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蕙心
安老夫人说:“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啊,还有十二娘和十三娘呢。她们的年纪小了一些,不过,也没有关系,不过是比明环小伤三四岁而已。可是先嫁过去,过几年再圆房也没有关系。”
安老夫人头一次觉得去世的丈夫留下的这些庶子庶女们还是有些用处的。
老国公一生风流,不但把整个国公府的家业败了个差不多,还弄了一后院的女人,生了一堆儿子女儿。大部分都是在老国公爷去世之前就已经婚嫁了的。只有四个庶女,还没有长成,所以,没有定下来亲事。
等到老国公死了之后,安老夫人立刻把昔日里跟她争宠的姨娘们都卖了一个好价钱。没有了生母,那四个庶女的生活还不算是最差。最可怜的是,安老夫人为了磋磨这些庶女,不给她们按照小姐的待遇,直接放在自己的院子里,当粗使丫鬟用。
好容易,秦明月掌管了管家的权势,利用自己的父亲出面,才把这四个庶女姑姑都要出来,放在园子里生活,配上了丫鬟嬷嬷,上了女学,学了东西,还给最大的两个,秦十娘说了直隶世家崔家的婚事。给秦十一娘说了江南世家左家的亲事。这两家的公子都已经是举人了,很有才名,将来中进士的可能十分大。
也算是给秦家增加了很有前途的姻亲。所以,这两门亲事,虽然安老夫人觉得太便宜了这些庶女,但是,还算是满意。毕竟,这女儿就是用来联姻的,能联姻崔家和左家,老夫人也觉得这两个庶女的价值算是利用到了。
剩下两个,一个是十二娘,一个是十三娘,还只有七岁的年纪,翻过年才不过八岁。现在定亲是早了一点。
可是,一想,自己娘家那个侄儿也不过是十二三岁的年纪,配上正好。也就高兴了。
安老夫人说:“你这个想法倒是不错。十二娘大一些,配上更加合适。十二娘懂事,性子也好。不过,她们年纪都太小了一些,定下是可以,现在嫁过去,哪怕是过几年才圆房,也会有人说我们不是吗?”
要是以前,安老夫人可是不怕人说,秦家那个时候已经是京城有名的破落户了,还怕谁说?可是,现在不一样啊。现在秦家有钱有权,正是风光的时候,而且,以后还能更加风光。怎么能不顾及名誉呢?
秦明月说:“现在就把姑姑嫁出去,肯定是不行的。年纪太小了。何况我们家这一年中,又要给大哥哥娶大嫂,又要给二哥成亲,还要给大姐成亲,还有十娘和十一娘两个姑姑的婚事。这么多事情,要是再嫁十二娘姑姑,我们实在是忙不过来啊。”
安老夫人说:“你说的是,我们这一年有得忙。可是,要是十二娘现在不嫁过去,怎么能拿嫁妆帮补安家你那个表弟呢?”
秦明月笑了说:“这有什么,左右,十二娘姑姑现在年纪还小,两个人先定下,然后,让十二娘姑姑多和未来婆婆接触,也能增加感情,以后好相处。接着十二娘姑姑去安家的时候,每次给她未来婆家多一些东西,都从她嫁妆的田庄和铺子里面出。这样又不动用公中的银子,又能让她未来夫婿和婆婆感激她。也能解决了我安家那个表弟读书的薪资。岂不是两全其美。再说了,我们这样帮助亲戚中读书种子,在士林中,也能给我们家赚取名声。这可是大好事。”
安老夫人听了高兴的很,说:“明月,还是你想的周到。祖母竟然不及你万分之一。就这么办好了。我赶紧给我那个侄儿媳妇送各消息去。叫她请了媒人来。”
秦明月笑着和安老夫人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宫里还等着她呢。
秦明月出了府邸,坐上了马车,这天气可是真的很冷,不过想想也是,都已经要到腊月了,冬天也快过完了,能不冷吗?好在秦明月的马车格外宽敞,又十分舒适,马车里面还放了炭盆。自然是温暖的很。饶是如此,秦明月脚下还放着一个紫金宝相花图案的脚炉,手里拿着一个紫金宝相花图案的手炉。自然更加温暖了。
不一会儿,马车就到了宫里。秦明月下了马车,正要走路,一旁的一个太监过来,谄媚的笑着说:“皇上让奴婢在宫门口等着明月小姐。说,这天气寒冷,明月小姐还是不要走着过去了,宫里备了马车,里面有炭盆,暖和着呢。”
秦明月道了谢,一旁跟随的春音忙递给那个太监一个封赏红封。伺候着秦明月坐上宫里的马车,一会儿工夫就到了皇上所在的勤政殿。
进入大殿,大殿里面温暖如春,秦明月在春音的伺候下,脱下了身上的缂丝山水图案面子,紫貂里子的披风,穿着一身金红相间的祭师袍服就往里面行去。
给昌平帝行了礼之后,秦明月这才看到自己的师傅沈国师,还有萧瑞都在旁边,自然又行了礼。
快一年不见了,昌平帝有些苍老,不过,精神还不错。
昌平帝说:“明月啊,坐下喝茶。你让瑞儿送来的九叶玉芝,朕还要谢谢你呢。”
秦明月忙起身说:“这是臣的本分,当不得陛下谢。”
昌平帝示意她坐下,才说:“你们出去这一趟,朕已经听国师和瑞儿都说了一遍。明月,你可是立下来大功。谁能想到,巫门的十二天都大阵这么恶毒,居然各自有诅咒。这不,你们破坏了巴省的分阵,宫里的皇子就安然降生,接着你们又破坏了四个分阵,都是于国于民有好处的。这个功劳,朕要好好奖赏。”
秦明月忙说:“当不得陛下奖赏。这十二都天大阵,才破坏了五个子阵,还剩下大半呢。个个都是有十分恶毒的诅咒。我只是担心这些分阵的诅咒效力,想要早点除掉它们。可是,即使是除掉它们,也还有主阵呢,主阵不破坏掉,我大周还继续笼罩在诅咒之中。”
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
昌平帝说:“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那些分阵刚刚我们也讨论了一番。沈国师说年前是没有时间了。年后,还要准备明月你的即位典礼。破除其他的分阵也只能等到你即位典礼之后了。”
“只是这主阵怎么办呢?我们都不知道这主阵在什么地方,怎么破除?”
秦明月说:“之前,我们一点线索都没有。只是从破除巴省分阵开始,我冥冥之中感到分阵被破除的那一瞬间,和大夏方向有联系。”
“后来,随着分阵破除的多了,这种感觉也越来越强烈,主阵应该在大夏是毫无疑问了。而且,应该是在大夏王都附近。我怀疑,就在大夏的巫宫里面。”
昌平帝皱起来眉头说:“在别的地方还是好说一些,在大夏的巫宫里面,就难了。巫宫防卫森严,怎么可能不声不响的进去破阵?”
秦明月说:“这十二都天主阵一日不破,我们大周就一日有危险。我们是费劲心力,破除了十二个分阵,可是,只要有主阵在,他们随时都能再度布置出来分阵。到时候,我们再想算出来,就难了。这等于悬在我们大周头上的利剑啊。”
昌平帝脸色不好看起来。
秦明月看了萧瑞一眼说:“破除主阵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打败大夏,只有拿大夏的血才能祭奠我们这么多年受灾的大周百姓,还有皇室凋零的那些皇子们。”
想到自己的子嗣被算计,昌平帝也是恨大夏,恨的牙痒痒。他叹息一声说:“大周从建立开始,就是以破除大巫的夏商虞为己任。可是,我们别说荡平这三国了,我们一直都被这三国进犯。隔上几年他们就要来骚扰我们。我们大周历史上,几次受到灭国的威胁。这是历代皇帝的耻辱。也是朕的耻辱。我们难道不想雪耻吗?可是,我们大周的军队比不上这三个马背上的国家啊。”
秦明月说:“皇上励精图治这么多年,国力日渐强盛,已经有了灭亡其余三国的条件。我们要做的不过是富国强民,发展技术,锻炼军队而已。要是做到这三方面,灭亡三国指日可待。请皇上下定决心,把这个事情,交给我和萧瑞去做吧。”
皇帝不由得看了看萧瑞和秦明月,再看向沈国师。沈国师缓缓的点头说:“明月说的有道理。之前,我经过周密计算,也在天机中发现了一线希望。现在只看皇上的决心了。”
皇帝不由得站起来说:“国师说的可是真的?既然有希望,朕怎么会不同意呢?这一次,朕惩罚跟着废太子谋反的官员家族,国库得到了两千多万两银子。本来,这些朕留着准备兴修水利,改善整个大周的交通状况的。现在想想,那些先放置一边,不如交给瑞儿和明月,让他们一边兴建道学,开启民智,一边整顿军备。”
萧瑞脸上露出来喜色:“父皇,有了这么多银子,我一定给您练出来一只强大的军队来。”
秦明月说:“道学有皇上的支持,一定能兴旺起来。皇上,本来,臣就想奏请,在全国范围内三十二个省份都兴建道学。现在皇上银子都愿意拨了,应该是同意了吧?”
昌平帝呵呵笑起来说:“当然是同意了。你要给大周的百姓开启民智是好事,朕怎么能不答应。别说最近发了财,有这个钱办这个事情,就是没有银子,朕也会从别的地方想法子办道学。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朕还不至于连这个都分不清楚。”
秦明月笑了。
昌平帝说:“现在,朕先拨给摘星楼三百万两银子,摘星楼负责把全国的道学都办好。以后,每年道学需要银子,再说。这三百万两银子,明年一年的应该是够了。”
秦明月忙行礼:“谢皇上隆恩。只是,皇上,我还想在京城办一个大一些的道学,作为全国道学大学。培养技术人才。还需要皇上给一片地方。”
昌平帝想了一下说:“这个倒是容易,这些人,其实不需要京城城内,在郊外也是可以的。正好这次,朕抄没的地方,有一个是朕前些年赏赐给废太子的行宫。坐落在西郊。地方倒是够大。里面建筑也不少,让工部派人去改建一番,应该就能用了。正好明月你还省了盖房子的钱,怎么样?”
那一座行宫秦明月是知道的。背靠着大山,面积十分广大,里面房子也多,却主要是园林,庄子之类的,并不是按照皇家规制建立,给平民使用也是无妨。真的是十分合适。
秦明月忙再次行礼道谢。
昌平帝对萧瑞说:“瑞儿,你很争气,你和你母妃从来都不用朕操心。可是你们总是给朕惊喜。尤其是你,以前就给朕献上矿产。这还不说,你居然还能小小年纪就达成武宗。这可是历朝历代最年轻的武宗了。居然还是皇子的身份,光是这一条,你就给大周带来无上荣光。朕打算把剩下的一千多万两银子都交给你,反正在朕的内库里面,也不需要惊动百官。你拿去整顿军队,一定要给朕训练出来一只强悍的军队来。”
萧瑞忙跪下应命。
沈国师说:“以后,大周的兴盛指日可待。我们是老了,可是,小一辈们也很争气,以后就看他们的了。皇上,你是不是也要给他们一些赏赐?”
昌平帝哈哈大笑说:“瑞儿是朕的儿子,朕自然有封赏。倒是明月的,朕再不给,只怕国师都要不愿意了。明月啊,你师傅对你可真的好,几次三番的来朕这里给你讨要封赏。”
秦明月也笑了。她的师傅,对她不好可能吗?
昌平帝说:“明月,你的功劳很大,只是现在还不能对外说。也是怕打草惊蛇,现在还没有准备好,不能和三国撕破脸皮。再说了,你年后就是国师了。朕也不用封赏你官职,什么官职能比得上国师的权势大?所以,朕就打算把以前杨家那个大宅封赏给你。你本来打算买宅子,也是朕让人告诉了曾玉昆,大宅先不用买。因为朕有封赏。”
虽然早就知道,但是,秦明月还是很高兴,连忙道谢。
昌平帝接着又赏赐给了秦明月郊外的田庄一万多亩,当然那个田庄也会是杨家以前的田庄。还让太监宣读旨意,给了秦明月一百个奴仆,还有一些金银首饰,古玩珍宝。反正秦明月出皇宫的时候,春音手里拿着一个锦盒,里面是房契和田庄的契约,还有奴婢的卖身契。
身后还跟着一辆大车,上面满满的都是皇上赏赐的东西。
当秦明月回到礼国公府的时候,正好看到府里上下都是喜气洋洋的样子,就问什么事情发生了。奴仆们忙告诉,刚刚秦明月入宫的时候,皇上派人宣读了旨意,封礼国公世子秦国松为工部侍郎,正三品的职位。封秦国檀正七品散议大夫,秦国柳正七品散议大夫,秦国杨正六品散议大夫。
散议大夫倒是罢了,这本来就是一个荣耀而已,算是有了官身,并不用上朝,也不用上衙门上班,这种是专门给功臣子弟缝上的一种荣耀。可是,谁见过,一下子给了三个封赏的家族?
这三个散官还算了,秦国松的正三品工部侍郎可是实打实的权官。工部可是六部之一,工部的侍郎地位仅次于工部尚书。位高权重,每日要上朝仪政。权势大了。
虽然作为国公世子,秦国松是超一品的职位,但是,那只是一个勋贵头衔,并没有正式进入朝堂。如今,当了三品的官员,多少人羡慕,多少人巴结?
这不,不但整个秦家喜气洋洋,上门来祝贺的各家族也多了起来。如今,秦家的声势日渐旺盛,谁看不出来?还有不巴结的吗?
秦明月笑着点头。皇上给的封赏太让她满意了。
秦明月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里,换了一身家常的衣服,就去了上房。见到了一脸喜气的大哥,不由得道贺。
秦国松无奈的说:“我这官职,妹妹还能不知道,一定是皇上封赏妹妹,才给我的这个官职。”
秦明月说:“那也是因为哥哥在国子监有才名,皇上才能给你官职的。要不,也只能给一个三品的散议大夫算了。”
秦国松说:“就算是皇上看中了我的才华,让我入仕,也没有一上来就给三品职位的道理啊?”
秦明月说:“正常是没有这个道理。只是,这一次,我出去立下了几个很大的功劳。皇上没有法子封赏,只能这样了。对了,皇上在皇宫里还赏赐了我很多东西,回头,我给母亲,祖母那里送一些过来。大家一起高兴一下。这也是皇恩啊。”
阴夫人早就笑的见眉不见眼。
秦明月又说:“大哥,皇上给了你这样的恩遇,你要知恩图报,好好的勤勉王事才行。正好,这府邸的事情,也差不多了,三弟也长大了,可以和二叔一起学着接人待物,管理府里的产业。内里的事情,眼看大嫂就要进门了。她在娘家把诺大一个富春侯府都打理的好好的,到了我们府邸这些事情,她一定也能得心应手。再说了,还有母亲和祖母呢。大哥没有了这些琐事缠身,正好一心放在朝政上。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我们秦家要恢复先祖的荣耀,还要在大哥的身上。”
阴夫人和安老夫人忙说:“正是这个道理。”
礼国公秦平也笑着说:“松儿你可要好好听你妹妹的,勤勉王事。”
正说着,外面突然又有人报,有圣旨到。这下子的,大家面面相觑,刚刚宣读了旨意,怎么还有旨意到?
不过,想归想,大家还是忙去外面摆了香案接旨。这道圣旨倒是有意思,居然是把礼国公的爵位给了秦国松。上一任的礼国公秦平则是给了一个京城郊区的大宅院,请他去养老。
接了圣旨,送走了天使。
大家面面相觑,回到了上房。
秦平的脸色不好看起来:“明月,这圣旨是什么意思?”他哪里老了?明明还不到四十岁好吗?后院还有一院子的姬妾好吗?圣旨里面倒是说的好,把秦平好好的夸奖了一番,说什么他勤勉国事,太辛苦了,特意御赐了宅子给他颐养天年。他一辈子都在后院里养着,从来没有进入过朝堂,什么时候辛苦了?
他这不到四十岁就要颐养天年了,那朝廷中,头发花白的老臣子们怎么办?
安老夫人和阴夫人也慌乱起来:“明月,这是怎么回事?皇上不是刚刚还赏赐我们家吗?还让你大哥入朝为官,还让你几个兄弟都有功名官身。怎么一转眼,就把你父亲的国公爵位给弄掉了?”
秦明月心里知道,这是皇上和自己的师傅沈国师怕自己的父亲给自己扯后腿,所以,干脆把她的父亲弄到郊区颐养天年去,远离朝廷。这样,秦明月和秦国松就可以放心的处理国政,没有人拖后腿,也不用被孝道为难了。
这真的是良苦用心。
秦明月看了哥哥一眼。哥哥眼光闪烁。秦明月知道,这里面的意思,想来哥哥是明白了。
秦明月就对父亲,祖母和母亲说:“父亲,您没有入朝为官,不知道这官场上的规矩。皇上,已经要重用我们兄妹两个。大哥入朝为官,开始就是三品高官。我年后也要即位国师了。就是家里几个兄弟,也都给了官身。这样的隆重,要是父亲还占着国公的爵位,岂不是太过分了吗?”
“难道这个朝廷是给我们秦家开的?为了防止人议论,也是为了权衡,像这样的情况,长辈就要给小辈让路。父亲没有见,谢相是大周第一宰相,他们谢家书香门第,但是,子弟都在京城外面为官?没有当京官的?”
“将来,谢家子弟要想入京城,就要谢相退位。历代都是如此。”
这么一说,秦平明白过来。他虽然纨绔,虽然没有入朝为官过,毕竟是国公府邸的继承人,从小受到精英教育。这个道理还是懂得的。
秦平本来心里有些难受,给女儿这么一说,倒是心里平衡了一些。
秦平想了一会儿说:“这个道理我也是懂得的。”
“儿女们婚事大多已经定了,这爵位也由嫡子继承了。女儿更是贵为国师,这样的待遇哪里能有?女儿已经进入朝堂,还地位这么高,朝堂上的官员,只能跟女儿平辈论交,可是,我站在那里,平白比大家高出了一辈,怎么办?难道叫谢相那些人都称呼我为长辈?”
