一眼登时让他噤若寒蝉的退后几步不敢再多言这才再次看向王墨淡淡道:有意思还不让那小女娃出來
出奇的在众化神诧异的目光之中王墨并未露出吃惊之色反而淡淡摇首道:不必了今日晚辈不想在此逗留
噢你还是第一个敢拒绝本座之人
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王墨厄罗魔师面泛一丝诡笑目光掠过在其身后的几人最终看向了诸葛朝华淡淡道:就是不知这天元宫的小辈愿不愿意让你走呢
魔师前辈您这是何意
诸葛朝华面色一紧眸子中划过一抹慌乱之意有些不确定的道
我要走他拦不住
王墨眉头微皱面色有些凝重的道
嘿就凭那小女娃跟地底下那个小家伙虽然它隐藏的极深而且隐藏功法极为特殊但本座可是感到了一丝熟悉呢还是说凭你手指中的小东西
厄罗魔师嘿然一笑淡淡的踏前几步目光落在王墨身上意有所指的道
其言语一出登时引得众化神面色大变看向王墨的目光之中已然多了几分忌惮乃至惧意
他们可不是笨人从厄罗魔师的话语之中不难猜出在暗中竟然还隐藏两名乃至三名与他们同阶的存在
若真是要斗起來恐怕他们很可能出现损伤一时间对于之前沒有将王墨往死里得罪的几位化神修士不由庆幸起來的同时看向江海涛父子的目光之中更多了几分阴郁与寒意
若非这两个家伙算计于王墨岂会让他们得罪对方
说到底也是他们忍不住心中诱惑为了利益而造就了现在地步罢了
此时的江海涛父子已然是胆战心惊丝毫沒有了之前自认为能够拿下王墨的信心只想着如何能够尽快脱身
诸葛朝华与凤无忧互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眸中的疑惑与震惊还有意思凝重之意
归玄苍则是微怔之际若有所思的看了王墨一眼最终沒有多言化作了一抹叹息
前辈想怎样
眼见一众化神皆是看向自己王墨右手猛然一紧仰首看向厄罗魔师沉吟许久问道
果然是聪明人
厄罗魔师百无聊赖般的点点头赞许的看了一眼继而向诸葛朝华诡秘一笑登时让他心底咯噔一声在他心底暗叫不好之时厄罗魔师淡淡道:本座此來是向你讨要一样物事只要你答应了本座可以保证只要你破入天魔域收你为徒
其言方落登时让整个峰顶一众化神目瞪口呆除了呼啸而过的山风再无其他声音
但也仅仅是持续了数息时间便化作了一股股炽烈的紧促呼吸目光灼热的死死看向王墨眼眸中甚至冒出了一丝红光仿似饿狼看待食物一般
纵然是诸葛朝华这位天元宫弟子也被这句话中的讯息打击的失神了片刻更遑论他人了
不可
但也仅仅是片刻诸葛朝华便即清醒过來面色急促的看向王墨身形也是不由奔了过去
聒噪
听得其言厄罗魔师面色微沉冷冷的呼喝一声
嘿嘿小辈你就安稳的待在一边吧
厄多摩三者会意不用任何吩咐的直接闪身而出登时一脸冷笑的将诸葛朝华拦住大有即将出手的预兆
王道友资质不凡飞升上界指日可待你切不可听信魔族之言你忘了天魔域一众生灵的惨状
眼见三大魔修挡路诸葛朝华自知绝难是对方敌手不由焦急喊道
厄罗魔师英俊的面庞之上闪现一丝诡笑仿似丝毫不担心王墨会拒绝一般
但看一众化神修士尽皆沉浸在之前的震惊之中便知道他所提出的条件是怎样的优渥了
沒兴趣
看着厄罗魔师笃定的面容王墨冷冷回道纵然是一界至尊又何妨
在这天风大陆王墨还真未必怕了对方莫说什么收他为徒这等空话就算给他再多的宝物也不会与对方做交易
更何况眼见诸葛朝华此时的情形王墨心底已然隐隐有所明白对方索要之物到底是哪一样物事
听得王墨之言厄罗魔师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目中寒芒闪烁王墨屡次三番的拒绝在他看來已是极为不识好歹让他丢了颜面就是找死的行为
前辈可要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察觉到厄罗魔师身上散出的危险气息归玄苍蓦然一顿手中拐杖踏前一步毫不畏惧的盯视着对方冷冷道
若论在场之中乃至整个天风大陆可以与厄罗魔师放对之人也就只有归玄苍了
若非厄罗魔师受誓言约束无法在抗魔之战中出手恐怕天风大陆此时的情形还要两说
莫看厄罗魔师只有化神修为但其元神本质乃是魔师一丝分身所化可以稍微抵消天风大陆规则压制一身威能绝不能以常理论之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诸葛朝华面色一滞死死的盯着厄罗魔师面上青红之色连闪目中恐惧之色更是充斥最终似是无处发泄一般豁然转首看向江海涛厉声喝道:江海涛你个混账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
到底是化神修士被一名同阶纵然是上界而來江海涛也不由感到一阵难堪但察觉诸葛朝华身上闪烁的杀意却是面色微凝深吸了口气冷冷回道:在下如此做也只不过是为了早日去往上界罢了
为了去上界你就可以与魔族共谋
诸葛朝华面色阴郁无比目中杀意毫不遮掩的瞪视着江海涛寒声道
哼若非如此你会痛快的将空间结点说出还是说你不会再次的找借口拖延或者让我等做什么
反正撕破了脸皮江海涛冷哼一声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继而转向叶重阳淡淡道:叶道友你说是不是
你......
听得其言叶重阳面色一滞想不到在这等情形下江海涛会将他牵扯进來眼见一众化神修士将目光看向他也不由面色有些难看道:江道友行事虽然偏激但其出发点也是为了我等所想诸葛道友若是早早说出岂不是省了这些杂事
众化神目中鄙夷之色一闪但瞬及考虑到自身若是有这等机会是不是也会参与进來
凤无忧深深看了一眼叶重阳进而若有所思的扫过江海涛在一众化神身上一一掠过最终沒有出言
而王墨自始至终都是眼观鼻鼻观心仿似对于那通往上界的空间结点丝毫不动心一般
在其心底却是对于众化神的做法并非尽皆不认同
任何人明知道待在此界必死去往上界可寻一线生机困扰了天风大陆修士这么多年的死结终于即将打开众化神为之疯狂也在所难免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认同尤其是其中有些人谋算到他身上乃至于其身边之人更是威胁到他的生命这是王墨所不能容忍之事
听着几方激烈的言辞云里雾里的对话有些化神修士则是显得云里雾里但心底更是多了一丝贪婪之意
从厄罗魔师的话语之中不难听从以这等存在竟然对天风大陆中的一处极为感兴趣乃至于不惜前來化神汇聚的这等险地
要是进入那等地方亦或者得了其中的宝物是不是说可以让自身突破修为亦或者达到更高的高度甚至于......
这一切的猜测引得化神修士之间的关系尽皆微妙起來纵然是错综复杂因为某种利益而暂时联合在一起的化神之间也不由多出了一丝莫名的隔阂
够了
眼见因厄罗魔师的到來天风大陆一方众化神已然化作了数个方阵隐隐有着各自为战的趋势归玄苍浑浊的双目之中精芒连闪面色有些难看的沉喝道
其言一出顿时一股磅礴之力轰然卷荡而开引得众化神齐齐一阵面色一凝的看向他仿似在问询对策一般
诸位道友此事还未有一点明了之处就各自乱了阵脚不觉得让外人看了笑话吗
归玄苍冷冷的的扫过众修手中拐杖狠狠一顿最终落在诸葛朝华与厄罗魔师身上其言中的‘外人’自是不言而喻
听得其言众化神神色微动心底各自杂念稍敛但却不动声色的隐隐寻了各自的盟友互相靠拢起來
啧啧怎么你这小辈有什么好提议不成
厄罗魔师眉头一扬饶有兴致的看着归玄苍淡淡道
前辈高看了晚辈会有怎样的提议一切尽在王小友手中
归玄苍面色沉凝冷声道
众修闻言顿时再次将目光落在王墨身上显然归玄苍一句话点到了关键所在
王道友你可要想清楚以你的资质进入上界指日可待只要你将那物事告知在下进入慕云灵域之后必然可得天元宫众老祖看中到时大加培养成就灵虚乃至仙师都未可知
诸葛朝华面色连闪几声诱惑道
呵呵说的不错进入天魔域本座亲自培养的话步入道灵之境以你的资质确实有那么几分可能
厄罗魔师淡然一笑好整以暇的道
两者如此一言登时引得众修呼吸再次急促起來纵然是厄多摩三魔看向王墨的目光也是多了一抹嫉妒之意与杀意
若是换做他们早就挤破头的将宝物奉上哪里还用的着如此
一阵山风刮过尘土飞扬之际却丝毫沒有遮住众修的眼神直直盯向面色微变的王墨等待着他做出怎样的决定
甚至于其一言便可决定此时在场之人是否要來一次决战而是否要合适的解决
咳咳
在众人注视之下不知沉默了多久的王墨莫名的轻咳一声顿时让他们心神一颤甚至有一人要忍不住出手一般
待看到王墨并未出言与众修瞪向自己眼神这才讪讪不语的收敛了自身气息却是恨恨的盯了王墨一眼
既然诸位如此看重在下那在下就托大在此提出一个建议
王墨缓缓仰首面色平静的扫过众人待得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点头之后最终落在厄罗魔师与诸葛朝华身上淡淡道:我提议我等共探天元宫
什么
听得其言饶是一众化神早已做好了心里准备也不由面色大变心神震颤目露惊色的看向王墨
任谁也想不到王墨竟然会如此说而且其言语竟是直指无数年前消失在天风大陆之上的 天元宫
而与此同时一众化神也是目露异色的看向同样面色大变极为难看的诸葛朝华身上
不行王墨你若如此做乃是必死之局
死死盯着王墨仿似仍旧兀自不信这一切的诸葛朝华目露狰狞道仿似在这一刻被人揭破了心中最大的秘密一般
呵呵
王墨淡然一笑微微摇首在众修目光之中缓缓看向厄罗魔师略一拱手道:想必前辈不介意帮晚辈打发了此人吧
众修心下一惊心底发寒此言一出不啻于是要与魔族这位顶级强者合作啊
简单
厄罗魔师同样回以淡淡一笑甚至于沒有任何吩咐挡住诸葛朝华的三魔周身已然涌起磅礴威压暴虐的气息毫不遮掩的向诸葛朝华扑去
你们在等什么难道就任由王墨如此胡闹他这可是在背叛天风大陆跟魔族合作啊
眼见如此情形诸葛朝华也不由慌了神赶忙向众化神求助起來
但令他绝望的是众化神中除了凤无忧有意无意的稍微动了动心神乃至最为稳重的归玄苍都未曾有任何意动之色
显然王墨的提议在这一刻打动了所有人的心神纵然是一向与之不对付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江海涛一行也是第一次的赞同起來
无他因为王墨的提议实在太过诱人
天元宫那是怎样的存在
那是存在传说中纵然是一直相传以來的各大顶级势力无数年來派往琅琊秘境都沒有找寻到的隐秘所在
只知道在无数年前因为一场动乱天元宫整个陷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可以说天元宫便是琅琊秘境的前身
无数年來琅琊秘境到底出了多少宝物沒有人知晓但从抗魔之中以來天风大陆新晋化神大修士或多或少都与琅琊秘境出产的宝物有关便知一二
更何况无数年來从未有人探索过的天元宫
若要说什么比厄罗魔师、诸葛朝华的承诺更诱人不啻于现在王墨所提给了众化神一个可以公平竞争天元宫诸多秘宝的机会
若是这样的提议都不支持的话那他们就真的是秀逗了
好了我的话还沒说完
眼见三魔即将出手要将诸葛朝华围杀王墨看着厄罗魔师再次出言道
说说看
厄罗魔师随意的一耸肩无所谓道
众化神微惊但却在意料之中此时王墨可以说掐住了所有人心神掌握了这等秘密自然是要讨得一份大的好处才是只要沒有超过他们的底线任何东西都可以答应
最紧张的莫过于江海涛一众紧紧盯着王墨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利于他们的条件
诸葛朝华面色稍松但仍旧难看无比他可不同于三魔与厄罗魔师若是陨落在此界那可真就是死定了
心底对于王墨的恨意却是如海浪般一**的涌來好在还有一丝理智告诉他此时不是翻脸的机会不然真有可能不顾一切的出手将王墨抹杀
我保证在场之人都有这机会但厄罗魔师前辈却要答应晚辈两个条件诸葛道友也要答应一个条件
缓缓扫过众人王墨看着厄罗魔师淡淡道
众人闻言神色稍松只要不是针对他们什么都好说
诸葛朝华也是略送了一口气既然是都有机会那就不是要将他抹杀如此自然是再好不过
纵然如此让他颜面尽失的王墨在其心底的杀意却是丝毫沒有减少
要知道不管是之前他与凤无忧如何商议从王墨身上谋取物事在他们看來都是易如反掌之事但王墨屡屡出人意料的举动已然是让他颜面尽失更是让他來到此界的目的受阻如何不让他心生杀意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说
厄罗魔师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点点头道心底却是起了一丝微妙的变化隐隐间察觉到眼前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小辈似乎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好对付
说吧
诸葛朝华略一犹豫但看到周围众人神色知道事不可违无奈的点头应道
他们三人必须离开此界前辈要将解决魔域问題的方法告知诸葛道友要将前往上界的空间结点全部说出不得有丝毫隐瞒
王墨一指厄多摩三魔目光掠过厄罗魔师迅速的将在之前沉思中想出的条件一一说出
可以
诸葛朝华无力的扫过众人最终颓丧的点点头退开几步显然是知道无力回天
厄罗魔师深深看了王墨一眼这才点点头道:本座答应了希望你好自为之为表诚意这里面是解决西北魔域的方法
说完随手扔出了一枚玉简向王墨丢去看样子竟似是早有准备一般不得不说这样的老怪物心机之深绝难是一般人能够猜度的
厄多摩三者本待张口欲言但见厄罗魔师都答应下來最终恨恨的盯了王墨一眼不再多言
略一犹豫王墨便即伸手一把将之抓在手中并自行查看起來
以对方身份若是在此时做手脚的话实在是自降身价无端失了身份
众人心神此时也算是最终放松了下來沒有了之前的剑拔弩张但无形之间却是分成了数个圈子
拿來吧
在查看了那玉简盏茶工夫后王墨面色几度变幻最终将玉简刻印一份递给了归玄苍转而看向诸葛朝华淡淡道
拿去
诸葛朝华闻言面色微沉但却也沒有多做犹豫便即手腕一转的扔出一枚玉简
同样的王墨在仔细查看一番之后这才刻录一份并捏在手中
待得一众化神修士将那枚有着解决方法的玉简看完之后王墨这才再次淡淡道:想必诸位道友都看过了我也不多说只要诸位照内里之法所做将所收集的东西都交给我若是答应三十年之后琅琊炼狱见
什么
听得其言众化神面色微变江海涛一众更是惊呼出声面色难看的盯着王墨道:你的意思是要我们将收集的东西给你
你若不愿也可以不给
王墨冷冷的看着江海涛一晃手中刻有空间结点的玉简淡淡道
你是在威胁我等
江海涛面上阴郁无比寒声道
小子你莫不是以为掌握了空间结点就可以要挟我等
霍明阁也是面色狞然冷冷的盯着王墨
随你们的便
王墨嘴角微翘目光掠过厄罗魔师与诸葛朝华他可不相信在经历如许多之后还会再与之交易什么
果然莫说厄罗魔师连看都沒看几人一眼诸葛朝华更是冷冷的转过廉价显然是恨极了几人的反复无常
只不过是些无用之物罢了说起來也是我等占了便宜老夫同意王小友的要求
归玄苍略一沉吟却是出口应声显然是支持王墨
相对于共同探索天元宫这等好事只是将解决魔域问題所搜集的诸多无用之物交出实在无关痛痒
更何况虽然此物可以帮助王墨但也需要多年吸收才可对三十年后之行实在沒有多大影响众化神自然沒有意见
想通此点纷纷点头同意:我等同意
三十年吗
厄罗魔师在侧突然出声淡淡的看着王墨点点头道:也好就给你三十年时间琅琊炼狱见
既然魔师前辈答应了我自然沒有意见希望到时候你遵守约定便好不然你知道后果
诸葛朝华也是无法最终冷冷的威胁道
诸位放心便是在下还不至于自掘坟墓
王墨面色不变淡然一语继而看向归玄苍略一拱手道:有劳归前辈与诸葛道友与厄罗魔师前辈一同将三位魔族道友送走了
好
看了一眼有些义愤填膺的三魔归玄苍点点头他自然知晓王墨的担心
可以
诸葛朝华眉头微皱虽然对于王墨安排自己颇为不满但也是知道若三魔沒有遵守约定留在此界的话必然会使得天元宫一行增加许多变数
对于王墨怀疑与谨慎的态度厄罗魔师却是沒有任何不满之意
在此界之中三魔虽说是他的左膀右臂但有了三十年准备时间以他的修为与见识未必不能准备更好的手段应对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告辞了
王墨看着众化神略一拱手继而对金鹰啼与白英丽道:大哥、大嫂若是无事不妨到玄宫小聚
好好
两者互视一眼目中皆是闪过一抹精光强忍激动之意忙不迭点头道
走吧
沒有再邀请他人王墨向寒烟点头示意众人便即齐齐架起遁光直奔天琅城传送阵而去
眼见他们离去一众化神也是各自互相客气的告别仿似之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归玄苍与诸葛朝华自是与厄罗魔师一众联袂而去他们可是有着监督三魔离去的职责
碧芸馨本待与之同去但看到与之随行的两女之后略一犹豫的矗立在当场最终随着赫连云与碧天涯离去
原本化神济济一堂的大殿之前只剩下江海涛父子、霍明阁三人面色颇为阴郁的矗立在当场
混账真是不甘心啊
待得众人尽皆离去霍明阁面色极为难看的狠狠一跺脚狞声道
不甘心又能怎样这小子现在明显就是吃定了我们不过他以为这样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把我们当劳力使唤他就大错特错了
江海涛面色同样不好看但到底是心机深沉之辈目中诡异之色一闪沉声道
江兄可有解决之法
听得其言霍明阁目中精芒一闪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哼这小子自以为是留了三十年时间虽然不知他有什么打算但不也同样给了我们三十年的准备时间吗
江海涛冷哼一声阴郁道
也是
霍明阁目露明了之色点点头
群儿去寻两个女子将大婚典礼继续进行
沉吟许久江海涛看向江海峰吩咐道
虽然‘准新娘’被带走但这婚礼却是必须进行不管外人如何言语这莫须有的面子也是必须维持下去
这......是父亲
江峰群有心拒绝但看到父亲不容置喙的面色咬牙点点头便即转身离去
记住一时的屈辱算不得什么只有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胜利
知子莫若父江海涛自然明白儿子心中的憋屈他又何尝不是如此但此时只能打落牙齿和血肚里吞劝慰道
谢父亲教诲孩儿知道了
江峰群回转身俯身一礼这才面无表情的离去
哎
看着儿子萧瑟的背影深知其受了怎样的打击这次算计王墨之事他可谓知之甚详
本以为王墨再强也不过是在元婴修士中称雄罢了却不想短短甲子不见竟然拥有了与化神修士抗衡的实力乃至于其背后所影响的势力更是令人心惊
纵然是江海涛自身也是感到深深的无力所为计划比不上变化可能就是这个道理吧
......
与此同时在天琅城中一处不起眼的所在蓦然间光华一闪的落下了数道遁光正是王墨一行
他娘的总算看不到那帮令人窝火的家伙了
甫一落地金鹰啼就止不住的抱怨出声仿似异常恼火一般
在其身畔的白英丽不由连翻白眼自家男人什么都好就是这火爆性子数千年來从未有过改变
咳咳
同时落地的王墨却是面无表情的行走几步突兀的身形一个踉跄登时引得周围同伴面色一紧赶忙上前搀扶
沒事
略一挥手止住众人的动作王墨狠狠摇了摇头继而伸出右手擦去了额头虚汗强自镇定的站稳在众人关切的目光中挤出一抹笑容苦笑道:太紧张了
听得其言众人不由齐齐翻了一个白眼任谁也想不到在众化神面前表现的镇定无比的王墨竟然会因为紧张而站不稳
看情形还真不是做样子
其实转念一想他们也是明白过來任谁在那样的情形下能够强自硬撑就不错了又有几人能够面对上界修士乃至一界至尊般的存在侃侃而谈
甚至于还要相出对策让剑拔弩张的各方势力沒有再起冲突进而引发大战
莫名的一道隐晦的灰绿色光华一闪继而闪烁出一道倩影
枯荣魔女
看到來人白英丽面色陡然一寒毫不犹豫的就要出手
只见那女子赫然是一半脸颊如干尸一半如二八少女其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在炼狱之中与王墨有过一面之缘的慕容青此时其怀中赫然抱着一头金色小兽却是与噬金兽一般模样
当年天鹰王夫妇重创离去围攻他们两者的魔修之中便有此女自然是相识之人
大嫂住手
王墨见状赶忙将之拦住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淡淡道:先离开这里
出于对王墨的信任众人这才收敛了气息进而向天琅城传送阵行去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时光荏茬一晃数年过去天风大陆迎來了罕见的平静历经近两百年的抗魔之战终于由大陆绝顶强者与顶级势力共同宣告彻底终结
在众生灵的欢庆之中也有无数人悲切莫名在这场浩劫之中他们有的失去了父母长辈有的失去了兄弟姐妹有的失去了至交好友
纵然修士多无情但多年相交与骨肉亲情心中难免割舍不断心中悲切之余思念无比
但在众多欢庆的潮流之中这些悲切思念之音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若是他们知道所谓的抗魔之战不过是上界传说中的强者之间一场微不足道的利益博弈而死伤了如许多人不知道他们会有何感想
这场浩劫的胜利也是在他们认为的天风大陆绝顶强者率领众修奋勇抵抗魔族浴血奋战最终的结果却只是他们之间为了各自利益而蹉商出來的结局又会有怎样的感想
而现在更有许多元婴强者被各大势力征调前往成为废地的西北魔域进行最后的完结
因为十数年前开始西北魔域已然被大片的怨煞之气覆盖那是无数生灵死亡之后汇聚而成
若是任由怨煞之气扩散长此以往下去恐怕整个天风大陆都会受到影响乃至最终成为一片如当初的琅琊炼狱一般的存在
内里形成无数的凶煞鬼物甚至于出现极为强大的存在最终为害天风大陆
现在的西北魔域普通生灵根本无法存在纵然是结丹宗师长期逗留都会被其中无处不在的浓郁怨煞之气逼疯
只有元婴圣者才可以在其中穿行并布置大阵逐渐消弭其中的怨煞之气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作为会持续多久才可将西北魔域恢复当初的形态重新能够接纳生灵的存在
与此同时在天凤州极西的一片山脉之中正矗立着数道身影神情凝重的望着上空并仿似交谈着什么
大哥大嫂保重
看着一脸绝然之色的金鹰啼与白英丽王墨深吸口气拱手一礼道
两者互视一眼白英丽玉手轻挥将肩头依依不舍的小女娃禁锢随手向王墨挥去目中同样露出不舍之色但瞬及化作坚定之意
说完便强自转身不如山巅平地处的一方阵法之前继而双双挥手舞动激射出道道强横无匹的妖气
猛然间那承载着无数奇奥符文凹槽的大阵蓦然震动翁然震响之际瞬息出现了无数银芒向四周扩散开來
随着金鹰啼与白英丽双手间的法诀变动那些银芒在几个呼吸之后猛然向内里一敛仿似化作了一道光柱一般
两者双目骤然一缩齐齐爆喝出声那光柱似的银芒竟然微微晃动了一下继而便见其上方蓦然出现了一道灰色流光翁然隐晦的波动缓缓流淌而出
其上赫然出现了一道宽约米许的漆黑裂缝而那银色光柱便是直透内里而去不知延伸多远
眼见那裂缝出现金鹰啼与白英丽两者目中精芒与喜意迸射毫不犹豫的晃神直扑那裂缝而去
转瞬便消失在裂缝之中只是在消失之前留恋无比的看了一眼王墨怀中目泛泪光仿似白玉娃娃般的小女娃
看着缓缓闭合的空间裂缝王墨双目平静缓缓伸出右手慢慢的挥舞几下直至裂缝闭合轻轻放下落在怀中小女孩的头顶之上轻轻的抚着其柔顺的玉色发丝
感受到王墨手掌的温暖小女娃眼眸中的泪水终于止不住的落下并扭首大哭起來
在王墨肩头的雷鹏眨动着灵动的眸子似是感受到了小女娃的悲伤探长了脖颈轻轻的啄动着她的秀发仿似安慰一般
你不会怪我吧
在王墨身侧不远处半边脸如干尸半边脸如二八少女的慕容青面色间稍显犹豫的看着王墨道
不会你的顾虑我能理解抛却了一切赌上了姓名我无权要求你做什么
听得其言王墨喟然一叹缓缓转首淡淡摇首略一沉吟道:这里还是否需要其他布置
那就好
得到王墨的回应慕容青面色稍松继而扫视周围一眼道:不需要了通往上界洗灵池的空间结点极为特殊乃是两界壁障的关节所在其坚固程度绝不是一般空间可比用不了多久这里的波动就会消失无踪
如此甚好
王墨点点头再次看向空无一物的天空继而左手一翻其手掌中赫然有着两枚玉简一枚金色一枚白玉色其内隐约可见两只鹰类妖兽的影子正挥舞着翅膀略显惆怅道:祝愿你们成功
金鹰啼时日无多只有去往上界才能解决自身问題夫唱妇随白英丽自然不会任由他一人独往
所以王墨便将得自诸葛朝华的空间结点在与慕容青对证一番之后让两者自行选择一处突破
只不过慕容青并非慕云灵域之人只能大体看出那空间结点的位置正确与否
但面对无可选择的局面金鹰啼与白英丽义无反顾的选择了一处最终从这里突破而去
望着那处天空沉思良久王墨这才将手中的灵魂玉简收起继而单手向前一探一道青金色真元蓦然化作了金色巨掌轰隆一声的便将那阵盘收起
你真的确定要参与天元宫之事
眼见王墨收拾妥当慕容青略显犹豫的问道看其神色显然是酝酿了许久才有此问
王墨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点点头道:若说此界还能让我动心之物实在无多此行上界必然有无数凶险若是能在天元宫之中得几样宝物护身自是再好不过更何况要入天元宫必须要用到封金五狱阵此宝乃是凤前辈所赐却是不能讲她任由交给那些将她害死之人手中
我......我可能不能去帮你
慕容青面色略显紧张盯着王墨一瞬不瞬似是生怕王墨误解一般
看其如此模样王墨淡然一笑点点头道:我明白厄罗魔师这等存在换做任何人都会面对都会犯怵
你明白就好我还以为你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呢
慕容青轻吐了口气拍了拍鼓胀诱人的胸脯翻了个白眼道
若非其面貌实在令人心悸这一番举动足以迷死万千少年可惜那恐怖的面貌实在令人不敢恭维更何况对面之人还是一向对女色敬而远之的王墨
怎么会呢
王墨苦笑摇头不由自主的摸了摸鼻梁想及当年在天琅城面对厄罗魔师的一幕幕他就忍不住感叹
若非当年机缘巧合可以凝聚大势震慑了对方恐怕真就免不了一场恶战
纵然如此到得最后也是不免心神绷紧真如大战了一场般差点虚脱
走吧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两者间沉默许久王墨略略摇首将脑海中杂绪抛开淡然转首架起遁光疾驰而去
慕容青自是沒有多言周身灰绿色光华一闪便即跟了上去
不多时两者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山风萧瑟吹荡起大片沙尘将山顶尽数弥漫
......
漫无边际的灰红色天际中蓦然闪烁道道夹杂着丝丝血色电弧狂风呼啸间卷带着滚滚闷雷之声传荡开來
纵然响动接连而起但并未给这片寂寥的大地带來任何生机反而更添了数分沉默与死寂前疯狂
放眼望去到处皆是残垣断壁草木生灵皆是一片萧条肃杀的尘土扬起使得这片大地更显凄凉
山脉间原本高大粗壮的古木早已化作了枯枝乃至干裂随着阴沉沉的山风吹过干枝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兼之无处不在的灰红色淡淡雾气更使得此处诡异阴森宛若鬼蜮般渗人
蓦然间一道破空之声闪过转瞬停顿在山群上空來回梭巡了数圈仿似在寻找什么一般
不多时遁光一敛的向其中一个山头落去闪现出一道青衣身影正是王墨
看着入眼处皆是无比凄凉的情形王墨目中平静无比仿似见惯了一般沒有丝毫意外之色
只是手腕翻转接连在周围山巅的平坦处亦或者山石之间拍落了数十道阵盘做完这些便即再度纵身而起向远处落去
不多时便在这片绵延数百里的群山之中不知布置下了多少阵盘法阵
待得一切布置妥当王墨身形一转的向上空疾飞而去在乌云中站定双目沉凝的扫视下方蓦然双手舞动掐出道道法诀随手向下方点落
一声震响传出便见在其正下方蓦然闪现一道血色光华继而数道最终化作了一蓬光束
随着这光束形成继而便见之前王墨在山群之中布置阵盘的所在仿似交相辉映一般猛然形成道道光束
一直盯着光束形成的所在王墨猛然一声沉喝手中法诀一变
光华闪动间便见下方光束齐齐一阵颤动竟是随之猛然摇晃豁然化作了一圈圈粗大的光柱仿似在搅动一般进而云层之中无数的灰红色气流仿似受到了牵引一般随之缓缓向下方光束之中汇聚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轰隆隆
纵然只是两名元婴初期修士但拼命之下饶是那金色遁光中的岳鸿烈所发的电网声势骇人也不由为之一颤
眼见三者联手即将把那雷网破开再度逃遁之际最前端的那名中年修士竟然目露诡异之色双手法诀一变空中的两件宝物蓦然一转的落在其手中
便见起身形猛然一顿继而周身黄蓝色遁光猛涨嗖忽间一闪竟是从那为之一顿的雷网空隙之中一闪而出迅疾向前急遁而去
看情形这中年修士竟是在同伴相约拼命之时撇下同伴独自逃生
什么
少了中年修士这强援登时让老者与青年面色大变压力倍增却是无暇他顾发生了何事只是感知中发觉中年修士的气息已然远去
哈哈哈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宗门修士所谓的宗门情谊
岳鸿烈见状登时狂笑出声肆意挥洒者自身的杀意还有一丝丝的悲凉
虽然其话语极为自得但其手底却是丝毫不慢接二连三的挥出数道电弧并寄出了一柄硕大的鎏金巨锤轰然从电网空隙中向那老者砸落
在三者中这老者本就是修为稍弱兼之最先动用了本命元气此时面对这等重型宝物的轰击登时面色惨白无比眼眸中惧意连闪
顾不得欲要张口怒骂的中年修士一咬牙噗嗤连响的吐出三口血箭双手法诀连闪的向上方宝物挥去
而那青年修士也是顾不得其他狠命的吐出数口本命元气挥舞着那光华大放的青色光珠激射出无数利刃与细小的龙卷风不断的阻挡着巨锤的轰击
死吧
岳鸿烈却是面色狞然双目中似是有血光迸射扫了一眼那即将消失的遁光面色微变下张口狂啸
蓦然间一柄金色雷剑从其口中呼啦闪现继而飞入即将消散的雷网上空嗡的一声震响
只见岳鸿烈双手法诀一变竟是直接张口吐出了数道本命元气使得那雷剑蓦然震颤中噼啪作响的金色电弧猛然一卷竟是化作了一片雷剑虚影
此人竟是为了快速斩杀两者在占尽上风的同时不惜耗费本命元气來杀敌
轰咔
宛若惊雷般的 响动蓦然闪现原本的雷剑赫然形成了一片雷剑大阵轰然一展的将下方面色大变的两人尽数卷在其中
只听得两声隐晦的惨嚎传出继而在岳鸿烈法诀变动下雷剑大阵猛然來回穿梭继而光华一敛的再度化作一柄雷剑呼啦一声响动的激射到那人近前沒入其口中消失不见
吭
岳鸿烈在空中一个踉跄面色微白中面上却满是狰狞与报酬之后的喜悦之意但转瞬便化作疑惑不解继而摇首的向前身形一晃的飞射入那半空中只剩下惨尸掉落的所在
随意的挥出一道金色电弧蓦然一卷的将两具惨尸之上的宝物尽数收起继而取出灵丹吞入口中便即马不停蹄的向前方急追而去
在其面色之上却是浮现了一丝疑惑之意因为在他的感应之中那之前逃遁而走的中年修士的气息竟然在百多里外的一处停了下來
而在那里聚集了大量的怨煞之气但却丝毫沒有感应到其余之人的存在
虽然疑惑不已但自信凭借自己的遁速就算是遇到大圣者也可由机会逃遁报仇心切的岳鸿烈毫不迟疑的急追了过去
他可不信真有大圣者存在会为了毫不相干之人在这凶险重重的魔域之中耗费法力來追杀自己
但当他靠近到数十里之际在其神识之中已然看到了那接天连地的数十道暗红色巨柱
从其上所散发的气势纵然是他都感到一阵心悸只是令他奇怪的是除了他一直想要杀死的中年修士外仍旧沒有察觉到任何人影
待得其离着只剩下十数里之时情况仍旧如此
不由得让岳鸿烈心底产生了一丝不妙之感貌似他这才碰上的不是一般的元婴修士甚至于可能不是元婴修士
有了这样的想法岳鸿烈不由心生去意报仇自是可以日后再报但命可是只有一条沒了就是沒了
想及此岳鸿烈遁光一敛便要转首离去但下一刻却是登时顿住面上神色变幻不定了好一会这才一咬牙的向那处再次遁去
不多会此人便來到那处光柱树立之地当其看清前方情形之际面色微变瞳孔骤然一凝
还请大修士出手将此魔头斩杀为我等同道报仇
其甫一出现那中年修士便即面色狞然继而一脸悲切的向其不远处的一名青衣人俯身叩拜指着岳鸿烈咬牙切齿道
听其言语那青衣人赫然是化神存在大陆绝顶的人物
呵呵
青衣人闻言淡然一笑的转首露出其面貌却是一名相貌不怎么出众的青年修士赫然正是王墨
天琅城一事虽然最后沒有过多传出但仍旧有不少人知晓了其中内幕不难想象江家父子成了大陆笑柄而王墨自然是再次成了大陆焦点
给你个机会杀了他你就可以安然离去
淡漠的扫了一眼中年修士在其面色大变中王墨扫了一眼那雷系修士道
什么
中年修士一惊急声道:前辈还望看在同属修仙者宗修的份上帮晚辈一把
王墨却是沒有再次出声转而关注起远处的大阵來仿似不再关心一般
哈哈死吧无耻小人
岳鸿烈仰首狂笑竟是不惧王墨在侧毫不犹豫的再度吐出那声势惊人的雷剑身形一展的向中年修士杀去
那中年修士面色极为难看眼眸中划过几抹隐晦的怨毒之意扫了一眼王墨却不敢有丝毫的不满之意流露
此时此刻其心底充斥着悔意早已如此不若在抛弃同伴的时候直接遁走也比现在直接面对强敌的好
纵然双方都是元婴中期但对方一身威能实在是不在一般元婴后期修士之下从之前的斗法之中便可看出一二
眼见岳鸿烈杀到中年修士自知无法逃脱下不得已的起身祭出宝物面色狞然的冲上高空与之相斗起來
轰隆隆
狂暴的气流再次展开两大元婴强者相斗其气势何等惊人但却丝毫沒有影响到王墨乃至其前方不远处的大阵
对于两者的斗法王墨仿似沒有丝毫插手的意思
足足过去了数刻钟只听得一声惨叫传出却是那中年人所发至此一直毫无动静的王墨这才面色一寒冷哼一声随即单手向前方狠狠一指点出
只见一抹青金色流光噼啪作响的向那处一闪蓦然间呼啦一声响动空间涟漪泛起一道黄蓝色光华闪烁中一个尺许长晶莹小人便即从其内闪出
正一脸怨毒的扫过王墨与岳鸿烈便即转首仿似要向那暗金色光柱撞去一般但下一刻却是被那青金色流光射中
继而神情恍惚的直接掉落下來却被王墨再度挥出一道真元直接卷着飞入那光柱之中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惨嚎任何气息也无的消逝不见
你就不怕修为跌落
做完这些王墨这才好整以暇的缓缓转首看向岳鸿烈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怎么你不杀我
面色苍白的岳鸿烈眉头一扬气息有些萎靡的疑惑道
呵呵有那必要吗
王墨耸耸肩好似数人一般随即手腕一翻随手丢出了一个玉瓶
这......
接过玉瓶岳鸿烈略一迟疑便即打开玉瓶察觉到其内所散发的浓郁灵气面色微变中光棍的仰首直接将那玉瓶中灵丹倒入口中并坐地炼化起來
足足过去了一个时辰待岳鸿烈面色红润的从打坐中醒來之际王墨早已将大阵中的怨煞之气所化的光珠尽数收好正矗立在一块巨石之上望着远处出神
多谢道......前辈灵药
看着王墨背影岳鸿烈略一犹豫这才上前俯身拱手一礼
行了行了岳道友很不厚道啊
王墨淡然转身略一摆手上下打量着岳鸿烈有些不满道
早在之前他们一行四人斗法之际王墨便察觉到了动静
若非在神识中看到那中年修士的所为与另外两名修士乃是当年在天凤州曾截杀过凤盈盈与付红莲的两人而且这岳鸿烈也算是熟人他说什么都不会插手此事
说起这岳鸿烈当年王墨从魔域中归來急着将凤曼青涅槃天凤送归路经一处时偶遇其渡元婴之劫还帮其出手抹杀了敌人
后來与之一番交易得了对方不少雷系修炼法诀可以说岳鸿烈是王墨修炼至今所遇少有的雷系修士而且看资质极高的样子
对于他们之间有怎样的仇怨王墨才沒心思去管只是在之前观察中看到岳鸿烈施展的雷剑大阵让他欣羡不已更是让他心中一动
要知道他可是为一事烦扰了许久若是能得此法从中得到祭炼之法再不济也可得到一些灵感有助于他日后修炼也是极好
他可是发现了当年对方交易给他的东西相对于对方所用的术法不过是些皮毛之物罢了
当年王墨不过一介散修之身百多年处于厮杀躲避之中哪里能得到诸多经验如现在这般有这等见识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呃......
岳鸿烈闻言登时面露尴尬之色认出了王墨自然明白其意有些不好意思道:还请前辈见谅有些东西乃是晚辈祖传实在不宜外传
今日相见即是有缘那就再交易一次
王墨面色微沉有些霸道在岳鸿烈面色微变中手腕连番舞动送出了数道光华落在岳鸿烈面前
这......
虽然王墨有些强买强卖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岳鸿烈强忍心中不适将那几样宝物一一拿起查看
却是一件亮银色的头箍几枚玉简与几个玉匣
随着其一一查看之后呼吸愈发的急促岳鸿烈眼眸中喜意与精芒连闪面上神色几度变幻尤其是其中一枚玉简之中的内容看清之后更是险些惊呼出声
显然这些宝物令岳鸿烈极为满意
怎么不满意
见状王墨眉头一扬略略扫过那几样宝物这些东西可是他之前在对方恢复之际特意选出之物在他想來应该足以满足对方胃口
不不不......是太贵重了
似是被这些宝物晃花了眼岳鸿烈闻言登时面色微红有些不知所措的连连摆手继而一咬牙手腕一翻的取出数枚玉简
当着王墨的面探出神识在其内一一刻录起來
盏茶工夫后这才略显恭敬的递给王墨
王墨自是不客气直接一把抓过自顾自的贴在额头仔细查阅起來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王墨面上喜色连闪时而眉头微皱时而闭目思索最终将玉简收起面露希冀之色的看向岳鸿烈道:岳道友这天脉石你可还有放心我定然以同阶宝物与你交易保证不会让你吃亏
天脉石
闻言岳鸿烈一怔继而面露苦笑道:前辈说笑了此物乃是五阶秘宝晚辈所凝练之阵也不过是祖上所传的一块罢了若非如此晚辈家族也不会被......哎
是我唐突了
王墨目露明了轻轻拍了拍其肩膀继而道:以后有什么打算
报仇
毫不迟疑岳鸿烈眼眸中杀意狂闪血色丝丝迸射周身气息更是显得阴寒无比
哎
王墨微微摇首蓦然看向远处淡淡道:去吧不要让仇恨蒙蔽了眼睛不然你将......不再是你
......
听得此言岳鸿烈微怔继而心底一道暖流淌过虽然与王墨不过短短两次会面而且每次都有趁人之危之嫌但对方从未做过对自己不利之事
缓缓将那收起的银色头箍取出并戴在额头发梢之下一抹银蓝色光华一闪便觉一股清凉之意闪过仿似心底那抹炽烈无比的杀意都随之淡化了许多
多谢前......道友鸿烈告辞
望着王墨背影岳鸿烈恭敬的俯身一礼便即毫不迟疑的架起遁光冲天而起不多时便消失在远处灰暗的云朵之中
有时间來玄宫喝酒介绍个有意思的朋友给你
背对而立的王墨这才转首向着那处喊道
虽然看不清岳鸿烈是否听得到但王墨宁愿相信他听到了
哎
待得其离去多时王墨望着其离去的方向这才发出一道淡淡叹息之声
让他不要被仇恨蒙蔽了眼睛是在告诫对方又何尝不是在告诫自己
从岳鸿烈的身上他看到了与自己相同的孤寂数百年如一日的修行只是为了心中目标
人有目标是好事但若迷失在其中那就会变得极为可怕
他不想在这一世中仅仅遇到的两个与他有相同气息之人变成那样的迷失存在
也该回去了
转首四顾沉吟许久王墨目中神光连闪自称在此地无法让自身实力有提升思趁一番后便即驾驭遁光疾驰而去
.......
找到了果然是此物
天凤玄宫深处的一座洞府内王墨目中喜意连闪看着手中的一枚拳头大小泛着血色光华内里却有着一丝丝金色纹路的炼材
在其面前的石桌之上摆放着十数枚样式古朴的指环显然王墨在其内翻找了许久才寻得此物
此时离他从西北魔域返回已然是数年之后在这一路上思趁良久从岳鸿烈处所得祭炼雷剑大阵的方法
以他现在的眼力自然看的出來那雷剑真宝本身材质虽说极佳但却并未打动王墨让他心动不已的是那雷剑在化作大阵之时从真身之上所散出的近乎实质般的虚影剑体
这些年來王墨一直自称对敌之时手段匮乏便一直想要祭炼一种趁手的宝物
除却苍冥戟这重型宝物外他早年最擅长者莫过于当年从天风城出道之时所得的御剑之术了
这么多年过去其早已达到了剑气如虹的境界只不过一直沒有遇到合适的宝剑才渐渐忘却
多年來他也想炼制一套与自身属性相合而且可以提升等阶的宝剑
要知道任何宝物一旦成型便很难再次重新炼化到更高等阶
这是规则之力使然除非有极为特殊的宝物亦或者如本命法宝一般从祭炼之初就在丹田内温养使得其一直保持在特殊状态
让王墨失望的是这么多年來他试验了无数次不知耗费了多少宝物炼材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若非他自身能炼化炼材就算是成品宝物也可炼化其早已倾家荡产也说不定
现在从岳鸿烈处所得的祭炼之法其中的天脉石的用处终于让他看到了解决这一难題的方法
而这天脉石也正是当年他离开天风城为母寻仇杀伐冲撞之际遇到秦素兰之时其所交给自己的家传储物袋中最重要之物
只不过当时王墨不过练气修为那天脉石也未曾标注名字所以才不认得
而此宝本身特性极为特殊所散发的气息并不强大而且极为内敛轻易不可查所以数百年过去久而久之王墨自然也就忘却了
若非这么久绞尽脑汁搜寻有关天脉石的线索恐怕也想不起來有这样一个宝物一直在自己指环底层深藏
想及秦素兰王墨也是感到一阵唏嘘
一晃近四百年过去当年种种再上心头
秦素兰、黄韵怡在当年王墨失踪之后皆是被凤连天一家带到了玄宫当年再见之时已是成为人妇育有各自的子女生活也算美满
由于本身资质所限纵然王墨送了数枚聚元金丹也是无法让她们结丹成功最终寿元耗尽无疾而终
往事已矣不想了
收回思绪面上的感慨之色稍敛王墨目中精芒一闪面色肃然呓语:二十年时间足够修为再做突破炼制剑阵了
多年來为了炼制心目中所想的剑阵早已形成了准备好炼材的习惯只是缺少一个契机罢了
......
吱吱
轰隆
咔嚓
远在元魔海的深处不知几许的地方蓦然间传來阵阵焦急的凄厉叫声继而便是剧烈轰鸣与雷电交加的震动
只见在一座岛屿上空蓦然间血影一闪露出其内一道身穿暗金色长袍的身影赫然正是天魔域魔师厄罗
此时其正一脸淡然的望着下方随手挥出了一道灰红色魔光从下方收摄起一只数丈大小通体暗红色狰狞无比的巨大蜘蛛
运气不错沒想到可以遇到一只刚刚突破五阶的摄魂蛛加上搜集的诸多生灵血肉精魂足够炼制上品摄魂天魅丝
看着正挣扎不已的蜘蛛厄罗魔师嘴角微翘露出一抹满意的意味继而单手微微一缩便见那魔光猛然一敛
呲啦几声连响那蜘蛛整个便即暴烈开來啥时间便化作了一团血肉继而凝成了一个光珠在其之旁还有一个磨盘大小泛着诡异黑芒的丝囊
从其言语中可以得知这蜘蛛乃是五阶之身被其如此轻易便灭杀并捏碎了妖灵不知是其化神大圆满的修为厉害还是其本身乃是魔师一介的化身如此
应该能够困住那头灵龟了
随手将丝囊与血珠收起厄罗魔师点点头看向元魔海深处有些兴趣索然的呓语道:可惜了要不是那帮老家伙逼的太紧说什么都要带下一些宝物來哪里用的着如此麻烦说不定还可以通过地元域壁障去往其他地元域耍耍
自言自语了一番似是觉得实在无聊厄罗魔师周身魔光闪烁翁然一震的便即消失不见不知去往了何处
与此同时大陆之上的各大化神也是纷纷去往各处能够想到的密地与险地搜寻着能够用到的宝物
虽然王墨与他们的交易之中乃是让他们所聚集的怨煞之气交给他可不代表着他们会将这三十年的时间都浪费在西北魔域之中
对他们而言真正能够打动他们心的只有极好的宝物乃至能够突破自身的方法
而现在得知了诸葛朝华亦或者其背后的天元宫乃是为了此界无数年前覆灭消失的天元宫而來连厄罗魔师都对此极为感兴趣
虽然不知内里有怎样的宝物存在但只要能得到无数年前前人所留的一丁点便足以让现下的一众化神欣喜若狂
只有傻子才会自己去做交易中的事对他们这等存在而言自然是有无数人自动登门巴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随着时间推移,天风大陆度过了三十年的和平时光,当然,这仅仅只是表象而已。《纯文字 》
暗地里,厮杀仍旧不断,各种争斗层出不穷,这些事情,在任何时候从未减少过。
涌动的暗流中,不时传出种种令人心颤不已的讯息,更是随着西北魔域,渐渐稀薄的怨煞之气,随之涌上表面。
所为的,也不过是日后天魔域恢复之后,各方所能够占有的资源利益罢了。
虽然西北魔域,本就贫瘠不堪,但能够存在无数年,更有那么多大宗门存在,自然是有其特殊与资源富饶的所在。
这些地方,正是各方势力的目标,尤其是抗魔之战中,崛起的散修联盟这一势力。
不仅派出了无数修士前往魔域聚集怨煞之气,更是隐隐然,有要与其他顶级势力一争高下的意图。
尤其是近几年来,散修联盟中传出,其盟主江峰群,已然闭关多年,试图突破自身桎梏,达到众修向往的化神大修之境。
纵然数十年前,传出此**婚之时,被异军突起,在修炼界中有着化神之下第一圣者之称,现在已然是化神修士的王墨,强行掠走了‘准新娘’,使得其威信大减。
但从未有人怀疑过,江峰群在修炼界,尤其散修之中的威严,更何况,其身份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有着一位,在修炼界中极为神秘,甚少露面,至少是化神中期的父亲,这样一尊靠山,又岂是轻易被人击倒的存在?
而在此时的天琅城,首府之内的隐秘密室之中,正有三人盘膝对坐,面色沉凝无比。
若是王墨在此,必然会认出,这三人正是江海涛父子与霍明阁。
群儿,东西可都准备好了?
江海涛此时已然恢复了面貌之上的虚幻之色,语气淡然无比道。
回禀父亲,孩儿已经准备妥当!
江峰群此时也是如他父亲一般,面上同样露出了一抹虚幻之色,一身气息,隐隐然间似是不经意有股莫大威压闪现,仿似修为刚刚突破一般。
这就好!
江海涛略显凝重的点点头,转而看向霍明阁道:霍兄,你可准备好了?
江兄放心,此行你我联手,就算是归玄苍那老东西,起了杀心,只要你我不分开,也可全身而退!
霍明阁亮堂堂的额头之上,那狰狞的疤痕一皱,信誓旦旦道。
切莫大意,归玄苍乃是五阶顶级大妖,一身修为绝对在普通化神大圆满之上,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与之硬碰硬,让其他人头疼这老妖怪就是!
江海涛语重心长的嘱咐道。
确实如此!
听得其言,霍明阁点点头,继而有些赞赏的看了一眼江峰群,目中精芒一闪道:想不到数十年不见,峰群也突破到化神之境,若非你修为未稳,此行倒也是一大臂助!
多谢师叔夸赞,峰群只是侥幸而已!
江峰群赶忙略一俯身,面露恭敬之色。
此番也是得了凤无忧、叶重阳之助,群儿才能顺利突破,不然的话,起码还要再等百年之久!
江海涛微微摇首,有些感慨的道。
怎么?他们两人竟舍得宝物助峰群突破?
霍明阁眉头一拧,有些意外道。
嘿嘿,你真当他们有这么好心?
江海涛嘿然一声冷笑,淡淡道:若非那王墨横空出世,令两**感威胁,他们岂会耗费宝物,帮助群儿?
叶重阳的担心我倒是明白,无外乎就是怕我等离开此界之后,王墨寻云霄阁的麻烦,但凤无忧此人,实在令人看之不透!
霍明阁面露不解之色道。
我也是不怎么明白,原想此人与诸葛朝华另有瓜葛,想必是想从王墨身上谋取什么宝物,但现在看来,我倒是怀疑,当年凤无暇陨落的颇为蹊跷,王墨与天凤玄宫私交甚深,本身又是外姓大长老,说不定有这方面的原因!
江海涛摇了摇头,语带不解道。
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原本归老儿与凤无忧私交不错,但自凤无暇陨落之后,却是大变,还真可能是如此!
霍明阁点点头,目露明了道。
哼,凤无忧此人心性阴毒无比,最是狠辣不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就算做出弑妹之事,也有可能,不管怎样,此人也是你我大敌,但此行也不可轻易与之为敌,必要的时候,还要与之联手,将王墨此子灭杀在天元宫之中!
江海涛冷哼一声,淡淡道。
嘿嘿,放心,就算他有天大的能,得归玄苍老儿庇护,在天元宫中不死,只要他敢动用那些怨煞之气,保证他死无葬身之地!
听得其言,霍明阁阴测测一笑,诡异道。
确实如此,哈哈!
江海涛仰首大笑,显得极为得意一般。
而一直蓦然不语的江峰群,也是发出一阵渗人的笑意,仿似宣泄自身仇恨一般。
......
与此同时,在天凤玄宫深处,一座洞府之中,王墨正盘膝而坐,在其身前,赫然竖立着五道各色不一,散发着阵阵锋锐之息的光刃。
随着王墨手中法诀不断变幻,五道光刃缓缓凝实,蓦然发出阵阵铮鸣,仿似龙吟般的剑鸣。
周围虚空,也是随之发出隐晦的嗤嗤响动,仿似有无形的利刃,在切割空间一般。
蓦然,原本闭目的王墨睁开双目,两道精芒一闪,张口间吐出一团五色光华,继而直接没入五道光刃之中。
嗡!
五色光环甫一接触光刃,两者仿似相冲一般,蓦然间争斗起来,发出一阵急促刺耳的震颤。
见此情形,王墨嘴角微翘,仿似毫不担心一般,双手法诀蓦然一变,青金色真元急闪的随之加入争斗之中。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三组光华尽数融合在一处,最终竟是形成了五柄指头大小,晶莹剔透的小剑。
剑虽小,但其上散发的气息,却是隐隐然有一丝玄妙之处,赫然是玄宝的气息。
哈哈,终于成了!
看着五柄小剑,王墨面泛喜色,毫不犹豫的张口一咬舌尖,噗的一声,吐出一团夹着丝丝金色的血液。
随之手臂一挥,那血液随之一滚的化作了五滴,径直没入到了五柄小剑之中。
随着血液没入其中,翁然震颤之际,一股属于王墨的独有气息,随之飘然而出,发出阵阵铮鸣。
为了这五柄玄宝下品的五行剑,王墨不知耗费了多少精力。
若非其本身所修炼的炼体**特殊,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不足以炼制玄宝一级的宝物,更遑论还是五柄。
淡淡伸出右手,虚张五指,微微动念间,丝毫法诀也未曾使出,便见那五柄玉剑,随之一颤的尽数没入其五指之中消失不见。
而王墨,不过是觉得五指指尖微微一热,但神识中,却清晰的感应到,五行剑的存在。
是时候离去了!
转首一扫旁边的金色沙漏,王墨掐指一算时间,略略点头便即长身而起,身形一晃的随之出了洞府。
此次闭关近二十年,可以说大有收获,不只是一直希望炼成的剑阵成功,修为也是如愿以偿的突破到元婴大圆满。
虽然离化神看似只差一步之遥,但这一步之遥,古往今来,不知难住了多少天骄人物。
更何况,王墨本身还不想借助外物突破,其化神之路,必然更加艰难。
......
师弟真的不需要我等同去?
在玄宫深处大殿内,凤炎华看着王墨,将一柄凤形如意,交给凤青月,有些担忧之色道。
是啊,有师兄、师姐同往,此行你也轻松许多!
凤青月轻轻抚了抚,泛着淡淡赤金色光华的凤如意,目露关切道。
在大殿之中,杨珊儿、寒烟两女也是在侧,还有面带白纱,遮掩了面容的慕容青,赫然矗立一旁,不知王墨用了什么方法,使得凤炎华与凤羽华,任由这魔族女修,进入天凤玄宫重地。
师弟,你可是有了准备?
自当年天琅城一事之后,凤羽华仿似蜕变了一般,稳重了不知多少,自身更是散出一种难以言语的气息,此时看着王墨,眉头轻皱道。
呵呵,无妨!
王墨略一摆手,淡然一笑看向慕容青,点点头道:这么多年,我虽然在玄宫闭关,但慕容仙子,可是帮了我大忙!
哼,把本座当免费劳力了是吧?
见众人看向自己,慕容青冷哼一声,随手挥出一道光华,蓦然一敛的化作了一方玉匣,落在了王墨面前。
怎么会呢?互帮互助,互帮互助!
听得其言,王墨打了个哈哈,眼见众人露出颇为好奇之色,随意的将那玉匣打开。
众人望去,只见那玉匣之中,整整齐齐,密密麻麻的放置着三行各色不一,散发着隐晦气息的玉符。
五阶符篆?
看到那符篆之后,凤炎华与凤羽华面色一变,瞳孔骤然一缩,同时惊呼出声的看向王墨。
若是一枚,或者几枚也就罢了,但那玉匣之中,赫然是三十枚五阶玉符,而且没有一枚是下品,皆是中品之上。
甚至于,还有四五枚五阶上品符篆的气息。
这些符篆之中,以他们的眼力,虽然不知其内蕴含的术法名字,但却看出,那都是困阵之符篆。
呵呵!
王墨摸了摸鼻梁,点点头,手腕一翻的将符篆尽数收起。
原来如此,那我与师弟就不强求了,以你的实力,足以面对他们,希望早去早回!
深吸口气,凤炎华压下心中震惊,嘱咐道。
众人见状,知道王墨其意已决,自然是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任由他如此。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嗡。
沒有想象中强横威压。只有一股淡淡的柔意。拂过周身。继而微微一沉。仿似穿过了一处奇异的存在。便觉身上那股压力顿去。
王墨缓缓睁开双目。本待举目望去。却瞬觉周围再度涌來一股强横的压力。身体也是不由自主的向下方落去。
心神一紧。顾不得查看周围环境。赶忙调运肉身之力。将身形稳住。但仍旧不知下降了多深。才缓缓停住身形。这才向四周望去。
与此同时。其余进入银色空间之门的众修。也是有高有低的矗立在这片奇异的所在。只不过。要数厄罗魔师、归玄苍等人站立的位置最高。
放眼望去。只见天地间一片苍茫。竟是郁郁葱葱。远处群山起伏。赫然一副生机盎然的景象。
只不过令众修面色微变的是。天际之上的云朵。仿似格外浓郁一般。而且其内不时闪过道道金蓝色电弧。一阵阵隐晦的轰鸣。不时传荡开來。令得大地都为之震颤的样子。
若是普通雷电也就罢了。但这些雷电所带给众修的感觉。竟然足以威胁到他们的样子。这就不得不让众修小心谨慎了。
更兼之。越往里看去。仿似那雷电极为密集一般。而且似是隐隐有什么东西的叫声。缓缓传來。
只是相隔甚远。纵然是众化神修为不俗。也是查之不清。
嗖。
不待众修出言。厄罗魔师在打量周围一番。竟是独自径直离去。转瞬便即消失在远处。
看情形。显然是不想有人与他同行的样子。
看到如此。诸葛朝华面色微变。但瞬及眼眸中喜意一闪。不动声色的干咳一声。看向众修道:诸位道友。既然已经到此。不若各自寻宝吧。本座去了。
话音未落。其身形也是一晃。竟也是不顾众人。独自闪身离去了。
沒有人会不开眼的去跟踪这位存在。纵然知道此人下界。乃是有重大图谋而來。
宝物虽好。但也要有命去享用。
若是真个惹恼了对方。待得日后破入上界。说不定真个要被天元宫的老怪物下令追杀了。
嗖。
当其离去之际。王墨只是淡淡 的忘了两人一眼。便即毫不犹豫的向另一处急遁而去。
这一幕落在归玄苍眼中。登时让他缓缓举起的右手。微微摇首的落下。向身畔鳄玄青与龙天青。略一点头。便即独自离去。消失不见。
眼见如此。众人也不再多言。各自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便即各自与同伴离去。
但众修所去的方向。却是不约而同的向着这处空间的最中心处而去。只是暂时从其他方向前进罢了。显然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
好诡异的存在。单单是这压力。就足有外界百倍之多。莫非是特殊形成的规则之力不成。
在一处山坳中。光华一闪的出现一道青衣身影。正是王墨。打量着周围花草遍地的山谷。眉头微皱间。目露一丝疑惑之色。喃喃呓语。
观其神色。显然是对这处奇异空间的存在。起了一丝疑惑之意。
其所言的压力。乃是指空间规则。这规则之力。并不针对凡界生灵。而是针对修士而言。
亦或者说。实力越强。在这等存在之中。所能感受到的压力更大。
这不是说。低等修士所受压力弱。就会比受到更强压力的高阶修士强。这只是一种相对而言。极为玄妙的规则之力。天地之间。任何生灵都要受这规则之力约束罢了。
竟然沒有任何生灵存在。
蓦地。打量许久的王墨。收回目光。继而瞳孔一缩。失声惊呼。
以他现在的神识修为。虽然不会比化神初期修士强。但也绝不会弱到哪里去。转瞬便可覆盖方圆数百里。
在其探测之中。除了郁郁葱葱。极为茂盛。仿似参天古树般的植被之外。却是沒有丝毫动物亦或者虫类活动的迹象。
这种情形。显然不正常。
哼。
王墨眉头微皱。冷哼一声。随即身形一晃的來到一处山坳间。随手挥出一道青金色真元。化作光刃噗嗤一声的斩入数丈远处。那颗足有数人才能围抱的大树。
轰隆。
轻轻拂袖一挥。从树干之中那光刃一闪而过。大树便被一股无形之风吹倒。轰然落地。砸落漫天烟尘。却不由自主的向另一方飘去。
神识轻轻扫过那断开的光洁木墩。王墨眉头轻皱。继而手臂接连挥动。数道光刃便即嗤嗤激射而出。
轰隆隆连响中。数棵巨木应声而倒。
随意的查看一番之后。王墨眉头微皱间。身形一晃的便即远去。独留一个个粗大的树墩。孤零零的矗立在原地。满地残枝败叶。显得极为荒凉。
而远去的王墨。并未就此停止。身形急遁中。竟是沒有如他人一般。径直去往内部寻宝。反而专往那些深山老林。亦或者深不见底的悬崖山谷地步搜寻。
其所过之处。无不一片狼藉。满地皆是被平整切开的巨木。
怎么可能。这些树木的年轮。相差竟然不超过千年。最高的树龄。竟然沒有超过六千年。连灵药也是如此。
一路前行。不知劈倒了多少巨木的王墨。站在一处山巅前。看着倒地的巨松。眉宇间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修炼界中。草木植被的生命。是出了名的长。莫说数千年的草木。纵然是上万年。乃至得了莫大机缘。草木成妖的存在。都不稀奇。
只不过。王墨修行至今。相遇的极少罢了。
因为本身成就妖灵极难。兼之寿命长久。这些草木妖灵所化妖身。本身有着极为强悍的神通存在。可以说是堪称同阶无敌。
纵然是属性相克。也是很少能压制于他。
在察觉到这一空间的奇异之后。王墨便存了想要验看一番的心思。
虽然两世为人。所经历的种种匪夷所思之事。早已认同。但对于这些奇异所在的兴趣。却是从未停止过。而他所行。仍旧保持着上一世的习惯。
这里的种种迹象表明。都似是一处从未有过人迹存在。而且都像是初生的样子。
但却与他前世所学。生物形成的定理。却是截然不同。全数推翻。
这里不管是普通树木。纵然是偶尔见到的灵药。也是沒有超过六千年的存在。
这等灵药。在修炼界中。已然不是凡品。只要生长适中。就算是普通灵药。六千年也足以成长为三阶。乃至四阶灵药。
而让王墨惊讶的是。不管是普通灵药。还是珍贵无比的灵药。竟然沒有一株超过六千年的存在。这就不得不让他心生疑窦了。
算了。既來之则安之。若日后机缘到了。必然可以查清一切。
好在王墨不时太过执拗之人。思前想后。寻思不出那一丝不对之处在哪里。便索性摇摇头。将思绪排除脑海。双目之中一片清明的看向远处。
略作了一番打量。确定周围沒有人窥伺之后。这才手腕一翻。金芒闪过之际。其手中便多出了一方金色箔纸。
而在其上。赫然有着一行小字:天气之地。残碑镇压;一朝得出。天地崩塌。
这四句遏语。仿似带着一股悲天悯人之意。又似是悲哀之意。向周围散发着阵阵磅礴威压。令观看之人隐隐有着敬畏与同感。
这片金箔。乃是三百年前。王墨还是从魔域之中。刚刚出來之时。在大夏帝国故地。藏金阁之内所得。
当时为了这金箔。王墨也是做了一回‘强盗’。以其当时结丹境的实力。单单是看着此金箔。也会产生目眩神迷之感。连其上的气息。都让他吐血轻伤。其威能可见一斑。
现在的王墨。看着这金箔。虽然不会受伤。但每每取出查看之时。都会令他有种近似窒息般的威压。
仿似。那篆刻此金箔的主人。就在其面前。
沒有再去查看。那些令他至今。都看之不清的字迹。手腕一翻的扫向背面。
随着金箔翻转。那磅礴的威压便即隐去。仿似从未出现一般。而在金箔的背面。却是三个大字‘天元宫’。
而在其下。却是一方记载极为详尽的地图。
若是普通人看去。必然是一团乱麻。
但在王墨看來。其内却是山川河流。甚至于城池的存在。都极为清晰可见。
仔细搜索了一番地图。闭目略作了一番回忆。之前他所路过之处。这才缓缓睁开双目。满是疑惑的微微摇首:看來经过这么多年变化。这里的地貌并未保持原样。不能再等了。先找到天元宫的所在。只要找到那里。就能看清了。
想及此。眼看地图无果之后。王墨身形一晃。便即想远处急遁而去。
其所行进的方向。也是向着这方空间的最中心处而去。
虽然这处空间极为宽广。但到了王墨这等存在。其心神之中。对于中心所在的位置。却是能够自然而然的产生感应。
与此同时。一同进入此界的其余化神大修。虽然大半皆是对于此地的特异之处极为疑惑。但却沒有过多往心里去。
在他们看來。只要沒有威胁到自身的存在出现。其余皆可不用多管。更何况。他们此行的目的。可是为了天元宫无数年來。从未有人带出的宝物而來。
天知道。这里多年來的变化。会产生怎样的宝物。
纵然只是存在无数年的灵药。便足以让他们受用无穷。突破自身。
但令他们失望的是。这里的灵药。竟然沒有他们想象中。遍地皆是五阶乃至六阶。甚至更高等灵药的样子。
这一路行來。最高者。也不过是四阶上品罢了。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聊胜于无了。
在另一处山林之中。王墨随手挥出一道真元。将几株灵药收摄入玉匣之中存放。摸了摸鼻梁。有些无奈呓语。
这一路行來。沒有急着往前赶路。一直搜寻着所过之处的灵药宝物。
在这方奇异空间之中。虽然沒有生灵存在。但或许是因为这一缘故。灵药却是有不少。
只不过。大多都是三阶乃至四阶灵药。连一株五阶灵药。都未曾发现。
虽然有些失望。但王墨心底。却沒有意思气馁之意。
这些灵药虽然对他无用。但搜集多了。放在天凤玄宫之中。也可缓解一下现在的压力。
自从上次浩劫过去。玄宫接连遭受打击。弟子损伤众多。就算底子再厚。也经不起这样折腾。
不管是陨落多年的凤无暇。还是现在的凤炎华做主。都帮了王墨不少事情。而他本身。现在也是玄宫大长老这一。自是要为玄宫发展做考虑。
虽然与想象中颇有不同。但也不至于为此劳神如何。只是这些灵药。一如既往。沒有一株能够达到六千年年数。
任何生命。都会有其年限。灵药也是如此。若是一株普通灵药。其生长到一定岁月之后。沒有特定的机缘。必定会自行枯萎。散去自身灵气。尘归尘。土归土。并不会一直生长下。成为高等灵药。
如生灵一般。就拿人族修士而言。其本身资质极高者。只要持之以恒。机缘足够。便会达到相应的境界。草木灵药也是如此。
当初王墨在琅琊秘境所得的玄灵炼神草。其本质据记载。只要条件充足。只要千年。便可达到五阶。
要想达到六阶灵药。除非有极为特殊的条件。才可能突破其本身。乃至天地规则对其的限制。
嗯。
就在王墨收摄灵草之际。蓦然仰首向远处望去。双目微眯。目中露出一抹思索之色。呓语道:好怪。天雷落地。异象生。难道是有宝物出世不成。
收回目光。略一沉吟。大袖连挥的将远处几株灵药尽数收起。这才身形一展。向他所发觉的那处所在急遁而去。
半刻钟后。王墨面色有些凝重的矗立在半空之中。眉头微皱。看着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巅。
确切的说。是那山巅之上。那团仿似下一刻。就要落下來。足有数十里大小的黑压压乌云。
其内不断闪烁着道道金蓝色电弧。仿似金蛇狂舞般。不断落在山巅之上。仿似在抽打着什么一般。
狂暴的雷电之力。使得王墨神识。不敢过于靠近。也搅乱了他一向机敏的感知。
但直觉。却告诉他。那山巅之上。定然有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要知道。纵然是现在的他。面对那些密集闪过的雷电。也有一股心惊之感。更遑论那些雷电不断落下了。
虽然如此。但他也自称。只要时间不是太长。那些雷电绝难伤的了他。
略一思索。王墨目中精芒一闪。身形一动的便即想那山巅急遁而去。既然有异象。自然是要查看一番。
更何况。那浓郁的雷电之力。引得他自身经脉之中的真元涌动。乃至体内元婴手中的苍冥戟。都不时发出阵阵铮鸣。显然是对那些雷电之力极为敏感。
十数个呼吸过后。王墨便即來到山脚下。仰首望着上方不断闪烁雷霆的乌云。面上的神色更显沉凝。蓦然张口。一道青色光华便即闪出。
翁然震响中。一杆丈许长。闪烁着锋锐之息的青色战戟。便即猛然铮鸣而出。正是王墨本命宝物。。苍冥戟。
苍冥戟甫一出现。王墨便觉有一股力量。无形之中。牵引着它向上方乌云之中急闪。
察觉到此。王墨赶忙心神一动。将之收摄。继而一把将之握在手中。
苍冥戟微微震颤了一下。仿似发泄自身不满一般。便即沒有了动静。
到底是什么东西。使得这里竟然有如此浓郁的雷系元气。
挥手间。抓摄了一团山石到得近前。王墨探出神识仔细勘察了一番。发觉这些山石之中。竟然蕴含着极为浓郁的雷系元气。虽然不必得灵石。乃至元石之中所藏。但这却真真切切乃是普通的山石。
这一点。就不得不让王墨疑惑顿生。蓦然。目光一凝。仰首看着山巅。仿似发现了什么一般。呓语道:不对。怎么会有血腥寒气。在天雷之力下。怎么可能含有这等邪气。
仿似为了印证王墨所言一般。山巅之上。蓦然闪现了一团红色光华。仿似呼吸一般。一涨一敛。猛然间爆发了一股阴寒血气。
而随着这血芒的闪现。天上的雷霆更是在一瞬间大涨。呼啦啦一片落下。击打的山巅之上。砂石飞射。砰然而起大片的沙尘。
难道是有魔道邪物在渡劫。
王墨眉头拧在一处。满目皆是疑惑之色。但瞬及便推翻了自己所想。呓语道:若是渡劫的话。不可能沒有感应传出。我更不可能离的如此之近。既然來了。就去看看。
仔细观察了一番。确定沒有多少威胁。只有那天雷带给他丝丝压力之后。王墨这才再次展动身形。一手握着苍冥戟。身形疾驰向山顶。
轰咔。
道道金蓝色天雷滚滚落下。直接击打在山巅之上。使得这里的山石地面。有着一个个巨大的凹坑。内里更是闪烁着丝丝金蓝色电弧。噼啪作响。
对于王墨这陌生的闯入者。仿似沒有任何察觉一般。仍旧不断的击打着地面。
呲啦一声响动。蓦然间一道电弧。在王墨靠近观看之际。蓦然转换了放向。竟是一卷的向其击打而去。
就在王墨微惊。想要闪身躲避之际。那电弧仿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握住。再度被拉回。蓦然间落在了其下方的一处凹坑之中。
这是......
赶忙将手中战戟吞入腹中。王墨这才看了过去。只不过让他惊讶的是。那些被雷霆击打出的凹坑。竟然皆是在一个方圆十数里的范围之内。摆成了一个圆形。其内密密麻麻的满是雷电击打成的坑洞。
在坑洞周边。翻滚而出的山石之中。赫然闪烁着丝丝金蓝色电弧。不断的发出噼啪响动。
看到如此一幕。王墨心神微动。单手向前一探。将一块人头大小。离着最近的石块摄入手中。仔细的观察起來。一会之后。蓦然呓语道:果然。这上面的山石。所蕴含的雷系元气。比下面的浓郁了太多。若是时间足够的话。在这里修炼也是不错的选择。
他本身乃是雷系异灵根。在这等雷系元气充裕的地方。自然是再好不过。
但不待他多想。那之前吸引他的血色光华。蓦然一涨。翁然震颤中。大地都为之震动。
仿似有什么东西即将出现一般。随即便见那凹坑所在的地面之下。蓦然间涌起了一大块。轰然巨响中。翻卷出无数山石灰尘。竟是蔓延着向王墨所在之处直扑而來。
令王墨瞳孔骤然一缩的是。在山石涌动的瞬间。他 竟然感到一股阴寒煞气。血腥冲天。仿似内里真个隐藏了什么巨大魔物一般。
仿似为了印证其心中所想一般。蓦然间一只庞大无比的手臂。轰然一震的从那漫天而起的沙尘之中冲出。直接向王墨一把抓摄而來。
王墨面露惊色。但却沒有一丝慌张之意。这手臂展现的威能。在他感觉之中。不过是化神初期罢了。
虽然吃惊于此地。竟然会有这等魔物存在。但只是化神初期。还真不至于让他为之畏惧。
但下一刻。令他更吃惊的是。在魔族巨大手臂出现的瞬间。上方乌云之中的雷霆。仿似受到牵引一般。猛然间狂轰而出。轰然落下了十数道。
轰隆。
霎时间。那声势惊人。直抓王墨而去的血色巨爪。便被雷霆堙沒在其中。仿似被轰成了飞灰一般。
但王墨却是仍旧盯着那处。他可不认为。那十数道雷霆。便可将那化神初期的魔物击杀。
果然。只见烟尘翻卷。乱石激射中。那血色巨爪。散出阵阵腥臭之气。其上可见。无数碎骨渣子。筋肉翻飞。再度向王墨抓落。
而随着巨爪再次袭來。天上的雷霆也是猛然翻卷。再度落下十数道。将巨爪轰然砸落。
如此三番。那在山巅土石之下的魔物。仍旧不放弃的一次次抓向王墨。但每次都被天上的雷霆淹沒。
有意思。这雷霆竟然只针对这魔物。难道下面有什么隐秘不成。
看到如此一幕。王墨眉头微皱。目中思索之色连闪。下一刻。却是面色微变。再度凝神望去。
吼。
只听得一声狂暴的吼啸轰然响彻天际。仿似一头绝世凶物。即将出世一般。裹挟着阵阵血腥邪气。狂啸着震动山巅。翻卷起大片山石。滚滚冲出。
与此同时。天际之上乌云。乃至其内不断闪烁的雷霆。也是在这一刻。猛然翻卷开來。仿似要此魔压制一般。
在王墨注视下。一道极为庞大。足有十数丈高下的邪寒血色巨影轰然冲出了地面。砂石翻卷四射中。雷系元气猛然冲击开來。
在这一刻。似乎天生克制这些邪气魔物的雷系元气。都无法将此物压制。又似是受到王墨自身血气吸引。那巨大魔物。不顾针对于压制于它的雷霆轰击。径直的冲出了地下。直奔王墨所在而來。
如王墨之前所见一般。此魔甫一出现在地面之上。天空中的乌云。仿似在这一刻都轰然下降了数分。蔓延了整个山头。
在其内的雷霆。更是呼啦作响。轰咔不断的整个砸落下來。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轰隆隆
又是一波狂雷天降漫天砂石飞卷却沒有飞离那片虚空便被空气中蔓延开來的威压直接压作了湮粉
飓风呼啸吹荡的烟尘滚滚而出仿似天崩地裂般向周围席卷开來
果然如此
眼见那血色巨魔再次被天空中的雷霆覆盖王墨目中精芒一闪嘴角微微翘起左手小拇指微微一晃
一声微不可查的震响传出便见一抹金色虚影闪烁而出化作了一个铃铛模样继而一抹血色光焰呼啦闪烁着包裹了王墨的右手
与此同时上方浓密的乌云翁然一震金蓝色电弧呼啦啦下落之际似是有要向王墨冲來的趋势但也仅仅是晃动了一番却再也沒有冲來的迹象仍旧向那血色巨魔冲去
既然这雷霆不攻击外來生灵这魔物蕴含之血气极浓可不能浪费了
屡次试探发觉天上雷霆虽然威力惊人足以与化神初期所发的术法相同但却对他这外來之人丝毫沒有攻击的意图
甚至于在其左手小拇指中镇魂铃内的血衣所散出的九阴血焰都只是起了一丝反应终于让王墨下定决心放出血衣吞了面前被雷霆包裹的五阶魔物
思及此再沒有任何犹豫其左手之上的血焰猛然大涨便即化作一蓬轰然一展的向那翻滚不停的尘雾之中冲去
邪寒血煞之气冲天而起早已是五阶鬼物的血衣一身威能比那在雷霆包裹中的巨魔都要來的强悍许多
这不只是因为其本身天赋极高生命特殊的缘故更兼之其本身拥有九幽血狱大阵自将那八大血妖魂收服之后就如八大分身一般
九大五阶鬼物的威能相交兼之相辅相成其威压自是比普通的五阶初期魔物强横了太多太多
纵然是现在的王墨若是与全力出手的血衣天鬼对上也绝对是有死无生的局面
这还是他本身拥有雷系属性对鬼物克制其他人就加不堪了
更何况现在的血衣天鬼本身不只是对鬼物极为克制乃至于对一切有血肉生灵都要克制
但令王墨面色微变的是就在血衣冲向那不知名巨魔之时天上乌云竟是猛然涨大了数筹原本数十道不断落下的雷霆更是在一瞬间增加了近半
眼见如此王墨双目微眯精芒迸射之际周身青灰色罡气爆闪沒有动用丝毫真元与宝物身体便即冲天而起直扑那雷霆而去
不待王墨临近那金蓝色电弧微微一闪便即落下狂暴的气流轰然卷荡而开令得周围虚空之中仿似生出了无数飓风一般呼啸而过
狂风吹袭王墨双目冷冽虽然预估有所出入但并未超过他的承受能力只要为血衣争取时间将巨魔吞噬便可
迎着雷霆轰然冲击仿似回到了数百年前第一次面对结丹雷劫之时的一幕王墨眼眸再次泛起冷芒猛然一声大喝右臂握拳直直轰击而出
我命由我不由天纵然天地生养也不能以此归束于我
宁折不弯的气势轰然直卷而出那道金蓝色雷霆瞬息间便即与王墨包裹着青灰色拳罡的拳峰碰撞在一处
呲啦一声响动整条电蛇便即扩散开來并化作了无数细小的电弧随即在其周身蔓延
强如雷霆宛若化神初期修士的一击竟是直接被王墨一拳轰开其五阶肉身之强其真罡之强足可见一斑
电弧临身先是如针扎又似是如蚁咬继而一丝丝的痛麻之感瞬间传遍全身王墨顿时面色微松竟是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舒适的呻吟
但下一刻却是面色猛然一变毫不犹豫的抽身倒退开來
仿似受到王墨的挑衅一般只见上方乌云猛然再度扩大瞬间变作了如那巨魔刚刚出现之时的两倍有余
一时间道道金蓝色电弧不断闪现竟是直接出现了近百道雷弧向下方扑落
察觉到雷霆变幻王墨冷哼一声顾不得隐藏实力倒退的身形蓦然间涨出了一层青金色光影蓦然一闪间瞬间化作了数十道虚影猛然一展不闪不避的迎着落下的雷弧冲去
刹那间数十道虚影蓦然尽数崩碎独留一团满是金蓝色电弧包裹的光团在半空中急速转动
那急速翻卷的雷霆光团仅仅存在了数息便即猛然一敛继而轰然暴烈开來露出其内一身碎裂鳞甲嘴角赫然有着一丝血迹的王墨
哈哈哈痛快再來
虽然受了一丝轻伤但王墨却是丝毫沒有惧意眼眸中精芒迸射昂首望着上方乌云大笑声中仿似癫狂一般
纵然是他现在的实力也无法面对犹如化神修士近数十道的攻击更何况还是各系术法之中最为狂暴以攻击力著称的雷霆之力
但让他如此的是自五阶肉身突破以來他的五行炼体真罡仿似受到了什么限制一般竟然再沒有了丝毫进展
而在雷霆裹身的瞬间原本再无进展的修为竟然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松动乃至于连体内经脉都被拓宽了一丝
虽然是微不可查的一丝但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到如此怎能不让王墨兴奋
除了被他硬生生轰开的数十道雷霆其余大半雷弧已然越过王墨砸落在下方
仿似乌云中的雷霆乃是针对他们三者而出一般若非血衣出现若非王墨的挑衅般的主动攻击都不会有变幻一般
但此时随着下方雷霆不断翻卷王墨被数十道雷霆击伤上方云团翻滚仿似酝酿下一波攻击又似是在等待什么一般
王墨就此矗立在半空之中足足等待了十数息时间体内酸麻之感还未尽去之际天上云团再度起了变幻猛然间一涨瞬息间再度百十道雷霆轰然砸落
看到如此一幕王墨双目微眯深吸口气右手猛然前探却是沒有如之前一般一拳轰出而是五指微张成爪状探出仿似要将那些雷霆尽数掌握在手中一般
数道微不可的响动蓦然传出便见其五指指尖之上出现了五道各色不一的锋锐光刃翁然震荡中翁然一卷的化作了五柄指许长小剑正是其所炼制的五行剑
在雷霆落下之际王墨目中精芒一闪轻声开口
便见五行剑之上华光大放瞬息间化作了丈许大小的光剑继而微微一晃竟是出现了数百柄光影剑刃
随着王墨手臂一圈一晃那五种颜色的数百光剑便即化作了五条剑龙发出冲天 剑鸣铮铮作响中毫不畏惧的冲向疾扑而來的雷霆
这一次王墨仍旧沒有尽数将所有雷霆拦住因为他很清楚单单是数十道就让他有些支撑不住若是逞强全部拦住的话纵然不死也是重伤
在这片奇异空间之中不知道还有怎样的凶险存在实在容不得他冒险
雷蛇与剑龙瞬息间冲击在一处猛然间爆发出无数流光那虚幻般的景象令人目眩神迷
但王墨眼眸清明竟是在两者撞击在一处之时身形再度拔高直接冲入了两者汇聚之处
剑龙猛然发出一阵剑鸣卷荡着庞大的身躯仿似护主一般蜷缩着躯体将王墨绕在其中独留一丝丝缝隙将周围的雷霆放入其中几道
面对那缠绕而來的雷蛇王墨嘴角微翘毫不犹豫的一拳轰出刚猛无俦的青灰色拳峰裹挟着无尽锋锐之息轰然一声的将袭來的雷蛇砸成了粉碎化作了丝丝细小的电弧缠绕在其手臂之上进而蔓延至其全身
沒有來得及享受那一丝丝酥麻所带來的舒适之感另外几道雷霆便即轰然冲來如法炮制接连数圈轰出使得这些雷蛇一一步了之前的后尘
在五行剑所化剑龙的防御圈中不过十数个呼吸的时间王墨便毫发无损的将那数十道雷霆尽数扫灭一空
而其自身除了神识耗费极多之外却是无任何损伤而他却感觉自身肉身之力乃至体内的经脉都似是有了一丝细小的进步一般
莫要小看这一丝细小的进步若是在平时宝物充足这里的宝物可是指品阶极高的炼材打坐修炼数月乃至数年之久才可有这样的进步
而在这里不过是经这些雷霆淬炼不过短短盏茶工夫竟然有了这样的进步怎能不让人惊叹、羡慕、嫉妒
随着另外大半雷霆落入下方轰然炸裂之际王墨将这数十道雷霆淹沒一空上方乌云猛然急转仿似再度开始酝酿下一波攻击一般
但下一刻下方蓦然传來一声震天巨啸狂暴的阴寒煞气仿似盖过了上方云团一般令得王墨猛然面色大变霎时都绿了一般
因为在这时他的感应之中血衣为了吞噬那巨魔已然动用了九幽血狱大阵八大血妖魂冲天而起那狂暴的气息瞬息间引得上方云团变幻
按照之前的观察与印证若是真个再次出现八个化神初期气息的话岂不是说上方云团所降落的雷霆要再次翻翻
若真个如此的话那他莫说抵挡了恐怕真个要在这雷霆天威之下化作灰灰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哈哈哈竟然是血灵罗云石竟然是血灵罗云石矿脉如此本座终于可以再炼制一件玄宝护身了
在一座山谷之中一名青袍修士面上满是喜色望着手中一块拳头大小泛着血色光云的宝物惊喜异常的呼道
好了不要再逗留了我总觉得这里有些异常
在其身畔不远处的一名青鳞甲修士面色微沉的打断其言警惕的扫视着四周道
若是王墨在此必然可以认出这两者正是妖族老祖龙天青与鳄玄青
哼有什么异常你我又不是沒有查看过这里连只小虫都沒有哪里來的危险
龙天青冷哼一声手腕一翻的将那宝矿收起面露一丝不屑的道
你忘了之前我们遇到的那魔物你认为可以轻松胜了此魔
鳄玄青并未因为其态度而生气只是冷冷回道
听得其言龙天青面色微变目中忌惮之色一闪但仍旧仰首淡淡道:你别忘了那魔物有天雷困住哪里能伤的了你我
这正是我担心的地方
鳄玄青语气有些沉重冷声道:你我都能看的出來这魔物是被天上云团中的雷霆所困但你有沒有想过这雷霆出现的如此蹊跷必然是有阵法控制那若是有人控制了这大阵呢
龙天青面色猛然一变不可置信道:你认为有人能控制这里的大阵不可能这里连个活物都沒有哪里來的人前來掌控大阵
哼你别忘了那诸葛朝华可是上界而來之人看他与那魔头争论之时所言显然是为了这里的某样东西而來说不定就能控制大阵到时候你我乃至天风大陆所有化神修士的性命恐怕都落在了他的掌控之中
鳄玄青在妖族之中一向以睿智出名一番话下來说的条条有理
听得其言龙天青狭长的目中寒芒一闪更有一丝慌乱之色闪过有些不确定的道:不会吧那厄罗魔师可是天灵域绝顶的存在他岂会让诸葛朝华如愿
行了老祖的意气道
前辈尽管出手便是在人沒有到齐之前晚辈是不会让任何人进入天元宫之中
闻听此言归玄苍并未有丝毫动怒之意只是身形微转向着厄罗魔师略一俯身道
好如此甚好
厄罗魔师抚掌一笑看向面色转作阴郁的诸葛朝华笑吟吟道:如此一來你是否还有自信亦或者你打定主意要跟本座斗法
你......魔师真要为难晚辈不成
诸葛朝华面色阴郁一字一顿道
你还真是冥顽不灵呢你以为本座会放任你将这天元宫中之物带走
厄罗魔师冷冷一晒颇为好笑的道
而归玄苍却是眼观鼻鼻观心的退后数步仿似对此事丝毫不关心一般
只不过在其心中却是充满了无奈之意
若说他不贪图天元宫中的宝物那绝对沒人相信但正因为贪图所以要极为稳妥的拿到
诸葛朝华乃是上界天元宫派來之人其必然有着众人难以想象的先手无形中其已经站在了众人之前
换言之若是任由其独自施威恐怕到头來他们都落不到好处
更何况此处空间之中所见的种种诡异尤其是在见到那种死而复生的诡异大阵之后归玄苍活了不知多少年岁早已见惯了风雨的心再次产生了悸动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那好吧。
察觉到厄罗魔师的难缠。归玄苍不作为的心绪。诸葛朝华面色难看。仿似认命般的点点头。身形略略后退。
本座可沒答应让你走。而是要你将进入天元宫之物交出。
对于诸葛朝华的示弱。厄罗魔师嘴角微翘。面含讥讽之意。淡淡道。
你......
诸葛朝华神情顿时凝固。似是对其丝毫办法也无。转而看向归玄苍。急声道:归道友。你就不怕魔师得了东西。将你我灭杀不成。
这......
一句话仿似说中了归玄苍担心之事。灰白的眉毛皱在一处。浑浊的眸子扫过两者。略一沉吟道:魔师前辈。晚辈曾言。待他们同來一起进入不迟。何必如此相逼于他。
嘿。小辈。你恐怕还沒弄清楚吧。
厄罗魔师嘿然一笑。面泛诡异之色道。
怎么。
归玄苍狐疑的扫过两者。显然。一个上界顶级强者。绝对比自己要知晓的多。更何况。诸葛朝华这位本就存了目的之人了。
你以为。凭借那残品阵盘。可以开启这一界多久。
厄罗魔师好整以暇的道。仿似沒有看到。诸葛朝华越來越难看的脸色一般。
魔师的意思是......
归玄苍眉头紧皱。他自然明白。对方所言的阵盘是何物。但瞬及目中精芒一闪。似是察觉到其话语中的意味。不由惊呼道:前辈是说。这是独立的一界。
自然是如此。
厄罗魔师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目光看着他。转而看向面色大变的诸葛朝华。意有所指道:若我推算沒错的话。那阵盘所撑开的空间之门。绝对不会超过一年。
诸葛道友。魔师前辈所言。可是真的。
归玄苍面色凝重的看向诸葛朝华。沉声道。
归道友。切莫听此......
诸葛朝华目中闪过一抹隐晦的寒芒。但面上却是仍旧一副急切的神色。仿似生怕归玄苍信了厄罗魔师一般。
但话未说完。其右手蓦然隐晦的一颤。一道微不可查的波动便即缓缓流淌而出。仿似寂静的湖面之上。无端浮起的波浪一般。无声无息的向周围扩散开來。
而厄罗魔师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归玄苍也是在凝神听其解释。丝毫沒有注意到空气中的异常。
乃至诸葛朝华住口不言。眉宇间寒芒闪过之际。厄罗魔师面色猛然阴沉下來。眼中杀意凛然。身影更是毫不犹豫的爆退开來。口中冷冽道:好小子。敢在本座面前耍手段。
与此同时。归玄苍却是慢了半拍。虽然沒有察觉到空气中的异动。但却察觉到了厄罗魔师爆退的身形。
沒有任何迟疑。毫不犹豫的倒退开來。并一挥手中蛟龙杖。狠狠向前点去。
嗡。
五阶巅峰大妖。肉身何其强悍。
纵然是猝不及防下出手。这一击。却丝毫沒有任何威压闪现。似快更快。但却风轻云淡的一杖。使得空气中翁然发出一阵轰鸣。
无形的波浪。瞬间横扫而出。仿似沒有受到任何影响一般。
拦住他。
暗中不知使了何种手段。迫退了厄罗魔师。诸葛朝华面上并未有丝毫得意之色。左手猛然向前一挥。一抹暗红色虚影急闪而出。
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嘶鸣响动。便见虚空中暗红色光华猛然一涨。继而一敛的化作了一条有着两个头颅。足有数丈长的诡异妖蛇。
此蛇甫一出现。一甩身后长尾。竟是丝毫不惧归玄苍点出的拐杖。长尾直接与之相撞而去。
嘭。
两者相交。轰然一声震响。双头妖蛇发出一声刺耳凄厉如鬼婴嘶嚎的尖鸣。身形猛然绷直的倒退开來。
而归玄苍。也是面色微变。在虚空中连连后退。持着蛟龙杖的右手。更是隐隐有一丝颤抖。双目中震惊之色闪过。惊呼道:这是什么妖兽。
以他的见识。竟然沒有这妖兽的任何印象。可见其震惊。
诸葛朝华双目微眯。周身银蓝色光华爆闪。瞬息间。其背后仿似出现了一只银色大鸟。猛然振翅疾飞。从两人之间一闪而去。
混账。
在另一边的厄罗魔师。双手连弹。青黑色魔光嚯嚯而出。更有一条极为细微的锁链状宝物。在其周身缠绕呼啦啦化作了无数。仿似形成了一个金绿色铁茧一般。
显然。正是此宝将之迫退。并将之困住。
不知是何等异宝。竟然以厄罗魔师之强。都如此忌惮非常。看情形。仿似是针对他的宝物一般。
而另一边。那双头妖蛇。一只有口有眼的蛇头 之上。蓦然金红石光华一闪。空气中发出一阵嗤嗤响动。并伴随有一股奇异的香气飘散而出。
哼。
察觉到空气中的异状。归玄苍面色凝重无比。毫不犹豫的一圈手中蛟龙杖。左手蓦然前探。一掌拍出。
仍旧是风轻云淡的一掌。似慢实快的拍出。但在其手臂伸直之际。空气中蓦然响起一声剧烈的轰鸣。
只见道肉眼可见的波浪。猛然扩散开來。并将那股异香吹荡向远处。
岂料他甫一出手。便即面色再变。在他的感应之中。那虚空中的 异香奇毒。竟是如跗骨之蛆般。顺着他的掌劲蔓延而來。
不敢迟疑下。身形再度爆退。并一拨右手中的蛟龙杖。猛然化作了一个旋转光幕。吹出无尽狂风吹击起來。
但就在其被双头怪蛇迫退之际。化作银色大鸟的诸葛朝华。已然是越过两者防线。瞬息间远去。眼见就要触及到那淡金色光幕。
找死。
就在此时。一声阴寒无比的话语。蓦然响起。便听得一声刺耳的咔嚓碎响。却见那包裹着厄罗魔师的金绿色铁茧。已然尽数崩碎开來。正一脸阴狠的盯视着他。
当看到诸葛朝华手腕一翻。似是取出了什么东西之际。却是面色猛然一变。毫不犹豫的屈指一弹。
便见一抹暗红色光华。一闪而逝。嗖忽间消失在空气之中。
与此同时。就在诸葛朝华不知取出了何物激发。周身泛起一层金色光华之际。蓦然间。其背后暗红色光华一闪。竟是迸射出无数阴寒无比。仿似诡刺般的针状光芒。
啊。
眼见诸葛朝华中招惨嚎。厄罗魔师面泛喜色。身形一动的就要追上去。但瞬及却是惊呼出声:这是......
只见诸葛朝华原本黑亮的头发。在那暗红色光华临身之际。蓦然间化作了灰白。整个面庞也是黯淡下去皱在了一起。惨嚎声中。其周身却泛起了一丝磅礴威压。
这股威压來的快。去的更快。瞬间便将暗红色光芒排出体外。并一个闪身的沒入到那淡金色光幕之中。
厄罗老魔。你会付出代价的。
甫一进入光幕之中。仿似老了无数岁的诸葛朝华。狠狠喘了几口粗气。怨毒无比的扫过急追而來的厄罗魔师。单手一指那正在拦截归玄苍的双头蛇。便即转身疾驰而去。
哼......
眼见诸葛朝华离去。厄罗魔师面色难看。但嘴角却是露出一抹阴寒的笑意。冷冷道:不知死活的蝼蚁。岂不知你已经死了吗。
淡淡挥手。将那被其排出体外的暗红色光华所化的丝线收起。转首看向正与归玄苍斗在一处的双头妖蛇。面色一沉。有些惊讶道:荒灵异种。双头溟魂蛇。那些老家伙倒是舍得。
话音未落。其身形便即疾驰而去。看情形。似是要与归玄苍联手对付那丧面蛇一般。
前辈沒有拦住诸葛朝华。
其甫一靠近。正与那丧面蛇打的难解难分。但却隐隐占据了上风的归玄苍。头也不回的的问道。
哼。还是收拾了这畜生再说吧。
厄罗魔师冷哼一声。淡淡道。
说话间。双手蓦然搓动。青黑色魔光闪烁间。一股磅礴的阴寒煞气冲天而起。
随着其手中法诀瞬间闪过。一指天际。那团魔光瞬间膨胀开來。并化作了一头数丈大小。周身青黑色磷羽。泛着慑人金属色光华的巨鹰。
唳。
一声高亢暴虐的鹰啼。瞬间响彻天地。便即那巨鹰振翅一闪。腹下两只散着慑人寒芒的铁爪。便向溟魂蛇疾抓而去。
呱。
似是识得厉害。本就应付归玄苍一人。就有些吃力的溟魂蛇。另一个看似沒有口鼻眼。只有 光秃秃一个蛇头的头颅。蓦然从中间裂开。发出一声如婴儿哭啼般的刺耳叫声。
空气中蓦然闪烁了一丝极为诡异的波动。瞬间向那巨鹰笼罩而去。
哼。惑乱神识。可惜。除非你是六阶妖兽。以本座现在的元神而言。说不定还会被你影响。
冷冷的注视着溟魂蛇的一举一动。仿似对其极为熟悉一般。厄罗魔师并未有丝毫紧张。反而冷冷一晒。
仿似为了印证其话语一般。天际之上直扑而來的巨鹰。周身仿似被什么东西刮过一般。起了一层淡淡的波浪。身形微顿间。却丝毫沒有受到影响般。去势不减的径直扑落。
而归玄苍见厄罗魔师出手便是动用术法。眼中精芒一闪。手中蛟龙杖一顿。毫不犹豫的左手掐诀翁然一点而出。
瞬间间。青黄色光华闪过。在虚空中化作了一条数丈大小。周身青芒闪烁的蛟蛇。嘶鸣一声。眼中凶芒爆闪。狠狠向正应对巨鹰的溟魂蛇噬咬而去。
以其见识。经过几番交手。已然有了猜测。兼之厄罗魔师的举动。更是印证了他所想。
这头同样是五阶后期。乃至有着巅峰实力的双头妖蛇。其并不惧怕正面攻击。除非能直接破坏其肉身。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两大化神大圆满强者联手一击。威能何等恐怖。
嘶呱。
纵然是身为五阶后期乃至巅峰的溟魂蛇。此时那诡异无比的细小眼睛之中。也不由迸射出一抹畏惧之芒。仰首嘶鸣。
察觉到那两击的不凡。溟魂蛇猛然蜷缩蛇身。形成一抹蛇阵。摆动着两个诡异渗人的头颅。暗红色的鳞片尽皆竖起。做出了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在其周身。更是涌起了一股诡异无比的暗青色妖芒。并散出阵阵唳啸。仿似鬼哭狼嚎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隐隐看去。可见其内。赫然隐藏着无数人形或妖兽生灵的虚影。在其内挣扎不断。又似是向天际之上的巨鹰与蛟蛇示威一般。
其甫一摆好阵势。那巨鹰与青鳞蛟蛇已然扑到近前。狠狠的冲击而來。
轰隆。
三者瞬息间交接在一处。猛然间爆发出强烈的轰鸣。并在其内夹杂着令人牙酸的嗤嗤响动。仿似有什么东西交融在一起。又似是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就在三者交击之时。矗立在远处。刚刚将法诀收起的两人。再次变幻了法诀。毫不犹豫的接连点出。
嗡。
一声诡异轰鸣蓦然闪出。瞬息间。便见那纠缠在一处的巨鹰与蛟蛇。仿似受到了极大攻击一般。蓦然间从它们体内迸射出道道诡异的灰色光华。
无形间。仿似被无数利刃从内部刺破了身体。翁然震响中化作片片虚芒碎裂开來。
呱。
只听得一声刺耳的鬼婴啼哭。溟魂蛇头颅之上。金红色猛然一闪。奇异的香气再度于无形中迸发开來。
这察觉到空气中的异常。归玄苍面色微变。再度如法炮制。将蛟龙杖狠狠在身前摆动。舞出一道强烈的气流飓风。阻挡着异香侵袭。
哼。不过是......
厄罗魔师仿似对那异香。丝毫沒有放在心上一般。手掌间青黑色魔光豁然一闪。淡淡往前一拍。
但话音未落。却是面色一变。瞳孔骤然一缩。身形毫不犹豫的爆退开來。仿似看到了极为震惊之事一般。
而归玄苍也是如此。无论是见识还是其他。除了在这一界中。他占了土生土长的优势。与厄罗魔师差了太多。察觉到其如此变化。他自然知晓不好。
只见溟魂蛇在发出那金红色光华之后。那一个有眼的头颅上。两个细小如针的蛇眼中。闪过两抹阴鸷的寒芒。蓦然张口一吐。
扑簌簌。一阵灰绿色雾气瞬间弥漫开來。登时一股比之前那异香。还要來的诡异的香气。向四周散发开來。
对于这有形肉眼可见的灰绿色雾气。厄罗魔师仿似比之前对那金红色光华所散的无形异香。都要忌惮万分一般。
而随着两者退却。溟魂蛇细小的眸子轰。狡诈之色一闪。蓦然间一摆蛇尾。在空中击出一道气爆轰鸣。竟是毫不犹豫的扭首急遁而去。转瞬间便跑出了十数里的样子。
别追了。
眼见归玄苍躲开那雾气覆盖范围。身形一晃。厄罗魔师略一挥手淡淡道。
归玄苍闻言。身形微顿。转首面露疑惑的看过去。
不过是头灵智不高的畜生罢了。追之无用。还是想想怎么进入天元宫才是正途。
厄罗魔师出奇的耐着性子。解释道。
这阵法禁制。根本不是我们能够打的开的。
归玄苍略一沉吟。点点头。两者现在可以说是暂时的合作。自然沒必要再都下去。转而看向那淡金色的光幕。眉头微皱道。
此时。诸葛朝华早已沒入群山之中不见了踪迹。
你有沒有办法召集他们尽快赶來。
听得其言。厄罗魔师略一沉吟。望着光幕淡淡道。
可以......只不过。联系不到王墨。
归玄苍自是明白其意。点点头。目中精芒一闪道。
老一辈化神修士之间。或多或少都有对方的联系方式。纵然沒有。其相识之人。多半也会有。所以想要联系此空间中的一众化神。自然不是难事。
只不过。王墨异军突起。太过突然。与众化神之间的关系。又实在不怎么融洽。纵然是归玄苍。对现在 的王墨。也多半是利用他制衡人族与妖族关系居多。也是沒有联系方式。
无妨。凭此界的元气浓郁程度。这禁制还扛不住十数名化神修士的连续攻击。
厄罗魔师垂首暗自盘算了一番。点点头。继而眉头微皱道:你说......王墨有沒有可能拥有进入的方法。
这......
闻听此言。归玄苍浑浊的目中精芒一闪。沉思良久的摇头道:说实话。这小家伙实在令人看之不透。我本以为。凤无忧是这些年來。天风大陆不出世的唯一天骄人物。可惜。与此子相比。还是略逊一筹。
嘿嘿。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只要时间來得及。说什么。都不能让这小子将那几个老家伙需要的东西带走。竟然瞒过了我们。将专门针对我的宝物带下界。这笔账说什么都要算清楚。
厄罗魔师嘿然一笑。面上诡异之色一闪。继而看向归玄苍道:只要你们帮本座打开此阵。本座保证。只取这小子的目标。其余之物。尽皆归你们。
此......
归玄苍闻言。饶是以其定力。双目之中。也不由爆出一抹炽热之色。但看到厄罗魔师之时。心底那抹被他压下的寒意。顿时再度涌起。
这才想起。对面这位。可是为了一时兴起。可以血祭无数生灵的绝世凶魔。与这样的人物打交道。可不能如此轻信。不由的话到嘴边。顿时打了个哈哈。改口道:呵呵。能打开再说吧。
两人谈话间。仿似多年老友一般。归玄苍随手丢出了数枚各色不一的玉质小剑。转瞬便消失一空。不知飞往了何处。
......
怎么回事。
站在一处宽广的空地边缘。王墨正想踏入其中。将那片乌云下方。空地内隐藏的巨魔引出。天地间猛然间震颤起來。
原本就算他几度全力出手。都未曾轰出空间涟漪的虚空。更是隐隐间。发出一阵如海浪般的哗啦响动。
远远望去。正有一股强大的气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这里席卷而來。
看到如此一幕。饶是王墨定力非凡。也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身形晃动。毫不犹豫的翻身向下方地面落去。
并在瞬间。一拳拳砸落。轰隆隆响动中。地面便被其轰出了一个极深的洞穴。直至碰撞到一抹极为坚硬的所在。这才停止了举动。
并毫不犹豫的手腕翻动。直接甩出了三枚防御符篆。仍在了洞口方向。化作了各色不一的光盾。将其身形牢牢护住。
进入这片空间至今。足有月余。不管是与物价初期巨魔。还是五阶中期巨魔交手。都未曾有丝毫空间涟漪出现。
换言之。这片虚空。根本不是化神等阶。能够打破的存在。
现在外面突然出现。如此大范围的空间涟漪。虽然不知因由如何。但王墨相信自己的直觉。
若是任由身体暴露在虚空之中。很可能被那空间涟漪。直接扫成重伤。
后面还不知道会遇到怎样的凶险。王墨可不想这样不明不白的遭受重创。
就在其布置好防御符篆的一瞬。那空间涟漪猛然间扫过其上方。轰隆不断中。从洞口看去。只有漫天遮蔽的烟尘扫空。更有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降临。直接使得王墨面色微白。闷哼了一声。
那三道防御符篆所化的光幕。竟是在这股波浪所形成的威压之中。噼里啪啦直接扫灭开來。化作了点点星光。消失不见。
而王墨自身。猛然涌起打破的青灰色罡气。与那威压死命抗衡。
好在。这庞大的威压只是稍纵即逝。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便不知去了多远。
呼。
在地下的王墨。狠狠吐出一口浊气。双目中疲惫之色一闪。但瞬及便展开身形。直接蹿了上去。
待得重新到了地面。放眼望去。不由轻抽了一口凉气。
只见原本郁郁葱葱的山林。已然尽数化作了一片荒漠般的存在。甚至于看不到一丝狼藉。任何东西都化作了一片湮粉。
而天空之上。那浓郁无比。给人带來无尽窒息之感的乌云雷团。赫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天际之上更是万里无云的样子。
不能再等了。
虽然不知处了怎样的变故。但这等剧烈的动静。除了那神秘无比的天元宫。王墨想不出还有怎样的地方。会形成这等骤变。
而他本身。为了强化肉身之力。在这里耽搁了许久的时间。以化神修士的脚程。恐怕都已经到了这片空间的最中心处。
略作了一番思索。王墨目中精芒一闪。不管发生了何等变故。既然來了此地。传说中的天元宫。必然要前往一观。
更何况。他还有其余化神修士所沒有的依仗。那就是整个天元宫的详尽地图。
那张金箔后面所记载之物。正是地图。虽然不知何人做刻印。这地图。也是王墨敢于在此地逗留。沒有急于前往的凭仗。
吼。
但不待其离开。身形晃动间。周边猛然爆出一股强大无比的阴寒煞气。并有一声狂暴无比的吼啸。蓦然间传荡开來。
霎时间。一蓬巨大的沙尘蓦然涌动而起。从其内豁然冲出了一道数丈大小的磅礴血影。猛然间向王墨冲撞而來。
倒是忘了。这魔物也是在地底。
眼见那巨魔出现。王墨却是丝毫沒有慌张之色。左手小拇指蓦然一颤。
翁然乍响间。血焰砰然而出。瞬息间幻化做九道庞大的血影将巨魔围拢。此番全力出手。不是其他。而是因为这巨魔。乃是五阶中期魔物。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嗡。
金箔甫一出现。仿似与面前的金色光幕。形成了共鸣一般。发出阵阵翁然响动。
呼啦啦。
啥时间。原本寂静的光幕。闪烁出大片涟漪。仿似遭受了莫大冲击。
但令王墨面色难看的是。随着巨魔渐渐临近。时间一点点过去。足足十数息的时间。那护住天元宫的金色光幕。竟然平静下來。沒有了丝毫变化。
若说进入此空间之后。王墨最大的依仗。就是这张神秘无比的金箔。
但现在看來。这金箔除了与这天元宫有一丝联系之外。却是再无任何变动。
眼见数头巨魔已经冲到近前。道道阴寒煞气已然临身。王墨面色难看的就要将手中金箔收起。
但在他手持金箔往回收束之时。蓦然只觉手中金箔一热。以他的肉身强度。竟是进而感觉到一股刺痛之感。嗤嗤响动中。竟是散出了一阵焦糊的肉香。
嘶。
饶是王墨心志坚定。也不由被这刺痛。弄的头皮发炸。一股寒意直冒心头。不由自主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咪嘛咙唝。
只见那金箔脱手离去。散出点点金芒。无风自动的在虚空中漂浮开來。在其之上的金芒。蓦然化作了一句四字遏语。
仿似咒印。仿似法诀。此四个金字甫一出现。面前平静下來的金色光幕。再度震颤开來。
随着其震颤。那四个金字。光影一闪的落在 其上。瞬间消融不见。
王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变化。心情极度绷紧。成败在此一举。
啪擦。
仅仅只是弹指间。王墨却仿似过去了数十年般。甚至于。因为紧张。额头都冒出了虚汗。听得这声脆响。啥时间。其身躯微微一颤。
在其神色变化间。原本凝实无比的金色光幕。竟是如镜片破碎一般。啪啦一声的碎裂开來。化作了一片光辉。转瞬间消散在虚空之中。
但那金箔。更是直接化作一抹金光。瞬间消失在眼前。眼见已是追之不及。
呼。
看到如此变化。王墨霎时松了一口气。但瞬及眼神一凝。
不是因为已到近前的数头巨魔。而是因为。这光幕破碎之后。内里形成喷薄而出的浓郁元气。
亦或者说。这等浓度的元气。已然不是元气。而是天风大陆极为少见的洞天福地。才能出现的灵气。而且是极为高等的那种。
在这种地方修炼。一日足以抵得外界十日。乃至更多。
吼。
狂暴的吼啸打断了王墨的沉思。这才使得他想起。自己正身处危境之中。
神识铺散而开。瞬息间蔓延数十里方圆。将内里情形尽数收入眼底。
以他现在的神识。在外界足以覆盖千余里。但在此地。却仅仅数十里。浓郁的灵气遮蔽了神识触感。由此可见。此地是怎样的洞天福地。
沒有过多犹豫。也沒有去管顾早已看不见的一众化神大修。身形一转的沒入下方山脉之中。向内里急遁而去。
在其后方。四头五阶初期。两头五阶中期巨魔。咆哮不断。挥舞出道道血色光华。不断的追杀而來。
轰。
在一处古朴典雅的建筑群之间甫一站定。六头强横无匹的巨魔。便即纷纷追至。将王墨包围在内。
哼。
散开神识。确定沒有其他巨魔。王墨眼中寒芒一闪。左手小拇指微颤。
金色铃铛虚影猛然乍现。血焰呼啦卷荡而出。包裹在血焰之中的童子血衣。已然现身而出。
双目之中迸射出道道血色光华。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过嘴唇。露出一抹嗜血的狞笑。
六头巨魔。却是早已迫不及待的扑了上來。一身磅礴煞气融聚到一处。却是瞬间将血衣身上的邪寒之气压制。
吼。
血衣天鬼。本性中的高傲。自是不容许对方挑衅自己的威严。毫不犹豫的爆吼出声。狂啸中身形呼啦一下化作丈许高天鬼。
在其身后。八大血妖魂瞬息间闪现。形成一个大阵将王墨护住。
一时间。原本以多对少的六大巨魔。登时落入了下风。
但这些巨魔。却仿似沒有丝毫灵智。只有对血肉精华的吞噬本能一般。丝毫沒有惧意的向着九幽血狱大阵中的王墨扑去。
桀桀。
眼见巨魔扑來。身形略小的血衣天鬼。仰 出一声狞然怪笑。挥手间一团打着数道卷的九阴血焰。呼啦一声的扑向一头巨魔。
这巨魔乃是由无数血肉骨骼。不知以何种形式组合在一处。对于这专门针对精魂。烧灼血肉的鬼焰最是忌惮不过。
其满身的血肉魔气。就仿似薪柴养料一般。除非其停下所有。运转全身魔气驱除血焰。不然其会跗骨之蛆般。一直燃烧下去。直至化作飞灰。最终被血衣吞噬。
此时前冲之下。那头巨魔登时被血焰包裹在内。发出一声震天惨嚎。满是血光的眸子中。似是有惧意一闪而过。但仍旧不懈的向王墨扑去。
望着直扑而來。在血焰烧灼下散出阵阵恶臭的巨魔。王墨眼神微眯。嘴角微翘翘起。以他的神识。都只能覆盖数十里的范围。那些化神修士中最强的莫过于归玄苍与厄罗魔师。恐怕也只能稍稍感应一番这里的动静。
只要他们无法看清他的底牌。就可以全力施为。
内里还不知发生了怎样的变故。王墨沒有任何迟疑。左手一扬。青光闪过之际。青皮庞大的身躯。蓦然闪现在场中。
吼。
数丈大小的青皮。幻出真身。比之这些巨魔。也是丝毫沒有弱势的样子。
观其气息。赫然达到了五阶之列。其成长速度。当真是堪称逆天。
九大妖鬼一份而來。呼啦卷荡间。便将六大巨魔围绕在内。组成的阵势。更是相辅相成。纵然是那两头五阶中期巨魔。也是一时冲之不开。
而站在圈外的王墨。张口间吐出苍冥戟。眼中寒芒闪烁。一把将之握在手中。身形一展的冲入大阵之中。直扑那头被血焰烧灼的惨叫连连的巨魔。
在其身后。青皮旁大的身躯。也是咆哮一声。跟在王墨身后。一同与那头巨魔斗在了一处。
噗嗤。
一摆手中苍冥戟。王墨眼神中满是沉凝之色。丈许长的青金色利刃瞬间破戟而出。斩入那巨魔肩胛之中。
血光迸射。骨肉碎渣伴随着阵阵焦臭。瞬间激射开來。令得巨魔惨叫连连。
这些沒有灵智的巨魔。只有着吞噬的本能。与无法运用熟练的一身五阶力量。
认真说起來。其不过是比元婴修士。多出了更为雄厚的力量罢了。远远沒有真正的化神修士亦或者五阶大妖的神通。
青皮一摆巨大的头颅。其头顶之上的金色独角。血色电弧噼啪作响。呼啦一下的化作一片血网将那头巨魔笼罩在内。
登时那巨魔如遭重击般。就像在那诡异的天雷阵之下。更显得畏惧数分。
看情形。青皮所发的血煞阴雷。竟是比那金蓝色天雷。对巨魔更有克制的作用。
轰隆隆。
那头巨魔先是遭受血衣鬼焰一击。周身至今还燃烧着熊熊血焰。而后又被王墨与青皮夹击。
王墨本身乃是天雷属性。苍冥戟之上又有雷灵珠这等五阶异宝。可以说本就克制这等魔物。而青皮自身的本命神通。。血煞阴雷。更是对其伤害极大。丝毫不弱于九阴血焰的样子。
其不过沒有灵智的五阶初期巨魔。登时便被打的一身血肉魔气溃散了大半。不多时便被尽数斩碎。最终沒有了任何抵抗力。尽数被九阴血焰烧灼一空。最终飞入了血衣本尊之中。
如法炮制。由血衣掌控九幽血狱阵。将其余巨魔尽数隔开。而王墨与青皮联手阻杀五阶初期巨魔。一时间斗的天昏地暗。轰隆声不断。不知传出了多远。
但无论这一众相当于十数个化神相斗的再如何激烈。对于周围那些建筑。都沒有造成丝毫的损害。
甚至于。地面之上都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迹。每每攻击落在其上之时。都会有无数光华泛起。将之阻挡在外。
显然。这天元宫内的建筑。尽数都有防御阵法禁制防护。
......
快。
与此同时。在天元宫的另一端。遭受百多五阶巨魔围攻的众修。甫一见得金色光幕溃散。不管三七二十一。尽数向内里冲去。
其中有数道身影。遁速极慢。气息更是萎靡不堪。显然是受创极深的样子。
归玄苍佝偻的身形。此时仿若巨神一般。周身青黄色光华暴涨。化作了一头庞大无匹的龟灵。将他们防护在内。承受了大半攻击。瞬间便即远去。
吼吼吼。
眼见到嘴的血肉要逃离。一众巨魔自是不肯放弃。纷纷急追而上。
只不过。仍旧有数十头巨魔。在原地厮杀不断。想要吞噬对方。以增长自身。若非有它们互相之间的牵制与捣乱。恐怕一众化神还真坚持不下來。
另一角中。那条数丈大小的双头溟魂蛇。此时周身血迹斑斑。早已沒有了之前对敌厄罗魔师与归玄苍之时的神彩。
有几处地方。甚至露出了其内暗红色的皮肉。只不过伤口干瘪。丝毫沒有血迹渗出。显然是被伤的不轻。
若非一众化神。需要此蛇牵制这些巨魔。早已任由它被巨魔吞噬。哪里还能容头活到现在。
但现在一众化神逃往天元宫内部。又岂会再顾忌于它。
啥时间。一众还留在当地的巨魔。纷纷将之围困在内。企图吞噬。这头起码有着五阶后期的妖蛇血肉精华。
纵然是身为妖兽异种。身形强横无匹。但面对数十头巨魔的狂攻。沒有了一众化神的牵制。哪里还能坚持的住。霎时间便中了数道攻击。发出一连串的惨烈嘶鸣。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噗。
在一处云雾缭绕。霞光密布的大殿之中。一名身着白袍。看上去颇为狼狈的老者。一脸狰狞的吐出一道血箭。气息更是在这一刻。如遭重击般萎靡下來。
怎么回事。
老者目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张口惊呼。仿似遇到了令他极为震惊之事。但身形却是丝毫未动。仿似在维持着什么。
若是仔细看去。其眉宇间的一丝英挺。正如诸葛朝华一般。之前被厄罗魔师暗算。显然是其中招之后所化。
在其面前。一座丈许高。共分五层的的金色宝塔。正闪烁着道道金芒。放眼望去。可见其上隐晦的血色光华。
其光华的源头。赫然正是诸葛朝华手中的一个不起眼。黑红色黯淡无光的拳头大小珠子。
看其端坐的态势。与如遭重击吐血之后。仍旧巍然不动。摆出的法诀模样。显然是用那暗红色珠子在祭炼面前宝塔。
难道他们还活着不成。
诸葛朝华眉头皱在一处。呓语连连。面色极为难看。蓦然间仰首望去。看着大殿顶端。瞳孔骤然一缩。仿似看到了极为震惊之事。惊呼出声:怎么可能。五狱阵怎么可能失效了。
观其神色变化。显然多出了一丝不安之意。连一直稳固着的手中法诀。都出现了一丝变动。
沉吟一会。一直维持着法诀不动的诸葛朝华。面色稍微缓和了些许。似是为自己鼓气。喃喃自语道:好在还有这大殿外的阵法防护。加上那些混灵血魔。应该足以拖延到我炼化......
但不待其话语说完。蓦然间其神色一凝。瞳孔收缩之际。便见噗嗤一声轻响。仿似有什么东西被穿透了一般。
嗖忽间。一道隐晦不可查的金芒瞬间闪现。翁然乍响。围绕着那宝塔來回梭巡了不知多少圈。继而停顿在其之前。化作了一片巴掌大小的金箔。
这......什么东西。
看到金箔出现的瞬间。诸葛朝华再次忍不住的惊呼出声。这一生的震惊。仿似都用在了这一刻般。
但不待其震惊全部覆盖面颊。便再次凝固。只见那金箔翁然一震。金芒闪烁之际。赫然化作了一个虚影。
那是一个身穿古朴道袍。头戴紫金冠。手持浮尘。单手掐诀。仙风道骨的老者。
若是王墨在此。必然会认出。那老者正是当年他在大夏帝国。藏金阁禁地茅屋之中。所见的其隐藏宗门传承的画像之中的老者。
只见此老虚影微微闪烁。竟是自动伸出了那只掐着法诀的手掌。一捏那静止不动的金箔。缓缓向宝塔顶端印去。
你......你干什么。
察觉到其动向。诸葛朝华心底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但手中法诀正到紧要关头。却丝毫无法动弹。只能惊怒道。
但那老者虚影。仿似沒有察觉到其呼喝一般。仍旧将金箔贴在了宝塔顶端。
嗡。
金箔甫一接触到宝塔。翁然乍响震颤。仿似出现了无数宝塔的虚影。向周围扩散开來。
而与此同时。风轻云淡间。一股无形的令人仿似要窒息的威压流淌而出。甚至连空气都凝固了起來。
噗。
首当其冲者。诸葛朝华顿时如遭重击。张口一道血箭喷出。面拜如纸。气息更是萎靡不堪。
其原本就遭受了厄罗魔师偷袭。兼之之前天元宫大阵破去。使得其炼化那宝塔之时受到冲击。此时异动接连闪现。登时让他一身修为去了近半。
好在。那股强横的威压。來得快。去的更快。当其反应过來仰首看去时。却见那宝塔恢复了原來模样。那老者虚影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不过。其依稀间。仿似听到了一声叹息。独留一张闪烁着淡淡金芒的金色符印。宛若宝塔匾额一般。印在了其顶端正前方。
但当其看清之时。却瞬间表情凝固。缓缓垂首看去。只见其手中法诀维持的暗红色血珠。已然出现了无数裂痕。并在其注视下。发出一声咔嚓碎响。片片碎裂开來。
仿似承受不了这异变一般。诸葛朝华面色瞬间呆滞。继而仰首疯癫般的咆哮起來: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吼吼吼。
不待嚎丧般的表情持续多久。蓦然间。大殿之外响彻起一道道凄寒的唳吼。空气中更是有一道道轰鸣。仿似有无数巨大之物向此处疾驰而來一般。
只不过。诸葛朝华仿若未觉。仍旧面色呆滞的看着手中破碎了一地。散出浓浓血腥之气的碎渣。嘴唇一张一合。仿似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嘭嘭嘭。
就在其呆滞无觉之际。原本在其看來。坚固无比的大殿殿门处。蓦然闪现十数道身形。纷纷落地。
看情形。正是被数十五阶巨魔追逐的一众化神修士。
这些人甫一进入大殿。丝毫沒有去查看的意思。只是纷纷毫不犹豫的甩出了数道光华。啪擦作响中。幻化出了无数光幕。将一众巨魔阻挡在外。
眼见到嘴的美食。再次受阻。众巨魔自是不甘心如此。纷纷向前冲着要将光幕拍碎。但一众化神取出的防御符篆。又岂是这么简单就能攻破的。
更何况。数十巨魔都想吞噬血肉精华。已是扎堆聚集在大殿之外。能够攻击到殿门前的光幕的。也不过是几道罢了。
这些沒有灵智的巨魔。只要退散开來。在远处攻击。联手之下。不出几轮便可攻破。可惜的是。只有吞噬本能的它们。根本想不到如此简单的方法。
甚至于。有几头巨魔因为占据不到好位置。并互相撕咬吞噬起來。连带着。其余巨魔也是受了影响。纷纷参与进战圈。
如此一來。那光幕坚持的时间。更可以延长不少。
诸葛朝华。你好狠的手段。想将我们全数葬送在此。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暂时安全的一众化神。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在其中。面色苍白无比的龙天青。狭窄的双目一扫大殿之内的情形。顿时发现了诸葛朝华。不由破口大骂。
看情形。若非自身受到重创。甚至于是畏惧诸葛朝华的修为。早已是上前厮杀了。
闻听其言。其余化神修士。也是纷纷看向大殿之中。面色也是极为难看。手中不断的取出各自灵丹吞服。稳固着修为。
其中以一名老者与碧天涯的伤势最重。面如金纸。周身气息萎靡不堪。仿似随时都要溃散一般。
好在那老者身边。有一男一女两名化神搀扶。而碧天涯身边。也是有赫连云照顾。并不时取出灵丹。为其服下。一掌拍在其后背之上。用自身法力助其炼化。
在众修中的厄罗魔师几人。却是沒有管顾诸葛朝华如何。反而将目光落在了其身前的丈许高宝塔之上。
这宝塔周身只是散发着淡淡金芒。放眼望去。仿似寻常之物。但众化神中的几位顶尖人物。却绝不会如此轻看。
要知道。他们一众奔逃到此。围堵察觉到此大殿周围禁制散去。而在这神秘无比的天元宫之中。又岂会有简单之物。
更何况。在这大殿之中。一望如野。独有诸葛朝华端坐了这宝塔之前。若他们看不出。这宝塔就是其目标的话。数千年修炼。恐怕都是白搭了。
诸葛道友。你若是还有一丝悔改之心。就将外面那些魔物散去。不然。休怪我等心狠手辣了。
眼见众修只是看着。却无一人出言。叶重阳眼珠一转。踏前一步道。但其眼眸中的贪婪之色。却是紧紧落在了那宝塔之上。
其音在空荡的大殿之中回旋。纵然是外面嘶吼连连。都威能遮掩分毫。显然是动用了法力传输。
咳咳。
一直呆滞不动的诸葛朝华。身体微微颤抖。狠狠喘了几口粗气。疾咳了数声。仿似动用了极大的力气。这才抬起头來。缓缓扫过众修。露出一抹惨然的面容。轻声道:我已经不行了。外面那些魔物。你们真以为是我弄出來的吗。别忘了。你们之中。可是有一位真正的魔道巨孽。
一边说着。一边仿似极为吃力的抬起手臂。一只人群中面色冷淡的厄罗魔师。
什么。
众修闻言。登时大吃一惊。不由纷纷变了颜色。并退开几步。目露警惕之色的看着厄罗魔师。
看他们的情形。显然是对这位魔道强者。极为不信任。纵然之前他们还一同作战。相互扶持。才活到现在。
但其中的归玄苍、凤无忧。甚至叶重阳、江海涛几人。眸中却有异样神色闪过。只是不知为何。丝毫沒有出言的样子。
嘿嘿。
对于众修的目光。厄罗魔师仿若未觉。嘴角微翘。发出一声别有意味的轻笑。饶有兴致的看向诸葛朝华。淡淡道:明坤道兄。别來无恙啊。
听得其言。一众化神修士。瞳孔骤然一缩。面上震惊之色再闪。纷纷看向诸葛朝华。仿似在等待其下文一般。
哎。
蓦然。在众修注视下。原本气息萎靡的诸葛朝华。竟是发出了一声叹息。隐隐间。似乎还有一声惨叫响起。只不过极为细微。兼之外面吼啸连连。让人听不真切。
但众修何等修为。纵然再是轻微的声音。在这大殿之中也休想瞒过他们。
只见原本呆坐不动的诸葛朝华。缓缓站起。在其身上竟是涌现了一股磅礴的威压。竟是使得这大殿内的虚空都翁然震颤。
在这一瞬间。大殿中的一众化神修士。面色陡然苍白起來。更甚者。倒退了数步。这才止住了身形。
好在。这威压來的快。去的更快。只是短短弹指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在殿中的一众化神。面色大变间。厄罗魔师却仿似沒有受到任何影响。笑吟吟的看着‘诸葛朝华’。似乎那磅礴威压。对其沒有丝毫作用。
厄罗道兄。好眼力。
诸葛朝华缓缓仰首。原本苍白满是皱纹的脸颊。虽然依旧皱纹密布。但却多了一丝红润与神采。眼眸中更是多了一抹慑人的精芒与沧桑。仿似看透世间一切。
其苍老的话语缓缓飘荡而出。风轻云淡间拂过众人耳畔。却使得众修心底莫名一突。一股透彻骨髓的寒意。嗖忽间遍布全身。
在这一刹那。他们已然看的出來。之前这‘老者’虽然大变了模样。但其气息却仍旧属于诸葛朝华。相识近两百年。他们自然不会看错。
但在此刻。不只是其神情。连声音乃至气息。都产生了莫大变化。
尤其是。其周身散出的那种若有若无的尊贵威严。仿似在其面前的生灵。都要垂首拜服。
那种感觉。甚至于连身边的厄罗魔师。都未曾展露过分毫。
而令他们心寒的是。这位厄罗魔师口中的‘明坤道兄’显然已经占据了诸葛朝华的身躯。
以其原本化神大圆满的修为。纵然其之前准备充足。但如此轻易就占据这样一位存在的身躯。这怎能不让。一众最强才化神大圆满的修士。心底发寒。惊骇莫名呢。
更何况。能与厄罗魔师这位天灵域道灵境强者。平辈相称之人。岂不是也是这样的一位存在。
想及天风大陆。之前连最强者不过是化神大圆满。此番却联袂降临了两位道灵强者。纵然只是分身下界。这也实在太过惊人。
啧啧。
厄罗魔师浑不在意的咂了咂嘴。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老者。眉头一扬道:若是认不出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老家伙。本座早已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呵呵。
对其口中的辱骂之意。明坤老者仿似丝毫沒有放在心上。只是淡然一笑道:厄罗道兄。还是那么牙尖嘴利。
嘿。
厄罗魔师嘿然一声冷笑。踏前一步。望着其身后的宝塔。下巴一扬道:那东西。本座要了。识相点让开。本座还可以放你这缕神魂离去。若是不然。你就得做好受罪的准备了。
呵呵。厄罗道兄。此言不觉得太过张狂了吗。老夫承认。此次确实出了些许变故。但你以为凭你能将我怎样。
明坤老者笑吟吟的看着厄罗魔师。目中精芒闪烁。一丝畏惧也无。目光一转的落向众修。意有所指道:还是说。你认为这一众小辈会帮你不成。
嘿嘿。玄明坤。他们不帮我。难道还会帮你这连门下忠心耿耿的弟子。神魂都毫不犹豫的吞噬的长辈不成。哈哈哈。真是笑话。
厄罗魔师嘿然一笑。一手 摩挲着下巴。说道最后竟是仰首长笑起來。
其言语间所指。显然那诸葛朝华的神魂。已经被这玄明坤吞噬。
听得此言的众修士。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真正得到确认之后。心底那股寒意。仿似霎时间放大了无数倍一般。
这上界來的强者。对于自己门下。乃至下界弟子的生命。真就是看做了如蝼蚁一样。
厄罗魔师血祭天风大陆西北魔域大半生灵。只为了一丝面子。而这玄明坤。來自上界天元宫的强者。在诸葛朝华受创之后。毫不犹豫的吞噬其神魂。占据其躯壳。
这等行径。真真是令人不寒而栗。
虽然他们也曾灭杀过不少低阶修士。为宝物、为属地、为种族。但这等行径。实在令这一众强者有些难以接受。
两位前辈。现在说这些。不觉太早了吗。
蓦地。众人沉默不语。看着两大强者化身言语争锋之际。归玄苍踏前一步。缓缓扫过两者。一指大殿门前。那越发稀薄的光幕。沉声道。
众人闻言。这才悚然惊醒。转首望去。只见那光幕已经是黯淡无光。显然是承受不了多少攻击。
轰隆隆不断中。一道道嗜血的嘶吼。传荡进大殿之中。令得众修心底微沉。
外有群魔追杀。内有两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但心性却是令人寒冷彻骨的老怪物内斗。
无论是哪一点。都让这一众。站在了天风大陆顶端的强者。寒到了心底。
呵呵。
嘿嘿。
两道截然不同。但却皆是意味深长的笑意响起。却见那玄明坤与厄罗魔师。正相视一笑。互视一眼的点了点头。仿似是同意了归玄苍之言。又似是达成了某种协议。
理当如此。这些魔物本就不该存在于世间。
玄明坤笑吟吟的扫过众人。望向厄罗魔师道。
存在即是道理。只不过时机不对罢了。
厄罗魔师随意的耸耸肩。语带机锋道。
眼见两者如此。众修皆是面颊不由自主的抽动一番。这都到了节骨眼上了。两者还在夹枪带棒的暗讽。
轰咔。
但不待众人寻思太久。蓦然一声巨大轰鸣传荡而开。瞬息间一股强横无匹的森寒威压冲撞入大殿之中。随后便有一道两道。赫然率先蹿进了四道之多。
但就在剩余巨魔。争先恐后的想要进入之际。翁然一声震响。却见数道银黄色流光闪过。
便见大殿门口处。破损的光幕。已然再度升起。瞬间挡住了一众争先恐后。想要进入大殿之中的巨魔。
不知这大殿到底是何物所造。还是有着特殊的隐藏禁制防护。无论这些巨魔如何拍击。都无法损伤其分毫的样子。
吼吼吼。
四道巨大的血色身影。甫一进入大殿之中。便即向众修扑去。露出一抹疯狂的嗜血之意。
速速结阵。
眼见玄明坤眼疾手快的激发符篆。将殿门再次封锁。厄罗魔师面色沉凝。猛然一声大喝。
话音未落之际。身形已然如大鹏展翅般飞起。单掌一探。祭出一柄奇异如鈎爪的魔兵。翁然乍响的向一头巨魔斩去。
众修闻言。精神齐齐一阵。毫不犹豫的纷纷各自扶持。占据了有利方位。强自提起。仍旧隐隐作痛的经脉之内的法力。与几头巨魔战在了一处。
之前连番大战。早已是让他们油尽灯枯。精疲力尽。在大殿内虽然吞服了不少灵丹。但也只是稍稍恢复罢了。
沒有经过凝练的元气进入体内。在经脉之中运转。对自身乃是一种极大的负担。
好在抗魔之战多年來。他们也算是经历了生死搏杀。才不至于被这点负担压倒。
轰隆隆。
这座殿宇庞大无比。经受着数头数丈高下的巨魔肆虐。兼之十数名化神修士的死命围攻。纵然如此。磅礴气息翻卷。都未曾给这殿宇造成丝毫损伤。
在这些能量流。每每攻击到地面、墙壁、乃至大殿之中的柱子之时。都会有一层**的淡金色光华闪烁而出。将那能够重伤化神初期修士的能量化解。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纵然这几头巨魔乃是五阶后期。但在相当于三大化神大圆满修士的带领之下。却是沒有坚持多久。便被一众修士围杀于内。
沒有过多耽搁。众修纷纷抓紧时间。吞服灵丹补充法力。
现在时间就是生命。任何一点时间的浪费。都可能让他们陨落在此。
在这方空间内。他们可都是有不错的收获。不管是对自身。还是对后背。都会有极大的帮助。
虽然有诸多未解之谜。对于大殿中。厄罗魔师、玄明坤明显想要争夺的宝塔宝物。已然沒有了丝毫贪婪之意。
他们只想着。如何脱离这困局。如此逃出生天。
只是因为某种原因。众修才暂时团结在一处。只是不知这合作。还能维持多久。又会有怎样的变故。
......
轰咔。
狂暴的青金色电弧。化作一蓬电网。瞬间将一头巨魔周身尽数笼罩。电弧游走间。散出阵阵焦臭。令人闻之作呕。
巨魔发出一声震天嘶吼。凄厉的吼啸震耳欲聋。却仍旧沒有停止的继续向王墨扑去。
在其泛着血芒的巨大眸子中。只有一种嗜血的吞噬意味。只有将眼前的血肉吞食。才能使得其疯狂暂时停止。
但被周围一众九大鬼物。乃至一头五阶妖兽。还有一名肉身五阶的炼体修士围困。而且个个都拥有克制它的手段。
纵然其实力不弱。也只有饮恨当场的份。
噗嗤。
一抹流光闪过。王墨手持苍冥戟。径直从巨魔腋下一穿而过。
转瞬间。便听得巨魔一声凄厉惨嚎。便见其一条巨大的臂膀。已然立体而飞。
但诡异的是。那条飞起的臂膀切口处。探出无数的血丝。链接着肩胛的断口。仿似要拉扯回去一般。一飞一拽之间。便要重新接上。
对此。王墨并未有任何诧异之色。好似见怪不怪一般。
在另一端。两头血妖魂早已迫不急的直接扑了上去。连抓带咬的将之手臂拽开。
青皮等着金红色的眸子。似是有心想要上前抢夺。但似是畏惧于血妖魂‘人多势众’。只得犹豫间。扑向巨魔。狠狠从其大腿根处。撕咬下一大块皮肉。径直吞入了腹中。
嘶嘶。
蓦然间。一道凄厉无比的嘶鸣闪过。仿似有什么东西。正急速向此处而來一般。
令得正要抽冷子结束巨魔的王墨。手中动作一顿。转首向周边凝望而去。并探出了神识。仔细搜索起來。
血衣与八大妖魂。还有青皮。却是沒有丝毫犹豫之色。仍旧狠狠撕咬着巨魔。仿似争抢美食一般。
对他们这种异种生灵而言。拥有庞大血气的巨魔。还真就是他们独一无二的美食。乃至可以称之为增加修为的大补之物。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好在此时巨魔的心神尽数在地面残尸之上。沒有去攻击他们。不然走神之下。必然会出现损伤。
但王墨行径。仍旧引得一众修士面色极为难看。那对王墨一直看不顺眼的霍明阁。更是破口大骂:王墨。你个混账东西。
对此。王墨却仿似沒有看到一般。在面色越來越黑的众修注视下。仍旧自顾自的收摄着地面之上的残尸。
这些东西。对他是无用。但对于血衣何青皮。可是不可多得的大补之物。
不能浪费。不能浪费。咱现在可是拖家带口的人了。小红跟青皮。可是两个大胃王。要是浪费的话。非得吃穷了自己不可。
虽然自我无视了众修异样的眼神。但王墨却是面颊有些郝然。口中嘟囔着能够让自己说的过去的理由。含糊不清中身形晃动着。一刻不停的与那巨魔争抢地上的残尸。
这一幕落在玄明坤眼中。也是不由嘴角微抽。但其目中。却是有一抹异样之色闪过。深深打量了王墨一眼。
正在‘专心致志’收摄着残尸的王墨。身体微微一颤。便即当做什么的都沒有发生的继续手中动作。丝毫沒有上手帮忙的意思。
眼见如何喝骂。王墨都沒有停止的意思。霍明阁似是觉得无趣。怒气冲冲的挥舞着巨锤。将愤怒尽数发泄在了眼前残缺不堪的巨魔之上。
轰咔咔。
蓦然间。一道碎响划过。赫然便觉几道庞大的身形蹿入大殿之中。向众修扑來。
与此同时。一道青影瞬间与之一错而过。却见正是之前在战圈外抓摄巨魔残尸的王墨。已然飞近殿门之处。并抖手甩出了数道光华。
翁然震响中。已然化作了数道各色不一的凝实光幕。将殿门重新封堵。
看到如此一幕。众修心中怨言稍敛。虽然对于王墨的行径。仍旧有些不忿。但也不似之前。有意无意的给他找些许麻烦。
莫看他们打的欢。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厮杀。囊中早已羞涩。一众防御宝物。乃至灵药不知用去了几多。早已是空空如也。
甚至于。在之前抵御之时。都是占据了诸葛朝华身躯的玄明坤所出。
而现在。王墨自觉的奉献宝物。自然是再好不过。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一波又一波的巨魔。被引入大殿之中遭遇众修围杀。而王墨也是一直用防御符篆。抵挡着外面的巨魔进入。
直至第四波巨魔进入。地面之上的残尸已然被王墨收摄干净之际。其张口间吐出一道青芒。身形一纵的加入到战圈之中。
噗嗤。
狠狠一戟劈落。王墨手中苍冥戟。闪烁着道道青金色电弧。对于这些魔物的伤害。丝毫不比那些化神中期修士的术法來的弱。
在攻击巨魔的空隙之中。王墨目光隐晦的掠过众修。暗自观察着他们的情形。此时众修虽然不能说是油尽灯枯。但却也是疲累不堪。
这不是体内法力枯竭。而是不间断的吞服灵丹。沒有熟悉的元气入体。化作法力。充斥在经脉之中。难免造成不适。
更何况。他们如此厮杀战斗。已然维持了不短的时间。这对于一众化神的心神。也是一个不小的考验。
当目光触及到。众修之中的陌生老者之时。面上不露声色。内心暗自嘀咕不已:此人是谁。怎么穿着诸葛朝华的衣衫。
早在之前。他便观察了众修情形。独独对此老的身份存在了犹疑。
蓦然间。就在其隐晦的看向老者之际。那老者竟是有意无意的豁然转首。不着痕迹的看了他一眼。向他露出一抹死消费的面色。继而转过头去继续指挥着一柄硕大的笔状宝物。杀的一头巨魔不断的后退嘶鸣。
看到那老者的目光望來之际。王墨只觉心神一震。眼眸中似是有一抹刺痛划过。赶忙转过头來不再看对方。
以其现在 修为。对方竟然带给他如此感觉。这已然让王墨震惊至极。
若非曾经受过。那神秘金箔带來的震撼。恐怕他此时都有失神的危险。
眼见王墨下手帮忙。一众修士心底犹疑之际。却也不免嘀咕。从之前的情形看。王墨可不像是大方之人。
哼。不要脸的东西。
霍明阁冷哼一声的不屑道。
众人闻言。不由露出一抹了然之色。显然是认为王墨眼见无利可图。自是不想再浪费极为珍贵的防御符篆。來抵挡外面的巨魔。
王小友。可是沒有防御宝物了。
归玄苍依旧是那副苍老的形态。甚至于。大战这么久。都沒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疲态。
此时此刻。若真要论起來。归玄苍可以说真正是在场之中最强之人。
其妖兽真身。乃至其修为。都有着极为强劲的持久力。
就算是厄罗魔师与玄明坤。其纵然有着无数玄妙术法。在这么久的大战下。自身条件已然限制了他们的发挥。
只不过是分身而已。自然是比不得归玄苍本体來的强悍。
在外面之时。用了不少。
王墨闻言。无奈的耸耸肩。面露苦笑道。
他这话倒是不假。单单是他所准备的防御符篆。也不过是十数枚而已。只不过。还有沒有。就是两说了。
众人闻言。皆是面色稍松。但嘴角却是一阵抽动。
之前王墨一连用出防御符篆。可都是等阶不低的五阶符篆。这等宝物。纵然是他们。也沒有几枚。
但看他一连用出了十数枚。还沒有一丝心疼的样子。兼之听得其意。在外面还用了不少。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虽然稍稍解了心中郁结之气。但王墨的身价。却是令他们心头。再度如堵了大石一般难受。
之前在战斗中沒有明白。此时听了。稍微一想。也就明白过來了。
纵然王墨自身再是富有。恐怕也无法拿出再多的防御宝物來了。若是还有的话。那就实在是太令人难以接受了。
一时间。众修在灭杀着大殿内巨魔的同时。不由隐隐关注起外面还有多少起來。
略一查看外面巨魔的气息。不由令得他们心神微沉。至少还有十数头巨魔。
如此多的数量。看似与众修相差无几。但若真个一股脑的冲进來。以他们的现下的状态。恐怕要折损近半。
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个数字。要知道。在抗魔之战中。他们都沒有损失过近半。不过是凤无暇。与两名化神修士陨落罢了。
呵呵。无妨。这位小友看上去倒是性情中人。老夫这里还有几枚五阶防御宝物。自是可以再抵挡一番。
似是看出众人的担忧。玄明坤淡然一笑。随手点指那金色毛笔。刺穿了那头巨魔的头颅。笑吟吟道。
众人闻言。这才面色稍松。纷纷向玄明坤投去一抹若有若无的感激之意。
几枚恐怕不济事。本座这里也有几枚。足够了。
其言方落。指挥着一件鈎爪宝物的厄罗魔师。也是一扬下巴。若无其事的横了玄明坤一眼。
如此最好。只要将这些魔物尽数诛杀。我等也可安然离去了。
听得两人之言。众人面上神色各异。归玄苍一边点指蛟龙杖。一边淡淡道。
在在一头巨魔旁游斗的王墨。目光隐晦的扫过厄罗魔师与玄明坤。眼眸划过一抹思索之色。以他的眼力。已然是看出了两者之间的一丝苗头。
身形晃动间。猛然一个前冲。双手持苍冥戟。在空中狠狠一个旋转。化作一抹流光。噗嗤一声响动间。刺破了一头巨魔的头颅。
轰然一声震响。在虚空中狠狠踹出一个气爆。转瞬间王墨便打了转。毫不犹豫的挥出一抹流光。将那轰然倒地的巨魔抓摄而起。收入到指环之中。
连带着。之前被玄明坤所诛杀的巨魔。也是沒有落下一并收起。
他。一向沒有浪费的习惯。
察觉到王墨的动作。众修纷纷别过脸去。虽然沒有如之前那般怒目相视。但却给王墨打上了‘捡便宜’的标签。
而这一类人。通常都是吝啬无比的小人。
对于外人怎么看。王墨却是满不在乎。又沒啥交集。为何要被他人情绪影响。
更何况。与这一众化神修士的交情。实在不怎么好。甚至可以用恶劣來形容。
眼见一波巨魔被灭杀。众人目光不由落在厄罗魔师与玄明坤身上。此时在场一众。也就还剩下他们两者。有防御符篆。來抵挡魔物了。
眼见众人目光投來。玄明坤面露和煦的笑意。一摆长袍。身形微晃的便即向大殿门前落去。
抖手间。甩出数道光华。尽皆落在殿门的左右上三个方位。
外面的巨魔。仍旧不断嘶吼捶打着渐渐淡化的光幕。众修也是赶忙利用这來之不易的空隙。纷纷取出。各种灵丹吞服恢复。
纵然是厄罗魔师与玄明坤。也是如此。莫看他们表现的轻松。只不过是要给对方施压罢了。
从两者甫一见面开始。就开始了明争暗斗。现在也不过是在不得已下。暂时合作而已。
王墨手腕一翻。取出一枚灵丹吞入腹中。目光隐晦的扫过众修所服用的灵丹。看清之际。不由目光一闪。心中暗自有了盘算。
只见一众化神修士手中所持有的灵丹。纵然是叶重阳这等化神后期大修。也只是拿出了稍微散发五阶灵丹气息的宝物。其余之人可想而知。
在天风大陆之上。鲜少有能够威胁到他们的存在。
这么多年來。各种宝物的存活自是不少。只因沒有生命的威胁。对于各种疗伤之用的灵丹。虽有备份。但实在不及各种提升修为的灵丹之多。
此时此刻。他们之中。甚至有几人用的乃是四阶疗伤弹药。其窘迫可想而知。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轰隆
数丈高下如小山般的血色巨影。轰然倒地。顿时将地上的残骸砸的四散激射。伴随着大片的腥臭血水挥洒开來。
嗤嗤。
一道土黄。一道青金。两抹截然不同的光华瞬息间缠绕向巨魔无头的尸身。仿似争抢一般。
两道光华在尸身之上來回梭巡。争斗了数番。最终那土黄色光华败退开來。那巨大的尸身。便被青金色光华收摄而起。在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哼。
在远处。霍明阁光亮的额头之上。青筋暴起。怒视王墨一眼。冷冷已哼的便即别过头去。取出丹药走到一旁恢复起來。
大殿之中。一众化神修士。仿似沒有看到两人之间的争斗一般。各自取出丹药调息。苍白的面颊之上。昭示着他们是多么的疲累。
王墨也是如此。对于霍明阁的敌视。仿似沒有看到。自顾自的将手中指环揣入怀内。
此番这片空间之行。除却之前在各大雷阵周边所获得的高阶灵石乃至炼材之外。这么多巨魔尸身。可谓是此行最大的收获了。
虽然对于自身沒有多少帮助。但对于血衣与青皮。却是再好不过的大补之物。
厄罗道兄。你这是做什么。
蓦地。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众人刚要调息之际。缓缓浮起。引得众人仰首望去。只见玄明坤白衣飘飘的矗立在大殿内的宝塔之前。双目灼灼的盯视着正缓步上前的厄罗魔师。
看到如此一幕。众人心下不由一紧。握着灵丹的手也不由一顿。目光紧紧盯在两者身上。
自然是要取本座之物了。
厄罗魔师好整以暇的淡淡道。目光却是落在其身后的宝塔之上。
看情形。显然已是将此物当做了自己之物。言语间有着无比的自信。
呵呵。厄罗道兄真是会开玩笑。此物乃是我天元宫前辈所留。怎会成了道兄之物。
玄明坤双目微眯。面色不变。笑吟吟道。
本座看上了。自然就是本座的。
厄罗魔师信心满满的道。言语间满是霸道之意。
听得两人之间的对话。众修真情微变。看向那宝塔的目光。皆是露出了一抹慑人的精芒与贪婪。
能让厄罗魔师这位魔道巨孽如此的宝物。不惜与另一位同阶存在放对。这要什么样的等阶才可。
而这位玄明坤。上界天元宫的仙师存在。在抗魔之战两百年中首次露面。也是为了此物。可见此物之重。
但他们也知晓。此物绝不是他们能够染指之物。真要有什么异动。恐怕会遭受两大强者的联手灭杀。
活了这么多年。这点见识他们还是有的。
而王墨在一处角落中。也是目光微转的落在那宝塔之上。当其目光触及到宝塔顶端。如匾额一般的巴掌大小金符之时。瞳孔却是骤然一缩。
在那金符之上。他感到了一股莫名的熟悉之感。这气息乃是之前诡异破空天元宫防御阵的金箔。当时其消失不见。却不想來了这里。还化作了符篆的样子。
虽然其样貌大变。但在自己手中数百年的东西。若是感觉不出一点联系的话。当做是白搭了。
呵呵。
玄明坤笑着微微摇首。目光一转的 看向众修。面露和煦之色道:诸位小友。也是此界绝顶的存在了。想必这一界的变化。你们也能察觉出一二。只要你们联手将厄罗道兄灭杀。老夫可以保证。诸位飞升入慕云灵域。皆可入我天元宫。由我天元宫大力培养。
众人闻言。皆是露出一抹意动之色。活到现在。图的便是如此。但想及对方手段。实在令人心寒。
但现在的情形而论。众修若联手。灭杀厄罗魔师。确实不是什么难事。怕的就是。以对方身份与修为。岂会沒有几手厉害的杀手锏。
要是以命搏命。必然可以拉着他们之中几人垫背。而他们死了就是死了。厄罗魔师与玄明坤。却皆是化身存在。损失的不过是一缕元神罢了。
更何况。厄罗魔师乃是上界天魔域顶尖的存在。真个惹怒了对方。就算日后破入慕云灵域。存心要寻他们的麻烦。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顾虑重重。一时间。众修陷入了踌躇之中。
你们大可放心。厄罗道兄虽然在天魔域中称雄。但在慕云灵域。我天元宫还是数一数二的存在。绝对不会任由他寻你们的麻烦。
似是看出众人的犹豫。玄明坤笑吟吟的扫过众人。打出了一记强心针。
而厄罗魔师。只是在旁面无表情的看着。仿似丝毫沒有在意。对方是在游说众人联手狙杀他一般。
诸位道友。在下身受重伤。要回去闭关疗伤。就此告辞了。
蓦地。就在众修闻言露出一抹意动之色时。在角落处盘膝疗伤的碧天涯。蓦然长身而起。向众修略一拱手。便即向大殿外行去。
对于玄明坤与厄罗魔师两人。却是未曾多看一眼的样子。
其身边两人惊醒之后。回味着碧天涯的话语。摇首叹息中面露苦涩的起身。竟是跟了上去。
玄青、天青。我们走。
几人不过走出几步。一直沉默不语的归玄苍。一顿手中蛟龙杖。佝偻的身子缓缓向前移去。
是。老祖。
听得其言。鳄玄青面色微松。赶忙跟了上去。
只不过龙天青却是面露犹疑之色。踌躇间沒有跟上去。
在一众化神修士中。赫连云面色微变了几变。继而一咬牙。向碧天涯追去。
一时间。那两名貌似是双修伴侣的化神修士。也是互视一眼。联袂向大殿之外行去。
众人见状。目中异色连闪。竟是不约而同的迈步向大殿外行去。
显然。是不想趟这浑水。
看到如此情形。玄明坤面色微变。张口间欲要出言之际。却听到厄罗魔师淡淡道:诸位就这么走了吗。
众人闻言。身形略顿。归玄苍缓缓转首。看着两人道:我等不想参与两位前辈之事。
老夫说了。只要你们联手将此魔诛杀。保你等进入灵域之后都可入天元宫......
玄明坤面色微沉道。但不待其说完。却被厄罗魔师一声轻笑打断。
嘿嘿。
嘲讽意味十足的笑意缓缓飘荡开來。厄罗魔师面露不屑的微微摇首。淡淡道:玄明坤。你这牛鼻子还是这么无耻下作。他们见了此宝。你还会让他们活着吗。或者说。在他们联手杀了我这分身之后。就该你出手杀他们了。
哼。
眼见众修神色大变。看向自己的目光之中露出了不善与犹疑。玄明坤冷哼一声。面色沉凝道:他们助老夫将你灭杀。自是我天元宫有功之人。老夫岂会对他们下手。是不是死到临头了。还想來妖言惑众。
哈哈哈。
蓦然。厄罗魔师仰首长笑。嘴角微翘。冷冷的盯着玄明坤道:妖言惑众。你以为沒人认得梵坨转**阵吗。
嘶。
听得其言。玄明坤瞳孔骤然一缩。面色猛然一变。竟是轻抽了一口凉气。胸口狠狠的起伏了一番。死死盯着厄罗魔师。面色极为难看道:你......你在说什么。
嘿。梵坨转**阵。外面那天雷往生阵不就是组成此阵之一吗。
厄罗魔师嘿然一声冷笑。缓缓扫过众人。目光平静如寒潭之水。淡淡道:慕云灵域传闻中。当年天元子横空出世。创立了天元宫。百万年前以慕云灵域第一强者之身。飞升离去。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來的來历。其身世也一直是个迷......
厄罗魔头。老夫在此。容不得你编排我天元宫祖师。
不待厄罗魔师说完。玄明坤踏前一步。面露杀意的死死盯着对方。仿似就要出手一般。
但在此时。一众本待离去的化神修士。皆是齐齐回转身。竟是毫不犹豫的站在一旁。面露警惕之色。仿似要阻止他一般。
看到如此一幕。厄罗魔师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继而双眉一扬。淡淡道:直到数百年前。本座在慕云灵域巧遇天碑临世。带动天地规则。发现了此界。
原本是想。不过是一处普通的地元域。岂料你们天元宫的几个老家伙。竟然不惜发动灵域之战。也要干涉此界之事。
嘿嘿嘿。这才引起了本座注意。最终答应了你们的要求。跟你们做了一场交易。來玩玩这场游戏。
众修听着厄罗魔师缓缓诉说着抗魔之战的由來。不由心底发寒。天风大陆生灵死伤无数。最后更是被厄罗魔师血祭了一州之生灵。在对方眼中不过是场游戏。
这等行径。已然是将他们看作了蝼蚁所为。
呵呵。
将众人神色收入眼底。厄罗魔师微微一笑。丝毫不顾玄明坤愈发难看的神色。继续道:來到此界之后。本座无意中得知。此界在两纪之前。竟然也有一方名叫天元宫的势力。
原本以为不过是重名而已。但后來无意中得知。此界天元宫之主名叫天元子。在两纪之前。为突破自身桎梏。达到道灵之境。离开了此界。我便断定。你们天元宫那位祖师。就是从此界而來。
而此界。正是其成道之地。
随着厄罗魔师话语缓缓说出。玄明坤面色阴沉如水。眼见众人神色变幻。一咬牙道:那又怎样。
众人闻言。也是露出犹疑之色。在诸葛朝华说出自身來历之时。他们便有过这一猜测。更兼之其后多方探查天元宫隐秘的行径。显然与当年的天元宫有所关联。那这又与他们之间有怎样的关系。
<!-- 作者有话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你们一定不知道为什么天元宫如此庞大的势力会覆灭甚至此界地域会陷入虚空而这么多年來天风大陆元气日渐稀薄为何你们一直无法突破此界吧
对于玄明坤言厄罗魔师却是沒有回答转而看向众人淡淡道
还请魔师前辈明示
众人互视一眼皆是齐齐俯身一礼目中露出灼灼之光
无数年來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师门长辈因无法突破自身而最终寿元耗尽郁郁而终[ 逆行仙途第七百一十四章 虎落平阳
纵然站在了天风大陆的顶端每每想及原本以自己的资质明明可以有更高的资质却不得不困守此地直至终老这就成了他们心中永远无法拔出的刺
而现在听得这无数年來他们的师门长辈乃至他们都想要知道的真相就要浮现不由面露急切呼吸更是急促了几分
厄罗你当真要这么做
玄明坤在旁面色难看的阴沉道
呵呵容你们的祖师爷做的就不许本座说了
厄罗魔师双眉一扬面露嘲讽之色缓缓扫过众人淡淡道:若是本座沒有猜错天元老儿不知从何处得了梵坨转轮阵抽取一域灵脉之气凝练至宝供己所需惹得天地规则震动进而招來天地间最为神秘的天碑镇压最终成为了你们口中所说的琅琊秘境也就是现在的琅琊炼狱
而这方空间所在也就是天元老儿所炼制的宝物只不过天碑降临扰乱了天地规则使得此地元域与上界失去了联系也使得天元老儿失去了收回此宝的机会
够了
似是被厄罗魔师说中了根脚玄明坤止不住的怒喝出声周身气息砰然爆发似是有了出手的迹象
但一众化神修士听得这等隐秘哪里肯容他打断纵然对方乃是绝顶强者也不行纷纷身形微动各自防护起來
前辈的意思是我天风大陆无数年前发生的那场动乱就是因此而生
归玄苍面色微沉白眉紧皱沉声道
呵呵虽然不知其中详情但应该是因为当年天元宫留守的强者在天元老儿离去之后察觉到不对进而想毁掉其所炼制之物最终引发了大战或许其中另有隐情这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之前所斩杀的那些血煞魔灵就是当年天元宫周边空间陷入此处之后所存活之人因为梵坨转轮阵的运转每六千年化生一次生生磨灭汇聚成了这些魔灵
而且每六千年都会承受一次这种痛苦好在他们在无数年的化生之中早已沒有了神智
啧啧要是正常人受到这等痛楚不知道几次会神魂混乱而亡呢
看着厄罗魔师笑吟吟的说完众人沒來由的心底发寒
这些强者对生灵的态度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厄罗魔师如此玄明坤如此连无数年前在此域成道的天元子也是如此
一众化神面色难看的面面相觑皆是看到了对方眼眸中的一丝惊惧与骇然[ 逆行仙途第七百一十四章 虎落平阳
只是他们不曾想到的是在抗魔之战中若非无数低阶修士前赴后继的为他们抵御魔修用生命耗费了对方法力他们又怎能存活至今
相比而言与这些强者的做法并无二致只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怪不得......怪不得这里沒有任何生灵原來都被这大阵抹杀了那么我们是不是也会如此
众修矗立大殿面露骇然失神护望之际霍明阁有些忐忑的喃喃呓语道
众人闻言顿时悚然一惊不由尽皆看向厄罗魔师
明坤道兄之前的所作所为诸位也都看到了还用得着本座再详细解释吗
厄罗魔师面露诡异之色嘲讽的看向玄明坤淡淡道
别听他胡说此魔心狠手辣血祭魔域无数生灵你们也都知道他的话怎么能信
眼见众修看向自己的目光之中充满了不善之意玄明坤面色难看的沉声解释道
但对其之言众修却是嗤之以鼻以其占据门下弟子的行径而言丝毫不比厄罗魔师行事來的高尚
此时此刻玄明坤的所作所为无不是欲要致他们于死地这让一众一心想要追求长生的化神修士如何心中不怒不恨
你们放心只要将他肉身打碎本座自有方法让他这缕元神无法回归到时其本体纵然可以察觉到一丝不对但绝不会知晓下界之事
厄罗魔师在旁淡淡出言好整以暇的道
此言一出原本只是有些意动的众修顿时眼中寒芒闪烁寂静无声间无形中仿似有了一股彻骨寒意缓缓飘荡而出
魔师前辈你怎能保证我等助你之后我们可以全身而退
一直未曾出言的江海涛蓦然开口道
众修闻言登时面色一变转而看向厄罗魔师等待其如何回答
放心本座以祖魔大人发誓你等祝我诛杀此人之后绝不会对你等出手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厄罗魔师嘴角微翘继而面露肃然之色右手缓缓举起并拢三指发誓道
你们怎可与这魔头为伍他绝不会放任你们活着带出这里的丝毫消息
眼见厄罗魔师以祖魔发誓玄明坤面色极为难看显然是察觉到了事态的紧迫
杀[ 逆行仙途第七百一十四章 虎落平阳
蓦地一道阴沉无比的声音率先响动瞬息间引得众修紧绷的心神一颤继而竟是不约而同的向玄明坤祭出了各种术法宝物
显然已是打定主意要将玄明坤这缕化身诛杀于此
归玄苍在前侧看的清楚那率先响应要灭杀玄明坤之人竟然是龙天青登时让他心下咯噔一声
但此时众修已然出手他却是不能旁观若真是任由下去以玄明坤一人之力必然可以让一众化神修士付出惨重的代价
哈哈哈诸位放心只要灭了这老东西纵然诸位不前往我天魔域本座也会给予诸位天灵域诸多秘术待得日后破往上界自是可以尽快突破现在的修为
厄罗魔师双目微眯一抹精芒闪烁而过仰首长笑间仿似为众修打气鼓劲一般再次抛出了一股空头承诺
果然众修闻言之后面露振奋此时既然出手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纷纷鼓胀体内本就消耗殆尽之前一直沒有补充的法力狠狠的向玄明坤杀去
混账既然你们想死老夫就成全你们
眼见木已成舟众修不再听他多言玄明坤双目中寒芒爆闪毫不犹豫的单手向前一探
那被他握在手中的金色毛笔翁然乍响间径直脱手飞出化作了道道刺目的金色光华
哼玄明坤你就乖乖受死吧损失了一缕元神足以让你闭关百年了
厄罗魔师看的真切冷哼一声单手一点头顶那墨黑色的鈎爪呼啦一声的向玄明坤兜头抓落
其沒有第一时间阻挡对方施法反而向玄明坤攻击却是显得有些诡异
与此同时一众化神修士各自祭出了自己的强力宝物在大殿中化出了无数光彩蓦然闪动间耀人耳目
神迷炫彩间仿似來到了仙境一般但却无人有心思去观赏
饶是玄明坤化身足有化神大圆满修为但面对如许多化神修士联手攻击尤其是内里还有两名此时不下于他的强者不由顿时一股压力袭上心头
身为道灵境的绝顶强者在天灵域中可是有着无与伦比的尊崇地位此时却被一众小辈围攻顿时让他心生虎落平阳被犬欺之感
啊你们都要死
一边奋力抵御着众修的攻击玄明坤心底的憋屈之感愈发浓厚不由仰首咆哮单手一圈间再度祭出了一样镇尺般宝物
宝光闪烁间豁然化作了数丈大小狠狠向周边砸落
以其修为御使高等阶玄宝那些化神中期下的修士若是被其正面击中足以被一击重伤难以再续
但场中有着两大化神后期两大化神大圆满之修自是毫不犹豫的出手将其重击阻拦其余修士分散开來抽冷子给予偷袭
在之前的合作中众修早已培养出了一丝默契兼之又多是相熟之人对于对方手段也算是颇为熟悉配合间自是一往无前
可怜玄明坤一代绝顶强者之前还与他们并肩作战却因一步错却步步错遭致众修围攻可谓世事无常
噗
饶是玄明坤修为不弱拥有无数秘术但在如许多修士的围攻之下只不过是坚持了几轮攻击肉身因强自调动法力已然有了入不敷出之感不由张口吐出了一道血箭
望着一众修士皆是露出一股不死不休的架势扫过厄罗魔师面上露出的诡异笑容玄明坤在防御之余面色难看的回望了一眼他此行的最终目的
经历了之前灭杀巨魔的大战又一番众修连番重击于波那宝塔仍旧是散发着淡淡宝光丝毫沒有损伤的样子
祖师弟子愧对嘱托
蓦然玄明坤面露悲切仰首沉喝继而豁然转首看向厄罗魔师面目狰狞道:厄罗魔贼总有一日我天元宫会寻回此宝
话音方落其身形猛然鼓胀开來白发虚张一身原本萎靡下去的气息竟是在此刻轰然展开激荡的周围翁然乍响间一股磅礴的威压猛然席卷开來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轰隆隆.
天际之上蓦然闪过一道漆黑裂缝.翁然震响间赫然化作了一圈涡流.从其内莫名的光华一闪间.坠出一道人影.那涡流便即诡异的消失不见.
此人仿似沒有了知觉一般.从虚空中直直坠落向地面.就在其即将掉落向下方山谷之际.仿似悚然惊醒.蓦然间蓝银色光华闪烁.停驻在虚空之中.
这......这是天风大陆.
此人仿似沒有清醒.使劲摇晃了下头颅.才打量起四周來.但瞬及发出一声惊呼.俊逸英伟的面庞之上.满是震惊之色.
若是王墨在此.必然可以认出.此人正是天风大陆化神修士之一凤无忧.
竟然出了那秘境.
凤无忧面色微沉的扫过四周.深吸口气.蓦然眉头微皱.一捂胸口.似是有伤在身一般.继而其眸中闪过一抹思索之意.呓语道:想必其他人也还活着.抗魔之战算是结束了.也该是为去往暮云灵域做准备了.不过.在此之前也要找到那杀了寒灵之人.以消心头之恨.
在虚空中矗立了好一会.凤无忧周身寒意一闪间.银蓝色光晕猛然大涨.继而一敛.其身形便即嗖忽间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就在凤无忧诡异的出现在天风大陆之际.其余地方.也皆是出现了十数处诡异的空间漩涡.从其内皆是坠出了那些进入天元宫神秘空间的化神修士.
如凤无忧一般.对于其间的诡异变故.也皆是异常震惊.但对于那无数年前.称霸大陆.乃至在上界之中.都闯下偌大名头的天元子所设的大阵.其内的隐秘与诡谲.实在不是他们的修为能够参透的.
想知无法下.一众化神修士.尽皆赶赴了自己的老巢.或疗伤.或封闭山门.或做着去往上界的准备.各自忙碌不一.
此番天元宫一行.虽然损伤不小.甚至可以说的上是伤筋动骨.但其内所得的高阶灵石与炼材.却也是外界绝无仅有之物.
甚至于.那些四阶左右的灵药.也是助长宗门势力乃至亲人子弟的一大资源.
只不过.可惜的是.一众化神修士丝毫沒有得到五阶以上的炼材.
而天元宫内.玄明坤与厄罗魔师的一缕元神.与那绝顶强者都要垂涎抢夺的宝塔.去向却是成了一个谜.
......
在虚无缥缈的另一处界域内.一方大陆灵气盎然的所在宗门洞府密地之中.一座雅致的小院内.正有两人对坐相饮.
呵呵.师兄近來气色甚佳.想必是那事情有了进展.
一名身穿蔚蓝色.其上银色光华点缀的古朴道袍.剑眉星目的青年修士.笑吟吟的看着面前老者道.
这老者一身粗布麻袍.虽然须发皆白.但面颊却红润如婴儿.丝毫皱纹也无的样子.
听得青年之言.此老手中茶杯微顿.缓缓放在石桌之上.微微仰首看向虚空.面上露出一抹微笑道:是啊.数十年前.我那缕元神传來讯息.终于找到了老祖成道之地.只是出了些许变故.算算时间.想來这时候也应该在进行最后的事情了.
如此当真是再好不过.老祖飞升百万年之久.沒想到竟然能将消息传递到灵域.当真是不可思议的神通.办好了他老人家交代的事情.他老人家一高兴.传下一两道秘术.说不定我等也可飞升入仙界.寻求那虚无缥缈的大道啊.
青年修士点点头.面露一丝感慨与希冀之色道.
呵呵.师弟这话有误啊.老祖安排我等事情.纵然沒有分毫赏赐.我等也要尽心尽......嗯.
老者微微摇首.笑吟吟的看着青年修士.语重心长道.但话未说完.其面色登时一变.眉头微皱起來.
怎么.
青年将茶杯放下.眉头一扬.意外道.
他可深知面前老者.轻易喜怒不形于色.鲜少有这等情形出现.显然是有大事发生的样子.
老者仿似沒有听到其言一般.眉宇间深深皱起.左手蓦然探出.拇指在四指指肚上接连点动.其上隐隐间有霞光闪烁.
足足过了盏茶工夫.老者面色有些难看的收回手掌.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那青年修士道:就在刚才.我与那缕元神竟然失去了联系.这等事情.数百年來.还从未有过.
什么.
听得其言.青年修士似是吃了一惊.深吸口气.目中精芒一闪.双目微眯道:莫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下界之中.无人有能力破灭我等存在的元神.除非困在了某处......难道是厄罗那老魔头察觉了不成.
老者眉头皱起.语气有些不确定道.
厄罗.若是此魔的话.当真是有些难办了.
青年修士眉宇间划过一抹有色.面色有些凝重道.
是啊.当初我等联手.才隐瞒了我一丝元神下界.此魔也不知发了什么疯.为了区区一方地元域.竟然不惜耗损元神下界.徒增了这么多变数.
老者长身而起.來回踱了几步.面色间须臾皆是不好看.
那此事.该怎么办.
青年修士也是一时沒了主意.眉宇间满是思索之色.
无妨.虽然出了变故.但我能感应到.那缕元神并未消散.只是困在了某处.待我施展秘术.查看一番再做决定.你且传讯于几位师兄弟.我们再做商议.
老者皱眉沉思了好一会.最终一咬牙道.
显然.其口中的秘术.绝不简单.甚至有可能耗损极大.不然其不会露出这等表情.
寒星遵命.
青年修士闻言.登时长身而起.俯身拱手一礼.继而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望着青年离去的身形.老者面上神色几经变换.最终化作了一抹阴郁之色.仰首望着星空呓语道:老祖飞升仙界百万年.都未曾管过我等.却为了此宝.不惜破界传送消息.这一定是一件了不得的仙宝.不管如何.此宝我一定要......
......
与此同时.另一方界域内的一座大城内.人來人往的街道之上.一名身穿黑袍.面容极为普通的青年.正饶有兴致的走在街道之上.
观其眉宇间的神色.与轻快的步伐.显然极为舒心的样子.
其不时走到街道两旁的摊位之前.俯身查看摊位上的各色货物.并拿起其中的几样物事.与摊主交谈几句.
不知其对摊主说了些什么.那摊主面色不悦的一把将货物夺过.连连摆手的呼喝其离去.
那青年也不动怒.只是笑嘻嘻的指着那摊主大笑.看其眉飞色舞的样子.显然是乐于此道.
眼见买卖不成.那青年再度踱到另一个摊位前.正要拿起其上的一样物事.与摊主砍价一番.其眉宇间的笑意顿时敛去.化作了一抹寒芒:嗯.
啥时间.一股无形的彻骨寒意翁然震荡而出.仿似从九幽地狱吹荡而出的鬼哭厉啸.瞬息弥漫了整个城镇.
不管是修为高低.城镇中的任何生灵尽皆身躯一颤.目露恐惧.不由自主的跪拜下來.
只是这股寒意來的快.去的更快.只是转瞬便消失不见.但这股寒意带给他们的恐惧.却是久久不散.
站在那摊位前的青年.却仿若未觉般.自顾自的放下手中物事.面色有些阴郁的转首离去.口中喃喃自语:怎么会突然沒有了感知.难道出了什么变故不成.
直至那青年远去.在摊位之后的摊主.仍旧沒有回过神來.哆哆嗦嗦的趴伏在地.仿似遇到了极为恐怖的东西一般.
而过了盏茶工夫.变得寂静无声的街道.这才开始渐渐有了动静.但却是人人有些忐忑的收拾了摊位.慌慌张张的离去.
天际之上.也是飘起了几道遁光.來回在上空梭巡着什么.但最终却不了了之.
......
与此同时.在一处满是灰色雾气弥漫的神秘空间深处.一道巨大的黑色虚影.仿若荒古凶兽一般.矗立不动.
仔细看去.在其身前.正矗立着一道青金色光影.仰首望着黑色虚影.确切的说.是望着黑色虚影伸出的八条手臂之中.其中最边上的一只手掌上的金色宝塔.
那青金色光影蓦然微颤间.露出其内情形.赫然是一个荧光闪烁的晶莹玉人.其面容与王墨丝毫无疑.观其一身金色宝甲的样子.赫然是其元婴.
但看此处神秘无比的情形.显然是其识海之中.
这算怎么回事.
望着八臂魔神雕像手中的金色宝塔.王墨晶莹的面颊之上.满是无奈之色.
想及之前在天元宫大殿之内.周身被磅礴威压束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宝塔将自己无端镇压.
而后.便被收入了一处奇异的所在之中.那里正如他曾经拥有的封金五狱阵一般.
在这等宝物之中.以他的修为.面对其中的大阵只有死路一条.最终却是昏死过去.
当他醒來之际.却是已然在了琅琊炼狱之中.只不过深受重创下.只得在此觅地养伤.
而在其识海之中.那得自魔灵处的八臂魔神雕像前.却是发现了这宝塔的行踪.
只不过.这令两大绝顶强者都贪婪无比的宝塔.此时却丝毫沒有动静的落在魔神雕像手中.
其上散出的淡淡金色光华.不断的兀自颤动不已.仿似对这雕像极为惧怕一般.令得王墨称奇不已.
算了.反正古怪的东西多它一件不多.
站在雕像前.王墨苦思良久.最终只得出了这么一个安慰自己的理由.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灰蒙蒙的天际之上一抹青金色流光迅疾闪过宛若雷霆一般割裂了虚空使得周边昏暗的云朵四散而开
远处传來道道沉默的轰鸣呼啸仿似有一头巨大无比的凶兽正在翻腾不止想要挣脱这天与地之间的枷锁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那暗金色流光已然临近了声音的源头那是一道宛若接天连地般的巨大龙卷风正不断的扭动着宛若巨山般的身影传荡出无尽的罡风
在其周围甚至有着道道细小的空间裂缝不是显露出一丝极强的吸扯之力但因空间裂缝的狭小却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利刃割裂着周围所有的一切物事
一声气爆震响那青金色流光一闪的落在飓风百多里外光华敛去间露出一脸凝重的王墨
凝目望去王墨眉宇间划过一抹凝重深吸口气双目微眯呓语:就是这里了
话音方落间一个闪身径直冲向那散发磅礴气息的飓风在其背后风雷翅震颤间一阵隐晦的翁然震响其便化作一抹流光消失在原地
在飓风的周边肉眼可见的一道道奇异的无色利刃切割着虚空那一道道细微的空间裂缝便是被这些利刃多次冲击之后形成
在天风大陆之上只有化神之上的强者出手间才能击出空间裂缝这巨大无比的飓风其周围闪过的无色利刃赫然着化神修士的攻击力
只见王墨周身青灰色罡气涌动瞬息间化作一抹光幕仅仅贴在身躯之上将自身护住虽然眉宇间满是凝重之意但其所在意的显然不是那些利刃攻击
甫一接触到飓风周边数十里王墨周身便传荡出一阵刺耳的碎响其周围灰色罡气所化的光幕也是随之泛起了层层涟漪
感受着那无色利刃所传來的切割之力王墨双眉一眼并警惕的扫过四周:不愧是上界强者所布置的大阵经过这么多年削弱只是单单外围的于余波仍旧就能伤及化神修士
好在这只是聚能之阵若是攻击大阵的话恐怕整个天风大陆上的化神修士齐聚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在其呓语思索间虽然有这些无色利刃阻挡但王墨前行的身影仍旧毫不停留的冲向那正迅疾卷荡的飓风
他此行所來正是为解决抗魔之战中厄罗魔师在魔域之中血祭了无数生灵所布置的能够影响天风大陆规则变幻的大阵而來
当年在天琅城与对方交易所得其大阵的中心所在便是这飓风的中心之处
只要毁掉其内的阵盘所在便可使得这能够凝聚吸纳大陆之上怨煞之气的飓风停止下來进而还西北魔域一个朗朗乾坤
而现在离他当年从天元宫秘境之中出來已然过去了七八年之久
在他原本的计算之中经过数十年无数修士在西北魔域之中收集怨煞之气减弱这大阵的威力已然到了能够毁去此地的程度
当年刚刚交易之时他便曾來这里探查过只不过那时这飓风的威力显然不是他能够接触的
而现在经过天风大陆众修士齐心协力亦或者利益的趋势之下使得西北魔域内的怨煞之气的浓度大减也终于到了能够让王墨进入此地的程度
原本在王墨想來是打算与一众化神修士联手进入此地解决天风大陆这一隐患
但在回归了一次天凤玄宫得知大陆之上的化神修士尽皆宣布闭关不得已下王墨只得孤身前來
他自然知晓众修士闭关所为何事一來是此番天元宫秘境之行尽皆因为自身耗损太大若是不能及时恢复的话很可能伤及本源
二來便是为了准备破往上界的路径当年在进入那处神秘空间之前他可是将从诸葛朝华处所得的空间结点位置尽皆告诉了他们
若非有秘境之行的耽搁恐怕当时他们便会准备此行应用之物毕竟那是他们寻求了无数年的心愿
就在王墨思索之际其身形已然临近飓风壁障双目凝然间一拳狠狠向飓风磅礴的风壁砸去
青灰色罡气与暗红色飓风壁障瞬间接触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随着飓风壁障迅疾闪动王墨的身形却是被其带动的猛然向一旁挥动开來
厉害看來不拿出点实力來这壁障还无法破开
周身罡气一闪迅疾定住自身王墨双目微眯狠狠张开双臂继而在虚空中飓风的狂袭之下扎起了马步
翁然震响间其似缓实快的探出右拳拳峰之上的罡劲发出一阵金铁交鸣般的响动竟是将周围无处不在的飓风排挤开來
低冲炮
一声沉喝间伴随了王墨两世早已印入骨髓中的一式军体拳法凝聚了他全身的力气轰然震响间冲击向飓风壁障
仿似一拳捣入深深的泥潭之中在飓风壁障之上迅疾塌陷处一个硕大的凹坑继而仿似气泡破裂般猛然向内里一冲而去
眼见壁障破裂王墨毫不犹豫的一震背后风雷翅其身形猛然间化作一抹流光迅疾向壁障之内冲去
甫一冲出飓风壁障的包围王墨顿觉周身压力一松轻出了一口气这才打量起内里的情形來
沒有想象中的腥臭满天也沒有昏暗不见天日的情形更沒有一丝怨煞之气的邪寒存在仿似來到了一处世外桃源般
仰首望去上方乃是西北魔域久违的明媚阳光可谓一片晴空下方虽然只是一处普通的山坳但却是一片鸟语花香的精致
物极必反
莫名的王墨脑海中划过这一个念头
从厄罗魔师处所得的这方凝聚天地间怨煞之气的邪阵其内的解释的破解之法此阵无一不透露着邪恶与血腥
单单是以亿万生灵的血肉精魂为基如药引子一般由阵法激发凝聚天地间的怨煞之气便可知此阵的邪毒与血腥
而厄罗魔师借助此阵便是以这邪气破坏他在西北魔域内发现了一处隐藏的关乎天风大陆的地脉结点以此冲击整个天风大陆的地脉走势
古往今來无数修士前仆后继曾耗费了无数心血与精力想要参透大陆空间的奥秘之处但所得不过皆是皮毛
而厄罗魔师却仅仅凭借一方大阵纵然这大阵的布置付出的代价确实不小也足以看出上界强者对天地空间的了解确实不下界之修强出了的太多太多
若是将这天地看做一方大阵那这天风大陆就是这片空间大阵的一处结点从周围天地间吸纳凝聚元气供给这方大陆上的 生灵修炼所用
而厄罗魔师所做的这一切便是以此邪阵为基础使得这结点出现瑕疵进而影响整个结点亦或者说影响这方大陆从天地间摄取元气的进度
此招不可谓不狠完全就是釜底抽薪断了这些无数年來寻求上界之路突破自身的修士的命途
想及天风大陆此番大劫死伤之众纵然心志坚定一向杀伐果断的王墨也不由喟叹了口气
略略摇首将杂乱的思绪排出脑海身形一晃的向前方山坳飞驰而去
从厄罗魔师处所得的信息其布置大阵的位置就是在那山坳地底之下的地脉所在
沒有了外界飓风带來的压力王墨身形晃动间不过几个闪烁便即蹿出了十数里进而身形一闪的落在那山坳之中
神识一扫便发现了下方一处足有数丈大小散发着隐晦寒气的黝黑洞口
诡异的是在洞口周围竟然凝结了一根根如水晶般的冰棱仿似雪莲花般的排列方式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异常炫目
但其幽蓝色的光华兼之其映衬下的漆黑洞口却又显得格外诡异
远远望去这漆黑的洞口就如凶兽血盆大口那幽蓝色的冰棱就是其利齿一般
深吸口气神识探查确定这冰棱沒有危险之后王墨身形一纵的跃入洞口之中
甫一进入洞口之内王墨便发觉这看似毫无危险的地洞内外完全是两个情形
那无处不在的诡异寒气仿似能够侵蚀神识乃至延续着神识侵入其识海一般蔓延而來
使得毫无防备的王墨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这不是**之上带來的寒灵而是直接作用在灵魂之上仿似來到了幽魂禁地一般
就在寒气侵蚀之际王墨额前发出一阵灰色光华便即将那股寒意驱逐开來
在他的感应之中这寒气足以洞彻一般的元婴修士纵然是元婴大圆满修士若是长久的待在这种地方绝对难逃被冻毙当场的结局
若非他神识与化神修士相差无几兼之肉身强横阻挠了这寒气的进度恐怕他也会如一般的元婴大圆满修士一样用不了多久就会冻成冰棍甚至于连元婴都无法逃遁
沿着地洞足足下行了盏茶工夫王墨并未觉得周身寒意减弱反而有一种逐渐加强的感觉甚至于在其周身都有了一层如洞口处的那些冰棱一般幽蓝色的冰渣
只不过这些幽蓝色的冰渣的颜色比之洞口的冰棱看上去更为诡异凝实
直至进入到一处硕大的山腹之中王墨不由暗自咂舌若是沒有经过这数十年的减弱这里的寒气还不知要强到何种程度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吼......呼......吼......
断断续续的嘶吼呼啸在地底那奇诡的寒意掩映下仿似有一头巨大的幽冥凶兽蛰伏于此等待着闯入者临近好将之一口吞噬令人闻之不寒而栗
空气缓缓流荡但却令人感受不到丝毫风速的存在反而有一种诡异的压抑之感这股感觉在王墨看來却更有一番心悸之意
以其神识修为竟是无法探查下方情形足可见魔气浓郁程度远远超过了一般洞天福地自然形成的浓郁程度
这......
心神犹疑间王墨眉头紧皱望着地下深处漆黑的洞底目中精芒一闪不由张口呓语:难道下面还有什么活物不成
虽然当年与厄罗魔师交易了此处解决之法但以其心性自是不会如此轻易相信那等存在更何况此处大阵之力能够影响整个大陆格局绝对不会简单
在來之前王墨心底早已做好了足够的打算
这等凶煞之地若说滋生什么凶煞魔物自是沒有多少奇怪若是什么都沒有的话王墨倒是要对此地更为小心
因为什么都发觉不到那才是真正的危险要知道此地可是厄罗魔师这等存在所布置纵然下界等各种宝物资源限制但也绝不是易于之地
矗立在空荡的洞窟之中王墨四下里打量一番略一沉吟间右手微微在胸前划了一个半弧便见青光闪动间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黄色八角玉牌蓦然浮现而出
此宝正是当年在天琅城一战之时得自魔族修士的防御玄宝
玄青罗盘
以王墨现下元婴大圆满的修为若是换做他人绝难如他一般如此轻松御使玄宝但其修炼《开源天经》本就比同阶修士法力精纯了数筹直逼化神修士
更兼之其神识比之一般化神修士本就不弱多少此番御使下品玄宝自是不在话下
虽然对自身防御力有着很强的自信但厄罗魔师那等存在布置的大阵实在容不得他丝毫马虎
玄青罗盘周身泛着青黄色光晕滴溜溜转动间丝丝柔和之力将王墨周身护住
虽然其本身乃是魔族炼制的宝物但对于修士的宝物而言除却极为凶残的邪道至宝对于魔修亦或者仙修纵然是妖族修士而言其间自是沒有太多不便
只不过沒有多年的磨合却是会有些许晦涩之力罢了
祭出了宝物护身王墨身形晃动便向下方落去了不知多深足足盏茶工夫后纵然是以其修为也感到了一股阴寒之力沁体而入进而周身都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青银色冰霜
以他的心神感应发现这些浓郁魔气所化的冰霜足以直接将元婴修士冻毙其阴寒之强可见一斑
吼
蓦然下方传來一声爆吼声音之中的嗜血暴虐纵然是王墨这见惯了风浪者也不由心神微震
神识被浓郁的魔气阻隔无法探查太远但从这声音的气息感应与带给他的感觉发现其源头赫然是一头不知什么生灵足有化神后期乃至更高修为的魔物
因为这感觉足以比拟在天元宫秘境空间内见到的那些五阶后期巨魔乃至于更要强上数分
若这是一头如那些巨魔一般沒有灵智的魔物还好若有灵智这等存在已然足以让王墨此行铩羽而归
到底是什么东西
隐隐间察觉到下方魔物的修为王墨面上升起几分凝重之意以他现在的修为全力以赴下也只有逃遁的份
只有血衣天鬼祭出九幽血狱大阵九鬼齐出才可与之抗衡
但若因为有危险就此退去來到此地费了这么多时日下一无所获王墨心下又实在不甘心
一咬牙眼中精芒闪烁周身青灰色罡气猛然爆闪而出迅疾冲开了浓郁的漆黑魔雾向下方疾驰而去
化神后期修为之生灵王墨并非沒有斗过在数年之前的琅琊炼狱一行那些沒有灵智的巨魔之中自是有这等存在
虽然其沒有灵智实力大大减弱但却令王墨对化神后期一介的生灵修士的攻击强度有了一定了解这也是他自信血衣九鬼能够抗衡的原因
嗡隆
浓郁的魔气被其冲荡而开空气振动间发出阵阵闷响蓦然闪动之时豁然从其内亮起两道血芒直刺而來
在其之间更有一声更为狂暴嗜血的吼啸伴随着强悍无匹的威压轰然撞击而來
嘶
饶是王墨心志坚定待得看清下方冲出的魔物之时也不由轻抽了一口凉气身形微顿间猛然一个转折向一旁闪去
只见一头足有数丈高下周身掩映在浓郁的魔物之中但隐隐间可见一身其黑金色鳞甲耀耀生辉青筋乍起狰狞无比海碗大小的漆黑眸子却爆射出两道诡异的红芒
裂开的大嘴之中满是血色獠牙乃至于其头顶之上更是有一根尺许长的血色独角令得这本就慑人的魔物凭添了数分狰狞
这......活脱脱就是魔界生灵根本不是天风大陆该有之物
吼
人形魔物张口间爆吼从其口中不时散出阵阵黑灰色雾气舞动硕长的双臂猛然向躲闪开來的王墨抓摄而去
虽然王墨见机得早身形躲闪开來但在那魔物挥舞双臂之时空气中蓦然涌现了一股磅礴的吸扯之力令得王墨身形微顿的停止于半空之中
哼
感受着这股吸扯之力的强度王墨口中闷哼一声双目微眯下精芒爆闪毫不犹豫微微撇身右手握拳狠狠向后方击打而去
以其肉身强度如此一拳下登时令得空中魔气猛然卷荡发出一声暴烈的轰然气爆之声一圈圈的波纹随之向周围传荡开來
而收摄住王墨身形的那抓摄之力在这一拳的轰击之下也不由微微消散了数分
继而在其胸前飘荡的玄青罗盘散出阵阵光影无数奇奥的符文闪烁而出将那抓摄之力再度驱散了数筹
待得将那抓摄之力驱散王墨鼻端吭哧响动身形急遁向上而去要脱离这魔物的攻击范围以他的实力单独应对这等魔物实在是力有不逮
吼
那人形魔物自是不肯放之离去口中爆喝间身形一展向上急扑而來
喀拉
但就在其猛然跃起之际周身蓦然闪动出阵阵金铁交鸣刺耳无比的在地底深处传荡开來甚至于将周围的浓郁魔气激荡的四散而开
嗯这是......
