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骨枯
夜深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蛩虫低唱夜风轻拂。
皎洁的月光如水银泻地般洒向人间在夜色的笼罩下莽山边缘的小村庄显得分外平和和静谧。
劳累了一天的山民们早就进入沉沉睡眠中抑扬顿挫的鼾声昭示着睡梦的香甜。
猎户刘道舜今晚睡得特别香。白天在山中打猎跑了三十里路打到的猎物比平常多了两、三倍回来一高兴多喝了几杯就呼呼睡去。
突然一阵急促的犬吠声打破了这个夜晚的寂静而犬吠声也在刹那间戛然而止。
刘道舜被惊醒了好梦睡眼惺忪的边咕哝边披上衣服下了床刚刚打开门那朦胧的睡眼就看到一个七、八丈长的巨大怪物。
两只灯笼大小的火红眼睛正看着他。
刘道舜身上汗毛倒竖惊出了一身冷汗刚想大声喊叫就看见那怪物的巨口一张一股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他只感到一阵眩晕几欲呕吐。
但是他已经没有时间呕吐了怪物已将刘道舜吸入腹中。
冷粼忽地从睡梦中醒来衣服都来不及穿**着上身、流星般冲出门外化作一道青光转瞬间消失无踪。
身形再次出现的时候是在刘道舜家的小院外。
院子里一片狼藉木篱笆东倒西歪——院子里早就没了刘道舜的气息有的只是地上破碎不堪的衣服碎片带着丝丝血迹。
一个黑影在院子正中盘坐周身黑气缭绕显得格外突兀。??
冷粼咬了咬嘴唇冷冷地看着院子中的黑影沉声说道:“吃人妖孽?”
那黑影桀桀怪笑几声声音甚是刺耳:“没想到这里还有个同类……吃一两个人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要不是我受伤急需人的精血疗伤我还嫌他们肉粗呢!”
冷粼心中一沉。
自己在这个山村中住的日子虽然不算太长但是天性淳朴善良的村民们对他一直都很好;像刚刚被怪物吃掉的刘道舜便经常同冷粼一起吃肉喝酒有如亲兄弟一般。
虽然自己是异类可是冷粼从来不觉得自己与人有什么不同;在这个山村居住的日子里他已经把自己当成一个人。
山民们都不知道这个勤劳朴实的年轻人竟是只妖怪。
看着地上带着斑斑血迹的衣服碎片冷粼一声悲啸:“杀人偿命纳命来!”
身形如电冷粼瞬间冲到黑影跟前;他借着飞冲之势挟风雷之声一拳向黑影击去。
黑影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躲避不及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拳大怒道:“你把自己当成*人了要替天行道是不是?
“真新鲜一个妖怪居然想替天行道?笑话!动手就动手老子难道怕你不成!”
黑雾骤起黑影瞬间不见现出本体原来是一条八丈长的大蛇双眼如灯笼大小口吐血红毒信一股黑气随着巨口一张一合喷薄而出。
冷粼此时心中燃起滔天的恨意青光一闪就到了巨蛇身边又是一拳狠狠的向蛇头砸去巨蛇吃痛之下巨口一喷一股腥臭黑气朝冷粼喷去。
冷粼强忍着心中的恶心身形一折刚刚闪过毒气巨蛇的蛇尾便夹着碎石横扫过来打在冷粼背上。
这一下被扫出十几丈他不由得痛呼一声。
冷粼嘴角渗出丝丝血迹眼见巨蛇又游了过来张开巨口就要吞噬冷粼。
情急之下冷粼忽然想起前不久刚刚参悟的掌心雷急忙手掐印诀掌心外翻大喝一声:“破!”
一道黄光乍现又隐在巨蛇的身上炸了开来;饶是巨蛇皮糙肉厚也被炸飞了一大块血肉;巨蛇疼痛难忍口喷毒气、蛇尾横扫狂风暴雨般向冷粼攻去。栗子网
www.lizi.tw
一时间飞沙走石树折枝断刘道舜的小屋被蛇尾扫中“轰隆”一声倒塌激起片片烟尘。
冷粼左右支绌而巨蛇的攻击却越来越猛狂风呼啸着卷过地上的一切乱石、树棍带着尖锐的破风声四处飞溅天地间彷佛只剩下一道青光、一道黑光互相追逐偶而还有冷粼的掌心雷在怪蛇身上炸开的耀眼光芒。
轰!
又是一声巨响掌心雷在巨蛇如抱粗的颈子间迸裂巨蛇怪叫一声趁着冷粼作法时身形的稍滞巨尾迅地缠上冷粼的腰一圈一圈绕住冷粼的身体越收越紧。
冷粼忍着胸中的压迫和窒息拼命想挣脱这愈来愈紧的束缚奈何巨蛇力大无比一时却也挣脱不得。
此时巨蛇的身上也伤痕累累好多处伤口血肉绽飞流出黄绿相间的液体味道奇恶无比让人闻之欲呕。
冷粼一边用力挣扎、一边凝神聚气手指掐动道诀口中咒语不断急急诵念。
破!破!破!破!破!
夺目的黄光闪过巨蛇血肉迸溅身上又多了许多伤口只是它修炼多年皮肉异常坚硬掌心雷也不过是给它添加了几道外伤而已。
倒是冷粼情况已是危急巨蛇缠得越来越紧他几欲不能呼吸一张俊脸涨得血红似乎就要渗出血来额头上的青筋恐怖的凸现出来头脑一阵一阵的眩晕……
“我不能死!妈的跟你拼了!”冷粼紧紧守着灵台一点清明艰难的与巨蛇对抗着。
体内的妖丹此刻也变得异常不稳定忽大忽小的变化着似乎就要爆裂开来。
嗥!
一声凄厉的长嚎划破夜空冷粼的身体忽然怪异地生着变化。
月光好像受了什么吸引一般突然怪异地弯曲、流动汇聚到冷粼的身上。
冷粼双目如血两颗尖尖的獠牙从嘴边恐怖地伸了出来**的上身慢慢变得粗糙、扭曲;一根根尖利如钢针般的长毛从皮肤下刺出迅生长着直到约莫四寸来长才停止下来;他十个指尖也长出锋利的利爪尖锐地闪着寒光。
此时的冷粼早就失去往日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狼头人身血红的双眼浓密坚硬的长鬃尖锐的利爪和獠牙。
嗥!
又是一声长嚎天地彷佛都为之颤抖。
冷粼利爪落下轻易就刺入了坚硬如铁的蛇皮似乎利刃划过豆腐一般巨蛇的腰身立时变得血肉模糊。
他两爪抓住巨蛇的身子轻轻一拧出一阵劈劈啪啪、骨节错位折断的声音。
接着缠绕在冷粼身上的蛇身像忽然失去了力量缓缓松脱、瘫在地上。
这只巨蛇竟被冷粼硬生生地撕成了两截!
巨蛇的另一半萎顿在地口中仍然不停地喷着稀薄毒气。
大战过后、又失去了大半截身子的它早已是强弩之末。
冷粼一步步向蛇头走去丝毫不在乎喷到身上的毒气眼中无比的恨意让他死死地盯着这只只有半截身子的巨蛇。
巨蛇似是被冷粼气势所震慑停止喷毒气开口讨饶:“求求你不要杀我看在你我均为异类的分上放我一马小辈愿为奴为仆为前辈效力!”
冷粼彷佛没有听到般利爪扬起向巨蛇头部抓去。
“哼!既然如此大家就同归于尽吧!”巨蛇怪叫一声张嘴吐出一颗鸡蛋大小的内丹带着一团黑气向冷粼飞去。
冷粼虽然此时狂暴变为狼形、失去理智可是天生敏锐的灵觉让他感觉这颗珠子对他有着巨大的威胁下意识的一张口内丹带着一溜青光飞到天上散出一蓬蒙蒙青色光幕罩住了那团黑气。
他手下也没有闲着右手十支尖利的狼爪直刺穿巨蛇的头颅顺势一划而下巨蛇的这半截身体被他从头至腹直直剖开。栗子小说 m.lizi.tw
巨蛇扭动挣扎了几下有气无力地呻吟道:“即使你杀了我他们也不会把你当人看的!你和我一样是只妖怪!”
“噗”的一声昂挺立的蛇头摔在地上溅起阵阵灰尘。
黑色珠子像失去了生命力一般随着青光缓缓落下被冷粼收入体内。
冷粼的双腿此时再也站立不住虚弱地坐在地上。
这是冷粼平生的第一次战斗。
这只怪蛇的修为比冷粼只高不低只是好像在遇到冷粼之前受了重伤不能挥全部的实力让冷粼这个初生之犊一通狂轰烂打落了个惨败消亡。
不过冷粼也不好过。
尤其是最后巨蛇祭起内丹准备自爆、与他同归于尽的那一刻在生命攸关之时冷粼潜能被完全激出来用自身内丹的本命神光罩住巨蛇内丹并趁着巨蛇重伤在身取了他性命否则冷粼不死也要脱层皮。
这番争斗耗损了他真元的十之**;狂暴之后的虚弱后遗症也让他疲惫不堪打坐休息了一会才恢复了一丝元气。
冷粼强撑着站了起来正思忖着怎么处理这大蛇的尸身忽然感觉周围有些异常。
他定神一看远处二百米外影影绰绰地站了许多人不是村民又是谁?
他心底暗叹一声自己的临敌经验毕竟还是不够丰富。
看样子自己和巨蛇争斗时大家就都出来了;也难怪那么大的响声与骚动就是死人也能吵醒何况这些警觉的猎户?
他硬着头皮、慢慢拖着疲累的双腿向他们走去冷寂的月光惨白的照着他佝偻的身体一步一步蹒跚前行。
远远的他似乎觉得众人的眼光有些异样——那是恐惧一种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稍微愣了愣冷粼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利爪赫然。
冷粼脑海中“轰”一声变得一片空白第一次的战斗和异化让他疏忽了自己的身体。
真该死!冷粼低低的骂着自己。
运起道诀一股清凉的气息如沐浴般淋过自己的身体长鬃、利爪、獠牙从他身上慢慢消隐不见。
冷粼试探着又向前走了几步轻轻伸出右手想和乡亲们打个招呼。
一众村民们呆呆地看着这个令他们一生都难以忘怀的景象。
一看到冷粼伸出手忽然一种莫名的害怕与恐慌从众人心头同时浮起。
也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妖怪快跑啊!”
转眼间大人哭、婴儿啼众人丢鞋弃衣哭喊着逃命去也;一时间尘烟滚滚几百人夺命狂奔倒也颇为壮观。
冷粼傻傻地看着这一幕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
难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换不来他们的信任?
几年来亲如兄弟般深厚的感情却在这短短一瞬间消亡殆尽?
巨蛇临死前说的话又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们是不会把你当人看的你只是个妖怪!”
“是的我是只妖怪我永远也不能为人!”冷粼喃喃自语。
多少次的悄然离开多少次的寂寞叹息。
今夜只不过是往事的再度上演;只是这出戏何时才能真正结束?
清冷的月夜他茫然低语着淡淡的月光洒在他单薄的身上有些孤独、又有些凄然。
一滴清泪悄然坠地闪耀着月色的皎洁;就那样悄然坠地转眼间消失在泥土中再不留一点痕迹。
“为什么?”冷粼本想大声昂问天可是他再也没有一丝力气只低低的从喉咙间出彷佛只是在问自己。
“扑通”一声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任凭虫蚁在身上爬过。
万里之外的一个无名山谷内一名白衣青年长过肩负手而立望着面前的一树桃花恍然若醉。
白衣青年忽然展颜一笑俊美的脸庞彷佛盛开的桃花般灿烂。
“没想到他的进境这么快看来用不了多少日子他就要觉醒了。”他看着不断飘落的碎花瓣喃喃自语。
“寂寞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真是期待啊!”身形一转瞬间消失不见。
“你不准备现在动手?”某个雄伟高大的道观内一个须皆白的老道士正色说道。
老道士的面前赫然是那气宇轩昂的白衣青年。
白衣青年露出一丝鄙夷的神色:“这时候动手是不尊重他也违背了我的原则。”
道士微怒:“你不要玩火这是上面的命令若有什么闪失你我都担待不起!”
“我的事我自己做主到时候我一肩扛下就是了!”白衣青年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你……”道士哑口无言看着白衣青年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冰冷。
一缕阳光斜照在大殿门楣上上头两个古朴雄浑的大字显得格外扎眼:昆仑。
等到冷粼悠悠醒来时月早已西沉天色渐亮。
试着运转体内真元竟比往日更显充盈流畅毫无伤后凝滞生涩的感觉功力似乎提升了一大截。他用内视之法观看体内内丹已由原来的淡青色凝炼至藏青色更显精纯圆满。
冷粼忽然想起昨晚战斗时似乎把巨蛇的黑色内丹摄入体内现在却毫无踪影。
想是昨晚晕睡之时体内道诀自然流转竟将摄来的内丹炼化。
这下不但伤势痊愈境界似乎都隐隐有突破之感。
他暗道一声侥幸。
自己向来是迷迷糊糊修炼只凭着祖师传他的一段口诀摸黑修行若不是巨蛇有伤在先恐怕落败身死的就是自己了。
站起身习惯性的向自己的小木屋走去忽然觉村里一个人也没有。
四下张望村中死寂一般的安静冷粼轻轻叹息一声。
乡亲们怕是让自己给吓跑了吧?
再次走回刘道舜的小院他把那些衣服碎片连同刘道舜常用的物事收拾在一起挖了个坑埋进去。
刘道舜的尸体已经没了这个就当做他的衣冠冢吧!
他又把那妖蛇的两截尸身拖到村外远处也深埋了下去。
倒不是为这妖蛇立坟而是怕山民们回来的时候被这幕场景吓坏。
哎自己终究不是人啊!
冷粼看着空空如也的村庄想起昨夜乡亲们脸上惊惶失措的表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是离开的时候了他有些留恋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心底五味俱涌。
……离去之前再帮乡亲们做点什么罢!
走到邻居门前拿起角落的斧头一下下劈起柴来又整齐排好;接着又把对面花大哥家弄坏的篱笆修好想必是昨晚逃命时慌不择路而弄坏的。
他做得很仔细浑然没注意到有一双狡黠的眼睛在偷偷观察他。
做完一切冷粼看着这个自己待了三年多的地方突然有一丝留恋。
“这是第几次离开了?”冷粼轻声的问自己:“第六次?还是第七次?”
正准备离开时忽然背后传来一个声音:“就这么走了吗?”
冷粼吓了一大跳急忙转身觉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约莫二十岁的姑娘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怎么身边有人自己都没有现?难道是个高手?”冷粼暗想。
仔细看那女子周身霞光隐隐分明是个修行中人;冷粼性格虽随和却也恼她无礼吓人冷冷回应道:“我去哪里与姑娘有何相干?”
那女子没想到冷粼如此冷淡心下忿然娇声道:“本姑娘是来捉妖的看你相貌堂堂却有一身妖气还不束手就擒?”
话完那女子素手一扬一个金黄色铃铛模样的东西滴溜溜转动着飞到冷粼头上在大约五尺高处停下依旧轻快的转动着;铃身黄芒四射笼罩住冷粼身周丈许大小的范围。
冷粼听到她说“捉妖”的时候面色渐峻正想出言反驳没料到女子说动手便动手等到黄芒及身的时候立感不妙。
也不知那金铃是何法宝在黄芒笼罩下冷粼竟如重山压肩动弹不得。
道诀运转冷粼堪堪抵挡住黄芒的压力黄芒下压之势大减。
只是他一时间却无法挣脱只得与金铃僵持不下。
女子看他居然能与金铃相抗稍感意外。
“还不错嘛!哼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她也不再动手只是笑意嫣嫣的看着受困的冷粼。
冷粼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
真元之力有穷尽如何与法宝长时间对抗?何况人家本人都没动手若是现在给他一剑岂不是一命呜呼哉?
冷粼暗想若自己化为原形或许可以挣脱这金铃;但化形后真元大损到时恐怕连逃命都难以做到……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他只好再催动真元继续抵抗着黄芒的压力。
女子见久久僵持不下似乎没什么耐心再等手指结了个法诀一指金铃娇叱道:“震!”
金铃忽然停止了转动“铛”的一声轻响如玉槌击钟甚是悦耳。
这一声在冷粼听来自是无法舒适。
轻轻的一声却如一柄大铁锤打中他的胸口冷粼元神差点失守。
真元不济之下金铃黄芒大盛冷粼只觉三山五岳都在他一肩之上左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没想到小小的金铃竟有如此威力冷粼骨子里的倔强与高傲此时被完全的激出来。
他双手肌肉暴胀用力撑在地上慢慢运行体内混乱不堪的真元与金铃艰难的对抗着。汗珠一滴滴的从冷粼额头落下手臂青筋突起他紧紧的咬牙坚持着一点一点的终于艰难地站了起来。
那女子没想到冷粼居然如此硬汉。
只见冷粼怒目圆睁双唇已经被他咬破渗出殷殷血迹;双腿更是颤颤巍巍、似乎要摔倒的样子可是他偏偏依旧站立不倒痛苦的坚持着。
“算了!”
女子说道手一挥召回金铃:“用法宝打赢你你一定不服气;给你休息一下待会咱们再来打过!”
冷粼也不言语英俊的面孔看不出一丝表情在一旁便盘膝坐定打坐调息起来。
一柱香过后真元已恢复得七七八八毕竟刚才没受什么伤恢复起来也较快。
那女子颇为性急:“好了开打吧!这点小事就坐上半天真没劲!”
冷粼睁开眼看了看那女子长得也蛮清纯俏丽。
只是怎么这么喜欢喊打喊杀的?
见冷粼看着自己女子俏脸一冷:“看什么看?妖怪还不来受死!”
冷粼站起身冷冷地说道:“不错我不是人可是我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妖怪难道天生就该死吗?”
“啰嗦什么?打得过本姑娘再说!天雷符!”
这姑娘还是那急性子仍是说打就打。
冷粼虽没见识过天雷符心想和自己练的掌心雷应该差不多既然是雷就一定会炸身形一闪避过天雷符的青光。
他手上也没闲着道诀一掐一个掌心雷就朝女子轰了过去。</dd>
“轰”的一声自己原先站立的地方已变成一个深坑。栗子小说 m.lizi.tw
再看那女子周身霞光大盛自己的掌心雷轰过去竟然轰不开那七色霞光。
就在他诧异之时那女子双手连扬口中急急诵读什么天雷符阴雷符寒冰符眨眼间扔出几十道也亏得她口齿伶俐口中如炒豆子般蹦出许多字舌头竟没打结。
只是刚才兴奋之下扔顺了手差点把隐身符给扔出去——这要是用到那妖怪身上隐身之后去哪里找他?女子心中暗暗吐了一口气。
她又想起刚刚凭着隐身符在妖怪身边窥视吓了那家伙一大跳暗自得意。
冷粼如同猴子般上窜下跳躲避着满天飞舞的道符手下也不甘示弱掌心雷一个接一个的向那女子扔去。
输人不输阵嘛!冷粼心中暗想。
只是那女子仗着霞光护体不躲不闪任凭掌心雷在护身宝光外炸开。
“哎你除了掌心雷有没有点新鲜玩意?无聊死了!”女子开口道手下依旧不停。
冷粼暗道:老子还真的就掌心雷这第一千零一招了。
冷粼也没空理她狼狈地闪避着女子的攻势。
这些符咒光听名字就够吓人的挨上几下估计也好受不到哪去。
不过女子的符咒实在太多了不一会工夫附近都让她轰了个七零八碎坑坑洼洼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土地神倒霉的日子。
冷粼身上也中了几记还好闪得快没打中要害可是也疼痛难忍;尤其是右肩被火符扫中皮肉都已烧焦火辣辣的疼。
越打越是郁闷明摆着我为鱼肉人为刀殂嘛!再这么下去累也累死了。
冷粼怒意渐生眼见那女子仍是纤手挥扬一点没有要停止的迹象心下便是一横。
“老子跟你拼了!”
长啸一声身体开始变化狼鬃、利爪、獠牙一派恶狼模样。
不在乎那些飞来的乱七八糟符咒——虽然打在身上还是疼——冷粼向那女子直飞过去一双爪子闪着银亮的光芒。
女子见冷粼变身狼形凶牙利爪又丝毫不怕自己扔出的符咒眼见就扑到自己身前心中大惊——自己的七宝霞衣只能抵挡法术却挡不住他的爪子啊!
自己青春正好正是花样年华难道要死于狼爪?还是被他撕碎后生吞活剥啊?
正花容失色之际冷粼已冲到自己身前慌乱之下女子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胡乱朝冷粼砸了过去。
金光大盛。
冷粼想也没想直接就晕了过去。
醒来时冷粼先想到的就是自己倒霉透了。
自从修成*人形以来打的仅有的两场架都是以晕倒结束想想就郁闷不已。
睁眼看看这个屋顶怎么这么熟悉?仔细一看自己正躺在小木屋里的破床上。
“醒了就起来吧别装死了!”一个悦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紧接着一个妙龄女子走了进来。
“你、你?”冷粼见状有些瞠目结舌。
“你什么你?我只是想跟你打架玩玩你干么来真的?”竟然是和他打架的那个女子。
“打架玩玩?”
冷粼顿时一阵晕眩哑口无言。
有这么玩的吗?差点把老子玩死了!冷粼想起这莫名其妙的一架愈想愈生气奈何重伤在身真元涣散;他干脆闭上双眼来个不理不睬。
“咦生气了?这么小心眼?”女子调侃道。
“……喂你说句话嘛!”
见他仍不一语女子又道:“你怎么这样啊要不是我救你你早让野狗给吃了!”
“我还差点让你打死呢!要不是你我会这样吗?”冷粼暗想。栗子小说 m.lizi.tw
“其实我真的没想打伤你……我知道你是妖怪可是你并不坏。那条怪蛇是你杀的吧?我就是追踪它到这里的。
“那天看到你杀了怪蛇却不伤人又在村子里砍柴挑水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妖怪……虽然别人都说妖怪都是坏人。”女子解释道。
“这还像句人话!”冷粼听到这里稍稍有些心安。
毕竟这是第一个认可他妖怪身分的人类。
“我要是真想杀你的话在你杀了怪蛇受伤后就杀你了或者用镇妖铃直接就收了你、或者昨天趁你晕倒直接就杀了你了你说是不是?”
冷粼很想问问她昨天把他打晕的法宝是什么东西可是忍了忍没张嘴。
“在家里谁都把我当成宝贝也不许我出门这次是偷偷跑出来的好不容易看到了妖怪却让你杀了;人家只是想和你打架玩玩家里人都不跟我玩。可是你……”女子越说越伤心泫极欲泣。
“我叫冷粼!”
冷粼终于忍不住但又恨自己不争气故意板起脸冷冷的说。
“你终于说话了哦!我叫白灵雪白的白灵动的灵哈哈!”
此时的她又哪里有一分伤心哭泣的样子?
总算冰释前嫌冷粼躺在床上养伤自是无聊之极;白灵性格活泼又伶牙俐齿两人谈天说地聊仙论妖居然也兴趣盎然谈笑风生。
原来人类的世界是分“世俗界”和“修真界”的修炼者往往在人迹罕至、山明水秀、灵气充足的地方修行。
除非世间妖魔作乱或是各门派年轻弟子入世修行轻易不会打扰世俗人的生活。
而白灵则是修真界中玄极山庄庄主白天云的独生女。
白天云祖上白玄乃昆仑派俗家弟子慧根深厚一百五十岁即度过大小天劫飞升而去玄极山庄因而名声大噪。
又经过十数代庄主苦心经营门派更是盛极一时门下弟子近千人更有老一辈护法长老十数人皆为返虚期的高手。
其时的道家炼气分为炼谷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四个阶段每个阶段还分三期。
冷粼听得瞠目结舌。
按照他们的说法自己三百年的修炼到现在也不过是化神中期炼化了怪蛇的内丹后顶多进入化神末期。
他哀叹一声心道:“修仙难啊!”
至于小丫头白灵虽年纪不大但身为庄主白天云的掌上明珠自幼受灵丹妙药滋养天资聪颖又有明师指点;何况人为万物之灵修行往往要比精怪顺利所以现在也有化神初期的修为。
至于她能把冷粼打得落花流水自是占了法宝的便宜。
看着冷粼面色古怪表情阴睛不定白灵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笑道:“别哭丧着脸真难看输得不服气是不是?以后有合适的法宝我送你一个不过你和我打架的时候掌心雷得也蛮快的啊!哈哈!”