“那我只能退下来了。这个道理我之前也想过,也想着要自己请辞,只是我没有想过这一天来的这么快而已。也罢,我就带着姨娘们去庄子上住好了。皇上赏赐宅子一定不差,其实比在城里还要舒服。只是我现在就走?”
秦明月忙说:“父亲,肯定不能现在,也不是让您一直都在庄子上待着。逢年过节,府里有婚嫁,父亲也都是要回来的。比如现在,父亲就不用过去,一来,大哥马上要成婚了。二来也要过年了。父亲要是去庄子上,也要过了年,开春暖和起来,去才好。”
“皇上御赐的庄子虽然好,我们也要去整理一遍,各位姨娘们,也要事先挑选好自己要住的地方,派人去布置一番,才好。”
秦平一想也是就说:“嗯,这样也好。那我就不管了,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们兄妹两个去办了。”
秦明月和秦国松忙应下来。其实,这也都是交给下人们去办,不费事的。
安老夫人一脸的愁苦说:“你们父亲都养老去了,那我怎么办?我这岂不是更加老了?哪里还能在城里待着?”
听着安老夫人的话,阴夫人也眼巴巴的看着秦明月。秦明月微笑着安慰说:“我叫人在郊外庄子上,给祖母和母亲都收拾好住处,您二位想去郊外图个新鲜,也可以去住。要是不想去,待在京城大宅里也没有关系,你们两位只是女眷,朝廷哪里会管啊?”
这么一说,阴夫人和安老夫人都松了一口气。她们在这个大宅子里生活了一辈子,哪里愿意去别的地方。
安老夫人看到儿子有些黯然,又有些心疼,改口说:“年后,春暖花开的,我到时候和你们父亲一起过去庄子上住一段时间。也松快几天。”
阴夫人虽然不想去,可是夫君和婆婆都要去了,她哪里敢不去,忙也说:“年后,儿媳妇娶进来了,家里的事情,我也能撩开手,也要去庄子上住着。”
秦明月说:“成,都给你们收拾好。过几天,等我们抽出来时间,就一起过去看看,大家好好想着怎么收拾庄子。这一次收拾庄子的花费的银子,东西,都由我来出。算是我孝敬父母亲和祖母的。”
秦国松忙说:“怎么能让妹妹你再出钱呢?你已经给家里置办了这么多田产庄子?这个钱,公中出好了。”
秦明月说:“这个御赐的宅子还带着一些田地,山林,以后,管理这些田地山林的,就是哥哥和未来的嫂子了。有了这些作为出息,想来也够庄子上花费的了。这些都是将来要哥哥和嫂子操心的。我以后尽孝的少,这一次还是我来出吧。”
这么一说,秦国松也没有话说。这个事情就这样决定了。
倒是秦平和阴夫人,安老夫人都是人精,听到是秦明月给布置地方,早就心里活泛起来。秦明月可是有钱的很,她手里好东西也多,别的不说,今天不是又从宫里拉回来一马车好东西。这一可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他们都开始盘算着找秦明月要点什么好呢?
安老夫人心里想,趁着这个机会,跟孙女说,要几套她产业里面出的霁红大梅瓶吧。那个东西做的真好,要预定才行,孙女手里肯定有。
阴夫人想,趁机可以向女儿多要一些装饰用的江南新出的纱料,用那个装饰屋子再好不过了。
秦平则是想,后院几个得宠的姨娘,都吵着要大穿衣镜,可是这个东西太金贵了,他可是买不起的,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让女儿给配备几个。女儿正有些内疚,一定会满足的。
大家想着这些,脸上笑容都真诚了许多。一家人其乐融融。
这个时候,秦国松突然想起来说:“妹妹今年已经及笄了。女孩子及笄礼,很重要,因为妹妹一直都在巴省那边,所以,没有法子举行。现在妹妹已经回来了,离过年还有个把月,紧紧时间,也能办一个及笄礼。不知道妹妹怎么打算?”
这么一说,安老夫人忙说:“这女孩子家的及笄礼可是头等重要,一定要请身份最贵重的人来才行。我们还要大办才好。”
阴夫人也忙点头。
秦平说:“这事情,我和你大哥商议了好几回,就登你的意见了。”
秦明月微微一笑说:“不用办了。”
大家一愣,阴夫人就有些急了:“怎么能不用办呢?女孩子哪怕是穷苦人家的女孩子都要办及笄礼的。办了及笄礼,才能说亲成婚。你不办怎么能行?”
秦明月说:“母亲,不要着急。对于一般女孩子来说,及笄礼是很重要。尤其是我们这样的人家,及笄礼可以说是仅次于婚礼的大事情。可是,我是一般的女孩子嘛?我可是未来的国师。历代国师中,女国师虽然少,也不是没有。女国师们,没有一个举行及笄礼的。”
这下子大家傻眼了,怎么还有这样的规定?
秦明月说:“你们想啊,国师是干嘛的?掌控一个皇朝一半的权势,和宰相同等级别,甚至还能决定王位继承人是谁?这样的权势,一般男人都掌握不了,何况是女子呢?本来,这绝对不能给女子担任的。可是,国师偏偏是由玄龟玉盘选出来的。玄龟玉盘选的人,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有,书生,猎户,公子,村姑等。选了女子也很正常。那怎么办呢?那如果是女国师即位,就不能按照正常女子的行为来衡量。比如说成亲,比如说及笄。所以,历代女国师另外有一套规矩,不会举行及笄礼的。”
这么一说,大家都明白了,只能叹息了。
阴夫人皱着眉头说:“怎么有这么多奇怪的规定?”
秦平说:“国师一脉的规定,其实你一个内宅妇人能议论的?”
秦平这么一说,阴夫人立刻不吭声了。其实,她还想借着女儿及笄礼,收一笔礼物呢,夫君都不同意办了,她也只能这样了。不过,阴夫人一想,年后女儿就要成为国师了,到时候,巴结的人更加多了,还在乎这么一次两次吗?
现在秦家门前可是门庭若市,阴夫人立刻心平气和了。
秦平转头对秦明月说:“既然国师一脉有这个规定,那就算了。只是,委屈了你了,不如这样,父亲送你一只上好的簪子,算是弥补了。”
他这么一说,阴夫人和安老夫人忙表示她们也要送。
秦明月哭笑不得,他们送的还不是公中出钱,还不是秦明月自己出的钱?不过,这也是长辈的一点心意。
秦明月只能道谢了。
这些事情都说完了,府里道贺的人越发多了,大家只能散了。秦明月回到院子里,明天,她就要搬进园子里面,丫鬟嬷嬷们都在收拾呢。秦明月没有意思,就准备去摘星楼。
这个时候,秦国松过来了说:“飘香院快收拾好了,妹妹估计明天就能住上了。”
“可是,估计妹妹也住不了多久,皇上已经给你御赐了宅子。那个宅子我听说,里面都是布置好的。古董玉器都齐备的,皇上对你可真的是舍得。”
这应该是皇帝对自己破除分阵的奖赏吧。也是对自己避免京城因为太子谋反受到损失的奖赏。
秦明月笑着说:“我年后才会搬到那个宅子。平日里还是住在飘香院的。”
秦国松说:“皇上太仁厚了。本来,我都准备好,让父亲住我们城外买的苏家的那个庄子了。哪里知道,皇上又御赐了一个带着田庄的大庄子给父亲养老用。那个宅子可是比苏家的宅子还好。不知道妹妹有没有时间过去看看?”
秦明月说:“最近几天有些忙,毕竟,我有一段时间没有在京城,堆积了很多公务要处理。要是我能抽出来时间,一定陪着母亲,父亲,祖母她们一起过去看看。也好知道添置什么东西。哥哥准备好之后,就告诉我,我到时候跟哥哥说吧。”
秦国松忙应下来,又问:“我们府里喜事连连,贺礼收了很多,是不是摆个宴席向大家道谢啊?”
秦明月说:“再有十天不到,哥哥就要成亲了。到时候,大家又要上门,现在也要摆宴席,是不是啰嗦了一些。不过,也不要紧,反正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京城的权贵们了。趁着这个机会,接触一下也好。哥哥辛苦你去准备一下吧。记得叫二叔和二婶帮忙。”
秦国松忙说:“这样的宴席,二叔和二婶今年已经帮我们府邸办了很多回了,驾轻就熟,不需要妹妹操心,只要妹妹到时候出席就行了。”
秦明月笑了,家里总算不用她事事操心了。
秦国松又说:“今天圣旨不止是给我们家下了。我们七叔家里也下了圣旨,七叔还没有回来,他已经被朝廷封了正五品的给事中,隶属于兵部,道贺人也不少。我们府邸也准备了一份礼物。还有秦国梁,他也封了从五品的兵部郎中。”
秦明月笑容更加美丽了。
秦国松又说:“嗯,曾玉昆世子也正式进入仕途了。他被封了礼部正四品的少卿。我也叫人准备了贺礼过去了。”
秦明月点头说:“这都是这一次立功的人员,还有别人吗?”
秦国松说:“还有不少,应该都是秦王殿下的人,有武渊,左善明,卫良,洪易等人。”
秦明月点头说:“这些人大哥打听一下都住在哪里,估计再秦王王府附近,替我送上一份贺礼。”
秦国松忙记下来。
秦明月这才坐上马车去了摘星楼。
到了摘星楼,大管家杜仲和洗星堂冯唐好像迎接救星一样把秦明月迎接进来。秦明月有些哭笑不得。不用问,肯定是这一段时间,她师傅沈星一点都没有处理公文。
果然,到了洗星堂一看,不但公文有一大堆,就是各种情报的处理也有一大堆等待着她。她忍不住扶额了,师傅这是能有多懒啊?
秦明月无法,只能老老实实的埋头处理起来。好在不是堆积一年的公文给她。这是因为之前,秦明月在巴省,湖省,河省的时候,有时间,有空闲,每天都有京城过来的快马送公文过来给她处理。堆积的这些只是秦明月后来去甘省和直隶一段时间的。
这么处理下来,秦明月整整三天的时间,都没有出摘星楼。
等到第四天,秦明月终于把所有的公文都处理好了,松了一口气,这才回到晴明堂沐浴休息一下。
一边喝茶一边坐在窗户旁,看着湖光潋滟的景色,这个时候,春音进来禀告说:“小姐,秦王殿下给了几次信了。您看看吧?”
秦明月点点头,叫春音拿进来,这信上倒是没有什么,不过是恭喜她得到了毗邻秦王府邸的大宅子,想约秦明月找个时间,看看宅子。
秦明月说:“你去派个人跟秦王说一下,我下午有时间,问问他有没有空?还有,最近,还有什么事情吗?”
春音说:“府里国公爷也来了信,说飘香院都整理好了,小姐回去就能住了。还有,国公府定在明天开宴席庆贺,问小姐能回去参加吗?还有,还定下来后日去郊外老太爷的宅子看,不知道小姐到时候能不能去?”
秦明月被春音绕晕了,想了半天,才知道,这个国公爷是她的哥哥秦国松,老太爷是她的父亲秦平。不过,想想,春音这么说也对,毕竟,圣旨已经下来,她哥哥继承了爵位。只是,秦明月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秦明月笑着说:“你再派个人跟我哥哥说,开宴会,去郊外,我都能挪出来时间。到时候一起去。”
春音忙去找人传信。一会儿回来后继续说:“还有几个事情?”
秦明月问:“还有什么事情?”
春音说:“自从小姐回到京城,给小姐发请帖,或者是拿着帖子想见小姐的多不可数,大多数我们都给致谢拒绝了。可是有几份,要等着小姐定夺。”
秦明月说:“你说吧?”
春音说:“一份是襄阳侯世子夫人的,她写了帖子给您,说谢谢您给她带的礼物,她想见见您。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要是最近很忙,也不要紧,我们礼国公府的宴席到时候她会参加,见面再说。”
想到沈星移,秦明月笑了,快一年没有见,她也有些想念了。
沈星移说:“给她回个帖子,说,我等着明天见到她了。”
春音点头继续说:“还有,曾世子也递了帖子想要见您?”
秦明月说:“请曾世子今天下午看看有没有时间,到我新得到的大宅子里,我和萧瑞一起看宅子,正好也见见曾世子。”
春音忙打发人去传信。
春音又说:“还有祁大掌柜也想见您,还有江南来的何锦芳大掌柜,还有苏迁和鲁杨。他们都准备了丰厚的贺礼,祝贺我们府邸升迁之喜,还准备了更加丰厚的贺礼,祝贺国公爷不日成亲。”
“其中,苏迁,鲁杨,何锦芳他们都是要在京城待到国公爷成亲后,才准备出发回到南方作坊那里。继续看管生意的。”
秦明月沉吟了一下说:“我也正想问问他们情况。这样吧,后日我们不是要去郊外逛逛吗?叫他们在那里等候我。我不但要在那里见见他们。还想把他们介绍给我大哥,大哥以后管着工部。匠作司也是他管辖内,多跟他们接触一下,有好处。”
春音忙去传信。
接着,春音又说:“其余,还有阴家舅爷,舅太太,阴染秋小姐下了帖子,想要见小姐。还有几个亲戚家也下了帖子。对了,还有晋王下的帖子。”
听到阴染秋的名字,还有萧玺的帖子,秦明月不由得眉头皱了一下,说:“这些都给我推了吧,就说我在摘星楼很忙。”
春音忙照办。
秦明月一个人想了一会儿,过不了多久,就是阴染秋嫁给华逸轩的日子了。对于这个她一手促成的婚事,秦明月可是一直都保持着关注。想到了这里,秦明月不由得想起来,她让洗星堂注意阴家和华家的事情。知道了很多阴家和华家因为商议婚事的龃龉。不由得心里感到高兴了一些。
前世,华逸轩的母亲安氏可是没有少嘲讽她们秦家拿了安家多少银子。如今,阴家要的更多,居然开口就要十万两银子。秦明月都能想象安氏喷出一口老血的情景。看吧,阴家要的越多,将来,阴染秋嫁到华家,安氏越是要折磨阴染秋。
阴染秋可不是她前世那么好欺负,尊重婆婆,内心羞愧。阴染秋外面是大家闺秀的模样,其实心里的算计比谁都多。她和安氏斗起来,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自己只需要好好的看着喝茶就行了。
想到了这里,秦明月越发的高兴起来。
她吃完了饭,休息了一会儿,就问春音:“秦王来了没有?”
春音忙说:“秦王已经在摘星楼外面等了两刻钟了。”
秦明月羞红了脸说:“那你不早点叫醒我?好了个,赶紧伺候我穿衣服,梳妆一下,叫上云家姐妹还有冬曲她们一起过去。”
丫鬟们忙碌起来,不一会儿,秦明月一身葱绿色缂丝面皮袄,外面罩着墨绿色缂丝面貂皮斗篷,头上戴着白玉步摇,一张海棠春睡刚刚醒的模样,出现在了摘星楼外面,萧瑞的眼前。
看着已经几天没有见面的佳人,萧瑞真的是好想念,好像时刻都见到明月。
秦明月看到了萧瑞眼睛里面的炙热,不由得粉面一红说:“我坐马车,你是骑马,还是和我一起做马车?”
这还用问吗?萧瑞很自然的选择跟秦明月一起坐在温暖的马车里面。
路上,秦明月对萧瑞说:“别光是看着我?我有什么好看的?我们不是才分开三四天吗?”
萧瑞一脸的幽怨:“才分开三四天?你一忙起来,就把我给忘了。我每天都来摘星楼问。他们说你一直都在处理公文。这国师是怎么回事?到底留下多少公文没有处理啊?不会是,他一点都没有看吧?”
秦明月不由得一笑:“你答对了。我师父真的一点都没有看。”
萧瑞无语了。这样懒的国师,他开始可怜父皇了,怎么数十年如一日的适应的?
秦明月问:“对了,这几天,难道你就闲着了?”
萧瑞说:“哪里能闲着?父皇不是给了我练兵的权利,还有银子吗?我这几年都在满京营的挑选兵将,不好的,没有潜力的,我可是不要。不过,我每天都会回到城里摘星楼问问而已,其余时间,我连王府都没有时间回去,一直都在郊外京营忙碌着。”
秦明月想,这确实是一件大事。
秦明月说:“那你准备的怎么样?年前都都准备好吗?”
萧瑞说:“已经挑选的七七八八了。这些人,尤其是将们,都是我冷眼很多年挑中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梦里前世的经历,自然是知道那些是人才,那些是忠臣了。所以,毫不费劲。费劲的是,如何说服他们让他们死心塌地的跟着我。虽然我手里有圣旨,但是,人家面上答应,心里不服气也不行啊。所以,我耗费了大量的时间。饶是如此,人员,年前,我也能都定下来。”
“可是,大军出发,粮草先行,我还要跟兵部打交道,让他们多准备粮草兵器,开春后,我就要出发去巴省了。我挑选好的兵将,我要带走一半,让他们跟着我先去巴省,拿大商历练一圈。练好了,这都是老兵,就有大用了。”
对于军事,秦明月知道的不多,不过,她相信萧瑞的军事才能,前世的那一场大战,他们两个之间合作愉快,秦明月也见识到了萧瑞不凡的才能。所以,她现在只是愉快的听着。
很快,马车就到了大宅的门口。
下了马车,秦明月和萧瑞一起缓步进去。这里面已经有奴婢管理了。总管家是秦明月的人,就是从郊区西秀山庄调上来的大管家翟金福。如今,他已经是这个新宅子的大管家了。
翟金福带领管事们要给秦明月见礼。秦明月说:“不用这么多礼了。这个宅子我可不怎么熟悉,翟管家带领我们四处看看吧?”