察觉到下方异动正急遁而去的王墨身形微动凝目望去间瞳孔骤然一缩
在下方激荡开魔气露出全部身形的人形魔物其肩胛锁骨与双腿脚踝之处赫然皆是有着一道粗大的铁链将之死死锁住令其不得脱
看着那铁链延伸到漆黑魔气中不知多远王墨目中精芒一闪嘴角微微翘起这魔物显然是被禁锢于此看守此地
既然无法脱离那就只能在此处将之斩杀方能解除大陆隐患
念头甫一升起右手小拇指微微晃动间一抹赤金色光华闪动幻化出一个小巧的铃铛状宝物继而一抹血色陡然从其内闪烁而出在其不远处化作了血衣童子模样
其甫一出现清秀的眉宇微微皱起间但瞬及延展而开双目之中血色爆闪露出了一抹浓郁的欣喜之意继而嘴角翘起露出一抹嗜血的兴奋之意向下方的人形魔物看去
以其特殊天性自是发现了此地诡谲的情形近似于可以令得他全力发挥的所在
这处地洞之中的浓郁魔气本就是厄罗魔师所布置的大阵牵引血祭西北魔域生灵所生成的血煞之力其内蕴含的血煞怨气对于血衣而言自是最为吸引不过
杀了它
沒有过多犹豫王墨双目微眯单手一指下方魔物
桀桀
纵然是沒有得到王墨指令血衣也是按耐不住心底嗜血之意此番自是不用多说毫不犹豫的涌动起九阴烛火身形晃动间化作九团巨大的暗红色血焰向魔物扑去
以其修为自是可以察觉出那魔物的实力乃至于在同时祭出了其余八大血妖魂
吼
似是感受到自身威胁人形魔物同样发出一声仰天爆吼晃动着庞大的身躯矗立于空荡的地洞之中向着血衣九鬼毫不畏惧的冲击着
轰隆隆
转瞬间十大五阶魔物冲撞在一处令得整个洞窟之中激荡不已爆鸣声不断震颤而开
而此地许是因为被厄罗魔师布置了大阵的缘故空间壁障竟是坚固无比丝毫沒有闪现涟漪的迹象令得王墨心下微松了口气
在他看來以他现在的修为实力而论若真个因为双方激斗而陷入空间裂缝之中当真会是九死一生之局
毕竟那魔物不会任由他脱离空间裂缝如此一來危险自是上升了不知多少倍
趁血衣九鬼将人形魔物缠住王墨毫不犹豫的展动身形在洞窟中冲击出阵阵气爆轰鸣便即向下方闪去
吼
似是察觉到王墨的异动正与九鬼酣战在一处的魔物猛然爆吼一声便要展动身形向其扑去但却被九鬼死死缠住不得脱
不多时王墨便消失的漆黑的魔雾之中顺着锁住魔物的铁链在魔物与九鬼的纠缠中向下方急遁而去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沒想到短短数百年你竟然成长到如今
蓝衣飘飘身形俊伟的凤无忧笑吟吟的看着缓缓起身的王墨宛若老友相见一般丝毫沒有如之前出手偷袭的狠辣
此时的王墨左肩胛处尽是一片青紫色其上密布诡异的蓝色冰渣更有丝丝血泡起伏看上去好不诡异
渗人的寒意比之那些霜壁也是丝毫不弱令得王墨体内真元运转凝滞更有一丝奇诡的寒意向身体经脉之中渗透
疾咳数声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王墨双目微眯面色有些难看道:我也沒想到以你的身份竟然会投靠魔族
此地虽然不是什么隐秘所在但若要准确找到并进入这里除非有着正确的标识才可
而当年天琅城交易之时王墨并未将厄罗魔师所交给他的玉简传给众人之前众化神闭关的闭关隐遁的隐遁根本联系不到自是沒有传出分毫
看凤无忧之前出手的情形显然是早已隐遁在侧不然绝对无法瞒过血衣天鬼如此轻易的偷袭重伤于他
投靠魔族呵呵
凤无忧剑眉一扬微微摇首目中傲然之意微闪淡淡道:各取所需而已
好一个各取所需
听得其言王墨心下凛然此时此刻他算是明白自己一直以來可谓顺风顺水纵然有所挫折但仍旧是小看了这等老怪当年的天骄人物
以凤无忧的心性能够做出杀妹灭宗与魔族互相利用这等所为已然是那种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绝世枭雄
本來我还有些纳闷你是怎么做到杀了寒灵想不到你竟然能够将一头天鬼祭炼到如今地步还另辟奇径的使它成就了九幽血狱大阵你若是识相将其控制之物交出看在无暇的份上我可以让你元婴离去
仰首望了一眼正与煞魔争斗的血衣九鬼凤无忧眼眸中赞赏之色一闪继而看向王墨神情淡然道
虽然话语清淡但其中蕴含的冰寒杀意却是不比之前霜壁满洞之时來的弱
察觉到凤无忧的杀意王墨嘴角翘起右手轻轻擦去嘴角的血渍目露嘲讽之意的看着凤无忧淡淡道:你这等叛宗背族弑妹之人还能说出这等话当真是令人好笑的很
虽然心下凛然无比体内伤势隐隐作痛但一身气势却是丝毫沒有示弱之意
对于其能知晓护宗灵兽是自身所灭杀王墨却是丝毫沒有意外之色以对方实力与修为在见识到血衣九鬼的实力之后若猜不猜來那才叫让人失望
有胆识可惜了
凤无忧面上阴郁之色一闪转而轻笑一声微微摇首间踏前一步眼神淡漠的打量着王墨仿似下一刻就要出手灭杀王墨一般
你认为我若让天鬼自爆你有几分逃离的把握
王墨双目微眯身形微动做出防备姿态死死盯着凤无忧道
呵呵你以为我看不出來这头天鬼根本沒有全部掌控在你手中
凤无忧闻言脚下微顿饶有兴致的盯着王墨仿似在看垂死挣扎的猎物一般继而淡淡道:若我沒看错的话应该是叶重阳的烈阳阵禁在消磨此鬼物的本命禁制应该存在了不少年头了
听得其言王墨瞬间沉默不语瞳孔更是收缩不止其言丝毫沒有错乱之处
当年王墨还在魔域中挣扎求存之际偶然收回了血衣天鬼若非本命禁制镇魂铃仍旧在他手中根本无法将之收回恐怕都被吞了也未可知
从血衣神魂之中得知其便是在大夏帝国背面天云州一带吞噬生灵之时被从那经过的叶重阳擒获
其分神夺舍了罗山岳潜入天魔宗刺探罗重楼之行踪将血衣带往了天魔域
以其修为若非看血衣特殊想将之留在身边自行培养恐怕早已施展重手将之灭杀
可惜沒有本命禁阵镇魂铃纵然是以化神修为也无法强行驱除其神魂中的禁制只得以自身威能施展烈阳禁制抵消
这么多年來王墨一直想办法驱除但纵然是凤无暇也无法他人王墨又信不过只能如现在这般慢慢让血衣自行消弭
因为有这隐藏禁制的存在这也是王墨不想动用血衣天鬼灭杀叶重阳等一干化神修士的缘故
只不过以血衣天鬼的特殊性自是将其内禁制隐藏令得叶重阳感应不到但若全力出手的话必然会引得其警觉到时候谁赢谁输就未可知了
但凤无忧竟然能够看出显然不是近期察觉而是当年王墨还未曾结婴在天凤玄宫之中与凤无暇交易之时其暗中观察天鬼所致
短短数息时间王墨脑海中便划过诸多念头将事情的來龙去脉想了个七七八八事实也正如他所想
当年凤无忧在凤无暇处见到血衣天鬼之际便打量了几眼暗中更是曾向凤无暇索要只不过被其严词拒绝了罢了
以其修为血衣天鬼的根脚自是瞒不过他的眼力却不想真个在短短数百年间成长到如今境界自然是更让他东西不已
呵呵若这就是你的遗言本座只能送你走了
凤无忧笑吟吟的看着王墨神情间丝毫沒有担忧的样子
在他看來能被他偷袭重击之下只是重伤却不死已然是了不得的事情修为本就差了他太多的王墨重伤之下更是不足为虑
无暇前辈的死是你一手操纵
沉默了一会王墨猛然仰首看向凤无忧双目之中迸射出两道慑人的精芒
纵然心中早已笃定但这个问題一直萦绕在王墨心头无法释怀
两世为人前世与父相依为命这一世母亲独自照顾自己最终却沒有得到善终在他心底亲人是最重的
据他所知凤无暇与凤无忧乃是亲兄妹但年龄却是相差近千年资质却隐隐在其之上乃是上一代宫主与太上长老所出
凤无忧的年龄却是与凤无暇之师凤曼青同等其也是作为宫主候选人之一培养亦是上一代宫主为其所选定的双休伴侣
若非凤无忧为男儿之身恐怕现在的玄宫执掌之人必是他
听得王墨所言正走向他的凤无忧身形蓦然顿住仰首望天之际蓦然发出一道无声的叹息在王墨看不到的角度中但却仍旧从其眼角处隐隐闪过了一抹悲意
纵然转瞬即逝但却看的分明令得王墨心下起了疑窦之心但对于修行之人其心中长生久视的向往却足以泯灭一切的人性这一点他却是不会怀疑
但......他却不想做这样的人
呵呵你心中不是早已有了答案了吗
定定的看着王墨凤无忧眼眸中的悲意敛去化作了追忆转瞬化作了淡漠蓦然一扫上空正处于胶着中的煞魔与血衣九鬼转而看向王墨嘴角微翘道:若是你以为提及无暇我会饶你一命就大错特错了在你打算与本座为敌之时便已注定了你的陨落
哼谁生谁死还未可知
王墨冷哼一声双目微眯间脚下一点身形猛然爆退开來在其爆退之际胸前玄青罗盘已然浮起幻化出蒙蒙青光将之周身护住
既然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自是只有手底下见真章
垂死挣扎
微微摇首凤无忧嘴角翘起露出一抹嘲讽之意脚下亦是轻轻一点身形便即飘飞而起
修长的右手蓦然抬起伸出食指向王墨轻点而去嗤嗤响动间一抹蓝色光焰蓦然浮现而出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蓝色飞鸟向王墨急扑而去
天灵寒焰
看到那飞來的蓝鸟王墨瞳孔骤然一缩毫不犹豫的双手掐诀迅疾舞动间道道法诀尽数沒入玄青罗盘之中猛然间光华大涨
便见整个玄青罗盘翁然震颤化作了一个丈许大小的罗盘阻挡在其身前而其自身也是随之向上斜飞而出想要与上方血衣九鬼会和
只要与九鬼在一处王墨有自信纵然是凤无忧这等存在拼命之下也绝难留住他
嘿有些见识
冷笑一声凤无忧眼中寒芒闪过屈指连弹间瞬息便多出了四只蓝鸟转瞬便从一侧围堵而去
其自身更是直接飘飞而起从上方将王墨去路挡住显然是对其行动有所察觉
这天灵寒焰乃是凤无忧另辟奇径以大毅力、大智慧凝练而成乃是其独门绝学更是其化神成就所在若单单以这一式神通而论在整个天风大陆现阶段而言除却归玄苍、叶重阳能与之抗衡外唯有凤无暇的天凤真焰能压它一筹
这蓝鸟的速度显然比王墨遁速更为快捷转瞬便将之围堵在内上下翻飞间将玄青罗盘所化的光晕炙烤的嗤嗤响动并快速消融下去
但如此强横的火焰却沒有丝毫热意散出反而另有一股奇诡的寒意弥漫
想來这天灵寒焰也是他能够隐藏的这洞底的依仗之一
在玄青罗盘的防护下纵然一时无虞但王墨面色却是极为凝重此番遭遇凤无忧这等强者血衣九鬼被化神后期煞魔缠住可以说王墨失去了最大依仗重伤之下已然是陷入了生死危局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噗嗤,
一道血箭喷洒而出,瞬间被奇寒之力冻彻,化作一片血蓝色冰渣扑簌簌掉落开來,
轰隆,
只见倒飞而出的王墨,身形更是如离弦之箭般远去,猛然撞击到祭坛周围,从其之上所幻化出的光幕上滚落,掀起大片未曾化开的青银色冰渣之上,
咳咳,
疾咳数声,王墨面色苍白中,艰难起身,狠狠摸去嘴角的血渍,一手掏出瓶灵丹,毫不犹豫的倒入口中,单手一点落在远处光华黯淡的玄青罗盘,翁然震响中飞到自身近前,
一步步似慢实快踏來的凤无忧,仿似丝毫沒有阻止王墨补充法力的迹象,任由他自行吞服灵丹,其眼眸中的玩味之意,却是愈发浓郁,
这样的情形,在这无人的洞底深处,已然上演了数次,对凤无忧而言,这个让他数次添堵,乃至于隐隐让他这天之骄子,都感到一丝威胁的家伙,终于要死在自己脚下,自然是快意无比,
这种感觉,他不想失去的太快,宛若纯粮老酒一般,需慢慢品尝,才能享受其中真味,
怎么,就这点能耐,
好整以暇的看着身形狼狈不已的王墨,凤无忧淡漠的眼神之中,隐隐射出一抹嘲讽意味,微微摇首间啧啧有声道:看你的所作所为,当真是令人发笑不已,心怀大义,自喻高尚,你以为,你所做的一切,会被世人称道,还是说,你想被人永远记住,
咳,
轻咳一声,狠狠喘了几口粗气,王墨双目微眯,嗤笑道:嘿嘿,他人言语,与我何干,
虽然此时情形不利于自身,但王墨仍旧沒有失去理智,脑海中急转着对策,但这么长时间來,面对凤无忧这压倒性的修为,实在无力至极,
与你何干,
凤无忧剑眉一扬,似是有些好奇道:本座很想知道,那你是为何愿意做那些事情呢,
哼,
嘲讽般的冷哼一声,王墨嘴角翘起,调整了下体内有些紊乱的真元,淡淡道:我只是不想违背自己的本心而已,
本心,
凤无忧微怔,继而眉头皱起又松开,仰首笑道:哈哈,本心,又是本心,只有胜者,才会被人记住,也唯有胜者,可以成就一切,
胜者,
王墨嘴角弧度越大,嘲讽意味十足,冷声笑道:嘿嘿,沒有本心的人,永远是失败者,
话音未落,在凤无忧被其言语所激,略略有失神之际时,王墨左手蓦然翻转,继而其身前便即多出了一个色彩斑斓,丈许高下的大钟,
此钟甫一出现,便即隐隐然泛起阵阵威压,令得周围空间都有所震动,
你......
看到那巨钟出现的瞬间,原本浑不在意的凤无忧,面色微微一变,眼眸中寒芒闪烁间,身形毫不犹豫的向后退去,
而王墨自身,更是斜飞而起,向上方疾飞,口中一声大喝:爆,
嗡,
只有听得一声慑人震响,那五彩斑斓的巨钟,先是出现无数裂纹,继而蓦然爆裂开來,其内无数阵盘牵引着其中的各色符篆,宛若流星撞击一般,化作了无数星光,向四周激射,
轰隆隆,
蓦然间,无数狂暴的气流,在地底爆碎,并使得周围起了片片涟漪,甚至于,地面之上被刮开了无数裂痕,
那祭坛周围,更是直接幻化出了一片光幕,狂暴的气流冲荡而出,使得其上涟漪四起,哗啦作响不断,仿似随时都要裂开一般,
此钟之威力,当年在天琅城之中,让在场十数名化神修士忌惮,虽然无法威胁自身,但自有其独到之处,
纵然此地因大阵之力,使得空间坚固无比,但这也隐隐然,加深了此钟的威力,
要知道,当年王墨为了炼制此钟,为的以天琅城无数修士之命來要挟众化神不敢妄动,其独有的破碎空间之力,并非是其威力所致,而是王墨在炼制之时,以封金五狱阵为基石所炼制,
在天琅城暴烈之时,多半的威力,会陷入空间裂缝之中,被虚空衍化吸摄,但在这等空间极为坚固的所在之中爆碎,因空间壁障的坚固,其掀起的空间涟漪,足以使得化神修士受重创,这可不是陷入空间乱流那么简单的事情,
所以,不管是王墨,还是凤无忧,都在第一时间躲避,
哪里走,
无数流光激射间,一道蕴含着怒气的寒烈杀意爆喝,猛然从中激射而出,继而便见一道磅礴威压升腾而起,
只见一片蓝色光焰,化作一头数丈大小的蓝鸟虚影,拍打着双翅将乱流尽数拍散,其内隐隐可见,凤无忧一双冰寒 的眸子,正死死盯着,那被乱流冲击着向上方疾飞而去的王墨,
在其嘴角处,赫然有着一丝血迹的样子,显然,巨钟暴烈之时,
蓦然舞动双翅,其在无数暴烈的乱流之中,迎面而上,瞬间便冲开了一条道路,向其扑去,
噗噗噗,
与此同时,本就受创颇深,此番不得已下,祭出了当年在天琅城威胁一众化神,由无数符篆祭炼而成的巨钟,登时便让王墨再度受创,口中接连喷吐出道道血箭,
其身形,更是随着巨钟暴烈之时,所出的乱流直飞而去,
但其护身玄宝,那沒有动用几次的玄青罗盘,却是在之前的抵挡之中,直接被崩碎开來,化作了残片,
此时显然不是心疼宝物之时,体内真元乱窜,经脉不知断了几许,隐隐间更是与元婴似是要断去联系一般,
但此时此刻,其周身却另有一片奇异的金色光幕笼罩,隐隐间,可见是一件金色鳞甲的虚影,将其周身护住,使得其肉身,沒有在如此恐怖的空间涟漪波动下被崩碎,
甚至于,在那金色鳞甲虚影闪烁中,其原本要与元婴失去联系的心神,也再度牵连起來,令得王墨渐渐稳住了身形,不断向上方急遁,
婴甲,
在看到那金色鳞甲虚影的瞬间,蓝鸟中的凤无忧,瞳孔骤然一缩,不由惊呼出声,瞬息间杀意更加凛然,急追的速度也是加快了数分,
婴甲这等宝物,乃是无数万年前,一位集阵法、炼器于一身,天资纵横的前辈所铸造的宝物炼制之术,
此宝可以说是修士所用宝物,亦可看做是可以融入宝物中的异宝存在,因其材质极为特殊,在久远的年代中,仅有的几件,早已破碎残损,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凤无忧之所以能够认出,也不过是在玄宫之中的藏典之中所知一二,
其作用便是防护元婴,稳固元婴与肉身经脉,更有温养体内本命宝物的异能存在,端的是珍贵异常,
此番,那斑斓巨钟暴烈,纵然是以凤无忧的修为,都被震的气血翻腾,而王墨所依仗的不过是五阶初期乃至稍微强了一点的肉身,却能够存活下來,显然便是靠了婴甲这一宝物,
瞬息间,关于婴甲的各种传闻涌入脑海,令得凤无忧贪心大起之时,对王墨的杀意更是上了数分,
年纪轻轻,修炼不过数百年,便有抗衡化神修士的威能,更是拥有让人羡嫉的各种强大宝物,还有数种神秘功法,
此等人,只能成为敌人,绝对不会是朋友,这是凤无忧的一贯原则,
而作为敌人,是有死路一条,
嗖,
感受着身形如针刺骨的杀意,王墨后背之上的风雷翅再次闪现而出,强忍身体中的剧痛,瞬间再度拔高了数十丈,
正如凤无忧所想,其周身散出的金色鳞甲虚影,正是其体内一件异宝所发,
这件宝物,乃是当年他在琅琊炼狱之中,灭杀李霸天之子李风雷所得,可以说是跟随他年数最多的宝物,
只不过认出此宝之时,还是在玄宫之中,搜寻典籍,充实自身之时偶然所得,
待得他元婴初成之时,便将之炼化入元婴之中,用于保护元婴,更对苍冥戟起了温养作用,
若非如此,纵然他有无数宝物,苍冥戟也不会先他一步,迈入玄宝行列,
在其引爆那巨钟之际,心中早已做了考量,若非肉身达到五阶,又有这可以随着本命宝物等阶提升,乃至威能更甚一筹的婴甲护身,他绝不会行此险招,
但纵然是这样,他也是小看了巨钟暴烈之时,在这处空间内所引发的涟漪之力,使得他体内经脉,直接崩碎了近半之多,
如此伤势,纵然是在天元宫秘境之中,面对那些巨魔追杀之际,都未曾有过,
但若不如此,对他一直有防范,修为又在他之上的凤无忧,绝对不会给他逃脱的机会,
吼吼吼,
转瞬间,上升了不知多远的距离,乃至于看不到下方的祭坛之际,四根粗大的锁链,仍旧在哗啦啦不断响动,更有阵阵狂暴的吼啸传來,显然那煞魔与血衣九鬼酣战不断,
但王墨知晓,血衣九鬼纵然坚持到现在,靠的便是九幽血狱阵的防护与自身恢复之力,但其远远比不上煞魔通过下方祭坛恢复的快,
莫看现在仿似势均力敌,但再斗下去,必然是输的一方,
但此时此刻,已然沒有时间与机会,让王墨去将下方祭坛破坏,唯有逃命一途,日后再做打算,
死來,
就在王墨透过翻涌不已的漆黑色魔气,隐隐间看到十个巨大身影战在一处之际,下方蓦然传來凤无忧冰寒的声音,那凛冽的杀意,甚至于能够刺穿心神一般,
去,
感受到凤无忧的临近,王墨面色难看中,双目骤然一缩,毫不犹豫的手腕一翻,抖手甩出了两枚散发着不弱气息的符篆,翁然震响间化作两头磅礴巨兽,向下方扑去,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眼见两道五阶符篆所化术法直扑而來滚滚威压更是激荡的魔气四涌凤无忧眼中寒芒闪动右手前探蓦然一柄蓝玉折扇飘飞而出轻轻扇动间口中微喝一声:散
肉眼可查的道道冰蓝色光刃其上包裹着呼啦啦闪动的光影蓦然急冲而出
待得冲出十数丈远之时随着凤无忧手腕带动折扇翻转竟是猛然汇聚到一处化作了一头数丈大小满是冰刃组成的蓝色大鸟
一声嘹喨啼鸣激荡而出面对两头狰狞磅礴的术法巨兽蓝鸟毫不畏惧的直冲而出轰然振翅间三者冲撞在一处
轰隆隆
转瞬间暴烈的气流翻卷而出三大五阶术法湮灭在一处令得整个洞窟都处于轰隆之声中
纵然是上方煞魔与血衣九鬼的争斗也被这突如其來的撞击使得双方攻势一顿但转瞬再度战在一处
嘶吼阵阵中王墨背后风雷翅再度猛然一颤身形迅疾拔高不断的临近血衣九鬼只要踏入其中有九鬼阻挡便可破去此次生死危局
想走纳命來
王墨的动静自然是尽数落在凤无忧眼中两者已然是撕破脸皮不死不休之局如此情形下岂容王墨逃遁
厉喝出声间双目中寒芒迸射左手蓦然翻卷一个奇异无比的散发着三色光华的三角玉珏出现在其掌中
观其神色竟是有些许不舍之意但瞬及敛去一咬牙间抖手将之扔出
只见那三角玉珏滴溜溜一转其所散发的光芒竟是将周围空间激荡的泛起了大片涟漪蓦然闪动嗖忽间蓦然其中消失不见
其所散发的极为隐晦纵然是一直逃命的王墨沒有忘记观察凤无忧的动静也是未曾察觉到那圆球的消失甚至于连一丝危险的感觉都沒有出现
眼见王墨离着上方争斗不过数十丈距离只要几个闪身便可到达之际其身前蓦然出现了一片涟漪令得他瞳孔骤然一缩毫不犹豫的躲闪开來
在这等情形下出现的空间涟漪其中蕴含的空间伟力足以将他重伤的肉身碾碎若是只剩下元婴的话当真是再也沒有机会翻身
但就在其身形闪动间那涟漪中光华一闪豁然闪动出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青黄金色的三角玉珏
其甫一出现便即从其每一个尖角处激射出一道光束继而猛然旋转开來在其光束划过的地方豁然形成了一片由三色组成的三角网状光幕将王墨前行的道路尽数封堵
嗯
略一犹疑间王墨眉头微皱似是察觉到这光网沒有攻击的意图双目一眯狠狠一拳直接砸落
简简单单的一拳但却是王墨此时能够动用的全力令得他面露震惊的是那光网只是翁然轻响浅浅的一个凹陷便将其拳峰之力尽数消弭
仿似重拳出击打在了棉花团上一般丝毫不着力令得全力出手的王墨其本就重伤在身的身体登时胸闷不已险些一口鲜血喷出
这光网竟是有着难以言语的防御之力纵然是他以五阶肉身之力都难以伤及分毫
天魔变
察觉到这光网的难缠王墨面色难看中狠狠一咬牙双手蓦然舞动间披肩黑发飘飞而起蓦然间其背后黑云涌动
一股强横之际的魔气瞬息闪现在洞窟之中周围浓郁的魔雾都似是被牵引了一般向其身后的黑云汇聚而來
只见王墨裸露在外的皮肤之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闪现了大片诡异的黑色纹路转瞬间密布了他整个面颊
咔嚓作响中其身形赫然拔高了足足一头之高筋肉乍起间整个人如人形凶兽散发凶悍无匹的气息
开
在如此重伤下施展天魔变已然是超出了王墨自身所能负担但为了能够讨得一名此时已然顾不得其他爆喝声中沉腰立马低冲炮轰然而出
青灰色拳罡砸落在光网之上竟是只有一个比之前深一些的凹陷便即将王墨全力的一拳尽数化解令得他身形陡然爆退开來并张口吐出一道血箭
施展了天魔变下纵然是重伤之身其一身气息仍旧可以让化神中期修士心颤不已但却对这光网无法造成丝毫伤害其防御力之强可见一斑
吭
闷哼声中王墨面色难看无比这光网的防御之力直接超出了他所想
目光一扫却发现这光网已然将这洞窟尽数封堵住丝毫沒有纰漏之处这一下当真是前进无门后退无路
就在其耽搁了这数息之际下方凤无忧已然临近双目中露出狞然之芒右手折扇再度一点一抹蓝色光焰豁然化作耀耀生辉的利箭裹挟着无尽蓝焰向王墨直扑而來
不好
察觉到危机临近王墨心下凛然顾不得其他左右翻转间取出一枚符篆当即直接捏碎化作一片青绿树藤继而猛然大涨形成了一团翠绿树丛将之包裹在其中
铿锵
在其幻化之际蓝色光箭已然临近两者甫一接触赫然出现了大片的金铁交鸣之声那翠绿树藤在蓝箭的冲击下不断碎裂但随即便有更多的树藤出现
在其之后的王墨双目之中已然出现了丝丝焦急之色这等情形下绝难再有其他方法能让他逃脱
无论他有多么聪明面对凤无忧的追杀似是再也沒有了丝毫生机那五阶符篆纵然防御力惊人但以凤无忧的手段而言这等防御术法最多能够维持十数息就不错了毕竟其只是沒有依托的术法终有能量耗光的时刻
脑海中急速旋转思索着逃脱之法手中也是不停的取出数瓶灵丹吞服这等情形下多恢复一丝对他而言也算是聊胜于无了
轰咔
就在其思索间那翠绿树藤终于破碎开來化作了点点翠绿光华消散露出其内王墨的身形但其丝毫沒有犹疑之色登时在即抖手甩出一枚金色符篆
翁然震响中化作了一片金色光幕继而凝实成就了一面金色巨盾
这五阶防御符篆已然是他仅存的最后几枚当年在天元宫秘境之中所消耗实在甚巨这些还是他存了私心自己单独留下所有却不想尽数消耗在了这里
哼看你能有多少五阶宝符
其情形落在凤无忧眼中登时让他眼中阴郁之色闪动杀意凛然间冷哼一声手中折扇狠狠扇动起來
王墨所拥有的宝物越多越是难以击杀如此一來所激起他的杀意便越是浓郁
这等人真真是只有在自己面前神形俱灭才能让人安心
以其化神后期巅峰的实力对上论肉身之力不过是五阶初期的王墨要将之灭杀确实无需费这么多工夫
但王墨素來奇宝迭出又多有以弱胜强的战绩凤无忧纵然再是自信但作为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对于耗费一点时间稳扎稳打将敌人消灭的耐心还是有的
他要的就是让王墨陷入必死之局绝难有翻身的机会才能让他安心
若是有丝毫差池以王墨所展露的恐怖潜力足以让凤无忧睡觉都不安稳
轰咔咔
蓝箭不断的撞击着金盾气流激荡间魔气四溢涌动轰隆隆不断的在空荡的洞窟中回旋使得本就如鬼蜮的此地更是显得渗人无比
在金盾之后的王墨承受着來自上方煞魔与血衣九鬼争斗而來的威压更有凤无忧不断逼近的术法攻势令得他重伤之下稍稍有所稳固的肉身经脉再度有了崩碎之感
在去凤无忧的逼迫之下王墨不断的后退不多时便即碰触到了那三色光网的所在只觉后背之上软绵无比向内里陷入
什么
但其甫一接触那光网瞳孔便即骤然一缩不顾周身剧痛无比猛然紧绷了筋肉便要从中脱离而出
但令得王墨难以维持的是那光网之上赫然有着令人绝望的吸摄之力竟是将之手臂乃至双腿尽数包裹在其中
死吧
看到如此一幕将金盾崩碎的凤无忧双眸中闪过一抹阴谋得逞的阴鸷寒芒迸射间爆喝出声右手蓦然一挥蓝扇将前路阻挡之物尽数扇飞
而其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瞬息临近王墨近前其左手蓦然抬起食指狠狠向王墨额前点去
那三角玉珏乃是他当年在一处密地中所得的异宝其拥有极其的防御困人之力但只有三次使用机会
此番为了狙杀王墨已然动用了最后一次
之前王墨一拳轰击其上之时凤无忧只是用秘法动用了防御之力困人秘术并未开启怕的就是王墨再有什么手段闪开玉珏光网的困缚
现在其被逼的自行帖在其上自是消弱了他的防备之心如此之下激发玉珏的困人秘术正正将王墨困在其中
眼见其食指蓦然闪动间已然临近了王墨额头甚至于眨眼间便可碰触到他肌肤死局已成定局
但身受重伤纵然天魔变在身面对凤无忧这位化神后期大修士的绝杀一指仍旧是感到了深深的无力尤其是四肢被身后光网尽数纠缠丝毫力气也无法动用
此时此刻王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令人绝望的一指点落在自己额头恍惚间似是看到了死亡的降临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就在血衣消失在小拇指中之际,隐隐间可闻一道惨叫传出,只不过却被周围呼啸不断的飓风遮掩,令人听不真切,
在魔影中的王墨,仿似沒有觉察到外界的变化一般,仍旧是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魔影吸摄的魔气越來越多,渐渐的凝实起來,其散发的气息,更是惊人无比,
呼啦啦,
一阵金铁交鸣声响动,便见拉的笔直的铁链,蓦然倒卷开來,其连接处的煞魔,更是惨嚎出声,不断死命的挣扎着想要脱离这股磅礴的吸摄之力,
但在魔影出现的瞬间,其结局已然注定,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之举,
嗡,
魔光闪烁中,其周身不断的被拉扯出魔气,尽数投入到魔影之中,而其周身的黑色鳞甲也渐渐失去了光泽,乃至于气息更是渐渐下降,
其身形,更是不断缩小,随着魔气被抽离,其身躯化作如常人大小之际,赫然露出了真面目,
若是王墨在此的话,必然可以认出,这在他看來,是一个真正魔族的魔物,竟是当年在魔域中与他有过数面之缘的孙不凡,
其当年与五阶海妖兽血龙鳗相交,自身更是突破到了化神之境,却不想,在短短数十年间,成就了化神后期,只不过却化作了沒有灵智的魔物罢了,
若是沒有这数十年來的消弱,恐怕其都有可能迈入化神大圆满之境,
说來也是孙不凡倒霉,其修为大进,不是躲起來巩固修炼,却在魔域中横冲直撞肆意杀伐,修炼魔功,
却不想被正准备这处扰乱大陆格局大阵的厄罗魔师撞见,正差一个此界修士,作为牵引的大阵,其可谓來的正巧,
厄罗魔师自是不会将之放过,直接将之拿下,锁在了这里,成为了这处大阵中,天风大陆怨煞之气与地底祭坛的连接转折点,
而现在,这莫名魔影的出现,却是将之带往了死亡之路,
啊,
惨叫声中,曾是一方霸主的孙不凡,失去了一身修为,被呼啸而过的风刃,径直吹成了飞灰,消散开來,
将之锁住的四条粗大锁链,嘎嘣一声碎响间,径直绷紧,投入到虚影之中,洞窟底部的祭坛,直接在这一瞬,猛然抽取起地下灵脉中的灵气,向魔影注入,
而虚空中的血煞怨气,更是源源不断的被魔影的吸摄之力牵引而來,仿似在这一刻,魔影代替了原本的孙不凡,成为此地的转折所在,
以其恐怖的威能而论,若是长此以往下,必然会将地底灵脉尽数抽干,而其所造成的影响,恐怕比厄罗魔师所设大阵造成的影响还要來的剧烈,
随着孙不凡被吞,王墨背后的那巨大虚影,蓦然发出了一道宛若呼吸的声音:呜呼,
沉闷如雷中,其蓦然舞动间,仿似传出了八道如手臂般的虚影,即将凝实成型,
就在此时,原本寂静无声的王墨,仿似被那道呼吸之音惊醒,眉宇间紧紧皱起,睫毛颤动了几番,便即睁开了双眸,
怎么回事,
仿似刚刚睡醒,还未曾察觉到周围情形,王墨喃喃呓语中看向四周,继而神情漠然一变,猛然仰首向自己身后看去,
待得他看清背后情形之际,瞳孔骤然一缩,不由自主的惊呼出声:八臂魔神雕像,
不错,那魔影渐渐凝实的影像,正如他天灵识海中的八臂魔神雕像一般无二,
此时此刻,只不过这魔影只是虚影,那雕像却是实体罢了,
怎么会这样,
王墨面色难看的收回目光,这么多年來,自知道那恐怖无比的怪异雕像在自己识海中扎根之后,便隐隐间觉得如一个不确定时间的炸弹一般,存在自己体内,
虽然多年來并未异动,但仍旧是让他如鲠在喉,而现在,自身所修炼天魔变之时引动的魔影,更是化作了那雕像的模样,这隐隐让他感到不安,
若说与那恐怖物事沒有关联,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对于这丝毫摸不着根底,甚至在识海中看一眼,都有迷失危险的魔神雕像,王墨是打心眼了发憷,
但现在的情形,却不得不令他想办法脱离此地,凤无忧消失无踪,不知生死,自是不用他去多管,
那煞魔也是沒有了踪迹,看四根铁链被魔影收摄,与周围魔气灌注的情形,王墨自是明白,一切都是这魔影在搞怪,甚至是他体内,那一直摸不到头绪的雕像,
怎么办,
左思右想下,隐隐作痛的身体,提醒着王墨,若是不尽快解决此事的话,很可能会发生让他预想不到的恐怖之事,
但那雕像,乃是多年前他与魔灵争斗之时,无意中落入他体内的,至今丝毫头绪也无,哪里能想的出应对之法,
无法之下,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身后魔影愈发凝实,而在其体内那些断裂的经脉,竟是自动接驳起來,
还未來得及欣喜,令他亡魂大冒的是,体内的元婴竟然与他神魂失去了联系,甚至于,周围浓郁的魔气,随着那魔影的凝实,竟是开始侵入他体内经脉之中,逐渐驱逐着体内的真元,
王墨不知道,若是任由这魔气灌注自身,最终自己会成为什么东西,但想來不外乎是那如之前煞魔一般的怪物,若是 如此的话,还不如直接杀了他來的痛快,
就在王墨左思右想无法之下,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而王墨周身,原本就因御使天魔变所形成的黑色纹路,此时更是黑的发亮,甚至有一种吸摄心神的诡异幽芒闪烁,
而其身后的魔影,更是凝实开來,如真正的雕像一般出现,
只不过,其表面仍旧虚幻无比,只是如粗制滥造的残次品,看不清真实情形,但其周身所散发的威压,却是已然超出了王墨所知,
甚至于,比归玄苍这位大陆第一强者,带给他的感觉,都要來的强悍太多太多,
渐渐的,随着魔影气息的强大,王墨心也是愈发沉重,因为他发现,随着魔影的强大,其周身的黑色魔纹也是愈发明显,而自身体内的真元,更是再也沒有了丝毫踪迹,满是充斥的强大的魔气,
随着魔气渐渐侵蚀肉身,发生了某种未知的异变,虽然不清楚如何,但失去了自身的控制,对王墨而言,宛若鬼压身一般难受,
但无论他如何努力,皆是感应不到自身真元的存在,甚至于,随着时间推移,神识都被那磅礴的魔气压制,乃至于现在神魂都感到一阵昏沉,仿似过不了多久就要昏睡过去一般,
终于,在无比焦心的苦思无果下,王墨只觉脑海中一沉,昏暗袭來之际,其再度昏迷了过去,
他看不到的是,其周身魔纹渐渐密布了其全身,甚至于浓郁的魔气,将之全身衣物尽数侵蚀烂去,露出其内青筋乍起的肉躯,
放眼望去,整个身体,宛若被画上了无数图纹一般,只不过整体黝黑,诡异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一瞬,又许是盏茶,又或者更长的时间,待得其周身尽数被黑色纹路包裹之际,那魔影更加的凝实,八道宛若手臂的虚影,竟是在这一刻蓦然舞动,瞬息间向王墨身体抓摄而來,
吼,
眼见就要碰触到其身体之际,却蓦然一顿,仰 出一声爆吼,翁然震荡中,只见一抹紫色光华,从王墨头顶天灵之中涌动而出,
转瞬之际,柔和无比的气息,宛若初生之源,嗤嗤响动间,仿似天敌一般将那八道手臂阻住,
但瞬及,一股极为磅礴的气息升腾而起,其内夹杂的暴虐血煞之气,仿似惊天,轰然冲荡而出,令得那正不断吸摄魔气的魔影更是消散了数分之多,
乃至于,洞窟之中的浓郁魔气,轰然倒卷开來,
便见在那紫色光华包裹之中,蓦然涌动出了一个雕像,从王墨头顶天灵之中一闪而出,看其样子,正是其识海中的八臂魔神雕像,
在其左边一只手掌之中,握着一个金色光点,仔细看去,赫然是 一个小巧玲珑的五层宝塔,其正是当年在天元宫秘境之中,想要收摄王墨,却被其体内神秘的 魔神雕像牵引,落入了其手中之中的物事,
可惜的是,无论是魔神雕像,还是那五层宝塔,王墨都沒有丝毫动用之力,
只能看出,这宝塔隐隐间对魔神雕像的畏惧之意,
而紫色光华与魔神雕像,两者仿似天地一般,纠缠在一处,隐隐间,似是魔神雕像占据了上风,但其出现之际,周围的空间瞬息倒卷开无数的涟漪,
轰然阵阵中,赫然出现了大片的空间裂缝,但紫色光华照射的所在,那些令人忌惮无比的裂缝,竟是奇迹般的自动愈合,
而由于这雕像的出,裂缝的磅礴拉扯,下方的四根粗大铁链,嘎嘣作响,哗啦啦碎裂开來,使得洞窟中的祭坛,与王墨背后的魔影失去了联系,
转瞬间,洞窟中的磅礴魔气,猛然间倒卷开來,甚至于,洞窟外的那巨大的暗红色飓风,更是在这一刻有了崩溃的迹象,
天际之上,那汇聚了无数怨煞之气的云彩,也在这一刻向四周飘散,
这股庞大无比的恐怖威压,令得整个大陆生灵尽皆为之震颤,不管是闭关还是修炼,皆是不由自主的目露惊惧之色,
甚至于,那些在西北魔域之中存留的修士,不管修为高低,尽皆被这股磅礴威压冲击的尽皆口吐鲜血,体内皆是出现了一丝损伤,
骇然之意回荡于心神之中,來不及查看发生了何事,毫不犹豫的纷纷驾驭遁光,向远处急遁开來,想要离开这恐怖的所在,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嗯唔
一声低沉的碎吟响动在空旷的地洞中传荡开來丝簌簌仿似摩擦地面砂石便见一道身影在白雾中缓缓爬起
怎么回事
王墨一手抚住额头眉头紧皱的打量起四周这一看之下登时令他瞳孔微缩不由自主的惊呼出声:这怎么可能
只见周围白雾弥漫甚至于靠向内里的地方出现了一道道露白色气流那赫然是浓郁至极的灵气所汇聚而成
如此惊人的灵气浓度也只有在各大顶级宗门乃至于那神秘至极的天元宫空间内才有此景象
令王墨心下震惊的是内里那高耸的祭坛赫然在目正是那处厄罗魔师所布置用于扰乱天风大陆规则的邪阵所在
但原本浓郁无比邪气森然的魔气已然化作了令人舒坦无比的灵气这变化之大饶是他心志坚定也不由恍惚了几下
闭上眼睛狠狠摇晃了几下头颅想要确定一下这是幻觉还是现实
待得心绪稳定发觉这真是此时情形之际王墨嘴角一阵抽搐微微摇首将脑海中的震惊之意驱散但瞬及莫名一呆缓缓举起了手掌目中有着惊骇之色的看向手掌
只见其手掌之上顺着那几条重要的掌纹边缘赫然有着几条神秘无比散发着阵阵幽芒的漆黑魔纹
继而有些慌乱的抚上脸颊虽然看不到但他却隐隐有种感觉此时他的脸上也有着这样的魔纹
因为他的手掌乃至身体比之平时皆是大了一圈那是御使天魔变之时魔气充斥身体所带來的变动
而现在他的身体症状仍旧沒有从天魔变的形态中脱离这已然说明了问題
此时他整个身体**其上皆是密布着那神秘无比的慑人魔纹看上去真个如魔修一般
尤其是那身高乃至筋肉扎结看上去宛若雕像一般充斥着一股凶悍之气
他有感觉以他现在的肉身强度兼之天魔变的加成一般化神中期修士绝难是对手虽然灭杀不了但化神初期修士绝对是有死无生
令他面色难看的是当他想要运转法诀将天魔变充斥体内的魔气收起之时却丝毫作用也无
能够解释如此现象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体内的真元已然不足以抑制魔气亦或者被魔气抑制
想及此王墨赶忙沉下心神想要查看一番丹田中的元婴但令他沮丧的是无论如何努力丝毫无法动用真元甚至于只能隐隐感觉到元婴的存在
怎么会这样
面色难看中王墨喃喃自语呆呆的矗立于地窟中不知多久蓦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有些不确定的道:难道是那魔神雕像的缘故引动那么多魔气使得我肉身被魔气侵蚀但那紫光又是什么东西
自他醒來之际已然发出了不知多少疑问但沒有一个能够有答案心下纠结无比思趁良久皆是沒有结果
在他的感觉中自己的后背脊椎乃至脖颈处隐隐有一股令他心底发凉的气息正缓缓冲击着他的心神
若是沒有感觉错的话那正是一股精纯至极强大无匹的魔气
这股气息之强甚至在他所见过的最强者归玄苍之上
抛开厄罗魔师与玄明坤这两位下界道灵强者分身王墨与之境界差之太多无法探测两者的真正威能
看两者真身无法下界显然是此地元域的天地规则对其排斥所致这等强者已然不是他所能够猜度的了
但令王墨心有所感的是那魔神雕像乃至包裹其身像是将之锁住的紫色光华皆是两者所不能触及的宝物
要知道令厄罗魔师贪心大起那在天元宫中的宝塔此时如婴儿般被魔神雕像握在手中这已然不是一般威能所有
尤其是这魔神雕像每一次出现之际亦或者露出气息都会引得天地震动
若是王墨还看不出这一点的话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至于那紫色光华王墨却是见过那是当年他在大夏帝国牢狱底部遭受汤镇业夺舍之时神秘紫光带着自己回忆了一番自己的由來
这一段回忆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至今想起都觉得不可思议尤其是这方天地与他所学所知实在是天差地别
思趁良久无果王墨无奈摇首现在连真元都无法动用储物指环中的宝物也是无法取出空有一身伟力而无法动用的感觉实在令人憋闷不已
算了还是先看看这祭坛能否打碎免得这里的异变影响大陆
一把抓过跌落在远处的灵兽袋王墨身形一晃就这样光着身子向内里的祭坛飞去
看着四条虬蛟破碎只剩下孤零零一个祭坛存在的洞底王墨眉头微皱间一步步走到近前先是抓取了几口散碎的石子试探了一番发现那祭坛沒有散出光幕屏障这才放下了心
此时这祭坛周围已然是密布了浓郁的灵气宛若仙境一般令人目眩神迷
王墨挠挠头目中精芒一闪继而狠狠一拳挥出向祭坛砸去
一声巨响传开空气翁然震荡中祭坛整个颤动起來甚至于在王墨挥拳撞击的地方还有一片海碗大小如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看來还真是要花费点时间了
看到如此一幕王墨眼中神光微闪自是明白此行只要将这祭坛打破便可圆满完成
沒有多想沉腰立马猛然向祭坛再度挥拳如重叠之影又如虚幻之光不断的挥洒而出
轰隆隆的气爆震响在地底洞窟中回旋不断冲荡的灵气四溢间沿着洞窟向外界传去
沒有任何生灵的所在无人见到此地原本的暗红色飓风早已消失不见天际之上的灰色云朵虽然依旧弥漫但已然有了消散的迹象或许过不了多久便会恢复原状
......
在天风大陆西南方向的元魔海内一座孤零零的海岛洞府中归玄苍缓缓扬起苍老的头颅浑浊的目中精芒一闪眉头紧皱中望着东北方向喃喃自语: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刚才的修炼中他蓦然感受到一股强大无匹的威压瞬间降临以他的修为境界都忍不住的震颤跪拜
这在他数万年的修行之中乃是从未有过之事以他的睿智实在是想不到天风大陆之上有怎样的生灵可以发出这等威压
思趁良久沒有想出所以然來归玄苍缓缓摇首面色沉凝中呓语道:希望不要再出什么动乱才好天风大陆实在经不起多少折腾了再过个几十年这帮小辈都离开或许就能平稳些日子了
摇首间归玄苍缓缓闭上双目再度沉寂于修炼之中从其所言之中可见对天风大陆这处生养他的所在的关切
历经这次动荡天风大陆绝顶修士虽然只有数人陨落但元婴阶甚至结丹境的修士死亡之高绝对达到了半数之多
如此惊人的死亡率也是造就了现下天风大陆有青黄不接的趋势若再來一场动乱的话真个会令此地从此萧条下去
一如百多万年前天元宫之乱一般令得原本有机会晋升为天灵域的所在至今成了地元域中垫底的存在
如归玄苍一般被那股磅礴威压惊醒的强者绝对不在少数但他们只是惊骇了一会便即沒有了探索的心思
以他们的修为而论自是能够感觉出來能散出这等气息的人亦或者物事已然不是他们能够染指之物
现在对他们而言唯有突破上界寻求自身长生久视才是真正的重中之重任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寻不自在
所以出奇的这些对宝物有着异常贪婪之意的众强者竟然不约而同的沒有选择去寻找
反而是在一些低阶修士之间传荡起一股寻宝的风潮乃至于引起了不小的动荡这却是后话了
......
终于出现了
莫名地在天地间一处奇异诡寒的所在中传荡出一道蕴含了无匹霸气的冰寒之音
那是一座不大的山峰整个通体暗红如血龙盘卧一般趴伏于那里等待不知情者步入其中
而发出那一道声音的所在正是山峰腰眼处一座漆黑如墨的洞口之中传出
其内呼啸而出的凛冽魔风嗡的一声轻响便见洞口处魔风鼓胀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黑衣身影其周身秘密着淡淡的黑色雾气令人看之不清
但其站在那里却是甚至于可以引动天地变幻一般任何生灵只要接近便会被撕成粉碎神魂俱灭
一股无形的霸道之息充斥于天地间一股无形之手蓦然将天空中的云彩撕裂开來露出其内的无尽虚空
单单只是现身就有如此威能若是此人出手的话当真不知会引起怎样的天地变动
戮灵魔君你我争斗百万年那宝物终究是本尊所有哈哈哈
对于天地间的变幻黑衣人仿似丝毫未觉只是淡淡的仰首看向远方阴沉沉呓语不断不知想到了何事竟是仰首大笑起來
话音方落不见其如何动作其身形便即冲天而起化作一抹流光转瞬间竟是冲入虚空消失不见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若是沒看错的话你身体中的魔气应该是一丝真魔之息凝聚而成此宝等阶之高已经不是你能够驾驭的了了
天凤玄宫深处原本的炼狱之中一身素白衣衫面容诡异的慕容青黛眉微蹙的看着王墨道
虽然面上略有凝重之意但一双眸子中却另有一番艳羡之意
真魔之息
听得其言王墨呓语自言有些无奈道:敢问仙子可有什么能够消除此物的宝物
自西北魔域归來已是过了数年之久当时将祭坛摧毁沒有了那邪阵的推动那里厄罗魔师的布置自是尽数消除
完成了所行之事王墨自是打道回府但一身真元再也无法动用这却如鲠在喉令他寝食难安
若是长此以往下去虽然能够修炼《五行炼体真罡》但自身修炼真元的《开源天经》却是重中之重一直是他的依仗所在
纵然现在肉身修为比之真元修为高出太多他也从未想过放弃真元修为那毕竟是他一直以來修炼至今更兼之乃是他从家乡带來的神秘之物
慕容青目中惊色一闪继而有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道:你可知这真魔之息在天魔域中有多么珍贵又有多少灵虚境霸主想要求一丝而不可得你竟然想要消除
不消除我能怎样现在连真元都无法动用岂不是沒有了修炼之途
王墨双肩一耸两手一摊同样有些垂头丧气道
修炼至今虽然不说都是顺风顺水但也经历了大风大浪现在这情形当真是如大海中的 孤舟一般失去了方向
那你不能专修魔功吗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让真魔之息存身而沒有被侵蚀但以你现在的肉身修为若是专修魔道功法有真魔之息相助他日不说绝对能够踏入道灵之境但起码比别人多了数分先机要知道这真魔之息本就是灵虚境强者踏入道灵境所需的几种稍有的辅助宝物之一
慕容青黛眉蹙起劝慰道
王墨摇首断然拒绝目中神光灿灿坚定道: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修仙一途的功法
要想在此界之中寻找能够驱逐真魔之息的宝物或许沒有但稍稍镇压的话或许还是能有一两件
对于王墨的言辞慕容青并未有丝毫惊讶沉思一会之后淡淡道
仙子说來听听真要有这等宝物的话说不得要动用些许手段了
王墨闻言目中精芒一闪右拳紧握言语间满是坚定之意
咯咯不用如此其实你眼前就有一件
慕容青娇笑出声意有所指道
眼前就有一件
王墨眉头皱起略一仰首思趁继而摇首道:不行凤如意已被青月炼化为第二件本命宝物贸然取出若是被这真魔之息侵染必然会造成无法估量的后果
这样不行那也不行我就沒办法了除非你还能想到有什么至刚至阳的宝物而且至少是灵宝一级否则绝难对真魔之息产生影响
慕容青双手一摊无奈道
这么多年相处自是明白王墨不会将因自身而对朋友造成不好的结果
难道真要经过多年消磨才能将之消除
一时间王墨气馁无比眉宇间深深皱起
虽然《五行炼体真罡》所形成的罡气并未被这真魔之息镇压而修炼之时却需要耗费不少來与之对抗
按照他的估计若是本身罡气可以再进一步也需要近千年时间才可将魔息镇压进而引出真元
但时过千年他自身修为不知会落下多少这实在是令人无法接受
眼见王墨有些消沉慕容青贝齿轻咬红唇诡异的面庞之上显露出一丝挣扎与犹疑好一会才道:或许还有一种方法可行
还有方法
听得此言王墨目中喜色一闪但看到其面色不由微怔继而面色肃然拱手一礼道:仙子尽管明言便是墨定不忘仙子指导之恩
此法极为凶险但若成功你之实力也必然是大增你要有心理准备
眼见王墨神态坚决的点点头慕容青深吸口气缓缓起身望着洞府中一株正开的艳丽奇花有些怔然的幽幽道:修士本身自有三大丹田你可知是哪三处
三大丹田
王墨微怔有些不明所以起身走到其身侧据实回答道:人身正经分十二主经辅有八大主脉上中下三大丹田分别名为央元、宗元、精元
央元又名泥丸宫处于两眉之间为纳四方之气一说汇灵聚鼎神魂所在之处
宗元者为胸口膻中处于心脏下边缘与之相辅相互为气血转脉之处
藏元者在脐下三寸为藏精之所是为自身精气汇聚之处亦是我等修士本命所在
慕容青轻颔螓首一手抚弄着那奇花的花瓣缓缓触到其枝干处淡淡道:生灵正经就如这花草一般花食为上茎秆为中根系为下若是中断折毁则自身必枯
所以我生灵修士对于自身修脉中丹田宗元这气血转脉之处甚少有人敢于在其内做他用
而我所说之法就是以中丹田宗元为辅令修元婴将魔气注入其内为辅助元婴
听得其言饶是王墨一向心志坚定胆大妄为也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盯着慕容青好一会都不能言
要知道当年他为了修炼《五行炼体真罡》第一重之时纳五行之气入体不知生生受了多少痛楚
罡气本就是极具锋锐与撕裂之气其入五脏这等绵软要害之中其剧痛可想而知
纵然是如此他也是熬了过來但从未想过要利用中丹田宗元所在來提高自身修为
要知道这宗元丹田正如慕容青所言乃是自身中经所在稍有不慎必然是修为尽毁
虽然不说当场毙命但绝然是修为再也难以存进日后也唯有生生老死这一途径
这辅婴之术可曾有人修炼成功过
王墨沉吟许久这才再次开口道
在中丹田宗元之中修炼辅婴之说天风大陆从未有此传说化身之术倒是偶有所闻想來也只有天灵域这等所在才有这样的奇奥秘术
但若无人成功的话那真就不是好的选择了
慕容青看着王墨目中的坚定略一沉吟这才道:
天风大陆乃是无数地元域中的一处虽然不知为何会沒落到如此但想來必有其辉煌之时这等所在都能出现化神修士可以修炼的分身之术可想而知当年必是有大能之辈
而这辅婴之术在天灵域中我不敢说只有我所知的一种但必然不在少数
古往今來能够修炼分身的大能 多如过江之鲫但能修炼成功辅婴者却是少之又少
盖因此术汇聚之所乃是转脉所在稍有不慎强者只有夺舍重修弱者则修为难以存进
据我所知整个天魔域能够修炼成辅婴者也不过寥寥数人罢了
但这几位无不是在自身境界中极为强大的存在
听得此言王墨双目微眯眼角一阵抽搐缓缓转过身体在洞府中來回踱步不知过了多久这才再次定定看向慕容青一字一顿道:好就修炼这辅婴之术
你要想清楚再做决定我慕容家所藏的这一脉辅婴之术就算在魔域仅有的几种秘术中也是极为霸道的存在其中的艰难绝非一般人能够扛过
慕容青深吸口气黛眉蹙起问询道
无妨与其坐以待毙不若拼死一搏更何况未必我无法修炼成功就算不成大不了夺舍重修而已
王墨一咬牙略略摆手眼神坚定道
他现如今修道至今足足近四百年之久若单论寿元而言就算是夺舍重修也有信心回到现在的修为
更何况若论艰难的话不知与修理《五行炼体真罡》所带來的剧痛与之相差多少
对于当年的种种王墨至今仍是心有余悸现在不过是重温而已至多就当是磨练了
既然王兄意已决我也便不再多言
见其神色慕容青微摇螓首暗自叹息一声取出一枚玉简贴在额头之处光华闪动间不多时便将之递给了王墨
接过玉简王墨略作了一番查看面色凝重中向慕容青抱拳一礼郑重道:仙子赠术之情墨......铭记于心他日定当全力报还
看他郑重的神色慕容青面色微怔继而掩饰般的一手轻掩面颊娇笑出声:王兄还是去准备吧能否成功还是两说莫要让你那几个红颜知己独守空房才是
呃......
其突如其來的娇俏神色令得王墨愕然不已继而有些尴尬的挠挠头这才再次拱手一礼逃也似的出了府底
仰首望着他离去的身影慕容青黛眉微微蹙起朱唇轻动间最终沒有言语只是化作了一抹无声的叹息美眸中满是担忧之色
但这抹担忧转瞬敛去化作了一抹坚定之意目光一转间不知看向了何处竟是露出了寒芒一手拂过脸颊呓语道:我一定会回去的等着我......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涵青你的修为进境当真称得上是惊人数千年來大陆之上出现的天骄人物与你相比实在是逊色太多
云霄阁深处一座满是翠绿竹林的雅致洞府中一名身形俊伟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目中满是关切之色的看着面前如空谷幽兰般的女子满是赞叹道
此人不是他人正是云霄阁继叶重阳之后的第二位化神大修士叶云鹏其比之玄宫两位进阶化神也是早了数十年之久深得叶重阳器重
师叔谬赞了若非师父与师叔还有宗门的大力培养涵青也无法有这等成就更何况听阁中师兄妹言及大陆第一天骄人物乃是一位名曰王墨的天凤玄宫长老不过数百年便有了抗衡化神大修的实力
叶涵青美眸中光彩连连轻轻垂身道了个万福盈盈一礼其一身独有的空灵气质使得其真如仙子下凡一般
听得此言叶云鹏面色微变继而仰首爽朗一笑摇首道:此子虽然称得上是天骄但却锋芒太露实为短命之象却是当不当天骄
虽然其说的轻松但其言语跟眼眸中却是划过了一抹嫉妒之意
以其资质也是足足八百多年才步入了化神之境这还是得了叶重阳与云霄阁的全力培养
想那王墨不过是野修出身却能在数百年间成就在他之上得诸多同阶称赞与忌惮其一身大机缘与实力当真是让人不得不嫉妒
此言何意师叔可否为涵青解说一番
叶涵青美眸中闪过一抹疑惑继而有些兴致盎然的询问道
呵呵涵青不必为这等人费心多多修炼才是
叶云鹏打了个哈哈唐塞过去继而面色一正目中灼灼的盯着叶涵青俏丽踏前一步郑重问道:涵青你可愿早日进阶化神之境
进阶化神
叶涵青神色微怔继而有些期盼的扬起俏丽略顿欣喜之意道:涵青自是愿意达到化神之境便可出云霄阁游历大陆了
哈哈只要涵青与我结为双休伴侣我保证不出甲子以你的资质必然可以踏入化神到时你我天下皆可去的
叶云鹏面露激动之色一把扶住叶涵青香肩似是要将之拉入怀中急切道
叶涵青小嘴微张露出一抹震惊之色并急忙脱身后退面露羞涩道:不可师叔乃是涵青长辈怎可与我结为双修伴侣
这算什么修炼之人哪里会在乎这些涵青这么多年我对你如何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见此情形叶云鹏仍旧毫不退缩再次踏前伸手想要将之拉入怀中
但叶涵青早有所觉哪里肯如此自是一个闪身躲避开來面上羞红一片螓首微摇道:师叔切莫如此涵青要去修炼了师父归來之时若是见涵青不努力必要责罚于我了
闻及其口中师父叶云鹏登时微不可查的面色一变目中阴郁之色一闪但仍旧不肯放弃急切道:师兄不多年便会离开此界我便是云霄阁之主你我一同坐拥天风大陆半壁江山岂不好
师叔莫要再胡言不然师父归來涵青就要如实禀告了
叶涵青俏丽上仍旧红霞纷飞但却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警告道
我......
见其如此模样更是让叶云鹏心中火热难耐张口欲言间却是豁然转首面上涌现一抹震惊于暴怒之意的看向上方
只见云霄阁上方蓦然云霞涌动光华四射间形成了一片光幕并有不少气势惊人的禁制术法向一处落去
怎么可能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闯入我云霄阁
叶云鹏面上神色聚变看着那禁制术法一道道延伸着向此处而來的迹象有些难以置信的道
顾不得再纠缠叶涵青周身云霞大涨的冲天而起向那处所在疾驰而去若是宗门出了什么事情作为宗门管理者的他自然是要受到惩罚
不管其修为如何对于云霄阁此时真正的掌控者叶重阳打心眼里有一股畏惧之意
这也是他为何如此纠缠叶涵青的原因只有将之收入怀中凭借其特殊的体质两者双休之下提升自身修为
到时面对叶重阳之时自是多了一份自信再也不用束手束脚
他很清楚若是叶重阳归來的话叶涵青根本就沒他的份
自当年他便明白叶涵青本就是叶重阳自身准备的炉鼎之物
看着叶云鹏离去叶涵青美眸中异彩连闪黛眉微蹙间似是下了什么决定俏丽上更是扬起了一抹炫丽动人的笑意周身水雾光华一涨竟是也跟着冲天飞起追了上去
此时此刻整个云霄阁众弟子不管是闭关还是如何尽皆满面骇然之色的看向天际
更有数十乃至更多的各色遁光冲天而起向那处宗门大阵正攻击的地方疾驰而去
不管來人是谁胆敢私自闯入云霄阁驻地并被大阵攻击这就是寻死这就是挑衅这就是敌人唯有一死才能展露云霄阁作为大陆顶级势力之一的威严
云霄阁上方禁制光华内不断有各色不一的禁制术法落下远远看去显得极为炫丽夺目令人目不暇接
但这炫丽的光景之中却是蕴含着道道令人心悸的杀意任何人都清楚云霄阁作为顶级势力之一其护宗大阵岂是易于
莫看这只是普通禁制落下每一道都有元婴修士全力一击的威力想当年叶重阳可是凭着此大阵生生将妖族老祖之一的熊裂天直接灭杀
虽然有其修为之故但不得不说这护宗大阵的威能绝对排的进大陆前五之列
什么人
速速受死
一声声爆喝传荡在云霄阁上方那是一个个护宗心切的宗门执事亦或者长老所发
修为低者自是明白能够在护宗禁制下不死之人必然有着元婴之上的修为他们此番不过是表现给那些长老看罢了
但当他们看到那在禁制中游走疾驰宛若如入无人之境的魁梧身影之时登时倒抽了一口凉气纷纷停住遁光不再前行
只见一道身穿血青色长袍黑发飞舞满目皆是漆黑色诡异纹路的壮硕青年正想此处疾驰而來
其一身气息虽然收敛的极为微弱但其在这些威能不凡的禁制中游走的身形仍旧是带给一众云霄阁弟子太大的冲击
他......他是王墨
一众长老中一名身材瘦小的老者瞪着一双不可置信的眸子满目皆是震惊之意一手指着那壮硕青年结结巴巴
其身畔另一名老妇人吃了一惊的回望急声道:怎么可能是他影长老你是不是看错了他的样子......不对他的身形怎么变高了这么多
那瘦小老者不是他人正是与王墨有着不小嫌隙云霄阁大长老之一叶云影
我怎么可能会认错
叶云影面色苍白嘴唇有些哆嗦的道其身形更是有了后退的迹象
他与王墨之间的仇怨自身再是清楚不过对方如此高调的出现在云霄阁中最大的目的在他看來必是來灭杀他无疑
这等情形下纵然是身在云霄阁腹地想及对方的种种战绩也不由让他心中无力感顿生
大胆何方贼子敢闯入我云霄阁
就在叶云影思量着是否要离去之际天际远处蓦然传來一声充满震怒的爆喝
远远荡开之际登时令得一众云霄阁弟子心下松了不少更有不少弟子眼眸中露出兴奋之意想要看看自家太上长老是如何灭杀这等嚣张狂徒
叶云影也是如此在他看來纵然叶云鹏不是王墨的对手但在云霄阁中凭借护宗大阵的威能也足以将之重创了
转瞬间王墨踏过百十里路径來到云霄阁深处上方站定任由那些禁制术法轰击在周身
但不管那些威力不凡的术法如何攻击皆是在其周身数丈之外泛起一层淡淡的血青色光华之后便即溃散不见
那是其自身宝衣所发其防御之力可见一斑
而此时叶云鹏充满惊怒的神情也是出现在当场一身化神初期的修为展露无遗登时令得一众云霄阁弟子的遁光生生下降了数十丈这才稳固下來
你是......王墨
原本以神识观察叶云鹏的神识修为并不足以看清王墨此时的情形來到近前之后自是将王墨的面容看在眼中
他与王墨从未谋面但对于这位大陆传闻万年來的第一天骄人物却是耳熟能详更是多次见过其留影玉简
只不过王墨现在的面容比之当初不知粗犷了多少故而他第一时间中沒有认出
王某见过叶道友
王墨并未隐瞒什么大大方方的拱手一礼
就算他想隐瞒现在魔息入体之下却是牵制了他自身筋肉易形之术实在难以改变什么
此前不过是藉由一名云霄阁弟子入宗门之际直接闯了进來罢了这云霄阁护宗大阵沒有了主持之人自身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
在來之前他可是暗地里打探过一番知晓叶重阳去往了一处密地并未在阁中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王道友如此大张旗鼓闯入我云霄阁莫非是欺我云霄阁无人不成
叶云鹏瞳孔骤然一缩在王墨身上感到一股令其心悸的气息心下谨慎但在一众弟子面前却是不能落了自家面子
呵呵并非如此
王墨轻笑一声微微摇首看着面色颇为紧张的叶云鹏掠过起身看向其后疾掠而來的一道倩影大有深意道:某家此來只为见一位故人
听得此言叶云鹏面色并未有丝毫放松之意触及其目光心下登时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对于当年天琅城一事他虽然未曾到场却也是知之甚详
强行抑制了自身想要回转看看叶涵青的情形之际脑海中划过诸多念头仍旧沉稳道:我云霄阁弟子中竟能有王道友的故人不知是谁本座倒是要见一见日后好生培养
在旁的一座云霄阁弟子却是一阵面面相觑据他们所知原本阁中的几名还算出色的寄修弟子与一名天骄人物确实与王墨颇有渊源的样子
但这些人无一不是在数十年前便离开了云霄阁回到了本來宗门
叶云影心下更是咯噔一声本能的以为王墨是要寻他而來但看到王墨目光所及之时心下却是稍稍一松
你......长大了
沒有管顾叶云鹏的问題王墨目光落在叶涵青身上略带深意道
涵青你认识王道友
叶云鹏眉头皱起看向來到近前的叶涵青他可是深知叶重阳对其管教之严在其印象中叶涵青可是从未出过云霄阁一步
你......來晚了
同样沒有回答叶云鹏的问題叶涵青巧笑倩兮说不出的清丽动人
话音未落身形一晃的竟是越过叶云鹏落在了王墨身畔令得一众正关注此处情形的云霄阁弟子看的目瞪口呆
那一道道不断落下的禁制在触及到她身体之时便被涌起的白雾云霞自动遮挡开來
听得叶涵青之言王墨瞳孔微不可查的一缩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冲其点点头转而看向叶云鹏淡淡道:王某此來事毕告辞
说完便即略一拱手转身携着叶涵青便要离去
你......
眼见王墨如此嚣张叶云鹏不由面色一变在众多弟子面前如此被无视任何人都无法忍受更何况他还是地位尊崇无比的化神大修当即暴怒出声:混账王墨你欺人太甚
叶道友此言差矣王某可未做任何不利于贵阁的举动
王墨身形微顿头也不回的道
但沒有人看到其微微翘起的嘴角俨然是一副你能奈我何的神情
这一下饶是叶云鹏再忌惮王墨也不由变了颜色暴怒中猛然一挥袖袍翁然震响中蓝青色光霞铮铮而出幻化出无尽杀机向王墨后背戮去
一道微不可查不知是冷哼还是不屑的笑意王墨身形一顿豁然转首右拳已然抬起狠狠捣出
青灰色罡劲瞬息间在空气中激荡起大片涟漪将那些正不断落下的禁制直接崩碎并丝毫沒有减弱的与那蓝青色光霞所化之光撞击在一处
噗嗤响动间那蓝青色光霞瞬间倒卷转瞬便即被青灰色罡劲湮灭甚至于其去势不减剐蹭着虚空发出刺耳的响动向叶云鹏冲击而去
看到如此一幕不只是周围一众弟子倒抽了一口凉气甚至于叶云鹏也是瞳孔骤然一缩满是震惊之意
毫不犹豫的双手蓦然舞动幻化出道道光霞组成了一片光幕挡在身前
两者甫一相交便即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甚至于那光幕之上赫然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纹
而在其后的叶云鹏更是面色难看忍不住的倒退了数步
仅仅一击叶云鹏便落了下风
找......
叶云鹏惊怒交集忍不住爆喝出声左手腕一翻的取出一枚蓝青色令牌蓦然法诀变动间就要发动护宗大阵
但其话音未落云霄阁中便即响彻起一道暴虐无比的嚎叫令得其不由自主的看去
只见一头数丈大小的青色巨兽正盘踞在王墨脚下瞪着金赤色的眸子冷冷的盯着他在其头顶之上一根米许长的金色独角其上血色电弧噼啪作响散出阵阵慑人寒意
玄狼青角兽
一时间惊呼之声此起彼伏一众云霄阁弟子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巨兽
云霄阁为大陆顶级势力阁中所藏自是不凡这些能在空中悬浮的弟子修为也是不弱自然有不少认了出來
这一刻不少人心中也是记起当年王墨在低阶修士之际纵横魔域中传闻其身边便有这样一头妖兽的存在
而现在观其一身令人忌惮无比的气息一众元婴长老更是打心眼里发颤明白这头绝世凶兽已然到了五阶大妖之属
叶道友不必多留王某这就去了
召唤出青角兽王某淡淡看了叶云鹏一眼向叶涵青点点头便与之一同落在青角兽宽大的后背之上
一层血青色妖芒闪烁而出将虚空中的禁制光华尽数阻隔在外青角兽缓缓转动着庞大的身躯口中发出阵阵呜呜声不时龇牙咧嘴露出一抹嗜血之意这才脚下轻点四蹄翻飞的向远处急遁而去
你......
叶云鹏自是明白王墨之意若是两者相斗他发动护宗大阵阻击王墨的话青角兽参战之下云霄阁必然死伤惨重
看着王墨如此闯入云霄阁将人不明不白的带走如此堂而皇之的践踏云霄阁这顶级宗门的尊严令得叶云鹏心下怒火中烧
但若真要不顾一切的发动大阵固然可以与王墨一战但其损失必然也是无法估量
最终叶云鹏也只得在暴怒中生生吞下苦果忍不住的看着王墨离去消失不见的身形怒喝出声:混账
话音方落便即收起令牌转而向自己的洞府急遁而去不知做什么但在远处之际却传來其一声冷喝:众弟子听令今日之事不得谈论外传违令者以叛宗罪论处
谨遵太上谕令
一众云霄阁弟子自是不敢多言但心下却是大舒了口气面面相觑间沒有多言的便即各自离去
虽然颇感丢脸但能保住性命之下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其中最为舒心的莫过于叶云影其本身便于王墨有仇怨此番其前來竟不是为自己显然是沒有针对的意愿如此一來自是不用太过担忧
虽然叶云鹏下令不得外传但仍旧有小道消息传出在多年后传遍大陆以至于王墨种种传闻被无数修士称道
因其胆大妄为所做种种之事王墨也有了另一个称号滚刀肉
......
不知多高的云层之上蓦然闪过一道庞大的虚影将云层冲荡而开
若是有人看到必然会惊呼出声能够在如此高的距离之上飞行必然是元婴老怪无疑而又能保持这等速度其已然是匪夷所思
那正是一头庞大的青色妖兽在其后背之上王墨与叶涵青并肩而坐丝毫不觉拥挤与外界凛冽寒风侵扰
袁师姐是你杀的
沉默许久叶涵青蓦然轻启朱唇望着前方轻声问道
王墨言简意赅淡淡回道
他自是明白其言中的‘袁师姐’是谁两百多年前未成就元婴之际前往云霄阁寻双狐踪迹
巧寻得寒烟与寒梦月并得到了叶涵青的消息顺手将袁佳怡灭杀
你不该杀她的
叶涵青抿了下嘴唇美眸中闪过一抹追忆之色
我自有杀她的理由
王墨略略仰首目中同样划过一抹追忆想及当年情形至今也未曾后悔
只是随着修为境界的提高心中杀意减弱了太多这也是在今日沒有灭杀叶云影的原因当年在天琅城一众想要设计他的修士他也是沒有找上门去报复
听得此言叶涵青再度沉默下來静静的端坐仿似云中仙子让人可望而不可即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两者之间再度沉默下來不知过了多久双方再无一点交流
你......
两人皆是互视一眼轻声开口之际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但瞬及敛去
王墨闭唇不语示意她先说
叶涵青掩嘴轻笑神态间的美意让人无法直视似是不可轻近又似是魅惑众生当真是令人矛盾不已巧笑倩兮间顾盼生辉看着王墨轻声道:我是该叫你叔叔呢还是以道友相称
听得其言王墨神情微怔继而嘴角翘起缓缓摇首一瞬不瞬的看着叶涵青淡淡道:我是该叫你若涵呢还是以前辈相称
这一下叶涵青不由怔然继而咯咯的娇笑起來花枝乱颤中说不出的妩媚动人还有一丝狡黠在其中
此女不是他人正是数百年前王墨刚刚出道之际在济阳城中与之失散的水若涵
只是现在的她已然不是当年在济阳车卖花在马蹄下等待他人救命的小女娃而是出落成了一名倾国倾城的女子更是有着元婴大圆满的绝顶修士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很有意思呢就以道友相称吧奴家水若涵见过道友
娇笑了好一阵似是眼角都有一丝晶莹闪过叶涵青亦或者水若涵这才止住了笑意看向王墨美眸中露出一抹妩媚之意略颔螓首道
王墨......见过水道友
沒有犹豫王墨深深看了此女一眼抱拳一礼继而双目微眯道:敢问水道友可方便告知來历
听得此问水若涵轻笑出声淡然道:到了你这境界还在乎这些吗
王墨沉吟了少顷伸手入怀摸出了一物递到近前:此物归还道友
你倒是不贪心
轻伸玉手将其内的指环捏起水若涵笑颜如花蓦然一敛意有所指道:你修炼了《五行炼体真罡》日后可要小心呢
听得此言王墨面色微变眉头皱起间略一拱手问道:小心还望道友解惑
对方如此说自是承认了來历不凡若非如此也绝不会有这样的说辞
那指环自是当年水若涵在济阳城遭难其母交予自己之物
这么多年來王墨早已是发现那指环中之物并非自己所发现的那般简单单单一部《五行炼体真罡》就足以让天下修士动心更遑论连他现在都无法打开的禁制中的宝物
但这样一部功法又何來小心一说
咯咯不用如此拘谨当年之事我还要多谢你呢毕竟是你帮我葬了这一世的母亲
水若涵娇笑一声妩媚的横了他一眼继而面色微肃道:到了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晓若是到不了自然沒有必要知晓对于此功法你只要谨记切莫在人前多言便是
深深看了水若涵一眼王墨心下微凛沒有再追问但心下对此女却是多了数分防备之意
当年自身修为低下眼界狭窄自是看不出《五行炼体真罡》这功法的深奥之处只是觉得修炼可行对自身有助益便锲而不舍的修炼下來
但经过这么多年修为到了如今地步这门炼体功法的深浅他仍旧是看不出分毫
这种感觉在他修炼《开源天经》之际也是如此每每修炼到一境界脑海中便会自动浮出下一步的修炼之法
这也让他沒有为功法发愁之时但心底对这两部功法的猜测却是从未减少过
能拥有这等功法之人又岂是简单易于之辈
而在王墨当年从袁佳怡处搜魂所得水若涵早已被叶重阳用秘术封印了记忆但现在看來却是丝毫沒有受到影响的样子
之前的种种试探无一不昭示着此女的神秘兼之其所言中‘这一世的母亲’莫不在提示王墨眼前女子乃是如他一般拥有两世记忆之人
亦或者乃是拥有不知多少世记忆的老怪物这种人行事自是有自身目的其所提醒之事王墨自是会留意
而其所言王墨也明白自身修为不到死了也就是死了自然沒有必要知晓的太清楚而若是成长到那一步自然是明白不过了
转瞬间王墨脑海中划过诸多念头目中神光连闪间深吸口气颔首一礼道:多谢道友提醒
他修炼至今一向行事小心却是从未对人言及自己所修这一点倒是可以做到
但这种特殊功法自有其独特的表象动起手來想要隐瞒却是极难
水若涵微微摇首示意其不必如此继而美眸中划过一抹亮色问道:这么多年你游历大陆可曾遇到一个行为特殊的魔道修士
闻听此言王墨微怔继而心下猛然一跳沒來由的脑海中露出一个颇为嚣张的声音但面色不变小心道:怎么个特殊法
水若涵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继而掠过其面上的漆黑纹路双目微眯道:一个拥有怪异雕像的魔道修士
饶是王墨定力过人也不由轻抽了口气目中推衍之色连闪最终定定的看向水若涵道:你......你是寒家玄阴天女
看來你见过了
水若涵黛眉轻蹙点点头道:我确实曾是寒家一脉的玄阴天女或者说每一代的玄阴天女都是我
这一下王墨再也坐不住的豁然站起满面震惊之意的看着水若涵
若其所言为真那她到底是活了多久的老怪物亦或者说真能够延伸到天风大陆最巅峰的时代不成
据他从寒烟处所知她寒家的历史可是足以延伸到极为遥远的时代只不过时代变迁兼之寒家历经数次大变早已不复当年的繁荣罢了
他之所以猜测对方是玄阴天女盖因自身在天火州与被封印的魔灵交手这么多年暗查从蛛丝马迹中查知当年种种聚变这特殊魔头每一次的现身都会与玄阴天女有所瓜葛
以这等老怪物的身份而言能够破除叶重阳的封禁自是不在话下纵然修为不及但自是有秘术可以做到
咯咯我还以为你是个木头呢
看到他如此吃惊的模样水若涵似是极为感兴趣娇笑几声看着王墨认真道:你若真见过此魔日后可要小心了我可是感觉到他的封印已破而且离开了此界他可是极为记仇
深吸了几口气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王墨双目微眯缓缓坐下沉思了一会这才道:还请道友告知此魔的來历
虽然魔灵已经离去但那神秘雕像却是被自己神魂中的紫色光华困住若真如水若涵所言魔灵必然还会寻上自己
若是不做些防备的话自己还真的难以抵御
具体來历虽然有一点印象但我的记忆并未全部苏醒所以也无法告知只不过当年我一次转世之际此魔突然降临此界我与之交手一番最终不能将之消灭只能选择封印
我依稀记得此魔应是受了重创自身也是记忆不全而以天风大陆地元域而论他是沒有能力恢复本來修为的
而同样的以其本质修为而论这一域中是沒有人能将之除灭的
水若涵轻摇螓首将自己所知一一说出
那......道友可知其所有的那雕像是何物
王墨深吸口气再度问道目中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精芒
那神秘雕像至今留存在自己识海之中虽然沒有多大异动但如此一件不知根底的魔道异宝实在让他寝食难安
若是能够弄清楚自是再好不过
水若涵目中异色闪过深深看了王墨一眼道:依稀中我只记得此物关联极大你最好不要触及否则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这......
王墨怔然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心下如乱麻一般搅动起來
你也不必烦心虽然我还无法记得太多但你只要清楚那魔头你轻易不要招惹便是其來历极大纵然是当年的我隐隐也要忌惮几分而你若能将《五行炼体真罡》修炼完整或许可以抵挡一二
而以他的重伤情形想要恢复本來修为的话短时间必然无法做到更何况他已经离开了此界你们能否再见还是未知之数
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也算是还了当年你助我葬母之情
水若涵宽慰几声意有所指道便不再多言
多谢道友提醒
其言说到如此地步王墨也不好再多问什么只得苦笑几声的应道
两者之间也是再度沉默下來
但随着时间推移沉默许久之后一直沉思所知的王墨心中猛然一动赶忙看向水若涵道:在下还有一事相询还望道友告知
水若涵黛眉一扬有些意外道
既然道友言及历代玄阴天女都是道友那必然可知玄阴天珠之用日后修行是否会收回此宝
王墨定定的看着水若涵不知不觉间言语中戴上了一丝凌厉之意
看了王墨一眼水若涵这才轻笑一声道:莫不是你有红颜知己修炼了我所传的玄阴**诀放心根据我现在的记忆我所修炼之法已然完工玄阴天珠自然沒有用了你若是不放心我可将剩余功法尽数交给你其中还有专门克制此功法的秘术
说着便取出一枚玉简放在额头处刻录起來
过了约莫盏茶工夫这才取下将之递给了王墨
多谢......道友
王墨将玉简接过仔细侦查了好一会这才轻舒口气的将之收起拱手一礼
咯咯你放心便是虽然我还沒有完全记起最深处的记忆但以我的身份还不至于哄骗于你
见王墨神色中仍有谨慎之意水若涵娇笑一声再次宽慰道
听得此言王墨只得点点头将心底深处的那抹杀意掩埋
此事关乎杨珊儿的性命容不得他不小心
但水若涵所言实在令他大为震惊知晓绝大多数强者所不知的隐秘令他不由不相信对方之言
若动起手來做不到将之彻底灭杀的话恐怕遭殃的还是杨珊儿与自己
若是水若涵依旧是当年的那懵懂少女王墨必然不会如此但对方已然表态乃是活了不知多久的老怪哪里能容他放心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又是十数年过去这一日在天凤州中心玄宫所在之地的上方蓦然闪现出数道身影
光华闪烁间人影憧憧却是老少皆有足有四五人之多
为首者赫然正是叶重阳
在其身畔者无一不是大陆之上的化神大修自数十年前抗魔之战结束以來已是多年沒有如许多的化神修士聚集
只见叶重阳抖手甩出一道光华翁然作响中向下方玄宫所在激射而去只是几个闪动便即消失在云雾之间
在那光华消失不多时之后下方云霞卷荡禁制连响间蓦然升腾起一团火色云霞其内一道风姿绰约的倩影迎风而上正是玄宫宫主凤炎华
不知诸位道友驾临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看到如此多同阶莅临凤炎华瞳孔骤然一缩心底凛然间面上不动声色的盈盈一礼
呵呵是我等打扰了才是
叶重阳笑吟吟的拱手一礼看上去颇为和煦
其余修士也皆是拱手敬礼丝毫沒有其他意向
不知诸位道友來此所为何事
凤炎华目光一转淡淡道
众人闻言互视一眼目中皆是闪过一抹不悦之色以他们的身份联袂到來凤炎华作为一宫之主竟然沒有请他们进入的意思这已然是失礼至极
叶重阳眉头微皱间向龙天青打了颜色示意其说话
龙天青会意上前几步冷声道:凤道友此來无他而是要见一见贵宫太上长老王墨还请让他出來一见吧
要见王长老
听得此言凤炎华美眸微动笑吟吟的扫过众人面露歉意道:不好意思王长老在多年前便宣布闭关不问世事除非他自行出來否则我等也不好打扰
哼我等这么多同道前來莫非你以为一个闭关便可搪塞过去
光头壮汉霍明阁冷哼一声的踏前面色不善道
在他们一众看來王墨当年不过是仗着天琅城一众修士威胁才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拿他如何
现在他们在玄宫之上斗起來吃亏的绝对是天凤玄宫
怎么我玄宫太上长老就算不见诸位你们还想打进來不成
对方言语不善凤炎华自是不再笑颜以对柳眉倒竖间一身气息也是开始展露
还请凤道友见谅我等乃是为飞升上界之事寻王道友相商此事也关乎玄宫自身
面上满是虚幻之色的江海涛见似有谈崩之意上前打圆场道
一直未曾出言的鳄玄青踏前一步拱手一礼道:在下奉老祖之命前來希望见一见王道友以商议飞升上界之事
飞升上界之事
听及此言凤炎华黛眉微蹙目光掠过众修摇首道:若你们是为此事而來那本宫只能说抱歉王长老闭关之时曾言除非他自行出关绝对不会见外人
凤道友你要想清楚我等既然來此必然不会空手而归
叶重阳眉宇间厉色一闪双目微眯道
在众人中他与江海涛可以说是对王墨恨之入骨
十几年前王墨突然闯入云霄阁带走了他一直培养的一名绝佳炉鼎才让他想起这名炉鼎的身份与王墨似是有说不清的关系
但其如此大张旗鼓的闯入云霄阁并将人带走若他沒有作为的话不仅是他连带着云霄阁都会成为笑柄
其余几人闻言齐声道
唯独鳄玄青面色不变仍旧打着圆场道:诸位道友莫要如此老祖曾言既然事相商自然是要和气为上
什么和气不和气的我等到此那小子连面都不见莫不是以为我等资格不够吗
霍明阁冷声道
王墨行事一向目中无人十几年前闯入云霄阁强行掳走女弟子你玄宫就不给个交代吗
江海涛沉声喝道
哼既然你们如此说那本宫以玄宫之主的身份倒要问一问是谁在收集的怨煞之气中掺入了炼狱火毒致使我玄宫太上长老旧伤复发
眼见众人再有围困之意凤炎华似是承受不住压力银牙一咬凤目圆睁瞪视着几人道
什么旧伤复发
一时间几人面面相觑不由惊呼出声
似是察觉到自己说漏了嘴凤炎华赶忙住口不言面色阴沉无比不复之前的和煦
凤道友王道友怎会受伤还请言明
鳄玄青面上异色一闪但目中确有关切之色在他看來王墨乃是天鹰王夫妇至交又是自家老祖看中之人他此行也是带有一定目的自是最为关心不过
凤道友还是说清楚的好那下毒之事我等自会查清
江海涛话语间满是疑惑之色但其虚幻的面庞却令人看不真切不知其心意到底如何
这......也罢
眼见众人逼问凤炎华举棋不定间最终深吸口气面露不忿之色道:数十年前王长老前往西北魔域解决抗魔之中遗留问題结果被本宫叛徒凤无忧偷袭虽然受伤所幸将伤势压下
但在十几年前外出归來之际竟是虚弱之际其言及自身修炼之时中了炼器宗奇毒炼狱火毒不得已下闭了死关
被凤无忧偷袭还能不死
霍明阁目中露出一抹震惊之意看向其余几人
此事当真
江海涛与叶重阳互视一眼皆是目露惊疑之色
哼若是不信你们大可去寻凤无忧若是找到我天凤玄宫必然倾全宫之力与之讨个公道王长老为大陆安定亲身入魔窟他作为大陆绝顶修士之一不是出手相助竟然偷袭与魔道修士有何异
凤炎华美眸中寒芒迸射厉声道
此事我等自会查明既然王道友身体有恙我等也就不再打扰告辞
叶重阳目中划过异色连连闪动间思索了数息时间与众修打了个眼色向凤炎华拱手一礼道
凤炎华颇为不客气的冷声道
话音未落便即大袖一甩在火色云霞包裹中向下方落去转瞬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叶兄你就信了她此言
待得其离去江海涛犹疑道
其所言虽然不可尽信但十之七八应属实
叶重阳深深看了一眼玄宫所在眉头微皱间看向众人道:不瞒诸位此次凤无忧道友沒有前來但却跟我提及他当年在魔域之中确实偷袭了王墨只是因外力干扰而沒有将之灭杀
竟真有此事可惜了
霍明阁目中凶芒一闪摇首惋惜道可见其对王墨的杀心是何等坚决
叶道友为何之前不说此事我定然会如实禀报老祖
鳄玄青眉头微皱面露不悦之色道
说与不说又有何益又不是我等出手伤了那王墨有本事去找无忧道友理论去
叶重阳横了他一眼淡然道
你......
鳄玄青面色一沉登时拂袖转身周身妖芒大放间猛然向东南方向急遁而去
此间事了本座告辞我等十年后再见
龙天青见状向几人拱手一礼也是不再多留紧随鳄玄青而去
呵呵我等十年后再见
三人自是沒有再多挽留各有心思的互视一眼便即联袂而去
......
玄宫内部的一座大殿之中正有几人端坐其中似是商谈着什么
王师弟你怎么就确定他们不会动手
凤炎华玉手轻伸擦去额头的虚汗有些紧张的看向王墨道
呵呵这里是玄宫主场他们不是笨人更何况他们只有五人鳄玄青必然不会出手就只剩下四人以他们四人之力纵然能够攻破玄宫但你我三人纵然有一人离去他们也担不起这风险
更何况他们此來不外乎就是要我与他们一同前往上界此番我被凤无忧重伤兼之中了炼狱火毒在他们看來已经是去了半条命已然是不足为虑
纵然心底还有些许疑惑但妖族老祖归玄苍也不会同意他们太过逼迫
王墨淡然一笑丝毫看不出受伤的样子道
嗯这倒也是
闻听此言凤炎华点点头目光一闪道:王师弟那炼狱火毒之事可是真的
这倒是真的只不过他们想不到天鬼与九阴烛火相合那炼狱火毒不仅无害反而成了大补之物这些年的修养小红也算是完全恢复了
王墨略一耸肩沒有隐瞒的解释道
想及血衣天鬼在魔域中他昏迷之际所受的重创也是王墨从其神魂中所知其中凶险现在想來都不寒而栗
那就好
凤炎华松了口气
王师弟打算何时闭关
在旁的凤羽华目光一闪的问道
自是越快越好据我推测他们应该沒多少时间耽搁就会前往上界
王墨一手拂过脸上的黑纹略一沉吟目中精芒一闪道
叶重阳太过可恶竟然真的结众前來逼迫
凤炎华面上闪过一丝不忿之意道
呵呵他们担心离开之后宗门会被我报复而已做出此事也是在情理之中
王墨微微摇首淡然一笑中浑然沒有丝毫在意之色但眼眸中却是寒芒闪烁
这一幕落在两名玄宫掌权者眼中自是心底微寒明白王墨并未有打算就此罢手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嗡
沉寂阴暗的洞窟底部蓦然传來一阵响动嗡鸣震响中便见道道赤紫色光晕缓缓延伸而出
虽然诡异无常但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旷神怡之感更是在这光华中蕴含了丝丝麝香之气闻之心宽体舒
终于成了
一道略显疲惫却夹杂着喜悦的娇喝传來内里却另有一丝矛盾的嘶哑却见慕容青一手拂去额前香汗美眸中满是轻松之意
在其身前悬空漂浮着一口满是神秘花纹其上花鸟鱼虫皆有的头颅大小玄青色药鼎其顶部有着三个细小的孔洞皆是透出一股赤紫光华
美眸盯着药鼎慕容青双手蓦然变动道道灰绿色光霞化作符文沒入药鼎之中
便见药鼎那三个孔洞中赤紫光华大涨蓦然一敛翁然一震间嗖的蹿出三道光团滴溜溜悬空急转间化作了三颗龙眼大小的赤紫色灵丹
眼见灵丹出现慕容青轻舒口气玉手轻伸间一道霞光闪过将三颗灵丹尽数收起
接着便起身身形一晃的向洞窟另一端急遁而去
不多时便來到一处数十丈大小的洞府中其内有着一座正不断运转散出道道神秘光华的大阵在其中间王墨赫然盘膝而坐上身半裸露出道道黑色纹路显得诡异莫名
慕容青就矗立在大阵不远处似是沒有叫醒王墨的意思美眸中异彩闪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足足过去了数个时辰之久原本闭目端坐的王墨双目蓦然睁开两道神光闪过间看向慕容青略一点头道:仙子久等了
无妨这是紫华灵丹能否扛过就看你自己了
慕容青微摇螓首继而玉手轻伸其上灰绿色光霞包裹着三颗灵丹随手一挥的向王墨疾飞而去
一把将三颗灵丹尽数握于掌中王墨深吸口气目中露出一抹坚定之色继而捏起其中一颗径直放入口中
随着紫华灵丹入口王墨面上登时涌现一股潮红继而双目之中更是迸射出了一股血芒虽然妖异但却沒有丝毫邪意闪烁
单手在周身大穴之处接连点动翁然震响中其背后蓦然漂浮其一股淡淡的漆黑色魔雾使得其本就满是黑色纹路的面颊显得狰狞诡异
而在远处的慕容青更是面露紧张之色美眸一瞬不瞬的盯着王墨生怕漏过什么变故
待得王墨背后的魔雾径直 化作了一团丈许大小的魔影之后王墨右手蓦然一挥青灰色罡劲闪动间食指狠狠向自己左胸点去
噗嗤一声轻响锋锐无匹的罡劲裹挟着食指径直沒入左胸心脏下方此处离心脏要害只差分毫更是中丹田宗元所在之地其中剧痛登时令得王墨面颊一抽扭曲在一处更是闷哼出声额头之上浮起了一丝冷汗
但其左手却是捏着一枚灵丹在右手食指离开左胸之际径直将之塞入那伤口之中
灵丹甫一接触伤口其光华照射处登时令得伤口中鲜红的血肉蹿出了道道血色丝线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來
不多时便即形成了只有一片鲜红色疤痕的肌肤那被食指戮中的伤口仿似从未出现一般
在其周围的黑色纹路在这一刻仿似活了一般竟是开始了丝丝蠕动以那伤痕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纹旋
就在伤口愈合的一瞬王墨面上陡然一白张口间吐出一道暗红色血箭虽然五官因为剧痛扭曲在一起但双目中的神光却是沒有丝毫收敛反而有更加慑人之意
而在远处的慕容青见王墨如此情形美眸中的担忧之色也是更为浓郁起來
足足持续了盏茶工夫王墨闷哼声中蓦然将最后一枚灵丹向上一抛双手舞动间张口吐出了一道五色光华灵光闪动间五行剑蓦然闪出将那灵丹包裹在其中
嗡鸣不断中随着五行剑围绕着灵丹不断旋转其体积不断缩小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其手中动作一变口中急喝间五行剑蓦然倒卷而回噗嗤一声响动间径直沒入其胸口处消失不见
就在其消失的一瞬王墨仿似遭受了巨大痛楚一般双手蓦然握拳整个五官扭曲在一处周身青筋暴起猛然间升腾起一片云雾
而其背后的魔雾更是在这一刻翻腾起來恍惚间其周身的纹路也是在这一刻涌动不止开始向其胸口处的纹旋汇聚
幽芒闪动间肉眼可见的不断有黑色幽芒注入到那纹旋之中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其左胸处的黑色纹路越來越浓郁竟是发起了一丝亮光逐渐闪烁起刺目的幽芒
若是仔细看去必然可见那幽芒深处夹杂的丝丝紫色光华竟是有将黑芒吞噬的感觉
而在这一刻其背后的魔雾仿似活了一般察觉到危险的临近猛然震颤起來牵引着王墨周身的黑色纹路似是要有脱离其身的感觉
随着魔雾虚影闪动王墨口中爆喝越來越强似是那一次次的纹路抖动都给他带來了剧痛一般
一直注视着王墨的慕容青眼见王墨受此苦难却只能干瞪眼看着在旁不时來回踱步丝毫无法可施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王墨的痛呼声终于渐渐敛去虽然仍旧不时抽动但身上散发的汗水雾气却是再也沒有
随着其气息平稳一身纹路也是猛然发出阵阵幽芒不断的向其胸前汇聚在其左胸口处形成了一个有着紫色实心五朵黑色虚影闪烁仿若太阳的图案亦或者符文
而在那五朵黑色虚影中更是有着五道各色不一的光华仔细看去正是与之五行剑的色泽一模一样
其背后的魔影也似是最终败下阵來一般缓缓向其背后汇聚融入到那丝丝黑纹之中顺着纹路不断融入到其左胸前紫阳图案中
看到如此一幕一直担心不已的慕容青也似是松了一口气般满含复杂之意的看了王墨这才转首离去
空寂的洞府之中独留那座大阵不断运转其内王墨仍旧闭目端坐不动周身的黑纹不时闪烁不定显得诡异异常
......
天风大陆中心三州汇聚之所的中心所在一处不怎么起眼的山脉顶端蓦然传來阵阵磅礴轰鸣
其声远震千百里令得周围生灵无不停下手中动作向声音來源处观望
但注定他们要失望那声音源头离着不知多远又岂是凡夫俗子能够发觉
嗡鸣声不断中似是有道道流光沒入天际之上光华闪动间无尽的磅礴气息不断的消散在虚空之中
若是王墨在此必然可以认出那出现如此动荡的所在赫然正是大夏帝国西部原本藏金阁的宗门属地
也是他得到那枚神秘金箔藏金阁宗门传承的茅屋所在山顶
只不过这处山顶的茅屋已然消失不见而是被建成了一座广博的宫殿将整个山顶笼罩 在其内的广场中赫然有着一座巨大的祭坛正闪烁着道道奇异的符文
此时此刻周围矗立着数百道身影一个个面色激动目露希冀之色的看着大殿内的众修
这些人无不是大陆之上占据一方的元婴强者此时他们矗立在此地正是观看天风大陆无数年來修士的梦想
今日乃是大陆化神大修齐聚此地共同飞升灵域之日能够得到消息前來观礼之人其身份自身不凡
而最近的所在自然是山顶处那祭坛周围矗立的十数道道身影
这些人无一不是大陆顶级强者化神境的老祖存在
为了勉励后背给天风大陆修士带來希望这些化神大修决定在他们飞升灵域之时让各方元婴圣者前來观礼
蓦然间一道威严无比的声音缓缓传荡开來令得周围无数修士尽皆齐齐住口不言但面上的激动神色却是怎么也止不住
诸位道友可准备好了
苍老无比的归玄苍踏前几步矗立在祭坛近前缓缓扫过那几道虽然强自抑制但却同样面露激动的几人沉声道
请归老主持
此时此刻不管是否有间隙一众化神齐齐俯身一礼目中精芒闪过
呵呵那老夫就不推辞了
归玄苍点点头淡笑间左手蓦然翻转六道光华齐齐飞出准确的落在祭坛周围的六个凹痕之中
一声震响传荡而出令得周围修士尽皆倒退了数步这祭坛之上散出的威压实在是惊人无比令他们有种面对化神大修的感觉
唯独那十几名化神大修面色不变中深吸口气目中闪烁灼灼精芒一瞬不瞬的盯着祭坛的变化
只见祭坛之上光华闪烁间猛然一片银芒闪烁而出继而凝聚成线随着归玄苍手臂挥舞间蓦然一晃
铿锵响动间随着银色光线化作利刃在虚空深处蓦然一斩磅礴的吸力卷荡而出令得山巅之上刮起了呼啸狂风
诸位道友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眼见那一道磅礴的空间裂缝闪现归玄苍白发飘舞蓦然长身而起率先向那空间裂缝急遁而去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哈哈哈走
光头壮汉霍明阁仰首大笑周围黄色光华大放猛然间急追归玄苍而去
其余之人见状自是不甘落后齐齐飞身而起向那空间裂缝飞去不多时便尽数沒入其中
天际之上的空间裂缝处最后一道身影略一停顿回首望向四周
观其面貌正是凤无忧此人
只见其右脸颊处赫然多了一个满是蓝色纹路的银质面具令人看不真切左眼中寒芒迸射的扫视一周这才闪身向空间裂缝中一闪而沒
而在下方见此情形凤炎华与凤羽华互相使了个颜色嘴角露出一抹莫名的意味却是沒有出言
随着此番离去的化神修士尽皆闯入到空间裂缝之中一众修士尽皆齐声呼喊:恭送诸位大修士
轰然叩拜之声不绝于耳声震不知传出多远一股磅礴威压之气猛然间传荡开來那是一股莫名的气势是凝聚了天风大陆无数生灵的希望之声
这一刻无论是否有仇怨间隙亦或者敌对势力尽皆在抛却了恩怨化作了一股无形的支持
天风大陆无数年來众多生灵的希望终于在这一刻实现了
随着空间裂缝缓缓闭合矗立在祭坛周围沒有离去的六大化神修士互视一眼各自打出了一道法诀从祭坛之上摄出了一枚闪烁着奇异光华的令牌
沒想到真的会有这一天
收起令牌凤羽华一脸希冀的看着上方对身边凤炎华略显唏嘘道
呵呵你也有多愁善感的时候吗
凤炎华妩媚一笑美眸中同样闪过希冀之色转而道:待青月师祖成就化神你我也可前往那里共探长生
哪有这么容易莫不见他们这些前辈无不是准备了诸多宝物才敢闯空间通道你我修为尚浅不好办啊
凤羽华微微摇首有些势弱道
凤道友此言差矣能修炼到我等境界又岂可如此自弃若无勇猛精进之心还不如早早散功來爽利
在不远处的叶云鹏目中寒芒一闪阴阳怪气道
对于其言玄宫两位领导者自是沒有丝毫放在心上不约而同的不再多言
察觉到两者的意图叶云鹏面上颇为阴郁冷哼一声的扭转头去
在他们身侧还有三人一人乃是妖族五阶老祖鳄玄青另一人却是大陆之上的另一位化神大修最后一人正是散修联盟之主江峰群
只不过他们皆是根基尚浅自称无力闯过空间通道自愿留守各自宗门势力
若是化神修士尽皆离去沒有了他们坐镇整个天风大陆恐怕又会陷入势力倾轧之中
收拾完各自所需之物又吩咐了几名宗门中的弟子门人守护此地便各自回转了宗门
而这处化神飞升之所被天风大陆后世称作‘飞升台’
......
走了吗也罢我们的恩怨就留待灵域之中解决
与此同时在天凤玄宫深处的一座洞府中周身密布黑色纹路的王墨蓦然睁开双目仰首扫向一处似是看到了什么一般自言自语道
说完便即闭上双目准备继续修炼但瞬及面色微变左手腕翻转间青金色光华闪动其手中蓦然多出了一堆细碎的玉渣
其颜色为金色与白色其上缓缓飘荡出两团虚影转瞬间便噗的一声扩散开來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怎么会这样
呆呆的看着手中的破碎玉渣王墨瞳孔骤然一缩间不由失声惊呼
盯着玉渣足足呆坐了盏茶工夫王墨面上的震惊之色才稍稍敛去闭上双目缓缓将手掌握起光华闪动间将那些玉渣收了起來
不管如何待我前往灵域定然要将此事查明
深吸口气王墨缓缓睁开双目寒芒迸射间呓语道
......
时光飞逝一晃又是甲子过去
此时的天风大陆随着抗魔之战结束近百年已然展现出其应有的繁荣之景
尤其是对于大陆中心处琅琊炼狱的探索经过多年不断无数修士前赴后继从中寻出了不少安全路径
也有不少势力将其中特殊所在化作了自己宗门弟子的试炼之所或合斗或单独训练方法可谓是层出不穷
原本被怨煞之气笼罩的西北魔域经过这么多年的变化也是终于恢复了本來面貌无数修士开始涌入其中
这些人虽然有不少是在本來所在的地方因为势力单薄而无法生存下去但 进入广袤的西北魔域只要不是运气太差足以找到一处可以休养生息的地方
纵然最好的位置尽皆被大势力割据所剩不多但这些大势力也沒有那么多人手能够管顾的來自是给了这些势力更多的发展机会
而西北魔域的空缺也是极大的缓和了各方势力之间的矛盾进而被各方命名为天风大陆第四州天魂州
因当年进入魔域搜集怨煞之气对魔域缓解起了重大作用的散修联盟自是占据了与天凤玄宫、云霄阁相同的属地
此时在魔域中原本是一处大宗门属地的山脉之中此时已然建立起了属于散修联盟在天魂州中的总部所在
一座大气磅礴无比的宫殿坐落于山巅之上掩映在郁郁葱葱的山林之中周围无数建筑此起彼伏更有许多流光來回疾驰显得生机盎然
禀盟主西方五万里外发现的元石矿脉已经尽数收入我联盟势力之下
禀盟主南方三万里外发现的下品灵石矿脉已经......
在其中的一座主殿 中正有七八名气息极为内敛有老有少气质不凡的修士恭敬的矗立其间向上首一名面部朦胧不断身穿蓝星长袍的修士诉说着什么
那修士只是端坐在主位之上看不清其面貌更看不出其神色变化但自身却另有一股威严散发开來令人不敢直视
待得众修尽皆陈述完毕那蓝袍修士只是随意的点点头挥手间似是要斥退众人但瞬及长身而起仰首看向上方
故人來访怎不见江兄相迎
翁然震响间整个群山上方禁制光华大放另有一道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传荡开來令得群山中的一众修士无不面色大变
虽然散修联盟在此地驻扎不久但所布置的护宗大阵也绝不是一般人能够撼动更何况此地还有他们的盟主化神大修坐镇
來者出手间便攻击护宗大阵必然是來者不善
就在众修惊诧间大殿内蓦然蓝蒙蒙光霞闪动间蹿出了一道身形便即冲天而起
看到此身影出现一众散修联盟修士顿时将心再度落了回去因为那正是他们的盟主化神大修江峰群
众弟子听令开启大阵御敌
江峰群甫一出现便即扬声传遍整个散修联盟驻地
在其之后那大殿内之人也是尽皆闪出听得其言毫不犹豫的闪身向周围激射而去
登时一片片应诺声此起彼伏的在群山中响彻起來
但回答他们的是几处根基阵盘所在的巨响与之冲天而起的巨大烟云
看到如此一幕江峰群面上的虚幻之色连闪蓦然敛去间露出其内气急败坏的焦急面庞
以他的眼力自然是看的出來护宗大阵已然被人从内部破去显然是有人与外面之人里应外合所为
就在其怒骂间上方天际再度传來震响光华禁止蓦然间一片片碎裂敛去最终消失不见露出上方一片湛蓝虚空与矗立在其上一道壮硕的身形
你重伤在身怎么可能还有如此实力
看到來者的一瞬纵然心底早已有了答案但江峰群仍旧忍不住的轻抽了口凉气瞳孔骤然一缩间惊呼出声面上隐隐然带着惧意
呵呵这还要多亏了你们父子在怨煞之气中所放的炼狱火毒
王墨淡然一笑身形缓缓飘落其面上的黑色纹路虽然依旧黑亮但已然敛去了大半显然在这甲子中修炼辅婴之术有了极大进展
你......你待怎样难道你想挑起散修联盟与天凤玄宫之间的争斗不成
江峰群面色颇为紧张身形止不住的后退开來显然是对王墨存有惧意多年來纵然是进阶化神王墨带给他的印象也依旧是那在天琅城中面对十数化神面色不变的昂藏身影
王墨双眉一扬长发飘舞中略显粗犷的面庞露出一抹笑意:确实是争斗但......只是你我之间
哼王墨你不过是仗着肉身强横莫非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我只是不想让大陆來之不易的和平因你我之争毁掉要知道我散修联盟麾下有着无数弟子你莫要自误
江峰群冷哼一声双目微眯道但任谁都看的出來其眼眸中的色厉内荏
呵呵你太看的起自己了
王墨微微摇首双目中寒芒迸射蓦然横扫向周围:众修士听着今日乃某家与江峰群私人恩怨若有胆敢插手者定斩不饶
话音方落身形变动间猛然爆射向面色大变的江峰群周身更是散出一股磅礴的煞气仿似凶兽一般欲要择人而噬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老刘还有多久才轮到咱们换岗怎么就让我來看守这了倒霉
平坦的青石广场中坐落着三座拱起的垄坎其上三名身穿长袍的修士正端坐护饮其中一名相貌英俊的青年修士面有不耐之色的看向那名中年修士道
这个......
那中年修士老刘双眉一扬面上百无聊赖之色稍敛掐指一算道:还有三年吧
三年啊
青年修士闻言喟然一叹无奈道:在这鬼地方灵气这么淡薄连修炼都沒法
呵呵你小子别不乐意我们在这还不是能赚到外快
最后那名面貌普通的青年修士摇首笑道
什么外快啊不就是几个下界而來的修士吗他们能有啥好东西
青年修士翻了个白眼不屑道
张铭你可莫要小看这些地元域而來的修士
老刘见他一副不屑的样子登时有些指点意味的道
怎么难道他们还有什么特殊本事不成
青年修士张铭见状稍微收敛了不屑之意问道
哈哈老刘你给他讲讲省得这小子日后吃亏让他知道他是怎么來这的
最后一名青年仰首一笑饮了一口杯中酒道
老刘点点头将酒杯放下就打开了话匣子一指不远处那泛着乳白色雾气丈许大小的无规则池子道:但凡从那里出來之人无不是地元域中称霸一方的存在他们能在地元域那等下界之中修炼到化神境界除了自身资质不凡之外皆是有着不弱的意志
不错这我倒是听说过
张铭点点头但面上仍旧满是疑惑之色
在慕云灵域中这洗灵池每一处被发现无不是各方势力争抢所在为的就是吸收这些从地元域中而來的修士
老刘沒有在意张铭打断他的话语语中带着追忆之色淡淡道:但这些修士在地元域中作威作福惯了自以为能够凭借自身闯出一片天地所以大多数也是桀骜不驯之辈所以每每有势力招揽之际多不屑一顾
想他们不过是化神修士在灵域无数高阶修士中他们也不过是垫底的存在哪里会有好果子吃
老刘这些我都知道就说说他们有何特殊之处吧
张铭面露不耐之色道
你这小子
那面貌普通的青年微微摇首
呵呵你父亲将你送來这就是要让你看看一向看不起的下界修士有怎样的不凡之处好打压一下你的傲气你所顶替之人便是被一名下界修士生生打杀
若非我们三人联手恐怕还真拿他不住就算如此还是被他打杀了一人这下界來的修士凶悍可见一斑
当然他现在也沒好果子吃
老刘依旧沒有动怒的意思淡然一笑接着道:在地元域中一般修炼到化神初期者便可闯空间通道入这洗灵池沾染灵域之息成为灵域一员
也有人能苦挨多年以地元域那稀薄的天地灵气修炼到化神中期乃至后期才进入空间通道來灵域为的就是能有立足之地
这等有大毅力者比之灵域中诸多资质不凡之辈前途要更为广阔的多
毅力难道比资质还要强
张铭一脸不信之色
你呀修炼不到千年就有化神中期修为这等资质也实属不凡但阅历太少却是你的最大不足若真要这样下去迟早吃亏
老刘伸手点指着他见其仍旧不信一仰首看着那一脸坏笑的普通青年道:你若不服跟你陆子星师兄比一比反正你俩修为相当
嘿嘿小子你要是皮痒了尽管跟哥哥说保你舒坦
陆子星双手抱握嘎嘣几声脆响传出一脸坏笑的看着张铭道
啊......这还是算了
见其神色张铭登时脖子一缩面露颓然显然是过亏
老刘与陆子星皆是仰首一笑其接着道:这些地元域而來的修士其实并未有多少特殊之处但其坚毅的心志与本就不凡的资质就是其特殊之处当然这也不排除他们之中真有体质天资特殊之辈这就是各大势力真正招揽的人才了
原來是这样啊那灵域之中也向來不少这等天骄人物啊据我所知......
张铭仍旧面有不服口中嘟囔着要如何但其话语未说完之际其身畔两人却是豁然站起看向那池子处
只见原本只是缓缓飘散乳白色雾气的池子此时正发出阵阵咕咚响声并不断扩散似有更为剧烈的趋势
哈哈终于又有人上來了离上次有人上來足足过了有甲子了吧
陆子星仰首一笑摩拳擦掌间满是兴奋之意
嗖嗖嗖几道遁光闪过三者已然降临在池子边缘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池子中的雾气变动
老刘这次让我出手试试这下界而來的修士如何
张铭有些跃跃欲试道
这......也罢一会我先看看來者修为如何
听得此言老刘眉头微皱身体向其挪了几步似是有相护之意
就在几人盯着那池子之际猛然间乳白色雾气大涨扩散开來其内的咕咚声也是越來越响但不过维持了数息时间便即向内里敛去转瞬便消失的干干净净
在其中赫然是一方清澈但仿似看不见底能够慑人心神的池水
但令三者侧目的是在池水中间正有一名身穿血青色长袍脚踩水面闭目而立在其周身更有一层薄薄的乳白色雾气缓缓向其身体之中敛去正是之前池子之上漂浮的雾气
只不过其周身长袍之上有几道明显的口子似是经历过争斗一般
來者一声血青色长袍似是还沒有清醒过來缓缓摇首间睁开双目向四周望去待看清三人之际目中猛然闪过一抹慑人精芒与防备之意身形更是急速跃出水池
但其似是沒有适应一般身形跃起间猛然在空中一顿继而生生拔高了数丈这才飘到了远处
其不是他人正是阔别了天风大陆的王墨
呵呵欢迎道友來到慕云灵域老夫刘志成
见其神色刘志成拱手一礼面露和煦之色仿似见怪不怪一般
在下陆子星
在下张铭
另外两人也是拱手一礼看不出丝毫敌对之意
在下柳青见过三位道友
眼见三人沒有丝毫异动王墨眼中疑惑之色一闪但面上不变拱手一礼但生性谨慎如他自是沒有报出真正的名讳
暗地里开始打量起这传说中的慕云灵域來
令他瞳孔微不可查一缩的是这慕云灵域中竟然沒有如他所想灵气扑面而來与他在天风大陆并无二致的样子
呵呵原來是柳道友不知仙域何处啊说不定这八万里落平山中会有与你同域之人也说不定呢
刘志成笑吟吟的问道
但令他心下凛然的是对方从空间通道之中而來周身除了那一身看去明显不凡的宝衣有所破损之外竟然无丝毫气息不稳之意
这等情形已然告诉他对方在空间通道中并未有多大耗损
闻听此言王墨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但面上却是露出一抹欣喜之色道:在下來自谷琼域道友可认识谷琼域來之人
那谷琼域虽不是他信口胡诌但也是他从慕容青处听到在天魔域中慕容家族下属之中一名谷琼域飞升入灵域的修士而言
谷琼域
刘志成眉头一扬微微摇首间道:呵呵倒是沒听说过
王墨无语心下却是暗道听说过才怪
老刘你跟他一个下界來的土包子套什么近乎还不赶紧让他交彩头
眼见两人喋喋不休早已等的有些不耐烦的张铭踏前一步道
刘志成闻言眉头稍皱间却是面露无奈之色这张铭身为落平山中一名化神大圆满修士的独子天资不错心性也是不错但就是颇为浮躁
他在此地多年在看到王墨第一眼之际便即从其脖颈处看到了几缕细微的漆黑魔纹已然看出那是修炼魔功的痕迹
修炼魔道功法者又从下界而來绝然不是善于之辈不然他哪里会与对方如此客套
更何况在他神识暗中观察下竟然看之不透对方的修为这不是说对方修为比他高而是因为从对方身上隐隐透出的凶悍气息他便断定对方是一名炼体修士
要知道以他化神后期修为的神识除非与他同阶才可能出现这等情况
而从下界而來的修士中修为直达化神后期者不是沒有而是极为少见多少年都不出一个
至少他在落平山这么多年就从未听说过这等人物他可不信自己运气这么好会碰上一个这样的怪胎
就在刘志成思索间王墨双眉一扬面露古怪之色心下却是在想难道灵域修士都穷疯了不成对下界修士勒索
呵呵道友勿怪这只是一个说法而已对于下界而來的修士只要交出些许灵石意思意思便可乃是入乡随俗之意
不待张铭再度出言回过神來的刘志成向陆子星打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示意其看紧张铭这才笑吟吟的看着王墨道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哦这样吗
王墨闻言点点头手腕一翻地上便多出了一堆灵气盎然的灵石目中闪过一丝不舍之色道:抱歉在下初來乍到实在沒有多余的灵石了
呵呵这算不得什么都说了意思意思便可
刘志成面色不变示意陆子星将灵石收起这才再次道:既然道友初來乍到不若加入我落平山游风门如何
不好意思在下性子野惯了受不得约束若是无事的话在下这就告辞了
此地与自己所知有所偏差不想久留下王墨当即一抱拳便要离去
哼我落平山岂是你说來就來说走就走之地
不待刘志成如何看不惯王墨的张铭早已按耐不住冷哼一声中单手蓦然一挥一抹黄蒙蒙霞光登时向王墨卷荡开去
不可......
察觉到身边动静刘志成登时暗叫不妙但已然來不及阻止只得暗运法力防止事情突变
沒有想象中的巨响只听得一声令人牙酸的响动却见王墨一拳挥出青灰色罡劲凛冽撕破虚空与那霞光碰撞在一处竟是互相抵消的无影无踪
再來......
一击沒有奏功似是觉得自己被落了面子张铭眼中厉色一闪当即便要祭出宝物但只觉肩上一紧回头望去却见刘志成正一手按在他的肩膀之上登时有些不悦道:老刘你怎么帮这小子
你莫要着急
刘志成微微摇首沒有过多解释看向王墨道:柳道友勿怪他就是性子急而已并沒有什么恶意
无妨在下告辞
不想与对方多做纠缠王墨略一拱手再度提出离去
刘志成深吸口气再度出声眼见王墨目露疑惑之色望來略一沉吟道:不瞒柳道友你若是不加入我游风门的话真不能放你就此离去
怎么几位还想强行留住在下不成
王墨眉头微皱间继而扬起面露不悦之色道
若非沒有摸清此地情形当真是不愿在此地多做停留
就算我放你走你也走不出这八万里落平山此处乃是我游风门属地这洗灵池乃是在我游风门属地之中这么说你可明白了
沒有过度相逼刘志成面色不变淡淡道
你的意思是说但凡从洗灵池中出來的修士必须要入你游风门下了
王墨面色微沉有些难看的道
这处洗灵池的空间结点乃是他从慕容青处所得为的就是不想与叶重阳、凤无忧等人一同飞升灵域
要知道双方之间龌蹉实在太多而他身上所携带的秘密也是太多仿似有着不小的干系
稍微透露分毫都可能让自己万劫不复所以只得选择独自破入慕云灵域
而慕容青之所以知晓此地也是她慕容家一位强者无数年前从天魔域游历慕云灵域之际无意中发现的一处隐秘洗灵池所在
在她所知中这处洗灵池的所在就是这处名为落平山的地方只是此处颇为隐秘兼之落平山在广袤无边的暮云灵域中实属一般不毛之地通常不会有人前來占领此地
但现在显然已经有人发现了此地还在此处建立了宗门
无论王墨实力如何但看这三名守在此地的修士皆是有着化神中期之上的修为便可知这游风门的实力不是他所能对抗的了的
呵呵加入我游风门最好但若不加入嘛只有入我游风门矿洞挖矿千年才能离开
刘志成淡然一笑微微摇首解释道
听得此言饶是王墨定力不错也不由面色一变双目微眯道
这等条件不啻于断了一名下界而來修士的发展之路
要知道化神修士不过五千年寿元甚至于大多数都不足这些因为他们成长之路上必然会经历不少死斗
这些斗法之时必然会因为各种原因损伤寿元
而对于修士而言长生久视乃是他们的毕生追求千辛万苦破入上界为的就是寻求更多的宝物更高深的功法得到更多的寿元
若是挖矿千年必然是受到各种限制让那些受尽苦难而來的修士如何接受的了
自然是要挖矿千年不然我宗门的洗灵池你莫不是想要白白使用
一直沒怎么说话的陆子星面色微沉道
洗灵池乃是天地规则自行生成的宝物岂是你们宗门所属
王墨面色难看隐隐然有爆发之意
从慕容清处所知这洗灵池的由來也知道但凡洗灵池的所在之地都有各种势力看守为的就是吸收这些下界而來的修士
但却从未听说过有势力会让这些下界修士挖矿这一举动所以王墨猜测其中必然有所隐秘
哼洗灵池在我游风门属地就是我游风门说了算你若不愿我等自会将你拿下到时就由不得你了
之前与王墨交了一手未分出胜负张铭此时忍不住的冷哼一声道
听得此言王墨面色一阵变幻不定似是有些拿不定主意起來
道友莫要急着如何且听在下一言
刘志成看着王墨目中露出真挚之色淡淡道:道友若加入我游风门自是会有一份资源送上省却道友四处奔波之苦
既然道友知晓洗灵池那也应该是对灵域有所了解才是要知道慕云灵域也并非你们想象中的修炼圣地也是有着不少的凶险所在
老夫言尽于此若是道友还不愿加入我游风门只有让道友入矿洞挖矿千年到时才能放道友离去了
道友能修炼到如今境界想必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这......
王墨目中神色连闪游离不定间一咬牙问道:加入贵门是否有什么约束还请道友言明
其实在他心里已然有了打算
对方这番话明里是跟他说加入游风门的好处但暗里却是暗藏机锋说白了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让他离去
而能让对方如此做的原因除了隐藏着洗灵池之外恐怕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其口中的那挖矿之事
从慕容青处所知当年其家族中的那位强者路径此地之时不仅发现了这处隐藏的洗灵池还发现了在洗灵池不远处的地下所隐藏的一条极为富饶的灵石矿脉
只不过当年那位强者有事急匆匆离去只是稍作了记载而已便回归了家族
而穿越灵域壁障的艰难比之从下界地元域进入天灵域不知艰难了多少倍慕容家自是不会为了这么一处外域洗灵池而大动干戈
呵呵自然是要如此加入游风门必然是要有一份血契而挖矿千年之后也会有一份血契
刘志成淡然一笑道
言语间虽然清淡无比但自是透露出一股莫名的寒意显然不管做那种选择都会有一份掣肘的契约存在其中内容也只有见到才会清楚了
不用多想了柳道友加入我游风门我们便是师兄弟日后说不定我等还要仰仗柳兄呢
陆子星嘴角微翘一副颇为熟稔的样子道话语间已然改变了称呼似是认定了王墨会选择加入游风门一般
这......
王墨面上仍旧显露着犹疑之色心底却是打定了主意如何只是要将自己表现的更像一个初入灵域之修罢了
什么这啊那 的加入我游风门你就明白有多少好处了
张铭不耐烦道
好既然如此......我愿挖矿千年
在几人面色稍松中王墨略一犹豫最终一咬牙道
听得此言登时令得三人面色一变有些不可置信道
柳道友你可要想清楚挖矿千年足以毁了你日后修行之路莫要因为一时意气而自毁前途啊
刘志成急声道在他看來王墨不啻于做了一个极为愚蠢的决定
多谢刘道友好意只是在下真是自在惯了受不得约束
王墨苦笑一声道似是接受了这一无奈决定
老刘算了既然柳道友做了决定我等就先送他去矿洞便是想必在矿洞中呆久了自会改变主意
眼见刘志成还想劝说一番陆子星隐晦的向其使了个眼色淡淡道
也罢既然柳道友主意已定要是日后改变主意也可与矿洞执事说一番便是只不过到时候就沒有现在直接答应所享受的待遇高了
刘志成似是还不放弃言语间多是诱惑之意道
但王墨仿似吃了秤砣铁了心只是连连摇头说自己受不了约束云云
三人无法只得互视一眼率先驾驭遁光腾空而起向此处一座不起眼的山脉之中急遁而去
对于王墨他们似是丝毫不担心其会趁此逃离一般
而王墨也是明白在对方宗门势力之中但看不远处此起彼伏的建筑便可知此地乃是宗门腹地若是任由他一个外來人闯出去的话那真是笑话了
所以他也是沒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仿似人命般的乖乖跟着三人向那矿洞飞去
随着四人离去早在四人谈话之际原本散去雾气的洗灵池已然再度升腾起了大片的乳白色浓雾仿似从未改变过一般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喀拉
一条玄青色铁链扔到脚边发出一阵刺耳的金铁交鸣溅起了一片尘土令得阴暗的矿洞中來回嗡嗡作响
这是什么意思
王墨扫了一眼铁链面色难看的扭首向陪同他前來的三人道
呵呵只是防止道友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而已
刘志成依旧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浑不在意道
难道说所有挖矿之人都带有这脚镣不成
王墨目中怒意迸射似是有爆发之意
让你戴就戴哪里这么多废话要不是看老刘带你來的份上先赏你一百杀威棒让你知道天灵域可不是你们这些地元域所來之人能够随意横行的
那扔出脚镣满脸横肉的修士眼中寒芒闪烁一脸暴虐的不屑喝道
柳道友对不住了这也是为了我游风门着想只能委屈道友了当然你现在改变主意也不晚只要签下这份血契自是可以享受一般弟子待遇待得日后修为精进说不定地位还在我等之上
刘志成满不在乎的微微摇首随手拿出了一份巴掌大小的金箔其上密密麻麻的满是血色符文看上去诡异无比
这......
随意的扫了一眼那金箔王墨瞳孔骤然一缩以他的眼力自然看的出來那些血色符文赫然是一张宛若卖身契般的契约
若是签了此契恐怕日后沒有极高的修为亦或者极为特殊的秘术付出不小的代价都难以解开
显然这游风门就是为了隐藏这洗灵池与矿脉的存在不惜以这种手段将人拴住晓之以利令人不得离开
但他心下早已打定主意更有要事要做哪里肯签这等宛若卖身契的契约当即面色难看中垂首弯身在几名游风门弟子的看顾下将地上的脚镣拿起自行扣在了脚踝处
这脚镣入手处蓦然有一股冰凉之意沁入肌肤纵然是以王墨的肉身之力也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令他瞳孔骤然一缩的是在脚镣扣实的那一刻他的身体之上仿似遭受了重压一身气力赫然被压制了近半之多
连带着其体内还未曾全数恢复的真元竟是直接被压制的近乎感应不到
呵呵柳道友感觉如何
刘志成笑吟吟道
这是什么东西
王墨面色难看的问道
噢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只是要提醒你千万不要试图强行打开不然你可就要受罪了
刘志成啧啧了两声转而看向那肥胖修士道:还请彭执事多多照看了
哈哈放心你老刘送來的人老彭当然要亲自照看
彭执事狂笑出声打手一挥间当啷一声响动地上便多出了一柄玄青色铁镐看上去与那脚镣差不多相同材质对着王墨道:小子拿起你吃饭的家伙吧哈哈
王墨闻言眼中厉色微不可一闪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演下去更何况眼前这名胖修士给他的感觉赫然是一名化神大圆满修士
虽然不知此人为何对那刘志成如此友善但想來其中必然有蹊跷之处却与他无关了
沒有过多犹豫只是面上适时的露出一抹挣扎之意表象的好似自己不怎么愿意这才弯腰将铁镐拾起
但就在拾起之际却陡然觉得脖颈处处劲风袭來想要躲闪时却已然來不及剧痛传來间嘭的一声巨响其身体便不由自主的趴在了地上
桀桀小子來了大爷的地盘就乖乖听话不然有你好受的
浑不在意的一掌将王墨拍趴下胖修士怪笑一声俯身一把抓住王墨的手腕向其小拇指上戴的指环撸去
察觉到其意图王墨眼中适时的闪过一抹恼恨之色毫不犹豫的挣扎起來
后脑勺上再次挨了一拳王墨只觉眼前发黑无数金星闪动与几人张狂的笑意还有手掌上的储物指环被强行摘走
哼不识抬举
胖修士随手掂了掂指环目中暴戾之色闪过目光來回扫视着脚下王墨的周身继而狞笑一声:这身宝衣不错就归我老彭了
说着便即再度俯身想要将那一身血青色长袍扯下
行了老彭
一直冷眼旁观的刘志成这才伸手阻止道:说不定柳道友回心转意日后我等就是同门师兄了还是不要让他太难堪的好
哼便宜你了
胖修士冷哼一声停住了手中动作抬起一脚将王墨踢出老远随手从身畔桌子上拿起了一个空置的储物指环扔到王墨身上继而指着远处的一名路过修士道:你就你带他下矿洞好好教教他规矩
那人身体一个哆嗦毫不犹豫的跑到王墨近前捡起那储物指环塞到王墨怀中将之一把拉起便向阴暗的矿洞深处而去
嘿嘿看看这小子有什么好东西
待得王墨两人离去胖修士嘿然一笑打量着手中指环目中一缕灰色光华闪出向指环缠绕而去
嗤嗤响动中指环之上王墨的神识之力登时被驱逐一空正与那人在矿坑中奔走的王墨面色苍白身体一颤止不住的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那是神识突然遭袭所致
啧啧这小子所藏真是不错來來來见者有份
待得查看了一番指环中的物事胖修士啧啧出声眼睛一亮便对三人道
刘志成三人自是沒有犹豫毫不客气的与之分享起指环中之物來看他们熟稔的动作显然已经做了不止一次
好了此间事了你们两人继续去看守洗灵池我去向李长老禀报此事
足足过去了一刻钟左右四人分完了指环中的宝物刘志成这才道
好
陆子星与张铭两人自是沒有多犹豫转首便即离去了
既然老刘还有事那老彭就不多留了
许是极为相熟胖修士也沒有多言语道
呵呵告辞
刘志成拱手一礼便即出了矿洞
这刘小子倒是会做人每次带下界來的修士前來都沒有直接搜刮而是与我分享日后还得多照应一番
看着其离去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胖修士这才面露得意之色转而哼着小曲自顾自的走入桌旁喝起了灵茶
......
噗通
在一处阴暗的角落处那名被胖修士指示带走王墨的修士随手将王墨扔在一旁便即转身欲走
但随即一顿豁然转首间伸手向王墨手中的铁镐抓去其手指触及到铁镐向外一拽却如握住了磐石中的青松一般丝毫不得动弹
你要做什么
昏暗中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蓦然两道灿若星辰的目光直射此人双目原本似是昏迷过去的王墨已然醒了过來
咳.....嘿嘿我......我只是想看看你伤的重不重
那人面露尴尬嘿然一笑将手松了开來便要离去
等一等
王墨伸手一把将之拽住盯着其有些不安的眸子沉声道:你忘了那位彭执事之言让你给我讲讲这矿洞的规矩了
那人身体一颤似是有些畏惧王墨的目光沉思了一会这才瑟缩着脖颈轻声道:你放开
声音清脆入耳虽然刻意压着嗓子但仍旧让王墨听的一愣仔细看了一眼此人发现其虽然灰土遮面但其脖颈处却颇为清秀白皙这才有些讪讪的松开了手
其实沒有多少规矩你只要按时交灵石还有小心那些矿霸就是还有......别丢了钝灵镐
那人说完不待王墨多言便即起身急匆匆而去
听着那一阵哗啦响动王墨这才回过神來无奈摇首颓然的将手放下望着四周昏暗的洞窟嗤笑一声:这算什么事啊
自说着便拄着手中铁镐站了起來探出神识向远处散去
令他吃惊的是以他的神识之力竟然只能探出数里之遥根本无法与外界相比
当啷
随手举起那沉重的铁镐向岩壁之上砸去刺耳的巨响传荡间令得王墨嘴角一抽的是这岩壁之上溅起了大片火星竟然只有一道浅浅的痕迹散出
好在他心志一向坚定当年在天风大陆之时对这种灵脉矿洞也算是颇为熟悉虽然环境差了太多但也不至于灰心丧气
收摄了下心绪王墨从怀中抓出那储物指环神识探入进去发觉内里空间倒是不小但却只有一枚白色玉简
将玉简摄出贴在额头处查看起來不多时王墨面色颇为阴沉的将玉简收起寒声道:好一个游风门这根本就是不打算让这些入矿之人活着离开除非加入其宗门
原來在这玉简之中记载了不多的几点信息便是进入矿洞的规矩
每隔一年前往其内记载的地图标记之处上交所挖去的灵石而且必须时刻报备自己的所在就是个月往玉简之中打入一道自己的气息
这玉简便是与脚下的脚镣相连其中禁制颇为特殊乃是宗门中的涅灵境强者所炼制以王墨的修为根本打之不开
更何况这脚镣的材质极为特殊能够压制化神境修士的修为更是无从开启了
只要输入一道气息矿洞中的主事之人便可通过阵法查知其动向
说是为了矿工安全怕他们迷失在深洞之中说白了就是怕他们做出其他举动罢了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下一个快点
矿洞深处的一个据点中数百名脚戴镣铐的修士其中也有不少不戴脚镣气息略显萎靡的修士在一声声暴烈的呼喝中不断前行
那些不戴脚镣的修士并非都是属游风门弟子而是这矿洞下最常见的元婴修士
那些戴上脚镣的化神修士被禁锢了修为之后自是与元婴修士相差不多所以对于那些游风门的化神弟子自然不用过于担心什么
在队伍的尽头是一方大圆桌其旁有四五个人站立围拢在一名端坐面上满是傲然与不屑之色的青年修士身边
站在队伍中的王墨目光一扫便看出那端坐的青年正是游风门的一名化神中期修士其身后的四五人却是脚上带着镣铐的矿霸一类人物
今日乃是一年一度矿修前來交矿的日子
在矿洞之中不管修为如何不管进入此地时间长短皆是要按照规矩行事王墨不过來了七八个月左右也要交足份额才能免于受罚
若是灵石不够的话必然会受到极重的处罚
当然如果有人时间不够而又能忍受体内修为空虚的不适自是可以省下挖矿之时因为耗费的修为而不去用灵石补充这样來省下灵石交足份额
但能够做到的人自然是少之又少
在王墨交付灵石之前已然有不少人因为摸不清其中的门道自以为下矿坑时间不到一年前來交矿之时沒有交足份额而有了理由最终却是沒有免过惩罚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轮到王墨前去交付灵石沒有过多犹豫径直将指环摘下放到了那圆桌之上
在旁侍立的一名矿霸将指环拿起自行探出神识查看了一番目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将另一枚本來就在的指环拿起两者对碰在一处光华闪动间开始移取王墨指环中的灵石
几个呼吸间那矿霸便转移完毕随手将指环扔给了王墨
王墨轻舒口气接过指环带好便即转身离去在之前他察觉到这几名矿霸不时将目光投向自己原本还以为会出什么幺蛾子沒有麻烦事他自然是乐的轻松
蓦地就在王墨转身迈步间一道夹杂着轻蔑之意的喝声传來令得王墨心下暗叹不由面无表情的转过身來看向几人道:灵石应该足够了吧
灵石是够了不过嘛老夫看上你这身宝衣了乖乖脱下來免受皮肉之苦
那矿霸眼中厉色一闪指着王墨身上的血青色长袍淡淡道
闻言周围矿修尽皆露出一抹看好戏的神情多年禁锢已然令得他们精神麻木只要不是关系自身利益哪里会管顾其他
王墨深吸口气双目微眯沒有多言便即转首离去
他要确认一下那游风门的弟子是否会出手
只要此人不出手他自是有办法脱离进入矿洞之中便不怕他们如何
但若是此人出手亦或者向自己出手那么就说明其中必然有隐情
许是觉得自己被轻视又似是早有预料那矿霸眼中寒芒迸射厉喝出声径直一跃而起
脚镣哗啦作响中身形一闪的便向王墨后背扑去在其出手间一团雾蒙蒙光霞化作道道光刃直刺王墨后背
一众矿修见状自是呼啦啦一阵响动各自散了开來目中露出兴奋之色
察觉到背后响动王墨冷哼一声毫不犹豫的回转身右手握拳狠狠一拳倒出但却沒有动用丝毫罡劲纯粹以肉身之力相搏
这一幕落在周围修士眼中登时令得他们低呼一声甚至于有人微微摇首叹息但也有不少人目中精芒闪过
这些人无一不是身带脚镣一身修为达到化神境的修士
令人牙酸的刺耳声音瞬间响彻洞窟却见王墨一拳捣出将那光刃激散更是去势不减的向那出手的矿霸冲去
原本浑不在意的其余四名矿霸登时面色一变厉喝出声中身形已然跃出向王墨扑去
但王墨打定主意出手一番自是不愿沒有效果这一拳纵然沒有运用罡劲但其肉身足以硬撼玄宝岂是对方随手挥出的法力所化能够比拟
那名率先出手的矿霸此时眼中闪过懊恼之色原本的轻视之意已然尽去其一身修为被禁了大半哪里是王墨这种堪称人形兵器之人的对手
兼之离的有近转瞬那令他惊骇的拳头便來到近前但好歹是一名化神中期修士纵然吃惊下反应也是不慢
调动体内有些晦涩的法力双手蓦然舞动间在身前化作了一团黄蒙蒙光盾身形更是后退开來只要与同伴会和自是不怕王墨怎样
其退的快王墨來势更疾转瞬便一拳砸在其光盾之上轰然巨响中将之砸的抛飞而起
王墨双目微眯想要再接再厉将之重创之际其余四名矿霸已然飞驰而出蓦然闪动间围堵了上來
四名矿霸皆是化神中期的强者纵然修为被禁大半联手之威也足以令化神初期修士忌惮
王墨双目微眯心下凛然间脚下轻点哗啦作响中选择了暂避锋芒
一片各色不一的光霞裹挟着凛冽杀意瞬间轰击在王墨之前站立之处掀起了大片烟尘令得那些修士不过元婴期之人登时面色苍白的倒退开來
那一名被王墨逼退的矿霸眼见同伴前來相助登时再次涌起了杀意毫不迟疑的伸手一探竟是祭出了一柄明晃晃闪烁着黄蒙蒙光霞的宝剑豁然一晃间化作了数十道厉芒向王墨围堵而來
狂奔中王墨眼神隐晦的扫过那一直端坐不动的游风门弟子身形晃动间毫不迟疑的向一处矿道疾驰而去
以其先行的速度而言自是在那五名矿霸之上只要进入矿洞深处纵然五人想要找他麻烦也要等到一年之后
除非他们身上带有游风门弟子才有的追踪之物那是每一名进入矿洞之中所携带的玉简与脚镣之上所设下的禁制追踪术
但就在王墨即将脱离战圈神情漠然一变顿感一股凛冽劲气向自己后脑勺处袭來瞳孔收缩下毫不犹豫的闪身向一旁闪去
光华闪过只听得呼啸一声一抹刺目的华光猛然间照射开來令得所有人齐齐色变一道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便见坚硬的岩壁之上多出了一个硕大的坑洞
只见原本端坐不动的游风门弟子在王墨即将脱离战圈之际双目微眯下正缓缓收回点出的手指显然是其出手阻住了正待离去的王墨
嘿在本座面前岂容你撒野
冷冷一笑那弟子向五名矿霸使了个眼色
五人会意登时狞笑一声毫不犹豫的展开身形再度向王墨围杀过去
被这一阻住王墨身形已然落在了五人包围之中察觉到众人动静却是毫无畏惧之色展开身形与之缠斗起來
轰隆隆不断中六人在空旷的洞窟之中上下翻腾不断的轰击着对方
被五大强者围攻王墨自是感到压力倍增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但其肉身防御实在太强沒有受到多重攻击所以一直沒有动用罡劲
周围之人自是看的津津有味沒有继续前去交付灵石甚至于有些人竟然开出了赌局呼喝不断的为各自押注之人喝彩
但无一例外的都是押在了矿霸身上毕竟此时的情形王墨落在下风是有目共睹之事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战圈从中央渐渐的移向满是矿道的洞壁之处
接连数声巨响王墨以肉身硬生生接了几人一击身形不变的向一处矿道急遁而去
那看似随意其实一直盯着王墨情形的游风门弟子双目中寒芒迸射冷然爆喝蓦然一指点向王墨后背
看情形不是要对王墨出手而是如之前一般要将其去路阻住
但他显然料错了王墨离去的决心竟是以肉身之力硬生生的接了这化神中期修士一击
身形前扑间一道血箭从其口中喷出但其身体也是借助这股冲击径直沒入到漆黑的矿道之中几个起落便即消失不见
有意思不用追了
眼见王墨行事那名弟子嘴角微翘神色傲然的挥手止住了五名还想继续追击的矿霸
听得其言五人虽然心有不甘但却不敢违背其意只得悻悻而归继续主持收缴灵石
这些矿霸多半是桀骜不驯之辈在受了多年困苦之后纵然想要脱离矿修之身但游风门自然不会让这等对宗门怨念极深之人离去
所以在矿洞之中便有了一个不成为的规定
但凡在矿洞之中超过两百年者想要加入游风门绝对不会允许他们只能继续做矿霸來剥削其余矿修维持自身修行
众人见状自是各自再次排起了有序的队伍交纳起了灵石这场赌局因为王墨的离去自然是沒有了赢家也沒有输家
但却有不少人因为王墨以肉身之力硬撼化神中期修士的一击仍旧有余力遁走的一幕而将之记在了心头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咳咳
矿洞深处王墨疾驰的身形蓦然一顿轻咳数声强忍后背之上的剧痛灿若星辰的眸子依旧是神光湛湛
回首转望來时之路确定沒有人追來王墨这才一个闪身再度向前奔出了不知多远蹿入了一个漆黑的洞口之中
张口间吐出一物用手接住赫然是一枚储物指环光华闪动间其手中便多了一个玉瓶
将指环再次吞入口中接着才打开玉瓶取出内里的灵丹吞服深吸了口气便即想矿洞深处疾驰而去
在其心底已然明了自己是被盯上了自然是沒有了再停留下去的必要
......
时光荏茬又是数年而过
快点要是被监察弟子发现就死定了
阴暗的矿洞之中一道有些焦急的声音催促道
只见王墨正拿着一枚玉简贴在额头处仔细的查看着
在其身畔正有一名身形瘦小的矿修小心翼翼的扫过四周似是在畏惧着什么
足足盏茶工夫王墨才将玉简取下塞入怀中接着深处左手
那瘦小矿修会意也是伸出左手两只手上的指环碰触在一起光华闪动间转瞬便分了开來
真是个怪人花费不必要的灵石要地图有啥用
心满意足的查看了一番指环中多出的灵石瘦小矿修嘟囔了几声看着王墨明亮的眸子中满是不解之意
但王墨显然沒有解释的意思与这矿修数年來也算是熟稔了不少知道他叫云清风乃是数十年前被抓來此地的修士之一
沒有多言王墨略一拱手便要转首离去
经过这几年暗中搜集已然对这片矿洞有了比较熟悉的了解
这片矿洞密密麻麻不知有多少矿道延伸其中被分成了无数个区域
而王墨要做的就是要从被分割成区域的矿修手中换取各区域的地图來推衍出离去的道路
而现在已然到了离开的时候只要时机成熟他便会捏碎玉简沒有了这定位玉简在这矿洞之中想要找到自己纵然是涅灵强者也做不到
嘿这次看你小子往哪里跑
就在王墨身影即将沒入阴影之中时蓦然传來几声阴测测的笑声嗖嗖嗖几道遁空之声传來便见几道身影闪现在这处矿道之中
那沒有來得及离去的云清风看清來人是谁不由暗呼不妙脖子一缩间便要离去但瞬及停住了脚步转首望去
來的好
蓦然地只听得王墨冷然一声爆喝在那几名追寻他而來的矿霸惊愣的眼神中径直冲了过去
既然到了离去的时候他是不介意抹除这几个一直针对他的矿霸纵然他们也是受人指使也消除不了王墨心底的杀意
或许有难言之隐但乐在其中就是罪过了
哎挨得揍还少吗
微微摇首云清风面露无奈看着王墨的背影露出一抹怜悯之意
纵然是他这么多年过來也是知晓王墨被几名矿霸盯上不断的 找他麻烦
原本在矿洞中一般矿修找个人不容易除非各自留了联系方式像云清风与王墨一般就是以一枚少见的传音玉简
当然说是少见自是因为矿修身上的宝物多半都被游风门弟子搜走了
而这几名矿霸每每都能准确的找到王墨不但将之毒打一顿还将其身上所挖取的灵石尽数搜走
就算是傻子也能看的出來这是游风门中有人要整治王墨必然赐下了能够追踪王墨身上的玉简之物
但下一刻其却是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张露出一抹震惊之色
只听得一声渗人的怪笑传荡而出血色光焰猛然间在昏暗的矿洞之中闪现出來
什么东西
原本那几名矿霸正惊诧于王墨不同于往次以前都是见了他们就跑这次为何会径直冲了过來
眼见其右手小拇指处光华闪动间矿洞之中血影一闪便多出了一个模样清秀但一身寒意却是令人心下凛然周身暗红色血袍的小童不由惊呼出声
令他们心下发寒的是这小童周身血焰猛然大涨嗖忽间闪烁出八道血影光华大涨间蓦然将几人尽数围困在内
而这九道突然出现的身影所散发的气息赫然是他们朝思暮想做梦都想恢复的修为
但这一刻他们却是怎么也不想遇到尤其是这九道气息之中夹杂的凛冽嗜血杀意尽皆是想他们冲荡而來
一个不留
召唤出血衣九鬼王墨冷声吩咐道
王墨知晓这些矿霸几年來不断找自己麻烦就是游风门上层下令想要消磨自己的意志好让自己屈服加入游风门
早已按耐不住心中杀意的血衣九鬼不待其声音落下呼啸声中便扑了上去
光影闪动诡异的身形嗜血的狂暴邪意强横的气息无不昭示着九鬼的强大令人胆寒
更让几名矿霸不安的是九鬼甫一出现便即飘忽开來形成了一个个诡异的弧线
虽然一身修为被禁大半但神识与眼力却仍在自是看的出來这是一座奇奥的阵势
饶命......
几名作威作福的矿霸哪里敢于做其他纷纷求饶不止要是修为尽在以他们的修为自是可以抗衡
但此时的他们纵然联手也不过堪堪能抵住化神初期修士罢了
对上九大凶鬼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光华闪动间短短数息便即传出几声惨叫被九鬼吞噬的一干二净
吐出來
眼见九鬼有炼化几名矿霸血肉的意思王墨眼中寒芒一闪沉声道
自身修为被禁若非在血衣神魂中的禁制加固了不知多少层王墨真心不愿意动用
若是一个不好让血衣突破达到五阶中期那第一个遭殃的绝对是他
听得此言血衣面露不情愿之色但最终张口吐出了一团血光令夹杂着几件散发着不弱气息的宝物
八大血妖魂见状自是不敢怠慢各自吐出了一道血光另有几人的宝物向王墨飞來
双手掐诀将那几名矿霸的元婴尽数收起张口间吐出指环从其中摄出几个玉匣一一将之封存
连带着那七八件宝物也是沒有放过尽数收起这才转首看向云清风
你是不是有办法离开
见王墨看來云清风不但沒有害怕之意一双清亮的眸子中甚至划过一抹希冀之色急遁到近前问道
抱歉我不能带你一块走
王墨眉头皱起微微摇首目中闪过一抹杀意
血衣九鬼是他的杀手锏被此人看到心下犹豫是否要杀人灭口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只要你带我出去我保证一定会给你天大的好处
见其神色云清风身体微微一颤但仍旧大着胆子拍着胸脯道
沒兴趣
王墨冷冷一语心中杀意收敛转首便要离去
岂料他甫一转首身后蓦然传來一声奇异的震动身形急转间想要躲闪开來但却只觉周身蓦然一沉但瞬及沒了其他感觉
想不到云清风突然出手虽然不知那是何物但已然引动了王墨心底的杀意身形一晃间厉喝出声右手抬起便向云清风消瘦的脖颈抓去
呃.....咳咳
令得王墨微怔的是云清风竟然一动不动丝毫沒有闪躲的意思任由他将自己抓住
说你放了什么东西进我身体
一手提溜着云清风将之拉到近前王墨眼中寒意爆闪神识在周身扫视一圈却是丝毫异常也无
虽然沒有任何发现但之前那一瞬间的感觉他确信必然有什么东西进入了自己的身体
咳咳......你......你放开我
云清风被他掐的一阵疾咳虽然满面灰尘看不出其被憋的通红的面颊但略显白嫩的脖颈却是已然泛起了青色
哼不说就让你死在这
王墨双目微眯丝毫沒有放手的意思更甚至稍微加了点力道
咳咳......我说我用的是子母牵魂引只要你离开这就会被我家族的人找上你的身体里有牵魂引找不到我他们会认为是你杀了我绝对会遭到追杀
眼见王墨目中露出杀意云清风不敢再如何登时乖乖说了出來
子母牵魂引你敢骗我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尝尝搜魂炼魄之苦你也看到了我那鬼宠可是极为擅长此术
王墨面露狞然手上力道再次一紧
咳咳......我沒说谎......哇......你欺负人呜哇
云清风只觉脑海中一片空白更有阵阵痛楚传來不由急声呼喝但奈何脖颈处的力道越來越重最后竟是急的哭了出來
嗯是女的
听得这道嘶哑中带着清脆女音的哭嚎饶是王墨心志坚定也不由头大了一圈想也不想的一手将之扔到了地上
噗通一声响动云清风在地上滚了几圈这才停止了哭声有些怯生生的看向王墨可怜兮兮道:你就行行好帮帮我吧人家都几十年沒回家了
说着吧嗒吧嗒眼泪就流了下來一副你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的样子
其原本就涂着一层灰的面颊因为泪水流淌登时成了一个小花猫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哼
看着哭成小花猫般的云清风王墨目中闪过犹豫不定之色最终冷哼一声
啊......
云清风吓的一个哆嗦有些害怕的看了王墨一眼
我不管你给我下的什么子母牵魂引现在给我取出來
王墨双目一眯冷声道
我......我做不到......
云清风瑟缩着肩膀眼见王墨似有发作之意赶忙接着道:我现在修为被禁只能放不能收只要你带我出去咱们就各奔东西我保证不再烦你
王墨眼角微抽略一挥手召过血衣來到近前向云清风一步步逼去
似是察觉到王墨的意图云清风怯生生的看着王墨身子不断的向后退去并尖声哭叫:啊......我真的沒说谎......
眼见云清风尖叫连连吓的不断哆嗦最终眼睛上翻竟是晕了过去
看着一动不动眼睫毛不断颤抖的云清风王墨心下又好气又好笑堂堂一名化神初期修士装晕耍赖也不嫌丢份
行了行了别装了
心下颇感烦躁的王墨登时气不打一处來恨不得上前踢上两脚但想及对方女儿身的身份这才将抽出的脚又收了回來
想及自身等了数年之久这才准备妥当打定主意冒险离去竟然在最后节骨眼冒出这么个家伙换做谁都可能忍不住暴走
你答应了
似是觉得王墨回心转意云清风登时一骨碌的爬起身丝毫沒有一点女子应有的形象眸子中满是异样神彩
王墨沒好气的的冷哼一声双目盯视着云清风的眼睛沉声道:带你出去可以但你要答应几个条件
好沒问題只要你带我出去不管是什么灵丹、宝物还是高深功法只要你不是刻意为难我一定给你找來
云清风连连点头保证不已就差拍胸脯了
第一我要在你神魂之中下禁制第二出去之后你要立刻给我解除子母牵魂引
王墨言简意赅道
啊要在神魂中下禁制
云清风一听小脸顿时一跨两手捏着衣角满脸皆是不乐意
王墨眉头一扬似有翻脸之意
好吧下禁制就下禁制但你可不能打歪主意
云清风见状登时小嘴一撇嘟囔着闭上双目继而双手掐诀在额头处一拂便见其头顶处霞光闪动间涌出了一片青蒙蒙光雾
蓦然卷动间化作了一个小巧的女子虚影放眼看去此女与云清风的样子丝毫沒有联系只是体型相似但却婀娜多姿二八年龄满脸皆是古灵精怪之意
快点你可不能弄疼了人家
几个呼吸的时间此女虚影便即凝实竟是开口向王墨娇喝一声似有颐指气使之意
听得此言王墨登时满头黑线心下对此女的身份却是已然有了大致猜测对其神魂显现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向血衣传递了一道指令便见莫做不做声的血衣点点头伸出了右手大拇指在食指指肚之上一划
便见一抹黑的发亮的血珠飘飞而出而随即其周身血焰一涨从中分出了一朵九阴血焰蓦然闪动间随着其手指一晃便即融入到血珠之中
血衣一点那血珠便向云清风飞去
眼见血珠飘來云清风秀气的眉头一皱似是闪过一抹厌恶之色满含哀求之意的看了一眼王墨但看到他一无所动之后这才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一咬牙张口将血珠吞了下去
血珠甫一进入其神魂之中云清风周身便即恍惚一片仿似喝醉了救一般跐溜一声的化作一片云雾转瞬便即沒入其头顶之中
而其身体也是晃动了几下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站立一旁的王墨却是丝毫沒有去扶的意思单手向前一探嗖的一声轻响云清风手指之上的指环便即落入其手中
探出神识查看了一番发觉其内除了几套衣物之外一无所得王墨不由暗叹了口气只是将其中那枚能够定位的玉简取出连带着自己的也是拿出还有那几枚得自矿霸的玉简一同扔在了矿道之中
接着手腕一翻的取出了那装着慕容清元婴的玉匣将之放了出來
还沒有找到离开之法
周身荧光闪烁的慕容清此时已然沒有了上一次的轻松美眸中闪过一抹凝重之意的看向王墨
你可知道子母牵魂引这种东西
沒有心情与之多费唇舌王墨直接道
子母牵魂引你怎么会中了这种东西这可是七阶至宝什么人舍得给你下这种东西
慕容清闻言登时一惊道
就是这小.....这人你赶紧说有沒有法子解决
王墨一听是七阶至宝登时头就大了一圈虽然已经明白恐怕慕容清也无法解决但仍旧带着希冀之意问道
这小子不对......密罗化形术
慕容清看向其所指发现了地上昏迷的云清风身形一晃的落到其身上來回扫视了一番登时惊呼出声
密罗化形术
王墨眉头微皱虽然知晓这云清风有异常但也只是猜测其是女身但无论他怎么看这云清风都是男儿身若非其散出了神魂王墨恐怕还一直无法确定
毕竟再深奥的功法也无法转变神魂
此时听得慕容清之言便即明白云清风有这等变化恐怕也是这化形术的功劳
其心底也是动了心思是不是要加一个条件把这功法弄过來灵域形势如此凶险多一种秘术傍身也是不错的选择
你不会是想学这东西吧
眼见王墨目中闪过的神色对其算是有所了解的慕容清小脸之上登时闪过一抹古怪之意
王墨眉头一扬心下升起一股不妙之感
这密罗化形术极难被人察觉变化若非我曾见识过而且这小姑娘曾展露出神魂波动恐怕我也看不出但这种功法也有极大的限制......只适用于变换性别
慕容清强忍笑意道
行了行了赶紧说能不能解决牵魂引吧
听得此言王墨老脸微红赶忙转移话題
沒有办法看來这小姑娘來历不凡你......
慕容清微摇螓首面露无奈之色但不待其说完只觉周身一紧间听得一声惊呼光华闪烁中其便被王墨收了起來
浪费时间
王墨无奈的扫了一眼四周向血衣一招手
只见其周身血焰一涨间八大血妖魂径直沒入其后背虚影之中继而一卷的将地上的七八枚玉简尽数包裹在内猛然一晃的将此处矿道包裹了起來
能不能成就看这一次了
做完这些再次看了下昏迷不醒的云清风王墨双目微眯一手抚住左胸处张口间吐出两样物事接在手中赫然是其两个灵兽袋
单手抹过其上光华闪动间地上便多出了一青一金两只形态差不多但气息却截然不同的妖兽正是青角兽与噬金兽
拜托了
看着噬金兽王墨沉声道
轻声嘶鸣噬金兽点了点头周身猛然涌起一片金芒便化作一抹流光向王墨脚踝处的镣铐激射而去径直将之包裹在其中
而青角兽则是目中泛起一抹警惕之光瞪视着矿道远处的动静周身气息更是内敛到了极致
王墨只觉脚上的镣铐一震发出一阵隐晦的嗤嗤响动之际周身被抑制的力量微不可查的释放了一丝
有了这种感觉登时令得他心下微喜
噬金兽身为天地生养的奇兽之一在天风大陆呆下去自然难以有太大的成长空间所以王墨便将之带到了慕云灵域
也是多亏了这一举措不然王墨还真沒有办法应付脚上的镣铐
只是王墨不知道的是在多年之后极为庆幸自己的决定这却是后话了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消逝王墨只觉周身的力量不断的恢复最终在小半个时辰之后只听得咔嚓一声响动王墨周身一轻顿时摆脱了所有阵禁
只见其脚下的金芒蓦然一涨间猛然一敛露出噬金兽的本体只不过其金色的眸子中闪动着丝丝疲惫之色张口间吐出了一条锈迹斑斑的玄青色铁链
哗啦一声响动中不待王墨多言噬金兽周身再度涨起一片金芒蓦然一闪的蹿到云清风脚踝处如法炮制的开始破坏脚镣
看到其如此通人性王墨心下微动但却沒有多言两者相交多言称得上是生死之交
但王墨却从未在人前让噬金兽出现甚至于连杨珊儿都不知道噬金兽的真正來历盖因这种天地生养的奇兽太过珍贵纵然一丝一毫的消息透露出去都可能为其带來杀身之祸
只见噬金兽所化金芒蓦然大涨间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动在这片矿道之中來回激荡令得王墨面色微变目中露出一抹担心之意
他不是怕这声音传出而是从心神之中感应到的噬金兽现在的状况因为解决一条脚镣已然让噬金兽付出的代价不小而云清风的出现却是在他意料之外显然让噬金兽力有不逮
就在其犹豫着是否要让噬金兽放弃之际蓦然其再度传來了一道讯息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嗖
一道气息极为内敛的身影在矿道之中转瞬远去令得那些还在狂奔不知地底到底发生了何事的矿修一阵惊愕
但想要出口问询之际却已然失去了对方的踪迹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前行
无它因为纵然是修为被禁但神识沒有多少影响的一众化神修士皆是察觉到下方传來的暴虐凶悍之气傻子也明白下方不知从哪里來了一头凶兽
虽然不知道此凶兽为何物但此时已然沒有人有闲心去探查此兽的由來纷纷玩命狂奔[ 逆行仙途第七百四十四章 吞灵凶猊
莫不见那些修为沒有禁锢的游风门弟子都是一副见鬼的表情丝毫不敢耽搁的向矿洞上方而去
在广袤无垠的灵域之中不知有多少异种灵兽在一处偏僻的矿脉之中存有一两只凶兽实在算不得什么
就在一众矿修奔逃间速度极快已然超过了大部分修士的王墨却是在一条矿道中搜寻着自己的目标
只见其身形不断前行目光來回梭巡不断的看向前方与自己身后目中精芒闪过丝毫沒有在意周围正急遁而出的矿修
这些矿修中被禁锢了修为者皆是从自身玉简之中察觉到了王墨的异常但他们哪里有心思去管顾这在平常看來也不好惹的对手
就是你了
蓦然王墨双目微眯精芒闪烁中扫过身后不远处急遁而來的一名游风门弟子接着身形一闪将气息收敛到极致落在了一处凹陷的地方
那名游风门弟子满面惊慌之色似是沒有察觉到暗中王墨的观察只是一个劲的驾驭遁光转瞬便越过了大半矿道
矿道阴影处一道血青色身影蓦然闪出猛然一拳轰出向那正急遁而去的游风门弟子后背拍去
此人身为地底深处的监管弟子一身修为早已达到化神后期纵然事出突然猝不及防蓦然心神一凛自生警兆毫不犹豫的转首向一处拍去蓦然爆喝出声:什么人
但此时一來其因为地底凶兽的出现慌了心神二來急着赶路丝毫想不到在这矿道之中敢有人袭击他三來王墨自身敛息之术实在太过惊人直至拳峰即将触及到身体之时才领得他心生警觉
嘶
强横的肉身力量极快的速度使得此人來不及运转法力只是护住了手臂沒有受创但仍旧感到一阵刺痛传來
想要祭出强力宝物诛杀來者之际却发现來人已然借助之前那一击反震之力倒飞而出转瞬便淹沒在阴暗的矿道之中
这名游风门弟子有心想要追击但暗中那隐隐临近此地的凶兽却已然快要到达此地只得恨恨的看了一眼那偷袭之人消失的地方这才甩了甩手掌中的一团粉末毫不犹豫的转首急遁而去
只是他沒有看到的是在其手掌之中的几处小小的伤口中一丝淡淡的金色液体融入到了其伤口之中转瞬消失不见
......
与此同时矿洞最上层的一处宽广的地窟之中已然聚集了一大批修士
其中有矿修有游风门弟子还有十几名已然是游风门高层之辈正一脸严肃的看着内里互相问询着什么[ 逆行仙途第七百四十四章 吞灵凶猊
到底是什么凶兽有沒有人看清楚
一名身形壮硕身穿藏青色鳞甲的修士威严的扫过那一批面色忐忑的游风门弟子道
听得其发问一众弟子尽皆瑟缩了下脖子不敢多言的躲闪开目光
老张就不要问他们了问了也是白问从下面传來讯息的弟子连个影像都沒有传來显然不是简单妖兽
其身侧一名干瘦的老者目中闪过一抹沉思之意
若是头六阶妖兽的话我等恐怕就要小心点了
另一人面露担心之色道
怕什么我等十数位化神大圆满纵然是六阶妖兽也未必沒有一拼之力更何况几位长老都在门中真要抵挡不住有他们在也沒什么好怕的
其身侧一名如高杆般的修士阴测测道
此言不错莫要什么事情都去打扰长老清修不然我等在长老眼中就真成了一无是处了
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修士淡淡道
哼到时候......
另有一人冷哼一声刚要出言但瞬及面色微变沉声道:來了
众人闻言早已察觉到那股凶悍气息扑面而來甚至于隐隐间能够感觉到那一头庞大无比的凶兽正一路冲撞着向此地而來
吼
啥时间狂暴的吼啸从无数个矿道之中四面八方传來汇聚于这处空旷的矿洞之中回音之声嗡隆不断令得不少修为低下的修士尽皆面色发白
在那股凶悍的气息压迫之下若非有十数位化神大圆满执事队长的存在恐怕早已按耐不住心中惧意纷纷掉头而回了
咦不对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眉头猛然一皱瞳孔收缩下失声惊呼:不好是六阶妖兽尔等速速出矿洞
众人听令早已按耐不住下纷纷转首急遁而去那些矿修也是毫不迟疑的跟着向矿洞上方急遁
多年不见外界气息的他们对外界有着难以言的 向往在他们心中恨不得那凶兽再强大点好直接将游风门覆灭以解囚禁之恨
其话音未落其余那些执事队长此时也察觉到在他们神识之外隐隐现出真身的磅礴妖兽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六阶[ 逆行仙途第七百四十四章 吞灵凶猊
这等妖兽已然是与涅灵境强者相若纵然他们可以凭借人数抵挡但死斗下去必然会有伤亡
更何况若这妖兽是六阶中期的话很可能他们半数乃至大半都要留在这里
心思转变间已然有不少人心中打鼓起了退避之意
另有一人眼疾手快已然掏出了一枚传音玉简打出法诀瞬间便发了出去
哼诸位不必惊慌以长老的修为接到讯息之后用不了多久便可到达我等只要将此獠拖住便可让我等看看是什么妖兽在此地蜗居待长老到來之后一同将之斩杀也好免除后患
那名最先开口的中年壮汉冷哼一声目中寒芒闪过间扫视众人
众人闻言互视一眼最终各自点头示意沒有如之前一般露出惧意各自祭出了强力宝物结成了一股阵势等待着那不知名凶兽的到來
轰隆
就在众修迟疑间轰然一声巨响划过便见乱石激射间一团砂石尘雾猛然间向此处喷洒而來
恍惚间可见其内一头数丈大小周身满是赤金色毛发形如巨狮的凶兽盎然而立硕大的头颅上如磨盘大小的眼珠迸射出两道慑人的血芒令人不寒而栗
血盆大口开阖间满是獠牙的巨口中吞吐着血色云雾看上去极为诡异狰狞
嘶
察觉到这凶兽的迹象饶是一众化神大圆满修士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也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
吞灵凶猊
那名干瘦老者在看到次兽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下闪过思索之色但瞬及失声惊呼转而对众人道:大家小心这是异种凶兽吞灵凶猊其口中所喷吐的血雾乃是拥有极强腐蚀性的毒物专伤神识切记莫要被其将宝物抓住
众人闻言本就惊惧与此凶兽的心登时咯噔一声心底那一丝退却之意再次涌上心头
要知道一般的异种凶兽虽然不会如妖兽一般达到四阶便可化形但其嗜杀的本性却是比同阶更为难缠
重要的是但凡异种凶兽都有极为强悍的特殊神通显然不是他们能够抵御的了的
更何况这头吞灵凶猊的等阶仿似比他们所知的六阶初期要强大了不少若真是六阶中期的话那他们就算再多一倍也只有送死的份
隐隐间众修已然有了后悔之意不该托大下沒有请求长老支援
吼
就在他们畏惧间那吞灵凶猊猛然爆吼出声竟是看也不看众修摆动着硕大的头颅嘭的一声喷出大团血雾向众修包裹而去
其自身庞大的躯体径直一跃而起向众修身后的同道急冲而去在其眼眸中闪过一抹急切之色仿似有什么颇为中意之物要离它远去
挡住它
一众化神大圆满中不知谁呼喝了一声猛然间各色流光包裹闪过翁然震响中无数流光向四周激射而去
这些游风门执事与队长竟然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退避
之前无论什么言语说的多么冠冕堂皇尽皆在强大的敌人威势下抛却的一干二净
这一刻谁都沒有去嘲笑谁他们本來就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游风门掌权者聚集在一起而而已
最终的目的不过就是因为那可以让他们沒有后顾之忧的修炼罢了
眼前这头吞灵凶猊显然不是他们能够抵抗的了的自是沒有必要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转瞬毫无阻挡的吞灵凶猊已然越过众人轰隆阵阵中蹿入那矿道之中向着一众并未來得及逃远的弟子扑去
众修见状愣神于此兽为何沒有攻击他们但仍旧追了上去
若是被几名长老发现他们的不作为等待他们 也必然是极重的惩罚
而与此同时隐隐间他们也察觉到矿洞上方已然降临了数道强横的气息那正是他们所熟知的游风门长老
〖∷∷ 〗
安卓客户端上线 下载地址: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745
噪杂刺耳的禁制破裂声中夹杂着阵阵凄厉的惨嚎还有一声声惊天暴虐的狂吼仿似在宣泄自身不满一般
混账
一声怒气冲天的爆喝蓦然冲入到游风门内部隐藏的矿脉之中接着三道强横无匹的气息骤然降临猛然间向那暴虐的凶悍气息扑去
远远望去磅礴的烟尘弥漫其内各色光华闪动人影翻飞好不混乱[ 逆行仙途第七百四十五章 奢侈阵盘
嗡隆
蓦然一声巨响传荡便见一头通体赤红色毛发长达数丈宛若小山的凶兽喷吐着诡异气息的血红色雾气冲出地面
其一身凶悍暴虐的气息令得此兽凭添了数分狰狞之意真是从矿洞底层一路冲杀而出的吞灵凶猊
磨盘大小的眸子中迸射出两道令人心寒的血芒四爪腾飞而起向奔逃中的一个人影扑去
与此同时天际之上落下的三道强横身影已然周身升腾起浓郁的光霞其内宝光霍霍化作各种庞大的术法虚影向吞灵凶猊杀去
那三道强横气息的主人正是游风门此时在门中的五大涅灵境强者之一岂容这凶兽肆意杀戮门下弟子
吞灵凶猊虽然生性弑杀但不代表其沒有灵智只是因血脉特殊无法化成人形罢了
此时察觉到三大长老的气息已然心生警觉猛然间仰首狂啸一道道金光华巨锥蓦然闪现而出向三大长老冲杀而去
其自身却是一甩身后巨尾扫飞周围的一众化神大圆满修士去势不减的向那一名弟子冲去
在此人身上它已然察觉到那股令它血脉喷张兴奋无比的气息那是在它与生俱來的本能中告诉它只要吞噬了这道气息的主人自身便可进化甚至于直接突破现在的修为日后更可达到极为高深的境界
正是因为这血脉之力的喷张致使它离开矿脉底部巢穴不顾危险的冲入地表
轰隆隆
纵然其身为六阶中期妖兽但三大长老俱是涅灵境强者其中两人乃是涅灵中期一名涅灵后期此兽一身实力虽然足以比拟涅灵后期但面对三大强者的围攻也是一时难以突破
吼吼
目中露出焦急之色吞灵凶猊不断的吞吐风刃砂石更是不惜本命妖气不断的施展本命神通噬魂妖雾企图将三者逼退
但三大长老已然打定主意凭借人数优势将此兽留下岂容它肆意撒野
要知道在灵域之中这异种凶兽本就少见每一种皆是由特殊功效而这吞灵凶猊不管是一身血肉皮甲还是其骨架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材料
尤其是其体内妖灵更是炼制一种能够破除修为壁障的灵丹主药三大涅灵境强者困在自身境界多年眼见宝物在眼前更是不愿就此放过了
吞灵凶猊认为是他们在阻止自己获取改变命运的宝物自是凶性大发死命与之相斗三大长老认为这是获取宝物的好时机更是手段尽出[ 逆行仙途第七百四十五章 奢侈阵盘
厮杀声不断中周围那些化神境弟子皆是看的目瞪口呆只有一众化神大圆满修士各自御使着法宝结成阵势抽冷子从旁协助将吞灵凶猊围困在中央
就在游风门一众举全派之力围杀吞灵凶猊之际原本有着不少矿修的矿洞之中已然少有人在
而在其中一处阴暗的矿道之中却是另有两道身形不断沿着吞灵凶猊冲杀入地表的洞窟向下疾驰
喂你就不怕那凶兽返回将你我堵在这里面吗
云清风一面驾驭遁光紧追着王墨身形一面抽空问道
而前面不远处周身丝毫光华也无仅凭肉身之力飞行的王墨却是充耳不闻一副不加理睬的样子
喂你是不是木头啊问你话呢
不知是察觉到王墨沒有表现的那名凶恶还是其他原因云清风已然忘却了之前对他的惧怕仍旧不懈的问着
再多嘴就把你一个人留在这
受不了她的聒噪王墨头也不回的冷喝一声
哼偏说怕你不成
云清风一撇嘴嘟囔着但眸子中仍旧闪过一抹畏惧之意
两者就在这洞窟中不断的下移在來之前的路上他们也碰到了不少修士打着与他们一样的注意沿着这条洞窟向下前行想要以此离开这处矿脉脱离游风门的掌控
但不同于两者这些矿修要么只有元婴修为要么就是被脚镣禁锢的了修为的化神修士面对地底之下越來越重的压力许多人承受不住便沿着來路返回
纵然仍旧有不少人咬牙坚持在遇到王墨两者之际也曾出口央求带上他们但王墨此时也是拿不准此番能否走脱更遑论还带着一个‘拖油瓶’了
而云清风更是不会带着他们这数十年來在矿洞之中见惯了这些矿修之间的残酷倾轧若非自身还有点小聪明恐怕早已被吞的连渣子都不剩了
在这矿洞之中已然不似之前挖矿之时的阴暗被吞灵凶猊一路重开的洞壁之上稀稀拉拉的散落着不少光芒
那是隐藏在岩石中的灵石所散之光在这地底深处这些灵石至少都是下品灵石但大多却是中品灵石
在修炼界元婴修士修炼便是以下品灵石居多中品灵石唯有化神修士才是主流资源
只有上品灵石才是涅灵境强者所需之物只不过看这条矿脉的生产灵石的迹象与王墨这几年在矿中所知这处矿脉的最底层显然是以出产上品灵石为主
不然的话游风门也不会花费偌大代价冒着若被人发现随时都会被覆灭的危险占据此地
只不过纵然是游风门也沒有发掘出这处矿脉的最底层到底在哪里若不然也不会因吞灵凶猊的出现而措手不及[ 逆行仙途第七百四十五章 奢侈阵盘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之久王墨与云清风也不知下潜了多远速度已然是慢了太多
云清风为了紧追王墨的脚步其周身浓郁的光霞将周围映照的光亮一片宛若黑暗中的一盏明灯般
看其略微有些气喘与蹙起的黛眉显然耗费极大
这还是王墨照顾她不然以他的实力下潜的深度恐怕还要多出不少
而在这里周围洞壁之上不时出现的灵石已然出现了不少上品灵石周围也沒有了那些密密麻麻的矿道显然连游风门都沒有挖掘到此地
就是这了
正在疾驰中的王墨目中精芒一闪身形蓦然顿在其中四下里一扫
嘭
哎呀
猝不及防下云清风登时冲撞在王墨后背之上将之撞的身形一个踉跄她却捂着额头痛呼不止
王墨沒好气的的瞪了她一眼便即一个闪身在洞壁之中來回梭巡起來
嘭嘭嘭
不断的挥拳砸出青灰色的罡劲在洞窟之中忽闪忽灭将洞壁之上砸出一个个的凹陷
足足过了盏茶工夫周围数十丈方圆之内被王墨不知砸出了多少凹坑
只见其手腕一翻光华闪动间无数阵盘飘飞而起随着其手臂一挥间嗖嗖响动中尽皆沒入那些凹坑之中
看那些阵盘的数量足足有数百之多如此之多的阵盘纵然王墨修为沒有尽复但这些阵盘激发起來的威力足以威胁比他强出许多的修士
要知道这些阵盘可是王墨來天灵域之前玄宫两位化神修士与慕容清联手为他所准备的东西为的就是以防不时之需
每一个阵盘皆是用数千下品灵石凝练成一点潜入阵盘结点之中每一个都有重创元婴修士乃至灭杀的威能
数百个这种阵盘汇聚一下子爆裂开來那就是数百万下品灵石如此多的能量汇聚莫说元婴就算是化神乃至涅灵境强者王墨都有自信让对方吃一壶的
在王墨原本的打算中并非要一次动用但此番情形实在过于危险
不止是自身陷入矿洞被困连带着还有云清风在自身许多手段都不能名正言顺的使用受到了诸多限制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那头凶兽与游风门强者两败俱伤最好都战死纵然浪费了这些价值不菲的阵盘也沒什么为的就是安全逃离此地
这也就是王墨能够如此奢侈的使用换做他人纵然是化神修士也做不到
别动
眼见云清风面露好奇的凑上前去王墨冷喝一声吓的她赶忙倒退开來嘟嘴不止但沒有再有其他举动
只不过其清亮的眸子滴溜溜直转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起
双手舞动王墨一声沉喝青金色真元噼啪作响化作一抹电弧沒入到周围的数十个阵盘之中
嗡
真元甫一进入阵盘之中蓦然激荡起大片光华蓦然震响中无数光华绽放而出令得所有阵盘尽皆翁然一震的散出大片光霞
但不过短短十数息时间这些阵盘之上的光华便即猛然一涨一缩间消失不见引入了阴暗之中若是不仔细查看那些与岩壁一个颜色的阵盘根本就查之不见
呼
做完这些王墨狠狠的吐出了几口浊气身形一纵继续向前行去不忘招呼云清风一声:快走
啊......
云清风眼珠一转答应一声赶忙驾驭遁光追了上去但在通过这片区域之际左手蓦然一挥
一抹隐晦的绿色光华蓦然一闪的落入其中一片阵盘之中丝毫变化也无
随着两者离去此地再度安静下來
〖∷∷ 〗
安卓客户端上线 下载地址: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我走不动了
噗通一声轻响王墨转首望去却见云清风一脸不情愿的蹲坐于地小嘴嘟的老高让他看的眼角直抽
若是云清风换做本來面目也就罢了说不得可以引得男人怦然心动为其劳前劳后
但她现在胸前平平又是一副男儿面孔虽然清秀不凡但王墨却是个面对绝世美女都鲜少动心的家伙哪里会给她啥好脸色看
快点你不会想要喂凶兽吧[ 逆行仙途第七百四十六章 等待
王墨面色一沉冷喝道
我不管就算喂凶兽我也不走了
云清风螓首一撇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哼
王墨面色微沉有心想要将之丢在这但身体中那劳什子牵魂引让他不得不按捺心中烦躁冷哼一声道:快点打坐恢复我们沒多少时间耗在这
言罢自顾自的取出灵丹吞服向一旁洞壁之上裸露在外的灵石走去咔吧一声脆响伸手将之扣了下來
哼
云清风见他这副神色同样嘟嘴皱鼻嘟囔了一声但也快速的取出灵丹恢复起來
也怪不得云清风两者在这地底深处所行走的速度实在是太过缓慢纵然是消耗也是比在陆地之上不知多了多少倍
纵然不断的吞服灵丹恢复王墨可以忍受的了那些不经炼化的灵气入体但云清风不过是普通化神修士哪里能经受的住其中痛楚
更何况在这等情形下已然不止是身体上的疲累连带着身心都是充斥着疲倦之意
这里已然离着地面不知有多深一股空前的磅礴压力纵然是化神修士也不得不极力运转体内法力才能硬撑着不被压扁
周围的岩石更是不知坚硬了多少倍以王墨的臂力也是全力出手才能将一块块灵石扣下
若是让云清风动手的话恐怕都要运转宝物才能做到
不愧是上品灵石
感受着灵石中浓郁的灵气王墨不由感叹出声
在天风大陆多年纵然一身实力在化神之中也属于强横的存在但这上品灵石所见却是寥寥无几更遑论用來修炼了
切土包子
不知何时醒來的云清风听得他的感概登时嘟嘴不屑道[ 逆行仙途第七百四十六章 等待
休息好了就赶路
王墨收起灵石面无表情道
他可不在乎别人怎么称呼这上品灵石的珍贵王墨心下一清二楚绝不会因为对方几句话就仿似收集
要知道在这段时间里他已然收集了近百的上品灵石
虽然换算成下品灵石也不过近百万但上品灵石的作用却是远远超过近百万下品灵石
我不管走不动了
岂料云清风似是來了劲仍旧盘膝于地一副耍赖的样子
你.....
王墨双目微眯登时面露不善之色刚要说几句狠话但瞬及面色猛然一变瞳孔收缩下毫不迟疑的闪身掠到云清风近前一把将不明所以的她拉住躲入一块巨石之后并向其喊道:趴在地上张大嘴巴捂住耳朵
而其自身更是快速帖服于地双手紧紧捂住耳朵口张到了最大
啊
听得其言云清风面露不解之色但瞬及目露惊恐的运转法力包裹起自身学着王墨的样子做起來
呼啦啦
先是地面一阵抖动碎石蹦起作响间接着是一道轰鸣猛然传荡开來甚至于一蓬狂暴的气流沿着此处洞窟瞬息间呼啸而至
磅礴的飓风其内的碎石乃至灵石在其吹击之下展现出了强烈的杀机撞击于岩壁之上时甚至于在洞壁之上撞出了一个深深的凹陷而其自身更是直接化作了湮粉
咔嚓一声碎响传出王墨躲避的巨石之上蓦然在这飓风的吹袭之下出现了道道裂痕似是有碎裂的迹象
这一幕落在王墨眼中令得他也是暗自咂舌不已这里岩石的坚硬程度他早已试探过
纵然是全力以赴所造成的裂痕也不过比这稍强罢了
但造成这等裂痕的却是吹袭而來的飓风若是自身暴露在其中下场可想而知
不用多想他便知晓是自己所布置的那处大阵爆裂所引发的动静
足足过去了一刻钟洞窟内的呼啸声才渐渐停止下來
而原本在洞壁之上暴露的不一灵石照射下还算明亮的洞窟此时已然昏暗下來[ 逆行仙途第七百四十六章 等待
因为在之前的飓风中那些灵石已然被夹杂的碎块撞击的粉碎
化作了点点碎渣在洞窟内形成了一点点的星光宛若萤火虫一般
柳青怎么办
云清风哆嗦了下身子扬起灰头土脸的脑袋满是惧意的看着王墨
嘘
王墨缓缓站起身示意其安静双目微眯死死的盯着深邃宛若凶兽巨口的洞窟一动不动
虽然从未与涅灵境强者照面但他有信心纵然真是涅灵境强者步入那等大阵中也要留下点什么
更遑论有那头不知名凶兽在游风门必然不会放任其來去自如经过这么长时间想來双方应该发生了一场大战
若如他所想的话不管是人或凶兽经过那处所在也绝然要留下半条命甚至于重伤垂死也说不定
就在两者紧张的等待中足足过去了小半个时辰以为不会有什么东西來临之际洞窟之中蓦然传來了一丝短暂但却急促的震动
咚咚
一声急似一声仿似有什么庞然大物将地面踩的震响正想这里疾驰而來其内还夹杂着丝丝急促的粗重呼吸
來了
隐隐间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一丝浓重血腥之气与那凶悍之息王墨瞳孔骤然一缩下手掌蓦然握拳不自觉的心神绷紧
此时此刻他很清楚若事情与他所料有一丝偏差那么此次恐怕都要超过他在魔域地底遇到凤无忧之时的凶险
就在其紧张盯视之际远处洞窟之中的巨响已然临近甚至于可以看到两盏血色光束晃晃悠悠于远处而來
云清风从岩石后探出脑袋嘴角处噙着一丝坏笑想要看清楚但不待其站起已然被王墨一手按了回去
刚要出声发泄自己的不满嘴上一紧却是被王墨死死的捂住了嘴巴
巨大的赤红色凶兽口中喷吐着淡淡的血色雾气吭哧声不断的沿着洞窟前行周身长长的毛发可闻其上散出的焦糊腥臭之气
数十道纵横交错渗人无比的巨大伤口不断的流淌处暗红色血液甚至于其一条前腿已然消失无踪其后大腿也有一条蹒跚前行
不知是在矿洞之外与游风门一战受伤还是被王墨布置的大阵所伤
只不过令王墨瞳孔骤然一缩的是他发现这头凶兽的血液之中赫然有着丝丝墨绿色光华闪动那是身重剧毒的迹象
而令他心下震颤甚至于有一丝喜色涌现的是这凶兽的气息已然萎靡不堪
这说明纵然其真的是在自己布置的大阵之下受到重创那在游风门内的一战也是极为惨烈
眼见这赤红色凶兽由远及近甚至于越过了两者藏身的所在都沒有发现两者的迹象不断的蹒跚着前行地下流淌出一道的暗红色血迹
在幽暗的洞窟内点点星光照射下其上散出阵阵血腥与诡异的墨绿色气息
直至这凶兽走远那轰隆隆的脚步声几不可闻王墨仍旧是死死捂着云清风的嘴不让其发出丝毫动静
啊
云清风蓦然叫出声來在矿洞之中來回旋荡不止慢面通红的盯着王墨甚至于清亮的眸子中还有丝丝羞恼与痛苦之色一双小手不断的向口中扇着风
呵呵
王墨抽回手掌讪讪笑了一声赶忙将手藏到了身后
在其手掌边缘有两排明显的压印看那压印的细密程度正是云清风所咬
哼
云清风赌气般的冷哼一声撇过螓首但仍不忘哈着气
以她的修为原本不会因为无法呼吸而憋闷但她始终是个女子被人这样捂住嘴巴自然是大感不适
情急羞恼之下这才张口咬了王墨手掌只不过王墨肉身的强度差点将她一口银牙崩掉若非王墨察觉及时抽回手掌恐怕她的牙齿就要遭殃了
沉默了好一会似是受不了沉闷之感云清风硬邦邦的抬头道:怎么不追上去宰了那畜生
看着云清风明显害怕中带着兴奋的神色又努力挥舞双手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王墨哑然失笑实在是摸不准这女子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或许女人都是善变的吧
心中如是想着王墨嘴角微微翘起但口中却道:等等看若是再过一阵子沒人追过來咱们就去宰了那畜生
说着王墨竟是学着云清风的样子挥舞了下手掌
哼
眼见王墨嘴角的一抹笑意与其动作云清风赶忙不屑的冷哼一声撇过螓首但沒來由的却是感觉脸上有了一丝滚烫之意
好在王墨一直盯着洞窟深处沒有过多注意不然以他的眼力一定会发现云清风的异常乃至于会伸出手掌抚摸其额头问一问她是不是病了
时间就在两者的等待下一点点过去直至过了大半个时辰之久都未曾有丝毫变动之际王墨终于下定决心一咬牙拉起有些云清风沿着那凶兽留下的血迹一路追寻了下去
安卓客户端上线 下载地址: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咱们合作吧你的坏加上本小......本公子的宝物一定可以横扫东陵州
云清风自顾自的说着双手背在身后來回踱步中不断的摇头晃脑:既然是合作就要有个名号必须取个响亮的名号你叫柳青我叫云清风不如就叫清风双煞好不好
说着一脸兴奋的抓着王墨衣角扬起笑脸满是兴奋之意
好你个大头鬼
王墨强忍脑海中的不适太阳穴直突突压下心中一巴掌拍死她的冲动狠狠的一手按在其光洁的头顶之上将之推开
干嘛啊
云清风嘟囔着挠挠头继而眼中一亮笑嘻嘻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担心分宝不均吧放心啦本小......本公子大人大量就三七分成当然是你三我七毕竟你只是动脑子嘛人家出的宝物嘛
说着竟是如小孩子般掰起了手指细细数算起來
大胆
蓦然就在云清风碎碎念之际耳边传來一声爆喝登时令得她浑身一个哆嗦不满的向王墨看去口中嘟囔着:不愿意就不愿意嘛干嘛吼人家大不了你七我三......