冷粼双眼翻白气得说不出话来。
两人像这般白日里谈笑风生夜晚白灵就随便找个空屋安睡不觉已过了三、四日冷粼的伤已然好了大半。
早晨一轮红日和煦地温暖着身体冷粼忽然有些思念往日里的鸡鸣犬吠和微风中飘散的袅袅炊烟。
看着空空如也的村庄冷粼叹了一口气默运真元虽未全部恢复却也运转自如。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终于要离开了自己终究不是人类。
或许过一段日子村民们还会回来的因为这里是他们的家园。
可是自己的家在哪里?
“咦打扮这么新鲜干嘛?”
小丫头看到冷粼一身干净的粗布衣站在门口呆奇怪地问道。
“我要走了!”
“去哪儿啊?我也没地方去带我一起去好不好?”白灵又开始缠人。
“不知道走到哪算哪儿吧!”
“那不是更好玩?你等等我!”白灵说完冲到邻居的屋檐下将余下的肉脯摘下来小心翼翼地包好。
回头正看见冷粼略带笑意的面孔白灵面色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地拿出一块挂回檐上;犹豫了一下又换拿了一块比较小的。
“嗯得给他们留点!”她嘴里自我解嘲般地咕哝着。
冷粼眼中笑意更浓心中忽然一动。
“有人来了嗯?是花大哥!”
身形微动闪到白灵身边他急急道:“快去截住来人要是问起我就说我死了!”再一闪已躲到屋内。
白灵大为不解向村口看去见一猎户模样的男子在远处鬼头鬼脑的探望似是不敢过来。
那猎户果然是冷粼的邻居花大自从和大家逃走后众人心念家园派村中公认大胆的花大来查看消息。
花大见村中一切依旧只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姑娘不太像妖怪的样子壮着胆子走上前道:“姑娘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里有妖怪姑娘还是快离开吧!”
白灵噗哧一笑:“放心吧妖怪都死了蛇妖让狼妖杀了狼妖也被我杀了!”
花大一愣:“你杀的?”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如何能杀得了那妖怪?
“嗯死了!你这人怎么这么烦啊?”
白灵有些不耐烦素手一扬一道白光闪过十丈外的一棵大柳树砰然倒地砸起片片尘烟。
花大呆了一下揉了揉眼睛那株一人粗的大树齐腰折断喃喃道:“神仙啊!”
忽地欢呼一声叫道:“妖怪死了我可以叫乡亲们回家了!”也不再理会白灵撒开大步便向村外奔去。
门后的冷粼心中忽然有些难过花大哥的那声欢呼深深的在他心上刺了一下。
难道他们真的那么希望我死吗?
山间的森林茂盛浓密阳光透过缝隙星星点点地洒在地上。
山风惊飞鸟林泉如鸣琴。
冷粼觉得有点惬意看着白灵蹦蹦跳跳的在前面扑鸟抓雀时而大呼小叫的去采那些五彩缤纷的野花心中的不快似乎也消减了许多。
那日从村中出来冷粼茫然不知何去不知不觉已进入莽山山脉边缘。
虽然冷粼以前经常在山中砍柴可从未进过大山深处;更兼山中景色清幽白灵更是游兴大浓于是两人决定向莽山深处探幽。
其实在冷粼的心底只是想去个没有人烟的地方。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冷粼有些害怕和人接触、害怕别人说他是妖怪甚至害怕看到别人看他时的异样眼神。
他真的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两人一路前行好在两人修为不低虽行走了七八日走走停停倒也不算辛苦。如有猛兽窥伺被冷粼身上庞大的气息震慑皆避而远之。
其实以两人的实力大可用飞行之术只是白灵美其名曰“游玩必步行才能欣赏山林的清幽”冷粼也欣然赞成。
于是两人一路上遇山攀山遇水涉水也颇有一番意境。
途中冷粼思索着与怪蛇和白灵战斗经过觉得自己虽真元浑厚却没有什么强力的攻击手段于是边行边琢磨如何才能提高掌心雷的威力。
倒是白灵这个小丫头见冷粼一路上频掌心雷倒将冷粼好一番嘲笑。
冷粼却不为所动仍苦苦思索。
掌心雷是将自身的太阳真火压成个小球然后爆炸产生杀伤力但任凭冷粼把火球压至最后爆炸后的威力只是比以前稍大一些并无太大的改进。
几日下来掌心雷的运用倒是熟练了许多可以将掌心雷聚在手中却不让它爆开。
一日冷粼突奇想在掌心雷里面输入了一丝太阴之力顿时手上压力大涨掌上的火球忽地胀大一倍在道诀的控制下忽胀忽缩。
冷粼大惊失色急忙默念咒语将它挥至远处。
“轰”的一声巨响岩石横飞树倒枝折坚硬的岩石都被轰出一个长宽两丈许、深约一丈的大坑。
白灵远远的听见这一声响奔来一看吐了吐舌头:“天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冷粼抓了抓头心道好险。
这要是炸在自己身上任是**多强横都要粉身碎骨啊!
白灵听了冷粼的解释道:“不对啊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啊?怎么还可以吸收太阴之力?那与你的本命太阳真火相冲要自爆身体的啊!”
冷粼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只记得我还是一只狼的时候有个老人帮我启开灵智然后我就一直迷迷糊糊地修炼;后来晚上练功时现我可以吸收月亮的太阴之力只是很缓慢而已。”
白灵摇摇头撇撇嘴又问:“那老人是谁啊这么厉害?”
“我也想知道他是谁啊!对了他还给我留下了一块玉佩瞧!”
冷粼从怀中掏出清心佩递给白灵。
白灵仔细看了看玉佩其造型古朴、触手生温雕刻着一些奇怪古拙的花纹玉佩四周似乎有一层光芒缓缓游动。
白灵自幼长在豪门大派见过珍奇法宝无数虽不知道是什么宝物却知必非凡品。
把清心佩交还冷粼她道:“快收起来吧千万别让人知道你有这个宝物!虽然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但是一定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东西!”
冷粼见她说得凝重赶忙收入怀中。
抬头看到白灵似笑非笑的看他不知何意。
白灵恨恨的在他肩上捶了一拳道:“好小子有这么好的东西到今天才给我看骗得我好苦!”
冷粼大喊冤枉:“不是啊!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只记得祖师说我杀气太重清心佩可以让我清心凝神去除戾气我哪知道它是什么宝物啊!”
白灵娇嗔道:“哼你要是骗我我就替天行道收了你这个狼妖!”
见冷粼面色微变知又碰到了他的伤处又急忙说道:“不过嘛谅你也不敢骗我!”
冷粼有些哭笑不得。
一路上白灵老是“狼妖”、“狼妖”的叫他可是一看到他面容冷峻、即将爆的时候小丫头偏偏又转过话锋或是远远地逃开让冷粼有种无奈的感觉。
看着远处蹦蹦跳跳的白灵冷粼心中浮起了一丝温暖。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认可他这只妖怪的。
面对白灵他总是无法真正生气在白灵的口中“狼妖”这个不甚好听的名字似乎也不是那么刺耳。
在他的心中对白灵好像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很模糊冷粼说不上来。
也许是和她在一起不用担心自己被人现是个妖怪吧?冷粼心想。
远处俏丽的倩影如蝴蝶般在林间穿梭冷粼大力地呼吸了几下清新空气一身轻快的大踏步向前走去。
“喂快来看那儿有一个湖!”白灵掩饰不住心中的兴奋喊道。
山脚下一条小溪顺着山谷蜿蜒而下在山谷低处汇成一个不大的小湖远远望去平滑如镜。
白灵欢呼着拖着冷粼一路跑下山长长的黑扬起风一般的飘逸。
到得山脚下现那湖其实并不小方圆约百丈周边山溪皆汇聚于此。
更妙的是湖依崖而生一条溪水从崖上奔涌而下在半空中散开晶光四射如珠落玉盘悄然四溅。
“好美啊!”白灵感叹着走到湖边掬起一捧清水送入唇中。
冷粼似乎也被白灵所感染双手伸进清可见底的水中感受着湖水那一丝丝的凉意。
忽地深深弯下腰他把整个头都浸入水中无比的清爽。
“哎呀你这人真是的!把水都弄脏了。”白灵抓起冷粼的头把他给揪出水面埋怨道。
“舒服啊!”冷粼长吁了一口气任由水珠从脸上、头上恣意地滴下。
“哎!”小丫头此时居然有些脸红:“你走远些本姑娘要在这湖里洗个澡。”
冷粼一愕:“那岂不是更把水弄脏了?”
“本姑娘高兴要你管!去躲在那个大石后面我不叫你不许出来!”
冷粼无奈地玩着手中的石子尽力让自己不要去想在不远处的那个小湖里正上演着一幅美人入浴的画面。
谁知愈是不愿想脑海中绮丽的画面却如潮涌般袭来。
冷粼感到心跳得有些快脸上也阵阵烧——这一次连清心佩都无法让他保持心如止水的境界了。
冷粼忽然想这时候要是有一只怪兽出现就好了那他就可以英雄救美了。
甩甩头他急忙把这荒谬的念头抛到九霄云外。
“天啊!”冷粼忍不住狼嚎了一声:“做人难啊!”
在灵与肉之间痛苦挣扎了许久终于听到白灵黄莺般动听的声音。
“好了你出来吧!”
冷粼长长舒了一口气可算熬出头了。
白灵此时正坐在石头上梳头湿湿的黑垂在她的胸前偶有晶莹的水珠滴下。
或许是衣襟没有束紧胸前的领口下一片光洁的雪白千般的娇媚万般的旖旎。
冷粼何尝见过这种景象不由得呆了。
似是有所察觉小丫头脸上飞快的抹上了一层红晕背转身去将衣领收紧。
冷粼的脸也红了。
一只会脸红的狼?
谁也没有再说话刹那间时间彷佛静止。
“冷粼……”白灵低低的声音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
“嗯?”冷粼脑中杂乱如麻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你有没有觉得你越来越像个人了?”
白灵的问题让冷粼无法回答。
到底怎么样才能算一个真正的人呢?
自己只是修成*人形可是人间的事情他大多都不懂——比如刚才他无法解释心跳在那一刻为什么会那样剧烈。
“做人好还是做妖好?”白灵又问。
是啊做人好还是做妖好呢?
做妖的时候只知修炼无悲无喜;可是做人千般滋味有喜有悲。
面前美人如玉。
“我要做人!”冷粼忽然有了答案。
白灵低着头素手轻弄衣带不知在想些什么。</dd>
冷粼很喜欢这种感觉。栗子小说 m.lizi.tw
最起码可以看到小丫头这种羞答答的表情实在是难得。
况且女儿家娇羞惹人怜难免让冷粼绮思艳梦、浮想联翩甚至自己俊面微红还毫无所觉。
白灵却是眼尖余光瞥到这一幕正想开口骂人却觉得毫无道理。
她轻啐了一声忽然想起正事道:“哎那个……那个谁刚才我一下水现这湖水古怪得很。”
冷粼正出神被白灵一打岔收回心神听她终于没叫自己“狼妖”虽仅仅是一声莫名其妙的“哎那个谁”也大为受用不再胡思乱想听她继续说下去。
“不知为什么这湖水时冷时热却很有规律大约半炷香的时间冷热交换一次愈往深处愈是明显真是奇怪!”
冷粼凝神定睛向湖中心望去水面波光如镜无一丝异常。
他再运足目力向水下细细探视终于现水下似乎有两股水流缓慢的向上流动若不细心根本难以现。
白灵也现了其中的奥秘——刚才洗澡匆忙又要担心不远处某只好色的狼妖没有心思细细察看。
现在两人都现了湖底水流却仍是大为不解难道水下有什么妖怪不成?
看了看正疑惑不解的冷粼白灵说道:“要不我们下水去看看?”
冷粼也正想此事欣然答应。
突然想起一事他支吾着问道:“那你的……衣服?”
白灵气极一掌向冷粼拍去羞道:“本姑娘的七宝霞衣水火不侵你想什么呢你?坏东西!”
冷粼恍然大悟哈哈一笑一个纵身跃入水中激起片片水花、道道涟漪。
冷粼运转道力一层白潆潆的光芒在周身浑然流转隔断水流。
小丫头却有宝衣辟水娇躯过处水流自然分开自是省事让冷粼艳羡异常。
到后来冷粼干脆撤掉道诀让水流直接触及身体此时水尚微凉甚是舒爽。
两个游至湖中心水流异常的地方开始下潜。
水下极深。
向下潜了十几丈依然深不见底幸好两人皆有神通黑暗中也能视物。
不料身边忽然一亮方圆几丈许的范围被一片莹莹的白光照亮。
冷粼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见白灵手中拿着一个鸡蛋大小的珠子那白光正是由那珠子所。
见冷粼有些诧异白灵解释道:“这是爹爹给我的夜明珠不是什么稀罕宝贝只是照个亮罢了。”白灵身有辟水宝衣在水下说话声依然无碍。
冷粼此时又自卑了一次。
人家小姑娘年纪轻轻就修行到如此境界身边又法宝无数弄得自己像山野村夫一般又丢了一次脸。
正想说些什么却一股水流涌入口中险些呛到。
小丫头看冷粼狼狈的样子大为开心轻轻一笑贝齿如玉。
她身形轻转游鱼般灵巧的从冷粼身边滑过低低说了一声:“呆子!”便执着夜明珠加快度向下游去。
冷粼细细品味着白灵刚才那一声“呆子”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意所何指。
他见白灵已游离自己五六丈远赶忙追上前去。
两人愈潜愈深却仍旧深不可测。
冷粼此时已感到有一冷一热两股水流交替流转冷则极寒热则极烫冷热之间的差别与湖面如天壤之别。
再加上深水下压力越来越大纵是他**强悍无比也觉有些吃力;倒是小丫头仗着法宝精妙不受丝毫影响。
冷粼有心在这深水中修炼依然不用道诀护身凭着强悍的**与之对抗。
不知道下潜了多深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依两人下潜的度大概也有几十丈深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冷粼只觉身旁的冷热交替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明显冷如寒冰热如烈火。
每每寒气入体身体被一丝丝的极寒所侵直透心肺;才待刚刚适应了这股冰寒却又有一股极热猛然袭来身体好像被人从雪山上扔至滚烫的热水中周身的毛孔骤然张开然后又收缩。如此反复其中的滋味痛苦难当。
冷粼依旧咬牙坚持着以肉身之躯抵抗着这寒热交替之苦。
忽然心神一动想起祖师麻衣老者所传自己道诀——
“天地有阴阳万物亦阴阳阴极则阳生阳极则阴生阴阳互转天地之道也。”
冷粼似有所悟。
既然万物都有阴阳、都分阴阳那么我为什么不藉此吸收阴阳的能量何必去苦苦抵抗这寒热二气呢?
开始试着放弃对寒热的抵抗让水流肆无忌惮的流过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吸收着一寒一热两种能量。
初时痛苦异常寒热不断交替变换蹂躏着他的身体再加上几百丈深水下的压力如同山峰压顶般的千钧之力让他忍耐得十分辛苦;但他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咬紧牙关体内妖丹旋转努力的把从身体中流过的能量一丝丝汇聚、吸纳。
慢慢的寒热两种能量流过他身体时再没有开始时的痛苦难耐水流如同从身上拂过格外的流畅。
冷粼没有注意到从他身边流过去的两股水流似乎不再像刚才那样冷的极寒热的极热。
此时游在前面的白灵突然停下回头看了看冷粼伸出手朝水下最深处指了一指。
冷粼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水下似乎有一团亮光隐隐流动;再定睛仔细看现那团亮光原来是一红一青两股如太极图一般缓缓转动着。
冷粼看着有些兴奋莫名的白灵心里也有些激动;潜了这么深终于要到底了。
看样子那亮光应该不是妖怪倒像是什么宝物一般。
两人朝着亮光的方向继续下潜。
此时的冷粼已经完全适应了水下寒热二流的侵袭二股不同的能量流入他的身体彷佛自己也成了水流的一部分。
寒气融入他所吸收炼化的太阴之力热气融入他本身至阳的道力再经由他的身体毫无窒碍的流过一遍一遍地冲刷着他的肉身经脉;原本有些驳杂的阴阳两种道力在这不知名的寒热二气导引下更显精纯。
他体内的妖丹也不住地吸收这两股能量功力在这几不可察的度下缓慢的提升着。
白灵却没觉冷粼居然在这样的环境下都能练功童心颇重的她只想着要潜到湖底看看那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两人又下潜了几十丈才接近那团亮蒙蒙的光芒。
冷粼没想到那团光芒看来挺近却要潜下这么深。
在如此深的水下冷粼除了稍微提升道力以抵抗深水的压力外对寒热两股气流无一丝的不适;相反这一路下潜时的修炼对自己以后的修行一定大有裨益。
远远的望去那团光芒约范围十丈大小由青红两色组成不住地旋转流动时而青色旋至上面时而红色旋至上面似乎在争斗一般都极力的想把对方压制住。
到现在冷粼和白灵都稍稍有些明白了。
水中的冷暖二流一定是这青红二色引起的每当青色旋至上面的时候水流就会变冷而反之则水流变热。
小丫头白灵性急快的继续向那团古怪光芒接近。
刚刚游到光芒的边缘她顿觉一股寒气直逼入体血液几欲凝固;下一瞬间又是一股灼热袭来如烈火般炽热。栗子网
www.lizi.tw
白灵大惊急急后退心想这是什么东西居然可以透过七宝霞衣的防御?
这七宝霞衣以七目天蚕丝织成饰以种种辟邪宝物水火不侵、法宝难伤今日在这青红光芒下竟无寸用当真古怪之极。
冷粼看到白灵受阻急忙赶上前只觉寒热二气更盛许多加快体内阴阳二力流转却也不是不可忍受。
才刚想问问白灵有无受伤乍变陡起。
那青红光芒旋转骤然加快朝着冷、白二人卷来。二人虽不知那青红光芒为何物却知道让它近身却是不得了惊慌之下各施神通向上游去。
却没料到那青红光芒一动水中寒热两股水流改变了方向水底之下暗涌处处二人虽各施道法却囿于水流时时所阻始终不能全逃离。
那青红光芒却是来得迅转眼间就到身边顿时寒热大盛转换间冷粼身体彷佛撕裂般痛苦惊慌之下别无他法一把抓住白灵的胳膊、奋力向上推去将她推往十几丈外。
冷粼身形一沉身后的青红光芒已然扫到他只觉得一股大力将自己吸附、拉扯进了那青红光团之中。
白灵回时正见到冷粼被怪光卷入其中一声恸哭毫不犹豫地返回身来向怪光游去希望能够将冷粼救出来。
此时青红怪光已渐渐停止了向上游动却依然像开始那样青红二色旋转交替彩光流转只是旋转度愈来愈快到最后只见青红二色飞旋转带起旁边的水流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白灵几次想冲入光团奈何还未接近怪光就被水流卷到一边;偶而能冲过漩涡却无法抵抗那寒彻骨、热灼心的寒热二气一次次的无功而返。
白灵想尽了办法身上的法宝逐个用了个遍也奈何不了这青红怪光。
这将她倔强的个性激出来一次次的尽力冲进怪光又一次次的被卷出到最后筋疲力尽却依然拼命的向青红光芒冲去。
她也不知道她为何如此拼命只觉得自己一定要把冷粼救出来。
或许只因为刚刚冷粼推了她一把?
那迷梦一般的少女情怀有时候连她自己也捉摸不透。
难道真的只是仅仅因为刚刚冷粼推了她那一把吗?还是……
“狼妖你不能死!等我救你出来!”白灵已经道力干涸却倔强异常挣扎着向那怪光冲去。
眼前一黑白灵失去了知觉晕倒在这几百丈的深水中七宝霞衣托着她随着水流慢慢的漂去宛若熟睡的仙子即使沉睡也无法掩饰那绝美的容颜。
此时冷粼正在生死边缘挣扎。
被卷入怪光的一刹那两股浩然无匹的力量如波涛般狂涌进他的身体使他强横无比的肉身都几欲爆裂。
极寒、极热二气在他身体里不断地冲突碰撞似乎是在抢夺地盘一样不断地撕扯着他的经脉和身体。
强忍**撕心裂肺般的痛楚冷粼紧守着灵台一点清明任由那寒热二气在体内肆虐。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冷粼的意志即将宣告崩溃前的那一刻他似乎感觉寒热二气在体内的争斗好像缓了一缓。
想起了刚才潜水时对抗寒热水流的修炼经验冷粼艰难地运转起道诀让体内的阴阳二力随着妖丹慢慢旋转引导着寒热二气渐渐凝聚。
寒热二气似是极不情愿初始只有一小股力量被引导、归纳、凝聚。
渐渐的围绕妖丹流转的寒热气流愈来愈多、愈来愈快。
到最后笼罩在冷粼四周的青红光团也慢慢变淡只余下一青一红两道光芒在冷粼身旁不停的旋转只是青色更亮更纯红光更艳更浓。
虽然感觉此时已控制住了那青红怪光冷粼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谁知道那怪光还会有什么变量?
依然加紧默运道诀他让体内的寒热二气慢慢凝聚汇入内丹之中。
此时在冷粼身外旋转的两道光芒度也渐渐放慢化作一青一红两颗珠子被冷粼收入体内。
此刻冷粼知道大功告成内视之下现那青红双珠在内丹外依旧不停旋转体内的阴阳二力也与之融合。
来不及细想赶忙向四周望去却没有现白灵的身影。
冷粼大惊难道小丫头她出事了?
一想之下也不大可能那青红双珠把自己吸进去时白灵距自己还有十几丈远双珠根本不可能伤得到她莫非这湖底还另有怪物?
情急之下冷粼急忙四下寻觅。
原来这离湖底只有两三丈深冷粼在湖底仔细搜索觉这湖底似乎像一个大坑大约方圆有三、四十丈那么大外圆内深。
冷粼没心思注意这些向着没搜索过的地方游去。
远远的似乎有些彩色光芒冷粼一看那分明是小丫头的七宝霞衣所散出来的宝光他急忙往那方向游去。
游至白灵身前见白灵俏脸煞白双目紧闭心下大惊赶忙用道力探察白灵体内觉她只是道力干涸脱力晕倒才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这时才现原来白灵身后有一个巨大的动物头骨居然有三丈来长、二丈宽看形状似乎是一个巨龙头骨。
想来是白灵晕倒被水流卷到湖底却为龙骨所阻停在这里。
冷粼暗道幸好有这龙骨要是漂得不知去向在这水下黑暗之中视线只能触及几丈远那可如何找得到人?
将白灵拦腰抱起准备上岸帮白灵疗伤低头间看到龙头骨旁有两支尖如短剑一般的东西约二尺来长在水下不知浸泡了多少年却依然光滑锋利。
冷粼看那东西有一段小小的弧形暗暗想道莫非这就是那巨龙牙齿?
随手把这两支“龙牙”放入怀中他抱起白灵向湖面游去。
白灵悠悠醒来现自己躺在湖边的草地上想起冷粼的不幸心下伤心悲恸不由得落下泪来。
正独自垂泪间忽听得背后脚步声起回头一看布衣俊脸不是冷粼又是谁?
“你终于醒了!”冷粼道。
“你没死啊?”白灵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忽然又大叫起来:“你是怎么从那怪光里逃出来的?”
“嗯这个嘛且听小生娓娓道来……”
“死狼妖赶快讲!”
“我明白了!”冷粼忽然拍着大腿跳了起来:“我明白怎么回事了!”
“疯子!不对疯狼你明白什么了?”
小丫头见冷粼安然无恙嘴上骂着却是眉花眼笑只是泪痕犹在宛若梨花带雨别有一番风情。
“看这是什么?”
冷粼把怀中的“龙牙”拿给白灵看不等白灵回答自己解释道:“这是龙牙。”
“龙牙?”
“对龙牙!这个湖一定是天劫时天雷炸开的而这个龙牙的主人八成是一条修行有成的蛟龙度劫飞升想成就真龙之身却不想度劫未成反而魂飞魄散。至于青红双珠不是那蛟龙炼制的法宝就是那蛟龙的龙珠。”
听冷粼讲完青红双珠的来历白灵也恍然叹息道:“可惜那蛟龙不知修行了多少年龙牙龙珠却便宜了你这家伙!”
“这就叫天数使然!那龙想必平时杀生过多有违天和才落得个魂飞魄散!”冷粼心下得意开始卖弄。
白灵噗哧一笑:“天数使然?你知道怎么炼制那龙牙和龙珠法宝吗?”
冷粼挠挠头:“这个……好像有点难度!”
“嘻嘻上天生我就是克制你这也是天数使然!快快叫声师父否则我不教你如何炼制法宝!”
“你这是要挟趁火打劫!”冷粼忿忿不平。
“你叫不叫?”
“不叫!”
“那龙牙如果炼成法宝锋锐异常寻常宝衣根本无从抵挡直取元神被钉住后仙神难逃实为进攻之第一法器;龙珠则为蛟龙汲取日月精华所化夺太阳之炎、太阴之精一阴一阳浑然天成若修炼得当实为防御之最佳法宝。”
白灵用话搔得他心痒不已才接着问:“怎么样叫不叫?”