翟金福忙站起来,吩咐管事们去干活,他则是跟在秦明月和萧瑞身边,介绍起来:“这原本是杨家的大宅,除了地理位置好之外,宅子的精美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毕竟这杨家在出杨皇后之前,就是我们大周的名门望族,世代公侯人家,后来出了杨皇后,更是达到了:“小姐为我们想的真的是周到。老奴的翟家虽然都出了内务府到了小姐这里。另外御厨方家,匠作司林家,针线房麻家都过来了。可是,我们这内务府四个家族,从大周建立就有了,在内务府繁衍生息这么多年,姻亲遍布。比如说,老奴的大女儿就嫁到了甘家。”
“甘家在内务府做什么的都有,交游广阔,同样,他们家也有祖传下来的秘法,最适合打探消息。整个甘家都挖过来,应该是不可能。但是,如果只把我大女儿一家子挖过来,是没有问题的。小姐看怎么样?”
秦明月笑着说:“行啊,这个事情,你看着办就好了。反正给我把这一百个都挑选好了。毕竟是皇上赏的,不要浪费了。”
翟金福大喜,这才想起来,他还要负责继续介绍这个宅子,就继续说:“这个宅子地理位置好,里面的空间更加大。大门也很广大,毕竟是以前的勋贵府邸。前院也十分大,有书房,议事厅,还有一个荣禧堂。”
秦明月皱了眉头说:“府里各种屋子厅堂之类的匾额都给摘了。杨家的东西我们不用,回头,我取了名字,你叫人做好了挂上。”
翟金福忙说:“早就摘下来了。老奴只是说着方便而已,这命名肯定是小姐的。”
对于翟金福的周到,秦明月可是很满意。
大家一边说着,一边已经穿过前院到了二门。
翟金福说:“进入二门就是内宅了。内宅十分广大,分成左右中三路,典型的大户人家宅院。正房在最中路中间,是一个五间阔的大房子,左右有三间厢房,中间有花园,抄手游廊连接着,一直到了后院的花园。”
“正房后面是后堂。那里以前是杨家老夫人的住处,十分富丽堂皇。再后面是杨家各位小姐的住处。小姐们的住处连着后花园,这是一栋左右中三路的五进大宅子,布置的中规中矩,但是,里面奇花异草,设置十分精美,雕梁画栋,每样都是用最好的。”
“尤其是后院的大花园,有梅林,牡丹香圃,荷花小湖,紫藤游廊,竹林等,还有一个高一些的取土成山,山上还建筑有雕梁画栋的阁楼宅院。我们一一过去欣赏。”
秦明月和萧瑞一边逛着一边给各处房子点评一番,有的当场给命名。遇到有不合心意的地方,就告诉了翟金福,让他过后修改。
这逛着,曾玉昆也到了,秦明月和萧瑞就拉着曾玉昆一起逛,还请曾玉昆帮着给提匾额。
曾玉昆倒是很适合做这个事情。第一,他文采还不错,第二,作为京城的世家子弟,他见过的宅院花园太多了,对于各种适合提匾额的词句都十分熟悉,所以得心应手。
他们逛了一圈,到了花园的时候,累了,就在一片如火如荼的梅林中歇息起来。
秦明月一边喝着热乎乎的茶水,一边看着四周美丽的景色,暗香浮动的梅林,说:“杨家还真的是会享受。所以说,贵族之家,三代知穿衣,五代知饮食。”
萧瑞笑着说:“说得好像你不是世家出来的一样。你们秦家还不是大周开国就有的勋贵?”
秦明月笑了说:“我们秦家的情况,整个大周谁不知道?好了,不说这个了。曾世子,恭喜你高升啊。”
曾玉昆忙肃然:“当不得祝贺,我这官职还不是都由小姐而来。皇上不好封赏小姐,就对我们这些办事的进行封赏。”
秦明月一笑,对于跟随她的人,她一向都是很优待的。
秦明月说:“以后,玉昆兄还有更大的发展。好了,我们不说这些客气话了。”
秦明月说:“玉昆兄,先谢谢你帮我们置办的产业。接下来,我大哥的婚事,还要你帮着操心。等这些忙完了,年后,我师父要给我举行即位大典。到时候,我就是国师了。”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曾玉昆一听到这么快的时间,国师就要传位了,还是忍不住惊讶。
秦明月继续说:“这一段时间,玉昆兄要好好的在兵部帮助秦王,他开春后就要去巴省了。你在兵部要时刻留心,我留在京城,有事情,跟进跟我说,不能耽误了秦王在前方打仗。”
朝廷官员互相推诿,这是由来已久的事情,打仗时候,如果兵部没有自己人,那后勤,军功等事情,都有麻烦。虽然萧瑞是皇子,但是,还是怕有不开眼的人,克扣他,影响战争。
所以,秦明月安排曾玉昆去兵部盯着。曾玉昆现在的官职还不怎么高,并不是兵部尚书,可是,秦明月年后就是国师了,曾玉昆发现什么情况,可以直接去跟秦明月说。有秦明月这个国师出面,还不是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萧瑞看到秦明月这样的安排,不由得笑的见眉不见眼。经过这快一年的相处,秦明月对他越来越好了。
接着,秦明月又询问了一下京城最近的局势。
曾玉昆说:“京城最近晋王的呼声很高,他的王府那是门庭若市,投靠他的人越来越多。但是,摘星楼一直都没有表态,朝廷中,勋贵中,很多人,都持观望态度。尤其是秦王立下了功劳,皇上还三番五次的夸奖,使得一些大臣都觉得皇上可能属意秦王殿下,所以,有些人想要投靠秦王殿下,这个事情,晋王也知道,使得他很恼火。”
秦明月不由得看向了萧瑞,萧瑞摸了摸鼻子说:“我说最近来我王府拜访的人怎么多了起来。不过,这些事情,都是我王府的长史和管家在管着,我哪里有空回去?我们回来的这几天,我一直都在皇宫里。父皇和母妃留我好几天了。我都没有时间回去我的王府,好容易今天才能有时间跟你一起来逛逛,还是没有回去我的王府。”
秦明月不由得问:“四皇子怎么样?”
一提起来这个弟弟,萧瑞更加高兴说:“我那个弟弟不但长得模样好,身子也结实,如今,我母妃的宫里十分严密,当年废后的人,都给清理了出去,现在进宫的人,都是我从宫外弄进去的,不是内务府的人,基本上都是从巴省带过去的,不是云家就是古家的人。还有就是我以前在苗疆培养的人。忠诚可靠。”
“啊,对了,我母妃想见见你,当面跟你道谢,感谢你给她的九叶玉芝等一些珍贵药材。”
秦明月有些不好意思,她还能不知道丽妃想见她是因为什么吗?之前,她是让萧瑞给了丽妃一些九叶玉芝,百年三七,百年首乌,百年茯苓,百年黄精,五百年人参之类的珍贵药草。这些在外面是宝,在秦明月的这里,就是大白菜一样。哪里还用谢?
不过,丽妃娘娘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见见秦明月,毕竟,她可是丽妃大儿子萧瑞的心上人,不出意外,将来就是丽妃娘娘的儿媳妇,做婆婆的怎么能不想见见?
秦明月只能说:“过几天,我得空了,再进宫感谢丽妃娘娘,她可是给我还有我哥哥都送了赏赐过来。”
萧瑞一听可是高兴,说:“我母妃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秦明月羞涩难当,只能转移话题,对曾玉昆说:“你们家怎么样?”
曾玉昆皱起来眉头说:“我父亲一直都宠爱三姨娘海棠,我又不好告诉父亲,海棠是巫门的人,看着海棠在家里肆虐,我也不好受。好在,我妹妹跟小姐您的兄长定亲之后,家里的事情,都交给我夫人管理,我妹妹从旁边协助管理。这样,我父亲也不好说什么,他虽然宠爱三姨娘,但是,他也惧怕摘星楼的权势。”
“趁着这个机会,我回到京城后,找了一个机会,把三姨娘和父亲给骗走了,让他们去庄子上待上一段时间。这一段时间,我找了名医给我母亲看病,还用了小姐给的珍贵药材,连九叶玉芝这样的宝贝,都偷偷的给我母亲服用了一些。我母亲的身子明显的好起来了。身子都能下床走路了。这样,到了我妹妹出嫁的时候,也许我母亲能出来主持呢。可是,到时候,我父亲和三姨娘必然会回来,三姨娘怎么能容忍我母亲好起来?我这正犯愁呢。”
秦明月想了一下说:“之前,不让你动海棠,那是因为我们还要继续查探关于十二都天大阵的事情。现在,我们已经破除了几个阵法,巫门的人早就被惊动了,甚至我们还交手了好几回,不存在打草惊蛇的事情了。你还是跟你父亲说明海棠的身份,让他清醒一点,把海棠交出来,我们摘星楼可以不问罪于他。要不,让他自己考虑后果。”
“海棠出了你们曾家,你母亲就可以好好医治了。希望能赶上嫁女。我不希望我未来大嫂出嫁有什么遗憾。”
曾玉昆听到这个话,高兴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忙道谢。
秦明月说:“我们什么关系,还用道谢吗?府上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跟我说。”
接着,秦明月拉着萧瑞和曾玉昆一起逛宅子。曾玉昆是聪明人,借口家里的事情重大,他迫不及待现在就要跟父亲摊牌,所以,告辞了。
秦明月也没有办法挽留,毕竟,这事情关系到人家母亲的身体呢。秦明月只能继续和一脸高兴的萧瑞继续逛宅子,商议怎么改建宅子,改建花园的事情了。
等都逛完了,也安排好了,秦明月脚都走累了。萧瑞虽然还意犹未尽,但是,考虑秦明月的身体,只能送她回去礼国公秦家了。
再说,曾玉昆来不及赶回府邸,直接就去了京城郊外的庄子上,直接进入庄子,他父亲富春侯正带着姨娘海棠听曲饮酒呢。
曾玉昆冷着脸闯了进去,海棠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世子曾玉昆以前很好拿捏,自从曾家跟秦家定亲之后,曾玉昆越来越放肆了,偏偏富春侯畏惧摘星楼的权势,不管海棠怎么怂恿,都不敢发作儿子。气的海棠不行。
如今,看到曾玉昆这样行事,海棠越发的生气,而且,曾玉昆进入内堂之后,不但不行礼,还直接冷声对那些歌姬,舞姬们说:“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你们都下去吧。”
富春侯听到这个话,脸立刻拉下来了。海棠直接就站起来,怒声说:“世子,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吧?”
曾玉昆以往见到海棠还有些礼数,如今,他是半点礼数都不想给了,他冷然一笑说:“父亲,叫这些无关的人都下去吧。来人,给我把三姨娘抓起来。”
话音一落,歌姬,舞姬们忙忙的往外面逃,曾玉昆身后则是跑出来一对卫士,如狼似虎,上来就把海棠给控制住了。事出突然,海棠哪怕是也有功夫在身,毕竟没有多少实战经验,猝不及防下,给抓的结结实实。很快,这些卫士就把海棠五花大绑了。
海棠气的脸都青了:“世子,你冒犯庶母,你眼里还有你父亲吗?侯爷,你要给我做主啊?”
富春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脸色铁青,一边心疼自己的爱妾,一边恼怒儿子:“玉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不把我绑了?你是不是想弑父啊?你这个孽畜。”
曾玉昆看到海棠已经被擒,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缓缓向父亲行了一个礼说:“父亲,请恕儿子无礼。给儿子几个胆子,儿子也做不出弑父的事情来。儿子之所以绑了三姨娘,那是奉了摘星楼的命令。”
一听摘星楼三个字,海棠脸色死灰,还带着一脸的不敢相信。
富春侯也没有那么生气了,他半信半疑:“海棠不过是内宅一个女子,怎么会劳动摘星楼来抓她?”
曾玉昆冷笑一下说:“父亲,三姨娘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内宅女子吗?父亲知道三姨娘的底细吗?三姨娘甚至都不一定是我们大周的人?三姨娘,你自己跟父亲说说,你是大虞的人?大商的人?还是大夏的人?”
富春侯脸色再次变了,看向了海棠。
海棠闭上了眼睛,半响才说:“世子是怎么知道的?”
富春侯更加震惊,手指着海棠说:“你,你真的是别国之人?你是什么身份,干嘛要进入我曾家?”
海棠并没有理会富春侯,眼睛死盯着曾玉昆,说:“世子早就知道了?这一次,我们出城,就是世子用了计策的吧?”
曾玉昆看着这个女人,心里的痛恨无以伦比,他冷声说:“是的。我早就知道了。至于我为什么知道的,其实很简单,这事情,是明月小姐亲自告诉我的。你的身份,明月小姐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看得一清二楚。你是巫门的人。这世上还有比摘星楼更加了解巫门的人吗?我抓了你,也没有权利管你,这些卫士是摘星楼的人,他们会把你带到摘星楼去。到了那里,你什么都会知道的。”
接着曾玉昆对这些卫士说:“把海棠带走吧。”
这些卫士们忙带着海棠回去城里摘星楼了。
剩下大厅里面只有两个人,曾玉昆和他的父亲。
富春侯哆嗦了半天,才问:“玉昆,你说的可是真的?海棠不但是别的国家的人,还是巫门的人?这怎么可能?她们干嘛要混到我们府邸里来?”
曾玉昆对自己的父亲只有痛恨和厌恶,不过,这毕竟是他的父亲,他只能回答:“海棠是巫门的人,这事情是明月小姐亲口说的,还能有假?自从海棠成了父亲的三姨娘后,我们府邸就乱了,我母亲就病重了,整个府邸都是海棠说了算。甚至父亲的权势,海棠都能用。这事情,父亲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海棠光是祸害我们府邸就算了,她还在外面利用父亲的权势,四处找阴年生的男子,秽乱府邸,残害这些男子。如果有不从的,就直接拿了父亲的名帖到衙门里面,栽赃陷害这些男子,甚至把这些人抄家灭口。”
“如今京城流行的印花绸缎就是城外霓裳印染坊出的。那个印染坊是明月小姐的产业,祁大掌柜如今和我同样是明月小姐的属下。他当年就是被海棠看中的男子之一。不过,他没有服从海棠的淫心,被海棠拿了父亲的名帖叫衙门吧他管起来,甚至还判了刑,被明月小姐给救了。他感激明月小姐,投身到明月小姐属下,为明月小姐打理印染坊。”
“这些事情,父亲都不知道吧?”
“明月小姐因为祁大掌柜的事情,对海棠动了疑心,特地找了机会,来我们府邸参加宴会,见了海棠一面。以明月小姐的功力,一眼就看出来,她是巫门的人。”
这些事情,富春侯哪里知道。他听了脸上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红是因为海棠给他戴绿帽子,还用他的名帖势力在外面公然找男人,说不定,整个官场都知道整个事情了,只是瞒着他一个。
他想到这里,恨不得羞愧死。
一阵青是因为,这个事情是未来的国师明月小姐发现的。自己府邸里面有巫门的人,还是他的姨娘,还利用他手里的权势找男人练巫法,这可是犯了重罪。他还能保住自己的权势吗?
正在想着这些事情的富春侯听到儿子接下来的话,不由得心神沮丧。
因为曾玉昆说:“这还不算什么。不过是利用阴年生的男子练巫门的功法而已。海棠最大的罪过是,她来京城,是利用我们富春侯家的权势,帮助她联络一些人,在大周,巫门布置下来恶毒的阵法,名字叫十二都天大阵。这个阵法,主阵不在大周,但是,十二个分阵都在大周。没有大周的官员势力庇护,这些阵法怎么能建立的起来?”
“我们家就是庇护这些人的势力之一。”
富春侯已经被吓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下。
看到自己父亲这样惊讶的模样,曾玉昆不由得闭了闭眼睛。
原来,在他觉得无比强大的父亲,因为他的宠爱姨娘导致整个曾家秩序混乱的父亲,这么不堪一击啊。
不过,想想也是,父亲不堪一击的原因,不是因为父亲软弱,是因为击倒父亲的势力太过于强大。父亲不是惧怕他,父亲惧怕的是摘星楼,惧怕的是皇权和国师。
以前,曾玉昆也不是没有反抗过海棠,也不是没有劝谏过父亲,也不是没有反抗过父亲。可是怎么可能会成功呢?
他的母亲,出身名门,娘家实力雄厚,嫁妆丰厚,还给富春侯生儿育女,甚至儿子都当了世子,可是,反抗海棠的下场就是被富春侯给软禁,最后,母亲被海棠害的疾病缠身,得不到很好的照料。
自己呢?因为已经是成年人,成天在外面待着,还好一些,没有被海棠谋害,可是自己的妹妹曾雨桐和自己那出身名门,聪慧的世子夫人胡氏,不是也被海棠压制的死死的,没有反抗的余地?
这一切都是因为富春侯家里掌握权力的是富春侯。富春侯不但是世袭的侯爷,还掌握着吏部的权势,那身份权势站出来虽然比不上吏部尚书,比不上宰相,也只是仅次之了。
再加上,对于富春侯夫人,富春侯是夫君,对于曾雨桐和曾玉昆,他是父亲,在孝道和夫君至上的社会伦理下,曾玉昆他们对上了富春侯,那只能是一败涂地。
所以,以前,曾玉昆哪怕是浑身是铁,也收拾不了一个姨娘海棠,甚至还被害的自身难保。
现在,曾玉昆一出手就击倒了海棠,震慑住了富春侯,那是因为,他是奉命而来,奉的是秦明月的命令,是摘星楼的命令,大周有法规定,凡是信巫,奉养巫,和巫门有牵连的,一律有罪,还会根据情节轻重处罚,最重的是要斩首。
这个铁律不止是大周执行,大周之前的几个朝代也一直都执行。
富春侯怎么可能不知道。在这方面,摘星楼只要掌握证据,哪怕犯法的是宰相,它们也可以先斩后奏,何况是他一个富春侯呢?