但其仰首之际却只觉身边一缕清风闪过王墨已然不见了身形干嘛看去
只见王墨站立在血焰之前双目中寒芒迸射正死死的盯视着其内九道身影中那最凝实的一道
吃......
那道身影正是血衣本体此时一手抓着虚弱不堪的妖灵要往口中放去
哼
冷哼一声王墨双目微眯中双手蓦然舞动右手伸到面前小拇指翘起金光一闪间左手掐诀点去
青金色电弧噼啪作响蓦然倒入其手指之中
吼
正待往口中放妖灵的血衣登时发出一声惨嚎那妖灵也掉落下來被其身畔的血妖魂抓住
交出來
压下心中的隐隐不安王墨冷声道话音方落左手一翻的取出了数个特质玉瓶
吼......
血衣不满的吼啸了几声但在王墨再次掐诀点在手指之上时这才最终妥协血焰狂涨间那被他们分化的元婴与妖灵尽数被抛飞了出來
一声轻响尽数将之收入瓶中王墨这才松了口气但眼眸中的忧色却是沒有减弱分毫
这些年來血衣对抗他的意念越來越重甚至有反扑的迹象若非王墨早有准备恐怕真个要被其吞的连渣子都不剩
看來要尽快觅地潜修恢复修为甚至......突破化神
王墨深吸口气目中露出坚定之色继而左手一挥将那只剩下骨架与皮毛的尸身收起才将右手小拇指点向血衣
血衣单手一挥将八大血妖魂收入自身这才面带不满的化作血焰跐溜一声的沒入到其小拇指中
嘻嘻是不是宠物不听话啊只要你答应本......本公子的提议我就好心的告诉你解决的办法
云清风走到近前笑嘻嘻的看着王墨眸子中满是赶快來求我意味但回答她的却是王墨冷冷的一眼接着便是毫无來由的一指
呃......
神魂一沉眼前一黑云清风便即昏厥了过去被王墨一把抱在了怀中长吐了口气:终于清静了
接着张口吐出了一个灵兽袋落在左手中向下一挥间噬金兽出现在了地面之上将灵兽袋揣入了怀中接着手腕一翻的取出了那妖灵的一份
吼......
看着在王墨手中不断翻涌的妖灵噬金兽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兴奋之意止不住的叫了出來
给
沒有多言王墨轻舒了口气将妖灵递给了噬金兽
咕咚一声噬金兽便将之吞入腹中金光闪烁中已然在炼化了起來其一身略显萎靡的气息也有了恢复之意
走咱们进去看看这大家伙有什么好东西
王墨嘴角翘起一指矿洞深处道
若非这凶兽被灭王墨还真不敢将噬金兽放出生怕再将之引來
他却是不怕地下再有这样一头凶兽冲出因为凶兽大多都是独居有着极强的领地意识
不然在之前也不会独自冲出杀入游风门之中最终落得这个下场
吼
噬金兽爆吼出声猛然一晃脑袋周身金光大放中蓦然化作了数丈大小其气息虽然比不得那凶兽但身形却是丝毫不差
王墨纵身一跃便即落在其后背之上怀中抱着云清风一手轻拍噬金兽后背其会意之下登时撒开四蹄向洞窟之中疾驰而去
其周身散发的金芒不仅将王墨护住更是将洞窟 映照的亮堂堂一片在这地底深处宛若游鱼一般自在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王墨也是不知噬金兽带着他前行了多远直至他感到连噬金兽在地底中穿行都有一丝迟滞之时却是进入了一处极为宽广的洞穴之中
嘶
饶是王墨早有心理准备对这凶兽的巢穴有了不小的幻想也不由轻抽了一口凉气瞪大了双目
只见足有数千丈大小的地下洞窟内怪石嶙峋其上满是密密麻麻的亮晶晶灵石甚至于在洞顶之上也尽皆是灵石将洞窟映照的极为明亮
现在的王墨对灵域可不是一无所知那些灵石之中他已然发现甚多极品灵石甚至于有些散发淡淡朦胧光霞的灵晶
在那洞窟内一块高高隆起足有数十丈大小的巨石看其上摩擦的光华与散落的赤红色皮毛痕迹显然是那凶兽巢穴所在
令王墨瞳孔收缩的是在巨石中一个数丈大小其内满是乳白色液体的池子散发着阵阵清香但却不浓郁的气息
而让他侧目不已的是在池子之中正有五片翠绿人头大小的荷叶更有一朵粉嫩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在其之旁另有一朵已然败落的花蓬
而在正上方一根硕大的粗壮尖锥形石柱正从其尖端一滴滴的落下点点乳白色液体正好落在了那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之上令得其凭添了数分灵动显得极为诱人
拳头大小的莲蓬之上九个错落有致似是按照某种规则生成的莲子在其内散发着诱人的紫色光辉
其每每晃动间散出的光晕引得在王墨怀中的云清风都有似是要醒來的迹象
王墨赶忙一颤小拇指血焰闪动间令其再度昏睡过去
这莲花虽然他不清楚是何物但却隐隐然明白这绝对是难得一见惊天动地的宝物
甚至于王墨隐隐然猜测慕容清之所以要选择这处隐秘的洗灵池让他渡空而來也有要以此物为目的的原因
更甚至其所言的那位老祖之所以发现此地灵脉沒有开采的缘故正是因为此宝 的存在
这等宝物已然不是私心什么其他能够影响王墨已然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将此物留下
他不怕游风门强者找到此地在这等神识抑制的极为厉害之地纵然是涅灵强者恐怕都有迷失在矿洞之中的危机
要知道那凶兽为了自身安全在这地底之下不知开辟了多少洞窟丝毫不弱于上方游风门挖掘出的灵脉矿道
其在此地穴居了多年恐怕除了此地适合其修炼之外也存了要等待此宝成熟的机会
但此时此刻一切已然成空
深吸口气强忍下杀人灭口的思绪王墨掠下噬金兽后背走到近前查看那莲花的情形
噗通
岂料他还未曾走近噬金兽周身金芒大放蓦然缩小到尺许长嗖忽间跳进了池水之中
王墨手掌一颤差点沒被噬金兽的举动将心肝给吓出來好在噬金兽极有分寸只是扑腾着池水
在他感应之中噬金兽的气息竟是极快的恢复着比之前吞噬妖灵不知快了多少倍
但令他意外的是噬金兽竟然对那明显极为珍贵的莲花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
眼见于此王墨目中露出思索之色该怎样将此物取走要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毕竟游风门占据了此地上方的洗灵池虽然隐藏的极好一旦传出丝毫消息等待游风门的必然是灭顶之灾
而随之这里的灵脉就会暴露进而很有可能被强者发现地底下的秘密
王墨有信心这里不会被涅灵境强者发现但难保不会有更强之人发觉到时就惨了
但令他不敢轻易取走此物的是这种天地奇珍都有本身的特殊所在若是贸贸然取走必然会毁掉
纵然不会消失也会使得其效力减弱大半到时就得不偿失了
左思右想王墨一咬牙将云清风放到一旁手腕一翻间将盛有慕容清元婴的玉匣取了出來
嗤嗤响动中白光一闪随着其手掌一拂那几张符篆便即飘飞而起啪嗒一声轻响匣盖打开慕容清略显迷糊的元婴便即飘了出來
这里是哪
看着王墨慕容清小手揉了揉眼睛问道
还请慕容仙子看看此物为何
王墨双目微眯伸手一指那被池液晃动散发阵阵诱人光泽的莲花
什么
慕容清有些不明所以的转过头去待得看清那莲花之际周身光华猛然一晃仿似极为震惊一般失声呼道:紫华金莲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随着慕容清一声呼喊传荡而出.啥时间.矿洞内安静下來.只剩下噬金兽扑腾池水的声音.与云清风在侧若隐若无的呼吸声.
慕容仙子.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王墨淡淡开口.双目盯着慕容清背影.一瞬不瞬.似是要看透她的本心.
呃......王兄.有什么疑问吗.
似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慕容清收敛了自身光华.努力的使自身平静下來.但周身不断微微晃动的光华.展露了她的心绪.
既然慕容仙子认识此宝.何不给王某介绍一二.
王墨一指紫华金莲.淡淡道.
此宝......此宝慕容也只是耳闻.第一次见.所知......所知......
慕容清一惊.有些紧张的结结巴巴道.其努力想要平复下來.但不管如何.却是越來越乱.
呵呵.
王墨淡笑出声.只是盯着慕容清.虽然沒有多言.但心下已然笃定.此女对这紫华金莲必然知之甚详.
虽然他看不出这灵药的等阶.但隐隐也能猜到.至少是八阶存在.此女能一口说出其名.显然是熟记于心.
能让其熟记于心者.除了日思夜想.恐怕再无其他.
王兄.请听慕容解释.
慕容清面色黯淡.一咬牙道.
王某一直等着.
王某双目微眯.面色不变道.
是.我是隐瞒了來灵域的真正目的.但此宝乃是慕容恢复家族荣誉的根本所在.慕容只希望王兄垂怜.此宝慕容只需三颗......不.两颗莲实便可.其余皆可由王兄带走.
慕容清面色复杂的望了一眼紫华金莲.缓缓转过身.竟是直接跪在了王墨面前.满目凄然道.
慕容仙子.你认为.我还会轻易相信你吗.
身子微微前探.王墨盯着其眸子.淡淡道.话语间丝毫沒有因为慕容清的举动.而动容的意思.
慕容以我家族始祖.上至祖魔大人发誓.若有半句虚言.愿形神俱灭......家族......家族至此消弭.
慕容清见状.神情略显犹豫中.银牙紧咬.蓦然举起了右手.并拢三指.发起了恶毒誓言.
就在其话音方落之际.其头顶蓦然嗡鸣一声.肉眼可见的一圈黑色波纹闪烁而出.在王墨瞳孔骤然一缩的注视下.化作了一个诡异的符文.径直沒入到其头顶之中消失不见.
仙子请起.
见其神色.王墨深吸口气.喟然一叹的将之扶起.
多谢王兄.
慕容清面上露出喜色.竟是有喜极而泣之意.
若我猜的不错.此宝可是你所言中的那位老祖所发现.
王墨略一沉思.打开了话匣子.
王兄明察秋毫.小妹佩服.
现在两者间.纵然有誓言约束.但慕容清显然极为重视紫华金莲.所以言语间满是恭维之意.接着道:不瞒王兄.此宝乃是数万年前.家族老祖游离慕云灵域.当时被灵域数位道灵强者发觉.一番大战下.逃到此地才发现.
当时此灵药.还沒有到达成熟时机.所以老祖不愿损其根基.便匆匆离开.连阵法都未曾來得及设下.生怕被那几位道灵强者察觉.
后來.回归魔域之后.因为受伤之事.被魔域五大魔师之一.月家老祖月魅姬发觉.月家与我慕容家一向颇有嫌隙.若非其一直忌惮家祖.恐怕早已下手.
此番家祖在灵域受伤颇重.正好给了她机会.月家光是道灵强者.便足有三人之众.举族之力.一举将我慕容家覆灭.
只不过.其贪图我慕容家一脉的特殊血脉之力.才让我慕容家延续至今.
而我.也只是家祖在临死之际.以毕生法力.打入我这一脉血脉之中的一道术法.将几样特殊之物隐藏.由血脉之力传递.
纵然是强如月魅姬.也无法从我神魂中搜魂所得.除非我自行说出.
随着慕容清幽幽的话语传出.一场发生在魔域之中.顶级强者乃至家族之间的争斗.娓娓道來.
足足过去了小半个时辰.慕容清才将事情一一叙述.令得王墨心下也是唏嘘不已.
只不过.她沒有料到.此地会被人占据.更是让王墨机缘巧合下寻到了此地.发现了紫华金莲的存在.
沉思良久.王墨这才道:依照仙子所言.此物对突破道灵之境.有着极大的帮助.但此时.若是放任不管.实在是不安全啊.
王兄放心.老祖当年早有所料.所以在闭关养伤之际.以**力收摄了一处破碎空间.炼制了一方芥子空间.此宝不同于储物指环.可以存养生灵.只要王兄费点功夫.将此处岩洞打穿.收入芥子空间便可.
慕容清深吸口气.侃侃而谈.不待王墨出言.径直双手掐诀.蓦然在胸腹处一点.
便见其胸腹处蓦然浮起一团血光.接着其张口一吐.光华闪动间.一团血珠滴溜溜旋转着飘飞而出.
起.
此血珠甫一出现.慕容清双目之中精芒一闪.法诀变动间.蓦然一指点出.跐溜一声.一抹灰绿色光华化作了一个奇异的符文.落入到血珠之中.
在王墨注视下.那血珠似是翻涌起來.从内蓦然闪出了一个银色戒指状宝物.径直落在了两者之间.
斩.
只见慕容清法诀一变.小手一挥间.一抹无形利刃蓦然飞出.径直划过了戒指与自身只见.
嗡.
随着其法诀飞出.慕容清如遭重击.周身光芒大放间.猛然扩散了足足三分之一.气息登时萎靡了下來.
但其双目.却是说不出的清亮.双手接住掉落的戒指.缓缓飘到王墨近前.恭敬道:此宝名纳灵戒.请王兄收下.
你......又是何必.
看着慕容清坚定的神色.王墨喟然一叹.此时此刻.他仿似觉得自己是那恃强凌弱之辈.正在强取豪夺一般.
之前发现不对之时.已然來不及阻止.要知道.施展这等秘术.最忌讳的就是怕人打扰.
稍有不慎下.后果比此术完结之时.都要來的严重.以慕容清现下的元婴状态.恐怕都有直接溃散的危险.
但显然.慕容清此举也是豁出去了.以送出此宝.安王墨之心.也是安自己之心.
换做他人.恐怕直接出手灭杀搜魂.正因为对王墨有所了解.慕容清才有此一举.她也是在赌.
莫看其面色坚定.但心神之中.已然如卷起了滔天大浪般的海面一般摇晃不止.生怕王墨有异常举动.
若是如此的话.她也只能.发动神魂中传承而來的秘术.与之同归于尽了.
转瞬间.王墨脑海中划过诸多念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若王兄觉得过意不去.他日成就道灵之时.请看在小妹孤苦无依的份上.助我将族人接离魔域.
慕容清目中喜色一闪.坚定道.
你就这么确定.我能成就道灵那等境界.
王墨眉头一扬.有些意外道.
若是之前.我还有几分犹疑.本來就打算起出神魂中的几样秘宝.请王兄相助.现在既然王兄发现了紫华金莲.有此宝相助.若王兄都无法进阶道灵.那小妹也只好认了.
慕容清展颜一笑.打蛇随棍上道.
好.此宝......墨接下了.
王墨目中异色一闪.双目微眯.面色肃然道.说着.轻轻捏起了纳灵戒.
他知道.若是自己不收下的话.慕容清必然不会相信自己.这是人之常情.
毕竟.沒有人会在关乎自身之际.面对重宝而不动心.更何况.这重宝还是足以让道灵强者动心之物.
此宝虽然比不得传说中的空间至宝.自成一界.但其自身.也是有着特殊之处.只要王兄将精血滴入.便可知道祭炼之法.纵然是道灵强者.也很难发现此宝的存在.所以王兄也不用如以往一般.遮遮掩掩.
慕容清见他接过纳灵戒.这才松了一口气的解释道.
王墨闻言.略一点头.口中一用力.咬动舌尖.张口吐出了一道血箭.其单手一点间.化作了一滴露珠大小的血珠.滴溜溜一转的落在纳灵戒之上.
嗡.
蓦然.一股极强但却不刺目的银色光华闪动.令得王墨心神为之一震.看着纳灵戒.似是与之有了一丝莫名的联系.甚至于.可以感受到此宝内一片数十里大小的空间.
与此同时.在其脑海中.更是显露出了一丝极为深奥的文字.正是此宝的祭炼之法.
沒有犹豫.王墨径直将敛去了光华.看似极为普通银戒指.套在食指之上.只不过在戴上的一瞬.其便沒入到皮肉之下消失不见.
王墨却是清晰的感受到此物存在.只要大拇指稍微摩挲.便可察觉.
沒有急着祭炼此宝.王墨轻舒口气.看向面色仍旧略带紧张的慕容清.面色肃然.右手缓缓举起.并拢三指.郑重道:今日得慕容清仙子赠宝.他日若成就道灵之身.必身入魔域.助慕容清将家族之人接出.若违此誓.天地不容.
嗡.
猛然间.就在其话语落下之际.其头顶蓦然闪过金灰亮色光晕.甚至于.其内隐隐然有丝丝紫色夹杂.
正如之前.慕容清以其家族乃至魔道传说中的始祖发誓之时.引动的天地变幻一般.这是灵域中特有的规则之力所致.鲜少有人力能够更改乃至规避.
但就在此光晕旋转不定.骤然闪烁化作一丝奇奥符文.即将落入其头顶之际.赫然从王墨头顶之处传來一声隐晦的嗡鸣.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滚
霸道暴虐至强都不足以概括这道嗡鸣中所夹杂的隐隐厉喝
一声轻响传出原本昏迷不醒的云清风登时一道血渍喷出仍旧昏厥了过去
原本在池中戏水的噬金兽眸子中划过一抹明显的惧意扑棱着脑袋一头扎进了乳白色池水中
而其内的紫华金莲其周身蓦然浮现了一层浓郁的紫色光华仿似在抵御这厉喝中的威严一般
在王墨身前的慕容清周身光晕猛然大涨瞬息间竟然湮灭了大半仿似随时都要覆灭一般
唯独王墨目中露出一抹震惊之色但周身丝毫变化也无唯独他头顶之上那即将成型的誓言符文在这一刻径直灰飞烟灭仿似从未出现
在洞窟之中除了嗡鸣作响逐渐暗淡下來的回音却是再无他物出现
你......你沒事吧
眼见慕容清一副虚弱的模样王墨面露紧张与尴尬之色凑到近前关切问道
怎么可能
慕容清面色略显呆滞目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慕容......慕容......
王墨无法只得抚着其元婴小心的晃了晃生怕将这瓷娃娃般的元婴晃碎
啊
似是被惊醒慕容清惊呼一声定了定神看向王墨道:王兄虽然我不知道你身上有什么能够破碎天地规则但你日后一定要小心我时日无多了恐怕不出十年元婴就会溃散到时神魂不保希望你尽快帮我找到肉身
仙子放心我这就带你出去寻找肉身重生
王墨郑重的点了点头一把摄过玉匣便要将其收起
不行
慕容清赶忙阻止道面露急切之色:刚才的气息我敢保证虽然有这里的矿脉阻挡道灵之下的修士无法发觉但必然会引起道灵强者关注
此地乃是慕云灵域与天魔域壁障近处天地灵气极为稀薄根本沒有多少强者所以
你必须先将此地收起才可若是拖延久了一旦引得临近道灵强者到來一切都晚了
反正你祭炼纳灵戒用不了多少时间里面有一条灵脉巩固空间足以让紫华金莲在其中生长而不损其根基
至于我你不用担心我还撑得住
这......好
见其坚定之意王墨一咬牙点点头这才将之收入到玉匣之中
缓缓起身走到云清风近前取出一枚灵丹为其服下右手小拇指处血焰一闪沉声道:对不住了
看着昏睡过去的云清风王墨微微摇首转而看向那池子内目露惧意怯生生冒出头來的噬金兽道:小金拜托了
吼
噬金兽闻言这才大着胆子仰首叫了一声从池子中一跃而起化作了数丈大小的本体径直向一处洞口奔去
轰隆隆
震响不断中噬金兽已然按照王墨心神中对其的嘱托在这地下深处挖掘起來
以其实力想要将此地数千丈大小的洞窟完全挖空甚至于不能损毁其内的一丝灵脉汇聚之地足足要扩大数倍才可完工这可不是个小工程
而王墨自是深吸口气毫不迟疑的盘膝而坐双手掐诀按照脑海中所得的法诀祭炼起纳灵戒來
现在他所要做的正是要争分夺秒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数月之后原本空寂无声不知多深的地底处蓦然传來一声惊天轰鸣
嗡隆隆
只见幽暗的地底中一道血青色身影长身而立正是王墨在其身侧赫然矗立着化作本体的噬金兽金色的眸子中闪过道道精芒
在其后背之上依旧昏迷不醒的云清风仿似丝毫未觉外界的动静一般
王墨缓缓其探出左手其食指中一抹银色光华闪烁吞吐不断在其身前一个银色漩涡正缓缓旋转甚至于一股强横无匹的吸力正缓缓激荡开來
随着这股吸力的不断增强在下方延伸出不知多远的一座巨大的拱形巨石正缓缓移动
不断的震颤中猛然爆裂轰鸣激荡蓦然光华一闪的消失不见留下一个足有万丈大小的巨型空洞
看到如此一幕王墨身形一个踉跄面色更是极为苍白但看着敛去光华的左手面上却是露出一抹欣慰之色
这数月來光是祭炼纳灵戒便耗费了大半时间最后一刻不停的与噬金兽联手将那包含着紫华金莲的所在尽数挖空
若非纳灵戒内本身就有一条不小的灵脉支撑着空间所在王墨还真不敢就此将之挖走
好在正如慕容清所想一般此地乃是极为偏僻的所在就算有强者也是在极远之地并未有人前來
只见他手腕一翻其手中便多出了一个玉瓶取出其内灵丹吞服径直一跃落到噬金兽宽厚的脊背之上
不用其吩咐噬金兽昂首嘶吼一声便即踏空而去转瞬便沒入远处的坑洞之中消失不见
如此庞大的动静纵然离着地面极远也是引得其上的游风门高层震动
因为数月之前一场大战游风门仅有的五位涅灵强者还是其中的一位涅灵后期长老陨落令得游风门上下顿时如临大敌生怕是那吞灵凶猊再度从矿底冲出
但一众游风门强者搜寻了一遍矿洞之中后却是丝毫沒有发现异常只得无奈而归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场灭顶之灾正悄然降临
......
一路走好
望着一如当年沒入山林之中一步一回头的噬金兽王墨沉默的挥了挥手目中露出不舍之色但心底却是发出无声的祝福
吼
噬金兽回转身同样发出一声不舍的吼啸这才撒开四蹄转瞬消失在山林之中
此时从离开落平山游风门一带已然过去了数月之久一路疾驰中王墨小心翼翼的装作此界中人不知前行了多远
直至來到此处荒凉的地界这才停止下來
虽然担心噬金兽的安危但王墨却是尊重它的选择在來到灵域之时其便表达了自己的去意
若非王墨此行一直不顺恐怕早已离去
这等天地奇兽绝不是能够束缚的了的其对自有广阔的天地有着极强的执着之意
当时在游风门矿脉底部若非王墨对去阐明了那里的危险恐怕它都有在那里长期居住下去的念头
眼见噬金兽离去消失在旷野之中王墨缓缓收回目光落在一旁仍旧昏迷不醒的云清风身上
目中闪过一抹歉意继而抬起右手微微晃了晃小拇指一抹血焰一闪而逝
喔......好疼
云清风迷迷糊糊的醒转过來摇了摇头一手遮着额头先是看了四周一眼最终看向王墨道:你是不是打我了
王墨身子一晃险些被这句话雷的晕倒使劲揉了揉又有些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看着云清风此时已然化作娇俏女子的面庞这才沒好气道:行了赶紧把那劳什子牵魂引给我取出來咱们各奔东西
牵魂引什么牵魂引
云清风显然沒有注意到自身的变化只不过看着王墨渐渐变了颜色的脸登时改口道:根本沒有什么牵魂引啦当时人家怕你丢下我不管才扯的谎
你确定
王墨嘴角隐隐抽动手掌握起紧了松松了紧如此五次三番
啊我想起來了是是是是有子母牵魂引但我实在沒办法取出來只有回家找我爹爹才行
云清风缩了缩脖子目光躲闪的看着王墨手掌一手摸过了雪白的脖颈似是想起了当日在矿洞之中被王墨掐住之时的情形
什么
陡然王墨眉头一扬声音提高了八分
嘿嘿要是你这样带我回家一定会被我爹爹狂揍一顿不如你带我私奔好不好
云清风吐了吐香舌继续说着不着调的话丝毫不知身边之人已然处于暴怒之中
臭丫头你找死不成
王墨怒目圆睁终于忍耐不住弯腰俯身一把将其脖颈抓住拽到近前死死盯着她的眸子寒声道
啊......你干什么......快放开疼呜呜
云清风一惊登时被吓的花容失色一双小腿不断的踢蹬惊惧之下已然望去了自己还是一个修为不低的化神境修士
再说一遍到底解不解
王墨不为所动甩手将之扔在地上他此时已然是麻烦缠身慕容清时日无多他必须尽快找到合适的肉身才能助其重生否则他自己这一关就过了
更何况与此女在一起若是其家族之人寻來必然会问及两者之间的事情
若是其说出了曾经在游风门的情形有脑子的人稍微一联想就会察觉到其中的隐秘
到时候王墨就会成为众矢之的纵然此女家族达不到那种程度但时间久了此事传扬出去其家族之人必然会记起
这等危险纵然只是一丝王墨也不想踏足虽然杀了此女可以一了百了但此等出身不凡之人自身家族必然有着可以追寻仇家的手段
当年在天风大陆王墨便经历过数次他可不想重蹈覆辙
二來两者之间也算是共过患难王墨却是有些下不去手
解救解干嘛那么凶就知道欺负人家跟爹爹一样坏
云清风瑟缩着脖子目中沒來由的闪过一抹恨意双手掐诀向王墨点去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轰咔
郎元城数万里之外的一座荒山上空蓦然闪动着道道雷霆轰鸣阵阵中在这片山脉上方掀起大片的烟尘
好在此地罕有人至并未有人前來查看
足足过去了数个时辰天际之上的雷霆才消散开來
在地底深处其内有一座开辟出來不过十数丈大小的洞府陈设极为简单
除了几座光华闪烁的阵法乃至石凳桌椅之外便再无他物
在那阵法之中正有一人盘膝而坐周身黑色光华闪烁不定背后更有一道磅礴虚影闪烁正是王墨
此时离他进入慕云灵域已然过了近十年之久自慕容清转世的郎灵雪出生也不过是才数年罢了
蓦然一道幽芒闪过便见其胸腹处光华闪动吞吐不定翁然一声震响中仿似有一团黑色光华包裹着一个黑紫色光珠一闪而出仿似骄阳一般只不过颜色却是诡异无比
仔细看去那幽芒闪烁中赫然是一个尺许大小的晶莹小人正是其第二元婴
就在元婴闪现的瞬间闭目不动的王墨双目开阖两道慑人精芒闪过背后处的虚影虽然沒有消失但却减弱了不少
轻吐口气王墨双手法诀微微转变魔婴一闪的消失在胸口处双目微眯望着上方呓语:终于大成了按照这种速度再过数十年便可达化神之境到时便可引出本命元婴一举化神成功也该去看看慕容清怎样了
说着挥舞双臂其胸前漂浮的魔婴光华一敛的再度沒入其胸口之中消失不见
长身而起抖了抖沒有灰尘的衣袍身形一晃的便即出了洞府
......
郎元城中依旧如当年初临此地之时一般沒有多少变化人來人往纵然沒有多少修为高深之人但也过的其乐融融
王墨走在街道之上一身血青色长袍也是幻化了外观宛若普通修士一般随意的走过这里的修士丝毫发觉不到他的异常
看似毫无目的的走着但王墨已然铺散开了神识搜索着可用的讯息
虽然來到灵域也有近十年之久但却从未如现在一般观查灵域之人的风土人情虽然从那些矿修口中知道了不少但毕竟不是自己亲眼所见
有些意思以慕容清转世重修而言达到这样的境界也不出人意外
蓦地王墨嘴角微翘眼眸中露出一抹喜意呓语几声身形一晃的便即消失在街道之上
周围之人丝毫也沒有发觉身边少了一个人
当王墨再度出现之际已然现身于一座繁华街道的一角矗立在一棵大树之旁正望向前方
只见其目光所及之处的人群中正有一个一身红色衣衫宛若精灵般的小女娃
周围之人目中满是讨好与笑意的看着此女纷纷为其让开了道路在其身侧跟着一只尺许大小的青皮小狗
整个郎元城任谁都知晓此女乃是郎家庶出的小公主郎灵雪天资纵横不过五六岁年纪便已达炼气后期只差一步便可达筑基之境
这等天资在这荒蛮之地已然是如天骄一般人物甚至于连此地最强宗门玄灵宗一位化神弟子路径此地之后竟是有了收徒之意
而郎家之主郎鸿山对此自是乐不可支原本在他看來很可能无法活着降生的孙女竟然成了香饽饽自是对其宠爱有加
若非其父母实在不愿女儿如此年幼就离开身边其早已直接让那名化神弟子接走但即便如此也是在答应孙女筑基之后便将之送往玄灵宗
对此那化神修士自然是毫无异议只不过郎元城并非就此消停有不少修士得知郎家有了这样一位天资出众的娇女之后皆是动了歪念头
如此资质只要大加培养不难出现一个绝顶的炉鼎故而有不少修士前來抢夺此女
但在得知此女被玄灵宗那位化神弟子上报直接被一名涅灵境执事收做记名弟子之后再也无一人敢于如此
要知道在这等荒蛮之地涅灵境强者已然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更何况在玄灵宗之中传说还有一位灵虚境霸主存在
虽然不知真假但空穴不來风纵然只是传闻也足以震慑诸多存心不良之人
甚至于有不少强者前來为自家儿孙定亲者也是比比皆是对此郎家老家主自是一一回绝
那条青皮小狗在王墨看來的瞬间已然仰首对望而來只不过却如未曾发现他一般仍旧亦步亦趋的跟随在郎灵雪身畔忠实的护卫着她的安全
这小狗正是玄狼青角兽所化这些年來也是它在暗中将那些图谋不轨之人减除遇上无法匹敌者便会通知王墨前來
好在以郎灵雪年幼的修为还不足以引动涅灵强者动心才能保持到现在除非是要收之为徒恐怕才会另有打算
现在的郎灵雪年龄幼小神魂初成还不足以承接慕容清化神境的元神入体只是封印在元神深处
以其血脉中道灵境老祖所设的强大术法莫说玄灵宗的灵虚境霸主纵然真是道灵仙师在侧恐怕也看不出一二
与此同时在明里暗里更是有十数人防护明里是跟随在不远处的七八名筑基护卫而在暗中却是几名气息隐晦的结丹宗师
玄灵宗吗也罢入了这等宗门拜在涅灵境强者门下也是有了几分安全倒是不用我再时刻为其护法待得接入宗门之后也是我闭关突破化神之时
看着仿若未觉仍旧蹦蹦跳跳无忧无虑的郎灵雪王墨双目中闪过沉思之色身形一晃的便即消失在街道之上
就算是那几名被郎家家主安排保护郎灵雪的护卫也沒有发觉他们的小公主刚刚被人窥伺
不过以他们不敢筑基的修为纵然发觉了恐怕也无济于事
时光一晃又是三年过去郎家这位天资纵横的小公主终于达到筑基之境也到了被玄灵宗强者接走的时日
只不过她面上却是颇为不情愿因为与她相伴八年形影不离的青皮小狗不见了
其年幼心思单纯却是无法忘却玩伴更多的也是不愿离开父母
但郎明坤夫妻慑于家主父亲的威严自是严厉教导女儿去往宗门之后要听从师长教导
纵然如此也是在哭闹一番好一阵训斥才令得她消停下來
仍旧是大雪纷飞的一日玄灵宗强者终于降临磅礴威压的玄青色舟船悍然落在郎元城上方只是派出了几名弟子入城将郎灵雪接走便再沒有多逗留
当然郎家因此女也得了玄灵宗照拂赐下了不少宝物
郎家上下欢庆不已之时谁也沒有去管顾神情落寞满是不舍之意的郎明坤夫妇纵然这一切都是因他们的女儿得來
这一切在他们看來都是应该的家族之人为家族出力必要之时甚至可以付出生命自是沒有不可
郎家之人乃至郎元城所有人都沒有发现风雪之中一道孤单的身形矗立在山巅之中仰首望着在其身侧还有一条尺许大小的青色小狗
若是郎元城之人在侧必然可以发现那条小狗正是陪伴了郎灵雪八年之久的宠物
而那矗立的身影正是王墨无疑看着玄灵宗接走郎灵雪的舟船喃喃呓语:呵呵祝你你早日结婴重拾记忆
言罢在风雪呼啸中其身影一闪的遁去消失不见
......
时光荏苒一晃十数年过去
在那处荒山地底洞府内王墨头顶之上赫然立着一道黑色虚影而其背后处的魔影已然黯淡了小半之多但剩下的这魔影气息却是更为磅礴精纯
神魂显露凝神化元
王墨双手舞动光华一闪间其头顶之上的虚影蓦然晃动光华大放中赫然狂涨起來足足化作了数丈大小才停止下來
但只是过了数息时间这虚影便即猛然向内里收敛直至化作了常人大小蓦然闪动间形成了一个身穿黑衣面貌与王墨丝毫无异的身影这正是其元神
只见其化神成型的瞬间其左胸处蓦然幽芒闪动魔婴已然闪现而出在其身侧
只不过王墨沒有寻到合适的魔宝來作为魔婴的本命宝物
以他现在的眼力一般之物实在看不上眼更何况他现在的情形将本命元婴引出令其同样被元神引渡达到化神之境才是重中之重
随着魔婴闪现只见其立在王墨身前向着其背后处的魔影小嘴微张蓦然间一股吸力瞬间闪现
翁然震响间王墨皮肤表面的黑纹竟是在这一刻齐齐闪现出幽芒仿似要挣扎一般但却挨不住魔婴口中的吸力那些幽芒尽数沒入到魔婴口中
与此同时魔婴体表的魔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猛然大涨一身气息也是瞬间拔高了一抽更是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吸摄魔影内的魔气
在王墨头顶飘飞的元神更是在这一刻掐诀不断向魔影之中打入道道法诀以助魔婴一臂之力
只有神魂化作元神其磅礴的神识之力才能助长元婴突破自身容纳更为强大的法力这就是化神之境的标准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魔婴吸摄的魔气越來越多但王墨背后的虚影仍旧是那么一片虽然黯淡的不少但其内的气息却是更为精纯
王墨修炼辅婴至今不足百年已然达到元婴大圆满之境除了其自身修炼之路早已走过一遍驾轻就熟之外最大的依仗便是禁锢在体内的一丝真魔之息
此宝原本是被厄罗魔师禁锢于孙不凡体内以其肉身为载体转折怨煞之气与灵脉之气化作精纯魔气扰乱天风大陆规则却被王墨体内的神秘雕像收摄
只不过那神秘雕像与那同样神秘的紫色光华纠缠不休未能吸收导致王墨一身经脉被真魔之息所阻
连带着性命交修的本命元婴也被禁锢丝毫不得脱离身体无法之下才从慕容清处得了辅婴之术修炼成了魔婴
他早先便修炼有天魔变这等秘术只不过那魔气却是储存于背后一处大穴作为刺激肉身达到修为暴涨的效果
现在有了精纯至极身为魔域至宝的真魔之息修炼起來更是事半功倍才能在短短不到百年的时间里将魔婴凝练到大圆满之境
更是借助早已达到化神之境的神识一举凝聚元神成功将魔婴带入到化神之境
天地之间修炼之术何止万千化神之术更是不知凡几
有元神寄托之术乃是以自身神识凝入某种特殊异宝之中以这异宝之力转换元神达到初步沟通天地元气寿元自身狂涨达到五千年之多
更有甚者以自身大毅力修炼多属性功法尽皆达到元婴大圆满再寻一门凝练元神之术只要神识之力达到自行转换元神带动元婴也可达到化神之境
也有不少人另辟奇径以特殊宝物化作本身特殊灵根凝聚五行之身成五行拱卫之势以此推衍神识化元神
如此种种不知凡几但为的都是成就化神寿元增长
而王墨自身神识之力本就不弱于化神之境修士的元神之力更兼之修炼《五行炼体真罡》虽然不同于那些用宝物代替凝练灵根的秘术但功效却在其上
如此一來达到元婴大圆满之后所缺的不过是闭关修炼最后的一步转化罢了
只不过在天风大陆中抗魔之战刚刚结束又有诸多事端最终让他被真魔之息堵塞禁锢了元婴这才生生拖延了近百年之久
而现在以天魔变功法为基础兼之从慕容清处所得辅婴之术两者相合下终于炼出第二魔婴甚至先一步本命元婴达到化神之境
只要以魔婴之力牵引真魔之息稍稍阻碍下便可将元婴放出只要让元婴转化达到化神之境便再也不受真魔之息困扰
两者相辅相成魔婴借助真魔之息修炼速度恐怕还在本命魔婴之上
以其双婴化神兼之肉身五阶之力恐怕足以硬撼所有化神后期修士纵然面对化神大圆满也可从容而退
更何况他现在魔婴化神成功更是可以一举解决血衣天鬼一直存在的问題
加固其魂灵中的禁制便可放心让其吞噬进化以这么多年來王墨一直收藏的助长血衣进阶之物必然会走在他之前
换言之现在的他借助血衣天鬼之力完全可以在化神境修士中横着走
......
不愧是八阶至宝
时光一晃快速而过又是十数年过去此时王墨矗立在一片奇异的空间之中面色有些感慨的自言自语
仔细看去其身体赫然是一个虚影的状态只不过太过凝实仿似本体一般
此时他本命元婴与魔婴已然尽数双双化神成功
在其身前不远处光亮的洞窟中赫然是那一片紫华金莲
纳灵戒内正如慕容清所言数十里大小的土地内里一条灵脉贯穿其内灵气盎然但却沒有生灵存在
当年其祖炼制此纳灵戒便是为了有朝一日进入灵域将紫华金莲挪出可惜其未养好伤势便被月魅姬查得重伤讯息覆灭了家族
这纳灵戒被其以**力打入血脉之中传承多年來从未有人取出生怕惹來杀身之祸自是沒有人向内里输送生灵
以王墨的眼力看这纳灵戒内纵然是成立一个小宗门都不在话下
可惜的是他生怕往里放入生灵影响到紫华金莲的生长而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要知道以慕容清所言此物莲实不仅可以助修士突破桎梏更可提升人的体质对于炼体修士亦是有着极大的帮助
其功效与作用比魔域中传为至宝的真魔之息都要珍贵仅次于传闻中的元灵道果
也幸好有这样一条灵脉不然单独将紫华金莲挪出当真会让其枯萎十数万年成长毁于一旦
要知道这紫华金莲三万年成长发芽三万年才能开花三万年结果三万年成熟足足十二万年才能服用
若是稍有不慎绝对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好在有慕容清那位陨落的道灵老祖其准备的极为周全使得紫华金莲整个洞窟被挪动之后并未有多大影响
微微摇首将脑海中思绪排除王墨单手向前一挥元神之力涌动间从紫华金莲生长的池子中包裹出了一团乳白色液体足足有拳头大小身形一晃的向上方虚空中的漩涡闪去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本在洞窟之中一动不动的王墨其身前左手处光华一闪元神便即出现一个闪身的沒入到其头顶天灵之中消失不见
而在其身前却是留下了一团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液体更是有着极为浓郁的天地元气散出令人触之顿觉浑身舒坦
此物正是万年灵乳
按照王墨所知这万年灵乳只要一滴便足以让一名涅灵境大圆满修士补充全身法力而且不用过多炼化
要知道这些万年灵乳可是无数灵石乃至其中的灵晶因为灵脉走势而天地生成的奇珍
也只有这等宝物才能孕育如紫华金莲这种等级的天地至宝
因为这是天地至纯的元气比之那些元石乃至灵石中蕴含的都要來的纯粹乃是修士斗法疗伤必备的绝佳宝物
以他现在的修为哪怕他真元精湛比之同阶不知厚实了多少若是服用一滴都足以将自身撑爆
他将此物取出只不过是以备不时之需罢了当然他不会傻到直接服用一滴而是会将之分散许多份备用
沒有过多犹豫王墨径直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数十个小瓶将那一团万年灵乳尽数分开有的几滴有的一滴甚至于一滴中被分成了数十份都被法诀禁锢收入玉瓶之中分门别类的收起
做完这些王墨才长出口气起身将洞府内的阵盘尽数收起这才一闪的向洞外而去
......
道友这就是本店所藏的几本纪事秘典可都是孤本价钱么自然是稍稍贵了一些
不大的商铺雅间之中一个满面笑容留着山羊胡的老者笑吟吟的看着面前的普通青年道
一声轻响光华闪过间两者中的桌面之上便多出了一堆灵石足有近千之多
看到灵石出现山羊胡老者眼中冒出一抹精芒毫不迟疑的将之金属收起
那普通青年径直收起了几枚玉简便即起身向外走去
哎哎......道友本店还有......
那老者见状赶忙伸手欲要再次推销一些藏品但那青年已然沒有兴趣径直离去了
此人正是在闭关数十年之后走出临时洞府双婴化神的王墨
在离开闭关之地后王墨便沿途一路向中部前行
以他所知中这慕云灵域之广直接超出了他的所知甚至于连本土修士都沒有人知道其边界
所以他便决定边游历边修行一路搜集各种秘术典籍当然这等不毛之地也收集不到多么深奥的术法
只不过这些是为了填充他对灵域的所知罢了
这也就是王墨自身寿元充足兼之修炼功法与各种宝物不缺才有此闲心
换做他人早已忙活的不知天昏地暗了
要知道纵然是修士有着长足的进步也难免会因各种事情烦扰
临近突破者会为了寿元增加而一刻不停的修炼未曾突破者也会为了凝练自身法力而不断闭关闲暇之时也并不多见
这本命魔宝却是要慎而重之只是难得一见的强力宝物炼制方法实在太少
走在街道之上人來人往的繁杂之声不绝于耳丝毫沒有打扰到王墨的思考
此番出行除了是缓解常年闭关元神中的疲乏之外多半就是为了了解灵域风土人情与搜集炼制辅婴的本命魔宝
只不过至今丝毫头绪也无盖因他有了苍冥戟有了五行剑品阶太低之物实在看不到眼中
这样的城市已然是他路途所过之处的十余处耗费了数月之久却仍旧一无所获
蓦地王墨悚然一惊豁然转首看去因为在刚刚他因为思索事情出神而让人欺到近前
那一声咳嗽显然是有意向自己而发
转身看到近前之人后王墨瞳孔骤然一缩闪过数种念头但更多的却是嘴角与太阳穴处的抽动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咳
云清风一手握拳放在唇边装模作样的轻咳数声目中闪过矜持之意一脸肃然的看着王墨粗声道:柳兄你我真是有缘呐
听得此言王墨嘴角一抽毫不犹豫的转首离去但脑海中却瞬及划过一个念头目中寒芒一闪转首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云清风见状眼眸中登时划过一抹受伤之意双手一摊:都说了是有缘嘛你不会是在想我刻意跟踪你吧
王墨眉头微皱上下打量了云清风一眼暗自寻思也是若其真有法子追踪自己在这数十年内有大把的时间绝不会单单现在找上自己看來多半是偶遇了
心下想着微微摇首暗道自己多疑便毫不迟疑的挪动脚步离去
在他心下这么多年的经历但凡女子都是与麻烦挂钩更何况对方真容绝对是难得一见的美女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虽然现在的云清风仍旧用那秘术幻化成了男子但她屡屡语出惊人的无厘头实在让王墨头疼不已
喂你别走啊
眼见王墨离去云清风登时呼喊出声情急之下却是露出了女音不顾周围之人看來的异样目光一个闪身的跟了上去
王墨却是脚下不停在人群中穿梭不已此处城池高阶修士虽然不多化神修士更是沒有几个但元婴修士还算比较常见比之天风大陆一座主城都不知繁华了多少倍他实在不想引人耳目
但他显然低估了云清风的恒心直至穿过了两条街仍旧一直跟着他
你到底想怎样
忍无可忍下转过一处街角在人比较少的地方王墨目露阴沉的问道
嘿嘿柳兄相见便是缘分不若结伴同游以你的聪明加上本公子的宝物与才智必然可以闯出偌大的名头你看如何
云清风丝毫未觉危险降临一摆手中折扇煞有介事的侃侃而谈
我的天
见她这副神色王墨一手不由抚上额头差点呻吟出声
怎么样怎么样
云清风满面兴奋之意就差跳起來欢呼却是忘了当年两者分别之际被王墨狠狠教训的一幕显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压抑着声音王墨面色阴沉的低喝一声看着有些委屈的云清风一字一顿道:我跟你不是一路人要是你想玩耍就尽情的玩耍玩够了就回家
说出这番话便即转首离去他相信自己这番话足够让对方明白了王墨已然是将云清风当成了一个常年修炼不知凡间百态涉世未深之人
呜啊......爹爹不要人家你也不要人家要人家怎么办嘛
岂料未曾走出几步云清风神情一呆之下径直蹲下身去大声哭嚎起來
这动静一处登时引得周围行人驻足观看纷纷指指点点
正待离去的王墨听着周围之人的话语太阳穴突突直跳似是有爆发之意
啧啧长的真俊秀莫不是被男伴抛弃了
这都什么人啊两个大男人搞这个
不少人碎碎念着一个中年大妈模样的人伸出两手大拇指不断弯曲的对周围之人诉说着
呜呜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听得周围之人的话语云清风更是來了劲竟是一屁股蹲坐在地宛若小孩子般踢蹬起來
一道破空声响起光影闪过间云清风与王墨已然消失无踪
这情形落在周围之人眼中登时悚然一惊瞳孔收缩下轰然作鸟兽散
开玩笑看那速度绝非等闲之辈可为若是一个不好惹恼了对方引來灭顶之灾那就太冤枉了
要知道这等有特殊癖好的前辈都有着喜怒无常的性格
......
说吧你想怎样
在一处酒楼的雅间包厢内王墨一脸严肃的盯着云清风
此时的云清风正满脸油腻丝毫无淑女样子的双手抓着一块不知什么妖兽的肉骨头啃的吱吱作响
说來也是此时她化形成男子虽然清秀本就无一丝女子的样子
但王墨却是深知眼前这位到底是怎样的难缠角色
來历神秘出神不凡手中似是还有不少连涅灵境强者都忌惮的宝物若想摆脱对方王墨除了打杀她实在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跑吧就怕对方再给自己下什么劳什子牵魂引杀又杀不得跑又跑不得王墨算是伤透了脑筋
当啷一声脆响云清风随手将骨头扔在盘子中伸出油腻腻的食指晃了晃
不可能
王墨眉毛一挑又有发作的迹象笑话他又不是随意嗜杀之辈哪里能陪一个孩子似得家伙倒出抢掠
若是一个不好惹到强大敌人对方身世不凡不怕这些自己可就遭殃了
哼你是下界而來的修士沒有宝物怎么在灵域行走跟我合作打劫來的宝物都归你怎么样
云清风双目微眯仿似小狐狸般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下界修士
王墨瞳孔骤然一缩寒芒一闪道
紧张什么啊
云清风嘟嘴不满的白了他一眼咔吧一声脆响捏碎了一块兽骨从其内捏出了一根骨刺一边毫无形象的剔着牙齿一边道:当年咱们见面之时你身上还带有下界气息自然是一眼就看的出來不过你放心经过这么多年收敛已经吸收的差不多了旁人看不出來
原來如此
王墨松了口气脑海中略一回想在他收集的灵域纪事中确实有这样的说法只不过他一时沒有想起來罢了
云清风剔了剔牙齿将骨刺扔下便即站起
王墨有些莫名其妙
当然是去打劫了我们可是青风双煞
云清风双手一掐腰理所当然道
王墨一头冷汗毫不犹豫的拒绝这人自我感觉也太好了吧
喂不带这样的吧
见他不为所动云清风气鼓鼓的重新坐下不满的踢了下小脚接着伸出双手掰着手指道:你看啊咱俩合作一來你可以得到宝物二來可以了解灵域情形三來嘛便是有了我这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向导如此多的好处你干嘛不做
看她如此认真的模样王墨心情难得松弛下來沒來由的想要逗逗她故作沉思在云清风以为有戏的时候点点头道:有沒有四
沒有料到王墨会如此说登时让云清风瞪大了一双清亮的眸子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最终一咬牙面上浮现了一抹红晕道:四......四來就是有我这个大美女相伴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的天
王墨一手抚向额头实在被她打败了
......
上速速结阵不要让他们跑了.......
荒野中一片喊杀声冲天而起各色宝光霍霍人影翻飞不断的有惨叫响起放眼望去好不热闹
只见一名满脸横肉凶悍气息展露无遗的中年壮汉周身飞舞着一柄硕大无比的狼牙棒点指间更有数道光华向内里急冲而去
数十名修士正结成阵势祭出各种宝物狂砸着内里一青一白两道身影仿似在大海中狂风暴雨吹袭下的两叶孤舟
但看这些人的展露的修为赫然皆是元婴大圆满之上纵然是化神修士都有七八道之多
而在内里的两个年轻人所展露的气息最多也不过是化神初期罢了哪里能够抵御的了如此多修士的围攻
更何况那名中年壮汉展露的一身气息赫然已达化神中期足以轻易碾压两者
但就在两者情形看似岌岌可危之威之际其中那名一身青衣的年轻人其右手处蓦然闪烁处一蓬血焰光华闪动间化作了一个稚龄童子咧嘴发出了一道渗人的笑声径直穿透了众修包围手持一根宝光霍霍的金色巨锏向那中年壮汉杀去
什么鬼东西
看到那童子出现的突兀中年壮汉瞳孔骤然一缩隐隐间察觉到一抹危机之感毫不迟疑的大袖一拂狼牙棒翁然震响中向童子杀去
一声巨响划破长空刺耳的声音甚至令得那些元婴大圆满修士露出了一抹痛苦之色围攻态势顿时一滞令得那被围困的两名年轻修士登时抽冷子将几名躲闪不及之人打成了重伤
感受着神识中传來的激荡之力中年壮汉不由自主的退出了数十丈之远待得他回过神來想要再度出击之际却赫然发现那古怪童子已然來到近前
令人心底发寒的怪笑响起甚至于能看到童子口中露出 的细密牙齿只不过那丝丝惨白之色令人闻之不寒而栗
血焰狂涨瞬息间滔天血焰冲天而起将这一片天地尽数遮蔽
与此同时血焰中猛然降临了九道庞大的身影径直齐齐向中年壮汉杀去
中年壮汉胆寒不已的是在那九道身影所散发的气息赫然都是不差他分毫其中一道更是令他颇为熟悉正是之前那童子所发
察觉到如此情形哪里还敢有丝毫抵挡之意纵然其自称实力在同阶之中还算不弱但面对九名同阶而且还是來历不明之辈哪里敢有心思抵挡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今日老夫认栽愿意交出宝物与两位冰释前嫌
在九幽血狱阵包围下死死挣扎的武千图眼见形势不妙不由开口求饶起來
但回答他的却是九鬼齐齐爆吼不断的冲撞厮杀显然是不打算让他活着离开
更何况其宝物被封灵符镇压连带着体内所有宝物乃至本命至宝都受到牵连在一刻钟内根本不能动用
要知道这封灵符乃是灵域极为常见的符篆其用处便是封镇一切灵物
以壮汉的眼力自然看的出來困住其宝物的封灵符至少是六阶不然绝不可能将他体内的所有宝物乃至神识都镇压
要知道纵然是五阶封灵符也不过最多能封住他一件宝物而已
狂暴的气流滚滚而开飓风呼啸冲击不断滔天血焰瞬间便将壮汉身形淹沒在其中
其纵然是化神大圆满修士但被封灵符镇压面对凶焰滔滔的九大鬼物已然注定了其结局
与此同时与王墨两者战在一处的另外两名化神修士在之前被追击的过程中早已法力消耗殆尽
若非在前往此处之前通知了其师也就是那武千图恐怕早已被击杀
但此时此刻却是害了武千图
任谁也想不到只有化神初期的云清风竟然能够拥有六阶封灵符这等至宝
远处一道强烈的气流波动轰然卷荡而开却是一名化神修士眼见势不可转最终一咬牙选择了自曝
只不过其自曝并未伤及王墨与云清风反而波及了其同伴猝不及防之下登时被重伤结果被王墨一剑穿了个透心凉
收拾两人一身精血与半废的元婴王墨身形一晃的沒入到九幽血狱阵中在血焰的遮掩下毫不迟疑的祭出了五行剑
心神引动间五行剑蓦然化作一道巨型剑刃瞬息划破虚空向身形狼狈的武千图冲去
其沒了宝物护持宛若沒了牙的老虎在九鬼打压下早已呈现败象此时面对王墨全力一击哪里能够防备的住
其双手掐诀化作的了术法光盾猛然间被光刃一斩而碎身形倒退间噗嗤响动而起却见血衣天鬼从旁抽冷子径直穿透了其腹部抓摄着其元婴一口吞下
其尸身也是沒有浪费直接被八大血妖魂分食一空可谓是丁点也不浪费
化神大圆满修士就此消亡其抢掠一生落地如此下场倒也沒有多少可惜之意
光华闪烁间王墨召回了血衣向略显不满的云清风飘去
喂本公子耗费了一张宝贵的封灵符都沒看到化神大圆满修士是怎么死的你赔我
云清风气鼓鼓的道
他修为太高我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王墨看也沒有看她只是垂首扫视着所得指环中的宝物蓦然手腕一翻的取出一枚半个巴掌大小通体灰色无光的棱形晶体
不待其细看云清风却是忘了之前的话语径直一把夺在手中面泛喜色道:涅魂令
涅魂令
王墨眉头一扬闪过一抹意外之色道:就是那涅魂荒岭的入境令牌
想不到你來灵域沒多少年竟然连涅魂荒岭都知道了不错就是这东西嘻嘻有了这东西数十年后你我就可以去荒岭一行到时候把那些进入荒岭的修士都打劫一遍
云清风笑嘻嘻的挥舞着双手道
我可沒打算去
王墨想也不想的拒绝跟云清风这头脑不着边际的家伙呆一天他都感到头疼更遑论还要等一百年之后了耸肩道:何况只有一枚令牌要去你自己去
嘿嘿你看这是什么
云清风贼笑一声手腕一翻光华闪过已然多出了一枚令牌说着便将其中一枚扔给了王墨
......
王墨接过令牌收起沒有多言只是深深看了此女一眼
在他看來此女行径乖张脑子里满是不切实际的想法有诸多宝物在身却还被困矿洞数十年不得脱
种种迹象无不说明此女來历不凡很可能是某一大势力或强者的嫡系
若非此时王墨需要对方为自己提供方便真心是想离之越远越好免得麻烦上身
怎么样荒岭中可是有不少好东西还有炼制涅魂丹的主药涅魂灵果反正你要进阶涅灵境也需要这宝贝到时候咱们一起去荒岭里的情形我还是知道不少的
云清风侃侃而谈诉说着其中的好处一副不怕你不答应的样子
再说吧
王墨沒有答应只是心中动了念头至于要不要与此女一同前往就是两说了
云清风白了他一眼虽然脸上皆是不乐意的神色但一双清亮的眸子却是滴溜溜直转似是动了什么念头
......
四阶灵药五阶灵药还有这些四阶、五阶灵丹共计十二万五千八百中品灵石老夫做主凑个整数就十二万六千中品灵石两位意下如何
昊阳城内一座富丽堂皇的商铺雅间内一名满面红光的老者探出神识扫过手中指环内的宝物口中念念有词
其面上的神色却是接连变动不已因为一他化神后期的神识看來面前两者不过是化神初期修为并未有什么特异之处
但两者交易的灵丹与灵药数量却是惊人至极纵然是一名化神大圆满修士都拿不出來
切要凑个整数怎么不给十三万中品灵石啊小气
不待王墨出言云清风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道
老者并未生气只是笑吟吟的捋了捋胡须
多谢道友若是可以的话请道友将灵石尽数换成五阶炼材当然这炼材沒有类别沒有多要求只是要分属五行便可在下还想多出一笔灵石收购一批五阶炼材不知贵商行可方便
王墨无奈的摇了摇头向老者头去一抹歉意的目光继而拱手一礼
五阶炼材道友莫非是要炼制什么宝物不成
老者微怔十三万中品灵石尽数收购五阶炼材可不是个小数目而且看样子还不够但瞬及察觉到自己逾矩赶忙尴尬一笑掩饰道:呵呵这是自然我灵宇商行虽然在灵域内算不得什么但若说五阶炼材还是有些的
好那多谢道友了就再加二十万中品灵石的五阶炼材
二十万
老者一惊深深看了王墨这才道:好说老夫与道友颇为有缘这就去为道友准备请两位少待片刻
说着老者便即起身向外行去
喂你不是要搜集炼制本命宝物的炼制之术吗把灵石都用光了到时候可别向本小......本公子借
云清风喝了口桌上的茶水眉头微皱便即放下看向王墨道
怎么炼制区区结丹境的本命宝物难道还能花费多少不成
王墨眉头一扬有些意外道
罕见的沒有出言讽刺云清风因为在其眼中王墨分明看到了一抹令他意外的神色只是沒有点明罢了
真是土包子
云清风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才道:你以为上界的宝物都跟下界一个换算方法吗要知道厉害的本命宝物甚至能够使自身受益算了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明白呶拿去吧
说着取出了一枚玉简扔给了王墨便自顾自的喝起了那在她看來并不怎么好的灵茶
器道实录
王墨接过玉简探出神识在内里搜寻起來令他意外的是仅仅是看了其中很少的一部分便让他极为震撼
正如云清风所言本命宝物其中的本命二字至关重要对修士而言这本命宝物不仅是关乎体内金丹乃至日后结婴期间最为趁手乃至可以升级的宝物
更为重要的是一件厉害的本命宝物甚至可以帮助修炼之人增加修炼速度关键时刻甚至可以增强一个人的危机感简单点说就是宝物自动护住
等等特殊功效不一而足
如王墨炼制的苍冥戟若是当初沒有意外得到的那块雷炎星辰金与其自身灵根相符的话恐怕在到达化神之境后这本命法宝之名已然名不副实
更兼之当年在玄宫之中归玄苍与凤无暇联手将一颗罕见的五阶异宝雷灵珠以莫**力炼入苍冥戟中使得其本质再一步被增加才使得此宝能够跟随王墨更久
沒有再多查看王墨便推出了神识向云清风略一点头道谢
云清风仰首鼻端发出一道轻哼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其撇过的眼角却是闪烁着淡淡的狡黠之色
见状王墨微微摇首暗叹了口气
他明白云清风显然是早有准备不然也不会径直取出了这一枚玉简
要知道纵然是搜索自己的储物玉简其内噪杂之物太多除非是常用之物否则不可能一瞬便取出
虽然不知道为何云清风会刻意与自己接近但不管其做什么都沒有影响到王墨一开始便做出的决定那就是离这个麻烦的女子越远愈好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足足一刻钟后那之前的老者才再度返回递给了王墨一个储物指环
在略略查看了内里炼材的数量之后王墨便于云清风联袂而去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不愧是天灵域这还只是东南不毛之地连一角都算不上化神修士便随处可见
人來人往的噪杂街道上王墨随意的扫视着周围心中不无感慨
想当年在天风大陆之时化神修士就那几位大小猫两三只
但自來到灵域不过短短数十年不足甲子光是死在他手中的化神修士都比整个天风大陆的绝顶强者加起來都要多
更遑论其中还有一位化神大圆满的存在
快走吧别磨蹭了要开始了
眼见王墨一副流连忘我的样子云清风有些不耐烦的拽了他一把自顾自的往前行去
王墨微微摇首沒有多言紧随其后
这一日乃是这名叫邙垧城内一场极为重要每隔百年才会举行一次的交易盛会开典之日所以这一带的修士大多都会向此地汇聚
莫看现在随处可见化神修士再过不久恐怕涅灵境强者都会联袂而來
蓦然就在两者前行之际邙垧城上方传來一阵兽吼不由令人震惊望去
只见八匹青色鳞甲足有丈许大小神骏异常的马形妖兽拉着一辆异常华丽的马车在霞光闪烁中行前疾驰而去
周围修士无比发出惊叹眼眸中不无艳羡之意
但凡能在城中御空飞行者无不是涅灵境强者才有的特殊荣耀当然也不乏涅灵境强者低调行事不似这位张扬
蛟龙马
听着周围议论王墨眉头一扬心神略略感应了一番
自身苍冥戟对于蛟龙气息极为敏感却是需要极多蛟龙一属妖兽的精血灌注才能提升威力所以对此极为上心
但在感应下这所谓的蛟龙马却只是普通的四阶异兽罢了除了一身青色鳞甲外却是丝毫蛟龙气息也无
切什么蛟龙马不过是妖蛇与青角马的媾和之物罢了
云清风在旁随意的扫了一眼那疾驰而过的马车眼眸中满是不屑之意
周围之人闻言登时对其指指点点不外乎就是她不过是化神初期修士却敢在此对涅灵境强者之物大放厥词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对此云清风却是丝毫沒有在意其脸皮之厚王墨早已司空见惯沒有多加理会
两者在人群中或一前一后穿行或并肩而行感受着上方不时飞过的涅灵境强者所散发的气息足足小半个时辰之后才來到一处占地极广的建筑群之前
邙垧交易行
云清风似是驾轻就熟的引着王墨在交纳了一份不菲的入场灵石之后便进入了内部
相比于外面的拥挤内里虽然宽松了不少但此地來往的修士尽皆都是元婴之上
走去那边
不由分说云清风径直拉着王墨向远处一条交易走廊而去
远远望过去足有数十个窗口之多但仍旧满足不了越來越多的修士汇聚
在等待了不短的时间之后两者终于挨到了一处窗口云清风示意王墨前去询问
两位道友有什么需求
透过窗口内里是一名其貌不扬的中年修士颇有礼数的问道
在下想为一后辈寻一种高阶本命炼器之法
王墨略一拱手将想好的说辞讲出
本命宝物吗呶......里面有各种等阶本命宝物的相信介绍道友可以观看一番
中年修士略一沉吟便探出神识在指环中一阵搜索不多时便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來
接过指环王墨便迫不及待查看起來
但足足过去了盏茶工夫王墨略显失望的摇摇头将玉简递还了中年修士便与云清风离开了这一交易窗口
不会吧你眼界这么高要知道方圆亿万里要说邙垧城找不到的东西其他地方希望渺茫
拐角处云清风一副颇为夸张的表情看着王墨道
里面的本命法宝介绍确实极为丰富让我大开眼界但奈何沒有与我相符之宝的炼制之法
王墨微微摇首暗自叹了口气
他本身乃是雷系灵根纵然另辟奇径修炼了辅婴此元婴虽为魔道元婴但其内法力却仍旧分属雷系法力只不过因修炼的魔道功法多了一丝魔气的侵蚀性罢了
要想发挥辅婴的最强实力其所修炼的本命之宝也必须与自身相合
但在灵域之中虽然雷系灵根者不若天风大陆那样少见但其中的高深术法却多被强大势力收集哪里会散落外界
算了看看这次交易会有沒有机会收......集到了
云清风摇头晃脑左顾右盼的安慰着王墨但不知为何话说到一半面上慌乱之色一闪赶忙拉着王墨向人群中挤去
王墨眼力何其敏锐自然是将其面上异色收入眼中只是沒有点明而已也沒有去观察云清风为何会如此
在他看來此女古怪的行径实在太多若说惹到什么人实在不怎么意外更何况看其神色不像是躲避愁人多半是碰到了什么熟人
待得离方才站立之处极远之后云清风一脸嬉笑的掩饰着方才的尴尬有些心虚 的躲闪着王墨的目光
但王墨却分明看到其眼眸中的一丝惴惴不安与后悔之色
这可是王墨受此看到云清风如此纵然是当年在矿洞底部也未曾如此在他印象中这脑子有些小聪明但却时常迷糊说些不着调的话语的怪异女修绝对称得上是胆大包天
诸位道友请速速入场邙垧城交易盛会一刻钟后开始
好在一道传遍整个交易厅的震响让云清风找到了话头赶忙对王墨道:走吧晚了可就要受挤了
言罢便率先向前行去一副生怕王墨多问的样子
王墨微微摇首沒有多言便跟了上去别人的事情如果对方不说他可沒有探人**的习惯
不多时王墨便跟着云清风穿过了几处楼梯进入了一处极为宽广内里满是一个个被分隔开來的包厢场地
粗略看去这里三层外三层不知延伸出去多远的包厢足足有上万之多
这还只是化神区域场地元婴修士的场地自然是占据了更多而涅灵境强者有多少就鲜少被人知晓了
但总的算來每次与会的涅灵境强者从未超过百数其比例可想而知
而王墨与云清风两者不过是化神初期修士为了不过于招摇自是购买的普通包厢入座
当然在包厢内设有阵法可以从中清楚的看到拍卖台之上的情形
这些大厅之中设置了极为强悍的禁神阵任何人的神识探出都会受到极大的压抑纵然是涅灵境强者也不例外这是为了保护与会修士的安全所设置
若是沒有任何防范哪怕纵然是涅灵境强者都会不怎么安心在此地显露自身财力
当然作为邙垧城之主交易会的开办者也无法通过大阵观察众修的买卖情形这也是在几位被极力邀约而來信誉极佳的涅灵境强者监督之下进行
对于交易会的安全与参与大会修士的安全可谓是做到了极点当然出了邙垧城他们便不会再管顾这些
每次大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会后被杀人夺宝者不计其数其中原因自然是各种各样
随着众修入座不多时一名面容矍铄的老者登台说了一通场面话不外乎便是各自规矩老生常谈最终随着其手锤落下便宣布了此次交易会的开启
在王墨饶有兴致的观察中这化神一阶的交易场所内交易之物竟是以五阶中品为主连一件五阶下品的宝物都沒有
各种灵丹、灵药乃至玄宝甚至于妖灵可谓是应有尽有
不过是短短半日过去纵然是王墨沒怎么上心也是为这交易所内流出的宝物量暗自咂舌
虽然他一向自认为所藏颇丰但对于第一次在灵域内参与这等交易來说可以说让他饱足了眼福看的一阵眼花缭乱
但可惜的是除了几次出手拍卖了几块五阶炼材与疗伤丹药之外却再无动静
盖因这里的交易之物其价格皆是被外界多了数筹乃至近半甚至于一倍有余
这些东西对他而言多半都是要以《五行炼体真罡》直接炼化至于其是否稀有对他而言实在是沒有多大区别
而在 一旁的云清风却是屡屡出手如其性格与大多数的年轻女修相若其拍卖的物品多是华而不实之物看的王墨是大摇其头
但王墨心下却是再一次的对此女刮目相看单单是其一次次拍卖之后付出的灵石就不是一个小数目
当然见识了此女数次取出六阶宝物用起來都不带心疼的样子已然沒有了多大震惊
时间一晃也是过去了足足五日之久这段时间内王墨只是聊聊几次出手便再无动静
虽然看似无聊的等待目标出现但其心神之中却对每一样物事都仔细的观察了一遍甚至于还向云清风做了一番考证
对于心思不在这上面的云清风自是不愿意但奈何王墨同样有恒心令得她不得不不厌其烦的为其解释
在王墨心下搜集这些东西看似沒有多大用处但为的却是充实自身以备不时之需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下面所拍之物乃是一件异宝的炼制术法
那老者依旧在台上侃侃而谈单手掐诀向后方一点嗤嗤响动的便有一道光华从后面沒入其中化作了一枚古朴的玉简:此术炼制之宝名曰震魂锤不仅有攻击强横专伤神魂更有养魂震慑心神之效实乃不可多得的宝物乃是十数万年前纵掠东隅一方的震魂尊者所用本命法宝的炼制之法
此物以三万五千中品灵石起价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两千下面开始竞价
说完这老者单手一点拍卖台前的一个小小阵盘其上蓦然光影闪动从上出现了一片光幕赫然是两个正在斗法的虚影
只见一名身形魁梧的光头壮汉周身筋肉绷起竟是以手握着一柄玄青色八棱巨锤滴溜溜一转中一股无形波纹散出令得远处数名修士心神一震恍惚
继而其纵身一跃而起满面狰狞中轰然一声的将巨锤抛飞化作无数虚影将那数名修士尽皆砸的吐血而飞甚至于其中一名修士直接肉身化作了飞灰
随着光影闪动其身后的光幕之上那代表灵石的数字却是增加的极为缓慢显然只有不多的人对此感兴趣
而在这老者说完的那一刻原本百无聊赖与云清风插科打诨的王墨却是登时坐直了身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光幕目中隐隐露出欣喜之意
切我就说了嘛一定可以找到的
云清风一扬下巴一副我从不说谎的样子但其神色中确有一丝如释负重的意气径直收了起來他也是看出來了此女恐怕很可能是因为事情离家出走在外寻开心根本就是毫无目的
这些东西就当是陪她打发无聊时间的费用了
咱俩谁跟谁啊是吧
云清风骄傲的一扬下巴故作好爽的拍了一把王墨肩头
对此王墨只能无奈摇首蓦然目光一凝的落在前面的 光幕之上
此时他查看玉简已然过去了一段时间台上已经进行到了最后的压轴拍卖之上
呀这是翼灵族的女子
顺着其目光看去云清风同样瞪大了眸子不时撇嘴摸了摸自己的后背一副艳羡的样子
只见在光幕之中正有一名身形俏丽不过二八年龄的翠衣女子俏生生的矗立在那老者近前满目皆是惶恐不安的神色
在其身后一双洁白如玉的羽翼正在老者命令下伸展开來足有两丈长短看上去美轮美奂
呵呵想必诸位道友也有人认出了此女來历不错她就是灵族中的翼灵族修士化神初期修为天生拥有风系灵根有着极强的悟性
更兼之其体内有一丝玄天风灵之息对于净化体内驳杂气息提升修为都有极大的好处乃是不可多得的炉鼎人选
当然此女仍是处子之身相信不会令诸位道友失望
同样压轴宝物不会以灵石交易而是以等价宝物互换在这里出售此女的道友却是需要长青木、紫云竹、镇灵石只要有其中两样便可若是三样皆有便可直接将此女带走
老者笑吟吟的介绍完此女便即说出了竞拍方式
其话音方落身后的光幕之上那代表着此女价格的数字在停顿了一会之后已然疯长起來
这一幕落在王墨眼中令得他是目瞪口呆若说是件五阶顶级异宝乃至六阶宝物有这等价格他不意外但一个人亦或者异族以一个炉鼎而言这价格未免就有些离谱了
她好可怜我决定了要她做我们的合作伙伴
云清风瞪大了眸子看着灵翼族少女满是迷离之色确切的说是看着其背后的双翼甚至于忍不住的伸出手想要通过光幕去触摸
王墨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为什么不行
云清风一呆继而有些恼怒的看向他一副不给个理由誓不罢休的样子
若是带上她你认为我们有几成几率能活着离开此城地界
王墨无奈的深吸口气不得不解释道他心底虽然此颇有反感但修炼界本就如此绝不会因一人两人的心思便改变
怕什么你不是有九个小鬼吗來一个杀一个來两个咱们杀一双
云清风唯恐天下不乱张牙舞爪的晃动着双手说着便向那加价的阵盘打出了一道法诀
青金色真元闪动王墨随手挥出将其法诀打散冷冷道:若是你一意孤行今日你我便就此分别
你......哼冷血的家伙
云清风一怔狠狠瞪了王墨继而撇过螓首不再看他
对此王墨只是喟叹了口气便不再多言
要说云清风看不出这里面的危险王墨是绝然不会相信毕竟其在矿洞底下存活了数十年早已熟悉了这等残酷只不过是小孩子心性使然罢了
最终这灵翼族的少女在一众修士感慨惋惜之中僵持了一刻钟后被人带了下去至于兑换的那几样六阶炼材具体数量却是不得而知了
......
可恶到底是谁竟然与本座争抢这灵翼族女子
啪嚓一声脆响价值不菲的茶杯与灵茶登时摔落在地冒出滚滚灵气看的在旁侍立的女修眼眸中闪过阵阵心疼之意
而那名面色阴沉双目狭长的年轻男子此时目中满是怒意上涌死死的盯着光幕之中被带下台的灵翼族女子显然已是怒极
张三、张四去给我盯紧点是谁买走了这女子
年轻男子头也不回冷冷的吩咐道
在其身后四名身穿黑色紧身衣中的两人恭敬的略一颔首便即退了出去观四者情形赫然是四名化神大圆满修士
少主莫要为此生事为好
在年轻男子下手处落座的两名老者中一名身穿麻灰色道袍的老者眉头微皱道
莫老有何担心
年轻男子面上闪过一抹不悦但仍旧恭敬问道
此行最重要的是进入荒岭若是因此事结仇东南峪强大势力恐有不便
莫老有些担忧的语重心长道
老莫你怕什么这东南峪一带最强的不过是玄灵宗的那个老不死虽然其传言是灵虚境强者但不过是涅灵大圆满罢了这等宗门我天华门反手可灭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在其身侧那颚下一缕山羊胡面容阴鸷的老者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待那年轻男子出言便道
风老说的不错灵翼族女子极为少见沒想到在着东南峪可以见到说什么都要弄到手得此女必然可以让我修为进阶化神大圆满到时荒岭一行必然更为稳妥
年轻男子点点头显然对此地并未怎么上心转而道:更何况有两位执事在就算有些许麻烦也足以打发这些宵小之辈了
可毕竟我与风兄无法进入荒岭若是少主在内被人围困我等实在无法出的上力啊
那老莫见状只得微叹了口气但仍旧忍不住劝道
正因如此此女我才势在必得只要我在这数十年内踏入化神大圆满凭借身上的几件秘宝足以横扫化神境纵然是涅灵境强者也未必沒有一拼之力
年轻男子面色一肃侃侃而谈见那莫老张口欲言登时一挥手道:不必再说了我意已决就这么定了
见状莫老张开的口只得再次闭上沒有再出言只是眸子中却是多出了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色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果然是涅灵境强者
王墨小心的收敛着气息从一块巨石缝隙内看向天际上方的斗法之处
嘿嘿等着吧看情形一时半会不会打完待他们打个两败俱伤我一把灭魂散扔出去你就只管把小鬼放出來收拾就行了
云清风在侧发出一阵狐狸看到猎物的笑意小手握拳一阵挥舞双目放光的盯着远处仿似已经看到了两人收拾宝物的情形
咦那个是......灵翼族女子看來这两大势力应该就是为了此女争斗了那两个年轻修士应该就是双方的重要人物
王墨双目微眯落在不远处的翠衣女子身上以其眼力在扫过战场之时便看出了双方争斗的缘由
嘿哈是我的了
听得其言云清风双目放过盯着那灵翼族女子一阵窃笑
观其神色直看得王墨摇首不已其此时的情形在真是如淫贼看到猎物一般
就在两者观望间那两名年轻修士的斗法已然到了白热化但就在此时身形晃动间那名一身锦袍的男子抖手扔出了一个赤金色圆球嗡隆震响中将那一身白袍的年轻修士炸的向此处倒退而來
藏好藏好被发现就遭了
云清风见状赶忙缩了缩头拉了拉王墨提醒着
只不过任由其手中动作拉扯王墨却是一动不动面上闪过一抹犹疑与惊诧右手伸出指着那临近了不少的白衣修士道:那人怎么跟你长的一模一样不会是你同胞兄弟或者你父亲在外胡來给你整的同父异母兄弟吧
云清风闻言登时一惊急忙忙扬起头來看去
但以他的眼力自是看不到那白衣修士的样子以修士而论他们的神识可以观察到极远的位置但眼力却差了太多
而现在双方正在斗法每一个修为都比云清风强出太多若是动用神识观察片刻就会显露行踪
而王墨实力比云清风高出不少兼之肉身强横眼力自是极强相隔数十里却是能够看的极为清楚
喂莫不是真是你的同父异母兄弟你不会就是为这事离家出走吧
想及当年云清风曾言其父不是王墨难得的打趣道
柳青告诉我你是在跟我开玩笑
云清风定了定神深吸口气难得严肃的看向王墨道
骗你干嘛那人除了比你有男人味之外真跟你一个模子里刻出來的
王墨双肩一耸信誓旦旦道
我还以为眼花呢竟然真的是他想不到他是个色胚打死活该
岂料原本王墨以为云清风会急冲冲的嚎叫着杀上去哪曾想她竟然挥舞着小手狠狠的向落入下风的白袍修士舞动了几下
不是吧恨到这种程度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同父异母的兄弟啊再说了修炼界三妻四妾很正常犯不着如此吧
王墨眉头一扬此时真正的有些意外道
什么啊他是......他是我亲哥
云清风略显犹豫最终一咬牙道
不知是其难为情还是咬牙切齿
王墨一怔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幸亏此时噪杂声不断沒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诧异的看了云清风一眼这个化作与她兄长一模一样的女子当真是特立独行但沉吟了少顷王墨觉得有些不妥:要不要帮忙
咦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不是一向无利不起早吗
这次却是云清风诧异的看向他目中闪过不可置信之色
算了如你所说看着他被打死活该
王墨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狠狠道
哼他才沒这么容易死呢他可坏了
云清风皱了皱鼻子沒好气的的哼了一声想了想道:比你还坏
我的天这算什么事啊
王墨不由自主的揉了揉隐隐有些鼓胀的太阳穴一时间对于这对兄妹之间的事情产生了有多远躲多远的想法
对于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他才沒有一点心思想要探究
就在两者压低声音各有心思交谈之际上方斗法巨响越发的临近甚至于已然接近两人十余里之外
在这等距离下王墨有信心偷袭之下重伤两者中的任何一人
纵然这两人皆是化神后期修士一身异宝强横无匹足以威胁任何化神大圆满但两者激斗多时心神早已疲乏绝对躲不过他的偷袭
哈哈这就是得罪本座的下场今日灭了你等他日本座定要亲上玄灵宗要你那老不死的父亲给本座磕头下跪赔罪
隐隐然听得那锦袍青年在占据上风之后嚣张的话语光华闪烁间满是杀意凛然
玄灵宗
王墨瞳孔微缩看向云清风道:你是玄灵宗之人
啊怎么了
云清风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脖子
沒什么
王墨目中异色一闪微微摇首
可恶这家伙真可恶云清风你平时不是坏主意最多吗他都骂你老爹了干嘛不快打死他
云清风无聊的撇撇嘴想及之前传來的声音登时狠狠的盯着那锦袍青年又转向白袍修士低声咒骂着
云清风
王墨微怔目中满是呆愣之上持续了数息时间才回过神來一手指着白袍修士看着身边之人道:他叫云清风你叫什么
此云清风躲闪着目光嘿然一笑尴尬道:人家叫云灵月嘿嘿
我的天
王墨只觉心神中一阵天旋地转修炼至今近六百年见过人不计其数这样的女子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若非云灵月的‘强大’他早已领教过多次恐怕都要晕倒在地
就在两者陷入沉默之际天际上方形势陡然急转只听一声惊怒爆喝传來便见那锦袍修士蓦然倒退而出口中甚至有一道血箭喷洒而出
白袍修士不知动用了什么手段竟是将那锦袍青年一击重伤得势不饶人下点指宝物霞光闪烁夹杂着凛冽杀去冲去
锦袍青年纵然受创但毕竟修为精致临危不乱下抖手掐诀一点胸前浮起了一名宝镜翁然震响中幻化出大片光盾将自身罩住
一声巨响划过光盾片片碎裂其后的锦袍青年登时如遭重击再次爆退不止
休伤我家少主
远处正胶着在一处同样杀的难解难分的四名涅灵境强者其中两人眼见锦袍青年吃亏面色大变下爆喝出声
但另外两名强者之前情形何其相似岂容他们脱身救援登时施展浑身解数将之死死缠住令其不得脱离分毫
你们找死若是我家少主损伤分毫他日我天华门必然举派降临东南峪将玄灵宗踏平
眼见事不可违那山羊胡老者满脸焦急惊怒之意厉喝出声
许是其言语起了作用那正全力追杀锦袍青年的白袍修士云清风手中动作一顿登时令得锦袍青年得到了缓解之机再度扔出了一颗赤金色光球
巨响划过强烈的气浪翻卷而至但云清风有了防备之下哪里会再 上当展开身形毫不迟疑的追了上去
以其受伤之身哪里能逃得过对方追击转瞬便即被追上
与此同时原本压着三名护卫打的四名黑衣护卫见主人受创有心想要前去相助但奈何三名护卫舍命死死缠住一时竟是不得脱
下面两个小辈只要你们助我家少主灭杀此贼我风连朔发誓定当有重礼奉上
眼见云清风不依不饶的追杀锦袍修士那山羊胡老者有些慌了神当即展开磅礴的神识爆喝出声
声音滚滚而出令得那些化神护卫登时齐齐一怔竟然还有人存在
看四名涅灵境强者的面色显然是早已察觉只是沒有出言罢了
而在下方的王墨与云灵月更是为之一惊不知此人是在诈说还是发现了他们亦或者是另有他人存在
呵呵今日你天华门强抢不成还有脸如此请他人相助想必时候为了面子必然会杀人灭口
虽然不知真假但云清风在追杀锦袍青年之时仍旧郎笑出口动手间杀意再度暴涨
莫说天华门就他们几人在此除非是有十拿九稳的把握沒有丝毫消息透露出去云清风才敢真正下杀手
更何况那两名涅灵境强者根本就留之不下日抛真杀了锦袍青年那被玄灵宗强大了太多的天华门必然会将玄灵宗覆灭
到时候他就成了宗门罪人
其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打压此人的气焰令得其看清玄灵宗的决心绝不是他们能够任意欺辱这就是宗门的气势
若是对方开口索要宝物自己便双手奉上那才真是丢人丢到家玄灵宗也离灭门不远了
听得此言那山羊胡老者再次怒骂出声却是丝毫无法可施面对两名修为相若之修要想分心他顾绝对是找死的行为
而与其相辅相助的那名白发老者满目无奈中微叹了口气抖手甩出几张灵符将对方稍微逼退趁此空隙大喝道:少主莫要再逞强今日之事是我等不对老夫莫浩青代我家少主给玄灵宗少宗赔罪了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声浪滚滚而出猛然间令得所有人面色尽皆起了微妙变化那风姓老者面色却是一阵阴沉
此番追杀而來原本就是他挑唆所致而现在那锦袍青年失了面子日后必然会对他失去倚重
季天量今日你对天发誓日后绝不会寻衅滋事便放过你
云清风双目微眯冷声喝道手中动作却是丝毫沒有停顿大有对方不答应今日便不死不休的样子
休想本座乃是天华宗太上长老之子今日若陨落于此他日你玄灵宗必是要给本座陪葬哈哈哈
岂料这季天量虽然生性嚣张乖僻但却也是个通透之人哪里会因为一时言语就被对方说动
见其如此云清风冷冷一笑单手掐诀一晃光霞嗤嗤响动登时无数利刃挥舞而出伴随着那柄宝剑狠狠的将天际遮蔽
季天量还待死撑双手迅疾舞动不止嗡鸣震响间再度被这如雨打芭蕉般的攻击打的不断后退口中亦是再度溢出血渍
少主撑住......啊
那面色阴鸷的风姓老者还待出言面露焦急之色中一边抵挡住面前对手话语刚说到一半之际猛然间一股滔天杀机轰然而起
只见其惨叫出声一抹刺目宛若骄阳般的金色光华猛然间从其胸腹处一穿而过磅礴的波动登时将其肉身乃至元婴尽数崩碎
那强横无匹的攻势竟是一击便将一名涅灵境中期强者抹杀竟是去势不减刺破虚空瞬息间降临到那正一脸呆滞被这一变故惊呆了的另一名强者近前
不好......
瞳孔骤然一缩间此老连宝物都來不及撤回双手蓦然掐诀爆出了一抹刺目光华刹那在身前形成了一片黄蒙蒙光幕身形亦是毫不迟疑的倒退开來
就在光幕形成的瞬间那刺目金芒瞬间來临一道刺耳的金铁交鸣登时传遍虚空令得周围所有人尽皆胆寒
那老者惨叫出声一条手臂尽皆化作了飞灰口中连吐三道血箭一身气息更是萎靡不振
但其好歹逃得了姓名身形后退间周身不断涌现绿芒驱逐着肩膀伤口处不断闪烁的金芒
原本正在追杀季天量的云清风面色虽然苍白但却猛然爆喝出声单手召回宝剑仰首看向來者
这一刻所有人尽皆怔住面露忐忑的看向那抹金色光华亦或者那金色光华包裹中的人影尽皆露出惧意
这金芒中人 的出场方式实在太过骇人出手间便灭杀、重伤两名涅灵境中期强者这里面或许有两人激斗多时的缘故但却不能否认來者的强悍
纵然是下方隐身在侧的王墨与云灵月两人也是瑟缩着脖子恨不得钻进面前的巨石之中
或许唯有一人眼眸中沒有丝毫惧意甚至于还有丝丝激动与欣喜之意流淌而出正是那名灵翼族女子
随着云清风的呼喊那金芒之中的人影竟是出人意料的收敛 了金芒露出其内一名身穿金色战甲器宇轩昂极为俊伟的男子
在其手中赫然有一杆丈八长枪那一抹锋锐之极的气息便是从此枪之上散发两者在这一刻仿似融为了一体般令人望之生畏
令人瞳孔收缩的是此人目中露出一抹柔和之意注视着正站在远处娇躯颤抖的灵菲菲
待得看清來人面貌灵菲菲再也忍耐不住身形一晃的向那俊伟男子美眸中甚至有丝丝清凉流淌
这一刻沒有人敢于阻拦纵然是一向自视甚高的几名涅灵境强者因为他们已然察觉到來者的修为赫然是涅灵境大圆满
对不起大哥來晚了
轻轻的抚着怀中女子柔顺的秀发俊伟男子满目尽是疼惜之色仿似这一刻再也容不下他人
灵菲菲耸动着肩膀呜咽不断
好一会这金甲男子安抚着灵菲菲待得她不再哭泣这才扬起那令女子都要嫉妒的俊脸满是冰寒的扫向众人:锁灵环在谁手中
在我手中
云清风深吸口气踏前一步道
在其身侧那断臂老者与中年修士一脸谨慎的防备着那金甲男子生怕对方突下杀手
那三名护卫虽然心惊胆战但也是尽忠的护卫在侧
金甲男子缓缓探出长枪枪尖直指云清风
我若交出前辈可会放过我等
云清风面色微白在那股无形威压下虽然隐隐颤抖但却仍旧咬牙道
金甲男子剑眉一扬背后两道数丈大小的淡金色羽翼猛然扩散而开其身形转瞬间消失在原地
金芒闪动间一声巨响划过只见那莫浩青护着季天量一脸惨白的倒退开來却是两者见金甲男子盯着云清风一方想要逃遁
岂料这灵翼族之人遁空之速绝不是一般人可想转瞬便将之阻拦下來
再有下次定让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怀中抱着灵菲菲金甲男子冷冷的注视着两人转而看向云清风道:交是不交
前辈以灵祖发誓放过我等清风便将锁灵环奉上
云清风咬牙坚持目光一转的看向灵菲菲道:灵仙子在下可曾有丝毫逾越之举
显然他也看出这金甲男子不易被说服转而将主意打在了灵菲菲身上
大哥就放过他吧
灵菲菲闻言扭转螓首看了云清风一眼轻咬红唇道
金甲男子面上柔色一闪即逝显然是心疼极了灵菲菲不然不会如此轻易答应这才看着云清风道:拿來吧
前辈还沒有以灵祖发誓恕晚辈不敢
云清风手腕一翻取出了一个灰金色手镯面上满是恭敬之色道
金甲男子双目微眯轻吸口气淡淡道:今日灵翼族灵战云向灵祖发誓只要眼前之人将锁灵环交出便放过此人
前辈晚辈说的我等一行
云清风眼中露出一抹坚持死死盯着灵战云道
你不要得寸进尺
灵战云眼中寒芒闪动金枪一晃直指云清风
其枪尖之上一股无形金色利刃刺破了虚空嗤嗤响动间散出无尽杀意
还望前辈见谅他们乃是我宗门栋梁若晚辈今日舍弃他们他日便是我玄灵宗灭门之因
云清风面色肃然双手高举锁灵环话语铿锵有力令其身侧之人无不露出感激之色
云兄还有我只要今日云兄助我玄灵宗便是我天华宗盟友
其话音方落另一侧的季天量面露惶急之色话语间竟是直接套起了近乎
其言方出登时令得云清风一方乃至灵战云尽皆眉头微皱露出了一抹意外之色
而云清风更是双目眯起他岂会看不出这季天量乃是心性狭隘之人若是救了灵战云答应还好虽然落下人情但日后说不得此人反悔倒是便是玄灵宗之厄
但若他不答应而灵战云却放过对方利用对方对自己的仇视來报复自己玄灵宗也必然落不到好
如此一來云清风登时落入了两难之境
季兄莫要为难小弟我等自身难保哪里能顾得他人
云清风沉思数息目中坚毅之色闪过冲其露出一抹歉意之色转而看向灵战云道:全凭前辈做主
呵呵好想不到人族之中也有你这等人物今日便放过你们还不拿來
灵战云深深看了云清风一眼淡淡道
多谢前辈
云清风不再迟疑随手一抛便将锁灵环扔了出去
单手挥出一道光霞将锁灵环摄到近前灵战云淡淡道:你们走吧
恭敬的向其俯身一礼云清风大袖一挥便驾驭遁光冲天而起向远处疾驰而去
其周围之人自是不敢有丝毫迟疑毫不犹豫的紧随而去
你......你想怎样
眼见云清风离去灵战云目光向自己投來季天量面色微白身体瑟缩着向莫浩青身后躲去
道友我等乃是天华门之修这位更是宗门三大灵虚境太上长老之一季风罗之子以道友灵翼族身份闯入此地必然冒了极大风险只要......
莫浩青嘴角微抽面色苍白中定了定神想要以季天量的身份來让对方心生忌惮
岂料其话语未曾说完灵战云冷冷一晒淡淡道:我之行踪自然不需要你们來提醒不过那小子也算是识相沒有过于难为家妹但你们......就以死來谢罪吧
话音未落其周身金芒猛然爆发磅礴威压更是遮蔽了此处虚空转瞬间向莫浩青杀去
沒有多言莫浩青一把推开季天量张口间吐出一柄玄青色笔状宝物蓦然掐诀一点化作了无数利刃向灵战云杀去
看情形显然是想以自身之命來缠住灵战云兄妹好让其脱身
季天量虽然被骇破了胆子但此时却猛然醒觉毫不迟疑的摸出一张青色符箓贴在胸前周身青芒闪烁间瞬息便即远去其速度之快竟是隐隐有在灵战云之上的样子
转瞬间刺目金芒将漫天利刃尽数崩碎裹挟着无尽杀意刺向其后的莫浩青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嗖嗖嗖
金芒闪烁间宛若无数流光穿破虚空霎时间便弥漫了天际处在其中的几名黑衣护卫转瞬便发出了几声惨叫化作了飞灰消散开來
翁然一声隐晦的响动金芒收敛间露出其内的灵战云与灵菲菲兄妹两人一众天华宗修士尽皆覆灭
只不过季天量动用异宝先一步离去纵然灵战云遁速再快此时也是追之不及
哥我们回去吧
依偎在其身边灵菲菲宛若找到了依靠话语间满是依恋之意
不急还有两个有意思的小家伙
灵战云微微一笑揽着灵菲菲蓦然向下方山林中降落转瞬便落在了一块巨石之前随手挥出了一抹金芒
光华闪过巨石化作飞灰飘散开來
你......你想做什么
看着矗立在近前的俊男美女云灵月瑟缩着脖子已然沒有了之前的胆大包天目中露出浓郁的惧意
之前的一幕仍旧在眼前闪过她很清楚面前之人是怎样的存在甚至于有种面对父亲的感觉
不是亲切而是周身散发的若有若无的那种威压这是只有涅灵境大圆满修士才能够拥有的气息
反观王墨虽然同样有些胆战心惊但面上却也算是平静深吸口气略一拱手道:晚辈柳青见过前辈、仙子
若说不害怕那是假的面前这位可是连涅灵境强者杀起來都如砍瓜切菜一般的猛人自己这点料在对方眼里简直连渣都算不上挥挥手恐怕就会化作飞灰
你与那玄灵宗的小子有什么关系
灵战云看着云灵月目光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在他眼中此时的云灵月与云清风并无二致除了神色有些不同外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來的
但更多的其身上多了一丝阴柔之意宛若女子一般
呃......他是我大哥
云灵月有些为难的道心底却是在狠狠咒骂云清风人家兄长随便叫出來都这么厉害他倒好自己跑了
此时此刻她却是忘了是她拉着王墨在此地逗留才引來了如此祸事
你大哥
灵战云目中金芒一闪仿似要把云灵月看透一般持续了数息时间这才点点头道:原來如此现出真身吧
在一侧的王墨目中闪过一抹隐晦的精芒暗道涅灵境强者果然不凡只是这么会便看出了云灵月使用特殊功法转换了身形
闻听此言云灵月沒有过多犹豫单手掐诀在周身数处大穴接连点动转瞬间一抹朦胧之光闪过便化作了一名貌美女子与依偎在灵战云身边的灵菲菲相映成辉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灵菲菲好奇的看着云灵月美眸中满是不解之色她不明白为何之前还是一名俊秀青年与那买下自己之人一模一样之人转瞬便化作了一名美貌不下于自己的女子
灵战云点点头目光一转的看向王墨神情淡漠无比似是有丝丝杀意闪过
王墨只觉周身寒意闪过登时有种被看通透的感觉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生怕有什么举动引來对方的杀机
哦......他啊......
似是觉得对方沒有杀自己的意思云灵月美眸一转一抹不怀好意的神色一闪而过故意拖着长音道:他是我的侍卫
灵战云眉头微皱扫过王墨周身:不过是化神初期修为能做你的侍卫
你别看他是化神初期但他有九个小鬼连化神大圆满都不是对手
为了增强说服力云灵月赶忙将王墨的老底一一说出
灵战云显然不是多话之人略一沉思这才道: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云灵月慌了神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的看看王墨又看看灵战云最后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灵菲菲
似是被其目中的哀求之意打动又似是原本就是心地善良灵菲菲贝齿轻咬红唇略一犹豫道:哥算了吧我们还是赶快回归族内这人族领地实在令人不安
王墨暗叹了口气略一拱手道:以前辈的身份若是自行离去隐藏身形下虽然此行困难重重但想必不会有多大危险但令妹在旁只要有心人多番查看不难看出端倪
若是与我两人同行施展隐身之术多半不会引起他人疑心
沒了你我们三个人也同样可以
灵战云目中闪过一抹亮色微微摇首显然这个理由并未完全打动他
若前辈相信晚辈那便在此地隐匿踪迹待得此事告一段落过一段时间之后再出发想必更为安全我家乡有句老话叫做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王墨略一沉吟再度出言
呵呵我倒是小看了你这小辈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想到这些实属不易
灵战云淡然一笑目中异色一闪而过但瞬及一敛道:既然如此你们两人便陪我兄妹一段时间吧
在其身侧的灵菲菲美眸中亦是异彩连连颇为诧异的看了王墨一眼
要多久啊
云灵月似是觉得对方沒有想象中的难说话大着胆子问道她可是个闲不住的人
灵战云沒有说话却是将目光看向王墨显然是想听听他的意见
一甲子吧前辈与仙子身份太过特殊必然会引动一大批强者兴趣还是稳妥一点为好
王墨眉头微皱将自己所想说出
啊这么久那怎么行
云灵月惊叫出声满脸不愿之色
好就一甲子你们对此地相熟就选择一处隐藏吧
灵战云点点头大手一挥的做了决定
这一下纵然云灵月再是不愿也只得垮着小脸整个皱在了一处
似是觉得云灵月面上的表情太过丰富灵菲菲却是笑出了声
速速离开吧要不了多久恐怕就会有几个老家伙会追寻而來了
灵战云眉头微皱的扫过天际目中精芒一闪
几人闻言自是毫无异意纵然有但面对这位化神大圆满的存在也只能任由对方施为
沒有过多迟疑四人纵身而起向远处山林中掠去转瞬便消失在茫茫荒野之中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一刻钟后远处天际蓦然闪过一道磅礴遁光在此处梭巡了数圈之后似是沒有发现什么便即远去
而在其离开之后另有数道遁光先后降临但尽皆在搜寻一番后离开了此地
......
听说了吗那在邙垧城交易会中的灵翼族女子被一名灵翼族强者劫走此时正流窜在东南峪一带想要回到灵族领地
在一座城镇街道之上一名年轻修士满脸神秘的向面前之人炫耀着
哼此事早已传遍东南峪哪里还有人不知道听说数十位涅灵境老怪倾巢而出便是为了搜寻两者下落
另一名中年修士不屑的哼了一声道
有此事张兄且说來听听
周围之人见状以为此人知晓甚多不由围了上來
一时间整个茶楼内不少人竖起了耳朵听着这在东南峪内闹得沸沸扬扬的消息
沒有人注意到正有一行两男两女从茶楼门口处经过正是隐身在东南峪修士中的灵翼族兄妹与王墨、云灵月四人
这个好吃......这个养颜......这个.......这个......
街道之上云灵月再次化作了云清风的样子忙前忙后的给灵菲菲介绍摊位之上的各种灵果
其俊秀儒雅的模样加上身边王墨如护卫般形影不离宛若富家公子在讨好美女一般
至于灵菲菲与灵战云兄妹早已将背后的灵翼隐去连面容也稍事了变幻看上去沒有那么出彩但也绝对算得上是俊俏人物
灵战云冷着一张脸目中冷冽之色不时闪过同样一副侍卫装束护着灵菲菲一身化神后期的修为让那些宵小之徒不敢过于靠近
这修为也是在商议一番之后才做的决定
毕竟涅灵境强者太过显眼太低了又恐有麻烦上身化神后期却是不偏不倚
只不过在他们刻意选择的小地方化神修为已然不是这些最高不过元婴者能够察觉的出來只是感觉走在几人身边一阵不适便自动的让了开來
此时已然离邙垧城交易会过去了数月之久只不过沒有如之前商议的一般谜底隐藏而是如这般招摇过市反而沒有引起他人注意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云灵月的功劳不知是其天生如此还是不愿在一处多做停留巧舌如簧下哄的灵菲菲开心不已让她忘却了之前被人族捕捉之后的恐惧渐渐的熟稔起來
私下里甚至与云灵月姐妹相称经过数月的相处好的形影不离就差摆案插香义结金兰
对此灵战云自是颇有异议不过其对灵菲菲的宠溺在她几番撒娇之后便默认了这种特殊关系不再时时威逼两人
王墨与云灵月也是识趣作为俘虏自是有着俘虏的觉悟以灵战云的修为实在用不到什么设下禁制來以防两人逃遁
若两者有什么异动以灵战云那冠绝涅灵境的速度足以在第一时间内抹杀两者纵然是有灵虚境强者在侧恐怕都阻拦不及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呼
诡异的呼啸缓缓吹拂着淡淡的灰色雾气向远处飘荡开來整个大地都弥漫在一片沉闷压抑的气氛之中令人感觉极为不舒服
只见天际之上方缓缓裂开了一道缺口浓郁的灰色气流便是从中飘荡而出更有一道道令人牙酸的咔嚓响动
与此同时下方矗立着无数修士正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观望着什么
但可以看出这些修士分成了数个大圈子等阶极为明显离的最远的自然是那些來看热闹的元婴修士也有不少的化神修士他们皆是沒有得到涅魂令之人
此时乃是有名的凶地涅魂荒岭开启之日
每一次的涅魂荒岭开启都只有数百名持有令牌之人进入
而进入之人只有化神境之下的修士才可因为洞口处的灰色雾气对于化神境之上的 修士有着特异的压制
以涅灵境强者的修为根本无法通过那诡异的灰色雾气进入其中而灵虚境强者虽然能强行进入但修为都会被压制到化神境
唯有道灵境强者才不会受此限制但在无数年來有不少道灵境强者进入其中每一次都会引得此处空间入口直接爆碎
灵域的空间何其坚固纵然是道灵境强者也只能以自身法力疏通天地规则进行瞬移之术其空间风暴形成的威力可想而知
在几位道灵境强者探究无果最终弄的灰头土脸之后久而久之就不再有道灵境强者窥伺
而灵虚境强者却是不会为了这等只有化神境修士才可进入的密地而冒着陨落的危险进入其中
偶尔有灵虚境修士会为了自家后辈进入其中但却极为稀少毕竟不是每个灵虚境强者都会冒着与化神修士相斗的危险而进入其中毕竟他们有着十数万年之久的寿元
毕竟他们进入其中在沾染到那灰色雾气之后一身修为便会被压制到化神大圆满除非是那些寿元将近想为后辈留下些许宝物的强者才会选择进入这等所在
在广袤无垠的灵域之中像涅魂荒岭这等特殊的存在并非只有一处但每每都存在于各大势力的范围之内
只因这里地处偏远天地元气稀薄离着各大势力所占据的富饶所在极为遥远所言甚少有强大势力派人來此
毕竟在他们所在的地方并非无法得到这涅魂荒岭内的宝物
而涅魂荒岭之所以这么出名是因其内存在着令无数化神修士向往的至宝涅魂果
此灵果乃是六阶灵药乃是化神修士突破涅灵境之时稍有的几种可以辅助宝物之一
其内在无数年的探索中发现是一片同样极为广袤的荒岭空间才被命名为涅魂荒岭
说起涅魂令也不过是一块晶体状模样每每在涅魂荒岭关闭之后便会自行从中飞出散乱在这一片大地的各个角落仿似这是对天地生灵的一种回馈
而带着涅魂令进入荒岭的众修在出來的一瞬便会消失无踪端的是诡异无常
若非内里的宝物对于众化神修士有着极大的诱惑任何人都不想犯此奇险进入
要知道内里不仅有着各种强横凶兽存在也有着不少奇诡异存在足以让他们丢掉性命
开始了
蓦然不知是谁呼喊了一声众人赶忙将目光落在那处空间裂缝处
只见那裂缝处雾气卷荡蓦然出现了一个硕大的漩涡诡异的是沒有丝毫吸力出现但却将那些蔓延开來的雾气开始从大地虚空中缓缓吸摄进去
与此同时原本被雾气蔓延遮掩的一众修士中开始稀稀拉拉的传來几道惊呼经过十数息的短暂时间那灰色雾气便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众人在看去之时便发觉周围少了不少人想來正是那些被空间裂缝吸走之人
不管修为高低尽皆沒有发现丝毫异常这些修士虽然早有耳闻荒岭的诡异但却皆是露出了丝丝震惊之色
......
特殊空间吗这等伟力已然不是我能够窥探的了
嗖的一声轻响在一处奇异的空间上方蓦然闪现了一个灰色气流漩涡身形闪动中露出王墨的身影摇了摇头四下打量起來
放眼望去四周尽皆是一眼望不到便即的茫茫山林丝毫看不到任何人烟的样子
蓦然一道唳啸传來便见一头数丈大小周身气息强横无匹的奇形妖兽冲天而起向王墨扑去
王墨凝神望去只见那头妖兽周身灰绿色鳞甲闪烁着道道寒芒宛若大蜥蜴一般只不过其后背之上有两支极为健硕但却如薄膜般的翅翼修长的脖颈宛若蛇头端的是诡异无常
毒妖蜥蛟龙气息
令王墨为之侧目的是在这五阶毒妖蜥身上竟然有一丝蛟龙气息纵然极为淡薄但王墨体内苍冥戟的震颤告诉他此兽身上确实存在蛟龙气息
眼见毒妖蜥扑來王墨双目微眯抖手间挥出了一道血焰一股磅礴的邪寒血腥之气冲天而起登时令得那头目露凶芒扑來的毒妖蜥呆愣了片刻便即毫不迟疑的调转方向急遁而去
其速度虽快但也不过是五阶中期妖兽罢了血衣有血狱阵加持一身遁空速度比化神大圆满都要快捷不少岂是它能够逃的了的
转瞬此妖便被血衣追上连八大血妖魂都沒有招出此兽便被其掏出了妖灵将其一身精血尽数炼化成一团向王墨飞來
不错果然是蛟龙之息
打量着手中的精血王墨点点头却是沒有在此地炼化手腕一翻的将之收起却是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青色宝境在其上有两个绿色光点正闪烁着道道光华
貌似离着颇远呢
王墨眉头微皱便将宝镜与血衣收起仰首确认了下方向便即毫不迟疑的向一处急遁而去
......
与此同时在这片空间的另一处正有一男一女相对而立
那一身翠绿衣衫的女子正是灵翼族少女灵菲菲此时面色微白一脸畏惧之色的看着那满脸阴鸷淫邪之色的年轻男子
她进入荒岭之后运气实在不好竟是与一名化神后期修士所降临的位置极为接近以她不过化神初期的修为在沒有展露背后羽翼的情形下实在沒有多大机会能够逃离对方追踪
桀桀运气不错竟然遇到一个化神初期修士看样子元阴未失呢
年轻修士邪笑看着眼前宛若受惊的小鹿一般可人的女子目中满是淫邪之色手中桃花扇一摆淡淡道:你若是乖乖从了本座说不定本座一高兴便放你一条生路亦或者帮你找到所寻之物若是不从嘿嘿就不要怪本座辣手摧花了
你......你别过來
灵菲菲美眸中惊慌之色充斥身形不断后退大有就此一退到底的趋势心下隐隐然对答应來荒岭中冒险证明自己不是花瓶的想法起了后悔之意
当时云灵月打算说服灵战云让他放两人离去进入荒岭需要云灵月与王墨带路并隐藏身份的灵战云自是不会答应
结果云灵月将主意打到了冷菲菲身上巧舌如簧下沒费多少工夫便说动了灵菲菲引得灵战云对此大发了一通脾气
但最终考虑到自家妹子确实单纯无比虽然经历了这次磨难但却从未有过真正的历险经历
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见识了王墨一身实力之后最终才勉为其难答应下來
当然他们只有两枚涅魂令自是由王墨与灵菲菲进入此地
结果两人运气不好传送进來之后距离颇远而后灵菲菲运气更差碰上了这么一位品行不良之辈
只是灵菲菲不知道她现在这副样子实在是更容易勾起他人的犯罪**
别过來啧啧真是我见犹怜呢让本座好好疼惜你一番吧
年轻修士目中淫意闪动周身光华闪动间隐隐有粉色光华一闪而过瞬息便向惊慌失措的灵菲菲扑去
不知这灵菲菲到底是如何成长面对这等危机时刻竟是如吓傻了一般丝毫不知奋起反抗反而显得不知所措
好在她还知道运转功法架起遁光向远处逃去满面仓惶之色
以灵战云为她准备的各种护身宝物其实只要稍加运用便足以让她在化神境中横着走纵然是涅灵境强者猝不及防下恐怕也会吃亏可惜其一生从未有过争斗经历面对强者自然生不起丝毫争斗之心
此时此刻当真是映照了那句话:花瓶就是花瓶
嘿嘿你逃不掉的
虽然吃惊于此女一瞬间的速度但这年轻修士却是沒有放弃的意思单手一挥衣袖其内隐藏的手掌掐诀变动间一身遁光猛然大涨瞬息便追了上去
以灵菲菲化神初期的修为不多时便被其追到近前眼见那年轻修士连宝物都沒有祭出单单是掐诀点出的几道法诀将让灵菲菲躲避的狼狈不已
看情形显然是在猫戏老鼠一般等待玩够了后再享用美餐
蓦然疾驰中的灵菲菲看到前方蓦然闪过一道遁光美眸中激动之色顿显毫不迟疑的向那处急遁而去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淡粉色光晕蓦然闪烁.其内更是有无数轻纱遮掩.曼妙处时隐时现的俏丽女子.舞动着扰人心弦的身姿.飘忽间将灵菲菲周身尽数包裹.
嘿嘿.
年轻男子嘿然一声淫笑.目中仿似看到了灵菲菲在自己身下娇喘**的情形.但瞬及面色陡然大变.
只见那粉色光影临身之际.灵菲菲周身蓦然涌现了大片金色光华.翁然暴涨间.化作了一片光幕.竟是将那光影尽数遮挡.
但令年轻男子惊惧的是.那光盾形成的一瞬.蓦然从中突出了无数金色利刃.轰然一声的向四面八方直刺而來.
什么.
年轻男子瞳孔骤然一缩.來不及多想.张口间吐出一个粉色光珠.身形更是毫不犹豫的向后退去.
在这一刹那.竟是感觉到了陨落的危机.
就在其闪开的一瞬.那利刃瞬及刺破虚空.令得空气中发出阵阵刺耳的嗤嗤响动.甚至于将其护身宝光刺穿.凛冽的劲风将其一束发丝割下.
宝光被破.受其中震动之力的侵袭.年轻男子登时如遭重击.体内气血翻腾间.张口吐出一道血箭.目中满是惊骇之色.
这股力量之强.在他感觉之中.已然无限接近了涅灵境强者才有的气息.
要知道.在荒岭之中.因为此地空间的特殊.任何外界进入的东西.都会被压制在化神境之中.
纵然是带入的宝物等阶极高.也只能做到化神大圆满最强一击.绝难达到涅灵境强者的手段.
所以.这样的空间.对于化神修士而言极为公平.纵然是那些出身不凡之人.所携带的宝物极强.但也仅仅是有着发挥化神大圆满实力罢了.
若非如此.也不会让诸多化神修士趋之若鹜了.
有了这一阻挡.灵菲菲周身遁光猛然一涨.身形再度加速.瞬息间远去.
惊魂甫定的年轻男子.身形径直倒退出了不知多远.望着即将远去的灵菲菲.目中闪烁惧意的同时.更是有犹疑不定之色.
灵菲菲身上的宝物.已然引起了他心底的贪婪之意.若是将之拿下.不仅可以占有这等女修.更可以夺得那显然等阶不低的宝物.
以他阅女无数的眼力.早已看出.灵菲菲乃是处子之身.他所修功法极为特殊.甚至能感应出.此女体质不一般.乃是不可多得的炉鼎之身.
只是犹豫了刹那.年轻男子便即一咬牙.单手掐诀间.周身遁光再起.猛然向前方追去.
正在疾驰中的灵菲菲.目中惊慌之色仍旧.但却不再如之前一般惧怕.脖颈处一枚宛若玉佩般的物事.正发出淡淡金芒.将其周身护住.
此时.远处那道遁光.不知是听到了灵菲菲的呼喊.还是察觉到了这里的法力波动.竟是调转了遁光.向此处疾驰而來.
灵菲菲也算是病急乱投医.若非她现在被灵战云施法掩去了真容.难以被人察觉真面目.连这涅魂荒岭都进不來.更遑论向他人求教了.
那抹遁光.竟是出奇的快捷.显然修为乃是极为高深之辈.不多时便临近了灵菲菲.令得在其后追赶而來的年轻男子.面色有些阴郁下來.因为他隐隐感觉到.來者修为竟然在他之上.
云道友.
看清來者是谁之际.灵菲菲蓦然发出一声惊喜的呼喊.周身遁光再次加速起來.虽然惊慌.但仍旧沒有忘记灵战云的嘱托.若非生死存亡之际.断然不能显露后背的灵翼.不然绝对逃不过被人追杀的结果.
咦.你是.
來者不是他人.正是在邙垧交易会中.将灵菲菲买下的云清风.只是他的修为差灵战云太多.无法看出面前之人本來面目.
我是......我是灵月妹妹的好朋友.飞凌霜.请云道友助我.
灵菲菲遁光一敛的落在云清风身畔.急声道.那名字却也是四人早就想好的假名.
灵月.仙子认识家妹.她现下在何处.
闻听此言.云清风眉头微皱.目中露出一抹焦急.赶忙问道.对于那追來的年轻男子.神识一扫间.便发现不过是名化神后期.自是沒有放在眼里.
以他现在的修为.虽然只是刚刚突破到化神大圆满.但在化神后期之时.已然能够在化神境中横着走.哪里会对此人在意.
灵月妹妹她跟家兄在一处.很安全.请云道友放心.
灵菲菲娇喘了几下.拍了拍鼓胀的胸脯.平稳着心绪.
令兄.灵月那丫头是不是也进來了.
云清风面色微变.有些担忧道.
沒有.
灵菲菲有些瑟缩的摇摇头.她知道自己嘴笨.言多必失.在这些年与云灵月的相处中.每每都是称呼对方为姐姐.这次也就是在云清风这不知情者面前.才如此说.
沒有.
云清风面上露出狐疑之色.自己这妹妹一向胆大包天.好玩的事情从來不放过.若说现下她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在哪.莫过于这危险重重的涅魂荒岭了.
真的沒有.
灵菲菲躲闪着目光.似是害怕.云灵月现在算是灵战云的俘虏.她哪里敢直言相告.
云清风不疑有他.只当是被那追赶之人吓坏.略一点头.便即想远处看去.
在两人谈话间.那追击而來的年轻男子.已然停住了遁光.伫立在远处凝望了一番.眼见两者似是相熟之人.修为又在自己之上.不得已下一咬牙恨恨的调转遁光远去.
好了.他走了.
云清风轻声安抚着惊魂未定的灵菲菲:荒岭之中危机重重.你不过化神初期修为.暂时就跟着我吧.我还有几个同伴.以我们的实力.足以保证你的安全了.
灵菲菲一惊.目中露出一抹不安与犹疑之色.
怎么.
云清风见状.有些狐疑道.
沒什么.凌霜多谢云道友.
灵菲菲瞬及瑟缩着脖子点点头.心下暗暗叫苦.但却不敢再多言.
走吧.
云清风沒有多想.点点头.单手一挥间.霞光闪烁一柄飞剑便即闪现.身形一纵的跃上.
灵菲菲无法.只得一咬牙.身形飘到其上.
遁光乍起.两者身形瞬息间远去.不多时便消失在虚空中.
......
狂暴的气流轰然卷荡而出.激起了磅礴烟云.飞沙走石间.内里传來一声惊天惨嚎.声震方圆数十里.
一阵令人牙酸的嗤嗤响动.血焰狂涨.一股邪煞血气而起.瞬间弥漫开來.遮掩了其内的凄嚎之声.
不过数息时间便即敛去.烟云蓦然鼓胀间从中蓦然闪出了一道青衣身影.正是王墨.在其手中.拿着一个被奇异符文包裹.静止不动的青色妖灵.
这里怎么会有如此多身具蛟龙气息的妖兽.
王墨随手收起了那被封印的妖灵.目中露出疑惑之色.这一路行來.想要袭击他的妖兽.已然多达十数头.从五阶初期乃至后期都有.
甚至于还碰上了一头五阶顶级妖兽.只不过王墨赶时间.沒有过多与之纠缠.施展风雷翼摆脱了对方纠缠.
纵然是遇到了几名不怀好意的化神修士.也是早早避开.
只不过.这些五阶后期之下.拥有蛟龙气息的一众妖兽.却是沒有了那么好的运气.
以血衣这些年來不断吞噬血肉精华.当年从天风大陆带來的血煞怨气结晶.到现在都还有剩余.已然将血衣乃至八大血妖魂的修为.尽皆推向了五阶后期.
只要再过些年.吞噬足够的血肉精华.不难成长到五阶顶级.这却是灵智低下鬼物的最大特点了.
先找到她再说.
王墨眉头微皱.手腕一翻.再次取出宝镜.单手掐诀一点间.其上闪现出两个绿色光点.令其面色微变.目光一凝:不对.怎么会改变了方向.难道被人抓了不成.
隐隐间.王墨心头涌起一抹不好的预感.沒有过多迟疑.双手蓦然舞动.掐诀连点间.后背蓦然涌现两抹数丈大小的青金色光翼.
风雷翼微微震颤.幻化出无数光影.王墨身形便化作一抹流光.瞬息间远去.
以其不计自身消耗.兼之肉身强横.经脉足以承付风雷翼急速消耗下所过的法力.全速奔驰下.速度绝不下于一般化神后期修士.
兼之其此时全速爆发下.所展露出的修为威压.更是比之一般化神后期修士强大了许多.令得下方.想要捕猎的妖兽.也是尽皆打消了念头.
光影闪过.云层翻卷.宛若流星冲撞出的一道光线.引人侧目不已.
如此.王墨一路疾驰.不时查看那宝镜之上的光点位置.足足过去了半月有余.连他都不知道.这一路奔驰了多远.吞服了多少恢复法力的灵丹.
甚至于.动用了他从未轻易使用过的万年灵乳.
也好在他有这等连涅灵境强者.都要争抢的至宝.不然单单是那无数次法力消耗.陌生天地元气充斥经脉.就足以让他生生痛死.
近了.千万不要出事.
在一处山峰上方.王墨取出宝镜.目中满是焦虑的扫了一眼.眼见两个绿色光点几近相邻.但他仍旧沒有放松之意.
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脉荒岭.王墨眼中寒芒闪过.手腕一翻的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单手掐诀一点.从中摄出了一道灵气逼人的乳白色雾流.张口吸入肚腹之中.
深吸口气.略微闭了下双目.便即睁开眼來.神光乍现间.沒有再祭出风雷翼.身形一晃的跃入下方山林.向前方急遁而去.不多时便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吼吼吼
狂暴的吼啸夹杂着阵阵兴奋之意暴虐的嗜杀妖气更是冲天而起仿似有无数头凶兽在冲杀一般
远远望去一片山林之中宝光闪烁更是有十数道庞大的身影上下翻腾不止不断的扑杀着下方宝光來源
光华阵阵中依稀可见其内另有五六道人形身影死死挣扎轰隆隆不断中不时可见有人被那巨大的身影撞飞
好在这几名修士修为不弱身形闪动间仿似颇有默契一身宝物也是极为强悍才抵住了这数倍于几的强大妖兽扑杀
但显然此时已然落入下方若是沒有奇迹发生陨落只是迟早之事罢了
只不过如此危机的情形下那四名气息不弱的修士却是将其内一个翠衣身影牢牢护在中间
观那翠衣身影的气息与那四人相差甚多在周围那不断扑杀的庞大妖兽爆吼中显得摇摇欲坠似是暴风雨中的花朵一般
看情形若非这五名修士的相互这翠衣身影的主人恐怕早已做了妖兽口中食
少宗主放弃她吧我等为你挡住你速速突围离去
一名青年壮汉眼见事不可违一边指点着那巨型宝剑挡住一头凶兽袭杀口中爆喝出声
其言几人也是面露希冀之色死死挡住凶兽以期云清风能够离去
看那散乱的山林之中有几道散碎的宝光闪过显然是有人陨落在此连自身宝物都被打碎但看几人周身宝衣的破碎划痕可见此战的惨烈
住口若折了你等我还有何面目回归宗门
云清风冷喝一声他岂会不知几人心意
偌大的玄灵宗也不过收集了十数枚涅魂令而已虽然在东南峪一带玄灵宗算是顶级势力之一但并非沒有与之持平的宗门
这一战进入涅魂荒岭的玄灵宗修士已然陨落了两人其余之人虽然在向此地赶來但相距甚远下却是一时无法赶到
以他的术法神通有四名化神大圆满相助自是可以逃离此地但若如此以他的心性必然会留下破绽日后修行难免会成为魔障
不管如何他都不会放任自己如此行事
云清风在玄灵宗中拥有极高的地位并非单单是其身份乃至自身资质更重要的是其人格魅力
而看着几人陷入畏惧仍旧不离不弃一直躲在几人保护下的灵菲菲虽然面色苍白但美眸中却是露出了丝丝亮光
银牙一咬玉手翻转间抖手扔出了数道散发强横气息的符篆
眼见云清风不同意如此那名率先出口的壮硕青年一咬牙手腕一翻的取出一枚闪烁漆黑幽芒的灵丹张口便要吞服下去
楚荣峰你干什么
云清风目光一撇间看到沒有管顾灵菲菲的异动登时向那青年爆喝出声
其余三人见状也是毫不犹豫的取出了一枚同样的漆黑灵丹向口中放去
随着那诡异灵丹入口短短数息时间原本气息有些萎靡甚至受创的四人一身气息登时暴涨起來
虽然沒有达到涅灵境但已然极为接近超出了巅峰时期不知多少
云清风目眦欲裂他岂会不知那灵丹是何物
此丹名曰爆魂丹乃是一种极为霸道可以在短时间内恢复修为的灵丹
但此丹的弊处也是极大若体内法力充盈下使用此丹则会因法力暴涨损害经脉若是法力不足乃至身有创伤服用此丹的结果必然是损坏根基
以四人此时的情形服用此丹抗住这十数头五阶顶级凶兽必然是陷入死战之中下场可想而知
可以说此时动用了爆魂丹此时涅灵境再也无望
除非有传说中的至宝灵药修补根基才可但莫说他们单单是玄灵宗也不会因为几名化神大圆满修士而动用他们本就沒有的灵药
眼见事不可违云清风一咬牙抖手间手腕一晃黑芒闪耀赫然同样是一枚爆魂丹张口间便要将之吞入腹中但下一刻却是陡然顿住
柳大哥你快來啊
只见原本不断扔着符篆的灵菲菲手中正拿着一方宝镜四顾下娇喝出声满目皆是焦急与泪水
看到如此一幕云清风目中闪过一抹疑惑这一路行來‘飞凌霜’还算循规蹈矩只是每每问及她为何敢以化神初期修为进入荒岭中却是支支吾吾一副答非所问的样子
虽然心下狐疑但此时情形危急云清风自身无暇多想手中灵丹眼见就要投入手中但在下一刻却是再次顿住
蓦然下方一道狂暴无匹的吼啸冲天而起那暴虐的邪寒嗜血之意纵然是一头头五阶顶级妖兽也不由为之攻势一顿
血焰暴涨间九道数丈高下的庞大血影在血焰遮掩下齐齐仰天爆吼无数光线在九鬼间肆意迸射形成了道道奇诡光网
其上缠绕着令人心悸的血焰呼啦啦卷荡间那光网之中仿似有一双无形之手拨动豁然形成了一个巨大豁口
与此同时那光网的周围血焰凝然赫然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鬼面而那豁口正是其巨口开阖间仿似有一股磅礴无匹的吸摄之力闪现
而在其内那幽幽血芒的深处仿似九幽地狱一般深不见底看不到丝毫色彩的存在只能依稀看到无数虚影闪动仿似触手一般挥舞准备拉扯陷入其中的生灵
这一刻虚空都要陷落一般轰然震响中正处在鬼面上方的五头庞大妖兽竟是止不住的往下方落去
凄厉嘶吼声中周身不断涌现磅礴妖气但令人惊骇至极的是五头妖兽在下落的同时周围那九个巨大鬼影各自挥出了一道血焰登时将它们周身的妖芒泯灭了大半
惨嚎声中五头妖兽中除了最后一头妖兽在即将沒入那巨口之中时惨叫着从中冲出其余四头妖兽尽皆沒入其中
五头五阶顶级妖兽足以比拟化神大圆满之修的存在竟是被九鬼一瞬吞沒了四头在其内只不过挣扎了几下便被内里的无数触手撕成了粉碎
这一幕的出现不仅是令得云清风一众瞬间出现了呆滞就算是剩下的其余妖兽也是被九鬼的滔天凶焰震住攻势瞬间一顿
柳大哥
与此同时看到下方径直冲出包裹在一团五彩霞光中挥舞着道道锋锐无匹剑芒径直将那头气息弱了大半逃脱的妖兽一斩两半的人影灵菲菲不由惊呼出声目中满是惊喜之色
柳大哥
云清风目中异色一闪但随即便将那爆魂丹收起虽然來人不知是谁但既然出手帮助自己等人自然是友非敌
有这等人相助那楚荣峰四人的修为根基只要多费些宝物调养也算是保住了
九鬼吞天乃是血衣天鬼自破入化神之后自行领悟的一式绝强神通八大五阶后期血妖魂以九幽血狱阵为根基施展威力足以令涅灵境强者忌惮不已
纵然此时的九鬼无法抗衡涅灵境强者但它们的成长速度却是惊人的可怕
一击灭杀了四大五阶妖兽九鬼非但沒有丝毫疲累之色一身气息更是有了暴涨的趋势吞噬了四头妖兽的血肉精华乃至妖灵再次爆吼出声纷纷展开身形向其余妖兽扑去
转瞬间这些庞大鬼物与众妖兽便碰撞在一处展开了惨烈的厮杀
柳大哥
眼见那五彩霞光中的人影向自己冲來灵菲菲径直迎了上去
來者不是他人正是追寻灵菲菲而來的王墨眼见她沒事王墨登时长出了一口粗气只是目中露出了一抹古怪之色扫向正挡住两头妖兽的云清风
不知是缘分呐还是缘分这灵菲菲竟是与云清风两次在一处
王墨心下如是想着向其点了点头:幸亏你沒事不然我真不知道如何向前辈交代了
嘘柳大哥你可别说漏了嘴我现在是飞凌霜是灵月妹妹的好朋友千万别让云大哥知道我们的事情
灵菲菲赶忙向其打了个眼色提醒道
云大哥
王墨自身认得云清风云灵月化作他的模样与之在一起数十年哪会认不出來
只是灵菲菲的称呼却是颇有问題当下颇为狐疑的看了灵菲菲一眼
哎呀云大哥有危险了你快帮帮他啊
灵菲菲美眸中尽是云清风的身影丝毫沒有注意到王墨的异样目光焦声道
好你注意安全
王墨点了点头沒有迟疑身形一晃的御使着无形间向云清风处杀去
五行剑气锋锐无匹登时逼得一头妖兽躲闪开來
趁此空隙王墨向云清风道:云道友此地不宜久留我等速速离开如何
莫看云清风一直与妖兽厮杀心神却也是颇为紧张生怕这突然出现之人接走灵菲菲之后便不顾他们离去
此时见王墨來到近前令得云清风登时松了口气听得其言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好
言罢便施展法诀逼退凶悍妖兽神识铺散开向楚荣峰四人传音
四者闻言默契的互视一眼纷纷祭出最强术法神通逼的一众妖兽齐齐后退自身赶忙从空隙中联合到一处瞬息向远处而去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啪嚓!
一声脆响,便见王墨手中的匾额破碎开來,碎渣扑簌簌掉落,露出其内一块拇指肚大小,宛若扣子般大小,散发着淡淡青芒的八角形玉石。
这是?
王墨目光一凝,脑海中灵光划过,身形一晃的再度沒入楼阁之中。
当其再出现之际,已然矗立在一面墙壁之前。
只见墙壁之上满是碎痕,数道巨大的裂缝蜿蜒直至地面,但仍旧清晰可见其上雕刻的精美图案,假山园景,宛若仙境一般。
只不过,此时其上的颜色斑驳不堪,显得异常萧条。
王墨深吸口气,将那枚玉石轻轻捏起,向墙壁之上的画面中,那石壁雕刻中的一眼井口放去。
仿似有吸力一般,玉石甫一接触,便落入其中,除此再无变化。
沒用?
王墨微怔,等了足足十数息,竟是丝毫动静也无。
他的记忆力一向不错,在看到那玉石的瞬间,便即想起这面石壁之上,他曾着重留意过的雕刻,更是记住了其中那丝毫沒有损毁痕迹的凹槽,正是那井口模样的东西。
望着毫无动静的石壁,王墨左思右想之下不得其法,无奈之下,随手挥出了一道真元向其激射而去。
青金色真元噼啪作响,瞬息沒入其内,但在王墨等待了十数息之后,却是仍旧沒有动静。
无法之下,王墨只得暗叹,猜测若沒有相辅的法诀,可能无法将之打开,只得伸手预抠下玉石,但在其手指接触玉石的刹那,整个墙壁翁然一颤,青光大放间,一股磅礴吸力蓦然涌出。
猝不及防之下,王墨连惊呼,乃至调动自身真元抵抗,都沒來得及做出,身形一晃的便被吸入到墙壁之中,确切的说,是那枚玉石内。
只见翁然震响中,整个楼阁都蔓延在青芒之中,持续了数息时间之后,青芒缓缓向内里敛去。
随着失去王墨的踪迹,整个楼阁再次寂静下來,但诡异的是,那原本斑驳不堪的石壁,竟是在那青芒闪烁中,缓缓蠕动起來。
其上的裂缝,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多时便恢复了原本样貌,宛若刚刚雕刻而成一般。
原本凹陷的青石井口中,那枚被王墨放入的玉石,却是沒有了踪迹。
敛去了光华,这石壁就如凡间富家影壁一般,丝毫沒有宝光闪烁,真如是普通石刻,在凡间富家庭院之中,随处可见。
就在此处动静沉寂十数息之后,蓦然几道破空之声划过,身形晃动间,楼阁内蓦然现出了三道身影,却是两男一女,三名身着华丽道袍的化神修士。
怎么会沒有了?之前明明察觉到此地有灵气波动?
那名女修双十年华,容貌俏丽端庄,只不过一双丹凤眼,眉角处颇为细长,显得有些刻薄,此时黛眉微蹙间,面露犹疑的扫向四周。
显然,三者是循着之前的动静,找到了此处。
凤香师姐说的不错,之前小弟也感觉到了灵气波动,看地上的脚印,绝对是有人來过!
一名吊梢眉男子,腆着脸有些献媚的凑到近前。
其实地上的枯枝败叶繁多,但凡踩上去便会有痕迹显露,自是再明显不过。
最后一名身形瘦高的男修,目中阴狠之色时隐时现,仔细的扫视着周围。
怪了!
那凤香师姐沒有理睬他,轻移莲步,玉手轻伸的摩挲着墙壁石柱,缓缓前行。
看似随意,但却紧随着地上脚印,从楼阁一层,一直走到三层,最终又从三层走回到他们落下之处,目中精芒一闪的看着地面之上的一堆碎渣。
若是王墨在此,必然会被其巨大震惊,因为此女所行之处,竟是与他第一次搜索这楼阁之时,所走的方位丝毫不差。
虽然有脚印指引,但王墨可不是搜索了一遍,但却被这女子寻根引迹的搜索出來,可见此女眼力之高。
当此女循着脚印,如之前一般,缓缓前行,最终落在那处完好无损的墙壁之前时,目中更是绽放了一抹惊人的光彩。
师姐,这墙壁有啥好看的?不过是一面普通石壁罢了!
那吊梢眉男子见她直愣愣盯着石壁,有些不解道。
周围尽数破碎,唯独这石壁完好无损,这就是可疑之处!
瘦高男子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凑上前來。
杨焕峰师弟心思果然敏锐!
凤香师姐适时的向其投去一抹若有若无的赞赏之意,登时让他原本平静的阴狠目光中,露出一抹不自觉的喜意。
可疑?
将此情形看在眼中,吊梢眉男子眼眸中恼恨之色一闪即逝,当即狠声道:打碎它看看,不就知道,有沒有可疑之处了吗?
说着,手指律动,便要掐诀施展术法,攻击石壁。
张聪成师弟莫急!
凤香师姐美眸中寒光一闪,不动声色的伸出玉手,轻轻搭在其手臂之上,淡淡道:待我再查看一番!
那吊梢眉张聪成只觉手背处一片滑腻,登时心神一阵摇曳,心花怒放的忙不迭点头:师姐说的是,就依照师姐说的办!
此举落在那杨焕峰眼中,阴狠之色一闪即逝,却沒有发作。
只见凤香师姐玉手轻伸,青葱般的指尖缓缓触过石壁,美眸中划过丝丝思索之色,但一双好看的柳眉却是蹙了起來。
足足过去了盏茶工夫,神识不知探查了多少遍,仍旧一无所获。
师姐,怎么样?
两人见状,似是也沒了主意。
虽然这石壁看似普通,但种种迹象表明,之前发生的变动,必然与此石壁有关,我们先在此地设下禁制阵法,等待一段时间再说!
凤香师姐沉思了一会,轻吸口气,面上阴郁之色一闪而逝道。
两人沒有多言,点头同意。
言罢,三者各自取出了得意之作,将阁楼边边角角,尽数布置了隐秘的阵法禁制,最终一晃身的隐藏到远处密林乱石之中消失不见。
......
光华闪烁,仿似无数流光一圈圈的荡漾开來,隐隐间,又似是水泡从底部缓缓漂浮,将水面冲荡的缓缓散开。
云雾缭绕中,平静的水面蓦然翻涌,王墨有些恍惚的从中仰躺而出,张口吐出了一口井水,口中不断咳嗽着,睁开双目打量过去。
如眼间,满是青苔的石壁,上方是一个八角形方口,王墨擦了擦嘴,口中喷出了道道白雾,眉梢发丝间,竟是起了丝丝霜冻。
看其哆嗦的样子,显然这井中水极为冰寒,以王墨的肉身力量,都有些承受不住。
体内真元竟然都有冻结的迹象,这到底是什么水?
王墨倒抽了几口凉气,哆嗦着扶住墙壁,硬撑着一点点脱离水面。
好在井中不算宽广,他手臂伸直,正好可以攀岩而上,井水淅沥沥低落,只是身体中的寒意,令得他动作极为缓慢。
心神中,更是有丝丝寒意,将其神魂都要洞彻一般,他明白,若是不即可离开此地的话,说不定会被这井水直接冻毙。
不知挪动了多久,当王墨爬到井口之时,整个身体已然出现了大片冰渣,一身五阶上品玄宝的血青色宝衣,竟是直接化作了冰片。
咔咔一阵碎响,王墨死命咬牙从井口中啪嗒一声的跌落在地面,连周围的情形都來不及看,就双膝蜷曲,双臂紧紧抱住,头颅埋入其中取暖。
这一刻,他连调动一丝的真元,去取出丹药都做不到,可想而知这井水的冰寒程度了。
但纵然王墨挣扎着从井中爬出,但周身真元已然被冻结,丝毫无法动用。
此时肉身僵直,神魂更是沉寂下來,似是再也沒了 声息,其周身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周围空间缭绕的雾气,都似是在缓缓向其汇聚。
眼见王墨被冰封,隐隐只能看到,巨大冰块中的虚影,连最后一丝生机都要泯灭之际,但随即,一股轻微的响动荡出。
细碎不可闻的响动,在这片奇异的静谧空间内,显得格外情形,继而便是不断的碎响传荡而出。
猛然间,一股红的发黑,黑的发紫,看不出何种颜色的光晕闪现,其内更是有道道紫色光华闪出,令得那坚冰哗啦一声的崩碎开來,显露出其内王墨仍旧抱膝蜷曲的身影。
光华荡漾,瞬及闪烁,将周围雾气猛然激荡开來,一股无形之风,更是呼啸而出,在这一刻,所有的事物,都在躲避着什么一般。
喔......竟然......是老朋友的......气息!
蓦然,一股沙哑低沉,仿似沉寂了无数年的苍老声音缓缓响起。
这声音,似是來自无尽苍茫,经历了无数岁月沉淀,又似是从远古时代降临一般。
此声音一出,周围雾气蓦然涌动,恍惚间化作了无数苍龙卷动,带起了阵阵罡风,但此风却沒有丝毫凛冽杀意,反而显得异常祥和。
数条灰色气流缓缓飘荡而开,汇聚成型间,蓦然卷荡化作了一蓬长达数丈的灰色气流,向一动不动的王墨席卷而去。
但在触及到王墨周身之际,却是被其周身蓦然涌现的紫黑夹杂的光晕猛然弹开。
这气流却是毫不气馁,仍旧凑到近前,似是在表达自己的善意,几次接触之后,那光晕蓦然敛去,任由灰色气流将王墨包裹。
仿似呼吸一般的微风吹过,灰色气流转瞬消失不见,而王墨蜷曲的身体,也是随之消失。
周围的雾气,仿似在这一刻,恢复了自由一般,再度如之前一般漫无目的的游荡开來。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还不醒來。 .
悠远苍老的声音,仿似看透苍茫的无尽岁月,缓缓飘荡开來。
喔我在哪。
昏迷中的王墨,用力的晃了晃头,吃力的想要站起,却再度摔倒在地,仰首望去,却看到了团团迷雾,那迷蒙中出现的声音,似乎消失了一般。
体内法力已经恢复,但仍旧感到阵阵迟滞的匮乏,令他难以维持身体的平衡。
小家伙,说说你來自哪里吧。
睿智的声音仿似从王墨心底响起,有一种五行的魔力,使他不由自主张口欲回答。
但在其眼眸中出现迷离的瞬间,识海中的的紫色光线与黑色雕像,皆是绽放出一蓬光华,令他瞬间清醒过來。
甚至于,身体中的法力都恢复了丝丝活力,精神也为之一振,警惕的扫向四周:敢问是哪位前辈在此与晚辈开这玩笑。
呵呵,果然是老朋友的气息,沒想到
苍老的声音唏嘘不已,灰色雾气蓦然卷动,在王墨微缩的瞳孔中,化作了一个灰衣麻袍老者,眼眸中闪烁着睿智与一丝晦不可查的震撼落寞。
小子王墨,见过前辈,敢问前辈尊姓。
王墨深吸口气,抱拳一拜,在对方身上,虽然一丝威压也无,但到了化神境能够调动一丝天地元气,自是感应到周围的不同。
仿似在老者出现的瞬间,天地规则为之改变,不是敬畏,不是畏惧,而是排斥,显然这老者的存在,超出了他的认知。
纵然是他所曾有所接触的厄罗魔师、玄明坤都沒给他这种感觉,这是一种直入心底,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直觉。
王墨吗,老夫的名字已经在无数年的沉沦中忘却,告诉老夫,你來自哪里。
老者看似淡漠的注视,但却有无穷的睿智光芒无线的迸射出來。
我我來自天风元域。
王墨略一犹豫,把天风大陆所在的地元域名字说了出來。
天风元域。
老者嘴角翘起,微微摇首,看的王墨脸皮微红,但却沒有再追问,你可知你识海中的两样宝物是什么。
晚辈不知,请前辈赐下。
王墨目中精芒一闪,那紫色光华他隐隐猜测是自己來到这里的缘由,但那黑色雕像却是一无所知,至于那五层金塔,他却是沒有怎么考虑,心底有一个明确的声音告诉他,老者所问正是前两者。
除却其他,王墨想不出,能让老者看中的其他之物。
既然你不知道,那老夫也不便相告。
老者微微摇首,令王墨心底升起的一丝希望顿时落空,仿似看透了他心中的失望,话锋一转,小家伙有沒有兴趣跟老夫做个交易。
交易。
王墨眼中一亮,透出一抹希冀。
呵呵,不要指望老夫跟你说那两样东西是何由來,虽然现在看來,那两位陨落了,但我可不想因此招來麻烦。
老者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但虚幻的眼底深处,分明有一丝忌惮闪过。
前辈请说。
王墨嘴角一抽,心底暗暗道,在这等老怪物面前,想要隐藏心思真是难如登天。
但更多的却是震惊,虽然老者沒有明言紫光与雕像为何物,但能够在陨落之后都令老者如此忌惮,多半是惊世宝物,但又让他疑惑,以老者这等存在,发现了这等宝物,何以不直接出手抢夺。
不用怀疑,老夫已是魂归天外之人,哪里还用的着什么宝物。
老者微微摇首,显然再次看透了王墨心思。
晚辈无状了,前辈见谅。
王墨尴尬的挠了挠头,心底那点小心思消失的无影无踪,但心底的疑惑却更多了数分,那‘魂归天外之人’到底是何等意思。
在他看來,道灵境强者已是不可触及的超强存在,更遑论,这老者更是隐隐在其之上。
怎么样,愿不愿意与老夫做这交易。
老者沒有再点明王墨的心思,只是盯着他,隐隐间似是有一丝紧张与激动闪过。
小子小子愿意。
王墨无奈,知道对方必然有法子让他答应,与其过多试探,还不如直接应承下來的好。
好,你既是得了那两位之物,老夫的传承想必也看不上了,老夫也不强求,你可以自行拿主意。
带老夫传承之物出仙府,在天灵域中,可保你一次生死危机,若然你陨落,得老夫传承之宝者可为老夫隔世弟子。
若你日后沒有陨落,当为老夫寻一传承之人,当然,你也可以自行留下,但其中因果,都要由你來承担,当然,老夫不会要求你拜师。
另外,老夫传你一道祭炼之法,可让你在化神境,稍稍运用一下,那个小物件。
你若要离去,老夫也不阻拦,至于出不出的去,就看你自己了。
老者微微摆手,淡淡道。
晚辈愿意。
王墨眼角一阵抽搐,心底更是无语至极,这老怪物摆明了逼他答应,哪來的自行拿主意。
但让他心底微颤的是,对方话中的‘小物件’分明是在指那五层金塔,更是印证了之前,他猜测老者修为在道灵之上的想法。
好。
老者微微点头,单手微微一指点向王墨沒心,灰色光华一闪的便即沒了动静。
王墨有心想躲,但却感觉天地间无尽规则,仿似在这一刻束缚了他一般,令他丝毫动弹不得,只觉眉心微凉,继而一股磅礴威压冲天而起,仿似要将他撕裂一般。
是谁。
嗡隆震响中,紫色光华束缚着绽放漆黑幽芒的雕像瞬间从王墨头顶飘出,在其之上,赫然卷荡着一面古朴的暗青色宝镜,泛出阵阵灰青色光华。
这宝镜似是对雕像极为畏惧,努力死命的想要挣扎脱离黑色幽芒的束缚,而黑色幽芒又似是要将至吞噬,每每即将成功时,又被紫色光华干扰。
正处下方的王墨,面露骇然的看着上方三件异宝交相辉映,这一刻,一股令他窒息的威压临身,仿似虚空都被镇压。
纵然是那深不可测的灰袍老者,淡漠的眼神中也起了丝丝激动,但瞬间敛去,嘴角翘起,似是欣慰不已。
嗤嗤。
三色光华相互胶着,那被雕像抓握着的五层金塔,此时仿似小玩具一般,丝毫动静也无。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最终所有的动静尽皆敛去,嗡然震颤中,向王墨头顶落去。
昊罗摄空,震。
就在消失的瞬间,老者大袖一甩,道道奇奥符文闪烁,猛然间化作了无线大网,向三件异宝摄去。
准确的说,是向雕像手中的五层金塔摄去。
王墨透露中撕裂般的剧痛瞬间袭身,顾不得其他,赶忙盘膝坐地,运转《开源天经》抗衡。
在这一刻,雕像似是出离了愤怒,那一声声隐晦的暴虐闷响,无形的向周围扩散,想要给这个冒犯他威严的老者一个教训。
但紫色光华在这一刻,似是有了灵性一般,蓦然爆发耀眼光华,将雕像死死困住,而之前被雕像压制的丝毫不敢异动的青色宝镜,更是开始了反击。
如此胶着下,老者虚幻般的身体,不断淡化,似是耗尽了所有,直至模糊一层之时,那五层金塔终于从雕像中脱离而出。
杀
不甘的暴喝传來,雕像在这一刹那,被紫色光华与青色宝镜拉回了王墨识海,闷哼一声的昏厥倒地。
与此同时,王墨周身蓦然迸发五色光华,似是在这一刻,剧烈抽痛中,体内的《五行炼体真罡都有了再度突破的征兆。
随着光华敛去,王墨沉沉的昏迷不醒,丝毫不觉外界发生的一切。
不错不错,竟然是五行一族的炼体之法,这小家伙机缘不浅,老头子捡到宝了。
老者虚幻淡化的身影中,虚弱的声音飘荡而出,但却夹杂着欣慰与期待,手臂位置处,一个小巧的金色宝塔,滴溜溜直转。
昏蒙蒙的天地间,不知时间流淌,万物变化无常,昏厥中的王墨,周身再无一丝光华闪出,闷哼一声的清醒过來。
这小物件炼制之法虽然有违天道,但你拥有那两位的传承之物,自是不惧这些,望你好自为之,去吧。
不给王墨出言的机会,那抓摄出金塔的老者,在其昏迷期间观察了一番金塔,随手一挥间,这令两大道灵静强者争夺不已的宝物,便在灰色光华的包裹中,自行落入王墨肚腹丹田中。
灰色光华卷荡王墨周身,冲开云雾瞬间远去,径直沒入那冰冷的井口中消失不见。
真想看一看,那不服天道管束,与天争命的大尊到底是怎样一番风采,可惜老头子无缘,但现在,嘿嘿,老头子斗胆称两位为朋友,你们來打我啊。
哈哈,老头子的传人是两位大尊的传承者,死而无憾,这是命,不是天注定,天道老头子就是不服你,此生无悔。
望着王墨离去的方向,淡化至不可见的老者,飘荡间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笑,竟是噗地一声扩散开來。
在这一瞬,整个天地为之震颤,仿似被老者话语激怒,更是汇聚了几丝漆黑中夹杂着无数光彩的雷光向此地而來,但在游离一番后,便自行消散开來。
而老者的气息,更是消散的无影无踪,仿似天地间再也沒有了此人。
但其最后仿似对天道的宣言,那一丝无形中对命运的抗争,却是缓缓的流淌而出,向无尽虚空中传递开來,而在此刻,谁也无法察觉中,隐隐间有淡淡的叹息回荡。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这都好几个月了,沒有丝毫动静,凤香师姐,这人莫不是早就走了。
张聪成眉宇间满是不耐,焦躁不已道。
这也难怪他如此,涅魂荒岭广阔无垠,但只开启短短十年,真多人就算进入其中,也曾空手而归。
杨焕峰阴沉的面容上虽然沒有多言,但也有一丝不耐隐现。
两位师弟就不能当是陪师姐在此游山玩水吗。
凤香师姐美眸微转,诱人的红唇翘起,说不出的魅惑之力无形的散播开來。
哈,小弟自然愿意与师姐游山玩水。
两人只觉身子都酥了半截,忙不迭点头。
嗡。
就在三人隐藏说话间,原本寂静无声的残破楼阁,蓦然爆发出强烈光彩,嗡然震响中,赫然化作了一片富丽堂皇,又古朴典雅的院落。
不好,阵法怎么可能。
凤香师姐俏脸微变,但令她难以置信的事,如此大的动静,自己布置的阵法竟然丝毫无损的样子。
在三者注目观查中,那院落已然成型,半山腰处的楼阁匾额上,书写着四个苍茫大字,,昊罗仙府。
这这是传说中的仙人府邸。
几人呼吸急促,面泛红光,目中满是贪婪与激动。
但下一刻,光霞闪烁间,整个院落消散开來,再也沒了丝毫踪迹,纵然是那残破阁楼也消散的无影无踪,唯独多了一道青衣身影,正呆立在原本那阁楼的位置。
杀了他。
毫不迟疑的,三人眼中迸射出无尽杀意,凤香玉手轻伸,一把捏碎了手中玉符,其余两人更是暴起窜入虚空,法诀光华闪烁中,祭出了各自宝物,严阵以待。
轰隆一声爆响,刺目光华迸射,炫丽光彩中,满是冰寒杀意,瞬间便将那青衣身影湮灭其中。
足足持续了十数息时间,各自术法挥洒,整个山崖都被横扫,烟云翻卷,飓风呼啸,上方三人一瞬不瞬的盯着,不放过丝毫动静。
呼啦。
令三人心惊的是,在阵法发动过后,下发蓦然传來一阵响动,瞬间便盖过了所有噪杂,更有一股邪寒煞气冲天而起。
暴吼声中,无数血焰狂卷天际,织就了一张血色大网,中间是一个散发着漆黑幽芒,更有无数触手物事,令人胆寒的向三者抓摄。
不好。
三人齐齐瞳孔收缩,毫不迟疑的向后退去,但此时虚空中仿似有无线之手压制着他们,令三人身形迟滞,眼见就要陷入巨口中。
天魅沉香。
凤香双手迅疾舞动,粉霞暴涨中,身上的粉色彩衣飘落,化作无数半遮娇躯的女子虚影飘荡而出,向下方席卷而去。
嗤嗤。
瞬间,这些虚影便被那些血焰触手撕成了碎片,而其自是则借助这一丝的迟滞,整个身体在彩霞遮掩下化作了一头粉色彩凤冲天而起,隐隐间,似是喷洒了一道血箭。
不
其余两人,却是沒有了这么好的运气,他们不过化身后期修为,面对这磅礴吸力,纵然爆裂了数件强悍的宝物,始终无法得脱,被拉扯进了巨口中,惨嚎而亡。
惊惧不已的凤香,胸脯急速臌胀不已,诱人无比,但此时却无人观看,满是不甘与恐惧的看了一眼下方,身形不停的急遁远去。
呼。
与此同时,下发青影闪动,露出一脸苍白的王墨來,望着凤香离去的遁光,眉头微皱:貌似有些麻烦呢。
之前他被那神秘老者传出空间,还沒反应过來什么事,便被大阵围攻,亏得他一身修为莫名其妙的突破到化身中期,肉身修为也达到了合空境初期巅峰。
只要给他时间,将所得的玄宝尽数炼化,足以让他在数十年内达到合空境中期,到时后化神修士中再难有敌手。
若非修为大进,恐怕还真要在之前阵法中受创不可。
但如此大的动静,残破阁楼的变化,皆是被那逃走之人看在眼中,纵然他说自己沒有得到宝物,恐怕也无人相信。
算了,先找地方稳固下修为,拿到灵月所托之物,还要去找灵菲菲,真是麻烦。
摇了摇头,将吞噬了两化神的九鬼收起,王墨周身青金色遁光乍起,瞬间远去
时光荏茬,一晃数年过去。
远在涅魂荒岭不知多深的所在幽谷中,蓦然一道青影闪过,遁光一敛的露出王墨身形。
就是这里了,不知道云灵月怎会知晓此地有那宝物,又何以非要我來取,而不依靠宗门之力。
王墨一手捏着枚玉简,眉头微皱的小心扫过内里。
微风徐徐吹过,一股特殊的阴寒煞气,蔓延而出,纵然是修为大进的王墨,也不由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应该就在那洞中了,这涅魂荒岭连五阶顶级大妖都成群结队,守护这等宝物的必然不弱,若是云灵月给的玉简中信息详细一点,也不至于如此冒险了。
王墨收敛自身气息,屏息凝神,身形一晃的向幽谷中那隐藏在乱石中的巨大洞口闪去。
吼。
但令他心头凛然的是,不待他靠近多少,蓦然狂风呼啸,暴虐的嘶吼席卷而出。
轰然一声巨响中,一道磅礴身影从洞窟中激射而出,猛然向王墨扑去。
不好。
能够在他敛息之下如此快的发现他,决然不可能是五阶妖兽,而是这荒岭中极为稀少的六阶妖兽。
想也不想,王墨双目中精芒爆闪,背后风雷翼呼啸而出,嗡然震颤间,身形陡然爆退。
一抹隐晦的暗红色血焰,呼啦一声轻响的沒入到地面中消失不见,与此同时,那庞大的虚影已然降临,甚至于周边尽数散发出大片的浓郁的青白色霜雾。
十数丈大小的蜿蜒身躯,相比那些五阶妖兽并未大多少,但其一身暴虐的妖气,却是浓郁了数倍乃至十数倍。
暗金色的鳞甲,在昏暗的天空下,宛若凝实的壁障,可以阻挡一切攻击,硕大的头颅上,一根丈许长的三棱独角,闪烁着慑人幽芒,这赫然是一条蛟蟒。
嘶嘶。
吞吐着数丈长的猩红蛇信,仿似勾魂锁链,一下扫过王墨之前停留之处,一击不中下,身形陡然绷直,宛若惊虹的向王墨扑去。
吼。
但就在它前扑之际,身下蓦然冲出了大片血焰,光影暴涨中,九道庞大的虚影,死死将之身躯抱住。
嘶噶。
宛若鬼婴啼哭,独角蛟蟒仰首嘶吼,周身暗青色妖气冲天而起,化作片片冰渣,将周围尽数冻住。
猛然一扭脖颈,狠狠向一头血妖魂噬咬而去,口中细密锋锐的毒牙,散发森森寒芒,并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弥漫。
斩。
蓦然,一道暴喝传來,上空五色光华连闪,道道光华利刃凝聚成大片光刃,嗡然从虚空中斩落。
嘶噶。
扭首咆哮间,蛟蟒暗金色的双瞳中,凶芒爆射,放弃了噬咬血妖魂,猛然向那光刃撞击。
道道刺耳的金铁交鸣,铿锵不断中,光华激射,身在其后的王墨,只觉胸中气血翻腾,面色有些难看的暴退开來。
果然是六阶妖兽,只能硬拼了。
后背风雷翼震颤,止住身形,再次爆射而出,王墨单手一挥五行剑,蓦然狂卷化作光幕护住周身,张口吐出一道青金色流光握在手中。
眼见这不起眼的‘小虫子’再度袭來,蛟蟒身躯暂时被九鬼压制,暴怒嘶吼,张口吐出了无数青色冰刃向空中激射。
轰鸣不断中,王墨强忍胸中不适,甚至嘴角都溢出了一丝血渍,六阶妖兽的攻击,已然超过了他太多。
若非身上几样异宝护身,兼之自身**强悍,恐怕早已重伤,但他相信,只要临近这六阶蛟蟒,就可以让此妖伏诛。
轰隆。
在不断接近中,五行剑所化光幕终于支撑不住,哀鸣一声的沒入胸口消失不见,而王墨更是张口吐出一道血箭,但此时,已然來到蛟蟒近期。
九鬼吞天。
王墨手持苍冥戟,从蛟蟒下颚处,狠狠向上捅出,口中一声暴喝。
轰然一声震响间,狂暴的气流冲天而起,血煞之力席卷开來,令得周边尽数蔓延在无尽的暗红色霜雾中。
九鬼血焰狂涨,轰然化作巨网将蛟蟒吸摄,庞大的蛟蟒正处巨口之中,嘶鸣不断。
原本以它的力量,任何五阶妖物亦或者鬼物都不可能是它的对手,但现在所面对的却是五阶顶级天鬼,与八头五阶后期异种血妖魂。
单单任何一种拿出來,都是极为特殊的存在,另有王墨在侧干扰指挥,蛟蟒不过是灵智低下的凶兽罢了,哪里能够灵活运用自身力量抵抗。
霎时间,蛟蟒与九鬼陷入胶着,但其毕竟是六阶妖兽,又有蛟龙之息,力量与血气都冠绝同阶,纵然一时受困,但也绝难轻易被灭杀。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光华爆闪中,蛟蟒吼啸逐渐衰弱,最终化作凄厉的嘶吼渐渐湮灭,猛然见光华尽数敛去,云雾消散,现出下发一片狼藉的幽谷。
嗖。
青金色遁光一敛,王墨面色苍白的矗立在谷中,张口吐出一道血箭,气息更是萎靡不堪,在其身侧,血衣所化的童子,周身血焰漂浮不定,两者皆是一副受了重创的样子。
而在血衣双手抓握间,赫然有一个晶莹的妖灵,形似蛟龙,在不远处,更有一条硕大的白骨。
亏大了,就知道那丫头找的地方沒好事。
略略感应了下身体中的创伤,王墨面色有些难看的咒骂,并取出灵丹吞服起來,目光落在同样萎靡的血衣身上,挥手间将之连带着地上的白骨收起。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少宗,他就是你说的那人。.
一名面容矍铄的老者,目光炯炯有神的扫过王墨,满是探究之意。
不错,正是柳兄。
云清风点点头,來,柳兄,这是陈思铭师兄。
见过陈道友。
王墨双目微眯,在对方身上感觉到一股压力,知晓就是此人的神识锁定了自己。
见过柳道友,若非道友之前出手,老夫难辞其咎啊。
陈思铭笑吟吟的点点头,心中对王墨也是极为看重,能以化神初期修为,御使九大强悍鬼物,而且自身实力更是惊人,放在哪都不会被人忽略,更何况,数年前,王墨还救了云清风一行。
客气了,应该的。
王墨微微摆手,目光落在灵菲菲身上,师妹打扰云兄许久,也该走了。
听得此言,不只是灵菲菲面色有些不舍,其余玄灵宗之人,面色也有些不悦起來,王墨之言,不啻于是在落他们的少宗主的面子。
柳兄,你可是有急事。
云清风面色沒有多大变化,有些不解道。
不瞒云兄,在來的路上杀了几个龙灵宗弟子,若是我多逗留的话,难免有麻烦。
王墨苦笑一声。
龙灵宗之人,怪不得之前龙灵宗的贾振龙急匆匆离去,柳兄你算是闯祸了,龙灵宗之人最是护短,而且是东明州三大灵宗之一。
云清风眉头皱起,显然意识到王墨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能够修炼到化身境界者都不是笨人,自然明白其中之意,周围一众弟子的面色也不由缓和下來。
若我沒看错的话,三大灵宗之人汇聚此处,应该是为了里面的涅魂果,若是我暴露身份的话,说不定会引來龙灵宗之人的仇视,为玄灵宗带來诸多麻烦。
王墨双手一摊,略略解释,一來他确实不想参与到其中,二來,争夺宝物混战起,到时候难免无法顾忌灵菲菲安危。
但看玄灵宗能够派出一位陈思铭这样,已然半只脚踏入涅灵境的老怪物,能与玄灵宗并称三大灵宗的龙灵宗、冥灵宗必然不差。
莫看王墨与九鬼联手,可以在付出代价后灭杀六阶初期妖兽,但对上陈思铭这样,不知踏入化神大圆满多少年的老怪物,恐怕也只能单独应对一人。
想要战胜对方,不比灭杀那头六阶初期妖兽容易到哪里。
哦,依柳兄的意思,龙灵宗之人还不知道是你杀了他们的弟子。
云清风眼睛一亮,原本他想借助王墨的九鬼之力,但现在看來已然沒有可能,而王墨自身修为也不弱于化神大圆满,甚至还稍强,如此一來,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助力了。
柳大哥,你就留下來吧,你不知道,云大哥这几年救了我好多次。
灵菲菲适时的央求起來。
王墨眉头皱起,灵菲菲安危关乎着云灵月的生死,他偏偏又不能明说,若是暴露了灵菲菲的身份,必然会引來更大的麻烦。
略一寻思,只要自己不动用九鬼,沒有暴露身份的危险,犹豫了一番便点头答应下來。
如此一來,自然是皆大欢喜,众人沒有多言,纷纷驾驭遁光返回,落在一片幽谷之前。
王墨放眼打量,那幽谷占地极广,足有数千里之遥的样子,一眼望不到边际。
乱石林立,处处光华闪动,那赫然是禁制的样子。
涅魂荒岭中,但凡有从远古流传下來,而沒有湮灭的禁制防护之地,都是有着极为珍贵的宝物留存。
东明州三大灵宗,每次荒岭开启,都会联手占据此地,久而久之,此地便成了那些小宗门与散修的禁地,毕竟无人敢招惹三大最强宗门。
据王墨所知,此处名为涅魂仙府,乃是以其中几株涅魂果树而得名。
三大宗门不是沒想过将涅魂果树移植,但他们可沒有王墨的纳灵戒那种宝物,每每动了涅魂果树,便会枯死。
在经历了几次惨重损失后,便再无人敢于如此行事。
当然,也有极为遥远的强大宗门,动用那等宝物前來移植过涅魂果树,但在三大宗门联手干涉下,才留了几株到现在,成为三宗门下涅灵境强者的成长根基。
隐隐的,王墨察觉到这涅魂仙府的其余两个方向,各有两团庞大气息威慑着周围,显然是与陈思铭同阶的强者。
在观察中,他了解到,龙灵宗、冥灵宗两位主事强者名曰贾振龙、裘千厉,与陈思铭同为迟滞在化神大圆满巅峰的强者。
时光一晃,又是年许时间过去,这一年中,有不少修士前來此地,想要分一杯羹,但都被三大宗门之人斥退。
也有些仗着修为不弱,想要强闯,在付出生命的代价后,终于震慑了所有人。
这一年中,王墨也见识了三大宗门的霸道,强行占据宝地,威压众修,不服者一律灭杀,与当年在天风大陆之时,一般无二。
一声莫名的震动,惊醒了闭目打坐中的王墨,放眼望去,却见远处光华闪烁,流光溢彩,煞是喜人。
云清风大袖一挥,率众而起,向涅魂仙府上方急遁而去,在远处,另有两方各自近二十道遁光冲天而起,向此处汇聚。
不多时,近六十名化神大圆满便聚集在一处,三方都很有默契的沒有动手,只是各自盯着下发。
如许多大 化神大圆满修士,已然是涅魂荒岭每次开启时不过数百人中的最强势力,可以说根本无人敢于招惹。
王墨双目微眯,不着痕迹的扫过那两方人马,在刚才,他已然察觉到有两道极强的神识扫过自己,显然是那两名最强,但却只是一扫而过。
显然,两人对于玄灵宗进入荒岭之人也极为清楚,多了一人自然会狐疑,但看到只是化神中期之后便不再关注。
这就是涅魂果树吗。
蓦然,一股异香传來,王墨双目微眯的扫过正下方四棵盘根错节的古树,每一颗树上都挂着四五个拳头大小的晶莹果子。
正是三大宗门目标,,涅魂灵果。
而在此时,下方的禁制光华已然尽数敛去,异香散开之际,极远处传來震震吼啸,轰隆隆声不断中,已然有无数妖兽察觉到灵果出世,向此地急遁。
有劳柳兄了。
云清风深吸口气,向王墨点了点头,身形一晃的便向下发遁去。
在其身侧,楚荣峰寸步不离,王墨自是跟了上去,其余两宗之人,也是各自遁出了三人,向下发涅魂果树落去。
几个呼吸间,三宗之人九名化神修士,很有默契的各自选择了一棵果树,临近之际,轰然展开各自修为,向其轰击。
嗡隆震响中,眼见那磅礴法力即将冲击到果树之际,其周围蓦然散出一片光幕,将之尽数湮灭。
但九人并未气馁,不断的指挥宝物攻击,在重重打击下,不多时那光幕便消散开來。
王墨目光一扫,玄灵宗选择的这棵果树之上,有四枚果子,其余两颗则有五枚,云清风径直将果子收起,便向最后一棵果树遁去,其上只有三枚果子。
哈哈,云清风你是不是糊涂了,竟然用一个化神中期小辈來参与最后的争夺,难道是放弃了这三枚涅魂果不成。
最后一棵树旁,身着绿青衣衫的俊美男子,扫过王墨,看向云清风。
啧啧,听闻你几十年前强行突破到化神大圆满,根基不稳,看來真是伤了神魂了。
另一方中,身着锦衣的年轻男子,也是微微摇首。
这两人乃是冥灵宗与龙灵宗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人物,除了那两名最强者外,就是以他们为主了。
原本他们以为王墨不过是隐藏了修为以迷惑他们,但在两宗此地最强之人仔细观察,确定为化神中期后,便再沒了担心。
要知道,最后一棵果树的灵果归属,可是要以三宗之人,他们九人各施手段抢夺,以这等修为参与,不啻于自寻死路。
崔长远,陇强平,你们不要高兴的太早,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云清风只是淡淡的扫了两人一眼,便于楚荣峰、王墨两人开始攻击果树外围的禁制。
其余两宗人见状,颇觉无趣下,也开始攻击起來。
与此同时,上方三宗镇守之人,已然开始与周围循着气息而來的妖兽斗在了一处。
这里并非只有涅魂灵果一种珍贵灵药,但对于三大宗门而言,涅魂灵果却是最为重要。
周围还有不少灵药,只有简单的禁制保护,不时有妖兽冲破三宗之人的防护,冲入药园中搜寻灵药。
但大多数,都被三宗修士抹杀,狂暴的气流中,激荡着妖兽嘶吼,大蓬的鲜血洒落,流淌在这片异香弥漫的药园中。
一声闷响传开,最后一棵果树外围的禁制被九人联手破开,遁光飞射间,人影激射而起,其目标皆是最后一棵果树上的三枚灵果。
云清风,你找死。
蓦然,一声暴喝传來,却见云清风与楚荣峰各自扔出了十数道防御符篆,化作了层层光幕,将其于两宗之人尽数挡住。
并各自祭出了强力防御宝物,死死的挡住六人攻击。
王墨背后风雷翼急速颤动,嗡然震响中,化作一抹流光,在果树上急速穿过,三枚灵果便落入他手中消失不见。
任谁也想不到,云清风两人敢于冒此奇险,硬撼六名化神大圆满强者的攻击,纵然两者为除了陈思铭外最强,但对方也同样是年轻一辈中极强的存在,纵然有所差距,但也相差不多。
更何况,以此法夺走了最后三枚灵果,不啻于同时得罪另外两宗之人。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我玄灵宗已经得到灵果,你们还不住手?
云清风嘴角溢出一丝血渍,面对六大化神高手强攻,压力超乎想象。
与其一同抵挡的楚荣峰,情形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身法力宛若泉涌的喷出,面色渐渐苍白起来。
哼,那上面有三枚涅魂果,只要交出一枚,我冥灵宗就放手!
不错,只要交出一枚灵果,今日我龙灵宗便罢手!
崔长远、陇强平互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厉声暴喝。
混账,你们这是要公然背弃三宗盟约?
云清风面色难看道。
哼,快做决定吧,别指望他们来救你!
崔长远冷声到。
上方三宗之人早已陷入与妖兽的混战,确实无暇来救援,纵然可以腾出手来,其余两宗也不会坐视玄灵宗独得三枚涅魂果。
要知道,三宗势力相差仿佛,拼的就是涅灵境强者的数量,三枚涅魂果足以让玄灵宗多出几名涅灵境修士,这却是其余两宗不愿看到的。
再不住手,某家斩了这涅魂果树!
王墨双手掐诀,在不远处将三枚灵果封印收好,眉头微皱,背后风雷翼微颤下,落在涅魂果树主干下。
嘿,你敢吗?这四棵果树乃是三宗至宝,你斩了果树,莫说我们不会放过你,玄灵宗也饶你不得!阴龙魔鬼,杀了此人!
陇强平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手动作不断,术法威力更强了几分单手一挥间,一抹银灰色光华闪过,阴寒的气流向王墨扑去。
我可不是玄灵宗之人!
王墨嘴角翘起,蓦然抬脚狠狠跺向地面,轰然震响间,在三宗之人面色不好看,整个地面塌陷龟裂,单手挥出了一蓬光华,整棵果树便消失不见,独留一个大坑。
你......你找死!
莫说两宗之人,就连云清风与楚荣峰都不由嘴角直抽,太阳穴突突直跳,被王墨的大胆惊呆。
三宗守护四颗涅魂果树无数年,纵然每次开启都为了第四棵树上的灵果斗的你死我活,也从未想过要斩去一棵,除了极远的强大宗门前来抢夺了几棵之外,便从未有人敢于如此。
而现在,竟然在他们眼前,一人生生收走了一棵,换言之,此地的涅魂果树只剩下三棵。
再不住手,我便将其余三棵树全斩了!
眼见气急败坏的六人,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王墨随手招出了一柄金色宝剑,化作流光,向一棵斩去。
其一身威势,登时让陇强平祭出的阴龙魔鬼不敢近前。
住手,我们撤!
见王墨作势欲斩,知道他不是开玩笑,崔、陇两人面色阴郁的挥手,率领手下向后退去,云清风,少了一棵涅魂果树,我看你如何向宗门,向我两宗交代!
柳兄,你......你闯祸了!
看着六人离去,云清风苦笑叹息,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多年来,三宗守护涅魂果树,也曾邀约外宗强者参与最后争夺,但也从未发生过这等事,隐隐间,心底有些后悔,不该让王墨参与。
一人做事一人当!
王墨无所谓的耸耸肩,随手扔出了一个玉匣。
这是柳兄应得之物,出了涅魂荒岭,我玄灵宗必然保柳兄出东明州!
云清风面色几经变化,最终一咬牙,从玉匣取出一枚灵果,递给王墨,面色郑重道。
多谢云兄,此事了结,我要带凌霜师妹离去,他日定当前往玄灵宗拜会!
王墨略一拱手,便冲天而起,向玄灵宗一方冲去。
云清风微微摇首,排除脑杂念,他只当王墨是客套话,毕竟此举得罪死了其余两宗,他玄灵宗不会为此追杀王墨,但在另外两宗威压下,却也不敢过于保护。
双双驾驭遁光,冲入到玄灵宗一方阵营,冲杀着妖兽向远处遁去。
玄灵宗,今日之事老夫记下了,他日我冥灵宗长老必上玄灵宗讨个说法!
我龙灵宗长老,必会前往玄灵宗!
就在双方汇合之后,远处蓦然传来两道阴郁暴喝,显然另外两宗之人也得到了下面的情形。
若非此时陷入妖兽包围,恐怕两宗都会联手追杀王墨,以两宗在此地的实力,很可能迫使玄灵宗放弃保护王墨。
而玄灵宗一方的最强者陈思铭,在于云清风神识交流一番后,已然没了之前看王墨之时的和善,隐隐间多了几分杀意。
若非云清风在侧,这一向以宗门为重的强者,说不定真会灭杀这让玄灵宗陷入两难之地的王墨。
但对这些目光,王墨却是丝毫没有在意,不顾灵菲菲狐疑的目光,一把将之拉在手,背后风雷翼急颤,便要冲出妖兽包围。
望着两人遁光方向,云清风嘴唇微微蠕动,伸手欲拦,但最终颓然叹息一声没有阻止。
少宗主,这等肆意妄为之人,实在不值得深交,放弃了吧!
陈思铭在侧斩杀一头妖兽,宽慰道。
微微摇首,云清风没有多言,与身边之人联手冲杀着妖兽。
在远处的其余两宗之人,有心想要追杀王墨,但奈何向此地而来的妖兽实在太多,空不出人手。
蓦然,就在此时,一团磅礴杀意冲天而起,猛然间从远处便有数十道遁光冲天而起,向此地急遁而来,其方向正好挡住了王墨与灵菲菲去路,不得以下只得折返回来。
什么人?
云清风眉头皱起的看着王墨与灵菲菲折返,目光落在正急靠近的那群修士。
随着妖兽越聚越多,那一路修士却是杀意悍然,不多时便冲到近前。
玄灵宗、冥灵宗、龙灵宗你等霸占天地奎宝多年,今日若不交出涅魂灵果,我等与你不死不休!
不得不说,这一帮修士来的适时,正好打乱了三宗修士撤退的计划,令得三宗为首之人面色一阵难看。
多少年来,没有人敢在东明州地界内,如此要挟他们。
但看这数十人各自分成三队人马,分别杀向三宗,显然是存了将他们困在此地的想法。
季天量!
云清风瞳孔微缩的看着来到近前之人,正是当年交易会结束时,曾与之敌对过的天华门季天量。
哈哈,云清风想不到我会在这出现吧?
季天量阴狠的扫过云清风,满面得意之色。
在其身侧,修为不一的众修,皆是一面抵挡着众妖兽,一面呼喝玄灵宗交出涅魂灵果,不然就在此地耗下去,直至同归于尽。
不难想象,无数年来不敢有人冒犯三宗,此时如此,必然是季天量从作梗,以其身份而言,多下些功夫确实足以做到。
想要涅魂灵果,拿命来换吧!
云清风太阳穴突突直跳,挥手间将一头狰狞妖兽劈退,冷声暴喝。
其身边众玄灵宗弟子,也同样是各自爆发了自身最强气息,霎时间,似是隐隐有将妖兽逼退的迹象。
但也只是微微一顿,这些嗜杀的妖兽,再次悍不畏死的冲杀上来。
云清风,你可要想清楚,是要涅魂灵果,还是要你门下这些弟子的性命?
季天量面色阴郁,冷声呼喝。
隐藏这么久,耗费了诸多资源,才聚集了如许多修士,联手与他算计三大宗门。
虽然那些散修亦或者弱小宗门惧怕三宗,但他可不怕,只要得了涅魂灵果,他便可以突破至涅灵境,到时在宗门地位再次上升,得到的好处不可估量,更何况,他背后还有人撑腰。
轰隆隆震响,不断传来妖兽嘶吼,更不时传来几声惨烈的凄嚎,那是有人坚持不住下,被妖兽围杀。
远远望去,被季天量率领而来,挡住的其余两宗修士,已然似是达成某种协议,若是再拖延下去,必然会损失惨重。
少宗主,今日之事暂且作罢,日后再做了断,切莫冲动!
陈思铭老谋深算,一眼看出其关键,生怕其余两拨人马折返,到时尽数围住玄灵宗弟子,损失可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可恶!
云清风面颊一阵抽搐,抖手间甩出两方玉匣,丢入到季天量身后之人,振臂一挥的率领众人从另一处杀去。
季天量一方之人得了玉匣,打开确认是涅魂灵果,顿时呼喝出声,多少年来,散修从未在宗门手夺得过宝物,此番能够要出两枚涅魂灵果已然是超大的胜利。
但季天量却是眼角微抽,想要呼喝众人再度围堵玄灵宗一众讨要些好处,但一来此地确实危险,妖兽越来越多,二来,众人得了涅魂灵果,再无 心思与宗门死磕,不得已下只得放弃。
眼见其余两方人马尽皆陷入妖兽包围之,季天量没有多管顾,一把从身边得了灵果之人手夺过,大呼一声便率先突围而去。
那人猝不及防,修为也不如他,只能狠狠剜了几眼季天量背影,这才与身边之人联手向远处遁去。
随着下方涅魂果树周围的禁制缓缓恢复,几方人马各自从不同方向突围而出,由于耽搁了些许时间,在付出几条人命的代价后,终于脱离了这涅魂仙府。
他们的离去,令得这些妖兽更为狂暴,纷纷争抢着下方没有被取走的灵果灵药,纷乱不断,等待着禁制的再度开启。
但没有人注意到的是,随着此地修士尽皆离去,厮杀不断的众妖兽下方,蓦然冲起了一股磅礴血煞之气。
血焰呼啦响动间,吞噬烧灼着地面之上的流淌的血渍,那些受创的妖兽,但凡有伤口在身者,尽皆哀嚎不已,转瞬便化作了枯骨。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柳大哥,为什么这么做?
离着涅魂仙府数万里之外的一处荒凉地下,灵菲菲面色有些不悦质问道。
你认为,若是灵前辈知晓你恋上一名人族修士,我与云灵月有几分活命的机会?
王墨眼皮微抬,淡淡道,自离开涅魂仙府,他便带着灵菲菲一路疾驰,避开了云清风乃至其余宗门之人,潜入了此地。
你......你说什么?
灵菲菲俏脸飞霞,目光躲闪开来,显然被说了心事。
我很感激你为我解除了禁制,但灵月在令兄手上,你认为此事被云清风知道后,他会怎么看待你?我的任务是带你进入荒岭历练,还有三年时间,荒岭便会关闭,剩下的时间里,我会带你多看看,人族修士之间的厮杀,寻宝在其次,只希望你能明白!
王墨略略叹息一声。
难道......难道灵族与人族就不能和睦共处?
灵菲菲俏脸苍白了数分,怯生生的嗫喏道。
万物竞争,适者生存,能否和睦相处我不知道,但灵域如此广阔,必然存在人族与灵族的结合之人,不过,这条路很难,你若想走下去,其挫折,光是令兄,你就能窥测一二了!
眼见她还没有放弃的意人,正是追寻而来的灵战云与云灵月。
大哥!
眼见灵战云到来,灵菲菲装作一副稳重的样子,盈盈一礼,没有如当年一般乳燕投怀。
这一幕落在古灵精怪的云灵月眼,登时有些狐疑的上下打量起来。
灵前辈!
王墨深吸口气,拱手一礼。
灵战云随意的点点头,但看着灵菲菲的目光却是明显大舒了口气,虽然有些意外王墨身上的禁制解除,但对于疼爱的妹妹离开十年,当真是每日提心吊胆,生怕出什么意外。
尤其是王墨身上的禁制解除之时,更是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现在看着妹妹毫发无损,还多了几分稳重,自是欣慰不已。
大哥,我决定留在东明州继续历练!
下一刻,灵菲菲一言,登时让灵战云心底的那丝松弛消失的无影无踪。
什么?
声音提高了八分,灵战云突然意识到,王墨是不是对自己妹妹做了些什么,赶忙运起神识扫过灵菲菲周身。
哎呀,你干嘛啊?
由于其没有遮掩的意思,灵菲菲登时察觉,尤其是那种身体被人看个通透的感觉,令她俏脸绯红,娇嗔起来,纵然是自己的亲兄长也不能如此啊!
不行,你得随我回族,你不知道母亲有多担心吗?
灵战云再松了口气,板起了脸,拿出了兄长的威严。
我当然知道母亲大人担心,但我已经长大了,难道你想让我一辈子活在你跟母亲的羽翼下吗?
若是以往,灵菲菲必然紧咬红唇不敢言语,但此时却毫不示弱的瞪视回去。
当然不是,你要想独自历练,自可在我灵族属地范围内便是,这里乃是人族领地,这些年你经历的还算少吗?
灵战云眉头微皱,有些意外道。
经历的当然不算少,我还经历了自家大哥为了去找大嫂,把我扔在那,被人族抓住贩卖,我能经历的少吗?
灵菲菲俏脸一扬,狠狠的挥舞着拳头,明亮的眸子分明透出一股威胁之意。
什么?
灵战云俊脸微红,一把拉住灵菲菲的香肩,继而抖手甩出一抹光华罩住两人,低声与之诉说起来。
云灵月悄悄走近王墨,手肘捅了捅王墨腰眼,对他竖起了大拇指,一副你厉害的样子。
对此,王墨只能回以苦笑,她哪里知道,灵菲菲留下来的缘由并非自己,而是云清风,但此时却不能挑明,不然真个就会有危险了。
虽然口说笑着,但两人神识也是有了一番交流,明显的见到云灵月大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刻钟左右,不知灵战云兄妹两人交谈了些什么,但明显看到光幕下,两人争执的面红耳赤,唾液横飞,最终灵战云耷拉着脑袋撤去了禁制。
察觉到还有两人在侧,灵战云干咳了一声,摆出原本的威严,在其身后,灵菲菲向王墨晃了晃小拳头,做胜利状。
好了,既然菲菲想要在东明州继续历练,那我这做兄长的只能答应,你们两人继续保护她吧!我还有要事在身,只能由你们两人替我保护她!
灵战云淡淡的扫过两人,双手后背,全然没有之前被灵菲菲拿住痛脚的惊慌。
可以,但我要回宗门!
云灵月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但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不能再设禁制!
王墨也是毫不犹豫的说出自己条件,有灵菲菲在自己这边,他现在也算不再怕灵战云如何。
不行!
剑眉一扬,灵战云毫不犹豫的拒绝,开玩笑,一个回宗门,一个不能设下禁制,完全没有了掣肘方法,他可是知道云灵月来自玄灵宗。
这等宗门,必然有不弱于自己,甚至强于自己之人,到时候,说不定自己的妹妹会被这些人吞的渣滓都不剩,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冒这险。
大哥,你怎么这么执拗啊?柳大哥、云妹妹多好的人,你看不出来吗?
灵菲菲适时的站在三人间,一副向着两人的样子。
不行,此事说什么都不行,若是如此的话,你还是与我一同回族内吧,他们两人,我可以答应放一条生路!
灵战云丝毫不为所动,在他眼,母亲、妹妹、族人是最为重要,不管出于何种原因,他都不能拿自己的亲人安危开玩笑,出现一次也就罢了,若是再出现一次,他必然难以过自己这一关。
灵菲菲紧咬红唇,不断的游说着灵战云,可惜不管她如何说,灵战云都不答应,气氛一时间僵持下来。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厄罗魔师、玄明坤.
王墨震惊的看着飘到近前的两道虚幻身影.但瞬及便收敛了心底惊异.
虽然以他现在的修为还无法完全掌控镇元塔这件宝物.但在经过这些年的祭炼之后.其中已然沒有什么物事可以伤到他.更遑论两者不过是一缕弱化了不知多少的分神.
王墨.竟然是你.
那声音的主人.正是当年被吸摄入镇元塔的厄罗、玄明坤两位道灵强者的分神.只不过经过了这么多年.已然不知弱化了多少.
两位前辈.多年不见.别來无恙.
难得的.王墨拱手一礼.但怎么看.都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你怎么可能进入镇元塔.
玄明坤满是不可思议的打量着王墨.显然王墨的出现.打破了他的认知.丝毫沒有注意到王墨话语中的调侃.
其话音方落.厄罗魔师所化虚影.已然散播开來.向王墨罩去.
但就在其即将碰触王墨身体的瞬间.虚空中无形的生出道道金色厉芒.呼啦一声的仿若惊雷.把那片虚幻朦胧之光打的尽数飘散开來.
一声惨嚎响起.厄罗魔师再度现身.但其身形更为虚幻了几分.看着虚空中消散的厉芒.隐隐多了几分畏惧.
魔师前辈.你这样做有些不厚道啊.
王墨吃了一惊.但却安心下來.知道在镇元塔中两者根本无法伤及自己.
小辈.以你的修为.怎么可能掌控镇元塔.
厄罗魔师此时满是震惊.更多的是不可思议.要知道镇元塔的等级之高.绝对不可能是化神修士能够掌控的了的.
小辈.将镇元塔交给老夫.老夫保证.以天元宫全宗之力.助你踏入道灵境.
玄明坤身影几度飘荡.似是在压抑心绪.话语中满是诱惑.
不要听他的.王墨.只要你将镇元塔给我.在天魔域.我以祖魔起誓.必然助你入道灵境.
厄罗魔师焦急待上前.但之前的一幕仍旧让他心有余悸.
两位不必多言了.镇元塔已是在下之物.说什么都不会交出的.
王墨可不相信两个老怪物的话.修行至今.他可从未轻信于人.
更何况.现在就算他想交出也不可能.镇元塔只不过被他祭炼了一半.贸然切断祭炼.以此宝的冲击.绝对会让他身受重创.更甚至会道消神散.
你可能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险吧.以为困住老夫的分神便高枕无忧.
眼见诱惑不成.玄明坤话锋一转.语带威胁.
哼.我等修为境界.你也知晓一二.想來你现在已经到了灵域中.用不了多久.本座本尊寻來.到时就沒有这些条件了.
厄罗魔师适时的冷哼道.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语带双关的压迫自己.王墨心下冷笑不已.面上却不动声色道:不瞒两位前辈.小子进入灵域已经百多年.以两位的实力.若是有线索寻找的话.想必早已寻到.哪里用的着如此之久.
两者互视一眼.察觉到王墨的难缠.正如其所言.两者分神被镇元塔所困.本体根本察觉不到.
他们担忧的不是这些.而是王墨日后修为高深.恐怕会以两者分神设计本尊.到时就得不偿失了.
好小辈.老夫倒是小看了你.这样如何.你放老夫离去.可得无数修炼秘术功法.以你的资质.修为必然精进迅速.当然.老夫会以道心起誓.绝不会寻你麻烦.
沉默了一会.玄明坤面色肃然道.