“不……叫……”冷粼痛苦的从嘴角挤出几个字。
天知道他多想炼一个属于自己的法宝。
“哼死狼!早晚要你叫我师父。”白灵说罢在一旁开始打坐恢复道力。
冷粼则坐在一边拿着龙牙细细研究却始终没有头绪。
看白灵在一边打坐忽然想起自己被青红双珠吸走那应该不会伤害到白灵才是湖中又没有其它的妖怪白灵为什么脱力晕倒呢?
难道是……为了救我?
看着静心打坐的白灵冷粼心中忽然很感动。
待白灵恢复了大部道力两人继续步行爬山游历。
冷粼手执龙牙一路潜心思考炼制龙牙的方法。
小丫头装作看不见依然在前面蹦蹦跳跳嘴角时而露出狡黠的笑容。
二人花了大概两个时辰爬上这座山脉的主峰险峰无名三面与周围群山相连一面是绝岭峭壁如斧劈刀削一般向下望去隐隐只见浮云从脚下飘过。
站在群山之颠放眼望去众山皆小;山风呼呼吹过衣襟猎猎作响。
冷粼望着远处连绵不绝的群山伸开双手让风从身边肆无忌惮的吹过;闭上双眼感觉和天地都融为了一体。
贪婪的享受着天地合一的感觉冷粼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白灵眼神中那一丝细微的变化。
小丫头似乎有些痴了。
那山崖上张开双臂拥抱群山的男子在那一刻如挺直的苍松般孤傲。
沉浸在天地间的冷粼彷佛灵魂离开了躯壳在天地间自在遨游;天地的广袤壮阔和自身的无比渺小都不再存在。
“狼妖……狼妖……”白灵低低轻语:“你要不是狼妖该多好。”
冷粼没有听到。
他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些什么。
此时有三束银色光芒透过厚厚的云层飞过飞至中途却又折转回来停在烟雾缈缈的云层上。
却是三个身着白色道袍的中年道人一个面色较黑一个面色较白中间的那个年纪稍大蓄着两撇黑须脚下各自踩着一柄白色小剑。
黑须道人身形瘦削双目细狭却显得颇为有神。
他看了看手中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盘欣喜道:“追仙盘有反应了看来小师妹定是在左近我们下去吧。”
三人化作三道银光俯冲而下。
冷粼和白灵此时正在峰顶各自陶醉。
不经意间冷粼看到半空中有三道银光向两人所在山峰疾飞来瞬间即到峰顶他知道是修行者在御剑飞行不知道对方是何等来路当下心中警惕。
三个道人降下峰顶看到二人各自惊呼。
“灵儿!”
“小师妹!”
“妖怪!”
年轻的那个道人最是性急不由分说念动咒语祭起一把银色小剑向冷粼射去。
“好妖怪看剑!”</dd>
冷粼心中本来就有防备念到诀生周身绽出一层青白色光晕护住身体身形一晃闪至十丈开外不想那银色小剑却如生了眼睛般追着冷粼不放度比冷粼还要快上许多眨眼间就刺到了冷粼身前。小说站
www.xsz.tw
银色小剑遇到冷粼的护身道诀只是稍稍滞了一下便突破了那层光晕继续向冷粼喉间射去。
那小剑一接触到自己的护身宝光冷粼便知不妙奈何度又不及那小剑迅捷电光石火间只得执手中龙牙向那小剑挡去。
“叮”的一声脆响如潜龙低吟一般在山间弥散久久不绝;那小剑被荡飞几丈远径直返回那道人手中。
冷粼周身剧震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又向后退了五、六步才站定手臂被那小剑震得酸麻不已无法动弹。
那年青道人也不好受体内真元激荡不已急忙默运道法调息真元。
要知那银色小剑乃天外玄铁所制是性命交修的法宝以自身三昧真火淬炼几十年这一击之下只将那妖怪逼得吐血当真邪门的紧不知那是什么法宝这般厉害。
若是让他知道这龙牙还是尚未炼制过的法宝非气得哭天抹泪七窍流血不可。
他心里却甚是不服将功力提至十成准备和冷粼分个高下。
此时白灵见事不妙冲到那年轻道人身前道:“别打了洞玄师兄!你总是这么莽撞他可是我的朋友。”
洞玄道人闻言收回小剑愕然看着白灵。
白灵走到冷粼跟前看着他嘴角的殷殷血迹歉意地说道:“你不要紧吧?”
冷粼轻轻摇了摇头也不去擦嘴边的血迹只是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三人。
白灵看他如此倔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心疼低声说道:“对不起我师兄总是那么莽撞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别怪他好不好?”
见冷粼没有说话似是默许白灵多了几分放心一一介绍道:“这三位都是我的师兄。大师兄洞明子;二师兄洞元子;以及三师兄洞玄子。”
她又转过头对黑须道人洞明说道:“大师兄这是我朋友冷粼嗯虽然他……不是人类心地却是很好的。”
那洞明子刚刚瞧见三师弟洞玄受挫也颇为不忿道:“灵儿你私自离庄已是大错现在又与妖孽为伍?若是师父知道不气死他老人家才怪!洞元去除了那妖孽免得祸害人间。”
冷粼听洞明如此说勃然大怒。
他正想反讥却听白灵大声说道:“二师兄不许你动他!妖怪怎么了他不但没害过人还救过许多人我这条命也是他救回来的难道妖怪都是坏的吗?”
洞明冷冷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怎知他不是另有所图?”
“那你又怎知他不是好妖怪?”
面色黝黑的洞玄子插嘴道:“小师妹师父说过凡是妖孽皆不可放过师父说的话总会有道理的!杀了这妖怪跟我们回庄好了!师父都快急死了!”
洞明脸色阴沉:“洞元还不动手!”
洞元向来有些惧怕洞明听得大师兄似乎有些生气赶忙点头答应祭出一把和洞玄差不多的银色小剑;只是剑身银光流动显然质地比洞玄的更胜一筹。
那边冷粼手执龙牙一言不俊面含霜严阵以待。
白灵见大战在即蛾眉倒竖厉声叫道:“三位师兄这位朋友曾救过我一命今天小妹护定他了!你们想要他的命先要了我的命!还麻烦三位师兄转告爹爹说女儿有负他养育之恩当图后报。”
三人听白灵如此说面上皆露为难之色。
三人本是领师命而来寻小师妹回山若白灵真个不回却也是拿她毫无办法。栗子网
www.lizi.tw
虽然三人修行功力都比白灵深厚许多但打败她易不伤她却难。须知白云子教徒甚严弟子办事不力皆重罚三人因此犹豫不决。
洞明子向来办事稳妥老成见此情形与洞元交换了一下眼神面色稍缓。
“唉灵儿你又胡闹!也罢看在他曾救过你一命的分上今日就饶他不死不过灵儿你必须跟我们回庄。”
白灵的脸色也转得极快如小女孩般拉住洞明子的衣袖撒娇道:“我就知道大师兄疼我!”
洞明只得苦笑无言以对。
此时的冷粼心中真个是气得咬牙切齿;这洞明道人好没道理上来就喊打喊杀这时还一副大人大量的样子装模作样的放过自己可恨得很。
不过人家既然都不打了自己也总不能纠缠不放况且他又是白灵的师兄。
再说自己连那个辈分最小的洞玄都打不过何况以一敌三?
白灵走到冷粼跟前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冷粼我要走了也该回家看看了爹一定急死了。”
这还是自两人相识以来小丫头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冷粼心中却无丝毫欣喜。
在他内心里似乎更喜欢白灵叫他狼妖;听她叫自己的名字好像与她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远了许多。
白灵涩然一笑道:“早晚要走的再见!”
她忽然又上前了一步踮起脚尖在冷粼耳边轻轻说道:“龙牙以元神真火祭炼即可你有青红双珠用它辅助应该很快就能有所成。
“还有你身上妖气太重若以道家法宝掩去身上妖气一般修行者应该不会现你的秘密。千万不可让别人知道你是妖千万要小心!”
冷粼只觉耳边少女吹气如兰酥痒难耐又有一股女儿家特有的香气丝丝钻入鼻孔一时间心神荡漾不能自已连白灵说的话都没反应过来。
见冷粼手足无措的窘态白灵不由得掩口咯咯偷笑。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转头对洞明道:“好啦洞明师兄我们走吧。”
四道白光冲天而起直入云层射向远方。
晴空中只留下小丫头莺声脆语般好听的声音。
“狼妖你还欠我一句师父记得以后还我!”
冷粼呆呆地站在峰顶耳边小丫头的声音依旧在回响。
“其实就是叫你一声师父又何妨?”他喃喃自语。
佳人远去俪影杳远这一切似乎都只是一个梦那么的不真实。
此时他的世界里只有那脚下的朵朵白云和耳边丝丝山风。
多日来两人步行游山、白灵下湖戏水、两人湖下生死经历……
虽只是昨天却如同被尘封了百年那么的不真实又那么的深刻。
狼妖狼妖……
耳边似乎又传来了小丫头肆无忌惮的叫声。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云朵之中似乎有一个盈盈倩影在向他招手。
心中似乎有一丝丝轻微的、却又透彻心扉的痛。好像有某种对他极为重要的东西正在一点点失去。
只是他不清楚即将失去的究竟是什么?
正自恍惚间冷粼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咦?你果然还没走。”赫然是洞元去而复返。
经过刚才一事冷粼对洞元子没有丝毫好感。
他冷冷道:“什么事?是不是又要替天行道?”
洞元子面色略显尴尬:“冷道友别误会刚才听小师妹讲了你的事情贫道甚为钦佩;贫道此来是代小师妹传个话若冷兄不嫌弃我玄极山庄由我等四人保举你入我玄极山庄也省得你独来独往遭修行中人的追杀之苦。小说站
www.xsz.tw”
冷粼面色缓和正思忖间洞元子又道:“冷道友不必马上答复我师白云真人正在闭关大约十日后方可出关;若道友有此心可在十日后来我山门由我等为你引见我师白云真人。”
冷粼寻思自己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好好炼制那龙牙和青红双珠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洞元子好像还要说些什么欲言又止终于嗫嚅道:“贫道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望道友答允。”
“请讲。”
“听小师妹说道友有龙牙宝物贫道从未见过此等法宝若道友肯借洞元观摩此愿足矣。”
冷粼一听原来如此随便从怀中拿出一支龙牙递给洞元。
洞元拿着龙牙不住的抚摸叹道:“真是好东西啊!”忽然抬头看着冷粼背后目光惊悚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冷粼急忙回头身后却空空如也紧接着一股白光从他背后透体而入鲜血迸现。
转身正好看到洞元狞笑着低声说了一句“白痴”那鄙视的神情在冷粼眼中显得分外狰狞可恶。
冷粼正准备手掐掌心雷还击只见黄光一闪胸口犹如被一块千斤巨石击中他身受重创闪避不及被打了个正着登时道力涣散重重地摔下山峰。
洞元子正想御剑追去自言自语道:“中了我的玄阴剑和破天印哪有活命之理?估计这怪物的内丹都被震碎了可惜可惜。不过有了这龙牙今天就赚大了哈哈哈哈!”转眼间御剑遁走无影无踪。
他若晓得这龙牙本有两支此时不知如何感想。
冷粼只感觉身体急下坠风声呼呼的从耳边吹过;若是从这几百丈高的山崖摔下不摔成肉泥才怪!
急急运起道诀想止住下坠之势奈何他道力涣散无一丝可用只得眼见着崖底的树木山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暗道“吾命休矣”闭上眼等待那最后的结局。
难道自己就这样死了吗?
心中忽然浮现出传自己道法的那麻衣老者慈祥的面容温和的目光。
原来在自己心中一直当他是自己唯一的亲人。
由兽到人、由生至死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变幻莫测。
离死亡愈近愈是恋恋不舍这个世界。
冷粼眼中泛起一股滔天的恨意:“洞元子今生报仇无望来生不死不休!”
眼见得离地面只有十来丈就要摔成齑粉。
忽然冷粼感觉体内的青红二珠光芒大盛旋转度也愈来愈快散出一青一红两股强烈的光芒将身体笼罩住下坠之势立时止住大半。
下坠之势虽缓但冲势依然猛烈“扑通”一声冷粼重重地摔在地上四周激起沙石飞尘无数。
可怜冷粼本就重伤在身如何承受这重重一摔?一下子便晕厥过去。
只余下青红二珠所幻化的二道光芒在他身旁环绕飞舞引来周围无数飞鸟彩蝶远远观看。
一片无尽的黑暗笼罩在冷粼的四周。四面伸手不见五指有的只是那漆黑的、令人恐惧的黑暗。
冷粼前行许久觉四周毫无障碍好像天地之间就只有他自己。
远远的似乎有一点光亮冷粼加快前行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明原来竟是一青一红两道光芒缠绕在一起慢慢地旋转着。
冷粼一愣。
这两道光芒分明就是自己的所收的青红双珠双珠的光芒照在自己身上有一种无法言喻的舒适惬意。
离双珠越近光芒愈盛整个身体也随着青红光芒不断地变幻着颜色;青色湛青红色血红诡异的如液体般在身体上变幻流动。
这种感觉很好。
冷粼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空空的水桶在山脚下接着不断流下的溪水水接得愈是多人愈是感到舒服。
青红二色越来越浓冷粼的整个身体都充斥着青红二色皮肤几乎成了半透明般流光溢彩的玉石色彩粘稠的在体内流动着似乎将要溢出的样子。
“蓬”的一声轻响体内的青红色终于透体而出与身体四周的青红光芒迅融合光芒愈来愈盛冷粼的身躯似也慢慢的消融在这青红光芒中。
崖底。
冷粼仰面朝天的躺着似乎舒服得很。
在他身边飞着好多被青红双珠吸引来的飞鸟彩蝶开始时不敢靠近在远处盘旋好久才飞上前好奇地围着冷粼舞动。
青红光芒越来越淡最后回复正常飞鸟依然不肯离去。
忽然冷粼的身体轻轻动了一下诸飞鸟受了惊吓倏然飞远落至附近枝头树梢遥遥观望。
冷粼慢慢地坐了起来见周遭景物依旧山青林绿。
他细细察看体内伤势现伤愈如初青红双珠依然环绕妖丹慢慢转动。
最让他吃惊的是体内的妖丹似乎有了极大的变化不再是之前鸽蛋大小的珠子而是长成了拳头大小甚至略呈人形。
他不禁欣喜若狂。
自己得了个大大的造化不但性命无忧修行也突破了化神期的瓶颈丹化为婴;若假以时日元婴炼成功力境界将远现在。
至于那个洞元本来修为比自己只高不低但是现在自己突破了化神期应该有一拼之力了。
一声清啸在群山间响起直冲云霄。
一时间飞鸟惊、走兽逃天地间余音袅袅经久不绝。
“洞元子你偷袭在先、抢夺龙牙在后今日我侥幸不死来日要你血债血偿!”
玄极山庄的某个角落洞元和洞明正窃窃私语。
“大师兄这次我杀了那妖怪、又得了宝贝还感谢大师兄给小弟这个机会。”
“嗯小心不要让小师妹知道。依她的脾气非闹得鸡飞狗跳不可!”
洞明又道:“对了也别和洞玄说。这小子向来少根筋没准什么时候就傻乎乎告诉别人了。”
“小弟知道了只是那妖怪死得倒是不明不白了嘿嘿!”
原来那日白灵以死相逼洞明无奈之下放过冷粼心中却另有盘算御剑离去之时悄悄使了个眼色给洞元。
洞元向来机敏狡诈当即领会洞明用意谎称另有要事要三人先行。
白灵生性毫无心机洞玄又颇为憨直不疑有诈所以才有了这偷袭夺宝之事。
二人正奸笑间洞元忽然冷不防打了个寒颤。
“他***哪儿来的这一股冷风?”
“杀!”
随着冷粼一声轻喝一道白光从怀中疾射而出向前方射去;一路上岩石爆裂、树木折断所向披靡。
这龙牙刃的确厉害。
小丫头教我的炼制龙牙的方法果然对路他暗道。
冷粼收起龙牙执在手里细细观看——经过青红双珠加上自身的命火煅炼龙牙周身更加光滑锋锐;尤其经过双珠的淬炼龙牙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青红色诡异得很。
冷粼在这山谷中已经待了大半年虽然对洞元子恨之入骨报仇心切却也知自身实力有限于是在谷中潜心修炼不但龙牙祭炼成功体内元婴也渐渐成形。
只是越到后来进境越慢。冷粼知道修行本非易事不可能一蹴而几便不再刻意提升功力转而练习控制龙牙刃。
到得后来心神一动龙牙刃出终达到如臂使指、随心所欲的地步。
这大半年冷粼修炼得异常刻苦。
除了功力大进、龙牙祭炼成功之外青红双珠的功用他也已基本掌握。
这青红双珠乃是那无名蛟龙眼见度劫失败留下的龙珠是这蛟龙性命交修的法宝以防御为主。
本来这双珠在蛟龙死后被天之劫雷耗掉了绝大多数的能量但在荒山小湖之中不断地自行吸收天地灵气不下千年;何况双珠一冷一热、一阴一阳相互制衡千年来储存的阴阳二力极是精纯无比。
那日在湖底双珠认主冷热交替淬炼冷粼的肉身使冷粼**比以前强横百倍寻常法宝难以伤害。
后来冷粼落崖心神相系双珠又救了他一命昏迷中双珠释放部分力量为冷粼疗伤不但伤愈如初又帮助冷粼糊里胡涂的度过了化神期的瓶颈使内丹化元婴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大大的造化。
这青红双珠遇敌之时祭出形成一层青红色的护身宝光其防御力比冷粼以前的护身道诀何止强上百倍。
何况这双珠还有一个极妙的用处将双珠的力量凝至足底心念到处飞翔于九天之上瞬息千里与御剑飞行有异曲同工之理。
一日冷粼修练完毕寻思在这山谷中之时日已然不短现在进境缓慢是应该出去的时候了也找机会寻寻那洞元子的晦气。
以前听小丫头讲过玄极山庄山门位于玄极山可惜这玄极山在何处当时未曾细说只是自己所在这莽山位于中原以西东行总不会错的。
一路东行人迹罕至之处就御使双珠在天上飞行有那山野村夫偶尔看到天空一道彩光瞬间飞过疑为神人跪地不住叩拜。
不多时见前面市集村镇逐渐密集为免生事冷粼收回双珠开始步行向前。
此时冷粼经白灵指点已能完全掩去身上妖气。
却是祖师的清心佩帮了大忙他输入些正宗道力进去透过清心佩又散出来一股若有若无的清纯道家气息便笼住他全身。
若是有修行中人见到俨然一副修行小有所成的名门弟子。
拦住一个行路匆匆的路人冷粼客气的问道:“敢问老兄这条大路通向何方?”
那人奇怪地打量着冷粼见他剑眉星目衣着虽然破旧却不像是坏人道:“此去向东一百多里是南方第一大城南平府你想去哪儿啊?”
冷粼暗想到南平府去看看也好也见识一下南方第一大城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打听到玄极山庄的消息。
这等凡夫俗子想来也不会知道修真界的所在。
他笑答:“对对我就是去南平府在下谢过了。”大踏步便向东而去。
行至半途见四下无人脚下渐渐力行走立时迅捷;耳边呼呼风起两旁树木不住地倒退而去。
南平府号称南方第一大城交通便利更兼为长江以南的交通枢纽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
城门外来来往往的商贩游人络绎不绝城门口有一队士兵维持秩序所以来往各色人等虽杂却不乱。
这一路行来冷粼颇长见识。
以前听白灵讲中原繁华昌盛果然如此。
忽然心生感应转头看去见人群中一个灰衣和尚正看着自己。
他见冷粼回头略微点点头便随众人蜂拥进城。
冷粼心想多亏有清心佩掩去身上妖气否则这和尚立刻就要斩妖除魔、替天行道了。
这中原果真多异士看这和尚境界功力大约和自己未成元婴之时差不多刚才那两下点头多半也是现了自己身上修行者的气息了。
他不禁暗道一声惭愧。
若不是自己粗心大意应该能先感应到他的气息才对还是经验太浅啊!
摇摇头冷粼跟着走进城去。</dd>
城中街道甚是宽敞却挡不住车水马龙截不住人来人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城中酒楼茶馆商铺店面鳞次栉比;车夫商贩叫卖声、吵嚷声、牛马叫声潮水般涌入冷粼的耳中。
这一切都让这个未见过世面的山野孤狼觉得很新鲜。
信步走在喧闹街道看着繁华的街道闻着街边各色小吃的香味说不出的悠闲惬意。
前方十几步远有个十字路口长长的竹竿挑起了一个大大布幡随风摇曳着一个隶书“茶”字。简单的竹棚略遮阳光竹棚下的长凳上坐着一个人笑咪咪地看着冷粼。
冷粼一愣这人怎么如此面熟?忽然想起这个不是一个时辰前抓来问路的路人甲吗?他怎么这么快就到这儿了?难道他竟也是个修行者?
正边想边走间那人远远的朝他招了招手喊道:“小兄弟过来喝杯茶解解渴!”
虽然是喊可是在冷粼耳中声音温和低沉与在身边讲话一般。
果然是他啊!冷粼此时心中的古怪滋味真个难以形容。
在城门口的那个和尚明显比自己境界要低却让人家先现自己说是自己初入大城好奇中有些疏忽还说得过去。
可当时与这“路人甲”近在咫尺却愣是把人家当作凡夫俗子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如果狼有姥姥的话。
这时候冷粼已经走到茶馆近前向那人略作一揖道:“小子鲁莽有眼不识泰山见笑见笑。”
那人伸出手示意冷粼坐下呵呵笑道:“小兄弟好快的脚力。”冷粼坐到长凳另一边旁边伙计甚是伶俐给他倒上一碗热茶。
听那人如此说冷粼面色微红心想我再快也没快过您哪!
他却道:“哪里哪里班门弄斧而已。”冷粼本来想客气一句“前辈说笑了”可是细细打量下那人不过四十左右年纪一身青衫虽破旧却很干净。
虽说修行之人皆养生有术活个几百岁都寻常得很但冷粼心性本就孤傲刚才小小的丢了一次人却颇为不忿中途硬是把那“前辈”二字给咽到了肚子里。
那人却不以为意淡淡道:“鄙人莫问天小兄弟如何称呼?”
“我叫冷粼。”他端起那豁边大碗仰脖灌了一大口茶感觉有点苦涩远没有山中的清泉爽冽可似乎又有一种令人回味的感觉。
“原来是冷兄弟。看小兄弟双目神光若隐道息盈然不知师承何处?”
“这……”
冷粼正思忖怎么回答那人接道:“兄弟若是不方便就罢了无妨。”
“莫兄误会了。小弟乃孤儿出身与师尊只有一面之缘师尊传我道法后即游历天下至今未尝再见到今日尚不知他老人家名号。”
“原来如此我家离此不远我与冷小兄一见如故若不嫌弃到我家中再叙如何?”
冷粼心想反正左右无事或许能从这莫问天口中得知玄极山庄的消息欣然答应。
两人行至不远到一处相当气派的宅院门口停下莫问天站在门口仰头看着宅院里面的一棵老槐树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冷粼则抚摸着门口的石狮子赞叹这莫问天的家业看来可不小。
莫问天呆立了片段终于上前叩了叩门环。
吱呀一声那两扇满是黄色铜钉的红漆大门慢慢打开一个家丁模样的人探出头来。
“你们找谁?”
冷粼一愕这不是老莫他家吗?怎么家丁都不认识他。
莫问天淡淡道:“我要见丁老爷子。”
那家丁果然是高门大宅横行惯了的大声嚷嚷道:“你是谁啊?张嘴就要见丁老爷子我们老爷子不见外人!看你那寒酸样子怕不是没饭吃找老爷子讨赏钱的吧?告诉你要讨钱去西大街的舍粥铺有的是粥喝。栗子网
www.lizi.tw”
莫问天也不生气道:“麻烦你去通报一声就说丁名回来了。”
那家丁被弄得莫名其妙一头雾水一边走一边唠叨。
“***臭穷酸也要见丁老爷子什么德行!”又念叨了几句:“丁名丁名咦他也姓丁莫不是老爷子的远房亲戚?”脸色微变赶忙飞也似地通报去了。
莫问天转过头对冷粼微微笑了笑负手而立不再言语。
大门内的院子里忽然一阵喧哗紧接着两扇红漆大门一下子大开一个锦衣玉带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一看到莫问天立刻呆住了。
莫问天也静静的看着那中年男人没有说话。
好久。
“大哥!”莫问天嗓子里涌出一声略带颤抖的声音。
“三弟真的是你!”那中年男人一把捧住莫问天的双手颇为激动哽咽道:“这三十年苦了你了!”