富春侯直打哆嗦。
曾玉昆却心里爽快,他继续说着:“父亲只怕还不知道这些分阵有什么效果?”
“我可是跟着明月小姐去了巴省走了一路,费时大半年,就是为了破除分阵的。第一个被破除的分阵就是巴省的分阵。那个分阵的作用除了十二都天大阵本身混淆天机的作用外,还有一个诅咒的作用。”
“诅咒皇室子弟夭折!”
这句话一说,曾玉昆吓的叫起来:“什么?你说什么?诅咒什么?”
曾玉昆温和的回答,仿佛一个听话的好儿子:“诅咒大周皇室子弟夭折,其中重点是皇帝的皇子公主们。父亲也知道,皇上这么多年来,后宫怀孕的嫔妃不少,可是能顺利生下来的很少。当然了这里面有人祸,比如说废皇后的妒忌之心。但是,这也有诅咒的作用。巴省的分阵破除之后,皇宫里就接连降生了两位皇子,就是四皇子和五皇子。明月小姐的功劳大不大?”
“所以皇上封赏她。只是这个事情现在还不能公开,所以,皇上只能赏赐给明月小姐宅子田庄,金银古玩等,当然了,这些并不足以奖赏明月小姐,皇上就封赏了秦家世子,给了秦家世子,也就是我的妹婿爵位,还有工部的官职。也封赏了为明月小姐办事的人,比如说儿子我。”
富春侯曾士伦虽然带着小妾到了庄子上游玩了一两个月了。当时出门来,是因为废太子事件,他有跟随废太子的嫌疑,为了不让皇帝把怒火烧到他的身上,他才在儿子的劝说下,称病避到郊外的庄子上。原本想着,等朝局稳定了,再回到京城。
所以,朝廷中的事情,他时刻关心,不断派人打听朝廷的消息,秦明月受到的所有封赏,他儿子得到官职的事情,他都知道。这并没有引起来他的疑心,因为历代国师上位之前,皇上为了表示亲近,一定会大肆封赏国师的人员的。
他哪里想到,这一次的封赏,居然还有巫门阵法的原因。
曾玉昆继续说:“后来,明月小姐带着儿子一起去了湖省的分阵。那个分阵,也有诅咒,就是诅咒我大周发生水患的。去年江南的水患,就是这么来的。”
富春侯曾士伦更加惊讶,心里同样也更加害怕。
看到父亲这样,曾玉昆还在说:“对了,父亲可知道,巴省的分阵,是谁帮助巫门建设的?那是巴省八大家族之一的水家偷偷的帮着大商的巫门在云家的地盘上建设的。因为这些原因,水家甚至还送了巫门的巫伎给了白家。为了这个事情,白家受到惩罚,出了很多钱。水家,父亲在朝廷中应该知道,已经给灭族了。这还不算,兵部已经在积极准备,明年开春,我们大周就要对大商进行战争。”
富春侯已经彻底被吓破了胆子,他焦急的说:“玉昆,我哪里知道海棠是巫门的人呢?我哪里知道她背着我干这么多事情?我如今悔改了,海棠也被摘星楼抓走了。你说我怎么办?我要是有罪,你作为我的儿子也要倒霉的啊?对了,你妹妹马上就要嫁给明月小姐的亲哥哥了,我们两家是姻亲了,明月小姐能不能对我放了一马?”
曾玉昆说:“水家和白家受到惩罚,其中,白家的那个只是巫门的巫伎,可是,海棠呢,父亲知道她的身份吗?她可是正儿八经的巫师。父亲,这个事情,搞不好,我们整个曾家就要全毁了。”
富春侯马上就要哭了:“孩子,你说该怎么办啊?祖宗的基业不能毁在我的手上啊。”
曾玉昆叹息一声说:“父亲,本来,我们曾家的罪,绝无可恕。但是,第一,这个事情,还没有张扬开来,皇上现在不会处理我们。第二,海棠已经被抓走了,不能继续为害。第三,我们毕竟是明月小姐的姻亲,儿子又最近跟着明月小姐立下来功劳。所以,这个事情还能有挽回的余地。”
富春侯大喜,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把抓住了儿子。
富春侯紧张的问:“玉昆,快点告诉父亲,怎么挽回?”
曾玉昆把父亲扶起来,请父亲坐下来,到了一杯茶,给父亲喝,这才说:“我们只凭着这三点,就妄想朝廷恕罪,基本上不可能。皇上有可能看在明月小姐的面子上,恕了我们整个曾家的罪,但是,父亲,您的罪,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富春侯顿时又焦急起来,他再继续求儿子,曾玉昆只是摇头。
富春侯没有法子,只能呆呆的想着。
曾玉昆把父亲带回到城里。
回到了家里,他也没有理会父亲,直接去了母亲的上房。看到妻子和妹妹正在伺候着母亲吃药。
富春侯夫人脸上已经病色渐渐消退,只是距离健康还有一段距离。
看到儿子进来,富春侯夫人很高兴说:“玉昆,你回来了?见到明月小姐了吗?代母亲道谢了吗?”
曾玉昆脸色转为柔和,对母亲说:“母亲,儿子见到明月小姐了,像她道谢了。她说我们是一家人了,还说这些干嘛?”
说完这些,一旁伺候的曾雨桐粉面顿时就红了。
一旁的胡氏笑着打趣说:“妹妹害羞做什么?还有几天,你就要嫁了。不知道多少女子羡慕你的,上哪里找明月小姐这样好的小姑子去?”
曾雨桐都要站不住了。
曾玉昆却说:“母亲,我见过明月小姐后,去了城外庄子上,还把父亲带回来了。”
一提到富春侯曾士伦,富春侯夫人脸上的笑容尽退,就是曾雨桐也顾不得害羞了:“哥哥,父亲回来了?那三姨娘是不是也回来了?”
曾玉昆依然笑容满面:“父亲是回来了,可是三姨娘没有回来。”
听到这个话,大家都惊讶起来。
曾玉昆只能把事情跟大家说一下,不过,他没有说巫门分阵的事情。只是说了海棠其实是巫门的人,所以被摘星楼抓走了。饶是如此,也把在场的三个女人都震惊的不行。
转念,大家都高兴起来,府里少了这样的大敌,她们从心里轻松了起来。
大家开心的聊天起来。在儿女媳妇的陪伴下,富春侯夫人越发的高兴畅快了。
第二天,富春侯曾士伦做了一件事情,让满朝文武都大吃一惊,他居然自己请求辞了自己的爵位,请朝廷把富春侯的爵位给儿子曾玉昆,而且,他想到城外养老。
看到这奏折,皇帝深深的看了曾士伦一眼,并不做声,退朝后,他把曾士伦叫到了勤政殿里面。
据说,出来后,曾士伦浑身如同被水洗了一遍一样。
下午,圣旨就发出来了,富春侯的爵位给了世子曾玉昆,原本的富春侯曾士伦不但没有了爵位,官职也没有了。并且,他要到城外庄园里面荣养。
不过是几天的时间,正在壮年的两个勋贵,富春侯和礼国公都要到城外荣养。这不得不让整个朝廷议论纷纷。
在曾家,曾士伦已经换了衣服,还心有余悸,他破天荒的去了夫人的正房,还把儿女,媳妇都叫到面前说:“等到雨桐嫁人了,回门之后,我就要搬到城外的庄园去住。这个家就交给玉昆和胡氏了。中馈就交给胡氏。夫人想跟着我去郊外,也行。不想去,留在京城也可以。我除了生养了儿女的钱姨娘,莫姨娘之外,其余的,我都会处理好,叫她们出府。钱姨娘和莫姨娘我也会带去郊外。”
这话说的大家都莫名其妙,中馈交出来也就算了,怎么连姨娘都要处理掉?这姨娘虽然这几年都不得宠,但是,很多都是貌比花娇的年纪,怎么处理呢?
曾士伦继续说:“雨桐,原本父亲给你准备的嫁妆还算是可以。但是,皇上说,你的嫁妆还太简薄了。公中的银子和田庄,我不想动用,那是留给你大哥的。但是,我手里自己置办的,两个宅子,六间铺面,里面的生意归着你大哥管理,铺面给你,你留着收租金。还有江南五千亩的土地,苏城的铺面十间,都给你。另外,银子给你十万两。这个你也不用谢父亲,这个是皇上赏赐给你的。不能推迟。啊,对了,皇上说,让你嫁人之后,把这些产业都带到秦家,直接交给明月小姐。嗯,那十万两银子是给你的,算是皇上补贴给秦家的。所以,你不要以为是你的嫁妆就不拿出来。”
“女儿,这可是关系到父亲的生死大事。还有,那些宅子铺面,田产等都是交给明月小姐,让她来处理,这是皇上赏赐给她的。玉昆,你和胡氏以后管理这些铺面里面的生意,每年的盈利都要记得给明月小姐送去,不能自己贪一分一厘。明白吗?”
“父亲罪孽深重,居然身边人都是巫门的人。这本来是抄家灭族的大罪,皇上看在玉昆你们兄妹两个的面子上,看在为父有悔过之心上,用这种法子让为父恕罪。所以,你们两个一定要谨记。明白吗?”
这一番话说的有些语无伦次,但是,大概意思曾雨桐和曾玉昆是懂得了。还有一旁病容未褪的曾夫人旁氏也听懂了。曾雨桐和曾玉昆以前是对父亲宠妾灭妻很是气愤。可是,那毕竟是他们的父亲,所以,关系到父亲的性命安危,他们还是大惊失色。
旁氏最痛恨的就是海棠和夫君曾士伦了。可是,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她的夫君,她和他之间有儿女,有结发之情。眼看他语无伦次,两眼惊慌,有性命安危,她怎么还能硬下心来恨他,自然是关心起来。
旁氏问:“侯爷,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海棠被抓走了,皇上还不打算放过我们家吗?还不能放过你吗?”
曾士伦叹息一声说:“我犯下的罪太大了。这几年,海棠背着我,打着我的名号,利用我们曾家的权势,可是没有少办事情。光是鱼肉百姓,害人命,盘剥人家的财产也就算了。关键,她还借着我的权势,行颠覆国师一脉,颠覆大周的事情。这不是谋逆大罪吗?这样的大罪,别说是我,就是之前的太子,犯了罪,现在还不是被废了?圈禁起来?”
曾士伦这么一说,胡氏,旁氏,曾雨桐都害怕起来,只有曾玉昆依然如故。
旁氏着急了说:“侯爷,那怎么办呢?”本来以为海棠被抓走之后,曾家终于能恢复清明,以后可以过上好日子了,哪里想到能摊上这样的祸事?旁氏很是生气,因为海棠,她命都差一点搭进去,现在居然还要为了海棠犯下的大罪被牵连,这真的是冤屈啊。
曾玉昆一看母亲着急,忙说:“母亲不要着急。现在我们家不是没有事吗?本来,我们家被海棠连累,是要抄家灭族的,不过,不是儿子跟着明月小姐出门立下来大功劳,还有,妹妹马上就要嫁给明月小姐的嫡亲哥哥。这个时候,要是动了我们曾家,明月小姐脸上不好看。明月小姐还没有即位国师,就为了国家朝廷立下大功劳,不能封赏就算了,哪里还能去打明月小姐的脸呢?”
旁氏看向了曾士伦。
曾士伦叹息一声说:“是啊,我是罪人啊。曾家的爵位,二百年的荣华差一点就毁在我的手中。我愧对列祖列宗啊。幸好,我还有两个争气的儿女。有明月小姐庇护,我又主动向皇上认罪。皇上看我还算诚恳的份上,就给了这样的处罚。”
“爵位和官位我是不配再要了。皇上让我交出来,官职朝廷另行安排,爵位给了玉昆。我也不允许在京城待,皇上让我去京城郊区居住思过。因为是思过,所以,姬妾什么的,就不能带一堆过去,家里的这些姬妾,我会处理好的。”
“另外,我们曾家的祖产,皇上并不要,这是要给玉昆继承的。我自己手里的这些产业,皇上,要我全部给女儿带去秦家,也算是帮补一下秦家,奖赏给明月小姐。所以,雨桐,父亲多给你的这一份,你一定要交到明月小姐手里啊。”
曾雨桐本身就是一个大方的,并没有把钱财看的很重。这一下子也听明白了。皇上那个意思,如果,她没有把这一部分资产交给秦明月,只怕自己的父亲还是性命堪忧。事情关系到老父的性命,她如何不慎重。她忙说:“要不,我现在就去秦家,先把这些给了明月?”
曾士伦说:“皇上说让你出嫁后给,你就要遵照旨意行事。不能现在给。”
曾雨桐没有法子,只能说:“请父亲放心,我一定办好。”
曾士伦又看向曾玉昆说:“你带人去把海棠的院子给抄了,海棠这些年应该还有一部分财产。这些都是假借我们曾家的权势得到的不义之财。这一部分无论多少,你都要登记造册,一一列出来,赶紧办好,送去宫里给皇上,这算是皇上罚没我们家的。”
曾玉昆一听,不敢怠慢,忙带着妻子胡氏去了海棠的院子,同时也打发人去郊外一起抄海棠郊外藏着的所有财产。
不过是两个时辰的功夫,曾玉昆就要已经带着管家们把海棠所有藏着的东西都搜出来了。
曾士伦一直都坐在妻子旁氏的正房里焦急的等待,看到曾玉昆拿着册子走过来,忙问:“怎么样?”
曾玉昆脸色不好看,他说:“父亲,你自己看看,海棠有多少财产?”
曾士伦忙看过去,之间册子上密密麻麻的列了很多,田产,铺面,生意,首饰,金银,古董字画之类的,合计居然有二十多万两之多。哪怕是曾士伦都倒吸了一口气。他为官一辈子,才不过积攒那么一点钱,可是海棠打着他的旗号,居然就弄了这么多,怪不得皇上生气。
曾士伦仿佛手里拿着一个烫手山芋,忙不迭的对儿子说:“快快,你赶紧进宫把这些交给皇上。”
曾玉昆也不敢怠慢,忙带着东西,进宫去了。
到了晚上,曾玉昆才从宫里出来,顾不上喝口水,他就直奔正房,看到妹妹,妻子,母亲和父亲都在焦急等待,忙说:“没事了,皇上对我们家已经不生气了。看到这些东西,只是让內监收起来放入内库。皇上还说,父亲您虽然搬到郊区了,逢年过节,府里有婚嫁大事,还是可以回来的。”
曾玉昆这么一说,曾士伦涕泪横流,不由得站起来,走到屋子中间,重重跪下,磕头感谢皇恩浩荡。
曾玉昆等父亲情绪稳定一些,才扶他起来,坐下。
曾士伦一边抹眼泪,一边问:“你怎么进宫这么长时间?”
曾玉昆说:“儿子进宫的时候,正好,谢相,国师跟皇上议事,儿子只能一直都在殿外候着。等到他们走了,儿子进去,呈上这些东西,皇上还是很高兴的。说了对父亲您的宽恕之后,还留下儿子,详细问了我们家关于妹妹婚事的准备怎么样?还问了我跟着明月小姐出去一趟,有什么感触。说的多了一些,自然时间用的长了。”
为官一辈子的曾士伦还能不明白,这是儿子已经简在帝心了。想到儿子这么有出息,曾士伦十分感慨。他犯了死罪,要不是儿女出息,他哪里还能逃脱性命?
现在劫后重生,他更加欣赏儿子,下定决心,不给儿子留下难处。
曾士伦说:“玉昆,皇上对你恩赏有加,你要牢记圣恩,勤于王事,知道吗?用心辅佐明月小姐。”
曾玉昆忙应下。
曾士伦又说:“你已经继承了爵位,你妹妹又要出嫁。这一段时间,事情多,暂且不提,等到你妹妹回门之后,我会给你两个庶出的兄弟分家出去。”
曾玉昆大惊:“父亲,您和母亲都在,两个兄弟都已经成家了,在府里好好的,干嘛要分出去?”
曾士伦说:“你已经继承了爵位,就是一家之长。把庶出的分出去,也是让你更加好的管理府邸。再说了你两个庶出的兄弟都已经成年娶妻生子,他们的宅子,早些年,我就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他们的田产铺面生意,我也早早就给了他们自己手里。他们有的住,有的产业,还赖在府里干嘛?我做主就分出去好了。这样你们兄弟以后还能少一些矛盾。他们要是好的,知道跟你亲,你以后就拉把他们一些,要是不好,以后你少跟他们来往。放心,一切都有我呢。我做主,不会有人说你不悌的。”
一旁的旁氏和胡氏可是高兴坏了。这几年,二房和三房没有少找麻烦,他们两个的姨娘也不是善茬,他们的妻子也是气人的很。
如今能分出去,旁氏和胡氏是最高兴的。胡氏一想到家里那两个成天和她打嘴仗的妯娌能被分出去,就忍不住要心花怒放了。
曾雨桐则是心里想着,家里那几个庶出的姐姐们幸好都出嫁了,要不,照着父亲这个架势,岂不是也要给分出去?
曾玉昆也很高兴,他也讨厌家里那两个兄弟,总是跟他作对。不过,父母在不分家,他不能说出来分家的事情。现在这个事情被父亲给揽下来了,无论怎么分,两个兄弟也不敢到父亲面前闹,再说了,士林中如果对他有议论,也有父亲的命令在前面挡着,这多好?
旁氏首先说:“老爷这个事情办的好。只是这银子要不要分给他们了?产业呢?家里的东西呢?要是不分给他们,他们会不会闹?”