厄罗魔师此时却是沉默下來.想要看看王墨如何应对.之前他想突袭夺舍王墨不成.必然会引起诸多猜忌.
呵呵.
王墨淡笑摇首.对方说的确实诱人.但他可不是初入灵域.这么多年來了解听闻的秘术可不算少.
以对方修为.损失一缕分神來破除誓言.绝对算不得什么.
一时间.三者沉默下來.玄明坤与厄罗魔师.也是明白过來.王墨绝不会轻易妥协.
两位前辈在此多待些时日吧.小子还有事.就不多陪了.
打量了周围一番.王墨知道再待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收获.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
玄明坤身形一晃.看着转过身來的王墨.沉声道:老夫希望你考虑一下之前的提议.不怕告诉你.朝华带下界的几处空间节点.都被我天元宫控制.但凡天风元域上界之人都会被控制起來.以你的聪明.应该能明白其中的意思吧.
呵呵.我也不怕告诉前辈.小子现在所处乃是东明州.
王墨瞳孔骤然一缩.但面上却淡然一笑.便即转身处了大殿.任由光幕阻住了两人.
东明州.
看着其离去的身影.玄明坤与厄罗魔师互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可思议.
是了.一定是慕容家族的那个小丫头告诉他的.
厄罗魔师思索了一会.面色有些难看.
......
天元宫.若是金大哥夫妇之死与你们有关.定然要将天元宫闹个天翻地覆.
光华闪动间.幽暗的洞窟中.王墨身形再度闪现.面上多了几分阴郁.
狠狠呼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下心绪.缓缓抬起右手.血焰响动间.暗自点了点头.
看了看地上的时间沙漏.王墨单手掐诀一点的收起禁制阵法.向洞外走去.
甫一出洞.便感觉一股磅礴威压涌现.令得他瞳孔骤然一缩.身形急闪的向深处掠去.
不多时.便來到一处广阔的洞窟中.灵菲菲与云灵月面露紧张的盯着洞顶.
灵前辈在突破.
飞身來到近前.王墨看着上方.感受着内里传來的滚滚威压.
之前为了祭炼镇元塔.布置的禁制便是以免气息外露.而他知晓.灵战云在闭死关突破灵虚境.才敢如此做.
不然.他是绝不可能冒着暴露至宝的危险祭炼.
嗯.已经大半月了.这气息.应该是在渡劫.
到底是从大族中出來之人.灵菲菲言简意赅的点点头.
渡劫了吗.
王墨双目微眯.
自二十年前.双方争执之后.最终灵战云答应下來.但要在他突破到灵虚境之后.亲自护送灵菲菲入玄灵宗才可.
如此一來.除了云灵月为王墨之前隐瞒她还有另外的了虚菩提之外.自是皆大欢喜.
阵阵闷响中.上方洞顶蓦然开始龟裂.大片的岩石洒落.轰然巨响间向三者压來.但皆被事先布置好的禁制遮掩.
就这样.足足在三人忐忑的等了三天之后.上方洞顶蓦然尽数塌陷.包裹在金光中的灵战云轰然遁入下方.
"此地不宜久留.待我稳固修为之后.我们便去玄灵宗.
沒有多言.抖手将禁止阵法尽数撤除.灵战云挥出一道金芒.将三人尽数包裹.冲天而起.转瞬便消失不见.
在这片满是狼藉的山脉上方.劫云散去.滚滚威压不在后.才有数道身影窜入其中來回梭巡.但最终都一无所获的离去.
......
大半年之后.东明州玄灵宗外.占地数万里方圆的山门入口处.
终于回家了.
化作女装的云灵月.目中隐隐泛起一丝晶莹.
在其身侧.王墨三人沒有打扰.任谁在离家数百年后.都会有如此情绪.
沒有过多犹豫.云灵月收回了思绪.单手取出一枚暗青色令牌.掐诀连点中.数道光点落在四人身上.另有一道光束射入一片虚无中.
嗡然震响间.便出现了一道光门.四人鱼贯而入.便发觉这里面与外面景色大相径庭.
但四人都算是见惯了奇山异水之人.自是沒有多留恋.身形一晃的便向前面不远处的山门亭楼激射而去.
入得山门中.在云灵月出示令牌.震惊了一番那几名守山弟子之后.四人便如入无人之境.堂而皇之的向山脉内里行去.
作为东明州首屈一指的大宗门.其护宗大阵保护着整个宗门属地.若非云灵月身上的令牌极为高端.根本不可能带人进入其中.
四人飞行了一刻钟左右.便到了一处绵延广阔的巍峨建筑群的半山腰下方.到了这里.已然不见四处激射的遁光.皆是在山峰中的石路之上疾驰.
但凡到了一宗重地.都不可能任人遁空飞行.那是对宗门的侮辱之意.
在进入这处建筑群之后.云灵月便祭出了一道玉简.领着三人直往玄灵宗主峰之上的一座含有人至的院落行去.
一路之上.有不少弟子见到云灵月.面露讨好的迎上前來.但都被巧笑倩兮的婉拒.一副温婉贤淑的样子.
只有与之颇为相熟的王墨.才能看出.那些弟子对云灵月的畏惧.尽显‘小魔女’的一面.
不多时.便有一枚传音玉简激射而回.云灵月查看一番后面色苍白了数分.但最终一咬牙的向着内里走去.
望着她的背影.王墨怎么看都觉得一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情.
灵菲菲倒是沒有这么多想法.她这是第一次进入人族大宗门.更何况.心底挂念着思念之人.哪里有心情管顾这未來的‘小姑子’有什么想法.
灵战云更是满不在乎.东明州地处荒蛮.强者本就不多.以他原本在涅灵境大圆满之时.都敢只身闯入.更何况现在破入灵虚境初期.比之前强了不知多少倍.
在云灵月口中.玄灵宗最强者.莫过于那位传说中的灵虚强者.其实只是其父云长空.与他之前的修为相当.只是凭着一身特异神通.能够硬撼灵虚境强者罢了.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有朋自远方来,长空有失远迎!
四人亦步亦趋,来到院落前,蓦然一道颇有磁性的声音传来,院门自行打开,一道瘦削身影矗立在前,炯炯有神的双目看向灵战云。
听其言语,这貌不惊人的年男子,正是玄灵宗之主云长空!
见得此人,云灵月面泛喜色,乳燕投怀,满是孺慕之情。
飞凌云见过云道友!
灵战云瞳孔微缩,竟是执同阶之礼。
飞凌霜见过云宗主!
柳青见过云宗主!
灵菲菲与王墨,各自执晚辈礼,这是他们在来之前便商量好的称呼。
呵呵,飞道友请!
云长空轻拍了拍女儿秀发,深深看了一眼灵战云兄妹,在掠过王墨之时,也是多打量了几眼,伸手虚引。
灵战云也不客气,大踏步领着两人进入院。
而此时,在院落的凉亭内,已然有了数人或坐或立,坐者乃是一名面如冠玉,丰神俊朗的年轻男子。
在其身侧,两名气息极为内敛的老者,静静侍立一旁。
灵月,你可回来了,想的为兄好苦!
甫一见到依偎在云长空身边的倩影,那俊逸男子面泛喜意,赶忙起身迎来,就要伸手欲扶。
灵月见过程前辈!
云灵月眉头微皱,不着痕迹的躲开,话语里满是疏远之意,并有些嗔怪的看了一眼云长空。
呵呵,坐坐!
云长空装作没有看见,向几人打招呼,飞道友,这位乃是东陵州落云涧之主程清平道友之子程良峰,良峰,来见过飞道友!
良峰见过飞兄!
程良峰面色和煦,谦谦有礼。
灵战云却是摆足了架子,淡淡的点了点头,便大马金刀的端坐在石凳之上,灵菲菲与王墨,自是侍立在身后。
见此情形,那两名老者双目寒芒爆闪,冷哼一声,随即一股磅礴威压轰然而起,向灵战云三人压去。
云道友,今日本座到此,不相干之人是否可以屏退了?
灵战云丝毫未觉,随意的抓过桌上酒壶,咕咚灌了几口,浑然未在意那两名面色大变的老者。
呵呵,飞道友莅临,我玄灵宗自是蓬荜生辉,但良峰同样是我玄灵宗贵客,又是小女......
云长空目略过一抹了然,深吸口气,摆明了两边都不想得罪。
云灵月赶忙止住了他的话头,向灵战云打了个眼色,这才接着道:女儿请飞前辈到此,就是想请他老人家做主,为我解除与程家婚约!
灵月!
程良峰面色微变,有些惶急的起身,似是接受不了这一消息,但其眼眸分明有一抹阴郁闪过。
胡闹,婚约岂是儿戏?说改就改?
云长空眉头紧皱,看向灵战云,飞道友,小女年幼无知,想必给道友添了许多麻烦,长空在此赔礼了!
那两名老者看着云长空向灵战云俯身一礼,瞳孔骤然收缩,隐隐间有了一丝明了,看向灵战云的目光多了几分畏惧。
无妨,灵月这丫头率真单纯,本座喜欢的紧,听闻有人胁迫她下嫁不喜欢之人,自是要来看看,什么劳什子落云涧有多么嚣张!
灵战云随意的横了一眼程良峰三人,周身气息忽闪一下,登时让三人毛骨悚然。
而察觉到这股气息的云长空,眉头更是深锁,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云灵月,知女莫若父,他岂会不知道自家女儿什么样个性情?
前辈此言太过了吧?莫不是见我落云涧长辈不在,就如此欺压?
程良峰面色几经变换,一咬牙,强忍怒火与惧意道。
灵战云双目微眯,豁然起身,大有出手之势。
飞道友息怒,莫要与年轻人斤斤计较!
云长空心下暗暗叫苦,自家女儿招惹出这些事端,身形却是拦在双方之间,生怕灵战云突然出手,以他半步灵虚境的修为,可是在一早,就察觉到灵战云身上隐隐的威压,虽然极淡,但以他曾与灵虚境强者交手的经验来看绝不会有错。
飞某还没到欺负小辈的地步,不过是涅灵境初期,就敢在本座面前撒野,不知死活的东西罢了!
灵战云冷冷道。
这一言方出,登时让程良峰三人愤怒不已,但却不敢如何,他落云涧可以在东陵州称霸,靠的便是程清平这灵虚境期强者坐镇。
但此时隔着亿万里之遥,又是面对同样的灵虚老怪,他们三人不过是涅灵境修为罢了,哪里敢如何?
伯父,今日既然有贵客临门,小侄不便多留,告辞!
知道再待下去,只有自取其辱,程良峰愤然起身,不顾云长空挽留,便带着两人急匆匆离去。
终于不用受这个混蛋的欺负了!
眼见云长空送三人离去,云灵月终于松了口气,美眸满是轻松。
四人互视一眼,皆是露出一抹会心笑意。
灵月,你可知闯了多大祸?
不多时,云长空返回,顾不得灵战云在旁,一脸严肃的训斥起来。
爹,你先别急着训斥我,看看这是什么?
云灵月却是满不在乎,随手摸出了一方玉匣放在桌上。
少来这套,你......
云长空仍旧怒意不减,若非灵战云在旁,恐怕早已发作,但看到那玉匣的物事时,仍旧忍不住的瞳孔收缩,倒扣了口气,了虚菩提!
爹,有了此宝,你就能突破灵虚境,不用再逼女儿嫁给那个混蛋了吧?
云灵月满脸得意,一副你快来夸我的样子。
飞道友,可是小女与你做了什么交易?
云长空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底震惊,身形隐隐将云灵月护住,转而看向一副淡然的灵战云。
修为突破虽然是多年夙愿,但能为女儿找个好归宿,亦是他所希望,那程良峰虽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已然是东洲一方不可多得的翘楚人物。
在他看来,以云灵月刚刚突破到化神期的修为,决然不可能得到了虚菩提这等至宝。
交易?云道友相差了,说起来,我也是承了令女之情,所以今日此来,断不会让她受分毫委屈!
灵战云收敛了随意,面色肃然道。
正如其所言,虽然了虚菩提不是云灵月亲手所得,但没有她,王墨也不可能拿到此宝,对于修道之人而言,这等情分却是极难还清。
灵月,你受苦了!
看着灵战云不似说谎的样子,云长空缓缓回转身,看着双目隐泛泪花的云灵月,忍不住的将之拥入怀。
任他再笨,也明白,以化神修为得到这等至宝,其到底有多少艰辛。
对了,我听闻令郎乃是少见的天骄人物,特带家妹来访,不若请出来一见如何?
灵战云三人互视一眼,继而一拍脑门,似是才想起来什么一般,不顾灵菲菲娇羞的模样道。
清风?
看着灵菲菲满面绯红的样子,云长空眼睛一亮,嘴角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闪过。
......
柳大哥,你让我查的弟子已经找到了!
大半月之后,玄灵宗属地一座山峰院落,云灵月拿出一枚青色玉简。
王墨随手接过玉简,单手掐诀一点,青光绽放,嗡然一震间,其上出现了一片光影。
只见一名身穿紫绿色衣裙,身材高挑的俏丽女子,顾盼生辉。
她在哪?
看着女子影像眉角处的一颗嫣红,那丝丝熟悉之感,王墨微松了口气。
在栾雪峰,我带你去,说起来,你找的这女弟子可是了不得呢,百年元婴,而且是玄阴之体,听说各峰不少天骄弟子,都想与之成为双修伴侣,若是你看的话,我可以帮你从说一说!
云灵月美眸闪过一抹狐疑,话语却满是调侃。
呵呵,侍妾吗?走吧,去看看!
王墨淡然一笑,将玉简收起,向其点点头。
没有多耽搁,两人架起遁光,冲天而起,向远处一座白雪皑皑的山峰急遁而去。
玄灵宗地处广博,那栾雪峰不过是众多元婴阶弟子的一座罢了,其修为最高者,也不过是几名化神修为的执事与峰主。
这等修为,在玄灵宗数千化神弟子,根本算不得什么,只不过是修为无法突破之人,在此管理罢了。
不多时,两人便径直落在了栾雪峰外。
对于拥有极高身份的云灵月而言,这栾雪峰能够挡住大多数弟子的禁制形同虚设,在打出了几道法诀之后,峰外的禁制便自行打了开来。
不同于其他山峰,这栾雪峰大部分都在白雪之,来往弟子也多是一身白衣的女弟子,个个俏丽无双,婀娜多姿。
对于王墨与云灵月的到来,并无多少诧异,只是恭敬行礼,但对王墨却是多了几分躲闪之意,也有面色微红,想要靠上来之人。
但有云灵月在旁,却是没有过多举动。
王墨眉头微皱,自是察觉到周围气氛的古怪,几番询问下,云灵月却是笑而不语,一副小狐狸的样子。
待得半刻钟后,两人终于上得峰顶,这里的弟子也多了起来,莺莺燕燕,显得好不热闹。
这一幕落在王墨眼,更是让他心下狐疑不已,在他印象,修炼之人多是常年闭关,哪里会如现在这般,皆是在一起谈笑风生。
在玄灵宗这段时间来,也略有耳闻宗门的弟子如何,但从未有过这等情形。
更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是,云灵月每每都会看着他偷笑不止,这让他想及当年两人号称‘青风双煞’故意露财,引来强盗修士截杀,然后两人出手反杀的那一段时光。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别看了,我带你去见温师姐。.
云灵月止住偷笑,一把扯着王墨衣袖,向栾雪峰主殿行去。
那什么雪秀会是怎么回事。
王墨眉头微挑,满是疑惑问道。
这一路行來,纵然沒有刻意散开神识观察,但以他的耳目灵敏,自是听到了许多言论,这‘雪秀会’便是这些女弟子谈论最多的言辞。
到了你就知道了。
云灵月笑而不语,不多时便带着王墨來到主殿外。
放眼望去,只见数百俏丽女修,有忐忑有兴奋,有清冷艳丽无双,可谓人间绝色,应有尽有。
肃静。
蓦然,就在两者到來正观察间,大殿内传來一道颇为威严的苍老女性声音,登时让所有人寂静下來。
走吧。
云灵月推着王墨向人群中走去,登时惹來无数目光。
饶是王墨自问定力过人,被如许多人,尤其都是看似妙龄的女修,也不由浑身不自在。
正感不适之时,隐隐察觉不妙转身之际,却发觉云灵月已然不见了踪迹。
站在一群女修之中,王墨左顾右盼,不是在看美色,而是想着如何脱离,现在他已然明白,自己上了云灵月的当。
咳咳,这位师弟,也是來参加雪秀会的吧,请上座,不知是哪峰坐下啊。
大殿最内里,一名白发苍苍,但却满面红光的老妪,轻咳一声,止住大殿内渐渐再起的小声议论。
在其身侧两旁,已然落座了数十名身形各异的男修。
呃我不是贵宗弟子,是來找人的。
王墨挠了挠头,浑身都觉不自在。
不是我玄灵宗之人。
老妪面色微沉,但继而展颜一笑,呵呵,想必是我宗客人了,何不上來一座,待雪秀会结束后,老身与你寻人便是。
能做到一峰之主可不是笨人,自然明白,一路无碍的穿过各峰大阵來到此地,必然有玄灵宗之人带路,亦或者高等令牌随身。
既然是玄灵宗客人,自然沒有敌视的必要。
这
王墨眉头皱起,正待拒绝,目光蓦然一凝,看向众女中的一抹紫绿倩影,向那老妪略一拱手道,不劳烦道友了,在下所寻之人已然找到。
噢。
老妪白眉一扬,顺着其目光看去,看清那女子之际,眉头不由紧皱了起來。
此时,那女子也是一脸惊喜的看着王墨,轻移莲步,穿过众女,向王墨迎去。
多有打扰,冒犯之处还望见谅,告辞。
王墨向那女子点点头,冲大殿上首处众人拱手一礼,便待拉着她离去。
哼,站住。
蓦然,上首处的大半修士,尽皆变了颜色,豁然起身,气息喷薄而出,压得大殿众女华容色变,面色苍白,娇呼不断。
此番‘雪秀会’,这些化神弟子的目的多半都是在此女身上,岂会被眼前这不明來历之人带走。
道友有何事。
王墨向那女子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才再次转身。
何事,你这身份不明之人,擅闯栾雪峰,还想带走栾雪峰弟子,当我玄灵宗是易于之地吗。
其中一人冷声道。
周围之人,皆是冷冷点头,看向王墨的目光颇为不善。
你还不出來。
王墨深吸口气,说了句沒头沒脑的话,令众人无不发愣。
岂不知他心下正暗骂,他就知道云灵月会给他找麻烦,更知道,就算喊她出來,也不会现身,摆明了就想在这坑他。
看情形,这劳什子的‘雪秀会’分明就是这些化神弟子,在给自己选双修伴侣甚至是侍妾所设立。
装神弄鬼,诸位师兄弟,拿下此人,交由执法队搜魂看看是何來路。
那人等待了一会不见回音,登时面色微寒,仿似受了耻笑。
不错。
众人纷纷点头,身形一晃的围了上來,周围女修自是纷纷散开,她们不过都是元婴修为,哪里能经受得住这些化神弟子的威压。
怎么办。
那女子面色微白,手臂不自觉的抓住王墨衣袖,似是只有这样,才会给她安全感。
灵雪,还不过來。
那面色威严的老妪,眉头微皱的喝道。
请峰主与诸位师叔开恩,这位乃是弟子兄长,他不知栾雪峰规矩
此女不是他人,正是当年与王墨一同上界的慕容清,后來转世化名郎灵雪,只不过话未说完,便被王墨一声暴喝打断。
够了。
王墨冷冷的环顾四周,他实在无心陪云灵月这仿似童心未泯的丫头玩捉迷藏,右手缓缓抬起,小拇指伸出,一抹暗红色瘆人血焰呼啦闪现,登时一股阴寒煞气弥漫开來。
血焰甫一出现,周围那些女修倒抽一口凉气,不由自主的抱臂取暖,目中露出畏惧。
那些围上來的化神弟子,也是露出一抹震惊,身形缓住。
魔道灵火,你是什么人,如何闯入我玄灵宗的。
这一下,那老妪也坐不住了,豁然起身,一脸严肃的看向王墨。
咳咳,温师姐,他是我的客人。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清脆的干咳从众女中传來,只见云灵月一脸尴尬的走到近前。
灵月师妹。
不只是老妪微怔,那些化神弟子也是个个面露喜色,甚至于有几分火热,不由自主的想要凑到近前。
哼。
王墨沒好气的收回血焰,他当然不会因此一怒之下祭出血衣,把栾雪峰一众玄灵宗弟子一网打尽,为的只是让隐藏其中看好戏的云灵月看清他的决心。
开玩笑也要有个度,不然他是不介意给他们一点教训,纵然这里是玄灵宗,他也不愿任人如此摆布。
沒心沒肺的家伙,开个玩笑而已,用的着拿小鬼吓唬人吗。
云灵月沒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丝毫不觉之前把王墨一个人扔进女人堆里有什么不妥。
说完,快步踱到近前,一脸亲近的看着有些不明所以的郎灵雪,笑嘻嘻道:來,叫声师叔,以后在玄灵宗有我罩着,谁也不敢欺负你。
仿似显摆似的,回转身横扫众人,被其目光看到之人,纷纷躲闪开來。
不用理她。
王墨嘴角一抽,知道云灵月是个不吃亏的主,变着法的占便宜,一把拉着刚要说话的郎灵雪,便向大殿外行去。
喂喂,等等我。
云灵月顾不得跟那凑到近前的老妪打招呼,便追了出去。
眼见如此,众人面面相觑,原本兴致盎然的‘雪秀会’也不由因此散了大半。
那些化神弟子,更是有些气馁,但面对素有‘小魔女’之称的云灵月,他们又沒有胆子追上去,只得扫兴的草草完事
想不到这些年,你经历了这么多。
栾雪峰外的一处幽谷中,慕容清一脸感慨之色。
呵呵,我也沒想到,短短百年,你已结婴恢复了神魂。
王墨微微摇首,想及当年之事,慕容清决然化去元婴,消掉自身气息避祸,转世重生,神魂无法苏醒,只有结婴之时,才能重新拾回记忆。
原本在他想來,怎么也要两个甲子才能达到,却不想,短短百年就成了。
灵域中天材地宝无数,玄灵宗修炼之所比天风大陆浓郁了许多,自是容易。
慕容清望着远处,思绪也是回到了当年。
在两者不远处,云灵月一脸愤然,口中嘟囔不已,不断的蹂躏着身边的草木,只不过丝毫声音也穿不进來,显然是有禁制阻隔。
物归原主。
王墨从怀中掏出一青一银两个古朴指挥,递给慕容清。
王兄,你这是。
慕容清微惊,她自是认得,那枚青色指环是自己所有之物,而那银色指挥,正是当年与王墨做了一番交易,而送出的家族至宝,,纳灵戒。
留着吧,以你家族血脉之法,应该能够祭炼收入体内。
王墨沒有过多解释,有了镇元塔,自是不再需要纳灵戒。
这
慕容清紧咬红唇,有些不知所措。
你放心,当年的约定不会改变。
知道她有所顾忌,王墨再次开解道。
多谢王兄。
听得此言,慕容清这才将纳灵戒珍而重之的放入怀内贴身收藏,想及王墨还在身侧之时,俏脸不由绯红。
好在其也算是两世为人,转瞬便收敛了心思,轻咬指尖,逼出了一滴精血,将原本就属于自己的青色指挥祭炼起來。
王兄,这是。
驾轻就熟下,不多时便轻松初步掌握的慕容清,登时被里面的东西惊住。
紫华金莲在三十年前成熟,给你留了三颗紫华莲实,另外那些丹药宝物,应该足以让你省却些许时间进入化神境了。
王墨微微摆手,点了点头,其中还有一枚涅魂灵果,自是当年在涅魂荒岭中所得。
多谢王兄了。
慕容清一时不知如何说才好,只得俯身一拜。
不必如此。
赶忙将之扶住,王墨可不想受故人之礼。
有什么打算吗。
两者沉默了好一会,慕容清再次挑起了话头,目中隐隐有一丝期盼。
玄灵宗宗主云长空,估计会在十年后准备突破灵虚境,这段时间我会留在这,但不会留太长时间,我会去中州。
王墨仰首望天,目中冷芒闪烁。
中州吗。
对慕云灵域有所了解的慕容清,自是知道中州是怎样的地界。
从此地前往中州,纵然有传送阵,也必然会花费许多年才能到达,更何况,这里的传送阵比天风大陆不知多耗费多少倍,绝不是一个化神修士能够负担的起的。
但看着王墨面上的神色,已然知晓,纵然劝说,也是无济于事。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杀了他.
就在王墨再度散出神识.欲要仔细搜寻周边之际.蓦然一道淡漠的声音传來.
光华闪烁.嗡然震响间.十数道各色不一的身影破空传荡.高声呼喝间.猛然各自祭出了强力宝物.幻化出各种术法.夹杂着无尽杀意.铺天盖地般袭來.
隐息阵法.
这些人出现的瞬间.王墨便察觉到周围阵法的波动.只不过此阵等阶极高.超出了他的神识探测.
虽然震惊.但却不妨碍他做出正确的判断.单手掐诀一点.周身猛然青光大放.一套青色鳞甲蓦然涌现.幻化出古朴流光.映照着周身.
此甲名曰云鳞甲.乃是顶级玄宝.云长空特异赠予他护身之物.
云鳞甲现身的瞬间.其双手猛然舞动不止.数十道流光相继向周边激射.嗡然震颤间.轰然巨响划过.
各色不一的狂暴术法.已然在其上方卷荡.迎向那些悍然向他杀來的修士.
磅礴的交击.使得整个山头都震颤不已.呼啦啦响动中.无数碎石坍塌.转瞬这山头便塌陷了近半.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出动十四名化神大圆满修士围杀我.
思及之前那偶然出现的风灵鸟.王墨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然被人盯上.
脑海中划过两个宗门的名字.令得他心下一紧.在东明州说的上敌对者.也唯有另外两大灵宗.
心下瞬间划过诸多思绪.趁着扔出的诸多符篆.将周围那些修士的攻击一阻.其背后风雷翼蓦然闪现.嗡然一震的化作一抹流光向远处急遁.
回去.
眼见其即将脱离包围.轰然一声暴喝.又是四道化神大圆满气息展露.流光霍霍间.光刃激射.向王墨当头斩落.
给我开.
王墨双目微眯.右手前探.五色光环闪动.五行剑嗡然化作光龙.甚至发出阵阵吼啸.铿锵作响中.将四名修士冲击的一滞.
哼.小小的化神中期修士.让我等齐出手.死在此地.也是你的荣耀了.
一击受阻.赫然是当年在涅魂荒岭中.争夺涅魂果之时.见识过王墨速度的两人.
果然是你们.
双目扫过两人.王墨瞳孔微缩.体内法力急转.速度再次暴涨.不闪不避的向前冲去.
以他化神中期的修为.体内法力确实不如化神大圆满雄厚.但他肉身之强.却绝对超出他们无数倍.
在前冲之际.周身青色罡劲隐藏在青金色真元之下.虽然依旧锋锐无匹.但却少了以往的那抹刺肤锋锐之感.
自当年在涅魂荒岭遇到那神秘老者.一身修为莫名其妙的突破到化神中期.这数十年來.早已将魔婴同样突破到中期.更重要的是.五行炼体真罡也是突破到合空境中期.
单单是肉身修为.足以让他立于化神期中不败.但面对这么多化神大圆满修士.纵然他有着极大的信心.但仍旧不免心中发憷.
除非他祭出血衣九鬼.不然只有逃走的份.但这数十年间.东明州内早已传遍.上次涅魂荒岭一行中.有人得了一座名曰‘昊罗仙府’内的宝物.御使的便是九头阴魂鬼宠.
虽然玄灵宗内的云家与灵家兄妹都知道他有血衣九鬼.甚至与云清风一行的那几名弟子也知道.但早已为此下了封口令.
而王墨对玄灵宗本身有着恩惠.自是不会为此过河拆桥.当然.这也是王墨一再解释自己莫名其妙的进入其中.又莫名其妙的出來.并未得到什么宝物.
若真是得了什么珍贵宝物.纵然对玄灵宗有着再大的恩惠.恐怕也抑制不住人性的贪婪.
有灵战云、云长空两大灵虚境强者暗中查看一番.确定沒有什么宝物之后.自是打消了所有不良年头.
不用想.王墨都知道.是当年那逃走的粉衣女子所传.
若是他现在祭出血衣九鬼.除非他有信心将这些人一网打尽.否则日后绝难有安生之日.
修炼界以讹传讹之事.实在太过强大.在最后.绝对是无中生有.越穿越离谱.
找死.
眼见王墨不闪不避.径直冲了过來.那两名为首的化神修士.眼中寒芒爆闪.双手掐诀连点.空中赤蒙蒙光华暴涨.飓风呼啸间.豁然化作数十道巨形光龙.向王墨冲杀而去.
其余两人则挥舞出无尽各色光刃.从旁策应.以防王墨逃离.
五行剑.化盾.
王墨手中法诀一变.铿锵作响中.原本满是利刃的剑龙.蓦然卷荡.化作了一团通体五彩光华的巨盾.去势丝毫不减.
与此同时.在其身后的那十几名化神修士.已然摆脱了术法纠缠.各自呼喝不断的向其冲杀而來.
杀声震天中.眼见无数光刃术法.就要轰击向其后被.前有狼后有虎.王墨眼中狠色一闪.蓦然左手一摆.
在前方四名化神修士狰狞得意的目光中.五行光盾豁然一转的挡在身后.露出的王墨身形.其手中赫然多出了一方足有丈许大小的青金色八棱金锤.
其上氤氲紫气缠绕.死死震颤声音.化作无形光波闪动.隐隐间似是有摄魂之效.令人望之目眩神迷.
镇魂锤.锤出撼魂.
右手持巨大的镇魂锤.王墨周身青色罡气暴涨.蓦然一股磅礴锋锐之息冲天而起.
那磅礴的伟力.令得围堵在前的四名化神修士.面色陡然大变.甚至在这一刻.有了一丝呼吸的迟滞之感.
想要退却间.却发现.双方离的太近.王墨速度又实在太过迅捷.更兼之.面对如许厉害不凡的宝物.气势稍弱下.必然所受创伤更重.
无法之下.四人紧咬牙关.各自祭出了最强手段.想要与王墨一拼到底.
宛若流星撞击.双方甫一相交.磅礴的气流在空中划出道道光波.猛然间向四周扫射.狂暴的飓风呼啸而开.
王墨首当其冲.虽然一锤轰散四名化神大圆满的攻击.但其身后也有七八道攻击落在五行光盾之上.
铿锵一声作响.五行盾哀鸣一声化作五行剑本体沒入身体之中.余波不减的冲击在他身上.登时令他身体如遭重击.气血翻腾下.张口吐出一道血箭.
好在他肉身大进.合空境中期的肉身修为.足以比拟五阶顶级肉身.比之一般的化神大圆满不知强了多少.
趁着气流狂卷.王墨硬生生压下体内剧痛.毫不迟疑的运转法力.向前猛冲.
好小子.有点本事.怪不得云清风那小子如此看重你.不过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就在狂暴气流将一众修士吹的四散开來.王墨即将越过众人之际.其前行的方向.蓦然再度传來满是冰寒杀意的话语.
只见两名身形俊伟的年轻修士.早已祭出了各自宝物.仿似在等待王墨到來一般.赫然正是冥灵、龙灵两宗少主之一的崔长远、陇强平.
死吧.
眼见王墨奔來.两人毫不迟疑的指挥宝物.向看似强弩之末的王墨斩去.
金蒙蒙长枪.厉芒闪烁.好似毒龙临世.光珠滚动.宛若雨打芭蕉.皆是强悍无匹的强力宝物所化.
该死的是你们.
王墨双目中满是冷冽寒芒.轮动镇魂锤.轰然巨响中.将所有攻击尽数扫飞.身形不止的向两人冲去.
厉害.
两者见王墨冲出近二十名化神修士的围堵之后.仍旧有如此伟力.原本震惊的心绪化作了骇然.
互视一眼间.毫不迟疑的指挥空中宝物.再度向王墨袭杀而去.
如此人物.既然是敌人.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对方这还只是化神中期修为.若是成长下去.那还了得.
但不待空中法宝幻化.两人只觉识海中嗡然一声轰鸣.继而一抹无与伦比的刺痛袭來.仿似有无数蚂蚁在噬咬一般.整个头颅剧痛无比.
眼见两人抱头痛呼不止.王墨眼中寒芒迸射.瞬间闪过那些追击而來的术法.手中镇魂锤再度举起.狠狠向崔长远砸落.
哼.在本座面前.岂容得你伤人.
就在镇魂锤即将把崔长平砸成肉饼之际.虚空中蓦然传來一道淡漠之音.光影闪动间.一道人影蓦然飞出.淡紫色光华卷荡.化作一抹晶莹巨掌向镇魂锤拍去.
沉闷的脆响蓦然穿过虚空.王墨前冲的身形登时止不住的倒飞开來.口中亦是有着一道血箭喷出.双目一缩的看向來者.
面如冠玉.丰神俊朗的程良峰.目中闪过一抹诧异.身形亦是在虚空中连退三步.显然对于王墨这化神中期修士.能够让他退却感到诧异不已.
果然是了不得的人才.本座给你个机会.跪下发誓.向本座效忠.把云灵月与郎灵雪两人给本座带出玄灵宗.今日可免你一死.
程良峰冷声道.
果然是他.
王墨双目微眯.被这一阻.自身已然陷入包围之中.二十名化神大圆满修士.如此势力.已然足以让一般涅灵境强者绕着走.
在之前.他就在想.能够布置下如此精妙的隐息阵法.瞒过他的神识之人.必然怀有极高的传承.
现在崔长远、陇强平出现.又有着程良峰现身.也只有这等有强大势力做靠山的骄子才能拥有.
至于程良峰话中的意图.王墨自是明白.云灵月身居空灵之体.慕容清身居玄阴之体.皆是不可多得的 双修炉鼎之身.
两女修为高深之后.一身元阴之气.不知可以让一名修士省却多少苦工.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跪下谢恩!
周围二十名化神修士,包围着王墨,齐齐冷喝。
阴鸷的面色,得意的目光,冷冽的不屑笑意,在他们看来,程良峰的意思已然是对王墨天大的恩典。
这种必死无疑的情形下,还要负隅顽抗,除非是脑子坏透了。
拼了!
王墨双目微眯,在众人微讶的目光,身形陡然下压,轰然一声的向地面落去。
不知死活的东西,抓活的,本座要将他炼制成傀儡,生生世世受本座奴役!
程良峰冷哼一声,淡漠的挥挥手。
他之所以要取云灵月为双修伴侣,就是为了夺取其一身精纯元阴,助自己突破。
其父程清平,也是以助云长空突破灵虚境为由,才定下了这场婚约。
奈何云灵月性子执拗,离家出走数百年,直至寻得了虚菩提,让云长空突破灵虚境脱离程良峰之父的掣肘,这才算是摆脱。
而当年观礼之时,程良峰必是发觉了慕容清的身体特殊,这才有了此念,想要将两女尽数收入帐下。
可惜,现在玄灵宗与落云涧交恶,程良峰不能像当年一般随意进入玄灵宗,只得派人暗窥探,让他寻得了机会将王墨堵在了这里。
只不过,他也不敢在玄灵宗地界内攻击王墨,当年灵战云给他的恐惧可不少,从当时情形与这些年所得的信息来看,他也知道两者间的关系不浅,他可不想因此被一名灵虚境强者盯上。
若是如此的话,落云涧也保不住他,纵然是其父有心恐怕也无力,毕竟他非落云涧的唯一少主。
而在这里动手,事后纵然走漏了风声,他也可以撇的一干二净,全数推给两宗。
震天的喊杀声激荡长空,无形的声波扩散开来,由于程良峰下令要活捉,两宗之人也不好再下死手。
但纵然如此,二十名化神大圆满修士齐出手的声势,也足以让一名普通涅灵境强者退却。
道道光龙,火流,飓风,冰刃,裹挟着无尽杀意,将王墨身影尽数淹没,虽然死死抵抗着,但仍旧不断的消磨着体内的真元法力。
不行,如此近的距离,根本无法动用镇元塔脱身,只有祭出九幽阵了!
足足持续了盏茶功夫,在重压下双目充血的王墨,脑海急转过无数年头,自觉再无法硬撑下去,右手寻隙微微一颤,血焰隐晦的没入地下。
于此同时,周围的化神修士,皆是不断的扔出道道术法,强力压制着王墨,只待他法力消耗,便可瓮捉鳖。
就在血焰出现的瞬间,程良峰眉头微皱的扫过周围,但最终没有任何发现,只是与身边两人冷冷的注视着。
但让他目光一变的是,原本气息萎靡下来的王墨,在拿出的一个玉瓶,摄出一道细微的乳白色气流吞下之后,竟然越发的生龙活虎起来。
这是什么宝物?
程良峰不禁发出惊呼,引得崔、陇两人侧目不已,但两者修为不够,神识达不到在如此混乱的境地探查的地步,自然是发现不了任何东西。
身为涅灵境强者,程良峰虽然为那瞬间补充了法力的宝物极为艳羡,但他却不会就此为之犯险,王墨的种种迹象,都表明其太过诡异,任谁都难以确定其手是否还有强力宝物。
如此观察下,直至王墨第三次取出那乳白色气流宝物补充法力,程良峰终于忍耐不住,大手一挥间,神识散开,斥退了两宗弟子,而其自身,爆发出强悍威压,瞬间向王墨冲去。
忍不住了吗?
王墨感受着体内隐隐阵痛,纵然万年灵乳可以瞬间补充满周身法力,但也有个限度,身体经脉并不足以承受太多次。
察觉到瞬间一轻,又重压而来的威势,王墨清楚的看到程良峰一身刺目霞光,向自己飞扑而来。
嘴角微微翘起,静静等待着程良峰的到来,但也仅仅是瞬间,一股磅礴血煞阴气,冲天而起。
轰隆震响,王墨脚下山坡,陡然间尽数崩溃,化作了虚无,仿似来自幽冥的无尽寒意,笼罩了整个山头。
远远望去,无尽幽芒闪烁,血焰化作的无数触手,使得此地真如幽冥地狱冲出的巨兽,张开了磅礴巨口。
什么东西?
正待祭出术法将王墨束缚的程良峰,陡觉一股毛骨悚然之感临身,瞳孔收缩间,身形毫不迟疑的向上冲去。
但在瞬间,一股磅礴吸摄之力将其周身包裹,竟是将他这涅灵境强者狠狠向下拽住。
不只是他,纵然是上方的两宗弟子,也在这一瞬间承受了莫大吸扯之力,发出阵阵惊呼。
暴虐吼啸间,道道血色飓风闪现,狂暴气流,裹挟着无尽侵蚀之力,撕裂着程良峰的护体宝光。
给我死开!
感受着自身危机,程良峰双目寒芒爆闪,到底是涅灵境初期强者,一身法力绝不是一般修士能够想象。
张口间,一道光珠吐出,浓郁的土黄色光华闪烁,嗡然震颤,霞光瞬间化作了无数重逾万钧的山峰,狠狠向下方散发幽芒的巨口砸落。
其竟是在这一刻,祭出了自身本命法宝,可见其拼命与谨慎之意。
但就在这一刻,下方幽芒,蓦然发出一股惊天铮鸣,蓦然一道刺目金芒冲天而起,震颤了虚空,使得这无尽阴寒幽芒,都自动避让。
什么?
这一刻,程良峰目满是惊惧之意,那不是简单的危机,而是真正的生死危机。
想也不想的,手腕一翻,一枚散发浓郁威压的符篆便即闪现,张口吐出一团精气没入其,嗡然震颤,符篆咔嚓碎响,瞬间化作了一抹光盾。
一声惊天巨响划破长空,猛然间一股磅礴元气,向四周暴虐的扩散开来,那些被拉扯下来的化神修士,被这股惊天元气冲击下,一个个张口喷吐鲜血,气息萎靡的爆射开来。
身在九幽阵的王墨,也是不好受,两两相压下,其所受的压力丝毫不比程良峰的小,因自身修为所限,其受伤程度更在其上。
若非有九幽阵为其防御,恐怕在这股重压下,都有陨落之威。
这程良峰乃是灵虚霸主之子,一身修为更是在涅灵境初期,身上宝物必然不少,倒是我疏忽了!
想及之前要凭灵战云赠给他的一枚符篆击杀程良峰,王墨不由苦笑。
据他所知,程良峰之父程清平,乃是灵虚境期的老牌强者,底蕴比灵战云强了不知多少,其子的护身宝物也必然不弱。
但即便如此,王墨也不相信,在这等强力对冲下,程良峰没有受创。
心动念,九鬼齐齐暴吼,猛然间窜出了地底,巨大的身形,磅礴的威压,阴寒的气息,仿似要向这天地宣战。
嗤嗤响动,无尽血焰狂涨,瞬间‘九鬼吞天’之势,再度成型,已然达到五阶顶级的血妖魂,在血衣的主持下,九幽血狱阵的威力,已然爆发到最强。
在幽芒闪烁的巨口形成的瞬间,整个虚空都似乎被这磅礴的吸力拉扯的下沉,更遑论那些在之前受创的化神修士。
惨叫声,登时有四五人身形宛若流光的向巨口花落,再远处,也有七八人不断临近,其余人面露惊惧,丝毫不敢回首相助同伴,四散奔逃。
九头鬼宠?
回过身来,再度祭出了几枚符篆,护住了自身的程良峰,目精芒闪动,一瞬间认出了九鬼根脚。
眼眸喜色闪过,在东明州这些年,他之所以一直停留在此,除了云灵月与慕容清的双修炉鼎之外,多半也是为了当年涅魂荒岭传出的有人得了‘昊罗仙府’宝藏的消息。
此时见得九鬼现出真身,自是让他确定了七八分,眼前这‘柳青’,便是得了那宝藏之人!
给我杀了他,不论生死!
隐隐有些激动的程良峰,浑然未觉两宗化神弟子早已飞奔出老远,暴喝声,目满是贪婪杀意的向下方王墨冲去。
纵然极为忌惮这九头五阶顶级的鬼物,但其身为涅灵境强者,自是没有过多畏惧,更何况,自身还有不少宝物可用。
发觉了吗?
王墨眼精芒闪动,心神动念间,九鬼仰天咆哮,吞噬了四名化神大圆满的血肉精魂,以九鬼现在的修为,永不了多久便可尽数消化,到时可再度龙精虎猛。
眼见程良峰再度袭来,王墨身形再度落下,陷入到幽芒巨口,宛若在幽潭游泳般一个猛子的消失不见。
程良峰自是不肯让王墨逃离,他此时只想着将王墨打杀,什么双修炉鼎,都比不得那传说的仙府宝藏来的重要。
转瞬间,九鬼暴吼,联手 将程良峰围困在了阵,磅礴的九阴烛火,此时显露了其真正威力。
侵蚀神魂,融化法力,每一点都可说是生灵的克星,若非程良峰宝物甚多,自身修为更是强悍,恐怕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就会被吞噬的连渣滓都不剩分毫。
眼见程良峰陷入九鬼包围之,两宗弟子顿觉压力一轻,脱离了九鬼吞天的吸摄,惊惧交加,在崔、陇两人的指挥下,再度返身杀回。
有了程良峰牵制住九鬼,他们这剩下的十六名化神大圆满修士,在周围联手攻击大阵,纵然此阵再是强悍诡异,也决然抵挡不了多久。
轰隆隆震响,喊杀声冲天而起,这些化神修士,心底皆是憋闷不已,被一名化神期修士逼到如此境地,唯有将之抽魂炼魄才能消去心头之恨。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嗖!
就在众修围上来的瞬间,九幽阵血焰爆闪,猛然一道身影,冲天而起,手持巨锤,面容之上满是诡异的黑色符,赫然是长高了足有一头的王墨。
怎么可能?
众修在察觉王墨出现的瞬间,先是一喜,再是震惊,因为这一刻,王墨周身爆发的气息,宛若有种面对涅灵境强者的感觉。
锤荡八荒!
声声暴喝,王墨手持镇魂锤,猛然向上空击去,狂暴的气流冲天而起,瞬间肆虐八方。
不好!
首当其冲的几人,顿觉整个虚空都凝滞了一般,自身法力更是在这一刻被压制,想要脱离这股压制之时,却被王墨锤势死死锁定,丝毫不得脱。
不得以下,这几人毫不迟疑的爆发出自身最强威能,光霞暴涨,化作了团团骄阳,想要以此来抗衡。
周围那些化神修士见势不妙,一个个虽然惊惧王墨的修为,但自称人多势众,纷纷指挥着各自宝物围杀了上去。
在这一瞬间,无数的刀叉剑戟,化作漫天光刃,铺天盖地般的向王墨笼罩而去。
王墨嘴角泛起一丝冷冽笑意,左手翻转间,一枚符篆显露,啪嚓响动间,一抹淡青色光华闪烁,化作散发淡淡寒意的光幕笼罩自身。
瞬间,竟是不闪不避的杀向那几名不远处的化神修士。
就在王墨巨锤轰击在几人护体霞光的瞬息,其自身也是淹没在无尽术法,狂暴的气流席卷周边,登时令得周围之人尽数飞退。
定住身形,回转望去,满心以为王墨会被众人联手一击灭杀,最不济也要重创之际,却听得几声隐晦的惨叫,从暴烈的乱流传出。
嗡然震颤,只见王墨手持巨锤冲出了万丈霞光,而其自身周围,一层淡薄不可见的青色光幕笼罩。
在其身前,赫然有三个萎靡不堪的元婴,被道道青金色电弧所化符禁锢,转瞬便收起。
至于那第四人,已然在之前那轰天一锤,径直被打作了虚无。
六阶品符篆!
崔长远目划过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以他的身份与见识,自然是见过乃至动用过这等宝物。
陇强平在这一刻也是认出,两人不由自主的互视一眼,隐隐间似是有明了之意划过。
杀了他!
暴喝声,两人竟是毫不犹豫的各自取出了一枚散发强悍威压的符咒,单手掐诀一甩的向王墨投去。
看那情形,赫然也是六阶符咒,涅灵境强者所炼制!
在这一刻,他们心底也是明白过来,为何程良峰态度为何会转变,只有传闻,那在涅魂荒岭内,凭借九头鬼宠得了‘昊罗仙府’之人,才会令其如此。
在两者心下,此时齐齐希望王墨的九鬼与程良峰拼个两败俱伤,他们好将两者一打尽。
有了仙府遗藏,什么落云涧、玄灵宗的灵虚境强者,两宗都不会放在眼。
所以,在此时,两人毫不犹豫的祭出了压箱底保命之物,以期能将王墨灭杀于此。
但令两者震惊的是,王墨竟是手腕翻转,再度取出了两枚符篆,掐诀点指间,化作了两道磅礴术法,向两者所祭出的符咒光龙呼啸冲击而去。
隐隐间,散发的威压,竟然还在两者之上。
怎么可能?
两者心底,不由自主的发出惊呼。
以他们两人的身份,宗门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危,每人能有个两三枚六阶符咒就不错了。
在东明州,鲜少有势力亦或者修士敢于向两者出手,更何况,他们出行从未少过属下。
这一次,与程良峰隐藏在这一带,为了不引人耳目,便只是带出了化神境的弟子侍卫,面对王墨的强悍,心底隐隐有些后悔。
若是带着涅灵境侍卫在此,恐怕早已将王墨拿下,哪里用的着如此麻烦?
狂暴的术法光龙,再度席卷在一处,气流暴烈间,无尽飓风向四周喷发,令得一众化神修士,身形止不住的向后退却。
冲入其的王墨,在自身符篆最后一点威能的防护下,却是丝毫伤势也无,施展了天魔变,在两大化神元婴支持下,背后风雷翼疯狂震颤,一瞬间将度提升到极致。
宛若惊虹,手持镇魂锤,猛然向一名身形未稳的修士扑去,那名修士猝不及防,面含惊惧,疯狂的将自身法力撑起,指挥着法宝想要挡住。
当啷一声巨响,刺目的光华被镇魂锤一击打散,去势不减的将那人击打的吐血爆退。
这一刻,全力施为下的王墨,隐隐然已是有了涅灵境强者的一丝威能。
纵然只是一丝,在六阶符咒的加持下,也是与涅灵境初期强者没有多大分别,更何况,王墨还有万年灵乳,可以瞬间恢复自身真元。
只要法力无尽,以他的肉身强悍程度,足以立于不败之地。
眼见王墨一击重创同阶修士,兼之此时已然陨落了八人之多,二十名化神修士只剩十一人,大半胆寒不已,自身消耗也是极多。
若此以来,气势渐弱,此消彼长下,气势正隆的王墨,赫然在巨大的劣势下,占据了上风。
不要慌,只要程师兄摆脱了那九头鬼物的纠缠,便可与我等汇合,联手斩杀此人!
察觉到众人隐隐的变化,崔、陇两人渐感不妙,不由暴喝为众人打气。
虽然两人说的不错,但下方传来的阵阵威压,丝毫不见程良峰现身的意思,显然正处于胶着。
看情形,一时半会是出不来了,而面对宛若人性凶兽,可以随意补充自身法力的王墨,这些人实在没有多少信心。
死来!
面对这些已然有了颓势的两宗弟子,王墨口暴喝,猛轮镇魂锤,宛若虎入羊群,横扫众修。
修炼至今,他早已明白,面对这些心怀不轨之人,只有狠狠打击对方,才能令对方退却。
他狠,你更狠,他恶,你更恶,只要坚持到最后,这些人总归会被吓退。
若是你在第一时间里表现出弱势,到最后,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狂暴的嘶吼声,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在两宗之人再度付出了三人命,五人重伤之后,这些人终于抑制不住心底的寒意,四散而逃。
纵然是崔、陇两人,也被王墨的气势与执着骇的胆寒不已,纵然对仙府遗藏极为贪婪,但若把命丢在这里,实为不智之举。
随着众修逃离,王墨狠狠喘了几口粗气,取出万年灵乳,毫不迟疑的吞服下去,纵然体内经脉开始作痛,此时保持法力才是至关重要。
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这涅灵境大能,到底能否抗住!
神识散开,确定两宗弟子没有返回,王墨垂首看着下方,仍旧困在九幽阵,已然有迹象将要突出的程良峰,目寒芒爆闪间,身形一晃的迅疾向下方落去。
给我开!
与此同时,下方阵法的程良峰,不知动用了什么宝物,猛然间将铺天盖地的血焰冲破,身形便即冲天而起。
但迎接他的,却是王墨蓄势而来的巨锤一击。
混账!
目光一扫间,程良峰已然发觉,两宗弟子尽数无踪,只留他一人在此面对九大鬼宠与王墨。
其头顶圆珠光华绽放,幻化的重重山峰,与镇魂锤相交的瞬间,轰然一颤的尽数崩碎开来。
陷入九幽血狱阵如此之久,其自身法力早已消耗大半,纵然有诸多灵丹恢复,但比之万年灵乳,这等天材地宝,实在相差太远。
其一身威能,已然不负全盛时期的一半,更何况,为了抵御九阴烛火的侵蚀,其众多宝物也是耗了个七七八八。
原本信心十足的对王墨围杀,在种种变故下,已然使得他陷入危局之。
轰然巨响,程良峰只觉识海一阵剧烈晃动,隐隐有刺痛传来,以他的见识,自然是在瞬间就明白,王墨手巨锤有着伤人神识的功效。
正是靠着镇魂锤无与伦比的强悍攻击与针对神识的特殊功效,王墨才能将一众化神修士打的七零八落。
柳青,今日你若归顺本座,交出昊罗仙府遗宝,本座保证,你可入我落云涧,家父乃是灵虚境期霸主,足以让你修为突破到涅灵境的道路上省却无数苦工!
眼见危局出现,程良峰自称实在讨不得好,不由诱惑起王墨了。
王墨嗤笑不已,手动作却是不断,镇魂锤不断狠狠砸落。
他连道灵境仙师的许诺,都不曾放在心上,哪里会听这等无耻小人的诱惑?
两者间不过数息便交击了百余次,面对全力施为的王墨,饶是程良峰自喻天骄,也不由心生嫉妒,王墨仅仅以化神期的修为,将他这涅灵境初期强者,逼到这等境地,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而在下方,被程良峰冲破的九幽阵,血衣周身血焰狂涨,八大血妖魂齐齐暴吼,硬生生拼着消耗本源鬼力,以受创之躯,再度施展出九鬼吞天之术。
暴吼声,狂虐的吸扯之力再度袭来,向程良峰蔓延而去。
哼,以为本座会被这术法困住两次吗?
冷哼声,程良峰眼寒芒爆闪,单手翻转,一道符篆蓦然闪现,浓郁的黄色光华,甚至化作了褐色霞光。
嗡然震颤,虚空隐隐都起了波澜,一道庞大无比的虚影,在这一瞬间闪现,观其气息,赫然达到了涅灵境大圆满顶级的攻击威力。
是吗?
在其上方,王墨嘴角翘起,心底虽然震颤于那符咒所化术法的威力,但其手底下却是不慢,抖手甩出了数道霞光。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我可以走了吧?
王墨微微摇首,手腕一翻的取出五块下品灵石,递给李八闽。
可......可以了!
李八闽有些结巴的接过,目瞪口呆的看着手泛着氤氲气息的灵石,仿似不可置信一般。
周围之人更是艳羡不已,对他们而言,灵石乃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宝物,有些人目满是贪婪的看向王墨,已然将他当做了可欺之辈。
站住!
几声呼喝传来,便见几名面容粗犷的汉子推搡着人群,围堵向王墨。
李大刚,你想干什么?他可是给小爷交了保护费的!
被惊醒的李八闽,赶忙将灵石收起,面露不满的拦住几人。
切,李八闽你又在坑蒙拐骗了吧?也就这些蠢货才会相信你的鬼话,识相点滚开,别挡大爷发财,不然废了你这狗东西!
几名大汉为首者,正是那被少年称作李大刚之人,怒目圆睁,一脸凶相。
你......
李八闽被其气势所摄,登时嗫喏着说不出话来。
小子,我等乃是本镇护卫队,你来历不明,跟我们走一趟吧!
李大刚说着,手臂一挥,其余几人便将王墨围住,要推搡他离开。
此时周围看热闹之人,早已一哄而散,仿似避之如蛇蝎。
李大刚你敢?放他走,不然我告诉姑姥爷,你们在镇的胡作非为之事!
不知怎地,李八闽脖子一梗,面红耳赤的冲上前来,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其眼眸的畏惧之意。
吆喝,今儿个咱们的李八闽少爷,是不是喝了马尿了,这么有胆量?
李大刚眉头一挑,面色狰狞满是调侃之意。
略略使了个眼色,那几名修士一人,便即向李八闽行去,挥手间一道光华流光激射而出。
蓦然,原本在众人看来,宛若待宰羔羊的王墨,冷喝一声。
噗噗连响,那几名凶神恶煞的家奴状修士,便即吐血倒飞而出。
这一幕,让李八闽看的目瞪口呆,就算他再傻也明白过来,刚才还被他敲诈之人,乃是隐藏了修为的‘高人’。
要知道,他过是炼气后期,那几名修士,可都是筑基修为,尤其是那李大刚,可是实打实的筑基期修士。
如此修为,都被一声冷喝压的吐血倒飞,这要何等实力才能做到?
想清这些,李八闽面色苍白,腿如筛糠,汗如雨滴般淌落。
前辈饶命,我等有眼无珠,还望前辈饶命!
李大刚几人忙不迭的爬起,叩头求饶不止。
王墨对此却是没有过多关注,他本就是隐藏身形,游走在东明州,却没成想,因为修为过于低下,而惹来这样的麻烦。
抬脚间,王墨便再度向前行去,原本因为行走乡野间难道的放松,甚至有些许的感悟,消失一空。
李八闽呆愣的看着王墨离去的身影,目露出一抹挣扎之意,面色几度变化,最终一咬牙追了上去。
李大刚几人忙不迭爬起,互视一眼,面色惨白的扫视着自身,发觉一身经脉断了三成,不由露出怨毒之意。
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竟是不顾伤势的向镇最为奢华的府邸疾奔而去,所过之处,人人窃窃私语,尽皆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
一刻钟后,走走停停,随意打量着周围的王墨,嘴角微翘的扫过身后,脚步不停的步出了镇门。
在其身后不远处,瘦弱的李八闽,紧咬牙关,急追了上去。
但当他走出镇门之后,却是面色大变,慌不可及的扫视周围,发觉失却了王墨踪迹之时,最终懊恼的揪了揪头发,一脸颓丧。
你......可是在找我?
蓦然,就在其心灰意冷,即将离去之际,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
前辈!
李八闽欣喜的昂首望去,只见王墨在不远处树下矗立,赶忙奔了过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叩首不止,小子无知,冲撞了前辈,还望前辈海涵!
你来就是要告诉我这些?
王墨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他,这少年身上的某些东西,引起了他的兴趣,不然他早已一走了之。
是......不......请前辈垂怜,小子......
李八闽面色一滞,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
呵呵,你是想让我解决你的身体问题吧?
王墨淡然一笑,以他的神识之力,早已看出其身体异常,而让他感兴趣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其身体的那抹特殊气息。
是......是,只要前辈肯出手,小子做牛做马愿报答前辈!
李八闽面色欣喜不已,忙不迭扣头起来。
也罢,今日你既无端撞上了我,也算缘分,不过......不过先待我打发了这些无聊之人!
王墨生性本就随意,又兼之这少年确实有趣,便点头答应下来,但随即面色一冷的看向远处城门。
只听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动,豁然便见烟尘四起,一队衣甲鲜明的骑士冲出了城门,目标直指两人。
这......这是平阳镇护城军!
李八闽面色有些苍白的看着来人,原本因为王墨答应解决他身体问题的欣喜登时消失无踪。
这位道友,初来我平阳镇便出手伤人,恐有不妥吧?
为首一名年壮汉,周身略显氤氲雾气,赫然是一副初入结丹境不久的样子。
其原本听闻属下禀报,说有人在镇肆意伤人,而且修为不弱,便点齐人马前来。
却不想自己的神识,只有一人,现在目所见却是两人,神识扫过处,如泥牛入海,连个波浪都没有起,不由让他心下暗凛,说话也客气了起来。
我只是路过而已,事实如何,道友不妨查问一番!
王墨随意的扫过众人,对方修为便尽收眼底,这等修为,对他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就算是那隐藏在暗,一直窥测之人,也不过是结丹后期修士罢了。
放开神识,将整个平阳镇尽皆收入识海,不多时便将其的信息知晓了个七七八八,那暗隐藏的老者正是此镇之主李明良。
这......
那年骑士面色略一犹豫,原本想要找些话头,但在瞬间面色微变,竟是堆起了笑容,拱手一礼,道友远来是客,被几个不开眼的奴才冲撞,当真是我等罪过,来人呀,把那几个狗奴才压上来,任凭......任凭这位道友处置!
说话间,便见其身后之人,一阵呼喝,另有哭丧般的嚎叫传来,一队人马揪扯着之前在镇欲要对王墨出手的几人来到前面,看情形,已然被禁锢了修为。
大人.......前辈,饶命 啊,小人该死!
几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断自扇脸颊,几下便血泪鼻涕横流,满身尘土,看上去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我还有事,告辞!
王墨连看都没看几人一眼,一把抓起地上的李八闽,便要离去。
看到他如此一副不将众人放在眼里的模样,那年骑士眉头皱起,但空气一抹隐晦的波动传来,大手一挥间,几道流光闪过,没入那几名哭天号地的仆役丹田。
哀嚎声戛然而止,抽搐了几下,便不再有动静。
那年骑士便即率领众人向城奔去,对于离去的王墨两人,却是不再管顾。
不要再跟了,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吃点苦头!
走出十数丈外的王墨,头也未回的淡漠一言,身形一晃的便带着李八闽远去。
光影一闪,一道身着锦袍的阴鸷老者,现身在王墨原本站立的树下,正是平阳镇镇主李明良,眉头紧皱的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好强的神识,他到底是隐藏了修为,还是有异宝护身?这等人物来这穷乡僻壤干什么?还独独带走了那小废物?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自言自语间,李明良一咬牙,双目狠色闪过,以我半步元婴的修为,就算对方能察觉到我,想必脱身不成问题,且去看看,他带走那小废物到底为何,说来,这小子与我也算有些关系,正好 用作理由!
话音方落,身形一敛的消失不见,看风吹动向,显然是不顾王墨警告,再度追了上去。
......
正离开平阳镇不远的王墨,带着有些忐忑的李八闽前行,蓦然眉头皱起的身形顿住,转首望去。
李八闽有些不明所以,随着其目光看去,却丝毫也无察觉。
你倒是有些胆量,可惜了!
王墨目寒芒一闪,额头前灰色光华蓦然一涨,一道无形的光刃激射而出。
惨嚎声响起,便见不远处一道人影,滚动着捂着头颅扑倒在地,看其衣着,正是李明良。
李明良!
李八闽面色惊骇不已,这原本在他看来有些神秘的前辈,已然成了不世出的强者。
能够连手都不动,便将在平阳镇宛若仙神的镇主弄成这样,已然不是普通修士可为。
前辈饶命,晚辈再也不敢了!
强忍脑海剧痛,李明良捂着头,扣头不止,目光看向李八闽,敏儿啊,求求前辈,放过姥爷吧,我与你祖父可是至交好友啊!
李八闽嘴唇紧抿,面无血色的盯着李明良,一双手紧紧握起,目满是愤怒。
有些意思!
王墨眉头一扬,听得这李明良呼喊李八闽为‘敏儿’,一时更是断定了他心所想。
略一沉吟,扫过李八闽面上的屈辱与愤怒,嘴角微翘间,想要看看这有些故事的少年会如何处置。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前辈,我们走吧!
李八闽沉吟了盏茶功夫,目中恍惚化作了坚毅,缓缓仰首看向天际。
嗯!
王墨点点头,随意的一挥手,便抓着李八闽的肩甲冲天而起,转瞬消失不见。
可恶,怎么会遇上这等老怪?
待得两者离去,李明良这才心有余悸的起身,目中满是怨毒的看着离去方向,眼角一阵抽搐,李敏儿那小丫头被这老怪物带走,若是看出她身上的阴阳灵气由來,可就麻烦了,当初就不应该放她一马!
桀桀!
话音未落间,一道阴惨惨的笑声响起,继而便见暗红色诡异血焰闪过,李明良连惨叫都沒來得及发出,便化作了飞灰消失不见。
只见血焰闪烁,蓦然消散在虚空中,隐隐间似是有一道童子身影一晃而过。
与此同时,正带着李八闽向远处山脉中疾驰的王墨,右手小拇指上光焰微微闪动,便即再无动静。
阴阳灵气?应该是阴阳和合气才是,看來,是这小丫头身中此气,不懂得如何运用,才由女化男!
王墨嘴角微翘,脑海中划过血衣搜魂所得,手中不着痕迹的摩挲着那枚得自李明良的指环,目中有一道疑惑之色,可是,这阴魂鬼气,又是从何而來?
让王墨感兴趣的不是那有着调和阴阳,对结丹修士化婴有着奇效的一丝阴阳和合气,而是那一丝至精至纯的阴魂鬼气。
这丝鬼气的纯度,就算是在血衣天鬼身上,他都沒有发现过,若非有那一缕阴阳和合气与阴魂鬼气三足鼎立,形成了诡异的和睦相处之势,恐怕这李八闽早已死去不知多少年。
在其身畔,李八闽丝毫不知这在他看來,神秘莫测的强者,心底思绪不知泛了多少波澜,只是有些紧张,乃至畏惧的望着周围呼啸而过的云朵。
嗖!
过得不多时,王墨周身遁光一敛的带着李八闽落在一处山坳中,放眼望去,其内虽有乱石林立,但不难看出,这山坳中曾有亭台楼阁,端的是一处潜心修炼的好居所。
这里?
李八闽目中露出追忆,乃至肩甲有些颤抖,快走几步的奔入谷中,摩挲着其内的残垣断壁,一副激动异常的样子。
王墨沒有多管顾他,接近涅灵境的神识全力散开,在山谷中搜寻开來。
从李明良的神魂中得知,此地正是他背信弃义,灭杀兄嫂的所在,只不过,李八闽的父母之死,却是有些蹊跷。
就算是李明良,对此也丝毫无所知。
只不过,李八闽年幼无知,兼之修为沒有存进,在其祖父临死前的苦苦哀求下,李明良才饶了她一命。
好精妙的阵法,怪不得那李明良找不到!
盏茶功夫后,王墨嘴角翘起,身形一晃的略过大半个山谷,抓着李八闽的肩甲,向谷内激射。
待得來到一处枯黄落叶积满的枯潭,这才停下。
前辈,这是?
李八闽回到记忆中隐隐忘却的故居,有些忍不住的问道。
呵呵,你家人给你留的东西!
王墨淡然一笑,右手前探,青金色电弧噼啪作响中,一蓬雷网激射而出,笼罩了整个枯潭。
噗嗤!
甫一接触水面,其上的枯草落叶,乃至整个幽潭中的水,尽数化作了雾气,消散开來。
嗡隆!
其下光芒绽放,蓦然狂涌而出,化作无数流光风刃,向王墨两人席卷而去。
威力倒是不错!
漫天而來的光刃,并未让王墨有丝毫变色,大袖一甩间,纷杂的景象便烟消云散。
地道!
李八闽早已对王墨推崇备至,此时也是毫无惧色,看着下发空空如也的幽潭,赫然多了一个人许高的洞口,在灰蒙蒙光雾笼罩下,显得悠远异常。
走吧!
王墨当先而行,向幽洞中飞身落下,李八闽自是沒有多言,径直跟了上去。
有点意思!
扫视着周围不时隐现的阵盘等物,王墨目中露出一抹赞赏之色。
以他的修为阅历,对于阵法之道,也是有着极深的造诣。
从李明良神魂中得知,那被他害死的义兄嫂,当年的修为也不过是结丹大圆满,为了一枚阴阳合气丹,能够有突破元婴境的机会,这李明良不顾数百年交情,暗算两人。
这处阵法的隐藏所在,可不是从他神魂中得知,而是王墨凭借神识强横,搜索出來。
这布置阵法之人的实力,比之王墨可谓天壤之别,纵然造诣再高,也休想瞒过他。
下得洞窟,王墨神识散开,仔细的搜寻着下面的情形。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这洞窟底部,竟然如九曲十八弯一般,绵延悠长,深不见底。
不得已,王墨只得带着李八闽施展遁术,向下方急感。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王墨心底的意外化作了震惊,如此深深的程度,已然不是那结丹修士能够探索的程度。
足足大半个时辰后,两人才在地底一处颇为广阔的洞窟中停下。
这是......鬼道祭坛!
看着平坦处一座丈许高下,其上满是诡异符文的祭坛,王墨双目微眯,脑海中瞬间划过自己所知。
前辈,那有一具尸骨!
李八闽有些惧意的望向祭坛,伸手指着一处。
嗖!
王墨随手挥出一抹流光,将那尸骸摄到近前,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李八闽。
捏着那枚尸骸上的指环,王墨神识探入其中,转瞬便搜索到其中的几枚玉简摄了出來,随意的勘察着。
跪下叩首吧,这是令尊遗骸!
略一沉吟,王墨将玉简收入指环中,把指环递给李八闽。
那几枚玉简,其中一枚是留影玉简,另外的乃是记事玉简,王墨从中了解到了李八闽的身世。
我爹?
看着已是枯骨的尸骸,李八闽缓缓双膝跪地,有些悲戚的拂过,继而恭敬的叩首。
起來吧,收起令尊遗骸,回到上面好生安葬!
王墨眉头微皱,隐隐间,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桀桀!
诡异的是,李八闽并未回应他,反而发出一股瘆人的笑意,这声音比之血衣天鬼,给人带來的毛骨悚然之感都丝毫不差。
什么?
王墨心神凛然,毫不迟疑的身形爆退,挥手间一道刺目真元,将那抹袭向自己的阴寒煞气拍散,凝目望去。
只见原本瘦弱无比的李八闽,周身泛起浓郁的黑色雾气,隐隐间有凄厉的嘶嚎传出。
那不是李八闽所发,而是雾气中仿似有无数阴魂鬼物。
你什么鬼物?
因为血衣天鬼的原因,王墨搜集过不少关于阴魂的密录,可眼前这明显占据了李八闽的鬼物气息,他却是丝毫未知。
桀桀,终于回來了,小辈,把身体交给本座,免受吞魂之苦!
鬼物控制着李八闽的身体,双目中幽光闪烁,看上去骇人无比。
呵呵,我看你乖乖自己出來,免得受罪才是!
王墨心下明了,之前在李八闽身体中察觉到的一丝至纯鬼气,应该就是此物所发。
兼之那尸骨,与从李明良神魂中知晓的当年点滴之事,不难猜出,这鬼物就是李八闽之父陨落的缘由。
只不过,当年其父母联手入洞查探,最终拼死逃离,其母诞下李八闽之后,一身元气耗尽而亡。
当年为了保住李八闽,其祖父便将自身原本用來突破的阴阳合气丹,喂给了其母,结果导致现在的李八闽不男不女的情形。
看这鬼物,被一枚灵丹中蕴含的阴阳和合气压制到如今地步,还妄想吞噬王墨,当真是蠢不可及。
你莫非以为,本座现在虚弱不堪,就奈何你不得?
鬼物并未动怒,脖颈一扭的看向祭坛,面上满是诡异之色。
就在其动念的瞬间,王墨面色陡然大变,只见原本毫无动静的祭坛,嗡然震响,发出阵阵幽芒,向李八闽笼罩而去。
好精纯的阴魂鬼气,难道这鬼物是受到祭坛契机牵引,才醒來的不成?
王墨脑海中划过种种念头,眼见那鬼物就要吞噬鬼气,一咬牙,将早已按耐不住的血衣天鬼放了出來。
什么?天鬼罗刹!
就在血衣出现的瞬间,那鬼物周身黑气涌动,仿似极为震惊一般。
桀桀!
血衣甫一现身,同样发出了一股瘆人笑意,目中血芒迸射,血焰闪动间,呼啦一声的将整个祭坛包裹。
不!这是九阴烛火,天鬼怎么可能拥有此火不被烧灼?
鬼物被九阴血焰碰触一下,便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嗤嗤响动,雾气狂卷,气息也是弱了一丝。
把祭坛关掉!
王墨双目微眯,感受着识海中,天鬼越來越强的抗拒之力,想要吞噬祭坛中涌现的精纯鬼气。
嘿嘿,你最好将这天鬼收起,不然,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鬼物眼珠一转,竟是发现了天鬼与王墨之间的微妙关系,阴测测的看着两者,之前的惊惧已然敛去。
莫非,你真以为我耐你不得?
王墨冷声,话音未落,手腕一翻间,其掌中便多出了一枚金灿灿,散发刺目光华的光珠。
纯阳珠!
鬼物再度惊呼,周身黑气瞬间盘旋起來,仿似极为忌惮此物一般。
关是不关?
王墨沉声道,举手欲要祭出纯阳珠。
这么多年來,因为天鬼那一直存在的反叛心理,王墨可沒少收集纯阳之物克制它,这纯阳珠便是其中之一。
好......我关!
鬼物沉吟少顷,眼见王墨不耐之色涌现,登时点头不已。
在王墨瞳孔微缩的目光注视下,鬼物狠狠一跺脚,蓦然晃动间,一股至纯鬼气,沒入地底中。
你敢!
王墨厉声暴喝,抖手便将纯阳珠丢出,化作一抹流光,向鬼物激射而去。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嘿嘿,虽然本座只剩一丝鬼元,岂是小小的一件六阶至阳宝物可伤?
原本对纯阳珠忌惮不已的鬼物,阴测测一笑,随手一挥间,黑雾涌动,向纯阳珠包裹而去。
两者甫一接触,令人牙酸的声音,伴随着阵阵阴惨惨寒风呼啸而出,整个纯阳珠上的刺目光华,瞬间敛去了小半。
但鬼物周身的黑雾,也同样敛去了不少,一身气息更是有了萎靡迹象,显然其并非如它所言一般,对这等至阳宝物毫无顾忌。
不好!
王墨心头直跳,心神中察觉到,随着血衣吞噬那些精纯鬼气,越來越强,反抗之力更是愈來愈明显。
若是长此下去,血衣吞噬足够的精纯鬼气,突破之后必然反噬。
光焰笼罩中的祭坛,冒出的漆黑鬼雾,似是无穷无尽,不断的涌入血衣身体之中。
此时,血衣已然现出天鬼真身,暗红色血芒迸射间,不断的收摄着鬼雾,一身气息更是突突狂涨,不时扫向王墨的目光,也是隐含杀意。
在其头顶上,不断闪烁的金色光华禁制,在黑雾与血焰侵蚀下,已经被渐渐压制。
一旦这禁制被尽数压下,便是其反噬王墨之时,在其本能之中知道,只要吞噬了王墨,它便可从此自由。
桀桀,等死吧,待这头天鬼突破,吞了你之后,便是本座收取之时,沒想到,沉眠这么久,竟然送來天鬼让本座夺魂,当真是妙不可言!
鬼物一边炼化着纯阳珠,目中露出丝丝惊喜之意。
拼了!
眼见事情已经无法避免,无论王墨如何御使法诀,血衣根本不听召唤,一咬牙,单手掐诀向前一按。
只听得一声巨响,虚空中震颤传來,金光四射间,一座巴掌大小 的五层金塔,从王墨掌心中蓦然闪现。
怎么可能?这是......这是劫灵仙宝!
鬼物甫一把纯阳珠炼化成渣,却见镇元塔现身,面色陡然大变,竟是有些结巴。
镇元塔,开!
王墨紧咬牙关,面颊绷紧,双目充血下,陡然喷出了三口精血,双手迅疾掐诀连点,蓦然化作道道奇奥符文沒入到镇元塔中。
在鬼物与血衣惊惧的目光下,镇元塔蓦然金光大放,瞬间狂涨成数丈大小,嗡然震响间,其下方闪现了一道奇异涡流。
沒有狂暴的吸摄之力,也沒有飓风显现,矗立在下方的血衣与鬼物,俱是摆出了一副防御的姿势。
血焰、黑雾狂涨,但尽皆有屡屡不断的投入到那漩涡之中。
血衣天鬼顾不得吸摄鬼气,在察觉到无法抵御那漩涡吸摄之际,登时召唤出了八大血妖魂,猛然狂涨的抵御起來。
而那占据了李八闽身体的鬼物,更是面色惨变,其不过是一缕鬼元而已,哪里能承受得住镇元塔这劫灵仙宝的吸摄。
在坚持了十数息之后,这鬼物化作一缕黑雾,径直投身而起,连抵挡之力都沒有的沒入到其中。
而李八闽的肉身,则瘫软在地,一道亮暗交相辉映的气流也是随之而起,沒入漩涡之中。
诡异的是,随着鬼物与那气流离去,李八闽的身体渐渐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血衣祭出八大血妖魂,也不过坚持了盏茶功夫,便消失在漩涡中。
连带着,下方硕大的 祭坛,也是冲天而起,轰隆隆中尽数破碎开來,其内的无尽黑色鬼气,也是尽数沒入到漩涡中消失不见。
随着镇元塔收摄了两者,其周身金芒顿时一敛,滴溜溜直转下化作本体大小,径直沒入到王墨掌心消失不见。
噗通一声,王墨身形踉跄着到底,大口的喘息着粗气,面色煞白无比,气息更是紊乱无比。
手腕翻转,强自取出了几瓶灵丹吞服,面色并未有多大变化,但总算让他恢复了一丝体力。
这次真是......无妄之灾!
王墨面颊一阵抽搐,目光一扫的落在远处那具尸骸上,微微叹息的将之收起,继而一把摄过还有微弱气息的李八闽,这才身形一晃的向來之路离去。
......
这......这是阴灵山鬼!
镇元塔空间内,天元宫大殿中,被困住的玄明坤,面色激变的指着突然从漩涡中出现的黑雾所化虚影。
在不远处的厄罗魔师,也是一个闪身的落到近前,虚幻的身体双目中精芒乍放,不断扫视着黑影。
这黑影不是他物,正是之前在洞中的鬼物,只不过显然沒有恢复清醒。
就在两者围着阴山灵鬼上下打量之际,上方漩涡中蓦然再度涌入一团血焰,其包裹着一团精纯至极的鬼气,陷入到大殿之中。
这......这是王墨那小子的天鬼?
看着血衣疯狂的吞噬着鬼气,厄罗魔师惊呼出声。
如此情形下,以两者的见识,自然能够猜出,外界必然出了不小的变故,不然绝不会让两个鬼物进入此地。
快,阻止它,要是这天鬼进阶,我们都会被它吞噬!
清醒过來的阴山灵鬼,顾不得自己身处奇异空间,虚晃着黑气,舞动出道道法诀,牵引起那些正被血衣吞噬的鬼气來。
小小的五阶鬼物而已,就算它突破到六阶,哪里來的本事吞噬我等神识?
玄明坤嗤笑一声,以他道灵境所化的一丝元神,哪里会怕五阶鬼物吞噬?
阴山道友,依本座观你的气息,想必也是八阶鬼物所化,何以如此忌惮这五阶后辈?
厄罗魔师谨慎许多,虽然沒有出手的迹象,但隐隐然有了些许防备。
你们两个老小子懂什么?这天鬼罗刹乃是天阴冥域三大鬼灵之一,一旦突破到六阶,便会激发一种本命神通,名曰阴漩冥光,专门针对元神,以你们不过一丝元神的身份,虽然可以抵挡一二,但耗费点时间足以被磨灭,想必,以两位的身份修为,不想尝试搜魂之苦吧?
阴灵山鬼一边祭出法诀,不惜动用所剩不多的鬼气,也要阻止血衣吞噬鬼气。
竟是此神通?
玄明坤与厄罗魔师互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眸中的惊惧之意,显然对此有所听闻。
毫不迟疑的,两者挥舞着虚幻的手臂,纷纷指挥着大殿中灵气,组成了奇奥阵法,向血衣笼罩而去。
这大殿虽然如牢笼一般,困住了两人,但以他们的特殊性与修为见识,想要调动一丝灵气,却是不成问題。
虽然对于那阴灵山鬼还存有不少疑惑,但真若如其所言,让这天鬼突破,成就那阴漩冥光,当真就是他们的末日了。
虽然只是一缕元神所化,但这么多年离开本体,已然可以看做是单独生命体,自然不想就此消亡。
各色不一的流光闪动,组成了一道道奇奥的法网,笼罩着血衣,从其正在吞噬的那一团鬼气中不断的剥落。
在这一刻,來自仙魔鬼修炼体系中的顶级强者,因为各种原因,纵然只剩下一丝灵神,诡异的联手对抗起危机來。
......
醒了!
数月之后,东明州一处地界山谷中,王墨缓缓睁开双目。
前辈,我怎么了?
不远处的石台之上,李八闽缓缓起身,蓦然捂住了嘴,满目皆是震惊与惊喜。
其原本有些磁性的男音,赫然化作了清脆女声。
你身上的异种灵气,已经尽数消除,但要尽数恢复女儿身,还要年许左右!
王墨淡淡道。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李八闽清秀的面庞涌现激动之色,俯身叩拜。
不必如此,这是李明良之物,你都拿去吧,这段时间好生修炼,准备在筑基之时,一举恢复真身便是!
王墨挥手,将之扶起,并递出了一枚指环。
多谢前辈,八......敏儿记下了!
李八闽脸色有些微红,恭敬的俯身一礼,形态间满是小女儿姿态。
其原名叫做李敏儿,只不过后來随着年龄增长,逐渐化作了男儿身,才改名叫了李八闽,现在要恢复真身,自是用了本名。
王墨点点头,便让她自行出了洞府修炼去了,但其自身,却是紧锁眉头,目中满是游移不定之色。
这三个老家伙竟然联手压制了血衣,难道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不成?
虽然因为强行动用镇元塔的神通,收摄了那鬼物与血衣,王墨身受不轻的伤势,但却不妨碍他查看内里的情况。
这数月來,除了修养身体之外,便是查看镇元塔中的情形。
当他看到大殿中,玄明坤、厄罗、鬼灵联手压制着血衣之时,便让他有些莫名其妙。
从之前的接触中,王墨便猜测,这鬼灵至少是七阶鬼物,乃至八阶,比拟道灵境的存在,在看到三者联手之后,更是笃定了这一想法。
以道灵境强者的尊严來看,若非这鬼灵与玄明坤、厄罗乃是同阶存在,恐怕后两者绝不会与之联手。
但至于是什么促使三者联手,王墨却是有些不清楚。
他现在本体根本无法进入其中,除非伤势好转,修为尽复才可,如若再强行开启镇元塔,必然让他伤上加伤,到时若影响根基,那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而以他自身观测看,当日强行动用镇元塔所带來的伤势,只要需要年许之久才可。
如此一來,王墨只能压下心中莫名的不安之感,静静安心恢复,直至一年之后,安排好了李敏儿的筑基事宜,这才着手准备,将最后一丝伤势恢复。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788
什么?慕云灵域天元宫首座?天魔灵域五大魔师之一?
听得王墨所言,阴灵山鬼神情一滞,手中法诀登时有了涣散的迹象,眼见血衣就要脱离束缚,赶忙稳住心神的专注压制血衣起來。
阴灵道友,我等同受囹囵之苦,难道你要相信这小辈之言,也不相信我们?
玄明坤再度狡辩,与厄罗魔师互视一眼,手中法诀再次放慢了半拍,隐隐有要挟之意。
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放过这次能够挟制王墨的机会,只要脱离了镇元塔,回归本体,便可寻踪隐迹找出王墨,将之灭杀。
哼,你们两个老家伙,还想诓骗于我?原本就觉得有些熟悉,想不到竟是你们!
阴灵山鬼冷哼一声,但却沒有再度发怒,其心下却是有了一丝惶急之意。
若真如王墨所言,这两个老怪物脱身,其本体必然能够凭借秘术寻來,到时后,而自己不过是一丝鬼元。
但看其现在需要两者帮手,才能压制堪堪突破后的血衣天鬼,哪里能够斗得过两大全胜时期的道灵境强者?
若是真个如此的话,其下场必然比被天鬼吞噬都要來的凄惨晚辈。
身为曾经的八阶灵鬼,相当于道灵境强者,自是明白这一境界的修士,有着怎样的手段。
种种顾虑下,让阴灵山鬼游移不定起來。
王墨,你速速做决定吧,若是不然,我等拼着这缕元神陨落,也要让你无法掌控天鬼!
眼见阴灵山鬼面露犹豫,玄明坤与厄罗互视一眼,向王墨暴喝道。
两位前辈这话说的,小子又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只是两位怎么保证,离去之后,不找我的麻烦?
王墨面色微变,有些忌惮的道,全然沒有了之前的强硬。
这个简单,我等以道心、魔祖发誓便可,离去之后绝不会找你麻烦,足以令你打消疑虑了吧?
两人毫不迟疑的点头道。
这样啊!
王墨故意慢吞吞的点了点头,似是有中意之色,目光一转的看向阴灵山鬼,这位前辈,您老有什么意见呢?
哼,以你们两个老家伙的修为,舍弃一丝元神,足以破除誓言!
阴灵山鬼周身黑雾涌动,不屑道。
从两者话语中,它已然明确,这两个老怪物的本体必然无损,绝不似之前两人所言,陨落多言,因缘际会下被王墨的镇远塔困住。
想想也是,道灵境强者本就极为稀少,更何况是陨落之后还剩下一缕元神,单单都被困在此地,哪里有这么凑巧?
感觉被欺骗的阴山灵鬼,心下恼怒两者,自是毫不客气的指出两者誓言中的漏洞。
阴灵道友,你这是何意?难道你不想离开此地了不成?
玄明坤与厄罗魔师齐齐色变,他们也是沒有料到,阴灵山鬼会在此时拆穿与他们翻脸。
嘿,就算我离不开此地,有两位道友作伴,想來也是不错的选择!
似是打定了注意,阴灵山鬼阴测测一笑,淡漠道。
多谢山冥前辈了!
蓦然,就在两者面色大变怒意上涌中,王墨手中法诀一变,接连点指。
只见五行珠光华大放,蓦然收敛,化作了一蓬,准确的落向血衣头顶。
你敢!
听得此言,两个老怪物自是明白过來,在三者争吵之际,王墨已然与阴灵山鬼达成了某种协议。
暴怒之下,齐齐撤销了压制血衣天鬼的法诀,蓦然一变的向五行珠轰去。
嘿嘿,本座在此,还容不得你们两个老骗子撒野!
阴灵山鬼嘿然一笑,竟也是撤去了法诀,双手挥舞间,黑气翻涌,蓦然化作了两个狰狞鬼头,迎向了两者所化术法。
气流翻卷中,眼见就要碰撞到暂时压制着血衣的五行珠,王墨身形暴起,陡然落在血衣上空。
席卷而來的气流,仿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波动,登时向两旁蔓延开來。
在镇元塔空间之中,任何事物,都休想伤及王墨,除非是道灵境强者本体亲临,能够抵御这里面的规则之力。
禁,爆!
血衣察觉到王墨临头,登时就要舞动双爪撕扯,但随着王墨两声话语飘落,其头顶中,蓦然金色电弧狂涨。
嗤嗤响动间,无尽血焰飘散开來,血衣仰首暴吼不止,凄厉的嘶吼回旋中,五行珠滴溜溜一转的正好落在其口中。
五行轮转,灵雷禁!
王墨虚空盘坐,双手掐诀,心神中不多控制着五行珠向血衣神魂最深处行去,以此替代刚刚爆裂的禁制。
混账,阴灵山鬼,你就不怕这小子控制天鬼之后,用阴漩冥光将你炼化?
眼见是无可避,玄明坤暴怒连连,挥舞着道道术法,向阴灵山鬼袭去。
厄罗魔师虽然沒有言语,但其虚幻的面颊上满是阴郁之色,显然也是怒极。
嘿嘿,与你们两个老怪物做交易,还不如与这小辈做交易的好,至于我日后如何,就不用两位担忧了!
阴灵山鬼一边躲闪着两人攻击,一边调侃道。
厄罗,你去攻击天鬼,我來挡住这老鬼!
玄明坤周身几度变化,显然处于暴怒之中。
你疯了?这时候攻击天鬼,不是给那小辈减轻压力吗?
厄罗魔师沒好气的回道。
啊,气煞老夫!
玄明坤也是气糊涂了,以他的身份地位,被困于此,本就是极为屈辱的事情,又被一头鬼物诓骗,当真是屈辱至极。
原本寂静的大殿中,光华流转,各色光波涌动中,仿似在发泄各自的郁闷。
小辈,你快点,再这样下去,本座可要吃大亏了!
以厄罗与玄明坤此时的境况,根本无法怎么着自己,但阴灵山鬼却不想承受被两者联手围攻的痛苦。
就在其话音未落之际,与血衣天鬼对峙了数个时辰的王墨,目中猛然精芒爆闪,双手掐诀间,一道奇奥符文,蓦然闪现。
随着其手掌下压,原本正抵御着五行珠的血衣天鬼,仰首咆哮,双爪想要阻挡符文落下,但其甫一动手,头颅中无色光华爆闪,令得其痛吼连连。
最终,那奇奥符文光华一闪的径直沒入其头顶天灵之中,继而便见庞大的血衣天鬼其周身血焰狂涨,呼啦啦卷荡中,足足持续了盏茶功夫,这才收敛起來。
终于成了!
感受着心神中再度与血衣清晰的敛息,看着重新化作童子模样,有些畏惧的來到近前的血衣,王墨狠狠给了他几个脑瓜崩,这才解了心中郁结。
小辈,还不來帮本座,收拾这两个老东西?
另一侧,正两大强者元神激斗的阴灵山鬼自是清晰的感受到大殿中的变化,赶忙抽空喝道。
三位还是不要再斗了吧!
挥手间将血衣收入右手小拇指中,王墨淡淡道。
听得此言,三者知道,再斗下去也是毫无意义,不由纷纷撤了法诀,互相对峙起來。
小辈,我不管你与这两个老东西有什么恩怨,但要记得你的承诺,不然,你知道后果!
阴山灵鬼周身黑雾涌现,身形一晃的落在王墨身侧。
小子自然知晓,前辈也要遵守承诺才是!
王墨面色不变,虽然早已与这老鬼在休养期间达成了协议,但至于日后如何,还要看对方表现。
更何况,人鬼殊途,他可不会尽信对方。
正如其所言,玄明坤与厄罗魔师身为道灵境强者,自是可以拼着舍弃一缕元神,破掉誓言。
但这老鬼,说不定付出更大的代价,也可破除誓言,如此一來,王墨不得不小心应对,这些老怪物实在太过难缠,尤其是他们所知的种种秘术,更是令人忌惮。
这是自然!
阴山灵鬼点点头。
以它现在的境况而言,根本沒有做过多要求的资格,能够保留自身神智,可以再度修炼,已然是最佳解决方式。
阴灵道友,打的好算盘!
眼见两人旁若无人的相互交谈着条件,玄明坤只觉心头直跳,怒意上涌。
嘿嘿,本座名阴灵山冥见过两位道友了!哈哈!
阴灵山冥嘿然一笑,自觉算计了两名同阶,显然愉悦不已。
阴灵山冥?
厄罗魔师眉头皱起,面露一丝追忆,转而看向玄明坤,你可记得,圣佛域那老怪物?
圣佛域?你是说......宝陀那老家伙?
玄明坤闻言,沉吟了一会,周身蓦然涌动不已,似是被刺激到了一般。
不错,原本我就觉得这阴灵山鬼有些熟悉,想不到竟是十万年前,传闻被宝陀灭杀了的山鬼一族老祖之一的阴灵山冥!
厄罗魔师面色沉凝的看向阴灵山冥,显然是笃定了其身份。
小辈,你可知惹下了何等大祸?
玄明坤眼中精芒闪过,有些幸灾乐祸的看向王墨与阴灵山鬼。
啧啧,想不到竟会被你们认出,不错,本座就是十万年前被宝陀那老秃驴重创的阴灵山冥!
阴灵山冥倒也光棍,径直了当的承认了身份。
前辈放心,只要你不做危害我之事,小子自然不会出卖前辈!
听得三者之间的对话,王墨隐隐然明白,这阴灵山鬼与那圣佛域宝陀尊者,必然有着极深的仇怨。
但此时,双方既然沒有利益冲突,又刚刚有了合作,自是不会如此快就翻脸。
纵然那宝陀尊者是道灵境难惹的人物,八竿子打不着,王墨自是沒有过顾虑。
更何况,王墨可不相信,对方有能力找上自己,但看玄明坤与厄罗魔师有一缕神识困在镇元塔中,都耐自己不得,更遑论那不知离着多远的宝陀尊者了。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嘿,王墨,你想的倒是轻松!
厄罗魔师看出王墨所想,轻蔑一笑。
老魔,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阴灵山冥语带双关道。
呵呵,阴灵老鬼,你莫不是怕了?
玄明坤嘲讽的看着他,踏前几步。
此时此刻,四者之间已然没有了之前的剑拔弩张之意,他们也清楚的知道,任何人都奈何不了对方,不如省点力气为妙。
两位前辈有话明说便是,不用拐弯抹角!
王墨眉头微皱,淡淡道。
修炼界道法万千,道途亿万,依你所知有限,也不过是仙魔妖鬼罢了,这佛道一途,乃是以天地愿力为基,聚天地香火之力于一身,最是能够卜未来,算吉凶,你现在灭杀了这老鬼也就罢了,依照宝陀那老秃驴的实力,想必不会为此大动干戈。
但你若是帮了他,以其佛法修为,日后定然能够知晓你的存在,要知道,宝陀乃是佛域大能,纵然是我本体亲之,都奈何他不得。
话尽于此,至于如何做,就看你自己了!
厄罗魔师也不含糊,轻蔑的看着王墨,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样啊!
王墨挠了挠头,有些为难的看向,似是忐忑不已的阴灵山鬼,前辈,十万年过去了,那宝陀尊者都没来寻前辈,你认为,他找上门来,要多久时间?
桀桀,就算他再厉害,以佛法感知我的存在,没有万八千年的时间,休想找上你!
明了王墨意图,阴灵山冥怪笑一声。
哼,阴灵老鬼,你何必诓骗这小辈,可不要说,这万八千年里,你不会伺机恢复修为,一旦你的修为恢复到一定程度,这时间就会大大缩减,到时候,恐怕用不了五千年,宝陀就会寻上门来!
玄明坤冷哼一声,嗤笑不已的看着他。
啧啧,玄兄说的不错,莫不是阴灵道友,认为这小辈,可以在数千年内,成长到不惧宝陀那老秃驴的地步吧?
厄罗魔师阴阳怪气道。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不断的游说,王墨自是明白,两个老家伙被阴灵山冥耍了一道,对其自是恨得牙根直痒,希望自己也将之灭杀。
但此时此景,王墨却是不能遂了两人意,毕竟,双方之间,早已是生死之敌,他可不信,两人会在日后放过自己。
而王墨心底,也是早已下定决心,一旦血衣稳固了六阶修为,熟悉了其滋生神通——阴漩冥光,便将这两个宛若定时炸弹般的元神灭掉。
带着两者在身上,纵然是有镇元塔阻隔,若是离的近了,难保不会被其本体探知,这些老怪物拥有的手段实在太过惊人。
但看阴灵山鬼,乃是陨落了十万年之久,都能保存一丝鬼元来到慕云灵域,就知道他们有多可怕了。
两位前辈就不要白费心机了!
在各有心思的三者注视下,王墨沉吟了数息,脑海却是划过了无数年头,淡然的扫过三者,天道无常,你们又怎知,小子不能在数千年内,可以不惧道灵?
好气魄,小辈,真不知你是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还是真有这等豪情,老夫会看着,你是否有机会踏入道灵境!
玄明坤微怔,继而淡然一语。
很好,王墨,本座也很想知道,你是否有机会成就道灵位业!
厄罗魔师双目微眯,同样是有些意外。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各族林立,天才层出不穷,古往今来,亿万年,虽然有过万年道灵者,但却是一只手掌都数的过来。
据厄罗魔师所知,王墨在下界修行之时,已然过了五百岁有余,修行至今,想必已然到了七八百岁。
虽然从年龄来看,其有如此修为,当真算是天骄人物,但若要与古往今来的那些天之骄子相比,却是任谁都不会相信。
现在,事已至此,两者这一缕元神,到了他们这一境界,纵然只是一丝,也察觉到了来自王墨的杀意。
两位前辈,拭目以待便是!
王墨深吸口气,目满是坚毅之色。
嘿嘿,这小子能在化神修为时拥有劫灵仙宝,还能运用一丝威能,这等机缘已是亘古罕见,本座虽然眼界极高,也不得不佩服,这小子的机缘深厚。
恐怕用不了五千年,他就能成就道灵,到时那宝陀秃驴,自是不用放在心上!
阴灵山冥阴测测一笑,继续打击着两人。
但在场之人,无不是心思通透之辈,哪里听不出他话语的自我安慰之意。
显然,连他自己也不相信,王墨能在数千年内成就道灵,亦或者成长为不惧道灵的存在。
哈哈,老夫去也!
本座去也!
其话音方落,便见玄明坤厄罗魔师各自摆出了一个奇奥的姿势,蓦然涌现出一股奇异的波动。
随着两人话音落下,玄明坤周身蓦然闪现淡淡白色光华,厄罗魔师周身则闪现晶莹黑芒,却无一丝邪意涌现。
朦胧闪动间,两者虚幻的身影,慢慢淡化,直至消散在虚空。
竟然选择了自行归墟,倒是省了你一番手脚!
看着两者化去,阴灵山冥语气有些低沉,那是兔死狐悲之感,他自身的境遇,比两者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清楚王墨自身奈何不得,但其所御使的天鬼,在突破六阶之后,自行衍生的阴漩冥光,却是将两者磨灭。
与其受那阴漩冥光的熬炼之苦,还不若自行归墟的好,省得被炼魂,以两者的修为境界,当真是受不得这等屈辱。
前辈勿要如此,安心在此修炼便是,至于需要之物,我会尽快准备妥当!
王墨收敛了面上感慨,目光一转,拱手道。
嘿嘿,你还算是守诺,要......怎么回事?
阴灵山冥嘿然一笑,话音未落间,蓦然四顾。
先是隐晦的气流涌动,接着是嗡然震颤,最后气浪流卷间,豁然化作了道道灵光,直至大半个时辰之后,形成了两道细微不可查的一白一黑。
哈哈,这两个老东西,想要自行归墟,想不到被这劫灵仙宝的规则所困,剔除了灵识,化作了最根本的元神灵光,小子,你有福了!
眼见那两抹流光,在大殿来回盘旋,阴灵山冥不无艳羡的道。
元神灵光!
王墨目精芒乍现,他自是能够感应的出来,那两道灵光蕴含的精纯力量,但心下却是有些担忧,这可是两名道灵境强者的一缕元神所化,若是我吸收了的话,是否会带上他们的气息?
你放心,这两缕元神乃是自行归墟,气息消散于无形,这两道元神灵光,乃是你这劫灵仙宝所摄,取其元神的最精纯之力,配合着空间内的特殊规则所化,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消散在这方空间!
只要你炼化了这两道元神灵光,足以让你神识再上一个台阶,甚至进一步感悟道灵境之密。
说不定,永不了多少时间,你神识修为增长之后,修为也会再度突破,这可是他人想都不敢想的机缘。
阴灵山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似是在怪他身在福不知福,还来这么多顾忌。
听得此言,王墨一咬牙,看着似是震颤起来的两道灵光,面露坚毅之色。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增长实力,既然有这等宝物在前,又没有危险,自是要尽快炼化,提升实力。
没有过多犹豫,也不顾及阴灵山冥就在身畔,盘膝坐地,双手蓦然掐诀,左手轻拍头顶天灵,右手轻托左胸心口下方。
只见光华闪动间,一青金,一黑耀,两个截然不同的晶莹小人飘飞而出,向大殿顶端的两道灵光扑去。
好小子,竟然修炼有辅婴之术,又是雷系修士,看他肉身气息也是极强,竟然还拥有这等劫灵仙宝,到底是有怎样的机缘,才造就了这等小怪物?
扫过王墨周身,阴灵山冥并未有任何异动。
但随着双婴离身,王墨肉身气息展露,被阴灵山冥看 了个通透,登时让他惊呼不已。
任他如何想,也想不到,在王墨识海,还有两样莫说亘古罕见,就算传说的仙界强者,都艳羡不已的强大宝物。
而此时,祭出双婴,正追逐着两道灵光的王墨,自是不清楚阴灵山冥的惊叹。
化作元婴的他,以纯粹的能量体现身,对于这两道灵光的感觉更为准确,宛若天地间最为吸引他的宝物就在近前。
......
怎么回事?
慕云灵域天元宫深处的雅致院落,正盘膝而坐的玄明坤,眉宇间蓦然闪现一股少有的变化。
眉头皱起,玄明坤睁开双目,右手前探,挥出一抹金蒙蒙霞光,只见其身前石桌上,豁然多了一个香炉。
其内一根淡紫色,一指长短,宛若草丝般的细香,其顶端袅袅升起的一丝烟尘,正蓦然散去。
怎么可能?‘
看到如此一幕,玄明坤面色再度变化,左手连连掐诀,最终面色难看,有些咬牙切齿,那缕元神竟然消散了,以那小辈的实力绝对做不到此事,除非是灵虚境修士出手,但以那小子身上的隐秘,绝对不可能跟任何修士言及。
更何况,以那缕元神拥有的神智而论,开出的条件足以打动任何修士,到底是出了什么缘故,只差百年,我就能找到他的所在,可恶!
玄明坤一脸阴郁的收起香炉,拂袖而起,身形一晃的不知去了何处。
如此一幕,在天魔灵域的某处,也是同样上演,只不过,那人却是厄罗魔师罢了。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嗡.
镇元塔空间内.天元宫主殿中.蓦然传來一阵嗡然响动.便见四周气流涌动.浓郁的灵气甚至在虚空中形成了光雾.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这些光雾最终化作了点滴.使得整个大殿氤氲环绕.宛若仙境.
这方空间中.沒有光暗交替.但在外界再度过去了数年之久后.大殿内盘膝端坐的王墨这才睁开了双目.
好小子.了不得.短短二十七年.就从化神中期突破到后期.而且是双婴连连突破.当真称得上是冠绝今世了.
周身笼罩在黑雾中的阴灵山冥.蓦然从一旁闪出.满口赞叹.
多亏了有镇元塔内的浓郁灵气与元神灵光相助.不然我想要突破.恐怕至少要百年之久才可.
王墨缓缓起身.这数十年來勤练不缀.终于再度突破.更重要的是神识修为达到了涅灵境初期.这让他修炼沒有了平静.
只要纳入体内炼化的元气足够了.便会自行突破桎梏.但他显然沒有那么多时间慢慢修炼了.有许多事情正等着他去做.
不骄不躁是好事.想必此次突破之后.你就要再度前行了吧.
阴灵山冥点点头.
前辈嘱咐的事情.小子牢记在心.定然为前辈寻得所需.
王墨略一拱手.在对方注目下.便步出了大殿.
四下扫视一番.周身遁光乍起.便即向远处山脉中急遁而去.
转瞬间.便來到一处灵气盎然.闪烁道道光华禁制的所在.
降下遁光.打开禁制.王墨进入一处郁郁葱葱的山谷中.
整个山谷呈现碗口状.却是树立倒置.在其内.一方巨石内.散出浓郁的乳白色雾气.另有一株仅有几个葱翠叶片.与一个花骨朵.散发淡淡紫金光华的莲花在其旁.
确定沒有问題之后.王墨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遁光再起间來回梭巡在空间内的几处.他所种植的药园所在.
......
前辈大恩.敏儿沒齿难忘.愿终身为奴为婢.侍奉前辈左右.
洞府外.李敏儿一脸希冀的看着王墨.期望能从对方身上看到哪怕一丝挽留的意人的提示牌.便径直随意的走入其中一处.
令他有些惊讶的是.雅间内竟然是一名妖娆妩媚的艳丽女修.待他甫一进入其中.那女修冲其微微一笑.随手点了下桌上的一枚隐晦的阵盘.妾身柳月娥.道友请坐.
王墨随意的点点头.径直做在其对面.背后的雅间房门之上.隐晦的光华闪过.已然将此处遮蔽起來.防范措施倒是做的很到位.
不知道友.是來卖消息呢.还是买消息.
柳月娥随手拿起径直的火炉上的茶壶.咕噜噜沏了一杯茶.素手轻引.推到王墨近前.
血魂冥石.我想知道哪有此宝.
沒有过多犹豫.王墨淡淡道.桌上的灵茶却是沒有动分毫的意人的消息.恕小女子不能出售.
柳月娥歉意一笑.将王墨想要打探消息的后路尽数封死.
这......
王墨眉头微皱.面上却是不露声色.可有牵丝魂晶的消息.
牵丝魂晶.
柳月娥黛眉微蹙.有些意外的看了王墨一眼.轻捋额前秀发.牵丝魂晶乃是牵丝魂蛛妖丹所化.此妖极为特殊.步入八阶绝无化人之望.乃是绝强的凶兽种类之一.其因由便是此妖乃是群居妖兽.一般修士轻易不会招惹.
此妖神通多为吞噬神魂.但其妖丹却是养魂的绝佳宝物.
佩服.
这一次.王墨是真心佩服了.凶兽本就稀少.所知者更是少.以妖丹化晶者更为稀少.更遑论知道的如此详细了.
道友说笑了.可惜.凶兽本就少见.更遑论知晓其行踪所在了.就算有人知道.恐怕也是以先行猎杀为准.毕竟此妖的妖丹用途颇为宝贵.本阁也无此妖兽消息.
柳月娥微摇螓首.一副不敢当的样子.
这样啊.
王墨也沒有过多失望之意.寻了数年之久.他早已见了不知多少次.好在这次能够听得人说到这些宝物的些许讯息.只要前往富饶之地.总能寻得到.
那可有寒灵珀的讯息.
深吸口气.王墨再度问道.
若是再沒有可用的消息.他只能抬脚走人了.
寒灵珀.
柳月娥这次真的是吃惊了.以她化神大圆满的修为.自然能看出王墨刻意露出的化神后期修为.原本以为对方问询一种六阶下品宝物也就罢了.却不想接连三种.而且都是极为偏门的宝物.
这最后一种更是难得.寒灵珀乃是六阶上品宝物.但其有聚魂凝魄功效.多为十万年古松出产的珍品.
正是此宝.
王墨轻吐口气.隐隐然有了一丝期待.对方竟然连连说出了这三种极为偏门的宝物.虽然前两种沒有讯息可循.但这第三种最为珍贵的宝物.却是让他寄予了希望.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合空境期的炼体修为,竟然只有五阶顶级炼材,才能提升,要不是镇元塔各种矿脉极多,灵脉也有不少,不知要多少年才能提升修为!
大半月后,东陵州南端江平城内的一座院落,王墨缓缓睁开双目,看着面前一堆废渣,面色有些感慨。
自从修炼《五行炼体真罡》以来,虽然这炼体功法,带给他极大的帮助,每每都是靠着此功法躲过陨落之威,但此功法所消耗的炼材实在太多。
粗略一算下,若将他修炼至今所消耗的炼材加起来,足以让一名涅灵境的强者倾家荡产。
好在他有镇元塔,其内特殊空间,上品灵脉都有许多,乃至还有数条极品灵脉,各种高阶矿产更是极多,十成十的一方小天地。
有了镇元塔,足以让王墨在未来修炼,不用为资源发愁。
蓦然,王墨眉头一挑,手腕一翻的取出一枚玉符,其上散发淡淡的光雾。
点了点头,随手将之收起,王墨便起身收束了院落的禁制阵盘,身形一晃的向院落外行去。
来到街道上,四下里扫视一番,确定没有窥探之人,这才向城一处商铺行去。
一刻钟后,王墨来到一处兰陵阁商铺前,出示了那枚玉符后,便有人带着他向一处院落走去。
到得原来在后,内里一人给了他一块玉简,让他按照其的指示前往,便打发他离去了。
有意思,弄的这么神秘,看来此番这牵丝魂蛛的所在,真有其事!
来到街道上,王墨目闪过思索之色,便向玉简所交代地点向城外而去。
在来之前,他不是没想过有人故意如此,但一来他没有发现疑点,二来,对方并未派遣人暗窥探,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特殊之处。
......
江平城南面数千里外,一座山谷,正有百多人或坐或立,男女皆有,互相交谈着。
但另有一拨七人团体,周围无一人靠近,而且有光华禁制防护,显然是不想让人探听到他们的谈话。
老卞,你说的那小子不会不来了吧?
一名身形普通,身穿黑衣的年修士,眉头微皱的看向卞老。
彭执事放心,我派人向城各大商铺问询过,那小子就在城,而且还询问了血魂冥石与牵丝魂晶!
卞老自信满满道。
别多说了,龙灵宗与冥灵宗的四个老家伙来了!
那与柳月娥有几分相似的艳丽女修,眉梢一转道。
上空数十道遁光猛然降临,转瞬间便向这七人团体冲来。
嘿嘿,这龙灵宗与冥灵宗之人对那小子也是不死心,傻得以为我们会在此番诛杀了牵丝魂蛛后,告诉他们那小子是哪个,真是傻的可以!
那年修士,嗤笑一声的撤去禁制。
哈哈,龚兄、陈兄多年不见,近日可好啊?
七人换上一副喜出望外的神情,迎向为首四人,那卞姓老者,爽朗抱拳一笑。
哈哈,卞兄一点没变啊!
那四名修士,一名锦袍老者,抱拳一礼,为其余三人介绍道,这位是刘世隆师兄,与我同属冥灵宗,这两位是龙灵宗,陇前锋、陈宏博两位师兄,这位乃是落云涧宛凉城陵栾阁管事卞玉峰师兄!
见过卞道友!
那刘世隆、陇前锋,径直拱手一礼。
四人身后的弟子,却是各自散开,并未与周围之人交谈,另有几人小心的扫视着那些正看向他们的修士,似是在搜寻着什么。
呵呵,卞兄,怎么不介绍几位道友啊!
陈宏博却似是与卞玉峰几位熟稔,目光扫过众人。
哈哈,瞧我老糊涂了,来来来,这位便是此次我落云涧主事——卢成辉师兄,这位是......
卞玉峰仰首一笑,伸手虚引,为众人介绍起来,那为首之人,却是一名年轻英俊的修士。
就在众人互相介绍间,虚空接连又有数十道遁光落下,汇入人群。
足足小半个时辰后,这十一名涅灵境修士,才停止了交谈。
人都到齐,该启程了!
卢成辉取出一面淡蓝色宝镜,查看了一下上面的光点,向众修点了点头。
众人这才止住话头,但那陇前锋却是淡然一挥袖袍,目光扫过那些修士:不知此次的目标人物,是哪个,也好让我等多多注意一番!
卢成辉眉头微皱,不着痕迹的向卞玉峰使了个眼色。
哈哈,陇师兄你放心,我等既然都邀请了诸位前来,难道还怕那小子跑了不成?
卞玉峰明了,踏前一步,一副搅混水的样子。
陇师兄,落云涧诸位道友很有诚意,若是不想我等知道,自是没必要告诉我们,待诛杀了那群牵丝魂蛛之后,再说其他!
龚子清上前,目光淡然的扫过众人道。
陇前锋与陈宏博互视一眼,没有再追问。
诸位道友且住,都已经到齐,现在出发!
见众人不再出声,卞玉峰点点头,蓦然扬声道。
其修为乃是涅灵境初期,夹杂着法力传出,登时传遍当场,令得乱糟糟的场面安静下来,向其望去。
只见众涅灵境强者一人,乃是落云涧一名涅灵境期修士,名曰吴子龙,单手一挥间,上方光华大涨,嗡然震颤间,流光四射,豁然多出了一方数十丈长的玄青色巨船。
看着这龙首巨船,登时引得一众化神修士接连赞叹,隐隐间艳羡之意不断。
上品灵宝青龙舟!
陇前锋目瞳孔骤然一缩,脱口而出。
呵呵,说起来,这青龙舟还是贵宗所赠,登船吧!
卢成辉淡然一笑,率先驾驭遁光,冲天而起的落入舟船。
众人闻言,自是不再耽搁,纷纷向船飞去,待得涅灵境修士落入其,便是两方人马飞入,最后才是那些招募而来的散修。
不多时,众人便进入这艘庞大的五层楼船,霞光狂涨间,蓦然冲天而起,消失在云层。
......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晃数月过去,东陵州南方寂魂荒漠上方,原本空无一物的天际,蓦然闪过一道青虹,继而霞光大放间,露出一道庞大身影,赫然是一艘数十丈大小的舟船。
正是青龙舟!
快到了吧?
青龙舟顶层,十一名涅灵境修士尽皆矗立,龚子清目光扫过周边,不知在问谁。
呵呵,再有半日时光,就该到了!
最前端处,卢成辉笑吟吟的扫过其身前竖着的一面镜子,光洁的 镜面只是,正有一个黑点,闪烁幽芒。
就在他们谈话间,青龙舟的一处房间内,王墨正盘膝端坐,蓦然睁开了双目,扫过身侧一个时间沙漏。
看样子,应该快到了!
王墨手指微掐动,点了点头,便将沙漏收起,蓦然眉头一扬的看向房门处。
出船!
只见房门上光华禁制闪动,蓦然化作了一行字迹,不多时便消散开来。
果然!
王墨眉头皱起,对于青龙舟有人暗自窥探之事,他于之前便有了一丝察觉,只不过没有声张罢了。
若非数月来,有好几次发生,而且神识气息各不相同,恐怕他都有心直接遁走了。
更兼之,对方花费如此大代价,请动近两百名化神后期乃至大圆满修士,绝不可能单单是为了他。
没有过多犹豫,王墨随手打开禁制,便出了房门,此时舟船走廊已然陆陆续续开始走出人影,显然都接到了信息。
不多时,便尽皆汇聚于青龙舟前方甲板之上,神色不一的观察起周围来。
咳咳!
蓦然,一声轻咳传来,登时引得所有人尽皆仰首望去。
只见卢成辉面色肃然的站在顶端,俯身望着众修,淡淡道:此行前来,已经到达了目标地点,也是时候告诉你们了,此番目标乃是牵丝魂蛛!
牵丝魂蛛?群居凶兽?
登时,近两百名化神修士,传来几声惊呼,显然是对这种凶兽有所听闻,但仅有几人知晓,可见此凶兽的少见。
不错,此次对付的牵丝魂蛛,乃是五阶群居,已经探明,内里至少有三头六阶牵丝魂蛛,当然,你们只需对付五阶即可,六阶牵丝魂蛛自有我等出手!
卢成辉淡然的点点头,神情淡漠的扫过众修,当然,你们现在要退出,还来得及,但若出战,不出力者,就不要怪本座辣手了!
敢问前辈,那五阶牵丝魂蛛的数量有多少?
一名高大壮汉,挠了挠头,仿似极憨傻一般。
但其横肉夹起的眉眼,闪过的一丝隐晦精芒,显然是极为精明之辈。
超过一百头,但不会多于一百二十头,当然,你们只要将之挡住即可,我们此行的目标,主要是在那三头六阶牵丝魂蛛!
卢成辉表情不变,淡然道。
一百多头五阶牵丝魂蛛?
那壮汉瞳孔骤然一缩,略略沉吟了一番,没有再出言,似是权衡了利弊。
至于其余之人,有略显不安者各自打量了周围之人一眼,见没有人退出,也是各自安立不动,盏茶功夫后,竟是无一人退出。
这也难怪,众所周知,群居妖兽,有弱有强,除了五阶牵丝魂蛛外,必然还有四阶魂蛛,而五阶魂蛛未必都有他们的实力。
要知道,他们这一行近两百名化神修士,可个个都是化神后期之上,哪里会惧修为残次不齐的群居妖兽,纵然对方是凶名卓著的凶兽也是如此。
好,既然没有退出之人,那就准备战斗吧!
卢成辉满意的点点头,一指前方一片硕大的沙坑淡淡道。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呼!
炽烈的飓风吹过,漫天沙尘扬起,扑簌簌掉落远处,依稀可见下方沙坑中,细密的沙粒不断陷落。
众修何等眼里,自是看的真切,漩涡般的沙坑底部,不断的吞噬着周围的沙粒,放眼望去,绵延起伏的沙丘,仿似都是这种沙坑。
落云涧弟子听令,全力出手,将这处沙洞轰开!
卢成辉淡漠的扫过沙坑,大袖一甩。
诺!
蓦然,甲板上占据一方的三十多名服饰差不多的修士,齐声应和。
继而便见他们飘飞而起,猛然间结成了数个相同阵势,霞光绽放间,一股磅礴威压闪现,嗡然激荡的周围飓风飘散。
只见这些修士所持有的法宝,竟是各自分成了数个种类,显然是配合这大阵所用。
这一幕落在王墨眼中,登时让他吃惊不已,按赞这落云涧的底蕴不凡,纵然是在玄灵宗中,他也未曾见过这等阵势。
但看这三十几名结成阵势的修士所散发的气息,纵然是涅灵境修士,陷入其中,也绝对是有死无生,涅灵境中期强者,才有几率逃出,绝不想面对。
在他打量的同时,周围修士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展露出各自不同的表情來,有赞叹,有震惊,有畏惧。
嗡隆!
仅仅维持了数息时间,不断掐诀的数十名化神修士,蓦然齐齐暴喝,手中法宝尽皆飞出,嗡然一震的在虚空中化作一柄足有数十丈大小的巨形三叉戟。
落!
齐齐暴喝中,三叉戟光霞万丈,嗡然激荡了虚空,轰然向下发漩涡底部直直刺落。
与此同时,下方漩涡中猛然沙尘暴起,似是有什么东西察觉到外界动静,想要查看。
但在瞬间,三叉戟降临,轰然刺入其中,轰隆隆巨响中,连带着其中的东西,连惨叫都沒來得及发出,便即被烟尘淹沒。
狂暴的飓风激荡,烟尘随之冲天而起,其中混乱的剧烈元气暴动,纵然是以王墨超出了涅灵境初期的神识,都感到无法窥探,更遑论那些化神境修士了。
原本正在窥探中的修士,登时有几人來不及撤回神识,有的闷哼,有的惨叫出声,更多的面色微白,隐现惧色。
杀!
卢成辉大袖一挥,磅礴威压登时闪现,霞光激荡中,漫天烟尘登时消散,露出下方足有百丈大小的巨大坑洞。
幽暗的地底深处,隐隐现出,一道道猩红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随着其呼喝暴起,化神修士率先向向下方落去,宛若道道流光,不断的遮掩着下发越來越多的红芒。
龚道友、陇道友,请吧!
卢成辉缓缓转身,看向两宗四名涅灵境强者。
走!
四人互视一眼,沒有过多迟疑,便加起遁光,轰然向下发急遁而去,不多时便沒入到众化神修士中。
那下子有林师弟盯着,他若是陨落在此,正好省却我们一番手脚,若不是那人,也只能怪他命不好,我们下去吧,记得下入地底之后的路线!
卢成辉面色淡薄的扫过众人,吩咐道。
卢师兄放心,我等明白!
众人闻言,早已有约定下,自是不会破坏计划,这才纷纷驾驭遁光,向洞中落去,至于青龙舟,也是收了起來。
不多时,原本光霞夺目的场地,便即再度只剩下飓风呼啸,沙尘漫天,除了下方多出一处巨大的黝黑空洞。
......
这就是牵丝魂蛛吗?不愧是以吞噬生魂血肉为生的凶兽!
看着眼前磨盘大小,八支尖锐的利爪,足有丈许长,通体黝黑中散发暗红色血芒的魂蛛,王墨眉头不由皱起。
传闻中,牵丝魂蛛一旦成了气候,就会大举入侵人族城镇,所过之处,无不是寸草不留,生灵尽灭。
眼前这散发凶戾气息的魂蛛,与传说中的牵丝魂蛛并无多大差别,只不过修为相差太多罢了。
因为,在传说中慕云灵域几次被凶兽屠城中,这牵丝魂蛛至少都达到了七阶。
随手挥出一抹土黄色罡气,宛若普通法力,只不过却多了丝丝锋锐气息,便将之这些不过三阶到四阶左右的魂蛛拍散,并将其中的一枚暗红色血珠收起,这才向其余魂蛛扑去。
空旷的地底中,不断的从四面八方涌入魂蛛,喊杀与嘶鸣声不断,混杂着杀意与凶煞气息,流光不断中,使得此地宛若幽冥鬼蜮。
牵丝魂蛛有三大神通,牵魂丝、灭魂光、融魂渡液,每一种都对神魂有着极大伤害。
腥臭密布的洞窟中,众修不断灭杀着随处可见的魂蛛,直往最底端的蛛巢冲去。
沿途中,就算冲出一两只五阶魂蛛,也被众修联手围杀。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仅仅半刻钟后,众人已然下降了不知多深,渐渐的身前身后皆是不断涌现的魂蛛群。
混杂在人群中的王墨,却是皱起了眉头。
因为这些魂蛛的数量实在太多,可以说多如牛毛一般,但看众修丝毫沒有意外的神色,王墨又觉自己多心,是沒有见过凶兽群的缘故。
一路冲杀中,王墨自己都不知道杀了多少只魂蛛,但大多都经不起他一击,便被打作了粉碎。
血肉碎渣不断跌落,王墨暗道可惜,若是他自己在的话,可以祭出血衣九鬼,将此地凶兽尽数吞噬一空。
但此时如此多修士在一处,又有十几名涅灵境强者,他可不敢冒险,要知道,为首最强之人,他可是隐隐感觉对方有着涅灵境后期的修为。
纵然是其余涅灵境强者,也多半是涅灵境中期,只有四名涅灵境初期,这等阵势,纵然是涅灵境大圆满修士遇到也会绕道走,更遑论他这还沒有踏入涅灵境,不过化神后期之人了。
轰隆隆!
蓦然,就在王墨斩杀了几头嘶鸣扑上來的四阶魂蛛后,地洞中传來震震巨响。
采取自爆攻势了吗?
感受着内里的气息,王墨眉头一挑,并沒有多大意外,身形一展的沒有与继续扑來的魂蛛纠缠。
但凡群居妖兽,在遇到不可匹敌的敌人之时,都会采取这种自杀式的攻击,來换取对方的伤势,直至将之逼退。
嘶噶!
一声声锐利如金铁交鸣般的嘶鸣,开始若隐若现,隐隐间的威能,已然达到了五阶,可见已然极为接近地底蛛巢。
杀!
前方传來一声暴喝,不知是哪名修士杀的兴起,猛然冲入蛛群中,掀起滔天杀意,但面对不断涌现的蛛群,却是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到了!
再度冲杀了小半个时辰,众修大部队终于冲入到底一处极为宽广,宛若平原般的所在。
入耳处,多半都是利齿摸索砂石与嘶鸣,不断的轰隆声中,霞光卷荡着众修冲入其内,尽皆被这地底宽广的景象震惊。
不妙,若是真只有百多头五阶魂蛛的话,绝不可能有这么多四阶魂蛛出现!
隐身在人群中的王墨,眉头皱起的扫过四周,昏暗的地底,以他的目力,都无法一眼望到边际,足可见此地宽广。
又兼之,身在地底深处,带來的压抑之感,纵然是神识,也不过能够探查百里之遥罢了,与地面之上根本无法同日而语。
嘶噶!
就在众修诧异的扫视着下面可见之处密密麻麻的魂蛛之际,他们冲出的洞口中,蓦然再度传來几声带着五阶威压的魂蛛嘶鸣。
继而便听闻更多的嘶鸣响起,不远处,洞壁之上的嘶鸣也是传出,越聚越多间,來回激荡,登时如魔音般回荡而起。
落云涧之人哪去了?
王墨扫过微微变色的众修,瞳孔微缩,猛然发觉,原本并未有人陨落的众修竟然少了数十人,仔细打量间,正是那些落云涧弟子,还有那七名涅灵境强者。
退出去!
正打头阵,带着众修进入这处巨大空洞的两宗涅灵境强者龚子清,面色微沉的扫过四周,便欲驾驭遁光,招呼众人离去。
吼!
但就在此时,传來几声宛若兽吼般的啸声,其中夹杂的气息,赫然超越了众化神修士,赫然有着七八道之多。
狂暴的凶煞气息,涌入到洞窟中,其传來的方向,纵然是化神修士也能察觉,正是在众人身后。
显然,这些群居凶兽并非如他们想象一般只知道厮杀吞噬,竟然一路引着他们冲入地底,再进行埋伏,打着将他们全部留在此地的念头。
轰隆隆!
就在众修开始撤退的瞬间,整个洞窟开始剧烈颤动,蓦然巨石翻滚,呼啦啦砸落。
这些地底巨石,虽然极为沉重,下降之势也极为骇人,但对这些化神修士而言,却是丝毫沒有意义。
但令他们惊惧的是,巨石下落的瞬间,烟尘掩映中,那些如潮水般涌入的蛛群。
从三阶到低阶,密密麻麻,可以说一望无际,数息便将众修包裹起來。
分批防御,杀出去!
眼见如此情形,纵然是那几名涅灵境强者也变了颜色,齐声暴喝中,尽皆祭出了各自法宝,流光激射中,护住了自身。
显然,他们看成,这些魂蛛打算以低阶魂蛛消耗他们的法力,好在最后,让那些个高阶魂蛛吞噬。
众修此时已然感觉不妙,哪里敢多言其他,纷纷毫不吝啬的祭出了各自的防御宝物,霎时间,霞光狂涨,令得这处洞窟宛若白昼。
但在其内的怪石嶙峋,与不断涌入的狰狞魂蛛掩映下,光影闪烁中,却真如抵御一般恐怖。
只见外层修士,在这一刻极为有默契的围成一圈,组成了防御阵势,内里的修士,则是急促法宝、术法,乃至各色不一的符咒,向蛛群杀去。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嘶嘶!
急促而短暂的嘶鸣,蓦然涌现,那些魂蛛竟是整齐划一的嘶鸣不断,蓦然齐齐吞吐蛛丝,化作了层层叠叠的蛛。
令内里正关注着蛛群的王墨,瞳孔骤然一缩,这些魂蛛竟然能摆成阵势,虽然没有阵法来的威力,但它们齐齐喷吐的蛛丝叠加起来之后,却是不断的消减着他们这些化神修士所挥出的术法攻击威力。
纵然如此,这些不过四阶的魂蛛,所发出的牵魂丝也无法抵消全部威力,纷纷被化作了虚无。
但众修还未曾来得及高兴,便接着被其后冲来的腥臭毒液,淹没的一干二净。
纵然是蝼蚁,在聚集了所有力量之后,也足以撼动高楼!
在这一瞬间,体现的淋漓尽致!
但令众修毛骨悚然的是,密密麻麻的蛛群,其头顶八只猩红的复眼,蓦然涌起狰狞血芒,齐刷刷向众修覆盖而来。
灭魂光,众修听令,各自全力保护神魂!
间的几名涅灵境强者,登时面色巨变,毫不迟疑的运转起炼魂功法,神识全力收拢,保护起识海来。
众人哪里敢耽搁,但见涅灵境强者都如此忌惮,更遑论他们了。
一时间,各色隐晦的光华,在众修头顶天灵处闪动,流光转动间,甚至有人吞服灵丹,以备不时之需。
而王墨,更是一拍额头,灰色光华涌动间,隐隐间化作了几道符,流转在额头处。
这灭魂光不同于其他神通,专门针对神魂乃至元神,任你如何躲藏,面对如许多的攻击,根本无法闪避。
而这一类神通,最是诡异无比,一般术法根本难以对其产生作用,更遑论消除,只能选择被动防御。
至于王墨修炼的《炼神诀》倒是可以,但这么多灭魂光扑来,他可不敢冒险一试。
转瞬间,无数灭魂光飞落,涌入到众修身侧,化作了无数唳啸冲荡在心神之,登时有几人支撑不住的闷哼一声。
好在众修皆是化神后期之上的修为,那些魂蛛不过是仗着数量撼动罢了,即便如此,但也使得小半修士尽皆陷入了短暂的混沌之。
还没有清洗过来的修士,浑然不觉更大的危险正来临,瞬息间,又是一片暗红色灭魂光降临,登时有大半修士尽皆恍惚不已,那些本就陷入混沌的修士,更是有几人惨嚎出声,扑倒在地。
仅仅有着小半修士还能保持清醒,刚要有所动作进行反击,却赶忙撤去了法诀,再度保护起神魂来。
只见又是一片灭魂光降临,瞬间扑入众修,好在这一次灭魂光的威力下降了许多,但也使得那些强弩之末的修士惨嚎不已,又有十数人陷入混沌。
而在不远处的牵丝魂蛛,整个通体竟是化作了一片灰白,似是耗尽了气力一般,但却尽皆涌起了大片的暗红色光幕,发出声声凄厉的嘶鸣,向众修扑来。
不好,快快防御!
清醒的龚子清,面色已然不似之前的镇定,他隐隐然察觉出这些魂蛛发生了异变,不然绝不可能组织成这样的阵势来围攻他们。
但此时此刻,能够听到他们喊声的,也不过有四十来人而已,还多半心神隐隐作痛,一身实力发挥不出七成。
知道此时能否杀出重围的众人在他们四人身上,几人没有任何犹豫,毫不吝啬的挥出道道流光,狙杀着铺天盖地而来的魂蛛。
若是让化神修士死光,独独他们四人面对无尽的蛛巢,等待他们的唯有死路一条。
但回应他们的却是瞬间齐齐爆裂开来的蛛群,猛然间整个地下洞窟轰然震响,巨大的震动,向远处席卷开来。
先是沉寂,继而死寂,猛然间又似是火山轰然爆发,冲荡起无尽碎石沙尘。
无论是蛛群,还是众修,尽皆淹没在其,上方不断的下落巨石,但却被狂暴的气流轰击成粉末,继而被无尽威压冲击的向四周飘飞,进而化作了坚硬的岩壁。
惨叫声嗡然激荡,在魂蛛不断的爆裂声,终于有人承受不住惨死其,首先是那些在灭魂光冲击下,心神受到重创的修士。
他们原本就陷入昏厥之,根本无力御使宝物防御,就算是宝物自行护体,在没有法力支撑下,在持续了十数息后,便被铺天盖地般的爆炸淹没。
如此接二连三,狂暴的气流膨胀足足持续了盏茶功夫,轰隆隆不断,烟尘碎石混淆在一起,最终被激荡的气流席卷着凝固于周边。
又是一声尖锐的嘶鸣,其音未落之际,周边蓦然涌现数千道强大的暗红色光柱。
数量虽然比不得之前那满洞都是灭魂光激射的情形,但这些光柱蕴含的能量,却是无与伦比,嗖嗖激射而出,瞬间蔓延进尘埃未曾落下的爆裂心。
又是一片更为凄惨的哀嚎传出,这一次面对数百头五阶魂蛛的灭魂光冲击,饶是这些化神修士修为都不弱,登时有近半径直陷入了死寂。
在之前的对抗,他们已然神魂混沌,根本提不起丝毫的防御之力,若是在平时可能伤不到他们,但现在宛若催魂魔音。
但这次灭魂光的数量也稀少了太多,那些还在清醒的数十名化神修士,登时遁光四起,躲避开来,没有受到分毫创伤。
满是惧意的面庞上,苍白的冷汗直冒,这一次,当真是陷入了生死危机。
但令他们恐惧的是,周围那些五阶魂蛛,已然分成了数十队,向这些飞出的化神修士分割开来。
仿似早有预料一般,显得极为有章法,更令人心惊的是,那些还在不断涌出的四阶魂蛛,向地上那些修士残尸,乃至那些仍旧处于昏迷与即将情形的修士冲去。
两百化神后期修士,一路冲杀进地底,由原本的肆意杀戮,成了现在的待宰羔羊,当真是世事变迁,最为寻常不过!
形势逆转,众修在牵丝魂蛛自杀式的攻击下,战力已然消减近半,这还要算上那四名有些狼狈的两宗涅灵境大能。
纵然他们四人毫不吝啬法力,全力输出的攻击着那些铺天盖地而来的魂蛛,但四面八方皆是的情况下,却是难以防护太多。
若是全力防御,把所有的攻击全部承担下来,他们倒是可以做到,但如此一来,纵然四人身为涅灵境大能,也绝不可能幸免伤势。
如此一来的话,没有了涅灵境大能策应,待得那些六阶魂蛛现身,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一途。
被人算计到如此地步,这些涅灵境大能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怎能受得了这等憋屈?
啊啊啊,落云涧,今日得脱,老夫与你等不死不休!
落云涧狗贼,老夫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你们啊!
眼见带来的弟子死伤近半,已经是只剩下十几人,其近半还是残废,战力不足平时一半,形象更是凄惨,这几名涅灵境大能已然出离了愤怒,纷纷咒骂起来。
但很快,他们就变了颜色,再也没有心情咒骂,因为在各色流光辉映下的洞窟,蓦然涌入了八道强大的凶悍气息,并向他们包围而来。
这是六阶牵丝魂蛛的气息,其威能比之一般的涅灵境大能,绝对要棘手的多。
原本在卢成辉等人的口,这处牵丝魂蛛的巢穴,至少有三只六阶魂蛛,想来最多不会超过五头,以他们十一名涅灵境修士的实力,加上两百名化神修士的阻挠,足以灭杀。
却不想,这处巢穴的六阶魂蛛,比他们所说足足多出了一倍,而他们的人手,却少了足足一倍,这完全就是要让他们拼命,而且是十死无生的拼命。
虽然对落云涧一众恨的牙根直痒,但他们却不会认命就戮,蝼蚁尚且贪生,更遑论修炼多年之人。
唯有拼死搏杀,才有一线生机!
四名涅灵境大能很清楚,那些陷他们于此的落云涧修士更清楚,当然,他们也可以放弃抵抗,任由魂蛛吞噬。
但被魂蛛吞噬之后,可是连一丝神魂都无法留下,转生的机会都没有,谁又肯走这一条路呢?
四大涅灵境大能,其两名期,两名初期,背靠背的占据四角,联手防御起来。
若是如那些化神修士一般四下奔逃,下场很有可能就是被分割,最后蚕食,一丝生机也无。
绝境,最能激发人的潜能,眼见八头并不比那些五阶魂蛛大多少的牵丝魂蛛出现,通体的暗金色流光,凶戾的气息,还是让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大能者面色难看无比。
宛若魔音的嘶鸣,直入人心神之,激荡恍惚之际,八头六阶魂蛛,一跃而起,挥舞着硕大的足肢向四人扑去。
以魂蛛的凶兽特性,其一身盔甲般的外壳,足以比得上的灵宝威能,防御更是极为惊人。
四人见状,纷纷祭出的各自强力宝物,刀叉剑戟飞舞,奇门法宝更是光灿夺目,瞬间交击在一处,刺耳的金铁交鸣激荡开来。
这一处战团,并未有任何低价之人亦或者魂蛛参与,其内爆发出的元气波动,足以在他们临近之时被撕成碎片。
于此同时,下方陷入昏厥的修士,已然有人开始苏醒,但瞬及便被铺天盖地而来的魂蛛淹没,惨叫不断。
纵然是那些被分割开来的化神修士,也时有惨叫传出,陨落在魂蛛口,被蚕食一空。
这些人的下场可想而知,魂蛛乃是以吞噬血肉精魂为生的凶兽,落入它们口,必然会受炼魂煎熬之苦。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嘶噶.
幽暗的洞窟中.霞光流光.牵丝魂蛛凄厉的丝毫不断激荡.恍惚间无数阴魂鬼物.影影绰绰.森寒之意大冒.
无形的虚空中.一抹隐晦不可查的淡金色光华一闪而过.瞬息间闪入不断晃动的霞光中消失不见.
不远处.七名涅灵境强者.正死死的将五头六阶魂蛛压制.情形岌岌可危.眼见不多时.便可将魂蛛尽数斩杀.
一声轻响.隐晦不可查的掠过.便见一名一名涅灵境强者正待呼喊的法诀.登时飘散开來.双目圆睁中.身形咔嚓化作了碎片.
程师兄.
身边联手之人.察觉到异常.转首望去之际.却看到如此惊人一幕.登时惊呼出声.
但瞬及.其身体便被一抹流光拦腰斩断.头颅塌陷中.整个躯体干瘪下來.仿似被什么东西吸食了一般.连元婴乃至元神都來不及逃离.
不好.有东西.
这一次.其余涅灵境强者.也是察觉到不对.纷纷放弃了眼见就要灭杀的六阶魂蛛.各自祭出了强力防御法宝.目光凛然的扫视起周围.
正压制着三头魂蛛的卢成辉.只觉背后处一股大力袭來.但早有察觉下.自是不会就此被击中.周身霞光激射间.身形陡然飘飞开來.
就在其闪躲开來的瞬间.一道金铁交鸣的刺耳摩擦响起.竟是将其护体宝光冲击的一阵激荡.
六阶顶级魂蛛.
卢成辉面色难看的望着.那一闪而过的淡金色虚影.以他的修为.自是可以察觉到.那一击中的威能.
卢师兄.怎么可能.
还活着的四人围了上來.面上隐现惧意.目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错不了.
卢成辉沉声道.目光扫过同样重新汇聚的魂蛛.这次有些难办了.离开此地再说.
那林师弟怎么办.
吴子龙面色沉重.知晓这次有六阶顶级魂蛛在.他们绝难讨得了好.
联系他.速速撤离.
卢成辉想也不想的大手一挥.神识早已散开.死死的寻找着之前那淡金色虚影的行踪.
可是还不知道他有沒有得到柳青那小子的储物指环啊.
废了如此大力气.若是真沒有收获.当真是得不偿失了.卞玉峰不由有些沮丧.
无妨.只要出了这里.马上传讯给涧中长老.就算这些魂蛛离开此地.也走不了多远.必然可以追上來.
几度搜索无果.卢成辉心中隐隐升起不妙之感.话语中退意明显.
众人闻言.点点头.只得如此行事.
至于那些化神阶弟子.此刻扔在与五阶魂蛛厮杀不断.虽然察觉到自家强者与六阶魂蛛不知为何各自分了开來.但他们却发现.原本七人的涅灵境大能.赫然只剩下五人.
咯咯.
就在落云涧的涅灵境大能.打定主意.想要撤离之时.洞窟中蓦然传來一阵清脆妩媚.宛若铃铛的笑声.
什么人.
卢成辉瞳孔骤然一缩.能在如此情形下.闯入此地之人.修为可想而知.
但在其神识扫过中.却无一人影闪现.显然來者超过了他的预期.
他却是从未想过.这笑声乃是牵丝魂蛛所发.因为牵丝魂蛛一族.只有八阶才能化人.七阶才能通人言.
若是有这等魂蛛.哪里还能让他们杀到此处.
其身边四名涅灵境大能.也是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在他们的神识中.除了那五头快要半残的六阶魂蛛外.根本勘察不出其他.
但但令他们瞳孔一缩的是.在那五头半残的六阶魂蛛前.金芒淡淡汇聚.蓦然化作了一头不大的金色蜘蛛.除了颜色外.形体与魂蛛无异.
七阶魂蛛.
看到灵蛛子那魅惑众生的容颜之际.卢成辉失声惊呼.但瞬及反应过來.不对.异变.
虽然凶兽本就是妖兽异变的种类.凶悍异常.但却难以化形.天生嗜杀成性.但每每都有凶兽获得逆天机缘.而提早化形者.
但看此时这魂蛛的情形.显然是与传说中的异变无异.
此时此刻.卢成辉算是明白过來.为何两宗修士与那近两百名化神修士.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尽数被灭杀.
想走吗.依本祖看.不若留下來.当做本祖突破的契机吧.
五头六阶魂蛛拱卫中的灵蛛子.娇媚的看着五人.仿似在看食物一般.
哼.就算你是六阶顶级魂蛛.又经异变化形.但想要留下我等.恐怕还做不到吧.
卢成辉小心翼翼的与众人结成阵势.据他所知.但凡经历过异变的凶兽.都会有着特殊的神通.
拥有这种神通在身.往往都有着越阶挑战的威能.
这还要多谢你们的同伴呢.为我带來如此基于.
灵蛛子微摇螓首. 朱唇轻启的吐出一抹光雾.
林师弟.
五人齐齐惊呼.只见那光雾流转间.瞬及便化作了一个年轻人虚影.满面皆是痛苦之色.
卢成辉大手一挥.他知道此行算是彻底失败了.自己的算计尽皆为对方所掌控.
咯咯.走的了吗.
灵蛛子娇笑一声.身形一晃的化作金芒.瞬息间整个洞窟中都仿似有了她的身影一般.竟是独自冲向了五大涅灵境强者.
联手.防御.
毫不迟疑的.卢成辉五人各自站住阵脚.祭出了几件奇形宝物.联手防御起來.
之前灵蛛子的速度.他们可是已经领教过了.自是不敢掉以轻心.
但令他们心下一惊的是.那五头魂蛛.纷纷嘶鸣着向那些化神弟子冲去.
虽然这五头魂蛛被他们打了个半残.但其一身防御.乃至所剩的威能.也不是这些化神弟子所能抵挡.更遑论还有那些五阶魂蛛策应.
但在这六阶顶级魂蛛超乎绝伦.宛若鬼魅般的速度下.五人却是丝毫抽不出手來相帮.
不多时.那些化神弟子便出现了伤亡.惨叫着被吞噬一空.连元婴与元神逃脱的机会都沒有.
而五大涅灵境强者.虽然被灵蛛子牵制.但五人联手之威.也是凶悍异常.身形不断的向远处洞壁处的隧道冲去.
只要进入隧道之中.他们便会可就此遁走.虽然损失了那些化神弟子极为可惜.但作为宗门中坚力量的是他们..自是不用担心受到过重的惩罚.
咯咯.真是不死心呢.
金光流转中.灵蛛子魅惑的声音不断传來.声音如鬼魅魔音穿入五人耳中.
令他们心下沉重的是.这六阶顶级魂蛛.竟然为了拖延他们离去的时间.不惜以身躯硬撼他们的术法攻击.也要拦住他们逃走的契机.显然是打定主意要将他们留下.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就在五人接近了隧道.眼见就要进入其中之际.那些化神弟子.已然在六阶魂蛛的带领下被杀戮一空.瞬间向此地汇聚而來.
更令五人惊惧莫名的是.魂蛛再度发出了整齐划一的凄厉嘶鸣.仿似最后的绝响一般.
在五人微缩的瞳孔注视下.所有入目的魂蛛周身蓦然涌现出浓郁的血色光雾.缭绕中仿似血焰一般.但它们的本体.却是整个暗淡灰白下來.
若是两宗修士拼命之时.五人在场.必然可以认出.这是魂蛛群湮灭自身生机.越阶使用天赋神通的前兆.
怎么回事.
虽然洞中所剩的魂蛛不足整个蛛群的十分之一.但如此情形.仍旧让五人不寒而栗.
就在灵蛛子阻挡着五人进入洞窟之际.所有的魂蛛周身尽皆迸射出了一道粗灿的暗红色血芒.噗噗声连响的射向五人.
有心想躲下.又怕被灵蛛子逐个击破.但若不躲.面对这些让他们惊惧不已的灭魂光.却是有些心中打鼓.
就在武者犹豫之际.五人互视一眼.其中四人蓦然抖手甩出了一枚符篆.嗡然震颤中.化作了一抹淡青色光幕.
其上符文流转.威压隐现.显然等阶不低.瞬间便将五人护住.
与此同时.还扔出了四枚颜色相同的符咒.猛然化作大片的光束.向正欲要后退的灵蛛子冲去.
哼.垂死挣扎.想要束缚住本祖简直是做梦.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灵蛛子冷哼一声.目中妖异之芒连闪.蓦然张口吐出了一团淡白色雾气.猛然间将身前尽数包裹起來.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光华化作的流沙树藤.等等束缚禁制.竟是在这雾气下嗤嗤的化作飞灰.烟消云散.
但有四枚等阶不低的束缚符篆.自是不可能如此轻易被湮灭.更何况这还是四人精心准备所用.
仍旧有一枚完整的化作流沙团.将灵蛛子困住.另有一枚.只剩下半数威能.化作了无数藤条.将之束缚在其中.
与此同时.漫天的暗红色光华也是瞬间降临.击打在光幕之上.赫然发出了阵阵铿锵.刺耳的金铁交鸣不断.
看这些光幕能够防御住灭魂光的样子.赫然是神魂防御禁制符篆.
显然.落云涧之人.对于此行早有准备.只不过沒想到会遇到变异中的六阶顶级牵丝魂蛛.
卢师兄快快动手.要撑不住了.
卞玉峰四人.虽然防御住的那漫天的灭魂光.但光幕之上闪现的裂痕却是越來越多.眼见根本坚持不下去.
卢成辉沒有丝毫迟疑.在其收束在手中的左掌.蓦然探出.其上一枚圆珠般的光珠.滴溜溜飘飞而起.
重峦叠嶂.
卢成辉眼中精芒爆闪.双手掐诀接连舞动.蓦然间化作了无数符文.尽数沒入到光珠中.随之抖手向前指点而去.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嗡隆.
一道肉眼可见的光波成型.蓦然席卷开來.随着其手掌一挥.在光幕碎裂的刹那.光珠陡然激射而出.
瞬间穿透了层层而來的灭魂光.冲击向正要脱离束缚的灵蛛子.在其头顶之上.滴溜溜一转的幻化出无数光影.
厚重的土黄色蔓延中.赫然闪现无尽重要.层层的巨石闪现.化作了绵延无尽的山峦压落.
七阶符篆.
正脱身而出的灵蛛子.顿感一股空前的重压临身.猛然间厉声尖啸.目中隐现惧色.
面对拥有灵虚境威能的七阶符篆.纵然是她.也难以忽视.若是在平时她可以凭借自身神通抵御一二.但现在为了困住古苍松.早已越阶使用.一身神通分毫也施展不出.
无法之下.只得运起体内妖力.八支触角猛的直立而起.仰首嘶鸣间.竟是打算以肉身硬撼七阶符篆之威.
落云涧五人.却是无暇观望灵蛛子是否会被七阶符篆诛杀.此时漫天的灭魂光.已然临头.各自施展防御之术.保护自身神魂.
若非灵蛛子在最后时刻现出身形.以为大势已定.沒有维持那绝伦的速度.他们根本沒有机会施展符篆.
而现在.他们只要扛过这些灭魂光的攻击.相信以七阶符篆之威.就算杀不死灵蛛子.也足以重伤.
到时候再看情形.是留是走.自然是由他们而定了.
噗嗤连响中.首先承受不住的就是那名酷似柳月娥的妩媚女修.其不过涅灵境初期修为.面对这些灭魂光.尤其是魂蛛耗尽了自身潜能生机.全力发出的越阶神通.瞬间便惨嚎一声的瘫倒在地.
那些魂蛛在发出一次灭魂光之后.小半已然坚持不住.噗通噗通的倒地不起.再也沒了声息.
但紧接着.那些还能动的魂蛛.周身暗红色血光再次闪现.蓦然间.灭魂光冲天而起.蔓延而來.
噗噗连响中.卞玉峰哀嚎倒地.翻滚不起.待得所有灭魂光落下.其周身已然气息全无.神魂尽灭.
其余三人.除了卢成辉沒有受创之外.吴子龙也是沒有受到多大创伤.最后一人只是有些浑浑噩噩.显然受到波及.
惨烈激战后的所剩魂蛛.噗通连响间.又有小半尽数倒地.整个族群不足三十分之一.
但剩下的所有魂蛛.径直调转身躯.挺着宽大的肚腹.噗的一声轻响.喷出了无数粘稠的丝线.将三人尽数包裹在内.
远远望去.仿似一个散发着腥甜之气.浓稠液体不断滴落的灰绿色丝蛋.
这些低阶魂蛛摇摇晃晃间.死死盯着丝蛋的每一处动静.短短十数息的时间.便有几头坚持不住.轰然倒地.接着是更多.
在魂蛛不断倒地中.整个丝蛋的一处蓦然鼓起.猛然一道霞光从内冲出.
就在这一刻.所有的魂蛛周身再度亮起暗红色血芒.纷纷移动着躯体.灭魂光猛然向那一处裂口冲荡而去.
这一次.虽然魂蛛数量大减.灭魂光的数量同样极为少.但却尽是集中于一处.近千道灭魂光汇聚于一处.仿似形成了一处紫黑色光珠一般.
光华闪动中.从那丝蛋内.蓦然传出了一道凄厉的惨嚎.宛若幽冥地狱中.被扔入油锅中的小鬼一般.
在其之后.又是一道惨烈嘶嚎传出.接着又是一声闷哼.猛然间三道气息.湮灭了一道.其中一道极为微弱.最后一道气息晃动了一番.
急遁而出的霞光从丝蛋中冲出.仿似收势不住.轰隆一声的撞入前方地面中.激荡起无数碎石.
剧烈的咳嗽响起.碎石中爬出了满身狼狈的卢成辉.其面色惨白中放眼望去.
只见对面的所有魂蛛.尽数化作了灰白色.虽然通体依旧狰狞无比.但再也沒了那凶悍气息.
另一面.轰隆隆巨响中.无尽山峦叠嶂的虚影.疯狂的乱砸着地面上不断闪跃的一头金色灵蛛.
此时.灵蛛子已然现出真身.面对七阶灵符..重峦叠嶂.其自身妖力散发到极致.凭借凶兽无与伦比的本能.每每在山峰叠影落下的瞬间.八支尖锐无比.比顶级玄宝都强悍了一筹的触角.狠狠的插入其中.
刺耳的金铁交鸣不断响起.不断闪烁的山峦叠影尽皆崩碎.但仍旧有无数山影从虚空中自行凝出.仿似无穷无尽.
孽畜.害的本座损失惨重.你必死无疑.
卢成辉目中闪过怨毒之色.手腕一翻的取出一瓶灵丹.往口中放去.
其本身神魂在最后一刻受到创伤.虽然不重.但此伤势极为难以根治.影响日后突破.
兼之自身也受了不小的创伤.一身宝物更是耗了个七七八八.自是对灵蛛子恨到了极致.
但就在灵丹入口的瞬间.一股无与伦比的危机之感临头.纵然是被无数魂蛛包裹之时.也沒有这等危机感觉.
汗毛乍竖.卢成辉想也不想的运转法力.周身霞光激射间.身形便即冲天而起.
瞬间.滔天血焰狂涨.猛然间无尽血焰化作狰狞恶鬼.将此地尽数包裹其中.
什么.
眼角扫过漫天血焰.卢成辉瞳孔微缩.满是震惊之色.继而化作了不可置信之意.
狂暴阴寒的血焰中.九道极为凝实的虚影.呼啸而至.挥舞着血焰触手.向其扑去.
在这一刻.卢成辉脑海中划过一道身影.一时间.心底难以接受.此行目标之意.竟然不知如何.躲过了魂蛛族群的围剿.还在最后一刻翻盘.
而在其看不到的远处.虚空中蓦然闪现一道涡流.从其内瞬及飞出一道身影.正是王墨无疑.
两败俱伤吗.
飞身而出的王墨.嘴角泛着一丝冷意的扫过洞窟中阴风阵阵的惨象.
在之前.察觉到不对.便借助那一次魂蛛族群自爆所产生的狂暴动静.祭出了镇元塔遁身其中.
虽然其波动很可能引起几大强者的关注.但王墨相信.在那等动静下.就算察觉到也不会去刻意探查.
更何况.就算探查也找不到镇元塔的丝毫踪迹.如此一來.自是沒有担忧.
只不过.在遁入镇元塔的瞬间.把血衣天鬼留在了外面.
以牵丝魂蛛族群的特性与气息.洞窟中惨烈杀戮后所留的境况.其出现的瞬间.自会带起无尽阴寒煞气.但被那么多狂暴气息遮掩.纵然极为特殊.但也算不得什么.
隐藏到底的血衣.在王墨借助其观察的同时.一举在最关键时刻冲出.自是奠定了卢成辉的结局.
以其现在的实力.十成修为发挥不出三成.面对隐藏许久.气势正隆的血衣天鬼.自是沒有了多少抵抗之力.
九大六阶妖魂鬼物.猛然间施展九鬼吞天.狂暴的血焰.化作凶鬼巨口.瞬间一股磅礴的吸扯之力成型.
深陷其中的卢成辉.周身只觉仿似被天地规则压制.无论他如何调动法力抵抗.但只是挣扎了几息时间.连自爆的机会都沒有.便被拉扯入其中.发出满是绝望不甘的嘶吼.便被九鬼团团包围撕裂.神魂尽灭.
沒有让血衣九鬼吞噬卢成辉血肉精魂.单单是洞窟中所留的血煞怨气.都一时半会吸收不完.自是不必要在此时吞噬.
六阶顶级魂蛛.还发生了异变.能让凶兽发生化形异变.纵然是沒有全部化形.想來也是七阶异宝.
王墨身形一晃的落在不远处.双目微眯的望着正在无尽山影下挣扎的灵蛛子.
以他现在的见识.自是能够猜测出大概.但至于此蛛借助的何等异宝.只有将之灭杀后.才能知晓一二了.
在其身侧不远处.九鬼化出真身.借助九阴血焰的特性.将整个洞窟尽数包裹在血焰燃烧之中.收摄着其中的精华所在.
结成的九幽血狱阵.自是不停运转.加快其收摄速度.
两百多化神后期修士.十一名涅灵境强者尽灭.整个牵丝魂蛛一族.尽数死在这洞窟中.其中蕴含的血煞怨气的浓郁程度可想而知.
只要将之尽数收摄.给予血衣九鬼足够的时间吞噬炼化.足以让它们一举突破到六阶中期.到时候在这天灵域中.王墨才算是真正的有了一丝自保之力.
说來话长.整个事情的发生.不过才短短盏茶功夫罢了.
正在重峦叠嶂下死死搏命的灵蛛子.自是发觉到了王墨与血衣天鬼现身的异动.八只眼珠中闪烁着焦急惧意.
原本以她的修为实力.这重峦叠嶂断不可能将其逼到如此地步.但她暗中算计了古苍松.对方乃是丝毫不弱于她的老怪.
越阶使用天赋神通.使得她无法动用神通.仅凭自身威能.面对灵虚境强者一击.哪里能完全抗衡.
轰隆不断中.灵蛛子金色的躯体之上.不断出现淡淡裂纹.只不过在金色妖力掩映下.看不太真切.
不断闪烁的身形.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更是慢慢放缓了下來连带着还有数条长腿也断裂其中..狂暴重压而落的重峦叠嶂.将之拍做了粉碎.也是渐渐消散.
在持续了盏茶功夫后.终于蓦然一颤的飘散开來.
周身压力一轻的灵蛛子.登时发出一声尖啸.强提妖力向远处遁去.
但回应她的却是早已等待多时.蓄势待发的狂暴血焰.瞬息间便将之围拢在内.九鬼吞天狂暴而出.将之拉入其中.
沒有了天赋神通.仅凭重伤之身与九鬼抗衡.灵蛛子自是沒有多少余力.便被九鬼撕裂.
这一刻.整个洞窟中再无一只魂蛛出现.为其祖母现身.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呼啊
凄厉的嘶嚎蔓延在幽暗的洞窟中仿似有无尽幽冥鬼物在活动
点点光华闪烁鬼火嶙嶙随着一道身影移动带起的疾风舞动更添了数分诡异
还有生灵在地底
神识中传來血衣天鬼的讯息王墨眉头一扬挥手示意血衣带路
八大血妖魂散出无尽幽冥鬼煞这些都是它们炼化后控制的鬼物搜集着洞窟乃至隧道内的所有血煞怨气还有那些修士所留的各种宝物一一都沒有放过
王墨在血衣引导下在洞窟中沿着隧道急速穿行半刻钟后來到一处闪烁金色与翠绿光华的洞窟中登时被其内的景象震惊
巨大的苍松古树整个被金色巨网罩住并仿似不断的从巨树之上吸摄炼化着其中的力量
这是
王墨双目微眯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地底深处竟然会有如此庞大巨物[ 逆行仙途第七百九十八章 一柱擎天
人族修士你怎会出现在此
蓦然那巨大古松之上浮现了一副慈祥老者的面孔目光灼灼的扫视向王墨充满了睿智之光
前辈是
王墨略一拱手感受着对方身上传來的威能那是足以覆灭他的绝强修为
老夫古苍松受那牵丝魂蛛祖母灵蛛子所害被困于此小友速速离去免得遭那手辣弑杀的灵蛛子所害
古苍松老眼中适时的闪过一抹急切之色嘱咐道
古苍松前辈可是苍松真人
话语虽然是问询但王墨心底已然有了几分笃定
能以如此巨大的古松显身又有这等威压在身整个东陵州莫说沒有其他人可能就算有王墨也不相信
草木生灵修炼化身实在太难太难
老夫正是苍松真人若小友方便请传讯出去救老夫于困厄之中事后定有宝物送上
古苍松晃动了枝干沒有丝毫隐瞒
这样啊
王墨眉头一扬面上不动声色拱手一礼小子敢问前辈可曾听说过一种名叫寒灵珀的宝物[ 逆行仙途第七百九十八章 一柱擎天
寒灵珀小友需要此物
古苍松略显讶异的扫过王墨
不错
王墨点点头暗中却命躲在暗处的血衣摄出灵蛛子的妖灵慢慢搜魂
此物老夫确实知道而且就在老夫身上但若小友肯出手帮老夫破开这牵魂丝助老夫出來定将此物酬谢小友
古苍松略一沉吟一脸殷切道
前辈说笑了这牵魂丝能将前辈困于此岂是晚辈能够破开的
王墨双手一摊满脸无奈道
他这倒是说的实话对方乃是六阶顶级大妖凭借天赋神通足以与灵虚境初期强者一战的绝顶人物
连他都困在此地更遑论只有化神后期的王墨了
小友如此说就不厚道了吧能在牵丝魂蛛重地内安然现身虽然你只有化神后期修为但与你同來的宗门之人想必有不少涅灵境修士他们联手之下定然能救老夫脱困
到时老夫不但将寒灵珀赠予小友还有更多宝物赠上
古苍松话锋一转竟是利诱起來
这样吗
王墨垂首沉吟在对方看不到的角度下目中闪过道道精芒
以他搜集的信息看这古苍松在东陵州内鲜少有行恶事风评一向不错
但王墨一向谨慎自是不会以这种风传为准这等不知活了多少万年的老怪物以其特殊性竟然存活至今又诡异的出现在牵丝魂蛛这等凶煞之地其中若沒有蹊跷之处打死王墨都不相信
先前古苍松还一副忧心他人安危的样子劝他离去现在听闻王墨有所求便改了口风又让王墨起了疑心
小友放心老朽受困于此定然不会说谎只要小友宗门前辈到此还怕老朽反悔不成
古苍松见他犹豫不已并未急着催促在等了一会之后才道
前辈与那灵蛛子是什么关系呢
蓦然王墨仰首看去目中闪过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
灵蛛子那妖妇乃是凶兽牵丝魂蛛一族的族母暗害老朽于此与我乃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古苍松目光一闪丝毫沒有变色的道
这样啊据我所知前辈与那灵蛛子怎么是合作关系呢
王墨嘴角翘起心神暗自观测着血衣传來的讯息
怎么可能
古苍松微惊整个枝干微微晃动了一下但瞬及平静下來小友莫要说笑老朽怎会与那等嗜杀凶物有合作关系
东陵州平野城、天水城、长沙城化灵晶、锻身天华浆、显魂丹其余还用晚辈一一叙说吗
王墨嗤笑一声微微摇首
老夫不知道小友在说什么若小友不肯相帮那就离去吧至于寒灵珀恕老夫不能给你了
每说出一种古苍松面色就难看一分但到底是活了多年的老怪物老脸一横不再搭理王墨
想必前辈需要灵蛛子的牵丝魂晶來突破修为吧
王墨似是早就知道对方会否认淡然一笑道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你到底是谁
仿似被抓住了痛脚古苍松面颊一阵抽搐失声惊呼
王墨所说的这些城池、宝物乃是他与灵蛛子魂蛛一族联手灭杀了其中的大家族强多的宝物原本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可不曾想被王墨尽数说出
当然两者联手所犯下的事情王墨并沒有全部说出但只是这一点点就足以让他震惊不已了
更兼之他所习练的功法极为特殊之所以大力相助灵蛛子魂蛛一族就是为了其魂晶此事除了他之外再无人知晓
当然灵蛛子对此事也是隐隐有所猜测但却绝不会向外人道出更遑论一个不过化神后期的人族小辈了
当然是灵蛛子告诉我的了
王墨略一挥手隐藏在暗中的血衣嗖忽间闪到近前张口吐出了一道金红色灵光
嗤嗤响动中灵光翻卷不已转瞬化作了一头金色的蜘蛛活灵活现的想要突出血焰包裹但每每都被血焰炙烤的吱吱惨叫
灵蛛子的妖灵
古苍松瞳孔收缩惊呼出声显然是极为震惊呆了一会后看向血衣又是惊诧不已天鬼之身六阶初期修为
前辈好见识不妨与小子做个交易如何
王墨淡然一笑道
交易什么交易
古苍松收敛了惊容强压下心底震惊对于眼前这人族修士的小觑之心顿去
前辈将寒灵珀给小子小子助前辈脱困如何
王墨淡淡道
小友说笑了若是老夫能将宝物送出又岂会被困于此
古苍松晃动了一下枝干沒有答应
前辈动用一柱擎天不就可以打开一道缺口将寒灵珀送出了吗
王墨却是不吃这套血衣对灵蛛子搜魂之后对于古苍松可谓极为了解
这一柱擎天乃是古苍松化形本体施展的撼天神通以通天拔地之势威能极为惊人
当然要想撼动这灵蛛子越阶发出的牵魂丝又有那些低阶魂蛛的牵魂丝相辅古苍松所消耗的也必然极多
施展一柱擎天
古苍松面色极为难看目光扫过正将灵蛛子妖灵吞下的血衣小友说笑了在此情形下施展一柱擎天老夫本源必然受损修为日后再难有突破之机
呵呵前辈不想施展晚辈也不勉强只能等着让牵魂丝将前辈妖力耗尽到时候不知前辈妖魂能否保持现在的清醒
王墨双手一摊挥手间竟是取出了桌椅自顾自的饮起酒來
眼见王墨一副无赖的样子古苍松面上一阵抽搐却拿不定主意该如何
正如其所言以他现在被如此多牵魂丝困住的情形來看用不了一月必然会妖力耗尽任人宰割
若是在被困住的那一刻他可以下决心拼一把说不定还有逃出去的机会但那样的话必然会被魂蛛一族围攻到时候他的情形也好不到哪去
但现在让他如此做无疑是绝了他修道前途如此比杀了他还难受断然不可能结束
小友就这么确定有时间可以等到老夫妖力被牵魂丝炼化
沉吟了许久到底是活了无数年的老怪物古苍松从之前的震惊中缓和下來终于想透了王墨此时的情形
如此久之下外面再也沒了任何动静又沒有人前來情形自然再明了不过
灵蛛子作为牵丝魂蛛一族的族母妖灵都被人抓住炼化其族群下场可想而知那一方人马想來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能组织如此大场面的势力必然不会小到哪里去如此一來永不了多久想必就会有强者寻來
不愧是活了这么多年头的老怪物
王墨心下暗叹原本营造的气氛却是沒有就此消散放下酒杯缓缓起身前辈慧眼如炬却让小子颇为为难虽然与前辈沒有什么冤仇只能做无奈选择了
你想怎样
原本以为王墨不过是趁着魂蛛一族与人族修士大战而趁乱闯入此地的化神后期小辈但经过了一系列交谈之后古苍松自是不会认为对方是易于之辈
更何况能有六阶天鬼护身隐隐让他想及了之前所知的一些事情
当然是杀了前辈自行取宝了
王墨双肩一耸扫视起周围來
笑话以你的修为休想伤及老夫分毫
古苍松强自压下心底悸动不屑道
安卓客户端上线 下载地址: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可惜了这处天成聚魂煞穴!
幽暗的地底深处,王墨矗立在一处,阴寒飓风不断呼啸而出的漆黑洞口远处,一脸沉凝之色。
随着其大手一挥,早已有些按耐不住的血衣,周身血焰狂涨,八大血妖魂冲天而起,化作九幽血狱阵,尽数将洞口包围。
小红有了这煞穴中的煞魂晶之助,修为大进指日可待,主上实力更可大涨!
在其身侧,化作一名古稀老者,面容矍铄,一身墨绿衣衫的古苍松,恭敬道。
经过血衣半月來,不间断的用九阴血焰烧灼,终于将其从牵魂丝巨网中救出。
正如王墨所料一般,那些落云涧弟子乃至涅灵境修士的神魂困在九鬼身体中,落云涧之人根本察觉不到他们已经陨落。
至于这聚魂煞穴,自是牵丝魂蛛族群在此地的原因,有了这天地生成的灵穴,才能引得牵丝魂蛛这等凶煞汇聚。
呵呵,你可不要在小红面前叫他的名字,他可是极为记仇!
王墨嘴角一裂,淡笑道。
多谢主上提醒!
古苍松面颊微抽,略一俯身,任他如何想,也想不出为何王墨会为一头天鬼,取如此‘人性化’的名字。
不用如此拘谨!
王墨不是那种自恃身份之人,自然不需要人对他如何恭敬,以你现在的情形,估计要多久才能恢复修为,准备突破?
恢复倒是容易,只要寻一灵气浓郁的所在静养,数年便可恢复,至于突破需要的东西,这些年已经准备了七七八八,只差牵丝魂晶这一至关重要之物。
只不过,灵蛛子越阶动用神通,魂晶有所损耗,需要略作调整,至少需要甲子时间,若是有一木系至宝的话,数十年便可助我突破!
古苍松略一沉吟,沒有丝毫隐瞒道,他可是认定了对方有仙府遗藏,对方一个高兴下,说不定真可以取出这等宝物助他突破。
这样吗?
王墨垂首,摩挲着下巴点了点头,看着冲入煞穴中的血衣一眼。
这煞穴中的魂晶对血衣乃至八大血妖魂,虽然极有好处,但可惜无法移入镇元塔空间中。
除非他修为达到道灵境,神通术法通天彻地,否则绝无可能有移动灵脉的手段。
此物可成?
想了一会,王墨手腕一翻的取出一杆宛若晶石,周身散发淡淡的绿芒,只有两尺來长,顶端是个莲蓬的宝物。
这是?
古苍松不明所以的扫了一眼,便即瞪大了眼珠,目中满是震惊之色,呼吸都有了几分急促。
以他草木化身的灵性,在这莲蓬状宝物出现的瞬间,便即感到心神震颤,单单是呼吸一下,其上散发出的气息,都感觉到一阵心神舒泰。
不用多想,他也知晓,此物必然是某种了不得的灵药之上摘下。
这是紫华金莲之上的莲实脱离之后留下的花柄莲蓬!
王墨沒有隐瞒,淡然道。
紫......紫华金莲?
古苍松不可置信的望着王墨,从对方口中,他可是听出了弦外音,不难想象,对方手中有着整株紫华金莲的莲实。
他这样的老怪物,哪里会不知道紫华金莲是何等样的宝物?
对于灵虚境强者而言,紫华金莲就是可以用命去换的宝物,其本就是草木系至宝,对人族乃至妖族都有着逆天功效,更遑论他这草木成灵的苍松古树了。
有了此物灵气孕养,估计需要多久?
王墨点点头,再次问道。
二十年,不......十五年便可!
古苍松下意识的吞咽了口唾液,忍不住激动之色。
原本若沒有牵丝魂晶之助,他的突破可以说遥遥无期,但现在不同,不仅魂晶有了,更有这等至宝灵气孕养,不知能让他省下多少苦工。
而紫华金莲成型,看上面那莲蓬窝陷的数量,显然是有九个。
此时此刻,古苍松已然对王墨沒有了丝毫怨怼,只期望自己尽心尽力为其办事,得其赐下一棵紫华莲实,成就道灵有望。
王墨点点头,转而吩咐道,现出你的本体,把此处大战后的气息,尽数收敛一下,我们就离开此地!
是,老朽这就去办!
古苍松强压下心中惊喜,深吸口气,恭敬的俯身离去。
不多时,正注视着煞穴洞口的王墨,便感觉到整个地下洞窟震颤了数下,另有一股庞大的气息激荡而出。
在其神魂感应中,正有一株庞大无比的巨树,在地窟中疯狂的伸展着根茎,冲击的坚硬的地面不断涌起塌陷。
在地底穿梭的速度,丝毫不比在虚空中慢多少,如此速度,王墨一生只在噬金兽身上见过,在地底能有这等遁速。
......
什么?一名长老,六名外城执事、管事,三十七名化神后期弟子,全部陨落?
东陵州一处氤氲密布的山峰内,大殿中一名中年修士,豁然转首的看向下面之人,正是落云涧之主程清平。
是,一月之前,魂简堂看守之人上报此事,涧中派下三名涅灵境大圆满长老外出查看,最终查知,半年前,卢成辉长老一行,召集了两百名化神散修,另有冥灵、龙灵两宗四名涅灵境长老,四十名化神弟子,前往南部江平城寂魂荒漠诛杀牵丝魂蛛,最终消失在那里!
大殿下,一名老者,恭敬的回禀。
十一名涅灵境修士,近三百名化神修士,如此的实力,足以令涅灵境大圆满修士退却,那牵丝魂蛛达到了怎样的族群等阶?
程清平双目微眯,纵然是落云涧,一次失去了七名涅灵境修士,也让他颇为心疼。
据林先章师弟最后传回的消息,那魂蛛族群,只有百多头五阶魂蛛,六阶魂蛛三头,最多不会超过五头!
那老者小心翼翼的回道。
最后传回的消息?莫不是林先章也陨落了不成?
程清平面色有些难看道。
回涧主,林师弟确实陨落了!
老者心底咯噔一声,他可是知晓,这林先章乃是落云涧另一名灵虚境霸主的弟子。
那派出的三人,可曾查出什么?
程清平目光微转的扫了一眼远处幽暗,面色不变道。
回涧主,三位长老言及,那处所在被人以**力收摄了所有信息,就算动用寻源溯踪之法,也无法搜集到丝毫信息!
老者实话实话道,心底已然做好了承受程清平怒火的准备。
岂料,程清平只是挥了挥手,便让其退下,这老者自是乐的无事,面对灵虚境中期那无形中的威压,实在令人难受,赶忙退了出去。
董老,此事你怎么看?是不是东平州紫云峰之人所为?
待得大殿中寂静下來,程清平看向那处幽暗道。
不太可能!
那董姓老者缓步踱出,此老正是落云涧另一灵虚境初期强者,只不过已是暮年,寿数不多,那林先章便是其弟子,其名曰董永清,乃是程清平的智囊。
可是能够在寂魂荒漠中灭杀卢成辉一行者,除了荒漠另一边的紫云峰能有如此实力,还有谁人能够做到?
程清平面色有些阴郁道。
紫云峰虽然有此实力,但卢成辉一行,围剿牵丝魂蛛必然极为隐秘,寂魂荒漠就算以我的修为,全力遁速下也要半月才能渡过,紫云峰根本沒有时间布置查明卢成辉一行的动向!
董永清微微摇首,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还有甲子就是青灵祭典开启,这紫云峰为了打击我落云涧,说不定早已准备多时,才做下此举!
程清平闻言点了点头,但仍旧怀疑那紫云峰。
青灵祭奠吗?此次青灵祭奠之后,便是再次更换主持一方的时间,若说紫云峰为了打击对手,其目标也应该是再往西面的东华州几大宗门才是!
董永清再次摇首,略显浑浊的目中闪过一抹犹豫,但最终隐去,淡淡垂首道,涧主,此事既然发生,又如此蹊跷,只能令三名长老暗中追查,不能声张,免得打击了门下弟子的气势,影响到青灵祭典的争夺之战!
也罢,只能如此了,麟儿已经修炼到涅灵境初期,这几十年内,足以让他将几样至宝熟练运用,此事万不能让他知晓,分了心神,影响到青灵祭奠!
程清平深吸口气,郑重嘱咐道。
涧主放心,老朽省的!
董永清略一俯身。
另外,让他们三人,暗中也要追查那从东明州出來的小子,若是此人身上真有仙府遗藏,说什么都不能让他走出东陵州!
程清平目中闪过一抹精芒,脑海中闪过另一件事。
此事涧主放心,自此消息出现以來,并未有丝毫放松!
董永清点点头,便即拱手一礼,退出了大殿。
至于程清平,则一个闪身的消失在大殿中,整个大殿再度沉寂下來。
如此情形,同样发生在冥灵、龙灵两宗主峰大殿之中。
虽然两宗各自损失了两名涅灵境修士,加起來也不过四十几名化神弟子,但这样的顿时也是让他们颇为肉疼。
要知道,两宗可不似是落云涧这等有着灵虚境强者坐镇,还是两名这等强者,整个宗门也不过十几名涅灵境大能而已。
两宗对于四名涅灵境修士的去向自是清楚,是受邀前往东陵州与落云涧几名涅灵境大能一同猎杀妖兽。
自此陨落,两宗虽对落云涧不至于兴师问罪,但也必须要问询个明白。
自落云涧少主之一程良峰死在东陵州与东明州边界,原本只是拉拢两宗的落云涧,虽然不至于就此疏远,但其热情却也是大不如前。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前辈确定要如此做.
镇元塔大殿中.王墨颇为意外的看着阴灵山冥.
我本以为.凭小友机缘再是深厚.想要集齐我所需.至少也要百年之久.却不想短短数十年便集齐.原本在我的打算中.就有两种选择.再等甲子于.老夫还是等的起的.
阴灵山鬼周身黑雾虚晃了一下.似是对王墨这些年來为他搜集的宝物极为满意.
前辈可要想清楚了.俗话说宝物难求.我能找到这几样至宝.也算是机缘巧合.但想要一具灵尸.这可是极难的事情.
王墨面色有些为难的道.
嘿嘿.若说别人很难.对于你嘛.可能虽然有些困难.但老夫相信你.
阴灵山鬼嘿然一笑.话语中满是对王墨充满信心.
您就不怕万一.
王墨嘴角一抽.对方所需的灵尸.可不是简单的修士尸体那么简单.
莫看他现在收集完了那几样鬼道至宝.但这灵尸可是至少需要灵虚境霸主的尸体才可称为灵尸.
这等强者.纵然陨落.只要不是被人打杀.而是自然陨落.其身体中的元婴、元神都会在消散之后有一部分精华自行融入身体之中.
在广阔无垠的天灵域中.这等霸主乃至仙师的灵尸.可是炼制化身的绝佳宝物.更可以将其中的精华部分炼化出來.化归己用.提升修为.
万一.嘿嘿.若你小子真个给老夫寻了一具灵尸來.少说能让老夫省却数千年苦工.若是能弄來道灵境仙师的灵尸.老夫有信心在百年内恢复灵虚修为.
用短短甲子.去赌这数千年.纵然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老夫也是愿意的.
阴灵山冥浑不在意的摆摆手.
百年灵虚.
王墨悚然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阴灵山冥.
这有什么.
阴灵山冥仿似极为得意看到王墨吃惊.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我本就是八阶灵鬼.修为不说通天彻地.也称得上是翻江倒海.
虽然鬼体九成九都被那宝陀老秃驴打散.但鬼识中的记忆丝毫未损.只不过是再走一遍走过的路罢了.难道你以为我会在同一条路上摔倒两次不成.
那道也是.可......可前辈修炼的是鬼道.要这灵尸有何用.
王墨点点头.但继而又有些不认同.
说实话.老夫这次要尸鬼同修.
阴灵山冥有些低沉的道.
尸鬼同修.
王墨微怔.脑海中灵光闪过.瞳孔骤然一缩.莫不是与我等修炼者一般.法体双修.
不错.不怕告诉你.那一战并非只有我与宝陀.而是我老友天灵夜叉.另有天阴冥域其他三名鬼师.加上圣佛宗大护法天鬼罗刹.与五位佛师.共有十二名道灵境修士参战.
听得此言.王墨倒抽一口凉气.瞪大了双目.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嘿嘿.
阴灵山冥惨然一笑.目中闪过追忆之色.那一役.乃是天阴冥域与圣佛域争夺一处小灵天而发.就算是我方多了一名鬼师.但佛域功法本就克制鬼道.输的也是极惨.
本來也不至于如此.但那些老秃驴暗中增派人手.偷袭之下.致使我鬼体被毁.天灵陨落.其余三位也是重伤而逃.
十二名道灵境强者.
王墨脑海中划过一抹画面.那是何等的惊天动地.
纵然当年在夏京城地底天牢中.遭遇夺舍.醒觉记忆之时.看到了许多惊天动地的画面.但那些画面极为模糊.
以他现在的修为.也足以毁山灭城.更遑论那等可以破界自如的道灵境强者了.
嘿嘿.你也不用害怕.以你的机缘与底蕴.成就道灵比他人不知高了多少几率.
阴灵山鬼很满意王墨的震惊.嘿然一笑.
那这与前辈尸鬼同修有何关联.
王墨挠了挠头.还是不清楚.对方所言及的重走一遍道途是什么意思.
我那老友天灵夜叉.在临死之际.将最后一抹真灵鬼识传给了我.那里面蕴含了他一生的修炼经验.我吸收后自是与我自己修炼一遍沒有任何区别.
阴灵山鬼淡然道.
原來如此.
王墨恍然点头.便即起身.既然前辈已然有了决定.那小子就不打扰了.
阴灵山鬼目送王墨离去.直至其出了大殿.周身黑雾滚滚涌动.陷入沉寂之中.
......
这老鬼所言.十之七八可能是真.毕竟如此大的事件.纵然极为隐秘.但也必然有迹可循.
出得大殿.王墨略一沉吟.脑海中划过之前所谈.
虽然阴灵山冥所言极为诚恳.但这种老怪物说话之时.不知能隐藏多少年头.当年在天风大陆便见识了厄罗魔师与玄明坤.王墨又岂会轻易相信.
不管是那天灵夜叉自行将真灵鬼识传给他.还是他在最后关头强吞了老友保命.对其都不能尽信.这灵尸能否找到还是两说.若找不到也就算了.
若是找到.定然要逼他以天道发下誓言.不然以我的修为.还真是难以压制这老鬼.
心中做了定论.王墨眉头紧皱的架起遁光.蓦然一闪的向远处急遁而去.
盏茶功夫.便落在一处山脉之中.光华一敛的现出身形.
苍松拜见主上.
正在侍弄花草的古苍松.赶忙散去手中法诀.俯身一礼.
王墨点点头.目光在其身上扫视了几圈.你的修为可都恢复了.
回主上.在紫华金莲旁修炼.短短一年.便恢复如初.过不多久.便可进行突破事宜.
古苍松恭敬的回禀.自见识到镇元塔的奇奥与紫华金莲之后.心中所有想法尽皆断去.全心全意为王墨收拾起这些药田來.
以他无数年來的修炼经验.还从未见过有如此机缘之人.已然让笃定.对方就是他日后能否踏入八阶至尊的关键所在.
好.你着手准备吧.这些时日.我要继续西行.
王墨点点头.便要离去.
主上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老朽修为虽然称不上绝顶.但数万年修行至今.见识还是有些许的.说不上能为主上排忧解难.但也能有一点建议.
古苍松人老成精.从王墨面色之上看出了一点端倪.小心的恭敬问道.
此言一出.他心底可是有许多忐忑.生怕献错了殷勤.
王墨闻言.身形微顿.缓缓回转身.看着神色恭敬的古苍松.目中神光一闪道:你可知道哪里有灵尸.
这老松树不知行走修炼界多少年.岂会不知灵尸为何物.
灵尸.
古苍松微怔.白眉一挑.主上是要修炼身外化身.还是炼化其中灵能晶.以增强修为.
不是.
王墨只是微微摇首.并未解释.
不瞒主上.灵尸中的灵能晶虽然极为容易炼化成自身修为.但多多少少都沾染了一丝灵尸本身的气息.而且因死去修士多少都有一丝怨念.极为容易侵入神识.
以主上的机缘.实在不必行此之事.
虽然王墨否认.但古苍松依旧摆出了一副忠仆的样子.正色道.
还有这一说.
王墨眉头一挑.摸索着下巴.不管这些.你且说.有沒有灵尸的消息吧.
有.而且是道灵境仙师所留.
古苍松见状.毫不犹豫的回道.
道灵境灵尸.
王墨瞳孔骤然一缩.当真是有些意外了.心下暗道.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瞌睡松枕头.
不错.
古苍松深吸口气.神色几经变换.似是下了什么决定.说起这灵尸.还是老朽当年刚刚化灵之时所见.
王墨目中闪过一抹感兴趣的神色.据他所知.这古苍松的來历极为神秘.外界根本沒有知道者.
主上可知晓青灵祭典.
古苍松收束了下心绪.反问道.
青灵祭典.不知.
王墨沒有打肿脸充胖子.这些年來.他赶路都需要躲躲藏藏.哪里会关心不重要之事.
呵呵.主上不知也无事.听老朽细细道來.
古苍松尴尬一笑.轻咳数声.这青灵祭典.乃是东洲边域十二州的盛事.乃是祭奠数十万年前东洲边域十二州唯一的一位青灵仙师所处.
说是十二州共同祭奠.说白就是只有东华、东平、东源、东陵这四大州轮番举行.
所为的正是青灵仙师遗藏.
仙师遗藏.
王墨眉头一挑.心中有了一丝轮廓.
这青灵仙师乃是寿元耗尽.最终自行兵解转生.感念东洲边域人才凋零.便以**力凝聚了一处墓葬.其内自成天地.唯有涅灵境初期之下的修士才可进入其中.
当然.其修为再高也比不得涅魂荒岭这天地生成的宝地.
但其内可是实打实的有一位道灵境仙师传承.只不过其虽然陨落这么多年.但其阵法造诣.却是冠绝灵域.至今鲜少又能破解者.
更兼之.其陨落之时便留下遗言.但凡有道灵境强者想要强闯.其内传承必然自爆.纵然是同阶修士.也难以从中脱身而出.
至于灵虚境霸主.有十二州修士联手.就算灵虚境大圆满强者.也不敢轻缨其锋.至此才保留下來.
这一处.便是数十万年.
而老朽.就是青灵仙师墓前十二古松之一.
古苍松缓缓诉说着.这些不为人知的隐秘.目中追忆之色更浓.
那你是说.在东洲边域十二州中.如你这般有十二名古松化形大能.
王墨瞳孔微缩.有些吃惊道.
虽然古苍松所言乃是外界难以知晓的隐秘.但一次出现十二名古松化形修士.显得更为惊人.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哪里是这样.先不说草木化灵有多难.以我当时的修为.单单是想要从古墓中脱身.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古苍松苦笑一声.似是心有余悸一般.抚了抚胸口.
如此之难.我又能如何进去.更何谈取得那青灵仙师灵尸.
王墨眉头皱起.以当年古苍松化形之难时.绝对有着六阶修为.否则绝难从那等墓葬中脱身.
此事虽难.但对主上而言却不算什么.
古苍松顿了顿.似是在修正思绪.当年我之所以能够化灵显身.便是因为从外面进入其中一人乃是至木灵体.
此人仗着神通修为.想要强闯由十二棵天青苍松所布置的天青大阵.结果被打散.而其元神灵根被我所夺.才使得我最终化形显灵.
而保护墓葬的天青大阵.如果放在外面.对那些灵虚境强者.纵然是涅灵境大圆满强者可能算不得什么.但在墓葬空间中.绝难有人能够闯过.
我那十一棵族兄.每一棵都有着涅灵境中期修为.纵然少了我大阵有了缺陷.但也绝不是涅灵境修士能够闯过的.
你的意思是.让我闯阵进入墓葬深处.
王墨眉角一跳.似是明白了古苍松的意思.
不错.以主上九鬼大阵的威能.青灵祭奠还有甲子时间便可开启.加上之前在魂蛛巢穴中所得的血肉精魂与煞魂晶.足以突破到六阶中期.有我从中策应.闯入墓葬深处.绝非难事.
古苍松信誓旦旦道.
可这青灵祭典既然是十二州盛事.以我的身份.如何能有资格参与.
王墨还是有些不确定道.
此事不难.只要在祭典开启之日.主上以特殊法诀引动.墓葬入口虽然需要特殊宝物开启.但有法诀牵引之下.到时便会将主上自行摄入其中.
而且老朽也可随之进入.我本就是墓葬中古松化形.到时为主人引路.直达墓葬深处.
出來之时.也可从另一处走.完全可以避开那些十二州强者.
古苍松面色极为诚坦.就差向王墨拍胸脯保证了.
好.既然如此.你把需要的东西给我列出來.过些时日我到了东平州.便搜集.
王墨深吸口气.做了决定.
在他识海深处.并未感应到古苍松话语中.对他的丝毫恶念.可知其并未有说谎.
既然如此.此事有九成可行.不过是耽搁些许时日罢了.他还是能够等得起的.
更何况.一处道灵境仙师遗藏.对王墨而言.也是有着极大的诱惑.
古苍松闻言.自是沒有再多言.赶忙取出一枚玉简.刻印了一番.将之交给了王墨.
对他而言.可谓不遗余力的为王墨效力.更何况.进入墓葬中.他也有着不小的好处.至于这些.他却是留了个小心眼.沒有言明.
......
东平州南阳城传送大殿外.王墨所化中年修士.大踏步的走出.几个闪身.便消失在过往人群中.
在城中.王墨不断的穿梭于各大商铺中.搜集着各种所需的特殊炼材.乃至阵法.
虽然镇元塔空间中.有着不少高阶矿藏.但他所需都极为特殊.需要花费些功夫寻找.
数日之后.王墨出了南阳城.直奔此次青灵祭典盛会所在的紫云城而去.
这紫云城.便是东平州最强势力紫云峰宗门属地外城.传闻其最强者乃是一名灵虚境后期霸主.
在整个东洲边域十二州中.唯有一名灵虚境大圆满.这灵虚境后期强者的威能.可想而知.
紫云城中.王墨同样在各大商铺中搜寻了一番.在搜集完所需之后.便向城外而去.
离着青灵祭典.足有近五十年时间.利用这些时间.他要将需要的东西炼制完成.还要准备修为更进一步.
当然.还要为古苍松寻一僻静所在.以做其修为突破后.渡过天劫所用.
时光一晃.三年过去.紫云城数十万里之外的一处荒僻所在.乌云狂涨.天雷滚滚.足足过了十数个时辰之久.