“爹还好吧?”莫问天似是有些不太习惯挣脱双手说道。
“你看我三十年没见了有些忘形了。快来跟我去见爹!”那中年男人拉着莫问天兴奋的向院子里走去。
冷粼被这景象弄得目瞪口呆。
原来老莫已经三十年没回家了他摇了摇头随众人身后进了院子。
院子颇大却大而不空布置得相当精巧细腻多半出自名家之手。
假山、池塘、垂柳、矮墙错落有致;相互映衬却又互不遮挡不愧是大户人家宅子。
冷粼边看边暗自赞叹。穿过一个设计精巧的月亮门听得前面又是一阵喧哗抬眼望去见到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在丫鬟的搀扶下拄着龙头拐杖颤颤巍巍地走来。
“爹!”莫问天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扑通一声跪在老人的面前。
“小三儿真的是你吗?”老人伸出手轻轻抚摸莫问天的头顶脸上早已老泪纵横。
“是我是我回来了!爹恕孩儿不孝。”莫问天有些哽咽。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老人欣喜异常似乎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那中年男人见此情形扶起莫问天道:“好!三弟也回来了今天真是大喜的日子啊!爹看您老人家怎么亲自出来了?走我们回屋谈吧!”整理布于bsp;冷粼正考虑着是不是和他们一起进去莫问天却歉意地看了他一眼对那中年男人说道:“大哥这是我的朋友冷粼。”
原来那中年男人名丁天是丁家长子。
丁天见此忙道:“管家挑一间上好房间带客人去休息。”
冷粼客气道:“那如此我就不打扰莫大哥亲人叙旧了。”
大门外传来一阵劈劈啪啪的鞭炮声远近的百姓们不禁各自交头接耳这丁家又有什么喜事了?
丁家安排给冷粼的房间不算太大却整洁干净。
推开窗户正好看到池塘上的廊桥旁边的垂柳弯弯的垂在水面上。
冷粼看着一个丫鬟小心翼翼的给他倒了一盏茶暗笑怎么老莫家如此小气用这么小的杯子招待客人。
随手拿起杯子还未至嘴边一股清香已扑鼻而来。
冷粼一惊轻啜少许缓缓咽下顿觉口舌生香虽恬淡却不分散似有似无在口鼻间萦绕;意犹未尽之时便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咂了咂嘴巴赞道:“好茶比在茶馆里喝的强多了。”
那丫鬟见冷粼如此喝茶噗嗤一声轻笑麻利的为他续上茶水道:“茶须细品像公子这样牛饮……”
冷粼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兰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小丫鬟轻轻作了一个万福。
“哦好名字。我第一次来南平城看样子你们丁家在南平城很厉害啊!”冷粼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
“嗯丁家几代经商如今到丁老爷子手里才创下了这么大的家业。人家外面的老百姓都说这南平城分两半一半是丁家的一半是贾家的。”
“哦原来如此。”摆摆手又道:“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叫你。”
丫鬟兰心又作了个万福袅袅婷婷的走了出去一如那池边的柳枝。
冷粼忽然觉自己现在很想白灵不知道为什么想反正就是很想很想。
那俏丽青春的倩影在他面前不住地招摇。
又想起那可恶的洞元咬了咬牙哼等着吧!
盘膝坐在床上冷粼摆了个五气朝元式屏除杂念开始练功。
青红双珠彷佛永不知疲倦围绕着内丹慢慢地转动每转一周内丹似乎都壮大一丝;而青红双珠却丝毫不见衰竭依旧是早先充足盈实的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心神忽然有所感应缓缓收功觉天已傍晚。
窗外莫问天瘦瘦的背影在池塘边凭栏伫立。
轻轻走到莫问天身后眼中这个瘦瘦的身影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亲近。
“恭喜莫兄和家人重逢。”冷粼道。
莫问天呆了一呆道:“这池中鱼儿空中鸟儿混混沌沌懵懵懂懂倒也比人活得快活自在。”
冷粼不知他意所何指但他曾为兽身不以为然道:“快活倒也未必。生为飞禽走兽平生只为觅食果腹遇到天敌便只能逃命若碰到猎户则大半性命忧矣;一生碌碌却不知其所以然想来它们若有思想必不肯这般过活。”
莫问天欣赏地看了看冷粼幽幽叹道:“冷小兄说的有道理人为万物之灵多了几分选择多了几分挣扎也多了几分抗天命的勇敢。
“只是天地之道鬼神莫测冥冥中自有主宰。我辈其实与野兽无异自以为得天独厚却不知道背后也有一只大手无形中在操控着这一切。”
冷粼皱了皱眉:“即便是这样也要奋力挣上一挣就算失败又如何?”
“三十年前我十岁正是天真无邪、嬉笑玩耍的年龄。”莫问天像在自言自语着。
“有一天在门外玩耍一个道士从门口路过却止住脚步端详打量了我许久。我记得很清楚那时他手中拿一把拂尘背负长剑;那一头白几络长须倒是颇有些像仙风道骨的神仙。整理布于bsp;“后来他到我家中和我父母谈了好久那时我还小隐隐听到的只有些什么身犯火煞、大凶的什么我也不太懂再后来我就被他带走了。
“我只有十岁啊!任我如何哭喊挣扎都无法挣脱眼看着爹娘离我越来越远却无能为力。”莫问天深邃的眼神望着那一片火红的晚霞眼中似乎有一些湿湿的东西在流动。
“整整三十年了!这三十年我没有一刻不思念家乡没有一刻不思念爹娘;临走前娘哭着送我可我现在回来了却没能赶上送一送她老人家。”
莫问天此时泪光隐隐哽咽着吟道:“三十年前泪相送一千日后阴阳隔纵有无尽通天术难教至亲过冥河。”
冷粼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这些。
只是被他的情绪感染加上化成*人后的种种经历也觉压抑。
冷粼低声唱和道:“蛩鸣闻心乱夜半醉无眠披衣夜行月半弯寂寞处处山;壶中有酒买醉月下无人笑天诉尽心中不平事逍遥山外山。”
这歌还是白灵曾经教过他的——那样一个活泼青春的小丫头。
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
许久莫问天轻轻问道:“冷兄弟修行是为了什么?”
是啊!修行为了什么?
开始时修行是为了早日脱却狼身现在努力修行则是为了报仇可报了仇之后呢?
“或许是……成仙吧!”冷粼说得也有点不肯定。
“成仙?”莫问天忽然大笑起来:“为什么要成仙呢?神仙有什么好?如果说只有屏除七情六欲才能成仙的话我宁愿做一个充实自在的凡人。”
冷粼无语他还不是很明白人类之间的感情。
对于他来讲他的感情观很简单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
莫问天此时止住笑声说道:“冷兄弟可否知道为何我邀你来我家?”
冷粼摇了摇头。
“原因有二一是冷兄弟年纪轻轻却修为惊人我老莫有心结交;第二……”莫问天犹豫了一下有些难以启齿:“就是丁家即将到来的劫难。”
“劫难?”冷粼有些不解。
“莫某师父后半生精研紫微术数所料之事十有**。临终前师父曾交代说这是丁家的劫难也是我的劫数若非有贵人相助则必将大祸临头。
“今日在路上巧遇冷兄弟我就知道我的贵人到了特意在茶馆与你相见。”莫问天忽然双手抱拳向冷粼深深行了一礼。
“望冷兄弟看在丁家上下五十六口性命的分上施以援手莫某感激不尽;若过此劫莫某这后半生再无牵挂愿供冷兄弟驱遣。”说罢长揖不起。
冷粼一听这还得了赶忙上前扶起莫问天诚惶诚恐道:“莫大哥千万别这样折杀小弟了!何况小弟的授艺祖师曾说过要多行善少滥杀这也是小弟分内之事。”
莫问天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得兄弟之助莫某就可以放心了。”
之后几日冷粼一直在丁府居住。
丁家乃南平府豪门大户衣食住行自是奢华无比。
冷粼自修成*人形后对穿衣打扮不甚在意却十分贪恋这人间美食虽早就可以辟谷不食却无法收住这嘴馋之欲。丁家也不敢怠慢这三少爷的朋友在莫问天有意关照下冷粼终日品尝珍馐佳肴大呼过瘾。
一日冷粼正靠在门外的竹椅上悠闲地晒太阳手中小心捧着一杯极品的西湖龙井细细的品味那若有若无的清香在自己的唇间流转。
之所以要小心的捧着那盏龙井茶是因为昨天刚刚听兰心丫鬟说那小小的一只茶碗居然值上五千两。
冷粼惊得目瞪口呆暗叫:天啊我在山里的时候砍一辈子柴都别想赚五千两丁家不是富得失心疯了吧用五千两的杯子喝茶?
自那之后冷粼喝茶时每每紧紧捧着茶碗生怕把茶碗打破。
不过这茶碗除了光泽亮一些、色彩腻一些、没有缺口之外似乎喝起茶来与街边的豁边大碗没什么差别至于什么定州官窑?冷粼压根儿没听过。
“应该是茶叶好的关系!”冷粼自作聪明地点了点头。
冷粼另又迷上另外一件事——丁家藏书无数冷粼自从无意中拿来一本《黄庭经解》翻看之后如获至宝当下不管通与不通背了个滚瓜烂熟。
之后凭着这非人的读书度和记忆力竟将丁家所藏之佛、道典籍全看了个遍虽然都不是什么孤本秘诀却也让冷粼受益匪浅。
冷粼修行只是凭着一段道家口诀没有任何基础完全是瞎子摸象。
今日这一通死记硬背日后慢慢领悟正好弥补了以前的空白。
丁家上下诸人见他古怪也不管他由着他去。
一日冷粼正手捧香茗膝上摊开一本《法华三昧经》研读一副有为青年的模样。
他嘴里还不断滴咕着:“这佛家老爱讲隐晦的话让人乍一听有道理细细想却相当于屁话;嗯不过有些话虽如同屁话细细想却有点道理。”
正用功读书间听得大门外来了阵劈劈啪啪的鞭炮声。
冷粼合上经书小心翼翼地把那五千两茶碗放到旁边自言自语道:“这丁家也真无聊没事就大放鞭炮难不成要再演一出久别又逢亲的故事?”
这次冷粼可蒙了个正着回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丁家二少爷丁剑。丁家兄弟中老大丁天主内丁剑主外负责丁家的货运贸易。
这次丁剑去北方几省采购货物五个月才办好回到南平。
冷粼刚走到连接大院的月亮拱门就觉周围似乎有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神识细细探察之下却又毫无现只见二少丁剑除了风尘仆仆、略显疲惫之外并无异处。
向正在门口的莫问天点了点头表示有古怪站在一边冷粼便任由他们再上演一出兄弟三十年又重逢的感人场面。
既然不知所以然不妨静观其变。
当晚丁氏全家摆酒大宴合家团圆一派双喜临门的样子。
冷粼担心有变半推半就之下坐到了客人席位。
听丁老爷子喜气洋洋地训完话便开始了酒桌上的推杯换盏;丁剑与莫问天三十年未见不免又是一场唏嘘。
这丁家二少爷虽有些疲惫却掩不住眼中的精明强干怪不得老爷子让丁剑主商果然是独具慧眼。
冷粼在一边细细打量半天却仍然找不到古怪所在只是感觉丁剑身上的阴冷气息似乎更浓了些。
席罢众人皆醉得东倒西歪丫鬟仆役上来扶的扶、抱的抱各回各屋。
惟有莫问天和冷粼内心警醒交换眼神中掩饰不住那一丝焦虑。
夜半两个黑影在院子角落里窃窃私语似乎密谋着什么。夜色更浓大片的乌云慢慢的在月色下凝聚遮住了那最后一丝月光。
一股强大的阴冷气息罩住了丁家的某个屋子蚊蝇飞过纷纷倒毙。
吱呀一声一扇门慢慢打开正是丁剑的房间。
一个黑影慢慢的从屋中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个长长的东西。
那黑影在门口站了片刻左右扭了扭僵硬的脖子极为生硬然后像是现了什么一样一步一步的向大门口走去。
大门口有个更夫此刻早已靠着门框睡着一盏大红灯笼挂在门上。
那黑影越走越近在昏黄的灯笼照射下赫然便是二少爷丁剑。
他身上只穿睡衣裤披头散、神情呆滞手里的长物却是一把长刀。
丁剑走到那更夫面前更夫似有所觉睡眼惺忪中见丁家二少爷恐怖的样子连叫一声的工夫都欠奉就吓晕了过去。
丁剑正欲举刀劈下忽然身边白光大盛紧接着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城外的一个小草屋里一个黑衣人忽然身躯剧震喷出一小口鲜血祭坛上摇曳的烛火映出他枯瘦若骷髅般的面孔。
黑衣人打坐运功片刻站起身低声咒骂道:“妈的跟老子斗明日要你们好看。”
缩在袖中的手指轻轻一弹一点火光激射而出整个祭坛“蓬”的一声燃烧起来。
黑衣人出了小屋诡异的身形扭了几扭消失在黑夜里。
只有那草屋越烧越旺转眼间成为一片灰烬。</dd>
床上丁剑面色苍白身上泛起一层白光生死不明。小说站
www.xsz.tw
“傀儡术邪道中人手法。拘人魂魄、役为傀儡。”莫问天对冷粼说道。
冷粼回忆着前几日读过的有关傀儡术的内容。
“傀儡术与施术者元神相通被施术之人平日与常人无异施术者一旦动则心智迷失只听从主人命令况且力大无穷如野兽一般;只是如何破除这傀儡禁制小弟却不知。”他道。
“这个不难师父曾经教过我如何破除傀儡术;我用定神诀护住他心神找出他体内的禁制在何处用道力炼化即可。只是我担心那施术之人此次不成定会再来报复。”莫问天却是忧心忡忡。
叹了一口气莫问天又道:“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给我护法我先帮二哥去除禁制……”
莫问天盘膝坐下手掌外翻让正宗的道家元力从丁剑眉间输入进去。
床上躺着的丁剑呼吸加遽全身颤抖似乎在经历极大的痛苦。
半盏茶后丁剑终于慢慢安静下来只是面色更加苍白。
莫问天站起身似乎更加忧虑:“施术者功力极深虽然这只是普通傀儡术黑暗气息却相当重恐怕他觉得对付的只是普通人有些大意了。”
冷粼道:“那我们只能多做准备多加小心了。”
第二日正厅里丁家主要人物会聚一堂听莫问天讲述昨晚的事。
丁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手捻胡须面色阴沉。
莫问天问道:“大哥家里最近得罪什么人没有?”
丁天细细想了想:“应该没有啊?家里经商从来都是禀承丁家的仁义祖训怎么会与人结怨?”
一直站在旁边的管家看了看丁天插嘴道:“老奴说上两句近几年我丁家生意兴旺日进斗金难保没有别的商家嫉妒。”
丁老爷子赞赏道:“嗯刚才我也在想这件事八成是城南贾家吧?只是这下手就想让我家自相残杀、要我这全家几十条人命这心也忒狠毒了些。”
莫问天担心道:“只怕他这两日又要来报复不如大家出去躲躲吧?”
冷粼皱皱眉说道:“若是仇家暗中跟踪人员混乱之中恐怕更容易得手。不若就在这里等鱼上钩到时候来个斩草除根。”
“引蛇出洞!好就这样!谅那厮也不敢白天动手晚上大家便躲到地下室去。我丁家向来积德行善我就不信老天能绝了我丁家不成?”丁老爷子长须飘飘颇有些豪情万丈的样子。
其时的大户人家起宅建院之时多修建秘室地道以避战祸。
当日丁府上下都躲入后园秘室府中只留下莫问天与冷粼二人。
府中上下大多不知生了什么事又不敢询问。
偌大的丁府此时变得异常冷清。
墙缝里、假山下几只蟋蟀“唧唧”的叫声让这静谧的夜更显幽静;惟有偶而路过的几只老鸦哇哇叫上几声却增添了几分的寂冷。
丁府大门虚掩正厅灯火通明中间一张漆得油亮的红木八仙桌桌上几碟小菜一坛三十年的烧刀子。
冷粼咂了咂嘴舌头极不雅地舔着嘴唇说道:“哎这烧刀子真够劲老莫再来干一杯。”
莫问天有些无奈举起杯子沾了沾唇。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二人煮酒论仙迎敌的主意是冷粼想出来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酒壮人胆嘛换作是以前冷粼早就吓得麻爪了可如今功力大进又新得龙牙刃、青红珠二宝自是有狂的道理。
用冷粼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要打咱就要打的光明正大;要杀就杀他个心服口服!”
莫问天本来行事老成谨慎并不愿意太过张扬在冷粼的怂恿下居然也和冷粼胡闹了起来。
用他自己的话来讲也有一番道理:“师父虽然混蛋了一点但是那预测天机的本事却不是假的;既然有贵人相助那顶多只是虚惊一场。贵人嘛自然有贵人的道理。”
冷粼大马金刀地跨坐在椅子上胡吃海喝、胡吹乱语。
莫问天则正襟危坐慢夹菜、轻啜酒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两人这么嚣张无非只为了一点那就是要把背后这凶手逼出来。
所谓抓贼容易防贼难若是凶手一直潜伏不出两人也没有办法;所以干脆使了个激将法——你不是要杀人吗?那小爷就坐在这里让你杀。
若是不出来那就是怕了小爷了趁早滚蛋。
不论正邪修行者皆心高气傲不愁他不出来;即便他真的不出来也要气得他吐上几升血。
一阵冷风吹过桌上的烛火忽明忽暗、摇曳不止片刻后又大放光明。
冷、莫二人依旧推杯换盏吆五喝六。
一股阴冷的气息缓缓地渗进了整个屋子笼罩住冷、莫二人。
屋子里的温度骤然降低一下子变得和冰窖一般阴冷。
冷粼不以为意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又舔了舔嘴唇大刺刺的说道:“客人来了开始干活了!”
莫问天站起身朝黑暗中一拱手道:“不知何方道友驾临丁府还请现身一见。”
夜空中响起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嘿嘿嘿嘿死到临头了还嘴硬等本真人收了你们的元神魂魄炼我的白骨炼魂幡。”
阴冷气息倏地大盛似乎成了活物一般如无数条冰冷的毒蛇一样在两人身边呼啸着飞窜冲击着二人的护体神光。
二人对这等攻击毫不在意。冷粼身畔青红光芒流转不给那阴冷气息一丝机会;莫问天身上则泛起一层红光应该是炎火属性之类的法宝。
两人身形微动转眼间已到院中只见那大门楼上方一个黑影悬在半空中手执一杆幽绿的白骨幡白骨幡上阴风阵阵、百千道黑气缭绕不知道吸收了多少人的魂魄。
莫问天轻念咒语一柄红色小剑从体内飞出直取黑衣人。
就在那红色小剑刚要击中黑衣人的那一瞬间那黑衣人身形怪异地扭了两下诡异的消失了。
夜空黑暗如初。
一声刺耳的怪笑在两人耳边响起:“嘿嘿想和我斗等破了我的幽冥幻阵再说吧!”
话刚止住两人身边景象大变。
冷粼觉得眼前的景象忽然一暗接着眼中的黑暗似乎在慢慢凝聚形成了一个个怨魂厉鬼面目狰狞哀号着向二人扑来。
冷粼一声低吟龙牙刃化作一道白光斩掉了一个恶鬼的头颅恶鬼惨叫一声散作一团黑烟慢慢消失。
莫问天的红色小剑也再度祭出红光爆闪恶鬼无不惨号毙命。
黑暗中人也不再言语只是二人四周阴冷肃杀气息愈来愈浓彷佛幽冥鬼府一般。
二人各执法宝不断击杀四面八方涌而来的厉鬼也无暇顾及那黑衣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冷粼杀得正酣畅淋漓间一个披恶鬼扑至身前口中不断惨号。
“冷粼我死得好惨啊!”
龙牙刃动正待取了那鬼的性命却觉那恶鬼面容颇为清秀赫然是白灵的样子。
冷粼一惊收回龙牙惊道:“白灵?”
白灵却不答话尖叫着直取冷粼的咽喉。
冷粼此时已知是这幻阵搞鬼青红光芒一闪白灵瞬间化作黑烟散去转眼间又慢慢凝聚变成洞元的样子恶狠狠的向冷粼扑来。
龙牙一闪洞元惨号一声消散。
冷粼知道这些厉鬼虽是幻象攻击却真实无二——不过刚才击杀洞元那一下却让冷粼颇为快意。
见怨魂厉鬼不断凝聚似乎无穷无尽一般冷粼寻思这可如何是好?正主儿连面都没露恶鬼却杀之不尽。
回头看了一眼莫问天不由得大惊失色。
莫问天呆呆站在那里任凭一干恶鬼扑击喃喃自语:“娘孩儿不孝……”
冷粼大喊了几声老莫莫问天却如丢了魂般不理会。
眼见莫问天的护身红光越来越淡冷粼疾喝一声“去”龙牙刃向莫问天飞去在他身旁滴溜溜转了一个圈子惨号声声众恶鬼皆化作阵阵黑烟。
莫问天此时也警醒过来知道中了这幽冥幻阵的幻象之惑感激的向冷粼点点头一振周身护体红光小剑过处所向披靡。
其实若论功力莫问天已至化神末期至返虚初期之间境界本来着实不低只是莫问天近日心境不清被人骗去修行三十年以至于娘亲过世都未曾在场一直引以为憾。
这幻阵威力虽然不大却是攻人心神幻作阵中人的亲人朋友迷惑并乘机攻击他又不像冷粼的护体双珠可以反击这才着了道。
冷粼见莫问天无事放下心来一边击杀恶鬼一边喊道:“莫大哥这阵法有古怪恶鬼越杀越多怎么办?”
以两人功力冲出此阵应该不费大力只是后园秘室中还有丁家几十口人若二人出去那众人性命危矣。
莫问天双眉紧皱:“只怕这还不是那妖人的真正实力我们还得小心为上。”
话刚完那阴恻恻的声音又响起:“小辈见识不错就让你们瞧瞧老夫的真本事!”
空中忽然多了一件绿油油的白骨幡幡上黑气阵阵乌云翻滚般笼罩住两人两人顿觉压力大增。这黑光隐隐拉扯着二人的元神似乎要将二人吸入那幡儿中去。
可怜两人身在幽冥幻阵中又要大战白骨幡;此时冷粼已完全收起了战前的狂傲边抵抗白骨幡的吸力边思索对策。
莫问天似乎有些吃力只能堪堪抵御住黑气的侵扰。
冷粼心神微动龙牙刃挟着一道白光飞出叮的一声击中白骨棒。
那幡儿晃了几下又聚起黑气滚滚而来。
冷粼见龙牙刃安然无恙放下心来继续御使龙牙刃向白骨幡攻去。
这一次冷粼用足了十成功力龙牙刃白光骤涨一倍啸然而去。
噗!
龙牙刃硬生生将那丈余大小的幡儿破开一个大洞刹那间万千条黑气激射而出无数残魂从白骨幡中释放出来散往四面八方。
空气中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哼。
龙牙刃并未回到冷粼身边刚才那一下硬拼对方法宝被破心神受损冷粼已经感应出那人所在只见龙牙刃在空中打了一个转带着一溜白光向院子西南飞去。
老鬼趁你病要你命!
冷粼身化一束青光向龙牙刃的方向飞去后面莫问天御剑跟来。
只听一声毛骨悚然的惨叫冷粼见到墙角一个黑衣身影缓缓倒下胸前有一个大洞鲜血汩汩而出;一缕黑光从黑衣人脑后飞出急的向远方飞去。
龙牙刃最擅长钉人元神化作一道白光片刻间即追上黑色元神一来一回间黑光爆裂消散于夜风之中。
城南贾家。
一个建筑装饰极为奢华精致的房间内一个五十多岁面色阴骘的老者不停的踱来踱去。
正焦虑间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仓惶道:“爹有消息了!丁家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变化。”
“什么?”老者颇为惊慌又急急的在房内来回踱了几步问道:“有法师的消息吗?”
青年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我让人去丁府打听了那边的仆人说昨晚死了一个黑袍道士。”
“完了完了!”老者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都是你啊招惹什么天绝法师现在连他都死了这可如何是好?”
青年小声咕哝道:“那天绝法师的本事您也不是没见过况且这事您也答应了的。”
“啪”的一个耳光重重地打在青年的脸上。
老者气得浑身颤抖指着这青年骂道:“你还说要不是你心术不正结交妖人终日在我耳边说什么要除掉那丁家我怎么会一时胡涂答应你?
“这天绝法师都死在他们手中这……这……天啊!难道天真的要亡我贾家?列祖列宗啊正华无能贾家基业就要毁于我手愧对祖先啊!”