曾士伦立刻说:“我还没有死,这个家还是我说到算。产业东西早就给他们了。现在分家出去,我一个人给他们一万两银子当成安家费。还有,他们自己院子里面的东西,都归着他们。其余的,祖产,他们一分都不要想要。他们有人要闹,直接来找我说话。”
一听父亲挡在前面,大家可是高兴。
曾士伦说:“玉昆,事不宜迟,你现在就赶紧把你二弟和三弟都叫过来。嗯,算了,今天晚了,明天叫过来,还有,通知你几个出嫁在京城的姐妹,也都过来。我有话对他们说。”
曾玉昆忙去办了。
曾士伦则是拉着曾雨桐说起来。曾士伦说:“雨桐啊,我们曾家犯下这样的大罪,能逃脱,一大半都是因为明月小姐啊。你可是要记得,你嫁过去,要好好的侍奉公婆,尤其是你婆婆。虽然你是嫂子的,但是你要唯明月小姐马首是瞻。要敬重恭顺夫君,好好的管理好中馈,辅佐夫君,明白吗?这就是对父亲最大的孝了。也是你帮我们曾家了。”
“你可能还不明白?年后,明月小姐就要即位成为国师了。国师虽然地位是和宰相相同。可是,宰相最多也不过是当上十年或者是十几年。可是,国师呢?你看看现在的沈国师,那是一直在国师大位上待了差不多六十年,一个甲子啊。这熬走了多少宰相?熬走了多少人?他老人家在位的时间,比我的年纪都大。”
旁氏,胡氏和曾雨桐都呆了一呆。这个问题她们显然都没有想过。
曾士伦说:“只要明月小姐在,秦家就是大周最富贵的家族。我们曾家作为秦家的姻亲,必然会沾光。雨桐,你这一辈子,因为是明月小姐的嫡亲嫂子,都将成为仕女班头,哪怕是皇后都不敢怠慢你。这样的荣宠你将能享受一辈子。想想,六十年后,你都已经是七八十的年纪了。可以说,你将来,老死了,明月小姐还在当着国师呢。”
一辈子都是仕女班头,一辈子都是连皇后都要尊敬的人,这样的人生,曾雨桐还真的没有想过。
曾士伦说:“雨桐,你只要好好的待在秦家,保住你的地位,我们曾家就能因为你也跟着享受荣华富贵。你的哥哥,你的侄儿,甚至将来,你的侄孙都能沾光。毕竟,长达六十年呢。甚至,还能更加长。历史上,还有在位八十年的国师。”
大家已经震惊的说不出来话了。这个时代的人普遍短命。贵族们哪怕是好好保养,活到五十岁都是长寿了。何况是八十年,六十年,这是什么概念,这已经是几代人的荣宠了。
曾雨桐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责任重大了。
胡氏则是在一旁暗暗的想,以后一定要跟出嫁了的小姑子曾雨桐保持好关系。还有,公爹虽然给了曾雨桐很多陪嫁,总价值也在三十万两左右。可是那时皇上给秦家的,不是给小姑子的。自己是不是再给小姑子添置厚一点。趁机讨好小姑子,以后,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本来,胡氏出身名门望族,陪嫁就很丰富,现在,丈夫封了爵位,得到整个府邸的公产,自然他们夫妻的身家更加丰厚。这还不说,这一趟曾玉昆跟着明月小姐出京,曾玉昆可是运回来了不少东西,总价值都在十万两左右。
自己要不要和夫君商议一下,从这里面挑选一些好东西,再给妹子厚厚的添置上?
旁氏则是高兴坏了,她前半生被夫君宠妾灭妻气的半死,一辈子都没有荣耀过。没有想到,临老了,家族能兴盛起来,自己的女儿能有那么大的荣光,这真的是跟天上掉馅饼一样。
心情一好,旁氏的身子以后也慢慢好转起来。
这些道理,曾玉昆早就明白,他作为世子当然是知道国师的意义。在心里,他无数次庆幸,当初选择跟随明月小姐。
第二天,富春侯曾家济济一堂。
老富春侯曾士伦和虽然脸上还有病容,但是,精神焕发的旁氏夫人一起坐在上座。下面坐着新任富春侯曾玉昆和夫人胡氏。再下面是五娘曾雨桐。再后面是二房曾明坤和夫人简氏,曾明坤的生母钱姨娘。三房曾耀坤,夫人李氏,生母莫姨娘。再下面是四个出嫁的庶女,她们的夫君,有的到了,有的没有过来。
这样的大阵仗,这些人都有些惊疑不定。
大女儿曾大娘子嫁给了五品京官大理寺少卿钱华升,在娘家还是有一定定位的。她和曾三娘子,二房曾明坤都是钱姨娘所出。
她首先说:“父亲,好好的,您干吗辞了爵位?本来,您今天不叫我回来,我也想回来问一下的。”
这个话大家都想问,不过,都没有敢吭声。听到曾大娘子说了,大家都看向曾士伦来。
老富春侯曾士伦面无表情说:“你们这些出嫁的女儿,家里的事情,没有你们开口的余地。今天叫了你们过来,只是让你们做一个旁证。也让你们看清楚我的决定。省的你们日后回来打嘴仗。”
这个话说的可不客气。
听了这个话,大家都闻言变色起来,只有旁氏夫人和嫡出的两个面无表情。几个出嫁的女儿还有庶出的两房都不高兴起来。
老富春侯曾士伦在家里地位一如既往的崇高,儿女们都怕他,听到他这么说,心里不高兴,也都不敢吭声。哪怕是胆子最大的曾大娘子也闭口不言了。不过,她心里知道,听父亲这个语气,自己的兄弟二房应该落不到好。她不由得十分焦急。但是,焦急也没有用,父亲的权威还是她反抗不了的。
老富春侯曾士伦开口说:“为父犯了一些过错,蒙皇上恩典,不予降罪,只是让为父致仕算了。等到五娘的婚事办好了,我就要搬到城外庄子上,修身养性,为大周祈祷祝福。家里的事情,爵位蒙皇上恩典,给了老大玉昆。你们的母亲身体不好,就先留在城里大宅中养病。中馈交于老大媳妇胡氏管理。你们几个出嫁的女儿,以后想要回娘家,可以到城外我的庄子上,也可以到大宅里。大宅里还有你们母亲在。”
“至于二房和三房,产业我早些年就分给你们兄弟了。宅子也都到了你们手里好几年了。现在我做主,给你们两家每家一万两银子,你们就搬走吧。逢年过节回来祭祖,问候你们母亲就行。你们的生母姨娘,不能去你们家,要跟着我到城外的庄子上,伺候我。对了,你们自己宅院里的东西,你们可以带走。”
“行了,就这些事情。要是没有意见,就留下来吃一顿饭再走。”
这个话一说,大家不由得面面相觑,怎么好好的突然要分家了。
老二曾明坤首先说:“父亲,您春秋鼎盛,我们兄弟怎么好分家呢?这不是让外人看我们笑话吗?”
他才不愿意搬出去呢,不搬出去,他还是堂堂富春侯府的二爷,可是要搬出去了,他就是一个平民百姓了,他身上连个功名都没有,文不成武不就的,出去了还不被人欺负死?就算是有父兄罩着,也没有权势了啊。那些狐朋狗友们谁还待见他?
老富春侯曾士伦板着脸说:“谁看笑话?父母在,是不分家。可是,我想分家,怎么了,谁还敢管我们的家务事?”
这个倒是真的,这个事情要是曾玉昆决定的,那老二和老三肯定要跟曾玉昆往死了闹,非要让曾玉昆身败名裂不可。可是,这个事情是老父亲曾士伦决定的,他的家业,他想分就分,谁能管得着?
再说了,要是敢质疑父亲的决定,这可是忤逆父亲,这是大不孝。谁敢担下这个大帽子?
看到老二和老三都不敢吭声,曾大娘子就忍不住开口说:“父亲,您分家也就算了。这像我们这样的勋贵人家,都是嫡子占据七成家产,庶子占据三成家产。现在父亲您把大宅,祖产,爵位都交给了大弟弟,二弟弟和三弟弟一点没有,还是他们成家的时候,父亲私下里给的一点子产业东西,这怎么能算公平呢?”
这个话一说,胡氏先是看了曾大娘子一眼。不过,她很聪明,这个时候,不是她说话的时候,一切都公爹挡在前面呢。这个难缠的曾大娘子不用她亲自对付,可是好得很纳。
果然,曾士伦看了大女儿一眼,说:“你出嫁多年,已经是钱家的人,娘家分家,有你什么事儿?公平不公平的,有你说话的余地?我是不是你父亲?你嫁人了,就能不认我这个父亲了?我的话都敢质疑了?”
这孝道的话一祭出来,果然曾大娘子就不敢吭声了。他夫君钱华升横了她一眼,心里想,当年母亲就说过,娶一个庶女回来,哪怕是借了曾家的权势,也会为她的短视而后悔的。果然,现在他就后悔了。这样愚蠢的话都能说出来,真的是气死他了。
不行,等到回去,要好好的跟她教训一番,没有看出来,她的娘家已经变天了吗?还这么死眼皮的只知道护着自己的庶出兄弟,得罪现任的富春侯,这得有多蠢啊?
曾大娘子被父亲怼了一下,立刻不敢吭声了。不过,她可没有消停,她赶紧给二弟妹简氏递了一个眼色。简氏立刻会意,说:“父亲,您主持分家,我们作为小辈的,也没有话说。可是,这家产委实分配的不均衡,说出去,别人知道的还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哥要独霸家产的。这对走上仕途的大哥可不好。我们倒是无所谓。请父亲还是好好思量一下。”
胡氏看到简氏开口,心里恨的牙痒痒。平日里,她管着中馈,简氏没有少跟她闹。跟海棠就不敢,只敢跟她闹。还每次都是这样,占了便宜,还要说,我是为了你好的样子。气死人了。这果然,又来了。不过,这一回,也没有用胡氏出马。
曾士伦恼火了:“我们曾家是怎么了?爷们说事儿,也有女人插嘴的份儿?这一个二个的,都还有规矩没有?简氏,你们简家就是这样的教养?好了,我们曾家要不起,不如这样,我叫人写了一纸休书,送你回去简家好了。”
一听这个话,简氏的笑容都没有了,脸色发白,立刻跪下了,哭起来:“父亲,您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媳妇到了曾家这么多年,生儿育女,侍奉公婆,自问也没有什么错处,您怎么能休了我呢?”
老二曾明坤忙也跟着跪下求情。
曾士伦说:“我曾家是有规矩的人家,家里的大事,还轮不到女人做主。我作为父亲说出来的话,你一个儿媳妇就敢质疑,这不是忤逆不孝是什么?忤逆不孝的儿媳妇,我们曾家可是不敢要,还是退回给你们简家算了。你所出的子女,自然就变成庶出,将来,我自然给老二再娶一房懂道理的女子回来。”
简氏这一听可是要塌了天了,哭的嘶声裂肺,求着曾士伦收回成命。三房的两口子,尤其是李氏脸色发白。她刚才也要准备开口的。这会儿,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开口。
这一下子,可是把蠢蠢欲动的几个嫁出去的庶女都吓得不敢吭声。眼看着闹的不像话,曾玉昆出来说:“父亲,二弟妹简氏好歹还有几个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这一次,就不要跟她计较了。下次再犯,父亲再处罚她不迟。”
听到这个,简氏忙抬头起来。
曾士伦也就找了个台阶下了,说:“好吧,老大求情了,简氏,就饶了你这一次,胆敢再有下次,我一定叫明坤休了你。他要是不肯,我就同他断绝父子之情。”
这个话说的太重了。曾明坤夫妻两个忙磕头致谢,还向曾玉昆致谢。
曾士伦让他们回到座位上去了。这一下可是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分家的事情,圆满结束。没有两天,他们就都分别搬出去了。这是主动搬走的,没有按照曾士伦说的,等到曾雨桐婚事之后搬。这让曾士伦和曾玉昆更加满意了。
从曾家走了之后,曾大娘子和钱华升一起回到了自己的家里。曾大娘子一路上都气愤不已,她的生母被整去了郊外陪伴父亲,她的嫡亲兄弟被分家出去,还只得到一万两银子。一万两银子而已,谁在乎?哪里有待在侯府的好?
从马车里面下来,曾大娘子还是一脸的不高兴,她心里筹划着,等到妹妹曾五娘子曾雨桐的婚礼过后,自己再找个时间回娘家,好好的找父亲说说。她虽然出嫁多年,但是,作为父亲曾士伦的最大女儿,她在父亲面前说话还是有点作用的。
一边想着,曾大娘子一边随着夫君一起往上房自己婆婆的住处走去,丝毫没有注意到夫君的脸色越发的阴沉。
到了婆婆的房门前,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曾大娘子在娘家的时候,仗着生母姨娘得宠,父亲宠爱,经常欺压嫡出的兄弟,甚至还给嫡母脸色。可是,这样的骄狂,到了夫家之后,立刻就被强悍的婆婆给压制住了。
当然了,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是反抗了的。可是,这个社会是孝道压倒一切的社会,一个孝字,就让媳妇面对婆婆的时候,天然处于劣势。别说她只是一个侯府的庶女,就是公主出降,都也要敬着婆婆。
毫无疑问的,曾大娘子百炼钢都被她婆婆练成了绕指柔。
所以,曾大娘子哪怕在娘家再怎么生气,也不敢把情绪带到婆婆面前。所以,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来温婉的笑容,一心只想着跟婆婆打个招呼就回去,还是没有注意到身边神色阴沉的丈夫。
进入上房,一脸严肃的钱老夫人看了她一眼,看着曾大娘子行礼,说:“你们回去了?家里没有什么事情吧?亲家夫人的身体怎么样了?”
曾大娘子当然知道,婆婆问的是她嫡母的身体,她老人家可是从来没有关注过她的生母姨娘,向来只问嫡母旁氏的。
曾大娘子温柔的说:“劳动母亲费心了。我嫡母的身体好了很多,都能坐着听我父亲主持分家了。过一段时间,我五妹成亲,母亲您应该能见到我嫡母。”
钱老夫人有些奇怪:“你父亲母亲都好好的,年纪比我还轻,怎么现在要分家?”
曾大娘子忙说:“是啊,我也这样劝说我父亲,可是,父亲执意要分家,就只能分家了。现在大宅里面是我大弟弟一家住着。二弟,三弟都分出去了。父亲也要在年后去郊外的庄子上住。”
钱老夫人更加奇怪说:“好好的,怎么老富春侯要辞了官位和爵位呢?”
曾大娘子不敢吭声,但是,婆婆问了,她也不好不说,就说:“这个我也不知道。母亲,我院子里面还有一些事情,我先回去处理一下,一会儿再来跟您说话。”
钱老夫人看着曾大娘子夫妻两个还穿着做客的衣服,就以为他们要回去换家常衣服,就要点头。
这个时候,一直不吭声的钱华升说话了:“曾氏,当着母亲的面,你说说,你可知罪?”
这一下子,别说是曾大娘子了,就是钱老夫人,都吓了一跳,不知道这个话是从哪里来的。
曾大娘子一脸的懵样:“老爷,你这是怎么了?我怎么知罪了?我犯了什么过错了?”
钱华升恼怒的说:“你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你不知道岳父是因为什么原因辞去官位的吗?你没有发现,你们家那个强势的三姨娘不在了吗?今天,换成了你嫡母陪着岳父?”
曾大娘子一提起来海棠就有些羞恼,海棠给曾家脸上抹黑,害的她这个出嫁女也跟着倒霉,这么多年,曾大娘子也不是没有回到娘家跟海棠闹过。可是,海棠有她父亲庇护者,曾大娘子每次都是吃亏的一方。所以,一提起来三姨娘海棠,她就十分羞恼。可是,羞恼归着羞恼,她也被丈夫的话给吸引了:“是啊,今天父亲一来就说分家,我倒是忘了问三姨娘去了哪了?”
正常情况下,这样的场合都是父亲和三姨娘主持的,她的嫡母早就没有存在感了。怎么今天不但没有见到海棠,还是嫡母出面的呢?
钱华升说:“我因为在大理寺管理案件,知道了一点小道消息,你娘家府邸那个三姨娘居然是巫门的人,已经被摘星楼给抓走了。岳父他涉嫌包庇巫门,里通巫门。差一点被皇上降罪。不过,因为你大弟弟曾玉昆跟随明月小姐这一次出门去巴省立下来功劳,还有,你五妹妹马上就要嫁到秦家成为明月小姐的大嫂。所以,皇上给了你们曾家面子,绕过了岳父。岳父自己也很聪明,亲自找皇上认罪。”
“据说,皇上骂了他一顿,让他把官职和爵位交出来,给了你大弟弟,还要岳父去城外居住反省。所以,岳父才会分家,就是为了支持你大弟弟的意思。”
这个消息可是把曾大娘子打昏了。海棠居然是巫门的人,曾大娘子吓出了一身冷汗。
就是钱老夫人也紧张的站起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钱老夫人颤巍巍的问:“老大,你说的是真的?勾结巫门,这可是大罪啊?”
钱华升对自己的母亲可是很孝顺的,他忙说:“母亲,你不要着急。岳父虽然因为三姨娘的事情,无意中犯了大罪,可是,一来,他自己不知情。二来,皇上还要看明月小姐的面子。所以,已经没有事了。不过是交出来官职和爵位。这些爵位也没有被收,不是给了曾玉昆了吗?”
“就是曾家的权势,也没有掉落。曾玉昆可是明月小姐的心腹,简在帝心,将来前途无量,一定比岳父的官职还要高。看着吧,富春侯家以后会更加富贵的。”
听到这里,钱老夫人这才放下心来。她给儿子娶了一个庶女,本来心里就不舒服,这还不是看在曾大娘子身后的娘家权势的?要是曾家败落了,那自己儿子不是白受委屈了?