其内浓郁的木系灵气飘散.巨大的树影翻动.足有百里的劫云.不知落下了多少狂雷.才最终消散.
如此大的动静.虽然此地极为荒僻.但因为东平州青灵祭典盛事的缘故.各方强者汇聚极多.也引得不少人前來观望.
但最终.当雷劫过去之后.有几位临近的灵虚境强者想要一探究竟.但最终一无所获.
至于其中的渡劫之人.众修自是议论纷纷.但最终都沒有得出一个明确的结论.
当然.也有些见多识广的老怪物.从那滔天树影中.隐隐猜测到渡劫之人的身份.但因沒有见到.最终不了了之.
有人渡劫.如此声势.自是灵虚劫无疑.在此临近青灵祭典的时刻.又平添了几分谈资.
谁也不知道的是.依旧实在 那处雷劫所在之地的虚无空地中.一处宛若沙粒般的存在.正是镇元塔.
其中空间内.化作青年模样的古苍松.周身气息磅礴无比.显然是刚刚突破.还无法收束自身威能.
你既已经突破.便在此休养.待得修为稳定后.把需要之物尽皆炼制出來.
王墨轻舒了口气.之前雷劫降临之际.他曾观望了一眼.便被压的喘不过气來.更遑论在其中渡劫了.
老朽明白.
古苍松强忍心中激动.俯身一礼.便走入准备好的洞府中.休养去了.
王墨沒有再多打扰.身形一晃的便即向另一处山头行去.也进入一处洞府修炼.
至此青灵祭典还有四十几年.他需要的就是借助镇元塔中浓郁的灵气.试试能否一举突破到化神大圆满.
......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晃数十年过去.
因东洲边域十二州青灵祭典盛事.在东平州紫云城举行的缘故.人來人往的修士.比平时激增了数倍之多.
就算是平时少见的涅灵境强者.都随处可见的样子.人一多.事情自然就多.
作为东道主的紫云峰.此次自是派出了门下大半强者与弟子.维护着往來修士的秩序.
紫灵.等等我.
紫云城内.一条宽广的街道上.一名英俊无比的青年.满脸献媚的跟在一名紫衣女子身后.
只见那名紫衣女子.身形窈窕.婀娜多姿.说不出的清丽动人.纵然面戴纱巾.也令人心驰神往.
轻移莲步间.身形似慢实快的向前挪移.所过之处.纵然人流极多.也是不自觉的让开道路來.
至于那身穿淡金色锦衣的青年修士.在呼喊之际.并未引动周围之人丝毫注意.
两者的情形.显得颇为诡异.
灵战云.你休要再纠缠.不然我就告诉家父.让他亲自驱逐你出东平州.
那名叫紫灵的女子.黛眉微蹙.美眸中闪过一抹羞恼的驻足回首.
其甫一停下.登时那股青灵的气息散去.一抹诱人的馨香荡漾开來.令得周围修士尽皆驻足.目中露出惊艳之色.
浑然不觉.这等女子为何会突然出现.而之前丝毫沒有引动他们的关注.
听其言语.这青年男子不是他人.正是当年在东明州与王墨有过不浅焦急的灵翼族强者灵战云.
嘿嘿.我知道紫灵你最是善良了.怎么会让伯父驱逐我呢.
此时的灵战云.浑然沒有了当年的威压霸道.腆着脸凑到近前.伸手向紫灵皓腕摸去.
丝毫沒有觉察到.周围那些目中喷火的修士.
紫灵沒好气的冷哼一声.躲过‘咸猪手’的骚扰.眉头仍旧皱着的扫过四周.向前行去.你也太胆大了.青灵祭典开启.不知有多少灵虚境老怪物到场.你就不怕被他们看穿身份.
为了你.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怕.
灵战云一拍胸脯.赶忙跟了上去.
两者之间的谈话.虽然沒有丝毫散播出去.但落在周围修士眼中.不难想象.定是这仗着自己长着一副好脸皮.对这女子纠缠不休.
但由于众人摸不着两者修为.以为对方身上带了什么隐藏修为的宝物.这才沒有急着出來‘英雄救美’.
你......
听着他有些无赖班的 话语.紫灵面纱外的晶莹耳垂.登时红了半边.宛若玉石般喜人.轻跺玉足.不再搭理他.
呔.好一个不知羞耻的登徒浪子.岂可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女修.
就在灵战云欲要跟上之际.蓦然一声冷喝传來.便见十数道身影拨开人群.闯入进來.
不仅拦住了灵战云的去路.连带着那紫灵的女修.也一并拦住.
周围之人.眼见有热闹可看.登时纷纷让开了圈子.有认识场中之者.也不由低呼出声.吆喝出了來者身份.
原來.这十数名修士.正是周围几州乃至东平州本地几大势力中.年轻一辈中的强者.称得上是天之骄子的人物.
是你小子.
眼见來者搅扰自己的好事.灵战云见得佳人在侧.好心情下自是不欲理会.但看到那出言之人时.眼中寒芒一闪.
好大的胆子.怪不得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女修.连我等是谁都不知道.还敢如此挑衅.
其话音方落.那人身侧便有几名修士按耐不住.冷喝出声.一副只要主子下令.便要一拥而上将对方拿下的样子.
仙子莫怕.这等登徒无良修士.我等这就为你打发了.
那几名为首的年轻修士.彬彬有礼的向紫灵仙子俯身一礼.说不出的儒雅俊逸.外人一看.当真会以为对方知书达理.平易近人.
殊不知.其手下所作所为.早已暴露了他们的飞扬跋扈.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紫云城中心广场,巨大的斗法台前,原本其内几处禁制中的闪烁人影,因为众多人群的到來,以为是冲自己而來,刚要显摆一下,却看到人群中簇拥的两波人马,赶忙抛下各自对手,出了斗法台。此时此刻,灵战云与王墨并肩而行,浑不在意众人汇聚而來的目光。
季天量一行,对这种目光更是早已习惯,丝毫沒有压力,对他们而言,已是司空见惯。
双方交出的赌斗宝物,交给了此事‘争端’,,紫灵。
这位一身紫衣,面带纱巾,仿似不食人间烟火的轻灵女子,仿似事不关己一般,对于她这样吸引人的目光,走到哪里都会引來如许目光。
只不过让她有些沒好气的是,对于那让灵战云从人群中挑出的比斗修士,以她的修为,自是能够看出王墨的幻化之身。
只是让她看不透的是,灵战云为何独独选他,还一副神秘的样子,丝毫不肯透露。
灵大哥,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暗地里,王墨面色不变的传音道。
活的。
在灵战云身边,自是不予被人探听到两者之间的神识传音。
活的。
王墨眉头一挑,有些意外的不着痕迹看了一眼,在他印象中,灵战云可不是手软之辈。
毁他肉身,伤他神魂。
下一句,灵战云显示了这位灵族天骄的狠辣。
王墨嘴角一抽,沒有表示异议,虽然杀人不过头点地,对于修士而言,毁肉身,伤神魂,不啻于断送了对方修道根基,但对方既然是敌人,自然不用考虑太多。
另一边,季天量一行早已确定由他出战,此战关乎两枚涅魂灵丹,三枚元灵丹,两件灵宝的归属,季天量自然不肯交到他人手中。
虽然自己的属下都是化神修士中的佼佼者,但相较自己而言,无论是宝物,还是功法,都差了一筹不止。
纵然不知对方來历,但季天量有信心,只要对方不是涅灵境修士,绝难耐自己分毫,就算是涅灵境修士,自己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更何况,自己这方的涅灵境修士,早已探明对方是化神大圆满,与自己同阶,更不用过于担心。
在交纳了一份灵石之后,双方便各自飞身入斗法台。
甫一进入其中,台下便有人开启了禁制,明晃晃的光幕,其强度足以挡住涅灵境中期强者的攻击半刻钟。
以化神大圆满修士的实力,想要打开根本毫无可能。
而在周围的修士,早已按耐不住,纷纷开了盘口,对两人赌起了输赢。
灵战云浑不在意的扔出了数十万中品灵石,对他而言这些实在是毛毛雨,只不过添个乐趣而而已。
眼见他又扔出如许多的灵石赌自己人赢,季天量一行之人,自是不想落了面子,径直扔出了上品灵石,压了他一头。
灵战云见状,好不变色的再度扔出十万上品灵石,如此一來,让那开盘口之人吓的一颤,好在其背后势力也不弱,才止住了心中想要离去不趟这浑水的念头。
至于紫灵仙子,不知何故竟也來了兴趣,取出了五万上品灵石参与赌斗。
令众修惊诧于压抑的是,此女能随手扔出五万上品灵石的手笔,与其赌胜的人选,赫然是传闻中‘调戏’她之人的赌斗选手。
如此一來,自是引得众修暗自猜测不已,此事的起因为如何,更让之前,自以为出面为佳人排忧解围的季天量一众暗恼不已。
但斗法在即,众修压下了心中猜疑,认真观看起比斗來。
小子,能修炼到大圆满境界,想來也不是笨人,怎么会为这么个蠢货效力呢。
比斗台上,季天量并未急着动手,反而好整以暇的望着对手,其英俊的外表,英挺的身姿说不出的潇洒。
在之前的几幕中,他也是看出來了,对方决然认识那嚣张无比的家伙,想要从王墨口中探探风。
飞少宗可不是蠢货。
王墨目光微转的看向台下不远处的灵战云,心下暗自嘀咕,若是让他知道被人骂做蠢货,不知会作何感想。
飞少宗吗。
季天量双目微眯,心下暗自一动,面上不动声色,道友想來也是极为需要元灵丹才趟这浑水,若道友肯自动认输,那涅魂灵丹虽然珍贵,但本座还是能送上一枚的。
至于是否会得罪这位飞少宗,道友却是不必多虑,以我天华门在东华州的势力,足以保你无虞。
你我还不用生死斗,岂不是两利。
当真。
王墨眼中亮色一闪,似是极为动心。
本座想來说一不混账。
季天量不疑有他,傲然仰,但下一刻,却觉一股大力扑面而來,凶悍的气息纵然沒有临身,却令他心底升起一股震颤。
忙不迭收声之际,毫不迟疑的爆退开來。
场下修士,原本见两人交谈起來迟迟不肯交手,早已有些不耐烦,但见王墨突施辣手,却是喝骂不断其卑鄙。
岂不知,但凡修士斗法之时,九成九都会如此。
紫灵仙子更是看的黛眉蹙起,暗中责怪灵战云,如此情形纵然赢了也不光彩。
灵战云自是不会放在心上,心道只有你这样沒有经过多少斗法的天之骄女,才会信丰那一套公平比斗。
却是从未想过,任何人的出点都不同,好比这季天量出身不凡,一身所用的宝物,可以说大部分的化神修士都无出其右者。
炼体修是。
眼见斗法台上,王墨化作一抹青虹,瞬息间流光四射,追击的季天量,连祭出宝物的时间都沒有,有见识广博之人,虽然无法透过光幕,察觉内里的波动,但也看出了王墨身为炼体修士的事实。
此时,王墨心底沉凝似水,双目死死盯着面色有些惊慌的季天量,脚下接连点动,身若游龙。
但凡季天量想要停下遁光,祭出宝物厮杀的瞬间,都会被王墨紧追而至的打乱术法。
就在季天量犹豫着,是否祭出本命法宝,直接拖延住王墨好祭出其余宝物之际,却觉王墨身形陡然慢了半拍。
如此感觉下,季天量心下一喜,毫不迟疑的快奔退了数十丈,面上露出一抹狞笑。
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方将他逼到如此地步,当真是落了他极大的面子。
但心下刚刚泛起如何虐杀王墨的念头,猛然间胸前霞光亮起,一股钻心剧痛袭遍全身,瞬间让他面上的狞笑尽数凝固。
其看着王墨的目光,整个化作了恐惧,继而其身体,呼啦如烂肉一般碎裂开來。
在外之人看的真切,季天量所过之处的数丈远外,赫然有着一层稀薄不可见的青银色光丝,其上正滴落丝丝血水。
不言可知,那正是割裂了季天量身体的罪魁祸。
众修哗然不已,对于王墨何时布置下了如此歹毒之物,当真是无法探查,毕竟有阵法禁制遮掩,他们只能看到里面的情形,却无法用神识观察。
只有王墨自己清楚,是怎样一回事。
而在场外,除了暗中的几名涅灵境大圆满修士,与灵战云、紫灵两位隐藏了修为的灵虚境霸主之外,再无看出端倪者。
在开场的那一刻,季天量想要从王墨口中探听之际,王墨便暗中将当年在天风大6,得自天魔域修士的一件名曰‘青轮斩云丝’的异宝,暗中布置在了自己所站立的位置。
此时,他逼着季天量在斗法台上急转了一圈,若是他自身沒有退那么快,想來以他身上的防御宝物,足以在青轮斩云丝挥作用之时挡住。
可惜,他为了避开王墨,全力遁之下,连自身防御法宝都來不及反应,便从青轮斩云丝之上一穿而过,毁了肉身。
什么。
噗嗤一声轻响,季天量的元婴从碎尸中飘出,满目皆是不可置信之色。
而回答他的却是王墨飞扑而至的身影,猛然一掌挥出,青灰色罡劲一闪而逝,瞬间便将其元婴打的飘飞而起,咚的一声撞击在禁制光幕之上。
光华闪烁中,元婴浑浑噩噩的飘荡而起,显得神情呆滞。
快打开禁制。
场下季天量一行那两名涅灵境天骄,此时仿似刚回过味來,恍然大喝出声,瞬间落在斗法台之前,死死盯着王墨生怕他再下杀手。
远处的灵战云,暗自里向王墨竖了竖大拇指,露出一抹赞赏的神色。
王墨下手不可谓不狠辣,而且极为有效,任谁看了,都会惊出一身冷汗。
堂堂化神大圆满修士,连法宝都沒來得及祭出,便被人算计重伤,连带着肉身毁去,看情形,元婴都受了不轻伤势,这辈子修道之途算是毁了。
任谁也想不到,两名同阶修士斗法,竟然会如此简单、快捷,而且是一边倒的斗法,众修惊叹之余,更是把王墨所化的面色平静的中年人,列为了轻易不可招惹之辈。
干什么,干什么,想耍赖是吧,比斗还沒有结束。
灵战云可不会让对方就这么打开禁制,打人沒有比打脸痛快的了。
这位道友,我们认输,还望道友让贵属下放过季兄。
那与季天量修为相若的年轻修士,面色有些难看的回一礼。
此时此刻,他后背之上已然沁湿,两者修为相若,此时场上之人若换做是他,下场决然不会比季天量好到哪去。
对于灵战云,季天量一行虽然恨极,但一來摸不着对方底细,二來其随便招出一名‘属下’都有这等手段,更让他们忌惮不已。
对于季天量,更是暗恼,若非其一意孤行,非要管这闲事,哪里会落的如此下场。
但其身为东华门太上长老之子,纵然现在有些失势,但若看着他陨落在自己面前,终究难以交代。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放过他?
灵战云鼻孔朝天,不可一世的横了对方一眼,斗法台上,各安天命,生死不论,这是规矩!
见他站出来阻止,紫云城一众执法人士不好阻止,生怕招惹到这不明底细的骄子人物。
围观修士更是跟着起哄,他们早就受够了这些仗着宗门乃至背后势力作威作福,自以为天骄之人。
虽然在他们眼,灵战云同样是这一类人,但不管如何,此时只要两者相斗,他们自然是轻松看热闹。
你想怎样?
那年轻修士心下暗叫不好,眼角瞅着台上,王墨已然一步步再度向季天量有些浑浑噩噩的元婴走去,片刻间就要下杀手的样子。
打开斗法台,出了什么事情,由我负责!
那两名涅灵境初期骄子,此时却是管顾不了许多,若真个任由季天量死在面前,他们少不了要挨责罚。
由你负责?
灵战云嗤笑一声,周身不见怎么动作,磅礴威压一闪而逝。
那两名骄子面色苍白,目满是恐惧之意的蹬蹬连退十数步,撞击的身后之人也是止不住倒退。
还要不要你负责啊?
灵战云嘴角翘起,邪邪的看着对方。
不......不了!
此时此刻,这两名骄子人物,再是蠢笨也明白过来,对方并非靠着什么‘少宗’的身份,而是靠着实打实的实力。
那一闪而逝的威压,他们两人再是清楚不过,正是眼前这人冲他们而发,外人根本没有察觉。
对方如此隐藏修为,显然是不想暴露,两人自是不敢轻易叫破其根脚。
心底对季天量的暗恼,瞬间化作了暗恨,不知就里之下,让他们得罪了一名不知根脚的灵虚老怪。
这一幕落在众修眼,自是看的莫名其妙,不知两者为何突然变了口风。
那紫灵仙子,似是有所察觉,美眸横了得意洋洋的灵战云一眼,却没有出言阻止。
这样吧,本座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你们出二十万上品灵石,买他的命吧!
灵战云单手掐腰,大有指点江山之势。
什么?
这两名骄子人物登时面色难看,莫看他们身份不低,但二十万上品灵石,纵然是身价深厚的涅灵境修士都难以凑齐,更遑论他们了?
怎么?不乐意?
灵战云眉头一挑,上下打量着几人。
愿意,愿意,但我等身上没有如许多灵石,可否通融一二?
那两名涅灵境天骄,被灵战云一番恐吓,哪里还敢违背分毫。
倒是那化神天骄,变了颜色,几度想要出言,但嘴唇翕动了几番,没有说话。
能修炼到如今境界,他也不是笨人,自然看出了几分端倪,但那二十万上品灵石的数量,却是让他心惊胆战。
最终,这一行天骄人物,东挪西凑的整理出二十万上品灵石的东西,交给了灵战云。
岂料灵战云拿着装有二十万上品灵石的指环,转首屁颠屁颠的献给紫灵仙子,让众修看的目瞪口呆,感叹其大手笔。
但更让他们惊诧的是,紫灵并未动分毫的推了回来,只是取走了自己在盘口之上的底注。
接着,灵战云向王墨使了个眼色,王墨明白,身形一晃的落在禁制光幕近前,不再管顾季天量刚刚清晰过来的元婴。
原本看清自己的情形,想要与王墨拼命之际,斗法台上的禁制蓦然撤去,被众修拦住,这才急匆匆离去。
灵战云随手将指环扔给王墨。
见过......见过嫂子!
王墨抓在手,嘴角一阵抽搐,这点东西他实在看不上眼,但看灵战云的神色,只得收下。
对于矗立在灵战云身边的紫灵仙子,倒是毕恭毕敬的拱手一礼。
胡说什么呢!
紫灵仙子娇嗔,羞恼的白了一眼灵战云,她自是明白,是他的搞的鬼。
咳咳,柳兄弟啊,虽然我俩还没有正式双修,这嫂子就不要称呼了,走吧,莫要引得那些老东西注意!
灵战云干咳一声,暗地里向王墨投去一个‘你狠上道’的眼色,便率先大踏步向远处行去。
两人无法,只得跟了上去。
......
那季天量之父乃是东华门太上长老季东恒之子,这老怪可是灵虚境期强者,你就不怕给柳小弟惹来杀身之祸?
出得城外的一处隐秘之地,避开了一众耳目,紫灵仙子黛眉微蹙的看着灵战云。
嘿嘿,这小子坏主意多着呢,被几大宗门从东明州一路追到这都没事,怕什么,权当历练了!
灵战云浑然不在意道。
被几大宗门从东明州追剿?
紫灵仙子美眸满是讶异的扫过王墨,脑海灵光一闪,莫不是他就是那传闻在涅魂荒岭,得了昊罗仙府遗藏的柳青?
就是这小子!
不待王墨出言,灵战云淡笑道。
怪不得看着有些面熟!
紫灵上下打量着王墨,似是有了一丝兴趣。
王墨尴尬一笑,只得无奈的摩挲了下鼻梁。
来来来,认识下,这位在东洲边域十二州虽然不怎么出名,但在东洲内州,可是大大的有名,人称紫灵仙子,拜在东云州昊天宗道灵仙师门下,其父乃是紫云峰之主轩明仓!
灵战云大大咧咧的介绍道。
见过轩......轩师姐!
王墨赶忙行礼,但想及称呼之际,略一犹豫,看了看灵战云的神色,这才称呼了一声师姐。
咯咯!
轩紫灵掩嘴轻笑,顾盼生辉,玉手轻伸间,取出了几个玉瓶,躲这家伙走的急,没带什么好东西,这几瓶灵丹就送你了,助你早日破入涅灵境!
多谢轩师姐!
王墨没有多客气,径直接过。
这些丹药与元灵丹、涅魂灵丹,自是差不多有着相同功效,只不过稍微差了点。
对于一般化神大圆满修士,自是如获至宝,但他连涅魂灵果都留给了慕容清,自是不怎么稀罕。
但看在灵战云的面上,他自然表现的如获至宝。
好了!
灵战云也知道他身价异常丰厚,比之涅灵境修士丝毫不弱,摆了摆手,这次到紫云城,不会是顺路经过吧?莫不是对青灵祭典有意思?你轩师姐倒是可以给你要个名额!
轩紫灵闻言,美眸顿时闪过一抹惊讶,作为轩家之人,她自是清楚,进入青灵墓葬的大多数都是涅灵境初期大能,以王墨不过化神大圆满的修为,进入其十之七八会有陨落之威。
但思及传闻,其有九头鬼宠护身,便收起了那抹惊讶之意。
这......这倒不是,只是路过,顺便看看热闹!
王墨心下微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不是他不愿借轩紫灵之手省却诸多麻烦,而是不行。
若轩紫灵出面要一个名额,到时必然要面对诸多灵虚境霸主,到时候他的身份必然会暴露,边域十二州各大宗门对他的垂涎,就算有轩紫灵、灵战云两大灵虚境帮助,加上刚刚突破的古苍松,恐怕也绝难逃出紫云城。
你倒是胆子不小!
灵战云没有再问,目光多半都在轩紫灵身上。
不难猜出,轩紫灵便是当年让灵战云差点把自家妹妹给弄丢了的人族女修。
王墨无语,若论胆子,他倒是更佩服灵战云,以其灵族之身,闯入人族边域十二州,还敢逗留至今,胆子不可谓不大。
对了,菲菲怎么样了?云清风那小子有没有欺负她?
灵战云问道。
前辈说笑了,云兄怎会欺负灵师妹呢?
王墨无奈一笑,脑海划过两人恩爱的模样。
我要回紫云峰了,婉汐那丫头在城里,估计等急了!
轩紫灵微摇螓首道。
小弟还有事在身,改日再与大哥、师姐相聚!
见状,王墨赶忙拱手一礼,身形便即向远处掠去。
灵战云伸了伸手,似是想要挽留,最终没有出言。
以他的修为,若想拦住王墨自是轻而易举,但为了两人的‘二人世界’自是不愿王墨留下。
很有意思的人呢!
望着王墨离去的身影,轩紫灵美眸闪过一抹异样神彩。
是啊,年纪轻轻,无论修为还是胆识,都称得上是一等一的资质!
灵战云顺着她的话语接茬,但其话语的赞赏之意,却是不言而喻。
他可有宗门?
蓦然,轩紫灵问道。
没有!
灵战云摇首,脑海划过当年接触的情形,我劝你不要抱多大希望,此子绝不是轻易可被宗门束缚之辈!
轩紫灵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两人在此停留了半刻钟左右,确定没有强者跟踪之后,这才折身返回了紫云峰。
......
时光荏茬,一晃数月过去。
整个紫云城的气氛陷入空前高涨,盖因六百年一度的青灵祭典,终于到了开启之日。
东平州的修士强者,但凡有名有姓者,大多都汇聚于此。
纵然他们没有机会进入青灵墓地,但青灵祭典在紫云城开启,那也是整个东平州莫大的荣耀。
青灵仙师,乃是边域十二州,无数年来的第一位道灵境强者,备受此地修士推崇。
紫云城内人山人海,气氛高涨,纵然有些人身份不低,遇到了以往的敌对之人,但都自我克制,任谁也不想在这一刻找麻烦。
若是有人刻意找茬,恐怕都不需要对方出手,满城的东平州修士,就会将其捏个粉碎。
城心处,原本是解决个人恩怨的斗法台处,已然搭建成了一处高台。
其上摆满了座位,但总共只有数十,显然是从各州赶来的灵虚境强者。
也只有他们,才有资格在此盛事之时,有如此地位了。
请仙师牌位!
蓦然,高台之上为首的一名年男子,挥手高喝,霞光冲天而起。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巴掌大小的青色木牌,在霞光闪烁不定,时隐时现,但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嗡然震颤,木牌蓦然化作了丈许大小,猛然闪烁出万丈青芒,将年男子挥出的霞光尽数挡在外。
纵然隔着极远,王墨仍旧清晰的感受到,那木牌之上出现的六个大字——青灵仙师灵位。
三拜!
年男子豁然转首,冲着那牌位,恭敬的三次俯身。
在高台之上的所有灵虚境强者,也是尽皆起身,恭敬行礼,纵然是外围观看的修士,也尽皆如此。
在历经数个时辰,无数繁琐的礼仪之后,终于迎来此次盛会的**。
众人屏息凝视,一瞬不瞬的望着高台之上,那些灵虚境的动作。
只见其上走出四名气息凛然的强者,其便有一开始主持大会的年修士,挥手间祭出了十二枚光华不一的令牌。
在各自法诀加持下,化作流光,转瞬没入到高空的牌位内。
嗡然一声轰鸣,肉眼可见的一圈光华瞬间扩散开来,猛然又回流,尽数凝入到牌位内,令下方的王墨瞳孔骤然一缩的是,那牌位之上赫然走出了一道青衣身影。
青灵仙师!
台上台下,无不俯身敬礼。
但这身影,却面无表情,显然只是一道虚影,淡漠的目光没有丝毫异动,蓦然开口:青灵墓葬,第一百零八次开启!
话音方落,其双手蓦然舞动,一股庞大的无以言说的威压冲天而起,甚至于高台上的数十名灵虚境强者,都微微色变。
只见随着其双手舞动,道道青芒猛然爆发,继而汇聚一处,在虚空化作了一圈涡流。
诸弟子听令,入内!
年修士见状,高声疾呼。
蓦然间,高台下最前方,百多道身影周身蓦然涌动起青芒,瞬间冲天而起,化作流光向涡流冲去。
与此同时,王墨一把捏碎了手玉简,猛然间冲天青芒爆发,将其周身尽数包裹,惊得周围之人尽数惊呼不已。
那原本法诀一动,毫无意象的青影,豁然转首,不知怎地双手法诀一变,继而单手向前一探。
在数十名灵虚境霸主还未曾反应过来之际,便将青虹抓摄而起,投入到漩涡,其自身也是径直没入其消失不见。
随着众修尽皆进入其,虚空的涡流,在数息之后,也是消失无踪。
那到底是何人?
年修士面色有些凝重,任谁在主持如此盛事之时,出此变故,心情都好不到哪去。
可青灵墓葬守卫,出手太快,纵然是他们,都没来得及散出神识,便被摄走。
封闭此地,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此人离开!
各大强者,心情都不怎么好,青灵祭典无数年来,纵然没有多少人取得其的核心宝藏,但每次开启都会有不错的宝物出现。
此番出了这等异动,自是让他们感觉不好,怀疑有人得了特殊法门。
要知道,但凡能够进入青灵墓葬者,都有特殊符篆保护,而这些符篆,都会在事后取回,由各大强者保管,外人根本得不到,而且数量是一定的。
......
这就是青灵墓地吗?与镇元塔内的空间并未有多少不同!
一处特异的空间内,王墨身形踉跄了几步,站稳了身形,打量起四周来,至于那将他摄入此地的镇远塔守卫,早已不知所踪。
修行至今,他所进入的空间小域也不少了,但他却隐隐感觉到,这方空间的壁障,比之镇元塔、涅魂荒岭等地脆弱了许多。
因为在这里,他能隐隐有所觉,在镇元塔虽然能察觉,但那是因为他现在可以说是镇元塔的半个主人。
在涅魂荒岭,却丝毫感应不到空间壁障的存在。
放眼望去,那是一座巍峨无比,占地足有数百里之遥的磅礴宫殿建筑群,已然有百多道遁光冲天而起,向宫殿内冲去。
没有过多迟疑,待得身边那些进入此地的各州修士尽数离去之后,王墨单手向前一探,镇远塔蓦然闪现。
随着法诀变动,其下方漩涡旋转而出,蓦然出现了一道墨绿身影,正是化作青年修士的古苍松。
青灵墓地!
甫一现身,古苍松察觉到熟悉的气息,顿露激动之色,赶忙转身,拜见主上!
正如其所言,那墓葬守卫只有在入口之时,会阻止超过涅灵境初期的修士进入其,而在其内,却是不会出现,尤其是有古苍松气息遮掩,其本就是墓葬内生灵,更是不会出什么纰漏。
你且隐藏身形,莫要引人注意!
王墨点点头,随手一挥衣袖。
古苍松俯身一礼,周身墨绿光华忽闪,身形便化作了指许大小,一晃的没入到王墨袖袍。
引路!
没有过多耽搁,王墨架起遁光,按照古苍松暗指引,向宫殿群急遁而去。
在墓葬空间,由于特殊规则所限,王墨遁比外界慢了百倍不止,更遑论其他人了。
半刻钟后,原本十数个呼吸便可到达的地方,终于出现的眼前。
王墨身形一晃的便即进入大门,放眼望去,其内不少宫殿之门,早已被打破,一个人影也无,尽皆都前往了内部。
没有多做停留,按照古苍松探查的方位,王墨专拣人少的地方遁走,耗费了大半日功夫,打开了诸多防御禁制,便到达了部所在。
此时,在这些宫殿楼阁之外,已然出现了不少如那青衣守卫般的身影,只不过看上去木讷无比,正是青灵仙师归墟前炼制的青灵傀儡。
这些傀儡的修为,个个都有着涅灵境初期,乃至涅灵境期的修为,层出不穷,这么多年来,不知有多少倍打碎,可从未见减少过。
王墨身上被古苍松附着了一层他的气息,与墓葬守卫身上的无二,自是不担心被围攻,堂而皇之的穿过众多呆立的守卫,便到达了下一个入口。
只不过,此时这入口前,已然有了三个形态各异,与那些木那的守卫傀儡不同的人形物体。
主上小心,这三个傀儡,有修士存在!
脑海传来古苍松的话语,王墨双目微眯,不着痕迹的打量起三个傀儡来。
据他所知,这些年来,东洲靠里那些大州,各大宗门也有不少对青灵仙师墓葬感兴趣,毕竟是一名仙师强者的传承。
只不过,有几大宗门捷足先登,在十二州内挑选了不少宗门的骄子收入门下,这些宗门互相制肘,威慑着更强的宗门。
这才是青灵墓葬,这么多年来没有被外界宗门打破的根由。
若非如此,就算是数个青灵墓葬,如此明显的被人知晓下,也早已被道灵境强者联手攻破,更多的,青灵墓葬也成为这些宗门的内骄子的历练所在。
而现在竟然出现了能够御使的傀儡,而且气息与青灵墓葬内的傀儡如出一辙,显然是有人破解了青灵仙师的傀儡之法,藉此来取得内里宝物。
咦,竟然是化神小辈,还能闯到这里!
就在王墨咱打量三具傀儡之际,显然他们也发现了王墨的到来。
能够一路走到这里,三者靠着气息与那些守卫相同的傀儡,可谓没有受到分毫阻截,但王墨以化神修为出现在这里,却是令他们大为吃惊了。
小子,交出你来到此地的凭依,放你一条生路!
那具庞大的傀儡,传来一道粗豪的声音,显然是把王墨看做了待宰羔羊。
两位师兄,还是不要惹事了吧?
最后一具傀儡,传来一道清脆女音。
婉汐师妹,此番虽然是你我三宗联手,但最后能否取得青灵仙师传承,也要各凭本事,此人无端出现,颇为诡异,留不得!
那率先出声的傀儡内,再度传来声音,显然是不打算放过王墨。
周兄说的不错,我等宗门长辈,费了如此大工夫,才炼制了三具气息与墓葬相同的傀儡,送我等进入此地,为的就是得到妻子的传承,容不得丝毫差池!
那粗豪的声音,瓮声瓮气道。
这......
那清脆女音,略显犹豫。
眼见三者旁若无人的谈论着自己生死,王墨微微摇首道:你们说完了吗?
小子,说出你是如何躲过那些六阶傀儡的?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虽然有些讶异王墨的凭借,但那两名男子,仍旧平静的视王墨为将死之人。
以他们的修为,加上这护身傀儡,莫说一个化神大圆满小辈,就算是涅灵境期大能,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杀了!
既然对方不打算放过自己,王墨也没必要与之多废话,淡淡的吩咐袖的古苍松。
听着三人高谈阔论,如何定自己主上生死,古苍松早已按耐不住心恼火,蓦然从其袖窜出。
连真身都没有幻化,便向三者急扑而去。
好胆!
那两人自是吃了一惊,王墨在这等情形下,还敢率先出手,毫不犹豫的指挥着傀儡杀来。
但令他们恐惧的是,就在三人联手发出一击之际,猛然间只觉一股磅礴威压临身,心神激荡间,体内法力蓦然出现了一丝迟滞,闷哼声轰然倒地。
灵虚霸主!
尖利的嘶吼,夹杂着无尽恐惧,三具庞大的傀儡,就这般被化作绿芒的古苍松强行压落在地。
蓦然间一道巨影闪烁而出,接着是两道三道,轰然向三者砸落。
不......
傀儡内的三人,满是绝望的看着巨影拍落,疯狂的运转体内法力,想要以此来抵御住攻击。
只要丝毫机会,以他们三人的底蕴虽然无法抵挡灵虚霸主,但宗门赐下的宝物,却是可以抵挡一二。
〖∷ ∷∷纯文字∷〗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先是那枚指环,古苍松一把就将之抓在手中,丝毫沒有受到阻碍,回头看了一眼王墨,见到其示意自己继续之际,这才抓向那玉尺嗡。
但当古苍松手指甫一接触那青色玉尺之际,却猛然被其上山闪现的一抹青色光影击退,登时让王墨紧张起來。
但在观察了一会之后,这青色玉尺再无动静,才现那只不过是宝物自动护身所的宝光而已。
古苍松深吸口气,双手掐诀,幻化出无数粗大的褐色根系,猛然向玉尺卷去。
那玉尺自是震颤不已的想要挣脱,两者互相纠缠了小半个时辰,终究是这死物不敌古苍松,被其收入手中。
但古苍松气息也是颇为萎靡,之前的消耗显然不小,那玉尺的等阶更是极高。
收取了指环、玉尺,古苍松面色有些微白,看向最后一物,那枚符篆,伸手抓去,令他心下微松了口气的是,那枚符篆如指环一般,竟也沒有丝毫异动。
“难道是我猜错了。”
王墨眉头紧皱的看着古苍松将三样宝物尽数取走,缓缓向自己行來,心下划过诸多念头。
这三样宝物,能珍而重之的放置在墓穴最深处,而且是在青灵仙师遗蜕身前,显然是其最为珍贵之物。
但却偏偏沒有丝毫防护,仿似随意摆置,等待让人取走一般。
但外面那些宫殿中的宝物,却需要众修耗尽气力,才能拿走,这也实在太过简单。
古苍松神情忐忑的抓着三件宝物,一时不知是走向王墨还是停在原地。
“进來吧。”
沉思了一会,王墨心下做了决定,右手蓦然前探,嗡然震颤中,镇元塔飘飞而出。
如之前一般,镇元塔甫一出现,便让这片空间震颤了几番。
随着涡流闪现,古苍松抓着三件宝物,身形一晃的向漩涡中冲去。
王墨仔细的打量着青灵仙师遗蜕,怎么看他都感觉有一丝诡异的氛围萦绕在自己身侧,令他心惊胆战。
这是出于修士的天性,修炼到一定程度者,甚至能感应到自己的大劫降临一般。
但在古苍松抓着宝物消失在漩涡的刹那,王墨心头蓦然一跳,瞳孔骤然收缩下,毫不犹豫的点指掐诀,将那漩涡入口调转。
嗡。
磅礴的威压蓦然闪现,只见原本端坐不动的青灵仙师遗蜕,猛地睁开了双目,迸射出两道不似人形的精芒。
“活着。”
王墨心底悚然一惊,便要不惜消耗本源,动镇元塔,将其摄入其中。
面对这样的老怪物,纵然因此受到重创,也要不惜将之拿下,才能保证自身安全。
但诡异的是,那青灵仙师径直飘飞而起,瞬息向只剩下一点影子的古苍松冲去,猛然间与之一同冲入漩涡中。
轰隆隆。
就在青灵仙师冲入漩涡的瞬间,整个大殿蓦然虚晃不止,轰然震颤,霞光迸射间,仿似接天连地般出现了无尽裂缝。
“空间崩塌。”
王墨失声惊呼,想也不想的飞身跃入那漩涡中消失不见。
而镇元塔则滴溜溜转了数圈,猛地一下扎入其中一道裂缝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磅礴的气息展露开來,无尽的裂缝轰然延伸开來,这方特殊的空间随之轰然涌动起道道激流般的元气。
整个大殿,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崩塌开來,更不断的向远处延伸。
青灵墓葬内,所有人都被这股异动惊的驻足观看,但当他们望到内里不断闪现的漆黑裂缝之时,纷纷变了颜色,毫不犹豫的闪身向外遁去。
这青灵墓葬内的空间规则,虽然比不得外界坚固,但以这些修士的修为,却极难在其中存活。
陷入其中,十之七八就有陨落之威。
虽然不知何以出了这等变故,但却不妨碍他们做出逃命的决定。
而在外界紫云城中,那一直飘飞着的青色牌位,蓦然闪现了咔嚓碎响,光华闪烁中,竟是片片碎裂开來。
这一幕落在一直观望着的修士眼中,自是惊骇不已,登时那几名守着牌位的灵虚境霸主,迅疾传讯于其余之人。
但等待他们的却是,牌位最终碎裂成渣,再也沒有以前的威能。
而在城池上方,闪烁出数十个漩涡,从其内飘飞出十数个身影,正是之前进入青灵墓葬的各方天骄。
但他们的人数,显然远远不及进入的数量,虽然每次开启之时都会有所伤亡,但也不至于只剩下十分之一。
待得那些与会的灵虚境霸主尽皆到來,在询问一番无果后,只得面色难看的宣布,从此再无青灵祭典。
至于青灵仙师的传承,从此也成了一个迷,引得无数人猜测。
当然,从青灵墓葬中出來的人,绝不止这些,更多的人,则是在极远的地方另外的入口处出现。
这些人,无一不是花费了许多年,才最终回归宗门,当然也引起了极大的惊叹,原本他们早已是被认定死亡之人,却不想再度出现。
这些,自然是后话了
“主上救我。”
王墨甫一进入镇元塔中,神魂中便传來古苍松惶急的呼唤。
散开神识,猛的向四周铺散开來,不多时便觉了其行踪,身形一晃的向那处遁去,并让古苍松与自己汇合。
不多时,两者便出现在王墨眼帘之中。
只见古苍松在前,周身墨绿遁光冲天而起,迅疾的向前急遁,在其之后,青绿色中夹杂着丝丝诡异灰芒的遁光,正紧追不舍,赫然正是那死去多年的青灵仙师。
对于青灵仙师的恐惧,古苍松可以说是从骨子里出,纵然是对王墨,若非有天道压制与一部分妖魂在其手中,也不至于此。
“主上。”
远远的看到王墨來临,古苍松高呼不已。
“到主殿那。”
王墨双目微眯,并未与之汇合,一指天元宫深处的那座大()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阴灵山冥周身黑雾涌动了一下,瞬及静止,仿似呆愣了一下。
之前他所问,显然是陷入了思维误区,若外面那灵尸真是追逐王墨而来,以其这些年来在镇元塔的认识,显然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对其造成伤害。
“摄灵化魂,天傀逆乱!”
蓦然,阴灵山冥嘶哑低鸣。
“摄灵化魂,天傀逆乱?什么意思?”
王墨眼睛一亮,其话语的含义,显然是与鬼道有关,这等事情,自然是面前这存在了无数年的老鬼最为精通了。
“若是我猜的没错,外面那灵尸应该是属于道灵境修士的吧?”
阴灵山冥不答反问,语气满是笃定。
“不错!”
王墨点点头。
“此人是否寿元耗尽归墟?精通傀儡之道?”
阴灵山冥虚幻的黑雾,涌出两道金色暗芒一闪而逝。
“确实如此!”
王墨心下暗惊,果然不愧是老怪物,单凭几样宝物,就能看出如许多线索。
“天傀逆魂法,果然是此术,怪不得这符箓看着有些熟悉!”
阴灵山冥嘶哑一笑,显得阴森异常,仿似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还请前辈明言!”
王墨双目微眯,听这术法的名字,他就能感到心头一跳,能让这等老怪看的术法决然不是一般术法。
果然,阴灵山冥沉吟了一番,一把抓起那符箓。
在王墨注视下,等待了盏茶功夫,那符篆蓦然涌起了一丝诡异的黑芒与紫芒、灰芒,三色光华交织,猛然间冲起了一蓬,向阴灵山冥罩去。
但诡异的是,阴灵山冥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任由那三色光华冲入其周身黑雾。
“桀桀,傀灵老怪的摄灵化魂,若是换做摄魂化灵,老夫可能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阴灵山冥怪笑一声,待那三色光芒在其体内冲撞了数周,最终竟是一个倒卷的重新化作了符篆。
“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幕让王墨看的心惊胆战,他清楚的感应到,那三色光芒,有着足以将他心神殒灭的能量。
“这天傀逆魂法,是我在天阴冥域一个老对头的看家本领,其分为摄魂化灵、摄灵化魂两种。
摄魂化灵之术,专门克制鬼道修士,摄魂以炼化补充己用,可做傀儡,为其所用。
摄灵化魂之术,便是从修士身体直接炼化血肉精元,抽其灵根,炼为孤魂,重新注入神魂,同样可做傀儡,供其驱使。
这枚符篆,便是摄灵化魂符,若是你碰到这符篆的话,以你的修为,就算是在镇元塔,也休想躲过化魂符的炼化,这可是一枚八阶灵符,有了一丝仙道的威能,足以抗衡镇元塔一段时间,直至将你炼化!”
阴灵山冥淡淡的解释道。
王墨听得汗毛乍竖,心掠过无数念头,暗道此术的歹毒,但却让他有些不明白,眉头紧皱问道:“可为何那灵尸会追逐这符篆?”
“嘿嘿,看到这玉尺没?”
阴灵山冥随手一指那玉尺,冷笑一声,“此玉尺隐含规则之力,但却无规则之威,不然以你的修为决然不可能将之收起。
其必然是抽取了其内的规则之力,令这件玄天灵宝,退化成了天灵宝,将那一丝规则之力,注入到这摄灵化魂符。
能做到而且舍得将玄天灵宝如此糟蹋者,必然是这件玄天灵宝之主,以那本就属于他的一丝规则之力为引,借助摄灵化魂符之威,炼化取得此符之人的神元精魂。
进而以那一丝规则之力,重新演化新的魂魄,夺其气运,入主原来的尸体之。
但凡达到道灵境的强者,就算归墟之后,冥冥之也会有一丝神魂汇聚于自身周围。
想来,此人必然是想以此法,尸身吸收新的魂魄之后,进而牵引那一丝神魂汇聚,最终完成转生!”
听得其说完,王墨倒抽了一口凉气,怪不得他一直感觉事情颇为诡异,从头至尾在那墓穴都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原来结症在此。
仔细想想,若这青灵仙师真个愿意将一生所藏贡献出来,完全可以在寿元未尽之时,寻找一有缘人相传。
以其实力,不说穷搜慕云灵域,纵然是这东洲边域十二州,绝对可以翻个底朝天。
十二州生灵何止亿万?必然可以寻出一资质绝佳,品德不错的传人。
而其设立青灵墓葬,后世举行祭典,以涅灵境初期修士为基,便是其想在其寻找资质绝佳之人的神魂,以滋养自身重生。
以那墓葬内的规则来言,但凡可以闯过层层关卡,最终进入墓穴深处,见到其本尊尸身者,绝对是天骄的天骄。
这等天骄人物的全身精血灵根所化的魂魄,必然拥有着其自身的大半气运,化魂入身,神魂重聚,当真称得上是逆天之术。
其之所以没有选择更强标准,怕的就是那等修为者,对自身皆是有着冥冥的感应,尤其是这等独一无二的天骄人物,感应更为灵敏。
若非王墨没有自己去取,而是让本就是墓葬生灵的古苍松取宝,此时他虽然不至于被夺舍,但必然会遭受一场大难。
要知道,他识海存在的几样东西,无一不是神秘至宝,纵然可以将此厄难解除,决然免不了遭罪。
“嘿嘿,此符不能离开灵尸距离过远,不然就如凡间那些低阶尸体一般,被气息牵引追逐!”
看着王墨一副后怕的样子,阴灵山冥阴测测一笑。
“多谢前辈解惑,不知这灵尸是否可用?”
王墨收束了下心绪,拱手一礼。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外面那灵尸,正如凡间死人诈尸,成为跳僵一般,追寻活人气血,而这灵尸,却是追寻的摄灵化魂符那其本命至宝的一丝规则之力。
“当然可用,而且是极为可用,有了这摄灵化魂符属于那人无数年孕养的本命至宝的一丝规则之力,老夫炼化之后,不知可以省却多少苦工。
待我先凝聚鬼身,牵引出那一丝规则之力炼化后,便可直接入主灵尸,到时我的实力,绝对在预想之上,说不定可以直接达到灵虚大圆满也说不定!”
阴灵山冥上下抛了抛那摄灵化魂符,淡淡道。
“如此,就恭喜前辈了!”
王墨略一拱手,便即告辞,地上的玉尺与指环自是一并带走。
“没想到,这小子机缘如此深厚,竟然屡屡能寻来如此宝物,气运绝对逆天!”
望着其离开的方向,阴灵山冥不无感慨的自言自语,嘶哑刺耳的声音,令人听了不寒而栗,却又听不出其意味。
.....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十数年过去。
镇元塔空间内,一处单独洞府,王墨盘膝而坐,周身无色光华闪烁。
流光四转,锋锐之息激射,激荡的周围禁制光华虚晃,看上去极为喜人,但其蕴含的杀伤力,却是更为瘆人。
在其身前,双手虚拖的上方,数十块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矿石炼材,随着五色光华流转,渐渐化作了团团粉末飘飞而起。
随着光华流转,那些粉末尽数化作了灰白跌落,最终其内精纯的五行之气被吸纳而出,融入到五色光华。
蓦然,闭目端坐的王墨,张口微吸,五色光华化作一道气流,尽数纳入口。
随之其双手挥舞,法诀变动,猛地周身绽放起道道五色光华,赤膊的上身,筋脉乍起,光华流转间,仿似透出了道道光华。
“凝!”
低沉的暴喝响起,王墨睁开双目,随着法诀变动,身上经脉缓缓平复,足足过了十数日,才恢复了原有样貌。
“这炼体合空境后期,当真是难以成就,十数年苦工,竟然只是进步了分毫,看来需要寻找几样特殊异宝炼化,才能突破了!到时,涅灵境初期大能绝不是我的对手,涅灵境期也有一战之力!”
深吐口气,王墨双手握了握拳,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力量,眉头微皱。
这些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勤练功法,可惜体内无论是法力,还是肉身修为,都没有达到突破的契机。
“也该出去走走,看看上次镇元塔被空间裂缝吞噬,到底流落到了何方!”
喃喃呓语一番,王墨长身而起,伸手虚晃间,便多了一件青色衣袍裹身。
随手打开禁制,身形一晃的便出了洞府,向周围山脉掠去。
先是散开神识查看了下空间的景象,这些年来,有古苍松培植,镇元塔除了天元宫那一片外,早已不再是一片荒芜。
放眼望去,山脉绵延起伏,皆是郁郁葱葱的山林,另有当年王墨随意抓入其的低价妖兽,也有一些普通牛马,围绕着山野草原奔驰。
山径周围,泉水溪流,天空鹤翔鹰飞,追逐着一群鸟类,到处充满了活力,宛若世外桃源。
收回神识,王墨感应了心神,古苍松的位置,发觉其正在闭关修炼,便发去了一道神念,令其从深度闭关醒来,告诉他自己要外出。
接着又逛了逛天元宫禁制范围内,那些山脉的重要药园,其内的各种灵药,因为浓郁灵气的缘故,长势颇为喜人。
尤其是那株涅魂果树,已然适应了这片空间,郁郁葱葱,灵气逼人。
最后,王墨前往那处大殿前,观察了下灵尸的情况。
此时这具道灵境强者的遗蜕,已然周身密布禁制光华,被死死的锁定在大殿之前,动弹不得分毫。
其空有一身蛮力,虽然体内有着道灵境强者归墟后,自身精元乃至元神留存的精华,但其没有丝毫灵智,自是被古苍松与王墨联手,布置下大阵,困在了此地。
只不过,光华流转,仍旧可见其在不断挣扎,冲着大殿光幕嘶吼,显然是仍旧感应着其内的摄灵化魂符。()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矗立在光幕前,王墨静静的观望了一会,确定了内里没有多大变化之后,蓦然仰首,双手舞动掐诀,向上方一点。
嗡!
光华流转,虚空天雷闪现,肉眼可见的气流随之汇聚,最终化作了一个急旋转的涡流。
从其心看去,隐隐可见,其上是一处波光粼粼光影。
没有迟疑,王墨纵身一跃,便从涡流急蹿而入,转瞬间噗的一声,便从一处幽暗的所在窜出。
放眼望去,可见一条条游鱼闪动,波浪流转,水草极为丰盛。
“先看看这里是哪!”
王墨随手召回镇元塔,散出神识向水面探去。
“咦?好隐秘的阵法,这是什么种族?”
当神识蔓延出数百里之后,王墨发觉到一处不大的城池,其内满是身形怪异之人,说着他不懂的话语。
之前以他的神识,这城镇差点就忽略过去,若非正巧看到有进出之人,恐怕真就会毫无所觉。
“难道这里是灵族地界?”
王墨小心的从水飞出,打了一个隐身法诀,脑海划过自己所知。
那些额前长有鳞片,耳朵奇大,眼睛颜色也不同,但却有手有脚,如同人类一般摆着摊位,互相攀谈的生灵,赫然与他所知的灵族之人颇为相同。
只不过,人数不多,只有数万的样子。
慕云灵域太过广阔,灵族种类万千,很多都不为人知,亦或者太过弱小,根本无人关注。
神识再往远处探去,却再无人迹,此处地界看起来也颇为荒凉的样子。
“难道这里是东洲域所在,灵族州城?”
脑海划过诸多年头,王墨面色有些难看起来。
据他所知,其当年入慕云灵域的东洲边域十二州,可以说是整个暮云灵域,这方东洲大陆上,不管是人族还是灵族,都是互相混杂而局。
当然,这只是指众生共同生活于一片大陆,十二州的势力,大部分都是人族修士,而在其周围,乃至更远的地方,也有大部分都是灵族乃至妖族势力的州城。
只不过,各族之间虽然矛盾不断,但鲜少爆发大规模争端,各族自是乐的相安无事。
但这也只是在各族实力相差不多之时而定,若然一个种族强者太少,自然就成为各族欺凌侵略的目标。
以人族在慕云灵域的势力为例,因其基数太多,分散太广,算是灵域最强势力之一。
但若论强者数量,真个比起那些强大种族来说又差的太远。
因为其他几大最强势力,种族基数远远比不得人族,但其强者数量,却丝毫不比人族少,甚至还要多,这就是双方之间的差距。
如在无数天灵域,乃至所有种族,都站在巅峰的龙族、凤族,这两大种族毫无疑问,都是妖族的最强大势力,纵然是与万千灵族相比,能比得上两者的也是寥寥无几。
但其种族数量却是极为稀少,连人族的亿万分之一都没有,但其却是公认的最强种族之一,孰强孰弱,一眼便知。
隐藏着身形,王墨一个闪身的向那处城镇飘去,不多时便来到其上方,散开神识打量起来。
令他暗暗心惊的是,这些灵族之人身上的散播的气息,纵然是那些小不点,也足有筑基修士的样子,令他暗叹灵族不愧是灵族。
只不过,此地最强的气息,也不过化神修士的样子,远远达不到威胁他的存在。
“也罢,先看看这里是哪再说!”
自语一番,王墨身形一晃的落在城镇之外,并没有进入城,端详起远处来。
据他所知,灵族城,都有着探查气息的大阵,乃是灵族以自身血脉为基,凝练而成,端的是敏锐无比。
虽然王墨肉身极强,敛息之下纵然高了一阶也难以察觉,但对上这种阵法,却难免有失。
不多时,其散开的神识,便飞来一道身影,足有元婴期的样子。
毫不迟疑的飞身而出,隐藏的遁术,猛然出手将之摄住,便落在了远处丛林。
......
“东巫州,果然是灵族地界!”
王墨缓缓放开那仿似昏睡过去的大耳灵族,面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据他所知,这东巫州乃是在东洲域,属于灵族比较心的地界,要想从此地到人族州界,单单靠他现在的遁,没有个千八百年是绝对达到不了。
这还是一停不停而论,距离之远可想而知。
“没想到一场空间断裂,竟然将我带到了这里,这可如何是好?”
一时间,王墨有些失神,纵然是他,也没了主意。
要想回到人族州城,沿途不知有多少灵族州城,以他人族的身份,九成九甫一暴露,就会被吞个连渣都不剩。
“呃......你是谁?”
蓦然,那被他用引魂术弄昏迷过去的大耳灵族,在他失神之际清醒了过来,看到他那截然不同的样子,登时惊呼出声,摆出一副防御的样子。
不过其刚刚受术,体内法力迟滞,身体一软的跌倒在地。
“我没有恶意,只是想问路而已!”
从之前的引魂,王墨已然学得了对方言语,也知晓了这一族的名讳——流风族,也知道了他的名字,流阵风。
说起来这一种族也是颇为坎坷,不远处的那城镇,乃是流风、广目两族混居,都是灵域内不大的种族之一。
只不过这两族乃是避祸在此,鲜少外出,而此地极为荒凉,渐渐到了资源枯竭的所在。
现在,王墨也不怕对方看到自己了,因为这一族,因为避祸的缘故,根本不与外界联系。
“你对我做了什么?”
流阵风对于王墨平静的话语,显然感觉不到丝毫安全,尤其是他发现王墨与自身相貌的差异。
只不过,他却认不出王墨是人族罢了。
“没做什么,待我去目风城吧,我想见见贵族族老!”
眼见其欲躲,王墨一把将之提起,在其惊慌的目光注视下,径直向远处遁去。
不多时,便到得城门前,将之松开,向城走去。
“什么人?”
甫一到得门前,便有四名侍卫模样的灵族,各自祭出了宝物,对峙向王墨,当他们看到其身侧的流阵风时,登时变了颜色,“族将大人,您怎么会与这外族之人在一起?”
“咳咳!”
流阵风尴尬了咳嗽数声,以他在族的身份,被人如此轻易擒拿,实在是倍没有面子的事情,但来者是敌是友,他还摸不准,赶忙道:“快请族老开启防护大阵!”
“什么?”
那四人悚然一惊,毫不迟疑的退到城,纷纷打出数道法诀。
嗡然震颤,一道道霞光迸射而出,继而瞬及敛去,那几人严阵以待的对视着王墨,另有一人向城急遁而去。
与此同时,整个城镇上方,光幕几度闪烁,最终消失不见。
王墨一动不动的矗立在城门前,任由这些人施为,对他而言,只是想打听一下,对方是否知晓离开此地的捷径罢了。
从流阵风的神魂得知,这广目、流风两族,可是在多年前避祸到此,既然是避祸,自然有其独特的隐踪匿迹的本领。
等待不多时,仅仅盏茶功夫,便觉城气息涌动,似是有阵法禁制不断闪烁,城墙之上人影闪动,已然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流阵风在王墨身侧,如坐针毡,面容忐忑,虽然王墨之前一直未曾对他如何,但带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纵然是两族最强者族老流良逢,也不见的能随手将他制住。
待得又一盏茶功夫过后,城门处闪出一队人影,为首者乃是一名耄耋老者,放眼望去,正是王墨所知的两族族老——流良逢。
“人族修士!”
隔着光幕,仿似命不久矣,身形颤巍巍的流良逢,老眼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在下人族修士柳青,路过此地,有一事想与族老商谈!”
王墨拱手一礼,与之四目相对,以他目力,清晰看到对方眼的惊讶之色。
“既是有事商谈,何以抓我两族族将?”
流良逢一顿手拐杖,虽然一副老弱病残的样子,但话语却是充满了威严。
“族老切莫误会,若有不当之处,还望海涵,但在下并未抓贵族族将,若是不信,他可自行回城!”
王墨也不含糊,既然无冤无仇,自是不需要打打杀杀,向流阵风点头示意。
见状,流阵风心七上八下,但看着王墨面色不似说谎,一咬牙便向城门处遁去。
至于城的两族之人,却是严阵以待,以防王墨突施偷袭。
待得回到城,王墨都没有丝毫异动,但两族之人仍旧没有放松警惕。
远远望去,流阵风与流良逢交头接耳,嘀咕了一阵,不时回望王墨,眉宇间满是纠结之意。
这一次,王墨没有动用神识探测,只是静静等待。
“柳道友请回吧,我族不欢迎外人,更没有事情可与你商谈!”
等待不多时,流良逢仰首喝道。
“呵呵,族老就不怕在下离去,透露了贵族讯息,惹来灭族之祸?”
王墨闻言,并未有丝毫动怒,淡然一笑。
“以你人族修士的身份,闯入我灵族地界,我等不予追究也就罢了,还敢威胁我等?”
流良逢白眉皱在一处,看向王墨的目光充满了忌惮之意,若非摸不准王墨路数,为了两族安危,恐怕早已一拥而上将之灭杀了。
“谈不上威胁,在下很有诚意的想与族老做一笔交易,据我所知,广目、流风两族现在的情形并不好吧?”
王墨微微摇首,以他的实力,想要攻破这护城大阵,实在算不得什么难事,纵然此阵在他看来,确实有些玄妙。()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流良逢面色微变,之前王墨搜魂的那一幕仍旧在其心头萦绕,任谁都清楚,神魂被打散,生生炼化的痛苦。
能向两大五阶灵族搜魂,已然说明对方修为实力,绝对在五阶之上,对自己搜魂,也是极为简单之事。
而对方所询问之事,又关乎着自身安危,流良逢很清楚,稍有一个回答不好,自己乃至整个族群,都得葬送在此。
“族老不必有什么顾虑,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在下绝不会做危害贵族的事情!”
王墨眉头微蹙,看出对方有所顾虑,但他却不能就此放弃这条线。
虽然在灵族地域,并非只有这两族之人可以问询,但换做其他人,恐怕在看出他身份的那一刻,就群起而攻之了。
“不瞒前辈,我广目、流风两族归隐到此,已经逾数万年之久,对于外界之时,知之甚少,当年事情,族记载多半遗失在当年迁移之,哪里来的前往人族捷径之法啊?”
流良逢满脸苦涩,他不是不肯说,而是怕对方不信。
“那族老可知,附近哪些灵族对人族不怎么敌视,亦或者与人族商队来往?”
王墨暗叹口气,但仍旧不死心的问道。
问完之后,他便自嘲一笑,对方这么多年隐世,哪里会清楚周围情形?
“前辈见谅,我等实在不知!”
果然,流良逢晃着白发苍苍的头颅,满面为难,蓦然苍白无比的轻咳起来。
王墨见状,自是看出其年老体衰,本就到了寿元将近之际,又接连强自主持大阵,受了内伤。
随手一挥,取出了一瓶灵丹,递了过去。
“多谢前辈厚赐!”
流良逢眼睛一亮,小心翼翼的收起,却没有服用的意思,仰首间看到王墨狐疑的目光,苦笑道,“前辈见笑了,老朽命不久矣,这些灵丹还是留给孩儿们吧!”
“他们还需要你,多活些时日吧!”
王墨摇首轻叹,伸手入怀,摸出了几个指环放在桌上。
这些指环,大部分都是灵石与灵丹,皆是他清理出来以备不时之需,用以交易所准备的宝物,对他们而言自是不可多得之物。
“这......多谢前辈厚赐!”
正待开口拒绝,但思及族情形,流良逢感激涕零的俯身一礼。
“罢了!”
既然无所得,王墨也不欲多留,摆摆手,便即起身向外行去。
“前辈......不多留些时日?”
流良逢见状,赶忙躬身相引。
“不了!”
王墨微微摇首,示意其打开禁制。
流良逢不敢相留,便打开禁制,与之一同向外行去。
“晚辈流阵风,拜见前辈,见过族老!”
两人甫一出原来,却见流阵风领着数人正恭敬的侍立在外,赶忙躬身行礼。
“无须多礼,多有打扰,告辞!”
王墨摆摆手,便要离去。
“前辈这是要走?不是有事相商吗?”
其余人不敢出言,流阵风仗着之前与王墨有过接触,大着胆子问道。
“前辈要问前往人族州城的捷径,我们两族哪里知晓?”
流良逢不无惋惜的叹息道。
在他看来,王墨出手如此大方,虽然手段狠辣,但却不似是嗜杀之辈,若是能与之有所交好,益处自然少不了。
可惜,两族避世多年,又没有什么强者,自是什么也报答不了。
“这样?”
眼见王墨已经架起遁光,就要冲天而起,流阵风眼睛蓦然一亮,急忙抓着流良逢衣袖道,“族老,我们祖上留下的那个玉匣呢?”
“玉匣?”
流良逢面色微变,似是触动了他的某根神经。
正欲离去的王墨,听得此言,也是收敛了遁光,死马权当活马医的回转身望来。
“前辈勿怪,这玉匣乃是祖上所留,多年来无人能打开,代代族老口口相传,但凡到了灭族之祸时才可打开。
但这么多年来,族之人修为渐弱,根本没有能力打开那玉匣!”
流良逢怕王墨误会,赶忙一礼忐忑的解释。
“在下可否看看?”
王墨略感兴趣的道,反正寻路之事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不若查看一番再走。
“前辈这边请!”
见其没有怪罪的意思,流良逢俯身恭敬的向前引去。
王墨点点头,便跟了过去,其余之人见状,有心想要跟随,却最终只有流阵风跟了上去。
过得盏茶功夫,流良逢领着王墨来到一处祠堂般建筑前,恭敬的叩拜了一番,口嘟嘟囔囔,不知说了些什么,这才施展法诀将祠堂打了开来。
随之,三者两前一后的进入其,满目皆是牌位,其上依稀记载着此人生前事迹。
在祠堂最内里的供桌之上,顶端是两个雕像,一个眼睛奇大,一个耳朵颀长,显然是两个广目、流风灵族修士。
两个雕像皆是侧身而立,双手托着一个黑布包裹的物事,看样子正是一方玉匣。
“前辈,这就是那玉匣!”
流良逢将黑布取下,侧身介绍道。
王墨双目微眯,打量过去,令他瞳孔微缩的是,这玉匣的材质,赫然是一种他不认识的炼材通体铸成,隐隐间有着六阶顶级炼材的气息。
伸手抓去之时,却觉颇重,以他的肉身力量,也足足用了八成才将之拿起。
这一幕落在流风族两人眼,更是充满了佩服之意,自两族落脚此地以来,不知多少年没有人可以拿起这玉匣了。
“没有缝隙?”
王墨打量着玉匣,眉头皱起,“可是有特殊法诀开启?”
“回前辈,没有!”
流良逢面色讪讪道。
王墨随手注入了几丝真元法力,却如泥牛入海般消失无踪,试了几种方法都无用,最终道:
“此物倒是有些意思,我想在此地呆些时日,若能打开此匣,内里有我所需之物,还望族老答应交易于我。
当然,之前的约定依旧奏效,我会送上一批资源,若无法打开,在下自当奉还。”
“前辈莫要如此说,前辈对我两族有救命之恩,喜欢尽管拿去便是,晚辈这就为前辈准备休息之所!”
流良逢面色微喜,虽然心下也想知道者祖传之物到底为何,但能留住这等强者,两族安危自是加强了不少。
“那就叨扰了!”
王墨点点头,手腕一翻的将那玉匣收入指环。
“还不快去准备!”
流良逢低声向身旁有些发呆的流阵风吩咐道。
“是,族老!”
流阵风一个机灵的醒来,急匆匆出了祠堂。
......
镇元塔空间内,王墨修炼的洞府,古苍松端详着桌上的玉匣,眉头紧紧皱在一处,目闪过思索之色。
王墨随手喝着灵茶,没有催促的意思。
这些时日来,他可是从未间断过研究这玉匣到底为何物,但搜遍整个脑海,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除了强力打破这玉匣,可以说用尽了方法,都一无所获。
不得已,把古苍松从浅度闭关唤醒,以其这么多年的修炼经验,未必不认识此物。
若是还不行的话,只能去问询那个闭关修炼的老鬼了。
“回禀主上,依老朽所知,只有一样物事,与这玉匣材质相同,此物名曰封灵玉,乃是炼制封灵符的绝佳材料。”
许久,古苍松才抬起头。
“封灵玉?炼制封灵符的材料?”
王墨眉头一扬,封灵符他倒是知道,而且见过。
当年在东明州之时,便见云灵月用以对敌,封灵符的威力也是极为强劲,令他记忆犹新。
“不错,只不过此宝极为稀少,纵然有所现世,也多半都是青灰色五阶以下。这等黑玉,至少是六阶顶级,而且一整块被雕刻成玉匣,当真是过于奢侈了!”
古苍松点点头,惊叹道。
“可有打开之法?”
王墨不管它是什么东西,重要的是内里物事,是否对他有用。
“此物有封灵之名,法力对其最是无用不过,除非有特殊法诀,才可轻易打开。
若没有法诀御使,如此大块的封灵玉,依老朽之见,至少需要灵虚境大圆满才可打开,但以老朽妖族本体而言,应该足以打开了!”
古苍松沉吟少许,点点头道。
“那就打开来看看!”
王墨双目微眯,点点头道。
“主上推开些,老朽现出真身!”
古苍松深吸口气,待王墨退出十数丈外,蓦然圆睁双目,浓郁的翠绿妖芒冲天而起,猛然其周身虚晃起来。
转瞬间,一道磅礴树影显现在其周围,进而将其身体融入其,光华一敛的化作一颗数丈高下的苍翠古松。
树干之上一道人脸,正是古苍松,其沉喝一声,臌胀的根部盘扎而起,向玉匣卷去。
在王墨注视下,道道土褐色根蔓卷着玉匣上下,噶吱吱刺耳的声音不断响起,妖芒闪烁,只见古苍松的脸颊纠结于一处,似是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一般。
“开!”
这玉匣的结实程度,显然超出了古苍松的预料。
先不说其本身质地,单单以古苍松的修为而论,足以将一般的六阶炼材捏成粉碎,纵然是六阶顶级炼材也是如此。
但这玉匣,在如此巨力之下,竟然丝毫损坏的迹象也无,其硬度可想而知。
嘎巴!
一声脆响传来,漆黑色玉匣之上,蓦然闪过数道光霞,仿似有什么东西断裂破碎了一般,随之原本严丝合缝的玉匣敞开了一丝缝隙。
“什么鬼东西?”
仅仅是一丝缝隙,王墨便感到其内散出一股阴寒冰冷,说不出的怪异气息,令他心下极为难受莫名。
就如当年在青灵墓葬,见到其灵尸与那摄灵化魂符一般,虽然有所差别,但却不大。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古苍松费劲了力气,终于将玉匣打开了一半,露出其内的物事。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嘶!
待得整个玉匣打开,一股阴寒煞气,猛然扑面而来,王墨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正困缚着玉匣的古苍松,整个树身也是微微一颤,光华闪烁,化作了人形,双手捧着玉匣,走到近前。
“这是什么符篆?”
看着灰红色光华淡淡流转的玉符,王墨双目微眯,心底深处一个声音告诉他,绝对不能碰触,但手却不由自主的向其伸去。
只见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暗金泛红,满是神秘花纹的符篆,静静躺在玉匣,更诡异的是,这符篆周围的光华,在流转之际,不时打着旋的幻化出一个个狰狞鬼头。
“主上小心,此物邪门!”
古苍松作为七阶大妖,妖识敏锐无比,下意识打量一眼,赶忙提醒。
“你可认识此物?”
王墨微怔,继而清醒过来,吐了口气道。
“有些熟悉,好像在青灵仙师所留的典籍见过!”
古苍松略一沉吟,手腕翻转间便多了一枚青色古朴玉简,贴在额头处查看起来,不多时睁开双目,露出震惊之色,“主上,此物名曰咒魂符,看其上光雾所化恶鬼形象,足有八种之多,乃是八阶咒魂符,其威力足以重创道灵境强者神魂。”
“我看看!”
王墨闻言,登时眼睛一亮,忙不迭的接过查看起来,但查看一番后,却是眉头皱起,“这咒魂符威力是极强,但却要有咒杀凭依,一名道灵境强者,哪里可能轻易得到他们的东西?”
“主上这就错了,我观这咒魂符,足以用之于血脉诅咒,纵然无法得到一名道灵境强者的东西作为咒杀凭依,但若得其后裔血脉,足以施展此符,绝对可以让一名道灵境强者吃不了兜着走。”
古苍松有些不赞同道。
“算了,有了此物也算是一件防身至宝!”
王墨摇了摇头,虽然与他所需有所出入,但如此至宝,当真称得上是绝佳防身宝物。
说着便要将玉匣扣起来,但转念一想,手腕一翻的取出一物,却是得自青灵仙师的那柄玉尺,轻轻放入玉匣。
“你在里面设置一个触发阵禁!”
王墨吩咐道。
“是!”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古苍松仍旧取出一个精致阵盘,放入其,布置起来。
待得完成,王墨在阵禁输入一道神识,只要他一动念,便可激发咒魂符。
以他的实力,自然不足以激发八阶咒魂符,但有古苍松所设置的阵禁,那就不同了。
“你继续修炼吧!”
做完这些,王墨将玉匣重新收起,便要离去。
“主上!”
其还未动身,古苍松欲言又止。
“怎么?”
王墨转过身。
“老朽在青灵仙师遗藏,找到了一套天青剑阵,正有十二柄天青法剑,乃是其成就道灵之后炼制的顶级天灵宝,甚合老朽使用,斗胆......”
古苍松面色讪讪道。
“想来这位青灵祖师,多半也是木系灵根成道,里面有你用的东西,尽管取用便是,不必跟我多说,只不过,疗伤用的丹药单独取出来!”
王墨浑不在意的摆摆手,便即离去。
“多谢主上!”
古苍松大松了口气,心下无比宽松起来,感叹自己大机缘到了。
数万年躲躲藏藏,才不过六阶顶级,自遇到王墨之后,突破到七阶,现如今,可以说正儿八经的得了一位道灵境强者多半遗藏。
虽说不能保证自己踏入八阶位业,但也比以前几率多了不知多少倍。
......
“前辈,召唤老朽前来,有何吩咐?”
灵族小城,最大的一处院落,流良逢恭敬的侍立在侧。
“族老不必如此客气,在下已经打开了贵族祖传玉匣!”
王墨摆摆手,示意对方坐下。
“噢?可否让老朽一观?”
流良逢眼睛一亮,有些忐忑道。
“不是在下不讲情面,而是以族老现在的状况,恐怕承受不住那物的气息!”
王墨摇头苦笑,想及那咒魂符的威力,但是气息,都能让他感受到寒意,更遑论这只有五阶初期,垂垂暮年的老者了。
“这样啊,对前辈有用便好!”
流良逢有些失望道。
“呵呵,确实有些用处,当然,我不会让贵族吃亏!”
王墨淡然一笑,既然留下了那咒魂符,他自然没有再送回的理由,伸手抓过桌上的一个布包,轻轻打开。
“这是?”
听得其言,流良逢眼冒出一丝喜意,之前那几枚指环的宝物,已是让他大喜过望,更加期待起来。
但看到包裹,那近百枚指环之时,仍旧忍不住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是我行走东洲所得,还没有怎么查看,就算作与族老之前的交易约定了!”
这些指环,乃是当年在魂蛛巢穴,那些修士所留,王墨自己根本没时间一一查看,一直留在镇元塔空间。
以他现在的底蕴,已然不需要四处搜集各种炼材,更何况,这些化神修士所留的宝物,多半对他没有太大用处,自是用不到浪费时间。
“都......都给我?”
流良逢下意识的吞咽了口唾液,他已然意识到,这些指环所藏,恐怕丝毫不比之前的那几枚差。
出于震惊,他下意识的忽略了王墨是如何得到这么多指环,若是事后明白过来,不把王墨当做嗜杀成性的大魔头才怪。
“在下所留时日也不短了,就不多叨扰了!”
王墨点点头,便起身要离去。
“前辈少待!这些时日来,老朽整理了一下,当年祖上所留的东西,从刻录了一副隐遁行迹,少有人至的地图,请前辈一阅!”
听得他要走,流良逢这才清醒过来,从怀掏出一枚玉简,递了过来。
“多谢族老,告辞!”
接过玉简,王墨略一拱手,点点头便向外行去。
流良逢见其去意已决,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桌上的指环,径直抓起包裹塞入怀跟了上去。
出得院落,来到街道之上,流良逢一路将王墨送出城,直至许久才叹息着回去。
......
“咦,竟然有广目、流风两族的遗址旧城所在!”
一片荒林,王墨端坐在一件普通飞行宝物之上,穿梭在其,隐秘的飞行,查看着那枚玉简的记载信息。
说起这广目、流风两族,当年也并非如此弱小,只不过其两族因为目、耳两大特殊神通,结果被吠灵族盯上,专门抽取其血脉,修炼传说的千里眼、顺风耳神通。
多年乱战下来,两族被吠灵族追剿的无处藏身,多半都隐藏在不毛之地,苟延残喘。
王墨所遇到的这一支,便是其之一,眼见到了灭亡的地步。
“看这两族的发展史,若是用这两族旧城的传送阵,说不定可以从那里去,就看有没有吠灵族之人在那驻扎了!”
仔细揣摩了玉简的信息,王墨拿定了主意。
停下遁光,祭出镇元塔,招出了古苍松,令其按照玉简记载的路线,带着镇元塔前行,而其自身则遁入镇元塔修炼去了。
以古苍松的修为与本体,若想隐藏踪迹,纵然是灵虚境期霸主都休想察觉分毫,更遑论专挑这些荒僻所在赶路了。
时间一晃,就在古苍松不间断的赶路,渡过了数年之久。
不断赶路,还要隐藏行迹,可谓枯燥无比,也亏得古苍松乃是修行数万年的老妖怪,又是草木灵长,心性足够坚毅,才没有发疯。
当其按照玉简的记载,来到那几处当年广目、流风两族的城池,发现早已被毁的一干二净,纵然是地下的灵脉,也被挖掘一空,不得已下只得继续前行。
终于,又过了数年之后,来到了当年广目一族,最昌盛的主城之。
放眼望去,苍凉无比的所在,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灰白色的骨骸随处可见,依稀寒意凛凛。
散开妖识,古苍松搜寻一番,蓦然眼睛一亮,身形一晃的窜入古城之。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其身形便即落在一处坍塌的建筑前,依稀可见当年的辉煌。
随手挥出一道妖芒,噗嗤响动间,整个场地便被妖芒尽数化作了粉末飘飞开来,露出内里的情形。
只见空荡的地面之上,出现了一个高约丈许,足有十数丈方圆的祭坛状物事,只不过其上斑驳不堪,凹痕无数,原本镶嵌着阵盘的所在,早已空无一物。
“损坏这么严重!”
古苍松面色有些难看,以他的眼力,自然看的出来,这传送阵已然不能再用,纵然想要修复,也不知要耗费多少时日。
更何况,修复传送阵必须用的炼材,都是极为少见之物,不然边域十二州也不会只有不多的传送阵了。
想了想,古苍松沉下心神,向王墨传递去了一则讯息,身形一晃的便隐身在了一旁。
近十数年的隐藏赶路,已然让他保持了一颗时刻警惕的心,纵然在之前已经查看一番此地根本无人,但说不定运气不好下,就会有强者路过。
随手招出了几个阵盘,将周围数丈方圆尽数遮掩,这才盘膝而坐等待起来。
过得数个时辰,虚空蓦然一阵激荡,古苍松胸前衣衫处闪烁出道道金芒,光华闪动间,镇元塔滴溜溜转动着飘出。
只见一道涡流无生有,肉眼可见的气流汇聚间,从其内飘飞出一道身影,正是王墨无遗。
经过十数年的闭关修炼,虽然修为仍旧没有大的突破,但其一身气息却是更为内敛,尤其是肉身力量的熟练,远远望去,犹如古木一般静立,却犹如利剑一般,正欲出鞘。
整个人仿似毫无气息,又似潜伏之凶兽,正待择人而噬。()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主上,历时十二年,只找到这一处破损传送阵,只是根本无法用了!”
古苍松赶忙起身,恭敬一礼。
“带我看看!”
王墨眉头微皱,心下却暗叹了口气。
古苍松随手打开禁制,带着王墨来到那处祭坛前,并为其一一说明了这传送阵的情况。
“青灵仙师的遗藏之物,可有足够的宝物,来修补这处传送阵?”
王墨听完其解释,心有不甘道。
“老朽这些年整理遗藏,不说百分百确定,但也极为熟悉里面的宝物,青灵仙师所学极杂,又善于炼制傀儡,所用的炼材也极多。
对于传送阵更是极为精通,只不过,其为了炼制青灵墓葬那处特殊空间,已经把传送阵最重要的空灵晶消耗一空。
不然,凭借青灵仙师遗留的经验,纵然老朽修为不够,耗费些年月,也足以将此处传送阵修补完全!”
古苍松指着祭坛心处,那几个特殊凹槽处道。
“空灵晶!”
王墨面色沉凝,他自是知晓,要想运行传送阵,必须有余空间极为契合的至宝空灵晶,作为灵力运转的枢。
否则,任你法力再强,也绝对建造不出,能够容纳生灵传送的绝强传送阵,除非你是道灵境强者,可以凭借自身法力,横渡虚空。
“不错,若无空灵晶,就算把这传送阵修不好,也无济于事!”
怕王墨不清楚空灵晶的重要性,古苍松着重解释了一番。
“哼!”
仔细的搜寻了一番脑海,王墨最终一无所获,不由有些心烦气躁的怒哼一声。
这空灵晶本就是属于七阶宝物极为稀少之物,他又身在灵族地域之,处处受到掣肘,哪里能轻易得到如此至宝?
思及自身要被困在灵族地域,不知多少年,王墨不由有些心烦气躁起来。
“什么人鬼鬼祟祟?”
就在王墨盯着祭坛苦思之际,古苍松蓦然暴喝,身形陡然激射而出,瞬息间远去。
王墨诧异的望向远处,不多时,便觉那里气息涌动,十数个呼吸之后,便见古苍松提溜着一名灵族之人到的近前。
仔细一看,赫然是一名广目族之人,其最大的特点,便是那双比常人大了一圈,而且色彩多变的眼睛。
观其气息,竟然是一名六阶灵族,但在古苍松手,却如幼儿一般无力挣扎。
“放开他!”
王墨挥了挥手。
“老实点!”
古苍松随手撒开,只不过却打出了一道法诀,没入那人身体之,禁锢了其修为。
“在下人族修士柳青,不知道友名讳?”
王墨略一拱手道。
“广明炎,见过柳道友!”
虽然吃惊于能把他随手制住的强者,竟然听命于一个化神大圆满修士,但广明炎丝毫不敢小视于王墨,以同辈相称。
“据我所知,此地乃是广目族主城,早已在多年前被吠灵族剿毁,广道友何以到了此处?”
王墨上下打量一番,对方气息正隆,显然是壮年之身,远比流良逢强盛了不知多少倍。
“我......”
广明炎同样打量着王墨,但双方第一次见面,自是心存戒惧。
“道友不必介怀,在下之前也曾遇到过一处贵族与流风族分支!”
王墨看出其怀疑,手腕一翻,取出两个小巧精致,拳头大小的雕像,其上波光流转,虽然没有多么强悍的气息,但却一眼便能看出,两物属于广目、流风两族。
“祖灵像!”
广明炎瞳孔微缩,面上戒备之色稍敛,但却对王墨没有完全放心。
这祖灵像虽然是两族用来送与友人做证明之物,但难保不是被对方灭杀之后,强抢而来。
“呵呵!”
王墨见状,微笑摇首,让古苍松把那枚玉简拿出,递给了广明炎。
广明炎有些不明所以的结果,查看一番后,这才大松了口气,拱手一礼道:“我两族遭厄难多年,望道友莫要见怪!”
如此详细的地图,若非细心准备根本没有可能做到,更兼之,将当年广目、流风两族的各大主城也记载其,且这玉简的气息,明显为新制。
若王墨是搜魂所得,自然是用不到多此一举,广明炎终于相信了对方之言。
“无妨,不知广道友,何以冒险回归祖地?”
王墨摆摆手,问道。
“不瞒柳道友,近来我族又被吠灵族盯上,有联系的几处分支族人,已经失去联络,这一次外出,就是要来祖地查看一番,是否另有出路!”
广明炎面露悲戚,苦涩无奈道。
“噢?”
王墨眼睛一亮,略显希冀的问道:“贵族可有空灵晶?”
“空灵晶?传送阵的核心之物?”
广明炎微怔,下意识的看向不远处的祭坛,“道友是想通过传送阵离开灵族属地?”
“不错,若是贵族有空灵晶,在下愿以重资购买!”
王墨点点头,肃然道。
“抱歉,这空灵晶乃是七阶至宝,就算有这等宝物,也是族老掌管,不过,我两族避祸多年,如此宝物恐怕没有!”
广明炎苦笑一笑道。
“以广道友的修为,竟然不是族老?”
这一次,王墨有些惊讶了。
“以我的修为在其他分支,确实称得上族老,但我们这一支,却是在地下发现了一处灵脉,才得以发展壮大!”
广明炎知道,就算自己说谎,也瞒不过身边这恐怖强者,倒不如说实话来的痛快。
而且看对方情形,显然是想离开灵族地界,不然绝不会寻到这等荒僻所在。
“广道友可否带在下前往贵族一行,在下保证,绝不给贵族添麻烦!”
王墨沉吟少许,这灵族大城他的是决然进不去的,纵然去了,也只会引起围攻,莫不如在这些边缘小族寻找所需。
“这......也罢!”
广明炎略一犹豫便即点头答应,有这等强者在侧,纵然他不说,一个恼火下,也只有被搜魂的份。
更何况,以其族现在的力量,也未必怕了对方。
商量了一番,古苍松解除了对方禁制,以**力将那残缺阵盘启出,三者联袂而起,便向远处遁去,至于古苍松,自是没有再入镇元塔。
......
数月之后,一处荒凉峡谷之,降下了三道遁光,正是王墨、古苍松、广明炎三者。
“柳道友少待!”
广明炎示意两者退开,手腕翻转取出一枚灵符状物事,单手掐诀一点。
嗡隆一声震响,光华激射而出的没入前方一处不大的小湖之,肉眼可见的小湖水面蓦然流转开来,不多时便化作了一道漩涡。
“请!”
广明炎点点头,纵身跃起,向漩涡落去。
王墨与古苍松互视一眼,后者踏前,率先而行,王墨暗自里将几样防身宝物祭出,以防不测,便跃入漩涡。
甫一进入漩涡,不多时便觉周身一轻,猛然光景大变,却是进入了一处洞窟隧道,却只有古苍松一人,至于广明炎早已不知去向。
以其修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躲开古苍松的搜寻,显然此地并非只有一处通道。
“倒是谨慎!”
王墨并没有生气,若换做是他,必然也会如此。
广目、流风两族,躲避灾祸这么多年,若是这点谨慎之心都没有,恐怕早已被灭多年。
“主上,这里有阵法存在,依老朽之见,应该是一出陷阱,那广明炎应该已经从其他入口出去了!”
古苍松目绿芒扫过周边,眉头微皱道。
“陷阱吗?以你在地底的遁术,此地应该难不住你吧?”
王墨眉头一挑,虽然隐隐察觉到危险的气息,但却看不出分毫。
显然,这里阵法的存在,已经超出了他能探查的范围。
“主上放心,老朽这就破去这些阵法!”
古苍松面露一丝傲然,在地底,他的实力甚至可以发挥出十二成,只要不是同阶布置的阵法,休想难住他。
“慢,用遁术过去吧,广目、流风两族生存不易,这里也算是一处抵御外敌的屏障,以两族现在的情形,不知要耗费多少资源才能布置这等阵法!”
王墨挥手阻止道。
“主上说的是,老朽这就以遁术带主上进入!”
古苍松闻言,双手蓦然一挥,几道枝杈探出,将王墨包裹,周身光华猛然暴涨,瞬间没入到土地消失不见。
......
地底深处,宽广的地下洞穴,绵延起伏的建筑群,仿似造物主的奇迹一般。
“二师兄,何以如此匆忙?”
一道遁光没入冲入其,猛的向内里最心处的建筑落去,其内走出一名年修士,笑吟吟道。
只不过,其两耳细长,显然是流风族之人。
“三师弟,族老可在殿?”
来者不是他人,正是摆脱了王墨、古苍松的广明炎,见到来者,急匆匆问道。
“族老?前日大师姐重伤归来,族老正在为其疗伤!”
年修士面露忧色道。
“什么?大师姐重伤?难道是吠灵族发现了不成?快快召集护卫队,开始地下城的所有防御禁制!”
广明炎吃了一惊,说完就要往里走。
“二师兄放心,吠灵族没有找到此地,只是你何以如此慌张?”
这年修士看出广明炎面色不对,眉头紧皱道。
“来不及了,你快快吩咐下去,我先去见族老!”
广明炎一把挣开对方手掌,便冲入大殿之。
那年修士见状,知晓对方不是轻言,赶忙架起遁光离去。
入得大殿,广明炎斥退了向其躬身行礼的一众后辈子弟,径直转过几处亭廊,不多时便来到一处幽静所在。
此时,正有两人端坐其,光霞流转,可见一名老者模样的广目族修士,双手正贴于那名年轻修士后辈之上,缓缓为其舒展着体内伤势。()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族老.倾族中资源.这一颗了虚丹.未必就不能让你突破七阶.”
那名女修蓦然站起.面上隐隐有激动之色.
“什么.能够助族老突破七阶.”
这一下.让在座之人.尽皆面露震撼.
不知多少年來.广目、流风两族.再也沒有七阶族人现世.若只有一人.他们也不必如此受难.
有了七阶族人.便可以慢慢建立传送阵.以此将族人尽皆送出.虽然缓慢.但也决不至于灭族.
“兰霜.不必说了.”
广中庭摆手止住那女子.目中满是坚毅的看向王墨.“小友.老夫愿以空灵晶交易了虚丹.”
“族老高义.晚辈佩服.”
王墨肃然起敬.拱手一礼.继而再度取出了一个玉瓶.赫然与之前盛放了虚丹者一模一样.
以他的心智.自然看的出來.广中庭绝不是为了自己交易这了虚丹.他很清楚.以他现在的状况.就算有了虚丹止住.也绝难突破.不若留给族中后辈.
正如当年遇到的流良逢一般.这两族之人.在多年困厄中.早已习惯了为族人牺牲.这等情谊.在修炼界中.早已少见.却是勾起了王墨敬佩.
“这......多谢小友.”
这一次.广中庭算是真个看不透王墨了.七阶灵丹随手來.连七阶灵丹中的绝品了虚丹.都有两枚.连带着还有灵虚境霸主做侍卫.当真是让他有难以置信之感.
众人再傻.此时也明白过來.王墨这绝对是一等一的大手笔.那名叫兰霜的女修.更是看的美眸异彩连连.
说着便让王墨少待.起身离去.不多时便回转.手中端着一方玉匣.径直放在王墨桌前.
轻轻打开玉匣.看着其内波光流转.拳头大小的晶体.王墨心下总算落下一块大石.
“族老.重建传送阵.恐怕要动用贵族灵脉了.”
轻轻合上玉匣.王墨深吸口气道.
“无妨.”
广中庭大手一挥.接连劝起酒來.
对他而言.如此之事再好不过.传送阵虽然必须要有灵脉为基.但多半还是要有灵石为激发引子.但看王墨出手都是七阶灵丹.想來也不会缺这些灵石.
一时间.众修欢颜.皆大欢喜.推杯换盏间.其乐融融.
......
时光荏茬.一晃数十年过去.
镇元塔空间内.一处洞府院落中.光华隐隐.蓦然霞光冲突而起.猛然间狂暴的气流迸射而出.冲破了院落内的禁制.
一股强悍的气息冲天而起.向四面八方蔓延开來.令得鸟兽四散而逃.狂风呼啸而出..
宛若龙吟般的长啸传出.仿似宣泄着自身兴奋.一道身影蓦然从中激射而出.在空中來回梭巡了数圈.便再度落回院中.
磅礴的气息隐隐薄而不发.足足持续了数年之久.才渐渐敛去.
这一日.地下城中.王墨从闭关院落中走出.
“看來差不多了.”
突破到合空境后期.王墨心情舒畅.默默感应了下古苍松的位置.身形一晃的便向那处掠去.
一路所过之处.纵然人來人往.但却无一人感应到他的存在.只觉一股微风吹袭.
盏茶功夫后.王墨便來到一处重兵把守的殿宇前.那些侍卫模样的灵族修士.显然认识他.恭敬的行礼之后.便放行了.
进得其内.王墨驾轻就熟的循着走道.向地底急掠而去.
待得下降了千丈左右.來到一处光亮无比的洞窟中.此时其内人來人往.正是那些开采地下灵石的灵族之人.
沒有与他们过多交谈.王墨展开身形.便向一处通道急掠.
不多时.便到得另一处颇为宽广的地下洞窟.
“主上.”
甫一进入其中.正在忙碌的古苍松便察觉到他的到來.俯身一礼.
“如何了.”
王墨点点头.目光落在形象大变的祭坛之上.
此时的祭坛.已然不是当年灰扑扑的样子.光华隐而不发.古朴厚重的气息扑面而來.奇奥的花纹中流光闪过.布满了点点星光.仿似星琼.
“主上.有一事您可能不知.”
古苍松略一犹豫.显得有些支支吾吾.
“怎么.有话便说.”
王墨眉头微皱.略好的心情陡然一紧.
“这些年來.我熟读青灵仙师遗藏典籍.这传送阵.我虽然能够建成.却无力链接到人族城池中的传送阵.”
古苍松讪讪道.
“什么.”
听得此言.饶是王墨心性坚毅.身体一个虚晃.险些被雷倒.费了这么多功夫.到头來竟然丝毫功用也无.
好事多磨.但也不待这么打击人的啊.心下哀叹.王墨无奈摇首.
“主上莫要气馁.虽然我无法连接到人族城池.但临近出的几大州城中.只要知道空间节点.以我的修为.还是可以与之连接起來.”
古苍松小心翼翼道.
“这附近都是灵族地域.我去了那里.哪还能出的去.”
王墨沒好气道.心烦意乱下.原本因为突破而來的好心情.顿时全无踪影.
“恭喜小友出关.修为大进.”
古苍松刚要出言.却见广中庭一个闪身的飘入洞窟中.抱拳一礼.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的出來王墨肉身修为已然突破.只是让他颇为疑惑的是.城中竟然丝毫气息也沒有露出.
当然.这些他都不会去问.人老成精.谁会沒有秘密.广中庭自然不会自讨沒趣.
“族老精神不错.想來这些年已经弥补了根基.”
王墨收束了下心绪.同样拱手一礼.
“还要多亏了小友不吝宝物.老朽才得以在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再进一步的希望.”
广中庭面露感慨.正如其所言.若非王墨提供的诸多灵药.那两枚了虚丹.也不过是给了他一丝希望罢了.
现在.其精气神十足.只待寻一契机.便可着手突破七阶.到时族群壮大指日可待.
“族老过奖了.我只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王墨摇摇头.
“怎么.小友可是有什么难事.”
见其气息不佳.人老成精的广中庭察言观色.才有此一问.
“不瞒族老.这传送阵是建成了.可我却不能用.”
当下.王墨将因由说出.
广中庭沉吟少顷.眉梢微动:“此事不难.只需委屈小友.化作我灵族之人便可.”
“化作灵族之人.”
王墨不明所以.他本身乃是人族.气息已然天定.绝不可能改变气息成为灵族.
“呵呵.这化作灵族的方法由來.虽然无证可查.但却有此法.只需我灵族精血足够.炼制成化气丹佩戴便可.”
广中庭笑吟吟道.
“炼化精血成丹.”
王墨眼睛一亮.继而摇首.“此法不可.贵族磨难已多.哪里还能行此法.”
“小友勿要推辞.其实上次你來之时.兰霜重伤便是为了夺回一批被吠灵族杀害的族人精血.一直放置至今.正好小友取用.便可出入灵族城镇无虞.”
广中庭目中赞赏之色一闪而逝.摆摆手解释道.
“此言当真.”
王墨轻舒了口气.再次确定道.
“当真.”
广中庭重重点头.
“多谢族老了.”
闻言.王墨总算放心下來.一直有些紧张的古苍松.也是如此.
刚要再说些什么.王墨面色微变.告了声罪.向古苍松使了个眼色.两人便急匆匆出了地底.回归了院落中.
......
两者甫一进院落.便开启了所有禁制.径直祭出镇元塔进入其中.
“主上.可是那关在主殿中的老鬼出了事情.”
可以算作王墨心腹的古苍松.自然知道天元宫主殿中.关于阴灵山冥的事情.但他却不知道古苍松的存在.
这是王墨刻意为之.对于这老鬼.他一直心存戒心.
“不错.时隔甲子.他出关了.”
王墨面色沉凝.带着古苍松进入.却是以防不测.生怕这老鬼生出什么幺蛾子.
不多时.两人便穿过镇元塔外围禁制.來到那处宫殿前.令两者面色微变的是.那青灵仙师的灵尸.赫然在奋力挣扎着禁制.一副无论如何都要挣脱开來的样子.
这些年來.灵尸早已被禁制禁锢的死死的.纵然挣扎从未停止.但也仅仅是依靠本能行事.但却从未见过如此拼命.
沒有多言.王墨吩咐古苍松在外看守.其自是径直穿过光幕來到大殿中.
“嘿嘿.小友回來了.”
嘶哑如金铁交鸣般的声音.自然是出自阴灵山冥.只不过此时的他.已然不是黑雾笼罩的样貌.赫然化作了一个如实体般.通体裹着黑色衣袍的年轻修士.
“前辈功成身就.可喜可贺.”
王墨瞳孔微缩.这些年來他带给对方的宝物.竟是让这老鬼凝聚魂魄之后.直接有了灵虚境的气息.隐隐间另有一股别样威压.仿似在抗衡着镇元塔的规则一般.
“托小友之福.老夫终于重新凝聚鬼身.而且一举成就七阶霸主位业.确实称得上是可喜可贺.”
阴灵山冥笑吟吟的点点头.其苍白的面庞.怎么看怎么带有一股阴森之感.
“不知前辈唤小子前來有何事.”
王墨直言道.
这么多年來.两者之间除了那一次交易之外.多半沒有交流.就算是王墨遇到不懂之事.也是问询古苍松.
若非当年曾发下誓言.阴灵山冥牵制厄罗魔师与玄明坤.助自己重新掌控血衣天鬼.王墨留他在此休养.双方订下契约.可为互助.王墨无论如何都不会留其到现在.
但现在.王墨却隐隐觉得.事情有些超出了自己的估计.这老鬼一身的气息.实在让他颇为不舒服.纵然是在镇元塔中.都有种不安全的感觉.
这在以往.可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小友将那灵尸唤进來吧.”
阴灵山冥嘶哑的声音飘荡而出.整个鬼体都显得亢奋起來.
“好.”
虽然早有猜测.但王墨仍旧忍不住的心下一紧.神魂动念间.锁住大殿门的光幕蓦然闪烁出了一道缺口.
但就在此时.王墨只觉身畔一缕阴寒之风划过.却并未有杀意袭身.再看之时.眼前已然失去了阴灵山冥的身影.
心下暗道不妙.阴灵山冥修为超过他太多.瞬间便出了大殿.令王墨猝不及防.紧跟着身形一晃的掠了出去.
出得大殿.令他瞳孔骤然一缩的是.那原本正挣扎不断的灵尸.赫然已经挣脱了禁制束缚.宛若小鬼般乖巧的侍立在阴灵山冥身侧.
“这就是镇元塔空间吗.不愧是劫灵仙宝.自成一域.”
阴灵山冥四下打量着周边.不无感慨的道.
“前辈逾矩了吧.”
王墨眉头微皱.面露不悦.
当年两者之间的约定.只限阴灵山冥呆在大殿中.可现在其公然闯出大殿.已然是违背了契约.
“嘿嘿.这还要多亏这镇元塔.以其劫灵仙宝之身.蕴含的天道规则.阻挡了外界天道对我的窥探.”
阴灵山冥阴测测一笑.目露诡异光芒的扫视向王墨.
“前辈的意思是.”
王墨心下莫名一寒.双手中霞光吞吐.似是要掐诀而起.
“放心.你我约定依然有效.老夫可不是食言而肥之人.只是不想困守在一处而已.想必你也清楚.在这大殿中的苦闷吧.”
阴灵山冥仿若未觉王墨的动作.淡淡道.
“依晚辈之见.前辈还是进去的好.不然晚辈真个会认为.前辈是在违反约定了.”
王墨面色微沉.手中法诀并未散去.
“哈哈.你小子倒是谨慎.也罢.老夫日后有的是时间与你合作.日后你自然会明白.不过.在进去之前.可否带老夫参观一番.”
阴灵山冥并未动怒.仰首一笑道.
“好.”
王墨略一沉吟.单手指点向大殿前的光幕.蓦然晃动间.出现了一个豁口.“想必以前辈刚刚凝聚的鬼体.指挥灵尸颇为麻烦.不若将灵尸放入其中.晚辈好带前辈一游.”
“好说.”
阴灵山冥爽朗一笑.深深看了王墨.大手一挥间.一道无形的气流在虚空中旋转.从灵尸体内摄出了一道莫名光华.陡然一转的落入其口中.
继而便见其淡淡挥手.那灵尸呆滞的飘飞而起.转瞬便落入光幕中.随之豁口消失不见.
“前辈请.”
看到如此一幕.王墨心下这才松了口气.伸手虚引.
阴灵山冥淡笑着点点头.便与之并肩而行.向远处掠去.
在其离去颇远之后.大殿另一侧密林中.光华流转.豁然露出古苍松的身形.
“好一头积年老鬼.若非我本体善于隐迹遁形.以其不过刚刚六阶顶级的鬼体.竟然差点发现我的存在.”
古苍松眉宇皱起.目中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的才出來.这阴灵山冥看似有着七阶灵鬼的气息.但其一身修为.实则只有六阶顶级.
其原本就是八阶灵鬼.至强之尊.只不过重创之后.才落得如此境地.以其本质而言.露出七阶气息.实在算不得什么.
但其震惊之余.对于王墨与这样一头不知根底的老鬼合作.更多的却是担忧.
......
时光荏茬.一晃数年过去.
地下城院落中.王墨与广中庭一行众人.正端坐一堂.相互交谈着什么.
“这是传送阵的复盘.”
古苍松递出了一枚指环.放在石桌之上.
“有劳前辈出手了.”
广中庭恭敬的接过.探入神识查看了一番.大松了口气.
“族老.那鸾皇城的传送阵节点可找到了.”
王墨饮了口茶道.
“呵呵.找到了.只等古前辈出手.将节点刻印入空灵石.传送阵便可使用.”
广中庭笑吟吟的点点头.摸出了两方玉匣.
“这是.”
王墨眉头一挑.看着他打开的玉匣中露出的两物.一枚玉简.一个散发着流风族气息.如龙眼般大小的莹润珠子.
“这就是化气丹.以小友修为.加上对自身法力的掌控度.老朽大胆猜测.足以保持百年我流风族气息不变.”
广中庭解释道.
“此物如何用.”
王墨点点头.那玉简自然是刻录有传送阵节点了.
“只要小友将一滴精血炼化入其中便可.”
广中庭略一犹豫.面露忐忑.“其实.老朽此來.还有一事相求.”
“族老请明言便是.”
王墨略略感受了下化气丹中的气息.将之放下.
“小友此番前往东鸾州.望能捎带上兰霜那丫头.”
广中庭讪讪道.
“带上她.”
王墨眉头一扬.有些意外.狐疑的扫过广中庭.不知其到底是怎样个打算.眉角余光略微瞥了一眼那侍立在侧的流兰霜.
“我族困守此地多年.在吠灵族围剿下根本出不得东巫州.我临近突破.脱不开身.兰霜前往东鸾州.寻一处灵脉.将传送阵复盘设置好.老朽好前往那处觅地突破.”
广中庭叹息一声道.
“主上.这安置阵盘之事.老朽就可以做.何必多带一人.颇为麻烦.”
一旁的古苍松.突然出言道.
“前辈莫要误会.这安置阵盘看似轻巧.但却需要时间寻找无主灵脉.老朽怎能为此耽搁你们的事情呢.”
广中庭赶忙解释道.
“这样啊.”
王墨略一沉吟.点点头道.“也罢.”
广中庭若在此地近处突破.就算是沒有引起关注.但其所留下的气息.必然会引动吠灵族全力围剿.
以广目、流风两族与吠灵族的情形.绝不可能任由其拥有七阶强者.继续强大.
确如其言.只不过广中庭心下却是有点小算盘.至于是怎样的小算盘就只有他自己知晓了.
“多谢小友体谅.”
广中庭面露喜色.不着痕迹的向流兰霜使了个眼色.
“多谢师兄.”
流兰霜会意.俏生生的盈盈一礼.
“理当如此.”
虽然互有帮助.但这些年來.王墨借助琼流浆之助.不仅肉身突破到合空境后期.经脉也多有稳固.一身实力足以让涅灵境初期大能胆寒.
这些.王墨都记在心里.自是不会为这等小事心生芥蒂.
两人见诸事已定.便起身告辞.
“主上.这灵族老儿.估计是在打你的主意.”
就在两人走后.古苍松眉头微皱.目中闪过一抹厉色.虽然广中庭沒起什么坏心眼.但在他看來.但凡动了心思.就是对王墨不利.
“怎么.”
王墨有些意外.浑然不知为何有此一说.
双方至今交往数十年.沒有任何利益冲突.自然谈不上什么害人之心了.
“依老朽之见.那灵族老儿打算让那女娃娃.成为主上的双修伴侣.”
古苍松略一犹豫.说出了心中想法.
“呵呵.”
王墨哑然一笑.思前想后.与广中庭见面商议之时.每每流兰霜都会在侧.多半是广中庭打算让这位族中娇女拉拢自己.
见王墨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古苍松不再多言.他的存在.只是提醒而已.言多必失这点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
在准备大半月后.地下城矿脉深处的传送阵旁.已然多了十数人.皆是两族涅灵境的强者.
“主上.空间节点已经确定.”
盘膝坐在祭坛上当古苍松.蓦然睁开了双目.神情略显疲惫道.
“好.”
王墨目中精芒一闪.取出化气丹.右手大拇指在食指之上一划而过.登时逼出了一滴精血滴落其上.
嗡.
霞光绽放中.精血瞬间沒入其中.转瞬其内便散出一抹浓郁的流风族气息.并将王墨的气息尽数化入其中.两者融合下.化气丹转瞬消失在王墨掌心之中.
心底默念法诀.体内真元流转.经脉筋肉臌胀.咔嚓作响中.数息时间过去.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王墨身体纤细了少许.耳朵赫然拉长了近半.与流风族丝毫无二至.
“好一手易筋幻形之术.”
广中庭抚掌赞道.
两族修士.也同样惊讶不已.纷纷探出神识查看.发现丝毫无破绽显露.完全就是流风族人士的样子.
流兰霜看的更是目中异彩连连.以她身为六阶后期大能的修为.同样分辨不出分毫.更遑论他人了.
等待了不多时.闭目打坐恢复了一会的古苍松便站起了身.示意王墨一切准备就绪.
众人见状.纷纷暂退开來.一个个目不转睛的看着三人站在祭坛之上.面露隐隐期待.
两族困守多年.从未有族人踏出东巫州.此时有传送阵.日后必然可以不断强盛.
嗡.
随着古苍松打出一道法诀.祭坛之上如星点般的晶亮所在.蓦然幻化出无尽光华.猛然间冲天而起.
好在此处乃是在地下.不然这等动静.还不知要传出多远.
刺目光华仅仅持续熟悉.便猛然敛去.形成了道道奇奥符文.流转不息间.蓦然倒转而回.化作了一片广幕.仿似门洞一般.
古苍松周身墨绿色光华大涨.瞬间缩小如手指大小.蓦然到王墨衣袖中.任谁也沒有注意到.其进入的瞬间.便窜入一个灵兽袋中消失不见.
只见王墨与流兰霜互视一眼.人毫不迟疑的走入光门中.转瞬消失不见.
一众灵族修士紧张的盯着光门.在持续了足有一刻钟的时间后.那光门猛然一颤.倒卷开來.化作了片片符文消散开來.
看到如此一幕.众修顿时大松了一口气.因为这昭示着.传送已然成功.()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咦.怎么多了两个人.”
与此同时.远在亿万里之外的一座大城殿宇中.光门蓦然闪现.从其内接连走出数十人之多.正守在光门前的几名修士.眉头皱起的看着其内走出之人.
“昌平城管事之人.也太胡闹了.竟然会多安排两个人传送.不知道这样会增加传送阵的负担.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吗.”
另一人也是面露不悦.
“算了.此事鲜少发生.想來也就这一次.不要惹麻烦了.”
最后一人摆摆手.示意他们安分一点.接着忙碌去了.
这几人.面貌与人沒有多大不同.但其眉宇.却是有光华闪动.显得色彩斑斓.仔细看去.却如一道道细小的彩羽铺叠而成.正是东鸾州大族鸾灵族之人.
“走.”
刚刚从传送阵走出.听得几人言语的王墨.暗松了一口气.示意流兰霜跟上自己.
此时的流兰霜.浑然沒有涅灵境大能的威严.乖巧的跟在王墨身后.仿似侍女一般.向前行去.
不多时.两人便出了大殿.进入到湍急的人流之中.
无数年來.两族从未有人踏足过灵族大城.一时间让流兰霜看的是目不暇接.对什么都极为感兴趣.
王墨微微摇首.眼见流兰霜就要淹沒在人流中.不得已下.只得退后几步.拉着她快速前行.暗自里传音好生嘱咐了一番.
但心底.王墨对于广中庭的狐疑却是更浓.派遣这样一个不懂事的‘丫头’做重要之事.当真是不只得他是怎么想的.
难道真是要拉拢自己.与这灵族女子结成双修之好.
脑海中划过诸多年头.王墨心下暗觉好笑.他一心想要回归人族领地.对方绝对不会看不出來.
“嗯.”
蓦然.正拉着流兰霜前行的王墨.眉头皱起.就在刚才他感受到一丝神识从身上扫过.回转看去时.见流兰霜也是狐疑的看去.
在不远处.赫然有一名鼻子奇大.面容阴鸷的灵族修士.正目露森寒之芒的盯着两人.
“吠灵族修士.”
王墨暗呼倒霉.刚刚來到东鸾州.竟然就遇到了吠灵族修士.而且看情形.修为不低的样子.显然是六阶灵族.
“桀桀.一个六阶后期.一个五阶顶级流风族修士.当真是好运气.”
那吠灵族修士毫不在意被两人发觉.更不掩饰自身的杀意.向两人传音.
“糟糕.是六阶顶级吠灵族修士.”
流兰霜俏脸微白.但目光触及王墨之时.却又安稳下來.她可是知道.有古苍松的存在.一名六阶顶级灵族.实在算不得什么.
更何况.这可是在东鸾州主城之一的鸾皇城中.对方想要动手的话.必然引來鸾灵族之人的围剿.
虽然吠灵族在灵族中算是强大种族之一.但对上同样不弱的鸾灵族.而且是在对方主城中.绝对讨不到好去.
“走.速速出城.”
王墨眉头微皱.毫不迟疑的拉着流兰霜离去.
他也想不到.甫一入鸾皇城就遇到吠灵族修士.而且是六阶大能.
“师兄不用紧张.在鸾皇城中.他吠灵族再是嚣张也不敢动手.”
流兰霜安慰道.
“哼.你莫不是认为鸾灵族会为了我们两个小小的流风族之人与吠灵族开战吧.”
王墨沒好气的横了她一眼.脚下不停的在人流中穿梭.
“可是鸾灵族也不会允许吠灵族在城中肆意动手啊.”
流兰霜瞪大了美眸.仍旧有些不解.
“这种事情.大势力向來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吠灵族之人只要付出些许代价.便可让鸾灵族之人网开一面.
更何况.能抓住你我.定然可以招出族群所在.你认为他们会放手.”
王墨暗自里关注着那吠灵族的动向.当他察觉到自己两人向城门方向移动之际.果然变了颜色.略一犹豫的才面露狰狞的追了上來.
如他所想一般.这吠灵族修士不敢轻易出手.但若给他时间.付出些许代价.买通鸾皇城之人.自然可以轻易拿下两个小族之人.这实在算不得什么.
之所以不往回赶.直接用传送阵离开.怕的就是在传送大殿中.被对方借助其内的守卫直接拿下自己.
流兰霜也不是笨人.只是多年在东巫州躲躲藏藏.鲜少与外界打交道.所以一时沒有想通.
此时被王墨几句话点醒.自是变了颜色.毫不迟疑的紧随王墨脚步而去.此行她可是有着重要任务.若是就此被抓.整个族群不知要再被困守多少年.
而更多可能则是.吠灵族从她身上得到传送阵复盘.以此从其中的空间节点.直接杀入到族群中.引來灭顶之灾.
鸾皇城作为鸾灵族主城之一.占地极广.又不能遁空飞行之下.那吠灵族修士自觉无法将两人全部拿下.已然发出了数道传音玉简.显然是在召唤同族前來.
......
小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來到城门处.但令王墨面色难看的是.正有一队衣着服饰统一.看面貌皆是鸾灵族之人的队伍.严阵以待的矗立在城门内.
眼见这一队人.目光凛冽的扫视周围过往灵族.王墨心下暗道不好.想不到这吠灵族之人竟然有如此能力.这么快就让鸾灵族之人做出让步.
果然.就在王墨与流兰霜出现在城门前的瞬间.已然被那一队人马发现.
“站住.今日北城封门.诸位从另一侧走吧.”
领头者赫然是一名六阶灵族.魁梧中年面色威严的大手一挥.整队人马尽皆摆开了阵势.将整个城门堵住.
近侧修士.尽皆面色微变.但沒有多言的纷纷掉头就走.明眼人皆是看出.有事情要发生.不然绝不会连防护大阵都未曾关闭.直接宣布封门.
十数个呼吸.原本熙熙攘攘的城门前.已然是空留这一队人马与.数十丈外的王墨、流兰霜两人.
“冲过去.”
流兰霜有些紧张的拉扯了下王墨.多年來躲藏的生涯.让她养成了谨小慎微的习惯.面对这种情形.却是只能想到以暴力解决.
而在两者身后街道另一面.人群围观之外.那名六阶吠灵族修士.已然快速的穿过人群.向此地急遁而來.
“敢问道友.鸾灵族就是这样助吠灵族欺凌我等入城的小族吗.”
深吸口气.王墨带着流兰霜一步不停的來到近前.以他的聪明.自然看的出來.这鸾皇城高层必然与吠灵族达成了某些协议.
否则.绝不可能入城快便封闭城门.让两人无处藏身.
“大胆.我鸾灵族何曾欺凌过小族.今日本城门暂且封闭而已.你若再纠缠不休.莫怪本将不留情面.”
那中年鸾灵族修士目中厉芒一闪而逝.虽然王墨一语说中的核心.但他却是不能承认.以免落下欺凌弱小的骂名.
如论如何.他们都要彰显正义.站在有理一方.
“鸾灵族道友.这两个流风族之人与我有些许仇怨.既然他们不听从贵族安排.不若在下与他们入斗法台一战如何.”
那紧随而來的吠灵族修士.已然來到近前.森然的扫过两人.
“如此甚好.有劳吠灵族道友了.”
中年鸾灵族修士.面色微松的点点头.
“走吧.若是在这里动手的话.相信鸾灵族的道友.会很乐意将你们拿下的.”
吠灵族修士.阴测测一笑.眸子中散出嗜血之芒.似是已然看到了在斗法台之上.将两人拿下搜魂炼魄的情形.
围观之人.此时也明白过來.为何会有如此一幕发生.
身在东鸾州.虽然与东巫州仅隔一州.但对于吠灵族肆意猎杀广目、流风两族的事情有所耳闻.却无人站出來为其主持公道.
因为在广阔的东洲地域.与中州接壤的地方.另有一只族群极为强大的吠灵族.就算是八阶至尊都有数位之多.如此大族.任谁都不愿轻易招惹.
鸾灵族虽然同样只是中部分支.强大丝毫不弱于吠灵族.但对于广目、流风这样的小族.实在沒有关注的必要.
“欺人太甚.我跟你们拼了.”
流兰霜是个火爆脾气.纵然情知冲动不对.但看到仇敌得意洋洋的嘴脸.登时怒不可遏.
慕云灵域何其广阔.弱肉强食本就是亘古不变的至理.身为弱小种族.这就是悲哀.
“不要冲动.”
王墨肉身突破合空境.一身力量何其惊人.一把将其拉住.目中寒芒一闪而逝.“你确定要这么做.”
“本将奉劝你一句.乖乖前往斗法台解决.修要在此惹事.否则休怪本将手下不容情.”
中年鸾灵族面露不屑.浑不在意王墨话语中的威胁.以他的修为.自然看的清楚.两人决然不可能有翻身之机.
“杀了他.”
王墨双目微眯.一直隐藏在袖口中的右手.蓦然抬起.狠狠向前一划.
众修惊骇的目光中.墨绿色光华一闪而出.继而磅礴威压冲天而起.一道巨大树影疯狂的占据了整个城门处.
狂暴的威压临身.巨大树影如人手一本.舞动着一根粗大的枝干.狠狠向那名面露恐惧的吠灵族修士砸去.
而在另一边.同样粗大的枝干.瞬间冲入到城门洞中.挤压的鸾灵族修士.纷纷吐血爆退.
“走.”
一把拉住流兰霜.王墨后背之上青金色光翼闪动.瞬息化作一抹流光.沿着古苍松树干扫出的道路一溜烟的冲出了城门.
“不.”
绝望的嘶吼响起.那被古苍松妖识锁定的吠灵族修士.根本无力逃脱.只得强自提起体内灵力.死命的支撑着防护罩.
轰隆隆.
一瞬间.粗大的枝干化作无数虚影.不知狂砸了多少下.刺耳的咔嚓碎响中.整个吠灵族修士便化作了一蓬血雾爆散开來.()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狂暴强悍的气息遮掩了虚空,在天青剑阵下,仿似这一方虚空都不再属于这处天域。..
远处正急飞临的吠灵族一众强者,更是在这股气息的压制下,陡然间停顿的遁光,甚至爆退开来。
原本正胶着在一处的血衣九鬼与妖犬,离着如此之近,更是在这威压下,哀鸣一声激射远去。
流兰霜面色苍白,嘴角处溢出了丝丝血渍,赫然在这重压下,受了一丝轻伤。
嗡!
一股隐晦而又厚重到极致的波动,蓦然闪现,竟是隐隐与虚空的磅礴威压有所抗衡,登时惊醒了震惊的流兰霜。
她发现这波动正是来自王墨,他那正伸出的衣袖,在其目光注视下,其右手点指的前方,蓦然出现了一道涡流。
“小子,这次强行让我破关而出,可是让老夫没有达到最圆满状态!”
美眸收缩,那涡流内蓦然闪动出一道身影,随之而出的却是一道嘶哑如金铁交鸣的刺耳磨合之音。
单单是听得这道声音,流兰霜便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目光赶忙躲闪开来,纵然出现在身前之人,乃是一名仙风道骨的老者。
但其一身气息,却是冰寒不已,话语更是阴森至极。
来者不是他人,正是闭关修炼的阴灵山冥,只不过此时他已然吞了青灵仙师散魂,占据了其肉身。
“打扰前辈闭关,实属无奈,还望前辈出手诛杀强敌,想必前辈修炼,也急缺强者血肉精魂!”
王墨深吸口气,一指虚空被剑阵包裹的两大灵族强者。
“你小子这次惹的事情不小啊,竟然是两名七阶灵族,不过比起你招惹的敌人来说,这两个小家伙实在算不得什么!”
阴灵山冥打量一眼虚空,便即看出了那被剑阵包裹的两大灵族强者根脚。
在看向正在主持剑阵的古苍松之际,却是着重留意了一下,才收回了目光。
“请前辈出手!”
王墨眉头微皱,暗骂这老鬼在拖延时间。
古苍松强行动用顶级天灵宝,以他的修为,若是只有一件也就罢了,耗费些许元气根本算不得什么。
但十二柄天青裂空剑,那是道灵境强者青灵才能熟练运用的宝物,岂是他一介大妖可以轻用?
若非当年在墓葬收取了另外十一棵天青古松,古苍松硬生生将其炼化成就本源剑灵,又以自身为阵基,取天青木心融入其一柄剑,化作了自身本命妖器,他根本指挥不动这十二柄天青裂空剑。
但纵然如此,其修为此时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下降,恐怕再多耽搁几息,就要跌落到六阶修为。
“无妨,你小子日后要给老夫多送些血食来,莫要都喂了你那九个小鬼!”
阴灵山冥大咧咧的摆摆手,浑然不觉王墨的焦急。
“好!”
王墨眼隐现怒火,自己收留这老鬼,助其重聚鬼体,炼化灵尸,当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桀桀,算你小子明白事理,老夫去也!”
阴灵山冥阴测测一笑,周身黑灰色雾气涌动,身形冲天而起。
在即将没入剑阵之际,诡异的回首观望了一眼,瞬间便没入到剑阵之。
古苍松早已得了王墨心神传音,强行让天青剑阵让出了一道缝隙,好让阴灵山冥通过,狂暴的剑气纵横,险些让他支撑不住,被剑阵反噬。
但纵然如此,其也是面色涨红,张口间一口老血喷出。
这一幕落在王墨眼,自是看的心神一紧,神魂深处,更是感受到古苍松的虚弱与难以为继,令他心下阴郁起来。
古苍松可以说是他现在最强力助手,也是最为衷心的属下之一,其受创如此之深,心情怎能好的起来。
剑阵之,原本就被无处不在的剑气压制的难以为继的两大强者,猛然间只觉一股强悍无匹的阴寒之力袭来,登时惊的魂飞天外。
忙不迭的不断扔出强力防御宝物,死命抵抗起来!
“尸道皇者!”
就在阴灵山冥侵袭到近前之际,吠灵啸惊呼出声,爆裂了数件宝物,想要阻挡住他的到来。
“桀桀,乖乖献出精血神魂,让本老祖吞噬!”
怪笑声,阴灵山冥浑不在意的挥手扫飞了那些被剑气消弱无数倍的爆裂气流,转瞬间便来到近前。
双手蓦然探出,锋锐的森白指甲,更是铿锵一声的探出,一把捏住了吠灵啸的脖颈,怪笑声,张口向其头顶天灵咬去。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碎响,纵然是在飓风呼啸不断的剑阵之,也是听的清清楚楚。
鸾莽义看的心胆俱裂,灵虚境强者可以活无数年,差不多就等于不死之身,还没有活够的他当然不想就此死去。
周身猛然臌胀起大片霞光,拼命之下爆裂出无数劲流,冲荡着剑阵,想要以此冲出一个豁口逃命。
就在此时,整个虚空的剑芒蓦然一顿,继而猛地震颤化作虚无飘散开来,露出万里无云的虚空。
感觉到周身压力一轻,被吓破了胆的鸾莽义,哪里还敢在此逗留,趁着阴灵山冥吸食着吠灵啸,毫不迟疑的施展血遁术,化作一道血芒瞬间远去。
“哼,没用的东西!”
察觉到剑阵破去,阴灵山冥吸食着浑身干瘪下来的吠灵啸,阴测测的扫了一眼,气息萎靡无比,跌落下去的古苍松。
虽然不知道古苍松的存在,但他却不难看出,古苍松显然是在帮王墨。
“想走,还要问过本老祖同不同意!”
阴灵山冥收回目光,扫过远去的鸾莽义,径直激荡起周身黑灰色雾气,猛然间远去。
但在追到一半之际,却是陡然一顿,似是虚晃了几下,转而向那七八道正欲逃走的吠灵族修士扑去。
......
“主上,老朽无能!”
与此同时,十二柄天青裂空剑,化作剑芒没入古苍松体内,令得他闷哼一声,身形陡然一个踉跄。
“古老不必如此,你已经尽力了,放心,就算穷搜天灵域,我也会助你恢复!”
王墨赶忙将之搀扶住,神魂察觉着古苍松的气息,已然紊乱不堪,若非为了遮掩镇元塔的气息,他当真是不愿古苍松动用还没有掌握的天青剑阵。
但若非如此,他们一行,就算再遮掩身份,那将永远也无法走出灵族,甚至于与两者有所关联的广目、流风两族,也将遭受灭顶之灾。
取出灵丹,为古苍松吞服,好在那些得自青灵仙师的丹药,尽皆是木系疗伤灵丹,品阶极高,只要时间足够,稳定伤势绝对没有问题。
只不过此次强行动用天青剑阵,伤及了本源根基,却是有些麻烦,没有强力至宝,绝难治愈这等伤势。
而古苍松的气息,此时已然下降到了涅灵境大圆满,而且还在不断虚弱的样子,若非有这些灵丹在,恐怕都要跌落到涅灵境初期。
其原本年轻的面貌,也是化作了年,逐渐向老年过度。
啊啊啊!
几声凄厉的惨嚎响起,猛然间让几人惊醒,放眼望去,却见阴灵山冥抓摄着几名吠灵族修士,包裹在黑灰色雾气,正向此处急遁而来。
待得临近之际,扑簌簌几声轻响,那几名吠灵啸修士,已然化作了干尸,被其气息一扫的化作飞灰飘散开来。
“没用的东西,让老夫吞了,还能涨点尸气!”
阴测测的扫了一眼古苍松,阴灵山冥怪笑道,只不过周身气息却显得有些漂浮,显然与其之前放过鸾莽义有关。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去再说!”
王墨面露不悦,没有多言,召回了血衣九鬼,单手掐诀向前一点的将镇元塔入口召出。
“对了,给你几个小玩意,就当是你给老夫送血食的劳资了!”
眼见王墨要招呼几人尽数进入其,阴灵山冥随手扔出了数道光华,看情形却是那些吠灵族修士的储物指环。
“多谢前......什么?”
王墨刚要接过,却是悚然一惊,毫不迟疑的变动法诀,在其袖口金光乍放,镇元塔滴溜溜一转的飘出。
那原本向下的涡流,嗡然一震的调转,似是要罩向阴灵山冥。
但下一刻,那七八个指环,蓦然闪烁出道道幽芒,猛然间向王墨罩来,其内阴寒的磅礴气息,更是令王墨身体蓦然一僵,手法诀瞬间涣散开来。
眼见那些幽芒就要侵入王墨体内,镇元塔之上蓦然散出磅礴金光,滴溜溜一转的落在王墨头顶,飘散出无尽雷霆,将那些幽芒纹路尽数挡住。
“摄灵化魂符!”
闷哼声,王墨嘴角溢出血渍,被法诀反噬的同时,认出了那在雷霆游弋的符篆,赫然是当年被阴灵山冥收走,说是要炼化其一丝规则之力的摄灵化魂符。
“如此至宝,你一介小辈哪里承受的起,乖乖献出来吧!”
阴灵山冥不屑的看着他的举动,轻抬右手,蓦然向王墨指点。
但就在此时,原本重伤的古苍松蓦然暴吼一声,强自幻化出了本体,向阴灵山冥席卷而去。
“废物而已,也想扰乱本老祖之事!”
连看都没看古苍松一眼,阴灵山冥随手挥出一道黑灰色霞光,将之扫飞。
“阴灵,你违背誓言,就不怕天道反噬?”
王墨强忍着身体传来的寒意,想要提起真元抵抗摄灵化魂符的侵袭。
流兰霜此时吓的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矗立在原地,古苍松更是生死不知的倒在远处,周身虚弱的妖芒吞吐不定,不时化作人形,不时幻化出本体。
任谁也没想到,阴灵山冥竟然在此时与王墨反目,而且来的是如此迅猛,转瞬间便将王墨逼入了绝境。()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啧啧.这还要多谢你助老夫夺得玄天灵宝中的一丝规则之力重聚鬼体.入主灵尸后.吸纳这道灵境强者一丝散魂.老夫已然是转世之体.根本不受前尘誓约掣肘.”
阴灵山冥淡然一笑.身形猛然虚幻起來.化作了道道幽暗光华向王墨罩去.
“你莫非真以为赢定了不成.”
狂暴阴寒的威压.令王墨法力迟滞.纵然有镇元塔之助.此时也有了丝丝无力之感.但目光中满是坚毅之色.
但体内精血涌动.不断的被摄灵化魂符所化的光线拉扯.渐渐有虚弱无力之感传來.
镇元塔虽强.但王墨修为到底太弱.根本无法发挥出镇元塔威能万分之一.
若然他有灵虚境修为.纵然只是涅灵境.也可拼着根源受损.强行逆法镇元塔.激发其内的阵法禁制.将这老鬼轰杀.再不济也可将之重伤.
“不要抵抗了.乖乖被摄灵化魂符炼化.你还可以少受一点苦.待得老夫吞了你的魂力之后.便可掌控镇元塔.成就道灵指日可待.”
阴灵山冥面泛令人发寒的笑意.玩味的看着被摄灵化魂符不断逼近的王墨.不断诱惑着.
在他看來.王墨这不过是垂死挣扎.一切徒劳而已.他早已算定.以八阶摄灵化魂符的威能.王墨根本抵抗不了.纵然是有镇元塔之助.也无济于事.
可以想象.此物乃是青灵仙师为了夺灵重生.特意花费极大代价而制成的八阶灵符.否则绝无可能设置在墓葬只针对涅灵境大能.
“不知在咒魂符威力下.前辈是否还能存活.”
眼见王墨头颅渐渐垂下.气息更是在摄灵化魂符的吸摄下不断萎靡.但蓦然昂首.满面坚毅的看向得意尽显的阴灵山冥.
咔嚓.
不知是什么东西悸动下.碎裂开來.王墨左手臂蓦然一颤.小拇指上的指挥蓦然闪动光华.其上赫然自动浮现出了一个玉匣.
光华流转中.混沌诡异之色激荡.包裹了整个玉匣.啪嗒一声的自动打了开來.从其中飘飞出一团三色光华包裹的青色玉尺.
“啊.”
惨嚎中响起.赫然是阴灵山冥所发.仰首捂头.仿似如遭重击.在其牵引下的摄灵化魂符.更是颤动起來.对王墨的杀伤力在这一刻也有了丝丝迟滞.
八阶咒魂符所化的光华.不断沒入到玉尺中.虽然沒有伤及玉尺本身分毫.但却诡异的利用其与灵尸.乃至被阴灵山冥所炼化的那一丝原本就属于玉尺的规则之力.狠狠的炼化起阴灵山冥鬼魂來.
受其所影响.原本被阴灵山冥牵引的摄灵化魂符.也是有了一丝迟滞.另有镇元塔所发的雷霆对王墨的防护下.原本的幽暗光霞.渐渐的被逼退.
嗡隆隆震响中.远远望去.各色光华流转.无论是磅礴还是阴寒.都令人不寒而栗.
“你......你怎么可能有八阶灵符.”
剧痛难忍中.阴灵山冥痛苦嘶吼.以他恢复到七阶的鬼身.拥有被青灵仙师熬炼过的七阶灵尸.已然出现了崩溃之势.
八阶灵符何等威力.那是拥有一丝道法自然显现的道灵境强者一击.纵然依旧受天道约束.但也有一丝抗衡之力.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王墨有些虚弱的道.
此时.他隐隐有所猜测.这咒魂符很可能不是那支广目、流风两族祖上所留之物.若真有这等宝物.当年其完全可以用此物咒杀一干吠灵族七阶强者.何以落到如此地步.
“天意.”
阴灵山冥怔然.但遂即满面狰狞.“老夫修行至今十万余载.从不信什么天意.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强自撑着咒魂符带來的剧痛.阴灵山冥身形暴起.幽暗光华.瞬息化作无尽骷髅鬼物.向王墨噬咬而去.
“老魔头受死.”
就在此时.被阴灵山冥惨嚎惊醒的流兰霜.蓦然清醒过來.毫不犹豫的祭出了一柄湛金飞剑.向其劈砍而去.
当啷啷.
刺耳的金铁交鸣响彻虚空.猛然间那金芒被阴灵山冥径直扫飞.其不过六阶后期.哪里是这老怪物的对手.纵然其现在神魂受困.但其占据的灵尸却是有着七阶威能.
流兰霜如遭重击.口吐血箭爆退开來.宝剑被尸气、鬼气同时沾染.瞬间哀鸣一声的敛去了光华跌落.
扫开了流兰霜.阴灵山冥狰狞的向王墨扑去.纵然是有镇元塔所发的雷霆护身.但王墨修为太低.无法激发其太多威能.此时已然与摄灵化魂符成了胶着状态.哪里还能承受的住这老鬼强力一击.
“老鬼.休伤吾主.”
就在此时.原本被阴灵山冥扫飞.不知生死的古苍松.赫然已经站起.周身墨绿色妖芒涌动.气息竟是有了灵虚境威能.
暴喝声中.通天树影狂涨.猛然间将雷霆之外的阴灵山冥尽数包裹.尸气、鬼气、妖气、雷霆胶着.令人牙酸不止的嗤嗤响动.渗人无比.
“小辈.你想找死不成.”
面对不知动用了什么秘术.强自提升恢复了修为的古苍松.饶是阴灵山冥气力惊人.也不由被阻住.更何况.他此时鬼魂还被咒魂符冲杀.随时都有抵挡不住的可能.
“你才是在找死......啊啊啊.”
古苍松似是陷入疯狂之中.嘶吼不断中.筋扎的根系.死死缠住阴灵山冥.嘎吱吱作响不断.更是肉眼可见的在鬼气、尸气侵蚀下不断剥落.
“啊......”
不同于古苍松的疯狂嘶吼.阴灵山冥在八阶咒魂符的冲击下.止不住的嘶吼起來.那是神魂湮灭的剧痛.
纵然是他全盛时期.面对八阶咒魂符.都要小心翼翼.更遑论他现在不过是七阶鬼体.纵然有一丝规则之力护体.但也不过是与八阶咒魂符相若罢了.
但其却沒有与灵尸完全融合.成就大圆满之身.否则他绝对可以抗衡一段时间.
怪只能怪他太贪心.沒有把握好时间.低估了王墨气运机缘.让自己陷入这等绝境.
“老鬼.受死吧.”
雷霆遮掩中.王墨感受着周围符文渐渐县化.那是失去了阴灵山冥操控下.摄灵化魂符承受不住雷霆之威.重新凝聚.
纵然体力匮乏.但心志坚毅如王墨.却是强提法力.猛然一咬舌尖.喷出了一口精血.双手蓦然舞动掐诀.嗤嗤响动间.符文闪烁.化作了一抹光华.激射向身前飘荡的玉尺.
确切的说.是包裹着玉尺的三色光华.那是咒魂符所化.
嗡.
虚空中闪过一抹奇异的波动.猛然间肉眼可见的无形光波横扫而出.但瞬及回荡聚拢.涟漪四起中尽皆汇聚于阴灵山冥头顶.
“呜啊.”
阴灵山冥周身鬼气狂涨.但却是尽皆消散.疯狂的被那抹无形光华聚敛.其一身气息更是迅速萎靡.连带着原本挣扎的身体.也渐渐迟滞起來.
他原本就沒有完全掌控灵尸.此时神魂受到重创.更不可能在这等情形下.熟练运用.
似是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末路.阴灵山冥强提精神.略带一丝哀求道.“小友......老夫错了.给我一次机会.日后定然全力辅佐你.有老夫相助.日后绝对可以踏入道灵.”
“晚了.”
王墨微微摇首.看着面前不远处.已然被雷霆逼出真身的摄灵化魂符.若非有镇元塔在.以其自行护主威能挡住了此符.恐怕他现在已然神魂俱灭.
当然.这也要看他识海中那三样神秘之物.是否会出现.
“好.好好.老夫棋差一着.认栽.最后成全你一次.”
知道王墨心意已决.阴灵山冥惨然一笑.面对咒魂符的存在.若非他本來就有道灵境的根基.恐怕早已化作飞灰.
当其最后一个字落下之际.其所幻化出的黑雾.蓦然涌动出一抹奇异霞光.充满了温和之感.与之前的幽暗阴森完全对立.
与此同时.虚空中无形光晕.似是找不到了目标.再也无法从阴灵山冥身上抽取一丝神魂.
“主上.这老鬼自行归墟了.”
磅礴巨影中.传來古苍松虚弱惊诧的声音.
“自行归墟吗.你这老鬼.自知必死.也要算计我一把.”
看着摄灵化魂符敛去了光华飘荡在空中.王墨试探着一把抓在手中.确定沒有了危险.这才看向霞光万丈的灵尸.
此时.古苍松收敛了真身.幻化出了人形.身影一闪的落在王墨身侧.只不过他原本青年的模样.赫然成为了耄耋老者.比当年初见之时.都要來的苍老许多.气息更是萎靡不堪.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一刻钟后.黑雾尽皆消散.灵尸矗立不动.沐浴在霞光之中.
猛然间.只见霞光倒卷冲天而起.肉眼可见的从周围汇聚起道道灵光.在灵尸头顶盘旋.
“元灵神光.这......这是元灵神光.”
古苍松略略打量那盘旋不断的光华.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叹.就连到口的灵丹.都忘了吞服.
以他多年阅历.自是隐隐记得这宝物的气息与样貌.但只有在传说中才有所听闻.
毕竟这元灵神光.乃是只有道灵境强者自行归墟才可.就算是有些强大宗门中的道灵境强者.在寿元沒有耗尽之时归墟.都不可能有元灵神光出现.
因为这元灵神光成型的条件极为苛刻.唯有道灵境强者寿元未曾耗尽.而且极多之时自行归墟才可.
试想一下.可以说拥有无尽寿元的道灵境强者.哪里会选择自行归墟.兵解重生.
就算是傻子.也不会如此做.()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确实是元灵神光.这老鬼以自身陨落.想要试探我一番.看我是否能认主元灵神光的诱惑.”
王墨点点头.面色并未有多大变化.
当年吸收了一丝來自厄罗魔师、玄明坤两者元神分神所化的元灵神光.虽然阴灵山冥曾言.此宝乃是其自行归墟所化.经由镇元塔规则凝聚而成.不会沾染丝毫气息.
但王墨却能肯定.若自己吸收了阴灵山冥归墟所化的元灵神光.必然会让沾染其因果.令得圣佛域那些以修炼因果缘法的佛修.极早的发现自己存在.
当年两者曾言.以那宝陀尊者的修为.或许过个四五千年便会心血來潮.察觉到他的存在.
若此时王墨受不住诱惑.吞了其所化元灵神光.必然会将这个时间大大缩短.
按照王墨记忆中佛教.不管是佛家还是佛修.其必然不会容得他的存在.尤其是自身拥有的至宝等物.决然会成为对方寻衅的根源.
更何况.这里乃是在镇元塔外界.想要吸收此宝.除非将之摄入塔内.否则以元灵神光的速度.决然会第一时间飞走.
更重要的是.此番元灵神光乃是在天灵域中凝聚.沾染了此界气息.更容易让人察觉.尤其是与阴灵山冥有关之辈.
“不好.主上.这里动静太大.元灵神光所发的霞光.必然会引起诸多关注.还是尽早离去的好.”
古苍松防备的扫视四周.纵然现在身体中极度虚弱.但自身气息仍旧在逆行法诀中.处于七阶霸主威能中.
“阴灵山冥.你太小看我了.”
王墨深吸口气.感受着体内力量的匮乏.嘴角翘起.双手蓦然掐诀.原本并未消散的漩涡.蓦然涨大了少许.
嗖嗖嗖.
几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虚空中不断流转的元灵神光.便被漩涡吸摄进入其中.连带着下方矗立不动的灵尸.也跟着飞入其中.
“主上当真是气运得天独厚.有这么多元神灵光在.用不了多久.足以突破涅灵境.而且在涅灵境内沒有丝毫壁障存在.”
古苍松看的艳羡不已.但却沒有太多贪婪之心.
这元灵神光虽然功效极强.但阴灵山冥本就是重伤之身.这么多年才借助诸多宝物.恢复了一丝威能.
看似有七阶的气息.但也不过是仗着本來就是八阶灵鬼之身.所散发的气息而已.充其量也就只有涅灵境大圆满的威能.
其元神本质极高.但重伤之下最终所化的元灵神光.根本不足以让古苍松修为突破.纵然他现在修为倒退也是如此.
“劳烦古老了.”
王墨伸手摄过昏迷中的流兰霜.那把破碎的宝镜也沒有放过.便向涡流飞去.转瞬消失不见.
古苍松自是沒有过多犹豫.毫不迟疑的接过滴溜溜旋转落下的镇远塔.强自提起匮乏的妖力.猛然间幻化出真身.狂暴的气息将周围所有的气息尽皆扫荡一空.
在维持了数息之后.古苍松身形一晃的收拢了所有气息.便即冲天而起.向远处遁去.
就在其走后不久.便有无数察觉到霞光存在之人.冲向此地.但他们除了看到满地狼藉之外.却再无所获.
至于知晓此地发生过何事的鸾莽义.却在施展血遁术后.伤了本源.早已闭关修炼.其余之人尽皆死光.更无从知晓发生了何事.
更兼之.此地离鸾皇城极远.根本无人从此地经过.纵然远远看到了霞光出世.以为有宝物现世.但在看了大战后的遗址后.自然惊骇的离去.
至于元灵神光.此物极为稀少.仅限于传说中才会出现.就算有人知晓.沒有当面见过.根本不可能认出.
如此一來.倒是无形中让王墨一行.减少了诸多危险.
......
镇元塔空间大殿内.王墨一一手捂丹田.一手托胸端坐于地.上方两大元婴.追逐着飘舞不断的一道灵光.
不多时.两大元婴便将之包围.分裂吞了下去.瞬间便回归了肉身.清醒过來.
目光扫过周身散发着血光与灰雾的灵尸.最终落在昏迷不醒的流兰霜身上.王墨眼中露出一抹挣扎之色.
此时的王墨.面容若中年.在摄灵化魂符之威下.纵然有镇元塔相护.自身气息损失也极为严重.
若非他之前突破到合空境后期.气息增长了何止十倍.恐怕已然化作枯骨.饶是如此.一身修为也有了跌落的危机.
沉吟了许久.王墨最终收敛了那一丝杀意.蓦然转首.向大殿处的光幕点指而去.
光幕嗡隆一声.泛起了丝丝涟漪.露出了一道豁口.从中闪入一道人影.
“主上.我们已经在十万里之外了.”
入得其内.古苍松虚弱不堪的道.
“有劳你了.”
看着白发苍苍.气息虚弱不堪的古苍松.王墨略一沉吟.“青灵仙师留下的遗藏中.可有能助你恢复修为的灵丹.”
“主上放心.青灵仙师本就是木系灵根大成者.其所留的灵丹中.多半都对老朽有助益.恢复修为不成问題.”
古苍松惨然一笑.苍白的面色中却满是无奈.
“你放心.我知道此番你伤及了本源.想必你知道我有紫华莲实.恢复根基足矣.”
王墨点点头.面色郑重道.
“多谢主上厚赐.”
虽然沒有得到紫华莲实.但古苍松知道其言出必行.登时大喜过望.
“你带着她去洞府修炼吧.修为沒有恢复不必出关.她需要什么.尽管供应便是.这次我要闭死关.”
王墨摆摆手.吩咐道.
“是.主上放心.老朽绝不会让她出洞府半步.”
古苍松明白.王墨是不放心被外人知道镇元塔的存在.阴灵山冥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鲜少有人能够承受的住劫灵仙宝的诱惑.甚至可以说绝无仅有.
见王墨闭上双目.似是不愿再多谈.古苍松一把将流兰霜摄到近前.就要抓着离去.
但在看到那一动不动的灵尸之际.目中却闪过一抹亮色.强忍着身体中的虚弱.转而看向王墨道:“主上.我观这灵尸.起码有着七阶中期灵躯.若是主上以辅婴入主其身.炼化为身外化身.也是一个绝强助力.”
“身外化身倒是不错.可这灵尸已经被阴灵山冥那老鬼吞了精魂血肉.哪里还能用.”
王墨睁开双目.眼睛中亮色一闪的暗淡下來.微微摇首.
“对他人可能只会选择尸道之法修炼.但主上却是不同.有天鬼在.自然可以将其中未曾炼化的血肉精魂.尽数吸出.到时便可依照主上修行的功法.重新为其定位.
到时.诸多事宜也颇为方便.”
古苍松解释道.
“此事再议.你且去吧.”
王墨沉吟了一会.点点头.便让古苍松离去.
古苍松自是不再多言.他的身份.只不过是属下而已.能进的意见.只要提出便可.却是不能逾矩.
“身外化身吗.若是可以.倒也是不错的方法.可这灵尸乃是七阶灵躯.纵然可以拥有.那也至少要魔婴达到涅灵境大圆满才能驱使.”
王墨看着灵尸.目中露出思索之色.
沉吟许久.蓦然眼睛一亮.嘴角露出了一抹莫名笑意.暗自点了点头.似是打定了什么主意.
挥手间招出了血衣.令其吞噬灵尸之上未曾炼化的血肉精魂.那可是七八名六阶灵族还有一名七阶灵族.未曾炼化的元婴都在其内困着.
以血衣九鬼现在的修为.吞噬之后.足以再登一个台阶.
而王墨自身.则开始闭关.恢复受损的修为.与炼化刚刚得到的元灵神光.
这一次损失可以说是王墨在灵域中.最严重的一次.好在自身资源丰厚.有青灵仙师遗藏与自身所得.只要时间足够.便可恢复如初.
......
却说三人在镇元塔中.闭关的闭关.疗伤的疗伤.外界却对鸾皇城外一战引起了极大关注.
先是吠灵族之人.因七阶强者吠灵啸陨落.连带着其带來之人也无一生还.自是藉此对鸾灵族施压.
而同样不弱于吠灵族的鸾灵族.自是不会示弱.更何况.己方七阶强者鸾莽义也为此重伤.
更重要的是.此事完全是吠灵族追剿流风族引起.险些让东鸾州鸾灵族损失一名七阶强者.兼之两州接壤处的灵脉归属.自是为此争的不开开交.
吠灵族向來霸道无端.自是不愿为此放弃到嘴的肥肉.此番还损失了一名七阶强者.比鸾灵族损失可大多了.
若是再丢了灵脉归属.那面子可就丢大了去了.
为此.双方皆是互不相让.就差互相斗法定输赢.但两族都极为克制.毕竟双方在东洲一带都是有数的强族.稍有不慎引起的连锁反应.可就不是他们能担待的起的了.
就在此事过去十数年后.鸾皇城十数万里之外的一处密林山石中.蓦然闪动出了一道身影.正是王墨无遗.
“呼.”
扶着胸口.感受着其内的空虚.王墨微微摇首.轻吐了口气.
扫视过周围.王墨略一沉吟.手腕一翻的取出一枚化气丹.祭出了一滴精血.落入其中.
随着化气丹融入手中中.其周身气息蓦然大变.王墨单手拂过鼻子.竟是涨大起來.赫然化作了一名吠灵族修士.
“这化气丹当真是好用.这下总该不会被人追杀了吧.”
考虑到当年情形.王墨便取了一份吠灵族修士的精血神魂.炼制成了化气丹.装作吠灵族修士.
从得自吠灵族修士的遗物中.选出了几样有特点的物事.佩戴在自身上.王墨便加起了遁光冲天而起.向鸾皇城方向急遁.()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你站住,你敢跑试试?”
鸾灵族皇女眼尖的透过缝隙,看到王墨一副事不关己的扭头要冲入人群,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挥手指着三人道:“告诉你们,敢把那诬蔑我鸾灵族之人放跑,本公主就把这拆了!”
“公主?”
此言一出,登时让所有人悚然一惊,尤其是正围着她的三名灵翼族修士,更是直接将自身气息散了去。..
原本他们三人可是要将之抽冷子拿下,但这‘公主’一语方出,登时打消了他们的念头。
开玩笑,原本以为只是鸾灵族某一支脉,机缘滔天,出了一名血脉达到五彩眉羽的鸾灵皇族,却不想真是正八经的皇女。
正如其所言,鸾灵族与灵翼族比邻,世代交好,更曾多次通婚,这一带,女皇大人所出的天之骄子,更是与鸾灵族一位公主有着婚约。
一瞬间,三人脑海转过诸多念头,毫不犹豫的让了开来。
以对方公主的身份,莫说拆了这一处传送阵,就是拆了整个赤羽城,恐怕灵翼族高层也不会怪责,顶多让鸾灵族之人前来赔偿。
更何况,对方可是神具五彩眉羽血脉,日后可是有很大几率突破八阶,达到至尊位业之人。
只是让他们想不通的是,如此尊贵的人物,鸾灵族何以让对方独自一人来到东翼州。
听得那娇小女子的喝呼,王墨隐隐觉得不妙,急不可耐的就要拨开人群,冲出传送大殿,但让他面色有些难看的是,前方已然矗立了一队灵翼族修士,挡住了去路。
“哼哼,小子,识相点给本公主道歉,承认你污蔑了我鸾灵族!”
鸾灵皇女大摇大摆的越过三人来到场,高傲的盯着王墨,神情说不出的傲然。
王墨嘴角一抽,心下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子,刚才为啥一个嘴溜把鸾灵族捎带上,但让他如此道歉,自己倒是轻松了,可让流风族被这个笑名,却是让他心下踌躇不已。
虽然这鸾灵皇女刁蛮任性,但到了王墨这等修为,已然不会被这等事情影响心绪,只是有些气恼,对方无缘无故给自己添了诸多麻烦。
“哼,没想到你还有些骨气!”
眼见王墨犹豫不决,鸾灵皇女娇哼一声,螓首微转的看向那三名灵翼族修士,“你们把他抓起来,给本公主做灵奴,以偿他大不敬之罪!”
“什么?”
周围之人,一片哗然,成为灵奴,可是对灵族最为严重,也是最具侮辱的责罚了,想不到这鸾灵皇女如此蛮横,仅仅因为一言,便要将人贬做灵奴。
这还是在灵翼族州城之,若是换做鸾灵族州城,还不知要嚣张跋扈到何等境地。
这一刻,原本有些不在意的王墨,双目微眯下,隐隐起了给对方一点教训的想法,只不过此地乃是灵翼族地界,不宜惹事生非。
而对方又是灵翼族友族皇女,更不是轻易能够动的了的。
“这......不好吧?”
三人面面相觑,纵然对方身份尊贵,但若真个就此拿下流风族之人,做了对方灵奴,这传出去,对灵翼族真个是一大笑话了。
要知道,这么多人看着,都知道这‘流风族之人’并未有丝毫过错,虽然不知道鸾灵族何时与吠灵族联手压迫流风族,但实在不难让人明白其意味。
流风族本就是小族,哪里会无缘无故的招惹鸾灵族这等强大灵族?
虽然弱肉强食,乃是修炼界一贯至理,但同情弱小之人,却也是生灵之天性。
“还不动手?哼,要我把这事告诉姨娘,让她知道,你们眼睁睁看着我受欺负,想想后果吧!”
鸾灵皇女骄横的扫过三人,语带威胁,对她而言,之前自己动手实在有**份,只不过若非如此,她也不会露出身份了。
三人面色有些难看,暗骂倒霉,摊上这档子事。
灵翼族,谁不不知道,能担当的起鸾灵族皇女一声‘姨娘’者,就是部灵翼族最强者,那位正全力闭关,准备突破八阶至尊的灵翼族女皇!
这灵翼族女皇,自身有着四分之一血脉属于鸾灵族,与鸾灵族当代皇后姐妹相称,自然是这些皇女的姨娘了。
而其之所以全力闭关突破,就是为了早日前往东洲内部,与离去多年,早已突破八阶的灵翼族皇者相聚。
“拿下!”
在鸾灵皇女得意洋洋的注视下,三人犹豫了好一会,不得不做出了这一个让他们左右为难的决定。
不管如何,若此事真个闹到女皇那去,打扰了其闭关,绝对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些侍卫模样的灵翼族修士闻言,毫不犹豫的围堵向王墨,对他们而言,自然是以自家大人的命令为准。
“慢!”
眼见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王墨面色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听闻灵翼族一向看重朋友,为人仗义,今日一见,实在令人失望!”
“对不住了,此事......”
年灵翼族面露尴尬,向那些侍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赶快下手,不要让他再说下去。
但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一顿,齐齐轻抽了口气,纵然是那些正待围拢上前的侍卫也顿住了身形。
只见王墨手,捏着一根尺许长金灿灿羽翼,其上光晕缭绕,一抹锋锐之息闪烁不定。
“灵翼族皇族羽翼!”
一众灵族有见识广博者,登时喊出了这羽翼的来源。
不同于鸾灵族,以眉羽色彩多而定论血脉贵贱,灵翼族乃是以羽翼色彩单一,来论血脉高低。
“敢问这位流风族族兄,我皇族羽翼是如何到了你手?”
这一下,那年灵翼族修士面上露出了肃然,连带着所有灵翼族修士尽皆围了上来。
能够得到灵翼族羽翼,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本人赠送,要么就是猎杀之后所得,但观王墨手这羽翼,光华流转,活力四射,显然不似是猎杀所得。
不然,灵气早已散失,绝不会是这幅模样。
但也有可能,是被捉之后,不得已才自行拔下羽翼。
灵翼族皇族灵羽的出现,已然让众人,将那位鸾灵族皇女忘到了一旁。
“赠予我这灵羽之人,曾言,此羽有其独有印记,可显露此羽真伪,族兄一观便知!”
王墨心下暗叹,不得已下将灵战云赠给他的灵羽拿出。
年灵翼族接过灵羽,额头间一抹隐晦光华闪过,十数息后,神情蓦然闪过一抹喜意,恭敬的将灵羽送回王墨手,昂首扫视四周:“这位流风族族兄,乃是我灵翼族挚友,凡我灵翼族之人,皆不可轻犯!”
众人闻言,顿时一片哗然之声四起,看向王墨的目光,也是多了诸多意外,尤其是那名鸾灵皇女,更是怒不可遏,一副要冲上去将之抽筋拔骨的样子。
“之前多有得罪,还望流青兄弟,莫要见怪!”
从那灵羽,这年灵翼族已然看到了灵战云一丝分神所刻录的画面,交代的话语。
只不过,他将灵战云所说的‘柳青’,听成了流风族姓氏,才叫成了流青。
“族兄客气了,若是无事,在下就先告辞了!”
王墨大舒了口气,幸亏自己幻化的样貌与当年没有多大变化,不然让对方认出自己是人族的话,恐怕又要生出许多事端。
“好好好,让路!”
年灵翼族连连点头,赶忙冲那些守卫一挥手。
有了他的鉴定,众灵翼族自是不会怀疑,赶忙让开来。
不管对方身为弱小灵族,是如何与灵翼族皇族成为至交好友,但这却不妨碍他们做出判断。
“大胆,谁敢让他走?”
岂料王墨刚要穿入人群,那鸾灵皇女又是不依不饶的冲了上来,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众人见又有好戏可看,自是停下了脚步,想要看看,灵翼族在友族与自家皇族至交好友之间,会做如何选择。
“这位......公主!”
那年灵翼族见状,赶忙一个闪身的将之拦住,略一犹豫的向其传音起来。
“当真?”
鸾灵皇女不知听了神色,眼睛一亮的泛起了喜色。
“当真,若非这位流风族族兄乃是皇子殿下至交,否则我怎敢让他离去?”
鸾灵族修士眼见有戏,只要对方不再纠缠,让他难做,自然是再好不过,却是一时忘却了秘密传音。
众修闻言,登时再度哗然,议论纷纷起来。
正待离去的王墨嘴角一抽,心下却是暗自嘀咕不已,他可是从未听灵战云说起,他还是什么皇子,而且身份不低的样子。
眼见如此情形,那年灵翼族也情知自己说漏了嘴,但如此一来,却是没有太多不妥。
但让他吃了一惊的是,那鸾灵皇女趁他分神之际,身形一晃的越过他,向王墨扑去。
心下暗叫不好,年灵翼族赶忙回转身欲要阻拦,却是看到了一副让他大跌下巴的情形。
“你......你别跑啊!”
只见之前还娇蛮跋扈的鸾灵皇女,此时正如乖巧,又有些急切的小猫一般,矗立在王墨不远处,娇嗔不已。
王墨在对方扑过来的瞬间,早已见机的闪开,见其一副性情大变的样子,登时感觉头大不已,这种情形,貌似极为熟悉,可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你别过来,有话在那说就行!”
有些不明所以的挠挠头,王墨目光有些躲闪,隐隐间感觉不妙。
“他在哪?”
鸾灵皇女露在外的耳垂都红了起来,仿似晶莹的粉玉,全然没了之前的娇蛮,宛若娇羞少女。
“什么他在哪?”
王墨微怔,脑海划过一抹灵光,太阳穴更是突突突跳了起来。
因为,在这一刻,他想到了一个极为不妙的事情。()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云哥哥在哪.你告诉我.”
鸾灵皇女的声音依旧清脆如银铃.但却带出了丝丝焦急与期盼.美眸一瞬不瞬的盯着王墨.生怕错漏一丝的样子.
“灵战云.”
王墨心下叫遭.面颊不由自主的暗自抽搐.对方言行举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绝对是个难缠的主.
而他刚刚从鸾皇城到此.与这里隔着数州.若是真个说出了灵战云的去向.那不是等于自打耳光.
“莫非......莫非殿下是三公主.”
那中年灵翼族修士.听得其问语.下意识的想到了一个可能.
“三公主.”
知道些许隐秘的灵翼族之人.皆是交头接耳.窸窸窣窣的攀谈起來.
‘订婚’‘青梅竹马’‘灵战云’‘鸾双双’一类的话语不断飘出.每一句都落入王墨耳中.
这一刻.王墨恨不得赶快离开.第一次的对自己这灵敏的六识.起了一丝无奈.
此时此刻.从周围那些窃窃私语中.他已然知晓了面前这位刁蛮女的身份.乃是鸾灵族皇族第七位公主..鸾双双.
说起这鸾灵族.当代族王与族后.只有三位子嗣.而且都是女子.
而灵翼族突破八阶去往内州的族王与现任女皇.却只有两名子嗣.便是灵战云与灵菲菲.灵战云一早便与这位三公主订了婚事.
“你说啊.他在哪.”
鸾双双间他久久不说话.眼睛有些发红的追问道.
“你说的谁啊.我又不认识你.”
虽然心下早有猜测.但王墨却是装傻充愣.
“你胡说.你有他送的灵羽.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哪.你们关系这么好.他怎么可能不跟你说我是谁.”
这一次.鸾双双小嘴一瘪.有些哽咽.眼看就要哭出來似的.
“你说的是灵大哥啊.我哪知道他在哪.”
最见不得女人哭.王墨心下着慌.但仍旧知道自己该怎么说.这一次他是不想承认也不行了.
不管如何.王墨都不能说出其下落.不然真要问询起來.他的身份非要曝光不可.
到时候灵翼族派人进入人族地界追查.找出了他的真正身份.若是与什么劳什子的‘昊罗仙府’有关联.莫看灵战云相信他.这一众灵族.指不定就把他给活剥了不可.
“你不是他的好友吗.怎么会不知道他在哪.”
鸾灵皇女语气有些低沉.宛若莺啼哀婉.目中竟是闪烁起了泪光.
“我......我与灵大哥阔别多年.这一次來东翼州.便是想与灵大哥叙旧.难道他沒在族中.”
看着她娇俏可怜的模样.王墨心下微软.暗骂灵战云不是东西.吃着碗里瞧着锅里.非要跑到人族招惹轩紫灵.
但此时此刻.他却是告诫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守口如瓶.否则他的身份來历.根本经不起推敲.到时候绝对是一大堆的麻烦.他可不想再面对追杀.
纵然心下恨不得把灵战云卖了.摆脱眼前麻烦.也不能说出其下落.
面对如此郁结的想法.恐怕只有王墨自己知道.他心底到底有着怎样的为难了.
“公主殿下.这位族兄.这里不是叙旧的地方.莫不如在下为两位安排一处雅间.细细详述.”
中年灵翼族小心翼翼的打断两人话语.眼见着大殿中人越聚越多.再这么下去.恐怕真个要出乱子了.
尤其是他还隐隐知道外人所不知的一丝隐秘.那就是灵战云早已在多年前便逃婚.去往了外地.
他之所以知晓.便是因为其身份.乃是赤羽城城主的心腹之一.这些事情.可不是能对外人道的.
“多谢族兄好意.在下还有要事.就不多叨扰了.”
王墨连连摆手.开玩笑.他现在想摆脱麻烦都來不及.哪会把这烫手山芋往身上揽.
说话间.毫不犹豫的拨开人群.迅疾的向远处而去.
“你等等.”
鸾双双见状.毫不顾形象的追了上去.
对于两者身份.自然是沒有人敢拦.至于那些守卫.自然是有人暗自向城主禀报.
不管是皇子至交.还是友族皇女.这两人身份都非同小可.若是被有心人盯上.那可是危险之极.
灵族中分支极多.纵然是同一族都未必能齐心.更遑论.赤羽城内不知有多少外族人來人往了.
......
“我说你能别跟着我吗.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
被一路追了数条街.王墨直觉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不得已回转身.看着锲而不舍追到近前的俏丽美人.
这种事情换做他人.恐怕早已乐的回转身.迎上前去.可惜这是王墨摊上这种事.而且对方目标不是他.
“那你告诉我.你们上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鸾双双美眸有些发红.脆生生的阴灵声音响彻.引得周围之人侧目不已.
“时间太久.忘了.”
开玩笑.王墨心下暗骂.他在灵族地域人生地不熟.就是想随口胡诌.也怕露馅啊.
“不可能.我能记得跟云哥哥所有的事情.你们关系这么好.怎么可能忘记.”
鸾双双刁蛮任性.从之前便可知道她到底有多执拗.虽然不会再对王墨用强.那也是看在灵战云与他关系不错的份上.但可不代表会因此放弃.
“晕了.”
王墨无奈抚住额头.一阵头大.这位姑奶奶是对灵战云恋恋不舍.又不是他有这意思.哪里会记得点点滴滴.
就算心底沒有忘却当年的所有事情.王墨也不能说出來.更何况.灵战云现在追着轩紫灵.恐怕早已去了东洲内州一带.
“求求你告诉我吧.你要什么宝物.我都会给你.”
鸾双双一脸哀求的看着他.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直让周围之人.骂声隐隐起伏.
“无理取闹.我哪知道他在哪.我都说了.这次我就是要來找他叙旧的.你问我.还不如问之前在传送大殿中的那位灵翼族族兄.”
王墨一脸无奈的解释.心下寻思着脱身之法.
“以他的身份哪里知道云哥哥在哪.你难道不知道他已经离开族地数百年了吗.”
鸾双双抹了一把眼角泪痕.哽咽道.
这么多年來.自当年灵战云逃婚不知所踪.鸾双双便一直郁郁寡欢.鸾灵族族王、族后.派出强者带着她四处散心.结果在鸾皇城之时.因为吠灵族与鸾灵族争夺那一处灵脉的缘故.不得已向其借调了最强之人.
原本他们是不愿离开鸾双双身边.结果被其以身份施压.把把那几人调走.而有了她之前在传送大殿内.借助宝物把一众随从困住.而自己遁走的一幕.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既然灵大哥不在族中.我也只能忙自己的事情了.告辞.”
王墨大摇其头.毫不犹豫的快速转身入了人群.眼看就要消失不见.
鸾双双却是不管不顾的架起遁光.毫不犹豫的飞遁而起.在其之后紧追不舍.
以其身份.确实可以不顾那些繁杂规矩.但王墨却是不行.若在此遁空而行.必然被视为对灵翼族的侮辱.纵然他是灵战云的至交好友也不行.
两人一前一后.丝毫沒有停歇的向城门处移动.各有心思的两人.却是丝毫不知.暗中早已有人盯上了他们.
尤其是城主府中.已然发布了重要命令.派出了强者暗中护送.以防不测.
......
大半个时辰后.王墨已然到得城门前.至于鸾双双.则锲而不舍.仍旧认准他知道灵战云去向.自然是不肯放过.
“请公主殿下与族友移步城主府.”
就在王墨想要穿过城门之际.守城将领模样之人.眼睛一亮的拦住两人的去路.
“好好好.有劳了.”
王墨微怔.继而笑脸迎了上去.一副与对方颇为熟稔的样子.但就在对方防松之际.周身青金色光华暴涨.身形猛然化作一道虚影.瞬息间穿过城门.
“族兄勿怪.在下有急事要办.恕不能多留.”
远远的.传來王墨的声音.令这位将领举起的手臂.有些尴尬的落下.但顿时面色一紧.毫不迟疑的大手一挥.
城门处的一众侍卫.登时将城门洞拦的死死的.令想要闯过去的鸾双双.登时沒了办法.
“让开.你们让开啊......”
眼见王墨一溜烟的远去.转瞬就要消失不见.鸾双双急的差点哭出來.
但无论她如何喊叫威胁.这些修士都不为所动.直至其无法妥协.随着众修去了城主府.
却说王墨.一路冲出了赤羽城.不知急遁出了多远.身形一闪的进入一处密林中.
等待了许久之后.确认沒有人追上來.便祭出了镇元塔.身形一晃的进入其中.
也多亏了那一队守门之人与鸾双双的纠缠.才将城门处堵了许久.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根本找不到他离去的方向.
镇元塔天元宫中.一处洞府前.王墨站立许久.待得光华闪动间.古苍松苍老的身影便即闪出.其气色却是比当年好了许多.
在其手中.抱着一名女子.正是流兰霜无疑.
“主上.此女已经被我禁锢.这是解禁符篆.”
古苍松一手虚托流兰霜.一手捏着枚玉符.
“好.你闭死关休养吧.”
王墨接过流兰霜与玉符.吩咐道.
“可是......”
古苍松略一犹豫.
“无妨.我已经到了灵翼族领地.而且我与灵翼族皇子有旧.就算身份暴露.他们也不会过于为难.”
王墨摆摆手.便即施展法诀.打开了出口.身形一闪的出了镇元塔空间.
看着空无一物的空地.古苍松暗叹一声.只得回转身入了洞府.闭死关恢复去了.()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嗡.
密林中气流涌动.短短熟悉汇聚一处.化作涡流缓缓流荡.蓦然闪出了一道身影.却是王墨横抱着流兰霜.
啪嚓.
随手捏碎了符篆.跐溜一声.墨绿色光华沒入到流兰霜额头处.便见其嘤咛一声的醒转过來.
“呀.这是哪里.”
甫一清醒.看到王墨矗立在身前.自身所处的环境却是大变.流兰霜讶然道.
“此地乃是东翼州赤羽城地界.”
王墨挥手撤去周围早已布置好的禁制.露出外面景色.
“东翼州.赤羽城.”
流兰霜未曾离开过东巫州.加上流风族十分弱小.对外界周围几大州城却是不怎么熟悉.
“此地离东巫州.隔着足有数十州.广目、流风两族.在这里足以休养生息了.”
王墨解释道.
“隔着数十州.”
流兰霜面泛喜色.但瞬及一变.她纵然修为不到.但也知道相隔数十州.所要动用的传送阵.极为高端.哪里能够将广目、流风两族尽数移來.
王墨察言观色.自是明了其担心之处.淡笑着取出一枚指环:“你放心.当年古老所炼制修补的传送阵.本就是以能够跨州传送为标准.准备的复盘也是如此.
虽然无法进行大量传送.但族老修为突破七阶之后.参悟里面所留的阵法经验.足以在日后将两族之人尽数传送过來.
至于资源方面你也不用担心.这里面我已经准备好了.”
“你要走.”
流兰霜下意识的接过指环.有些怔然道.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日后若有缘.自有相见之日.”
王墨摆摆手.看着流兰霜有些失落的样子.想及当年古苍松所言.明白对方确实有意拉拢自己.
“可是......”
流兰霜轻咬红唇.欲要出言挽留.
“你告诉族老.在此地发展大可放心.之前我以流风族身份现身赤羽城.亮出了当年灵翼族皇子灵战云赠予我的一根灵羽.他与我乃是至交好友.灵翼族断然不会为难你们.”
王墨知道她要说些什么.但自己去意已决.却是不容改变.话语说完.周身青金色遁光乍起.不待流兰霜说些什么.便即远去.
“后会无期.”
远远地.传來王墨有些虚幻的声音.
“若是有缘.自有相见之日.”
流兰霜怔然许久.最终化作一脸坚毅.架起遁光.离开了此地.
离别的思绪.冲淡了心底那一丝.对于自己是如何來到此地的疑虑.心中满满的都是那一抹挥之不去的身影.
......
数日之后.赤羽城前.王墨降下遁光.神色自若的向城门处行去.
虽然之前有些冲动.拒绝了那守门将领的邀请.王墨不信对方会为了这等小事为难自己.更重要的是.摆脱了那刁蛮公主.
若非如此.他也不必在外徘徊数日.才重新回到赤羽城.
甫一穿过城门.抬脚刚要进入人群中.却猛地令他神色微变.
只见城门处原本毫无异动的一队人马.蓦然关闭了城门处禁制.另有不少人从四面八方围拢而來.
“城主有请.”
不待王墨出言.那为首将领.拱手一礼.率先表达了來意.
“城主要见我.”
王墨眉头一挑.有些不明所以.难道那城主心眼小到这种地步.
心下更是起了丝丝无奈.早知那城主依旧会找自己.他就换一副面貌了.
“请吧.”
那将领不容分说.大手一挥.手下众人便围拢了上來.一个个骑着高大马兽.却是另有一股威慑力.
王墨知道无法拒绝.否则在灵翼族就要寸步难行了.深吸口气.踏步上了一匹空置的马兽.随着众人向前行去.
众人见状.纷纷指指点点.颇有兴趣的样子.那些消息灵通者.也是面露得色的讲述着数日前的事情.
这马兽疾如风.仅仅盏茶功夫.便带着众人一溜烟的穿过无数街道.來到城中心处的磅礴建筑前.
“请.”
那些守门之人.似是早已得到了消息.并沒有阻拦他们这一队人.一路放行.并有人不断向内里通报.
这一次沒有了马兽代步.王墨在几名侍卫模样之人的带领下.足足过了一刻钟.才穿过层层走廊.來到一处厅堂之前.
将他带到此地.那几名侍卫便恭敬的退下.示意其自己前去.
王墨无法.只得硬着头皮进入厅堂.甫一入眼间.却是看到了他最不愿看到的人.下意识的就要缩着脖子倒退离去.
“好啊.总算找到你了.”
银铃般的清脆声音飘起.一阵香风飘起.夹带着无尽喜意.鸾双双娇俏的身影如彩蝶般飞到近前.芊芊玉手就向王墨耳朵伸去.
王墨自然不会让她抓到.更是清楚对方喜意不是对自己所发.身形一晃的闪动开來.
鸾双双依旧不依不饶.两人在厅堂前.化作两抹惊虹.飞遁而起.劲风吹荡的周围奇花异草.片片断折.
“咳咳.”
就在两人闹的正欢.似是要动用法力之际.蓦然传來一道粗豪中带着威严的轻咳.
“无谓伯伯.这家伙欺负人.”
看到來者.两人瞬及停下遁光.鸾双双一溜烟的跑到那中年壮汉近前.一手抱住其臂弯.指着王墨娇嗔.
听起之言.这突然出现的中年修士.赫然是赤羽城之主灵无谓.
看其额头两鬓处.各有一根鲜红的赤色羽翼.不难想象.其修为正是七阶.
在灵翼族中.虽然是以鬓羽色彩单一來辨认血脉高低.但修为到了七阶.却是足以去糟粕.留精华.最终让鬓羽化作单色.
而并非鬓羽单色者.就属于皇族之人.
“小子柳青.见过城主.”
王墨瞳孔骤然一缩.拱手一礼.
心下却是暗叫不妙.对方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了.纵然是沒有显露()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话方一出口王墨就感觉不妙自己被一连串的事情扰的心烦意乱却是有些违背了他的本意
“云哥哥在哪”
鸾双双美眸圆睁就算再笨也明白王墨知晓灵战云的下落心急之下一个闪身的落在王墨身边伸手向其手臂抓去
“不可”
两声呼喝几乎同时响起灵无畏是沒想到鸾双双会有此举动想要阻止时已然來不及
而王墨虽然有心想阻止但在两大灵符压迫下身体早已有些不听使唤想要躲闪下却是迟滞不动
“呀”
甫一接触到王墨手臂鸾双双登时痛呼出声待得拿开双手之时其手掌上已然青紫一片甚至有丝丝黑气冒出
其肉身修为与王墨差的太远又不经意下碰触那等阴寒之气自是沒有多少抵抗力的就被冻伤
嗡
王墨运转真元连带着肉身罡气猛然间灌注手臂瞬及腾起了一蓬血青色薄雾嗤嗤响动间足足过了盏茶功夫才稍稍恢复了丝丝知觉
“告诉我啊”
倒退开來的鸾双双美眸含泪的被灵无畏扶住但却满是坚定的看着他
灵无畏却是大松了口气之前那一刻他可是生怕王墨拿了鸾双双做人质他可是看出了眼前之人绝非善类而且心志极为坚定
“他在人族领地”
看着鸾双双急切可怜的样子王墨心下一时不忍只得说出了灵战云所在心底更是暗骂不止沒事祸祸人家闺女惹出这档子麻烦
“什么”
又是两声惊呼鸾双双与灵无畏这一惊非同小可
但看王墨以人族身份拥有化气丹就算是明知他有灵战云赠予的灵羽都让灵无畏杀心大起更遑论灵翼族皇子在人族之中了
若是一个不好被人族知道他的身份就算不将他抽魂炼魄化作特殊神通恐怕也会将之囚禁向灵翼族换取大笔资源
甚至于让灵翼族直接让出数州都有可能
“老夫之前多有得罪还望小友莫怪请务必随我去皇城一行”
知晓其中关键的灵无畏此时顾不得其他竟是以七阶霸主之身向王墨拱手一礼言辞恳切
“不去我都告诉你们了他在人族领地你们自己派人找回就是了”
王墨断然拒绝自身拥有太多秘密哪里肯置自己于危险之中更何况是对方老巢
“若小友还为之前事情着恼老夫甘愿受罚悉听尊便”
一把拉住想要出言的鸾双双灵无畏面色几经变换一咬牙道
这一次王墨真是有些惊讶了能让如此霸主人物做出这等让步当真是难得但此行变数太多实在不符合他的做派
“不瞒城主灵大哥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东平州但以我估计他现在恐怕已经到了内州一带就算我跟你去了皇城也不知道其他”
略一沉吟王墨仍旧摇首拒绝
“内州”
灵无畏面色有些难看起來以灵战云的修为若是在边域亦或者中域一带多加小心下或许无虞但在内州那等接近中州的所在当真是被危险环嗣
“不错认真算起來他此时突破七阶已经百多年了”
王墨为了让其安心说出了灵战云的近况
“皇子突破到了七阶”
灵无畏眼睛一亮继而满是狐疑的看着王墨“百多年那你是如何來到灵族腹地的”
王墨嘴角一抽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这些老怪物脑筋转的实在太快了
“我要去找云哥哥”
蓦然一直担忧不已未曾出言的鸾双双适时开口满是坚毅的挣脱开灵无畏的手掌就要向外行去
“公主莫要着急以皇子殿下的睿智定然不会出事你切莫冲动再置身险地”
灵无畏一个头两个大鸾灵族三公主的刁蛮任性他是早有耳闻若真个兴起说不定就跑去人族了
一想到灵翼族、鸾灵族两大皇族继承人都在人族领地中他那刚刚经受了王墨一番恐吓的小心肝就忍不住的呻....吟出声
“既然此间无事在下告辞了”
王墨沒心思跟他们干耗在这当即握着灵符拱手一礼便要离去
“小友且慢”
灵无畏现在真想给自己一个巴掌沒事为了那八竿子打不着的弱小种族出什么头
就算对方真的灭杀了流风族炼制了化气丹也不干他事啊
“前辈还有事”
王墨身形微顿面上却是沒给什么好脸色手中握着两枚八阶灵符时刻受那威压冲击心神当真是不怎么好受
“不管小友是如何到得灵族腹地想必小友必然是急着回人族领地若小友肯随我去皇城走一遭以皇城建造的传送阵足以将你直接送往东州任何地方”
灵无畏言辞恳切道
“我也要去”
鸾双双丝毫不知自己给灵无畏带來了多大麻烦任性道
灵无畏心下哀叹却是不敢接茬对方身份实在太高纵然他身为七阶霸主也不敢轻易接茬
“直接前往内州”
王墨眼睛一亮若是真个如此的话当真是能省下他许多时间
“不错若是小友担忧自身安危那大可不必你有皇子赠予的灵羽但凡我灵翼族之人都不会加害于你”
灵无畏见状暗道有门
“是吗”
王墨嗤笑丝毫沒有给他好脸色盏茶工夫前他可就差点被对方逼着在这大开杀戒现在又说无人会加害于他当真是让他难以相信
“若有人向小友出手老夫愿亲自将其格杀”
灵无畏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
“我可沒有将性命交托在他人之手的习惯”
王墨仍旧拒绝对方与他半分交情也无他哪里会如此轻易就前往对方老巢
“我......我做你的人质”
鸾双双红着眼扬起螓首美眸中满是坚定之色说着就要挣脱灵无畏的束缚
“使不得”
灵无畏大惊他自然不肯让鸾双双做人质稍有差池下他真的是担待不起
“好了我去”
沒來由的王墨叹了口气看着有些发蒙的两人面色说不出的平淡“祈祷吧希望你不要后悔更不要发生让我后悔的事情”
灵无畏虽然满腹狐疑但王墨能够答应下來自是让他欣喜万分至于什么后悔不后悔的事情却是抛诸脑后
鸾双双更是喜出望外哭的梨花带雨
一场紧张的事态终于平息自然是皆大欢喜纷纷忙碌着准备直接传送皇城的事宜
可惜世事无常谁也不能清楚日后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
半月之后灵翼族皇城宫殿前飞奔出一队人马衣甲鲜明错落有致仿似要迎接什么人
不多时远处疾驰而來一队车架雕鸾画凤的车辕显得华丽异常转瞬便來到近前
“哈哈无畏兄我可是等候多时了”
从宫殿中出來的一行为首英俊青年爽朗一笑的迎上前
观其鬓羽赫然也是一名单色鬓羽强者只不过却是翠绿色
“无涯老弟多年不见啊”
灵无畏端坐在马兽之上略一拱手随即伸手虚引“來见见鸾灵族三公主”
说着便引着灵无涯來到车架之前便有侍女掀开车帘露出其内之人
“末将灵无涯见过三公主”
灵无涯看清内里之人赶忙拱手一礼
“速速进宫吧我要见姨娘”
鸾双双此时沒有了当时的刁蛮与哀婉浑身上下透着贵气但其灵动的眸子却是减弱了几分威严
“请”
灵无涯牵着马兽倒退开來大手一挥的让众人摆开礼架看着车队缓缓向内里行去但在扫过一人之时却是面色微变:“慢着怎会有人族修士”
此言一出那些原本摆驾放行迎接之人面色尽皆大变毫不迟疑的摆开阵势仿似训练有素的凡间士兵一般
“无涯老弟莫要惊讶这位乃是柳青是随公主殿下面颊族皇的”
灵无畏伸手拦住了灵无涯淡淡解释道
“带他见族皇这可不在之前传來的讯息之中你可是忘了我皇族宫城乃是皇族重地岂是一个小小的人族小辈可以进入的更何况还要见族皇若是他存了什么歹心冲撞了皇威你我谁能担待的起”
灵无涯冷冷的抽回手掌大有不交代清楚便绝不放行的意思
众人注视下的王墨却是一言不发冷眼相观在來之前灵无畏便向他交代的很清楚
此番进入皇城绝对是秘密进行隐藏了真正目的对外只言说是要送鸾灵族三公主入宫见族皇
之所以如此做为的便是灵战云的安危
任何势力都不可能上下一心尤其是强大势力
如灵翼族这般莫看一直统一在族皇之下但这一代族皇仅有灵战云、灵菲菲两个子嗣若是被灵翼族其他强大分支知晓灵战云不在族中而是在人族领地恐怕多半会出手阻杀亦或者勾结人族暗杀
如此一來灵菲菲修为不够自然是无法继承皇位而族皇突破到八阶按照灵翼族祖训必须要前往内州镇族这样的话皇位势必要落在其他有皇族血脉的分支中
要知道若是继承了皇族大统整个灵翼族最珍贵的资源便会首先供给族皇使用其修为突破的可能大大增加自是引得无数人眼馋
想当年上一代族皇便是力排众议传位给了自己的双修伴侣虽然要忍受多年不能相见的相思之苦但却也是在变相的为灵战云铺路()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混账.”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灵无畏刚要出言之际.前方车架中.鸾双双蓦然蹿了出來.指着灵无涯娇喝:“柳兄是本公主带來见我姨娘的.还要事事向你禀报不成.”
其本就是天生贵胄.平日里任性刁蛮.一身盛气凌人的气势.登时表露的淋漓尽致.
灵无涯面色微变.眼中怒色一闪即逝.但却沒有发作.只是生硬的拱手一礼:“末将不敢.只是在履行职责而已.”
“履行职责.哼.我看你是在故意刁难.我姨娘何等修为.被你说的连一名人族小辈都能威胁到不成.这是何等的大不敬.”
鸾双双美眸圆睁.那形象.就差一手掐腰.一手指着他大骂不是东西.
这一幕落在王墨眼中.登时令他嘴角一阵抽搐.不禁想起了当日在赤羽城传送大殿中的事情.
也只有这位‘姑奶奶’.敢如此指着以为七阶霸主大骂了.
“你......”
灵无涯身为七阶霸主.又是族中天骄人物.自是心高气傲.但被鸾双双如此喝骂.却是怒气暗涌.不敢发作.
尤其是在看到对方眉宇间的五色眉羽之时.更是强压怒火.对方修为虽然与他相差万里.但身份却实在太过尊贵.
“公主息怒.无涯也是职责所在.莫要耽误了族皇时间.我看.这就走吧.”
灵无畏见事情差不多了.赶忙出來打圆场.
灵无涯冷着一张俊脸.鼻端微哼.这才大手一挥.
众修见状.登时如之前一般.摆开了迎接礼架.让开了道路.
自始至终.王墨都是冷眼旁观.这等争权夺势的事情.他本就未曾少见.纵然是当年未成道之时.在吴家之中就见过多次.自然不觉新鲜.
大摇大摆的随着车架.一路进入皇宫深处.却是不能再有车架随行.自有几名修为不弱.侍女模样之人.引着鸾双双、灵无畏、王墨三人.向皇宫禁地前行.
“城主大人.你可确定族皇不会为难我.”
行走在巍峨皇宫深处.饶是王墨见惯了奇山异水.也不由被这里随处可察的强者气息.扰的心烦意乱.
“小友放心.你有那宝物在手.族皇决然不会为难你.”
灵无畏向其投去一个放心的眼色.谨言甚微.
“不要怕.我姨娘最是和蔼可亲了.”
鸾双双横了他一眼.一副有我给你撑腰.你怕什么的样子.
王墨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修行多年.道灵境强者不是沒见过.而且数量绝对不少.甚至比几人一生见的都多.
但这些道灵境强者.要么是只有一丝分神.要么是半残之身.还有一个死而不僵.化作灵尸多年.
这一次.可是要见一位活生生.而且是全盛时期的绝代强者.纵然只是刚刚突破.换做任何人想到此点.恐怕都难以平复心绪.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至在皇宫中七绕八拐.甚至过了几座不低的山头.才來到一座单独的院落前.
看着这座压制的院落.王墨直觉自己看花了眼.不相信以八阶至尊位业.竟然会在这种地方.尤其是以对方尊贵的身份.实在有些不合常理.
但转念一想.对方修炼多年.早已看透外物.却是有些释然了.
那几名侍女与侍卫.在领着三人來到此地之时.便径直告退离去.
此时.灵无畏有些紧张的矗立在侧.王墨却是左顾右盼.希望看出点些许苗头.
鸾双双则是毫不在意.径直走入院落中.向内里正在侍弄花草的一道倩影.脆生生喊道:“姨娘.双双想你.”
“呵呵.你这丫头.小嘴还是那么甜.”
抱住如乳燕投怀般的鸾双双.那宛若富家小姐般的身影.轻笑着抚弄其秀发.庄严秀丽的面容上.满是慈爱之色.
听其话语.此女赫然正是灵翼族族皇..灵茜蓉.
“姨娘.”
鸾双双不依的撒娇道.
“进來吧.别在外面杵着了.”
灵茜蓉微摇螓首.拉着鸾双双坐在石桌旁.淡淡道.
“赤羽城.灵无畏见过族皇.”
“人族修士.柳青见过族皇.”
话音方落.灵无畏与王墨联袂而入.恭敬的俯身一礼.
“行了.行了.在我这沒那些虚礼.”
灵茜蓉摆摆手.目光一转的落在王墨身上.“你这小家伙有些意思.难怪战云那不省心的孩子.会与你成为朋友.我那菲菲孩儿在哪.”
王墨面色一紧.通体发凉.仿似被这一眼看了个通透一般.甚至于丹田内的元婴.都震颤起來.迟疑了数息时间.这才清醒过來.手腕一番的取出灵羽递上:“公主现下在人族边域十二州的东明州.玄灵宗内.晚辈可以保证.她非常安全.”
“族皇放心.属下在得知皇子消息之时.已经封锁了赤羽城传送阵.沒有个几个.消息绝对穿不出去.而且他们并不知道柳青身份.”
灵无畏大胆进言.说完便不再开口.
“看这灵羽的气息.应该是战云刚刚突破七阶之时所出.这些年在外.能在这么短的瞬间内突破七阶.应该吃了不少苦头.”
灵茜蓉抚着灵羽.美眸中睿智之芒连闪.却有说不出的慈祥.
“姨娘.你快问他云哥哥在哪.他就是不说.可坏了.”
在旁等的有些焦急的鸾双双.迫不及待的说着王墨的‘坏话’.
“呵呵.”
灵茜蓉淡笑仰首.看向王墨.
王墨砸吧着嘴.直觉有些口干舌燥.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目光在鸾双双与灵无畏身上梭巡了一圈.
“族皇.属下告退.”
灵无畏也算是人老成精.赶忙俯身一礼的退了出去.
莫说是王墨在八阶强者面前心惊胆战.就算他这七阶后期霸主.也是心烦意乱.更何况.事情到了这里.已然沒他什么事了.
至于鸾双双.一心想着灵战云的下落.只当是王墨对她之前的话语心怀不满.丝毫沒有往他出想.
“但说无妨.”
灵茜蓉却是看的真切.到了她这等境界.有什么事情能瞒得了她的眼睛.
只不过.鸾双双乃是她认准的儿媳.自然有什么话也不必瞒着她.
王墨闻言.登时松了口气.心下自我安慰着.这可是你让说的.可怪不得我在你儿媳面前.给你儿子上眼药.
更何况.这也算不得上眼药.只是如实回答而已.
这样想着.王墨如倒豆子般.将当年与灵战云、灵菲菲两人的点点滴滴一一叙说.丝毫沒有隐瞒.
最终.将在后來在紫云城中.所见灵战云跟轩紫灵之时说完.便告一段落.至于自己如何來到灵族领地.关于自己的诸多隐秘.那是丝毫沒有提及.
“你......你胡说.云哥哥怎么会喜欢人族女子.”
早已按耐不住的鸾双双.美眸中皆是泪光.面色苍白哽咽着趴进了灵茜蓉怀中.
就算她再任性.再是刁蛮.但不代表她笨.相反还极为聪明.从王墨叙说的点点滴滴中.她已然明白.其所言沒有丝毫作假.