那青年捂着半边脸道:“爹也许没那么严重。或许天绝法师根本就没告诉丁家是我们派他去杀人的。”
“蠢货!就算他不说丁家就不知道?”老人忽然想起一件事对青年道:“敬儿你拿些银票马上离开南平!离得越远越好快去!”
“现在才想到要逃跑晚了一点吧?”屋子上空忽然响起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似乎就在耳边又似乎在千里之外。
那老者贾正华脸色刷地一下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住磕头叩拜哀求道:“这一切都乃老朽之过要杀要剐由大师处置只希望大师留下我儿贾敬一条性命给我贾家留下一点血脉。”
“哼哼”那声音冷笑数声:“他勾结妖人欲夺人性命实乃不赦;又连累亲人累及祖业此等逆子留他作甚?”
“大师开恩啊大师开恩啊!我们知错了!”贾正华如捣蒜般磕头不止青石地面已血迹斑斑;一旁的贾敬早已吓得屎尿齐流一团烂泥般瘫倒在地。
待了半晌那声音又响起:“此次丁家并未有人伤亡你若是能答应我几个条件的话要保你全家性命也无不可。”
“正华答应正华答应!只要能留住我贾家血脉正华什么都答应!”
“第一贾敬心术不正此次事情皆因他而起断他一手以示惩戒;第二贾家从此离开南平到别地谋生;第三以后多行善事救济贫苦也给子孙积些阴德。如何?”
“正华答应谢大师不杀之恩!”贾正华又重重磕了几个头。
“好记住你说的话吾去也。”
一道白光闪过贾敬左手齐腕断掉血流如注登时晕了过去。
贾正华急忙叫仆人将儿子抬至医馆包扎。
他看着贾宅的一梁一柱这全是贾家几代人的心血啊!
没想到自己一念之差整个家毁于一旦。
老人彷佛瞬间苍老了许多长叹一声低语道:“儿啊别怪爹心狠。丢掉一只手总比丢了命要好啊!”
冷粼喝了一口茶笑着对莫问天说道:“莫大哥你不知道我刚才把贾家父子吓得够呛贾敬都尿裤子了。”
莫问天眉头皱了皱淡淡应道:“人生在世因果循环报应为恶有恶报为善有善报。”
冷粼在一旁狂点头:“嗯我祖师就是这么说的。”
莫问天想了想问冷粼:“你断了贾敬一只手又将他全家赶出南平府是不是有些重了?反正我丁府又没有损失。”
冷粼气极反笑:“莫大哥你可真是烂好人人家要杀你全家你反给别人求情。依我看这人生在世不管做什么事都要付出代价;你不让他疼一下他就永远不知道错。
“况且这惩罚我觉得已是极轻了若不是你说话我真就要了那混小子的命了!”说这话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洞元子恨得牙根痒痒的。
洞元子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呢?
剔骨?扒皮?还是吃了?呸!他的肉臭死了!冷粼又胡思乱想。
“事已至此只能这样了。”莫问天也不再说下去。
次日丁老爷子和丁家三兄弟及诸位管事在大屋内商议以后应该怎么办冷粼趴在池塘边的石栏上看着一池清水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该离开了。
丁府虽好却非长住之地啊!
没多长时间看到莫问天从大屋中走了出来还是一脸漠然的样子。
冷粼迎上前去笑嘻嘻地问:“开完会了?”
莫问天点点头。
冷粼收回刚才嘻皮笑脸的样子一本正经的说道:“莫大哥劫难也过了贾家也走了这里好像也没我的事了我想走了。”
莫问天依旧漠然淡淡道:“好去哪?”
“不知道。我想去玄极山庄有点事要办。”
“玄极山庄?好我跟你去。”
“你去干嘛?”
“莫某有言在先若是冷兄弟帮我丁家度此一劫莫某愿为奴仆。”
冷粼吓得差点没一头栽到池塘里去。
“莫大哥可千万别和我开这玩笑啊!小弟可受不起。”
“莫某言出必行岂是不守诺言之人?”
“天啊!”冷粼长叹一声开始转移话题:“那你家人怎么办?”
“刚才家父决定离开南平府全家北上去京城展。”
“啊?”冷粼的嘴巴成了一个大大的鸭蛋形。
“这是我提议的我担心那天绝道人的同门朋友等再来报复所以有此提议;大哥二哥也赞成。北方人口密集经济达以我丁家的实力要开府创业并不成问题。”
“哦……”冷粼简直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我幼年即离家修行始终不习惯家里的生活;现在难关已过我再无牵挂跟着冷小兄浪迹天涯便是。”
“嗯。”习惯性的应了一声冷粼忽然一跳老高:“什么?又说这个不行!绝对不行!”
莫问天目光坚定地望着冷粼冷粼也不甘示弱。
两人就这样大眼对小眼的瞪着。</dd>
这时丁府老管家三步并作两步的从院子间跑过正看见两人如泥塑木雕般对望诧异间转了一个弯朝两人跑来。栗子网
www.lizi.tw
“三少爷门口来了一个和尚说咱们丁府上不干净非要闯进来怎么拦都不行。你是不是去看看?”老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和尚?走去看看。”莫问天有一丝好奇。
走到大门口看到两个家丁正堵着大门外面站着一个和尚嘟嘟囔囔的念着什么经文——正是冷粼第一天到南平府的时候在城门口遇到的那个灰衣和尚。
其实冷粼在和莫问天练习对眼**的时候就感应到了和尚的到来那股稍稍有些熟悉的气息还让他感到有些奇怪此时方才恍然大悟。
“你们退下吧!”莫问天挥了挥手。
“是三少爷。”家丁们依言退下。
莫问天轻轻一拱手:“大师有礼了。”
和尚双手合十轻宣佛号也施了一礼露出那油光瓦亮的光头。
他一抬头正好看到冷粼在莫问天身边向他摆了摆手像是打招呼的样子于是赶忙又是一声阿弥陀佛道:“原来道兄也在这里。”
“鄙人丁府莫问天这是我的朋友冷粼。请问大师如何称呼?”莫问天介绍道。
“原来是莫施主、冷施主小僧般若宗门下法相。”法相和尚甚是谦恭长宣佛号连丁府家的少爷为什么姓莫都没有反应过来。
“般若宗?”
莫问天回忆了一下:“般若宗静修大师现在如何?”
“静修师叔已闭关一年有余。”和尚老实回答。
“静修大师与我交情颇深算来也有十几年未见了。嗯咱们进屋去谈请。”
三人入院进屋落坐上茶。
“大师此来所为何事?”莫问天好像有点明知故问。
法相面色微红道:“您与敝门静修师叔有故交叫我法相就好。”呆了一呆似乎接下来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犹豫了一下他续道:“今日从贵府门前路过现府内阴气冲天似有邪人作法特来除魔降妖。不过丁府有二位坐镇应无大碍倒是小僧冒失了。”
莫问天坐直身子笑道:“不瞒你说这妖人已被冷公子于昨晚除去了;那妖人法力高强阴邪之气今日还未消散大师有心了。”
法相闻言点了点头心想:“这冷施主半个多月前还道气外现今日却精华内敛进境之快匪夷所思。”
其实冷粼从分神期修至返虚期早就可以收敛精气只是不知方法。
而在丁府的这些日子他博览群书又与莫问天谈禅论道收益颇多;这收敛精气的法子就是从莫问天口中得知倒叫法相大大吃了一惊。
三人在屋中客气寒暄一阵法相见此地无事起身告辞。
法相和尚一走冷粼笑道:“莫大哥这和尚口气也忒大了些。刚才我细细观察他不过有分神中期的修为昨夜那妖人最差也到了分神末期他就敢张口说降妖?”
莫问天也笑道:“你有所不知这般若宗乃佛门正宗最擅降妖除魔。况且佛门功夫正克妖邪之流单单他胸前所挂那一串佛珠降服那妖人就不在话下。”
冷粼回忆了一下法相脖子上那一大串佛珠并无新奇之处问道:“那佛珠有什么特别的吗?”
“那佛珠有一百零八颗可布成般若梵天大阵炼妖驱邪最好用了。栗子网
www.lizi.tw何况般若宗法宝众多他身上定有其它降妖法宝。昨夜若是他在场就省了你我一番苦战了。”
“这么厉害?”冷粼却是颇为羡慕。
莫问天呵呵大笑:“比你那龙牙刃可差远了!不过……”
他沉吟了一下正色道:“修行中人若有强力法宝与敌对战很占便宜;但过于依赖法宝必会影响自身境界修为。要想提升境界修心才是正宗的不二法门。”
冷粼在一旁猛猛点头称是。
又过了两日丁府已将诸仆役下人分银两各自遣散只留少数忠仆;所有粗笨家具皆弃之不用只留细软。至于所有宅院商铺则低价转让给其它富商。
傍晚时分十几辆大车悄悄地驶出了南平府。
丁、贾二家大户的神秘离开令南平府百姓狐疑猜测是不是南平要出大事?各种传言沸沸扬扬越传越是离奇。
百姓们心中恐慌竟纷纷逃命般离开南平府一时间引了一轮轰轰烈烈的“逃亡运动”全城百姓只余三分之一。
这下急得这南平知府一边派兵驻守城门严禁外出一边在心里咒骂丁贾二家。
莫问天无奈地看着街上惶惶不安的人群对站在一边负手而立的冷粼说道:“没想到我们的离开却让许多百姓流离失所唉真是罪孽!”
“莫大哥越来越悲天悯人了。凡人自有凡人的生活你若是告诉他这城中本无事他一定不会相信;对他们来讲逃亡或许比留下更让他们心安。”
冷粼毫不在意这些逃命的凡夫俗子既然他们觉得不能心安理得的住在这里离开未必不是最好的选择。
冷粼最近的心境变了很多。
以前在山中只知修行不知其它;可是最近在凡尘俗世行走让他切切实实地感到人类世界的复杂与多变。
或许是受那些佛道典籍的影响又或许是自己的境界到了返虚后心境更显平和一副随心所欲无可无不可的样子。
冷粼忽然看了看表情严肃的莫问天狡黠的一笑说道:“莫大哥你真的不担心你家在路上有什么意外?”
莫问天知道他转的什么心思淡淡道:“心愿已了再无罣碍身在红尘心在外。丁家过此一劫还有三十年鸿运我从此于俗世再无瓜葛。”
冷粼苦着脸道:“不是吧莫大哥?你难道真要跟着我一辈子不成?”
莫问天看冷粼的样子有些好笑:“也未必若是你嫌我在你身边不方便我自可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潜心修行不再叨扰。”
“天啊小人啦!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冷粼忿忿地朝天大叫了几声。
他沉吟了一会道:“这样吧!我们以后依旧兄弟相称千万不要说什么主仆之类的话否则我坚决不给跟!”
莫问天见冷粼说得坚决颔答应。
“你觉得我若是想杀上玄极山庄找洞元报仇基本上是没什么希望了?”冷粼一派悠闲地坐在一棵高大茂密的槐树干上一边问着树下盘膝而坐的莫问天。
“基本上是的。”莫问天也学着冷粼口吻答道。小说站
www.xsz.tw
冷粼右手一扬丈许远一截手臂粗细的树枝喀嚓一声凭空折断噗的一声爆成齑粉转瞬消失在风中。
“哼没关系就算他玄极山庄有厉害的山门禁制、有那白云庄主、十大长老、八大护法、千余弟子老子也不怕!”冷粼气极反笑:“我就不信洞元这家伙一辈子不下山小爷我跟他耗上了!”
“兄弟杀心太重了当心影响修行。”莫问天微微摇头又道:“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这玄极山庄乃昆仑旁支修行方法却与昆仑不同。
“昆仑向来隐居洞府潜心修行不履红尘;而玄极山庄却是半出世半入世的修行玄极弟子每到一定境界必会入世累积善功驱邪除恶。
“玄极山庄对俗世影响极大当今国师白房真人就是玄极山庄庄主白云真人的师弟一向为皇上看重。”
“乖乖仙俗两界通吃啊!白灵她老爹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冷粼暗道。
自从身边有了个甩不掉的跟班后冷粼便把和玄极山洞元子结怨一事告诉莫问天只是隐去了白灵和自己的狼妖身分。
莫问天也颇为气愤直说此乃修行界的耻辱念着同为道门一脉本想和冷粼同上那玄极山来个兴师问罪。
可冷粼哪敢上玄极山?先不说此事谁理亏就凭自己这妖怪身分到了山上自是狼妖上山、人人喊打了。
他只好对莫问天一通胡掰说玄极山人多势众怎会听二人问罪?
老莫一想倒也有理。
这白云真人向来极为护短若真的莽撞上山说不准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二人身单势孤必吃大亏还是细细商议才好。
这才让冷粼暗暗松了一口气。
若是老莫真个要执意上玄极山的话说不得就要将自己的身分老实说给他听了。
其实冷粼也不是有意瞒着莫问天只是修成*人形以来这妖怪身分屡生事端自己也知人世间不容妖物。
若是告诉莫问天虽未必会反目成仇只是冷粼却有些害怕失去这个朋友;毕竟自己还是喜欢做人的感觉孤独的滋味还是有些不好受的。
二人商议许久也没有结果冷粼大为无奈。
气冲冲的从树上一跃而下他恨恨道:“我们进不得山门就在门外等他!总归能等到他出来。”
莫问天只是苦笑。
二人各祭法宝在莫问天的带领下向那玄极山庄飞去。
不多时莫问天身形停住指了指云层下的郁郁群山对后面的冷粼说道:“这便是玄极山了。”
冷粼功聚双眼向云层下望去只见下面山峰座座云雾缭绕却不见那山门的影子愕然地望向莫问天。
莫问天笑道:“这便是禁制的功效了一可阻拦凡夫俗子误入山门二可防御外敌入侵。”
“原来如此我真白痴啊!”冷粼自言自语地骂着自己。
他悄悄放出神识细细探察下面群山在接近主峰的时候忽然神识被阻了一阻一股强大的力量反震回来。
冷粼感到彷佛一柄重锤猛烈地撞击在他胸口上只得硬生生的承受住这一击直撞得他元神激荡、脸色煞白叫道:“好厉害!”
莫问天一惊急忙道:“这禁制乃是玄极山庄历代祖师设下威力异乎寻常还好你只是神识察探;若是受到攻击的话这禁制的反攻之力可非同小可。”
说完之后忽然想起了什么拉起冷粼忙道:“不好快走!”
二人御起法宝瞬间消失在如波涛汹涌的厚厚云层之中。
二人刚走不久云下山峰之中忽然飞出两束白光落在云层之上却是两个青衣道人。
两个道人细细查探一无所获。
那年轻道人有些疑惑道:“师兄刚才分明有人触动禁制是谁这么大胆?莫非要对我山门不利?”
年长一些的道人笑道:“若真是如此那人一定是得了失心疯了。我玄极山庄的山门禁制几百年来从未有人能破除非是白日飞升的仙人否则谁有这份功力?八成是哪位路过的道友不慎触动了禁制。走我们回山!”
年青道人道:“想来那人触动禁制滋味也不好受。”
“那是那是。”
冷莫二人后来又商议多次、在玄极山四周寻觅好久终于在两百里外找到十方镇。
这十方镇乃玄极山附近最大的城镇一应货物俱全。
玄极山庄门人也有好多新晋弟子想来也需要这俗世果腹等应用之物难保哪天洞元下山路过驻脚或是采办货物那就大妙特妙了。
二人商量之下决定就在此住下。
二人在十方镇上唯一的一家客栈“十方客栈”要了两个幽静的房间各自住下。
冷粼虽为报仇而来却也深知此事非短时内所能办到为今之计只有苦等。
狼性本坚韧此等小事自是难不倒他。
“想当初老子当狼的时候为了抓一只山羊曾经足足追了它一百多里地直到它筋疲力尽的时候才捉到它。哼哼洞元你等着吧!老子在这里只当是磨炼心智了。”
等待有的时候并不痛苦冷粼有时候这样想。
冷粼等待的是洞元而洞元等待的则是死亡。
一想到这里他就有一种莫名的兴奋眼神中闪动着一种久已不见的野性光芒。
对于莫问天来讲他没有像冷粼想那么多天下之大处处是家。
而跟着冷粼也是为了履行自己的诺言。
况且这洞元子杀人夺宝实在是可恶之极的确该杀。
在房间中小坐了一会儿冷粼起身下楼在客栈一楼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一招手店小二颠颠儿的就小跑过来殷勤地问道:“客官要点什么?”
“先来壶茶吧。”冷粼看着窗外。
等到小二拎着一壶茶又屁颠屁颠跑回来趁着他倒茶的工夫冷粼漠不经心地问道:“哎小二你们这十方镇周围有没有道观?”
“道观么……”小二歪起头想了想:“道观好像有一座离十方镇约莫三十里有一个老君观也是挺大一座庙。”
冷粼见他庙观不分也没吱声沉吟了一下又问道:“你去过玄极山没有?那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那小二一听他说到玄极山兴奋异常低声说道:“小的倒是没有去过不过听那些来往的客人讲那玄极山上有神仙洞府还有仙人修炼。”
“哦?细细说来听听。”冷粼此时来了兴趣。
“有个客人讲他和朋友去玄极山游玩不慎在山中迷路在山中转了三日三夜只吃些野果、喝些泉水差点就死在山中;若不是仙人搭救恐怕真就死在山里了。”
“他怎么确定是仙人搭救?”
“那客人说他们正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一团白光罩住了他们接着一下子就晕倒人事不知;醒来的时候人已在玄极山外几十里的一个小村口被村民救醒。若不是仙人谁有这等本事?”谈到仙人小二一副艳羡憧憬的神色。
冷粼冷笑一声心想什么狗屁仙人无非是那些无所事事的修行者罢了随手给了小二一块碎银子小二拿了赏钱欢天喜地的去了。
冷粼站在足有半人高的杂草丛中显得有些无奈。
面前一片荒芜四周倒塌大半的围墙残破不堪的飞檐窗子木格早已是断的断、烂的烂;庙门只剩下一半隐约还有一星半点的红漆似乎在诉说着往日的鼎盛繁荣。
只是今日已经成为蛇虫鼠蚁的乐园。
透过洞开的大门大殿正中一尊丈许高的道教祖师像金漆剥落斑驳不堪手中的拂尘也不知去向。
座下云台已经裂痕累累似乎无法承受高高在上的巨大雕像或许在下一刻雕像就会重重地摔倒在地成为一堆泥土碎石。
冷粼叹了一口气无精打采的对旁边的莫问天道:“老莫我们走吧!”
阳光斜斜地照在那破败的门楣上那是一整方巨大的青石上面依稀能辨认出三个斗大的隶书大字:老君观。
冷粼的心情却不是很好。
本以为老君观和玄极山同属道门来这里或许能有些收获却没想到偌大一座道观竟然破败至此。
看来那店小二说得不错他的确是很多年没来过这里了。
莫问天还是那副淡泊无求的样子笑了笑道:“秋高气爽来野外散散心也不错那十方镇上实在是太喧嚣了。”
“访不成道我们就拜佛!”冷粼气呼呼地说道。
莫问天知道冷粼指的自然是邻近的法华寺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反正是荒郊野外四下无人二人稍运神通往东南方向飞去。
不多时一阵念佛诵经声远远地传了过来。
二人收住神通收敛全身气息扮作上香的游客慢慢向前走去。
毕竟这等隐僻之地说不准有某位修行高深的大德在此住锡一是怕不敬二则要多加小心。
还是凡人最不引人注意。
二人走走停停似模似样的对四周景色评头论足不知不觉已行至庙门。
庙门上“法华寺”三个大字金光闪闪两旁一幅对联:如如不动无去无来微妙心行经旷劫;了了分明悉知悉见甚深禅定览三千。
冷粼啧啧称赞这才像个寺的样子嘛!
二人进得寺院是一个极为宽阔的大院子正中一座雄伟威严的正殿两旁有偏殿若干香烟缭绕经声清越让身为妖类的冷粼都生出一种清净平和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寺院甚是偏僻又临近中午此是寺院内只有几个和尚并无游人香客。
冷粼东张西望好奇地观察着这寺庙的一切。
看到莫问天拾级而上向那大雄宝殿走去他忙叫道:“老莫等等我!”三步并作两步赶到莫问天身后随着他步入大雄宝殿。
“铛!”一声清脆悠长的钟声响起。</dd>
冷粼脸色大变。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那一声钟声彷佛是重重地击打在他的元神之上体内的妖丹震动不停隐隐感觉那钟声对自己有克制之力。
他急忙默运道力平息血气翻涌的五脏六腑将体内妖气小心翼翼地掩住这才觉得舒缓了很多。
钟声响了一下后没有再响起。
冷粼看了看莫问天和四周的香客他们全无异样。
那一声钟声好像是专门针对自己而。
他四下张望觉大殿西南悬挂着一人多高的硕大铜钟黄澄澄的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梵文经咒;他又左右看了看并没有觉敲钟的僧人。
正诧异间看到寺中做课诵经的僧人皆起身面向二人的方向手执木鱼诵经不止。
冷粼直觉一阵阵诵经声如实物般钻进自己的耳朵虽无关大碍却烦人得很连他道心坚定如此也被这诵经之声弄得心烦意乱。
此时莫问天也觉察出那钟声的古怪目光转向冷粼颇有询问之色。
冷粼缓缓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其所以然。
两人眼神眉目传情般交流了几次依旧不解却见一位身披大红袈裟的白眉老僧向二人走来后面跟着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僧人。
那白眉老僧走到二人跟前双手合十眼帘低轻声道:“阿弥陀佛二位施主来我法华寺不知有何贵干?”
老和尚说话很客气身后那位青年僧人脾气就没那么客气了。
青年僧人怒目圆睁倒有些像是大殿里供奉的罗汉粗声粗气地说道:“方丈!寺中古钟不敲而鸣正是这二人进殿之时分明是妖邪!”
莫问天还没来得及回答白眉老僧的话听小和尚这么说又怒又气道:“还请小师父口下留德我二人游玩观光何来妖邪之说?”
那白眉老僧挥手止住还要说话的青年僧人沉吟了一下道:“本寺古钟乃寺中一位有大神通的前辈铸造灵性非比寻常今日不敲而鸣自是对二位的警示。依老僧之见二位不如留我寺中潜心修佛以期早得正果。”
冷粼听这老和尚的意思似乎是要自己去当和尚哈哈一笑。
“不见生不见死不减不增不出不入不在外不在内…………无贪无淫无嗔无恚无愚无痴无悭无施…………”冷粼说完这几句话稍稍停顿了一下又道:“大师这嗔愚二字你师徒还要细细体悟才是。”
这几句经文是他在南平府丁家的时候所读《法华三昧经》其中几句无非是指责老少和尚无端将二人指认为妖邪老愚少嗔。
其实这几句话冷粼讲的也不公道铜钟鸣响自是针对自己而来。
冷粼观察这寺内和尚修为境界都不是很高只有白眉老僧才达到了化神初期。
以他们的实力还不足以看出自己的妖身只是那铜钟倒是一件灵气十足的法器竟会自鸣告警。
不过钟是死的、人是活的老子就是不承认你能奈我何?
白眉老僧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佛心宛然;只是敝寺古钟警示自有其道理。施主研习佛法当知妄语乃佛门第一大忌。”
冷粼暗道:我又不是佛门弟子管你忌不忌。
正想着如何再说那老僧几句莫问天在旁边露出恍然的样子从怀中拿出一黑色小旗道:“大师请看。”
那白眉老僧一见那黑色小旗面色大变连宣佛号道:“罪过罪过施主竟然修炼此等歹毒法宝有伤天和罪过罪过今日拼着本寺全力也要除妖斩邪了!”
莫问天被他气得哭笑不得。
莫问天忙解释道:“大师误会了前几日我兄弟二人除掉了一个妖道这黑旗就是从那妖道手中所得只是不知有何用处暂时带在身上也许铜钟就是因此示警。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老僧宝相庄严缓缓念道:“是非是非是非一者法身如幻如化二者知怒痴无根无形……”
随着他淡淡的诵经声音寺内的和尚们诵经之声大振梵音清唱在整个大殿中回响激荡化作淡淡的佛息充斥于偌大的大雄宝殿。
大殿正中的释迦牟尼金身佛像在若有若无的佛息笼罩下泛起一层雾霭般的金黄。
冷莫二人没想到这群和尚竟固执至此相互对望了一眼心领神会的摇了摇头。
冷粼嘴角几不可察的撇了撇双手负在身后向殿中的如来金身走去。
似乎是害怕亵渎这庄严佛殿脚步声听来来很轻。
可是冷粼每走一步众僧人的诵经之声就倏地停顿一下似乎这脚步声与诵经之音格格不入般。
白眉老僧及众多僧人脸色同时大变。
梵音佛唱最能降妖除魔何况寺内三十六名僧人所布之金刚伏魔阵更是威力无比。
那二人在阵中竟如没事人般不受梵音干扰还能以脚步声打断众僧诵经的节奏那份修为功力当真令人骇然。
冷粼施施然走到殿中看着那大耳如轮、金光灿然的释迦牟尼像双手合十极为潇洒的行了一礼道了一声阿弥陀佛自言自语道:“佛祖啊佛祖想不到你竟收下如此着相的弟子可悲啊可悲。”
白眉老僧见冷粼对众僧出言讥刺暗道劫难倾我法华寺众僧之力恐怕也难以制住这等妖人。
他又看莫问天手中所执黑色旗子黑光惨然不知由多少生魂祭炼忍不住长叹一声。
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今日拼尽全力也要降住这二位否则世间又多些冤魂野鬼。
这会工夫一直站在老僧后面的青年僧人却是受不得冷粼疯言疯语。
他一振手中降魔杵怒喝一声“妖孽休得猖狂”带着阵阵罡风转眼已到冷粼身后向他后背砸去。
冷粼似乎没有注意到身后变故仍在那儿胡言乱语直到降魔杵带着点点黄芒就要击中后背的那一瞬右手随意的向后一拂蓬的一声青光爆闪那小和尚连人带杵被震退至三丈开外手臂被震得酸痛脸色惨白。
冷粼缓缓转过身来轻轻弹了弹衣袖笑咪咪的对那和尚道:“小师父嗔念大动将来如何修成正果?”