现在听说,曾家的权势还能保住,钱老夫人松了一口气。
可是,钱华升,脸转向曾大娘子,依然是黑着的。他冷冷的说:“可是,母亲,曾氏她无知,愚蠢,为了她那庶出的兄弟,居然今天顶撞岳父也就算了,还打算跟嫡出的曾玉昆为仇。”
钱老夫人一听,顿时恼火了,立刻说:“什么?你这个蠢货,还不跪下?”
曾大娘子脸色一白,忙跪下,眼睛已经含着眼泪了。
钱华升说:“你娘家现在已经变天了,世袭的爵位已经给了嫡出的世子曾玉昆继承,曾玉昆简在帝心,以后前途远大。这还不说,你嫡出的姐妹,曾五娘子马上就要嫁给现任的礼国公秦国松了。她嫁过去之后,就是明月小姐的嫡亲嫂子。明月小姐过完年后,就要成为国师了。我们朝廷和摘星楼都在准备大典了。”
“你想过没有?国师的嫡亲嫂子,以后会是什么样的身份地位?别说她以后是礼国公夫人了,就是她没有诰命身份,只是一个乡下的妇人,也会成为京城的仕女班头,哪怕是皇后,宫里的娘娘都要礼遇有加。满京城想要巴结却巴结不上的不知道有多少。你作为亲姐姐,不跟她处好关系,反而只想着你那庶出的,上不了台面的兄弟,还有你那个庶出的生母。”
“你有为我考虑过吗?有为钱家的未来考虑过吗?你有为你生的儿女们考虑过吗?他们是有一个庶出的舅舅好,还是有一个国师的嫂子这样身份的姨母好?”
钱华升说的这些,曾大娘子一句话都不敢吭声。心里,她已经有些懊悔了。今天在娘家,自己表现的太过于偏袒自己的兄弟了,得罪了嫡出的大弟弟和五妹妹。这些夫君都看在眼里。他怎么能饶过自己?
自己的夫君自己最是了解。他为了能往上爬,可以做一切事情,怎么会让自己得罪未来的权贵?
钱华升说完了这些,直接对母亲说:“母亲,这样的蠢妇人,我也没有法子。本来想直接休了她。可是,她还生有儿女,看在孩子的份上,请母亲好好的教导她。”
说完,钱华升头也不回的走了。
钱华升一走,曾大娘子本能的哆嗦起来。她婆婆的厉害,她可是十分清楚的。
果然,钱老夫人等到儿子一走,脸上温柔的神色就不见了。她站起来,走到跪着的儿媳妇面前,轻声问:“过几天,你五妹妹出嫁,你准备送什么添妆礼啊?”
曾大娘子忙说:“我准备了一个铜流金的金钗。”
曾大娘子知道自己的婆婆不喜欢儿媳妇送娘家厚礼,所以,特意这样说,希望能平息婆婆的怒气。
可是,她婆婆直接发火了:“你是蠢货吗?嫡亲的姐姐出手,居然送一个铜流金的首饰出去?我们钱家是送不起吗?铜流金的首饰,赏给丫鬟都嫌丢人,你居然要拿去送给未来的国师大嫂?”
“你这个脑袋是白长的吗?”
“你自己脑袋上倒是戴着赤金的首饰,白玉的首饰,你给你五妹妹居然好意思送铜流金的首饰?”
不等曾大娘子反应过来,钱老夫人已经手脚利索的把曾大娘子头上一只赤金的尖利簪子拔了下来,顺手就往曾大娘子胳膊上扎去。
随着曾大娘子惨叫声,她的胳膊上迅速出现了一个个的出血点,把漂亮的绸缎衣服都给打湿了。
钱老夫人一边亲自扎着儿媳妇一边骂:“你这个小妇养大的,就是没有教养,怎么能配当我们钱家的夫人?怎么配当朝廷的诰命?你就是这样办事的?一心只想着你那个小妇的生母,想着你那个没能耐的庶出兄弟?”
“想着你那个破落户的庶出姐妹?”
“你怎么不会为我们钱家想想?不为你夫君想想?我们娶你回来是干嘛的?还不是因为你是侯爵的女儿?现在你还是吗?”
“你要是自绝于娘家,那我们钱家立刻送你一张休书。”
“没有了富春侯府,你以为你算什么?一个小妇养大的庶女而已。算个屁。”
曾大娘子一边哭一边疼,一边求饶:“母亲,您原谅我吧?都是我糊涂了,都是我迷了心窍,我这就改。我回头就去给五妹妹准备厚厚的礼物过去,我把我最好的首饰都选出来给她添妆。她和我同一个父亲,以前关系也是很好的。”
“我那个大弟媳妇人还不错,我备好厚礼跟她说上几句好话,她就会原谅我的。”
“还有嫡母旁氏,她可是一向温柔,我回去,她会对我好的。我跟我大弟弟,大弟媳多往来,他们会照顾我们钱家的。请母亲给我一个机会吧?”
钱老夫人毕竟年纪大了,这么一会儿,就累了,她重新做到了踏上,对曾大娘子说:“好,我给你一个改正的机会。你自己把握吧。滚。要是做不好,我马上把休书给你送过去。”
曾大娘子如蒙大赦,忙连滚带爬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面。
回去之后,顾不得养伤,胳膊上还没有好,换上了衣服,重新打扮一下,就带着厚礼回到曾家,不但跟弟妹胡氏,嫡母旁氏,五妹妹曾雨桐说了一通好话,承认了错误,还顺便去了二弟弟那里,跟他们说,让他们赶紧搬走,不要恶了大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曾雨桐看着大姐姐带来的一整套八件的赤金点翠,还有十匹时新的绸缎,有些无奈。
再旁边,那里有很多首饰,都是精美价值高的,是曾雨桐的二姐姐,三姐姐,四姐姐送来的。她都不知道几个庶出的姐姐,怎么突然对她这么好。
她身边的丫鬟翠婉说:“小姐,大小姐今天可是有些不对劲啊。她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她没有出嫁的时候,对小姐都没有这么好过?出嫁之后,仗着夫君争气,她一向看不起府里的人。就是夫人也没有少受她的气。更是没有给过小姐你好脸色。这怎么了?”
曾雨桐本来就是一个通透的人,她冷冷一笑说:“这你还不明白吗?这是因为我要嫁的人家是秦家。因为我未来会有一个国师小姑子。连父亲都说,我未来会终身都是仕女班头。到了我老死的时候,明月还在当着国师呢。这样的富贵荣华,钱家会不来巴结?”
“跟二房和三房比起来,如今我们嫡出的这一系已经占尽上风,钱家会弄不明白?当然了,大姐心里肯定还是向着二房的。可是,大姐有一个厉害的婆婆,你不知道吗?你没有注意大姐今天有什么不对?”
翠婉被这样一提醒,想起来了,说:“是啊,大小姐上午来的时候,还是意气风发的,下午回来的时候,就是脸色苍白,用了脂粉也觉得憔悴。左边的胳膊连抬都不敢抬,都不敢两手一起拿茶碗的。难道,钱家还能打她?”
曾雨桐神色一暗说:“虽然我不怎么喜欢大姐,但是,她毕竟是我曾家的女儿,钱家这样虐待她,我也不高兴。可是,大姐不说,我们能怎么办呢?”
翠婉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说:“天啊,这嫁人真的好可怕。以前大小姐在我们曾家的时候,想打那个,就打哪个,想骂谁就骂谁,性子刚强。这嫁人之后,居然变化这么大?被打了,都不敢回娘家说?小姐,那我们以后怎么办?”
翠婉说:“秦家的名声以前可不怎么好啊?后院比我们府上的还要乱?”
曾雨桐轻轻一笑说:“秦家以前是名声不好。后院的姬妾欺压嫡房。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秦家可是明月当家。明月把秦家管理的好好的。皇上还把老礼国公送去了郊外的庄子上。以后,秦家就是就没有那些碍眼的人和事了。就是有,有明月在,谁还敢说什么?我的日子,将来不但会比大姐好,比母亲都要好很多。”
说到了这里,曾雨桐不由得想起来未来的夫君秦国松。粉面红了起来。
曾家的事情告一段落,秦明月一直都在忙碌着。皇上还下了旨意,让三皇子秦王萧瑞进入兵部,封了兵马大将军。这是明摆着要让萧瑞掌管兵权的意思。让皇子掌握兵权,历代都有。不过,可不是任何皇子都能当的。一般都是备受宠爱的皇子或者是储君人选才会被授予兵权。
这个任命一下来,秦明月知道,这是昌平帝为了方便萧瑞准备明年对大商的战争来的。可是大臣们就不这样想了。他们仿佛看到了什么信号,萧瑞的秦王府邸快速的火热起来。每天往来的官员络绎不绝。
甚至原本已经投靠了二皇子晋王萧玺的臣子,也有动摇的。中间派的,也都坐不住了,好几个都开始跟萧瑞往来起来。
这样的情况让萧玺十分恼火。
这一天,秦明月和萧瑞刚刚从勤政殿出来,一起走到宫门口,有说有笑。
萧瑞说:“后天,正好是休沐,你大哥成亲,估计你们府邸要忙坏了。”
秦明月说:“自然是繁忙了。不过,我倒是不用管,一起都有我二婶,母亲,祖母,还有几个能干的嬷嬷打理。我待会儿,要去吉兴酒楼,跟星移见面吃饭。你就不要去了。”
萧瑞拉下来脸,这个沈星移真的是讨厌。本来,萧瑞想和秦明月一起吃午饭的。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响起来:“三弟,你从巴省回来这么久,怎么都没有到本王府邸来?”
秦明月不由得皱起来眉头,不用抬眼看,她就知道,这是萧玺的声音。
果然,萧玺在他的心腹,宋家二爷宋时文,锦阳侯,四品官何时方的簇拥下,施施然进入宫门。
秦明月冷着脸并不想理会他们。
萧玺看到秦明月这个样子,心里都要凉了。别人不知道未来的皇帝人选是谁?秦明月能不知道?她对自己这么冷淡,难道说他真的跟帝位无关?难道父皇真的属意三弟?
不但萧玺心里发凉,他身边围绕的这些臣子也都心里发凉。其中最聪明的一个就是何时方了。他最会审时度势了,本来,在京城莫名其妙的晋升受到挫折,就让他心里不爽了。后来,攀上了晋王之后,他以为自己的未来有了希望,要是晋王能登上太子的位置,日后即位之后,这一份从龙的功劳,可以让他未来一片光芒。
可是,现在看到秦明月对萧玺的冷淡样子。何时方心里冰凉一片,难道他的未来不是光明一片,而是一片黑暗吗?
不管周围的人怎么想,萧瑞确是一脸的笑容,对着自己的二哥:“二哥,你给我下的帖子,我都看到了。我让人送到你府邸里的礼物,你都收到了吗?本来,我早就想去你府邸看望你的。可是,回来后,太多的事情了,父皇给了我很多活儿干,使得我没有分身术外出。二哥,还请谅解一下。”
萧瑞态度这么好,萧玺脸色倒是好看了一些。他笑了一下说:“你送的那些蜀锦,本王府里的王妃可是十分喜爱。直夸你好眼光呢。哎,不知不觉中,三弟也长大了,不但能当了钦差替父皇巡查边疆,立下大功劳,回到京城,还被父皇委以重任。真的是不错。三弟,你要好好干啊。”
说着这个话的时候,萧玺可是一副好哥哥的样子。这样的虚伪,秦明月最是看不惯。她说:“萧瑞,我要先行一步了。你们继续聊。”
说完,秦明月就出宫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秦明月扬长而去,萧瑞就准备追上去呢。萧玺却把萧瑞给拉住了,萧玺说:“三弟,你小小年纪就当了兵马大将军,这兵部的事情,你懂得吗?要不要找几个幕僚帮帮你啊?”
萧瑞微微一笑说:“我这个兵马大将军不过是挂名的。父皇还要给我历练一下。不过,历朝历代的规矩,像我这样的皇子,基本上,都是要在兵部当差的。我虽然不想干,也拗不过规矩,只能老老实实的干下去了。幕僚就不需要了。”
萧玺脸色一僵:“三弟是什么意思?你这样的皇子,要到兵部当差,这是规矩?这是什么规矩?宗室不得干预朝政,不得掌握兵权,这是死律,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变了?”
说到最后,萧玺不由得声色俱厉。这些话,他早就想问了。
他想问,为什么三弟要成为皇位候选人了?为什么父皇对三弟委以重任?情况一下子微妙起来,大家都紧张了。
萧瑞却笑呵呵的说:“哦,我忘记跟二哥说了,我前一段时间,不是在摘星楼闭关了吗?出关之后,我武道上面就晋升了。呵呵。”
萧玺不明白了,他问的是皇权问题,怎么萧瑞却说的是武道晋升。武道晋升怎么了?皇家什么品级的武人没有?还用拿出来在这里说嘴?
萧瑞看到萧玺不明白,就笑着说:“二哥,我已经成就武宗了。过一段时间,父皇还打算给我举行盛大的宴会,向整个大周,还有周边所有国家宣布这个事情。好了,我还有事情,改天再陪二哥聊天。”
说完,萧瑞匆忙走了。
剩下萧玺几个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意思?萧瑞说他已经是武宗了。武宗是什么?武宗是大白菜吗?什么时候,一个不满二十岁的皇子也能成就武宗了?
不过,萧玺最先明白过来,他脸上露出来狂喜的神色,对身边的何时方说:“何大人,你听到没有?萧瑞他已经是武宗了。父皇还要给他庆功宣告天下。他是因为这个才当上兵马大将军,进入兵部的。他已经和皇位无缘了。”
何时方还没有反应过来。
萧玺已经不想进宫了,他转身回到了宫外,叫人召集心腹大臣过王府商议事情。
在萧玺的王府里面,大雪覆盖着湖面,湖心小阁楼里面一片暖融融的。萧玺,吏部天官宋时鸿,锦阳侯,宋家二爷宋时文,何时方都聚集在小阁楼里面。
吏部天官宋时鸿脸色凝重:“王爷,您说的是真的?秦王殿下真的已经成就武宗了?”
萧玺笑容满面:“这样的大事,三弟不会说谎的。再说了,过一段时间,父皇还要昭告天下,举行庆典,要不是真的,到时候怎么办?”
宋时鸿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
何时方还是没有明白。
宋时鸿解释道:“历朝历代的规矩,皇子中,如果有人达到武宗的成就,就不能继承皇位。天下不能接受一个武宗的皇帝。因为武宗的寿命绵长,可以活到一百二十岁左右。试想,这样的话,朝廷中的臣子怎么办?”
何时方目瞪口呆:“武宗居然能活到一百二十岁?天啊,这怎么可能?我们正常人,活到五十都算是长寿的了。六十七十都是古来稀了。活到一百二十岁?这岂不是九代同堂都有可能?”
宋时鸿点头说:“是啊,要是成亲早的,生孩子快的,真的可以。所以,天下不能接受武宗的皇帝。但是,武宗的皇子,可是一个皇朝的幸运。武宗战力高强,寿命绵长。有武宗皇子坐镇皇室,基本上,就可以稳定一个朝代直到武宗去世。”
“这天下并没有流传万年的朝代,不过,有一个武宗护着,比如说像秦王这样的,他作为皇朝守护者,可以护着大周一百年。毕竟,他才不到二十岁。大周可以绵延国祚一百年,还不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
“所以,皇上让秦王殿下进入兵部。其实,这还是稳妥的做法,历朝历代这样的情况,秦王立刻都能被封为护国王或者是摄政王,或者是宗人令等职位,保护皇朝。”
“所以,之前传言说,秦王会当太子,那根本就不可能。”
这么一解释,大家都开心起来。纷纷向萧玺祝贺起来。
萧玺也高兴。
宋时鸿说:“不过,以后可以肯定,秦王殿下必然会权倾一方。晋王殿下您还是要交好他才好。有他的支持,您的未来更加稳妥。”
萧玺笑着说:“三弟从小就喜欢跟在本王后面,维本王马首是瞻。既然他已经成就武宗。以后会护持本王,本王怎么会不于他交好?我会让王妃准备礼物给他的。”
“不出意外,不但他会护持本王,将来,要是本王大事成了,本王的皇子,皇孙,都会受到他的庇护,一百年啊,三代帝王都是正常的。这一点,本王还是明白的。”
暖阁里面其乐融融,大家丝毫没有想到,萧瑞会支持别的皇子。因为成年皇子只有三个,去掉一个被废的太子,一个成就武宗的萧瑞,只剩下一个萧玺了。那萧瑞能支持谁呢?只能支持一向关系不错的萧玺。
至于皇宫里新出生的两个小皇子,他们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小孩子,还在襁褓之中,怎么竞争皇位?再说了,昌平帝春秋已盛,还能活多少年?如果贸然立了幼子,怎么能保住幼子的权势?所以,大家都没有往这方面想。
所有人都觉得前途一片大好。
这个时候,一直都很慎重的宋时鸿突然说了一句:“晋王殿下,我听说,今天,您见到了明月小姐?她对您的态度很不好?”
说到这个话题,萧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神色淡淡的:“是啊,她对我有一种敌视的态度,我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她。你们有没有什么好法子?”