“东云州.昊天宗.昆雨仙师坐下.”
灵茜蓉轻轻拍着鸾双双香背.口中呢喃.黛眉渐渐蹙起.
王墨只是偷眼瞄了一下.便知不好.这等老怪物的心思绝对不是他能够揣测.但却不能让他不怀疑.对方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据他所知.灵茜蓉突破之后.必然要回东内州一带.与其双修伴侣灵天罡相聚.皇位必然是要传给灵战云.
若是灵战云为了一名人族女子.而放弃皇位大统.惹得这位族皇一怒之下.拿自己开刀.那才真是糟了池鱼之殃.
更何况.当年从两兄妹口中不时的争执.王墨就知道.这位族皇大人.可是一直对人族不怎么待见.
这一次破例召见自己.九成九是为了自己那逃婚多年的儿子.更多的是为了儿子回來后.她好与自己的老伴相聚.以解多年相思之苦.
“小友.且坐.莫要如此拘束.”
沉吟了一会.灵茜蓉慈祥无比的温语道.
“族皇......族皇但有吩咐.小子定当为全力以赴.”
王墨身体微微一颤.有心想要拒绝.但触及到对方目光.知道是不可违.心下哀叹.自从进入天灵域.就沒遇上过正常人.
硬着头皮.拱手一礼.到了嘴边的拒绝之言.却是化作了违心之语.
话语方落.王墨心下便懊悔起來.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但形势比人强.却是只能答应了.
“呵呵.你倒是聪明的紧.”
美眸中闪过一抹赞赏之色.灵茜蓉笑吟吟道.“过几日.我灵翼族有一批宝物.运往东洲中部地域州城.会在那里停留一段时间.小友可否在这段时间里.前往内州一行.让战云速速回族.好解我思儿之念.”
“我也要去.”
不待王墨回答.鸾双双猛地起身.通红着双眼.满是坚毅之色.
“据我所知.皇城中的传送阵.不是可以直达内州一带吗.”
王墨眉头一挑.问道.
“确实可以.但我不想让人知道他的确切位置.”
灵茜蓉安抚着鸾双双.淡淡道.
“小子记下了.”
王墨心下一凛.对方话语虽然清淡.却另有一股杀伐意味飘荡.
更让他心惊的是.如此短的时间内.对方便想出了混淆他人视线的方法.当真是老怪物中的老怪物.
”当然.本宫不会让你白忙活.我观你肉身经脉紧致.足有六阶灵躯之身.正好有一宝物.合你之用.“
灵茜蓉满意的点点头.手腕轻挥.石桌上便多出了一方打开的玉匣.”此宝名曰帝源膏.修炼之时.取一丝涂抹于经脉要穴之处.足以让你省却诸多苦工.达到七阶灵躯之身.“
”多谢族皇厚赐.小子感激不尽.“
王墨面色微喜.毫不犹豫的接过.那灵气盎然的玉匣.()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数日之后.东洲中部一座大城中的传送殿内.迎來了一批灵翼族之人.个个修为高深.气息凛然压人.
他们的到來.并未引起人族的敌视.反而热烈欢迎了他们.因为对方手中.掌握着來自灵族的特产宝物.乃是与人族商行做交易來的.
但无人发现的是.这一队灵翼族之人中.在出大殿的时候.便少了一人.径直前往了那处隔州传送阵的令牌发放之所.
这人不是他人.自然是受了灵茜蓉嘱托的王墨.
以他人族修士的身份.取出化气丹.重新化成人族.变成普通模样.自然沒有人去注意.
在等待了月余.凑足了隔州传送的人数后.王墨便径直通过传送阵去往了东洲最靠近中洲的所在.
这里接近大陆中心所在.也是天地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灵山福地极多.当真是处处仙境.
來到内州一带.王墨购买了一份详细地图.确定了昊天宗所在的东云州.便径直传送了过去.
说起这昊天宗.乃是内州一带有名的大宗门.因为其有一名道灵境仙师坐镇.便是昆雨仙师.
在内州的各大州中.万族林立.占据各州.每一州的最强势力.皆是有着道灵境仙师坐镇.甚至于有着两人以上.
至于中洲.最强势力.更是有着三名乃至更多的仙师坐镇.如人族核心势力的天元宫.有名有姓者便达五人之多.
数年之后.王墨借助传送阵.來到了东云州一处州城中.
这一路行來.可谓异常顺利.这也要归功于.中州至内州地带.强者极多.所布置的传送阵.更是四通八达.
不似在边域十二州之时.每座城池之间的传送阵.还不一定相连.必须赶路去往相连的传送阵.才能传送.
当然.这也要有异常庞大的资源才可.而王墨为此.自是沒有出分毫灵石.完全是由灵茜蓉提供.
进得武安城.王墨毫不迟疑的寻了一处客栈入住.取出了灵战云的灵羽.向其内发了一道讯息.便等待起來.
这灵翼族的灵族.不仅是赠送友人.象征身份的物事.同样可做联络只用.当然.只有六阶之上的强者才可.
至于得训之人.自然也有着一定的距离才能感应到.修为越高.对于灵羽的感应距离越广.
广阔无垠的各大州城.对于王墨而言.就算有着灵羽感应.也需要极大的经历去寻找.若非灵茜蓉以**力.凝练了灵羽的本质.王墨也不敢这样空耗.
在等待了三日沒有得到回应之后.王墨便立刻启程.前往另一处最近的州城.如法炮制.仍旧沒有结果.
王墨并不气馁.若是运气这么好.仅仅隔了两个城池.就想找到灵战云的所在.那真就是太过简单.运气也实在逆天.
在足足传送了百多个大城.耗费了数年之久后.王墨终于在一处名叫武安城的所在.得到了灵战云的回应.
但让他面色微变是.灵战云的回应极为微弱.这不是间隔太远的缘故.而是身受重创的气息微弱.
......
嗖.
蓝天白云中.一道隐晦的遁光破空划过.冲荡开了云层.惊散了过往的群鸟.
繁华的东洲内州地带.过往修士无数.但对广袤无垠的大地而言.不管是人类还是其他生灵.都显得极为渺小.
这道遁光.一刻不停的穿梭了近半年之久.虽然一路上遇到不少修士.但都沒有打招呼.仿似目的极为明确.
“就是这里了.”
就在这天.遁光忽停.露出了一道普通中年修士的身影.正是王墨所幻化之人.
取出灵羽感应了一番.目中蓦然闪过一抹亮光.身形一闪的向内里飘去.几个呼吸间便落在下方山坳中.
“灵大哥.打开阵禁.”
王墨扫视了四周.并未发现丝毫痕迹.可见其隐藏颇深.便向灵羽中输入了一道讯息.
随着讯息输入.但并未及时得到回应.足足过了数个时辰.不远处的一堆乱石中.才飘忽的闪过数道隐晦的光华.露出一道裂缝.
看到如此一幕.王墨毫不犹豫的闪身蹿入其中.嗡嗡震响间.裂缝消失不见.
进得内里.王墨深入了数里左右.來到一处光亮闪动的所在.其内赫然有一道金色身影.正盘膝而坐.正是百多年未见的灵战云.
只不过.此时的灵战云已然不复当年绝代风华.面色苍白中.英俊的面庞之上满是疲累.甚至于额头处另有丝丝青黑色气流涌动.
“你來了.”
仿似老了十几岁的灵战云.蓦然睁开了双目.沙哑着声音.苦笑道.
“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灵战云双目如两团紫红色血球.其内散出阵阵腥臭之气.王墨不难想象.其身中剧毒.甚至于.若非有这些阵禁防护.他都隐隐感受到了灵战云的修为.
以他现在的神识修为.不说有着涅灵境大圆满.但绝对有着后期威能.若非元灵神光还未全部炼化.恐怕就算是涅灵境大圆满强者的神识也比不得他.
但现在.灵战云的修为起伏不定.一会给他的压力极强.一会有忽然跌落许多.显得极为不稳定.
“一言难尽.”
灵战云嘴角微抽.细细详述起來.
随着他一点点讲述.王墨算是明白了事情始末.更清楚了现在灵战云的伤情如何.
“噬灵血毒属于七阶顶级灵毒.我现在也只是靠着当年离开族内之时.所留的几样至宝灵丹压制.若非如此.恐怕我早已化作枯骨.”
讲述到最后.灵战云满面苦涩与失落之意.
“灵大哥.我看这事有蹊跷之处.以你与轩师姐相交数百年的交情.她都从未出卖过你.又岂会在这时害你.”
王墨略一沉吟.所谓旁观者清.灵战云身受重创.心身疲累之下.对轩紫灵起了疑心.也未尝不是关心则乱.
“可我有母皇赐下的隐身宝物.除非我自愿显露真身.否则就算是灵虚境大圆满.也未必能看出我的根脚.
这些年來.莫说灵虚境大圆满强者.就算是后期强者.我都鲜少见到.”
灵战云摇首.痛苦之色显露无疑.
“先不说这些.这噬灵血毒虽然霸道.但也并非无法祛除.”
王墨手腕一翻.取出两个玉瓶.递到其面前.
“这是.”
灵战云侧了侧脸.神识略微感应了下玉瓶中的物事.顿时惊呼出声.“七阶顶级灵丹.”
“不错.虽然不是专门解噬灵血毒之丹.但以这两颗灵丹的药力.应该足以压制血毒.支撑你回到族中了.”
王墨点点头.之所以沒有过多担心灵战云的伤势.多半都是因为.青灵仙师所留的灵丹中.疗伤丹药实在太多.而且品阶都极高.
“想不到母皇未卜先知.竟然算到了我身受毒厄.让你带了灵丹來.但我不能回族.一定要找紫灵问个清楚.”
灵战云面露喜色.但最终化作了低沉的暗淡.
“灵大哥.你不要固执了.族皇久等你不至.若是有了些许差池.你让我如何交代.”
王墨眉头皱起.知道灵战云执拗.但却想不到他在这等情形下.还会如此.
“紫灵已经成了我的心魔.”
灵战云缓缓闭上骇人的双目.周身气息起伏不定.恍惚间.似是有血光闪现.
“心魔.”
王墨瞳孔骤然一缩.心魔属于无形之物.但凡修炼者都会有.无论何种生灵.
这心魔可以是某件事的执着.也可是生命中最重要之人的死亡困扰.种种心绪凝聚而成.可以说.心魔绝对是修炼者一生中最大的障碍之一.
纵然是道灵境仙师.在渡天道劫难之时.也有多半挨不过去.陨落在其下.
如王墨修炼至今.虽然沒有渡心魔劫.但待他突破灵虚之时.必然会有此劫生出.若是渡不过.要么化作嗜血魔物.要么自身血肉崩溃.道消而亡.
“你修为沒到.但凡灵族七阶.也就是人族所说的灵虚境.都会生出了一丝冥冥中的感应.自我看到紫灵的第一眼之时.虽然我沒有突破到七阶修为.但我就知道.她就是我一生中的羁绊.
为她生.为她死.若成.则我道途坦荡.若不成.则道消身死.”
灵战云低沉的声音缓缓飘出.似是有着无尽情愫在其中.又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黯然.
“灵虚显道吗.”
王墨喃喃呓语.看着这个当年为妹杀伐边域.顶天立地的男子.一时间有些感慨起來.
“对了.给我说说.这才不到百年.你怎么就能从东平州.跑去了灵族腹地.见到了我母皇.”
好一会.灵战云收束了心绪.才想起來问王墨到來的缘由.
“一言难尽.”
王墨嘴角抽动了几下.一一讲述了起來.
这也沒多少好隐瞒的.当年青灵祭典那么大的动静.灵战云本就不是笨人.若他说谎.徒惹猜忌罢了.
“好小子.当年见你之时.我便知道你不简单.竟然能穿过空间裂缝.到了那么远的地方.”
听完王墨的叙说.灵战云笑骂道.
当年他曾问王墨.是否对青灵祭典有兴趣.还要让轩紫灵为他要一个名额.结果王墨这头婉言拒绝.那头便独自闯入青灵墓葬中.将其宝物尽数盗走.
青灵墓葬的损失.让边域十二州.乃至那些盯着青灵仙师遗藏.无数年來暗斗不断的宗门强者.皆是最终吹胡子瞪眼.吞下了这苦果.
“嘿嘿.”
王墨摩挲着鼻梁.只能干笑不已.
当然.他只是说自己无意中得了一枚刻录有青灵墓葬秘史的玉简.对于青灵仙师布下天大骗局.准备逆天重生.还有古苍松之事.都一一隐去.()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什么.是你们下毒.”
俏丽女修仿似受了极大打击.身形止不住的倒退数步.满脸皆是不可置信之色.
“想必你忘了.在之前的交易会中.令师可是购买了一份对灵翼族有着极大功效的宝物.”
青年修士目露诡异之色.隐隐间幽暗之芒闪烁.似是向俏丽女修眼中中蔓延而去.
“灵浆露.原來你们早有预谋.”
俏丽女修浑然未决.但身体却是颤巍巍起來.
“当然.七阶灵族可是在人族领地中很少见.而且血脉之力似乎也不弱.不然以我家主上灵域中不出世的天骄人物.怎会选中他做天灵宝的器魂.
更何况.还可以一举将令师拿下.结双修正好.当真是一箭双雕呢.”
青年修士淡笑着.缓缓走近.
“你们......你......卑......卑鄙.”
俏丽女修美眸中光华缓缓暗淡.绷紧的身体也渐渐松缓下來.吃吃道.
“这才对吗.乖.告诉我.那灵族之人在哪.”
青年修士与另外三人互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阴谋得逞的得意笑容.
“在这.”
就在此时.蓦然一道冷冽的声音飘荡而起.瞬息间一股磅礴的阴寒煞气.轰然的笼罩了虚空.
“什么人.”
四人闻言.登时大惊失色.以他们的修为.竟然被人侵在近前.还未曾发觉.來者修为之高可想而知.
纵然惊惧不已.但却不妨碍他们做出正确判断.毫不犹豫的祭出了各种法宝.轰然一阵的向周围冲击而去.
但回应他们的.却是磅礴无尽的阴寒血焰.与在其中嘶吼挣扎的无尽厉鬼.猛然间交织成了一张漆黑中泛着渗人血芒的大口.
磅礴的吸摄之力.于无形中散出.甚至连大片的山石土地.都尽数被拉扯起來.向巨口中飘去.
“联手防御.”
这青年修士在四人中修为最高.在这股吸力下.保持了片刻停顿.但无论其如何挣扎.都无力摆脱.更遑论其余三人了.
在三名修士爆裂了数件宝物.仍旧不见功效.身形止不住的沒入巨口中消失不见之时.其见机的将俏丽女修.一把抱在怀中.径直向巨口中陷落.
三道凄厉的惨嚎接连响起.令青年修士心胆巨寒.抱着俏丽女修.一面抵挡吸力.一面死命爆裂了几样至宝.以求脱身之法.
但至宝自爆之后对心神的冲击.令他心神中的激荡也是越发沉重.法力也迟滞起來.最终毫无抵抗力的落入巨口中.
就在其即将被里面的无数厉鬼之手撕碎之际.蓦然从中蹿出了一道青金色身影.猛然将那俏丽女修拉入怀中.身形一晃的跌落入巨口中消失不见.
随着几人消失在巨口中.惨嚎响起之际.九道磅礴的血色巨影.瞬息间凝实.最终汇聚成了一道.猛然一闪的消失在一道青影手臂中.
略略里四下一扫.青衣人周身青金色遁光乍起.猛然间向远处急遁而去.不多时便消失在云层中.
狂风呼啸而过.这片山林足足陷落了十数丈之深.足有数里之遥.阴寒的气息更是隐隐可查.宛若鬼蜮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里的人消失小半个时辰之后.便有一道身影落下.四下里搜魂一番后毫无所得.似是暴怒一般.猛然将此地山林横扫的一片狼藉.便即冲天而起的离去.
接着又有数道气息不弱者降临.但在此地搜寻一番之后.最终毫无所得的离去.
......
嗤嗤.
一座隐秘的山洞中.传來几道令人牙酸的刺耳响动.却觉股股阴寒气流一闪而过.令人毛骨悚然.
“呃.”
淡淡的嘤咛声响起.却见一名俏丽女修.手扶额头爬起.双目挣扎了几番才睁开.看清眼前景象之时.登时惊呼出声:“你是谁.”
“如果我是你.会先打坐恢复修为.”
扫了一眼满脸戒备的女修.王墨浑不在意.单手拖着一团漆黑色雾气.青金色电弧嗤嗤作响.不时从中传來阵阵隐晦而凄厉的哀嚎.
“你......你在搜魂.”
看到如此一幕.俏丽女修满面震惊.瞳孔中充斥了惧意.对于王墨的话.却是丝毫沒有听到耳中.
“蓝婉汐是吧.你可认得此物.”
王墨眉头微皱.挥手间将那雾团收了起來.并取出了一根金色灵羽.
此女不是她人.正是当年在青灵墓葬中.与他有过一面之缘.轩紫灵的徒弟.
当年青灵墓葬塌陷.死伤近半.但大多都从邻近处的出口遁出了墓葬.也有凭借特殊异宝.脱离了空间裂缝.
而王墨则因为在最深处的缘故.那空间裂缝延伸极广.而且无意中联通了一处空间通道.才陷入到了灵族领地中.
“灵翼族灵羽.你怎么会有.”
蓝婉汐再度惊呼.却是忘了问对方如何知道她的名字.
“这你不用多管.我现在知道.你昊天宗陷入危机.昆雨仙师重伤闭关.请你告知令师.务必要寻一株雾霣草.助灵大哥解除毒厄之难.”
王墨随手将灵羽收起.淡淡道.
“你认识灵师叔.”
蓝婉汐讶然.对于王墨搜魂之后所得.之前就从那青年修士口中得知.却是不怎么惊讶.但瞬及后知后觉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百年前.在下有幸见过令师.记住.无论如何.此事不能让他人知晓.而且只能她一人前來见我.否则我不会出现.”
王墨随手扔出了一枚玉简.那是他炼制的传音玉简.可用于联络他.
“可我怎么能就凭这根灵羽.就相信你.”
蓝婉汐下意识接过玉简.美眸中带着狐疑.
“你可以查看内里所留的一丝神识.确定之后.便回去告诉令师吧.”
王墨一挥手.灵羽飘起落在其面前.
蓝婉汐接住灵羽.探入神识.仔细勘察了一番之后.这才将灵羽递回.恭敬道:“多谢前辈相助之情.小女子记下了.”
“好了.你在此地恢复吧.记住.一定不能让外人知道.只有令师独自一人前來.我才会现身.”
王墨收起灵羽.随手扔出一个玉瓶.便即长身而起.身形一晃的出了山洞.
“前......咦.他的修为.”
就在王墨离去之后.蓝婉汐黛眉蹙起.似是察觉了什么.
......
炎阳城另一面的山坳中.蓦然降下一道遁光.在周围数十里接连流转.仿似将这一处尽数搜寻了一番.最终消失不见.
“是我误会了紫灵.”
镇元塔空间大殿内.灵战云呆呆的看着手中一团黑雾.面上满是苦涩.
“灵大哥不必如此.当时情形危急.想來轩师姐必然不会因此责怪于你.”
王墨心下暗叹.口中却安慰道.
从灵战云口中.他已然知晓.当年灵战云突然中毒.用的便是轩紫灵做赠至宝.结果又被人围攻.
若非仗着有异宝护身.兼之速度冠绝天下.才拼着受创逃离.
生性高傲如他.纵然是对自己钟爱的女子.遭受如此打击之下.也不免心灰意冷.一怒之下.将留给轩紫灵的灵羽断折.从此断了联系.
好在.当年他身上有一份属于轩紫灵徒弟蓝婉汐的传音玉简.这才有了王墨暗中联系.并减除了跟踪之人的一幕.
“可是我......”
灵战云苦恼摇首.隐隐间目中的紫红色又有增长的趋势.
“灵大哥.听我一言.若轩师姐愿意冒险前來.自然是她心中有你.若是不來.只能断了这份念想.”
王墨眉头微蹙.对于这种事情.他虽然经历不多.但也知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尤其是.轩紫灵还是灵战云的心魔归属.若真个不能有个了断的话.恐怕此生再无进阶希望.
但他沒有说的是.纵然对方來了.也未必是真的送灵药而來.师门危难之时.对方有意阻挠.轩紫灵未必不会做出违心之举.
“断了这份念想.谈何容易.更何况.我为灵族.要想与紫灵成就双修之事.必然会遭到其宗门的阻挠.”
灵战云颓然的叹气道.
“若你现在就放弃的话.永远看不到希望.”
王墨不想多说.这等事情.唯有自身明白.才会清醒.
作为旁观者.唯有将自己所知尽数告知.让其自行做判断.再多却是无能为力了.
“希望吗.”
灵战云身体微颤.久久不语.
两者在镇元塔空间中.一待便是数年之久.直至有一日.王墨闭关之时.蓦然取出了一枚玉简.其上泛着淡淡青金色光华.这才长身而起.
“终于來了.希望你带着雾霣草.不然我只能将灵大哥强行带回灵翼族了.”
挥手间.取出了一面宝镜.单手掐诀一点.其上光雾缭绕.幻化出了一幕景象.正是外界所处的一片山坳.
只不过.其上光点极多.密密麻麻.似乎遍布了整个山谷.
与此同时.画面之上.蓦然闪动.出现了一道倩影.放眼望去.赫然正是轩紫灵.
依旧是那风华绝代的妖娆.一身紫衣.宛若仙人下凡.说不出的清丽脱俗.只是眉宇间的一丝淡淡愁绪.却是令她多了丝丝生气.
就在王墨观察着轩紫灵之时.其仿似有所感应一般.四下里扫视开來.但最终却一无所获.垂首向手中一枚玉简.输入了什么.
“就看你在宗门与灵大哥之间.如何抉择了.”
王墨查看了一番手中蓦然亮起的玉简.略一沉吟.在等待了大半个时辰后.单手掐诀点向虚空.气流嗡然震颤汇聚.化作了一道漩涡.
嗖忽间.王墨身形拔地而起.冲入其中消失不见.()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山坳深处的一条地窟中.蓦然一道涡流闪现.光影闪动间王墨的身形便即踏出.随手召回了在空中滴溜溜转动的镇元塔.
“轩师姐请入阵.”
沒有径直去往地面.王墨随手捏碎了一枚玉符.并向传音玉简中输入了一道讯息.
不多时.地面之上一处隐秘所在.蓦然爆发出了一道彩霞.光雾流转间.闪动起來.
正在虚空中來回梭巡的轩紫灵.看到那处所在.径直飘落.并查看起手中玉简.毫不迟疑的身形一晃的落入其中消失不见.
待得其进入.那里的光霞便即尽数收敛.仿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与此同时.轩紫灵的身形不断沿着洞窟下落.沒多久之后.便到得了王墨所在之处.急声问道:“他在哪.”
“雾霣草在哪.”
王墨不问反答.
“告诉我他在哪.”
轩紫灵认得王墨.当年还曾有心收其入昊天宗.虽然对于其短短百年.便突破到涅灵境有些惊讶.但以她的修为.却是不怎么放在心上.
她所关心的是.灵战云的下落.
“轩仙子做决定吧.你的时间不多.”
王墨眉头微皱.目光扫过手中那枚宝镜.其上的光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湮灭.
啪嚓一声碎响传來.整个宝镜的光幕.赫然化作片片光点碎裂开來.
“雾霣草在此.”
轩紫灵有心将王墨拿下追问.但看着他如此笃定的样子.又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轻咬红唇下.玉手轻翻取出了一方玉匣.作势欲扔给王墨.
“打开.将灵药给我.”
王墨面上渐渐泛起冷意.微微仰首看着上方.
“你......”
轩紫灵面色微白.一咬牙.玉手中泛起浓郁的白玉色光华.猛然拍向玉匣.
嗡隆.
一声震响间.沉闷的响动贯彻地底.整个玉匣之上泛起大片的黄绿色光华.隐隐可见其中无数藤蔓状的希望光影闪动.
足足持续了数息时间.玉匣之上蓦然浮起了一枚黄绿相间的符篆.啪嗒一声的匣盖打开.露出其内一团云雾状的宝光.
“拿來吧.”
王墨伸手.眼神笃定的看着她.
“我能见见他吗.”
轩紫灵娇躯微颤.她知道小看了眼前这位‘小辈’.早已在她到來之前.便布置下了各种探灵之阵.
但凡有人踏入这片山林.便会被发觉.从之前的宝镜碎裂.便可知道.來者已然察觉有人在暗中窥伺.修为差距太大下.才有此一幕.
“不行.”
对方沒有做到他的要求.而且跟來之人竟然有四五位之多.个个都是灵虚境霸主.王墨怎能相信对方.
“也罢.你走吧.我去引开他们.”
轩紫灵美眸含泪.将雾霣草丢给王墨.身形调转便要离去.
“等一等.”
接住雾霣草收起.王墨叫住了她.“那里面.可有重伤了灵大哥的罗燕翔.”
“有.”
轩紫灵身形微顿.不明所以的回转身.
“你可愿为灵大哥做最后一件事.”
王墨面色微紧.正色道.
“你说.”
轩紫灵毫不迟疑道.
“进來.”
王墨爽手掐诀一挥.蓦然舞动间.虚空中便多出了一道涡流.
“空间至宝入口.”
看到如此一幕.轩紫灵惊呼出声.迅疾明白过來.深深看了一眼王墨.便即飘飞而起.身形一闪的落入漩涡中消失不见.
做完这些.王墨蓦然昂首看了一眼上方.目中隐现寒芒.身形倒转直下.猛的向下方一处洞窟窜去.
就在其消失的瞬间.原本幽暗的洞窟中.猛然爆裂出无尽光华.嗡隆作响中.整个洞窟崩塌开來.
“混账.在地底中有元气乱流.根本无法神识查看.”
地面之上.五道身影汇聚于一处.正是之前轩紫灵消失的地方.只不过其上已然景色大变.露出了一道幽暗的洞窟.
地面隐隐颤抖.洞窟之中.徐徐冒起淡淡灰尘.
“哼.量她也不会弃宗门于不顾.按老祖传下來的的训示.昆雨仙师坚持不了多少时间.长则数百.短则百年.便会归墟.到时昊天宗便是我们坤罗宗的了.”
一名老者冷哼一声的道.
“不要大意.让人密切关注昊天宗周围.切莫让轩紫灵回宗.”
为首那名丰神俊朗的年轻修士.目中闪过一抹愠怒与寒芒.冷冷的吩咐道.
“少宗放心.我等必然严密勘察.”
四人拱手一礼.对其颇为恭敬.听他们的言语.这青年赫然是坤罗宗少宗主罗燕翔.
......
“紫灵.”
镇元塔大殿中.察觉到漩涡中蓦然闪现的人影气息.灵战云猛然起身迎了上去.
“战云.”
轩紫灵甫一站定.便觉双臂一紧.看着眼前双目紫红灵战云.美眸不由痴了.泛起了丝丝雾气.
玉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他的面颊.满是疼惜之色.
“对不起.”
灵战云话语中满是苦涩与懊悔.将之拥入怀中.紧紧的抱住.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明知道那罗燕翔拥有特殊神通.还让你被他发现.”
轩紫灵亦是紧紧环抱.隐隐缀泣.
此情此景.当真是感人至极.但就在此时.蓦然气流旋转.再度形成了一道漩涡.从中闪出一道身影.让两人赶忙分了开來.
灵战云倒是不怎么在意.轩紫灵却面色娇羞.赶忙擦了擦面上的泪痕.
“咳咳.”
王墨轻咳一声.虽然察觉到了两者之间的温情一幕.但却不得不大煞风景的打断.不待灵战云出言.看向轩紫灵.“轩师姐.发誓吧.”
“发誓.”
轩紫灵美眸圆睁.有些不解的扫过王墨.看向灵战云.
“柳兄弟.我以性命担保便是.何必让紫灵也如此.”
灵战云剑眉蹙起.似是有些不满.
“不瞒你说.之前來的可不是轩师姐一个人.你总不能让小弟冒这个风险吧.”
王墨微微摇首.如实说道.
“我明白了.”
轩紫灵美眸微微暗淡.扫过大殿周围.以她的学识阅历.自是明白.这等空间至宝何等珍贵.面色肃然的举起右手.“我轩紫灵.今日以天道起誓.绝不会透露今日所见半句.若有违誓.天地共诛.”
发下了誓言.镇元塔中嗡隆一阵作响.却不见天道灵符降下.却是其修为不足以让天道过多关注.只是一道无形气流.沒入到了她的额头消失不见.
“你小子.以后再找你算账.”
灵战云想要阻止时.已然來不及.沒好气的喝道.
“想要找我算账.还是先把噬灵血毒解除的好.”
王墨耸肩.浑然不在意.手腕一翻的取出了之前得自轩紫灵的玉匣:“这雾霣草沒问題吧.”
“这是家师亲自交给我的.虽然玉匣上被下了禁符.但灵药沒有问題.”
轩紫灵面色微红.有些紧张的道.
灵战云察觉到她的紧张.适时的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王墨点点头.心神中传出了一道神念.
不多时.大殿前的光幕.蓦然出现了一道豁口.从中飘入一道身影.正是修为恢复大半的古苍松.
“主上.”
甫一进殿.古苍松便向王墨恭敬一礼.分毫未注意惊诧不已的灵战云与轩紫灵.
“你查看一下这雾霣草.是否被动了手脚.”
王墨丝毫沒有在意轩紫灵有些变了颜色的面孔.径直将玉匣交给了古苍松.
“沒有问題.”
古苍松接过玉匣.双手中墨绿色妖芒闪动.足足过了半刻钟.才停止下來.将玉匣交回.
“轩师姐.对不住了.”
王墨松了口气.冲轩紫灵略一拱手.
不是他不近人情.非要在灵战云面前.如此不信任轩紫灵.盖因她是灵战云的心魔.而且身在自己的镇元塔中.
稍有坏心思.两人恐怕都落不得好.
“你小子......”
灵战云不是笨人.虽然明白王墨是好意.但事情关乎自己心爱之人.却是忍不住火起.
“柳兄弟做的对.战云不要再说了.”
轩紫灵善解人意的拉住他的手臂.向王墨投去一抹感激的目光.那是因为.王墨沒有在背后做这些.给了她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轩师姐是打算回宗门呢.还是跟灵大哥回灵翼族.”
沒有过多迟疑.王墨径直挑明了目的.将雾霣草扔给了灵战云.
“我......我要回宗门.”
轩紫灵面容陡然一白.美眸不舍的看着灵战云.
“紫灵.你沒有听他们的安排做.他们绝不会放过你.跟我回皇城吧.到了那里.沒有人能再逼你.”
灵战云急声道.
从之前轩紫灵言及那是其师父所给的灵药.在场之人便明白.其中必然有着极多事情.
“不行.家师带我恩重如山.我怎能在此时离去.”
轩紫灵痛苦的摇首.一边是教养自己数千年的恩师.一边是自己钟爱之人.两者取其一.当真是世上最难的抉择.
“若我猜的不错.应该是坤罗宗之人.答应送上延续令师的灵药.才让你如此做的吧.”
蓦然.王墨轻声道.
“嗯.”
轩紫灵点点头.从之前的一幕幕中.她就知道王墨心智如妖.绝不下于那些纵横灵域多年的老怪物.
”那不知昆雨仙师的伤情.还能撑多久.“
王墨眉头一挑.淡淡道.
”多则三甲子.少则两甲子.“
轩紫灵略一犹豫.说出了实情.
”这样啊.“
王墨轻吸了口气.砸了咂嘴.看向灵战云.”灵大哥.我对那个罗燕翔很感兴趣.可否助我将他拿下.“
”什么.“
轩紫灵美眸圆睁.似是听到了不可置信的事情一般.
”嘿嘿.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要不是修为不如他.哼哼.“
灵战云嘿然一声冷笑.面露丝丝狰狞.仿似对此人恨之入骨.
”那就请轩师姐.在这修炼甲子吧.到时候.还请轩师姐助我一臂之力.“
王墨笑吟吟的点点头.目中诡异之色一闪而逝.()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时光荏茬.一晃甲子过去.
昊天宗炎阳城中.一道湛金一道紫色身影.颇为引人注目的行走在人群中.不多时便渐渐远去.
但随着两人出现.直至离去.有无数消息从炎阳城中散出.引动了知道许多隐秘强者的关注.
数日之后.离炎阳城十数万里之外的一座荒芜山谷中.蓦然激荡.从上方降下了三道身影.
磅礴的威压.仿似接天连地.令得这片虚空.都起了丝丝波澜.云层更是直接飘散.万里无云.
“沒有.”
为首那年轻修士.正是坤罗宗少宗主之一罗燕翔.剑眉皱起的扫过四周.
“少宗主.此地有些诡异.”
一名老者白眉一挑.隐隐间似是有忌惮之意.
“有什么诡异.刘老儿你莫要无中生有.在我等五人眼皮底下.就算有诡异.也要尽数湮灭.”
另一光头壮汉.大咧咧道.
“老钱.谨慎点好.这次那轩紫灵与灵族之人莫名出现.而且在数个方向出现.老张他们两人去追寻.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你不觉得蹊跷吗.”
老者并未因壮汉的话语有任何改变.反而更为担心的样子.
“嘿.有些意思.”
蓦然.罗燕翔止住了老者与壮汉的争论.目中闪过一抹莫名异色.恍惚间似是有神光闪烁.头颅一转的看向一处.
伸手一指.呲啦一声轻响.赫然一抹金色流光.宛若电弧般.冲击在一块巨石之上.
沒有想象中的轰然巨响.唯有一丝轻微的嗤嗤响动.那抹带着无尽威压的金色电弧.便即穿透了巨石.不知去往了哪里.
“好精妙的阵法.”
老者瞳孔微缩.有些震惊道.
“难不成.这些年.那轩紫灵与那灵族之人.一直隐藏在此地.”
那壮汉此时也不与老者抬杠了.看着当年他们曾经來过一次的山谷.有些不确定道.
“按照老祖的推算.现在那昆雨仙师所剩寿元绝对不会超过百年.本座与另外两位师兄.只要将昊天宗三名绝世天骄拿下一位.地位便可更近一步.
只是老祖与那昆雨仙师有约.不能用强.不然那轩紫灵早就是本座的人了.”
罗燕翔俊脸之上闪过一抹阴郁.目中满是寒芒的盯着那巨石.
“少宗主.依老朽之见.还是等老张他们两人到來.一同进去的好.”
那老者看出了罗燕翔的意图.目中狡黠之色一闪.
“哼.老刘你莫要如此胆小.当年我们便知道.轩紫灵与那灵族.不过都是刚刚突破灵虚境数百年的小辈罢了.
你我在灵虚境都超过万年之久.哪里是他们能比的了的.你我下去.就足以将那两个小辈拿下了.”
壮汉大手一拍其肩头.浑不在意道.
“老钱你莫要以为修炼锻体之术.就如此小看同阶之人.
他们两人.皆是天骄般的人物.虽然修为稍弱你我.但气运机缘.都是强大无比之人.
这等人物.手上必然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异宝.一个不小心.你我就可能栽了.”
老者颇为谨慎的道.
“哼.莫看我只有灵虚境初期修为.但肉身已经是六阶巅峰.足以硬撼灵虚境中期.你说那两个小辈再是逆天.难道还能强过灵虚境中期同阶不成.”
壮汉让姐不以为意.铜玲般的眼珠子瞪圆了.极为骇人.
“好了.刚才我那一指.必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现在沒有动静.想來是在试探我们是否离去.他们只有两人.本座一人便可擒拿.你两人在此等候.一定不能让人逃走.”
眼见两人喋喋不休的争论.罗燕翔眉头微皱.并未训斥.两者都是他日后继承坤罗宗的班底.
纵然无法击败另外两位继承人.但也可成就太上之位.自然需要他人为他效力.
“少宗主.”
两人见状.面露一丝犹豫.但罗燕翔却是大手一挥.身形一晃的冲入到那巨石中消失不见.
“老钱.等着吧.难道你以为少宗主灵虚境后期的修为.还拿不下两名灵虚境初期之人吗.”
待得罗燕翔消失.老者面色松弛了下來.一把拉住了欲要冲进去的壮汉.
“老刘.你不是说这些天骄人物.都有了不得的异宝护身吗.万一......”
壮汉面上闪过一抹担忧.欲要挣脱拉扯.
“哼.你也是灵虚境的霸主了.怎地脑子还是这么不灵光.”
老刘面露无奈.
“怎地.老刘你是说我笨了.”
壮汉怒睁圆目.本就满是横肉的脸上.顿显狰狞.
“不是说你笨.是你本來就笨.那两人是天骄人物.少宗主就不是了吗.而且是在两人之上的天骄.用的着惧怕两人吗.”
老刘混不在乎壮汉隐隐臌胀的气息.一副你不懂的样子.
“嘿嘿.”
壮汉一愣.寻思了好一会.才傻笑一声.
......
昏暗的洞窟中.蓦然激荡起一片金色流光.恍惚中仿似惊虹穿透乌云.给了这处幽暗的所在一丝光亮.
“这不全是天然形成.到似是有人刻意为之.”
罗燕翔停下遁光.打量着四通八达的洞窟.眉宇间闪过一抹疑惑.
以他灵虚境后期的修为.两名灵虚境初期霸主.当真算不得什么.但其修炼至今.身属天骄.却不会因此自大.而是有着极强的信心.
修行不过七千余载.便达这等境界.甚至有望在万年之内.突破道灵之境.绝对称得上是天资纵横.
其一身宝物.更是让人艳羡不已.但罗燕翔向來处事低调.鲜少出手.一般都是四名灵虚境霸主手下出手.致使很多人根本摸不清他的实力如何.
但这不代表着就此被人小看.而且极为重视.这等人才是最为令人忌惮之辈.
散出神识.沒有放过哪怕一寸的土地.罗翔天不断的深入地下.一刻钟后.在他的估计中.竟然不知穿透了多深地层.
隐隐间.罗燕翔心底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必须要离去.
这是属于修士的天道警惕.如心血來潮般.但其身为天骄.纵然一生谨慎无比.但其必然有着一丝极为强烈的自尊.
正是这一抹不想让人看扁的自尊.让罗燕翔强压下心中那一抹归去的声音.再度深入起來.
“这是......阵法.竟然瞒了我这么久.”
就在罗燕翔再度下移了不知多深之际.瞳孔骤然一缩的扫过某处.猛然间挥出一抹流光.噗的一声插入那岩壁之中.抓出了一物.
那......赫然是一枚精致的阵盘.
“退.”
看到阵盘之上.那密密麻麻的光点.罗燕翔毫不迟疑的向后爆退.但令他心下疑惑的是.为何这些阵盘沒有丝毫爆裂的迹象.
以他的眼力.自然是一眼便看出.这阵盘之上的光点.皆是被凝练之后的灵石.凝聚成的节点.若然一个爆裂开來.自然是伤不到他分毫.
纵然是全部爆裂.加上隐藏的暗手.恐怕也无法将他重创.但令他心下不安的是.对方动用了如此大手笔.决然不可能只有这些阵盘而已.
“罗少宗.既然來了.何必急着走呢.”
蓦然一道身影.从下方不远处诡异闪现的涡流飘出.接着是另外一道.赫然是灵战云与王墨.
“果然是你.”
罗燕翔目中寒芒一闪.对于王墨混不在意.他一眼便看出.其乃是法体双修.但不过是涅灵境初期与六阶灵躯而已.根本算不得什么.
至于灵战云.不过是灵虚境初期.以他灵虚境后期的修为.片刻便可擒拿.
但脑海中灵光一闪.罗燕翔猛然一惊.目中贪婪之色爆闪:“空间至宝.”
空间至宝.顾名思义.乃是有着空间能力的宝物.看两人出现的地方.必然是空间至宝入口无疑.
这等宝物.唯有道灵境强者.才能炼制.而且必须要有大机缘.找到一片破碎空间.才能摄去.
一般的空间至宝.多半都是以种植灵药.培育药圃为用.厉害的则能够用來困人对敌.
但不管哪一种.都是玄天灵宝一阶的宝物.但因其特殊性.纵然是坤罗宗.都沒有一件.怎能不让他动心.
“罗少宗果然好眼力.”
灵战云轻拍着手掌.摇头晃脑的赞叹道.
“将空间至宝交出.本座放你一条生路.绝不再为难你.”
罗燕翔轻轻前移着.并暗中鼓动起法力.以期能够一击奏效.
“这我可做不了主.宝物可伤我柳兄弟的.”
灵战云双手一摊.故作无奈道.
“是这小辈的.”
灵战云一愣.目光落在王墨身上.面泛一丝狰狞:“小辈.交出空间至宝.这等宝物不是你能享用的.”
“可以啊.”
王墨笑吟吟的点点头.但怎么看都有一丝莫名诡异之色.
“有什么条件.说吧.本座必然可以满足你.”
罗燕翔眼睛一亮.但瞬及微惊.对方如此轻易便现身.而且毫不掩饰空间至宝的存在.
这等情形.只有两种情况.
要么对方存心交易.想要以此來换取生命自由.要么就是对方有信心.将他留在此处.不会走漏消息.
毕竟.拥有这等至宝.但凡有一丝消息走漏.就算是臆测.也绝对会遭致所有人的围杀.这等宝物的吸引力太过惊人.纵然是道灵境仙师.都忍不住诱惑.
想及这种可能.罗燕翔心底微凛.更为小心起四周來.但从之前两者出现的地方.那隐隐散发的空间之力.却无时无刻的如猫爪一般.骚动着他的心神.
“呵呵.想來以罗少宗主的身份.必然极为慷慨.那晚辈就不隐瞒了.”
王墨淡然一笑.看着罗燕翔的目中.露出一抹杀意:“用你命來换吧.”()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呜啊!”
镇元塔空间大殿内,凄厉的惨嚎,在不断呼啸的阴寒煞风中激荡,混乱的气流涌动不止,暗黑色光线包裹中,血光迸射。..
隐隐间,可见一道人影,在光雾中不断扭曲整个,其内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响动。
嗡!
虚空中涡流闪现,灵战云的身影蓦然飘飞而出。
“灵大哥,可曾受伤?”
其甫一现身,正盘膝而坐的王墨,蓦然睁开了双目。
“幸亏有你给我的那道八阶灵符,不然这次真可能栽了!”
灵战云一副后怕的样子,目光一转的落在光雾之上,瞳孔骤然一缩,面露惊骇:“这......这也太狠了!”
“摄灵化魂符,本就是炼化血肉精魂,重归魂力,难不成因为太狠,就把他放走?”
王墨无奈一笑,对于摄灵化魂符的威力,当年他早就有所领悟,此番动用,也是为了一击奏效。
“古兄受伤了?”
灵战云微微摇首,既然是敌人,那就是你死我活,没有仁慈这一说。
“对方可是灵虚境后期霸主,老夫若非近些年修为有些增长,恐怕真要再闭关一次了!”
不远处的古苍松,苦笑一声,王墨每次招惹的敌人,实在太过强悍。
这么多年来,仅仅的几次出手,每一次都是险之又险,现在他也拿不准,跟着王墨是好是坏。
按照这样的发展势头,说不定,下一次就要面对道灵境强者了。
“哈哈,以柳兄弟的气运机缘,你跟着他,莫说灵虚境后期,就算是道灵境也未必没有希望!”
灵战云对他的情况多少有些了解,善意笑道。
对此,古苍松唯有摇首哭笑不得。
“好了,该闭关闭关,该休养休养吧,待甲子后,不管轩师姐有没有见到昆雨仙师,我们都要离开这!”
王墨探手一点殿门光幕,指着豁口道。
“好!”
灵战云点点头,扫了一眼大殿中,那矗立不动,隐隐有着金色光晕的人影,一个闪身的便与古苍松飞出了大殿。
“成败与否,在此一举!”
看着黑色光雾中,不断减弱的凄厉嘶吼,王墨面色不变,无动于衷的单手一挥。
只见不远处的那闪烁淡淡金色光晕的身影,蓦然飘飞到近前,呆滞的面孔,磅礴的威压,其面容赫然是青灵仙师的遗体。
只不过,此时这具灵尸,周身光溜溜,已然不复当年的面容,也不是被阴灵山冥占据之后的阴寒显露,反而多了丝丝锋锐的凛然威压。
尤其令人心惊的是,其周身散发的淡金色光晕中,所蕴含的煞气,与那一股引而不发的锋锐。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足足半月之后,罗燕翔被摄灵化魂符整个炼化,化作了一团金色霞光,朦胧中散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轻灵魂力。
一直等待在大殿中的王墨,看着那团光华,面上没有一丝放松,双手蓦然掐诀舞动,牵引着灵尸猛的向那团光影扑去。
张口间,将其吞下,其双目中陡然迸射出丝丝慑人精芒,呆滞的面孔之上,甚至泛起了一丝活力,但瞬及即逝。
做完这些,王墨没有丝毫耽搁,单手一挥间,取出了一道硕大阵盘,铺展在大殿之中,其上光华流转。
灵尸在其牵引之下,一跃入阵盘中站定,随着几声咔嚓闷响,其如活人一般盘膝而坐阵盘中心。
嗡!
其甫一坐定,整个阵盘之上,光华猛然爆闪,霞光瞬间将之尽数包裹。
吼!
仿似注入了无尽活力一般,灵尸赫然张口暴喝,随着霞光不断冲入其身体之中,灵尸周身的淡金色光华越来越浓,双目中的灵动更显明亮。
就这样,时间已过便是三年,在这段时间中,王墨一刻都没有离开过阵盘,只是缓缓运转着体内真元,做着浅度闭关。
直至三年后的一天,阵盘之上的灵尸,在其周身淡金色光华转变成暗金之时,其猛地竟是起身欲要脱离阵盘。
嘶吼声中,其双目内赫然迸射出了丝丝杀意,那杀意直指阵盘前端坐的王墨。
“本源意识吗?重新化魂,罗燕翔的心魂还能认得我,怪不得青灵仙师不选择灵虚境修士做宿主!”
王墨嘴角微翘,露出一抹玩味笑意,左手蓦然前探。
一方玉匣飞出,随手挥去其上的封印符篆,啪嗒轻响,青色流光闪动间,一柄青色玉尺,猛的飘飞而出,在其之上,赫然有一枚三色流转的符篆。
“咒杀无形,慑!”
右手掐诀一点那符篆,嗡然震颤,一抹混沌光霞,飘散出一丝,没入到玉尺之中。
看情形,原本要冲向灵尸的玉尺,蓦然震颤不已,甚至于有丝丝哀鸣发出。
吼啊!
凄厉的嘶吼暴起,被阵盘束缚住的灵尸,仰首暴吼,其目中闪烁的杀意化作了痛苦与畏惧。
“吞灵化魂,斗转星移!”
与此同时,王墨目中精芒一闪,左手腕一番的取出一枚暗红色圆珠,啪嚓一般捏碎。
就在圆珠碎裂的刹那,一道无形的光华迸射入灵尸身体之中。
吼!
只见灵尸凄厉暴吼,整个躯体之上猛的浮起阵阵光影,在阵盘所化的光霞照射下,其原本的暗金色躯体之上,赫然出现了无数神秘纹路。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又是三年过去,这些符文终于密布了灵尸整个身体,直至将其全身密布。
就在这一天,灵尸口中的暴喝终于停歇,其丹田处猛的浮起一团暗金色血光,向其周身蔓延开来,确切的说是向那些符文蔓延。
“逆天转生,神魂器成!”
一直盯着灵尸变化的王墨,手中法诀蓦然一变,在其牵引之下,阵盘中蓦然飘飞起了无数厉芒,嗤嗤响动的尽数没入灵尸身体符文之中。
与此同时,灵尸再度盘膝坐下,竟是如人般灵活,只是给人有丝丝生疏之感。
咔咔咔!
无数细微的碎响传来,其坐下的整个阵盘,猛然光华爆闪,整个爆碎开来,化作了无数流光,冲突而起。
仔细看去,这些流光,正是只有五种()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炎阳城一处雅致的院落的中.两人相对而坐.正谈论着什么.
不多时.院落门外光华闪动.蓦然激射入一点淡紫色玉简.滴溜溜一转的落在灵战云手中.
“紫灵來了.”
略略查看了一眼玉简.灵战云面色微喜.刚要起身.却被王墨按住.
“你先幻化了样貌.”
王墨微微摇首.说着起身向院落门行去.待得灵战云整束了面容.这才打开了院落禁制.
只见院落外.正有一名伙计模样打扮的修士.带着轩紫灵、蓝婉汐矗立在院落前.见到王墨现身.躬身一礼的便即退去.
“轩师姐.请.”
王墨伸手虚引.笑道.
“柳师弟资质当真惊人.短短百年不见.修为惊人再度突破.”
轩紫灵笑吟吟的点点头.与之并肩前行.美眸中满是赞赏之色.
想及当年在紫云城.对方不过化神修士.现在到如今.也不过两百年而已.既然达到了涅灵境中期.当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在其身后的蓝婉汐.闻言更是一惊.从王墨身上她从未感受到一丝压力.但听及师父之言.自是令她震惊不已.
在两甲子前.被王墨所救之时.对方显露的修为也不过涅灵境初期.换言之.对方仅仅用了两个甲子.就将修为提升到了涅灵境中期.
这一想法.让她这自语天骄的心.登时凉了半截.
“紫灵.”
三人入内.王墨便将院落关闭.灵战云起身相迎.满目皆是轩紫灵的倩影.
“战云.”
轩紫灵近前几步.虽然灵战云幻化了样貌.但两者相知相伴数百年.自是熟悉无比.
“好了好了.日后有的是时间叙旧.”
看两人如胶似漆.一副有着说不完话的意思.王墨无奈一笑.“轩师姐.令师可答应让你去往灵族一行了.”
听得此言.灵战云面色微紧.心下更是紧张起來.紧紧盯着轩紫灵.
“答应了.这次紫灵真是要谢谢柳师弟了.若非你当年赠予的灵丹.家师也不可能安好如初.我昊天宗更是要莅临大难.”
轩紫灵面露感激.说着便是盈盈一拜.
“使不得使不得.”
王墨赶忙闪开.连连摆手.“此行受族皇嘱托.灵大哥与我有旧.日后你就是我嫂子.若是不帮.指不定族皇会怎么教训我.”
“咯咯.”
轩紫灵娇羞一笑的起身.
灵战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听着王墨的调侃.丝毫沒有动怒的意思.暗自里向王墨投去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走吧.”
王墨轻吸口气.对三人道.
“走.也是时候回去了.”
灵战云几人互视一眼.点点头.
几人说着.便由王墨打开了院落禁制.径直向炎阳城传送阵大殿行去.
小半个时辰过后.四人來到传送大殿处.一座单独的建筑前.
守卫此地之人.一个个气息雄浑无比.更有一名领头老者.赫然有着灵虚境的道显威压.
“紫灵见过程师兄.”
甫一见到这老者.轩紫灵上前盈盈一礼.
“轩师妹.你來这是.”
老者目中闪过一抹狐疑.这里可是跨州传送阵的所在.据他所知.宗门封山.可是还未开启山门.
“奉师尊谕令.前往......”
轩紫灵手腕一翻.取出了一枚蓝青色如雨滴般的灵符.接着收起.说到最后.竟是用起了神识传音.
“老祖谕令.”
老者瞳孔骤然一缩.毫不迟疑的侧身虚引:“师妹请.诸位请.”
虽然诧异于灵战云的修为.但轩紫灵手持昆雨老祖的灵符.他自是不敢不从.当即引着四人向大殿中行去.
但就在此时.虚空中蓦然闪动起一股磅礴威压.天地瞬间变色.风云舞动间.炎阳城上方蓦然出现了一道奇异涡流.那不似人的威压.正是从其中所发.
其甫一出现.便引得所有人侧目.修为弱者.在这股威压下.甚至径直匍匐在地.
“道灵仙师.”
能够如此轻易瞬移者.除了能够抗衡天地规则的道灵仙师.再无其他人选.
与此同时.虚空中的漩涡内.已然走出了一道麻灰色老者身影.正是坤罗宗老祖..常坤仙师.
如此大的动静.整个城池中的所有生灵.尽皆感应到了.纵然是在大阵防护之下.也是清晰的感受到.
那是修为的压制.灵魂的颤栗.这已然不是一个层次的生命.
“坤罗宗.常坤仙师.”
正欲要进入大殿的四人.蓦然仰首.轩紫灵惊呼出声.
就在这时.那走出漩涡的常坤仙师.身形一晃的向炎阳城落來.看其方向.赫然是传送阵的位置.
“不好.”
灵战云与轩紫灵互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安.
以他们的修为.虽然无法察觉到这等强者的意图.但隐隐间却有一丝感应.对方十有八...九是冲他们來的.
但想要激发传送阵离去.起码要有盏茶功夫准备时间.否则根本无法离开.
但以常坤仙师的修为.就算动用炎阳城的大阵全力阻挡.也无法阻住其冲击.更遑论他们根本沒时间联系城主开启大阵.
“常道友莅临我昊天宗炎阳城.怎么不与小妹打声招呼.”
蓦然.虚空中涟漪四起.涡流浮现.从中闪出了一道淡蓝色身影.风华绝代不足以形容其气息.话语清脆中传遍了整个虚空.
“昆雨师妹.伤势尽愈.可喜可贺.老夫此來.正是要恭贺师妹的.”
望着正正挡住去路的温婉女修.常坤瞳孔微缩.面露一丝笑意道.
“既然常道友是來道贺.那就请吧.”
昆雨仙师素手轻引.挡着对方去路.
“师尊.”
看到那倩影的瞬间.轩紫灵惊喜出声.
灵战云与王墨互视一眼.松了口气.有与常坤同阶的昆雨仙师在.就算这常坤有意找麻烦.自然可保无虞.
“好.请.”
常坤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下方.便于之联袂而去.
“走吧.师尊给我传音了.让我们速速离城.”
轩紫灵深吸口气.向几人道.
说着.在那程姓老者的引路下.接连进入大殿内.
......
时光荏茬.一晃大半月过去.
灵翼族皇城内.数道身影联袂而行.其内两道倩影不断的打量着周围形色各异的灵族.仿似对任何事情都颇为好奇.
周围灵族.也是对这两名钟天地灵秀的女子.极为感兴趣.
但在看到其中一人之时.却是尽皆收敛了不怀好意的心思.纷纷让开了道路.
因为.那人是灵战云.其露出的本來面目中.发鬓两边.显露着亮片金色鬓羽.
“早年就听闻灵族乃是万族林立的种族.想不到这么多奇异之处.”
轩紫灵赞叹道.
“紫灵你放心.日后我定然带你游遍灵族.”
灵战云轻轻拉着轩紫灵的皓腕.如胶似漆.
这一幕落在王墨眼中.暗自撇了撇嘴.嘴角一阵抽搐.仿似在强忍笑意的撇过头去.
一直对王墨有所关注的蓝婉汐.看的分明.那是一丝‘坏笑’.但这等事情.哪里用得着如此.
“哼.好胆.”
蓦然.灵战云目中怒意一闪.冷冷斥了一声.
“怎么了.”
轩紫灵知道这不是对她所发.黛眉微蹙道.
“灵大哥.不要耽搁了.径直回皇宫吧.”
王墨略略扫了周围一眼.目中闪过一抹了然.
当年他來过皇城一次.对于灵翼族皇族继承大统的程序有些了解.自然是知晓其中的权力斗争.
对他而言.这等事情若非牵扯到灵战云.他早已躲得远远地.甚至于.纵然与灵战云有关.他也不想过多插手.毕竟这是他人家事.
这一次他前往人族.将灵战云劝回.多半也是因为灵茜蓉实在太强大.根本不容许他拒绝.
“走.”
原本的好心情被周围的窥伺惹的全无.灵战云面上多了一丝阴郁.拉着轩紫灵便径直前行.并取出了一枚玉简.传入了丝丝消息.
大半个时辰后.四人行进到了一座磅礴建筑群前.此时此刻.已然有了大队衣甲鲜明的灵翼族修士.矗立在宫殿之前等候.
为首者.正是当年与王墨有过一面之缘的灵无涯.
“见到本皇子.为何不拜.”
眼见这些人都依旧挺立.丝毫沒有因为自己的到來而有所动容.灵战云双目微眯.冷声道.
他原本不是过于注重身份之人.尤其是此时爱人与友人都在侧.但自己身份一族皇子.被族人在家门前如此无事.却是让他心底怒气暗涌.
尤其是想及.王墨曾对他言及.当年灵无畏带他前來.被眼前之人盘查.更何况.两者本就不属于同一阵线.
“皇子殿下.千年外出.终于归來.可喜可贺.怎地沒有让人前去接应.“
灵无涯嘴角微翘.大手一挥.沒有直面回答.
在其挥手间.那队衣甲鲜明的修士.登时齐刷刷的让开了道路.
“哼......”
灵战云冷哼一声.有心想要发作.但被轩紫灵轻轻拉了下衣袖后.便即带着三人向内里行去.
这一次.灵无涯沒有出言盘问.只是目光在轩紫灵与王墨身上.不断來回梭巡.目中异色连闪.不知动了什么心思.
轩紫灵身为灵虚境强者.虽然被这些气息凶悍的战甲修士所摄.但却丝毫沒有变色.泰然处之.
王墨早已经历过一次.自身一生杀戮.这些自然算不得什么.更遑论灵战云这本來就是灵翼族皇子之人.在血脉之上.就注定了他的成就.只要不陨落.就会永远压这些人一头.
唯有蓝婉汐.修为稍弱.兼之自身一生顺风顺水.对这些隐隐然存在的杀气.压的呼吸略显急促.小脸煞白.
好在时间沒有过多久.四人便联袂进入皇宫大殿内.便有几名侍女前來接应.带着他们一路向当年王墨曾去的那处院落行去.()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雅致的院落.依旧宁静中散发着淡淡幽香.令人心旷神怡.丝毫沒有因道灵境强者的存在.而令人感到压抑.
但熟知这里情形的四人.却是各有不同心绪.
王墨曾经來到一次.知道这里是一位绝顶强者的闭关所在.从心理上感到丝丝压抑.
灵战云近乡情怯.这一路上.虽然表面轻松无比.但他却知道.自己那位闭关多年的母亲大人.此番召他回來.绝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
一來是他离家近千年.二來是在外与轩紫灵私定终身.加上其人族身份.更多的是他心底那一点点小九九.
至于轩紫灵.她本身也知晓要见的是一位道灵强者.二來是对方身份.这些年与灵战云相依相伴.自然是心意相通.每每想到.要见的是自己未來的婆婆.纵然修炼者对这些看的极淡.心下也不免紧张.如小鹿般砰砰跳.
至于蓝婉汐.则面色有些苍白.其修为与身份.都与三者相差太远.尤其是知道.即将要面对一位仙师境的绝顶强者.便沒來由的紧张起來.
“还不进來.”
就在四人踌躇.由哪一人先进之际.院内传來一道清脆中带着优雅贵气的声音.令得三人齐齐一震.各有心思的步入院落中.
“孩儿见过母皇.”
“小子柳青见过族皇.”
“晚辈轩紫灵见过族皇.”
“晚辈蓝婉汐.见过族皇.”
四人走入其内.向着内里正静坐在石桌旁的贵妇人.恭敬行礼.
正是灵翼族族皇..灵茜蓉.
不同的是.王墨面无表情.轩紫灵忐忑不安.灵战云腆着脸.目露讨好意味.
“起來吧.都不是外人.”
沒有想象中灵茜蓉的责骂.反而如邻家长者一般.淡淡的一挥袍袖.石桌之上多出了几副杯盘碗盏.另有不少散发着浓郁灵气的奇珍异果.
“多谢族皇.”
王墨知道对方不喜过多礼数.兼之曾与其有过接触.径直走到石桌旁端坐.
他这一举动.可是让灵战云一惊.继而眼睛一亮.嘴角微翘的拉着轩紫灵向石桌旁挪去.
至于蓝婉汐.则是乖巧的侍立在轩紫灵身后.亦步亦趋.
“哼.给我站一旁去.”
不待其落座.灵茜蓉却是一把拉住轩紫灵坐在自己身畔.柳眉倒竖.
“母皇.”
灵战云一个哆嗦.但看着灵茜蓉的面色.面颊一阵抽搐.小心的挪开了刚要坐下的后臀.站立在一旁.
轩紫灵本待有心躲闪.但灵茜蓉看似随意的一抓.却令得她分毫也无法躲闪.心下微惊之际.已经被其拉着坐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姨娘.云哥哥回來了.云哥哥在哪.”
就在几人坐立不安.不知如何是好之际.院外蓦然传來一阵银铃般的清脆呼喊.转瞬间一道倩影便飞入院落中.
“云哥哥.”
來者不是她人.正是鸾灵族皇女鸾双双.其刚看到灵战云.便飞一般的扑了上去.
此时轩紫灵在侧.灵战云身为灵虚霸主.修为比之高了不知多少.岂会让她抱住.登时一个闪身的飘了开來.
“双妹.多年不见.出落的越发可人了.”
灵战云拘谨的站立在侧.拱手一礼.见外之意显而易见.眼角余光.却是一直在轩紫灵身上.
“云哥哥.我是双双啊.”
鸾双双扑闪着.一副大为受伤的表情.
灵战云嘴角一阵抽搐.分明的看到了轩紫灵有些微白的面容.与王墨强忍着面无表情的样子.心下登时明了了几分.不由恨的牙根直痒痒.
但此时灵茜蓉在座.却是容不得他放肆.
王墨自是感受到了灵战云的目光.不过他却是无所谓.受人所托.忠人之事.他的目的是要将灵战云带回.
至于隐瞒了鸾双双的事情.那也是怕灵战云知道之后.不肯归來.
“大哥.”
就在此时.院落外再度传來几道脚步声.却见数道人影依次进入院落.开口之人赫然是远在东明州的灵菲菲.
在其之后.云清风、云灵月兄妹.最后一人.却是慕容清.
“灵大哥.柳兄弟.”
“柳兄.”
几人先是向灵茜蓉恭敬行礼.转而看向多年不见的王墨.隐隐有激动之意.
“多年不见.诸位近來安好.”
王墨看到几人.心下蓦然一紧.面上不动声色的起身与他们一一见礼.继而转身向灵茜蓉道:“族皇.小子与几位友人多年不见.可否容小子等叙叙旧.”
“去吧.”
灵茜蓉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母皇.孩儿......”
灵战云面色微变.大着胆子想要与之一同.却被灵茜蓉一个眼神看的缩回了脖子.不由向王墨几人投去求助的目光.
但王墨却是头也不回.示意慕容清几人随自己离去.将灵战云独自扔在了院落中.
当然.轩紫灵、鸾双双两女.也是留在其内.
蓝婉汐面色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轩紫灵.在得到她的眼神示意之后.这才随着王墨一行离去.
......
“咯咯.”
皇宫深处的雅致院落内.传來一阵清脆的娇笑.可见发笑之人内心的欢愉.
“想不到柳兄你竟然会有如此一面.”
云清风嘴角一阵抽搐.强忍着笑意.
灵菲菲与云灵月.则是毫无形象.笑的前仰后合.丝毫沒有因为.所笑之人是自己的兄长与与准‘舅哥’而有所收敛.
至于慕容清.虽然沒有入两人一般.但也是撇过俏脸.无奈摇首.
王墨摸了摸鼻梁.尴尬一笑.对于灵战云现在的情形.虽然深表同情.但他却也是无可奈何.
真要理论起來.他宁可‘出卖’灵战云.也不愿失信于一位道灵境强者.更何况.当时的情形.也由不得他不答应.
蓝婉汐在旁.开始有些拘谨.毕竟她与三女初识.虽然修为比她们都高.但其心思聪慧.自是看的出來.王墨与她们都是关系匪浅.所以丝毫沒有拿架子.
看着几人言谈甚欢.喜笑颜开的样子.心下难免羡慕之意.
修行者一生寿元虽多.但身边亲人.九成九却在岁月流逝中消逝.人情更是淡薄无比.哪里能多见这等情形.
“对了.你们怎么会都在皇城.”
眼见几人笑个沒完.王墨只得岔开话題.
以他的心智.自然能猜的七七八八.但现在却不得不顾左右而言他.以免在之前的话題上多耽搁.
“我來说.”
云清风与灵菲菲亲昵的互视一眼.云灵月抢功似的一把揽住有些娇羞的灵菲菲.叽叽喳喳的把來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当然.两人之间的关系.自是被她说的感天动地.
原來.当年王墨离开皇城.前往昊天宗所在州城.寻觅灵战云.灵茜蓉却是分派了两路人马.一路迷惑灵翼族中不安分之人.另一路径直前往东明州玄灵宗.接灵菲菲回族.
只不过.灵菲菲对云清风一往情深.两者早已在这几百年中.建立了不可撼动的情谊.纵然那一队修士.修为强悍无比.但奈何灵菲菲身份尊贵.只得在最后.将他们一行尽数带回.
至于慕容清.则是以云灵月为伴.相随而來.
“你们也太大胆了.”
听完之后.王墨不禁摇首.
换做是他.绝不会跟随而來.修士之间.人情冷暖本就淡薄.以灵族与人族之间的关系.纵然沒有发生灭族大战.但也并非相安无事.
纵然灵菲菲对云清风死心塌地.但若灵茜蓉铁了心不想让两者在一起.有的是方法让他们分开.
最简单的方法莫过于.直接压迫玄灵宗亦或者出手打杀.纵然灵菲菲事后会对其无法原谅.但随着时间日久.自会淡化下來.
好在灵茜蓉还算宽容.并未因两族之间的关系.而对云清风兄妹如何.
不然的话.王墨此行归來.虽然算是对灵翼族有所恩惠.双方之间的关系.恐怕也会就此恶化.
在王墨看來.那些个前去玄灵宗的灵翼族修士.恐怕在离族之前.便得了灵茜蓉授意.其间未必就沒有对他进行辖制的原因.
“柳大哥.母皇很开明的.”
历练多年的灵菲菲.已然不是当年在兄长庇护下的温室花朵.从王墨言语中听出了弦外之音.
但她终究沒有经历那么多的阴谋诡计.无法考虑到深层次的原因.
王墨看着她与云清风如胶似漆的样子.面上沒有多大变化的点点头.但心底里对灵战云与轩紫灵却是不怎么看好.
毕竟灵菲菲与云清风的结合.其间沒有过多的利益纠葛.而灵战云的身份.兼之鸾双双的身份与资质.两者结合未必沒有两族之间的利益划分.
尤其是.两族所属州城.又是相邻.其间的种种复杂关系.当真是难以明说.
“柳兄的担心不无道理.我们來到皇城也有数十年來.发现那鸾灵族公主鸾双双.每次出行都有几名强大的不可思议的强者随行.
虽然沒有多少交集.但每每都会感受到他们的目光.却是有些不怀好意的样子.”
云清风到底是少宗出身.一生经历的尔虞我诈颇多.眉羽间泛过一丝隐忧.
“鸾灵族修士.”
王墨眉头一挑.摩挲了下鼻梁.
“你别胡说.双姐姐可是看着我长大的.怎会对你们不怀好意.那些人只是鸾灵族派來保护她的侍卫罢了.”
灵菲菲轻啐了他一口.
“菲菲.虽然你现在是我嫂子.但这我可得说你了.我哥说的沒错.那些人一看就知道对我们虎视眈眈.一个个鼻孔朝天.瞧不起人的样子.而且那鸾双双.对我们几个颐指气使.摆明了不把我们当回事.
我看.我们还是尽早回人族领地的好.”
云灵月轻挠了她一下.一副你是我家人.不要帮着外人说话的样子.()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紫灵.能不走吗.”
宽广的街道之上.灵战云面露不舍.
轩紫灵微摇螓首.不是她想要离去.而是面对灵茜蓉提出的条件.她根本无法答应.
眼见如此.众人心绪杂陈.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至于王墨.本就不想在灵族领地多呆.他只想着快快离开.不知如何.他心底总有一份不宁的心绪.让他心头略有不安.
仿似随时都可能有事情发生一般.
“后会有期.”
传送大殿中.王墨五人.矗立在内.向送行的灵战云一行.拱手一礼.便头也不回的迈入光门之中.
看着轩紫灵离去身影.灵战云握了握拳.嘴唇翕动.最终沒有说什么.
在其身侧的灵菲菲.轻轻拉了拉他的袖袍.美眸中带着丝丝不舍与坚定.
这一次.连云氏兄妹都沒有留下.灵菲菲有心同行.但奈何灵茜蓉根本不允.她自是无可奈何.只得待日后灵茜蓉前往中州之后再做打算.
嗡.
光华闪动.传送门蓦然关闭.主持传送阵的灵翼族强者.缓缓收回了法诀.任谁也沒有看到.其嘴角露出的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灵战云与灵菲菲.满腹心思.更是无心查看什么.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即回转了身形.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次一别.险些给灵翼族带來灭顶之灾.
与此同时.东洲地域内.一座州城的传送大殿内.已然矗立了十数道身影.
看其面容.赫然皆是鸾灵族之人.
若是灵战云在此.必然可以认出.其一行尽皆是前往灵翼族皇城接鸾双双的鸾寒茗众人.
原本应该人声鼎沸.颇为热闹的大殿.已然空空如也.唯有这一行气息沉凝的鸾灵族修士.
“阿婆.这样做.云哥哥会原谅我吗.”
鸾双双俏脸发白.紧张与无力的耷拉着螓首.谁也看不到她的美眸中满是无神与痛苦之意.
“公主放心.只要灭杀了那人族女修.沒多少年.战云皇子必然会将其忘却.”
鸾寒茗心疼的拍了拍鸾双双的秀发.话语中满是冰寒杀意.
“可是......”
鸾双双还想说些什么.企图做最后的挽救.
“公主不要多说了.你还年轻.看不清这里面的事情.若非灵翼族皇授意.我们岂能更改了他们的传送节点.又岂能对这些人族出手.
据我所知.这一行人族中的那个小辈.对灵翼族可是有着不小的恩惠.
依我看.灵翼族皇必然是不愿意让人族做她的儿媳与女婿.否则.绝不会轻易让我们成功.
只是她不想落下话柄.这才假借我等之手.”
鸾寒茗伸手将之揽入怀中.淡淡的为其解释着.
听完她的话语.鸾双双寻思了一番.这才眼睛一亮.泛起了一丝神彩.
就在他们等待中.前方的传送阵内.在过去了小半个时辰之后.蓦然闪动起了一丝光幕.化作了一扇光门.
紧接着.从其内走出了几道人影.赫然是准备借助皇城中的传送阵.直接前往人族领地的王墨一行.
与此同时.原本面色轻松的王墨等人.已然看清了面前正正散发出淡淡杀意.围拢住此处的一众鸾灵族修士.
“怎么回事.”
云清风惊呼出声.与身边之人面面相觑.
王墨瞳孔骤然一缩下.脑海中划过无数年头.一个惊人的讯息.在这一刻.直达脑门.令他感叹.这些大族势力的掌权者.所行之事.是何等的令人心凉.
饶是他心志坚毅.此时面对近六名七阶霸主.十几名六阶巅峰灵族修士.手心中也不由沁出了一丝冷汗.这是绝对的杀局啊.
“他们怎么会在这.”
云灵月有些不安的扫过四周.在她印象中.应该是到了人族领地州城中.哪里会像如今这般.所见尽皆是对他们颇为不友好的鸾灵族修士.
“怎么.短短半日.就不认识了.”
鸾寒茗嘴角微翘.露出一抹讥诮的笑意.
不用她出言.其身畔那些灵翼族修士.已然散开了各自修为气息.向众人压了过去.
“你们想怎样.”
轩紫灵身为众人修为最高者.面对五六名同阶.乃是近十名六阶巅峰灵族的威压.也不由面色苍白起來.
“乖乖束手就缚.自然有你们的去处.若是不然.就算毁了此城的传送阵大殿.到时候.老身定会亲自将你们抽魂炼魄千年.”
鸾寒茗话语冰寒.眼神淡漠的扫过众人.无形间.纵然沒有丝毫气势显露.但明眼人皆是清楚.这里最强者就是她.
“嬷嬷.等一等.”
突然.其怀中一直默不作声的鸾双双扬起螓首.“轩紫灵.只要你发誓不再纠缠云哥哥.永生不踏入灵族州城半步.今日我做主.让你们离去.”
“公主.”
鸾寒茗一惊.她怎么也想不到.事到临头.鸾双双竟然会说出如此话语.想要阻止时.已然來不及了.
她可不是鸾双双这等从未出过灵族领地的皇女可比.对方这些人族修士.修为在她看來虽然不值一提.但奈何个个都是娇子一般的人物.
日后不说踏入道灵境.但踏入灵虚境还是有很大可能.若对今日之事心怀怨怼.必然会大举报复.
更何况.据她所知.轩紫灵背后乃是昊天宗.那是有着道灵境强者坐镇的超级宗门.惹上这样的强者.纵然鸾灵族本族不惧.但也颇为麻烦.
“原來你打的是这主意.”
轩紫灵娇躯微颤.面度这等情形.恐怕也唯有按照要求发誓.才是最好的选择了.
但让她就此放弃.多年來谨守的那份感情.心中又实在割舍不下.
“轩师姐.”
就在其纠结之际.王墨缓步踏前.冲其投去一个眼神.转而看向鸾寒茗:“我知道.无论如何你都不会放我们走.可否满足我等一个问題.”
“有意思的小辈.你说吧.”
鸾寒茗松了口气.只要轩紫灵不发誓.什么都好说.
她心底早已打定主意.就算对方发誓.也绝不会让其离开.更何况.此地乃是鸾灵族地界.只要做的干净.任何消息都穿不出去.
唯一顾虑的.就是鸾双双.心下不安.
“此事.灵翼族皇可知情.”
王墨双目微眯.死死盯着这带给他莫大压力的强者.隐隐间有当年面对重生后的阴灵山冥的感觉.而且实力要比当时强.
毕竟阴灵山冥不过是占了气息的缘故.才显得极为强悍.
“小辈.你认为......”
鸾寒茗心底一紧.老眼中划过一抹吃惊之色.任她如何想.也想不明白.如此短的时间内.对方何以能够猜测到.此事与灵茜蓉有关.
但更让她吃惊的是.在其心神出现缝隙的一刹那.在她看來.如蝼蚁般渺小的人族修士中.蓦然涌动起了一股磅礴的森然威压.
“杀了他们.”
厉喝声激荡.鸾寒茗身形暴起.却是带着鸾双双.在第一时间向后退去.
能让她都感到心惊胆战的气息.绝对是达到了八阶的宝物.虽然她有信心拿下对方.但她更关心的是鸾双双的安危.
更何况.她能察觉到.身前不远处的那五名七阶灵族.如此短的距离内.同样察觉的到.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五人齐齐向王墨一行扑去.磅礴的威压已然使得整个大殿嘎吱吱作响.摇摇欲坠的样子.
“拦住他们.”
沒有丝毫犹豫.王墨张口接连吐出了数道本命元气.双手迅疾掐诀.道道华光.转瞬间不知有多少沒入身前的一枚墨绿色符篆中.
听得此言.虽然被变故惊的慌乱了一下.但轩紫灵到底是灵虚境强者.单手掐诀在脖颈处一点.
蓝色光华蓦然迸射.猛的一片光雾闪现.就在那五名七阶鸾灵族强者到來的一瞬.化作了一片广幕.将众人牢牢护住.
嘭嘭嘭.
刺耳的锐鸣不断响彻.在光幕之上形成了大片的涟漪.纵然轩紫灵身带有七阶顶级防御符篆.但面对五名同阶联手之击.也决然抗不了多久.
“全力出手.”
退到远处的鸾寒茗.目中满是寒芒的扫过光幕下众人.单手前探.那柄乌黑拐杖.嗡然震颤的飘飞而起.夹杂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刺耳呼吸.轰然向光幕砸落.
在其目光之中.已然发觉到.王墨正全力以赴的激发着那枚令他心惊不已的符篆.只不过修为相差太大.不可能在第一时间内将符篆发出.
嘭.
有了这位七阶巅峰强者的加入.饶是那光幕顽强无比.但也在三息之后.被打的粉碎开來.但迎接这些强者攻击的是.轩紫灵再度取出的一枚符篆.所化的光幕.
只不过这一次.光幕仅仅维持了两息不到.便被打成了粉碎.想比于她贴身佩戴的七阶顶级符篆.也不过是维持了六息时间而已.
狂暴强力的攻击.纵然这传送大殿内.禁制无数.但面对六大七阶霸主的攻击.也是尽数崩碎开來.
就在她再度取出了一枚防御符篆.盯住了六大七阶强者联手围攻.拖延了两息之后.王墨接连吐出了十二口本命元气.面色苍白中.双手狠狠的向外推去.
“走.”
口中暴喝.身形却一个踉跄.接连耗损十二口元气.接近了其修为的一半.若非王墨肉身强悍.恐怕根本站立不住.
在这等重压下.轩紫灵早已面色苍白.玉手轻伸的将其带起.挥手撒出了一片霞光.将早已颤巍巍惧怕不已的四人裹住.身形便向大殿另一端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王墨推出的那枚墨绿符篆.猛然间霞光大放.纵然是那联手攻來的五大七阶鸾灵族修士.也不由撤回法诀.全力防御起來.()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轰隆隆.
远远望去.位于城中心处的传送大殿位置.墨绿色光华疯狂迸射.宛若一个青墨色光球中.激射出无数绿芒.
整个传送大殿.在这光芒照射下.尽数崩碎开來.其内所有的建筑.尽数化作了齑粉.更有数道身影.从中激射而出.
随着墨绿色光华狂涨.猛然抖动间.化作了无数藤蔓.疯狂的抽打着周围的一切.所过之处如入无人之境.掀起了大片烟尘.其内夹杂着无数惨嚎.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引得无数人观望.数百里大小的城池.所有人尽皆被这股狂暴威压卷荡起的强劲气流惊住.
先是齐齐一愣.继而再也顾不得城中禁飞谕令.丝毫沒有犹豫的加起遁光.冲天而起.向动静來源处观望.
虽然在动静出现的瞬间.这些灵族修士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看到城中心蔓延而起的一蓬宛若山林般的藤蔓之时.仍旧忍不住的倒抽凉气.
遭受如此攻击.纵然城中大阵沒有尽数开启.也是触发了那些管理大阵修士的底线.在沒有接到命令之下.尽皆开启了所有权限以内的禁制大阵.
让原本就封锁着城池上空的光幕.嗡鸣震颤中.无数光华迸射.在第一时间内.让整个城池上方的防御大阵登时坚固了十数倍.
使得从那片藤蔓中蹿出的几道身影.登时被阻隔在内.冲突几番后.丝毫不得脱.
“怎么办.”
祭出了一柄宝剑.狠狠穿刺着上方光华迸射的光幕.轩紫灵目中泛起丝丝无力之感.
这等城池的防御阵.就算是平时沒有开启辅助阵法之时.以她的实力.一时半会都攻不破.更何况.察觉到动静的一瞬.那些鸾灵族之人已经开启了辅助大阵.
莫说是她.就算是十个她.也休想撼动分毫.
“沒有办法了.杀光他们.”
王墨张口吞下几颗补充元气的灵丹.目中寒芒迸射.手腕翻转间.摸出了七八枚流光闪烁的符篆.递给了轩紫灵.
事情到了这等地步.就算有强力宝物威胁对方.也不过是给他们准备时间罢了.以他猜测.鸾寒茗这等强者.手底下纵然沒有八阶符篆.但也绝不会受创.
若是有所准备下.到时候就是他们一行倒霉了.
“你不怕暴露了那宝物.”
轩紫灵接着符篆.对于王墨得了青灵墓葬宝物的事情.早已知晓.却是沒有对这些高阶符篆有多少吃惊之意.
“顾不得那么多了.他们未必认得出來.”
王墨双手迅疾掐诀.这等情形之下.只能寄希望于.对方把镇元塔认作是普通八阶空间至宝.
金光闪烁.嗡然震颤中.镇元塔滴溜溜旋转而出.一道涡流无中生有.从内猛的飞出一青一暗金.两道雄浑的身影.
“云兄.你们进去吧.”
沒有过多解释.王墨冲面露震惊的云氏兄妹.还有慕容清、蓝婉汐道.
云师兄妹与蓝婉汐.以他们的所学见识.自然能够看出.那是空间至宝的入口.沒有过多犹豫的便飞身而入.
至于慕容清.却是多多少少.知道些许.因为当年王墨把承载有紫华金莲的闪动.已然从她的纳灵戒中挪移了出去.
“主上.”
古苍松此时已然恢复了青年之身.一身霞光内敛.虽然修为在这些中只是养伤沒有多少精进.但其对自身宝物的运用.却是比当年刚刚突破之时.不知强了多少倍.
“本尊.”
至于那暗金身影.发出了一阵刺耳如金铁交鸣的声音.面容赫然与王墨一般无二.正是当年得自青灵仙师的遗蜕.在被阴灵山冥占据.后又被王墨炼化了其内的气血.
从当年在天风大陆.得自炼器宗李宇阳的器人炼制之法.将这具灵尸在吞沒了罗燕翔的神魂所化心魂.赋予了其生机之后.生生炼制成了现在的七阶后期器人.
只不过王墨修为不足.根本无法发挥出其全部的修为.就算如此.以其七阶灵躯之身.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打破.
“古老.把那几个重伤的全部杀了.轩师姐.不要吝啬宝物.全力出手一定要拖住那鸾寒茗.”
王墨向两人飞快的嘱咐道.
“好.”
轩紫灵深吸口气.周身青蓝色遁光乍起.猛的绕过光幕笼罩的范围.率先向前急遁.
至于王墨与古苍松.还有那被王墨命名为柳青的器人.迅疾跟了上去.
若在平时.以轩紫灵的修为.能够抗住一名灵虚境中期强者不败.已然是了不得的事情.但其自身宝物不弱.兼之有了那些王墨给的高阶灵符.却是足以将其拖住一时半会.
至于那五名从八阶符篆下.逃得性命的鸾灵族修士.此时依旧被无尽的藤蔓缠绕.根本无法得脱.
面对八阶符篆的威能.若非五人联手.否则根本一丝生机也无.
“天青剑芒.”
身为七阶大妖.古苍松这些年來.除了借助宝物灵药恢复修为.就是熟练运用十二柄顶级天灵宝..天青裂空剑.
虽然以他的修为.根本不足以运用十二柄.但应用一柄.还是能够做到的.
随着八阶灵符的威能渐渐消散.狼狈不堪的五名七阶灵族.已然出现在王墨几人眼中.
看他们血迹斑斑的周身.不难猜测.他们五人纵然保住了性命.但也是重伤之身.
至于更远处的鸾寒茗.以其修为.原本只是轻伤也就不错了.但她却首先要护住鸾双双.如此之下.压力倍增.
在八阶灵符的威能下.与那五名七阶灵族所受之伤.丝毫少不到哪去.
“杀.”
王墨张口间吐出苍冥戟.身后青金色光翼爆闪.瞬间向五名七阶灵族中.那身体残缺不全的一位冲去.
古苍松径直祭出了一柄天青裂空剑.化作了无尽剑芒.笼罩住了另外两人.
至于器人柳青.周身暗金色光华暴涨.厚重阴寒的锋锐煞气.冲天而起.沒有动用任何宝物.挥舞着手臂.其上铿锵作响的爆闪出十根锋锐无匹的尖利指甲.径直扑向了那名气息不弱的最强之人.
至于轩紫灵.则在第一时间内.越过五人.径直冲向了鸾寒茗.抖手就甩出了一张七阶高级灵符.
面对原本不放在眼中的几名‘蝼蚁’.竟然在不多时后.來了个大翻盘.让鸾寒茗又惊又怒.但终究是绝顶强者.处惊不乱.
一边保护好面色苍白的鸾双双.一边祭出了自己的得力宝物.边战边退.
面对悍然杀來的几人.那五名鸾灵族修士.同样是惊怒交加.但不同于之前的是.此时已然了夹杂了大半的惊惧之意.
在八阶灵符威能下.不啻于被道灵境强者攻击了一次.他们五人.最强不过七阶后期.最弱的不过七阶初期.
那人面对王墨的绝强一击.重伤之下.连反应的时间都沒來得及.便被穿胸而过.惨嚎声响起之际.身体便爆裂开來.
虽然在最后一刻.挪移出了自身的元婴.但在王墨右手食指处.血焰狂涨而出.猛地将其卷中.便惨嚎一声的再也沒了动静.
灭杀了一名七阶强者.王墨分毫沒有得意之心.若论战力.他最强也不过是堪堪能与涅灵境大圆满放对罢了.这等重伤之身灭杀.实在沒有好得意的.
身形毫不停顿.猛的向那名想要驰援他人的高大灵族修士扑去.
“什么鬼东西.”
此时.那高大灵族本想要帮助被器人柳青拦住的同族.察觉到激射而來的王墨.周身那一闪而逝的阴寒煞气.顿时悚然一惊.
但瞬及.他便打定主意.要先灭杀王墨.身后一对短翼蓦然震颤.他正是那名最强的鸾灵族修士.
纵然身受重伤.但一身修为.也绝对有着灵虚境初期强者的实力.面对不过涅灵境中期的王墨.在他看來.抬手可灭.
至于那一闪而逝的血焰.他却是沒有多想.只是当做了一种特殊宝物罢了.
但让他微怔的是.在其临近的刹那.迎面而來的王墨.身形陡然顿住.蓦然抬起了右手.
“装神弄鬼.以为凭借异宝.就可以伤到本座.今日就让你知道.涅灵与灵虚之间的差别.”
纵然身受重伤.但身为灵虚境后期霸主的高大灵族.自是不认为王墨能够拿出更多的宝物.來重伤于他.
若是如此的话.之前便可以取出.不至于让自是处于他的攻击范围之中.
就在下一刻.其刚刚要祭出宝物.凌空击杀王墨之际.却见其身前血焰狂涨.猛然间遮掩了虚空.宛若一朵暗红色血云.
其内散发的阴寒煞气.纵然是他.也感到一阵心惊胆战.就在其犹豫的瞬间.却看到上方血焰中.九道庞大虚影冲天而起.猛然间迸射出道道凝实的血光.
嗡.
血焰包裹中.刹那间出现了一张闪烁幽芒的滔天巨口.其内清晰可见的.无数挥舞的细小手臂.乃至夹杂着阵阵刺耳的鬼哭狼嚎.令人不寒而栗.
“什么.”
只觉周身一紧下.高大灵族便觉一股狂暴的吸摄之力弥漫全身.猛的将他向上方拉扯而去.
但其身为七阶后期强者.纵然身受重伤之下.也是足以与九鬼吞天术法抗衡一二.
周身霞光暴涨间.正要往上升起的身体.登时停顿在虚空之中.
但正在远处的王墨却是不会让他轻易如此挡住.背后风雷翅爆闪.猛的落在其下方.抖手甩出了十数枚符篆.
轰隆隆激荡中.无尽的气流化作术法.疯狂的向其冲去.
所谓一根稻草压死骆驼.正好可以诠释这名高大灵族此时的处境.
原本其重伤之下.面对九鬼吞天的狂暴吞噬.体内伤势就有复发迹象.再被这些六阶符咒所化的术法.冲击.登时身形止不住的向漆黑巨口中陷落.()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啊.
凄厉的惨嚎响起.不远处的那三名七阶灵族.几乎是不分先后.便被器人柳青与古苍松.尽数灭杀.
只不过.古苍松所灭杀的两名七阶灵族中.一人的元婴.在千钧一发之际.化作一抹流光向远处遁去.
嗡隆.
整个虚空猛然震颤.那名最强的高大灵族.身形把持不住的被吞入巨口之中.血焰狂涨中.血衣九鬼的身形显现.不断的挥舞着血焰.舔舐着其周身护体宝光.
“鸾灵族之人听令.速速联手灭杀这些闯入我族重镇的人族修士.”
正在远处且战且退.保护着鸾双双的鸾寒茗.已然察觉到自己带來之人与本城之主被灭杀之后.心底登时浮起了大片寒意.
任她如何想也想不到.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形势便有了如此逆转.从原本的十拿十稳.变成了反追杀.
而现在.更是成了王墨一方.即将合围她.
想及此事的前因后果.乃至对王墨一行的轻视.让鸾寒茗心底起了后悔之意.
但纵然如此.她也不会束手就擒.纵然是只有她一人.也不会如此.
其何等修为.受创之下.其喊出的话语.也在一瞬间传遍了整个城镇.一时间.那些正漂浮而起.查看情形的修士.怔然之下.齐齐向中心处激射而來.
纵然每个族群中内乱不断.但对外之时.却从來都是同仇敌忾.
在鸾灵族领地内.攻击重城.这可不是简单的挑衅.而是赤果果的侵略.义愤填膺之下.纵然察觉到王墨一行的不好惹.但在人多势众下.却是沒有多少惧意.
尤其是城池中.那些由高阶灵族组成的护城军.他们常年在一处.熟练各种合击阵势.行动间默契无比.在第一时间便扑了过來.
但回应他们的却是.古苍松与器人柳青.这两大有着灵虚境实力的强者悍然杀机.狂暴的威压.猛然冲天而起.压制着所有鸾灵族修士.
尤其是古苍松.径直展露出了真身.足有百丈的苍松古木.枝条摇摆.根系抽打.除了六阶灵族之外.根本无一合之敌.
“不要恋战.找出防御阵盘所在.速速离开.”
王墨心下略一犹豫.最终做出了选择.
纵然修道至今.已有近千年之久.一路上见惯了杀伐.但仍旧狠不下心來屠城.
若是有此杀心.大可以再祭出一张八阶灵符.将此城尽数崩灭.沒有了七阶灵族阻挡.他有信心一举将这座城池抹去.
“是.”
身为木系大妖.古苍松想要查知地底异动.再是轻松不过.根系盘扎.狠狠蹿入地底之中.寻找起來.
不多时.便找到了几处重要的阵盘所在.舞动着庞大的妖身.向那里扑去.
王墨指挥着器人柳青.紧随其后.至于血衣九鬼.则困着那名七阶灵族.径直化作一抹流光.沒入到镇魂铃中炼化去了.
虽然这么多年的培养下來.吞噬了当年两名七阶灵族.乃至十数名六阶灵族的血肉精魂.加上在赤阳城外的罗燕翔.九鬼已然达到了六阶巅峰.但终究与七阶有着本质的差距.却是不能直接灭杀其于无形.
在这等围攻情形下.想要联手围杀鸾寒茗这位重伤之下的七阶巅峰强者.已然不可能.
虽然城中的灵族修士.实力无法与他们相比.但蚁多咬死象.既然无法狠下心來屠城.只得选择避让.
轰隆隆.
远处几根庞大的根系.从地底穿出.巨石翻飞中.每处房屋周围光华爆闪.尽数碎裂.
古苍松寻找着一处处的阵盘所在.随着被其打碎.城池上方的光幕爆闪.不断的弱化下來.
“轩师姐.走.”
眼见光幕气息变弱.王墨猛然暴喝出声.手持苍冥戟狠狠的向上冲去.
与此同时.器人柳青与古苍松.更是爆发出的十二分的实力.疯狂的攻击起來.
远处正追逐着鸾寒茗的轩紫灵.身形一顿之下.抖手扔出了手中一枚符篆.周身霞光陡然升起.身形便即向王墨处汇合起來.
几人联手之下.便阻挡着周围越來越多的灵族修士.十数息后.咔嚓碎响不断.光幕便即碎裂开來.
那些灵族之人.已然在这短短十数息中.被王墨一众杀的胆寒.这还是血衣九鬼困着一名七阶灵族.不然以其九鬼吞天之势.绝对是大杀四方.
眼睁睁看着几人离去.转瞬便消失在远处天际.整整一城灵族之人.愣是沒有一个人敢去追击.
就算是缓过劲來的鸾寒茗.望着几人离去的方向.白发苍苍.面颊之上挂着几道血渍.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箭.
那是急怒攻心下.牵动了强行压下的伤势.气血翻腾.
至于鸾双双.则在这场惊变中.早已面色苍白的说不出话來.美眸中满是悔恨之意.
纵然其再是娇蛮任性.也清楚的知道.王墨一行人的离去.代表着她永远的失去了眷恋的灵战云.
“公主放心.老身这就传讯于周围所有城池之主.让他们派遣强者集结.绝对不会让他们活着离开鸾灵族领地.”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鸾寒茗自是清楚不过她的想法.强忍着体内剧痛.安抚道.
鸾双双失神中.一声不吭.只是呆愣愣的矗立在其身侧.任由其叹息着将自己带下了城中.
经此一战.这座鸾灵族大城不仅毁去近半.传送大阵尽数崩碎.连带着被鸾寒茗招來的城主一系的强者.也是尽数死亡.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
......
时光荏茬.数日之后.
远在这处城池远方不知多少万里之外的一座山谷中.蓦然降下了数道遁光.接着一阵光华闪动.覆盖了这座山谷.
继而一阵隐晦的波动闪现.便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镇元塔空间大殿内.涡流闪现.人影接连窜入其中.早已等待多时的云师兄妹与慕容清、蓝婉汐便迎了上去.
“柳兄弟.”
“柳大哥.”
“师父.”
各自不同的称呼.响彻大殿.但却充满了浓浓关切.
面对那么多高阶强者.换做任何人都无法安心.四人心底只恨自己修为低浅.无力为他们做什么.
“沒事了.”
王墨吞了颗灵丹.摆摆手.示意自己沒事.苍白的面色.只是损失的本命元气沒有补充而已.
“多亏了柳师弟临危施以突袭.否则让那鸾寒茗稳住阵脚.我们就沒这么容易脱身了.”
轩紫灵美眸中划过一抹后怕.也是吞下了枚灵丹恢复损耗的法力.
正如其所言.若非王墨趁机果断突袭.扰乱了鸾寒茗这位绝顶强者的思绪.他们几名修为稍低者.恐怕一个都活不下來.
“主上.老朽观那些人是鸾灵族修士.这又是怎么惹上他们了.”
古苍松将那几名七阶灵族的血肉精魂收摄入一个特殊玉瓶中.交给王墨.心有余悸道.
当年面对吠灵族与鸾灵族两名七阶强者围攻.逼得他不得不动用天青剑阵困敌.修为直接倒退回六阶.
当时他便有所感触.跟着王墨很可能会有陨落之危.而且绝不在少数.
这才短短不到两百年.便面对上六名七阶强者.其中还有一名七阶巅峰.好在都是重伤之身.否则真就是有來无回了.
听得此言.王墨嘴角一抽.满脸都是苦涩无奈的讲述了一遍.
“依主上之言.看來我们只有如当年一般.改型换貌.一步步离开灵族领地了.”
古苍松感慨了一番.最终眉头紧皱的道.
“嗯.”
想及此行.接二连三的绕了几个弯.又回到了灵族.而且陷入了更大的危机.王墨便不由叹息出声.
“柳师弟.此事......依你之见.战云是否知晓.”
轩紫灵沉吟许久.美眸中划过苦涩与希冀的看向王墨.
“柳兄弟.难道此事灵翼族也有参与.”
云清风不明所以的扫过两人.他本就不是笨人.略一回味了一番之前的情形.登时身躯一晃.面色苍白的问道.
“轩师姐.云兄不必多虑.此事虽然可以断定.有灵翼族之人参与.但灵大哥与灵师妹.绝对不之情.
我等相识相交.也有数百年.他们的人品怎样.我们都很清楚.”
王墨摆摆手.示意众人不要多想.
“据我所知.传送大阵的空间节点.轻易不能更改.更何况.在灵翼族皇城传送阵上动手脚.难道灵翼族高层一开始就打定主意不让我们离开.”
一直未曾出言的慕容清.黛眉蹙起间.带着一丝愠怒道.
听得此言.众人悚然一惊.诧异的看着她.其不过化神中期修为.但却知晓这等连他们都不曾听闻的隐秘.却是令人怀疑.
“难道.....难道是族皇授意.”
轩紫灵娇躯一颤.晃了几晃.仿似受了极大打击.被蓝婉汐搀扶住才沒有跌倒.
“不用多想了.以我们现下的处境.就算知道了真相.也无济于事.在此休养一段时间.待伤势恢复.我便外出化作鸾灵族修士.离开此地.”
王墨闭上双目.满面疲惫的摆摆手.伸手掐诀一点那光幕.其上便出现了一个豁口.径直穿了过去.
几人见状.只得压下心中不断起伏的思绪.跟着向外走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王墨心底已然有了七八分肯定的答案.那是他在皇城之中.看到云氏兄妹与慕容清的那一刻.便隐隐间猜到的事情.
只是当时沒有这些变故.众人一心想要离开.王墨也不想徒增烦恼.便沒有明言.
而到的现在.双方乃至三方之间.已然隐隐间结下了怨仇.自然不需要明言.日后便自有明了之时.
至于王墨自身.则纯粹是当那些绝世强者.给自己上了一堂课.为了族群利益.乃至自身利益.可以抛弃刚刚还相谈甚欢.乃至笑脸相向的有恩之人.()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博雅商行外堂.王墨所化的鸾灵族.正端坐一旁.面色平静的品着香茗.眉头一挑的看向对面.
“老夫博雅商行管事刘正明.不知这位鸾灵族道友怎么称呼.”
正在此时.刘正明缓步踱出.略一拱手道.
虽然现下里人族商队与鸾灵族有些不对付.但起码的礼数.却是必须进到.不然容易被抓到把柄.
“在下鸾青墨.见过刘管事.”
王墨放下茶杯.拱手一礼.
“呵呵.鸾道友.不知此來何事啊.”
刘正明微微一笑.心下并不在意对方身份.只是想着如何尽早打发走对方.他们好依计划行事.
“來贵商行.自然是做买卖了.”
王墨双目微眯.以现下两族之间的情形.对方开门见山.似乎无意与他商谈.
行商者.多半都是以势示人.让对方先开口.自己好占得先机.如此一來.倒是让他之前准备的说辞用不到了.
“买卖.”
刘正明眉头微皱.不着痕迹的暗中窥探了一番王墨的气息.发觉对方不过是六阶中期修为.淡淡的点点头.“不瞒鸾道友.以你我两族之间的情形.现下实在不是做买卖的好时机.”
“哈哈.刘管事说笑了.不管时机好坏与否.那也要看是什么买卖了.不是吗.”
王墨爽朗一笑.故作神秘道.
“噢.鸾道友就这么有信心.我博雅商行会接你的买卖.”
刘正明眉头一扬.露出一抹感兴趣的神色.但心下却是冷笑不已.
看着对方不冷不热的样子.王墨这下真是狐疑不已了.
原本在他想來.以人族商队与鸾灵族此时的关系.他主动找上门來.看对方之前在街道之上.想要出城的态度.绝对会抓住这次机会才是.
可看现在这样子.虽然顺着他的话问下來.却一丝热忱的意思都沒有.当真是让他之前准备的说辞.尽皆做了无用功.
但不管如何.事情还是要继续下去.当即干咳了一声.面上露出一抹笑意道:“刘管事.你可听说过幻灵金.”
“幻灵金.那种对鸾灵族极为重要.有着突破瓶颈之用的至宝.”
刘正明目中闪过惊诧之色.深深看了一眼王墨.他想不到.对方所言的买卖.竟然会关系到这等宝物.
“呵呵.刘管事不愧是商行主事之人.此宝的功用既然管事已经知晓.其贵重之处就不用我多说了.至于在下此來.就是希望贵商行能代为售卖.
相信.刘管事会给在下一个满意的价格吧.”
王墨讳莫如深.幻灵金都未曾展露.只是抛出了这个由头.
在他看來.能得到此宝.必然可以以此來贿赂城主一系.换得些许条件.而他所要的.便是从轩紫灵那里得到的关于各大势力商队的信息.
“以鸾道友的修为.幻灵金也是大为有用吧.何以要外售.”
刘正明到底是当了多年商行管事.人老成精.刚要开口答应.心中蓦然闪过一抹灵光.
正愁沒法子正常出城.就突然冒出这样一件宝物.可以用來缓和与城主一系的关系.当真是由不得他不狐疑了.
“难道刘管事不知道.这幻灵金灵族只能使用一次.而且.以我的身份售卖的话.价格上......嘿嘿.”
王墨故作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继而露出一抹市侩的神色.嘿然一笑.
“鸾道友说笑了.幻灵金的功用老夫确实清楚.但时值非常时期.老夫实在无能为力.道友还是另请高明吧.”
其话音方落.原本还表现出些许兴趣的刘正明.不知动了什么心思.径直将茶杯放下.做出了一副送客的样子.
“既然刘管事无心做这档子买卖.那在下也不强求.告辞.”
知道多说无益.王墨不想惹对方猜忌.当即一脸无奈的叹息起身离去.
“哼.”
刘正明望着空无一人的外堂.微哼一声.便即起身.转入了内里.
不多时.便七拐八拐的进了一处仓库的最里层.打出了几道奇奥法诀.从中取出了几个玉匣.便向原本他们交谈的房间行去.
“管事.那鸾灵族之人來此何事.”
其甫一进门.几人便即迎了上來问询.
当即.刘正明也不隐瞒.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通.
“嘿.我看此人说不定就是城主一系之人.想要以此诓骗我等.好给他们下手的机会.”
那袁姓青年嘿然一声冷笑.左右环视道.
“袁兄弟说的有理.幸亏刘管事拒绝了.”
几人七嘴八舌的恭维道.
“好了.不要说这些了.反正那人已经离去.这是我们库存的五枚鸾灵族化气丹.今晚就炼化了它.明日一早.我们便离开.”
刘正明浑不在意的点点头.取出之前从仓库中拿來的玉匣.将几枚血气森森的化气丹.递给了四人.
......
“有意思.这刘正明倒是机紧的很.在这城中又无法动手.看來只能等等看了.”
出得博雅商行.王墨回转身扫了一眼那牌匾.兀自点了点头的向不远处的一座酒楼行去.
进得其中.选了一处临窗的位置.点了几盘菜肴.自顾自的饮了起來.
看似随意的喝酒.但王墨心神与目光.皆是不着痕迹的扫视着周围街道.那围绕着博雅商行的周围.
果然.让他发现了些许端倪.
有不少低阶修士.皆是在不起眼的角落处.摆着摊位.看似在售卖东西.但大多都是关注着博雅商行.显然是在监视.
“看來.鸾灵族对这些人族商队的态度.比我想象中还要严重.”
王墨喝着酒水.这一坐就是一整天.以他眉羽的颜色与展露的些许气息.自是沒有人前來打扰.
就在这一日清晨之际.端坐了一夜的王墨.随意的扫过一名从博雅商行中走出的鸾灵族修士.便径直收回目光饮起酒來.
但遂即.他便豁然转首.
“不对.之前根本沒有人进去.这鸾灵族之人是哪里來的.嗯.”
王墨眉头微皱.心下诧异之际.其右手掌心蓦然一颤.使得不由自主的握起了手.
其上隐晦的血芒一闪而过.淡漠的血气缓缓飘散.被其张口间吸入口中.
于此同时.那名正从博雅商行中走出的鸾灵族之人.其右手处同样散出了一抹血光.只不过其修为不弱.处变不惊的自身散出了一抹光华抑制了下去.
继而小心的扫了一眼四周.便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去了.
“这是......化气丹的气息.”
王墨瞳孔微缩.他使用化气丹不止一次.自是明白之前情形.乃是使用同种族化气丹之间产生的莫名感应.
这是因为.化气丹乃是用某一种族气血精魂凝练而成.其纯度极高.自是有通灵之用.
看那人情形.显然是第一次使用.否则不会发觉不到王墨的存在.
看着那人离去.王墨紧握手掌.暗运真元抑制了化气丹的气息.刚要起身之际.却见博雅商行内再度走出了一名鸾灵族修士.
“真是好胆量.在两族如此紧张的情形下.还敢在城中使用化气丹.看來.图谋不小啊.”
王墨面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摩挲着下巴.心底已然对那几名使用化气丹之人的身份.有了些许肯定.
过了盏茶功夫.又有一人从中走出.现在是清晨时分.对于修炼者而言.并未黑白昼夜之分.此时人族商队与鸾灵族关系紧张.自是沒有多少人进入其中.
要知道.人族商队所卖的宝物.多半都是特殊之物.所需并非极多.
如此接二连三的走出五人.王墨都感到手足的化气丹微微臌胀了一番.另外那几个使用化气丹之人.却在王墨阻隔了化气丹之后.并未察觉到异常.
沒有过多犹豫.王墨便即会账.起身跟了上去.
......
城中心不远处的磅礴建筑群.一座威严的院落内.正有一名单色眉羽的中年修士.端坐在院中小池旁.随手往里丢着散碎鱼食.
波光嶙峋中.引得金红色鲤鱼.竞相争抢.水花波啦啦响动.
正在此时.一名衣甲鲜明的鸾灵族修士.穿过层层院门.在一名仆役的引领下.向此地行來.
到得院落门前.那名修士俯身恭敬行礼.打出了一道法诀.
光华闪动间.嗡然震颤.随着法诀流光沒入到院门之上.使得院门闪烁出了一片流光.震颤了几番.
“进來吧.”
那名中年修士.手中动作略顿.神情丝毫未变的道.
其音方落.院门处的几名守卫.各自打出了一道法诀.嘎吱轻响间.院门便自行打了开來.
“风莫拜见城主.”
此人不是他人.正是之前在城中阻挠刘正明一行离去的鸾风莫.
听其之言.这中年修士.赫然是此城之主..鸾龙冈.
“起來吧.”
中年修士淡淡的点点头.随手将手中鱼食尽数丢入水池中.
“启禀城主.博雅商行刘正明一行.已经离开了商行.正如城主大人所料.他们动用了化气丹.装作我鸾灵族之人.”
鸾风莫恭敬的微微弯着腰身.其修为乃是六阶巅峰.但面对有着七阶中期修为的鸾龙冈.却是必须摆低姿态.
“你带队.把他们都抓回來.一个都不要放过.另外.那袁尚龙是博雅商行长老袁天雀的侄子.在坤罗宗中.还算有些能量.一定要完整无缺的带回.”
鸾龙冈淡淡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
鸾风莫恭敬的俯身一礼.便即倒退出了院落.
“袁天雀.这下看你还不乖乖照办.为我们将那人族小子引出來.真以为你们人族携带传送阵盘的事情.沒有人知晓吗.”
鸾龙冈嘴角泛起一丝冷意.周围寒风蓦然闪现.惊得池水中的鲤鱼.哗啦一下的尽数钻入水底.()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人到齐了.走.”
离城千多里外.五名鸾灵族修士汇聚于一处.相视一笑.点了点头.便即架起遁光冲天而起.向远处急遁.
但就在他们飞行了不足盏茶功夫之际.前方蓦然升空了一队鸾灵族战队.令得五人悚然一惊.
“这里怎么会有护城军.”
五人中那名年长的鸾灵族.面色有些难看.
“怎么办.莫不是我们的行踪败露了.”
另外四人面面相觑.神情略显紧张.
“我们有化气丹在身.以护城军的修为.根本无法看出差别.不要慌张.直接过去.”
为首年长鸾灵族修士.眼睛微微抽搐了几下.便方向不改的飞了过去.
四人互视一眼.深吸口气.平复了下心绪.跟了过去.
但随着双方接近.不足数十里之时.那年长鸾灵族修士.却是径直转换了方向.向另一边急遁.
另外四人不明所以.但既然以其为首.自是跟随而去.
但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就在他们改换方向的同时.从其对面不远处.再度升起了一队人马.衣甲鲜明.与之前的护城军服饰相若.
“糟糕.”
年长鸾灵族修士.瞳孔骤然一缩.毫不犹豫的带着四人向另一边急遁.
如此情形.若还看不出來.对方是有意而來.无数年修炼.当真是修到狗身上去了.
与此同时.另一方再度升起了一队人马.赫然服饰相若.尽皆都是护城军的样子.
“冲过去.我们身上带有化气丹.落在鸾灵族手中.必然受尽酷刑.而且还会被他们拿來要挟宗门.”
那年长鸾灵族修士再也按耐不住.若是返身折回.如此明显的围捕.不啻于自投罗网.
现下情形.唯有凭借修为.径直冲杀过去.才是正途.
四人闻言.知道这是现下唯一的办法.当即毫不犹豫的加起遁光.疾扑向正前方的护城军.
以他们五人皆是涅灵境的修为.而且有那为首之人涅灵境大圆满.一般护城军绝对拦不住他们.通常他们也只是靠着人多.结成阵势对敌罢了.
只要冲过了包围.以五人修为遁速.拼命之下足以脱离此地.
“杀.”
眼见五人气势汹汹而來.首当其冲的护城军.蓦然异口同声的爆发出了一阵烈寒的呼喝.
转瞬间.霞光冲天而起.无尽杀伐之意闪现.幻化出无尽光阵向五人包围而來.
单论修为.这些护城军确实与之有极大差别.但组成阵势.气息环环相扣.绵延不绝.在为首者的主持下.却有一股莫名威能展露.
护城军在平时.看似沒有经历多少杀戮.但地域属地内.每每出现强力凶兽.都是由他们出手围杀.
还有那些不服管教的散乱灵族与自家族群内的凶悍人物.常年下來.一身杀意.同样不可小觑.
轰隆隆.
无尽霞光中.激荡出阵阵厉芒.幻化出各种凶戾妖兽.狂扑而至.
五名假扮鸾灵族的商行修士.面色微变.在他们感应之下.这一队人马.除了为首两人是六阶中期修为.其余都是化神大圆满.
但就是这等修为.却将他们五大涅灵境强者的威压.硬生生的挡住.而且有反攻的趋势.
“不要留手.迟则生变.”
年老修士厉喝道.手中动作极快的舞动.光华嗡然震颤间.一柄玄青色铁笔蓦然闪现.竟是激射出无数剑芒.向那队护城军杀去.
不用多说.能够修练到涅灵境.自然不是笨人.毫不迟疑的祭出了各自强力宝物.全力冲杀起來.
喊杀声震天中.那队护城军中.不断有人吐血倒飞而出.但每一次有人倒退.就会有人立刻补上.将前进道路死死挡住.
随着十数息时间过去.五人只是将这一队护城军逼的倒退不断.却丝毫无法得脱.显然是小看了这一队人马的实力.
“混账啊.”
虽然不断处于突围中.但终究耐不住这队护城军的拼死纠缠.原本就离着不远的另外两队护城军.径直围杀了过來.
三队护城军合围.五人顿感压力陡增.狂暴的气流席卷开來.无尽的罡风凛冽无比.喊杀声不断响彻.
“退.”
直觉无力突围.五人不得不硬着头皮向后退却.好寻隙离去.
但令他们面色难看的是.后方已然不知何时.疾飞而來了另一队护城军.为首者赫然正是鸾风莫.
“拿下.”
甫一來到近前.鸾风莫大手一挥.其身后蓦然飞出了六道身影.磅礴的气息轰然展开.尽皆都是六阶修为.
随着六人加入战圈.鸾风莫身后的那队人马已然集结成了阵势.越过鸾风莫.将最后一处缺口堵住.
而鸾风莫透过阵势.冷冷的看着战圈中不断左冲右突的五人.眼眸中寒芒迸射.蓦然周身遁光乍起.瞬息间宛若利箭一般.向内里冲去.
其所过之处.原本毫无缝隙的阵势.猛的裂开了一道能容其通过的豁口.其前冲之际.张口间吐出了一道金色流光.()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呕吼.
蓦然.狂暴的阴寒煞气冲天而起.九道巨大的血影.仿似接天连地般从下方一涌而出.
磅礴的威压.霎时间弥漫了整个虚空.将这一方天地尽数笼罩.压制的鸾灵族护城军所有人.尽皆面色发白.头皮发麻.心神更是震颤不已.
九道血影仿似來自地狱的魔神.毫不掩饰自身无尽的幽寒气息.疯狂的舞动那不似手臂的巨大触手.猛然间道道血焰激射而出.
“什么东西.”
鸾风莫身为六阶巅峰强者.又是灵族之身.自身灵识自是敏锐无比.转瞬便发现了下方异常.
令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到底是怎样的强者.会避过他的灵识.在如此关头.突施辣手.
但不管如何.其他已然沒有多想的必要.因为在下方.瞬息间出现了一张.连他都感到心惊肉跳的庞大巨口.
漆黑的洞口中.满是血焰触手般的挥舞.令人不寒而栗.更有一股庞大的无以复加的吸摄之力闪现.仿似能够连神魂与自身精血法力.都从体内抽出一般.
啊啊啊.
凄厉的惨嚎.蓦然响起.鸾风莫绷紧了全身法力之际.那些不过五阶巅峰的灵族护城军.已然被吸摄了神魂.
只见得一道道各色雾气流光.从那数百人的身体中飘出.连带着身体都向下方巨口陷落.
令人亡魂大冒的是.那些流光赫然是这些灵族护城军的元神.这些人的身体.在下落的同时.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了灰白.干瘪下來.好似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
“不.”
磅礴的吸力.连鸾风莫都只是坚持了片刻.便向下坠落.更遑论其他人了.
只见原本还气势汹汹.围杀着博雅商行五人的护城军.转瞬间便如雨点般不断下坠.发出声声凄厉的惨嚎.
那名袁姓青年.在强弩之末时.蓦然遭受骤变.原本以为必死之局可以得脱.但令他心下同样发寒的是.自身同样受那恐怖的吸摄之力所控.
与此同时.鸾风莫鼓动了自身所有法力.疯狂的抵挡着磅礴吸力.但令他绝望的是.一抹金光陡然激射而出.仿似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其打入到了巨口之中.
惨嚎声中.宛若來自九幽的吞咽声.咕咚响起.整个虚空中再无一个人影.只剩下磅礴巨口下.矗立的九道庞大血影.张扬着其无尽凛冽寒意.
嗖.
随着人影消失.整个虚空在磅礴的吸摄力下为之猛然一顿.紧接着.那黝黑巨口蓦然合璧.滔天血焰随之敛去.九道虚影化作了一个.嗖忽间消失在一道青金色流光之中.转瞬消失不见.
满地狼藉.阴寒煞气依旧隐隐.方圆十数里.尽皆掩映在淡淡的暗红色霜雾之中.显得诡异莫名.
就在所有人尽皆离去.不足盏茶功夫之际.数百里外的城池中.蓦然一道黄色遁光冲天而起.不多时便落在了此.
“是什么人有如此手段.竟然在片刻中便将我护城军数百人一网打尽.”
來者不是他人.正是城主鸾龙冈.
此时.其满目震惊.面色更是难看无比.护城军一次损失如此之重.当真是让他颇为心疼.
但更让他隐隐有些惊惧的是.心神中划过当年皇城传给他的消息.对出手之人的身份.有了些许猜测.
“如此阴寒煞气.与当年毁了鸾阳城之时.出现的九头鬼物.相差不远.难道是那人族小子來了此地不成.若真是如此.必须要速速传报皇城.早早将之击杀.免得日后生变.”
鸾龙冈眼角一阵抽搐.散出神识仔细的扫遍周围.沒有过多犹豫的便即回转了城中.
以他的修为与地位.自是比普通族人知晓的情形多的多.当年六大七阶强者.围杀那人族一行.五死一重伤.看情形.还是人家不打算屠城.才尽早离去.
他不过一七阶中期霸主.哪里是这等凶人的对手.
......
就在离离此地千里之外的一片荒原中.隐晦的光华在树林中一闪而过.
“多......多谢前.辈相救之恩.”
隐息阵法下.袁姓青年面色苍白无比.哆嗦着道.
“道友不必如此.我与你修为相若.以道友相称便是.在下柳青.不知道友怎么称呼.”
王墨略一拱手.面露和煦.暗中却是令血衣.在对只剩下元婴的刘正明进行搜魂.
之前一战.他原本可早早出手.将五人尽数救下.但看到鸾灵族护城军对这青年处处留手.自然是让他留上了心.
“在下袁尚龙.见过柳道友.”
惊魂甫定.袁尚龙下意识的蠕动了下喉头.看着面前明显是人族的王墨心底开始转动起了心思.
隐隐间.猜到了其身份.
下意识的打量了一下王墨.发觉正如其所言.修为相当.登时让他心惊不已.
“呵呵.原來是袁道友.看來道友一行是因为动用化气丹.才被鸾灵族追杀的啊.”
王墨笑吟吟的扫过其右手掌上.泛起的丝丝红芒.
“咳咳.道友慧眼如炬.小弟佩服.不知柳道友何以孤身一人.來到这鸾灵族腹地.”
多半知晓了王墨就是那鸾灵族追杀之人.袁尚龙心底对被其所救之事的感激顿时去了大半.
若非王墨在鸾灵族中毁人城池.鸾灵族又岂会对人族商队进行辖制.而他们也不用冒险.动用化气丹这等禁忌宝物了.
但之前那九道磅礴血影.仍旧闪现在他脑海中.如此阴寒煞气.显露了只有传说中的凶神.才可能圈养这等鬼物.
若是一个不小心.惹怒了此人.自己小命不保.那就当真是得不偿失.
“在下喜欢游离.听闻灵族中多险地奇山.珍宝无数.就前來领略一番.岂料鸾灵族极为排外.一言难尽啊.”
王墨何等机智.看着其眉角处的神色.便知对方心下多半有了猜测.既然他要装傻充愣.自然沒有点破的理由.
“噢.”
袁尚龙眼睛一亮.脑海中顿时泛起了一丝异样.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友神通广大.自是不惧鸾灵族如何.小弟却是寸步难行啊.”
“袁道友过虑了.以你的修为.一心隐藏之下.鸾灵族未必能奈何的了你.大可离开鸾灵族.回归人族领地便是.
量他鸾灵族再是势大.也无法将手伸到人族之中.”
王墨眉头一挑.试探道.
“要回归人族谈何容易.”
袁尚龙苦笑.取出灵丹吞服.补充着之前损耗的法力.定了定神才接着道.“不瞒柳兄.此时正值多事之秋.我等原本就打算离开鸾灵族.可是不知为何.鸾灵族根本不让我等出城.
无法之下.才出此下策.可惜我几位同伴.尽皆遭了鸾灵族毒手.”
“袁道友有离开鸾灵族的法子.”
看着他一脸愤恨的样子.王墨眼睛一亮.适时的露出一抹欣喜之意.瞬及敛去.
“这......”
袁尚龙自不是笨人.心底窃喜之余.面上却是露出一抹为难的神色.
“不瞒袁道友.在这鸾灵族中.在下也是惹了些许事端.想尽早离开灵族领地.若袁道友真有捷径可走.在下当有重宝送上.”
王墨轻吸口气.一脸郑重的肃然道.
“柳兄哪里话.你救了小弟.这等话就见外了.只是那捷径.乃是宗门秘密.轻易不可外传.
而且掌握在宗门长老手中.小弟根本沒有资格动用.
之前冒险出城.就是想要谋取一处宝物.若取得此物.说动长老动用捷径.应该就可以了.”
袁尚龙连连摆手.一脸为难与尴尬道.
“宝物.”
王墨眸子中闪过一抹贪婪.正色道.“袁兄若信得过在下.愿出一臂之力.助你取得此宝.
只要袁兄在贵宗长老面前多多美言.让我可使用贵宗捷径.离开鸾灵族便可.”
“这......”
袁尚龙故作为难.仔细看了几眼.满面‘真挚’的王墨.这才狠狠点头.
各有心思的两人.自此达成协议.沒有过多犹豫.动用化气丹.重新装作两名鸾灵族修士.便向远处急遁而去.
......
时光荏茬.一晃数年过去.广袤的鸾灵族领地内.虚空中蓦然出现了一道五彩霞光.放眼望去.可见其内.赫然是一艘庞大的五彩舟船.
其内人影绰绰.显得颇为热闹.衣甲鲜明.正是一队鸾灵族百人护城军.
看他们动用行军舟船的样子.似乎是颇为郑重的前往某地.
就在此时.下方蓦然传出一道霞光.冲突而起.仿似有至宝显露.
如此明显的气息波动.自是引得舟船中人的关注.不多时那五彩舟船.便即降下遁光.向霞光中冲去.
只是短短十数个呼吸的时间.舟船便即落在霞光上方.从中飘出了三道人影.
“这气息......幻灵金.”
其中那名为首者.乃是一名中年壮汉.探出神识仔细扫视了一番那霞光來源处.登时露出一抹震惊之色.
“将军.真的是幻灵金.”
另外两人也是互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传令下去.封锁这个山头.将幻灵金找出.再前往两蒙山.”
中年壮汉目中喜色闪过.大手一挥的便即一马当先.向下方山脉冲去.
随着其一声令下.所有人军士尽皆应诺.继而五彩舟船开动.向下方急速落去.
但令所有人大吃一惊的是.迎接他们的并非是即将出世的宝物.而是猛然升腾起的磅礴血影.巨大的漆黑幽幽黑洞.宛若深渊巨兽.张开了血门大口.猛然一道磅礴的吸摄之力.将所有人尽皆猝不及防的吸摄入其内.()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嗖嗖.
两道隐晦的遁光.掠过天际.在郁郁葱葱的山脉之上.破空前行.盏茶功夫后.降下了遁光.露出两道身影.正是王墨与袁尚龙两人.
“柳兄.你也太过谨慎了.我们直接前往袁长老处.请他找寻一处灵脉.岂不更省事.”
袁尚龙面上隐隐有不悦之色.但却不敢表现的太过谨慎.
“袁道友.贵宗长老何等身份.这等小事还是你我就准备好.等他到來.直接动用传送阵离去的好.
要知道.你我现在可是被鸾灵族通缉.一个不好.就会招來灭顶之灾.
更何况.戊土灵龙这等至宝在手.可不能有半点闪失.不然你怎么交差.”
王墨四下里扫视着.神识仔细的搜寻地下的灵气走向.
两者自灭杀了那城中鸾灵族护城军.假扮上使入赤甲族偷到了戊土灵龙.已然过去了数年之久.
“这你就说错了.袁长老虽然是灵虚境霸主.但一向平易近人.更何况.柳兄为我坤罗宗取得了戊土灵龙.这等八阶至宝.足以让袁长老待若上宾.
我看.还是直接前去找袁长老的好.”
袁尚龙双目微眯.一个劲的劝说王墨直接前往.
“袁兄.我看你还是直接给袁长老发讯息吧.这下面隐藏有一条上品灵脉.足以支持传送阵的开启了.”
蓦然.王墨眼睛一亮.搜寻了数年之久.借助古苍松这木系大妖之助.终于追寻到了这一处散落灵脉的所在.
据藏在他袖口中的古苍松观察.灵脉就在这处山脉千丈之下.灵气浓度足以达到上品之列.
“找到了.”
袁尚龙面上阴郁之色一闪而逝.却瞬及化作了欣喜.沉吟了一番.这才道:“不瞒柳兄.据袁长老传來的讯息.他现在自身也是被鸾灵族多面监视.想要脱离实属不易.”
“呵呵.以袁长老灵虚境后期的修为.一心想走.又有几人能够留的下他.
更何况.既然被鸾灵族监视.你我去了.不就成了袁长老的累赘.
袁兄不要迟疑了.请袁长老速速前來.到时候直接请出传送阵.我等离开鸾灵族.前往了人族领地.鸾灵族纵然手眼通天.也再无力对你我怎样.”
王墨笑着摆摆手.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仿似要看透他的内心一般.
“也罢.”
袁尚龙知道.王墨绝不会改变主意.只得点点头.手腕一翻的取出一枚环形灵玉.双手掐诀连点.打出了道道奇奥法诀.嗡然震颤中.环形灵玉发出了一抹隐晦的波动.不知传向了何处.
“好了.你我还是尽早将地底灵脉的通道开辟出來为好.只待袁长老到來.我们便一同离去.”
王墨嘴角翘起.右手蓦然前探.一抹土黄色灵光便即显露出來.化作了一柄黄蒙蒙光剑.猛的向不远处的崖壁地下刺落.
袁尚龙见状.深吸口气.同样祭出了一样宝物.狠狠的向那处击打而去.
沉闷的轰隆响动中.那处略显隐蔽的崖壁下.不多时便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坑洞.两人纵身一跃的飞身入其内消失不见.
......
鸾灵族望阙城一座高大的商铺内院中.一名精神矍铄的老者.正一脸沉思的品着香茗.蓦然眼眸中闪过一抹精芒.
只见他手中动作不断.左手蓦然翻转.光华闪动间.便多出了一枚环形灵玉.其上符文密布.显得古朴神秘.
手掌虚拖.手指连连摆动.几道隐晦的光华便即沒入其中.
嗡.
一道奇异的波动.从灵玉中散出.老者额头光华闪动.散出了神识.向那抹波动探去.
“落羽山脉吗.离这里颇远呢.”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老者便收了灵玉.缓缓放下茶杯.捋着胡须.侧脸寻思了一番.“不管如何.戊土灵龙必须要得到.此宝乃是八阶顶级灵物.就算我用不到.也可以换取一样至宝.助我突破道灵.
到时候.灵域虽大.皆可去得.”
自言自语中.老者缓缓起身.手腕一番的取出一枚玉简.探出神识在其内刻录了一番.随手一抖的扔向高空.
而其自身.则向院落外行去.
只见那枚玉简.化作了一枚五彩光霞.滴溜溜一转的穿透了院落之上的禁制破空远去.
一路外出.所见之人.皆是恭敬的俯身行礼.直待老者远去才起身.可见此老的身份之尊贵.
随着老者远去.其径直向城中心处的传送大殿行去.径直进入了一处单独的传送阵中.
而在其内.已然有一名身形壮硕的中年修士.在其内等待.只不过其眉羽乃是淡金色.赫然是一名鸾灵族强者.
“崇山城主.多日不见.”
老者面上露出一抹笑意.淡然拱手道.
“呵呵.袁长老.请.”
那中年鸾灵族.笑吟吟的点点头.伸手虚引.单手向不远处的传送阵打出了一道法诀.
光华迸射.嗡然震颤中.光门闪现.两者联袂飘身入其内.接着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
时光荏茬.一晃数年过去.
落羽山脉地下深处.氤氲之气缭绕的一座石府内.袁尚龙正端坐其中.闭目修炼.
蓦然.其左手闪过一抹隐晦的光华.便即消失.一动不动的袁尚龙.眉羽微微皱了几下.过了盏茶功夫.这才睁开了双目.
“叔父终于回信了.”
目光下垂扫过手指上的储物指环.袁尚龙目中闪过一抹喜色.手腕翻转.那枚环形灵玉再度出现.
掐诀连点中.那灵玉散出了一抹奇异波动.袁尚龙毫不迟疑的散出了神识探去.
“半月之后吗.”
过了盏茶功夫.袁尚龙嘴角翘起.微微撇首.似是在看着什么.“到时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便即装作什么都沒有发生似的.重新闭目修炼起來.
与此同时.在这石府的另一端.也有一个洞府.其内王墨与古苍松正一脸笑意的看着面前一块巴掌大小的灵镜.
在横放的灵镜上方.闪动着一片广幕.那光幕之上.正有一副画面闪现.赫然正是袁尚龙.
“主上.这小辈心存歹意.直接打杀了他算了.到时候.那袁天雀老儿到來.我等联手.未必拿之不下.到时候传送阵盘自可到手.”
古苍松目中划过一抹厉色.沉声道.
“无妨.那袁天雀是灵虚境后期强者.以我们的实力.虽然可以将之灭杀.但损耗颇大.玄天攻击灵符只有三张了.能不动用.还是不要动用的好.
更何况.我还担心......袁天雀会与鸾灵族联手.”
王墨微微摇首.叹了口气.
“袁天雀会与鸾灵族联手.不会吧.这些年.虽然我等深入浅出.但博雅商行被鸾灵族打压如此之重.袁天雀何以还会与之联手.”
古苍松眉头微皱.沉吟了一番之后说道.
“利益.”
王墨缓缓起身.來回踱步.“当年我们从灵翼皇城.直接到了鸾灵族腹地.显然是有人对传送阵空间节点动了手脚.
就算有人对灵战云继承大统不满.但也不至于对我们出手.而且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觉.让看管传送阵之人.为鸾灵族改变空间节点.除了那位突破八阶.堪比道灵的灵翼族皇灵茜蓉.再不做二人之选.”
“主上的意思是.灵茜蓉不想让她的一双儿女.与人族结合.”
古苍松眼眸中精芒闪动.以其阅历.一语便道破其中玄机.
“不错.若是灵战云肯娶鸾双双为妻.我们还不至于遭受此厄.但以其执拗.必然不会应允.灵茜蓉不肯直接对我们出手.想來是不愿落下话柄.毕竟我们对灵翼族还算有恩.”
王墨点点头.面上寒意一闪而逝.
其修行至今.已近千年.杀伐果决.自想通了此事关由之后.对于灵茜蓉这位八阶至尊强者.就从未减少过杀心.
只是其中碍于灵战云与灵菲菲兄妹.王墨一直沒有明言而已.
“老朽一向自认心狠手辣.却不想这灵茜蓉.身为道灵至尊.竟然做出这等事情.当真是令人寒心.他日若老朽踏入八阶位业.定然要找这老妪婆讨个说法.”
古苍松右手握拳.恨声道.
“呵呵.”
王墨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主上.”
古苍松被其看的颇为不自在.面露晒晒.
“有了那八阶顶级异宝戊土灵龙.你若还不能踏入八阶位业的话.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王墨淡笑道.
“这还要多谢主上赐宝.五行相生相克.老朽身为木系灵妖.有这戊土灵龙弥补根基.那是再好不过了.”
古苍松尴尬的挠了挠头.
“确实.依我所见.有戊土灵龙之助.应该足以让你多三成机会.踏入八阶位业吧.”
王墨点点头.
“嘿嘿.正如主上所言.此宝若落入一般土系灵根强者手中.至多增加一成乃至一成半的几率.
但我又有主上所赐的紫华莲实.加上戊土灵龙之助.两者相生相辅.这些年又有那根紫华金莲莲梗温养妖力.
我有信心.日后必然可增五成几率.”
古苍松嘿然一笑.感激的看着王墨.说到激动处.周身墨绿色光华一闪即逝.一股庞大的威压瞬间闪现.
想当年.两者相遇之时.他不过六阶巅峰.相当于人族涅灵境大圆满之身.
而这才短短数百年过去.借助诸多宝物之力.已然踏入到了七阶中期.
虽然只是刚刚突破.但以其自身宝物.加上天青大阵之助.一般的灵虚境后期强者.足以与之硬撼.
“五成.”
听得如此高的几率.纵然王墨心下早已有了定论.也不由微微一惊.深吸口气的点了点头.面上划过肃然与寒意.“好了.就再等半月.那袁天雀若愿意借传送阵盘便好.不愿的话.就只能动手硬抢.
若是他与鸾灵族勾结.那就一个不留.炼化成灵虚本源.助天鬼突破七阶.”()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诸位道友,就在这里隐藏行迹吧,那小辈身边有七阶大妖护身,说不定会察觉到你们的行迹,到时候有了防备,就麻烦了。...”
落羽山脉千里之外,一名人族老者与八名鸾灵族强者,矗立在云端,一个个气息内敛至极,看那八名鸾灵族的眉羽颜色,赫然都是单一之色。
只此一点,便足以说明,这八名鸾灵族强者,要么是七阶强者,要么是鸾灵皇族,亦或者血脉天成,精纯到了极致,每一点都是了不得的事情。
“袁长老,何必如此小心,不过千余里,我等一拥而上,将那人族小辈打杀便是,难道他还能翻了天去不成。”
一名身形矮小粗胖的鸾灵族强者,瓮声道。
“洛通,袁长老言之有理,若由他突袭,将那小辈拿下,倒是省了我等诸多功夫,就算不成,短短千余里,以我们的修为,转瞬便至,量他也逃不了。”
为首那名身形颀长,俊伟无比的青年鸾灵族,淡然摆手道。
“呵呵,诸位道友放心,袁某若觉是不可谓,必会传讯于各位,让你们早作准备。”
袁姓老者笑吟吟的点点头,周身遁光骤起,便即冲天而起,向落羽山脉内部急遁而去。
“大帅,何必跟这人族老儿如此客气,他不过是灵虚境后期而已,待会一同打杀了他便是,连带着那小子身上的空间至宝,也一同拿下。”
矮胖鸾灵族望着袁姓老者离去的方向,目中闪过一抹阴狠之色。
“多少年了,你还是这么冲动,这袁天雀虽然只是灵虚境后期修为,不放在本帅眼中,但其背后可是有坤罗宗。
那常坤仙师可不是易于之辈,我鸾灵族比不得灵翼族这等灵族顶级强族,沒有八阶至尊坐镇,还是不要轻易招惹的好。
更何况,在坤罗宗属地内,还有我鸾灵族商队,损失了他们,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那俊伟青年,摆摆手,一脸和煦道。
“可是这些人族太过可恶,竟然炼制化气丹,此事若传将出去,我鸾灵族族众,必然不服啊。”
矮胖鸾灵族强者还是有些不满,嘟囔着道。
“这些人族可不是傻子,此事不会传扬出去的。”
听得化气丹一词,俊伟青年目中划过一抹寒芒,面上却是出奇的平淡,“费了如此大工夫,才沒有让消息外传,此番得了那空间至宝,便可前往内州,甚至中洲,兑换一份有助突破的宝物。
若我鸾灵族有了八阶强者,就再也无需看他们的脸色行事了。”
众人闻言,眼中精芒爆闪,一个个摩拳擦掌,满面肃然,目光阴冷的扫视着落羽山脉内部
嗖。
一道隐晦的遁光,刺破了虚空云朵,蓦然停顿于虚空中,露出那袁姓老者的身形。
只见其小心的扫过周围,确定沒有危险之后,这才暗自点了点头的向下方落去。
“好一手隐藏行迹的阵法,看來是出自那位七阶大妖了。”
甫一站定身形,老者嘴角微翘,手腕翻转,光华闪动间,其掌中多了一枚淡青色玉简,随手掐诀在其内一点。
啪嚓。
玄奥的法诀沒入其内,整个玉简光华大放,啪嚓碎响间,化作点点光华破碎开來,转瞬消失的无影无踪。
做完这些,老者面无表情的矗立在山石中,静静的等待,足足过了盏茶功夫,在离其不远处的山头之上,蓦然闪动了丝丝光晕。
看到那光华的闪动,老者眼睛一亮,身形顿时飞起,向那处山头扑去,几个起落间,便落在了一处平坦之地。
只不过,那里已然站立了两道人影,正是王墨与袁尚龙。
“叔父。”
见到老者降临的一瞬,袁尚龙再也按耐不住,身形一晃的向老者闪去。
听其言语,这老者赫然是坤罗宗所属博雅商行,在鸾灵族境内的执掌者袁天雀。
“在下柳青,见过袁前辈。”
王墨眉角一挑,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趾高气扬站在袁天雀身畔的袁尚龙,这些年來,他可是从未提及,两者之间还有这层关系。
“呵呵,小友客气了,这些年还多亏了你对小侄的照顾。”
袁天雀笑吟吟的点点头,宛若邻家慈祥老翁,上下打量了一番王墨,面露赞叹之色,“小友能以涅灵境中期修为,就将鸾灵族搅得天翻地覆,当真是天纵奇才。”
“前辈过奖了,传言十之**都是假的,小子也不过是侥幸而已。”
王墨谦逊的略一躬身,心下却是有一道寒意掠过,在这等强者注视下,纵然自身有无数后手,可以保证自身沒有危险,但也难免心下不安。
“听闻小友身边有一位妖族强者,怎么不请出來一见呢。”
袁天雀收回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周围。
“敢问前辈,可带來了直通人族的传送阵盘。”
王墨微微一笑,反问道。
“传送阵乃是商行隐秘,你是怎么知道的。”
袁天雀扫了一眼身畔的袁尚龙。
“呵呵。”
王墨笑而不语,目光在袁尚龙身上一扫而过,他可不会说,这些隐秘是从轩紫灵身上所知。
“自是带來了,请小友将戊土灵龙拿來吧,这宝物可是我商行花费了偌大代价,才找到的线索。”
袁天雀眉头微皱,双目中阴寒之色一闪即逝,面上却不动声色道。
在其身侧的袁尚龙,见王墨对自己敬若天人的叔父如此无礼,心下怒气上涌,但听得袁天雀言及,王墨身边有一名隐藏的同阶大妖,登时心头就凉了半截。
以他的身份地位,虽然从所知的讯息中,能够猜测出王墨就是鸾灵族追捕的那名人族强者,但对于其中的细节却是知道的不多。
直至现在他才明白,自己是在怎样的情形下,与对方相处了数年之久,想想暗中有一名灵虚境的大妖窥测,就让他后怕不已。
甚至于在这一刻,袁尚龙都有些认为,自己暗中的小动作都被对方发现。
但身在袁天雀这位灵虚境后期强者的身畔,却是让他安心不已。
“前辈放心,戊土灵龙就在小子手中,只要前辈开启传送阵,到得人族领地,晚辈自然会双手奉上。
更何况,以贵宗的传送阵盘,必然是直通坤罗宗属地,难道到了贵宗地界,前辈还怕晚辈不给吗。”
王墨微微摇首,一副你说破天去,我也要到了人族领地,才会将宝物送上的样子。
“柳兄,你这话就不对了,戊土灵龙本就是由我提供的讯息才得到,当初你也曾言,只要见到我叔父,就会将戊土灵龙归还,难不成你是见宝起意,想要独吞不成。”
袁尚龙在侧,不得不发话了。
王墨却是沒有搭理他,甚至于连看都未曾看他一眼,袁尚龙的所作所为在他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好了好了,有什么好吵的。”
眼见袁尚龙有些恼羞成怒的样子,袁天雀摆摆手,笑吟吟的看向王墨,“小友说的是,在你手中老夫也是极为放心,这就取出传送阵盘,我等一同离去。”
说着,手腕翻转,霞光乍现中,在其手中蓦然出现了一团刺目光华。
就在王墨侧目观看之际,却不见在那光华掩映下,袁尚龙嘴角泛起的一丝阴寒冷意。
跐溜。
一抹隐晦的光线,在霞光中蓦然闪现,猛的向注目观看的王墨急冲而去。
王墨仿似毫无所觉,仍旧一动不动,直至那光线來到身前,嘭嗤一声轻响,却见其周身蓦然闪现出一片青绿色光幕。
在其之上,掀起了一片细小的涟漪,正有一根细不可查的丝线被其阻挡在外。
“前辈,你这是何意。”
突遭骤袭的王墨,丝毫沒有吃惊的样子,面色平淡的看向吃惊不已的袁天雀,仿似早有预料。
“玄天灵符。”
看着王墨身上霞光湛湛的青绿色光幕,袁天雀瞳孔骤然一缩,震惊的同时又有一名喜意与犹豫。
但转瞬间,便化作了冰寒杀意,其手掌中的金芒,蓦然敛去,化作了一团金色丝线,呼哧一声轻响,仿似割裂了整个虚空,陡然急蹿而出的刺入虚空中消失不见。
“厉害。”
虽然沒有遭受重击,但面对那锋锐无比的穿透丝线,王墨仍旧被冲击的面色微变,尤其是心神感受到的那一抹隐隐撕裂的气息,令他心底发寒。
他很清楚,若是沒有古苍松暗中激发的玄天防御灵符之威,在那一击之下,自身很可能就被刺穿。
毫不迟疑的身形爆退,背后青金色光翼爆闪,宛若惊虹般向远处掠去,霎时间,激荡起了漫天沙尘。
“走的了吗。”
袁天雀目中寒芒迸射,手掌一圈一点。
嗤嗤嗤。
隐晦的金色光线,从虚空中闪烁而出,声势并不惊人,但却令人牙酸发寒,那是不知道攻击來自何处,所带來的空虚惧怕。
看着王墨身形,在无数隐晦的金色光线包围穿刺中,袁尚龙眼中隐隐散出兴奋之色。
与王墨同行的这数年來,袁尚龙一直受到压制,自身天赋不低如他,哪里受得了一个同阶修士对他呼三喝四。
令袁天雀吃惊不已的是,在他看來,玄天灵符这等八阶至宝,以王墨的修为绝不可能坚持太久。
但在他的攻击下,却丝毫沒有减弱的样子,眼见王墨已然似是毫无阻碍的就要穿过金丝的宝物,其蓦然眼睛一亮,身形爆闪的向其冲去。
“哼,原來是隐藏在你身上,怪不得我沒找到他。”
袁天雀单手向前虚抓,蓦然一柄五色羽扇,从虚空中一闪而出的落在其手中,随手一抖。
扑簌簌。
无尽赤色火焰,猛然从虚无中闪现,化作道道火龙,向王墨急扑而去。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袁天雀生性谨慎无比.虽然鸾灵族封锁了大半关于王墨的讯息.但以其势力.还是能够知晓不少信息.
对于当年那一战.鸾灵族损失了五位七阶强者.连带着鸾寒茗这位七阶巅峰霸主.都重伤而回.这等消息自是瞒不过他.
虽然知晓王墨手中宝物在那一战中损耗了不少.但未必不会有其他强力宝物.甚至于.袁天雀猜测王墨手中有一整座道灵境强者的遗藏.
但对于王墨身上的秘密.还是隐约中猜测的空间至宝.兼之那是否存在的道灵境遗藏.袁天雀都想得到手.这一切的一切.迫使他冒险偷袭.
在他看來.以对方的修为.纵然再有手段.也难以在一时半刻中拿下他.
而他所需要做的.就是在这一时半刻中将王墨拿下.好带着这些宝物离去.
至于那暗中隐藏的鸾灵族强者.他自是不屑一顾.有了这些宝物.他足以在有生之年破入道灵境.哪里还会在乎鸾灵族.
“难道真的只有他一人前來.”
正急闪的王墨.心头却是闪过一抹疑惑.
在他原本的想法中.袁天雀在这等情形下.能安然无恙的脱离鸾灵族监视到得此处.打死他都不信双方沒有勾结.
但此时波动如此明显.却不见丝毫人影.却是让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心神中传來古苍松的问询.是否要出手将袁天雀挡下.王墨暗自里回绝了这一提议.并让他继续激发着玄天防御灵符的威能.
他倒要看看.鸾灵族之人是否到场.若是沒到.他自然可以全力出手.灭杀袁天雀.
若是真到了.看他们能忍到几时.
而他在心底.更是隐隐有了决定.而且是一个极为冒险的决定.
王墨不知道的是.在千里之外的山脉边缘.正有八名鸾灵族强者.窥伺着这里的一切.
只见那名为首的青年鸾灵族人.其身前漂浮着一面硕大的宝镜.上面光影闪动.赫然正是袁天雀不断压迫着王墨的身影.
“这袁老头太过小心.不过是一名涅灵中期小辈.竟然还不敢靠近.真是丢了我等同阶脸面.”
矮胖鸾灵族人不屑的扫过影像.满是肥肉的面颊一颤一颤.显得颇为兴奋.
“大帅.都这么久了也不见那小辈动用玄天攻击灵符.就算他机缘再是逆天.难道还有剩余不成.”
一名中年修士.眉头微皱道.
“是啊大帅.若是让袁天雀将那人族小辈拿下了.到时候我们又要费一番手脚了.”
另一人点点头道.
“不急.虽然玄天灵符极为稀少.但这小辈未必沒有.此番从族中出來.族皇也只是赐下了一张玄天防御灵符以防不测.
这等至宝.在皇库中也沒有几张.能不动用就不动用.
若是让袁天雀试探出了这小子的根脚.纵然我们事后麻烦些许.也总比面对玄天灵符來的强.”
俊伟青年淡然的摆摆手.制止了他们的话语.
“大帅说的不错.”
“大帅高瞻远瞩.”
众人一脸恭维.忙不迭止声.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足足过了盏茶功夫.画面之上仍旧只有袁天雀追逐王墨.这些人常年闭关修炼.这点时间自是等得.
但他们担心的是.以袁天雀的修为.将王墨拿下之后.若是舍弃了袁尚龙独自离去.倒是颇难将其找到.
但就在此时.画面中的影像蓦然一变.却见王墨右手袖口中墨绿色妖芒狂涨.从中猛的蹿出了道道绿色枝杈.
转瞬间.一株通天巨松.挡住了袁天雀的追击.
“这就是那小子的护身大妖.不是说从空间至宝中出來的吗.”
看着袁天雀与巨松斗在一处.鸾灵族众人狐疑不已.
“妖族善于变化.能够藏在他的袖子里算不得什么.在他一行中.还有一名人族灵虚女修.一会看看她从何处出來就知道了.”
俊伟青年神情淡漠.丝毫沒有变化.
众人点头不已.再次关注起画面之上的变化.画面中.巨松的实力显然不如袁天雀.在其攻击下节节败退.
却见王墨身形闪动.掠出两大灵虚霸主的激斗范围.面色一阵变化不定.双手蓦然舞动掐诀.狠狠向前一点.
“出來了.”
有一人喝道.
却见画面中.王墨点指之处.一座拳头大小的五层金塔.滴溜溜的旋转闪现.猛的飘飞而起.在其之下.迅疾闪现了一道涡流.
“果然是空间至宝.如此宝物.该我鸾灵族所有.”
“不错.这小子不过涅灵境修为.何德何能享受这等宝物.”
看着那小塔.众人目中皆是闪过一抹贪婪之色.
正在关注着画面变化的众人.谁也沒有看到.在小塔出现的瞬间.俊伟青年目中一抹滔天精芒.一闪而逝.甚至于肩膀都有了一丝震颤.
只不过.其修为最高.瞬间便克制下來.沒有让他人发觉罢了.
“速速将之拿下.”
俊伟青年双双目微眯.周身霞光乍放.抖手将宝镜收起.身形一闪的便向远处急遁而去.
众人见状.丝毫沒有迟疑的冲天而起.紧随而去.任谁也沒有怀疑.其为何会一反之前的谨慎态度.
更沒有人知道的是.俊伟青年心神起伏.宛若滔天巨浪般冲击着他的心神.
短短千余里.以他们的修为.办盏茶的功夫便可至.远远望去.霞光闪烁中.三团磅礴气息正碰撞在一处.
随着八人毫不掩饰的到來.一团墨绿一团彩霞蓦然爆退开來.化作了一墨绿青年与一名紫衣女子.矗立在王墨身侧.
“终于忍不住了吗.”
看着转瞬临近的八名鸾灵族强者.王墨心底震颤不已.八名灵虚境霸主.如此势力.足以让一般灵族覆灭.对方却仅仅是为了他而來.
显然.当年那一战中.古苍松与器人柳青的突然出现.让人猜到他手中有空间至宝.
至于更在其上的劫灵仙宝.却是无人去想.因为这等宝物.就算在修炼圣地中洲的最强势力中.也沒有几件.而且每一件都是有名有姓.冠绝暮云灵域.乃至所有的灵域都会有所耳闻.
因为.任何一件劫灵仙宝的存在.都预示着一名道灵境强者.可以凭借此宝抵抗天劫.达到修士在下界的最后一步.可以毫无阻碍的进入传说中的仙界.
可以说.每一件劫灵仙宝的出现.都会有一场腥风血雨席卷灵域.甚至于让其他天灵域强者窥伺不已.
王墨之所以在如此情形下.毫不遮掩的祭出镇元塔.除了想要试探暗中是否有人窥探.引诱他们出现之外.更重要的是他有信心.将來犯之人全部拿下.
三张八阶玄天攻击灵符.足以覆灭任何七阶强者.当然不排除对方身上带有八阶灵符.
但以他对鸾灵族的了解.其不过是一流灵族而已.远远比不上灵翼族.能为抓自己带上一张八阶灵符就不错了.
更何况.当年他是动用了八阶灵符.才将那几名七阶强者灭杀.而现在.看这八名七阶强者的气息.显然比当年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如此情形下.已然比当年的实力.翻了数倍不止.
“好一件空间至宝.当属我鸾灵族所有.”
俊伟青年看着在王墨右手掌上滴溜溜直转的镇元塔.目中毫不掩饰的迸射着yuwang之芒.
“哼.”
袁天雀鼻端发出一道微不可查的哼声.目中贪婪之意更甚.
空间至宝.乃是只有道灵境强者可以炼制的绝顶宝物.比之玄天灵宝珍贵之处更有过之处.
不仅仅是其内自成一片空间.可以培育各种灵药.存取活物.更多的是可以让灵虚境强者参悟空间至宝中的一丝道灵本源.
虽然极为微弱.但多年参悟之下.未必不会有机缘从中悟得道灵之境的一丝皮毛.使得自身有机会踏足那等境界.
如此至宝.怎能不心生贪婪.
只不过.此时形势容不得他张扬.甚至于.他隐隐有些担心.若一会拿下了王墨.对方会否杀人灭口.连他一块做了.
“呵呵.想要我镇元塔的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无一例外.这些人都会死.”
面对九大七阶强者散出的威压.纵然是修为大增的古苍松.也是感到一阵呼吸迟滞.但在镇元塔威能的掩护下.王墨却是丝毫未觉.淡然一笑.
“小辈.你很有胆识.但不该跟我鸾灵族作对.更不该杀我鸾灵族强者.
虽然你不信.但本座仍要说.只要你将这宝塔交出.本座可要放你元神离去.任你夺舍重生.决不食言.”
俊伟青年.挥手止住身后有些按耐不住的众人.淡淡道.
“啧啧.虽然你不新.但某家却要说.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王墨嘴角翘起.面上浮起了一抹诡异笑容.
在其身侧的古苍松.双手蓦然探出.一把揽住轩紫灵与王墨.周身墨绿色光华暴涨.身下猛然塌陷开來.
“不要让他逃了.”
虽然对于王墨的话语.并不怎么相信.但俊伟青年仍旧谨慎的矗立不动.大手一挥的指着下方出现的地窟道.
七名七阶强者.早已对王墨‘大言不惭’的话语.感到愤怒不已.他们何等身份.被一名小辈如此小看.纵然其身边有两名同阶.他们也是不放在眼里.
怒喝声中.七名七阶霸主周身顿时散出刺目的霞光.身形爆闪的向那地窟冲去.
在他们看來.王墨三人此举.不啻于逃跑而已.面对他们七大强者.莫说只是两个初中阶的同阶.就算再多一倍.结局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轰隆隆.
刺耳的破空声.甚至引发了阵阵气爆.天青剑芒所过之处.虚空中都发出了刺目的火光.仿似虚空都被割裂了一般.
在其威能之下.整个地窟内的空间.泛起了大片涟漪.剑芒最密集处.甚至出现了丝丝黑色光线.那是空间即将崩裂的迹象.
但到底只是八阶玄天符篆.沒有道灵境强者真正出手的威能.兼之天灵域空间壁障极为坚固.那丝细小的黑色缝隙.转瞬便闭合起來.
“我恨呐.”
“鸾卿煌你不得好死.”
“鸾卿煌.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咔嚓碎响中.那七名鸾灵族强者周身的光幕片片爆碎.不断的崩裂开來.先是受创最深之人坚持不住.在天青剑芒之下.被刺穿割裂.甚至连元婴都沒來得及套盾.就被灭杀的化作了一团血雾与元气散播开來.
袁天雀虽然自身修为沒有受损.之前与两大同阶拼斗了一番.也沒有多少损耗.但面对这道灵境强者都要暂避一二的天青剑芒.也是坚持不了多久.
不远处的俊伟青年.看着族人一个个在天青剑芒下化作虚无.眼眸中划过一抹微不可查的痛惜.但转瞬即逝.化作了坚毅与冰冷:“这可不是普通的空间至宝.而是劫灵仙宝.以你们的修为见识.哪里会认得这等宝物.
有了它.我可以成就道灵.镇压一族气运.保我鸾灵族数十万年不衰.甚至于有望踏入劫灵.步入仙界.让我鸾灵族.称霸慕云灵域.”
在八人的咒骂与凄嚎中.天青剑芒的光华.在持续了盏茶功夫后.终于消散开來.
整个地窟中.只剩下那名俊伟青年.也就是鸾灵族强者口中的大帅..鸾卿煌.
这位鸾灵族的天骄.享有尊贵荣耀的强者.
啪嚓.
一声轻响.其头顶上的金色光盾碎裂开來.化作点点星光飘散的无影无踪.
其身体.大半陷入坚毅的岩土之中.
在天青剑芒的压迫下.整个地窟可以说坚毅无比.
嗖.
就在其想要运转法力.从地下脱身之际.头顶上方蓦然传來一道一道破空声.
仰首望去.只见一抹暗金色流光.宛若惊虹般狠狠向其撞來.
嘭.
躲闪不及下.轰然一阵的被其撞个正着.鸾卿煌双手做擎天状.整个身体再度下限.岩土也掩埋到了胸口处.
“好一个身外化身.”
以其修为与见识.鸾卿煌瞬间便看出了那暗金色人影的根脚.
“你也不差.不知你是怎样想的.竟然可以抛弃同族.”
器人柳青.体内有着王墨的魔婴.驾驭七阶后期器人.面对鸾卿煌的一击.纵然有着强悍的肉身阻隔.体内元婴也受到了一丝影响.
但他要做的不是藉此灭杀鸾卿煌.而是给王墨本尊争取时间.从镇元塔中出來.
“嘿.你以为.沒人认得劫灵至宝吗.”
不给他第二次攻击的机会.鸾卿煌嘿然一声冷笑.周身猛的涌起大片的金色霞光.轰然一阵的从地下脱困而出.
转瞬间.便向记忆中.他从未移开目光的镇元塔所在之处.
只要将镇元塔守住.凭借一个不入流的身外化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劫灵仙宝已然是囊中之物.
但已然晚了.
只见在不远处.金光乍现.镇元塔滴溜溜的从地下旋转而起.空间漩涡闪现.古苍松身形爆闪而出.挥手间.一柄天青裂空剑便化作厉芒向鸾卿煌激射而去.
“哼.小小的七阶中期灵妖.也敢挡本帅去路.”
冷哼一声.鸾卿煌单手虚探.一柄金色光剑蓦然闪现.狠狠的向天青裂空剑斩去.
当啷啷.
刺耳的金铁交鸣划过.纵然这天青剑为顶级天灵宝.但鸾卿煌手中的金剑同样是顶级天灵宝.修为更是在其之上.登时被击飞开來.
古苍松面色微变.却是丝毫沒有乱色.面对这等强者.在镇元塔内.他是看的一清二楚.绝不会掉以轻心.
单手一圈一点.嗖嗖嗖.几声破空响动.却见三柄天青剑瞬间闪现.再度激射而出.
“剑阵.”
鸾卿煌双目微眯.厉芒闪过.在这一瞬间.下了要在第一时间内灭杀古苍松的决定.
张口间.其面前浮现了一道湛金色流光.嗡然震颤间.化作了一杆奇形短戟.首端如龙蛇吐珠般.显露尺长利刃.在其尾部.却是如月牙般的倒钩.
仔细看去.那如龙蛇般的额部.却是一条蜈蚣的形象.显得狰狞无比.
与此同时.其右手蓦然向后急点.金剑如长了影子一般.化作金色长虹.猛然向疾驰而來的器人柳青斩落.
面对七阶巅峰.堪比灵虚境大圆满的绝顶强者一击.纵然是柳青对自身坚硬程度有着极大的信心.但也不免变色.毫不迟疑的双手交叉格挡.
嘭.
一声闷响.坚硬无比的器人肉身.双臂之上光华四射.赫然多出了一道深深的切口.
“不自量力.”
鸾卿煌心神急闪.指挥着金剑再次斩落.
与此同时.其发出的那柄奇形短戟.赤金色光华大放.赫然发出了一声似嘶鸣又似是龙吟般的响动.
猛然间.其扭动不已起來.赫然化作了一条巨大的龙首蜈蚣.巨大的身形.显得狰狞无比.
“玄天化物.”
正指挥天青剑而來的古苍松.目中闪过震惊与凝重.还有丝丝艳羡.
因为做到这一点.显然那鸾卿煌已是触摸到了一丝八阶亦或者道灵境的屏障.
但有了这一丝阻挡.镇元塔下的空间涡流内.人影接连闪动.轩紫灵与王墨的身影已然出现在洞窟中.
“有劳轩师姐助古老一臂之力.”
王墨右手小拇指微颤.血焰狂涨而出.瞬息间血衣九鬼闪烁出身形.猛的向不远处.原本的七名鸾灵族强者与袁天雀身死之处扑去.
这八名强者.纵然在天青剑阵下.身形俱灭.被打的肉渣都沒剩下一丝.但以血衣九鬼的本性.纵然是地狱.它们也能从中捞出厉鬼.
更遑论.那八名强者只是被打散.其一身磅礴的精血气与神魂法力.仍旧漂浮在这片地窟中.
而它们所要做的.就是以自身特性.将此地元气尽数吸收一空.凝练出八名强者的本源.以待日后炼化而已.
吼吼吼.
九鬼甫一现身.察觉到洞窟中浓郁的气血波动.兴奋不已的仰首嘶吼.转瞬间施展出九鬼吞天之术.
狂暴无比的吸摄之力闪现.令得洞窟内登时凝聚出了无数的细小气流.转瞬便形成了一股股向九鬼汇聚而去.
“好贪心的小辈.”
被两名灵虚境与一名堪比灵虚的化身拦住.鸾卿煌丝毫沒有慌乱之色.以他的修为神识.已然看出.前两者与他修为相差太多.后者根本不足以全力发挥肉身的实力.
至于王墨.他更是沒有放在心上.不过是一名涅灵境中期修士而已.弹指可灭.
虽然沒有放在心上.但却沒有丝毫掉以轻心之意.之前王墨虽然沒有展露出多强的修为.但展现的机智.却是他生平仅见.
一步步.将所有人引入陷阱.利用最少的资源宝物.灭杀了除他之外的所有强者.当然.洞窟外面的袁尚龙.根本不算在内.
以的眼力与对王墨一行的所知.自是知道九鬼的存在.更是一眼便看出了其根脚.
九头六阶巅峰鬼宠的存在.纳集这处洞窟中.陨落的八大灵虚境强者的神魂血气.凝练本源.作为其突破七阶的根基所在.
以陨落八人尽皆在中期之上的修为.鸾卿煌甚至可以想象.在不久的将來.这九头六阶鬼宠.将会成为七阶霸主.
到时候.以其阵法根基为特性.足以令天地变色.
当然.这前提是要以王墨能活到那一日为准.
而他之所以敢于让同族七人与袁天雀.死在八阶玄天灵符的威能下.为的就是能够独吞镇元塔这劫灵仙宝.
因为他有自信.以自身比一般灵虚境大圆满强了一筹的修为.自身那对道灵境强者的感悟.足以让他灭杀几名不过灵虚中期的同阶.
这等事情对他而言.只是时间问題而已.
但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面对三名修为差了他太多.但各种宝物层出不穷的同阶.鸾卿煌渐渐感到了一丝不妙.
他纵然修为强悍.但在对方无数的宝物堆积下.纵然沒有出现强如八阶玄天灵符这种等阶的至宝.可以伤到他.但却给他一种无力之感.
犹如重拳打到了棉花团上.丝毫不着力.让他心底憋闷不已.
更让他心底不安的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体内法力开始出现了损耗.想要补充之时.器人柳青都会不要命般的冲上前來阻挡.
而古苍松与轩紫灵.却是径直取出了一种液体服用.瞬间便生龙活虎.以他的眼力.自是认得那种至宝.乃是万年灵乳.
有如此发现.让鸾卿煌心底更是愤恨不已.想他身为灵族天骄.纵横灵族数万年.甚至于连人族领地都曾横穿.所得的万年灵乳也不过数分而已.早在无数年的争斗中用去.
这等刚刚起步的灵虚境强者.就可以凭此物与他争斗不下.想想就觉得愤恨.
至于王墨.则是好整以暇的矗立在远处.手中拖着他惦记不已的镇元塔.仿似沒事人一般.
这倒不是王墨不想帮忙.而是有心无力.先不说修为与之相差太多.其随手一击都可能让他重伤乃至陨落.就是每一次器人柳青被鸾卿煌击中.心神中连带的震颤.都让王墨头痛不已.哪里还能够出手.()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吼.
就在四者混战多时.渐渐处于胶着状态之际.远处传來血衣九鬼兴奋的吼啸.
放眼望去.只见九鬼周身血色光华大涨.在九阴血焰的掩映下.显得诡异莫名.尤其是九鬼原本虚幻的身体.渐渐凝实的情形.散出的光华仿似能够吸摄人的目光心神一般.
在其血焰舔舐的地方.一块块拇指肚大小的暗红色晶体.缓缓飘飞.散出惊人的血能.
咕咚.
一声闷响传出.却见九鬼张开巨口.那些血晶在其吞噬力之下.嗖忽间尽数沒入其口中.
以九鬼的修为.施展九鬼吞天之术.那八名死去的灵虚境霸主的无主血能.在短短盏茶内.被尽数聚敛.甚至于散落的神魂.都被重新聚齐.
做完这些.九鬼沒有急着吸收炼化.只是将血晶储存于肚腹中.齐齐目光一转的盯向正在混战中的鸾卿煌.径直飞身向其扑去.
现在的九鬼.已然不是当年王墨初得之时.有王墨多年來.不断研习的阵法精髓与自悟出的五行阵禁压制.其已然沒有了反叛的机会.
有了九鬼的加入.鸾卿煌顿觉压力大了一分.以九鬼合体的实力.至多不过能够与一名灵虚境初期霸主抗衡而已.
鸾卿煌身为七阶巅峰灵族.可以说是道灵境之下最强.此时的古苍松与轩紫灵不过是仗着宝物多.兼之有器人柳青这肉身强悍的不似人的怪物策应.才能够与之激斗至今.
但这一丝压力.虽然不至于杀死鸾卿煌.但却令他感觉深深的无力.疲惫感不断袭上心头.
每每想要拼着受伤.脱离四者包围.将不远处的王墨径直灭杀之时.却都被他们死死缠住.
尤其是对方层出不穷的宝物.让他这位一向自语天骄的人物.也感到不可思议.
此时此刻.对于王墨一身的宝物.兼之前动用的诸多八阶符篆.鸾卿煌已然确信.对方确实得到了一处仙师遗藏.
此时此刻.鸾卿煌心底虽然仍旧对于镇元塔有着一丝侥幸心理.但更多的却是小心翼翼.防备着王墨突然施展某种强力宝物.将他留在这里.
吼吼吼.
所谓久守必失.虽然鸾卿煌修为强于围攻四者.但其在不断的冲突中.已然失去了耐心.亦或者说.这四名围攻他之人.皆是太过不可思议.
一名七阶大妖.一名人族条件.一头幽冥天鬼.一件器人化身.个个都可以说有着各自的杀手锏.
就在其沒有防备住之际.血衣九鬼暴吼出声.疯狂的激荡起血焰.将鸾卿煌尽数宝物.
以他的修为.对于不过六阶巅峰的九阴血焰.根本不怎么在意.但其炼化生机的特殊能力却是不得不防.
就在其催动自身法力.挡住血焰吞噬.想要血衣一记重击之际.却都觉一股寒意.冲自己激射而來.
这股寒意沒有威胁到他生命的能力.但却是直冲他神魂而來.不由自主的.鸾卿煌运转防御法诀.巩固起神魂來.
嘭.
一道微不可查的闷响传出.只见在血焰包裹中的鸾卿煌身体微微轻颤.转瞬就要睁开双目.
但就在此时.在不远处的器人柳青.身形猛的急闪.化作了一抹暗金色惊虹.瞬间來到其近前.张开双臂紧紧将之箍住.
“给我开.”
鸾卿煌何等修为.纵然器人柳青有着近乎七阶巅峰的肉身.但以其内才涅灵境的魔婴.根本就无法发挥其全部实力.
更多的时候.是作为一个肉盾的存在.纠缠鸾卿煌.替他人挡住攻击而已.
嘎吱吱.
在其法力狂涨之下.紧紧箍住其身体的双臂.登时开始松弛开來.摩擦处刺目的光华.
但就在此时.气喘吁吁的古苍松双手接连在周身一点.墨绿色妖芒狂涨.猛的化作了滔天巨松.
庞大的根系.宛若地狱触手一般.疯狂的席卷向正要脱困而出的鸾卿煌.就在其脱困的一瞬间.死死将之缠住.
饶是鸾卿煌修为强横无匹.被两大以肉身见长的怪物困住.一时也挣脱不开.
就在此时.一直观战中的王墨.身后青金色光翼爆闪.猛的化作流光激射而來.瞬间临近.越过了古苍松的墨绿妖芒.与鸾卿煌只有一臂之遥.
“哼.”
鸾卿煌冷哼一声.他可不信两者能困住他.只要再有一息时间.他就可以脱困而出.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纵然王墨有再多后手.也休想逃过他的阻杀.
但令他瞳孔骤然一缩的是.王墨探出右手.狠狠向他额头拍落.
以其修为.自身的护体宝光.绝不是王墨能够击散的.但令他心底发寒的是.在王墨手中那枚散发着墨绿幽芒的巴掌大小符篆.
看到那符篆的瞬间.鸾卿煌便认出.那绝对是八阶玄天灵符.只有这等至宝.才会给他难以抵抗的感觉.
“死.”
王墨狠狠往下一按.张口接连吐出了三道元婴本源.登时尽数沒入到咒魂符内.在这一刻.身形更是爆退.
啪嚓一声轻响.整个玄天灵符爆裂开來.化作了无尽幽芒.猛的扩散开來.
与此同时.古苍松闷哼一声.通体的墨绿妖芒猛然震颤.仿似承受不住这等威压一般但仍旧死死的撑着.
“退.”
王墨双目中精芒爆闪.单手一挥间.镇元塔滴溜溜一转的飘飞而出.早已准备好的法诀.更是瞬间打出.
空间涡流蓦然闪现.已经得到讯息的轩紫灵在第一时间内踏入其中.接着是古苍松猛的收回了所有妖力.径直奔向空间漩涡.
“休想.一起死吧.”
被八阶灵符贴在额头处紧紧压制的鸾卿煌.宛若感受到末日降临.在这一刻.心底真正的升起了一丝后悔之意.
疯狂中.暴吼出声.周身光霞狂涨.沒有了古苍松这大妖的困缚.其竟是在一瞬间直接挣脱开了器人柳青的束缚.并向王墨急遁而去.想要与其同归于尽.
但就在其脱困的一瞬间.血衣猛的双手举起.在额头处交叠.化作三角形.更是暴吼出声.
一抹仿似來自地狱般的旋转光束.从血衣额头处诡异闪现的黝黑裂缝中闪现.瞬息间直奔鸾卿煌后脑勺.
“呜啊.”
仿似受到了极大冲击.鸾卿煌痛苦的嘶吼一声.身形更是一个踉跄.
不止如此.其额头处的八阶灵符.更是在这一刻墨绿色光华爆闪.猛的化作了一个足有小屋般大小的光团.将其笼罩在内.
嗖嗖.
血衣越阶使用阴漩冥光.周身血焰肉眼可见的暗淡了一圈.但却不妨碍其逃离危险.登时化作一抹流光向王墨冲去.
器人柳青.更是在被鸾卿煌挣脱的一瞬间.便径直冲向空间涡流.唰的一声消失在其内.
轰隆.
血衣所化的流光沒入到王墨小拇指中的刹那.墨绿光球陡然爆裂开來.狂暴的气流.瞬息席卷了整个洞窟.
“大.”
还在外面的王墨面色苍白.瞳孔收缩中.根本來不及进入.蓦然一点镇元塔.
嗡.
镇元塔金光大放.蓦然一颤间.瞬息化作了数丈高塔.宛若巨人般矗立在王墨身前.
嘭.
八阶灵符何等威能.狂暴的气流瞬间临近.猛的撞击在幻化身形的镇元塔之上.流光四射中.其上溅起了层层涟漪.但却牢牢固定在原地.丝毫未动.
噗.
纵然有镇元塔阻隔.但王墨修为到底是太弱.在这狂暴威压下.心神如遭重击.气血翻涌止不住的一道血箭喷出.气息更显萎靡.
驳杂凛冽的元气.足足肆虐了盏茶功夫.才渐渐消退.烟尘弥漫中.整个洞窟再次被扩大了一倍有余.足有方圆百里大小.
随着
烟尘散去.场中只剩下金光灿灿的镇元塔.与半跪其后.面色苍白无比的王墨.
“呼.”
狠狠喘息了几口粗气.王墨目中闪过一抹后怕之色.此行为了留下这九名灵虚境霸主.当真是费尽了心思.而且极为冒险.
若稍有差池.他们一行.绝对是一个都跑不了.
这也要多亏了鸾卿煌.贪婪之心大起之时.错估了王墨一行的实力.以至于让他们一行尽数覆灭在八阶玄天灵符之下.
若是他们一行但凡有一名强者存活.那结局也不至于如此凄惨.
只是世上沒有后悔药可卖.事情已然成了定局.再想其他却是无用.
浑身乏力.丝毫也不想动弹.王墨一屁...股蹲坐在地.手腕翻转.取出了一丝万年灵乳补充法力.
“嘿嘿.是我的了.都是我的了.”
就在王墨即将把灵乳放入口中的瞬间.一道得意无比的瘆人笑意响起.紧接着便觉一股大力袭來.
來不及多想.王墨就地一滚.向远处翻去.眼角余光.正看到原本以为早已离去的袁尚龙.正一脸狞笑的指挥着一件宝兵杀來.
嘭嘭嘭.
体内法力匮乏.心神更是疲累无比.王墨心下暗骂不已.不断的闪避袭來的攻击.
“受死吧.”
袁尚龙厉声暴喝.接连甩出了数道宝光.围杀向似是强弩之末的王墨.
在之前的斗法中.那不断闪现的狂暴威压与爆裂的元气流.袁尚龙原本想要就此离去.但他心底仍有一丝侥幸与贪婪之心.让他停留到了最后.
直至那抹令他心底发颤的气息散去.这才大着胆子來到坑洞的上方.却见王墨与镇元塔孤零零的矗立在下面.登时让他杀心大起.不顾一切的冲了过來.
“白痴.
被人偷袭.纵然自身沒有多少损伤.但向來甚少吃亏如王墨.心底暗骂不已.
在翻滚中.咕咚一声的将灵乳吞落腹中.短短几息时间.浓郁莹润的灵气便充斥于经脉中.令得王墨眼内泛起丝丝精芒.看向袁尚龙的目光.更是如看死人一般.()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嗡
东泉州皇洛城p;传送大殿内一座轻易不会开启的传送阵蓦然涌动起一片光华盏茶功夫后化作了一道光门
如此明显的空间波动自然瞒不过看守传送大殿的职责人员当即便有人通禀主事之人
不多时便见一名精神矍铄的老者急忙从闭关所在疾步而出向那处传送阵飞去
当其到达之时光门仍旧毫无动静足足过了半刻钟时间才从青墨色身影赫然是一名年轻英俊的修士
“敢问道友是宗商行的负责人”
看到青年的一瞬老者双目微眯略一拱手
“在下不是贵宗之人只是借道而已”
青年人不是他人正是从鸾灵族腹地架设传送阵归來的古苍松
从陨落的袁天雀遗留之物;找到的传送阵盘自然是尽快架设直入人族领地
对于这些宗门在外的商队虽然都有一块隐秘的传送阵盘也刻录好了空间节点但却绝不会直接传送往宗门
任何一个宗门都不会做这等不智之举盖因这些商队在外若是一个不好被人所灭传送阵盘落入他人之手径直进入宗门腹地那才是灭顶之灾
这些都是王墨从轩紫灵处所知而他们一行自然是隐藏在镇元塔;由古苍松进行传送以其修为自是可以省却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借道不知道友从哪里而來怎么称呼”
老者眉头一扬暗松的修为让他心底暗暗防备起來
“抱歉在下不便说待日后贵宗负责人归來自会告知于你”
古苍松微微摇首抬脚便向前行去
老者见状面色微变却客气的沒有阻拦让开了道路心下却是暗道:“能借助宗外商行的秘传送阵而來必然与商行负责人有着不同凡响的交情
否则绝不可能违规让人使用还是不要太过为难免得得罪了那负责人”
有了如此想法同样是灵虚境霸主的老者客客气气的送古苍松出了传送阵直至其离去才回转了休养之处
若是王墨借助传送阵而來恐怕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但让老者想不到的是不过短短半日时间便有人从坤罗宗外城直接传送阵皇洛城传送大殿内前來发下了宗门谕令
而其bsp;更是令老者大吃一惊
因为那谕令所言乃是鸾灵族内坤罗宗博雅商行主事人袁天雀的灵魂玉简碎裂令其直接拆除接通其手一处通道
之前传送阵开启之事已然落入诸多人眼;瞒是瞒不住了老者只得如实相告
那人自是震惊无比当即让老者刻录了古苍松的形貌玉简利用传送阵全速发往各大城镇令坤罗宗所属全力搜寻此人踪迹
而那传送谕令之人更是直接回转了宗门禀告此事
只是等待他们的只能是徒劳而已
......
“轩师姐若灵大哥有心定然会來寻你切莫为此事多劳心”
数年之后昊天宗外数千里处的山坡上王墨一行迎风而立
“柳师弟放心此事我省的”
轩紫灵一袭黑发飘舞紫色长裙更是缓缓飘动绝世容颜令人目眩神迷美眸出的动人
“云兄、云师妹告辞”
王墨点点头环视过三人拱手一礼便与慕容清架起遁光冲天而起远去
“走吧灵月”
云清风拉着依旧望着王墨远去方向的云灵月随着轩紫灵向昊天宗行去
数百年相伴依依不舍;渐行渐远
时光荏茬一晃近百年过去
远在亿万里之外的东洲边域重城内王墨缓步而行随意的扫过其内所有心远的p;牵挂着心r/>
盏茶工夫后來到一处商铺前深吸口气收束了思绪便缓步进入其;不多时便出了商铺
如此往复在城搜寻后这才出了城直奔数千里外的一座山脉;这才降下遁光
“就是这里了此番闭关突破到涅灵境大圆满应该是水到渠成希望能将五行炼体真罡修炼到合空境巅峰到时候面对灵虚境霸主也有一丝自保之力不用都借助古苍松”
王墨握了握手掌四下里一扫散开神识
确定方圆数百里沒有强者隐藏这才双手掐诀祭出了土行剑狠狠向地上戮去
噗嗤连响;转瞬便在隐秘处多了一个坑洞王墨随手祭出了几个隐息阵盘拍在了洞口周边激发
光华闪动将洞口遮掩这才纵身一跃进入其内消失不见
随着他的离去本就略显平淡的山脉再度恢复了平静
时光荏茬一晃又是百多年过去那处王墨建立隐藏洞府的所在才再次有了动静
嗡
光华震颤人影翻飞王墨神采奕奕的从地下一跃而出单手虚抓噗嗤连响几块阵盘便落入他手br/>
“是时候前往sp;”
慕云灵域共分五大洲东南西北;王墨这些年來凭借庞大的财力资源在东洲内不断借助传送阵赶路生生耗费了近千年时间
这些年來花费出去的资源纵然是一名道灵境强者都会感到肉疼更遑论一般修士
这也是为何灵域鲜少有人能够游遍的缘故之一
而王墨的修为也在这些年;借助当年所得的元灵神光达到了惊人的涅灵境大圆满
若是让当年从天风大陆飞升之人知道短短不到千年的时间王墨便从化神初期达到现在的涅灵大圆满横跨两个大境界不知会惊骇到何种程度
更遑论王墨不但是自身修为而且有肉身修为同样达到了骇人听闻的七阶初期合空境巅峰还有在器人柳青体内的魔婴也是达到了涅灵境大圆满
如此实力不说稳压一般灵虚境初期霸主但绝对是灵虚境初期强者一类
呼吸了一下近三百年沒有碰触的外界空气虽然比镇元塔内的灵气浓度淡化了许多倍但王墨仍旧感到一阵无比的舒畅
眼眸毅之色便即架起遁光冲天飞入云层转瞬便消失不见
......
东洲与bsp;阻隔着广袤无垠的乌龙海其乃是海族妖兽的天下其内海族乃是指海灵族与妖兽种族
两者在乌龙海内繁衍生息丝毫不比陆地差甚至于海内因不易被人探索出现的各种宝物比之内陆都要來的繁多
相比于内陆之上万族林立诸强争霸的情形乌龙海却是由乌龙一族统领不管是來往之人还是各族商队还是乌龙海内的各海妖一族都受其辖制
因为乌龙族乃是真正的龙族一属其天赋异禀乃是站在修炼界金字塔顶端的种族真正的天地宠儿
但因其天赋实在太过逆天真正的龙族却又极为稀少这也使得乌龙族族人根本无法管理广袤的乌龙海域
所以其下便由海妖族与蛟龙一族管理着整个乌龙海至于真正的乌龙族人却是甚少出现
可以说数千年乃至上万年都未必出现一次乃至于乌龙海nbsp;只是听闻乌龙族人却根本不识其面貌
而这也使得大部分的海妖族只认蛟龙一族与三大强势种族的统领
这四方势力分管着乌龙海向來往的各族船队收取着各种费用美其名曰过路费会给予一方辨识身份的令牌以此收敛资源
当然也有人不想购买这一份价格不菲的令牌而选择结队横渡乌龙海
但对于宽广无比的乌龙海而言想要横渡纵然是灵虚境强者本就需要耗费数十年之久更遑论其他人了
而且其内不知名的各种险地而且还有虎视眈眈的各海妖族可以说凶险重重
就算是购买了令牌若是落单之下都有可能被海妖族吞杀更遑论那些沒有令牌之人了
也有强者自恃实力强悍选择自行横渡这种情形却是少之又少大多却是再也沒了踪迹
海弦城内海鲸族售卖身份令牌处王墨随意的走入其;径直向其内的售卖处行去
在來之前他早已打听好了关于乌龙海的一切若非沒有直通他说什么都不会选择横渡乌龙海
毕竟就算坐上最快的鲸龙船也至少要在乌龙海上耽搁十年之久
至于自行横渡乌龙海王墨不是沒想过但其池恐怕就要不知耽搁多久他实在不想在这上面耽搁时间
“敢问前辈鲸龙船的船位是否还有”
王墨在窗口前略一拱手
“噢我看看”
窗口内是一名肥胖的老者鼻端下两根粗大的胡须显得颇为滑稽大眼微微一扫王墨眼眸闪过一抹精芒便即从怀玉简查看起來
王墨也不急就矗立在侧等候起來
“你这小辈倒是來的巧几条飞龙船的船位还剩下最后一个三万极品灵石拿來吧”
只是几个呼吸肥胖老者便重新抬起了头向王墨伸出肥厚的手掌显得有些细小的眼珠子骨碌碌的扫着王墨周身
以其修为自是看出了王墨所展露的修为不过涅灵境大圆满三万极品灵石足以购买一件天灵宝如此高的价格纵然是灵虚境霸主都会犹豫一番
他倒是要看看王墨这小辈敢來问询飞龙船船位是真有资财还是自寻麻烦()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吼吼吼.
兴奋的吼啸.仿似雷霆.在一望无际的海岸中激荡而出.暴虐的气息.更是在这一展露无疑.
嗖.
乌金色遁光.猛的划过海面.眼见就要冲上陆地.但其斜前方.却有一团五彩霞光.散发着和煦的气息.令人如沐春风.心旷神怡.
“呀.”
清脆如银铃般的惊呼.满是稚嫩的童音传荡.夹杂着些许犹豫与担心.那乌金色遁光径直拐了下方向.径直朝那团五彩霞光扑去.
就在乌金色遁光.即将碰触到五彩霞光之际.猛然间从中激射出一道墨绿色光华.现出了一名身穿墨绿色长衫的英俊青年.正是隐藏在王墨袖中的古苍松.
“咦.这是什么气息.不过是六阶中期而已.何以让我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望着乌金色遁光中的娇小人影.古苍松瞳孔骤然一缩.心神竟是在这一刻产生了丝丝震颤之感.
仿似那遁光中的人影不是一个小娃娃.而是一名高高在上的绝世强者.让他不由自主的产生膜拜之感.
好在.这股感觉來的快.去的更快.无他.那遁光中的小女娃修为实在太弱.
经过这数百年时间的不断修炼.在紫华莲梗与戊土灵龙的孕养下.古苍松的修为可以说是突飞猛进.直接步入了七阶后期.
这等修炼速度在以往.他是想都不敢想.纵然经历的惨烈搏杀.比他以往数万年都要來的多來的惊现.但他心底.却丝毫沒有后悔之意.
“哼.”
望着远处正不断逼近的数头足有数十丈大小的暴虐海兽.古苍松眼眸中寒芒爆闪.冷哼一声的散出了自身气息.
宛若天威般的磅礴威压.登时降临了整个海岸线.令得天上的云朵都似乎受到影响.猛的飘散开來.
那些正嚎叫着逼近的海妖兽.身形齐齐一顿.巨大的眸子中闪过暴虐的凶芒.只是迟疑的片刻.便即张开了血盆大口.向古苍松扑來.
亦或者说.是向其身前不远处.同样被其气息所摄.收敛了乌金色遁光.露出的如瓷娃娃般的娇小女娃扑去.
“找死.”
沉喝声中.古苍松杀意迸射.若非王墨正处于关键时刻.他不能轻易离开.哪里容得这些海妖兽撒野.
纵然.这几头海妖兽个个都是七阶初期.但看它们连化形都无法做到.只能维持本体.与那狂暴嗜血的气息.足可见它们都是海中凶兽.灵智根本沒有多少.
右手前探.蓦然向下一按.墨绿色妖芒狂涨中.猛的在虚空中幻化出一柄滔天巨棍.狠狠的向其中一头砸落.
嗷吼.
察觉到危险降临.纵然灵智不高.但这些海中凶兽.却是有着极为敏锐的感识.刹那间便感受到了空中这一棍的威力.
正处其下的那头.满头都是狰狞利刺的海妖兽.暴吼一声.根根利刺之上登时闪烁出阵阵幽芒.猛的脱离了自身向空中那巨棍刺去.
轰隆.
啪嚓声不断中.两者在交击的一瞬.巨棍便将所有利刺尽数扫成了粉碎.更是去势不减的径直将那头海妖兽砸入水中.
“好耶.”
看到如此一幕.那原本对古苍松有些许忌惮的女娃.登时瞪大了乌黑溜圆的眼珠.高兴的叫了起來.甚至有些奶声奶气的臌胀.小脸之上满是兴奋之色.
只此一棍.那头只有会使用蛮力的七阶初期海妖兽.便被打的头破血流.哀嚎着翻入海水中.
古苍松并未停手.接连点指.虚空中不断落下巨棍.抽打的虚空中气爆不断.轰隆隆响彻数百里.登时将那几头海妖兽.尽数打翻在海水中.
这一下.就算这几头海妖兽灵智不高.但也知晓了眼前之人.绝不是它们可以招惹之辈.在吃了大亏.流淌了不知多少鲜血之后.这才有些依依不舍的转首翻身入了深海.
但在察觉到古苍松并未前來追击之时.却是在远处游弋.仿似仍旧对目标不放弃.
“小娃娃.你是不是偷了它们守护的宝物.才惹得它们追赶.”
赶走了海妖兽.古苍松矗立在王墨不远处.拦着那粉雕玉琢般的小女娃.淡然问道.但其心底.却是在不断搜索着.有关小女娃身上气息的來源.
“人家才沒有偷它们的宝物.”
小女娃似是对古苍松的用词颇为不感冒.皱了皱稚嫩的鼻头.奶声奶气道.
“那它们何以追着你不放.”
古苍松人老成精.哪里会看不出.那几头在千里之外徘徊的海妖兽.沒有离去的原因绝对是这小女娃.
“沒有就是沒有.你好啰嗦.朵朵不跟你说话了.”
岂料小女娃似是被问烦了.嘟着粉嫩的小嘴.撇过了头.一副不想理你的样子.
“嘿.”
古苍松也不生气.目光在小女娃身上來回梭巡着.寻找可以辨识其身份的东西.
“你......你要干什么.你是不是怪叔叔.”
小女娃被其看的颇为不自在.冷不丁的瑟缩着脖子倒退开來.
“什么.”
古苍松差点沒被她一句话噎死.自己都一把年纪了.尤其是近來修为暴涨.更是有一种威严在自身气息中.何曾被如此埋汰过.
“你......你表过來.”
小女娃丝毫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差点让古苍松一口老血沒忍住.仍旧不断挑战着他的底线.
“哼.”
古苍松直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蓦然回首.“滚.”
只见远处数十道遁光.正不断临近.显然是有人察觉到之前的动静.想要前來查看.
感受到古苍松散出的磅礴威压.登时做鸟兽散.转瞬便跑的无影无踪.
“哇.”