那和尚也倔强得很咬了咬牙挺直身躯道:“除魔卫道乃是小僧的本分!”挥动降魔杵又向冷粼砸来。
冷粼知道他在嘴硬不过这和尚性子倒是强得很明知打不过还要继续怪不得外边人都骂和尚为秃驴果然如驴子般倔强。
看那降魔杵转眼又到身前这次是从头砸下。
冷粼哂然一笑又是一挥手那和尚这次摔得更远剧震之下降魔杵铛啷一声脱手掉在地上。
和尚兀自不服气拾起降魔杵正待又砸将过来那白眉老僧叹息一声道:“慧明退下你不是他对手。”
慧明和尚一脸的忿恨呆了一呆忽地了狠般向冷粼又冲了过来嘴里叫道:“打不过也要打!”
空阔的大殿上上演着一出怪异的争斗。
慧明和尚如同一只被激怒了的狮子般不断冲向冷粼又不断地被击退摔倒。
白眉老僧也不再劝阻长眉低垂轻诵佛经。
一旁莫问天则微笑着淡然而立如同不相干的看客。
大殿内诵经之声依然争斗依然。
不知道如此反复了多少个回合慧明嘴角已渗出淡淡血迹挥杵击向冷粼的力道也越来越小最后降魔杵上淡淡黄光愈来愈淡直到消失。栗子网
www.lizi.tw
慧明依然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向冷粼攻去只是此时仅仅是最普通的攻击对冷粼如同搔痒一般。
无奈。
冷粼刚才的写意潇洒现在只留下一种无奈。
这和尚伤不得杀不得却又性子如此倔强叫他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冷粼干脆彻底的放弃了抵抗最后连护体神光都散了任由这个执拗和尚一次又一次的敲打在他身上。
反正他肉身强横这如凡人般挥出的攻击自可无视。
只是这可惨了冷粼身上青衫——那只是件普通货色我们的慧明大师再不济打烂这件青衫还是绰绰有余的。
后背的衣衫已经被打破一个大洞露出他健康的肌肤;肩膀上的衣服也被打烂只剩两条疲软的袖子软啪啪地堆在他的肘间。
冷粼没想到事情竟会变成这样。
本来他看这慧明和尚性子倔强耿直对他好感渐生怕这和尚真元枯竭后受自己护体神光反震必然受伤无奈之下撤了护体神光。
没料这下保住了慧明却没保住自己衣衫真是无奈得很。
慧明和尚执着依然倒提着降魔杵一步步挨着向冷粼走来似乎还要再战。
冷粼此时也有些不耐烦——你都把老子衣服打成乞丐套装了还想怎么样?
轻轻冷哼一声手一挥一股劲风向慧明疾吹而去。
慧明无力闪躲劲风直直地扑面吹来如同刀割般疼痛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咕咚一声偌大一个光头硬生生地砸在青石板地面上。
不过在他晕倒之前正好听到冷粼说的话:“勇敢不是坏事太勇敢就是鲁莽了!”
寺内众僧见慧明晕倒个个面色悲戚诵经之声大振更有其它勇如慧明者持手中法器向场中间的冷粼跃跃欲试。
爱徒晕倒白眉老僧再也无法在一旁装作心如止水了。
他唱一声阿弥陀佛道:“多谢施主手下留情小徒性子刚烈施主教训得好。只是施主二人炼制那阴邪法器为天道所不容;若二位施主肯留在我法华寺修行皈依我佛一心修行日后也能成就正果金身。”
冷粼被这老和尚说得有些目瞪口呆。
这师徒两个一个嗔一个痴。
若我真是魔头一般的人物那慧明早就小命不保还会留在寺里陪你当和尚?
怎么这些和尚性子都如此古怪?
苦笑了两声冷粼道:“老和尚别和我讲那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事小子现在快活得很还不想当和尚若您老没什么事儿我可就先告退了。”
白眉老僧面色不变仍一副高僧的样子道:“若如此莫怪本寺僧众以多欺寡。”
话刚说完寺内众僧诵经之声突变空气中佛息更重句句经咒从僧人口中吐出形成一个个大大小小的金色咒文向阵中冷粼飘去。
冷粼顿感压力大增暗道这金刚伏魔阵还有得看身上神光一现那重重咒文如泥牛入海一接近护体神光就消失不见。
白眉老僧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洁白无瑕的精致玉槌向那殿角的巨大铜钟虚点一下。
铛!
清脆悠长的钟声响起。
冷粼早有防备护体神光光芒骤现体内道力运转透过清心佩又外放出来周身的道息大幅加强彻底地将那钟声与体内妖丹隔绝开来否则到时候就真的百口莫辨了。
即使如此双耳也被那钟声震得有些胀痛。
冷粼此时心中已经动怒这群和尚怎么如此死缠烂打?简直就如同胡闹一般!
单挑不行就群殴亏得那老和尚还长了一副得道高僧的样子。
佛家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佛也有火?
老子不是佛火自然比佛还要大些。
默运道诀龙牙刃带着一抹白光从体内飞出直直的向那座大钟飞去在大钟上方打了一个转儿又飞了回来直向白眉老僧眉间刺去。
忽然听得殿处一声大喊:“道兄不可!”
紧接着“铛”的一声在殿顶悬挂的那口大钟掉在地上砸得青石碎裂粉尘飞扬原来那龙牙刃刚才在上面一闪而过已经斩断铜钟上方铸铜横梁此时方才落地。
而龙牙刃则沿着白眉老僧的耳边风一般地掠过又飞回冷粼体内。
幸好和尚没有头否则定要斩掉几根烦恼丝。
也幸好冷粼只是想吓一吓老和尚否则老僧岂有命在?
此时大殿门口多了一个人灰色僧袍油光头顶也是和尚。
冷粼一见大喜叫道:“法相你来得正好!”
法华寺后院精舍。
法相看着冷粼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道:“冷施主你穿一身僧袍也颇像我佛门中人了看来施主与我佛门缘分非浅。”
一旁的莫问天呵呵大笑白眉老僧尴尬道:“此事皆由老衲引起累冷施主衣衫损坏实在惭愧。”
冷粼摸了摸自己头顶觉头还在笑道:“白眉大师的那个徒弟真是勇猛得很啊!小子佩服之极将来必有大成为佛门护法。”
白眉面色有些尴尬一声阿弥陀佛道:“多谢冷施主夸奖小徒此次受此教训若修行有所精进当是冷施主之功。”
转过头对莫问天说道:“莫施主刚才那柄黑色小旗可否借老衲一观?”
莫问天从怀中拿出小旗递给白眉众人看着白眉拿着小旗细细端详似有所得。
法相见白眉久久不语问道:“白眉师兄可知这小旗的来历?”
白眉沉吟许久终于说道:“若我所料不差这面黑色小旗应该是阴风门人信物。”
“阴风门?”
法相和莫问天同时惊呼出声只有一头雾水的冷粼不知这阴风门是何许门派。
莫问天看冷粼迷惑解释道:“这阴风门乃是三百年前修真界第一邪门宗派宗主阴风子本为道门正宗只是不知为何堕入魔道自建阴风门残害生灵祭炼魔物。
“三百年前道门奇人凌虚上人率正派修士与阴风子大战阴风子伤重逃逸阴风门从此销声匿迹。没想到今日阴风门人又出现于世间若阴风子还在人间恐怕人间多难了。”
白眉、法相默然点头。
冷粼抓抓头皮奇怪的问道:“那再通知那凌虚上人去杀了阴风子剿灭阴风门也就是了有什么可愁的?”
莫问天叹了一口气道:“凌虚上人乃我道门奇才修行不过百年就度过大小天劫飞升登仙。若阴风子此时仍然在世恐怕以他几百年的修行正派人士中无人是他对手。”
“哦这样啊。”冷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可惜现在道门式微三百年来成功度劫飞升的只有凌虚上人一人。”莫问天轻轻叹息道。
白眉长宣了一声佛号道:“此事非同小可法相师弟我佛门各宗以你般若宗为此事应该由你师门向我各宗传信大家商议如何应对。”
法相点头道:“白眉师兄所言极是既然如此我马上回师门向掌门师伯和师父禀告此事小僧先告辞了。”
冷莫二人也站起身莫问天拱手施礼道:“那我二人也告辞了若有消息可至十方镇十方客栈找我们。”
三人走出白眉所居之精舍看到慧明和尚正在门外冷粼看着他微微点点头笑了笑。
慧明满脸通红如熟透了的西红柿一般向冷粼深施一礼。
冷粼拍了拍他的肩膀尾随莫问天去了。
冷粼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看着灰秃秃的屋顶百无聊赖的不知正嘟囔着些什么。
正无聊间莫问天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冷粼不雅的躺姿哑然失笑道:“真难以想象你还是一个修行人。”
冷粼这时来了精神一骨碌坐起一本正经地问道:“你说法华寺那个白眉和尚是不是天生眉毛就是白的?否则怎么会叫这个法号?”
莫问天笑道:“你又拿老和尚打趣不过我估计白眉这个法号是他后来自己改的。世上哪儿有生来就是白眉的?”
“哦这个有可能。不过这老和尚除了笨了点还算不错;那些小和尚也不错比起洞元子那些人要好多了。”
呆了一呆似乎想起点什么他问道:“道门和佛宗有什么区别?”
莫问天没想到他问到这个想了想道:“佛道都重修行引人向善只不过佛宗更注重结善缘死后往生极乐道门则注重自身修行以肉身为度世宝筏白日飞升。相比来讲还是佛宗的救世之心更纯粹些。”
冷粼恍然大悟:“怪不得那老少和尚们明知实力不济还追着我们死缠烂打这份心思可真是难得。”忽地想起自己妖狼之身神色一黯不再言语。
莫问天也不说话坐在椅子上双目似闭未闭。
冷粼盘腿而坐看似练功心里却如沸水般不住翻滚百般滋味从心底涌将上来。
化身为人欣喜之后面对的却是其它人异样的眼神甚至于追杀。
在人的世界里屡屡碰壁、屡屡受挫让他学会了隐藏自己狼妖的身分或许在人类的世界里只有白灵才不会伤害自己。
可是他偷偷看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莫问天心里泛起一阵愧疚。
同莫问天认识这些日子他一直像个温和的兄长一样对待自己关照有加。
虽然不排除他是为了报答冷粼助他全家脱难之恩可是冷粼很难再将他当作一个普通朋友。
或许在自己内心里是渴望着能够有这样一个兄长的吧?
冷粼轻轻舒了一口气吐出心中少许郁闷。
他试探着说道:“莫大哥你对妖怪怎么看?”
莫问天睁开眼反问道:“什么是妖?”
“这……”冷粼犹豫了一下:“非人类的兽精灵怪吧?”
莫问天淡淡一笑:“在我看来世间所有生命都是一样的。人也好妖也好都是平等的都是天地灵气所化有何不同?”
“要是人人都和你一样想就好了。”
冷粼偷偷想着自己算是什么呢?妖人?人妖?
打了一个冷颤继续听莫问天讲妖怪的故事。
“人类之所以害怕妖怪不外乎两个原因:一是很多妖怪修行有成后兽性尚存以人为食;二是很多修士垂涎其内丹法宝树起除魔卫道的旗子作为他们堂而皇之、杀妖取宝的理由这个应该叫做‘人以妖为食’了吧?”
莫问天说到这里冷笑了两声。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此话果然不假。道门四圣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又何尝是人来着?为何高高在上享受万民供奉?还不是因为它们实力强无人惹得起。”
冷粼大呼有理暗道原来人类世界和俺们狼群里的规则差不多爪子硬才是道理、实力说明一切。
对于冷粼除了境界外各个方面表现得如此白痴莫问天早就习以为常只以为他一直在深山野村中修行世事不通之故。
见冷粼呆子一般不知又在想些什么莫问天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起身出了房间。</dd>
一轮明月玉盘般遥遥挂在天际月光柔柔的从天空中脉脉流下整个十方镇都笼罩在一片温柔的淡淡月色中。栗子网
www.lizi.tw
月色如此撩人撩得冷粼心烦意乱久久不能入定。
每每月圆之夜都是他体内妖丹最为兴奋活跃之时。
若在以往他早就静心打坐吸收那太阴之力以壮内丹了。
可是今夜无论如何也无法凝神静气白天莫问天所说的话阵阵回响在耳边。
妖如何?人又如何?
道门四圣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又何尝是人来着?
越想思绪越是繁杂以往的种种经历如浪潮般纷纷从记忆的角落里涌了出来。
那时受了多少人的白眼让多少人遇到他如避瘟疫般躲开。
怪物、妖怪种种难听的谩骂多少次孤独的离开这一切只是因为自己和他们不一样。
心中忿恨时就跑到荒郊野外去大吼一番。
那个向天嘶喊的孤独身影下掩藏了少年多少无语的凄凉。
若不是祖师有训不得妄造杀孽恐怕自己现在也是一嗜血魔头了吧?
想起山村里那只吸人精血的蛇妖他忽然出了一身冷汗;还好自己严守祖师训诫否则与那蛇妖有何不同?
第一个认可自己身分的人类竟然是一个妙龄少女白灵。
或许在她纯真无邪的眼里人和妖本就没什么分别只是人和妖各有好坏而已。
狼妖!狼妖!
那一声声如黄莺晨啼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已深深的镂刻进他的心底在他内心最隐密的深处悄悄珍藏。
想起隔壁房间里的莫问天冷粼轻轻叹了一口气。
唉做人怎么那么难?
跳下床走到隔壁莫问天的门前犹豫了一下伸手准备敲门却又停住皱眉转身走到自己房间门口终又停住。
沉思了一会儿一下子又转过身来彷佛了下什么决定一样三步就跨到莫问天门口敲了敲门随后推门走了进去。
莫问天还是老样子盘膝坐在床上修炼听到敲门声缓缓睁开眼睛道:“你似乎心境不平有心事?”
冷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将桌上的半杯茶水咕咚几下灌进肚大刺刺地说道:“其实我是只妖怪。”
那神情、那德性整个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式。
其实他心里还是相当紧张的他不知道莫问天会如何对待他这个藏了许久的秘密。
他害怕失去这个朋友也害怕自己重新回归异类再次孤独地行走在世间。
莫问天却显得出奇的平静淡淡的“哦”了一声便再没了下文。
冷粼再也坐不住冲到莫问天床前瞪大双眼道:“喂!我是妖怪啊你怎么能这样无动于衷?”
莫问天歪着头想了想忽然双手抚心张大嘴巴不冷不热的说道:“好可怕!”
天啊!
冷粼此时已经抓狂了这个老莫想学人家幽默都学不像;最关键的是他压根以为自己是在和他开玩笑。
哼!不信是吧。
冷粼双臂一振散去身上道力妖丹忽地加快流转畅快的将妖力肆无忌惮挥散出来好像一个被禁锢了很久的罪犯忽然被释放一样欢呼迎接自由的到来。
顿时整个屋子妖气弥漫桌上的烛火一闪一闪几乎被这浓烈的妖气所灭。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幸好冷粼没被莫问天气到疯还知道把妖气控制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否则这个客栈里的人恐怕都要吓得落荒而逃。
不过最恐怖的当属莫问天。
在妖气四散的房间里他依然八风吹不动地盘膝而坐居然还一脸笑意的看着几欲狂的冷粼。
冷粼这次终于崩溃了又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无奈地说道:“你看到了我真的是妖怪给个意见吧!”
莫问天笑了笑终于轻启金口:“真好以后天气热的时候就由你负责扇凉风了。其实你的事我早就猜到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妖就妖罢。”
这次轮到冷粼大吃一惊了:“你怎么会知道?”
莫问天悠然道:“那天我们连手对付那个天绝道人我就感觉到你身上气息很杂不过当时没有在意直到之前法华寺那个古钟不敲自鸣我才想明白。你也清楚当时那情况那口钟绝对不是因为我怀中那柄黑色小旗而响分明是冲你来的。”
冷粼点了点头长叹一声:“看来妖怪都没有噱头了这年头想吓人却把自己吓了一跳。”
莫问天又淡然说道:“何必那么执着于妖和人的界限?在我看来你比很多的人更像人但更多的人却如同禽兽。”
想起那个可恶的洞元子冷粼狂点头。
至此冷粼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老莫果然想法别具一格或许在其它人的眼里老莫这种思想更像妖多一些吧?
此后冷粼心中再无疙瘩一人一妖称兄道弟白日里四处游山玩水入夜则潜心修炼乐得逍遥住得自在。
唯一让冷粼不爽的事就是依然没有玄极山门人的消息。
一日冷、莫二人去野外散心踏草而行乘兴而歌好不快活;直到日渐西沉他们才兴味盎然的返回十方客栈。
刚走进客栈大门眼尖的店小二满脸堆笑的迎上前道:“二位客官可回来了上面有位佛爷找你们正在上面等着有好一会儿了。”
其实二人一进十方镇就感应到法相的气息只是觉得法相的气息比前几天有些削弱狐疑之中对望了一眼移步上楼。
二人一进入屋就看到坐在椅上的法相和尚只是他面色苍白眉间似乎有股黑气围绕。
莫问天走上前诧异道:“和别人动手了?”
法相点了点头道:“有三个都是化神期的高手。那邪恶气息和你身上那柄黑色小旗上的气息相近估计是阴风门的人。”
莫问天道:“他们在哪里?”
“大约离此有三百里。当时小僧自知不敌拼着受伤远遁想起你们就住在这十方镇上所以到此请二位相助。”法相和尚说的很是诚恳。
冷粼心想这法相比慧明可是聪明不少打不过就逃嘛此谓野外生存之保命要诀。
莫问天皱起眉头沉思了好一会儿道:“若我所料不差他们应该还在四处搜寻你的踪迹。”
冷粼初时不解细细思索了一下恍然大悟。
这阴风门已行走在世间各大修行门派却毫不知情只能说明他们现在行事谨慎所有见过他们、知道他们来历的人都死了。
今天法相既然逃了出来他们必不甘心欲除之而后快。
三人沉默了一会莫问天迟疑着说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只是不知可行不可行?”
冷粼心中灵光一动接口道:“引蛇出洞一网打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只是要委屈法相师父了。”
法相此时也明白二人所讲的是什么意思了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小僧这点伤不算什么今日小僧且做上一次鱼饵。”
老君观依旧是一幅破败景象野草如织烂椽败瓦在夕照里显得更是凄然。
法相坐在小院里的一块大石上打坐疗伤冷莫二人则收敛住全身气息隐于暗处。
之所以选择在老君观引那三个阴风门中人上钩主要是因为这里渺无人烟若是真的动起手来不会伤及无辜。
若是在十方镇以邪道中人的品性不知会冤死多少百姓。
老君观离十方镇不过三十多里以三人的度转眼即到法相又故意在一路上留下自已若有若无的淡淡佛息不愁他们不着道儿。
夕阳终于完成了它今日的使命在出最后一束和煦的光照后终于西沉。
天色渐渐阴暗了下来。
老君观中一阵死寂不多时各种夜晚出来觅食的小动物纷纷钻出洞穴出各种窸窸窣窣的声音一时间老君观成了各种虫儿的天堂。
在石上趺坐的法相身上浮起了一层淡淡的金黄色黄芒飞蛾小虫等不停的向法相的身上飞去还未接触到法相的身体就被一种软绵绵的力道弹开。
忽地平地里起了一阵冷风老君观里忽然变得有些冷怖森然各种蛇虫鼠蚁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纷纷四散逃去钻入各自洞中。
老君观上空突然多了三个黑影都是一身黑袍周身黑气缭绕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其中一人嘎嘎大笑声如夜枭甚是难听。
“小和尚果然识相知道躲在这里等死。你不如干脆自爆舍利好了也省却老夫的一番手脚。”
法相双眼微闭观鼻观心轻唱佛号。
“若是三位肯与我一同自尽那小僧自是奉陪。”
一个干涩嘶哑的声音响起:“小秃驴马上就要去见佛祖了还是快为自己念几遍往生咒吧!咦不对。”
那声音停了一下对另外两个人低声说道:“我感应到天绝师兄的气息只是微弱得很。”
另外二人也察觉古怪。
正寻思间在下方打坐的法相和尚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浅浅笑意接着全身黄光闪现佛息爆涨颈中那串一百零八颗黝黑佛珠倏然飞出在空中形成句句金色真言咒文向那三人飞去。
与此同时黑暗笼罩着的破旧道观的两个阴暗角落一赤一白两道光芒破空飞出。白光度较快直奔悬停在空中中间的那位黑衣人赤芒则呼啸着直取右边说话那位黑衣人。
那黑衣人反应甚是敏捷乍变之下却不惊慌双手十指一勾挽了个古怪的法印一枚漆黑如墨的骷髅头骨出现在空中口一张一股黑光喷出堪堪迎上了那道白光。
噗的一声黑光瞬间消散而白光去势受阻度大减此时那黑色头骨又张口喷出黑气缠绕住白光一黑一白相互纠缠争斗不止。
那白光正是冷粼的龙牙刃见法宝被那黑气缠住冷粼暗暗心惊不知道那是什么邪门法宝竟能与龙牙刃相抗。
看这三人修为和之前冷莫二人击杀的天绝道人相差不多怎么法宝却如此强悍?
那黑衣人也吃了一惊。
这黑色头骨是他取自万丈地底、九阴之穴所生之水晶炼成千万年受阴气淬炼漆黑如墨再加上他以独门手法用无数冤魂厉魄炼化其中最能玷污道家洁净法宝。
看那白光居然不受影响不知是何物炼成真乃异事。
此时法相的一百零八颗佛珠已在那三个黑衣人四周散开布成那般若梵天大阵道道佛光夹杂着阵阵梵音向那三人射去。
三人似是有些害怕那道道佛光各运邪功护身不让那佛光照到。
冷粼的龙牙刃与那骷髅僵持不下那边莫问天的红色小剑则与另一黑衣人的一柄白色骨剑交缠相争。
说来本是他偷袭在先又有法相的般若梵天阵相助理应大占上风。
只是法相受伤在先要一边主持着梵天阵一边又以真言与另外一人相抗实在颇为吃力险象环生;若不是莫问天几次出手搭救恐怕非受重伤不可。
其实若论双方实力以冷粼最高与冷粼交手的黑衣人为化神后期比莫问天稍稍高点只是冷粼的龙牙刃炼成不久还不能挥出它最大的威力;况且冷粼实战经验颇浅那黑色头骨又颇为诡异所以两人暂时僵持不下。
另外捉对厮杀的两对则相差无几只是莫问天又要照顾法相却也奈何不得对方。
正僵持不下间中间那个黑衣人沙哑着嗓子说道:“三位好高明的手段不知如何称呼?以后也好有个照应。”
冷粼一边催动龙牙刃向前攻击一面笑道:“我叫冷粼照应就不必了你们今天就放心的去吧!至于阴风门以后还得我们替你照应。”
莫问天则冷冷说道:“莫问天。”
法相在一边苦苦支撑无暇分神讲话。
那三人一听冷粼说出“阴风门”三个字不由得浑身一震。
那人又道:“你们果然知道我们来历看来今日是要不死不休了。”
停了一下忽然又道:“姓莫的你身上怎会有我天绝师兄的气息他现在在哪儿?”