宋时鸿说:“明月小姐的态度很重要。虽然现在秦王殿下已经不可能染指储位了。可是,殿下也不能掉以轻心。前朝之所以灭亡,就是因为国师一脉指定了一个非皇子的人选即位,前朝皇室不同意,最后,国师一脉撒手不管,天下大乱,群雄逐鹿,最后萧家胜出,建立了大周。”
听到这些萧玺脸色越发不好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何时方忙说:“殿下不用担心。明月小姐虽然身份贵重,但是,她毕竟是一个年轻幼女。情绪有波动,很正常。我倒是听到一个消息,说,明月小姐和秦王殿下走的很近。皇上好像有意撮合他们。”
萧玺说:“这还用说?他们两个同进同出,还一起周游天下快一年了,以后婚嫁多正常啊。”
何时方说:“明月小姐再怎么了不起,也不过是一个小姑娘,总是要嫁人的,将来出嫁从夫,只要王爷跟秦王殿下处好关系,秦王殿下支持您,那明月小姐自然就支持你了。”
萧玺脸色转好,说:“嗯,这倒是一个法子,我和三弟一直关系都很好。现在更是要好一些才行。嗯,过几天就是秦明月的大哥成婚,我要亲自过去祝贺才好。”
何时方忙说:“王爷礼贤下士,让人感动。”
萧玺脸上展现笑容。
时间过的很快,终于到了秦国松成亲的日子。这一天是一个暖和的天气,曾雨桐的十里红妆闪耀全城。
本来,曾雨桐是一百二十抬的嫁妆。可是,添妆的人太多了。京城世家凡是跟曾家有一点关系的都去添妆了。未来国师的大嫂,谁不巴结?
结果,各种金银首饰都添置了整整三抬。曾雨桐的外家旁家,本来对于懦弱在富春侯府不管事的旁氏不敢不问的。现在看旁氏的儿子成了新的富春侯,女儿要嫁给礼国公,成为未来国师的大嫂,旁家还不上赶着巴结。立刻送来了十台嫁妆添妆。
没有法子,曾雨桐的嫂子就又从自己的嫁妆里面添置了一些东西,总共凑够了一百三十六抬嫁妆,风风光光的把曾雨桐嫁出去了。
曾雨桐本来在京城的闺秀中,只能算是中流,并不是顶尖的几个。但是,她现在是富春侯的亲妹妹,嫁给礼国公,一嫁过去就是超品诰命国公夫人,嫁妆丰厚,前途一片大好。一下子就成为所有京城未出嫁的贵女羡慕的目标。
秦家大摆宴席,王公贵族纷纷前来。
就是宫里皇上也送来了御酒,金花锦缎赏赐。宫里的李贤妃娘娘,丽妃娘娘都送来了赏赐。
最近呼声最高的储君人选秦王和晋王都亲自来参加。
这样的场面,足够京城人议论一年的。
秦明月却只是觉得很疲惫。虽然很多事情都不用她亲自处理。可是,光是跟这些王公贵族们聊天,就已经让她累的不行了。
抽了一个空,秦明月和沈星移忙里偷闲,到秦明月的飘香小院休息一下。
沈星移美丽的惊人,华贵张扬,今日浓妆带着华贵的首饰,更加耀眼。
秦明月笑着对沈星移说:“星移,你这头上戴着这么多的首饰,也不累啊?”
沈星移说:“我就是一个俗人,只要华贵好看就行了,累一点没什么。哪里像你,什么时候都是朴朴素素的,一点都不配你的身份。你看看你,今天也不过是在头上戴着几个赤金珊瑚的首饰而已。”
秦明月说:“这我都嫌累呢。对了,上一次我们在酒楼吃饭,没有说完,就被萧瑞给搅和了。现在赶紧说说。你和古夫人一起办的那个美甲的地方听说生意很火?我大嫂今天出嫁还特意请了人过来,给她画上美丽的指甲。改天,你带着我也去一下?”
沈星移说:“哎呀,我们未来的国师也爱美啊?”
秦明月说:“你又俗了。别人稀罕国师,你可是从小就揪着国师的胡子长大的。”
沈星移不由得呵呵笑起来。
沈星移不打趣秦明月了说:“说起来,我还要好好谢谢你的。你那个印花绸缎作坊给我供货,让我赚了个盆满钵满,你江南那个缂丝,妆花绸缎也让我赚了一大笔。现在,你让古夫人带着人找我,我们开了那个美甲的作坊。没有想到,那么赚钱,如今,京城已经开了五家分店了。还在直隶,江南开了许多分店,如今,光是这个就给我赚了不少钱。你可真的是我的财神爷啊。”
秦明月笑着说:“看看你,一个地道公侯小姐出身,还是世子夫人,国师的亲孙女,整天一提到钱就两眼放光,真的是不明白了。”
沈星移不以为意:“身份再高,也要花费银子的。谁不爱银子呢。对了,我要问问你,秦王殿下整天缠着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们两个不会是?”
沈星移说到最后,声音拉长,秦明月不由得满脸羞红。
好在,这个时候,春音进来解救了秦明月:“小姐,祁大掌柜和何大掌柜来见您?”
沈星移说:“好了,我不妨碍你了。我先到前面宴席那边看看。”
秦明月只能送走了沈星移,到了书房,就看到祁阳和何锦芳坐在哪里。
他们见到秦明月就要行礼。
秦明月叫他们起来,说:“不要多礼了。你们来参加我哥哥的喜事,有心了。”
“你们今年的账目我已经看了。无论是印花绸缎还是缂丝,妆花绸缎,生意都好。你们两位居功甚伟。我找你们来是想问问,你们可有遇到什么问题?”
祁阳忙说:“我们的生意好了,可是作坊小了,虽然我扩大了作坊,可是还不够用。是不是还扩大?”
秦明月说:“京城这边暂时不要扩大了。不如这样,我们的生意很多都是对江南还有塞外的。不如在江南开一个作坊,在西北也开一个作坊。这样还省了很多运费。西北现在可能不行,先开江南的吧。只是这人选,你要选好的,一定要忠诚才好。”
祁阳忙说:“我明白了,回去,我好好的想想,回头跟小姐回报。”
秦明月点点头。
何锦芳说:“我们绸缎的销路是不愁。可是,好的织工不好找啊。缂丝和妆花又不是谁都能织出来的。这可是目前我们扩大的一个难题。”
秦明月说:“这个也好办。我在河省,湖省,巴省等地都已经开办了道学。道学里面专门就有教导织工的。明年之后,应该能培养出来大量的织工。你就近先去预定一批,等他们毕业,直接弄走。不就能扩大了?”
“还有,明年以后,整个大周都要有道学,会培养出来越来越多的织工。你不用愁。”
何锦芳高兴的合不拢嘴,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去道学抢先要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明月接着跟两个掌柜说了一会儿,就端茶送客了。
两位掌柜走了之后,苏迁和鲁杨也来了。秦明月跟他们也问了一下关于生意的事情。
苏迁说:“我们两家的生意都很好,漆器和瓷器现在制作的越来越精美,在京城和江南大受欢迎。我们准备扩大生产。”
秦明月说:“扩大倒是不必要,不过,你们两家本来就是这方面的世家,行业的翘楚,几辈子的人脉积累下来,认识的大周各地同行也多,不如你们把最精致的产品技术留下来,一般的技术,就转而卖给同行们。这样,中下等的市场,你们无心无能力产出,但是,卖出去技术,也能赚到不少的银子。你们掌握的高等技术,用来把握高等市场就好了。你们看呢?”
这一番话,让鲁杨和苏迁眼睛一亮,忙说:“这个主意好,我们回去就跟家族商议。”
以前,他们两个人还不能在家族里面当家作主,现在家族成为秦明月的家臣之后,他们两个也掌握了家族的大权,自然也有了底气。
秦明月说:“除了这一件事情,还有一个事情说,我道学正在逐步建立,以后,会培养出来很多技工,你们注意一下,多招收一些心灵手巧的技工回去,有这样的人才,你们的技术才能日新月异。”
鲁杨和苏迁忙应下。
聊完之后,秦明月端茶,两个人就下去了。
秦明月在自己的书房里喘口气,叹息一声。哎,自己忙里偷闲,趁着这个时间,把自己产业的事情安排一下也是不容易。
她最近一段时间太忙了。
摘星楼一大堆公务等着她处理。关于道学的事情,也是一大堆事情要安排。京城官场动荡不安,到了现在,她想进宫见一见丽妃和贤妃,都没有时间。
叹息一声,秦明月还是起身到了外面。外面还有一大堆来祝贺的官员,世家家主们等着趁着这个时候,见见她呢。
秦明月知道这个时候,也不是躲的时候,只能继续忙碌了。
让秦明月没有想到的是,她快进入大厅的时候,第一个见到的竟然是华逸轩和萧玺。
华逸轩正在奉承着萧玺,萧玺笑眯眯的模样。
看到这两个最让她恶心的人在一起,秦明月本来想避开的,可是,萧玺倒是先开口了:“明月小姐,本王可是等候您多时了。”
都碰到面上了,秦明月只能回应了,毕竟,这些人都是来参加秦家的喜事的,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不能扫了大哥喜宴的气氛。
秦明月微微一笑说:“劳烦晋王殿下等候,明月有罪。”
萧玺看到秦明月难得这么和颜悦色自然是很高兴,忙说:“明月小姐,你日常繁忙,本王是知道的,你为国事操劳,本王敬佩不已,怎么会怪罪呢。对了,明月小姐,后日,本王府上有宴席,不知道明月小姐有没有空来参加。”
秦明月说:“后日就是我大嫂回门,本来我是没有什么事情了。可是,我阴家的表妹要成亲了。我到了现在还没有抽空去阴家给表妹添妆。所以,一早约了阴家后日去添妆。”
秦明月说这个话的时候,还看了华逸轩一眼。华逸轩一僵,秦明月说的就是他和阴染秋的婚事。一提起来这一桩婚事,华逸轩忍不住就嘴里有些发苦。
自从这个婚事在当时那样不明不白的情况下定下来之后,华逸轩家里就安宁不下来了。
两家磋商婚事的时候,阴家撒泼,无赖,狮子大开口,威胁,引诱无所不为,真的是做尽了世家能忍受的底线。好几次华家都不想要这一门亲事,可是,最后因为种种原因,只能妥协,因为这个过程太过于痛苦了。以至于,现在华逸轩一点成亲的高兴劲儿都没有,有的只是苦涩。
萧玺笑呵呵的说:“是啊,过几天就是阴家和华家联姻的日子了。明月小姐和华家也更是亲上加亲。不知道,婚礼的时候,明月小姐会不会去参加?本王是要参加的。”
秦明月微笑着说:“如果没有急事,我会参加的。不过,我不是参加华家的成亲宴席,我是要到舅舅家参加表妹的送嫁仪式。”
萧玺笑着说:“哎呀,看看,本王都忘记了,明月小姐自然是要到舅家送嫁的。”
秦明月抬头一眼,说:“抱歉,晋王殿下,改日我们再聊,那边谢相正在对我招手呢。”
萧玺也看到了,忙说:“没事,你忙你忙。今天是你们秦家大喜的日子,你自然是忙乎了。不过,明月小姐,你一身牵涉社稷,还是要多保重身体。”
秦明月谢过,就走了。看着秦明月大方爽朗的身姿,华逸轩呆了一呆。怎么他从来都没有发现,秦明月是如此不同,是如此的风姿迷人呢?
想到了,最初不管是自己母亲,还是晋王都是想要他和秦明月成亲的事情,华逸轩突然觉得心里空空的。自己明着听从父母的命令,接近秦明月,暗地里却和阴染秋暗通款曲,以至于被发现,被迫娶阴染秋。弄到今天这个地步,从此彻底失去娶秦明月的可能。自己以前还不后悔。觉得阴染秋温婉可人,可是,现在呢?他扪心自问,真的不失望吗?真的对阴染秋不烦吗?
和阴染秋比起来,大方卓越的秦明月更加耀眼一些吧。
不等华逸轩多想,他身边已经来了一拨奉承晋王的人,华逸轩只能也加入继承奉承的队伍里。
秦明月忙乎了一天,虽然没有用她干什么,但是,光是跟各路人士打招呼,说上两句闲话,都把她累得够呛。
不过,好在,哥哥终于把嫂子娶回家了。一想到以后秦家府邸里面终于有了合适的女主人管理,秦明月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晚上,躺在床上,秦明月不期然的想起来前世自己乱糟糟,一直拖后腿的娘家,还有那个不知所谓,贪婪,不讲道理的大嫂曲月如。秦明月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的日子太好了。带着微笑,秦明月入睡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秦明月神清气爽,梳妆打扮一番。今天是大嫂认亲的日子,秦明月穿着一身粉红色的缂丝面子的小袄,下面穿着石榴红撒花皮裙,鹿皮小靴子,外面还罩着暖和的浅粉色缂丝面的貂皮披风,喜气洋洋的往上房行去。
等到秦明月到了上房才发现,原来她到的最晚,父亲母亲,祖母等人早早就到了。连在府外居住的二叔和二婶,那些早年被分出去的三叔,四叔,甚至是在外面办事回来的七叔等人都已经带着家眷到了。
秦明月笑着说:“真是的,我怎么就睡过了呢?倒是让各位长辈久等了。”
大家怎么能真的怪罪秦明月呢?秦家有几天的荣耀,现在都靠着秦明月一个人,他们忙表示,没有事,大家也都是刚刚到不久。
老夫人安氏慈祥的说:“明月,你昨天也是累极了,那么多人要你招呼,今天起来的迟了也是正常。外面冷,这屋子里面倒是暖和,你快把披风脱了,坐到祖母这里来吧。”
从秦明月进门,秦明珠就是一脸的看不上的样子。如今,见到秦明月愉悦的坐在了祖母的旁边,高居众人之上,她更加不高兴了。本来,她想出言讽刺几句的。可是,被身边的水姨娘掐着手没有敢吭声。
大家都坐好之后,一直等待在一旁的秦国松和娇羞可人的曾雨桐就一起拜见起来。
先是给祖母安老夫人磕头敬茶,安老夫人给了一套赤金累丝的双凤钗,凤嘴里衔着长长的赤金链子,底下还缀着指甲盖大的红宝石,璀璨夺目。这样一对凤钗可是让秦明珠看得目不转睛。
秦明月眼尖,一眼就看出来,这一对凤钗是之前自己送给祖母的。祖母拿出来送给大嫂,也算是合适。可见,祖母现在得到的东西多了,眼界也变宽了,没有以前那么抠搜了。
秦明月突然想起来前世,曲月如拜见祖母的时候,当时,祖母只是给了一对赤金丁香耳钉。曲月如当场就翻脸了,说了一堆看不起秦家的话,刻薄,尖酸。使得大哥大怒,差一点成亲第二天就准备休妻。
当时的混乱场面,秦明月觉得仿佛就在眼前,那个时候,她对大嫂也是十分恼火,对祖母的抠搜也是十分的无奈,最难过的是大哥,他当时的伤心失望,秦明月怎么都忘不了。
秦明月看着眼前慈祥的祖母,满脸娇羞的曾雨桐,对妻子十分满意的秦国松,一阵恍惚。今生,改变了很多。因为自己有了财力,所以,时不时的给祖母送上一些好首饰,比如眼前这一对凤钗,就是缀锦楼出的,上面的红宝石还是蜃的巢穴里面得到的那些大宝石打磨出来的。
除了自己给祖母的贡献多,满朝野巴结秦家的人越来越多,给祖母送东西的也多了起来。祖母手里的东西多了,哪里还会抠搜?
曾雨桐献给祖母的是她亲手做的一个丝绒抹额,不但绣工好看,抹额正中心还镶嵌着一块精美的碧玉,十分贵气。
安老夫人说:“嗯,曾氏,你的女红真是不错。这个抹额祖母很是喜欢。”
曾雨桐轻声谢过祖母的赏赐。
接着就捧过茶给公公婆婆敬茶了。
行礼之后,喝了茶,秦平送给儿子一个红封。身为婆婆的阴夫人则是笑眯眯的拿出来一只镶嵌百宝的赤金璎珞来,金光闪闪,宝石照射。端得是富贵非凡。
阴夫人看着大方,美丽的儿媳妇,那是越看越喜欢。
曾雨桐送给阴夫人的是她亲手做的一双鞋子。一看这满膀子都绣着的花朵,阴夫人就满意了。
嘱咐了几句,说了吉祥的话儿,曾雨桐开始给亲人们见礼,长辈们都给了她见面礼。二房的苏夫人也是难得大方一回,给了一对赤金镶嵌宝石的手镯。
其余的人也给的都是金器,不过没有安老夫人和阴夫人出手大方而已。这些秦家分出去的庶子们,本来得到的产业就不多,自己日子过的十分抠搜,本来是一点点都拿不出来的。可是,一想到巴结如日中天的长房,他们咬牙来了。这些人给的有很多甚至都是鎏金的金器。
对于这些,曾雨桐可没有同前世曲月如那样看不上,大闹起来。她每一件都慎重的致谢,回礼也都是给了一个刺绣的荷包,里面鼓鼓囊囊的,如果,秦明月没有猜错,曾雨桐给的荷包里面的东西,一定是这些秦家庶子长辈们给出的金器价值的两三倍。
不让人吃亏也就罢了。曾雨桐这样敬重长辈的态度就让大家心里都舒服起来。场面越发的和乐融融。
到了秦家老七秦康那里,秦康的妻子送了曾雨桐一对巴省风情的赤金镶嵌绿松石的金钗,一下子就比压倒了众多妯娌,仅次于大房和二房。
这使得周边的妯娌们一阵低声议论。
秦明月耳力本来就好,她都听到清楚,有人说,老七这一趟跟着明月去了巴省,可是发了财回来的。不但家里宅子换了一个大的,这身上的穿戴也不一样了。官职升了上去,家里的仆人也买回来很多。这日子越来越好了。看看今天的出手,直接就是这样的金钗,怎么都值个一百两左右。
也有人说,羡慕也没有法子,谁让人家眼光好呢,早早的来巴结大房,巴结明月,我们就傻了吧,到了现在才来。好在还不晚,我们秦家以后再也不是破落户了,以后慢慢好起来,我们也能沾点光了。
也有人说,大房是风光了,可是,这风光也不是谁都能沾上的。我们那个嫡母首先就不会让我们占了便宜去。当谁都跟老七一样,姨娘是早早死了的?凭着我们家里那几个早年跟嫡母斗的你死我活的姨娘在,大房就不会让我们沾光了。哎,谁知道呢?谁哪里能预料到大房会如此风光呢?