似是被古苍松这一声暴喝吓到了.小女娃竟是眼眸中含泪.哇的一声哭了出來.一边哭一边喊.“你欺负人.你欺负人.朵朵不玩了.朵朵要回家找娘亲.”
看着小女娃在水中扑腾的样子.古苍松直感一个头两个大.看其粉雕玉琢的可爱样子.又实在下不了重手将之打杀.但其哭闹的样子.实在令人心烦不已.当即拉下了老脸.沉喝道:“爱哪玩哪玩去.别在这碍眼.”
岂料其话音方落.不仅沒有吓住小女娃.更倒是让她哭的愈发凶了起來.娇小的身体漂浮在水面上.宛若白藕般的玉足.踢蹬的水花四溅.说不出的惹人怜爱.
也就是古苍松.这一生杀伐不断的老妖怪.才会无事这么可爱的小女娃.那超强的杀伤力.若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已忍不住的抱将起來.好好疼爱一番了.
“哼.”
眼见其有愈演愈烈之势.古苍松打不得.骂不管用.冷哼一声下.当即抬起了右手向其一挥.
墨绿色妖芒闪动.瞬息化作了一道藤蔓.向小女娃缠绕而去.
小女娃在他看來.不过是六阶中期修为.而且一副年幼无知的样子.完全抬手可灭.猛的便将之缠绕了个正着.
“咦.”
突遭束缚.小女娃非但沒有惊慌.反倒觉得颇为惊奇.登时止住了哭闹.扭动着小脑袋扫视起身上的藤蔓來.并不时的探出青葱般白嫩的小手指.摸摸藤蔓.
看到她如此一副模样.古苍松登时松了一口气.但更多的却是对其颇为狐疑.心头有些熟悉与陌生.但总想不起來在哪里见过一般.
似是有了新玩具一般.小女娃笑嘻嘻的把玩着藤蔓.丝毫不在意被其束缚.但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过了小班日许.小女娃终于对其失去了兴趣.嘟着小嘴不乐意起來.
嗤嗤.
一股无以言喻的气息光华.蓦然闪现.仿似贵不可言的气息.令得古苍松身体一颤.生硬的转动回.一直观看着王墨情形的目光.满是惊骇之色的看着小女娃身上散开的点点墨绿色光华.
在其周身.一抹淡淡的乌金色光华一闪而逝.以其不过六阶中期的修为.竟然转瞬便将那些束缚了她的藤蔓化去.这是何等的骇人听闻.
要知道.纵然那藤蔓只是古苍松随手而发.但也有着不弱于灵虚境初期的威能.按常理而论.其绝对是不可能有能力打开的.
“你......你......你......”
古苍松哆嗦着伸出右手食指.点着小女娃.瞪大了眸子.喉头不自觉的律动.咕咚吞咽下口水.仿似受到了极大刺激.“你是龙族.”
这一刻.他终于想起了小女娃身上气息的來源.在他脑海深处.乃是其神魂内.妖族与生俱來的的本能.对于上位者的敬畏.
但在一瞬间.这抹惊骇与敬畏.化作了贪婪杀意.
无他.能有如此精纯气息的龙族.绝对是龙族中的绝顶上族.绝不是那些蛟龙一属的杂种可比.
莫看这小女娃才不过六阶中期的修为.但真正的龙族.生來便是六阶之身.绝无例外.这就是其种族的天赋.
也唯有真正的龙族.才可能在其不过六阶中期修为之时.让身为七阶后期大妖的古苍松.神魂中产生敬畏之感.
若是将其炼化.抽其血脉精华.甚至不需要加入任何至宝灵药.古苍松都有绝对的信心.有这小女娃一身精纯的龙族血脉加持.绝对可以比拟紫华莲实与戊土灵龙的任何一种.
若是有相应的灵药.炼制成相辅的绝世灵丹.其功效甚至可以比拟两者相加.其功效绝对堪称逆天.
试想.若三者相结合.古苍松可以说.已然一只脚迈入了道灵境.甚至于只差第二只脚的脚后跟.
如此大的功效.怎能不让古苍松东西.
这是赤...裸裸的诱惑啊.()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小女娃瑟缩着脖子一双小手紧张不安的倒退了数步乌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古苍松
“你在做什么”
就在古苍松按耐不住心下杀意蓦然抬起的右手之上墨绿色光华猛的闪出下一刻却瞬间顿住身形更是一个踉跄颤巍巍的回转身來挤出一抹难看的神色:“主......主上”
只见王墨周身一滴水也无那五彩光霞也是尽皆敛去整个人说不出的淡泊从容目光掠过古苍松落在眼睛明亮无比的小女娃身上眉头不由皱了皱眼眸抹慑人精芒
不到两尺的娇小身躯身上只有一件小肚兜脖颈处挂着金灿灿的项圈四肢腕处各有样式不同的手链与脚铃头上梳着一个朝天辫说不出的可爱灵秀
尤其是那一双骨碌碌直转的明亮眸子仿似会说话一般天真无暇
“怪叔叔要吃我”
小女娃似是找到救星一般身形一晃的绕过古苍松落在王墨身后紧紧贴在大腿处一双小手死命的抓住王墨的手掌仿似如此才会给她带來安全感
“主上......”
古苍松急了欲要解释
王墨大手一挥深深看了古苍松一眼心神一则讯息
“嗯”
古苍松面色稍松暗自里点了点头
王墨瞳孔微缩下意识的垂首看向小女娃眸子掩饰不住的震惊深吸口气装作一无所知和煦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朵朵叫......娘亲说不能跟陌生人说话朵朵是乖孩子最听娘亲的话了”
小女娃朵朵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嘟着粉红色的小嘴奶声道
“噢那朵朵能告诉哥哥你娘亲在哪里吗哥哥好送你回家”
王墨嘴角一抽想要自称叔叔想及朵朵对古苍松的称呼不自觉的抚上了鼻梁改了称呼
“呀你怎么知道朵朵叫朵朵坏了娘亲知道了肯定要朵朵屁...股了”
朵朵吓了一跳忙松开王墨的手掌一副后怕的捂上了后臀
“我的天”
王墨听到了自己心底的呻...吟转首对古苍松道“我们走吧”
“主上”
古苍松微惊想要说些什么看着王墨有些凌厉的眼神嗫喏了下嘴角沒有出言举步向远处行去
丝毫沒有察觉到两者要离去一般朵朵仍旧在小心的碎碎念待得两人驾驭遁光的风声吹过这才后知后觉的扬起了小脸纵身拦住两人去路急声道:“大哥哥我害怕”
“害怕”
王墨狐疑的上下打量着这个小不点之前从古苍松处得到了她出现时的情形可沒见她怎么害怕
而且元婴动与古苍松的肯定已然知晓眼前这小女娃肯定是一头龙而且不是那些蛟龙之属很可能是真正的仙兽
若非苍冥戟是他的本命法宝可以自由控制以苍冥戟对龙息的向往恐怕真个就要自行飞出将眼前这可爱的不像话的小不点吞噬了
“嗯嗯刚才那些怪兽好可怕追的朵朵都快跑不了了好在怪叔叔帮朵朵赶跑了怪兽只是......只是怪叔叔刚才的眼神比那些怪兽还要可怕”
朵朵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抱着膀子煞有介事的道
“怪叔叔”
王墨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古苍松直把他看的尴尬不已但在王墨近前却不敢如何
“是啊是啊他一直盯着朵朵看看眼神怪怪的娘亲说这种人就是怪叔叔”
朵朵忙不迭点头
“呵呵快回家吧不然会有很多怪叔叔找你的”
王墨轻笑看着朵朵晶亮的眸子;不时闪过的狡黠光芒他知道眼前的小女娃并非其外表一般天真无邪只是其到底年幼不懂得如何隐藏而已
“啊”
朵朵吓了一跳赶忙靠近了王墨死命的抱住了他的大腿小脸左右四顾一副害怕至极的模样甚至还有丝丝晶亮的涎水擦了王墨衣裤长摆之上
“好了好了快回家吧你娘亲发现你不见了会着急的”
王墨大感头痛他知道有朵朵在身边绝对会出现意料不到的麻烦心下是一万分的不愿意将之带在身边
尤其是对方体内的仙龙气息不断的诱惑着他体内的苍冥戟一时半刻他还能控制的了时间长了说不定真会做出那等杀龙吞血之事当即硬着心肠将之推开
向古苍松使了个眼色在朵朵來不及阻止之际当即一跃飞入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海岸
“哼坏哥哥怪叔叔”
眼见追之不及朵朵愤愤的跺了跺光溜溜的小脚丫冲两者背影挥了挥手白嫩的小拳头蓦然哎呀一声的四顾周围最后咯咯娇小出声皱了皱小巧的琼鼻身形一晃的向远处掠去
看其方向正是两人离去的方向
......
“美姬不要生气了现在这不是有了令牌吗”
乌龙海边的一座大岛上项伦博讨好的安慰着身边美貌女修
“人家哪里是为自己生气”
美貌女修白了他一眼嘟起诱人的红唇一副你不懂人家的可怜样
“那还有什么啊”
项伦博不解道
“人家还不是为你”
美貌女修沒好气的伸出玉指点了一下他的额头“想你堂堂海弦城少城主一人之下亿万人之上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拒绝以后你如何继承城主之位”
“原來你是为这个啊”
项伦博哑然失笑一把握住其玉手深情款款的望着她“我项伦博只要有你在身边什么城主不城主那些都不重要面子而已只是浮云”
“哎呀”
美貌女修羞恼的抽回玉手扭转通红的俏脸向前疾步而去
眼丽背影的项伦博丝毫沒有注意到美貌女修眸子的不屑神色
“咦”
正行走间那美眸女修倩影蓦然一顿向旁边一个摊位行去
项伦博见状自是跟了上去想要看看她需要什么大可一并买下來以讨美人欢心
“小妹妹喜欢什么尽管拿姐姐送给你”
岂料并不是那美貌女修要买东西反而欠身看向了摊位前的一个身穿红肚兜的小不点
“朵......不要娘亲说不能随便要陌生人的东西”
小女娃扬起了可爱的俏丽若是王墨在此必然会认出其正是在海岸处于他有一面之缘的朵朵
“咯咯好可爱的小妹妹”
美貌女修笑的花枝乱颤玉手轻伸不自觉的向朵朵头顶抚去
朵朵皱了皱琼鼻轻巧的躲闪开來似是对其身上的气味极为回避
“美姬你认识这孩子”
项伦博來到近前眉头微皱的扫过朵朵在他神识观察;朵朵只是一个沒有任何修为的凡人
“來小妹妹告诉姐姐你娘亲在哪姐姐带你去好不好”
美貌女修沒有搭理他俯身來到朵朵近前美眸不可查的慑人光华似是在追根问底一般
“不要我要去......要去......找我爹爹”
朵朵人小鬼大明亮的眸子骨碌碌一转小脑袋如拨楞鼓般摇晃起來
“你爹爹”
美貌女修吃了一惊娇躯微颤但瞬及换上一副意味深长的笑意“小妹妹那你爹爹在哪啊你这么小就自个跑出來难道他不担心吗”
“美姬不要管她了我们还是快去船坞吧鲸龙船快要开启了”
项伦博见她一个劲的问朵朵以为她只是被这可爱的不像话的小不点迷住当即有些吃味的催促道
“爹爹就在附近朵......要去找他了”
朵朵当即一扬小脸似是回想到了什么小手捂住嘴呜呜说着就要倒退开來
“小妹妹我看还是让姐姐带你去吧免得遇上坏人把你掳走那就不好了”
美貌女修嘴角翘起露出一抹笑意玉手轻伸当即将朵朵一把抓了起來
“不要不要放开朵朵放开朵朵”
朵朵四肢乱蹬乱抓清脆的稚嫩童音在热闹的街市上显得格外醒目登时让不少人举目望來
“美姬你干什么抓人家孩子做什么还不快放了”
项伦博平日里做事还算正派被人如此异样的眼神关注当即感到有些不妥
“不好意思家里小孩太调皮了”
美貌女修丝毫沒有搭理他的意思反而将朵朵抱住歉意的向周围俯身一礼
其生就的美貌无比兼之项伦博英俊潇洒朵朵娇小可人众人闻言当即善意的笑了笑
不得不说美貌女修的俏丽脸庞与朵朵的天真可爱两者的杀伤力足以让所有人吃不消
尤其是当他们发觉两者周身散发的若有若无的威压之际更是不敢多管什么了
项伦博面色微变但瞬及反应过來会意的揽住了美貌女修的柳腰轻轻捏了一把纵然隔着衣衫那滑腻的感觉令他心神一荡
“讨厌”
美貌女修娇嗔任谁也沒有看到其抱着朵朵的双手;那一闪而逝的粉色金芒继而其美眸;更是划过了震惊之色令得她身体一僵
项伦博虽然手指尖触着其敏感的腰肢但也只当是她自然反应丝毫沒有怀疑只是轻轻揽住美人享受着片刻的温存向前行去()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坏女人放开我朵朵要去找爹爹”
朵朵在美貌女修不断的踢蹬抓挠登时把美貌女修满头的秀发弄成了鸡窝
美貌女修眸子逝双手不自觉的用上了力道更是暗法诀隐晦的向朵朵头顶按去
那些修为低下的修士被两人身上的威压镇的不敢多言项伦博却是看的清楚当即有些不悦的刚要出言
“放开朵朵”
蓦然一道沉喝穿过人群却见一名青衣男子缓步來到近前目光灼灼的看着美貌女修怀
嗡嗡
众人见状刚刚打消的疑虑再次升起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这里离海弦城颇近不过数日路程而已项伦博乃是有名的天骄人物自是有不少人认得他当即有人低声说出其并未有子嗣之言
“你说放开就放开你又是什么人”
美貌女修自然认出了王墨但在如此多人注视下手略微停顿了下不由自主的散了开來
“爹爹爹爹救朵朵这个坏女人要抓朵朵”
朵朵在其怀;扭转了小脑袋看到王墨满是泪痕的清亮眸子宛若看到了救星死命的扑腾起來
哗
众人闻言再次哗然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掳劫幼童只有魔头所为
看那美貌女修之前被其美貌所吸引之人当即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若非其修为强悍恐怕早已被群起攻之了
王墨听得此言嘴角更是忍不住的抽搐太阳穴突突直跳
“美姬不要闹了既然孩子她爹在此就把孩子还给人家吧”
项伦博眉头微皱若非为了她以他的性子绝不会轻易树敌所以纵然认出了王墨是当日拒绝他提议之人也沒有存心为难
只当是美貌女修被朵朵的可爱所吸引不由爱心泛滥而已众所周知女人都是颇为感性尤其是对美好的事物
“哼你不要再纠缠我了我已经决定跟伦博白头偕老孩子还是跟着我的好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岂料美貌女修丝毫不理他宛若失心疯般的冷哼一声紧紧抱住朵朵不放
“什么美姬......你!”
项伦博张大了嘴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美貌女修丝毫不理会他震惊的模样只是淡漠的扫了一眼王墨接着伸出手來悄悄的掐了一把项伦博的腰间软肉
“嘶”
项伦博适时的轻抽了口凉气眼睛一亮似是明白过來向王墨投去一抹爱莫能助的眼神
在他看來显然是女伴对当日的事情余怒未消想要报复王墨对于其拿对方孩子來威胁之举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对美貌女修爱极如他却是瞬间打消了这无关痛痒的玩笑之举
这一下周围之人又有些摸不清状况了三人对峙的模样看看王墨有些平凡的样貌与显露的涅灵境大圆满修为
又看看美貌女修的俏丽容颜与修为再加上项伦博天之骄子的名头修为与身份放在那里直觉两人才是天生一对
感情这是三角恋啊
一时间不少人眼色皆是同情的看向王墨
但也有些人对此持怀疑态度尤其是朵朵对美貌女修的反应看情形绝不是母女之间该有
只是慑于两人修为根本不敢多言而已
对于周围之人的反应王墨自是看在眼;心下念头百转刚要张口却是悠然住口
“哈哈哈洛瑶姬你何时有了这么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娃娃是不是与老夫所生啊”
蓦然一道粗豪的笑声传來震的所有人不自主的皱起了眉头只见一道粗犷的身影越过众人來到场>
看到那壮硕如熊铁塔般的汉子尤其是披着兽皮露出一身如铁疙瘩般的筋肉令人心惊胆战
“美姬他是谁”
项伦博眉头紧皱纵然他再被美色所迷但也知道眼前这人的话语nbsp;而且对方给他的感觉犹如面对凶兽一般
一看对方就是一名炼体强者而且修为在自己之上
“铁煌老怪”
洛瑶姬瞳孔骤然一缩娇躯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几步隐隐有藏在项伦博身后的意思
“啧啧这就是新的姘头怎么离开了老夫口味也换成这种小白脸了吗”
铁煌饶有兴致的扫过项伦博满脸的胡渣子一颤一颤的怪腔道
“道友说话请放尊重些不管美姬与道友之间有什么误会伦博愿一力承担”
项伦博见他说话不三不四当即面带愠怒踏前此处仍属海弦城地界对方修为纵然比他强但也强的有限
更何况这船坞岛;可是还有他项家强者在绝对不会输给对方
“伦博我们走这老怪物一向胡搅蛮缠于我我担心......”
洛瑶姬见状似是怕什么一般拉扯着项伦博的衣衫想要离去
“嘿赤炼仙子洛瑶姬你是怕你这新的姘头知道你是以修炼媚功夺取他人修炼根基为生的吧
怎么被青衣书生打散了修为不过短短数千年就又修炼回了灵虚初期胆子却回去了吗”
铁煌嘿然一声冷笑其愤恨仿似与其有着仇怨一般
“什么”
“赤炼仙子洛瑶姬”
围观看热闹的众人当即哗然失色仿似畏之如蛇蝎般的倒退开來更有听闻其凶名者向周围之人诉说起她的过往
“美姬这......是不是真的”
项伦博呆愣了片刻眼伤的神色
“伦博你听我解释......”
洛瑶姬登时急了抱着仍旧不断喊着‘爹爹救我’的朵朵抓着项伦博的胳膊仿似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哎”
看其如此神色项伦博知道其言非虚有些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嘿嘿小子算你明白的早若是你后知后觉恐怕会被这妖妇吸干了都不自知”
铁煌嘿然嗤笑蓦然笑容一敛指着洛瑶姬厉喝道“妖妇今日就是死的死期纳命來”
“慢”
蓦然两道身影掠出拦住了铁煌去路却是王墨与项伦博
“铁煌道友项某不才之前曾言美姬与你有任何恩怨今日都会担下你与美姬之间的事情还请道友高抬贵手择日再算”
项伦博冲其拱手一礼满面肃然说的铿锵有力
“铁煌道友还请让在下将孩子接回至于其他在下绝不会多言”
王墨同样拱手一礼神情淡漠无比之前已然打定主意要将朵朵接回此番得知洛瑶姬那是如此毒妇自是不会让其带走
“嘿好小子有意思的很”
铁煌登时被气笑了以他的实力自然看的出來王墨不过是涅灵境大圆满却与他自称道友
虽无威慑之意但却有警告之意以灵虚境霸主的威严而论已然受到挑衅
但下一刻一股磅礴威压蓦然临身令他悚然一惊但稍纵即逝对方显然是存了警告之心
一时间铁煌狐疑的看着王墨与项伦博抽搐之际心sp;那威压來源到底是哪一方所为
“还不将孩子还來”
王墨缓缓转身看着花容失色头发如鸡窝般狼狈的洛瑶姬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不是这孩子的父亲吗今日我还就不还了除非......除非你杀了这蛮牛我就将她还给你”
洛瑶姬冷哼一声面露诡异笑意深深看了王墨一眼话锋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竟是一指铁煌冷声道
“什么”
众人哗然皆是感到了洛瑶姬的不可理喻
“嘿小子你可看到了不是铁某不给你面子而是这妖妇想要铁某的命呢”
铁煌嘿然冷笑收住了自身气势想要看看王墨与项伦博要如何处置这种情形
“美姬你要干什么把孩子还给这位道友我答应带你离开这里况且上了鲸龙船前往p;一切不都结束了吗”
项伦博似是对洛瑶姬还有感情当即回转身急声道
“去p;”
洛瑶姬抱着朵朵嗤笑道“你自己去吧”
说着玉手一番扔出了一枚令牌其上一个蓝金色的鲸字正是鲸龙船令牌
“美姬”
项伦博踉跄了一下似是受到了极大打击并未接那块他费了诸多心思才搞到的令牌
当啷啷一声脆响令牌砸落在地捡起了几道火星
“自作孽不可活”
看着洛瑶姬目神色王墨知道她发现了朵朵的身份但不管其是如何发现的以其行事作为王墨都不打算发过对方微微摇首间看着她道“朵朵还不过來”
话音未落之际却见在洛瑶姬怀朵朵蓦然一顿不知嘟囔了句什么周身淡淡的乌金色光华一闪径直脱离了束缚向王墨飞去
洛瑶姬猝不及防下只觉一股大力袭身当即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臂面色大变间想要抓住离身的朵朵但身前却猛的涌起了一股滔天伟力
定睛看去时却见离着不过数丈远的王墨已然化作惊虹飞掠而來一把接过了朵朵并狠狠的挥出了一圈
“哼”
突遭骤变但其当初的修为与现在不可同日而语临危不乱下当即鼓动法力想要一掌拍死王墨
在她看來王墨不过是名涅灵境大圆满修士罢了但她却是忘了其自身修为不过是投机取巧偷盗而來本就根基不稳
更重要的是她小看了王墨这位肉身达到七阶的怪物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呼啦啦。
当王墨迈出第七步之际,正是走出房门之时,通体的五色霞光,猛然大涨,激荡的外面光幕,蓦然掀起了层层涟漪。
在其身上的霞光,更是于一瞬间,蓦然腾起了一层青金色光华,使得其整个人,看起來都似乎要飞升离去。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掌船之人,与鲸龙船中的客人,但因渡过乌龙海,需要十年时间之久,大部分都在闭关修炼之中,但也有不少人并未进入深度修炼。
船身表面的光幕响动,自然是第一时间便惊动了他们,登时引來不少人前來查看。
要知道,在茫茫乌龙海中,不知有多少强大妖兽,纵然鲸龙船可以让大半海族退避,但那些沒有多少灵智的强大凶兽,可就沒有那么好说话了。
就在第一个人出现的瞬间,王墨周身的光华蓦然倒卷,猛的尽数敛入了其体内,在其头顶处,豁然化作了一个细小的气旋。
说是细小,那也只是与龙卷风对比而已,其状若漏斗,足有半个足球般大小,飞速的流转。
“突破。”
执掌鲸龙船之人,自是在第一时间便察觉了不是从外面攻击,而是由内,找到了位置。
看到王墨的情形,当即惊呼出声,瞳孔收缩之际,略一沉吟的挥手打出了一道法诀。
嗤嗤。
几道轻微的响动,却见王墨所站立之处,蓦然闪现了几道光华,化作了微不可查的光幕,将之护在其中。
其方布置完,便有其他修士,察觉到了此处异动,渐渐的人越來越多,足有数十人之众。
这些人,个个都是名动一方的强者,对于王墨现在的情形,再是清楚不过,当即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感慨万千。
尤其是其中一名状若黑熊般的大汉,看着王墨与朵朵的样子,登时睁大了本就如铜铃般的双目,正是铁煌老怪。
当日一幕,此时仍旧历历在目,此时再见王墨之时,却以如此方式突破,怎能不让他震惊莫名。
要知道,当年其展露的修为不过是涅灵境大圆满,肉身也不过七阶初期灵体而已,现如今再做突破,那得强到什么程度。
“突破灵虚,我们什么时候能够走到这一步呢。”
艳羡者,都是那些涅灵境强者,对他们而言,此生踏入灵虚境可以说是一生的目标。
此番有人在自己眼前做到,自是让他们心中羡慕不已。
“哼,早不突破,晚不突破,哗众取宠。”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出,却见一名面色阴鸷的青年,低声嘟囔着什么。
沒有人责怪他,或者说,沒人去关注他,因为在此时,所有人的心神都在王墨身上。
那些灵虚境强者,是要看一看,这位突然突破之人,接下來要面对怎样的劫数,那些涅灵境强者,要看一看,王墨会有怎样的动静,以此來增加经验,免得日后应对之时,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就算无法突破,日后对他人言,也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劫云开始汇聚了。”
蓦然,一名灵虚境强者,低声沉喝。
众人闻言,登时齐齐仰首看向天际。
只见原本万里无云的天际,不知何时,已然昏暗下來,更有一股股肉眼可见的飓风渐渐汇聚,看其目标,正是鲸龙船。
但有经验之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而已,劫云想要完全凝聚,至少也要有半日时间准备。
此时的王墨,仿似沉浸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丝毫不知外界对他的种种臆测,静静的闭着双目。
直至小班日后,船上乘客都有些忍耐不住,想要请求鲸龙船主人,将王墨移送出去之际,其才缓缓睁开了双目。
毕竟,若是任由王墨这样站下去,天上随着鲸龙船移动,已然汇聚成型的劫云,恐怕就要降下雷劫了。
到时候,以此地汇聚的如此多人而言,雷劫恐怕会无与伦比的强大,他们一个都别想活命。
“多谢。”
王墨抱着依旧熟睡的朵朵,冲众人一一点头见礼,尤其是人群中那名肥胖的老者。
“呵呵。”
那老者不是他人,正是当日在海弦城中卖给他令牌之人,冲其微微一笑,蓦然抬手一指。
嗡。
光华流转,王墨周围所有的光幕尽皆散去,在其头顶处,更是出现了一道豁口,从中刮进凛冽的寒风。
王墨周身散发着气旋散去后,突破之前所有的寸寸霞光,将寒风抵挡在外,在众人悚然一惊中,径直从豁口中跃出,向鲸龙船外飞去。
“好胆识。”
诸多灵虚境强者,皆是齐齐变了颜色。
王墨如此举动,不啻于是要与朵朵共同渡劫,让其沾染雷劫之息。
观两者如此亲昵的举动,众人不难猜出,两人有着极为亲近的关系,换言之,王墨这是要用自身,为朵朵挡下日后雷劫的一部分威力。
唯有如此才能解释,这看着不似是傻子的年轻人,为何会抱着一名小女娃共同渡劫。
任谁都不会相信,能修炼到如今境界的王墨,会不知道,渡劫之时,若有他人在侧,雷劫之力会翻倍。
纵然其怀中的小女娃,看似毫无修为在身,但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如此做,纵然是为再亲的人也不会如此。
铁煌算是对王墨有着一丝认知,但怎么也想不到,当日可随手灭杀灵虚初期霸主的王墨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隐隐间,他甚至有些相信,王墨能够度过,但下一刻,他就被自己的这一想法吓了一跳。
“诸位道友,如此有缘之事,我等一同观礼如何。”
那肥胖老者,笑眯眯的扫过众人,神情间说不出的轻松。
“理当如此。”
“如此甚好。”
“言之有理。”
一时间,一个反对的都沒有,纵然是那些个有些嫉妒之人也是,如此难得增加见识的机会,怎能放过。
只见王墨一瞬间远去,离着鲸龙船足有百里之遥,头顶上的乌云中,已然闪烁起道道雷霆,瞬及向其靠去。
狂风呼啸,整个海面之上涌起了滔天巨浪,宛若有庞大无比的凶兽在海底翻腾,仰首咆哮。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足有大半个时辰之际,天际之上足有数十里大小的墨色雷云中,终于传來了咔嚓响动。
轰隆隆。
狂暴无比的雷霆,轰然一阵,从劫云中冲出,准确无比的扑向正矗立在下方的王墨。
看着金雷狂舞,鲸龙船中的众人,大半都倒抽了一口凉气,纵然是隔着龙船的防护光幕,他们也能够感受到,雷霆中的狂暴冲击力,那是足以重创他们的存在,更遑论正面雷霆的王墨如何了。
在众人注目下,雷霆下方的王墨,周身蓦然散出了一层青灰色气流,猛的冲天而起,竟是左手抱着朵朵,右手蓦然化拳,轰然一阵的径直冲向雷霆。
轰隆。
惊讶化作了震惊,接着成了难以置信,在他们目中,王墨身如斗神一般,竟是以肉身,生生将雷霆崩碎。
纵然那道雷霆余威未消,化作一道道电蛇,将其周身缠绕,其身上的衣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飞灰,露出其内一身青黑色鳞甲,显得威武不凡。
仿似被王墨的举动激怒了一般,上方劫云呼啸,翻腾不已,紧接着又是一道雷霆降临,这一次,比之前的雷霆生生粗大了一倍有余,威力更是在其之上。
但下方的王墨,却是怡然不惧,仍旧是只身挺立,丝毫沒有避让的意思,尽管身上的金色雷蛇依旧沒有消退,双目中满是坚毅与淡漠。
“给我开。”
蓦然张口暴喝,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王墨周身的青灰色罡劲猛的狂涨了一层,身形再度拔高,轰然撞击向急扑而來的雷霆。
轰隆隆。
这一次,王墨沒有如上次一般,丝毫未损,倒退的身形中,众人清晰的看到,王墨口中喷出了一道血雾。
纵然如此,众人也沒有小看王墨的意思,心中有的只有震惊与敬畏。
天劫如天威,能以自身之力硬撼天威者,当的起这些逆天而行的修士的敬意。
紧接着,第三道雷霆,仍旧沒有给王墨丝毫的喘息机会,轰然降临,这就是身边有他人一同渡劫的坏处。
但见王墨在即将沒入海水中时,周身蓦然涌现出五彩霞光,猛地冲天而起,在青色罡劲的掩映下,为其多了丝丝仙灵之气与杀伐果决之意,猛地冲击向雷霆。
轰然爆裂声中,王墨的身形在此爆退开來,但却沒有上一次的狼狈,雷霆更是整个被爆碎,独留丝丝金色雷蛇裹身,转瞬消失不见,不知是消散还是被其吸收。
第四道雷霆猛然降临,这一次,王墨前若未有的凝重,出缺五色光华与青灰色罡劲,周身蓦然浮起了似乎与天上雷霆同出同源的青金色电弧,猛的化作雷霆冲击上空。
轰然震颤中,雷霆爆碎,王墨身形爆退,周身气息虽然萎靡,但却更凝练了数分,右手蓦然前探间,其身前猛然浮现了五柄颜色不一的光剑,杀向了第五道雷霆。
在天雷的淬炼下,五行剑仿似寸寸崩裂,但转瞬再度成型,裹挟着道道散碎的雷霆,猛地回转入王墨手心之中。
紧接着,第六道雷霆闪现,降临之际,其右手再度一挥,一道暗金色光影蓦然飞出,化作了一道人形大小,正是器人柳青。
只见其双手紧握一柄暗金色巨锤冲天而起,轰然撞击向雷霆,在雷霆中,其周身暗金色的皮肤寸寸爆裂,但转瞬便即愈合,镇魂锤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吟啸,被雷霆猛的击落海面。
面对着第七道汇聚了比之前六道时间都要长的雷霆,王墨眼眸中闪过无与伦比的凝重,因为他知道,最后一道雷霆,最为重要,也是最为强大,而且其中还有着极为诡异的劫数。
度过了,那边上鲤跃龙门,从此海阔天空,失败了那就是道消身死,一切成空。
天劫的到來,不只是他修为上的一次突破,也昭示着他,新的征程开启。()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戟荡苍穹。
厉声暴喝中,王墨手持苍冥戟,凝望急扑而下的蒙蒙雷龙,周身猛然涌起了青金色真元、青灰色罡劲、五行罡气,化作七彩流光,瞬息间急扑而上。
手中苍冥戟,蓦然化作了一道光幕,在其前方以难以言喻的速度旋转,就在雷龙降临的一瞬,王墨单手一挥,瞬间止住了苍冥戟的走势。
昂。
在雷龙扑落间,两道异口同声,甚至有些接近的鸣啸蓦然响彻虚空,仿似要万物拜服,群兽四散一般。
飓风起,狂浪卷,天地怒嚎。
在这一刻,狂风暴雨中,所有人只看到,那巨大的雷龙与下方的七彩光霞冲击在一处。
整个虚空,都泛起了狂暴的涟漪,猛然间,巨浪滔天,瞬息向远处激荡开來,在其内,甚至夹杂着不少实力不低的海妖兽乃至海凶兽。
但在仿似天地伟力的挤压下,猛然间化作了一蓬蓬血雾爆碎,惨嚎此起彼伏。
甚至,远在百里之外的一众修士,也都尽皆屏息凝神,目中露出惊骇之色。
如此强大的力量,纵然是他们这些已经度过了灵虚天劫之人,都感到心惊胆战,更遑论身在天劫之中的王墨了。
轰隆声不断,众人中修为最高者,当属那名鲸龙船执掌者肥胖老者与几名人族修士,他们凝目观望之际,眼神中皆是有着凝重与震惊。
以他们的修为,如此动静的天劫虽然忌惮,但却说不上惊惧,让他们震惊的是,若在这等天劫下存活之人,而且看情形是突然突破,毫无准备之下。
若是度过,其必然是古往今來少有的天骄人物,若是渡不过,自然是烟消云散,过往云烟。
在众人观望下,时间一点点过去,足足看着那道七彩霞光,在雷龙肆虐下被打压了大半个时辰,这才开始了反击。
众人看不到的是,在七彩霞光掩映下的王墨,此时面色苍白无比,嘴角滴滴蕴含着淡金色的血渍不断滴落,不巧的是正正落在其怀中看似正熟睡的朵朵白玉般的莹润额头处。
全力以赴抗击最后一道天雷的王墨,更是沒有看到,那些血渍在触及到朵朵的额头之际,猛的泛起了一丝淡淡的七彩光华,便即消失不见。
而在光华泛起的一瞬,王墨周身的金色雷弧,更是有丝丝夹杂着外界雷霆之力,沒入其身体中消失不见。
每一丝雷霆的沒入,朵朵娇小的身躯都会震颤几下,小脸上露出一抹难受的情形,瞬及化作了舒适的样子,小嘴中淌出一滴晶莹的涎水,还不时的咂咂嘴。
相比于朵朵的可爱模样,王墨神情凝重无比,但自始至终,其嘴角处那一抹自信的淡笑,却是从未消退。
之前在朵朵胡闹之下,令他顿悟突破,冥冥中感悟到了一丝难寻的天道密录,更是知晓了一丝自己的由來之所。
虽然极为淡薄,但却清晰的印在脑海中,因为在顿悟的一刹那,其神魂深处的那包裹着黑色八臂魔神雕像的紫色光华,猛的增加了一丝,将雕像压制。
一抹无比熟悉又陌生的画面,融入到其灵魂中,让他又重温了一次,发生在无数年前的一场大战。
那伟岸的持斧巨人,悲悯天下的人首蛇身女子,手持八卦盘执掌天下的圣君,诸如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心中的执着执念,在一瞬间膨胀了无数倍。
坚定的心,让他明白,此生的目标,就是追寻这些人,亦或者这些先辈们的脚步,去往繁衍之地,看清楚这天道苍茫下的一切。
轰隆。
带着一往无前的执着信念,王墨双目中迸射出前所未有的神光,手中苍冥戟以荡天罚世之意,猛然破开了嘶吼不断的雷龙。
在这一瞬间,天地都仿似受到了影响,更甚者,上方代表天威的劫云,宛若被其戟势所慑,猛地拔高甚至溃散起來。
天地之威,哪里是凡人能够挑衅的。
就算是现在的王墨,在天道眼中,也不过是稍微强大点的凡人而已。
受到挑衅之下,狂风怒嚎而起,但在这一方天地中,纵然是天道也要受到束缚,在天地规则之下,其威严纵然受到挑衅,也根本拿不出多强的惩罚手段。
强悍无匹的苍冥戟,在王墨全力加持下,正如指天画地一般,猛的剖开了张狂怒嚎的雷龙。
噼里啪啦。
散碎的金色雷弧,不断的胶着在王墨周身,令其身上的衣衫尽数崩碎,纵然是那套品阶不低的鳞甲,也在一瞬间出现了大片裂痕。
但王墨只是闷哼一声,周身青金色真元瞬间散出,在五行罡气的笼罩下,不断的收摄着雷霆之力,淬炼自身。
甚至于,苍冥戟中不断发出阵阵宛若龙吟般的嘶鸣,暗血色的戟刃之上,更是臌胀着丝丝血芒,似是其活着一般,在吞吐金色雷弧。
随着雷龙散去,天上的劫云并未有丝毫消散,反而开始了慢慢汇聚,随着王墨沉凝的在虚空中盘膝而坐。
双手抱着朵朵,苍冥戟横放身前,盏茶功夫后,原本数十亩大小的劫云,赫然化作了一团漆黑如墨的亩许大小劫云。
在王墨身侧,暗金色器人柳青,神情淡漠的闭目而立,其周身表面的细密纹路,正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
“桀桀。”
虚空中,似乎响起了一道微不可查,但却有清晰可闻,仔细去听之际,却又寻不到根基,令人胸闷难受之极。
一股无形的波动,蓦然闪现而出,纵然是修为再高者,也难以察觉到分毫。
嗖。
随之而出的是,一道宛若來自地狱幽冥,又似是邪魂无边的阴寒之地,吹荡而起的一股微风,蓦然间闪烁向王墨头顶。
看似不经意沒有多少威胁的变动,闭目端坐的王墨,猛然睁开了双目,两道慑人精芒迸射而出,但瞬及暗淡了下來,化作了一抹失神之意。
“放肆。”
谁也不知道的是,在那抹看不清的身形沒入王墨头顶之际,其神魂中的八臂魔神雕像,猛的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狂霸气息。
漆黑色幽芒狂涨,瞬间挣开了一丝紫色光华的束缚,甚至于它的狰狞头颅处,更是泛出了两道紫黑色目光。
“啊,魔饶命。”
凄厉至极,惊恐至极的呼喊,在一瞬间响起,便见一道黑灰色光华,蓦然向漆黑雕像激射而去。
在触及到紫黑色目光之际,转瞬便化作了淡淡光华消散开來,随着目光收回,雕像随之恢复了平静。
只是,沒有人察觉的是,雕像周身的黑色光华,似乎随之臌胀了一下,或许是因为紫色光华束缚的缘故,根本无从查证。
而在外界,转瞬恢复清明的王墨,眉头却是深深的皱起,狐疑的扫视向周围。
据他所知,灵虚天劫,最后必然会有无形天魔临世,以此扰乱渡劫者。
但凡到了这一步的修士,其修为已然受到天道干涉,十之七八都会陨落在天魔干扰之下。
此时此刻,过了小半个时辰之久,却丝毫不见天魔现身,仰首望去之际,却见上方漆黑如墨般的劫云,竟然有了消散的迹象。
“去。”
王墨目中精芒一闪,淡淡道。
嗖。
其身畔的器人柳青,身形猛然暴起,目中更是泛起了一丝罕有的贪婪之意,几个呼吸间,便冲入劫云之中。
“有了这劫云中的天魔之息,化身日后突破,倒是省了我诸多功夫。”
王墨淡笑着点点头,张口将泛着雷弧的苍冥戟吸入肚腹,垂首看着仍旧熟睡无比的朵朵,无奈的微微摇首。
接着,手腕一番的取出几瓶灵丹,看也不看的径直吞入腹中,就这样修炼起來。
一个时辰后,上空劫云散去,器人柳青周身泛着浓郁的漆黑幽芒飞回,转瞬落入其袖口中消失不见。
王墨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转首望着百里外正在飞速靠近的鲸龙船,略一沉吟,双手迅疾舞动,打出了一道道奇奥的法诀,沒入到朵朵身体中。
似乎有所觉,朵朵嘤咛一声,呢喃起身,睡眼惺忪的打量着四周:“哥哥,我们去哪玩。”
“呵呵。”
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王墨淡然一笑,周身遁光乍起间,瞬息向鲸龙船飞去。
转瞬便來到近前,鲸龙船上的光幕蓦地闪现了一道豁口,王墨闪身而入。
“哈哈,恭喜道友。”
“恭喜道友渡劫成功。”
“恭贺前辈,渡劫成功。”
此时此刻,不管是修为高低,不管是喜好如何,尽皆上前道喜。
“呵呵,同喜同喜。”
王墨和煦笑着,向众人一一点头示意。
“好了,此行有道友突破,也是一桩快事,我看就在鲸龙船上摆宴,时间就定在三年之后,柳道友你看如何。”
鲸龙船的执掌者,那名胖老者,名叫鲸须狂,乃鲸妖族有名的强者,示意众人安静。
“如此甚好,有劳鲸老了。”
王墨明白,这是对方留给他稳定修为的时间。
一般修士在突破之后,都需要一段时间休养,以此养伤与巩固修为。
当然,以王墨的底蕴,自然不需要三年之久,但王墨却不想表现的过于低调。
现在带着一个人渡劫,已然是他最高调之时,加上之前的渡劫动静,说不定就会引起他人的极端关注,到时候若被人盯上,那就不好了。
众人见状,当即打消了继续攀谈的念头,纷纷掉转头告辞而去。
若是明知这等情况,还要继续纠缠,那就是惹人诟病了,这些人能修炼到如今境界,自然不是笨人,不会轻易去招惹,这样一名前途甚好的新晋强者。()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时光荏茬,一晃三年过去,此时已然是当年从东洲船坞进入乌龙海的第四个年头。
广袤无垠的宽广海面上方,一抹乌光宛若流星般划破天际,瞬息间远去。
狂风呼啸,巨浪翻腾间,丝毫不能影响这抹乌光中的鲸龙船,甚至于,连不远处如擎天柱般的龙卷风,都不能触动其分毫。
“哈哈,喝。”
“干。”
“痛快。”
鲸龙船会客大厅内,百多名形色不一的修士,尽皆欢聚一堂,场面热闹非凡,推杯换盏间,喝的不亦乐乎。
此时此刻,王墨端坐上首一排座位中,与数名此行最强者在一处,显然是众人议论与目光汇聚中心。
王墨笑脸相迎,举杯与众人频频互敬,在其身侧,朵朵娇小的身影显得倒不怎么突出。
在王墨与古苍松联手施为下,两人所布置的敛息阵禁,阻隔了大部分人的探查,加上其本身似乎就有敛息术护身,倒是一直沒有被人看出根脚。
只见其巧笑倩兮,不断的从桌上拿过灵果与各种珍稀,吃的不亦乐乎,并不时把王墨面前的酒壶端过,径直往小口中倒着。
让不少人惊异的是,这些酒水都是王墨所提供的高端灵酒,就算是那些强悍无比的涅灵境大能,喝上一壶都会显露醉态,但她接连喝了许多,却是丝毫也无。
只不过,其莹白的面颊,泛着两朵红晕,本來就可爱无比的样子,更新玲珑剔透。
众人也只当是在其身边的王墨,以莫**力为其化去了酒力,暗自里摇头不已。
这些人都是心思通透之辈,自是清楚的知晓,王墨所提供的酒水可是了不得之物,不仅可做修炼补充法力之用,更有凝练肉身之效,以法力化去酒力,不啻于白白浪费了灵酒的功效。
但这些都是王墨所提供,能够供得起百多人共饮,自然不缺自家孩子这么点酒水了。
“柳道友,仙乡何处啊。”
上首处的一名白眉老者,端着酒杯笑吟吟道。
众人闻言,也是竖起了耳朵听了起來,手中动作却是不断。
对于当日情形,纵然过去三年之久,也依旧是历历在目。
当日抗击七道天雷,那层出不穷的强悍手段,大多都是前所未闻,尤其是后來那道暗金色人影,显然是少有人练成的身外化身之术。
更重要的是,最后之时用的法宝,所发出的龙吟,更是震撼了这场所有人,还有最后,对方平静的度过了所有修士谈之色变的心魔劫。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王墨在众人看來,是多么的神秘。
“在下乃是东洲东明州人士,多年來游历大陆,此番想要前往中洲,看看这修炼圣地,是怎样的一番盛景。”
王墨笑吟吟的点点头,把早就想好的说辞讲出。
“东明州。”
众人闻言,皆是狐疑的互视一眼。
灵域五洲何其广大,哪里是一个修士可以走完的。
莫看这些人中,有强如灵虚境大圆满者,他们也未必到过东洲的所有地界,更遑论分属东洲最边缘的东明州了。
“柳道友,你莫非是说,灵域最边际的东明州吧。”
蓦然,一名年轻修士,沉吟了少许后,略带惊诧道。
“灵域最边际,常道友,你不会是在说笑吧。”
一名老者有些不可置信的道。
“常道友学识真是渊博,在下所來的东明州,确实是在灵域最边际。”
王墨略一举杯,笑吟吟的点点头。
对此,他倒是沒什么好隐瞒的,只是将自身來自下界,改成了东明州本土人士而已。
不是信不过这些人,而是根本信不过,纵然此地相隔甚远,但难保日后不会有人记起,一切的一切,王墨都要避免,以防日后给自己带來不自觉的烦恼。
“嘶。”
众人闻言,尽皆目露震惊的清吸口凉气。
如此人物,若是出自名门大派,亦或者某些灵山福地,那当真是说的过去。
但其却來自众所周知的恍惚边州,那真是有些不可思议了,登时,王墨在众人心中的地位,又无形的上升了一筹。
能在那等荒僻之地,修炼出一身这等神通,当真是不可思议。
“柳道友过奖了,我常家在东中州一带,还算小有名气,族中留下來的典籍中,曾记载有东外州一带边域十二州中,曾经出了一位纵横大陆的仙师人物,才能了解到这些。”
那名常姓青年,举杯相迎道。
“道友说的是青灵仙师吧。”
王墨眼睛一亮,沒想到如此远的地方,竟然能够听得有人知晓青灵仙师信息之人。
“那等地方竟然会出仙师,怪不得会有柳道友这等天骄人物了。”
众人闻言,皆是纷纷点头不已。
“正是这位前辈。”
常姓青年点点头。
“确实如此,青灵仙师乃是我边域十二州的楷模,无数修士都以其为目标,其为边域十二州所做的贡献,我等一直感激不尽,说起來,要不是在青灵墓葬中得了些许机缘,我也不会有今天。”
王墨感慨道。
“柳道友若是方便,可否为我等解说一番。”
众人见状,当即颇为感兴趣的问询起來,隐隐间,更有几人露出了贪婪之意。
能让这等天骄人物,自称为机缘,当真是可能了不得的宝物,更何况,看其神通与修为,那绝对是错不了。
至于其所言的青灵墓葬,不用想都知道,是青灵仙师的埋葬之所,自然会有其所留的宝物了。
“事情是这样的。”
当即,王墨将当年的事情改编了一番,一一说出。
当然,其在青灵墓葬中的所得,换做了各种突破修为的灵药与几道神通术法与宝物。
进入墓葬的先决条件,涅灵境初期倒是沒有改变,只是与他所经历的大相径庭而已。
经过半刻钟的叙述,众人听闻进入墓葬需要涅灵境初期的修为,当即打消了诸多年头,那等修为下进入仙师墓葬,纵然再有机缘,此时步入灵虚境也空虚用不到了。
而王墨察言观色,心底略松了口气,这些说辞,都是他思前想后所编排出來,糊弄这些人之用。
在当年渡劫之时,他很清楚自己的情形都被这些人看见,甚至还有人刻录了留影玉简,当然,相隔如此之远,除非是本人,在那等情形下,根本不会有人刻录下他的真实样貌。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也不会有人傻到明目张胆的刻录影响,得罪这位新晋强者。
而王墨为了解释自身的强力神通,自然需要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远在边域十二州的青灵墓葬,自然就成了绝佳理由。
但看如此多强者中,只有一人知晓青灵墓葬所在,就可知边域十二州是怎样的荒凉所在了。
“难得啊,柳道友如此修为,都甘冒这等危险,孤身穿越东洲,前往中洲寻找道机,当真是我辈楷模,为此,大家就该共饮一杯。”
那名常姓青年感慨的起身,端着酒杯环视一圈。
“此言大善。”
“此言不错。”
“当共饮。”
众人见状,当即纷纷起身,举着酒杯频频碰杯。
“过奖,过奖,在下愧不敢当啊。”
眼见众人热情无比,王墨无奈摇首苦笑起身,与众人共同举杯痛饮。
“咯咯,哥哥,朵朵还要要要喝。”
在其身侧的小朵朵,醉眼朦胧的拉扯着王墨衣襟,眼看眼睛里泛起了丝丝莹润光泽,似是有云雾成型。
看情形,这已然不是微醉,而是彻底喝多了,不然绝不会出现这种失控的迹象,似是有散出自身气机的样子。
“不好。”
王墨见状,当即大手一挥的轻拍在其肩头,向众人歉意一笑,赶忙抱着朵朵起身向外行去。
众人也不阻拦,会心一笑的各自互饮起來。
“你这丫头。”
身形急闪,王墨带着醉了的朵朵,快速來到房中,径直关闭了房门,启动了内里自身布置的诸多大阵,遮掩了气息。
继而祭出了镇元塔,便将朵朵收了进去,这才转身向外行去。
若非他眼疾手快,早一步发现朵朵的状态,在无意识下,朵朵恐怕就要散出自身气息,到时相瞒恐怕就拦不住了。
想想陷入到数十名灵虚境霸主的围攻中,纵然王墨现在修为大进,也不由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轰隆。
就在王墨出门的一瞬,整个鲸龙船猛的停顿了下來,其外护船光幕,更是泛起了大片涟漪,哗啦啦作响间流风四射。
“还有人敢攻击龙船。”
王墨目中闪过一抹讶色,身形一晃的向船首急蹿而去。
据其所知,所有來往乌龙海的龙船,鲜少有遭到攻击者,就算是受到攻击,多半也是有不开眼的海凶兽所为。
要知道,但凡龙船所过,其上必然有着半百之术的灵虚霸主,这么多强者,就算是道灵仙师出手,都得掂量一番,更遑论其他人了。
更何况,龙船速度极快,堪比道灵境仙师,一般人根本拦之不下。
不多时,來到船首处,便见人影幢幢,那些在大厅内喝的不亦乐乎的诸多修士,已然出现在龙船前。
“是什么人这么不开眼,敢招惹我等。”
“灭了他,当真是扫兴至极。”
“该死。”
“当诛。”
这些修士,个个都是强悍无比的修炼之人,平日里一个个眼高于顶,此番借王墨突破之机聚会,众人欢聚一堂,正喝的起劲,却被人打扰,自然是怒不可遏。
一个个,骂骂咧咧的怒喝着,还有不少涅灵境大能,已然喝的有些微醉,嘴里说着不着边的狠话。
王墨目光过处,看到龙船外面,数里之外所矗立的一队队人马,当即面色微变,瞳孔收缩下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某家佘龙明,见过诸位道友!”
身在满船四十多名灵虚霸主注视下,佘龙明浑然没有丝毫畏惧之意,自身气势内敛到极点,随意的与众人打着招呼。
佘龙明不是笨人,而且还极为聪明,纵然其对自身修为极有自信,也绝不会傻到以一人气势,去对抗这么多强者。
“见过佘道友!”
“见过佘前辈!”
众人见状,凝神的气势,宛若重拳打到了空气,丝毫没有着力的闪了一下,但遂即收束了自身,赶忙与之见礼。
“鲸道友,船上所有人是否都到齐了?”
佘龙明随意的点点头,转而看向鲸须狂。
“当然,依照约定,所有人都在此!”
鲸须狂心下憋屈无比,纵然此番能够避过蛟龙匪的截杀实属万幸,但如此被人搜船,当真是大大的扫了他的面子。
更何况,他还是一名堪比灵虚境大圆满的顶尖强者。
“呵呵!”
佘龙明笑吟吟的扫过众人,一一随意掠过,以其修为,就算是不动用妖识,也可轻易看穿一个人的行藏。
其所过之处,莫说那些涅灵境大能,就算是灵虚境霸主,也皆是心下凛然,暗自惊骇的无不躲闪目光,甚至有不少强者倒退开来。
七阶顶级大妖之威,由此可见一斑。
“嗯?”
蓦然,佘龙明目光微凝的看向一处,登时所有人尽皆避让开来,露出其后一人。
赫然,正是王墨。
昂!
就在其注视之下,便见王墨面色凝重间,其肚腹处蓦然传来一道龙吟,更有金色电弧闪烁。
纵然瞬及敛去,但在场之人何等修为,个个都听的清晰无比,不由尽皆变了颜色。
要知道,佘龙明何等人物,能让他引起关注之人,要么是其所寻之人,要么就是对方身上有其所感兴趣的宝物。
无论是哪一种,对此时而言,都不是好兆头。
“有意思!”
眼见王墨在其注视下,没有丝毫畏惧之意,佘龙明上下打量着这在他看来,不过是灵虚境初期的人族修士,罕见的给予了一丝肯定。
此时,王墨在其注视下,看似面色平静无比,但暗自里已然紧张起来。
他心下很清楚,苍冥戟蕴含的蛟龙之息,已然引起了这位拥有蛟龙血脉的绝强大妖注意,若是对方一心想寻他麻烦,那今天恐怕真个不能善了了。
但好在,佘龙明只是略一犹豫,便看向鲸须狂:“鲸道友,方便让某家勘察一番龙船主控吧?”
“这......也罢,请!”
鲸须狂面露犹豫,但在佘龙明的注视下,略显勉强的点点头。
当即,双手蓦然掐诀,向虚空淡然一点。
便见一抹金蓝色光华迸射而出,继而便有无数水汽凝聚,转瞬化作了一片广幕,其上光点闪烁,足有数百之多。
佘龙明淡漠的点点头,目光随意的扫过光幕,以其心智自然是一眼便看出,光幕之上的光点数量,与此时船首甲板上矗立之人相辅。
看到如此一幕,一直紧张无比的鲸须狂暗自里松了一口气,在他看来,已然确信,此番被蛟龙匪截住,恐怕真是他运气不好,偶然所遇。
不然,佘龙明若真有其他目的,绝不会费如此多周折。
“呵呵,既然贵船之上没有某家所寻之人,某家就告辞了,鲸道友,多有打扰!”
佘龙明淡然一笑,举步向船舷处行去。
“无妨!”
鲸须狂只想将这瘟神赶快送走,哪里会在乎这些,任谁都不想为此无端拼命,更遑论他们这些还有大把时间的修道强者。
“不知这位道友可否将刚才那件异宝割爱?”
岂料,就在鲸须狂打开护船光幕,佘龙明刚要飞身而出之际,却是蓦然转首,看向王墨。
众人闻言,当即吃了一惊,但遂即有些人面露凝重,另有不少人露出了幸灾乐祸之意。
“不行!”
王墨瞳孔微缩,袖双手蓦然紧握,做好了一切准备以应对可能到来的突袭。
众人皆是被王墨直接拒绝的大胆所震惊,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梭巡,以免漏掉任何先机。
“呵呵,那某家......就不强人所难了!”
佘龙明不以为意的轻笑,点点头的便即迈步而出,但就在瞬间,其身体蓦然僵住,更是迅疾转首,目迸射出两道慑人精芒,死死的盯着王墨。
确切的说,是盯着王墨右小腿处。
看到如此一幕,所有人尽皆面色一紧,毫不犹豫的臌胀起了自身气息。
“佘道友,按照约定,你是否该离开了?”
鲸须狂深吸口气,此时此景,若他还不出来说话,那就真是说不过去了。
“自然!”
佘龙明目的精芒瞬间敛去,混若无事的点点头,周身妖芒大盛,猛的冲天而起,向远处急遁而去。
“柳道友,没事吧?”
看到其离去,众人尽皆松了口气,鲸须狂转首看向王墨。
“没事!”
王墨眉头微皱,心下疑惑顿起,对佘龙明之前的举动,迷惑不已。
在其看来,那最后深深一眼,绝不是对自己的本命法宝苍冥戟有意,而是另外一样东西。
但其目光所及处,王墨却是可以肯定,绝对没有丝毫宝物隐藏,更遑论藏什么人了。
“走吧,继续赶路!”
鲸须狂点点头,面色大松,此番能够如此轻易结束,不用拼老命,当真称得上是万幸了。
众人闻言,自是点头不已,神色尽皆轻松无比,纷纷调转头,回转船舱内。
不过,也有数十人没有回去,纵然佘龙明答应不会攻击龙船,但保不定其改变主意,吃下这口到嘴的肥肉。
鲸龙船度之快,除了其余几种龙船外,根本无人可及,短短数百里的距离,不过盏茶功夫便至。
在众人心神感应,蛟龙匪一众,已然散开来,那些庞大无比的海凶兽,也是尽皆沉入了水底。
看情形,当真是有意让开道路。
但遂即,所有人面色尽皆大变,鲸须狂毫不犹豫的放出了警戒信号,登时便引得所有人全部再次汇聚到船首处。
如此近的距离下,鲸龙船就算度再快,想要躲开如此多强者的围堵,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否则大可驾船离去。
“佘道友,你这是何意?”
面对着护船光幕外,驾驭战车而来的佘龙明,鲸须狂面色沉凝无比,已然被之前佘龙明接二连三的举动,弄的失去了耐性。
“某家对这位道友很有兴趣,想要问几句话,若是道友肯的话,只要得到了某家想要的事情,这就让开道路让你们离去,否则,唯有一战!”
佘龙明面色依旧平静无比,话语纵然淡漠,但却一如既往的显露张狂霸道。
众人随着其手指看去,见其所指处,正正是之前所关注的王墨。
看到如此一幕,众人心下皆是动了心思,莫非是这老妖怪真是看上了这位新晋强者手的某样宝物?
“哼!”
鲸须狂闻言,只当是对方只想问话,却知道其所问必然不简单,但此事却要看王墨这当事人愿不愿意。
人家花费了极高的代价登上龙船,为的就是确保自身安危,若是如此轻易便交出,那以后还有谁人敢与鲸妖族做生意?
“佘道友有什么话问便是!”
王墨眉头微皱,眼见鲸须狂看来,现在身在对方船上,却是不能让对方太过为难,只得看向了佘龙明,想要看看对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很好!”
佘龙明满意的点点头,遂即双目微眯,其内迸射出两道无形的隐晦波动,向船上蔓延开来。
在其看来,王墨显然是极为上道之人。
众人都是修炼多年之人,自然是看的出来,这是佘龙明在与王墨神识传音,只是没有瞒着众人而已。
但在众人注视下,随着两人隐秘交谈,王墨面上神色诸多变化,最终却是有些难看无比,似是受到了要挟一般。
足足盏茶功夫过去,王墨径直退开了数步,撇过头去,一副不愿与之交谈的样子。
“你要想清楚,莫要以为,身在鲸龙船上,就可以保得一身平安!”
佘龙明面色有些阴郁的扫过王墨,话语间已然有了丝丝杀意。
“话不投机半句多,佘道友不信便罢!”
王墨冷冷的撇过头,对于佘龙明话语的威胁之意,纵然没有过多担心,但却没必要与之硬碰硬。
众人看的是云里雾里,按照两人之间的情形,原本有人猜测,蛟龙匪之人围堵龙船,说不定就是王墨所传递的讯息。
但现在看来,又显然表示两人根本不相识,自然是没有可能联系,更何况,若是真就早有人在船的话,那佘龙明哪里还用得着登船探查?
“很好!”
佘龙明目泛寒芒,目光一转的看向鲸须狂,转而扫过众人,淡然道,“今日某家在此,只要诸位将此人留下,便可自行离去,某家座下绝不会有人阻挠半分。”
“什么?”
众人闻言,当即哗然变色,有几名性子爆裂者,甚至目露凶芒。
但更多的却是采取了观望态度,好整以暇的看向鲸须狂,既然登上了龙船,鲸妖族就有必要护持众人的安危。
若是简简单单就将人交出,他鲸妖族恐怕就再也没有颜面在乌龙海行商了。
“佘龙明,你不要欺人太甚!”
鲸须狂面上同样不好看,佘龙明两次三番的改变承诺,其绝不是什么信守承诺之人,已然将他心底最后的一丝耐性磨没了。
唯独王墨,只是冷眼旁观,他倒要看看,鲸须狂会如何处置。
至于自身安危,纵然身在如此多蛟龙匪的围堵下,他自信,凭借自身所有,未必没有闯出去的可能。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哼,鲸须狂,本座给海鲸一族面子,是交是战在你一念之间!本座保证,只要交出此人,掉头就走,绝不会为难诸位!”
佘龙明冷哼一声,丝毫不以为意。
蛟龙匪本就过的是刀头舔血的日子,早已厮杀成性,对他们而言,抢掠只是获得修炼资源的手段而已。
见惯了杀戮与生死,自是明白所有修士的弱点,只要击其一点,便可将这团看似团结的修士打碎。
“你......”
鲸须狂面色大变,想不到佘龙明如此不给面子,沉凝如滴水般的扫过众人。
此时,众人面上神色也是几经变换,看似是交了一人,但在如此情形下,对方若得寸进尺再讨要一人,那交是不交?
但更多的人,却是踌躇不已,在两难之间徘徊。
至于王墨,仍旧只是淡漠的望着,仿似什么事情都与他无关一般。
他也是人,绝不会在这等情形下,高尚到自己走出,让自身陷入险境,让他人离去。
“交是不交?”
佘龙明嘴角泛起一丝冷意,似是有些不耐烦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不时有奇异波动闪烁,显然是有人在神识传音。
在这等情形下,对方却不会给他们时间思考对策。
眼看着蛟龙匪一众,已然再度返回,海底的巨大凶兽,也是再次浮出了水面,狂啸着围堵而来。
“柳前辈不是还有一个妹妹在身边吗?怎么不见了?”
蓦然,一道略显阴测测的声音响起,众人望去之际,却见是一名涅灵境年轻修士出言。
在如许多强者注视下,其修为虽然不弱,但仍旧难以承受,噔噔连退数步,本就苍白的面孔化作了青白之色。
“妹妹?她在哪?”
外面的佘龙明,一直用妖识观察着船情形,听得此言,目泛起了一丝滔天精芒,身形更是毫不犹豫的瞬间临近。
“她......”
原本就承受不住众人的气势,如此加上这位强绝的大妖,此人登时再也止不住的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丝丝血渍,双目难掩惊骇之色。
“佘龙明,你到底想怎样?”
眼见形势有些控制不住,鲸须狂眼角一阵抽搐,不得不站出来厉声喝道。
“嘿,鲸须狂,今日本座已经给足了你面子,若你再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休怪本座直接下令围杀!”
佘龙明冷然一笑,目光灼灼的盯着那名青年修士。
“晚辈不知道,只......只知道那小女娃是......是她的妹妹,就在船上!”
那青年被其注视,吓的磕磕绊绊,又经王墨注视而来的目光,更是心下惊惧。
“在船上?哪一个,给本座指出来!”
佘龙明双目微眯,森然的扫过众人。
在其目光注视所过之处,众人无不避让。
“她......她没在这,之前还在一起喝酒来着!”
青年吞咽了口唾沫,眼神有些躲闪道。
“嗯?”
佘龙明目泛起一丝怀疑,看向鲸须狂,“鲸须狂,你之前说船上的人都在此,那多出的一人到底在哪?”
之前在其神识观察与鲸须狂所给出的光幕下,他已然将船的所有人尽收眼底,可此时依照那青年修士之言,却是多了一人。
“多了一人?”
鲸须狂也是被其话语弄的怔了一下,当即散出了神识,向周围探去。
在其想法,以佘龙明的修为,定然可以探查的一清二楚,自然没有隐瞒的必要。
至于一直在王墨怀的小女娃,众人虽然颇觉惊异,但却没有过多的放在心上,此时经人提起,这才想起,打刚才王墨抱走,就再也没有见到。
“没有?”
只是短短数个呼吸,对鲸龙船了若指掌的鲸须狂,便搜查遍了整个船身,却丝毫没有发现朵朵的踪迹。
“嘿,鲸须狂,这下不算是本座违背承诺了吧?”
佘龙明嘿然冷笑,目光森然的扫向王墨,其意不言而喻。
“哎!”
王墨心下叫遭,暗叹了一声。
自那名青年修士出声以来,王墨便知道事情不妙,更加知道,之前佘龙明单独问询他之际,便隐隐猜测到会与朵朵有关。
想及四年前,初遇朵朵之际,朵朵哭闹在其衣襟上擦拭了几滴涎水,当时没有上心,却不想,其气息却是经由衣衫,乃至穿过甲衣,渗透到他的肌肤上。
当年,朵朵就是靠着这一丝气息,才能在船坞岛上找到他。
更不可思议的是,其气息竟然在他身上残留了数年之久,直至今日被佘龙明发觉。
虽然不知道佘龙明,何以要盯着自己,但十之是为朵朵而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交出。
“柳道友,令妹在何处,请出让佘道友一见便是!”
鲸须狂带着满腹狐疑,看向王墨。
“嘿嘿,让本座一见便知,是否本座要寻之人,若不是,今日本座立刻离去!”
佘龙明阴测测一笑,目光灼灼的看着王墨,其言外之意,不言而喻,若真是,那就不能善了了。
“鲸道友,请打开禁制吧!”
王墨喟然一叹,知道事情不能善了,若是明目张胆的祭出镇元塔,那真是难以走脱了。
“你......”
鲸须狂一怔,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似是不明白其为何做出这一决定。
“鲸道友,既然柳道友决定了,那就打开禁制吧!”
“是啊!”
“是他自己决定的,我们犯不着为他冒险!”
“就是,他自己闯的祸,我们何必为他拼命?”
众人见状,早已被这气氛压的苦不堪言,哪里还会为王墨如何?
纵然是之前被佘龙明一众挑衅,惹的心头火起者,此时也清醒过来,纷纷住口不言。
“也罢,柳道友好自为之!”
鲸须狂面色几经变换,最终略一犹豫的探手打出了法诀。
嗡!
流光四射间,道道涟漪泛起,光幕之上豁然出现了一道缺口。
在众人神色不一的注视下,王墨身形一晃的飞出了龙船,径直矗立在虚空,看向对面冷笑不已的佘龙明。
“说吧,那小女娃在哪?看你修为不弱,本座可以做主,只要你交出那女娃,放你一条生路!”
佘龙明胜券在握,淡漠的挥了挥手。
蛟龙匪一众,神色肃穆的让开了一条道路,以供鲸龙船离去。
一直注视着蛟龙匪情形的鲸须狂,毫不犹豫的手捏法诀,向虚空蓦然一点。
轰隆!
鲸龙船周身宝光闪烁,猛然一震间化作一抹流光,向那处出口急掠而去。
在众人注视下,鲸龙船转瞬消失在海平面上,不多时便化作一道星点消失不见。
“此言当真?”
王墨眉头一挑,似是有意动之意。
“本座从不虚言!”
佘龙明已然忘却了之前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毁诺,神情肃然道。
“可我不信!”
王墨微微耸肩。
“嘿,抓住他,本座要他的元婴!”
佘龙明嘿然冷笑,淡漠的扫视着王墨。
在如许多的强者围堵下,纵然是道灵境仙师都得掂量掂量,更遑论一个不过灵虚境初期之人了。
在其看来,王墨不过是砧板上的肉而已,只能任其宰割。
“诺!”
早已等的有些不耐烦的蛟龙匪一众,登时飞出了几道人影,臌胀起磅礴的威压冲天而起,向王墨激射而来。
“只有突围了!”
王墨双目微眯,右手蓦然探出,猛的向前一扬。
流光迸射间,一股磅礴无比的威压,猛然压过了那几道虚影的气息,甚至遮盖了矗立在虚空,宛若天道的佘龙明。
“玄天灵符!”
佘龙明瞳孔骤然一缩,瞬间认出了那流光玉符的等阶。
虽然对此符忌惮,但却远没有到惧怕的地步,以其修为乃至多年纵横乌龙海,仍旧没有被海妖族诛灭,其除了修为不到道灵境之外,一身所藏,丝毫不弱于一般道灵境仙师。
他虽然不惧,但其手下之人,却远没有到他的地步,不然,也不会是由他统领蛟龙匪了。
那几道飞出的身影,猛然停顿在虚空,厉声暴喝间,毫不迟疑的祭出了各自的强力防御宝物。
更是在这一刻,另有十数道身影冲天而起,布置成了一道光幕,联手防御起来。
此符篆所去的方位,正是最强的佘龙明,所以这些人,大多都是联手与其防护,以免受到损伤。
“爆!”
双手迅疾舞动,掐诀连点,王墨目泛起前所未有的精芒,身形更是毫不迟疑的爆退开,斜向上方急蹿而出。
嗡隆!
狂暴威严的气息,陡然在海面之上散开,便见青绿色光华,瞬间蔓延了方圆数十里范围,猛的向周围激射开来。
与此同时,王墨右手再度向前一划,血焰狂涨间,九道磅礴虚影瞬间闪现,毫不迟疑的冲向高空阻拦的一众蛟龙匪。
疯狂阴寒的煞气,冲天而起,血焰肆虐之处,除了七阶强者之外尽皆爆退。
所有的蛟龙匪众,尽皆被这一变故惊愣了一下,但瞬及反应过来,向其冲去。
但此时,已然晚了。
只见在九鬼疯狂的厮杀,王墨背后青金色光翼爆闪,宛若惊虹般在不断激射而来的术法左冲右突。
在其身侧,更有一道暗金色身影,手持暗金巨锤,不断的扫荡着攻击来的宝物,一身强悍的威能,竟是让所有临身的术法尽皆做了无用功。
如此强力的攻击,十一名灵虚境霸主的全力突围,饶是蛟龙匪一众所剩的强者不在少数,也一时被攻了个措手不及。
任谁也想不到,只是一刹那的功夫,王墨一行便从一人,化作了十一名灵虚境强者,所化尖刀,瞬间便突破蛟龙匪的包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血衣九鬼乃至王墨,都不过是灵虚境初期修为而已,就算是器人柳青,兼之肉身强悍无匹,也不过堪堪能拦住一名灵虚境后期强者而已。
整个蛟龙匪,加上佘龙明可是有着七名七阶顶级强者,如此实力,怎会让王墨轻易逃走?
此时此刻,王墨所激发的玄天灵符,在一瞬间牵制了包括佘龙明在内的近二十名七阶大妖,但那些包围着王墨的也有二十名七阶强者。
纵然他们分散开来,更是小觑了王墨,但仍旧有几名强悍的不像话的妖修,转瞬便清醒过来,毫不迟疑的祭出了自身的最强包围,死命的纠缠起来。
“不能被拖住!”
王墨双目凝然,心下很清楚,此情此景一旦被围住,若不动用最后的压箱底手段,绝对是十死无生之局。
双手接连翻转,流光四射间,自身所留藏的诸多高阶符篆,不要钱般的尽皆挥洒而出。
那枚,已是他从青灵墓葬所得的最后一枚,此时也不过是只能起到拖延作用而已。
但看佘龙明一人,便足以应对下玄天灵符之威,只是可能稍受一点伤而已,更何况还有近二十名七阶大妖相助?
可以想象,在十几息之后,佘龙明一众全力将玄天灵符的威能耗尽,与所有蛟龙匪联合,王墨纵然有通天之能,也绝对无力逃脱。
此时此刻,绝不是疼惜宝物之际。
“天魔变!”
毫不迟疑的,王墨双目精芒大放,背后漆黑虚影蓦然闪现。
自从制服了古苍松以来,王墨已然多年没有拼命,更遑论用到这天魔变了。
只见其背后的漆黑魔影,转瞬间没入其背后,令其整个身体都似是膨胀了一圈,丝丝诡异的魔纹闪烁而出。
吼!
器人柳青,更是在这一刻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的吼啸,其背后赫然也是出现了一团虚影,其整个身体嗡然震颤,虽然没有变化,但其内的魔婴,却是陡然散出了一蓬漆黑幽芒。
在这一刻,其修为仿似被提高了一筹,对于肉身的掌控,更是加大了数分,一身威能,也随之隐隐然有了七阶巅峰的样子。
以其肉身经过多年熬炼,当年被阴灵山冥炼制成鬼尸之时,便已达七阶巅峰。
只是后来被血衣吞了其内的血气鬼力,但后来经王墨器人炼制之法凝练,才最终回归了巅峰。
两者全力施为天魔变,登时尽皆有了灵虚境后期的修为,一瞬间抵挡住了那几名临近杀来的七阶大妖,死命的撕扯开了一道口子。
吼吼吼!
疯狂的吼啸,在这一瞬间冲天而起,滔天阴寒煞气,更是让这一片海域,宛若成了幽冥地狱般森然。
血衣九鬼仰首暴吼,血焰狂舞间,道道金红色光华闪现,猛然化作了一道漆黑色巨口,狂暴的吸摄力,疯狂的拉扯起那几名大妖来。
噗!
正疾飞出包围圈的王墨,一个闪躲不及,被一道流光击,狂暴的气息瞬间传入身体,令其狂喷一道血箭。
但其身形,却是毫不迟疑的激射,背后风雷翼闪动到了极点,在自身法力支持下,兼之天魔变加持下的强悍肉身,其破空度丝毫不弱于一般灵虚境大圆满强者。
尤其是在其取出了几枚青色玉符,尽数捏碎,拍在了自己身上之后,更是在一瞬间,度狂涨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摄!”
疯狂急蹿之际,王墨右手掐诀,猛的向后挥出了一道法诀。
便见法诀过处,正牵制着几名七阶大妖的器人柳青,周身猛的泛起一抹光晕,硬生生抗下了几道凛冽的攻击,瞬间便即远去。
与此同时,施展九鬼吞天的血衣九鬼,周身也是暴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奇异波动,整个齐齐仰天暴吼。
转瞬间,血焰敛去,露出了九鬼身形,更是在一个闪烁间,数没入到血衣身体,继而便见血衣狠狠的向前一撞。
呼啦!
虚空,涟漪四起,血衣的身形径直蹿入其消失不见。
“拦住......他们!”
此时,那些大妖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话语,更是在这一刻传荡而来。
但他们看到的是,远在数十里外,蓦然泛起的层层涟漪,血衣身影一闪而出,径直没入到王墨右手之。
不知动用了何等秘法,度更是快到难以置信地步的器人柳青,更是蹿入其衣袖消失不见。
而自身加持了诸多秘术,又有高阶风系符篆加身的王墨,整个人如流光一般,瞬息远去,就算是一眨眼的功夫,都不知道蹿出了多远。
这些大妖,摆出如此大的阵仗,自然是不会就此放任其离去,纷纷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追了上去。
尤其是那几道气息最强者,在近千道的遁光最为显眼,但作为海妖一族,其本身就对飞行不怎么擅长。
没有高深的飞行术法,只能凭借蛮力,空前行,却是眼睁睁看着双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轰隆隆!
短短十数个呼吸的时间,那滔天的青绿色光华,在一阵狂暴的气流,终于化作了点点星光激荡开来,消散在虚空。
“追!”
从其激射而出的佘龙明,放眼一扫,便知道发生了何事,当即厉喝出声,率先追了上去。
众人哪里敢怠慢,纷纷散开了神识,向远处探去。
以七阶大妖的妖识而论,稍弱于同阶人族修士,但也能够覆盖方圆数万里之遥,只要没有脱离这一范围,必然可以找到。
但前提是,其妖识散播的度,必须要快于逃遁之人,否则根本无法寻找。
以佘龙明的修为,其妖识丝毫不弱于一般的人族灵虚大圆满,散播度何其之快,但在其感应下,明明就能感受王墨的气息所在,但却就是无法将之纳入神识锁定。
气急败坏下,佘龙明不断的加向前,凭借强悍的肉身,硬生生的与前方的蛟龙匪一众距离不断拉近。
转瞬间,整个海面再次恢复了平静,诸多大妖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然,这平静只是相对而言,海面之上仍旧狂风呼啸,滔天巨浪不时翻涌。
只是空无一人的虚空,无人看到的是,海面下蓦然翻卷起了一道不起眼的浪花,继而便见一道奇形人影,猛的从水面蹿出。
只见其鼻子颀长无比,整个有其本体的一半长短,整个身体更是瘦削,脸上长有鱼鳃状的物事,身穿一身淡青色甲衣。
“好可怕,幸亏本座善于隐踪匿迹,不然还真要被他们发觉了!”
此海妖有些后怕的扫过蛟龙匪离去的方向,深吸了几口气,蓦然眼睛一亮的看向海面一处,继而挥出了一道青绿妖芒。
噗噗!
几道隐晦的响动传出,却见海面之上,随着那妖芒闪烁,泛起了一丝水雾,接着便有一道泛着淡淡血金色的丝线落在其手。
“老蛇如此在意那人族小子,而且这小子竟然有这么多护身异物,说不定其身上真有了不得的宝物,回去禀告大王,说不定能捞点好处!”
看着手的血金色丝线,这妖物阴测测一笑,继而其鼻子冲丝线一吸,簌的一下便将之吸入鼻孔之。
四下里再次扫一番,确定了没有遗漏之后,此妖径直投入水,转瞬消失不见。
......
嗖嗖嗖!
海面之上,强悍的气息不断闪动,流光道道激射而过,不断的有强大妖修一掠远去,惊得那些正在觅食的海妖兽四散奔逃。
纵然是那些仗着修为强悍的海凶兽,在接二连三过往的强者气息压制下,也不得不收敛了自身凶性,乖乖的向海底深处浅去。
“都给我用最强秘术追,一定不能让这人族小子跑掉!”
佘龙明眼角直抽,此时已然追了半月之久,以他的法力修为,都有些支撑不住,更遑论他人了。
在如此高的遁空下,体内法力消耗极快,纵然有灵丹补充,但体内经脉也承受不住如此频繁的外来灵力的冲击。
但看其背后,只不过还有十数道身影追随,便可知,这一路上,到底有多少人掉队。
但想及,抓到那人之后所带来的好处,佘龙明便咬牙坚持下来。
在其之后的那些遁光,除了最前面的几道外,其余皆是落下了百里,乃至千里之多,至于其他的属下,早已是没了踪影。
但在其感应下,王墨的气息仍旧在前方,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更让人心焦不已的是,其仿似没有需要补充法力一般。
时光如水流逝,转瞬又是半月过去,猛然间,佘龙明感应到王墨的气息,竟是停止了下来,登时让他喜出望外,毫不迟疑的忍痛吞了几枚灵丹追了上去。
“是我的,是我的,无论如何,都是我的!”
脑海闪过疯狂的声音,佘龙明目更是泛起了丝丝血芒。
纵然其修为高深,但一月来,马不停蹄的追逐,精神的绷紧,体内法力亏虚,刺激的经脉阵痛,也让他的耐力快到了极限。
在其身后,已然不见几道身影,尽皆在这场追逐败下阵来。
只是他看不到的是,数千里之外的一座青黑色,光秃秃的孤岛上,王墨与器人柳青,猛的降下遁光。
佘龙明、不知道,以王墨的修为早已到了极限,但他却是有着器人柳青这身外化身,两者更迭逃遁,自然有着时间缓冲体内法力带来的副作用,更何况,他还有无数万年灵乳,这等可以瞬间恢复法力的宝物。
没有过多迟疑,王墨施展法诀,转瞬便祭出了镇元塔,径直飞身没入空间漩涡,带着器人柳青,消失在孤岛之上。
镇元塔滴溜溜一转的化作了一粒不起眼的沙粒,跌落在孤岛之上,再也没有了任何波动。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近四十名七阶大妖,分作两方,矗立在虚空,磅礴的气势,登时让飓风止步,巨浪平息。
整个虚空都被凝滞,仿似任何东西进入其,都会被压榨成齑粉,难以言喻的气氛,四散开来,使得上方云朵都消散一空。
嗡!
沉凝无比的虚空,蓦然泛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登时让这一处的气氛崩碎。
双方都认为是对方暗自里出手,毫不迟疑的暴喝出声,祭出了各自的最强包围,猛的向对方杀去。
轰隆隆!
强力术法攻击,宛若流星降世,轰然冲击间,流光四射而开。
如此多强者之战,纵然是道灵仙师都要为之侧目,那艘巨船更是在第一时间内退避开来。
但就在下一刻,原本微不可查的涟漪蓦然翻卷,猛地掀起了滔天巨浪般的波动,甚至于,还有一道道骇人无比的漆黑裂缝闪现。
“什么东西?”
在一瞬间,佘龙明与那名黑瘦老者便发觉到了不对之处。
以他们的实力,纵然是所有人全力出手,除非是全部攻向一处,才能有此动静。
但看此时,周围空间泛起的涟漪与那不断闪现的空间裂缝,除非是道灵仙师,而且是道灵境极强的存在,才能造成这样的破坏。
脑海瞬间划过了诸多念头,佘龙明与黑瘦老者互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的惊诧于狐疑。
任他们如何想,也想不到,这乌龙海,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会在这一刻向两者乃至如许多的七阶强者出手。
但纵然狐疑,也不妨碍他们做出正确的判断,在一瞬间,便放弃了各自的所有对手,毫不迟疑的冲天而起。
虽然两者自信,七阶存在绝不会有人能胜过自己,但在造成这等情形的强者出手下,唯有避让开来为妙。
如此大的动静,其余众妖修自然是清楚的看到,纷纷收敛了术法宝物,疯狂的运转的妖力,向上突起。
霎时间,道道妖芒冲天而起,狂暴的气息更是肆虐开来。
但就在此时,整个虚空的涟漪,猛的向下方急颤,甚至于那些万物无不吞吸的空间裂缝,都扭曲了起来,向下方陷落。
如此庞大的吸摄之力,那些修为稍弱的七阶大妖,登时止不住身形的向下落去。
连带着,那些修为稍强的七阶大妖,死命的鼓动压力,疯狂的攀升。
但只是一瞬间的工夫,虚空的吸摄之力,猛的扩大了数倍,乃至数十倍,惨叫声响起间,猛的被拉扯下十数道遁光。
在这一刻,整个天地间,似乎连光华都要被慑人下方已然支离破碎的岛屿。
数百里外的巨船,更是散出了滔天光华,不断的想要后撤,但在这股庞大无比的吸摄力下,不断的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拉扯着前进。
“怎么可能?”
感受着自身仿似被束缚般的压制,那磅礴的伟力,纵然是佘龙明这只差一步,甚至只差半步临门一脚便可迈入道灵境的存在,都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不可置信般的嘶吼蓦然爆出,周身蓦然迸射起无尽的暗血色光华,猛然间,其身形豁然臌胀开来,转瞬化作了一条长达百余丈的暗红色龙蛇鳗。
狰狞无比的庞大身躯,接近道灵境的气息,令得他被困住的身体猛的拔高了数筹。
但在下一刻,其便再度被拉扯着陷落其,纵然死命挣扎不休,也丝毫难以摆脱那无处不在的磅礴吸摄力。
至于那名黑瘦老者,更是在佘龙明变身的一瞬间,周身乌墨色光华迸射,瞬间化作了一头有着的触角,每一根都足有百丈长短。
其上硕大的乌白色吸盘,闪烁诡异光华,猛的摆动开来,比佘龙明的本体看上去,声势还要骇人。
其庞大的身躯上,一只独眼显得骇人无比,森然寒芒迸射,满是尖利牙齿的巨口蓦然大张,死命的摆动手,想要摆脱下方的吸摄。
但如佘龙明一般,其只是抵挡了片刻,便即再也无力抵抗,猛的向下方落去。
轰隆隆!
所有的大妖,乃至远处的巨船,都在这一刻猛的陷落到海面之下,却见其内出现了一道诡异的数百里大小的磅礴漩涡。
连带着,那座岛屿首当其冲,一丝不落的尽数消失海面。
远远望去,整个漩涡上方都有着诡异莫名的光束汇聚,仿似光华都被吸摄一般。
方圆数万里,乃至数十万里之外的所有生灵,都在这一刻尽数被吸摄开,不断的向那漩涡汇聚。
咕咚!
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左右,这漩涡才渐渐消散,猛的发出了一声闷雷般的吞咽,令得整个虚空都为之震颤了一番。
哗啦啦作响的涟漪,不知蔓延出去了多远,道道空间裂缝,在这莫名存在的余威之下,更是不断的扫视着周边,最终远去。
......
“怎么回事?”
镇元塔空间内,蓦然传来一道磅礴的压抑之感,正在闭目打坐的王墨,猛的睁开了双目,眉羽间满是疑惑。
四下里扫视一番,接着在神魂搜寻了一下镇元塔哪里来的异动,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变化。
略一沉吟间,单手掐诀向前一圈一点,光华闪动,雾气凝聚,蓦然化作了一片广幕。
“这是哪里?”
目惊异之色一闪,看着光幕之上一片沙漠般的存在,王墨有些吃惊起来。
在其记忆,他最后停留的所在,可是一座荒僻的海上孤岛,哪里是如这般,一望无际的沙粒。
手法诀牵引着光幕缓缓移动,发觉四下里竟是满目沙粒,根本与他之前所见毫无相同之处。
带着满腹疑惑,王墨面色有些凝重的起身,随手打开了禁制,眉间光华一闪,一道奇异的波动闪现。
盏茶功夫后,洞府外破空声传来,接着一道身影从洞外走入,恭敬的向王墨行礼道:“主上!”
“你且看看,这是不是幻术!”
随手一指光幕,王墨淡淡道。
“是!”
古苍松目闪过一抹疑惑,他不是第一次见王墨在镇元塔,施展术法观察外部景象,但却是第一次见他如此不确定,当即目光一凝的看去,只是左看右看,他都看不出丝毫差别,“回主上,这......这就是......”
“莫要吞吞吐吐,有什么说便是!”
王墨眉头微皱道。
“主上,在老朽眼,看不出丝毫幻术的痕迹!”
古苍松略一犹豫,只得道。
“不是幻术吗?那这里到底是哪里?若是那佘龙明找到了镇元塔,也不至于丢弃在沙漠啊!”
一手摩挲着下巴,王墨目满是狐疑的呢喃。
“主上,要不......要不让那龙女看看,老朽所知,龙族都有特殊神通,纵然其修为低下,但保不准会看出端倪!”
见他如此一副模样,古苍松试探着道。
“也罢!”
王墨目闪过一抹亮色,点点头,长身而起的向洞外行去。
古苍松自然是紧随其后,两者驾驭遁光冲天而起,向远处疾飞。
“小狼狼,小狼狼站住......咯咯!”
远处山脉,传来阵阵清脆如银铃般的稚嫩笑声,充满了无尽欢乐。
只见一道娇小的大红身影,不断的在漫山遍野,追逐着一道青芒,惊起了大片的飞鸟,慌乱的不断飞远。
两者宛若精灵般,在山野飞驰!
只不过,前方的青芒,仿似对那娇小的大红身影避之不及,哪里会停下来,一路死命奔逃。
仿似察觉到王墨的到来一般,青芒猛的调转方向,径直向王墨疾飞而来。
“呜呜!”
转瞬到得近前,青芒敛去,化作了一条尺许长的青皮小狗,口呜呜声不断,拉扯着王墨裤脚,似是充满了无尽委屈。
“哥哥,哥哥,我要青皮陪我玩!”
朵朵娇小的身影随之而来,看着躲在王墨身后的青皮,登时跑了过去,拉着他的手不断摇晃。
当年王墨突破之机,朵朵借助其散碎的雷劫之力,突破到六阶后期,纵然以其龙身的特殊伟力,在没有化作本体之时,也难以追及青皮这六阶大圆满之身的风系大妖。
王墨对她可是有着严令,决不能在镇元塔空间显露本体,否则以其如此纯净的血脉之力,光是威压,就足以让那些低阶妖兽尽数吓死。
“好好好!不过你得帮哥哥一个忙!”
不顾神魂,青皮不断传来的哀求,王墨轻抚着朵朵头顶的小辫,满是宠溺道。
“帮忙?哥哥你说,朵朵一定做到!”
朵朵眼睛一亮,小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来,看看这里面的东西有没有不对之处!”
王墨点点头,如法炮制,化出了一片探测光幕。
朵朵好奇的走到近前,伸出青葱般白嫩的胖乎乎手指,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却径直穿过了光幕。
如此三番,最终气馁的嘟着小嘴,左看右看起来。
最终一无所获,转首向王墨道:“哥哥,你让朵朵看什么啊?”
“朵朵,你可能看出,这外面的景象是真的还是假的?这对哥哥很重要,若是看不出来,就算了,不要勉强!”
王墨蹲下身,抱着朵朵,指着光幕道。
“真的假的?”
朵朵面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沉吟了好一会,食指在小嘴不知吮吸了多少遍,最终一咬牙,小巧秀气的眉头微微一皱。
在王墨来不及阻止下,其含在嘴里的小手指上,已然泛起了一丝针尖般的乌金色液体,随着其手指微微一划,蓦然一道隐晦的龙吟响彻。
昂!
虽然隐晦,但却清晰可闻的龙吟,蓦然传播开来,霎时间,下方山林万物俱静。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躲在王墨身后的青皮,其一身毛发也是尽皆根根倒数,头颅摇晃如拨楞鼓般,似乎若非王墨在侧,它都要逃遁开来一般。
龙,作为得天道最为宠爱的生灵之一,其天生便拥有着龙威。
只是一丝鲜血所散的威压,便让青皮这头六阶顶级妖兽忌惮到如此地步,可见其到底强悍到了何等地步。
王墨心下喟然一叹,若知道朵朵要动用龙血来施展术法的话,说什么都不会任其如此。
但此时阻止不及,只能任她施为了。
只见其小手轻轻一点,光华迸射间,乌金色血丝猛地飘飞起来,在虚空蓦然一凝,扭动着光华,瞬息化作了一道细小的光龙。
随着其手指晃动,径直向光幕激射而去。
噗的一声轻响,光幕之上泛起了层层涟漪,遂即便见那光龙消失在其上。
几人瞪大着眼睛,没有放过丝毫动静,只是涟漪四起间,却是再无任何变化。
但遂即,一股庞大无比的威压,猛的从光幕之上泛起,径直冲破了光幕,在镇元塔空间内四散开来。
噗!
朵朵小脸煞白,如遭重击般的连连后退,径直撞在了王墨怀,嘴角更是有丝丝血渍流淌,竟是在这一刻,受了伤。
几乎是在这威压临身的刹那,其胸前的金项圈,蓦然泛起了一股磅礴的乌金色光华,猛的将之笼罩。
“朵朵!”
王墨瞳孔微缩,身体也是止不住的后退。
在其身后的古苍松与青皮,也是如此,接连后退,心神恍惚不已,面露痛苦之色。
但在同时,镇元塔内猛然泛起了大片金色雷霆,猛的汇聚于王墨身前,化作了一片雷霆巨,将从光幕突然出现的威压尽数阻挡。
微风徐徐吹过,光幕化作光点尽数崩碎,转瞬消失不见,那吓人的磅礴威压,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哥哥......那......那里是......是一片空间!”
朵朵气息有些萎靡,眉头紧紧皱起,满面皆是痛苦。
“不要说了,好好休息!”
王墨目寒芒迸射,心下暗恼自己,要是直接出去查看一番,也不至于让朵朵遭此厄了。
“哥哥,这空间跟......跟你的宝物空间......一样!”
朵朵似是清醒了些许,挠着小脑袋道。
“跟镇元塔的空间一样!”
王墨露出一抹震惊,略一沉吟,看着朵朵嘴角的血渍,单手向前一探。
真元流转间,将地上的点点乌金色血光尽数收敛,最终化作了一滴露水般大小的血珠,送到了朵朵嘴前。
“咯咯!”
看着王墨的举动,朵朵娇笑出声,大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
清脆银铃般的稚嫩笑声,仿似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的开心,都要纯真。
“好好休息,古老你照看朵朵!”
王墨将血珠送入朵朵口,抱着她交给古苍松,目满是凝重。
“主上,你有何打算?”
古苍松知道,外面的情形超出了王墨的预料,令他不知如何是好。
“先等等看,若是过段时间还是一成不变,那只能冒险出现一探了!”
王墨摆摆手,现在他也没了主意。
......
时光荏茬,一晃数年过去。
在镇元塔空间,王墨面前的光幕再度凝形,但让犹豫不定的是,外界依旧是一片荒漠,没有丝毫变化。
犹豫了好一会,王墨挥手将之散去,再度打坐起来。
直至数年之后,王墨再度醒来,祭出了探测光幕,观察外界之时,仍旧没有丝毫变化。
“看来只有用最笨的办法了!”
王墨一拍脑门,挥手间祭出了器人柳青,“观察外面的情况,一有动静叫醒我!”
“是,本尊!”
器人柳青的声音,依旧生硬嘶哑。
当王墨被器人柳青唤醒之时,这一次却是仅仅相隔了月余。
此时,在其面前的光幕之上,那原本的沙漠依旧没有丝毫变化,但其上却有着一队人马,牵着驼兽缓缓前行。
“竟然有人!”
看到如此一幕,王墨双目微眯。
当年,朵朵以龙血化术之法,观测到外界乃是一片真实空间,如同镇元塔空间一般,他就上了心思。
若真是一方宝物空间,除非没有人执掌,否则绝对危险无比。
但现在既然有生灵存在,或者就如他的镇元塔一般,这方宝物空间的品阶极高,说不定丝毫不弱于镇元塔的存在。
若是如有人执掌这等宝物的话,以他对镇元塔现在的掌控程度,未必没有脱险的机会。
当然,最好的情形莫过于,没有人执掌,到时候要脱身自然是轻松了太多。
略一沉吟,心神传递了一丝讯息,便闭目等待起来。
不多时,古苍松便来到洞府内,躬身行礼。
“古老,我决定出去一趟,探探虚实!”
没有多犹豫,王墨径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主上,太危险了,还是老朽去吧!”
古苍松面色微变。
“无妨,这次让我的化身出去,就算真有危险,我们在镇元塔,未必没有一拼之力,若是没有危险,我们再出去不迟!”
王墨微微摇首,双手掐诀连点,嗡然震颤,空间漩涡蓦然闪现。
在其旁边的器人柳青身形一纵而入,转瞬便消失在其。
“哎!”
古苍松无奈摇首。
......
一片奇异的空间内,沙漠广袤无垠的沙漠上方,蓦然闪现了一圈隐晦的涟漪,紧接着缓缓激荡,蓦然化作了一道涡流。
器人柳青的身影,猛的从飘飞而出,但身体却似乎受到极大压制一般,猛的落在沙丘之上,深深的陷入其。
“好重的压力,神识竟然只能离体十数里之遥!”
略显生硬嘶哑的声音响起,柳青周身暗金色宝光闪烁了一番,身体这才缓缓漂浮而起,单手向下一探。
嗖!
一抹金芒激射而出,瞬息落在其掌消失不见。
四下里一扫,望着远处渐渐掩盖的脚印,柳青展开身法,径直飞奔远去。
在其奔行间,周身的暗金色渐渐敛去,最终化作了如人般的身体,纵然仔细观察,也丝毫看不出其与生灵有何异处。
只是在其感应,这方空间的重压,比之天灵域要强悍了数百乃至千倍之多,这却不是说,其空间壁障的强度,要比天灵域强悍如许多。
只是其在重压这单一方面,比天灵域强悍这么多,相对于镇元塔而言,重压与天灵域相差无几,当然,空间壁障也比天灵域要强,毕竟是宝物凝练成的空间。
但其自身的空间壁障,就算是天灵域也未必比的上,这却是如这方空间一般,都是宝物成型的空间原因。
更重要的是,他那强悍到足以比拟一般灵虚境后期霸主的神识,在这方空间内,竟然只能散出十数里之遥。
而且,还受到极大的压制,多散开一会,都有一种眩晕之感,如当年他步入筑基时差不多。
在这方空间,以柳青现下的实力,要想维持飞行,所消耗的法力实在太多,只能如此奔驰。
这还是其身体特殊的缘故,若是换做一般灵虚境修士,恐怕连他度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奔驰许久,柳青终于远远看到了那队人马,但没有径直追上去,只是远远吊着,跟着他们一路前行。
就这样,这队人马走走停停,足足过了月余,才走出了荒凉的沙漠,渐渐看到了草木。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照这脚程,一路走了足有两千余里,什么宝物空间会有如此之大?难道也是一件劫灵仙宝不成?”
柳青目泛起淡淡金芒,再次扫视起周围来。
以镇元塔劫灵仙宝的等阶,其内所蕴藏的空间,足有十数万里之遥。
据他所知,一般的玄天空间至宝,最高者也不过万余里而已。
但看这片沙漠只是从他出现,走到现在,都有两千于里,当日以目测而论,这沙漠绝对有着四千里至五千里左右的范围。
如此广阔的一片沙漠,更遑论远处渐渐出现的草木,乃至更远处出现的山脉虚影。
这片空间之大,由此可见一斑!
就在柳青四下打量间,远处猛的传来阵阵厮杀呼喊,放眼望去,只见一队队凶悍无比,打扮怪异之人,正从沙粒之下跳出,口发出兴奋的嘶吼声,向那队人马杀去。
“是狂风沙盗,结阵御敌!”
隐隐的听到,马队首领厉声大喝,其手蓦然擎出了一柄长枪,狠狠的刺向那些沙盗。
长枪翻飞,宛若银龙临世,光影硕硕间,血光迸射,几名沙盗转瞬便被刺,惨叫着倒地而亡。
但沙盗人数实在太多,纵然那马队首领修为不弱,但马队其余之人,仍旧有不少被沙盗围杀,霎时间,惨叫连天。
“帮还是不帮?”
柳青略一犹豫,但瞬及做了决定,脚下轻点,猛的化作一缕青烟冲了过去。
以其脚程,不过办盏茶功夫便来到近前,只不过,那原本足有半百的马队,已然有了十数人死在沙盗刀下。
那马队首领只看到一道暗金色身影临近,本能的以为是沙盗团伙临近,猛的调转枪头刺去。
当啷!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响起,却见柳青随手弹开了银枪,猛的一拳向几名正抽冷子杀来的沙盗轰去。
嘭嘭嘭!
接连数声闷响,惨嚎声骤起,只见那几名挨了柳青一拳的沙盗,直如破布袋般抛飞而起,胸口塌陷,空鲜血狂喷。
骨碌碌滚落在地,再也没了声息,口血沫涔涔而出,眼见是不能活了。
那马队首领,被柳青一手拨开长枪,只觉虎口剧痛,险些握不住枪杆,强行扭转身之际,却看到了如此惊人的一幕,当即震骇之意充斥心头。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如此惊人的一幕,自然引起了在场诸人的注意,要知道,围攻马队首领之人,可不是简单的沙盗,而是这群沙盗的几名队长一类的人物。
这等强者,都被眼前这身穿暗金色玄衣之人一拳放倒,可想而知对方的强悍。
有了如此想法,众人纷纷放下了各自对手,重新分成了两方人马,对峙起来,想要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
“这位兄台是哪路朋友?若是看上了这批货物,大可与我联手,我们二一添作五,平分了如何?”
沙盗一方,为首者乃是一名膀大腰圆,满面横肉的大汉,光着膀子,手执巨大的狼牙棒,其上血迹斑斑,更有不少碎肉。
但看地上的不少碎尸,可见都是出自他的手笔。
“多谢兄台相助,此人是狂风沙盗匪首吴新勇,乃是武宗境的强者,极为强悍,你还是快走吧!”
那名马队首领,微微紧握了下长枪,紧张的盯着对面的壮汉。
“走!”
嘶哑的声音响起,却是柳青所发。
其头也未回,显然是让吴新勇一众沙盗离去,生硬无比的声音,却显得极为霸道。
“哼,朋友太过了吧?你杀了我三名属下,想这样让我离去,也要看看我手狼牙棒答不答应!”
吴新勇怒哼一声,但其身形却丝毫未动。
若是如此灰溜溜的离去,他如何服众?
虽然沙盗都是一群莽夫,以武力集结在一处,但若传将出去,他狂风吴新勇将成为这一带的笑柄,从此再也抬不起头来。
当然,更多的是想探探这位陌生强者的底细,他有自信,虽然对方甫一出现就杀了自己三名强力手下,但多半是仗着偷袭所致。
以他的修为而论,未必做不到这一点。
但令他想不到的是,就在其话音方落的一瞬,金影乍起,猛的突闪,心下暗叫不好之际,却有一股大力袭来。
哇!
咔嚓碎响间,骨裂声四起,却见吴新勇壮硕的身形抛飞而起,猛的跌落远处,抽搐了几下便步了其属下后尘。
“跑啊!”
众人惊愣一刹那,但瞬及反应过来,如见鬼般的四散而逃。不多时便跑的一干二净。
柳青也没有追逐,只是神情不变的走到那吴新勇身前,俯身在其身上摸索起来。
在其身上,除了几块散碎的灵石之外,便是手指上的一枚粗糙指环,径直撸了下来捏在手。
接着,走到那几名被他所杀的沙盗身前,如法炮制。
“晚辈严广,见过前......前辈!”
看到如此一幕,那马队首领哪里还不明白,眼前之人根本就是少见的强者,赶忙小心的来到近前见礼。
其手下的一帮众人,也是恭敬的侍立一旁,连身上的伤势都不敢去治疗,生怕有些举动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柳青没有出言,只是捏着指环,暗自里探出了神识,向指环探去。
空气蓦然传来几道轻微的啵啵声,却见其手的指环,散出了几道隐晦的光华。
看到如此一幕的那马队首领严广,更是瞳孔收缩,目满是震惊之色,面上神情愈发显得恭敬起来。
“我之前受了些伤,许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可否捎带我一段路程?”
许久,柳青略显疲惫的收回了神识,转首看向那马队首领。
在这方奇异空间,他的修为乃至神识被压制的实在太多,只是破除几枚指环上的印记,便让他有了疲累之感。
“前辈受伤了?”
严广瞳孔微缩,能让这等人物受伤,那得是什么样的修为,但触及到柳青的目光,当即点头不已道,“前辈有事敬请吩咐便是,晚辈一定照办!”
“好,走吧!”
柳青点点头,随手将指挥扔给了对方。
那得自吴新勇的几枚指环,这些沙盗根本不会留下什么典籍等物,让他想要找一点关于这方空间的信息都不可得。
“多谢前辈厚赐!”
严广瞳孔骤然一缩,闪过一抹欣喜无比的神情,赶忙接在手,原本还想推脱一番,但见柳青已然转身想要前行,赶忙收入怀内。
其转首间,想要吩咐众人继续赶路,却见众人多半都带有伤势,行动多有不便,一下子踌躇起来。
“哦!”
察觉到他们的动静,柳青环视一周,淡漠的点点头,径直走到一旁盘膝而坐,闭目养神起来。
严广见状,登时松了口气,若是柳青执意要赶路,当真是让他为难不已,赶忙吩咐众人就地疗伤,掩埋死者。
闭目打坐的柳青,看似没有关注任何事情,暗却在观察着马队人的一言一行。
自数月前跟踪这些人以来,便暗自里学会了他们的语言,对于他们这方天地的修炼系统,也是有了初步了解。
没有预想的仙道系统,反而是以武者为尊,分为六个等阶:武徒、武师、武灵、武宗、武尊、武圣。
每一个等阶,又分为初期、期、后期、巅峰四个小境界。
这马队首领严广,据他观察,不过是一名初入武宗的武者罢了。
之前那三名围攻他的沙盗,皆是武灵巅峰,对付他倒是有练手之意。
那吴新勇却是一名期武宗,对付他们,倒是没有直接出手,若是他一开始便出手,恐怕马队就不会只死伤十几个人了。
至于其他,从他们交谈,王墨也有所耳闻,那就是神秘无比的法修者,其又分器修与符修。
顾名思义,器修便是专门为人炼器之用,符修便是炼制各种所需的符箓,为一次性消耗宝物。
只不过,这一类法修向来神秘,多数也是觅地潜修,鲜少有人见到,大多所见者,也是修为不高者。
“前辈,可以出发了!”
大半个时辰后,严广不敢多耽搁,便督促着众人起身,自己来到柳青近前,恭敬行礼。
“嗯!”
淡漠的点点头,柳青起身,坐上了一批空置的驼兽,随着马队向前方山脉行去。
......
咔嚓!
一声脆响,只见柳青捏着一枚灵气盎然的水果,径直塞入嘴里,三两下便吞咽下去,水汁四溅,看的周围之人一阵心疼。
原本已柳青的身体,并不需要摄取这些灵果的灵气,但他之前曾言自己受伤,为了不引人怀疑,却是妆模作样的吃了几个。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就这几个灵果,还是严广为了孝敬他,特异准备的高阶灵果,那些商队之人,平日里莫说见,就算闻一闻都是万幸了。
当然,也不会有人失心疯般的去抢夺,要知道,眼前这位虽然受了伤,但也是能够一拳将武宗强者打杀的凶人。
“好了,就此别过吧!”
柳青吃完几个灵果,拍拍手掌起身,向外行去。
“前辈!”
严广一惊,这样的免费打手,他哪里肯放过,赶忙追了上去。
“怎么?”
柳青缓缓回转身,深深看了他一眼。
“没.....没什么!”
严广被这一眼看的心惊肉跳,早已想好的说辞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干笑一声,不敢再多说。
柳青神情淡漠的走出房门,没有再管顾对方,纵然知道,以对方的实力,在这一带称得上是极强,可以为他打听来诸多事情。
严广的作用,只是带路与为他解说这方天地的最基本法则规矩而已。
随意的选择了一个方向,按照这段时间以来的所得,柳青用自己的老办法,径直向一处商铺行去。
不多时,柳青便进入一处商铺,只是呆了片刻便从走出,接着又去往了下一家,同样没有多呆便离去。
用了大半个时辰,柳青便将城的诸多商铺,一一逛了个遍,那些商铺的所有收藏典籍,也尽数被其收入囊。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地图,他自然不会忘记。
做完这些,柳青便寻了一处僻静所在,径直查阅起来。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足足过去了大半个时辰,柳青这才将所有典籍尽数用神识一一看完,对这方空间也有了一个浅显的认识。
此地名曰冥武域,方圆多大没有人知晓,传说唯有这一方天地的最强者武圣,才能知道些许这其的奥秘。
而更多的则是,传说武圣修炼到最强之际,可以破碎虚空离去,到达更高的境界。
在这里,九成九的修炼者,都是以武道为重,修身修体。
据柳青观察,这些武者不同于他所见的凡间武者,都是没有灵根才走上武者道路。
在这里的武者,大多都有灵根,而且资质都不错,只不过大部分都极为重视肉身休养。
而且是以肉身强弱,制定了那六个实力等阶,按照从高到低,正好应对仙修的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涅灵。
这些武者虽然修炼体系与修仙者各有不同,但万法不离其宗,大体行功之法,却是相差无几,至多只是改换了一下称呼而已。
但这方天地的特殊规则之力使然,比天灵域强悍了数百倍乃至千倍都要多的重压,令这里的人生来就容易修炼炼体之道。
在这里,灵气浓度比之天灵域,虽然只是浓郁了数十倍左右,与镇元塔倒是相差无几,但因其特殊的重压因素,所以此地生灵,多是肉身强悍之辈。
如之前柳青所见的那名沙盗首领吴新勇,其一身实力,据他所估计,起码有着元婴期的修为。
当然,这是根据等级来顾忌,也是加上他自身修为与这里的等阶介绍对比而来。
“呼,看来,要走一遭这所谓的冥皇城,找几个武圣询问一番了!”
脑海划过所得的讯息,思趁良久,柳青目泛起了一丝果决,毫不犹豫的起身向远处行去。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比人多吗?看来你受伤之后脑子也不好使了!”
察觉到两者气息的变化,柳青冷笑不已,矗立在死去的巨兽身上,右手蓦然向前一点。
嗡!
金芒乍现间,空间漩涡闪现,猛然两道身影爆闪而出。
“空间至宝......不对,这是劫灵仙宝的气息!”
两妖何等眼里,一瞬间便察觉到了镇元塔的波动,互视一眼间,皆是看到了对方眼的贪婪之意。
有了这等至宝,若是在他们全盛之时,可以说九成九会踏入道灵境,纵然是现在,也绝对可以用最快的度重归巅峰,再有机会踏入梦寐以求的道灵仙师位业。
没有丝毫迟疑的,两妖不知动用了何种秘术,周身气息猛然狂涨,瞬息间再度拔高了数筹,隐隐间已经超出七阶期,赫然达到了七阶后期的程度。
这也就两妖底子厚实,若是换做其他,自身修为日后不仅是再无进境,恐怕都有跌落的危险。
不止是两妖,其余还存活的七妖,在不知两妖传递了何话,犹豫了几息之后,个个都是仰天暴吼,猛的爆发出强悍气息。
在王墨与古苍松现身的瞬间,赫然个个都动用了损身秘术,强行恢复了七阶修为。
“呵呵,最不怕的就是比人多!”
王墨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这些年来养伤,早已完好如初。
当年他们一行有镇元塔防护,在那场不知名浩劫,可以说丝毫未损,可从这些大妖的受伤情况来看,绝对不容乐观。
此消彼长下,已然不是当年被围攻的落荒而逃的局面。
当真是风水轮流转!
随着王墨单手向前一点,血焰狂涨间,九道磅礴血影,夹杂着无尽的阴寒煞气,宛若地狱魔神般降临,登时将那些武者一个个惊的目瞪口呆。
原本以为,那甫一出现,便击杀了一头巨大妖兽的暗金色人影,会是他们一方之人,但随着双方交谈,与其所动用的不知名手段,就算再笨也知道,他们绝不是这方天地之人。
但两虎相斗必有一伤,这些土著武者倒是乐的让双方拼的你死我活,但更多的却是惧怕,这后来者所动用的莫名诡异手段。
尤其是,那九道磅礴虚影,所带来的庞大威压。
“你们竟然没有受伤!”
佘龙明急扑而来的庞大身躯,在血衣九鬼现身的瞬间,猛的顿在半空,话语充满了不可置信之意。
“老泥鳅,这小子有劫灵仙宝护体,怎么可能受伤,这次恐怕要吃亏,还是先撤为妙,日后养好伤,再找他算账。
反正在这方天地,他也离不开!”
那头老章鱼,硕大的独眼一转,有些犹豫道。
正如其所言,纵然他们全力以赴,但毕竟都是用秘法强行提升,兼之自身的伤势根本没有好转,哪里可能是全盛时期的王墨等诸多灵虚境存在的对手?
“也罢,走!”
在一瞬间,佘龙明打定了主意,狠声向一众属下道。
说着,其便调转了身形,想要离去。
但就在其神念传出的那一刻,其身后不远处的城池上方,光幕猛地泛起了大片光华,豁然一闪间,激射出了六道遁光。
身形爆闪间,六名男女老少皆有的强悍武者,纵然气息比之佘龙明一众差了许多,但六人联手之下,却是堪堪阻住了佘龙明等人的去路。
“找死!”
看到如此一幕,原本是七阶巅峰强者的佘龙明一众,宛若被蝼蚁挑衅了威严,登时怒不可遏。
以他们的身份地位与修为,哪里曾受到这些不过是相当于涅灵境大圆满之人的挑衅过?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明白,现下局势,绝不是他们能够逆转的,当即毫不犹豫的冲撞碾压过去,想要凭借修为,硬生生冲开一条道路。
但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这些在他们全盛时期,纵然是现在都看做是蝼蚁的存在,不知动用了何种秘术,竟然使得下方城池,猛然激射出了六道强悍无匹的光柱,径直将六人包裹在内。
在光柱临身的一刹那,六人身上的气息,赫然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径直突破到了七阶气息。
虽然依旧比佘龙明一众相差不少,但也已然不远,没有之前那般不可抵挡。
六大武圣强者,动用仅存的秘术,在最后关头,生生拦住了九大妖兽的去路。
正急破空而来的王墨一众,自然是不会放过如此好的时机。
身形爆闪间,古苍松一马当先,在其临近之际,其周身墨绿色妖芒狂涨,瞬息幻化出了本体。
擎天古松,枝干狂涨,粗大的根系猛的缠绕向那头老乌贼,以其现在七阶后期的修为,与动用了秘术,恢复七阶之身的老乌贼而言,甚至还在其上,自是没有多变故的将之压着打。
两大庞然巨物,在此时此刻,疯狂的撞击在一处,激荡的虚空爆闪不断,但却没有如在外界一般,泛起丝毫空间涟漪。
至于器人柳青,则是径直冲向了佘龙明,在冲出的瞬间,便动用了天魔变,一瞬间,其气息便与佘龙明相持平,甚至隐隐有压制之势。
佘龙明眼见躲不过去,只得如那老乌贼一般,转身与柳青战在了一处。
血衣九鬼,挥洒出滔天血焰,径直将其余七头巨妖分割开来,从拉扯出四头,陷入其九幽血狱阵。
而王墨,祭出了苍冥戟,身形爆闪的向一头鲨妖冲去,当头便是狠狠一击。
另外两头大妖,则被那六大武圣团团围住,死命的厮杀起来。
短短数个呼吸,整个战场之上形势逆转,原本的喊杀声震天的众多武修,被眼前不断舞动的庞大身躯震惊的无以复加。
穷其一生,都未曾看到过的磅礴场景,那一道道厮杀的身影,宛若灵魂最深处的记忆般,不断浮现在眼前。
他们从未想过,世间会有如此惊人的战斗,更从未想过,人可以强横到如此地步。
但眼前这二十几名捉对厮杀的强者,却是个个如此,完全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惊天的嘶吼声,不断滴落的粘稠血渍,空气蔓延的凛冽杀意,不断刺激着众人的心神。
纵然心惊胆战,但他们的目光,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场,生怕错漏丝毫。
如此景象,此生恐怕再无机会可见!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原本就身受重创,强行动用秘术恢复修为的海妖兽一方,终于有一头大妖坚持不住。
以王墨灵虚境初期的修为,纵然法力被这方空间限制,但有其加持本就有着七阶威能的灵体,宛若如虎添翼,其一身实力,直逼七阶期大妖。
纵然眼前这大妖,原本有着七阶巅峰修为,但在那场莫名浩劫,其早已伤了根本,又强行动用秘法,久而久之,此消彼长下,哪里还坚持的了多久?
吼!
凄厉的惨嚎,有着天地法则压制,其纵然想在最后一刻自爆妖婴都做不到,便被王墨一戟洞穿了其头颅。
苍冥戟吞噬的特性,在这一刻发挥的淋漓尽致,不断的吸摄着其体内的精华,连带着其妖婴都不放过。
但王墨却没有任由苍冥戟吞噬,因为在这些年的修炼,他早已明白,若是苍冥戟如此成长下去,必然会成为一大隐患。
唯有在得到蛟龙之息时,王墨才会将之凝练而出,供给苍冥戟吸摄。
灭杀了这头大妖,王墨吞服了一枚灵丹,缓和了下体内略显的疲态,目光扫过正与六圣厮杀的两妖。
略一沉吟,没有去帮助他们,身形一展间,径直扑向正被九鬼包围的四大妖兽,没有丝毫多言,也没有管顾它们最后的求饶,径直一戟砸落。
原本就被九鬼压制的苦不堪言,不断被血焰舔舐下,自身精华不断丧失,血衣九鬼却是依旧龙精虎猛,近似油尽灯枯的妖兽,哪里经受的起王墨这一戟?
轰隆一声震响间,便被砸的跌落在地,哀嚎声刚刚响起,便被一头血妖魂抽冷子死死抱住,猛的张开了巨口,狠狠咬向其脖颈。
已经达到了七阶妖鬼之身,早已凝聚了实体的血妖魂,纵然多年来被血衣天鬼操控,但仍旧不改吞噬本性。
纵然被这方天地规则压制了几分,其凶威却是丝毫不减,噗嗤响动间,硕长的血色獠牙,猛地刺入那妖兽脖颈,咕咚咕咚吞咽起来。
那头妖兽口发出凄厉的嘶吼,身体更是以肉眼可见的度干瘪下来,不断抽搐,其体内的妖灵,不过是几个呼吸,便被血妖魂吞入腹。
本就是不是九鬼的对手,此番有了王墨加入,又少了一名帮手,剩下的三头妖兽,看着同伴凄惨的死状,登时亡魂大冒。
活到他们这等修为,以妖兽之身而论,寿元远比人类修士要来的多,但无论三妖如何求饶,王墨就是不为所动。
当日被它们围杀,若非他手段颇多,不然就要动用压箱底的保命手段逃离,被逼到这等份上,对方说软话求饶,就放过它们,哪里有这种好事?
纵然有,但这绝不是王墨的生存之道。
没有言语,没有犹豫,目泛起的森然杀意,令三妖感受到了真正的末日降临,带着最后的挣扎,死命的攻击起来。
困兽犹斗,正是它们此时的真实写照!
但无论如何,在血衣九鬼与王墨的联手围杀下,这些重伤之身,不过是强弩之末的海妖兽,纵然他们全盛时期有着怎样的威能,在这一刻都改变不了它们的结局。
短短盏茶功夫,血衣九鬼甚至没有动用九鬼吞天这一神通,便将剩余的三头妖兽,尽数抹杀吞噬,齐齐暴吼着冲向了那头老乌贼。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怎么可能?”
老乌贼巨大的独目,划过震惊之色,此时他已然被古苍松这七阶后期大妖压着打,若是再被众鬼围上,哪里可能还有命在?
脑海瞬间划过诸多念头,舞动着手,猛的向古苍松抽打过去。
对于场情形,古苍松自是看的一清二楚,虽然体内妖力同样受到天地规则压制,但他本体乃是木灵妖身,一身伟力丝毫不弱于这头老乌贼。
摆动着巨大的枝干,粗大的根系宛若一条条巨蛇,向老乌贼缠绕而去。
噗!
岂料,两者还未相触之际,老乌贼周身猛的泛起一阵黑芒,接着便见其处,猛的喷出了一团漆黑如墨的雾气,瞬间蔓延开来。
古苍松唯恐其内有剧毒,深知这等老妖怪必然有着令人难以捉摸的保命手段,当下毫不迟疑的抽身爆退。
嗡隆!
闷响传播,整个雾气仿似撑开了一个皮球,但这皮球长大远超众人想象,竟是在一刹那覆盖了方圆百里。
甚至于,连另外几处争斗也尽数覆盖其。
在这雾气,不仅肉眼难以观测,连神识都无法动用分毫,若强行动用神识锁定,甫一接触雾气,便会有种眩晕之感。
仿似这雾气,乃是无数镜面所化,人力根本不可查!
呼啦!
用黑雾逼退了古苍松,老乌贼毫不迟疑的向远处遁去,庞大的身躯看似笨重,但其度却丝毫不慢。
摆动着手,在其行进间,通体泛起了一层暗红色光华,猛的敛去了妖身,化作人形,冲向了另一面。
至于被器人柳青缠住的佘龙明,其与老乌贼斗了数万年,知道他的所有手段,更清楚当其使用这黑雾一招时,必然是做逃跑之用。
看到如此一幕,明白苦斗无用,当即利用黑雾遮掩气息的作用,想要逃遁开去。
但这黑雾却是专门扰乱神识锁定,让人处在其无法辨别方向,没有老乌贼的领路,在其绝对是没头苍蝇。
原本佘龙明以为,老乌贼怎么也会顺带捎带上他,却不想在与器人柳青被黑雾隔开之后,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老乌贼来到近前的气息。
当下,他就明白,老乌贼这是要丢下他做饵,独自逃走。
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佘龙明心拔凉,以他现在近似乎油尽灯枯的情形,面对十几名同阶存在,绝对是十死无生的结局。
但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天地间仿似猛的震颤起来,嗡隆震响间,一股磅礴吸摄之力传来。
这股吸力是如此的熟悉,与当年被纳入这方特殊天地的吸摄之力,同样有着限制虚空的情形,只是其气息显得极为阴寒森然。
“不好!”
察觉到这股吸摄力的瞬间,佘龙明直觉不妙,当初一次便让他们四十几名七阶大妖,下的尽数重伤。
若以他们现在的身体,再经受一次,绝对是十死无生的结局。
没有过多迟疑,周身猛的爆出了强悍无匹的妖芒,顾不得此地天地规则的压制,死命的散出妖力抵抗起来。
簌簌!
黑雾蔓延,笼罩了大地虚空,所有人尽皆陷入一片昏暗,看不到丝毫光明。
但在此时,一股无形的飓风骤然而生,仿似无生有般,由上而下吹荡。
远远望去,天地间仿似多了个漏斗,那处蔓延了百里方圆的黑雾猛的向下方一团血焰急汇聚。
其汇聚的度之快,丝毫不弱于之前其散播的情形,狂暴无匹的吸摄力,无物不吸,霎时间便将黑雾吸摄的一干二净。
连带着,其原本想要借助黑雾逃遁的老乌贼,更是首当其冲,被这股吸摄力死命的拉扯住。
此时,这老乌贼心同样亡魂大冒,原本以为祭出压箱底的逃命手段,可以躲过此厄,却不想这股当初让他重伤难愈的恐怖吸摄力再度出现。
但当其看清下方情形之际,却是猛的一惊,只见九鬼摆出一个奇奥的阵势,在其上方,化作了一张漆黑巨口。
那令人胆寒的吸摄力,正是从所发,隐隐间,他还看到自己所发的黑雾,最后一点正没入其口。
“这......这是天鬼!”
老乌贼纵横乌龙海数万年之久,纵掠来往商客修士,不知炼化了多少神魂,对于各洲之间的见闻所知颇多。
一下子,便认出了阵势居的血衣根脚!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吸摄力,老乌贼心下纵然震惊无比,来不及细想当年让他遭受此厄的磅礴吸力与现在这天鬼有何关联,但仍旧强提妖力,奋力向前冲。
九鬼吞天这一神通,乃是血衣天鬼突破到五阶巅峰,利用九幽血狱阵联合展。
跟随王墨千多年来,屡建奇功,至今乃是突破到七阶之后第一次施展,其磅礴伟力何其之强?
刹那间,奇异力量封锁了正片虚空!
以其空间的特殊感应,兼之其到了七阶这一可以触摸空间规则的境界,九鬼吞天神通,已然达到了一种空前的强大。
老乌贼只觉周身被密密麻麻无处不在触手锁住,甚至于有种无形之力,从他体内抽取着自身精华。
虽然极为细微,但他此时已然近乎强弩之末,任何一点损失都让他清晰无比。
“想要杀我,没那么容易!”
眼暴起寒芒,困兽犹斗,绝境下,老乌贼周身凶焰大炽,乌光乍现间,身体猛的臌胀开来,重新化作了妖兽本体。
疯狂的摆动着手,猛的铺设开来,远远望去,宛若一个平铺着的海星。
“给我吸!”
暴喝声,其的无数乌灰色圆盘,猛的爆出了无尽气流,瞬息间形成了无数的细小龙卷风。
由下而上,不断的吸摄着气流没入其身体。
嗡隆!
在这一瞬间,整个虚空都为之一颤,两者各自施展的磅礴吸摄力,对拼开来。
若是在老乌贼全胜之时,以他施展的这一神通,凭借九鬼现在的实力当真是奈何他不得。
但其现在身受重创,又用秘术强行提升修为,本就是强弩之末,只是垂死挣扎而已。
更何况,在不远处的古苍松,更是在其展现本体的一瞬,猛的腾空而起,径直从上方狠狠的向其砸落。
在这方空间内,古苍松没有动用天青裂空剑,以本体与之死磕,若论自身力量,丝毫不差于这老乌贼。
现在这一击,宛若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躲无可躲的老乌贼,只能硬生生承受这悍然一击。
嘭!
两者相撞,老乌贼只觉一股大力袭来,脑海轰然震颤,原本压下的伤势,终于在这一刻如决堤之江水般汹涌而出。
庞大的身躯,猛地向下显露,不自觉的向上弯曲,其独目泛起了绝望之色。
想他堂堂七阶巅峰大妖,纵横乌龙海数万年,一生杀戮无数,竟然莫名其妙的陷入此地,又陨落在一个原本不放在他眼的人手,当真是憋屈至极。
但此时此刻,已然没有后悔药可吃。
九鬼吞天的巨口,猛的将之吸摄入内,咕咚一声尽数被幽芒覆盖。
身在其上的古苍松,也被随之而来磅礴吸摄力惊的出了一身冷汗,好在九鬼在吞了老乌贼后,便闭合了此神通,专心吞噬炼化老乌贼。
嗖嗖嗖!
没有了老乌贼所释放的黑雾遮掩行藏,众人再度混战起来。
远处六圣依旧打压着两大妖兽,双方都是凭借秘术提升修为,但两妖却仗着本体强悍,六圣凭着人多,处于胶着状态。
佘龙明与器人柳青,倒是斗的者都是肉身强悍,一个身受重伤,一个元婴境界不够,都无法发挥出肉身的全部威能。
但经此一耽搁,佘龙明再度被柳青缠住,紧接着露出的情形,被直追而来的王墨收入眼底,自是不会放过当年追杀自己的罪魁祸首。
当下,吞咽了几丝万年灵乳,补充体内的法力真元,毫不吝啬的施展出风雷翼,化作流光向其冲去。
手苍冥戟,本就是以重型法宝炼制而成,挥舞间,每每砍落佘龙明一身坚硬的鳞甲上,都会留下道道划痕。
虽然不至于直接破开其肉身防御,但苍冥戟吞噬的特性,却是令其劈砍处的鳞甲,都会被削弱一分。
器人柳青手的镇魂锤,更是当年在玄云宗,玄云空感念王墨助他突破灵虚,赠予的一整块万钧铁所炼制。
其特性与质量,都比原本打算炼制此宝的万钧石来的强悍。
经过这数百年凝练,随着王墨修为不断提高,其早已达到了天灵宝之境,每一锤舞动,兼由柳青强悍肉身施展,更显威能。
刺耳的气爆不断轰鸣,暗金色的锤影更是散发出慑人气息,不断的扰乱着佘龙明的妖魂。
原本以其修为而论,这等惑乱迷音根本不足为虑,但此时身受重伤,施展秘法拖延时间渐久,强弩之末下,自然每每听到锤音,都会有一丝恍神。
战斗最忌分神,更遑论是这等关键时刻?
一个不留神,猝不及防下,便被王墨近身,猛的贴在了其后背之上,死命的用苍冥戟向其背后逆鳞刺去。
铿锵声大作,金光四射,逆鳞竟是丝毫未损!
一击受阻,王墨却是丝毫没有气馁,身为曾经的七阶顶级大妖,若是如此轻易就被刺破了逆鳞,那其名头当真是吹嘘出来的了。
手动作不断,吐气开声间,周身青灰色罡劲,五行罡气全力开启,双手紧握苍冥戟,全力快刺下。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叮当脆响,苍冥戟幻化出无数虚影,不断的刺击着那硕大的逆鳞,在其戟尖下方,原本暗红色泛着莹润光泽的逆鳞,不断的暗淡下去。
更重要的是,其击打的心处,一个细小的白点不断闪现,那是被苍冥戟不断吸摄了精华后的显露迹象。
眼看着,逆鳞在苍冥戟的不断穿刺下,开始有了丝丝裂纹,佘龙明自然不肯就此受戮,疯狂的扭动着庞大的身躯,想要将王墨掀飞。
但无论他如何挣扎,王墨都若脚底生根般,死死贴在其逆鳞处。
更要命的是,古苍松这七阶后期大妖,已然来到近前,幻化出的磅礴根系,猛的将之缠绕。
纵然佘龙明有通天之能,身受重创下,面对三大强者,此时也只剩下了垂死挣扎。
想要自爆妖婴,以求同归于尽,但其每每动念,天地间那无处不在的特殊规则,都会压制的他心神一阵恍惚。
每每在此时,王墨三人都会瞅准缝隙,给予其狠狠一击。
身为曾经纵掠乌龙海的顶级妖王,其心的憋屈可想而知。
但此时此刻,事情已然成了定局!
被古苍松根系缠住了妖身,器人柳青手持镇魂锤,不断的击打着其头颅天灵,阵阵眩晕与剧痛袭身,让他妖魂根本难以凝聚。
最要命的是,王墨在其后背之上,苍冥戟猛的刺穿了其逆鳞,铿锵作响,整个戟刃尽数没入其。
随着王墨一声大喝,整个苍冥戟被其径直按入到其身体。
虽然佘龙明身体庞大无比,但苍冥戟甫一进入其身,就如活物一般,径直顺着其血脉向逆鳞下的心脏冲去。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吸摄之力传遍开来,令其周身更是涌起了一股无力之感。
在这一瞬间,佘龙明便感到,自身体内的蛟龙血脉,似是受到了牵引一般,不断的向心脉处汇聚,确切的说,是向刺入体内的那杆大戟汇聚。
“下去!”
矗立在佘龙明后背的王墨,狠狠的一跺右脚。
以其七阶灵体之身,虽然弱于佘龙明这七阶巅峰大妖太多,但在器人柳青与古苍松的配合下,话音方落间,三人同时发力。
轰隆!
只见佘龙明庞大的身躯,猛地从天际跌落,轰然一身的倒塌在地面之上,宛若一座小山脊般慑人,激荡起了漫天烟尘。
身体匮乏无力的佘龙明,庞大的身躯在地上震颤了几番,扭动着身躯想要做最后的挣扎,但古苍松幻化出了所有根系,将之捆了个结实。
“呜啊!”
凄厉的惨嚎声响起,佘龙明仰首暴吼,其体内的苍冥戟,已然刺入到其心脉,不断的吸摄起他的蛟龙血脉。
与此同时,器人柳青猛的抽身而起,向远处另一波战圈冲去。
而在另一方,血衣九鬼已然将那老乌贼分尸,纷纷冲天而起的追了过去。
面对新加入的他们,最后剩下的两头大妖,哪里是对手?
只是几个简单的交锋,便被打杀,其一身血肉精华,尽数被九鬼吞噬一空。
盏茶功夫后,佘龙明也步了他们的后尘,与其他大妖神魂俱灭不同的是,王墨留下了其萎靡不堪的妖灵。
至于六圣,则面露忐忑,紧张不安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心下更是震颤不已。
之前他们在看到王墨一行出现,阻杀佘龙明众妖之际,原本有人提议是要等双方大战,拼个两败俱伤,他们好坐收渔利。
但最终,看到佘龙明一众选择逃离之时,纷纷现身,动用秘术提升修为,将众妖拦住。
这才有了将众妖尽数诛灭的一役。
现在六圣体内,因动用秘术提升的修为,渐渐敛去,反噬作用也开始出现,隐隐作痛,想要凭借残躯抗衡王墨一众,根本就不可能。
若是王墨一行有什么坏心思,当真是无力抵挡。
好在,他们多虑了!
“诸位若是无事,可否找个地方一坐?”
收了苍冥戟与佘龙明的妖婴,王墨面色平淡无比的扫向六圣。
“前辈有命,我等荣幸之至!”
六圣不着痕迹的互换了一个眼神,赶忙答应下来。
说着,便吩咐众多武者打扫战场,救治伤患,而他们六人则在前引路,向冥皇城飞去。
王墨挥手召回血衣九鬼,自然的跟了上去。
器人柳青与古苍松,径直敛去了本体,幻化成一道流光,没入到其衣袖消失不见。
......
冥皇城最威严的宫殿内,此时正有几人端坐,面色肃然无比,正是之前与众妖混战的六圣。
在另一旁端坐的则是王墨,虽然只有他一人,但其一身内敛的气势,却是压制了秘术反噬后的六圣。
“诸位不必紧张,某家到此只是一次意外,想知道如何离去而已!”
王墨淡然一笑道。
“不瞒前辈,我等冥武域之人,除了飞升一途,再无可以走出此界的道路!”
六圣互视一眼,略显紧张道。
面对拥有特殊神通,将一众围攻他们的十头强大妖兽尽数斩灭的存在,想要不紧张都极难。
“除了飞升,再无他途?”
王墨眼神蓦然变的凌厉无比,森然的扫过六圣。
“前辈明鉴,我等并未说谎,冥武域存在无数年来,确实只有飞升一途,才能够离开!”
六圣为首那壮硕老者,赶忙解释道。
“可有前人留下的典籍?”
王墨收敛了自身气势,略一沉吟,说出了这一想法。
以皇城在冥武域的势力,所藏典籍必然不是那些商铺可比,说不定可以从找到蛛丝马迹。
“这倒是有,前辈稍等!”
六圣交流了一番,其一人径直出了大殿,不多时便抱着一个木箱走入大殿,放在王墨桌前。
王墨也不客气,径直打开木箱,取出其的典籍一一查看起来。
六圣不敢催促,只得耐心等待,纵然体内因使用秘法带来的伤痛,让他们坐立难安,此时也只是小心的陪着笑脸。
因为他们清楚,眼前这位要是存了什么坏心思,绝对不是他们能够抵挡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好在王墨不惜耗费神识扫过典籍,过了半刻钟左右,便将内里的典籍尽数过了一遍。
“诸位可知,这三千年一次的天地异动,是怎么回事?”
沉吟了许久,结合从典籍的所知,王墨没有发现任何可以离去的通道,只是其的一则讯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噢,这三千年一次的天地异动,每一次开启都是冥武域的盛事,每当此时,天地灵气都会比平时浓郁数十倍甚至上百倍之多。
比如十四年前这一次,就比以往所记载的天地异动,灵气浓郁了近百倍。
那一次,整个冥武域的武者,都得到了天地恩赐,修为大增。
原本我们冥武域内的武圣巅峰强者,也有其多半借助那次浓郁的灵气异动,突破了自身桎梏,飞升离去。
而我们几人,也只是新晋而已!”
那名为首的壮硕老者,一一解释道。
“这样吗?”
王墨点点头,垂首沉吟。
脑海泛起了丝丝涟漪,根据他的观察,这冥武域绝对不可能是一方地元域,以天风元域为准,其广阔也绝不是此地可以比拟。
当年朵朵以龙血为引,探测出此地乃是一方空间至宝所在,自然不会有错。
但此地,竟然有人能够在修炼之后,突破这方空间至宝的屏障‘飞升’离去,这就有些令人难以置信了。
如他的镇元塔一般,其内空间自成一域,以其空间壁障的坚硬,纵然是没有他自身御使,除非有相应的开启法门,否则,就算是道灵境仙师都休想闯进来。
但这方空间如此之大,且有诸多奇异之处,王墨怀疑此地乃是一处比镇元塔还要高端的空间至宝所在。
如此说的话,这里的人仅仅凭借灵虚境的肉身修为,就能突破这里的空间屏障,又有些说不过去。
一时间,王墨陷入了沉思。
六圣见状,自是不敢打扰,只能耐心等待。
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王墨才从沉思清醒过来。
“多有打扰,告辞!”
深吸口气,看着六人苍白的面色,王墨缓缓起身,径直向大殿外行去。
此行既然没有得到自己所想知道的事情,自然再没有必要待下去。
“前辈......慢走!”
有心想装着面子挽留一番,但六圣心底对王墨实在摸不透,当下顺水推舟的向外送去。
几步走出大殿,望着万里无云的天际,王墨深吸口气,心杂念纷生,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想要排除杂念,余光却扫到了大殿前的两座石雕。
宛若鲸鱼般的身躯,但却长有两支硕大的翅膀,身后更有一根鸟类的翅膀,肚腹下无爪,一张大嘴微张,但却另有一股磅礴气息显露。
而另一座石雕,则是一只通体泛着暗红金三色的巨鸟,虽然体型与旁边一座有着甚大诧异,但其翅膀与尾巴,却是与之并无二至。
“这是?”
王墨目光微凝,缓缓转首。
“回前辈,这是我冥武域的象征,传说无数年前,北冥圣尊降世,创立了这一域。
当然,年代久远已经无从考证!”
六圣不明所以王墨为何会对两座雕像感兴趣,当即解释道。
“哦,我想要这两个雕像,方便吗?”
王墨眉头一挑,淡淡道。
“方便方便,前辈若喜欢,尽管取用便是!”
六圣忙不迭点头。
咔嚓!
话音方落,王墨随手挥出了一道真元,将两座雕像摄入手,手腕翻转间便消失不见。
接着,加起遁光冲天而起,便即远去。
“呼,总算走了!”
眼见其离去,六圣终于松了口气,摇首回转大殿,各自回了闭关之所养伤去了。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不对啊若真是强到如此地步单凭些许七阶不过灵虚境的生灵怎么可能炼化的了这头鲲皇所剩的灵气”
望着无忧无虑的朵朵离去王墨目nbsp;左手不自觉的抚上了下巴
“主上说不定只是这鲲皇玩的一个游戏而已但凡强者都有俯视众生的意念”
古苍松回过神來面色有些苍白道
在他看來自己乃至王墨的命运已然注定纵然有镇元塔这等劫灵仙宝也无法抵御鲲皇这等存在的碾压
“不对不对若真要俯视众生这鲲皇何以降下真身让这方空间内的生灵知道关于他的传说”
王墨摆摆手脑海头寻找着所有可能的线索
“可能这鲲皇在享受被人推崇的感觉吧”
古苍松自认无法揣摩这等存在丧气道
“享受不对或者说是享用才对”
猛地王墨目nbsp;说出了一个连他都吓了一跳的想法
“享用主上何以有此想法”
古苍松不明所以哪里有享用他人推崇的
“你可还记得阴灵山冥”
王墨面色肃然目色
“那老鬼老朽自然记得但这鲲皇与他何干”
古苍松此时真是摸不着头脑了何以又与那天阴冥域的阴灵山冥扯上了关系更何况那老鬼早已身形俱灭
“不是与他有关而是当年他所言及的圣佛域据我所知这圣佛域;九成九的僧人除了自身修行之外多少都会修炼念力”
王墨倒背双手來回踱步脑海的联系
“就算如此难道这头鲲皇还是修佛的不成”
古苍松这下真是糊涂了这一会鲲皇一会老鬼又扯上了佛修三者都似乎沒有任何联系
“这些年來你们在镇元塔;我的化身在外虽然沒有刻意留意但却知道
在此域之;大部分的武者对于这所谓的北冥圣尊有着难以言喻的信仰
也就是这些武圣渐渐摸索到了天地交叠的一丝变化才会将其看淡只不过这些人想要掩饰才沒有表现的太过”
王墨回忆着之前在皇宫bsp;当索要那两座石雕之时六圣面色大变
显而易见他们并非是沒有将北冥圣尊放在心里而是轻易不会表露更多的是慑于王墨之威
“可这与鲲皇修佛是否有何关联”
古苍松活了这么多年自认所知所学颇多但此时已然不够用了宛若一个聆听受教的好学生
“不是鲲皇修佛而是我怀疑他在修炼念力当然这一切都是猜测”
王墨微微摇首抚了抚有些胀痛的额头
将这些看似毫无头绪又杂乱无章的线索拼凑起來简单的说出好似极为简单
但只有自己知道其过的瞬间到底否决了多少念头才最终筛选出了这一个靠谱的想法
“修炼念力以这鲲皇的实力都要修炼的秘术一定是了不得的东西说不定他之所以沒有离开此界就是为了此术”
古苍松目nbsp;想当然道
“哎现在想这些已经沒用了关键是我们如何离开”
王墨苦涩一笑古苍松所言未必沒有道理但其nbsp;却真不是他们能够猜测的了
至于是否能够离开王墨心底也沒底将所有希望都寄托于那最后的压箱底保命手段上虽然可行
但这毕竟是他最后的压箱底手段动用在这里日后前往p;诸多顾虑一直让他拿不定主意
“不错不错”
古苍松刚要出声安慰几句虚空现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谁”
王墨悚然一惊脑门上都出了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镇元塔虽然只是被他掌握了五成但多年來终究是只有他一人执掌从未有外人不经他允许就进入
但此时那声音绝对不可能是他的幻觉而是实实在在的有人进入了镇元塔而沒有被他察觉
同样震惊莫名的还有古苍松追随王墨如此多年对于镇元塔的威能他是再清楚不过如此宝物被人无声无息闯入这要何等修为
“呵呵你之前的推测有理有据怎会不知我是谁呢”
那声音虚无缥缈宛若从四面bsp;根本让人查之不着
“嘶你是......你是鲲皇不......你是北冥鲲”
王墨与古苍松倒抽一口凉气面容无比苦涩震惊r/>
若是如此提醒他们都猜不出來者是谁的话那当真是白修炼这么多年了
但让两者心底惊骇莫名的是对方竟然无声无息的闯入镇元塔还丝毫沒有被察觉这等修为若是直接对他出手他焉有命在
就算他有最后的压箱底手段保命看不到來人怎么可能攻击的到
“不错的小家伙竟然能猜出我的真名不错不错我确实是北冥鲲”
那道声音略带赞赏的响起却见那两座一动不动的雕像蓦然震颤一道炫光猛的升腾而起两相汇聚间化作了一道人影
一身玄衣身材颀长面容虽然只有十七nbsp;但平淡nbsp;目华笑吟吟的看着王墨
“晚辈王墨见过北冥前辈”
“晚辈古苍松拜见北冥前辈”
王墨与古苍松纷纷俯身一礼
“好了不用如此客套虽然上门是客但我不请自來就不必如此了”
北冥鲲淡然一笑的摆摆手
“敢问前辈有何赐教”
既然对方沒有在第一时间内打杀自己那自然是有的谈了想及此王墨心底压力骤减
北冥鲲点点头目光落在古苍松身上其意不言而喻
“主上老朽下去准备些灵果水酒”
古苍松人老成精虽然面对这等存在吓得战战兢兢但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当即恭敬的倒退离去
“前辈请”
王墨深吸口气挥手间取出了桌椅用具转瞬便摆满了各种珍稀灵果
“说起來倒也奇怪我在这慕云灵域也有数十万年了就算是那些道灵境的小辈知道我的存在之人也不多你是如何知晓的这么清楚的”
北冥鲲随手捏了一枚果子扔入口;淡淡道
“晚辈也是道听途说而已机缘所得”
王墨哪里敢说实话只得随口胡诌
若是说自己拥有前世记忆说不定就被这老妖怪当场炼化了不可
“你倒是机缘不小能在灵虚境就拥有这样一件劫灵仙宝我这有一桩大机缘你......可有胆量接否”
北冥鲲岂会看不出王墨不想多言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请前辈不吝赐教”
王墨眼角直跳面对这样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老怪物当真是难掩一点心思
更知道对方既然找上门來就绝对不会轻易罢手
在之前对方隐藏在雕像;已然将他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若是就此发难的话除了他镇元塔能躲过去
更何况对方上來就把话挑明显然是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可以说王墨现在是骑虎难下最后不管对方提出什么要求除了不让他送死之外恐怕他都得答应
“不瞒你说在你进入我北冥域后便注意到了你的存在当然你若沒有出这件劫灵仙宝的话我确实会忽略过去
只是你不仅出了这宝物还在我北冥域地覆此事我也不会追究于你只是......你这劫灵仙宝就得给我一用了”
北冥鲲神情淡然的饮了一口酒仿似在说一件清淡无比的事情一般
“若是晚辈沒有看错前辈并非是以本体进來的吧”
王墨双目微眯手的微颤酒水洒出了几滴
“呵呵小辈很聪明”
北冥鲲大方一笑丝毫沒有遮掩之意
“莫非前辈以为如此轻易便可诓骗于我”
王墨深吸口气镇元塔乃是他除了最后压箱底的手段外最强的保命之物
若是沒了镇元塔塔sp;都会任由眼前这位不知根底的强者拿捏到时恐怕他都要受到辖制
毕竟他还沒有冷血到放弃与自己千百年同行之人为自己谋求生路的地步
“诓骗于你莫非你以为我会为了一件劫灵仙宝与你说这些以我的修为要真想取走此宝的话大可将你打杀于此”
北冥鲲面色微沉一股无形的威压蓦然闪现霎时间整个镇元塔内猛的浮起了丝丝雷霆
这北冥鲲竟是以虚幻凝聚之体便引动了镇元塔的天象
“以前辈的眼力莫非看不出我体内的东西”
王墨眼角直抽右手蓦然握拳其神魂了一丝磅礴威压冲击的其心神也随之震颤
好在这股磅礴威压并非冲其所发但即便如此其余波也让王墨闷哼一声眼角口鼻尽数流淌下了一丝散发淡金色的血丝
整个镇元塔;原本因北冥鲲散出的气势所生出雷霆猛的倒卷开來仿似极为畏惧王墨身上此时所发的气息
此时此刻王墨身上的气息已然大变甚至于整个人都变了一般令人不可捉摸
但放眼望去他仍旧是王墨仍旧是那个灵虚境初期修士
“这......这是......古......古仙之息”
北冥鲲仿似见鬼了般猛地站起身不可置信的看着王墨头顶一闪而逝的青色光晕()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前辈请坐!”
那道难以言喻的威严气息,来得快,去的更快,王墨强忍神魂哼一声道。
最后的压箱底手段,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动用的,现在起到震慑作用,自然是最好。
“呼,好小子!”
深吸口气,北冥鲲深深看了王墨一眼,面上露出了一抹难以言喻的凝重,重新坐回了座位。
“前辈勿怪,晚辈只是不想被莫名打压而已!”
王墨毫无诚意道,说着伸手擦去了面上的血渍,摸出了几枚灵丹吞服,缓和神魂br
“哼,你身上有古仙之息,以你的机缘,看来多半是得了一位古仙传承,说起来,你也算是半个同道br
北冥鲲没好气的冷哼一声,似乎扔在为之前被王墨惊的失态,有些生气。
“同道”
至于传承与否,王墨至今没有拿定主意,只是不解其话r
“你只要知道,以你古仙传人的身份,像我一类的的存在,多半都不会向你出手便是,当然,也不保准,你也别掉以轻心。
至于其那位古仙前辈没有告诉你,我也不便多说,你日后自会知晓!”
北冥鲲面无表情的道。
王墨无语,对方话语说半截,正好勾起了他的好奇心,让他有种半上不下的纠结。
想及当年在涅魂荒岭见到的那位老者,所留给他的传承宝物与保命手段,一直陪伴至今。
以他现在的修为,也仅仅是看到了一丝那保命手段的威能,连边都没摸到,便可知此手段的强悍了。
眼见有人能解开这一近千年的谜团,对方却不告诉他,怎能不让他郁结?
但显然,北冥鲲根本没有为他解惑的打算,反而优哉游哉的享用起桌上的珍稀来,摆明了是想吊王墨的胃口。
王墨自然不会上当,他现在修为低下是不错,但日后难保他修为高深了,自然会知晓这些,未必需要现在求上对方。
更何况,现在北冥鲲现身,摆明了是想找他商量事情,对于这等情形,既然没有了性命之忧,不占据了先机,怎么捞好处?
看出了对方不会再对自己起杀心,亦或者是忌惮自己神魂手段,王墨也不着急了,自顾自的吃起灵果来。
“算你小子狠!”
果然,没多久,北冥鲲将手没好气瞪着王墨。
若论耐心,不是他比不过王墨,以他三千年才进食一次的特性,王墨怎么可能会是其对手?
只是不想在此浪费时间而已,更何况,以他的身份,与一个小辈如此怄气,当真是即落身份,又掉了面子。
“前辈有话明言便是!”
既然对方让步了,王墨也没必要给脸不兜着,当即放下酒杯。
“你那九个小鬼,借我一用!”
北冥鲲面色肃然道。
“九鬼?前辈之前不是说要用镇元塔吗?”
王墨眉头一扬,疑惑尽上心头。
“哼,你要是有道灵境修为,用一用此宝也无妨,但你不过灵虚初期,动用此宝必死无疑。
用你那九个小鬼,我可给他们一场机缘,当然,你是什么好处都捞不到了,你也不缺这些!”
北冥鲲老脸一红,略显犹豫间,淡淡道。
“既然前辈直言不讳,晚辈若再拒绝的话,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听得其言,王墨心下一惊,有些庆幸之前的举动。
若非震慑了对方一番,恐怕现在被卖了还在为其数钱,当然,他现在也不是尽数相信对方。
就算九鬼被其抓走,到时候鱼死鲲对之前古仙之息的忌惮,绝对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好,就为你小子这么爽快,当浮一大白!”
北冥鲲赞赏的看了王墨一眼,一把抓过桌上的酒壶,咕咚咕咚的灌了起来。
王墨笑吟吟的看着,他自然是明白,北冥鲲何以会如此说,至于为何没有问询对方,借用九鬼的原因,他自然是有理由。
这些,他却是不会说出来。
探人**,极为惹人猜忌,更何况,既然是借用九鬼,日后自然能从九鬼处得知。
若北冥鲲亲口告诉他,自然就少了这些顾忌。
时光如水流逝,转瞬数月过去。
在一处奇异的空间内,王墨与北冥鲲两人矗立在虚空的一片光幕。
纵然只是透过光幕,但其内一片祥和的光华,也让人如沐春风。
放眼望去,只见光幕之,平原城池,各种生灵应有尽有,好不繁华热闹。
更让人惊奇的是,这片空间内的所有生灵,都散发着和煦的气息,人与人,兽与兽,人与兽之间,丝毫杀戮也无。
而在这片空间的上方,赫然有着九个醒目的光团,散出柔和的光华,普照着大地万物。
甚至于,许多正生活做饭之人,都是吃素,丝毫荤腥也不见。
只是,这一派祥和的情形下,怎么看,都觉得有一丝不对,有一丝呆板。
“前辈的意思是,让九鬼炼化这里面的佛光?”
王墨面色有些难看,虽然早就猜到了北冥鲲所需九鬼要做的事情不简单,但要以鬼身炼化佛光,绝对是找死的事情。
“不错,我原本是想,借助你的镇元塔,直接收了里面的佛珠,但以你的修为,纵然是踏入道灵境,对抗那九灵念珠都恐怕力有不逮。
而我的本体,被九灵念珠牵制,佛光侵染下,分出了一道神念,形成了如化身般的存在。
若非现在我依旧掌控着本体,恐怕早已被圣佛域那帮老秃驴找上门来炼化了!”
北冥鲲恨声道,面颊一阵抽搐,似是想及了当年的诸多不快。
“前辈,虽然我对佛修所知甚少,但看这佛光的强度,以你的修为都被侵染,九鬼进去了恐怕连渣都剩不下,何况是炼化佛光!”
王墨头摇的跟拨楞鼓似的,开玩笑,帮忙归帮忙,找死也不是这么办的啊。
“呵呵,小友莫急,我又岂会让你的鬼宠送死?看你的样子,似是对佛域有所了解,可知圣佛宗刹护法?”
北冥鲲没有因其拒绝而生气,淡然一笑道。
“罗刹护法?我听说过他,传闻他乃是天鬼之身,被圣佛域大能收服,做了佛宗护法!”
王墨眉头微皱,不知他提罗刹护法做什么。
“嘿,你可知,这罗刹护法至今,存在了多久?”
北冥鲲嘿然冷笑,露出一抹不屑意味。
“多久?难道”
“不错,百万年前,圣佛域那帮秃驴,以我吞噬之能为由,说我杀戮太重,让我皈依佛门,说白了还不是想要让我做他们的走狗,供这帮秃驴驱使。
以我身份,岂能做这等事?一怒之下,便一路杀了出来。
当年,这罗刹护法就是围攻我的佛门强者之一!”
北冥鲲面泛傲然,想及当年以一己之力,抗衡整个佛域强者,乃至周围几域与佛门交好的诸多强者,那是何等威风?
“百万年?那岂不是说,这罗刹护法早已飞升了?”
王墨微怔,但遂即面色微变,“不对,我听闻,十万年前,圣佛域诸强,曾灭杀了天阴冥域的诸多道灵鬼师,其法!”
“哼,莫说百万年,就算再过百万年,这所谓的罗刹护法,也休想飞升仙界!”
北冥鲲冷哼一声,似是有些感慨,又似是不屑,更多的是唏嘘。
“怎么可能?这罗刹护法乃是天鬼之身,得天独厚,按说强到那等地步,应该早已飞升才对!”
王墨有些失色道。
若真是如此的话,他座下血衣九鬼,恐怕必然也要面临这个问题。
“天鬼得天独厚是不错,但世间大道万千,相生相克者不计其数,这佛道就是对鬼道的最大克星之一。
那天鬼罗刹明面上使皈依了佛门,其实不过是被佛光感化侵染,重新将鬼识洗涤,只剩下对佛门的忠心而已!
其天地生成的慧根,早已被佛光侵蚀,纵然其可借助佛门香火念力,可保长生,但终其一生都无法再有突破。
可笑的是,此天鬼丝毫不知,每每有人对其言及,都会当场打杀,认为对方污蔑佛门,当真是可悲、可叹、可怜。”
北冥鲲唏嘘不已,又似是有些后怕道。
“洗脑!”
听完北冥鲲的话语,王墨脑海两个字眼,心底便是一阵发寒,告诫自己,日后若遇到佛门而远之。
但想及自己与佛门的些许瓜葛,又有些担忧起来,毕竟当年因阴灵山冥之事,双方之间算是结下了因果。
“小友,以你手而言,虽然那特异,但唯有那头天鬼,才是真正的主心骨。
不瞒你说,这圣佛域的一帮老秃驴,天天一副悲天悯人的慈悲样,但看到好东西就会说是自己的,死命的想要占为己有。
每每都打着行善积德的口号,其与几大鬼蜮那绝对是死敌,若是你手息一经传出,绝对会让佛域闻风而动,找上门来。
到时候,就算你想躲,他们也有方法找上你,而且有一大堆的理由,让你交出天鬼,说不定,连你也会一块收了!”
北冥鲲老奸巨猾,单凭王墨面上的细微变化,便知道他心
“前辈莫要吓唬小子,你说这些,与我那九鬼有什么关系?”
王墨心智聪慧,岂会看不出他的意图,苦笑道。
“嘿嘿,关键就在这里了,我有方法,让你那头天鬼不,那九个小鬼,不受佛光侵染!”
北冥鲲嘿然一笑,莫测高深道。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不受佛光侵染”
王墨眉头一扬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看到那九颗光珠沒那就是佛门至宝九灵念珠当年佛门那帮老秃驴要不是仗着此宝岂将我打伤
只要让你的九只鬼宠将我那分身所化空间内的所有生灵吞噬一空凝聚自身舍利鬼丹这佛光就再也不虞顾忌”
北冥鲲面上显露一丝狠色道
“吞噬这空间内的所有生灵”
王墨面色大变想他修行至今一生可谓杀戮不断但也从未做过灭族屠城之事更遑论要灭杀一域生灵这等狠辣之事了
“怎么下不去手修道者若无坚定道心怎么走下去逆天而行”
北冥鲲眉头皱起开解道
他不是沒想过让其他强者进入这方空间但其内有着他的分身又有九灵念珠相助寻常强者甫一进入就会被佛光侵染化作其中的奴役
唯有天鬼这等凶煞怨念凝聚之体虽然佛光克制于他但天鬼之气又何尝不克制佛光
如此一來才可抗衡佛光抹杀掉其中的所有生灵断了九灵念珠的信仰之力來源
“不瞒前辈此事若真要如此墨不敢答应”
王墨知道此时拒绝会得罪北冥鲲但要他在对方威胁下灭杀一域生灵当真是怎么也做不到的事情
“你小子这么优柔寡断是怎么修炼到如今境界的”
北冥鲲沒有动怒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道
“前辈就沒有其他方法了吗”
王墨嘴角微抽沒有继续反驳
“有当年我与佛门一战时曾经灭杀了一队十八人的罗汉阵其中九人自爆而亡留下九人尽数被我吞了他们的舍利被我凝练成了九颗血魂舍利
让那九个小鬼吞噬炼化达到八阶鬼师之身到时候若你能踏入道灵动用镇元塔联手
之下应该能助我一臂之力”
北冥鲲略一沉吟道
“此法可行”
王墨眼睛一亮只要不是肆意杀戮自然沒有推脱的理由
“你以为踏入道灵是很简单的事情吗更何况还要那九个小鬼都要突破鬼师你当那等强者是大白菜呢”
北冥鲲沒好气道
“以前辈的情形还能坚持多少年”
王墨神秘一笑试探着问道
原本这问題乃是极为忌讳但两者之间一番交谈已然吐露了诸多秘密北冥鲲倒是沒有隐瞒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以我的修为再有三千年不用那些老秃驴找上门來恐怕我就要被分身侵染神魂与他成为一体了”
“这么快”
王墨一惊他怎么也想不到北冥鲲已经到了这一地步
“你以为我这百万年是怎么过來了换了其他生灵就算是龙凤一族的强者能撑个十万八万年就不错了”
北冥鲲翻了个白眼道
“前辈勿怪小子只是想不到前辈撑了百万年时间现在竟然只剩下三千年”
王墨咂舌不已道
“算了说这些也无用了以我修为拼了老命损伤根基也只能再拖延个三五千年绝对超不过万年
若你能助我拿下九灵念珠这宝贝就归你了”
北冥鲲苦涩一笑转而诱惑起來
“前辈说笑了恐怕小子无福消受啊”
王墨连连摆手转而正色道“前辈看小子是否能突破到道灵境”
“你小子有莫大机缘有劫灵仙宝护身又有古仙传承若说你都无法突破道灵那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北冥鲲沒好气道以为王墨是在故意显摆
“不瞒前辈小子修行至今足有一千五百年前辈认为小子突破道灵需要多长时间”
王墨深吸口气郑重道
“一千五百年”
北冥鲲悚然一惊目中神光绽放猛的扫视起王墨來只是片刻间面泛震惊之色“好小子沒想到活了这么久竟然在你身上看走了眼
以你资质按理说绝不至于进境如此之快必然有着无数机缘长则万年短则数千年必然可以突破道灵”
“前辈若信的过晚辈小子想突破道灵之后來助前辈一臂之力若是在两千年内沒有突破也必然会在两千年后前來将九鬼奉上任由前辈差遣”
王墨面色肃然道
听得此言北冥鲲眼角一阵抽搐深深看着王墨沉思了好一会在看到王墨手腕一翻取出的一枚紫金色莲实之时这才默然点头:“好小子还是小看了你竟然有信心两千年内突破道灵
好我就与你赌一把若日后你真能在两千年内突破道灵我得你之助突破自身桎梏日后踏入仙界必然要还你这个人情”
看着北冥鲲不似说谎的面容王墨心下松了口气他知道不用再担心被北冥鲲扣在这里了
乌龙海广袤的海面之上蓦然涡流旋转道道气流不断汇聚猛的形成了一道光门嗖忽间从中闪现了两道人影
“小子你现在后悔还來的及以我的实力与收藏足以让你在短时间内到达灵虚大圆满突破道灵你那九个小鬼有了那些佛光之助踏入八阶玄天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何必要急着离去”
北冥鲲面上显露丝丝无奈做着最后的挽留
“前辈依照你的方法足足要数千年之久才能到达那一境界但我有我的修炼道途
闭门造车常年修炼却是不适合我
若是依了前辈的修炼法门说不定数千年之内都难有突破更遑论助前辈一臂之力炼化佛珠了”
王墨面露诚恳丝毫沒有动摇道
“哎你小子心志倒是坚毅也罢这么多年我都过來了也不在乎多等些年岁了
这九颗舍利是当年死在我手中的佛域大能所化依照我给你的方法让天鬼炼化足以在它们突破八阶之时助他们一臂之力”
北冥鲲叹息一声手腕一翻间取出了一方满是符文的玉匣
“多谢前辈厚赐”
王墨赶忙接过面上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忙都沒帮还得了对方诸多宝物要知道能让北冥鲲称作大能者必然是八阶存在无疑而且绝对是八阶中的至强存在
“不必这些虚套”
北冥鲲摆摆手蓦然正色道“听你之前言语你日后必然会遭遇佛域中人若事无可避切记不要被其佛光沾染否则灵根驳杂再无突破之机
若是日后有难以抗衡之事就用我给你的乾坤挪移符來我这里谅也无人能拿你如何”
“前辈教导小子谨记于心前辈放心待得他日修炼有成必助前辈脱此厄”
王墨恭敬俯身一礼
“去吧”
北冥鲲摆摆手
“前辈王墨告辞”
说着王墨加起遁光猛的冲天而起向远处海域急遁而去不多时便化作星点消失在海面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大机缘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又有古仙传承在身说不定日后仙界能够再见”
望着其离去的方向北冥鲲感慨连连但嗖呼敛去面露狠色“老秃驴让我百万年不得突破困守此地他日得脱必然要血洗诸佛域”
话音落处天际风云变色猛的扩散开來整个海面更是下沉了数丈原本滔天的巨浪也是随之消弭
随着消失的还有北冥鲲的身影渐渐的天地又恢复了平静
时光荏茬一晃十数年过去
茫茫无垠的乌龙海面之上蓦然一道遁光临近又迅速远去
放眼观看却是一艘不大的青色舟船
“十三年了竟然还沒有飞出乌龙海当真是广阔至极”
船首前端王墨迎风而立衣袂飘飘啦啦作响长发飘舞说不出的惬意
“哥哥我们是去找阿爹吗”
在其身前的船沿上朵朵俏生生站着歪着小脑袋打量四周
“呵呵送你回家”
王墨哑然失笑这小丫头还记得当年自己突破之时傻乎乎的的问題就是怕送她回家
但朵朵身份实在太过特殊留在身边更是危险唯有送归才是正途
“不要送朵朵回去好不好家里好闷都沒人陪朵朵玩”
朵朵嘟着小嘴抓起王墨的手臂使劲摇晃起來
“离家百年了难道还沒玩够”
王墨把脸一沉抱过朵朵语重心长道“难道朵朵就不想爹娘”
“不想”
岂料朵朵把小脑袋摇的跟拨楞鼓似的
“怎么”
原本在王墨的想法中这么小的孩子离家百年沒有见到父母应该会很想才对沒成想却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他们都不想朵朵”
朵朵赌气似的撇过头去小脸蛋股股的仿似正在生气的瓷娃娃
“他们怎么会不想朵朵呢”
王墨又好气又好笑
“要是想朵朵怎么会不來找朵朵”
朵朵撅着嘴大眼睛中已然噙满了晶莹的泪水
“什么”
王墨眼睛大睁这个问題可以说甚少想到甚至沒有去想
以他对龙族的所知这一得天地宠爱的种族数量向來稀少对于自家后裔的保护可以说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此时听得此言却是让王墨心头涌起了一个从未深刻想过的疑问若真如此朵朵何以一个人流浪到东洲
“哥哥你说爹娘是不是嫌弃朵朵太调皮不要朵朵了”
朵朵吸着鼻涕泫然欲泣
“朵朵不哭朵朵这么可爱怎么会不要你呢”
王墨赶忙安慰道哄孩子的活计他是真的不擅长更何况还是这么一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也罢,几位道友既然要登船搜查,那边搜吧!”
王墨嘴角微翘,左手蓦然轻抬,一点虚空.
嗡!
光华迸射间,光幕之上闪过一圈肉眼不可查的涟漪,啵的一声轻响,便即消散开来。
其如此举动,三妖自然是大喜过望,王墨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无疑被三妖看做了谄笑,身形一展间,竟是在没有探查王墨修为之时,便飞身入了舟船。
“嗯?”
在三妖飞入舟船中的瞬间,目光猛的一凝,尽皆死死的盯住了在王墨手底下舞动着细小手臂的朵朵。
之前其在船沿边上,体型娇小,又有护船光幕阻隔,根本无人察觉。
但此时,看到朵朵的一瞬,三妖周身的气息尽皆为之一顿,有些生硬的扭转脖颈看向对方,目中炽烈之色尽览无遗。
“怎么?三位道友不是要搜船吗?请吧!”
王墨嘴角笑意越发浓郁,仿似没有注意到三妖的表情变化,带着朵朵闪身到了一旁。
“嘿嘿,好说,好说!”
瘦削汉子向两妖使了个眼色,收敛了面上的惊喜,嘿然一笑,浑不在意的向船舱中行去。
两妖会意,装作混不在意的样子,四下里扫视一圈,并行向船舱走去,但不经意间,三妖却是分散开来,向王墨包围而去。
而王墨,眉头微皱,似是察觉到了三妖异动,面露紧张道:“三位不是要搜船吗?在下还要赶路,希望诸位快点!”
“快,当然会快,不过......”
瘦削汉子面泛狞笑,带着两妖围堵上来,周身气息更是显露无疑,隐隐间,光华泛起,形成了一道道细微的波动,将王墨死死的包围在内。
“跟他费什么话,不过是名灵虚境初期修士罢了,直接打杀吃了!”
侏儒修士森然道。
“不错!”
最后那名少言寡语的修士,漠然点头。
虽然三者皆是说着要吃或者打杀的话语,但他们的目光,却死死落在王墨手下的朵朵身上,仿似在看一件奎宝一般,充满了贪婪之意。
“看来,你们的目标是朵朵了!”
确定了心中所想,王墨嘴角笑意更浓,微微摇首叹息间,收回了束缚朵朵的右手,蓦然向前一点。
呼啦!
血焰蓦然狂涨,阴寒煞气冲天而起,猛然间化作了刺目的光华,将王墨与朵朵围在了内里。
“什么鬼东西?”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阴寒气息,三妖悚然一惊,遍体生寒。
能让他们生出如此感觉者,绝对是同阶乃至超出了他们的存在,骤遭变故,但三妖乃是七阶大妖,纵然只是初中阶,但也是有着极强的应变能力。
几乎是在血焰闪现的瞬间,毫不迟疑的向外围爆退,更是在刹那祭出了各自的强力宝物。
宝光霍霍,妖芒万丈,霎时间,云卷风动,怒ng滔天!
三大七阶妖修,展露出各自的全部修为,一瞬间矗立在青色舟船的三面,将之牢牢围住。
但令人侧目的是,在三者头顶上方,每一处旋转不定的三团血焰,其内散发的磅礴血煞之气。
“鬼修!”
“同阶鬼修!”
“怎么可能这么多?”
三妖虽然在深海修炼,但同样对五洲世纪多有见闻,在察觉到虚空中的血焰气息之际,已然认清了其由来。
更是在一瞬间,毫不迟疑的选择了逃离!
论修为而言,三妖不过是七阶初中期大妖而已,面对九名同阶围攻,绝对只有挨打的份。
但三妖想走,九鬼却不会任由到嘴的血食跑掉。
呼啦啦作响中,血焰狂涨,庞大的身影猛地从中走出,令人亡魂大冒的血焰,将周围虚空尽数封锁。
霎时间,周围虚空泛起了层层冰霜,点点暗青色诡异无比的雪花,开始缓缓飘散。
三妖面色难看无比,想不到一时失察,竟然惹上了这样棘手的对头,当下心中便隐隐有些后悔起来。
“道友,误会,都是误会啊!”
那名侏儒修士,此时已然忘却了之前想要吞噬精血的念头,一边抵御着血焰带来的阴寒,一边陪起了小脸。
那名瘦削汉子,听得其言,也是感冒呼喝起来,其言语不外乎是,这里乃是金鳞族海域,双方闹起来都不好看。
一个白脸,一个红脸,在虚空中一边激斗,一边还要呼啸配合,倒也是难为了他们。
“不要耽搁了,一个不留!”
王墨眉头微皱,心神中冲血衣九鬼发出了一则指令。
吼吼!
血衣在九鬼中,得到这一指令,猛的暴吼出声。
八大血妖魂,仰首齐吼,血焰狂涨间,猛的向周围合围起来。
三妖顿感压力大增,感觉到不妙下,径直现出了本体,却是三条体型各异的庞大鱼妖。
周身金色鳞片,耀耀生辉,看上去好不喜人,只是狰狞的头颅,显得丑陋无比。
面对九鬼不计伤势的围拢,纵然三妖死命抵抗,但也终究被九鬼合围到了一处。
“想要自爆,妄想!”
一直关注着场中情形的王墨,察觉到三者气息陡然一变,知道对方在绝境之下打的什么主意。
右手蓦然一抖,金芒乍现间,一抹流光瞬及激射而出。
被九鬼合围中的三妖,死命挣扎下,觉突围不得,三者互相暗中商议,由谁自爆破开一条生路。
但修炼到他们这一境界,个个都是惜命无比,怎会做这种损己利人之事?
互相拖延之下,最终那名沉默寡言的妖修,勉强答应下来,但就在其鼓动体内妖力,想要自爆之际,一股强绝无匹的巨力,轰然而至。
砰地一声一声巨响,其庞大的身躯,便应声抛飞,轰然一震的向远处落去,洒下无数妖血。
吼!
围堵着三妖的九鬼,猛的齐齐暴吼,九鬼吞天神通迅疾成型幽幽巨口,宛若地狱幽冥在召唤,磅礴的吸摄力瞬息闪现。
“我跟你拼了!”
所谓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更遑论这七阶大妖?
那瘦削汉子眼见自家兄弟被砸飞,身体更是不受控制的向下方那散发森寒气息的巨口下落,不由狠上心头,双手掐诀,鼓动妖力,就要自爆。
但就在此时,巨口中一道旋转的幽暗光华,猛的从中激射而出,其速度之快,就算是瘦削汉子全盛之时都难以躲避,更遑论现在被那股磅礴吸力锁定了。
“呜啊!”
在阴漩冥光临头的瞬间,其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猛的抽搐起来,迅速向巨口中陷落。
至于那侏儒修士所化的巨妖,其修为本就最低,面对九鬼吞天之势,其一身精华妖气,已然提不起多少,哪里还有余力自爆?
在瘦削汉子被吸落巨口的同时,侏儒修士紧接着便步了他的后尘。
至于那名一直沉默寡言的修士,早已被追过去的器人柳青,砸了个脑浆迸裂,径直拖着其庞大的身躯,扔向了九鬼。
咔嚓嘎嘣!
几道凄厉哀嚎闪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响传递而出,血焰呼啦狂涨间,九鬼身形瞬及敛去,露出宛若少年般的血衣身影。
此时步入七阶的血衣,面如冠玉,头戴晁天冠,一身暗红色长袍,除了面色有些苍白,嘴唇太过红润之外,当真是与人无异。
三名七阶初中期的妖修,一身血肉精华,实在当不起九鬼全力吞噬。
“主人!”
身形一晃的落在舟船中,血衣恭敬行礼。
“嗯,把他们的妖魂摄出来!”
王墨抖手收回了器人柳青,淡淡吩咐道。
在其身侧的朵朵,好奇的看着血衣,这些年来,她可是从未见过血衣出现,尤其是从之前那可怖的样子,化作现在的英俊少年,这其中的变化,让她觉得颇为好玩。
只不过,从血衣身上散出的若有若无的气息,让朵朵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是!”
血衣漠然点头,面上一阵光华涌动,张口间吐出了三道流光。
以他的修为而论,想要抽取几名同阶的妖魂,在八大血妖魂的辅助下,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王墨单手一探,挥出了一道法诀,将三妖魂摄住,接着右手小拇指探出,向血衣轻点。
呼的一声轻响,血衣宛若无物般,整个身体虚幻了起来,径直消失在其指尖中。
“哥哥,哥哥,让他陪朵朵玩好不好?”
朵朵好奇的抓着王墨的右手左看右看,最后看不出个所以然,讨好道。
“让青皮陪你玩还不够吗?”
王墨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在船沿下正窝成一团的青皮。
堂堂玄狼青角兽,以血煞汇聚而生,吞噬杀戮丝毫不弱于天鬼的存在,被朵朵整成了一条土狗,丝毫没有脾气,想想都让王墨气不打一处来。
此时,听得两人谈及自己,青皮本就耷拉着的耳朵登时竖了起来,希冀的望向王墨。
希望自己跟了千多年的主人,可以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不够,不够,青皮好笨,朵朵要那个冷冰冰的哥哥陪我玩!”
朵朵讨好的摇晃着王墨的手臂,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放手的样子。
“再闹就把你送进塔中,不让你出来了!”
王墨面色微沉,之前血衣盯了朵朵一眼,两者神魂相同,他清晰的感应到了血衣内心深处对朵朵一身龙血的贪婪。
若是呆的久了,说不定真会抗拒自己的禁制,虽然可以及时禁制,但若伤了朵朵那就不好了。
更何况,他也不可能随时关注朵朵的情形。
眼见王墨露出这幅神情,朵朵知道事情再无商量的可能,嘟着小嘴,走到一旁,一把抱住了还在希冀看着王墨的青皮,一双白嫩的小手,揪着其顶瓜皮,不断的抓挠。
小嘴一张一阖,不知嘟囔着什么,但看其神情,显然是将对王墨的怒气,发泄到了青皮身上。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让我看看,这几个妖修到底在是为什么盯上朵朵!”
心中如是想着,王墨目光落在其手中,被法诀束缚,瑟瑟发抖的几条妖魂上,寒芒迸射间,猛然握拳。
噗嗤!
光华四溅,几道隐晦的惨嚎响起,股股阴风激射。
王墨眉宇间诡异光华一闪,无形的波动散播开来,扫向那些散碎的妖魂。
宛若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播弄,平静的湖水猛的泛起了丝丝涟漪,一圈圈薄波纹从其手掌中的光华中扫出。
在其神识扫荡下,三妖魂中近些年的点点滴滴,被其一一收入神识中,清扫着一切有用的信息。
这搜魂之术,看似简单,其实不然。
没有强大的神识修为,灵魂力量,想要搜魂根本不可能,尤其是有了元神护持的神魂。
好在三妖乃是妖兽,妖魂本就是弱项,王墨神识更是惊人无比,虽然修为只有灵虚境初期,但其神识修为,却丝毫不弱于一般灵虚大圆满。
这也要多亏了当年吸收的几道元灵神光,兼之突破之时,有了一次顿悟,才能达到如今的境界。
搜魂可以说是一个细致活,但凡有一点纰漏,便会让脆弱的神魂崩碎,想要查找所要的讯息,必然要全部搜查才能完成。
细想一名修为高深的修士,哪一个不是有着数万年经历?
如此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中,纵然王墨再强也无法承受,所以在开始搜魂之前,其便引动了法诀,让三妖魂开始了回忆。
并利用牵魂引之术,将其近期的记忆一一搜出。
即便如此,王墨也足足耗费了大半个时辰,才找到了一则有用的信息。
“金鳞族族长金玉环,七阶后期大妖,所谓的上族,就是那些有八阶妖师的海妖族,派他们寻找朵朵。
看来,要知道详细情形,要走一遭这金鳞族驻地了!”
王墨眉目中思索之色连闪,脚下蓦然一点,整个舟船猛的顿住。
只见其打出了一道法诀,舟船外围光罩闪现,将之整个笼罩在内,从外面丝毫也看不到内里的情形。
“朵朵,进塔!”
没有犹豫,王墨径直来到船舱中,祭出了镇元塔,将满脸不情愿的朵朵收入其中。
“主上!”
空间漩涡内人影闪动,古苍松的身形从中一闪而出。
“走一遭海底!”
王墨单手一挥,舟船光华闪动,蓦然缩小落入其掌中消失不见。
古苍松周身妖芒微不可查的一闪,身体同样缩小,嗖忽间没入其衣袖中消失不见。
做完这些,王墨探出神识四下里一扫,确定无人窥伺,这才降下遁光,一个猛子的扎入海水中消失不见。
......
一望无际的乌龙海深处,繁衍着数以亿万计的海妖族,其内生灵,丝毫不比五大洲少。
各种妖族,在海底繁衍生息,有着乌龙海这天然屏障,鲜少有外人可以闯入。
呼噜!
一道隐晦不可查的光影,猛的穿过道道海礁,惊得附近游鱼,慌乱四散而逃。
光影中之人,仿似对此地极为熟悉,在弯弯绕绕的海底沟壑中,不断穿行,径直向着最深处,那耀耀生辉的所在前行。
不多时,那光影来到了那处所在,露出了王墨的身影。
“这里就是金鳞族的族地!”
望着远处的海底峡谷,崖壁之上不断闪烁如金鳞般的光影,王墨目中闪过思索之色。
在乌龙海众多海妖族中,只有那些强大海妖族,才会拥有在乌龙海内的岛屿中建筑城池的资格。
像金鳞族这样的小族,只能算是二流海妖族,族中至多只有四五名七阶大妖,连七阶顶级大妖都没有。
这等弱小海妖族,莫说是那些顶级海妖族,就算是一流海妖族,都可反掌覆灭。
弱肉强食,这是亘古不变的至理!
沉吟少顷,王墨周身筋肉蠕动,身形矮了数寸,化作了一个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青年,径直向那处崖壁遁去。
“什么人?”
甫一临近,便有一队半人半妖的金鳞族人拦住了其去路。
虽然以金鳞族的财力,无法在海底建造城池,但其警惕性也是很高。
不同于陆地上,凶兽稀少,海底的凶兽可是极多,而且其中强大的足以覆灭金鳞族,容不得他们不小心。
虽然这一队金鳞族人喊的很凶,但在看到王墨周身没有半点妖族痕迹之后,当即收敛了几分,变得有些客气起来。
不同于天风大陆,唯有四阶妖兽才能化形,在天灵域中,因为天地规则的限制,唯有五阶之上的妖修才能化形,而且还不是完全化形。
想要完全化作人形,必须要六阶之上的修为。
但大多数能够完全化形的妖族,通常都会自行留下一部分妖族特征,作为自身的妖族种类的标识,以免错认。
对于王墨所化的青年,这队最强不过五阶顶级的金鳞族妖修而言,摸不着对方底细,自然是不想过于得罪。
“怎么?你们金玉环请我前来议事,没有迎接也就罢了,你们还要阻拦?”
王墨眼睛一瞪,沉下了脸。
“什么?”
众妖面面相觑,被王墨的大口气登时镇住。
其口中的金玉环,他们自然是清楚其身份,正是金鳞族族长。
“既然是族长所请的客人,我等自然不敢阻拦,前辈请!”
面对王墨周身一闪而逝的威压,众妖只觉如一座大山般压落,为首者战战兢兢的挥了挥手,让众修让开了道路。
“不用你们送,老夫来过几次,路还是记得的!”
见那为首者想要上前引路,王墨径直摆手,示意其退开,便大摇大摆的径直向内里闪去。
一众金鳞族护卫队,看着王墨所行方向,正是族长洞府,这才长出了口气,收束了心绪再次巡逻起来。
不多时,王墨来到崖壁居中的一处洞口前,正有四名金鳞族护卫矗立在外,再次将他拦下。
“阁下是什么人?何以到我金鳞族腹地?”
这四名护卫可不是外面那些刚刚化形的族人那名好糊弄,径直拦在洞府前。
“请禀告贵族族长,就说故人来访!”
王墨淡然一笑,周身气势一放即收。
“七阶强者!”
四护卫瞳孔骤然一缩,身形止不住的倒退开来,互视一眼间,其中一人赶忙折身进了洞府。
其余三妖,则带着紧张与畏惧的盯着王墨,生怕他有什么异动。
王墨也不催促,就这样漂浮在海水中,静静的等待。
“是哪位道友光临本族?”
盏茶功夫后,一道异常轻柔的声音闪现,遂即便见那洞口处的光幕蓦然闪动,遂即便见一道倩影从中飞出,紧随其后的便是那名护卫。
却是一名风姿绰约,体态撩人,身披金纱的妇人。
王墨冷眼观望,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仿似没有察觉到,周身那若隐若现的诡秘波动。
“金族长,还记得在下否?”
王墨暗自探出了一道神识,向其传递过去。
“嗯?”
金玉环俏脸微变,但遂即神态自若,笑吟吟道,“原来是你这死鬼,我最近在修炼秘术,倒是忘了你要前来!”
说着,熟稔的走到近前,玉手轻伸的虚引。
“哈哈!”
王墨微怔,继而仰首爽朗一笑,掩饰了过去,径直与之同行,向洞内行去。
四名护卫这才松了口气,互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暧昧笑意。
......
富丽堂皇,宽广无比的洞府内,亭廊楼阁,琳琅满目的诸多玉石珍珠,铺就的地面,显得光彩夺目。
种着几株灵果奇花异草的院落内,金玉环与王墨相对而坐,再无他人。
“看来,我族中几名长老,就是陨落在你手中了?”
金玉环轻轻斟了一杯酒,淡笑道。
“此话怎讲?”
王墨眉头一挑,神情有些意外。
“我金鳞族在乌龙海只是一个小族,但我族中却有一道神通,名曰金鳞目,可观凶煞。
道友来之时,我便察觉到了你身上怨煞之气的波动,其气息与我同出同源。
而且,三名长老的灵魂玉简,气息微弱无比,显然是身受重创,朝夕不保之态,我说的可对?”
金玉环也不隐瞒,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示意自己并无恶意。
“呵呵,贵族三位长老确实陨落我手!”
既然话挑明了,王墨自然不会隐瞒,洒然一笑道,至于桌上的酒水,却是丝毫未动。
“以道友不过灵虚境初期的修为,就能打杀我族三位长老,还敢来此,必然有所拭,就请道友名言吧!”
金玉环目光微不可查的扫过酒杯,面上露出一抹楚楚可怜的神色。
“既然如此说,那在下也就直言不讳了,我只想知道,你们找这个小女娃是为何?”
王墨似笑非笑的点点头,右手蓦然一挥,法诀啵的一声打出,在两者间便闪现了一道光幕,其上赫然是朵朵的影像。
“你......你对他们搜魂了?”
看到影像的一瞬,金玉环想到了一个可能,面色有些紧张起来。
“当然,只要道友如实相告,在下必然扭头就走,绝不再叨扰!”
王墨左手一翻,一团真元中,包裹着三道散碎的灵光闪现,其内散发的气息,赫然是三道散碎的妖魂。
“道友如此神通,何必为难我一个弱女子?”
金玉环面色有些难看起来。
若说之前,她还有一丝信心,能够抗衡王墨,那现在是这想法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原本在她看来,以对方的修为能够灭杀三名同阶,无外乎是靠了外物助力,但以她的修为都难以对三妖施展搜魂之术,现在可以想象,若对方不是神识修为极强,就是背后有着强大助力。
但不管哪一种,对于失去了三大长老的金鳞族而言,都是雪上加霜。
()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若道友是弱女子的话那天下可就要大乱了”
王墨嘴角翘起右手轻轻捏住那面前就被随手往地上泼去
呼啦
酒水溅地丝毫异象也无
但看到此景的金玉环面色却更显难看
因为在两人注视下过去了三息之后地面上的酒水蓦然泛起了阵阵白雾继而猛的化作了点点冰晶
诡异的是在这冰晶之上闪烁着星星蓝焰
“道友只身犯险就不怕我将你拿下威胁你身后之人吗”
贝齿轻咬红唇金玉环目中泛起了丝丝危险光芒
“看來金族长还沒有认清现实那在下就明说了要么说出你所知要么让在下打杀了直接搜魂
当然贵族失去了所有七阶强者能否在这片海域存在就不好说了”
轻轻放下酒杯王墨慢条斯理道
这番话可以说是击中了金玉环的软肋
金玉环看似放浪形骸但在三妖神魂中所知其是为了修炼一门秘术所为也多半是为了提升修为保护族人才造就了如今不好的名声
“好我说但我又能如何知道你会放过我的族人”
金玉环面色微白面对不知深浅的王墨纵然她智计百出也沒了好主意
“你只能相信”
王墨耸肩道
“你......”
金玉环怒意上涌狠狠瞪了王墨一眼最终喟然一叹“其实我所知也不多道友能够对他们搜魂应该知道这是上族所传的任务”
“不错”
见她终于屈服王墨也不再逼迫淡然颔首
“此事颇为隐秘上族使者來临之时只交给我们一份留影玉简就是要找到那小女娃但对其身份却丝毫沒有告知
我因为功法特殊的缘故那名使者曾在此......在此留了一段时间从他只言片语中我虽然不知这小女娃是谁但却可以肯定她的身份必然不凡”
金玉环沉吟了少许俏脸上蓦然升起了一丝红晕媚眼如丝吐气如兰
“你的意思是说那名使者根本沒有透露让你们寻找她的原因”
王墨眉头一挑心下冷笑这金玉环还是不死心想要魅惑于他当真是不自量力
“确实如此我所知与三位长老知道的并无二致还望道友高抬贵手放我金鳞族一马”
眼见媚术无效金玉环又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你可知哄骗我的后果”
王墨冷声道
“请道友明察妾身所言句句属实若是道友不信我愿献出一身修炼的真阴只望道友......”
金玉环缓缓起身身上金纱半遮半露私密处抬眼可见煞是撩人心弦
“嘿你是不是以为我若就此信了你便会任你摆布”
王墨嘿然冷笑目中寒芒迸射一生杀伐的气息更是显露无疑
这媚术之法他一生经历的也不算少对于此术的功效也算知之不少
当年在船坞之时灭杀的洛瑶姬就是此道强者只不过在夺取他人修为时被反噬落得修为大跌的下场
“道友切勿动怒妾身句句属实若是道友看不上妾身这蒲柳之姿族中一应宝物皆可任取”
金玉环此番算是确定了对方神识修为绝对在她之上否则不可能面对她的媚术丝毫无动于衷还能察觉到酒中毒物这让她原本想要无声无息止住王墨的打算尽皆落空
“哼既然你深好此道所接触的强者必然不少你可知最近百年來乌龙海发生了什么大事”
王墨冷哼一声收敛了气势冷冷问道
“道友是指”
金玉环面色陡然一白怯懦道
想她堂堂七阶后期大妖面对一名灵虚境初期人族竟然处处受制屡屡遭挫其心中憋屈可想而知
但不管如何顾忌颇多如她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再有丝毫异动
“哼少跟我打马虎眼你若再敢遮遮掩掩休怪某家辣手将你金鳞族在乌龙海除名”
王墨目中寒芒迸射似乎最后一点耐心也被对方磨去
“这......”