莫问天一愣旋即明白了什么意思随手从怀中拿出那柄黑色小旗掷于地上冷笑道:“多行不义已经魂飞魄散了。”
旗柄插在地上黑色的三角旗面在阵阵劲风中飞舞再加上天空中红白黑金各色相互争斗说不出的诡异。
三人都不再说话知道今日若想保命非得尽全力不可。
顿时黑气大盛战况更显惨烈。
冷粼全力运转道诀催动龙牙刃不住进攻破一道又一道骷髅所喷黑气;那骷髅虽依然在不住喷出黑气可是气息已不如初时浓烈。
冷粼大喜战意更浓龙牙刃一步步击散黑气向那黑衣人逼近。
黑衣人大骇若是让那白光破了自己的水晶骷髅自己可是大大的不妙。
心一横默念咒语那漆黑骷髅头黑光更浓似是要隐在这漫漫黑夜里一般。
忽地骷髅头那双空洞的大眼碧光一闪两点微弱的幽幽碧火电光般向冷粼激射而去。
冷粼此时正全力御使着龙牙刃进攻眼看着那黑色骷髅节节败退心中一阵兴奋却浑然没有注意到两点淡淡碧火向着自己飞来。
他再一次全力运转道诀准备一举击溃那骷髅时忽地浑身剧震护体神光倏地大放光芒青红双珠在体内骤然飞旋转身上青红两色不住变幻流转煞是好看。
那黑衣人骇然之下面色大变。
要知那九幽阴火是他从地底九阴窍穴里花了百许年才收集炼化少许修真者若是沾上一星半点则元神受阴火焚烧侵蚀无药可解。
今日用在冷粼身上却如泥牛入海一般他焉能不大惊失色?
幸好冷粼受此暗算龙牙刃也失去控制只凭本身灵性与骷髅对抗否则趁他心神失守之际大举进攻水晶骷髅必被击毁。
大骇之下黑衣人望了望远处白衣飘飘的年青男子俊朗冷峻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表情忽然眼神转到冷粼腰下系着的一块玉佩青光流转似乎有些眼熟。
转瞬之间就想起在何时何地见过此物面色刷地一下子变得苍白失声叫道:“清心佩!你是凌虚道人的弟子?”
这声惊呼如那九天仙雷在众人耳边炸响在场所有人都被黑衣人的话惊得愣了一愣。
凌虚上人那三百年前道门不世出的奇才?
将阴风门主击败灭了阴风门的那位?
那黑衣人认出清心佩心下惶恐不安潜意识里对凌虚上人的恐惧让他有些绝望。
三百年前全宗溃败门主重伤现在也未痊愈在南方荒山人迹罕至之处躲了三百年;想起出山前门主的警告他的后背渗出了丝丝冷汗。
刹那间他做了一个决定。
牙齿一咬舌尖喷出一股鲜血全数喷到那黑色水晶骷髅上面血滴一沾上骷髅迅渗入进去瞬间不见。
黑色头骨忽然胀大本来光滑圆润、兼又坚硬无比的极**晶表面鼓出许多突起似乎有东西要极力的从里面拱出来一样对龙牙刃的攻击也不再响应只是扭曲着慢慢变大。
冷粼此时来不及想他刚才那句“你是凌虚上人的弟子”到底有何涵义见黑色骷髅变得古怪不再口喷黑气暗想刚才你偷袭老子本体一把老子现在讨回来正准备让龙牙刃直攻黑衣人本体时异变陡生。
那黑色骷髅似乎再也承受不住来自里面的压力“蓬”的一声巨响爆炸开来。
一股黑色的、带有极阴气息的震波瞬间爆炸开来方圆数十丈树木巨石被震波扫过瞬间爆成齑粉。
在场诸人措手不及在各自护体真元下也被震得真元混乱元神不稳尤其另外两个黑衣人离得最近护体黑光抵抗不住生生地吐了两口鲜血。
黑衣人自爆性命交修的骷髅头骨将里头千万年来吸收的极阴之力瞬间释放出来在爆炸的巨大反噬之下也口喷鲜血趁着爆炸将最周边的般若梵天阵轰开了一道缝隙化作一道黑光瞬间远遁而去。
空中只留下一个沙哑的、让人有些讨厌的声音:“此事事关重大为兄先走一步回禀师尊二位师弟各安天命吧!”
事情急转直下出乎在场众人的意料。
冷粼的龙牙刃被那威力巨大的爆炸震出飞远连本体都被波及体内真元激荡不已再想御使龙牙去追击那人却早已无影无踪。
余下两人见师兄独自逃走俱是又怒又气。
在冷粼等人的全力围攻之下一个魂飞魄散、一个被龙牙刃击杀元神还未来得及逃走就被莫问天不知用什么手法制住。
此时已是深夜六人足足争斗了三个时辰法相早已筋疲力尽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盘了个莲花式坐下开始打坐调息。
冷莫二人却无大碍只是真元消耗甚巨不过也不以为意;两人真正关心的是莫问天拘住的那个阴风门人的元神。</dd>
莫问天手一挥红光一闪一团黑气出现在二人面前。栗子网
www.lizi.tw
那黑气略呈人形有鼻有眼周身闪动着淡淡的红芒。
冷粼知道那红芒是莫问天设下的禁制。
看着那团做痛苦状的黑气他问道:“你叫什么?在阴风门中是何职务?那阴风子是否还在世?是不是他派你们来的?他派你们来干什么?”
一口气问了这许多问题冷粼自己都觉得头大停了一下道:“算了把你知道的统统告诉我。”
那黑色元神似有犹豫莫问天却是一声冷笑挥手朝它指了一指顿时那黑色元神身上的红芒亮了几下。
莫问天冷冷道:“你不说也罢我用三昧真火一点一点炼化你的元神!”
那元神在红芒压制下不住翻滚身上黑气渐渐稀薄不住地嘶喊似是颇为痛苦。
“道兄饶命我说就是了。我们三人是阴风门弟子我叫灭绝跑的那个叫地绝死的是师弟厉绝还有个叫天绝就是那个黑旗的主人。”灭绝一五一十道出。
“你们的师父是谁?是不是阴风子?”莫问天问道。
“这……”
灭绝又是一阵犹豫想起背叛师门的种种处罚不由得迟疑了一下。
“哼!”
莫问天冷哼一声:“看来你还不太老实。”作势又要用三昧真火炼他。
冷粼也在一边起哄:“你说了或许会被你师父惩罚可是你不说现在就要被炼化两条路由你选。只要你老实交代我们保证放过你。”
软硬兼施之下灭绝长叹一声“我说就是了。我们的宗主是阴风子不过他三百年前和凌虚上人一战元神受损至今尚未恢复。他手下现在有四大妖王号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门下弟子大概有三四百人我们只是三代弟子都是四妖王传授至于阴风宗主我们从未见过只是隐隐听妖王们吐露过一些口风猜出来的;况且四大妖王从来都不离开山门据我猜测是在为阴风宗主护法。我们这次出门就是为了搜集极阴之人魂魄至于用处妖王没有说小人猜测是为了给阴风宗主恢复元神之用。”
冷粼笑道:“这些家伙胆子不小啊竟敢冒充四圣兽的名头冲这一点他们也成不了仙就是成仙了四圣兽也饶不了他们。”
莫问天也没想到阴风门现在居然展得有声有色沈吟了一下道:“你们山门在什么地方?”
“中原西南的大山之中有一处山被我们唤作阴风山方圆百里都被设下禁制山门外围形势险恶终年瘴气不消毒虫猛兽经常出没平常之人绝难到得那里。”
冷粼忽然想起和那地绝道人争斗时他失口惊呼的关于凌虚上人的话心中一动问道:“那地绝所说的清心佩和凌虚上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灭绝似乎有些讶异好象不太明白这位凌虚上人的传人怎么会有如此一问。正楞间身上红芒又现一阵阵焦灼的红色火焰开始在元神外慢慢燃烧痛苦之下急忙道:“莫烧莫烧我说我说!我们出山之时妖王曾关照我们要打听那凌虚上人的消息把他的详细情况都跟我们逐一描述包括画像、法宝、所用道法特点冷道兄在道法上于凌虚上人似是而非但那块玉佩是凌虚上人的清心佩绝计错不了。听妖王讲三百年前凌虚上人与阴风宗主一战被迷天大阵所惑就是凭借着清心佩护住心神才破阵而出的当时妖王说的甚是详细小人记得也很清楚决不会错。以前听人传言凌虚上人于一百多年前飞升后没有留下任何弟子道统却没想到今日却见到他的传人唉输在你们手中也不算冤枉。”
冷粼一听灭绝如此说将那清心佩拿在手里细细察看。那玉佩表面的古拙花纹依旧青光隐隐圆润温滑拿在手中感觉有一丝微凉慢慢流入体内感觉很是舒服。
想到终于知道自己苦苦寻觅许久的祖师是谁他激动的几乎不能自已。
凌虚祖师。那个和蔼慈祥的老者在自己残缺不全的记忆里却依然深深记得正是这个老人将自己带进一个美丽复杂的世界。
就是那个雨后青翠斐然的山谷老人麻袍布鞋坐在石上讲道说法身旁一只灰白毛皮的野狼静静的蹲坐在地上听老人讲道从此它的生命变得丰富多彩。
冷粼此时的眼睛有些湿润多少年来孤独的修行心中却总有这样一位慈祥的长者亲人。
祖师……祖师……
冷粼喃喃自语沈浸在自己那一片永世无法忘怀的回忆里。
直道一声佛号响起他才惊醒过来。
“恭喜冷道兄了原来竟是凌虚上人传人果然是名师出高徒。”法相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坐完毕双后合什站在莫问天旁边。
冷粼有些为自己刚才的失态不好意思不过法相的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在拍马屁不过不管是什么也好心里却是相当极其以及非常的受用。
客气了几句他指着空中灭绝道人的元神问道:“他怎么办?”
莫问天冷冷的说道:“杀孽太重不可恕。”
那灭绝听到这话苦苦哀求道:“三位饶命啊小人刚才说的句句是实绝不敢欺骗三们啊况且刚才冷道兄答应了要留小人一命的啊……”
法相在一旁笑了笑道:“这个好办!去除戾气再入轮回!”低低诵了几句经文手指一弹一道金光射入灭绝的元神元神之中黑气不断的变浅最后成为一缕淡淡的黑光。栗子小说 m.lizi.tw
莫问天解除掉缚在上面的禁制这一缕残魂飘飘荡荡如同迷路的旅人不知归处久久徘徊不去。
法相低声诵起了《往生咒》淡淡佛唱浅浅佛息让冷粼都觉得很舒服。那缕残魂似乎也稳定下来慢慢的消失在暗夜里。
莫问天叹息一声轻声道:“但愿他再入轮回能多行善事。”
三人此时算是大功告成各驭神光打道回府。本来法相要回师门养伤在冷莫二人劝说下决定一起回十方镇三人也好有个照应。
转眼间就到十方镇外虽然此时已是凌晨镇上百姓都在睡梦之中三人还是撤了神通步行进镇。
冷粼在前昂挺胸的大踏步前进兴奋的心情依旧在燃烧。毕竟找到了自己的师门归属虽然人丁单薄但这个名头却是可以吓死人的哟骄傲一点怕什么俺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一路上总觉得自己背后有四道火辣辣的目光直扑自己后背他也不回头虽然觉得被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和尚如此凝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但他的腰拔得更直胸挺得更高了。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羡慕去罢。
一道黑气飞快地从空中掠过刹那间已飞出几百里。然后度缓缓慢了下来黑气不断涌出化为一个黑衣道人。
这黑衣道人面色苍白脸上身上还带有丝丝殷红血迹在这荒山野岭之上又是乌七麻黑的暗夜显得分外恐怖诡异。
这个道人正是那逃命的地绝道人自爆了那水晶骷髅后自身也受重创。硬撑着用仅余的一点真元疾狂奔至几百里远还好那三人没有追上来否则定是受人屠戮之局。
这一路狂奔耗尽了他所有的真元重伤兼又疲于奔命元神已至爆裂边缘再不停下休息就不用等别人来杀自己就把自己收拾了。
喘了几大口粗气从怀中拿出一面黑色小旗咬破手指以指尖鲜血在旗上乱画了一阵然后念动咒语那小旗忽然燃起一团绿火转眼消失不见。
这才松了一口气缓缓坐倒恢复业已干涸的真元。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真元恢复少许虽不充盈逃命却是足够。他知道此地不可久留化作一团黑气向远方遁去。
前方是一座高山虽然是在黑夜之中那巍峨山峰轮廓却也清晰可见。道人似乎觉那那山峰有些熟悉只是慌乱之中没来得及细想不敢飞得太高怕被人现贴着山脊准备翻山而过。
堪堪快到山顶忽然一股大力反震回来似乎撞上了什么东西。这一震将他刚才积蓄的一点真元全部溃散又化为道人模样仰天喷了一口鲜血。元神也被震得颤动不已几欲爆裂。
晕晕乎乎的飘在空中竭力的稳住元神被震晕的脑子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撞到什么三道白光从峰顶疾射而来伴随着一声大喝:“谁人如此大胆闯我玄极山门?”
玄极山?地绝道人想了想这里是玄极山地界吗?怪不得看那座山有些眼熟原来是以前看过关于各修行门派山门的外貌。
完了道人一想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啊。这玄极山的口号就是斩妖除魔绝不手软。现在自己羸弱的身体落入他们手中还不是死路一条?
越想越是郁闷头一晕直直的从空中一头栽下来。
那三道白光飞到跟前化作三个白衣道人四下寻觅了一下觉晕倒在地的地绝道人。身上黑暗邪恶气息宛然。
三人大奇其中一个道人生性恢谐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事儿古怪的很莫不是这妖人听到我玄极山的名头一头撞下山欲自尽以保名节不成?”
另外两个道人笑骂道:“观阳你又在胡说八道了这家伙好像受了极重的伤。算了还是带回去让庄主落吧。”
地绝道人缓缓醒来觉真元似乎被人禁制住浑身上下却提不起一丝力气。
到底生了什么?这里哪里?他在努力回忆着之前的事情。
“妖孽你是谁的门下到我玄极山来有何图谋?”一声断喝打断了他的思路。
道人抬头望去见大殿之上正中坐着一老道士周围有几个道僮弟子分两排肃然站立。向四周看了看这是一间颇为宽敞的大殿铜梁金顶四周墙壁上雕刻着无数的仙人圣兽。大殿四周有九只白玉雕成的仙鹤长喙中吐出丝丝袅袅的白色云雾散着淡淡檀香的气息。
“呔休得猖狂长老问你话你听到没有?”一旁侍立的一个小道士斥喝道。
地绝苦笑了一下回答道:“你看我现在如此狼狈可有一丝猖狂的样子?”
“你……”小道士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正中的被称作长老的那位年老道人挥了挥手那小道士惶恐不安的退后不再说话。
那长老轻抚长须说道:“我是玄极山白天明今日你闯我山门总得有个说法才成否则我玄极山的手段想必你也听说过怎么样?还用考虑考虑吗?”
地绝道人修行近百年自然听说过玄极山对待邪派中人的手法死便死了最怕被擒当真是生不如死手法之歹毒残忍似乎比他那阴风门更胜一筹。
略一思忖惨然应道:“落到玄极山手里我自是无话可话。只是有一点我刚得了个天大秘密若我说出来白长老您觉得够份量就饶我一命;若觉得不怎么样那也请白长老给我一个痛快如何?”
白天明闻言欣然答应。栗子网
www.lizi.tw
地绝道人于是将阴风门的一切源源本本的讲了出来然后满脸希望的看着白天明。
白天明沈吟了一会道:“这个份量倒是挺重阴风子果然了得。”
地绝道人大喜道:“那白长老就是答应放在下一条生路了?
白天明呵呵笑了几声又道:“份量是挺重可惜还差了一些。来人把他送到九玄真火大阵中先炼他九天。”
地绝听到前半句的时候脸上差点没绽开几朵鲜花一听白天明把话说完他这种阴邪之人最怕至阳之物何况是九玄真火脸色大变哀求道:“白长老求求你。看在我们平时没有什么恩怨还是给小人一个痛快吧。”
白天明站起身走到地绝跟前蹲下来看他那张扭曲变形的脸似乎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微笑着说道:“我觉得像你这样的人一般的时候都会把最大的秘密留在最后和我讨价还价来人啊把他给我送到九玄真火阵里炼上四十九天。”
停了一停又看了看虚弱的地绝道:“记住别把他炼化!要留他一口气。”
地绝气得差一点背过去这老东西太歹毒了吧。急忙喊道:“等等等等白长老果然法眼独具这次我把我最大的秘密告诉你只求你痛快点的杀了我如何?”
白天明想了一想道:“这个我还能做主的好吧你讲。”
地绝暗骂道这老东西非要把老子折磨死啊苦着脸说道:“这次我出来现了凌虚上人的传人了。”
“什么?凌虚上人?一百多年前飞升的那位?详细说来听听。”白天明大吃一惊。
“嗯就是他把我打伤的叫做冷粼他身上有凌虚上人的清心玉佩修为大概在化神末期到返虚初期之间和一个叫莫问天的人在一起不知是何门派还有一个和尚法相是般若宗的。”地绝这次表现的很是老实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
“凌虚上人……”白天明轻捻白须喃喃自语“这的确是一个大秘密。”
嘿嘿干笑了两声又问道:“这件事你们阴风门知道吗?”
地绝忙不迭的摇头“不知道我这次拼命逃出来就是想回山中通知门主可是糊里糊涂误打误撞却闯到玄极山中否则我哪儿有胆来闯玄极山。”嘴上如此说想起了之前出的那柄黑色小旗心中居然浮起了一丝得意。
白天明闻言思索了一会儿道:“谅你也不敢骗我还有没有什么瞒着我的?”
地绝赶忙说道:“没了真的没有了。”
白天明此时笑得一张老脸如鲜花一般灿烂“好吧今天到此为止了。来人把这妖人送到九玄真火阵中炼化元神。”
“白天明你个老匹夫说话不算数无耻之极有种就和我单枪匹马和我大战一场……”地绝道人气得脾肺俱炸大声骂着白天明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变成一声声哀号。
白天明看着被道僮拖走的地绝道人脸上现出一丝冷酷。沈思了一会儿急急离开大殿。
玄极山庄占地几百里经过数代苦心经营殿堂楼台依山而建大大小小百余间或富丽堂皇或精细别致更有天然洞窟若干作门中弟子闭关修炼之所。
在山庄东北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小院落没有珍稀花草灵禽异兽只有几株古树半眼清泉虽与玄极山其它仙气缭绕的寺方不太谐调却也颇为幽静典雅。
院中只有三间小木屋屋里只有简单的一些生活用品粗瓷碗旧陶壶等等普通物件。
一个身着朴素的老人负手站在门口望着天上飘移不定的浮云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人一身灰色道袍有些破旧却洁净无比一头如雪的白直垂到后背没有任何装饰。此时老人双眉紧蹙似乎有些事不知如何决断。
院外走来三个白衣道人赫然是洞明、洞元、洞玄。
三人走进院子恭敬的施了一礼齐齐的喊了一声:“师父!”
这个其貌不扬的朴素老人竟是玄极山庄的庄主白云真人。
白云真人转过头柔声道:“你们来了!”
洞明是师兄上前一步恭声问道:“师父唤弟子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嗯的确有一件要事。”白云缓缓说道“今日为师得到消息一百多年前飞升的道门奇人凌虚上人的弟子又现世间凌虚向来无门无派却功力通玄三百年来成功飞升登仙的仅他一人。你们三人是为师诸多弟子中的佼佼者这次叫你们再次下山就是想办法同此人结交争取把他拉拢到我玄极山庄门下。”
“弟子自当竭尽全力。”三人恭恭敬敬的答道。
洞明向来心思细密问道:“不知那人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特征?”
白云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道:“据说叫做冷粼年纪不大。和一个叫做莫问天的人在一起还有一个般若宗的和尚法相。”
“冷粼?”三人同时惊呼出声。
白云有些意外却面色不变用询问的眼神望着洞明。
洞明和洞元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都是诧异惊骇之极。
洞明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冷粼怎么会没死又成为了凌虚上人的传人略一考虑对白云解释道:“这个冷粼我们曾经见过只是他……”又犹豫了一下继续道“只是他是一只狼妖。前次下山找寻师妹师妹就和他在一起当时就想击杀他只是师妹拼力回护只好作罢;后来弟子一想担心若此事被那妖人宣扬出去我玄极山庄落得个结交妖人的恶名何况斩妖除魔也是我辈的本份于是叫洞元师弟借口离开斩杀了此妖只是不知为何没死或许……或许不是同一个人吧!”
一旁的洞玄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此人生性率真鲠直虽然师兄有意瞒他却无一丝不快。
“哦!居然这样!”白云虽有心理准备却也大感意外思索了一下断然道:“你们马上下山给为师查清楚这件事。据说那冷粼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玄极山西南几百里外的一个破败道观。”
洞明小心询问道:“若这冷粼就是那狼妖弟子应该如何处理?”
“若是狼妖你们将他给我擒回山中;若是人类修士则全力结交。”白云果断说道。
“弟子谨遵师命!”三人齐声答应。
正待退下白云又对洞明道:“刚才你说灵儿她对那狼妖极为回护?”
洞明一听心中不停叫惨估计这次要得罪这个小师妹了无奈之下老实答道:“弟子不敢隐瞒师傅师妹似乎对那狼妖颇有好感并不计较他妖人身份!”
白云有些动怒“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
见师傅生气洞明急忙道:“师妹曾言那狼妖曾救她一命或许因此心生感激罢。”
“你不用为她辩护。你当时做的很好凡属妖孽皆为不赦。”白云面色阴沈。
“这样吧……”白云沈吟思索了好一阵儿面上露出犹豫之色终于叹口气说道“罢了洞明到时一切事宜要随机应变这件捆仙索送于你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手。只要把那冷粼带上山就是大功一件。”
“是!”洞明接过捆仙索却是一段闪着金黄光芒的绳索还有一张记述着心法口诀的黄纸。三人向白云深施一礼悄悄退出小院。
中原西南多群山。十余条长长山脉纵横交错如巨龙交缠般蜿蜒几千里。地处南方天气多变潮湿闷热多瘟疫瘴气人迹罕至。
大山深处有一个小小的洞口在丛丛山林间颇为不起眼。
洞口虽然不大洞内却相当宽敞约有十亩大小。里面昏黄阴暗虽有数十盏绿油油的磷火照明却增加了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
洞中有一张白色石床不知是何质地居然散着丝丝寒气。一个全身罩着黑袍的人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柄黑色的小旗冷笑。
“凌虚啊凌虚这三百年老夫苟延残喘全靠这万年冰玉床寒气续命你可知道这种日子老夫如何熬过来的你即已飞升师债徒偿老夫就拿你弟子出气。嘿嘿冷粼名字倒不错……嘿嘿”
荧荧磷光照亮了他瘦若骷髅眼眶深陷的脸庞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绿火的映射下分外恐怖阴森。
阴冷的笑声空旷的洞中不断回响山洞之中仿佛又阴冷了几分。
屋内热气腾腾水雾缭绕。
“舒服啊!”冷粼从水中探出头手胡乱抹去脸上的水珠赞叹道。
门咯吱一响莫问天推门走了进来。
“哎老兄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啊是不是想偷看啊?”冷粼连忙将身子沈下水双手扶着大木桶的边沿没好气的说道。
一想起这几日莫问天看自己那怪怪的眼神冷粼浑身直起鸡皮疙瘩这老莫不是吃错药了吧?
莫问天今天却一本正经凌虚上人的传人居然是冷粼一只狼妖虽然他不太在乎冷粼的身份却还是让他大感意外。
看着冷粼戒备的神情莫问天有些好笑轻轻咳了一声道:“你要有麻烦了!”
“麻烦?我何尝少过麻烦?”冷粼现在也是有靠山的人物了虽然只是他孤家寡人一个可是现在底气足的很。
“这次不同”莫问天很是严肃“你是凌虚上人的传人麻烦就出在这儿。凌虚上人三百年前重创阴风子毁了阴风门你不是不知道吧?”
“那又如何?”冷粼笨笨的抹了抹头上的水珠。
“如何?阴风门现在卷土重来那个逃走的地绝道人又知道你的身份你说又如何?”
“你是说阴风门会找我报仇?”冷粼终于开了窍。
“废话不找你找谁?若那阴风子出手十个你我也要送命。”莫问天对这个混人也颇无奈又道:“不仅如此啊凌虚上人向来无门无派修真界中传说他一百多年前飞升成仙。”
顿了一顿“要知道飞升成仙法宝是带不走的。凌虚上人飞升后许多修真之人四处寻觅凌虚留下的宝物却是一点讯息也没有直到现在寻宝的事情才少了很多。凌虚上人最擅炼器炼丹听说有一味渡劫丹可助人抵抗天劫仅仅为了这个渡劫丹就让修真人艳羡不已了;所以我相信现在一定还有不少人在偷偷寻觅凌虚上人留下的法宝丹药。”
“那又关我什么事我又不知道他把那些东西放在哪儿了?那时候我还只是一只野狼呢。”冷粼大喇喇的应道。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莫问天叹道“这些日子你对人类世界也有所了解了你是他的传人你去和别人讲你不知道他的宝物在哪儿谁会相信?”