这些话,秦明月听着,并没有在意。
认亲还在继续,长辈们都见了之后,就是见平辈和晚辈了。
曾雨桐给晚辈们都发了金裸子,女孩子就给了首饰。平辈的也是如此。秦明珠得到一双镶嵌很多宝石的盆景赤金簪子。簪子式样精美,上面的宝石不但大,而且十分明净,秦明珠可是高兴坏了。脸上的笑容都掩盖不住。
秦明月看着都想摇头。
同样得到了簪子的秦明环眼睛里面也是喜悦的光芒,但是,她面上就淡淡的,有世家女的风范。秦明月看着心里想,大姐看样子是拗不过来了。这秦明环也只是学了一个皮毛,内里还是没有变啊。
整个认亲仪式都是其乐融融的富贵景象,一点都没有前世的大乱。秦明月看着也很舒心。
仪式进行完了,秦家大房留下大家吃了一个午饭。
下午,秦明月并没有离开家去摘星楼,她昨天太累了,今天想休息一下。可是,这休息注定是休不了了。
她的飘香小院不时有人来。第一个过来的,是大哥秦国松和大嫂曾雨桐。
秦明月请了他们进入屋子里坐。
到了屋里,茶刚刚上来,曾雨桐就迫不及待的拿出来一个夹子,说:“明月,我父亲让我把这些产业和银子都送来给你。”
这可是吓了秦明月一跳,曾雨桐已经把夹子打开了。里面有各种田庄的契约,铺面的契约等,还有十万两银子的银票。
秦明月不由得问:“这些我没有记错,应该是大嫂你的陪嫁吧?怎么要给我的?”
曾雨桐忙把这些的来由说了一遍。
秦明月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样,这么说起来,这些就是你父亲像皇上赔罪的了。皇上,又把这些赏赐给我了?”
曾雨桐忙点头,还说:“我父亲再三叮嘱,一定请明月你收下,他怕皇上想起来,还要找他问罪。”
秦明月笑起来说:“哎,我又不缺银子产业,要这些干嘛?不过,你说的对,要是我不收下,还给了你,只怕令尊心里不安。这样吧。你把这些单独列出来,注明原因,放在公产和你的嫁妆之外,由大嫂你替我打理,每年的出息,存放起来,积攒到一定时候,以后就给明环,国杨,国柳,几个庶出的姑姑,家里每年都在增加的庶出的姐妹兄弟们值办嫁妆和分家产业用吧。”
曾雨桐有些不知所措。
一旁的秦国松则是说:“那怎么能行?我虽然得到了爵位,妹妹还帮我添置了公中的一应产业,可是,这也不能就算是我的啊?以后,这些庶出的兄弟姐妹,还有庶出姑姑们的婚嫁,自然是应该由公中来应付,怎么能还从这里面出呢?”
秦明月看到秦国松和曾雨桐琴瑟和鸣的模样,就觉得,这样的大哥才是她心目中的理想大哥,前世,大哥被发妻曲月如折磨,太苦了,今生遇到了对的人,也变得更加好了。
秦明月笑着说:“说到这里,我还想跟大哥商议一件大事。我们秦家到了现在,差一点就一败涂地。要不是我幸运的被玄龟玉盘选中了,马上就要成为国师。只怕这会子,我们一家子已经住到大街上去了。”
听到这样的话语,秦国松想到这两年发生的事情,再想想,两年前,秦家落魄的模样,也不由得有做梦的感觉。
秦明月继续说:“我们秦家是开国功勋,世袭罔替的国公爵位,家里当年的产业那也是冠盖京城。可是,你看看,经过祖父,父亲这两代人的败化,我们堂堂国公府邸,就变成了那样。让不让人寒心?”
“所以,我想请大哥想一下,给我们秦家重新制定家规。其中就要加上一句,秦家男子,四十无子方可娶妾。”
这一句话一说,秦国松倒是没有什么,一旁的曾雨桐可是猛然抬起来头。眼睛里面迸发出来光芒。
秦国松想了一下说:“妹妹说的很是。居安思危,我们秦家现在是好起来了。可是,还不能跟开国的时候相比。那个时候,我们秦家那样显赫,后来,还不是落败了。究其原因,就是祖父和父亲后院太乱了。祖父和父亲太多姬妾,在女人上面花费了太多的银子,以至于我们秦家家道中落。虽然子不言父过,但是,这里没有外人,我还是想说。想想,我们兄妹小时候过的生活,一直被那些姨娘和庶出的兄弟姐妹欺压,这样的生活,我可是不想将来我的孩子过。所以,我没有跟雨桐成亲之前,就想过,以后,我有了妻子,一定不会要妾室,什么通房之类的,也一概不要。”
这个话,让曾雨桐更加高兴了,要不是这场合不对,她都要笑出来了。
秦国松说这个话,秦明月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因为,前世,大哥被曲月如气的那么厉害,甚至说过无数次休妻的话,也没有想过纳姬妾。何况是今生,他娶了曾雨桐这样美好的人呢?
秦国松说:“不过,妹妹这么一提醒,我倒是觉得,我的想法还是狭隘了。我虽然洁身自好,不要小妾了,可是,我们的弟弟们呢?还有,我以后的儿子呢,弟弟们生的侄子们呢?这些秦家后人,可不一定这样想。所以,还是定入家规最是保险。其实,依照我说,就是四十岁没有生出来儿子,也不要纳妾。既然嫡妻都生不出来儿子,难道换成姬妾就能生了?命里有子终须有,命里无子莫奈何。”
秦明月说:“大哥说的很对,这只是我的建议,大哥才是家族的掌舵人,这些事情,大哥和大嫂商议着办吧。”
“不过,我们父亲的事情,我们是管不了了。他老人家这姬妾是越来越多,将来,还会不断的有庶子庶女出生。我们也不能跑去给那些姬妾都灌了避子药啊。虽然我很想这么干,但是,也要顾及御史的言论。我看母亲也不大管这些,我们何苦管呢?不过是将来多出一点子产业,一点子嫁妆而已。这个还是出的起的。干脆就放任父亲这样吧。”
“不过,从我们这一代人开始,这个家规要执行起来。”
看着秦明月坚毅的模样,曾雨桐都想欢呼了。
秦国松点头说:“妹妹说的是。我回头跟家里的族老们商议起来。如果族里同意了,我们整个秦族都执行这个家规。如果族老们不同意,就单单我们大宅这里执行好了。”
秦明月想了一下,秦家因为已经没落多年,秦家大宅都没落了,那些旁系族人们更是没落的很了。他们现在家里有妾的,还真没有几个,也就是二叔家里还一些,有妾室的存在,其余的那些族老,分家出去的庶出叔叔们,还真的养不起妾。估计,这个家规应该能推行吧?毕竟,他们这些人,现在还要看新任族长秦国松的脸色过活。
秦明月说:“这样很好。大哥,既然我们这家规要从我们这一代人开始,父亲就不管了。那父亲还是会有很多庶子庶女出生。这些人,可能都要出生在庄子上,我们暂时先不去管。等到这些兄弟姐妹们达到六岁,大哥就派人把他们接到我们大宅来,让他们上族学。反正,我们大宅地方很大,到时候,大嫂就给他们分配院子,按照庶子和庶女的待遇来,给丫鬟仆妇伺候着。这些费用都从刚刚大嫂这个夹子里面的产业处。”
“他们上学完了之后,到了十六岁,婚嫁了,女子给一份嫁妆,男子置办一份产业,聘礼,给他们完婚,就分出去。一切也从这些产业里面出。我想应该也够。等到将来,这些庶出的兄弟姐妹们的婚嫁都完了之后,这些产业也不要收回到公中来,就放在秦家族学里面。”
“我们在族中也要规定,凡是族人的子女,满了六岁,一律要来族学上学。族学我现在已经置办了产业,还是够花销的。男子,女子都要上学。女子族学现在还只是在我们大宅里面,将来,大嫂腾出来手,族学有剩余的钱,就开办一个女子族学,最好就放在我们外院西厢那个地方,又在我们大宅里面,又和外面隔绝,不会碰到别的人,安静,安全。”
曾雨桐忙点头说:“要是我们整个秦家宗族女子都能入学识字,这可是一项创举。以后,对我们秦家的名声也有好处。说不定因为这些,我们秦家女将来会成为京城贵族争相迎娶的对象。”
秦明月说:“是啊,这女子族学办起来,对我们整个家族都有利。当然了,女子族学就不要学四书五经了。学一些女子常学的东西,除了识字之外,也要请嬷嬷们教导礼仪规矩,尤其是针线纺织之类的,更要多学习。女子有一技傍身,将来哪怕嫁人之后生活不如意,也能养活自己。”
曾雨桐说:“明月,你想的太周到了。这个事情是个大事情,我一定会好好的办。”
秦明月又想起来一件事,对大哥秦国松说:“对了,关于家规,我还有一个建议。”
秦国松忙说:“明月你说。”
秦明月说:“京城的豪门大户家里的情况我们也都知道,哪一家没有阴私事情?哪一家又是真正和睦的?就是皇家,也有这样那样的事情,甚至更严重。我想了一下,我们秦家以前做错了很多事情。但是唯独一件事情,做的很对。那就是祖母还在,祖母就做主,在祖父去了之后,把叔叔们都分家出去。不但把庶子分出去,甚至连同样是嫡子的二叔也分家出去了。”
当着曾雨桐,兄妹两个没有多说。但是,他们两个心里明白,当年祖母安老夫人之所以把儿子们都分出去,是处于私心。第一是讨厌那些庶子们。所以,所有成亲的庶子都给分出去了。第二,光是分出去庶子,那他们肯定不同意,索性,安老夫人把嫡次子秦安也给分出去了。当然了,因为她偏心秦安,把自己的嫁妆,还有多年积攒的家私都给了秦安,剩下一个空壳子给继承爵位的老大秦平。
作为安老夫人心里想的很简单,两个儿子都是她亲生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大儿子得到了爵位,小儿子得到了钱财,很公平。
当然了,后来发生的事情,就跟她的初衷不同了。但是,她的这种做法倒是好了。最起码,秦家内部单纯了一些。
秦明月说:“今天认亲,大嫂应该很辛苦,我们家人口太多。不说我们这一辈子了,光是庶出的叔叔们,姑姑们,想要记全了,都不容易。这其实也没有什么,反正我们日常来往的不多,都不在一个地方居住。可是,要是,当初祖母没有把他们分出去,如今他们都住在府邸里面,大嫂,你想过没有,这样的中馈,你主持起来,多么麻烦?”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们都嫌麻烦的事情,就不要留个下一代了。所以,我希望大嫂和大哥商议一下,在我们秦家大宅这里,凡是男子不管嫡庶,成亲之后,都要分家出去。近了的是我们这一代。比如说,年后,二哥就要成亲,他要去晋省。再过几年,国柳大了,成亲之后,你们也把他分出去。就是以后我们的嫡亲弟弟国杨成年成家之后,哪怕到时候母亲反对,也要把他分出去。当然了,国杨是我的嫡亲弟弟。”
“我给秦家大宅置办了产业,也不会少了国杨的产业。事实上,这一次,我趁着京城有多的产业出售,特意,在我们家旁边,坐车一盏茶的地方,我买了一栋四进两路带有花园的宅子,比我们原先的府邸,也只是小了一点点而已。足够将来国杨使用的了。至于城里的铺面,城外的田庄,我都准备了一些,虽然没有大宅的产业多,但是,也有五六万两银子的产业,足够他将来衣食无忧的了。”
曾雨桐忙说:“哪里能都让明月你管,我们作为哥哥嫂子的,怎么也不会亏待了嫡亲的弟弟。”
秦明月微笑说:“我知道哥哥和嫂子都是大方人。不过,我不缺钱,你们听说过缺钱的国师吗?所以,你们就不要跟我争了。”
秦国松点头说:“妹妹说的是。我回头跟家里的族老们商议起来。如果族里同意了,我们整个秦族都执行这个家规。如果族老们不同意,就单单我们大宅这里执行好了。”
秦明月想了一下,秦家因为已经没落多年,秦家大宅都没落了,那些旁系族人们更是没落的很了。他们现在家里有妾的,还真没有几个,也就是二叔家里还一些,有妾室的存在,其余的那些族老,分家出去的庶出叔叔们,还真的养不起妾。估计,这个家规应该能推行吧?毕竟,他们这些人,现在还要看新任族长秦国松的脸色过活。
秦明月说:“这样很好。大哥,既然我们这家规要从我们这一代人开始,父亲就不管了。那父亲还是会有很多庶子庶女出生。这些人,可能都要出生在庄子上,我们暂时先不去管。等到这些兄弟姐妹们达到六岁,大哥就派人把他们接到我们大宅来,让他们上族学。反正,我们大宅地方很大,到时候,大嫂就给他们分配院子,按照庶子和庶女的待遇来,给丫鬟仆妇伺候着。这些费用都从刚刚大嫂这个夹子里面的产业处。”
“他们上学完了之后,到了十六岁,婚嫁了,女子给一份嫁妆,男子置办一份产业,聘礼,给他们完婚,就分出去。一切也从这些产业里面出。我想应该也够。等到将来,这些庶出的兄弟姐妹们的婚嫁都完了之后,这些产业也不要收回到公中来,就放在秦家族学里面。”
“我们在族中也要规定,凡是族人的子女,满了六岁,一律要来族学上学。族学我现在已经置办了产业,还是够花销的。男子,女子都要上学。女子族学现在还只是在我们大宅里面,将来,大嫂腾出来手,族学有剩余的钱,就开办一个女子族学,最好就放在我们外院西厢那个地方,又在我们大宅里面,又和外面隔绝,不会碰到别的人,安静,安全。”
曾雨桐忙点头说:“要是我们整个秦家宗族女子都能入学识字,这可是一项创举。以后,对我们秦家的名声也有好处。说不定因为这些,我们秦家女将来会成为京城贵族争相迎娶的对象。”
秦明月说:“是啊,这女子族学办起来,对我们整个家族都有利。当然了,女子族学就不要学四书五经了。学一些女子常学的东西,除了识字之外,也要请嬷嬷们教导礼仪规矩,尤其是针线纺织之类的,更要多学习。女子有一技傍身,将来哪怕嫁人之后生活不如意,也能养活自己。”
曾雨桐说:“明月,你想的太周到了。这个事情是个大事情,我一定会好好的办。”
秦明月又想起来一件事,对大哥秦国松说:“对了,关于家规,我还有一个建议。”
秦国松忙说:“明月你说。”
秦明月说:“京城的豪门大户家里的情况我们也都知道,哪一家没有阴私事情?哪一家又是真正和睦的?就是皇家,也有这样那样的事情,甚至更严重。我想了一下,我们秦家以前做错了很多事情。但是唯独一件事情,做的很对。那就是祖母还在,祖母就做主,在祖父去了之后,把叔叔们都分家出去。不但把庶子分出去,甚至连同样是嫡子的二叔也分家出去了。”
当着曾雨桐,兄妹两个没有多说。但是,他们两个心里明白,当年祖母安老夫人之所以把儿子们都分出去,是处于私心。第一是讨厌那些庶子们。所以,所有成亲的庶子都给分出去了。第二,光是分出去庶子,那他们肯定不同意,索性,安老夫人把嫡次子秦安也给分出去了。当然了,因为她偏心秦安,把自己的嫁妆,还有多年积攒的家私都给了秦安,剩下一个空壳子给继承爵位的老大秦平。
作为安老夫人心里想的很简单,两个儿子都是她亲生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大儿子得到了爵位,小儿子得到了钱财,很公平。
当然了,后来发生的事情,就跟她的初衷不同了。但是,她的这种做法倒是好了。最起码,秦家内部单纯了一些。
秦明月说:“今天认亲,大嫂应该很辛苦,我们家人口太多。不说我们这一辈子了,光是庶出的叔叔们,姑姑们,想要记全了,都不容易。这其实也没有什么,反正我们日常来往的不多,都不在一个地方居住。可是,要是,当初祖母没有把他们分出去,如今他们都住在府邸里面,大嫂,你想过没有,这样的中馈,你主持起来,多么麻烦?”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们都嫌麻烦的事情,就不要留个下一代了。所以,我希望大嫂和大哥商议一下,在我们秦家大宅这里,凡是男子不管嫡庶,成亲之后,都要分家出去。近了的是我们这一代。比如说,年后,二哥就要成亲,他要去晋省。再过几年,国柳大了,成亲之后,你们也把他分出去。就是以后我们的嫡亲弟弟国杨成年成家之后,哪怕到时候母亲反对,也要把他分出去。当然了,国杨是我的嫡亲弟弟。”
“我给秦家大宅置办了产业,也不会少了国杨的产业。事实上,这一次,我趁着京城有多的产业出售,特意,在我们家旁边,坐车一盏茶的地方,我买了一栋四进两路带有花园的宅子,比我们原先的府邸,也只是小了一点点而已。足够将来国杨使用的了。至于城里的铺面,城外的田庄,我都准备了一些,虽然没有大宅的产业多,但是,也有五六万两银子的产业,足够他将来衣食无忧的了。”
曾雨桐忙说:“哪里能都让明月你管,我们作为哥哥嫂子的,怎么也不会亏待了嫡亲的弟弟。”
秦明月微笑说:“我知道哥哥和嫂子都是大方人。不过,我不缺钱,你们听说过缺钱的国师吗?所以,你们就不要跟我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