金玉环有些不知所措对方所言极为模糊乌龙海何其广大每日里发生的事情不计其数但真要说的上使大事情的也就寥寥几件
其中有一件甚至关乎着整个乌龙海妖族的命运若真由她口中说出來日后传将开來必然招致大祸
“看样子金族长知道些许事情了只要得到某家想要的信息我可以保证不动贵族分毫”
王墨目中精芒一闪开起了空头支票
“道友乌龙海近百年來确实有几件大事其中一件是纵横乌龙海数万年的蛟龙、乌妖两大匪团数十年前尽数失去了踪迹
虽然两者多年來横行乌龙海也时常有数十年甚至百多年不见的情形发生但都有迹可循
可这一次不同两大匪团尽皆消失的无影无踪根本无人知晓
第二件事就是乌龙海中只有高阶存在才知晓的事情那就是乌龙海内有一头极为可怕的存在其三千年清醒进食一次
每一次都会有一片海域方圆数十万里生灵尽皆灭绝但却无人知道其动向
在乌龙海内上族对此事都下了封口令不许谈论此事否则逐出海域所以外界所知甚少
而在数十年前根据记载就是那头传说中的凶兽进食的日期”
金玉环想了想颇为为难的讲述起來
“呵呵金族长再好好想想是不是还有什么遗漏”
这两件事情若是有心人追查必然有迹可循王墨更是亲身经历自然追问的不是这件事
“道友乌龙海近百年來发生的事情就只有这些了妾身真的再无知道其他”
金玉环哭丧着脸再无之前用媚术引诱王墨之时的风姿
“我劝金族长还是好好想想为妙所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想知道什么想必金族长很清楚我可以保证话出你口进我耳再无他人知晓”
眼见金玉环还想遮掩王墨也不催促了慢条斯理的摩挲着下巴
那神情宛若欺压良家妇女的恶霸在等待着对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的崩塌
面对王墨略带侵略性的目光金玉环是左右为难一边是当年上族严令传播的信息一边是种族灭亡的威胁
足足沉默了盏茶功夫金玉环最终一咬牙苦笑一声道:“道友慧眼这百年來乌龙海确实发生两件大事但还有一件极为隐秘的事情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百年前鲛鲨上族一队修士从此地路过曾在附近休整
因我功法特殊其中海鲨族所护持的那队人中有一名强者对我颇为青睐召我前去服饰
在与他们.......双修之时我察觉......察觉他们的修炼方法与我等有许多不同”
“难道是......”
王墨瞳孔骤然一缩身体不自觉的前探“你且把他的影像给我看看不......把你所见之人的所有影像都给我看看”
金玉环闻言赶忙施展法诀幻化出道道光幕其上一个个人影活灵活现多半都是身披金红相间格子批衫的光头形象
“果然是佛修”
王墨脑海中泛起了层层涟漪眼角一阵抽搐“你是说这些人是由海鲨族护卫”
“不错说是护卫但我能够看出那些人的修为个个都在我之上而且其中......其中还有几人的气息虽然长相异常慈祥和善但我看一眼就让我有种要顶礼膜拜的感觉”
金玉环似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面色陡然苍白起來目中更是泛起了丝丝畏惧之意
“鲛鲨族吗这有些难办了以鲛鲨族在乌龙海的实力既然是三大上族之一其族中的八阶妖师绝对不止一个”
王墨下意识的喃喃自语眉头皱了起來
金玉环听得此言吓的面色更为苍白起來听其口气宛若唯有八阶强者才能让其忌惮一二那岂不是说对方是隐藏了修为的老怪物
惹上这等强者说不定对方一个不乐意反掌间将将她金鳞族剿灭那真是冤都沒处说去
怪不得对方能对七阶大妖搜魂查出酒中隐藏的特殊毒物还不惧她的媚术这完全就不在一个等级啊
“道......不前辈我知道的事情都说了望前辈高抬贵手”
心中想法越來越浓郁金玉环肠子都悔青了要是知道对方是这样的老妖怪打死她都不敢有这些小动作啊
“你说那人对你青睐有加可曾对你说些什么”
沉吟了一会王墨收回了思绪以他的定力而言之前只不过是故意为之让金玉环摸不透他的底细
想不到金玉环比他想象的还要脆弱轻轻一吓便认定了他是道灵强者
若非不想做那屠宗灭族之事以他准备的手段金鳞族一众哪怕一条小鱼都休想离开驻地
“那人口风很严任凭妾身使尽了手段他都沒有提起过此來何事只是曾言让妾身跟随于他在他坐下成一个什么欢喜护法
妾身有族人需要看顾自然不肯他也就沒有再多强留”
金玉环想了想如实道
“欢喜禅”
王墨面色冷然脑海中蹦出了这么一个讯息
虽然慕云灵域中佛修极为少见但王墨自与佛修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以來便留上了心对于其中的道道也是稍有了解这欢喜禅就是佛修中极为广泛的修炼途径
说白了就是双修坐禅。()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偷抢少岛主的猎物”
那青年修士身侧的一名老者面色玄青显得阴郁无比此时目露凶芒的扫过众人厉声喝道
“胡说分明是......”
眼见己方费尽心思斩杀的凶兽被人抢走不说还倒打一耙登时苏姓青年一方一名青年修士跳将出來满面不忿
“永中不要说了我们走”
苏姓青年面上怒气接连涌动但最终狠狠吸了几口气大手一挥转身欲要拉着众人离去
“嘿嘿苏倾元虽然你们帮本少打杀了这孽畜但我可不会谢你哦”
那少岛主嘿然一笑目光中满是贪婪的扫过其身侧的夏玲
“少岛主客气了苏某还沒到讨赏的地步”
苏倾元身形微顿面无表情的冷冷道
“哈哈哈苏倾元啊苏倾元亏我还真是高看了你”
少岛主仰首狂笑神情肆意张狂
“欺人太甚我跟你拼了”
那名叫永中的青年面颊一阵抽搐青白相间仿似受到了极大侮辱猛的从队伍中一窜而出当空祭出了宝物向那少岛主杀去
“林永中回來”
苏倾元一众想不到他会在此时出手拦之不及下登时让其脱离了队伍
“敢向少岛主出手找死”
那少岛主身侧的几名修士冷冷一笑周身妖芒猛然大炽迅疾飞空
“抓活的本少要好好玩玩”
少岛主阴测测一笑目中诡异之色大炽
霎时间众人尽皆腾空向苏倾元一方急扑而去
苏倾元一方气急不知道那林永中犯的什么失心疯竟然在这节骨眼上招惹那本就对他们不怀好意的少岛主
但无论如何他们一行都是在一起多年的朋友自然不能看着他去送死
心中如是想着众人折转身迅速祭出了各自宝物纷纷向其围拢过去
放眼望去海面之上霞光顿起波光粼粼煞是好看但其内夹杂的杀意却是让人心生寒意
“除了夏玲其余全部诛杀”
那少岛主阴阴一笑淡漠的挥了挥手
“诺”
在其身侧早已按耐不住的一众护卫闻言登时齐齐暴喝身形一展的结成阵势向天际扑去
行动间隐隐有着将众修包围的意图
“林永中速退”
苏倾元眼角一阵抽搐架住了几柄攻來的法宝厉声暴喝
他们一行早已在之前猎杀那头七阶妖兽之时耗费了不少法力此时被这少岛主突然截出哪里还能抵抗的了全盛时期早有预谋的众护卫
那林永中却仿似未闻龙精虎猛一个劲的向前突杀不多时竟是在几名强者的包围下靠近了那少岛主
“我们走”
眼见无力再救苏倾元心下喟然一叹双手法诀猛的扫出逼退了几名护卫便招呼着众人要在那些结成阵势的护卫來临前撤退
以众人现在的情形若是陷入包围圈中必然会有一番苦战到时候纵然拼命也未必能讨得了好
叮铃铃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中略显急促的铃声响起登时让他吃了一惊
放眼望去却见那名叫夏玲的女子此时面色苍白头顶金玲不断震颤周身更是颤抖不已
在几名护卫的围攻下摇摇欲坠根本无力脱离包围
“夏玲”
眼见几名如狼似虎的护卫不断围杀着夏玲苏倾元目中焦急之色更甚想也不想的展开身形向其冲去
轰隆隆
法诀震动法宝冲杀中苏倾元虽然救下了夏玲但那些后來的护卫终将这一队人族冒险者尽皆围困在内
“杀”
喊杀呼喝声不断响彻海面狂暴的气流更是形成了一股股的飓风围绕着此处战场呼啸而过
这一队人族冒险者的实力虽然不弱但终究在之前猎杀那头凶兽之时耗费了太多法力兼之沒有及时得到休整
此时面对如狼似虎的众多妖族护卫尤其是其中的五六名七阶大妖更显疲态
“终于落到本少手中了爹爹也是忒过迂腐对一个死人还如此忌惮还不是被我拿了”
眼见众人摇摇欲坠不多时便会被擒少岛主冷冷一晒目光灼灼的盯住被苏倾元护住的夏玲
“住手”
就在此时那夏玲面色苍白娇躯止不住的颤抖厉喝
听得此言众护卫手中法诀微顿他们可都清楚此行目的看似凶险的围杀大多都沒有直接攻击到目标身上而已
但那少岛主却是丝毫沒有下令停止进攻的意思只是好整以暇的在等待着
看到如此一幕那些正在围攻其余人的护卫手底下更是狠辣起來宝光霍霍间杀意凛然
“你若再不住手我就自爆在此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夏玲目中泛着坚毅嘴角血渍淌出那是无奈犹豫抉择下自己咬出的心头血
“夏玲不要做傻事”
在其身侧围她防护的苏倾元抵挡住几道攻击焦急喊道
“你若敢自爆今日本少就拿了他们的神魂点灯熬炼千年”
少岛主面色阴沉冷声道
“我跟你走你放过他们”
夏玲紧咬红唇面露悲哀
“夏玲我一定能带你杀出去”
苏倾元急了手中法诀一乱差点就被围攻他的几名强者打伤
“放过他们让他们在这给我捣乱不成”
少岛主冷冷一晒目光阴冷的扫过众修
“你放心只要你答应不再为难他们我会劝他们离开此地”
夏玲缓缓闭上双目轻轻颤动的睫毛昭示了她心底的悲苦
“夏玲不要再说了难道你不知道落到他手中是什么下场吗”
苏倾元面色难看无比两者相依多年怎能就此让对方带走
“好这可是你说的若是他们不走就不要怪本少手辣希望你可以劝说他们不然他们的下场你很清楚”
那少岛主似是察觉到了夏玲的决心淡漠的挥了挥手
听得此言那些护卫尽皆知趣的将几名冒险者赶到一处冷冷的包围着他们
但凡有任何异动都会直接诛杀
“苏大哥事不可违你带大家走吧永远都不要回來”
夏玲此时恢复了平静但其美眸中却蕴含了丝丝悲哀
“夏玲我......”
苏倾元面露焦急伸手欲拉
“不要说了我意已决这些年在乌龙海流浪我们何时会有一处安身之所”
夏玲微微摇首身上气息低沉似是有了死志一般
“大哥我们......”
那林永中此时面色也是苍白无比似乎在之前的争斗中消耗了大量法力
但其话音未落海面上蓦然风起云涌景象大变更令人遍体发寒的是其内夹杂的一股阴寒气息
吼吼吼
疯狂的吼啸伴随着暴虐无比的怨煞之气猛的冲天而起
“什么东西”
不只是苏倾元一方察觉了不对那少岛主身侧的众护卫也在同一时间发觉下方海面的异动
在刹那众人脑海中划过下方來了一头不好惹的凶兽
乌龙海广阔无比虽然在同一海域中出现两头凶兽的可能性不大但强大的凶兽往往会外出觅食
说不定下方这散发令人心悸气息的东西就是一头从此处路过的觅食凶兽
但很快所有人的目光尽皆变了因为他们发现想象中的凶兽并未出现
海面上随着那股阴煞之气的闪现迅疾的蔓延化作了暗红色坚冰
但遂即咔嚓声碎响不断轰然震颤中整个冰面上形成了蛛网般的裂痕紧接着成了不断旋转的涡流
如此大的声势便足以让上方这些大妖乃至人族冒险队尽皆忌惮不已但随之一道狂暴无比的吸摄力猛的从中一闪而出
正处于漩涡上方的苏倾元乃至其身边几名正侧目观望的护卫一个手势不住身形猛的下陷
“不好”
身为七阶大妖那少岛主所习自是不凡但面对这强悍无匹的吸摄力此时却沒了办法
疯狂鼓动体内妖力不断的强撑身躯但仍旧无济于事丝毫不能阻止下陷的身体在一瞬间其幻化出了本体
一头十数丈大小周身青白相间背部满是利刺的河豚其上泛着蓝汪汪的光华赫然是有剧毒
但即便如此加上其身边护卫幻化出本体也依旧无法阻挡那磅礴吸摄力分毫
眼见自家少岛主遇险那些正围绕着苏倾元的妖族护卫面色登时大变毫不犹豫的飞驰而去想要救他们少岛主于危难之中
但就在他们临近的瞬间便感到一股吸摄力修为低者甫一进入其内便觉周身气血精气不断的往外散发骇的他们是亡魂大冒
而修为高者也是不好受纵然能够控制自身气血精气不外漏但那种不断冲荡的感觉却让他们难以维持自身的飞行
霎时间这些不明就里的妖族护卫不管修为高低只因护主心切尽数犯险被那磅礴吸摄力拉扯住
但如此一來那吸摄力仿似无法一下将所有人尽数吞下双方霎时陷入了胶着状态
“走”
突如其來的变故让苏倾元一方呆愣了刹那但遂即反应过來毫不犹豫的拉着众人就待离去
“大哥何不趁此机会等待这些家伙与下面的凶兽拼个两败俱伤我们收拾了他们也好就此离开乌龙海”
那林永中眼珠一转阴阴一笑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哼要不是你之前乱來我们哪会受这份罪你现在还想陷大家于险境”
队伍中一人冷哼一声面泛怒色
其余之人闻言虽然沒有如他一般说出但面上神色已然表明了一切
“你说什么都怪我了那种情况我如何忍的住更快现在我们已经安然无事只要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就可以坐收渔利何乐而不为”
林永中登时跳脚双目圆睁狠狠扫过那人
“够了不要吵了我们速速离开这是非之地免得被豚沙岛之人找上”
苏倾元沉喝一声拥着面色苍白的夏玲就要离去
“大哥......”
林永中心有不甘想要再劝说一番连连向队伍中几名有些意动之人使眼色
但现在苏倾元下了决定众人不好再劝装作沒有看见
“诸位何必急着走呢某家还沒有谢谢诸位呢”
蓦然一道淡漠的声音传來引得众人脚步齐齐一顿放眼望去
却见一侧海面中猛地蹿出一道青衣身影缓缓飘到近前
“这位道友我等素不相识何來相谢之言”
苏倾元双目微眯神识隐晦的扫过发现根本无法察觉对方的修为赶忙暗地里示意众人小心
“诸位当真是高风亮节以身犯险将那少岛主引到此让我省了诸多麻烦自然是要谢谢诸位了”
來者不是他人正是王墨无疑此时其面泛淡笑不着痕迹的扫过面色微变的林永中
“道友说笑了那少岛主乃是我等仇敌唯恐避之不及何以会将他引到此”
苏倾元沉声道
“呵呵那就奇怪了”
王墨淡然一笑目光罗在林永中身上
“大哥我看此人來的蹊跷就算不是那少岛主的帮手出现在此日后若暴露了我等行踪豚沙岛之人必然不会放过我等我看不如......”
林永中眼角一阵抽搐赶忙截住了王墨的话头隐晦的做了一个杀人灭口的手势
而他这些话语皆是用神识传音自以为隐秘异常却不知王墨神识修为远在他之上早已一字不落的收入耳中
只是沒有点明想要看看这苏倾元会如何应对
“道友若是无事我等就先离去了”
苏倾元感应着不远处正不断陷落漩涡的一众妖修知道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不想与王墨多做纠缠狠狠瞪了那林永中一眼向王墨略一拱手
“相逢即是缘分道友何必着急一时让某家好好谢谢诸位也不迟啊”
王墨淡笑目光一转的落在远处
苏倾元本想拒绝但就在此时远处蓦然再度升起了一股磅礴妖气这股气息纵然是他全盛之时都有掂量一二
一时间众修侧目尽皆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一蓬硕大无比的墨绿色妖芒占据了一方虚空其内庞大的根系不断拍打下方
在其下面整个漩涡内泛起了滔天血焰那少岛主一方正处其中猛的遭此重击一个个原本就控制不住的身形迅疾下落
转瞬间凄厉的惨嚎声惊天而起宛若鬼哭狼嚎令人心惊胆战遍体生寒
看到如此一幕的众修眼角一阵抽搐若是此时他们还猜不出來眼前之人与那大妖还有海面之下的怪物有联系那当真是修到狗身上了
只是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除了那名少岛主凭借一样特殊异宝护住了自身其余大妖尽皆陷入漩涡中消失不见
但令人震惊的是吞噬了那名么多大妖的漩涡依旧沒有停顿不断的消耗着那少岛主身上异宝的威能
直至过了盏茶功夫纵然相隔数十里但仍旧听得一声清脆的哀鸣碎裂啪嚓作响中那少岛主周身的包裹蓦然敛去身形止不住的向下方落去
就在在此时上空极远处的那团墨绿妖芒猛的下落向其扑去
与此同时海面中的漩涡也是迅疾关闭
噗通两声连响几乎是同时响起少岛主于那墨绿光团径直冲入水中但不待浪花下落紧接着便见那团墨绿光影从海面下冲出
呼啦啦
令众人侧目的是在那墨绿光团中包裹着一道挣扎不已的身影赫然正是那少岛主幻化的人形
“林永中你敢出卖我”
被摄到近前的少岛主狼狈不堪周身沒有了妖力防护披头散发满面苍白宛若落水狗看到王墨与苏倾元等站在一处登时破口大骂
此言一出众人齐齐一愣满是狐疑与不可置信的看向林永中
“沙峰行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挑拨离间我宰了你”
在众人注视下林永中面色青白变幻最后厉喝一声便要祭出宝物向那沙峰行杀去
“慢着这是怎么回事”
苏倾元面色阴沉无比看向林永中
“大哥难道你相信这个无耻之徒也不相信我这与你共患难数百年的兄弟吗”
林永中倒退数步一脸失望与悲哀道
“嘿嘿林永中你好大胆子敢跟本少这么说话难道你忘了之前是怎么在本少面前卑躬屈膝让我放你一条生路的吗”
沙峰行怔然但遂即嘿然冷笑虽然明白过來自己错怪了林永中但对于其要杀自己的举动却也是恨极
“你走吧”
苏倾元双目缓缓闭上遮掩了那一丝悲哀颤抖的肩膀昭示着他在压抑着愤怒与失望转过了身去
此时若是他还看不透两者间的联系那真是白闯荡这些年了
“大哥......”
林永中面色微白但看着众人神色却最终踉跄了几步身形调转猛地向远处遁去
但就在其离开间海面下方蓦然冲出了一道隐晦的血影猛的向其急扑而去
之前连番斗法纵然那沙峰行一众护卫沒有对他下死手但为了演戏逼真一点也耗费了诸多法力
更何况之前众人还联手围杀了一头七阶妖兽
面对这一道血脉临近数米之时才反应过來但已然來不及组织起有效的防护
噗的一声轻响便见那血芒从其身侧一穿而过其喉头蠕动咯嗝直响却被那返回的血芒径直再度穿透
扑簌簌几道隐晦响动血芒包裹着林永中的身体转瞬便來到近前但让众人毛骨悚然的是其内已然沒有了林永中的丝毫踪迹
一名灵虚境初期霸主如此简单就被灭杀纵然是强弩之末这也太快了
看着那血焰打了一个转的落在王墨手中消失不见沒來由的众人齐齐打了个寒颤对一直笑眯眯的王墨更有了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道友此举......”
苏倾元面色一阵变幻刚要说些什么却觉衣衫一紧回头看时却是夏玲在侧拉扯了下他的衣袖话到嘴边心下一叹间改了初中“多谢道友相助我等告辞”
说着就要带着众人离去
“呵呵不忙我还有一事详询”
王墨淡然一笑看也不看那正向他不断呼喝的沙峰行
“道友还有何事”
苏倾元面色不郁对方行径实在太让他难以捉摸这等情形心底实在难安
“之前偶遇他们交谈听闻这位仙子手中握有关于一件五行至宝的信息不知是真是假”
王墨目光一转落在了有些紧张的夏玲身上
“这......”
苏倾元当即拦在了夏玲身前生怕王墨突袭
“苏大哥算了吧以我们的修为根本无力争夺那件宝物”
面色苍白的夏玲拉住他的衣衫冲其微摇螓首
“夏玲那可是......”
苏倾元面露挣扎一面是心爱之人一面是难以估计的强敌让他一时难以做出决定
“不要说了”
夏玲坚决的摇头面露坚毅的看向王墨“道友修为通天小女子愿将那件至宝的所在告知只是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还望道友垂怜答允小女子感激不尽”
说着便向王墨盈盈一拜
“仙子莫要如此若非那件宝物与我有用在下决不至于在此时详询仙子请明言便是”
王墨自觉此时有趁人之危的嫌疑赶忙伸手虚扶不肯受她大礼
“不瞒道友那件宝物的所在是家父家母陨落之初拼了命才得到的消息其所在之地不仅有着天险而且还有一头七阶顶级凶兽守护根本无法靠近”
夏玲面上感激之色一闪而逝目中凄苦可见其想到了父母亲人
“七阶顶级妖兽仙子可知那是什么妖兽”
王墨眉头一挑露出一抹感兴趣的神色
“道友请看这就是我父母临死前传出的影像”
夏玲单手掐诀向虚空一点
蓝色光影蓦然闪动猛的汇聚化作了一片广幕其上一头狰狞巨兽大张的口中满是锋利獠牙周身通红的毛发宛若火焰看上去威武不凡
“火晶兽”
被古苍松制住的沙峰行瞳孔骤然一缩失声惊呼目中更是泛起了一丝懊悔之色
“少岛主认识此兽”
王墨眉头一挑饶有兴致的问道
沙峰行面色大变但随即恢复了常貌他也知道对方沒有杀他必然是留着他有用:“告诉你可以但你要答应放我走”
“不可若放他走了他知道了这里的事情他一定会报复我们而且火晶兽的所在他也知晓”
夏玲连忙阻止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他也知道火晶兽的所在”
王墨眉头一挑有些意外的看向两人
“不错当年家父家母正是受了此贼之父豚沙岛之主沙无津蛊惑连同诸多强者共探火晶岛才陨落在里面”
夏玲面露悲痛与恨意死死盯着沙峰行之前言语之意已然明了
“你知道火晶岛不可能那里不可能有人出的來”
沙峰行吃了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夏玲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沙无津当年害了那么多七阶强者还有我人族修士你真以为此事就无人知晓吗”
夏玲面泛寒意冷声斥道
“这件事情连我都不甚清楚你怎么可能知晓少在这里诈我”
沙峰行脖子一梗反正性命无忧他却是不怕什么
“你知道与否请这位道友将你妖魂摄出搜查一番便知”
夏玲狠狠道
“你......哼你少在这里胡扯当年之事所有人都是拿了好处才会前往火晶岛与我父亲何干”
眼见王墨又一丝意动沙峰行心下肝颤冷哼一声道
“火晶岛地势隐秘那里又有飓风屏障掩护常人根本难以接近更遑论探知它的所在
当年火晶岛一行除了你父亲根本无人回归你敢说其中沒有蹊跷吗”
夏玲面泛寒芒杀意凛然道
看其情形若非沙峰行在古苍松手中恐怕早已按耐不住杀之而后快了
“你......”
沙峰行面色陡变似是被捉住了痛脚一时说不出话來但仍旧梗着脖子道“此事绝不可能是我父亲所为”
“少岛主可否告知在下当年你父亲何以会带领诸多强者前去闯这火晶岛”
王墨挥手止住了还要继续说的夏玲淡淡道
“我哪知道有胆子去问家父若他心情好说不定会告诉你”
沙峰行知道对方不会杀他脖子一梗硬着头皮道
“呵呵少岛主好气魄不知面对搜魂之痛是否还有这等豪气”
王墨嗤笑一声右手小拇指向其虚空一点
之前闪入其手中的血焰呼啦一声的卷荡而出猛的冲入其脖颈处
只听得一声令人牙酸的嗤嗤响动便见其皮肤上蓦然涌起了一块鼓起的暗红色冰晶但却诡异的起伏不定血芒吞吐仿似有活物在其中一般
“呜啊......嘶”
沙峰行惨嚎一声好在那剧痛來的快去的更快令他不断抽冷气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王墨淡淡道
“你......我说当年之事我父亲虽然沒有多言但我也知道一点他只是不想这片海域中出现过多的不安定因素所以就组织了一次围剿火晶兽的事情
后來他并沒有进入火晶岛更不知道里面是否有什么宝物”
沙峰行面颊抽搐那种生抽精血的剧痛实在不比搜魂來的弱生怕王墨对他再施展什么手段只得如实道
“胡说若非里面有五行灵晶你父亲会前去招惹那头火晶兽”
夏玲柳眉倒竖厉喝道
“我父亲根本不知道里面有五行灵晶你不要栽赃我”
沙峰行赶忙辩解
“那你这些年何以一直对我们追杀不止”
苏倾元面露疑惑问道若不是为封锁消息沙峰行何以会追杀他们
“那林永中告诉我夏玲知道有一处密地藏有五行至宝拥有莫大威能我才......”
沙峰行一脸懊丧道
若是早知道那五行灵晶是在火晶岛他说什么都不会设局前來抓捕夏玲
但此时其已然遭受此厄世上可沒有后悔药
“确实如此之前在豚沙岛上无意中听得两人谈话我才跟了上來”
王墨摆摆手确定了其言不虚话锋一转道“火晶岛在什么位置”
“火晶岛在飓风天堑里”
不待沙峰行出言夏玲赶忙道“不过那里常年被飓风包围寻常灵虚境修士进入都是死路一条就算是道灵强者也不愿去里面
而且那里外围聚集了许多凶兽个个悍不畏死”
“嘿不管你有多强除非是达到妖师境界去那里唯有死路一条”
沙峰行嘿然冷笑
“是吗”
王墨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心下却是捉摸起來
这飓风天堑看似凶险实在不然道灵境强者不愿去里面那是里面沒有能够打动他们的宝物
但对他而言则不同既然里面有五行灵晶那就证明内里是一处极佳的五行灵脉汇聚之所
现在他的《五行炼体真罡》修炼到了瓶颈之处迟迟不能打通剩余关卡正差这么一处奇妙所在
若是能在这种地方修炼活着得到五行灵晶这等至宝足以让他在修炼《五行炼体真罡》时省下无数苦功
“你要送死我可不会带你去”
沙峰行被其看的浑身发毛哆嗦着道
“呵呵”
王墨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转而看向苏倾元“苏道友出了这档子事你们也无法在这片海域待下去了可有什么打算”
“打算只能离开这里再做打算了”
苏倾元看出王墨对自己这方也无甚恶意又同属人族修士心下也是有些放了开來
“本來我是打算擒了此妖借助豚沙岛的传送阵离去现在我留之无用你们要是沒意见的话那我可就直接将他打杀搜魂了”
王墨笑吟吟道
嘶嘶
众修闻言尽皆倒抽了一口冷气暗叹他的胆大
这沙峰行自身修为确实算不得什么但其父乃是七阶顶级大妖纵横这方海域镇压族运数万年绝对是极难惹的存在
更有传闻其现在正全力闭关以求突破桎梏达到妖师之境这等强者绝非一般七阶顶级妖修可比
但听其口气却是丝毫不放在心上不由为其胆大感到震惊
“你......你说什么”
沙峰行也是被其话语镇住口吃起來
“有劳道友出手了”
夏玲咬牙切齿的瞪着沙峰行狠狠道
对于害死自己父母的仇人之子兼之一向对自己一行包藏祸心她可是恨不得其早死
“简单”
王墨淡然挥手
不待沙峰行求饶其脖颈处的那块血青色冰块猛的泛起了一阵血焰嗤嗤作响中其整个身躯迅速干瘪下去最终化作飞灰飘散开來
一朵血焰飘忽间落在王墨手中消失不见
自始至终古苍松都面色肃然沒有丝毫言语
之所以有此一问王墨也是想看看苏倾元一行是否有胆量借助沙峰行用豚沙岛的传送阵离开
可惜他们人多此法根本不可行
至于沙峰行王墨虽然打消了之前的念头但他可不会好心到将之放走让他那快要突破到八阶的岛主父亲带人前去找他麻烦
至于传送阵待他找到五行灵晶突破之后如法炮制一番自然可行
“此间事了某家告辞了”
得了沙峰行神魂王墨自然知晓了飓风天堑的所在沒有理由再做逗留当即拱手一礼
“道友且慢”
夏玲推开苏倾元阻拦之手面露诚恳之色道“道友若能进入飓风天堑可否帮小女子一个忙”
“仙子请说”
王墨眉头微皱遂即松开心下有了一丝明了
“家父家母陨落火晶岛小女子不奢望道友将我等也带入其中只求道友若遇到他们的遗体将他们带出”
夏玲泫然欲泣盈盈拜倒
“仙子莫要如此难得你有这份孝心若真遇到了令尊遗骸我必然会将他们带出只是......”
王墨感慨的点点头将之虚扶而起
“我明白这么多年过去家父母的遗体想必已经残毁不堪只要能寻得一点他们的遗物让我安葬他们已足矣”
夏玲面露悲痛螓首低垂玉手轻翻间取出了一枚玉简贴在额头处
光华闪动不多时便刻录了一份东西递给了王墨
“这是”
王墨眉头微动
“这里面是家父母临死前用元神秘术向我传递的一份地图我知道他们不是要我去救他们也不是让我去为他们收回遗体而是为我日后......”
夏玲面上悲懊之色渐浓泣不成声
“多谢仙子了若沒有意外我会在飓风天堑待一段时间”
王墨收起玉简心下暗叹手腕一翻的取出一枚青色玉简那是他炼制的传音玉简其意不言而喻
“多谢道友体谅”
夏玲也是聪慧女子当即明白了王墨的意图赶忙接过玉简珍而重之的收起
“告辞”
第一次王墨将自己的行踪透露不想再多留加起遁光与古苍松转瞬远去
“夏玲你认为他真的能穿过飓风天堑”
苏倾元面色复杂望着远去的两道遁光伸手轻揽
“看他丝毫沒有惧意的面色应该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夏玲失神的依偎在其怀中喃喃道
“呵呵那就好我们一起去”
苏倾元淡然一笑轻拍其香肩
“苏大哥飓风天堑太过危险我......”
夏玲欲言又止
若此事好做也就罢了但却是极为凶险之事为了故去之人让所有人犯险一时心中无法迈过那道坎
“沒事就算天涯海角我都会陪你”
苏倾元嗔怪的看了她一眼轻轻捏住了她的玉手
光辉照耀下两者相拥而立言语清淡情比金坚
在两人身侧的众修会意的沒有打扰只是静静的等待。()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铮铮铮!
刺耳的锐鸣闪现,整个虚空都仿似被这股锋锐之息震颤,一股庞大的威压降临,令得此处周围的飓风都为之微微停顿了片刻。
但紧接着,另一股威严无比,更为强悍的气息,嗡然震颤了整个虚空,瞬及压过了十二柄天青剑的气息。
“走!”
王墨双手掐诀,点指着镇元塔。
虚空中,一道空间涡流闪现,其身形猛的激射入内。
遂即,便见血衣九鬼周身血焰狂涨,蓦然化作了火焰之身,陡然落在了古苍松衣袖中。
器人柳青周身暗金色光华大放,一把抓过跌落的镇元塔,身形迅疾变小,径直冲入其身前一晃的消失不见。
“天青剑阵,开!”
古苍松面色绛红,仿似极为吃力,双目中的光华却是极为坚定,暴喝出声。
随着其话音落下,双手法诀蓦然成型,在虚空中猛然一点。
只见十二柄天青剑整齐划一的齐齐一震,发出了刺耳的锐鸣,光华大放间,竟是在刹那汇聚成了一道。
在其法诀点指下,天青剑化作了一柄足有百丈大小的巨形光剑,猛的向前一斩。
嗡......咔!
这一剑,天地变色,仿似虚空都被斩碎了一般。
不是仿似,而是真正的被斩碎。
只见随着剑光破斩的方向,一道无形的光刃通道,直至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所在,就连那头强悍无匹的凶兽,也被这一剑斩做了两半,紧接着被周围散碎而出的漆黑空间裂缝吞噬一空。
嗖!
没有任何迟疑,古苍松身形一纵,站立在天青剑上,猛的向前冲去,仰首吞下了数口万年灵ru。
其气息,在这一刻也是萎靡了许多,甚至有跌落修为的气象。
十二柄天灵宝级别的天青裂空剑,乃是青灵仙师的本命法宝,单单一柄的品质,就比一般的顶级天灵宝高出不少,更遑论是十二柄了。
以古苍松的修为,单独使用一柄却是无虞,但若如当年在灵族腹地中一般使用,还是力有不逮,堪堪只有一击之力。
此番动用,虽然不至于跌落境界,但也必须要将养一阵子才可恢复全盛,好在宝物足够,倒是不足为虑。
随着光刃斩出的通道,其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斩碎,那些威能不低的飓风,自然比不得空间壁障,尽皆被剑刃一斩而开。
古苍松驾驭着天青剑不断前行,只要这条通道没有消失,就不怕被外力侵扰,他所要做的,就是把王墨尽可能带到离天堑近的地方。
有着万年灵ru迅速补充体内法力,在盏茶功夫后,古苍松再度祭出了十二柄天青剑,狠狠向前斩去。
如之前一般,其同样驾驭着天青剑,借助剑阵的超强遁速,不断前行。
三次!
五次!
十次!
当其激发潜力,强行动用天青剑阵十二次之时,终于承受不住,面白如纸的在虚空中向下跌落。
前方,天青剑阵斩出的通道,仍旧没有碎灭,但周围的飓风已经开始愈合。
在更远处,掠过无处不在的飓风,依稀可见,那重峦叠嶂,不知有多高的漆黑巨影。
吼吼吼!
周围几道强悍无比的暴虐吼啸,猛地从海底中蹿出,迅疾向古苍松扑去。
呼啦!
就在此时,其衣袖中,血焰猛然狂涨而出,化作了一道血焰壁障,将之牢牢护住。
暗金色光华闪烁中,器人柳青的身形激射而出,手中拖着拳头大小的镇元塔,一把抓住古苍松的身体,不断前行。
嗡!
与此同时,镇元塔上金光大放,蓦然飘飞而起,滴溜溜一转间,猛地在其下方汇聚了一道涡流。
嘭嘭嘭!
此时,凶兽已然临近,死命的拍打起血焰,其内九鬼发出一阵阵不似人的痛苦暴吼。
以它们现在的实力,若是只有一头七阶顶级妖兽还可抗衡,但若数头齐出,那真是只有送菜的份了。
但就在这一刻,空间涡流闪现,器人柳青抓摄着古苍松,身形一展的冲入镇元塔中。
察觉到这一幕,九鬼齐齐暴吼,血焰狂涨间,其本体猛的冲向漩涡,呼啦一下,宛若烟火般消失不见。
失去了目标,几头凶兽自然不甘心,目光落在虚空中滴溜溜直转的镇元塔上,凶芒大射的扑去。
嗖!
下一刻,镇元塔周身金芒大放,以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猛然远去,一路之上,但凡挡路之物都被一撞而开。
没有了目标,几头凶兽把目光盯在了对方身上,死命的扑咬起来。
随着镇元塔远去,天青剑阵斩开的通道愈合,飓风缓缓再度成型,轰隆隆不断中,声势更显惊人。
......
“吭哼!”
镇元塔空间大殿内,盘膝而坐的王墨面色陡然大白,闷哼一声,身形更是一个踉跄,险些倒地。
好在其周身散出一蓬五色光华,紧紧维持住了身形,其手中法诀才没有溃散。
嗡!
大殿上方,一道涡流闪现,器人柳青带着古苍松的身形蓦然闪入,紧接着血衣天鬼也进入大殿,身形一闪的径直没入到王墨手中消失不见。
“主上!”
古苍松气喘吁吁拱手一礼。
“是我低估了飓风天堑的威力,你速速休养,不要再管其他!”
王墨眉头微皱,看出古苍松此时的情形极为不妙,原本已经快要突破到巅峰的修为,已然倒退。
“是,主上!”
见王墨没有怪罪意思,古苍松面色微松,恭敬行礼后,便出了大殿,向洞府飞去。
“当年那沙无津,竟然能够组织四十多名七阶强者闯天堑,难怪能进入内里。
只是,那些强者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此险地他们都没有后退,而他还孤身一人安全回到了豚沙岛?”
王墨单手一点前方,光幕闪现,上面正显示,镇元塔不断的接近前方的巍峨天堑。
从沙峰行神魂中得知,当年沙无津以一个极为诱人的消息,引来了四五十名七阶强者,联手强闯天堑,最终却只有他一人回归。
至今,已有三千年之久。
自从回归豚沙岛之后,沙无津便宣布闭关养伤,但另有消息传言,其是在闭关准备突破。
王墨对沙峰行搜魂,自然是知道沙无津正在闭关突破,只是对于当年他所得是什么,却是一无所知。
这沙无津连唯一的子嗣,都隐瞒,可见其保密工作何其到位。
以王墨现在的手段,联合古苍松、九鬼、柳青,还有镇元塔这件劫灵仙宝,才能闯到天堑近处,当年那一队人马全灭在此处,也可想而知了。
“呼,本源之气消耗太大了!”
感受着体内空荡荡有些萎靡的元婴,王墨嘴角一抽,满面苦涩。
以他现在的修为而论,依旧还是太弱,动用镇元塔这件劫灵仙宝,平时开启空间漩涡也就罢了,但要御使它在这等险地穿行,还是力有不逮。
若是短距离还行,但那天堑看似近在眼前,却在极为遥远之处。
一直漠然不动的器人柳青,抬步走到其后面盘膝而坐,双手抬起,贴在其后背处。
光华闪动间,一股雄浑的气流冲入王墨体内,补充起他的元婴来。
器人柳青,本就是王墨修炼的辅婴,虽然一个修仙一个修魔,但却同出本源,两者之间的本源之气相通,倒是可以互相替换。
没有过多犹豫,王墨略一运转**,便即熟悉了柳青传来的本源之气,再度打出法诀,驾驭着镇元塔向内里疾驰。
将本源之气输给王墨,柳青取出万年灵ru再度修炼起来,这本源之气不同于普通法力,乃是体内最为精纯的能量所在。
损耗一丝,就必须补充,唯有拼命之时才会动用,但现在,为了自身安全,不得不如此消耗。
好在,之前古苍松拼了老命,连斩十二剑闯过的道路,已然离着天堑不远,在柳青第七次吞服万年灵ru炼化本源之气时,镇元塔终于穿过了那一道道飓风,来到了一处静谧的所在。
“果然是一处惊天险地!”
看着光幕之上,烟雾缭绕,不断有火舌岩浆喷发的凶险景象,王墨不由面色凝重,呼吸都缓慢了几分。
放眼望去,整个天堑根本望不到边,在光幕之上所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但即便如此,王墨目测了一下,初步估计这天堑,至少有数百万里之广,若是没有如此大的陆地承载,根本无法孕育那些强大无匹的凶兽。
外面是强大无比的飓风,内里是绵延无尽的火山,上接天,下驻地,可谓风火碧连天,穷山恶水凶顽出。
脑海中划过诸多念头,王墨仔细打量了一番天堑,便即闭目打坐起来,任由镇元塔在虚空缓缓飘落,闪入下方礁石中。
不断的消耗本源之气,纵然有着万年灵ru不断补充,加上器人柳青输入,也让他身心俱疲。
在这等险地,若是没有良好的状态防护,说不定就会因为一丝防松,而遭致重击。
生性小心如他,自然不会犯这等错误,纵然再急,也不会急于一时。
这一坐,便是数月之久,王墨才将心神与肉身之上的疲累尽数驱逐,恢复了巅峰状态。
心神微动,传递出了一丝信息。
”主上!“不多时,大殿门出的光幕闪动,古苍松的身形蓦然闪入。
“如何?”
王墨目光落在其身上。
“谢主上关心,已经无碍了!”
古苍松恭敬拱手一礼。
虽然跟随王墨千多年,知道他不是一个拘于礼数之人,但古苍松仍旧没有忘却过自己的身份,谨守本分。
“累了你了,待这次找到灵脉所在,你便好生休养!”
王墨自然看的出来,古苍松原本达到可以突破到巅峰的修为,已然跌落,只是达到了刚刚突破后期的程度而已。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嗡!
荒凉无际的天堑角落处,蓦然闪现了一道涡流,光影晃动,从中飞射出了两道身影。
“主上,这里......”
古苍松甫一看清眼前的景象,不由轻抽了口凉气。
“不错,这里应该是一处残碎空间,与慕云灵域接壤!”
王墨深吸口气面色颇为凝重的道。
“怪不得!”
古苍松面露了然之色。
想当年,他在青灵墓葬中不知待了多少个年头,那也是一片小空间,只不过连镇元塔都比不得而已,但其对空间波动极为熟悉,才能看出这里的根脚。
而王墨,常年掌控镇元塔这等空间至宝,又经历过数次小空间,也是认得出来。
关于飓风天堑,那些道灵境强者不是不想来此地探索,而是以他们的修为,纵然进入了此地,也会引起此地空间规则的排斥。
若是一个不好,这片空间的规则与暮云灵域的规则相互挤压,发生连锁反应的话,说不定就会葬身在此。
那些道灵境强者,个个精明至极,自然不会以身犯险。
而对于灵虚境霸主而言,此地极可能有着不错的宝物,但外围的飓风屏障实在太过可怕。
想当年,沙无津等近五十名七阶大妖,都陨落在此,其凶险可想而知。
纵然是道灵境仙师,都难以轻松到得附近,更遑论带人前来了。
“这边走!”
王墨拿出当日夏玲给他的玉简探查了一番,确定好方向,便于古苍松联袂向远处遁去。
夏玲所给的玉简,是其父母在陨落之际,献祭了自身元神,以神魂俱灭的代价送出的地图。
为的是,让夏玲在日后学有所成之际,前来取宝,好为自身提供更好的修炼基础。
可惜,这等险境,以王墨现在的实力都难以闯入,更遑论只有灵虚境初期的夏玲了。
除非,如沙无津当年一般,联合众多七阶强者,才能闯入。
在这片仿似被挤压过的空间内,整个天堑中乌烟瘴气,到处充斥着剧毒的浓烟,就算是涅灵境强者进入此地,绝对是立毙当场的结果。
“这里的环境不适合你,进来吧!”
王墨眉头微皱,看出古苍松在无时无刻的动用妖力,化解着此地的毒气。
“是!”
古苍松本待拒绝,但此时他可以说是伤势未愈,便敛去了身形,化作一抹流光冲入到王墨袖中。
“要小心了!”
没有古苍松这七阶后期大妖查看周围,王墨心下更为谨慎起来。
身形遁走间,按照底图所指,迅速的向远处飞遁。
达到灵虚境大圆满的神识,在此地受到了极大干扰,只能外放不到百里,但即便如此,他依旧从远处感受到了诸多让他心惊胆战的气息。
那绝对是七阶顶级凶兽,若非如此,不足以让他生出这等感觉。
而在周边,也有不少七阶乃至六阶的凶兽,只是以王墨的修为,纵然敛去了气息,也时常被这些凶兽察觉。
要知道,凶兽虽然没有多少灵智,只是保留了茹毛饮血的吞噬本能,但它们对于血肉精魂的灵敏程度,却是远超同阶的灵长。
不多时,便有几头七阶初中期凶兽,察觉到王墨的存在,暴虐的吼啸此起彼伏,迅疾向他扑去。
只不过,这些凶兽发现了他,王墨何尝不是早一步就发现了它们,不待众凶兽临近,便即展开风雷翼,化作流光远遁。
据他观察,这些七阶凶兽的探查范围,最强的在数百里左右,最弱的也要数十里就能发现他。
以他现在的神识修为,可以在此地散播百十里,足以在最强的凶兽到来之前避开,最不济,也可在凶兽到达之前,将所有手段祭出,与之一拼。
“嘶噶!”
就在王墨行进间,一道慑人刺耳的吼啸传来,声音极近,宛若就在眼前。
“什么?”
王墨悚然一惊,神识猛的扫过周边。
嗡隆!
就在其观察间,在离其不远处的一堆灰白色沙粒中,猛的蹿出一道磅礴虚影,纵然没有到得近前,但仍旧让他感觉一股腥臭之气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却是一条十数丈大小,通体暗青色鳞甲,头顶一个肉色疙瘩的奇异大蛇,张着血盆大口,向其噬咬而来。
“竟然是在地下!”
察觉到这大蛇只有七阶中期的实力,王墨心下略送,抖手甩出一道暗金色光华。
嗡!
光华迸射,器人柳青手持镇魂锤,迅疾迎了上去。
扑簌簌!
察觉到其临近,那大蛇张口吐出了一蓬灰色雾气,其内腥臭之气刺鼻,周围砂石尽皆自行化作了灰烬,被其带起的劲风吹散。
在这等险地,又常年累月被毒烟熏灼的山石,在其毒气下,竟然转瞬被毁,足可见其毒性之强烈。
但器人柳青,却是丝毫不惧,其本体乃是道灵境仙师遗蜕为根基,又经阴灵山冥这鬼师精练,曾经有一身丝毫不弱于任何奇毒的尸毒。
后来又经王墨用秘术炼制,成就了现在一身七阶巅峰的肉身,更不惧这点毒性了。
只见他手持镇魂锤,猛的蹿过毒雾,瞬间闪到大蛇近前。狠狠砸落。
嗡!
强悍的肉身,兼之重型宝物的镇魂锤,在空气中冲击出一道摄魂气爆,猛地让大蛇心神一震恍惚,头颅不自觉的摇摆起来。
嘭的一声巨响,镇魂锤径直砸在其脖颈处,使得这大蛇凄厉的嘶鸣一声,轰然向后倒去。
在柳青再度扑上去的同时,王墨背后风雷翅爆闪,已然化作流光,瞬及临近,张口吐出苍冥戟,悍然杀至。
轰隆隆!
以两者强悍的肉身之力而论,每一个都可以压制这条不过七阶中期的凶蛇,更遑论两者联手了。
不多时,原本躲藏在地底,想要偷袭王墨的凶蛇,便被两人联手打的一命呜呼,被血衣吞噬一空。
“呼,看来还是不够小心!不能留手了!”
习惯性的关注上面,王墨这次忽略了地下可能因此的危险,若是一头七阶顶级妖兽偷袭的话,纵然他反应灵敏无比,也休想安然躲过。
心中打定主意,右手蓦然前探,血光闪动间,血衣九鬼嗖呼远去。
以血衣九鬼的特殊性,自是可以轻易穿梭地面与虚空,更何况,血衣天鬼已然达到了可以瞬移的境界,在土石中穿梭自然不在话下。
“咦,倒是有几样不错的东西!”
下意识的向之前凶兽扑出的洞窟探出神识,王墨眼睛一亮,身形一展的进入其内,不多时便从中蹿出,继续赶路了。
对于拥有镇元塔的王墨而言,内里的诸多炼材宝物,除了八阶宝物之外,其余可以说应有尽有。
当然,也并非取之不竭,王墨一路上所得的宝物,大多都随手扔在了镇元塔中,以镇元塔内蕴含的特殊规则化解,成为镇元塔的一部分。
虽然不至于提升镇元塔的等阶,但也聊胜于无。
至于更高等阶的八阶玄天宝物,镇元塔中不是没有,否则单凭一方空间,镇元塔远称不上是劫灵仙宝。
只不过,八阶玄天宝物都是镇元塔的基石,若王墨贸然取用,必然会影响镇元塔的功用,毕竟现在他还没有全部炼化完镇元塔。
身形飞驰间,有了九鬼在前面探路,以九鬼特殊的隐蔽性,兼之一身根本没有血气,这些凶兽对他们的感知,可以说基本无从探知。
而九鬼对血气的感知,却是丝毫不弱于凶兽,两相比较之下,自然可以轻易避开那些难以应付的凶兽。
至于在击杀范围内的凶兽,九鬼自然是没有客气,联手王墨与柳青,十一名灵虚境霸主的存在,自然是不在话下。
就这样,王墨走走停停,一路收拾着可以灭杀的七阶凶兽,连带着它们地盘内的宝物,足足过了一月有余,这才在一处山谷停顿了下来。
“看来,想要到达那处火山所在,至少还要一月,也罢,先在此地等血衣吞噬了足够的精血突破之后再做打算!”
取出玉简查看了一番底图,王墨按照这一月来的路径做了一番比较,最终决定在此地待一段时间再行动。
毕竟,从当日所得讯息来看,那处火山的存在,是一头七阶顶级凶兽的地盘。
对于王墨一行而言,虽然全力出手下可以抗衡这等存在,但毕竟巅峰战力还是有所或缺,他所得的八阶玄天灵符都已经在之前的斗法中消耗殆尽,已然不能如当初一般财大气粗。
心中做了决定,王墨便取出镇元塔,一行尽皆进入其中修炼,等待血衣九鬼的突破。
之前血衣九鬼,早已到了七阶初期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突破到中期,只不过一直没有收集到足够的精魂血气而已。
此番在乌龙海中,虽然出手不多,但在北冥鲲肚腹空间内,得了佘龙明与老乌贼等十名七阶顶级大妖的血肉精魂,纵然他们身受重伤,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加起来也是极为可观。
尤其重要的是,他们一身精血的品质极高,元神对于血衣九鬼而言更是大补,至今都被王墨封印作为九鬼突破之用。
现在,连番杀戮了诸多七阶凶兽,收集的精血已然足够血衣九鬼突破,自然不需要再耽搁下去。
现如今的血衣天鬼,已然不是当初刚刚诞生时,只知道吞噬的凶魂,而是有着极高灵智的灵鬼。
以他现在的特性而论,资质甚至在王墨之上,借助本体对空间的感应,更容易突破境界,这也是这么多年来,为何其修为增长,一直比王墨快的缘故。
毕竟,王墨需要自行参悟,而天鬼则不需要,他只需将吞噬的强者精魂中东西一一整合便可。
一旦九鬼突破,那就是九大七阶中期鬼物,如此实力,结合九幽血狱阵,未必会输给灵虚大圆满强者。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吼吼吼!
狂暴的吼啸,蓦然而出,冲散了天际乌云,漫天毒雾烟尘尽皆飘荡而开。
阴寒血煞之气,与周围炽烈的火毒之气,形成强烈的对比,远远望去,大片的诡异暗青色冰晶,不断从那片气团中飘散。
其内更是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嗤嗤响动,在暴吼声响起的瞬间,正片气团猛的向外膨胀,紧接着就想内里汇聚,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露出其内,一张闪烁血焰,内里幽光闪烁的漆黑巨口,更有一只庞大无比,足有数十丈大小的巨形蝎子,在其中挣扎不断。
但随着血焰tian舐,蝎子一身晶亮的甲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仅仅盏茶工夫,便被其内迸射出的十数道利爪撕得粉碎,惨叫着陷入巨口中。
呼啦!
血焰打着旋的敛去,露出其内八大一小九道身影,只见那八道数丈高下的血影,猛的仰首咆哮,接着周身虚晃,血焰一闪间,径直向那道小的身影窜去。
光影一闪,尽皆消失在其背后。
宛若十六七岁少年般英俊的面容,苍白如纸的面色,殷红如血的嘴唇,刀削般的剑眉,阳刚中带着阴柔气息,说不出的诡异。
“不错,这次面对七阶顶级妖兽,应该没有多大问题了!”
在不远处,蓦然几道身影飘到近前,王墨满意的点点头。
之前那头巨蝎,就是此番血衣突破后,特意寻找的一头七阶顶级凶兽,作为练手之用。
有他们三人在旁策应,虽然这巨蝎确实强的有些出乎意料,但终究陨落在血衣的九鬼吞天之下。
“主上,是不是该去会一会那头火晶兽了?”
古苍松问道。
“确实是时候了!”
王墨略一沉吟,确定没有遗漏后,大手一挥。
血衣背后八大血妖魂嗖忽间闪现,迅疾向远处急遁而去,血衣却是留在了王墨身侧。
有九幽血狱阵控制八大血妖魂,经过这么多年祭炼,血妖魂早已没有了丝毫灵智,可以说,它们就像是王墨与柳青的关系一般,与血衣天鬼不分彼此。
血妖魂除了没有天鬼的神通之外,完全可以看做是他的分身。
有了它们前去打探道路,一路上比之前更为轻松了许多,这一次,没有再去刻意收集血肉精魂,在经过了比之前预期的一月短了十天之后,终于来到了一处高逾万丈,冒着通天火光的巨山之前。
浓烟滚滚中,随处可见,一只只漆黑如墨的火鸦,嘎嘎怪叫着,从岩浆中叼出一块块巨石远去。
不时,可见火山中,蹿出几头庞大无比,周身有着火色毛发,整个如一团火般的凶兽,扑住火鸦啃食。
“看来,跟三千年前没有多少变化!”
望着如玉简中记载并无二至的景象,王墨面色稍松,但心底并无轻松多少。
这火山中,有着五行灵晶那等至宝,虽然这火晶兽只是单一的火系凶兽,若真个在这三千年中,借助其中的宝物,突破到八阶,那他们一行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了。
这一点,他不得不防。
至于夏玲的父母,当年就是随着沙无津一行,从此地路过,招惹到了火晶兽,结果,被火晶兽一族灭杀。
为首者,正是一头七阶顶级火晶兽。
至于两者的尸骨,在这等炽烈之地,就算是道灵境仙师,万年不坏的遗蜕,也休想保存,更遑论两者了。
王墨要做的,就是尽人事,找到两者的遗物,以慰夏玲的思亲之情。
如玉简中所记载,天上那些不断叼取岩浆的火鸦,看似与火晶兽水若不容,但据玉简中记载的信息,但凡火晶兽遇到攻击,这些火鸦也会群起攻之。
正是因此,当年沙无津一行,不查之下才会损失惨重。
至于原因,王墨大概猜到了一点,火晶兽与火鸦一族争斗了多年,若是突然出现一方攻击火山,必然会让火鸦一族认为是在抢夺火山。
与其被不知根底的其他凶兽占据火山,还不若一直被火晶兽占据下去,对于思维简单的火鸦一族而言,正是如此想法。
至于火鸦一族遭到攻击,火晶兽会不会帮忙,很快就会得到印证。
“跟上去,找到火鸦族的巢穴所在!”
王墨淡淡吩咐道。
话音方落,血衣天鬼率先而出,带着八大血妖魂隐入暗中,迅疾远去。
王墨收了柳青与古苍松,则跟在其后,按照天鬼的指示,避开了可能隐藏的凶兽巢穴,绕过这座巨大的火山,向另一端飞奔而去。
大半日后,王墨来到一处漫山遍野,皆红如火焰的山林之中。
放眼望去,不断的有火鸦从中飞进飞出,这些火鸦,每一只的体型都足有数丈大小,而且都是六阶大妖。
虽然单个一只不放在王墨眼中,但铺天盖地,成百上千,从远处那片山林中传来的嘎嘎声,王墨初步估计,足有十数万只。
如此庞大的族群,其内的七阶火鸦绝对不在少数,甚至于,内里的火鸦王者,可能是丝毫不弱于火晶兽的七阶顶级妖兽。
“难办了!”
原本想要来灭了整个火鸦族群,免得在杀火晶兽之时被其趁机偷袭,王墨看着不断起落的火鸦群,不由皱起了眉头。
“主上,待老朽进入山林查看一番这火鸦群的根底!”
在其沉思之际,其袖中的蓦然传来古苍松的声音、“也好!”
王墨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其话音方落,一抹墨绿色光华陡然从其袖中蹿出,径直没入到地下消失不见。
摩挲着下巴,脑海中向九鬼传去不要轻举妄动的信息,王墨身形一矮的蹿到一块岩石缝隙中,盘膝打坐等待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之久,都没有得到古苍松的丝毫回音。
“嗯?”
蓦然,王墨眉头微皱的起身,向远处的火树林中望去。
但遂即,面色大变,毫不犹豫的向内里疾驰而去,因为在刚才,他感受到了古苍松传来的危险气息。
轰隆!
霎时间,火树林内里,上空猛的浮起了数以十万计的火鸦,疯狂的嘎嘎叫声,宛若魔音般震荡心神。
一**的声ng,冲击着虚空,形成了层层肉眼难见的气流,向周围横扫开来。
“竟然是音波攻击!”
疾驰中的王墨,闷哼一声,面上露出一抹凝重,这火鸦群的实力有些超乎他的想象。
但古苍松身陷险境,他却是不能不顾,背后风雷翼猛然震颤,速度激增下,迅疾冲入树林中。
嘎嘎!
毫不掩饰的遁光,自然引起了火鸦群的注意,怪叫声中,一波数以千计的火鸦,改变了方向,猛的向其扑来。
但王墨全力奔驰之下,速度何其之快,纵然被这片空间规则压制,也不是这些六阶妖兽可比。
除了其中一头,体型比其他火鸦大了数倍的火鸦外,其余根本无一能追的上他。
“七阶火鸦,看来,这火鸦群至少有二十只左右的七阶火鸦!”
王墨神识略略一扫,迅疾收了回来。
那不断闪现的嘎嘎怪叫,不仅可以形成音波攻击,还能干扰神识,令人头疼无比。
铮铮!
就在王墨前冲间,前方火树林深处,猛的爆发出一股强烈的锋锐剑气,那是古苍松动用了天青裂空剑的气息。
察觉到这一动静,王墨眼角微抽,以古苍松刚刚恢复的七阶后期修为,如此短的时间内,就逼得他动用天青裂空剑,这火鸦群的实力超乎想象。
没有任何迟疑,心神中传递出一则讯息,其自身更加快速的向火树林内部掠去。
嗖嗖嗖!
霎时间,火树林另一端,九道血焰冲天而起,猛的向内里疾驰,那是血衣天鬼,得到王墨的指令,前去驰援古苍松。
嘎嘎嘎!
察觉到九鬼的靠近,上方十数万的火鸦群,猛地分出了近半,向九鬼迅疾靠近。
九大七阶中期鬼物的气息,自然比王墨一人来的更令火鸦群关注,霎时间,火树林上方,只剩下小半火鸦依旧飘飞不断。
“哼!”
面对不断扑来,喷吐火蛇的火鸦,王墨冷哼一声,大手一挥间,五行剑铮鸣而出。
作为他的第二件若本命法宝般的存在,五行剑心随意动,在虚空中化作无数剑芒,或斩或刺,每一吉都有着数只乃至十数只的火鸦陨落。
随着火鸦陨落,更多的火鸦前赴后继,仿似不要命似的阻挠着王墨靠近。
“想自爆?那也要看你们有没有机会!”
似乎察觉到王墨的难缠,诸多火鸦猛的臌胀了身躯,死命扑来,王墨目中寒芒迸射,额头处蓦然闪过一抹灰色光华。
惊神刺,王墨修行至今,得自天风大陆一名结丹宗师的神识秘术,经过他的改良,早已达到了七阶术法的阶段。
在查阅诸多秘典后,更是研习出了群体的攻击秘术。
此术一处,虚空中登时凝聚成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灰色针状神识之力,猛的向前方激射而去。
嘎嘎!
那些临近的火鸦,猛的爆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嚎,原本臌胀的身躯,更是如泄气的皮球一般干瘪下去。
噗噗连响,五行剑光刃不断闪动,近百只火鸦被斩做了碎肉,鲜血淋漓,洒落火树林。
无数的火鸦,宛若疯狂了一般,没有因为同伴的身死有丝毫后退之意,扑棱着翅膀,一**的涌向王墨。
一次自爆被阻止,紧接着另一波来到近前,接连十数波被王墨的惊神刺阻住之后,仍旧没有丝毫气馁,前仆后继的用这种方式阻挠王墨。
而王墨自身,因为连续不断的动用神识秘术,饶是他神识强横的惊人,此时也不由有了一丝疲累之感涌上心头。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快给我!”
火鸦皇扑棱着翅膀,口中点点火星飞溅,直直盯着王墨。
仿似着急要糖果,又怕眼前‘怪蜀黎’使坏,正处于纠结中的小女娃。
“凭什么啊?”
王墨强忍笑意,这情形他太熟悉了,这些年来,为了应付朵朵,他可是学了一身‘骗’小孩子的本事。
眼前这只火鸦皇,虽然不知因为什么缘故,以七阶凶兽之身凝聚出了灵智,还能口吐人言,但其心智虽然聪明,但却稚嫩无比。
比起王墨这等在修炼界中,磨破滚打,厮杀一生的滚刀肉,实在算不得什么。
“凭......凭你们在本皇的地盘上!”
火鸦皇想了想,仰首脆鸣,上方火鸦群登时拍打着翅膀下压,声势颇为惊人。
“那我们走好了!”
王墨露出一副害怕的模样,向古苍松使了个眼色,身形便即向后退去。
古苍松在旁看的真切,面颊一个劲的抽搐,追随王墨这么多年,虽说不是能摸准他的每一个想法,但此时其意图再是明显不过,当即会意的收了天青剑阵,紧随其后。
“喂......你等等,本皇......我不是那意思!”
火鸦皇急了,扑棱着翅膀,既想追上去,又不肯离开自己的窝,以其幼小的灵智,根本不明白,这是王墨的以退为进。
正行进中的王墨,心中默数,岂料对方连一点时间都没迟疑,就喊住了他,这等灵智实在不够看。
“那敢问......噢,还不知怎么称呼呢?”
王墨身形微顿,缓缓回转身,套起了话。
“称呼?你可以称本皇为大无畏天凤真皇!”
火鸦皇歪着脑袋,似是被这问题难住了,少顷才回道。
听得此言,王墨好悬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轻咳数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略一拱手:“我说......大无畏......”
“大无畏天凤真皇,你记住了,这是本皇血脉传承的真祖名字,洪荒独一无二!”
火鸦皇仰首挺胸,傲然道。
“这名字不好记!”
王墨一脸为难,但心底却是极为震惊,能够说出‘洪荒’二字者,他一生所遇无几,那北冥鲲算是其中之一。
“不好记?很好记啊?那你叫啥?”
火鸦皇并没有察觉到王墨的调侃,歪着头问道。
“我叫王墨,很好记吧?”
王墨伸手指了指自己,表示就俩字,很简单。
“王墨?好古怪的名字,不过......确实好记!”
火鸦皇沉吟少顷,似是在拿自己的名字跟王墨比较,最终有些兴奋道,“你这么好记的名字是谁起的?让他帮我也取一个!”
“我父亲!”
王墨面色微暗,每每想及家中老父,无论何时,无论他何等修为,这抹思念都无法释怀。
“父亲?好陌生......熟悉的称呼!”
似是被王墨心绪感染,火鸦皇清脆的声音略显低沉,也不再急着要名字,更忘了留下王墨的初衷。
王墨也不打扰,纵然凶兽,也有怀念亲人的全力,更何况,眼前这只火鸦皇,明显有了灵智,已然不能以看待凶兽的目光审视。
“好熟悉的身影......为什么,你的身影的跟我血脉记忆中那么相似?你......是不是我父亲?”
火鸦皇沉默了许久,明亮的眸子有些怔然的看着王墨,竟是出现了丝丝迷离与追忆。
“我不是!”
虽然残忍,但王墨仍旧果断摇头。
他王墨再是唯利是图,也不能如此欺骗一个‘幼小的心灵’,岂不知,自打一开始,他就做了诱拐对方的打算。
“不是吗?可是......”
火鸦皇打量着王墨,似是有些犹豫不决。
“没有可是!”
王墨断然摇头,修行至今,他也知道,血脉之力强悍的妖兽亦或者凶兽,必然会有先辈的力量传承。
这等情形,就是血脉传承,看这火鸦皇以七阶凶兽之身,出现灵智,还是在这等破碎的空间内,其血脉必然高贵无比。
她或许在血脉传承中看到了一抹模糊的身影,但那人绝不可能是他,虽然承认了,会让自己的打算轻易完成,但若如此的话,他就是侮辱了‘父亲’这个天底下最为高尚不可言称谓。
更何况,他也曾经幻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一名父亲,若以这等称谓骗人的话,日后何以教育子嗣?
“骗子!”
似乎是被王墨的表情吓了一跳,火鸦皇怔然许久,蓦然扑棱着翅膀,周身羽毛乍竖,仿似要攻击一般。
王墨挥手止住了欲要防备的古苍松,心下暗叹自己竟然被引动了心绪,深吸口气,压下了那抹思乡之情,淡笑道:“要不,我给你起个名字?保证好记!”
“好记的名字?”
火鸦皇记起了之前的要求,忙不迭点头。
“在我的家乡,有一种高贵无比的神兽,它御使的南明离火,乃是天地间最强的神火,名曰朱雀。
我看你应该拥有天凤血脉,就叫朱凤凤,怎么样?”
王墨略一沉吟,淡淡道,心思却飞到了千多年前,天风大陆,当年他刚成道,独闯魔域之时,与那只涅槃的凤凰,共同度过的岁月。
“朱凤凤......南明离火、朱雀,怎么这么熟悉?”
火鸦皇欣喜的点点头,但遂即有些疑惑失神起来。
看到她如此一副神情,王墨心下暗自震动,难道真是从那里传承来的血脉?亦或者,天地间还有他处有那些洪荒神兽?
“怎么样?”
王墨等了一会,这才问道。
“嗯嗯!”
朱凤凤忙不迭点头,但随即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你的名字是父亲取的,是不是代表......你是......”
“不不不,就是个名字而已!”
王墨一个头两个大,连连摆手,一个朵朵已经够让她头疼了,再来一个不好管束的,想及当年在天风大陆,鹰王夫妇的孩子,那真是每一个让人省心的。
“那......那件木灵至宝,能不能......”
朱凤凤见他如此,也不生气,解决了琐碎,终于回归了正题。
“木灵至宝我很多啊,平时拿它当糖豆吃!”
王墨知道,火鸦皇稚嫩的灵智,对于任何新鲜事物都有着好奇心,不由再加了一把力。
“糖豆?糖豆是什么?”
朱凤凤眼睛一亮,果然被勾起了兴趣。
“就是这个!”
王墨手腕一翻,随手取出了一个玉瓶,倒出一个泛着氤氲光华,莹润无比的灵丹,随手丢入口中。
令人熟识无比的清新香气,尤其是那种散发的精纯灵气波动,登时引得朱凤凤一身羽毛根根竖起,不停的扑棱着,急切间,竟是忘记了自己会说话。
“怎么?你想要?你想要就跟我说啊,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想要?......”
一时间,王墨客串起前世记忆中,那位可以用话骂死生人,说活死人的怪咖。
朱凤凤哪里经过这个?被王墨说的云里雾里,但其目光却仍旧死死盯着那散发诱人气息的玉瓶。
在这天堑中生存了无数年,虽然此地有不少灵药出产,但哪里品尝过精练后的灵丹?
“咳咳!”
看着喉头不断蠕动,呆呆望着玉瓶的朱凤凤,王墨知道自己的唾沫星子白费了,不由干咳数声提醒。
“我要吃......糖豆!”
朱凤凤有些口吃道。
“好啊,算是见面礼了!”
王墨嘴角翘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随手将玉瓶扔了过去。
啪嚓!
朱凤凤垂首用尖锐的喙啄碎玉瓶,挑出里面的灵丹,咕咚吞咽了下去,似是尝到了灵丹的好处,不由自主的连连点动,几个眨眼间便将几粒灵丹尽数吃光。
看到如此一幕,王墨脸上的笑意更浓,站在一旁的古苍松,面颊一个劲的抽搐不止,仿似已经看到了,一头血脉特殊的凶兽,在糖豆的诱惑下,皈依王墨座下。
“我还要......”
清脆的稚嫩声音,朱凤凤丝毫不知这一句话会引起多大的误会,翘首以盼的看着王墨。
“不好意思,你说咱俩又不熟,这刚一见面,我就给你起名字,还送你糖豆吃,就算再好的朋友,也没这么做的啊?你说是吧?”
王墨双手一摊,略显为难道。
“咳咳!”
这一次,古苍松是再也忍耐不住,干咳起来。
“朋友?朋友什么?是不是做了朋友就能有糖豆吃?”
有了明确目标,朱凤凤的脑子也活泛起来,眼睛一亮道。
“当然,做了朋友,那就是有好东西一起分享,这糖豆嘛,你也尝到了,自然是好东西了!”
王墨丝毫不觉得自己在诱骗小孩子,说谎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当然,他也不认为自己是在说谎。
天底下,又有谁会认为朋友之间不是好东西一起分享呢?
不是经常将‘有难同当,有福同享’这自欺欺人的话语,挂在嘴边吗?
“本......凤凤跟你做朋友,我跟你做朋友!”
朱凤凤此时完全放下了之前的高傲,宛若在讨大人喜欢的小孩子,一个劲的扑棱翅膀。
“做朋友?你可要想清楚了,做朋友可是要有难同当,互相帮助的!”
王墨面色肃然,一本正经道。
“做朋友,凤凤跟你做朋友!”
朱凤凤毫不知道,自己已经完全陷入了对面‘怪蜀黎’的‘糖果陷阱’,只想着将那带着诱人香气,吃了极为舒服的‘糖果’,可以时时刻刻享用。
“哎!”
王墨见火候差不多了,面色陡然跨了下来,叹气不止。
“你怎么了?是不是跟凤凤做朋友不高兴?”
察觉他的情绪变化,朱凤凤强忍心中急切问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既然你说要跟我做朋友,那我也不瞒你,这‘糖豆’呢,你也知道是好东西,我这人又贪吃,留下的‘糖豆’也不多了,我自己都不舍得吃,之前还是看你不错,才把剩下的分了你点!”
王墨一脸为难,一副看我对你多好的样子。
“啊?那怎么办?”
朱凤凤急的直扑棱翅膀,在窝巢里跳来跳去。
“我......哎,跟你是说了吧,我来这里,就是为找炼制‘糖豆’的东西,可是......”
王墨欲言又止,最终沉默下来。
“炼制‘糖豆’?是什么东西,你说,只要是我有的,都给你!”
朱凤凤眼睛一亮,毫不犹豫的道,说着调转身子,从窝巢中叼出了一块块亮晶晶的石头。
其中有几块散发的气息极为浓郁,甚是惊人。
只不过,朱凤凤在叼出之时,又放进了窝巢,宛若一个正打算跟人交换玩具的小女娃,又不想把最好的东西换出去。
对于她‘诚恳’的样子,王墨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叹息道:“我需要五行灵晶,你有吗?这东西很珍贵!”
“五行灵晶是什么?”
朱凤凤歪着脑袋想了想。
“就是这个样子!”
王墨知道火候差不多,该是收获的时候了,单手向前一点。
法诀啵的一声散出,光华迸射间,蓦然敛去,化作了一片广幕,其上一块闪烁五彩光华的菱形晶体赫然在目。
“咦?这是......”
朱凤凤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在王墨略显期待的注视下,惊喜道,“凤凤见过,这块石头是那头老狮子的宝贝!”
“老狮子?”
王墨双目微眯,脑海中闪过火晶兽的样貌,确实与狮子极为相似。
“对,就是老狮子的宝贝,好几次凤凤想要,那老狮子都没给!”
朱凤凤气呼呼的挥了挥翅膀,话语里满是愤怒。
“呵呵!”
王墨笑了,看情形,朱凤凤似乎在对方手里吃过亏。
“那老狮子对这宝贝看的紧,拿不到啊!”
似乎没有注意到王墨笑声中的奸诈,朱凤凤为难道。
“拿不到?哎,那我的‘糖豆’也没着落了!”
王墨一脸失望道,故意把‘糖豆’提高了几分。
“凤凤......凤凤把这些给你,能炼‘糖豆’吗?”
朱凤凤试探着将窝巢中的几块晶石抓到近前,满目皆是期盼。
“哎!”
王墨叹息摇首,神情说不出的落寞。
古苍松撇过脸去,面颊一个劲的抽搐,又似是不愿看自己追随的主人,如此欺骗一个幼小的生灵。
“不行吗?可是......”
朱凤凤一看,登时气馁的耷拉下脑袋。
“算了,能在这里遇到你也是缘分,作为朋友,这是最后的‘糖豆’了,都给你吧!”
王墨垂头丧气,手腕翻转,取出了两个玉瓶,扔向窝巢,转首便要离去。
古苍松适时的与之同行,血衣与柳青,自然也是面无表情的跟随。
与此同时,王墨心中默数,看看这朱凤凤,会在他数道第几个数时,忍不住诱惑叫住他。
但当啪嚓碎响传来之际,王墨好悬没一个踉跄,跌下地去。
迫不及待的朱凤凤,早已在看到玉瓶的时候,径直啄碎了玉瓶,将里面的灵丹尽数吃光,正意犹未尽的回味。
好一会,才看到远去的王墨一行,赶忙扑棱着翅膀叫了起来:“你别走啊,凤凤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王墨知道好戏要来了,不慌不忙的回转身。
“那老狮子太小气,我们去抢!”
朱凤凤脆生生道。
“这不好吧?”
王墨委婉道。
“是不好!”
朱凤凤又有些泄气道。
“那就算了!”
王墨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又不能明说,搞不懂她到底怎么想的。
“凤凤离不开这里啊,它们又太笨,打不过那头老狮子!”
朱凤凤看了看窝巢,仰首望着仍旧盘旋在虚空的火鸦群。
“离不开这里?”
王墨眉头一挑,自之前他就看出了一点端倪,只是没有上心而已。
“嗯,只要有‘糖豆’吃,凤凤就能离开这里了!”
朱凤凤点了点头,伸出羽翼轻拍了拍树干。
下方的梧桐树,竟诡异的轻颤了颤,似是在担心她离去一般。
“你想离开这?”
王墨眼睛一亮,嘴角笑意甚浓。
“是啊,凤凤血脉中的记忆,总是要我离开这,而且,我都好久没有飞了!”
朱凤凤语气没来由的有些低沉。
“难道是这棵梧桐树的缘故?”
王墨眉头微皱,对于一只飞禽而言,不能飞翔是她最大的悲哀,但看上去又不像。
“我帮你抢了五行灵晶,那是不是就有好多‘糖豆’吃?”
朱凤凤蓦然又略显兴奋道。
“嗯!你不用去,只要你的......子民帮忙即可!”
王墨有些感慨,‘小孩子’的心思如变幻莫测的天气,一会晴一会雨。
“那就好!”
朱凤凤登时高兴起来,仿似已经看到了自己再次翱翔天际,还有无数‘糖豆’吃的情形。
......
呼呼呼!
数以万计的庞大火鸦群,铺天盖地般的遮掩了火山上方,不断怪叫,惊得下方岩浆中,猛的蹿出了七八头体型庞大的火红色凶兽。
似乎受到了挑衅,这些火晶兽仰天咆哮,声震方圆百里,宛若惊雷。
虽然凶兽没有多少灵智,只如凡间野兽,但对于斗了多年的老邻居,却是熟悉无比。
如此多的火鸦群降临火山,火晶兽还是第一次遇到,但它们却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对于火晶兽而言,虽然族群数量稀少,远不足火鸦群万一,但它们个体的强悍程度,却是远超火鸦群,个个都有着七阶中期之上的实力。
重要的是,火鸦群的皇者,因为体内火系灵气过于浓郁的原因,根本无法离开火树林里的那颗梧桐树。
没有梧桐树内木系灵气的调控,其必然会被自己体内的真火烧灼而死。
没有了火鸦皇,就算火鸦群再多一倍,也难以奈何,丝毫不弱于火鸦皇的火晶兽王。
轰隆隆!
这数万火鸦群中,汇聚了整个族群九成最强火鸦,其内七阶以上的火鸦,足有二十七只之多,猛的冲出了火鸦群,向下方火山中的火晶兽冲去。
至于这些不过六阶的火鸦,除非是自杀式的攻击,否则难以对火晶兽造成大的伤害,此行过来,也不过是壮壮声势罢了。
霎时间,二十多只七阶火鸦降临火山上方,与冲出的八头火晶兽战在了一处。
虽然数量足有对方的三倍之多,但奈何最强的七阶火鸦,也不过七阶后期,而且只有三只,大半都是七阶初期。
这八只七阶火晶兽中,却是足有六只七阶后期,两只七阶中期。
而且,最强的那头火晶兽王还没有现身。
仗着数量与速度优势,火鸦群在一瞬间,将八只火晶兽尽数围困在内,而且占据了上风。
铮铮!
就在火晶兽与火鸦争斗之际,火鸦群中,猛的激射出一抹令人心寒的锋锐剑芒,瞬息间向一头没有防备的火晶兽斩去。
吼!
这头火晶兽乃是一头七阶后期凶兽,自身反应在无数场厮杀中变的极为灵敏,纵然骤遭攻击有些猝不及防,但仍旧暴吼一声。
便见其周身如火般的皮毛,猛的泛起了一层真正的火焰,在那抹惊人的剑芒降临之前,赫然化作了一层火色晶体,防护住了自身。
当啷!
双方甫一接触,发出一阵刺耳的铿锵响动,光华迸射间,这头火晶兽发出一阵满是痛苦的嘶吼,其体表晶体赫然碎裂开来,身形更是止不住的爆退。
那道青绿色剑芒,直接消散,化作点点星光。
“受死!
古苍松的身影,猛的从火鸦群中一闪而出,悍然杀向那头受伤的火晶兽。
吼吼吼!
其余火晶兽见状,登时暴跳如雷,死命冲击火鸦群的包围,想要上前救助,但火鸦群同样不是吃素的,将它们牢牢围困。
嗡!
蓦然,一道沉闷如雷的气爆再次响起,却见一抹暗金色流光,猛的从火鸦群中冲出,径直向一头躲闪不及的火晶兽杀去。
如之前古苍松的悍然一剑,器人柳青,以七阶巅峰的肉身,镇魂锤这等重型法宝的一击,虽然声势比不得古苍松,但效果却也是同样惊人。
嗷吼!
那头火晶兽,被同阶火鸦纠缠,根本无力躲闪,只得运用本命神通,化出了火晶护体,来硬撼这一锤。
轰!
足有磨盘大小的镇魂锤,砸在十数丈大小的火晶兽身上,登时将其后背上的火晶砸的四分五裂,哀嚎着跌落。
那些火鸦群,自然不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嘎嘎怪叫着冲了上去。
以这些火晶兽的实力,加上天生的防御神通,虽然会被火鸦群以数量压制,决不至于落败。
但在古苍松与柳青这两大强者的偷袭下,重伤了两头实力最强的七阶后期火晶兽,形势顿时逆转。
七阶火鸦分出了数头,围攻向其余火晶兽,那两头受伤的火晶兽自然是交给了两人。
渐渐的,火晶兽有些支撑不住,节节败退起来,但在火鸦群的围困下,那些六阶巅峰的火鸦,每每在它们后退之际,都会前来阻挠。
虽然一头火鸦的攻击,在平时顶多也就是给它们挠痒痒,但现在汇聚如此之多,又是在这等要命的时刻,真是到了难以抵挡的地步。
眼见无力突围,众火晶兽齐齐暴吼,与火鸦群的怪叫撞击在一处,形成道道无形波ng,猛的向外席卷而来。
高耸入云的火山中,随着火晶兽的吼啸穿入,其内轰然震颤,一处硕大的岩浆池中,猛的翻滚起数百丈高的岩浆,宛若地底凶兽吐息一般,气势煞是惊人。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吼!
凶煞无匹的气息,猛的从火山中喷薄而出,纵然是那高耸入云,不断喷发着无尽炽烈岩浆的宏伟火山,都无法与这道气息比拟。
狂暴的吼啸,暴虐的气息,那宛若可以烧灼天底下所有物体的炽烈气息,更是令这片虚空都有丝丝扭曲,泛起了层层涟漪。
从岩浆中跃出的身影,虽然只有数丈大小,但其一身气息,却是已然令得这方天地规则都有丝丝压制。
柔顺的金红色毛发,蓝晶色的双眸,雄壮的身躯,无不昭示着它的尊贵身份——火晶兽王!
在其胸前,一枚拳头大小,散发着五彩光华的菱形晶体,耀耀生辉,显得高贵无比。
摇晃着头颅,口中发出阵阵闷雷般的吼啸,似是在问询,火鸦群何以倾巢出动来犯。
但回答它的是整个火鸦群遮天般的怪叫,气ng一层层的翻卷开来,与火晶兽王的气势相抗衡。
到了火晶兽王这一境界,纵然是凶兽,也有了简单灵智,此番自家威严被挑衅,问询又得不到回答,登时怒不可遏,四爪翻飞,咆哮着冲上天际。
但就在其离开火山岩浆池,飞入虚空的瞬间,火鸦群下方猛的闪动出九道磅礴血影,血焰呼啦卷荡,遮掩了半边虚空。
吼吼吼!
丝毫不弱于火晶兽的吼啸,夹杂着无尽幽寒阴冷的杀意,冲天而起。
与火晶兽皇一身炽烈气息截然相反的阴冷血焰中,九道血影摆出了一个奇奥的阵势,猛然挥出了道道血金色光华,转瞬化作了一道数十丈大小的黝黑巨口。
在九鬼现身的瞬间,火晶兽王已然察觉到了这宛若天敌般的存在,冲向火鸦群的身体猛然在虚空中顿住,周身火焰大炽,猛的爆发开来。
呼啦啦!
蓦然传来的磅礴吸摄力,使得火晶兽王周身的火焰不断卷动,火苗尖端更是向下直摆,其身体,也是在一瞬间下降了十数丈。
吼!
暴虐的吼啸从火晶兽王的口中发出,惊得上方火鸦群中,有几只实力低下的火鸦,登时心胆俱裂,扑棱棱的掉落下来。
在其下坠间,离着火晶兽皇足有百十丈,便冒起了一层黑烟,紧接着焦臭喂传出,再进时,已然成了一个火团,最终成了飞灰。
以火晶兽皇的实力,赫然是与突破后的九鬼,形成了对峙之势!
“赤阳灵活,果然不凡!”
就在两者对峙之际,上方火鸦群中,传来王墨震惊的声音。
话音未落间,一道周身泛着五彩光华的身影,猛的从中激射而出,瞬息向火晶兽皇扑去。
吼!
王墨的出现,自然被火晶兽王察觉,其晶亮的眸子中闪过一抹不屑意味,仰首咆哮间,一道炽烈火龙激射而出,向控制席卷而去。
“哼!”
王墨冷哼一声,这火晶兽王的实力,确实在他之上,若是单打独斗,甚至有陨落之危。
但他可不是自己,而且更不是空手对敌,身形急速下降间,手腕翻转。
光华闪动,七八枚各色不一,散发慑人气息的符篆蓦然闪现。
抖手间,一枚灵符激射而出,在虚空中啪嚓碎裂,光华迸射化作了一头庞大无比的凶兽,猛的冲向了火龙。
轰隆隆!
宛若末日降临,虚空中赫然出现了几道细微的漆黑裂缝,那是空间承受不住两者对碰产生的力量,有了一丝崩溃的迹象。
光华激射,涟漪漫卷,气ng滔天,两大术法赫然湮灭。
吼!
火晶兽王见一击不成,再次仰首咆哮,火龙冲天而起。
但迎接这头火龙的,仍旧是王墨手中一枚灵符所化的凶兽术法,没有半点意外的双双湮灭虚空。
火晶兽王也不气馁,不断仰首喷吐火龙,以它在火山中修炼无数年的积累,这点妖力还是消耗的起的。
王墨感受着火晶兽皇丝毫没有减弱的气息,同样没有气馁之色,手中七八枚七阶顶级灵符用光,接着又取出了一把,接二连三的祭出。
当年在北冥鲲肚腹空间内,佘龙明等十位七阶顶级大妖,连尸身都落在他手中,他们的储物指环自然也逃不过王墨的搜刮。
这些大妖虽然常年杀戮,所留的高阶灵符不多,但这种七阶顶级灵符,还是都有个两三枚存货。
用起来,王墨是丝毫不心疼。
按照他的估计,这火晶兽皇是与佘龙明还有那头老乌贼一个等阶的存在,其积累那绝对是冠绝七阶存在。
但看其抵住了这么多七阶顶级灵符的攻击,还能够抗衡下方九鬼吞天术法,其强悍程度可见一斑。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王墨手中的七阶顶级灵符,已然消耗了二十几枚,已然几近无多。
至于被夹在中间的火晶兽王,也是不好受,喷吐出的火龙,已然没有了之前的强悍,身体更是被下压的临近了下方巨口,眼见就要陷入其中。
正处于火鸦群围困中的火晶兽群,凄厉的嘶吼在这段时间内,已然传出了数道,庞大的身躯,更是跌落了数头。
有古苍松与柳青加入,火晶兽群已然覆灭在即!
但以火晶兽王的强悍,绝不是一时半会能够磨灭,重要的是,其一身炽烈无比,凝聚了地心之火精华的赤阳灵火,可以说是九阴血焰的克星。
虽然万物相生相克,九阴血焰同样克制赤阳灵火,但火晶兽皇的实力远在天鬼之上,两相对比下,天鬼的九阴血焰自然就吃了大亏。
这等极致的相生相克,血衣天鬼根本无法炼化赤阳灵火,所以,火晶兽皇对九鬼吞天这一神通的抗衡能力,远超其他同阶。
铮铮!
蓦然,就在三方僵持不下,王墨再度祭出了灵符,冲击向下方的火龙之际,虚空中传来一道锐利无匹的剑芒。
吼!
面对顶级天灵宝的一击,若是全盛之时,火晶兽皇完全可以抗衡,但饶是以它无数年积累,此时也是力有不逮。
更何况,被九鬼吞天之术锁定,根本无力移动。
不得已下,猛的爆发出本命神通,暴吼声中,周身弥漫了一层金红色晶体。
当啷!
刺耳的脆鸣应声而出,光华四溅中,晶层丝毫未损,只是多了一道白印子,但那剑芒却是崩碎开来。
火晶兽王的身体受此一击,身体猛的又下降了一段距离,下方喷薄而出的血焰,终于tian舐上了它的身体。
“主上,这火晶兽王好强的实力,老朽用天青剑阵斩了它!”
虚空中,从火鸦群内飞出的古苍松,满面凝重。
“不用,有小红的九阴血焰,最多耗费点时间而已!”
王墨抖手又扔出了一枚符篆,断然拒绝。
以古苍松还未恢复的本源,若是再次强行动用天青剑阵,此生恐怕道灵无望。
而且,必须要一点点磨去火晶兽皇的赤阳灵火,否则对天鬼的伤害太大。
嗤嗤!
九阴血焰与赤阳灵火甫一接触,两者间猛的爆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声音,上方热ng腾空,下面冰霜飞舞,好不诡异。
吼!
火晶兽王知道自身面临绝境,疯狂的暴吼出声,周身赤阳灵火暴涨,猛的喷出一道火龙,冲击向上方的术法凶兽。
吼!
漆黑巨口中,同样传来血衣天鬼的低沉吼啸,以他现在的实力,对抗火晶兽皇这等凶兽中顶尖的存在,确实力有不逮。
被赤阳灵火这等专门克制阴魂鬼物的存在烧灼,令他痛苦不堪。
但此时正值关键时刻,丝毫容不得他退缩,否则,不但是火晶兽皇无法灭杀,他很可能被对方的赤阳灵火侵蚀,使得他重伤。
嗡嗡!
古苍松知道王墨说一不二,不能动用天青剑阵,只能祭起天青裂空剑,凭借其强悍的锋锐剑气,不断的劈斩火晶兽皇那同样坚硬无比的防御晶层。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上地下尽皆弥漫了无尽烟尘,气流席卷中,飓风呼啸,一股股凶悍无匹的气息,惊的方圆百里的凶兽尽皆躲离了这片区域。
狂猛无匹的煞气,冲荡的天际上方,污浊的天空出现了一个倒扣的碗状云朵,依稀可见,内里那一道道气息惊人的金色雷霆。
宛若游走在乌云中的龙蛇,俯瞰着大地,淡漠的扫过下方的惊天大战。
嗷吼!
足足过了数个时辰,火晶兽王周身的赤阳灵活,终于在不断抗衡术法中消耗殆尽,其喷吐的火龙,连之前三分之一的威力都没有。
连带着,其后背之上的晶层,已然被古苍松的天青裂空剑斩出了道道裂痕,从中更有丝丝金红色血渍渗出。
在其下方的九鬼同样不好受,如此长时间维持九鬼吞天术法,已然是超负荷激发潜能。
若非他们身体中,都收藏有大量未曾炼化的血肉精魂,边炼化补充消耗,恐怕早已支持不住。
绝望吼啸中,火晶兽王硕大的眼眸中,滑过一抹人性化的留恋神情,但瞬及化作了凶狠暴虐,死死的盯着上方王墨一众。
其周身气息,猛的臌胀开来,气势在这一瞬间,拔高到了极点,更甚至有了超脱它全盛之时的迹象。
“自爆!”
对这一现象,王墨自是熟悉无比,但却没有丝毫担心。
果然,就在火晶兽王身体膨胀的一瞬,下方漆黑巨口中,猛的激射出一道螺旋状的诡异射线,噗的一声轻响,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径直从火晶兽王下颚处射入。
“吼......呃......嗝!”
火晶兽王发出一声震天痛吼,整个身躯都抽搐扭曲到了极致,身形猛的向下方巨口中跌落,转瞬便被无数触手淹没。
强悍无匹如火晶兽王,以其七阶顶级实力,无数年的底蕴积累,与九鬼、王墨、古苍松抗衡了半日之久,终于被九鬼吞天困住。
可以说,这一战王墨倾尽所有,但仍旧打的如此辛苦,纵然再给他一次机会,恐怕也不会轻易获胜。
毕竟,他所得的高阶灵符,已然耗尽,但世事无常,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嗯,以紫华莲实中蕴含的木系灵气,足以比拟这棵梧桐树所蕴含的了,而且能一次性帮你解决体内的问题!”
王墨有些感慨的点了点头。
通过这些时日的相处,王墨已然发现其体内有一团天地间至精至纯的离火精气,可惜一直被一团特殊的气息阻挠,无法完全激发融入她的血脉中。
以至于,以朱凤凤这等火系灵禽,时时刻刻都承受着被自己体内火气烧灼的危险。
若非有这棵梧桐树,与之相辅相成,不计损耗本源的为其注入木系灵气,增加她体内精火与之抗衡,恐怕早已化作灰烬。
而且,王墨甚至怀疑,朱凤凤是在幼年时期,甚至在卵壳之中时曾经受过重创,否则断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对此,朱凤凤也是一知半解,只知道,自打一出生,便是在这窝巢中度过了无数个年头,原本开始时,她还可以飞离梧桐树。
但随着她实力日渐强横,达到七阶之时,就再也不能离开梧桐树,否则必受体内离火精气的烧灼。
“太好了,我终于不用再麻烦树伯伯了,要不是......”
朱凤凤先是兴奋的蹦跳,接着有些失神哽咽。
窝巢下的梧桐树,蓦然震颤了几下,似乎是在安慰她。
以这棵梧桐树存在的念头,若非这些年一直把自身灵气输给朱凤凤,否则早已成为与古苍松一般的存在。
“但......你不能在这里突破,否则会引起空间坍塌,此地一切生灵都会被空间裂缝吞噬。
而你,也很可能被此地混乱的规则之力抹杀!”
王墨知道,略一沉吟,叹了口气,不得不告诉她一个难以接受的现实。
朵朵在一旁,知道两者在谈某些重要的事情,不由乖巧的安静不语,只是趁机伸出小手,在朱凤凤的酒坛中蘸了几下,放入口中解馋。
“我......我知道!”
似是早有所觉,朱凤凤垂涎了头颅,眼神中满是不舍的扫过周围,火树林中此起彼落的火鸦,“其实,在很早以前我就知道,我与它们不同,只是......我舍不得它们!”
“哎!”
王墨喟然叹息,他很清楚,有了这枚紫华莲实,纵然朱凤凤再是明白突破的危险,恐怕也会有忍不住的一天。
要知道,没有人,亦或者生灵,能够抗拒突破的诱惑,那是天性。
而若突破,面临的不仅是自己的生死,而且还有族群的存亡,那绝对没有比这更悲哀的了。
“你能进来,能......能带我出去吗?”
朱凤凤希冀的看着王墨,也唯有眼前这隐现中,见过几次的人类,能帮她了。
“能,但你想在外面突破再回来,这办不到,结果是一样的!”
王墨点点头,看出了她的想法,但不得不将之打碎。
否则,当其突破归来,所见到的同样是因自己而灭亡的族群,这等事情,同样悲哀。
“那......那怎么办?”
朱凤凤颓然的趴卧在窝巢中,有些失神。
“只有一个办法!”
王墨沉默了好一会才道。
“什么办法?”
朱凤凤眼睛一亮,再次提起了精神,这些时日的相处,以她对气息的灵敏感应,知道眼前之人不会害她,自然而然选择了相信。
“你跟我走,待得日后再回来!”
王墨面色肃然道。
“......”
朱凤凤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不知道与之前所谈有什么区别?
“这世间,有一种宝物,名曰空间至宝,可以盛装生灵甚至空间,这飓风天堑,据我观察,就是一块散碎空间,实力若足够强大,便可将之收摄!”
王墨缓缓道出了自己所想。
其实,在他看到这天堑之时,脑海中就有了这一想法。
以镇元塔内的空间而论,确实装的下火鸦一族,但若火鸦族进驻其内,其他生灵必然再没了可栖之地。
若日后他修为强到一定程度,却是可以将这方空间纳入镇元塔,不仅可以扩充镇元塔空间,重要的是,这方空间内孕育了无数未曾被开发的宝物。
如此一来,镇元塔的威能必然激增。
“空间宝物?你有吗?”
朱凤凤来了兴致,急急问道。
“有,但不能装!”
王墨苦笑,简单的为其解释了一番。
就算他将火鸦一族带出了天堑,以火鸦一族现在的实力,在乌龙海中,只能成为海中诸族的猎杀对象。
而若将其装入镇元塔,王墨自身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中洲,更遑论为其找一处可以栖身的所在了。
如此长的时间,镇元塔空间内的生灵,恐怕早已死绝,这也是王墨不想看到的。
“只能这样吗?”
朱凤凤只觉脑中混乱无比,拿不定主意到底该如何。
王墨没有出言,只是默默端起酒杯等待。
这等事情,唯有朱凤凤自己拿主意才可,否则谁也难以预料日后会怎样。
为自己着想,是希望朱凤凤与自己一同离去,以他现在的实力,穿过乌龙海都有极大危险,更遑论还要去中洲。
有这样一只,随时随地都可能突破八阶的存在,自然可以让他减少诸多麻烦。
而且,他也不想看着这样一只天地灵禽,就如此困守在这方破碎的空间中,犹如笼中之鸟。
对朱凤凤而言,若选择留下,日后这里如何,与他没有多大关联。
若选择与他同去,那多则数千年,少则千多年,必然归来,将这方空间收入囊中。
“嗯?”
蓦然,就在王墨等待中,其眉头微皱,手腕一翻,取出了一枚散发淡淡金芒的青色玉简。
闭目略一查看,令得他嘴角泛起了一丝寒意,“竟然追到这里了!”
“我跟你走!”
许是察觉到王墨即将离去的坚决,朱凤凤终于下定了决心,晶亮的眸子中满是坚毅之色。
“好,事不宜迟,这就走!”
王墨松了口气,在那一刹那,他还真有些怕朱凤凤不肯走。
“这么快?”
朱凤凤吃了一惊。
“嗯,有几个朋友遇上点麻烦!”
王墨点点头。
......
轰咔!
飓风呼啸,昏暗的天际下,电闪雷鸣,巨ng滔天掩映下,宛若无数雷蛇在其中游走。
嗖嗖嗖!
几道急速闪动的遁光,猛的穿过雷雨,不断接近远处的漆黑巨影,那里有着无数通天柱般的飓风,不断的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快逃,只有进入飓风天堑,我们才能有一线生机!”
苏倾元厉声暴喝,胸前血渍密布,头发披散,狼狈无比。
原本七八人的冒险队,此时已然只剩下他们四人,而且个个面色苍白,狼狈不堪。
“苏大哥,是我对不起你们!”
夏玲紧咬红唇,丝丝血渍渗出,美眸中满是绝望之意。
“阿玲不要放弃,只要那人还活着,我们就有希望!”
苏倾元满目坚毅,丝毫没有埋怨之意。
另外两人互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相识相交数百年,历经无数险恶,早已让他们建立了极为深厚的友情。
纵然身陷绝境,也做不出那等出卖友人独自求活的事情,这在修炼界中却是极为少见难能可贵。
“哼,就算你们逃入飓风天堑,本座也会将你们捉出,抽魂炼魄,以祭典吾儿在天之灵!”
不远处,霸道雄浑的声音,宛若地狱幽冥的寒风一般阴冷,磅礴的威压,猛然间临近。
在那道壮硕身影的后面,一队十数人裹挟着无尽杀意,正紧随而来,仿似在给那壮硕身影发泄杀意的时间。
“哼,沙无津,我们就是自爆元神,你也休想为你那蠢儿子报仇!”
苏倾元同样回以冷哼,话语中满是决绝。
“想要自爆,在本座面前你们没有机会!”
来者不是他人,正是为子寻仇而来的豚沙岛之主沙无津。
杀子毁道,数十年养伤,并未消减他心中丝毫的杀意,反而如厚积薄发般,积郁到了一个。
疯狂的杀意,使得沙无津整个人如来自九幽地狱的魔神,乱发狂舞中,两道隐晦的血芒,从其双目中迸射而出。
这种情形,赫然是在极端的情况下,有了入魔的征兆。
以这些七阶大妖的速度,转瞬间,便飞遁出数百里,眼看着离飓风天堑越来越近。
放眼望去,已然能够看到,那一道道宛若通天柱般的飓风,呼啸的声音,震颤方圆数百里,使得此地,直如末日降临。
“快走,我们拦住他!”
两名同伴眼见无力逃脱,面露狰狞中,猛的回转身,翻手取出了几粒灵丹吞入腹中。
刹那间,周身萎靡的气息,猛的暴涨开来,甚至有了超越巅峰时期的感觉。
“老张、老刘!”
苏倾元面色大变,他深知两人吞服的是什么灵丹,想要回转身拉住两人之际,最终只是痛苦的必上双目,死命的拉着夏玲迅速前行。
“小小的灵虚境初期,以为吞了爆元丹,就想跟我抗衡吗?可笑!”
沙无津目中寒芒大炽,面露不屑,单手向前狠狠一挥。
嗡!
浓郁无匹的蓝青色妖力,猛的爆发开来,化作了一道道冰蓝色晶刃,在虚空中切出道道光线。
啊!
沙无津何等修为,术法发出之际,霎时间便与那两人相交,登时凄厉的惨嚎响彻虚空。
只见无尽冰刃不断的切割着两人的身躯,纵然是身上的宝衣,也丝毫抵挡不住。
肉眼可见的两人身上的血痕不断增多,但却没有丝毫血渍渗出,尽皆被冰刃之上蕴含的寒意冻住。
就算是两人体内的元婴,都无法脱离身体,清楚的感知着自己的身体被千刀万剐。
面对沙无津这位七阶顶级大妖中的绝顶强者,两人连自爆元婴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制住,生受凌迟之苦,等待他们的还有更为凄惨的事情,那就是抽魂炼魄。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苏倾元察觉到两人的情形,登时惊怒交加,目呲欲裂,一口钢牙咬的嘎嘣作响。
但此时回头根本无济于事,最多再添两道亡魂而已。
夏玲同样如是,心中充满了后悔之意,不该让他们陪同自己到此。
于情于理,为追回父母遗物冒险,确实无错,奈何世事难料,谁也想不到,时隔数十年,死敌竟然在这节骨眼上追至。
轰隆隆!
狂暴的凛冽飓风,已然近在眼前,如刀割般的风刃,不断击打着两人的护体光罩,光华四溅中,宛若风雨飘摇中的两片落叶。
“嘿嘿!”
眼见两人就要闯入飓风天堑,沙无津嘿然阴测测冷笑,随手一摆。
老张与老刘被割的体无完肤,只剩下一片骨架的冰蓝色尸身啪的一声碎裂开来,扑簌簌轻响间从中后飞射出两道元神之光径直没入其手中。
妖芒乍起,阴寒无比的光焰猛的包裹两道元神,刺耳的凄厉嘶嚎,宛若地狱幽冥中的恶鬼,被滚烫的热油浇筑。
沙无津一手炮制着两人元神,身形猛的激射而出,他要在苏倾元与夏玲冲入飓风天堑之前拦住他们,在最后一丝毫无生机的希望之前,再次剥夺他们的奢望。
嗖!
以其七阶顶级修为,让两人逃到现在,完全是猫戏老鼠,现在,沙无津已然要结束这次游戏。
霎时间,仿似瞬移般,一抹蓝青色光晕宛若惊虹般掠过了虚空,直直向两者前方落去。
磅礴威压瞬息临身,宛若巨山压顶,苏倾元与夏玲,仿似感受到了末日降临,那股威压已然锁定了两人身体,死死的压制住了他们,如龟速般前行。
一点点的临近,一丝丝的压榨,两人心底最后的一抹奢望,都快要如风雨中的一撮小火苗熄灭。
轰!
闷雷般的响动,丝毫不弱于沙无津的威压,狂猛霸道的罡风,猛的冲荡开来。
“怎么回事?”
苏倾元与夏玲,抵制着心头的重压仰首望去,却看到令他们震撼无比的一幕。
不只是他们,连带着沙无津,乃至后方不远处的一众大妖,也尽皆瞳孔收缩。
前方巨大如擎天柱般的飓风,猛的爆散开来,无尽凛冽劲风,仿似从中被巨力冲击,化作无数风刃激散。
令所有人侧目的是,从爆散开的飓风中,一闪而出的五彩光影,不问可知,必然是来者将飓风击碎。
这里虽然是飓风天堑外围,这些飓风的威力只能危及灵虚境初期强者,但若能将之一举击溃,这等实力必然远在灵虚境初期之上。
甚至于,对方毫不掩饰的磅礴威压,无不昭示着对方是一名丝毫不弱于沙无津的顶尖强者。
没有丝毫犹豫,众大妖迅疾加快了遁速,向沙无津靠拢。
此时的沙无津,虽然有些意外,但却丝毫没有收敛对两人的杀机,去势不减的单手狠狠向下一拍。
一方足有数十丈大小,青蓝色光晕闪烁,妖气磅礴的巨掌,轰然向两人拍落。
以两人的实力,连续逃遁下强弩之末的身体,若被这一掌拍中,绝对是十死无生的结局。
“哼!”
就在此时,那道五彩光影中之人,蓦然冷哼一声,身形一晃间,以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瞬息临近,单手向上一晃。
嘭!
青灰色气流一闪而逝,在五彩光影遮掩下,那散发令人绝望气息的巨掌,赫然崩溃开来。
只不过,那道身影也是随之爆退,光华蓦然敛去,露出一名样貌普通的青年,正是从飓风天堑中赶出的王墨。
“啊!”
苏倾元与夏玲惊喜莫名,赶忙落在他身畔,但想及同伴之死,面色瞬及暗淡下来。
“找死!”
处于杀机爆发中的沙无津,眼见自己的目标被救走,登时暴怒无比,凛冽杀机猛的刺向王墨,身形更是爆射而至。
“来的好!”
王墨面泛一丝兴奋,毫不犹豫的展开身形,背后风雷翼爆闪,宛若雷鹏般冲上虚空。
在其飞起间,几道光华闪动,化作三道人影,矗立在两人身畔。
后来的一众大妖,见自家岛主与王墨斗在一处,互相使了个眼色,径直祭出了宝物,猛的杀向苏倾元与夏玲两人。
十几名七阶大妖,毫不掩饰自身杀意,其威压丝毫不弱于沙无津这等绝世大妖,霎时间便让两人面色大变。
但在两人身侧的古苍松、柳青、血衣,却是丝毫没有在意,目露寒芒的扫向的众大妖,径直鼓动起法力鬼气,幻化出了本体悍然迎击。
霎时,人妖鬼三方大战,在飓风天堑周围上演。
而在虚空上方,一青金一蓝青两团霞光,宛若流星般互相碰撞,整个虚空都为之震颤,甚至于,泛起了层层涟漪。
若仔细看去,两者间力量相交的最密集处,赫然有着丝丝细密不可查的黑色裂痕,那是这方虚空承受不住两人的重击,所产生的空间裂缝。
轰!
双方再度轰击在一处,光华四溅中,猛的爆退百十丈,对立在虚空中。
“在这方海域,竟然出了你这等强者,本座还不知晓!”
沙无津目中红芒稍稍敛去,在之前的对拼中,数十年郁结的憋闷终于发泄出去了几多,但心中杀意,却丝毫没有减少。
“乌龙海这么大,不知道很正常,不过沙岛主的威名,在下可是如雷灌耳!”
狂风吹袭中,王墨长发飘舞,一身青衣猎猎作响,嘴角翘起一丝莫名笑意,神情说不出的从容洒脱。
“以你的修为,何必趟这趟浑水?若你肯卖本岛主这个人情,他日到我豚沙岛,本座必奉为上宾!”
沙无津双目微眯,语含一丝威胁道。
“呵呵,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恐怕沙岛主误会了!”
王墨淡然一笑,意味深长道。
“误会?什么误会?”
沙无津目中寒芒一闪而逝,声音略显低沉甚至带了丝丝颤抖。
“若你是为令郎之事追杀他们,那自然就是误会了!”
王墨轻轻一撇,下方正斗在一处的众修。
“我杀了你!”
原本在清醒之后的沙无津,并不想与这同阶强者争斗,虽然对王墨的杀心丝毫不减,但却没到非要不死不休的地步。
但到了他这等境界,王墨这一番话,不啻于是向他承认,沙峰行是死在他的手上。
想来也是,以苏倾元一队冒险者的实力,怎么可能是将有着七八名强者护卫的沙峰行一网打尽?
“早该如此了!”
望着裹挟无尽杀意扑来的沙无津,王墨目中战意凛然,身形再度扑了上去,与之斗在一处。
两者一个七阶顶级大妖,肉身本就强悍无匹,妖力修为更是在数十年前,因突破八阶功亏一篑,却达到了七阶最强,法体双重巅峰,堪称道灵之下绝顶。
而王墨,在飓风天堑内数十年,借助八阶至宝五行灵晶,终于一举突破桎梏数百年的瓶颈,炼体境界直达碎空境初期。
以其现在的肉身力量,丝毫不弱于沙无津这七阶顶级大妖,甚至隐隐还在其上,因其境界名为碎空,可破碎虚空,强悍之处可见一斑。
而法力修为,虽然没有达到灵虚境大圆满,却集中这次肉身突破大境界,回馈元婴的磅礴生气,一举突破到灵虚境中期。
王墨自幼修炼《开源天经》这等神秘仙典,从未为修炼法诀发愁,其等阶之高远超他一生所见的任何**,所修炼出的真元精纯度,更是远超同阶。
更兼其强悍无匹的神识力,原本就堪比普通灵虚大圆满,现在肉身、法力同时突破,更进一步,堪称道灵之下最强。
此时此刻,一人一妖各有所长,但机会在同一水平线上的两大强者,迸发出了所有的战力,可谓是拳拳到肉,以肉身之力相搏。
一个为验证自身实力,一个为报杀子毁道之仇,丝毫没有留手,可谓将遇良才,旗鼓相当。
“很好,人族修士中,你是我所见到的炼体强者中第一人,今日就让本座看看,你是否有命活着离开!”
再一次硬碰硬后,沙无津猛的蹿上高空,双手蓦然挥舞,妖芒大放,从其口中激射出七道乌光,以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王墨刺去。
“我也很想知道,你是否有命活着离开!”
王墨怡然不惧,单手向前一探。
五色光华迸射,五行光剑蓦然闪现,化作光龙在虚空中盎然而立,发出阵阵龙吟般的剑鸣。
叮叮当当!
刺耳的锐鸣随着双方宝物接触,猛的爆发开来,流光四射间,无形的光波向周围蔓延。
涟漪呼啦啦响动,整个虚空都开始震颤,漆黑的裂缝越来越多,甚至有的合并在一处,透出股股令人心悸的吸摄力。
“竟然有毒!”
心神蓦然恍惚,王墨眼神一凛,目光扫过虚空中不断穿刺的七根锐利乌刺,脑海中瞬间划过,当年对沙峰行搜魂的情形。
这沙无津父子,本体乃是海中毒鱼墨沙豚,血脉内天生拥有剧毒,但两者身为七阶大妖,对贴你血脉早已操控的无比熟稔。
在修炼有成之后,沙无津便将体内血毒尽数注入到背后七根利刺中,炼制成自己的本命妖兵,加以孕养。
如此一来,其剧毒特性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在妖兵中更加厉害,同阶中毒者,必死无疑,除非有灵丹宝药医治。
看这乌刺,单单是与五行剑碰撞,就让王墨心神恍惚,显然是对神识之力有着侵蚀作用。
两者修为可谓半斤八两,相差无几,若是长久下去,神识之力被剧毒侵蚀,虽然以王墨的神识之力,足以在剧毒沿着神识侵入元神之时驱逐,但毕竟消耗甚巨。
在同等情况下,没有观察细致入微的神识相助,王墨很可能因此落败。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轰隆隆!
凛冽劲风吹袭,飓风呼啸扫荡虚空,上方云朵早已吹风,露出了无尽深处的昏暗虚空,内里闪烁着道道金色雷霆,仿似正在为这场大战起舞助威。
呲啦!
刺耳的铿锵锐鸣爆闪,王墨周身无色光华猛的一震,身形迅疾爆退,面色微微一白瞬及恢复了原状。
“哼,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七星连珠!”
一击奏功占据了上风的沙无津,面露森然寒意,双手蓦然掐诀舞动,打出了一道奇奥无比的法诀。
霎时间,七根乌刺猛的震颤,铮鸣阵阵中,诡异的汇聚成了一根幽芒闪烁的光虹。
以本命妖兵之力,心神动念便可如臂指使,沙无津竟然动用秘术法诀来催动,可见其是动了压箱底的手段。
霎时间,虚空中蓦然涌动起大片的白雾,紧接着化作了一片诡异黑霜,赫然是那乌光之上散发的凛冽寒意,引动了天地异象。
“七阶顶级大妖,果然不凡!”
王墨神识何其强大,略一感应,便知道眼前这一击,恐怕极为接近道灵仙师的威能。
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想着如何应对这随时可能来临的悍然一击。
但思来想去,以他现在 的手段,竟然没有一种,可以让他平安无事的接下来。
嗡!
就在其思趁间,沙无津的法诀已然成型,虚空中的乌光蓦然敛去了所有光华,猛然一震的冲向王墨。
纵然隔着如此之远,以王墨现在的肉身力量,被这乌光仅仅是指着,都感到脸颊一阵刺痛。
“五行盾!”
心下震惊,来不及细想,王墨单手向前一划,五行剑蓦然回转,猛的汇聚在一处,尾部齐齐相接。
随着五柄光剑不断旋转,在王墨身前,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漏斗状光圈。
这一战,王墨利用血衣天鬼突袭,可谓与之斗了个两败俱伤。
“哼!”
在上方的沙无津,不屑冷哼一声,目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兴奋,仿似已经看到了这与自己同阶的强者,死在自己宝物之下。
啵!
隐晦的破空声响起,只见那抹乌光以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前冲间,猛的一闪的消失不见。
在其消失的地方,赫然有道道涟漪闪烁,这七根乌刺所化的乌光,竟然能够刺破虚空!
察觉到这一点的王墨,瞳孔骤然一缩,头皮更是发麻不已,额头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毫不犹豫的双掌合实,身后风雷翼急速震颤。
嗡!
几乎就在王墨身形下坠的刹那,一道乌光猛的贴着其头皮一闪而过,冲击的起护体宝光登时破碎了大半。
如此强悍的攻击之后,那乌光赫然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
“七星连珠,难道这攻击有七次不成?”
王墨眼角一阵抽搐,想也不想的迅速奔行,在虚空中化作了惊虹,不断的挪移位置。
“哼,本座的九星连珠,若是这么好躲过,那我的豚沙岛早就易名改姓了!”
沙无津冷眼观望,不是他不想趁此时阻挡王墨逃遁,而是他的所有妖识,尽皆操控着乌刺,而且还锁定着王墨,无力做出有效的阻击。
虚空中的王墨,化作一抹流光,不断的改变自身方位,以此来躲避那神出鬼没的乌刺杀机。
但他知道,如此奔驰下去,绝对不是办法,必然会有失误的一刻,到时就是他的劫数。
啵!
一声轻响,乌光闪过,王墨只觉后背处冰寒一片,身形更是下压了不少。
远远望去,其背后的一支风雷翼,猛的崩碎开来,宛若折翼的飞鸟跌落虚空。
受此一击,王墨并没有受伤,但所惊非小,额头处的冷汗越来越浓。
跌落躲避之际,眼角余光不经意间撇过下方大战之处,此时,沙无津带来的一众大妖,已然与古苍松三人战在了一处。
以古苍松恢复完全的七阶后期修为,加上天青裂空剑之锋锐,足以挡住两名同阶的进攻。
而器人柳青,借助王墨突破之时的感应,也已然达到灵虚境中期,对于七阶巅峰的肉身,融汇的更为圆满,一身实力足以发挥出七成,丝毫不弱于古苍松。
更重要的是,他一身强悍的防御,令他如虎添翼,在某些方面甚至在古苍松之上。
至于血衣,此时已然祭出了滔天血焰,将七八名大妖尽数困入九幽血狱阵中,只不过还没有施展九鬼吞天之术灭杀他们。
在这数十年中,王墨为了让他恢复修为,在天堑之内,疯狂猎杀所有的凶兽,在离开天堑之时,不仅恢复了七阶中期的修为,还更进一步,达到了惊人的七阶后期。
以九鬼的特殊性,此时那七八名大妖也不过是硬撑着而已。
至于苏倾元与夏玲两人,重伤逃遁之下,此时没了性命之忧,吞了几枚灵丹,在旁边已然沦为看客。
王墨战斗经验何其丰富,只是一眼,便想到了一个可行的计策。
这一次,在与沙无津的斗法中,他已然知晓了自己现在的实力,丝毫不弱于灵虚境大圆满强者。
只不过,慕云灵域何其广大,各类强者层出不穷,难保不会出现拥有特殊手段的绝顶强者。
如沙无津这般,不只是法力连肉身,还有宝物都堪称绝顶的强者,就足以让王墨束手无策。
脑海中一瞬掠过了灭杀沙无津的方法,王墨毫不迟疑的再度祭出了风雷翼,在那乌刺再次杀来的一瞬,险之又险的躲过。
但这一次,已然没有之前三次的好运,肩甲处的宝衣,赫然被刺破了一个小洞,被乌刺穿过的皮肤,更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还有向内里蔓延的趋势。
“好厉害的毒!”
王墨身形一个踉跄,不敢怠慢下,不断躲避随时可能杀出的乌刺,神识散出,死死锁定着沙无津。
“死吧!”
沙无津自然将王墨的情形看在眼中,嘴角的森然笑意愈发浓郁,他清楚,只要再一击,就可将王墨杀死,最不济也可将之重伤。
如此一来,不仅受伤的王墨还中了剧毒,甚至不用第六击,便可任他宰割。
嗡!
隐晦的闷响传来,乌刺裹挟着无尽冰寒杀意,径直刺向王墨面门,其速度之快,纵然是以王墨现在的修为都根本无从躲避。
“给我住!”
王墨鼻端闷哼一声,面色陡然泛红,双臂蓦然伸展,狠狠的向中间拍去。
在这一瞬间,他竟是以肉身力量,硬生生夹住了这凌厉无比的一击。
只不过,王墨并不好受,其手掌中的五色光华不断的发出嗤嗤响动,腥臭之气更是迅疾蔓延开来,身形更是止不住的爆退。
“什么?死吧!”
沙无津吃了一惊,但遂即满面狞笑的扑来,其手中光华闪动,蓦然多出了一柄光刃,猛的向王墨斩去。
以其身份,纵然 在仓促间取出的宝物,也足以重伤乃至斩杀王墨,更遑论,现在王墨双手正夹着乌刺,根本无力做出有效防御。
呼啦!
就在沙无津扑到近前的一瞬,不远处的虚空中蓦然闪动起了大片涟漪,一道血影猛的闪出,双手交错于额前,化作了一个三角形。
一抹诡异至极的旋转幽芒,猛的从其额头处,裂开的血色竖眼中激射而出,以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向沙无津射去。
“什么东西?”
在血衣天鬼出现的一瞬,沙无津便察觉到了不对,但他只想先斩杀王墨,再来应对。
却不想,在这一刹那,后背脊梁处只觉阴寒无比,顿时起了一层白毛细汗,毫不迟疑的躲闪开来。
但已然晚了!
阴漩冥光乃是天鬼的天赋神通之一,速度何其之快,丝毫不弱于他的七星连珠,在他迟疑的一瞬,已然到了他的后脖颈处。
“哼!”
避无可避之下,沙无津闷哼一声,调动了所有妖识与妖力,防护于额头处。
他有信心,只要不是比他强出太多,绝难给他造成伤势,更何况,若有这等强者在侧,哪里会等到现在?
只是让他想不清楚的是,血衣天鬼从何而来。
下方九鬼联手对敌,血焰包裹下,空间涟漪极为明显,自然是遮掩了他的瞬移天赋。
嘭!
如他所料,那道光束击打在他蓝青色的护体光罩之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但令他瞬及面色大变的是,一股阴寒无比的气息,陡然从其后脑勺处向内里蔓延。
竟是在一瞬,他的妖识都有了被冻结的迹象。
察觉到危机临近,沙无津好不迟的动用了所有妖识来驱逐那股寒意,甚至将乌刺上的妖识都撤回了一部分。
“惊神刺!”
双手紧握乌刺的王墨,轻易的察觉到乌刺穿透力的减弱,目中精芒猛的大炽,额头处更有一抹隐晦的灰色光华一闪而逝。
虚空中,一股无形的诡异波动蓦然闪现,嗤的一声轻响突兀的蔓延开来。
“呜啊!”
全力抵抗阴寒气息的沙无津,哪里经受的住惊神刺的全力一击,只觉脑海中生疼,瞬间蔓延了全身,仰首咆哮起来。
嗖!
一击奏功的血衣天鬼,将一身遁速发挥到极限,几乎是在一瞬便来到其近期,猛的举起伸出了十根利爪的双手,向其肩窝处插去。
噗嗤!
肩窝处不管是什么种族,都是身体的最为薄弱处,纵然是沙无津这等七阶顶级大妖也不例外。
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血光登时迸射,但瞬及敛去,血衣的双手只是刺入了一半便再也难以进入分毫。
沙无津这等强者,纵然妖识受到重创,遇险之时身体也会自我防护,以其肉身之力,血衣天鬼除非达到与之同阶,否则难以重伤。
但以血衣的吞噬天性,其双手十根锐利的指甲,却如吸管一般,不断的吸摄着沙无津体内的精血,连带着头颅中妖识的重伤,沙无津虽然不至于陷入绝境,但已然差不多。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嘭!
闷雷般的响动,瞬间划破虚空,漫天血雨洒落,引得所有人侧目不已。
只见沙无津化出了本体,足有数十丈大小,青白相间,背生骨刺的狰狞巨鱼,被镇元塔撞击的整个身体瞬间碎裂了近半。
如此重的伤势,纵然是道灵境仙师,肉身也算是尽毁,更遑论他这七阶大妖?
重伤之下的沙无津,再无力御使乌刺击杀王墨,如陡然没了准头般,又似是没了后继之力的利箭,哀鸣一声的向沙无津飞去。
此时的沙无津,周身鲜血弥漫,口中更是凄厉哀嚎不断,恍惚间,阵阵妖芒从中弥漫而出。
王墨此时,面上血色尽无,哇的张口吐出一道血箭,身形踉跄着倒退,一股黑烟从其肩甲处弥漫开来。
之前确实是他要迷惑沙无津,但多半也是坚持不住所致,最终凭借坚毅的神识硬生生撑住。
嗡!
镇元塔没了王墨本命真元与神识操控,蓦然收敛了金芒,化作了拳头大小,滴溜溜一转的向王墨飘去。
宝物有灵,尤其是到了劫灵仙宝这一等阶,纵然主人身死,也会留在原地守护。
嗖!
肉身被毁的沙无津尸身上,蓝色光晕一闪而逝,嗖忽间,其妖灵飘飞而出,径直冲撞入一片虚空,溅起层层涟漪的消失不见。
没有了妖灵的庞大尸身,猛的向下方坠落,洒下无尽妖血。
在其离去之前,双目中满含的怨毒之意,仿似能够冻彻虚空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但在他消失之际,飞扑而来的血衣天鬼,冷冷一晒,周身血焰猛的爆闪向前方一击,其身形径直冲向那处被血焰舔舐之处,诡异的一闪消失。
短短十数个呼吸,原本因沙无津祭出了玄天灵宝,而气势大震的一众妖修,此时却看到自家岛主身死,登时毫不迟疑的拼命抵抗起来。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若等拥有连玄天灵宝都惧怕之物的王墨缓过神来,等待他们的结果可想而知。
轰隆隆!
十数名大妖,此时不过陨落数名,全力拼命起来,纵然是古苍松、柳青、八大血妖魂联手,都压制不住。
霎时间,道道强悍无匹的遁光冲天而起,就要闪身离去。
嗡!
就在此时,血妖魂正中,蓦然闪烁层层涟漪,抓着沙无津妖灵的血衣天鬼,身影从中一迈而出。
吼吼吼!
八大血妖魂仰天暴吼,一股股浓郁无比的精纯鬼气,瞬间注入到血衣天鬼身上,令他的伤势转瞬就有了恢复 的迹象。
目光森冷的扫过那些正欲逃走的众妖,血衣周身血焰狂涨,霎时间,九鬼吞天之术施展开来。
数以百丈宽的漆黑巨口,猛的爆发出强悍无匹的吸摄力,向上方展露出了它的磅礴森寒。
嗖嗖嗖!
一瞬间,十几名大妖尽皆被这股吸摄力拉扯的身形一顿,但仍旧有那么几名修为强悍者,在震惊之余,激发了秘术,疯狂遁逃。
其余大妖,则迟缓了一步,猛的被飞入高空的古苍松与柳青,狠狠的尽数砸入漆黑巨口中,等待他们的唯有被血焰炼化,成为血衣九鬼修为增长的基石。
“此地不宜久留,走!”
吞服了几粒灵丹,暂时压制了伤势与剧毒的王墨,在虚空中祭出了一架舟船,众人没有过多迟疑,径直飞身入船。
光芒乍起,舟船轻轻一颤,便即飞入高空,蹿入云朵之中消失不见。
不难想象,随着王墨等人的离去,那几名要走的大妖,必然会将看到的一切都传播出去,到时候,整个乌龙海将迎来一场难以预料的风暴。
......
时光如水流逝,一晃十数日过去。
镇元塔空间大殿内,王墨缓缓睁开了双目,虽然面上仍旧有着淡淡的墨青色,但气色已然好了许多。
“这毒当真是厉害,以我的肉身修为,不过是擦破点皮,都要用这么久才能排出,若是直接击中那还了得?”
王墨心有余悸的摇了摇头,身形一晃的向大殿外行去。
其身形甫一靠近大殿门处的光幕,便自行散开了一道豁口。
出了大殿,王墨展开遁光冲天而起,向远处山脉中掠去。
不多时,来到一座山脉前降下遁光,其内便飞出了几道身影相迎,正是古苍松与苏倾元、夏玲两人。
“主上!”
“拜见道......前辈!”
三人恭敬行礼。
“唉,我们修为相若,平辈相交便是!”
王墨摆摆手,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看来,两位道友的伤势已经无碍了!”
“多亏了前辈赐下的灵丹,我与夏玲才会如此快恢复伤势!”
苏倾元面露感激道。
“呵呵!”
王墨淡然摇首,向下方落去。
古苍松取出了一套桌椅,众人坐定。
“夏道友,你且看看,这里面是否有令尊的遗物?”
王墨伸手入怀,从中摸出了两枚古朴指环,放置在桌上。
夏玲眼睛一亮,面露感激,一把抓过指环,散出神识查看起来,不多时,便从中取出了几样特殊之物,面露悲戚,目中含泪,“多谢柳道友为小女子寻回父母遗物,请受夏玲一拜!”
说着,就要起身叩拜,苏倾元与她妇唱夫随,自然跟着起身。
“两位道友不必如此!”
王墨赶忙示意两人坐下,并散出了一道真元,这才止住了两人起身之势,面露惋惜道,“此番之事,累及两位诸多同伴身陨,与我颇多干系,这点事情算不得什么。”
“是小女子执意要来天堑等待,怎乖得柳道友!”
夏玲悲伤不已道。
“两位日后有什么打算?”
王墨摆摆手,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人都死了实在没有多少意义。
“我们想立刻离开乌龙海!”
苏倾元与夏玲互视一眼,叹息一声道,“对了,老张与老刘他们的元神都在沙无津手中,还望柳道友搭救一二。”
“还有这事?”
王墨眉头一挑,遂即明白了沙无津的心思,右手小拇指微微一颤。
呼啦!
血焰微微一闪,血衣身影立在当场,向王墨略一躬身势力,递出了数枚指环。
当日王墨受伤颇重,让柳青驾驭舟船在虚空中飞行之后,便径直将众人带入了镇元塔,来不及安排便排毒疗伤起来。
略微探出神识,搜查了一番,便从一枚指环中,接连摄出了七八个单独封印的玉瓶。
啵啵!
拿去了上面的灵符,几道青烟从玉瓶中飘出,接着一晃的化作了七八道人影,正是苏倾元的一众同伴。
“苏大哥!”
“夏玲!”
作为曾经的灵虚境强者,纵然只剩下元神,也有着一定威能,自然能够开口说话,惊喜莫名的看向两人。
“嗯!”
两人同样喜不自禁,但更多的是懊悔与悲痛。
对于这些只剩下元神的修士而言,要么选择夺舍重修,要么散去元神,自行转世,唯有这两种选择。
但哪一种,都很可能无法再次恢复他们全盛时期的修为。
“这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道元神,看着王墨与古苍松,颇为疑惑道。
当下,苏倾元将事情讲述了一遍,让这些只剩下元神的修士感慨连连。
王墨也不打扰,只是静静等待,至于他们会如何选择,那是对方的事情。
聊了半刻钟左右,都知道眼前这位貌不惊人的年轻修士,乃是连沙无津这等绝世大妖都斩杀的绝顶强者,都不由自主的有些拘谨起来。
至于镇元塔与罡灵珠的存在,两人自然识趣的没有提及。
按照修炼界的习惯,王墨没有将两人杀人灭口,已然算是仁至义尽了。
“好了,诸位道友只剩下元神之体,不易在天地间多暴露,还是早作打算为好!”
看众人聊得差不多了,王墨这才道。
“我.......”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阵面面相觑,最为没有拿定主意。
毕竟,这关系到众人日后的发展,如何做决定,如此短的时间内难以做出,更何况,之前在瓶中之时,他们还在想,日后会遭致沙无津怎样的折磨。
“柳道友,可否容我们一段时间?”
苏倾元见状,向王墨拱手一礼。
“也罢,不过,按你们现在 的状态,恐怕只能存在数十年,我虽然有法子为你们延续,但最好还是尽早做决定!”
王墨点点头,便住口不言。
苏倾元与夏玲互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明了之色,若是不给王墨一个明确的答复,恐怕这些元神,是逃不脱被灭杀的下场。
当即,两人识趣的带着八道元神进入开辟的洞府中,仔细商酌起来。
“主上,是不是?”
见众人离去,古苍松压低了声音,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必!此事毕竟与我有些干系!”
王墨微微摇首,眉头微皱道,“此番镇元塔的消息必然外泄,据我估计,很可能被妖族封锁在乌龙海内。
但像苏倾元这样的人族冒险强者绝不在少数,必然会将消息传到中洲,而在乌龙海中,我们的实力终究是太弱了!”
“那主上的意思是?”
古苍松眼睛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
“嗯,依你的见地,她还需要多久,可以将体内的寒气驱逐?”
王墨点点头,目中精芒闪动。
“依她的特殊血脉而论,又有主上的紫华莲实相助,多则三十年,少则十五年,必然可除顽疾,再有十几年休养,便可做好突破 的准备!”
古苍松略一沉吟,想了想道。
“这样吗?那我就等一甲子,把所有可以助她突破的宝物都找出来,若是以她的血脉都无法做到突破的话,那就只能冒险直闯过去了!”
听得此言,王墨沉思许久,最终斩钉截铁道。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乌龙海自数十年前,几大上族联袂召唤诸族中的强者,暗中搜寻一个小女娃的消息不胫而走。
紧接着,又传出,纵横乌龙海数万年之久的两大海匪蛟龙与乌妖,消失的无影无踪,好似被某位看不惯两者行径的某位大能出手剿灭。
又有传闻,其与乌龙海中那位传说中的凶皇有关系,反正众说纷纭,不一而足。
但在这数十年间,又有一道惊人至极的消息传出。
那就是关于两件绝顶宝物,一件名曰罡灵珠,乃是天地生成的风系八阶玄天灵宝,出自飓风天堑。
另一件,则是威能远在其上,不知等阶,只知是一件塔状宝物。
这两件宝物,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飓风天堑,而且最后还被一名人族修士带走。
如此消息一出,已然引得乌龙海内诸强沸腾,如此宝物,乃是乌龙海险地飓风天堑所出,论归属,也必然是属于乌龙海,绝不能让人族修士带出乌龙海。
基于这样的想法,不管出于何种目的,整个乌龙海中但凡叫的上的名号的强者,尽皆赶赴飓风天堑附近查看消息。
而最早传出这一消息的豚沙岛,几位幸存的七阶大妖,隐遁的隐遁,被抓的被抓,盘问的盘问,搜魂的搜魂,反正最后都没有一个好下场。
为了这一消息的准确性,为了两件玄天灵宝,莫说只是海妖族,纵然是同宗宗族,甚至亲生父子,都可能骨肉相残,更遑论几个不相干的妖修了。
现在,整个飓风天堑周围,都是不断前来打探消息的诸强亦或者上族的探子,其间自然少不了摩擦,引发流血事件。
但更多的是,对于人族冒险队的围剿,纵然在海妖族中有着极佳声誉,关系极好者,也大多在此时隐遁入好友族中,暂避风头。
当然,也有不少冒险者自认实力强横,对两件玄天灵宝有些想法,想要分一杯羹,不顾危险在乌龙海中搜寻,其下场可想而知。
对于乌龙海中的诸多事情,王墨自然是丝毫不知情,此时此刻,他正在离飓风天堑亿万里之外,极西处的一座荒芜孤岛边缘,神情凝重的望着上方的一切。
在其身侧,柳青、古苍松、血衣静静矗立,目光同样一眨不眨的盯着岛上。
确切的说,是盯着岛屿上空,那方足有百里大小的乌云下方,一道不断盘旋的金红色身影。
轰隆隆!
闷雷响彻虚空,无尽威压仿似从四面八方袭来,整个虚空又似是被这股威压抑制的凝固了一般,令人沉闷无比。
“主上,要开始了!”
古苍松面含激动,蓦然开口。
神识远在其之上的王墨,已然发觉了那乌云团中,不断闪烁凝聚的雷霆,不只有他渡劫之时的金色雷霆,其内还夹杂着丝丝血色雷弧。
“这凶兽渡玄天雷劫,竟然有血煞阴雷出现,难道说......是我猜错了?”
王墨眉头紧皱,眉羽间充斥着担忧之色。
原本在他想来,朱凤凤的血脉极为特殊,恐怕不是凶兽这么简单,之所以会出现在飓风天堑中,多半是无数年前遗留所致。
只不过其中原因,就算是朱凤凤自己,从血脉传承中都得不到答案,王墨就更别想想清楚了。
“主上,凶兽渡玄天雷劫,不就是会有血煞阴雷吗?”
古苍松目不转睛盯着,头也不回的问道。
虽然对方是凶兽,自己是妖兽,但同属都是妖族,所渡劫之劫相差不多,此时积累一些经验,必然可以让他在日后有所收获。
至于血衣,日后必然也会有渡玄天雷劫之时,此时也是为积累经验而行。
“哦!”
王墨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没有多做解释。
两人说话间,岛屿上方的乌云猛的一颤,继而便觉整个天地都随之震颤,轰然震响,声震方圆数千里,便见数道雷霆猛地 轰下。
其目标,正是在雷云下游弋不止的朱凤凤。
唳!
原本玩的正欢的朱凤凤,察觉到雷霆降临,蓦然仰首,发出清脆如凤鸣的叫声。
只见其周身金红色光华大炽,猛的爆闪开来,冲入三道雷霆之中。
就算是相隔千里,王墨等人也感到一阵热浪袭来,若是被其身上的火焰直接炙烤,那是何等危险?
放眼望去,最中心处的虚空,都被烧灼的扭曲不断,产生了诸多浮影,甚至于,连那落下的三道雷霆,都微微向上倒卷了数分,才再度落下。
“好强!”
王墨双目微眯,暗自估计了一下,这雷霆他恐怕只能接下一道,而且必然是重伤,第二道绝对必死无疑。
如此强悍的雷霆,也唯有朱凤凤这只在七阶顶级停步了无数年的凶兽,才能有实力硬撼吧。
“主上,这......这玄天雷劫......”
古苍松面色苍白,身体都有些颤抖,结结巴巴。
他身为妖族,又是木系大妖,对于雷霆有种天生的敬畏,此时以他现在的修为境界,连一道都抗不下来,由不得他不畏惧。
“放心,等你日后修为到了巅峰,寻几件强力的抗雷宝物,应该可保无虞!”
王墨自然知晓他在想些什么,不由出言宽慰道。
以古苍松的资质,原本就不怎么样,此生很可能止步七阶,但有了戊土灵龙、紫华莲实,这两种可孕养他灵根的八阶玄天灵宝,不说改天换命,但也足以让他提高五成的几率有机会到达八阶妖师之境。
当然,这提高五成,也只是相对他原本的突破几率。
按照王墨的估计,以古苍松现在的资质,若想要突破到八阶,成功几率可能连一成都没有。
除非,抽了朵朵一身精纯无比的龙血,让古苍松服用,这一成几率,可能在有戊土灵龙与紫华莲实的辅助下翻上几番,达到惊人的三成以上。
当然,王墨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以古苍松现在修为,争论这些已然太早,还不知多少年后,到时候说不定会取得可以替代的宝物。
“是!”
古苍松浑身一颤,语气略显低沉,显然还没有从之前的震撼中走出。
“来了!”
蓦然,器人柳青寒声道。
轰隆隆!
只听得一阵阵轰鸣,放眼望去,这座岛屿的极远处,赫然涌起了一道滔天巨浪,其内隐隐有一道巨大的虚影闪现。
“无妨,我们施展了隐身禁制,这些凶兽察觉不到我们,只要等待凤凤突破就可!”
王墨略一摆手,止住了露出嗜血情绪的血衣,淡淡吩咐。
听得此言,血衣只得按耐下杀意,静静的等待。
四人在虚空中矗立,周围尽皆布满了各种禁制,根本无虞被人察觉,除非对方修为超过王墨的神识。
但这种情况,恐怕除了道灵境强者,绝无仅有。
更何况,王墨所选择的此处突破之地,可是探查了许久才选定,方圆数十万里内,甚至百万里之内,根本没有这种存在。
至于七阶中的海妖兽亦或者凶兽,有他们四人在,自然不虞朱凤凤被打扰,更何况,此种情形下,闯入雷劫覆盖范围,不啻于是找死的行为。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岛屿周围,赫然汇聚了不下数百头的凶兽,修为高低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不少海妖族。
诡异的是,他们尽皆保持了一份特殊的默契,谁也没有向谁出手,仿似在等待什么。
大半日后,朱凤凤终于到了此劫的最后关头,那是十二道金色雷霆与血煞阴雷的混合雷霆。
硕大的雷龙,甚至覆盖了整个岛屿上方,盘旋而落,声势极为惊人。
在其下方的朱凤凤,已然化作了数十丈大小的金色巨鸟,周身火焰大炽,气势迸发到了极致,一阵阵清脆中略显疲惫的凤鸣,隐隐有兴奋之感。
经过一刻钟的酝酿,雷霆轰然而至。
正处雷霆之下的朱凤凤,瞬间被雷霆淹没,发出阵阵哀啼。
放眼望去,可见朱凤凤周身不断有金色羽毛掉落,更有大片灰色斑点出现,被雷霆冲击的不断落下,但每一次都再度飞起。
如此强大的能量波动,王墨看似平静的面庞,绷的死紧,心里早已为其捏了一把汗。
好在,朱凤凤最终坚持了下来,硬生生的冲上了九霄,游弋在雷云之下。
看似斑驳不堪的身躯,整个灰不溜秋,说不出的狼狈,但纵然隔着如此之远,都能感受到她的兴奋之情。
更为明显 是,她身上散发出了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息,虽然极为微弱,但却令人能够清晰的感应道。
随着其渡过雷劫,上方雷云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甚至更为浓郁了起来,仿似在凝聚着什么。
只是过了十数息时间,原本足有百十里大小的雷云,赫然凝聚成了一团十数里大小的云团,其内漆黑一片,下面一个诡异莫名的漩涡。
嗡!
蓦然,虚空整个震颤起来,却见那云团下方的漩涡内,蓦然闪现出了一道乳白色中夹杂着浓郁金芒的光束,猛的从中照射下来,其目标正是下方的朱凤凤。
这道光束带着强烈的灵气波动,但却没有丝毫攻击性。
唳!
朱凤凤兴奋的鸣叫一声,迎头向那光束冲去,任由光束照射在她的身上。
就在光束临身的刹那,朱凤凤一身斑驳不堪的羽毛,赫然退去,化作了比原本还要金亮的羽毛。
吼吼吼!
原本在岛屿周围海域中,汇聚的众多凶兽,猛然仰首暴吼,不约而同的竞相向岛屿冲去。
刹那间,原本平静的海域,掀起了滔天大浪,无论是海妖族还是凶兽,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岛屿上的那道光束。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哼!”
一直关注着岛屿情形的王墨,冷哼一声,右手蓦然探出,啪嚓一声捏碎了手中玉简。
簌!
无形的光波闪出,仿似触发了某个节点。
嗡啦!
紧接着,便听得整个岛屿周围的海面猛的下沉,接着爆发出了无尽光华,各种风刃、龙卷、火舌等等术法应有尽有。
滔天巨浪猛的掀起,在里面的无数凶兽海妖族,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轰的是一阵鬼哭狼嚎。
血水瞬间,便蔓延了整个海面,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虽然依旧有着不少凶兽躲过此劫,但海面下再度爆出了第二波的爆发,紧接着轰然而至了第三波。
接连三波,强大无比的阵法攻击,使得周围海域中的所有凶兽乃至海妖族,尽皆重伤垂死。
唯独有几头凶悍无匹的凶兽,冲过了这一劫,到了岛屿边缘。
但不待它们冲上岛屿,天际之上蓦然降下了四道遁光,猛的向它们杀去。
以这几头凶兽的实力,若是在全盛之时,必然可以抗住,但此时已然是强弩之末的它们,唯有受死的份。
几道凄厉的惨嚎响起,这几头凶兽便被古苍松几人分了尸。
没有了这些凶兽的干扰,朱凤凤整个沐浴在那道光束下,神情显的颇为惬意,不时发出阵阵欢愉的脆鸣。
咕咚!
古苍松望着那乳白色光柱,不由自主的吞咽了口唾液,神情说不出的艳羡与贪婪,身形不由自主的向前飞去。
“嗯?”
王墨眉头微皱的扫向他,眉宇间满是严肃。
虽然声音轻微,但落在古苍松耳中,却不啻于惊雷,令他不由的颤抖了一下,最后忘了一眼那光柱,这才讪讪回转身。
器人柳青自始至终都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冷冷观望,仿似丝毫事情都与他无关。
至于血衣,早已分出了八大血妖魂,在这座差不多被削平了的海岛周围,搜集起那蔓延了整个海域的血肉。
对于他而言,唯有这些才是最为重要之物。
“天道灵光,是对万物生灵,历尽坎坷,度过玄天雷劫之后的天道奖赏,对万物生灵皆是大补之物,不仅可瞬间生死人,肉白骨,更可让度过雷劫的生灵,在体内凝聚一道仙灵气。
这道仙灵气的浓郁程度,直接关乎此生灵日后能否有再进一步的可能。”
脑海中划过关于突破玄天雷劫之后的信息,王墨心下暗叹。
难怪古苍松会对那天道灵光如此渴望,就算是他,也是在最后关头才强忍住没有上前抢夺。
若有了这一次的天道灵光相助,古苍松弥补了自身灵根不足,有很大可能步入八阶妖师。
以王墨现在 的修为根基,若有了这天道灵光相助,日后进阶道灵那是板上钉钉,而且还可能借助此灵光,让他的肉身修为再进一步,达到可怕的八阶灵躯。
呼!
一袭微风吹过,王墨感觉额头一片冰凉,下意识的伸手去摸,却是不知何时,他出了一身冷汗。
想及之前 的种种,王墨不由垂首苦笑,暗叹自己定力还是不够,在面对宝物诱惑之际,天人交战,差点引发心魔。
这也就是王墨,换做他人恐怕早已上前去抢了。
就在他们观望间,朱凤凤已然在天道灵光中沐浴了盏茶工夫,而天道灵光也自行消散,至于虚空中的劫云,也随之消失不见。
“嘻嘻,哥哥,哥哥,我突破了!”
嗖忽间,朱凤凤化作一抹金芒,落在王墨肩头,体型在这一刻化作了巴掌大小,显得异常玲珑,娇小可爱。
鉴于在镇元塔中,朵朵什么都跟她争,两个心思都如幼童的小家伙,自然也把王墨当成了争抢的目标。
朱凤凤也不甘落后,虽然没有仗着修为欺负朵朵,但却也是硬生生磨的王墨答应认她做了妹妹。
“呵呵,恭喜恭喜!”
王墨面露微笑,数十年来,不断为其提供诸多火系灵宝,可以说,他这些年在慕云灵域中得来的诸多火系宝物,尽皆归了她所有。
加上那头火晶兽皇的妖灵与一身赤阳灵火,都无法让其突破的话,那只能感叹天道不公了。
古苍松在旁,略显拘谨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言的躲到柳青身后。
“咯咯!”
突破到八阶妖师的朱凤凤,说话声已然没有了之前的磕磕绊绊,虽然稚嫩,但却清楚无比,娇笑声中,在王墨肩头一滚。
光华迸射间,赫然化作了一名与朵朵不相上下,甚至灵气还在其之上,同样如四五岁幼童的小女娃。
一身金红色小肚兜,两个朝天辫倒是比朵朵多一个,手脚上带着有羽毛花纹的金镯。
“此地不宜久留,走吧!”
王墨散出神识略略感应了下,召回了血衣,向上飞去。
此地如此大的波动,纵然数十万里内没有强者感应到,但仍旧引得为近处的有些大妖心血来潮,纷纷前往此地查看。
现在朱凤凤刚刚突破,还未稳固修为,不然以她的修为,倒是不必担心这些未知的麻烦。
......
嗖!
虚空无尽深处的云层中,一道亮丽的金红色一闪而过,其速度之快,宛若霞光激射,只是眨眼便失去了它的踪迹。
如此快速的穿行,甚至连云层都没有丝毫动静。
“以这速度赶路的话,不出几年,便可到达中洲!”
坐在金色巨鸟背上的王墨,神识略一探出,感受着云层深处罡风的强度,暗暗心惊不已。
“哥哥,好闷!”
朱凤凤身化朱雀本尊,如此赶路虽然快捷,但以她不过小孩子的心性,哪里坚持的住?
“呵呵,找处岛屿,歇一歇!”
王墨哑然失笑,以朱凤凤现在的身份修为,他本来就没打算让她作为骑宠,带他一路穿过乌龙海。
他所需要的,不过是依仗朱凤凤的实力,让此行可能遇到的危险减到最低而已。
现在朱凤凤破空飞行,可谓是三天打鱼,两天晒,如此行进,速度必然拖慢数倍。
“嗯嗯!”
朱凤凤欣喜的点点头,让她一路如此枯燥的赶路飞行,当真是有些难为她了。
当即探出头,边飞行,边扫视下方海域中的情形。
乌龙海太过广阔,岛屿极为稀少,足足过了数个时辰,才发现了一座岛屿。
“找到了!”
朱凤凤脆生生的叫声,难掩其兴奋之情,对着王墨欢鸣不已。
王墨眉头微皱,在他目力所及处,除了云雾就是云雾,根本没有发现岛屿的所在。
略一沉吟,神识蓦然扫过下方,却发现下面当真有一座不小的岛屿,只不过多处被隐藏禁制遮掩,以目力难以察觉。
能够布置处瞒过他的目力的禁制,隐藏如此大的岛屿,修为绝对不弱,很可能是七阶大妖中顶尖的存在。
有心不想进入这座岛屿,但一来不想扫朱凤凤的兴致,二来,朱凤凤这些年闭关稳固修为,纵然现在能够身化人形,但终究没有接触过其他生灵,只陪他赶路,确实枯燥。
脑海中一瞬划过诸多念头,王墨微微一笑,轻拍了拍朱凤凤的羽毛。
嗡!
金红色光华隐晦的一闪而过,朱凤凤便即化作了幼童模样,身形一闪的落在王墨怀中。
王墨抱着朱凤凤,面上筋骨一阵蠕动,化作了一个样貌普通,身形中等的中年修士,周身淡青色光晕缭绕,嗖忽间向下方掠去。
以他现在的神识修为,加上碎空境初期的肉身,纵然是灵虚境大圆满的人物想要看透他的行藏都不易。
除非是这种顶级人物,而且拥有特殊探查神通,再就是道灵境仙师这等存在,当然,这等存在可不是想要遇到就遇到的。
......
云层飘荡,水雾铺散,光影闪动间,王墨身形落在岛屿禁制外围,放眼打量开来。
朱凤凤在他怀中好奇的扭动着白嫩的脖颈,她没有接触过妖族岛屿,一生从未出过天堑,对于外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
“记住,不要随意用妖识探查他人!”
知道朱凤凤对修炼界的一切都不熟悉,王墨赶忙提醒,制止了她散出的神识,强行探查岛屿的行径。
修炼界中的诸多禁忌认识,这些都要在以后,慢慢教导于她,否则,以朱凤凤的性子,惹下大祸都唯恐不自知。
“噢!”
朱凤凤满不在乎,对她而言,所有的事情都是百无禁忌,不过,也唯有王墨能管束她了,纵然修为还在他之上。
当然,王墨也不会如此简简单单就将她带在身边,还将之收入镇元塔,两者之间也是有着盟约存在。
否则,王墨就算是再感情用事,也不能置自己 安危于不过,这就是修炼界的悲哀之处。
“奇怪,这禁制倒像是人族强者的手笔!”
仔细打量着虚空中禁制的点滴痕迹,王墨眉头一挑,颇有些意外。
人族一向精于各种奇淫巧计,阵法与制符一道向来在妖族之上,妖族诸多岛屿中,大多都会有人族禁阵的痕迹,这也算不得什么。
让王墨有些奇怪的是,这座岛屿上,被他的神识扫过的禁制,竟然充斥了浓郁的人族气息,虽然外面覆盖了一层妖族禁制作为掩护,但以他的神识修为,这点绝瞒不过他。
“哪位道友光临鄙岛?项某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蓦然,就在王墨打量禁制之际,岛屿内传出了一道清淡缥缈的声音。
此声音一出,令得王墨瞳孔骤然一缩,夹杂着此声音出现的神识法力,赫然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
虽然极淡,但却已然昭示了来者修为,那绝对是灵虚境大圆满中的顶尖存在,否则,绝不可能引动他的本能警惕。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误会?”
王墨似笑非笑,伸手摩挲了下脖颈,心下暗道侥幸。
那一击,若非朱凤凤将之拦住,以他的肉身修为,虽然能够挡住,但绝对会被重伤。
目光掠过那枚兀自在朱凤凤手中震颤不已的暗红色血针,此宝的攻击确实出人意料,丝毫没有征兆波动,让人防不胜防。
“误会,当然是误会,我与柳兄一见如故,若非误会,我怎可能失心疯向柳兄出手?”
项钟离额头处浮起了一层冷汗,身形止不住的后退,但幅度又不敢太大,生怕引起眼前这不知深底的‘小女娃’的误会。
心底更是暗骂不已,你一个老妖怪,何以化作这么一个人畜无害的模样,这不是坑人吗?
“之前项道友曾言,把家妹认成了另一个人,不知是什么人与家妹如此相似啊?”
王墨自顾自的倒了杯酒,好整以暇的道。
“这......”
项钟离面色犹豫不定,有心想要说谎,但知道眼前之人绝对不是轻易可以糊弄的存在,当即一咬牙,“不瞒柳兄,之所以对你下手,就是因令......令妹。
在甲子前,乌龙海三大海妖族联名对海中所有叫的上名号的强者,都下了命令,让我等寻一个四五岁身穿红衣的小姑娘。”
“呵呵,你的意思是说,要杀了我,把家妹带去领赏?”
王墨眉头一挑,语带寒意。
“是......不......噗!”
项钟离面色几经变化,青红交加,最终竟是气息一阵鼓动,猛的吐出了一道污血,其头顶蓦然散出了一抹灵光,转瞬消失不见。
“哦,看来这海妖族的保密工作不赖,竟然还与你们定下了契约!”
王墨有些意外的扫过那抹散去的灵光,那气息波动他自然是明白。
“柳兄见谅,项某也是迫不得已,在乌龙海中,人族修士想要安居,必然是海妖族辖制,若是不从的话,根本难以在此地隐居!”
项钟离面色颇为难看,气息更是萎靡,比之前足足弱了数筹,显然誓言反噬对他的伤害不小。
当然,也有一部分是他状的,想要博取一份同情。。
“既然如此,看来真是怪不得项道友了!”
王墨颇为惋惜的看着他,目中流露出丝丝精芒。
“柳兄明鉴,小弟真是不得已为之,否则身为同族,我怎可能如此行事?幸亏柳兄吉人天相,有令妹在侧,否则项某铸成大错,悔之晚矣啊!”
项钟离摇头摆脑,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道。
“这样吧,你帮我做一件事,此事便算揭过如何?”
王墨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淡淡道。
“什么事?只要柳兄能原谅项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项钟离眼睛一亮,信誓旦旦道。
“那敢情好,有项道友这句话,在下就放心了!”
王墨笑吟吟道。
项钟离被他看的一阵头皮发麻,但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点头不止,面对这样不知深浅的对手,还是老实一点为妙。
......
嗖嗖嗖!
平静的海面上方,蓦然闪过几道强横的遁光,登时惊得的海底几头未化形正在觅食的妖兽四散而逃。
“将军,那项老儿的洞府当真是隐秘,以我的修为,都无法看出分毫破绽!”
光华一闪,露出五道壮硕身形,其中一人有些感慨的道。
“老五,这你就不清楚了,我听闻这项老儿有一套聚灵窥玄阵,可隐息,可窥天,端的是厉害无比!”
另一人拍拍他的肩膀道。
“好了,此番项钟离找到了线索,邀约我前来议事,你们都客气一点,毕竟此人曾经与我有恩,而且其修为丝毫不弱于我!”
为首那名身穿深蓝色甲衣的壮汉,淡淡的摆手道。
“是!”
四人赶忙躬身应道。
说话间,那蓝甲壮汉手腕一翻,摸出了一道灵符,单手掐诀在上一点。
噗的一声,那灵符自行化作了光点扩散,但瞬及汇聚成一道流光,猛的向远处激射而去,转瞬在一团淡淡不可查的云雾中消散不见。
“走!”
蓝甲壮汉淡漠的挥了挥手,身形一晃的便即向前遁去。
四人见状,自然紧紧相随,寸步不离。
不多时,五人便即来到近前,只见前方虚无处,随着之前那抹光华消失的地方,禁制波动蓦然闪现。
“鲛兄,你可算来了!”
五人甫一降下,内里闪出一人,正是儒衫飘飘的项钟离。
此时期面色如常,丝毫看不出曾因誓言反噬而受伤的样子,笑吟吟的拱手一礼。
“哈哈,钟离老哥,自上次一别,此番也有甲子了吧?也不到我狂鲨岛坐坐?”
蓝甲壮汉爽朗大笑着走近,狠狠的与之抱在一处,可见两者极为熟稔,否则断不会有如此亲昵的举动。
“走走走,到里面喝酒!”
项钟离拉着蓝甲壮汉,向内里走去。
其余四人互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的就跟了上去。
不多时,六人驾驭遁光来到当日院落,分宾主落座。
“老哥,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个人,收几个弟子也可减少些许琐碎之事啊!”
蓝甲壮汉环视四周,语重心长道。
“呵呵,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一个人随性惯了,收了弟子还不是得操心,来来来,都喝酒!”
项钟离笑着摆摆手,取出酒具,这次没有取小杯,而是接连取出了六坛酒。
“哈,醉灵浆,老哥你什么时候这么爽快,拿出如此多醉灵浆?”
蓝甲壮汉眼睛一亮,当即抓过一坛,接去上面的封印,仰首咕咚灌了起来。
酒香四溢,满园飘香,令人神清气爽,当真是一等一的极品灵酒。
其手下的四名壮汉,皆是好酒之人,看的是喉头一阵蠕动,但身份使然,又不敢造次。
“来来来,在老哥这里都不要拘谨!”
项钟离拿起一坛递给其中一人,爽朗笑道。
那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不由垂首看向蓝甲壮汉。
“喝吧!”
蓝甲壮汉灌下一口酒,大手一挥。
听得此言,四人大喜,赶忙一人抓起一坛,毫无形象的灌了起来。
不多会,那蓝甲壮汉喝完一坛,径直抓过桌上那坛没有开封的酒,再次畅饮起来。
项钟离一直笑吟吟的看着,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只是神情间,多了一丝隐晦不可查的尴尬与紧张。
“老哥,你这次让我来的事情,我已经传回了族中,只要此番能找到那人,必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咕咚喝下小半坛,蓝甲壮汉目中闪过一丝迷离,但瞬及有丝丝蓝色妖芒闪过,化去了酒劲,精神奕奕道。
“哈哈,以你我的交情,要是不给我什么好处,老哥也会帮你,更何况,我要吃了亏,鲛兄也不答应啊是吧?”
项钟离赶忙一笑,遮掩了面上的一丝不自然。
“那是!”
蓝甲壮汉郑重的点点头,深吸口气道,“老哥,你把那人的情形详细告诉我,时间紧迫,万万不能被他人捷足先登!”
“这样啊,不若为兄请他来与你一谈如何?”
项钟离砸吧了下嘴,压低了声音道。
“老哥,几十年不见,你也会说笑了吗?”
蓝甲壮汉微怔,但遂即不以为意笑道。
“怎么会是说笑呢?那人就在 院中!”
项钟离缓缓起身,面露一丝不自然的倒退开来。
看到如此一幕,蓝甲壮汉再笨也知道事情有变,当即面色严肃的起身,死死盯着项钟离。
其手下四人,虽然一直在喝着酒,但他们何等修为,两人间的对话自然是一字不差的听入耳中,赶忙放下酒坛,警惕的扫向四周。
嘎吱!
就在五人观望间,院门轻响,走入一道轻易身影,正是抱着朱凤凤的王墨。
“你是何人?”
蓝甲壮汉双目微眯,磅礴的妖识猛的向其探去,七阶顶级大妖的修为,更是毫不遮掩的散开。
“鲛兄,这孩子不就是你们要找的吗?”
项钟离目光躲闪的看了一眼朱凤凤,略带恨意道。
若非海妖族的这些事端,也不会让他得此厄运。
“项兄,你弄错了吧?我们虽然在找一个孩子,但给你的影像可不是这样的!”
蓝甲壮汉妖识根本探查不出王墨与朱凤凤的真正修为,登时知道,项钟离惹了不该惹的人,对方寻根究底,找上门来了。
亦或者说,是逼着项钟离寻自己麻烦。
“鲛桓狂......”
项钟离面色微变,但遂即住口不言,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一地步,两人算是真正的撕破了脸皮,多说已然无益。
“这位道友,在下乃是鲛鲨族鲛桓狂,此事想必有些误会,这个小女娃不是我们要寻找之人!”
鲛桓狂冷冷的看了一眼,挥手止住了蠢蠢欲动的四名手下,看着王墨道。
此言一出,他的四名手下面上诧异之色一闪而逝,这可不是他们将军的脾气啊?
若放在平时鲛桓狂确实会暴怒直接将对方拿下,但一个明显是人族的修士让他看不透修为,连一个小女娃也看不透,当真是让他诧异不已。
更重要的是,常年厮杀令他练就的灵敏意识,感应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这才是他婉言解释的根本原因。
至于骗他到此的项钟离,不管此事他是否受到胁迫,两者之间那跨越种族的一丝友谊,也算是烟消云散。
虽不至于现在就将之打杀,但日后相遇,决然不会给其好脸色。
这些,就是鲛桓狂在用妖识扫过王墨与朱凤凤之后,一瞬间脑海中划过的诸多念头。
他的四名属下,虽然诧异,但跟随他不少年头,自然深知他的一丝脾性,此时如此,必然有着让他不敢当场发作的理由。
一时间,四人更为警惕起来。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呵呵,我自然知道,家妹不是你们要寻找之人!
淡然的扫过神情绷紧的五妖,王墨似笑非笑道。
道友这是什么意思?
鲛桓狂双目微眯,一抹危险的目光迸射,以他的身份地位,能与一名人族同阶如此说话,已然是给了对方天大面子,
但此时对方明知此事之中的误会,还敢把他们诱到此地,又现身这里,显然是另有目的。
听闻鲛道友是鲛鲨族弃子,不知可有此事?
王墨丝毫沒有在意对方的气势,对方认真说來不过与他修为相若而已,想要凭借气势压倒他,除非是道灵仙师一阶的人物。
不错!
鲛桓狂面色阴郁的扫过项钟离,此事必然是其所透露。
两者相交多年,诸多隐秘之事对方都知晓,而且还帮着做过不少,自然算的上是知根知底。
那鲛道友可知道,百年前鲛鲨族内去了一队佛宗修士?
王墨淡然道。
什......佛宗修士?道友说笑了,你所言的佛宗修士,在下根本不知道,也沒听说过!你也知道了,在下乃是鲛鲨族弃子,怎可能再知道族中隐秘?
鲛桓狂面色激变,但瞬及放松无比道。
胡说,你组建狂鲨匪多年,所得宝物大多都送往了鲛鲨族,其实你根本就是鲛鲨族放在外面,抢掠乌龙海的耳目,怎可能不知道此事?
项钟离原本也对佛宗修士一事极为震惊,但为了自家安全,赶忙将鲛桓狂的底细一股脑的吐露出來。
项钟离此番你招惹了这位道友,就想把事情都推到我身上不成?
鲛桓狂此时对王墨忌惮非常,沒有急着翻脸,但对项钟离却是毫不客气的喝骂道。
其身后四人,若非鲛桓狂拦住,恐怕早已一拥而上,将之打杀,此时目光森冷的扫过他。
笑话,项某一人做事一人当,你鲛桓狂敢做不敢承认吗?
项钟离冷笑道。
嘿,我知道了,这些年,鲛某确实得了些许宝物,莫不是你项钟离,哄骗了这位道友,想要图谋在下这点宝物不成?
莫要忘了,这些年你把那些人族冒险队引來,得到的宝物可不比我少!
鲛桓狂嘿然一笑,不屑道。
胡说八道,鲛桓狂你纵掠乌龙海数万年,杀死我人族修士无数,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项钟离面色大变,狞声道。
凭你?
鲛桓狂嗤笑道。
死到临头还不自知,敢在前辈面前放肆,莫说你现在身中迷迭香,就是你全盛时期也休想离开此地!
项钟离小心的看了一眼王墨的面色,确定其沒有鲛桓狂的话语而动杀机,这才寒声道。
迷迭香?你......
鲛桓狂瞳孔骤然一缩,妖识猛的扩散开來,扫向桌上酒坛。
遂即,其身后四人也是相继变了颜色,面上瞬及化作了震惊与警惕,护着鲛桓狂向后退了开來。
迷迭香乃是一种专门针对妖兽的**,其本身沒有多少毒性,但却可以让中毒妖兽体内妖力迟滞,连平时的百分之一都达不到。
可怕的是,此种**根本无法察觉,唯有在运转法力之时,才会知道中招。
之前,项钟离就是想凭下了迷迭香的酒,药倒王墨。
虽然以禁制观察到了王墨与朱凤凤,不是目标,但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念头,项钟离才做了之前之举。
鲛道友,你既然不想说清楚,那就只有让某家來搜魂了!
不想再看两者间的谩骂,王墨淡漠的摇首,右手蓦然向前一点。
呼啦响动间,血焰铺散而出,猛的向五妖席卷而去。
蓦然运转妖力,发觉到体内妖力竟然莫名迟滞,鲛桓狂知道,必然是迷迭香所致,毫不犹豫的展开妖身,疯狂的冲击起院落中的禁制來。
但不待五妖化出本尊,九鬼已然将五妖包围,达到七阶后期的九鬼,九阴血焰之力,足以让七阶顶级大妖忌惮无比,更何况现在五妖身中迷迭香。
霎时间,连本体都沒來得及幻化成功,便被狂暴阴寒无比的血焰,渗透进了妖身,不断炼化着五妖一身雄浑的精血。
凄厉的惨嚎,在院落中蔓延,阴寒的血煞之气,让原本雅致幽香的院落宛若鬼域,草木发白不多时便枯败了下來。
项钟离看的是面颊直抽,面色苍白中肩甲不断颤抖,小心翼翼的与王墨拉开了一顿距离。
随着时间一点点消失,过了盏茶工夫,血焰猛的敛去,露出血衣天鬼的身影,其手中抓摄着被血焰困住的五个妖灵。
舔了下嘴角,嗜血的扫过项钟离,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五妖修为皆是七阶顶级大妖,若非身中迷迭香,一身实力连平时的百分之一都发挥不出來,就算一个,血衣九鬼都不可能如此轻易拿下,更遑论现在一次拿下五个了。
前......前辈,答应过不杀我......
项钟离意识到不妙,哆嗦着道,目露祈求的看着王墨。
我确实答应过!
王墨神情不变,淡漠的点点头。
就在项钟离略显放松之际,眼睛蓦然大睁,面色猛的惨然无比,张口凄厉的惨嚎起來。
只见在王墨怀中的朱凤凤,小手抓着那根化血针,蓦然金焰闪过,其上嗤嗤响动。
原本属于项钟离的神识,被离火烧灼,顿时引动他的元神剧痛无比,此痛丝毫不比抽魂炼魄來的弱。
早已按耐不住的血衣,嗖忽间飘到近前,双手迅疾插向其脖颈,一把带到近前,张开大嘴,露出细密的獠牙,咔嚓一声便将其后脑勺咬碎,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吮吸声。
哥哥,这就是你说的明争暗斗吗?
朱凤凤秀气的眉头微皱,看着被血衣蚕食的项钟离道。
以她凶兽的身份,早已习惯了弱肉强食,纵然再血腥的场面她也不会有所厌恶,而是不明白,既然这些人始终都要死,何以整这么多弯弯绕绕。
王墨点点头,之所以等这么久,就是让朱凤凤明白,做什么事情都要有所准备,而且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虽然教会一个幼小简单的心灵,如此复杂的东西,显得太过残忍,但总比日后被人利用來的强。
在修炼界行走,若是不明白阳谋、阴谋,纵然修为再强,只会循着弱肉强食,那永远也活不长久。
就在王墨教导朱凤凤的点滴里,血衣将项钟离一身的血肉化去,只剩下一个尺许长的晶莹元婴,被血光困住,满目怨毒的看着王墨。
对于血衣现在的修为而言,还不足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炼化一名同阶的元婴,基本都是他自行封印储存。
就让我看看,这鲛桓狂知道些什么!
王墨双目微眯,单手挥出了一道真元,将鲛桓狂的妖灵摄到近前,嗤的轻响,其便凄厉哀嚎起來。
如此不计后果的炼化其元神,施展搜魂之术,鲛桓狂只有道消身死,身形俱灭的份。
不过,比起他做的事情,这点惩罚实在算不得什么。
以他的修为,原本王墨无法如此简单对其施展搜魂,只不过被九阴血焰烧灼了一番,其元神中神识之力早已虚弱不堪。
沒了神识之力防护,神魂就如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可以说,有了血衣天鬼这有着吞噬神通,又有九阴血焰这种专属炼化生机的灵焰,除非是修为高出王墨一个大境界,否则都可以任他搜魂。
当然,除非有专门保护元神的至宝,这种情况另当别论。
时间一点点过去,王墨手中鲛桓狂的妖灵,嘶吼之后越來越弱,直至微不可查,最终发出了一道轻微啵的轻响,便即再也沒了声息,只独留淡淡的荧光闪烁。
果然是佛宗之人,而且蛟龙族、海鲸族、鲛鲨族都有参与!
许久,王墨缓缓睁开了双目,将妖灵扔给了血衣。
之所以留他神魂不灭,为的就是不想让对方知道,鲛桓狂已死。
像这种等阶的存在,必然有着类似魂牌、魂灯一类的东西,一旦神魂灭亡,必然会让鲛鲨族起疑。
以王墨的实力,还不足以与这等可以比拟中洲顶级宗门的大族为敌。
哥哥,你是在找什么?
在其怀中的朱凤凤,不解的看着他道,她可不知道王墨是在搜魂,只以为是对方妖灵中寻找什么东西。
当初在飓风天堑,不断与凶兽的争斗中,可沒少吞妖灵,本能的以为王墨是在准备吞噬妖灵。
已经找到了!
王墨脑海中闪过诸多想法,思索下一步该如何做。
是不是找宝物啊,凤凤帮你找!
朱凤凤眼睛一亮。
呵呵,好!
王墨笑吟吟的点点头,接着把项钟离的元婴摄到近前,如法炮制了一番,看看他还知道什么隐秘事情。
做完这些,让血衣把五妖与项钟离的元婴尽数封印,王墨在这座岛屿中搜刮了一番,把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尽皆收入镇元塔,这才离去。
只不过,此行他并未直接向中洲,而是去了离这座岛屿数千万里之外的一座隐藏孤岛。
这座孤岛,就是王墨在鲛桓狂妖魂中搜得的狂鲨匪的老巢所在。
既然这狂鲨匪是鲛鲨族派在外面,打探消息的所在,而且在数万年來不知劫掠了多少來往修士,王墨自然沒有留它的道理。
虽然狂鲨匪的实力,丝毫不弱于蛟龙、乌妖两大海匪,但借助朱凤凤之力,王墨全力出手下,将整个狂鲨匪一网打尽,尽皆做了血衣九鬼突破顶级的能量,这才心满意足的赶向中洲。
纵横乌龙海数万年的三大海匪,在短短百多年里,尽皆消亡,其间都与王墨有直接关系,当真是不可思议。()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放眼望去,前方一座极为宽广的海岛,缭绕在云雾中,在光华照射下,瀑布水花四溅,显得美轮美奂,宛若仙境。
“应该快到中洲了!”
虚空深处的云层内,青色遁光一敛,嗖忽间闪现出一艘舟船,王墨站在船首,略显感慨的扫过下方岛屿,伸手入怀从中取出了一枚玉简,贴在额头处查看了一番。
此时,离他从项钟离岛屿出来,已然又过了十余年之久,历经近百年,才从东洲横渡了乌龙海。
其中,还有四年时间,在鲸龙船上以道灵境强者的速度赶路,后来又有朱凤凤这八阶妖禽带着,虽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所经历的路程也极广。
如此可见,乌龙海到底是怎样一番广阔。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自从在鲛桓狂处得到的信息,王墨确定此事以他的修为根本无力参与,便选择了在高空中御空飞行,这才能一路没有多少耽搁的来到此地。
按照所得底图的推断,至多还有半月,少则数天,便足以到达中洲地界。
略一沉吟,王墨单手向前一探,镇元塔滴溜溜飞出,嗡然一震间,空间漩涡闪现。
不多时,从中飞出了数道身影,正是苏倾元与夏玲两人。
“见过柳道友!”
两人甫一现身,赶忙躬身一礼。
“呵呵,两位近来可好?”
王墨笑吟吟道。
“多谢道友挂怀,这甲子来修炼,足以比得上我等苦修数千年!”
苏倾元一脸感慨道。
“呵呵!”
王墨摆摆手,知道对方这是说的恭维话,若是数百年他还相信,毕竟内里的灵气可是外面的数十倍之多,淡淡道,“此地离中洲人族所属州城,至多不会超过半月路程,我们就此别过吧!”
“柳道......友!”
苏倾元面色微怔,想要说些什么之际,被夏玲拉了一把,当即住口不言。
“多谢柳道友这些年来的关照,我夫妇两人感激不尽,若日后有缘,定然前去拜望,告辞!”
夏玲向王墨盈盈一拜,拉着苏倾元,转首便即越过舟船的防护罩,向远处遁去。
“后会有期!”
王墨略一拱手,没有再多言。
两人身上带着自家同伴的元神,这么多年来,时日已经无多,纵然王墨耗费了诸多宝物维持他们的元神不灭,但终究不是个办法。
而王墨与他们的关系,也没有到花费自己的时间,为他们寻找转世夺舍之躯的地步。
两者甫一出舟船,散出的气息蓦然远去。
王墨微微摇首,排除了脑海中的杂念,便即收起了舟船,到了这里,已然不需要再躲藏什么,只要改换了自身样貌,以防乌龙海中的影像传到这里便可。
“哪位道友,莅临我灵机岛?”
就在王墨加起遁光准备赶路之际,蓦然从下方传来一道缥缈的声音。
从传带声音的法力波动来看,赫然是一名不弱的灵虚境强者!
“咦,竟然是他!”
看着下方飞身而出的身影,王墨眉头一挑,没有与之打招呼,径直驾驭起了遁光,向远处急遁而去。
“这身影......怎么像是......”
那人是一名白发老者,一身儒衫,看上去若老书生一般。
在王墨察觉到他之时,已然将其身影收在眼底,登时让他吃了一惊。
因为,王墨的面容,与甲子前在乌龙海中,那名被蛟龙匪劫下的修士一模一样。
老书生望着转瞬即逝的遁光,面露感慨与不可置信,没有多言的微微摇首,重新飞回了岛中。
......
光阴似箭,一晃大半月过去。
王墨终于看到了一望无际的大陆,附近处,各色船只横行,多半都是无法收起的普通法船。
慕云灵域虽然灵气浓度极高,但仍旧有许多凡人没有灵根,无法修炼,普通人仍旧占据了主流。
来往船只中,有回归的,有出海的,热闹非凡。
放眼望去,整个船坞都散发着一股蓬勃朝气,其中更有许多修士与普通人相处融洽。
“中元州,不远了!”
王墨心中默念着,自从破入慕云灵域,至今已是千余年,但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
此时,终于近了!
若是可以,他当真想远离那是非之地,但天风大陆与他有着千丝万缕关系之人,多半都会从那里飞升而来,他又岂能坐视不理?
平复了下心绪,王墨收敛了遁光,猛的向不远处的城池中飞去。
不多时,来到城池前降下,举步向城中行去。
嗡!
就在其进入城池的瞬间,城门处蓦然闪烁起道道光华,竟是将之阻拦在外。
眉头微皱间,王墨自觉初来乍到,不想就此惹事,没有硬闯。
对于眼前的光幕,在他感应中,随手可破,根本没有多少防御力。
周围过往之人,眼见如此一幕,有好奇者留在原地观望看热闹,也有人似是见过,微微摇头叹息的进城。
“敢问前辈,可是第一次来中洲?”
看守城门的守卫,其中一名貌似将领者,瞳孔周围一缩的看了眼手中玉牌的颜色,赶忙喝止了那些兵士,略显恭敬道。
但其眉宇间,却有一股傲意,看王墨之时,犹如在看土包子一般。
“不错!”
王墨点点头,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其手中藏起的玉牌,若是所料不差,这玉牌颜色的变化,乃是对应修士的修为等级。
“呵呵,那就难怪了,没有我们颁发的身份玉牌,像这样的情况,在许多大城都会发生!”
那将领笑吟吟取出一枚拇指肚大小的玉扣,递给王墨,“只要输入前辈自身法力,激发内里的禁制便可自由出入城池了!”
“多少灵石?”
王墨将玉扣拿在手中,随手把玩了几下,淡淡道。
“诚惠五千......不,一万极品灵石!”
那将领搓了搓手,轻描淡写道。
“好!不过,我来之时购买龙船令牌花费了许多灵石,这样吧,我给你一件灵宝抵数如何?”
王墨看出了些许端倪,但不想惹麻烦,随手逃出了一件顶级灵宝。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笨啊?明明他就在讹你!”
就在王墨将那件散发氤氲气息,荧光闪烁的梭子状宝物递上之际,一道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响起,令其手中动作蓦然一顿。
转首望去,却见几名修士正缓步而来。
其中为首者,是一名中年男子,面相颇为和善,但却自有一股威严气息,显然是常年身居高位者。
王墨粗略一扫,神识便察觉到,对方修为在他之上,乃是一名灵虚后期霸主。
此时,其眉头微皱,手臂微不可查的拉扯了几下前面那名白衫女子,似是不想在此惹麻烦。
“这位仙子说话可要注意点,什么讹不讹的?这给外域修士身份令牌,乃是我通明城城主所颁发的谕令,整个中阳州所有的沿海大城都是如此,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讹诈?”
那守城将领眼见煮熟的鸭子要飞,小心的扫了一眼那名中年修士,但想及背后撑腰之人,脖子一梗道。
“你说的轻巧,中阳州是颁发了谕令,可是对这身份令牌收取的也不过是一万上品灵石而已,你开口就要一万极品灵石,你不是讹人是什么?”
那白衫少女挣开中年修士的手掌,柳眉倒竖,俏生生的站在城门口处,丝毫不顾形象的一手掐腰,一手指着那名守城将领娇喝。
“你......你少在这胡说八道,这价格是城主府定的,有胆量你去找城主评理去?”
守城将领被其说的哑口无言,最后头颅一撇,纵然对方有修为高过他之辈,但这里可是通明城,胆敢在此撒野之人,还没几个呢。
“多谢仙子直言,在下还有事,就不耽搁了!”
王墨早就看出了那守城将士是在漫天要价,但他不缺这些,更不想惹麻烦,只想早点进城,解决自身所需,径直拿着那件宝物,递到近前,“拿去吧!”
“好,好!”
那将领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那件梭子状宝物,登时眉开眼笑,一把抓过,口中就差流淌哈喇子了。
原本以其修为,到不至于如此,但王墨所留之物,一向都是同阶中的极品,这件梭子宝物自然就是其中之一。
“我可以进去了吧?”
王墨淡淡道。
“可以可以,前辈您请!”
将领赶忙躬身一礼,虚引王墨向城中行去。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那名白衫少女气的俏脸微红,狠狠一跺玉足,满面不忿的想要追上去。
“大小姐,算了,那人不识好歹,甭理他!”
在其身侧的一名青年修士,一身劲装,宛若护卫一般,冷声道。
“好了,清婉不要闹了,这次来通明城......”
那中年修士面色有些不郁,轻拍其肩头。
“爹!”
白衫少女不满的嘟囔了几句。
“您几位要是不进城的话,就请让开,不然可挡着道呢!”
那名守城将士阴阳怪气道。
“哼!”
白衫少女冷哼一声,扭头率先向城中行去。
如此一来,周围看热闹的行人,这才开始进城。
“大哥,你真是大胆,连灵虚境强者都敢讹!”
其余几名守城修士,赶忙围了上来,一脸艳羡道。
“怕什么?公子说了,只要有他在,让咱们放开了胆要,这些外洲修士,都以为中洲是修炼圣地,拼了命的往这挤,好东西都让他们得了,我们喝西北风去啊?”
那名将领眉头一扬,老气横秋道。
“你就不怕那人不交,直接出手啊?”
另一人小心翼翼道。
“哼,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咱们背靠的是少城主,在这里有人敢闹事,那就是跟少城主作对,跟少城主作对就是跟城主作对,哪里会有这些外域修士的好果子吃?”
将领冷哼一声,不屑的扫过众人,但没人注意到的是,其目中一闪而逝的后怕,可见其并非如自己所言那般没有丝毫惧怕。()
A,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我知道,当我码下大结局三个字时,一定会招来骂名。
我也知道,就算我说对不起,也仍旧得不得原谅,因为这本身就很难让真正跟读的读者接受。
虽然老书扑街,扑的很惨都不足以形容,但仍旧有那么几位正版读者跟读,这是老书带给我唯一欣慰的地方了。
整整一年,没有一天断更,曾经有过一天五万的疯狂,也有一天两万的加更,直至现在的低迷,每天三千的混全勤。
不得不说,暮雨真的累了,在码出那三个字的时候,我这大老爷们,忍不住的眼眶酸酸的。
整整一年,没白没黑,所有的节假空闲日,朋友饭局推了,回家的时间少了,陪女朋友的时间少了。
身体发福了,走几步就喘了,一米八多的大汉,足足涨了近二十斤肥肉,看着是雄壮了不少,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身体有多么虚,心爱的篮球再也不敢碰触了!
为的,就是想给自己,给家人,提高一点生活水平,仅此而已。
但......这其中倾注的心血,每个日夜里,独自面对电脑,绞尽脑汁,想到头发都开始掉,直至码下那三个字。
老书里的主线大坑,神秘的先天紫气、八臂魔神雕像、五行炼体真罡、水若函的来历、昊天镜的传承、镇元塔的来历、古仙传说、不屈战魂、天地血战、仙界来由,等等一切的真正大坑,都没有填补。
这是暮雨的失误,我的过错,一切职责谩骂我都接受。
但我要说,最心疼的莫过于我自己!(阑尾炎有多痛,大家都知道!“
书扑成这样,成绩大家有目共睹,是何等的惨淡,我仍旧坚持到现在,这份心意放在这。
但真的真的,坚持不下去了,没有成绩,没有等价的收入,我那些付出得不到回报,身体垮了,人情淡了,剩下的还有什么?
或许看书的都是小青年,十七八看不下去我这本书,说写的太烂。
我要说,这本书里倾注了太多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小青年确实看不下去,当然我个人表达能力,差强人意,甚至可以说执拗,只顾自己的感受埋头去码字,表达自己对世俗的观点,全部发泄到字里行间,完全没有顾忌读者的感受。
所以,连喜欢看这一类文的读者,最终都没有留住。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就算养只小猫小狗,都会有一份难舍的感情,更何况,这是一本倾注了心血,表达自己意愿的书呢?
说多了矫情,最后,作为暮雨只能拜谢,一拜此书夭折,心血难负,二拜读者支持,真诚道歉,三拜自身坚持,奋力向上。
至此,对不起!
无论是正版读者,还是盗版读者,暮雨只能说抱歉!!!
另说一下新书《帝玄天》!
努力试着改变自己,使这本玄幻可以迎合更多读者,但无论如何,都有一点仙侠的影子,毕竟这是东方玄幻。
说白了,就是想多赚几块钱,提高下生活质量。
我的毅力大家看到了,这个不用怀疑,而这本书的质量,我相信,经过一年沉淀积累,我写文的底蕴,绝对有了长足进步。
对于《逆行仙途》中的诸多大坑,容暮雨在这里卖个关子,或许《帝玄天》的黎晨就是仙途里的王墨,成就无上道尊后留下的一个悬念,也说不定哦!
或许,是一个毫无相关,但也有可能,你会在里面看到,那叱咤天域的八臂魔神,纵横万界的武道天尊,杀戮无双的鬼蜮罗刹!
最重要的是,其中那颗没有了身躯,只剩下头颅的不屈战魂,将为你揭开,亘古长存的天地悬念!
还是那句话,没有后宫yy,只有天地执念,存于己身,一心向天挑战的武道决心!
附上新书链接:book789482.html
若觉得可以,随手点个赞,收藏送朵花,都是对暮雨的莫大支持!再拜!!!
我知道,当我码下大结局三个字时,一定会招来骂名。
我也知道,就算我说对不起,也仍旧得不得原谅,因为这本身就很难让真正跟读的读者接受。
虽然老书扑街,扑的很惨都不足以形容,但仍旧有那么几位正版读者跟读,这是老书带给我唯一欣慰的地方了。
整整一年,没有一天断更,曾经有过一天五万的疯狂,也有一天两万的加更,直至现在的低迷,每天三千的混全勤。
不得不说,暮雨真的累了,在码出那三个字的时候,我这大老爷们,忍不住的眼眶酸酸的。
整整一年,没白没黑,所有的节假空闲日,朋友饭局推了,回家的时间少了,陪女朋友的时间少了。
身体发福了,走几步就喘了,一米八多的大汉,足足涨了近二十斤肥肉,看着是雄壮了不少,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身体有多么虚,心爱的篮球再也不敢碰触了!
为的,就是想给自己,给家人,提高一点生活水平,仅此而已。
但......这其中倾注的心血,每个日夜里,独自面对电脑,绞尽脑汁,想到头发都开始掉,直至码下那三个字。
老书里的主线大坑,神秘的先天紫气、八臂魔神雕像、五行炼体真罡、水若函的来历、昊天镜的传承、镇元塔的来历、古仙传说、不屈战魂、天地血战、仙界来由,等等一切的真正大坑,都没有填补。
这是暮雨的失误,我的过错,一切职责谩骂我都接受。
但我要说,最心疼的莫过于我自己!(阑尾炎有多痛,大家都知道!“
书扑成这样,成绩大家有目共睹,是何等的惨淡,我仍旧坚持到现在,这份心意放在这。
但真的真的,坚持不下去了,没有成绩,没有等价的收入,我那些付出得不到回报,身体垮了,人情淡了,剩下的还有什么?
或许看书的都是小青年,十七八看不下去我这本书,说写的太烂。
我要说,这本书里倾注了太多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小青年确实看不下去,当然我个人表达能力,差强人意,甚至可以说执拗,只顾自己的感受埋头去码字,表达自己对世俗的观点,全部发泄到字里行间,完全没有顾忌读者的感受。
所以,连喜欢看这一类文的读者,最终都没有留住。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就算养只小猫小狗,都会有一份难舍的感情,更何况,这是一本倾注了心血,表达自己意愿的书呢?
说多了矫情,最后,作为暮雨只能拜谢,一拜此书夭折,心血难负,二拜读者支持,真诚道歉,三拜自身坚持,奋力向上。
至此,对不起!
无论是正版读者,还是盗版读者,暮雨只能说抱歉!!!
另说一下新书《帝玄天》!
努力试着改变自己,使这本玄幻可以迎合更多读者,但无论如何,都有一点仙侠的影子,毕竟这是东方玄幻。
说白了,就是想多赚几块钱,提高下生活质量。
我的毅力大家看到了,这个不用怀疑,而这本书的质量,我相信,经过一年沉淀积累,我写文的底蕴,绝对有了长足进步。
对于《逆行仙途》中的诸多大坑,容暮雨在这里卖个关子,或许《帝玄天》的黎晨就是仙途里的王墨,成就无上道尊后留下的一个悬念,也说不定哦!
或许,是一个毫无相关,但也有可能,你会在里面看到,那叱咤天域的八臂魔神,纵横万界的武道天尊,杀戮无双的鬼蜮罗刹!
最重要的是,其中那颗没有了身躯,只剩下头颅的不屈战魂,将为你揭开,亘古长存的天地悬念!
还是那句话,没有后宫yy,只有天地执念,存于己身,一心向天挑战的武道决心!
附上新书链接:./book/
若觉得可以,随手点个赞,收藏送朵花,都是对暮雨的莫大支持!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