嘿嘿冷笑了两声又道:“若是再让这些人现你是非人类修行恐怕都会打着降妖除魔之名行杀人夺宝之实了。”
“啊?怎么会这样?”冷粼的嘴巴张得大大的自己怎么这么倒霉祖师飞升也应该和自己说一声嘛好端端的许多宝物不知还在哪里埋着可惜可惜。可是不说也罢怎么丢了这么大一个包袱给自己啊招谁惹谁了天啊。
冷粼惨叫一声一头沈入水里。
刚一入水忽然又一下子从水中站起来带起水珠四溅看到莫问天有些暖昧地看着自己急忙又蹲在桶里低声咕哝了几句道:“可是我和祖师的关系只有你法相和那个该死的地绝知道啊以后这事谁也不告诉只要小心点阴风门就好了。至于法相告诉他一声别让他外传就是了。”
唉。莫问天长叹一声“修行人对于法宝的迷恋**不会比世俗人对金钱权力的渴望差到哪里去。只能希望法相是个真心修佛的佛子了。”
“一个和尚你也不放心。人家是讲四大皆空的。”冷粼嘟嘟囔囔。
“修行人也是人。人世间的斗争在修行界会更可怕。”莫问天似乎变得有些罗嗦。
“好了好了。谁爱来谁来大不了拼命就是了。我要洗澡了你不会是想看着我洗澡吧?拜托大哥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可不喜欢男人。”
桌上的茶杯忽地飞起向冷粼砸去。冷粼手一伸抄住茶杯看着拂袖而去的莫问天嘿嘿傻笑起来。
三个人。一个和尚一个年轻人一个中年人一个怪异的组合。
冷粼一脚踢飞路上的一颗小石子泄着心中的郁闷自言自语道:“怎么才出道没多久就招上这么大一个仇家。真是倒霉到家了。”他看了看旁边的法相忿然道:“和尚你快点把伤养好回头我们再和他们大战一场。嗯那天打架打的挺过瘾!”咂了咂嘴巴似乎在回味着什么美味佳肴。
法相淡淡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现在重伤未愈只是稍稍恢复了一丝元气无法长距离飞行只好随两人一路步行。
莫问天冷哼一声“要打你去打可别拉上我们以我们的实力杀点小喽罗还可以。人家随便出来一个妖王我们就全都交待了。就知道吹大气。”
冷粼如泄了气的皮球般无奈道:“打不起总躲得起吧把法相和尚送回般若宗我再也不来这十方镇了。”
莫问天叹口气幽幽的说道:“如我所料不差阴风门此刻一定派人来寻仇了。”
他料事料得极准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寻仇的和寻人的两拨人现在正在十方客栈里怒目相对拔剑相向一幅剑拔驽张之势。
洞明道人现在的心情也是郁闷的紧一下山几人就直奔老君观没有找到关于那冷粼的丝毫线索听说十方镇乃方圆百里第一大镇于是来这里试试运气。
几人一进十方客栈就感觉到客栈里有一股极为强烈的阴冷黑暗气息客栈里四个黑衣人在若无其事的喝茶聊天。洞明一惊之下不敢轻举妄动看起来那几个人不好惹只能故作镇静的坐下招手叫小二上茶。
洞明拿出一块约二两多的碎银扔给小二道:“小哥跟你打听个人!”
小二一见这道人出手阔绰喜出望外恭敬道:“客官只管问这十方镇如果有我不知道的事情那就没有人知道了。”
洞明偷偷瞥了瞥那几个黑衣人没有丝毫动静暗道办完事要马上离开省得生事。心中一动这几人不会也是为那冷粼来的吧?
正想着低声问那小二道:“前一阵儿有没有一个冷粼的年青人在你们这儿住?”
“冷粼……”小二细细思索着。
洞明又补充道:“还有一个中年人和一个和尚。”
小二一拍大腿道:“说起和尚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是有这么三个人。有一晚还是后半夜回来的那和尚好像受了什么伤脸色白得吓人。”
洞明大喜一把抓住小二的衣襟急忙问道:“那他们人呢?现在在哪里?”
小二有些被洞明抓得喘不过气来道:“他们……今天早上就走了客官手下轻点啊。”
洞明现自己有些失态松开手问道:“知道他们去哪儿吗?”
小二摇摇头。
洞明看了看洞元叹了一口气这该如何去找?
洞元还未来得及答话就看到那四个喝茶的黑衣人同时站起身向三人走来。
领头的一个黑衣人冷冷的问道:“你们找那冷粼干什么?”
洞明心叫不好这几人果然和冷粼有关。咬了咬牙一抱拳道:“贫道玄极山门下洞明还未向几位前辈请教?”
黑衣人嘎嘎怪笑道:“我几人的名头不说也罢。你们找冷粼做什么?”
洞玄向来脾气火暴沈声喝道:“玄极山庄的事情关几位何事?”
另外一个黑衣人冷哼一声道:“玄极山庄好大的名头可惜吓不倒我阴风门。”上前一步阴冷气息大盛三人如坠入冰窖之中忙运功抵抗。
洞明一听是阴风门的人暗暗叫道惨也惨也向二位师弟使了个眼色大叫一声“走”化作一道白光冲破屋顶向远方飞去。
洞元洞玄反应也甚是迅捷以不低于洞明的度驭剑飞出。
四个黑衣人哈哈一笑四道黑气紧追而去。
店小二呆呆的看着店里的异变双腿吓得不住抖终于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自语道:“仙人……仙人啊……亲娘咧……今天遇到仙人了……”
掌柜的则望着屋顶的大洞惨嚎:“我的屋顶啊!”却也不敢骂几人半句。</dd>
洞玄三人没飞多远就被四个黑衣人追上只好落于地面立刻被四人围在中间。小说站
www.xsz.tw
洞玄祭出仙剑在周身环绕飞舞大声说道:“师兄和他们拼了!”
洞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向四位黑衣人道:“请前辈不要苦苦相逼否则别怪晚辈失礼了。”
一个黑衣人大笑了几声道:“陪你们玩玩。”
一柄巴掌大的黑色墨玉尺凭空出现在空中瞬间胀大到一人多高的时候止住向洞明等三人飞去。
洞明看那玉尺来势凶猛暗叹一声今日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三人各自祭出法宝三柄白色小剑向那黑色玉尺杀去。
这下三人的功力立显高下。
洞明所使的飞剑名叫皓月后面拖着一道似光非光、似雾非雾的剑芒每每与那黑尺相对攻都能将玉尺迫开丈许。
洞元的玄阴剑则带着一股寒气攻击却差了些只能将黑尺逼退二、三尺。
而洞玄所用飞剑名银梭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的银色弧线美丽异常只是却不大中用只能将那墨尺逼退少许。
洞明此时心里暗暗叫苦这四个黑衣人实力与自己相若若是单打独斗倒也不怕。
只是人家四人却有三人没有动手若真动起手来只怕二位师弟要吃大亏。
正想着另一个黑衣人嘎嘎怪笑了几声道:“无命师弟这三个小道士倒还有些看头为兄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说着随即掷出一个青色圈环那青环在空中忽大忽小地向洞明飞了过去。
洞明随白云真人多年苦修见多识广临敌经验也算丰富。
见那青环攻来知道是一件拘人元神的法宝若是被它击中就惨了连忙御使皓月剑拦截那青环不让青环近身。
他这一抽身洞元、洞明可就压力大增。
黑尺没了皓月剑的威胁又暴胀一倍攻击力量猛增每一下与那黑尺交击两人体内的真元都激荡不已好在那人并没有全力下杀手无奈之下只得苦苦支撑。
场外没有动手的黑衣人正怡然自得的看着几人争斗见己方大占上风颇是得意怪笑连连。
那御使黑尺的黑衣人阴沉沉的笑道:“小杂毛老子现在可是手下留情了若是再不识趣别怪老子下杀手了。快说!你们与冷粼是什么关系?”
洞明咬着牙与那青色手镯般的法宝争斗一时难分高下。
只是洞元、洞玄二人好像再也抵挡不住。
想着师父给自己的捆仙索虽然威力巨大却只能做拘人之用在这个时候并不能派上什么用场就算用它困住了其中一人人家还有两人没有动手呢。
洞元、洞玄见洞明没有说话也咬牙坚持着。
场中形势越来越危急眼见着二位师弟越来越危险自己也是久战不下洞明心中几次浮起了逃走的念头只是有些不忍这才苦苦坚持。
“若是我突然逃走他们应该不会拼命追我吧?”
洞明这样想着看看在黑尺攻击下狼狈不堪的两个师弟心中居然再没有一丝愧疚和不忍。
忽然其中一名观战的黑衣人冷喝了一声:“不好有人来了。”
话音才落就见西方飞来四、五道色彩各异的光芒在几人周边落定。
却是两个老道士和两个秀士打扮的人。
“何方道友在此争斗?”年纪稍长的道士大声喝道。
虽然那几个黑衣人身上散着阴冷黑暗的气息可是在未确定双方身分之前还是显得十分客气。
洞明听这个声音颇为熟悉仔细一看竟是自己熟识之人大声应道:“清阳师伯我是洞明啊这几人是阴风门的妖人。”却并没有说求援的话。
他知道这位清阳师伯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那四个黑衣人在清阳道人等人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妙一听来的居然是昆仑派的长老清阳真人另外几个估计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对望了一下四团黑雾爆起向远方遁去。
清阳真人和另外几人听到阴风门一愣神的工夫四人就已远去。
空中只留下一个黑衣人的声音:“冷粼是凌虚老鬼的传人本门与他不共戴天你们玄极山庄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我们还会找上门来的!哼!”
声音越来越小渐渐消失。
清阳等几人这下子嘴巴张得更大。
凌虚老鬼?就是那个凌虚上人吗?
他啥时候收徒弟啦?
洞明此刻的心情简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虽然刚刚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这几个阴风门的混蛋怎么这么叽叽歪歪把凌虚的事给抖了出来。
无奈之下也别无他法玄极山庄本来就是昆仑派的一个旁支自己和师父上过几次昆仑所以认识这位昆仑长老清阳真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另外一个身着大红道袍虽然自己没见过但也知道是昆仑长老之一的烈火真人了。
带着几欲脱力晕倒的洞元和洞玄三人给清阳和烈火见了礼。
清阳真人又给他介绍了另外两个秀士模样的人一个是五行宗的金不遁一个是天机门的摘星子。
几人本来是想去东海寻觅炼制法宝的材料却没想到碰上了这样一出好戏。
洞明七拐八绕故意夹缠不清地把阴风门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却把冷粼的事隐而不谈。
几人早就收到关于阴风门死灰复燃的消息只是各大门派包括清阳等人都没有放在心上。
今日亲眼见到四个在化神晚期到返虚初期的阴风门人均大为担心若是阴风门实力不止于此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洞明说了一大堆话见终于把众人的注意力成功吸引开告了个罪就想带着洞元、洞玄离开。
却听那清阳道人轻轻道:“洞明贤侄且慢刚才听那妖人讲到凌虚上人的传人是怎么回事?冷粼是谁?”
洞明心中大骂:“这老杂毛怎么如此多事?”却忘了自己也是个小杂毛。
无奈之下他只好笑嘻嘻地回道:“是这么一回事前一阵子师父听人说世间有一个自称是凌虚上人的传人叫做冷粼的只是不知真假。
“师父派弟子下山查探只是还未有消息就遇到那四个妖人好像他们也在找冷粼寻仇所以才与他们动起手来。”
清阳真人沉吟了一下道:“若真是凌虚上人的传人我们道门各宗自应保得他周全;三百年前凌虚上人大破阴风门重伤阴风子于天下苍生有大功啊。凭这一点我们也应该为这道门奇人护住这一脉道统。”
天机门的摘星子点头道:“道兄所言甚是若是当时没有凌虚上人恐怕我修真界难度浩劫啊。”
那金不遁看了摘星子一眼不住点头称是。
两人眼神交换之中闪过了一丝异样的神色。
清阳道人想了想又道:“这样吧我们几人先随你们回玄极山和你师父商议一下此事。”
洞明心里不停叫苦连天老杂毛、牛鼻子的骂了千百遍却也无可奈何只得陪笑着答应。
洞元明白师兄心里想的是什么也是老大的不舒服。
这次下山师父严命不得泄露消息没想到却闹得个如此结果想起玄极山庄的种种处罚门规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几人正要御剑前行清阳忽然低呼了一声:“咦这又是哪位道友?
气息如此纯正?”
众人此时也现约百米之外的地方一道白光骤然亮起向众人飞来瞬间即到眼前却只在洞元身前稍稍停了一停随着洞元一声惨呼那白光刹那间向北飞去。
烈火真人和摘星子反应甚快化作一赤一青两道光芒紧追而去。
洞元双眼紧闭晕倒在地上前胸被刺穿了一个大洞鲜血不住汩汩涌出。
洞明半跪在洞元旁边大声叫着他的名字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清阳真人从怀中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玉瓶小心翼翼的倒出一粒黄豆般大小的红色药丸轻轻放入洞元的口中心中却是心疼不已。
这归元丹是他花了三十年时间采集天下灵药精心炼成一共只炼出十粒出来。
自己服食了三粒、送人两粒现在救洞元又少了一粒现在只剩下四粒了。
看着清阳心疼的样子金不遁笑着说道:“好了这下应该放心了清阳老道这归元丹最能救命洞元师侄虽然重伤元神却未受损肉身的伤回山慢慢调养没什么大碍的。”
洞明和洞玄双双跪下谢道:“多谢清阳师伯。”
清阳也没跟他们客气挥了挥手表示没什么心中兀自隐隐疼痛。
这时人影一闪烈火真人和摘星子出现在清阳真人身边。
“怎么样?”清阳真人沉声问道。
“让他跑了这小子手脚倒是俐落。”摘星子摇了摇头面有惭色。
烈火真人道行虽高却是性如烈火此时也气得须髯戟张大声道:“谁这么大胆子敢在道爷面前杀人?一定是那阴风门人了果然是妖人硬攻不成就偷袭。”
清阳摇了摇头道:“绝不是阴风门的人那人身上道息纯正是正宗的道家门人只是不知为何……洞明洞元他平时有什么仇人吗?”
洞明想了想道:“没有啊师父管我们甚严道门同道皆为交好从未有和谁交恶之事。”他心里有一丝丝恐惧他已经想到那个人是谁了虽然不太肯定。
“冷粼……冷粼……”
洞元似乎是醒了口中喃喃叫着冷粼的名字。
清阳真人蹲下身子右手托住洞元的后背输入一股纯正的道家真元轻轻问道:“冷粼怎么了?”
“偷袭我的……就是冷粼……”洞元迷迷糊糊的只记得冷粼在他的面前停了一刹那笑了一笑接着白光一闪他就晕了过去。小说站
www.xsz.tw他忽然想起来那是龙牙刃的光芒。
清阳真人托着洞元后背的手骤然一松一下子站起身来对洞明厉声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洞元上身一下子失去支撑咕咚一声又摔在地上重伤未愈的他在半个时辰内第二次晕了过去。
此时冷粼正志得意满的哈哈大笑就差趴在地上打滚捶地指天了。
许久以来心中压抑的愤恨终于得到泄。
“洞元这下老子还不要你的命?”
莫问天看着神经兮兮的冷粼不住的摇头自言自语道:“疯了!绝对是疯了!”稍顷又微微笑了一下这小子能在清阳、烈火二大真人眼皮底下杀人果然不简单。
何况周围还有金不遁和摘星子这两个高手果真疯了!
原来冷粼和莫问天正准备护送法相和尚回山三人虽是步行却也比常人度较快走出了大概百十来里。正好赶上四个黑衣人追杀洞明三人。
冷、莫二人见此情形怕法相身上有伤出了意外把他悄悄送到几十里外的一个小山洞里隐匿然后二人悄悄潜至双方争斗不远的地方察看。
让冷粼没想到的是自己在十方镇守株待兔了好几个月的洞元竟然也在其中而且与人对敌落入下风心中之畅美甘润就如沙漠中的旅人忽然见到绿洲一样。
本来是准备等双方两败俱伤时他上去偷袭洞元毕竟那边的阴风门人也是冷粼莫名其妙的仇人而且又人多势众。
没想到事情却急转直下不知从哪冒出那么多高手将黑衣人吓跑。
冷粼的心顿时凉了一半莫问天又悄悄和他说了另外几人的来历另一半的心也陡然凉了下来。
犹豫了好久眼见洞元和那几人就要走了冷粼不顾莫问天的劝阻决定上前偷袭而且坚决不要莫问天插手。
用冷粼当时的话来讲就是:“偷袭不是打仗人多是没有用的;偷袭也不是比武谁厉害谁就赢;一击不中远遁千里这才是偷袭。”
莫问天不得不承认冷粼说的有道理。
结果洞元成功被冷粼杀死当然只有冷、莫二人会这么以为。
“当时你小子偷袭我差点要了我的老命;今天老子偷袭要了你的命莫怪莫怪。”冷粼此时的心中依旧无法平复除了激动对洞元的仇恨似乎少了许多。
偷袭对偷袭天道循环啊。
冷粼终于有些明白什么叫因果了。
从小山洞里接出法相自然不能说冷粼去杀人了随便撒了个小谎就蒙了过去反正法相不疑有他。
只是法相觉得冷粼忽然变得古怪经常一路上不住的笑。
本来三人正好好的行走着忽然就忍不住嘿嘿傻笑。
笑得法相身上一阵阵冷生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他忍不住转头看看莫问天却现他如没事人般好像冷粼一点也不古怪。
“到底是我疯了还是他们疯了?”法相和尚如是想。
三人走走停停白日赶路夜宿荒山。
三人皆修为高深不须饮食只是冷粼在人间界待的时间越长越是贪恋人间的珍馐美味。
这几日不食人间烟火下来虽然心中馋火大升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在山间寻些山果、野枣打打牙祭。
法相的伤势恢复得很快不过三人商量之后觉得还是步行为妙。
阴风门这次栽了个大跟头一定会狠狠报复何况还有冷粼这个号称凌虚传人的家伙阴风门是不会放过他的。
而冷粼和莫问天的心中还在隐隐担忧一件事上次四个黑衣人去十方镇找不到冷粼和洞明三人起了冲突被清阳真人等人所救下次不知会派什么厉害人物来寻仇还是小心为好。
冷粼一想起以后要面对玄极山和阴风门这正邪两大门派就头疼得很怎么迷迷糊糊就成了天地不容、人人喊打的对象了。
三人一路行来颇受人瞩目法相面容庄严、冷粼佻脱开朗、莫问天儒雅风流实为一队怪异的组合。
一日几人正在赶路忽见法相和尚面露喜色道:“阿弥陀佛贫僧有同门到了。”
话刚说完就见远处有两道身影疾奔而来直到三人跟前才站定。
冷粼仔细一看是两个身穿黄色僧袍的和尚看上去年纪比法相要大些。
果然法相和尚双手合十行礼:“阿弥陀佛法空师兄法能师兄。”
法空也合十还礼看了看冷粼和莫问天冷冷问道:“敢问这二位施主如何称呼?”
莫问天一怔怎么这法空和尚语气如此不善?淡淡回道:“在下莫问天。”
冷粼也学足了修道人士的派头双手一抱拳大咧咧的说道:“在下冷粼。”
法空冷哼一声沉声喝道:“法相接掌门人法旨。”
法相浑身一震急忙跪下恭声道:“弟子法相请掌门人法旨。”
“般若宗三代弟子法相入世游历不去积德行善反而结交妖人有违我宗三大诫律之。着令法空、法能下山带法相回山受罚。
“另:妖人冷粼天性凶残、滥杀无辜实为天道不容。着法相戴罪立功缉拿妖人冷粼带回山门由掌门人处置。”
法空的一番话不啻于在三人耳边响起一声炸雷法相跪在地上抬起头有些茫然的看着冷粼。
莫问天心底轻轻叹息了一声该来的果然来了。
冷粼此时俊脸煞白牙齿紧紧的咬住嘴唇似乎嘴角都要渗出血来双手握拳骨节劈啪直响。
法相呆呆的看着冷粼又望向法空嗫嚅道:“法空师兄这……或许是个误会罢?”
法空见法相呆头呆脑的样子顿时火气上升厉声道:“法相你敢不遵掌门人法旨?”
“这……”
法相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手足无措为难地看向冷粼。
“哈哈……哈哈……”冷粼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掩不住的凄凉。
“和尚对不起我骗了你我的确是妖狼妖!”他一字一顿的说出“狼妖”两个字话音却愈来愈柔和像对自己久别重逢的朋友一般:“可是和尚我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你该知道我的。”
话讲到这里冷粼把头转向法空眼神中射出一股阴冷的恨意语气也变得凌厉:“天性凶残滥杀无辜你看我犯了哪一条了?我何时又滥杀无辜了?”
法空冷笑声声“哼终于承认了!玄极山的洞元前几日被你偷袭重伤若不是当时有昆仑派的清阳真人在恐怕洞元就要死于你手了。
“现在玄极山庄白云真人联合昆仑派、五行宗、天机门向各大门派了追杀柬哼哼算来你的面子也够大了。”
“洞元?”
冷粼一愣没想到这家伙如此命大那种情况都能保住小命而且今日更成为他天性凶残的罪证。
“可惜啊可惜啊居然没能杀得了他。”冷粼心中涌起滔天的恨意一口银牙几乎都要咬碎恨恨说道:“洞元暗地偷袭夺我法宝他算不算天性凶残滥杀无辜?难道他杀我就是天经地义我杀他就是天理不容?”
冷粼最后的几句话几乎是嘶喊着说出来无比的愤怒和压抑让他有些难以自制。
“哼哼妖就是妖还敢狡辩!”法空冷哼两声对一旁跪着的法相大声喝道:“法相听旨还不将妖人冷粼拿下?”
站在一旁的莫问天长叹一声知道今日之事不能善了试探着对法空说道:“法空大师在下与贵宗静修大师乃是故交此事我看是个误会冷粼虽为妖类但真心向道却是绝不会错的。”
始终没有说话的法能和尚一向嫉妒法相受掌门宠爱见有人帮腔也上前一步冷冷道:“妖就是妖难道还能成仙不成?这是敝宗的家务事阁下还是不要干涉的好。”
莫问天一听这和尚如此蛮横不讲理气得长袖一拂不再说话只看冷粼如何应对。
他自从解决了丁家的俗事之后心中再无牵挂澄心静虑之下功力大有进步隐隐有突破返虚期的感觉此时见法能无礼也不予理会是打是杀全凭冷粼决定。
冷粼此时心情也平复了许多在人世间行走这许多年让他对人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他知道此时就是说得天花乱坠也无法摆脱他们对自己妖怪身分的鄙视。
或许这只是一个藉口吧他忽然想起了凌虚上人的宝物。
他忽然想放声大笑从化身为人的那一刹那所有的欣喜、兴奋都化作一丝羞惭人怎么了?有时候人还不如妖更加高贵。
“哈哈……哈哈……”
他大笑肆无忌惮的笑声穿透了云层直冲九天之上似乎在嘲笑那些神仙:“看吧看吧看看你们的徒子徒孙是何等卑劣。”
法空、法能的脸色很难看。
法相还沉浸在这消息的巨大震撼当中口中不住的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
冷粼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抚了抚有些起伏的胸口毫不在意的对法相说道:“和尚你是个好人。这些日子瞒着你实在过意不去你若是向兄弟动手兄弟绝不怪你。若是你还念着一丝情分……”
说着他蔑视的看了看法空和法能接着说道:“若是你不动手那兄弟就告辞了。”
法相的光头上渗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搓了搓了手掌看着冷粼明亮得如同一汪清水的眼眸张了张嘴巴想说些什么呆了一呆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颓然低头。
冷粼忽然觉得法相和尚有些可怜。
法空此时面子已然挂不住了冷喝一声:“大胆妖孽狂妄至极!”
也不再理会法相手指曲若莲花口中轻诵咒文身披的大红袈裟忽然飞起化作一团红云带着点点金光向冷粼飞去。
冷粼冷笑连连正想祭出龙牙刃忽然见那片红云在空中停了一下转头向回飞去越收越小落到法相身边。
正暗自奇怪间突然听得法空怒喝道:“法相你……你居然相助这个妖孽?”
法相轻声吟了一声佛号道:“师兄恕法相无礼此事确是误会还望师兄放过冷施主法相随师兄回山向掌门人解释回山之后是打是罚法相绝无怨言。”
法空此时被气得浑身抖手指着法相“你……你……反了反了……今日贫僧非要除却这个妖孽!”
法空正想再次念动咒语没想到一直跪着的法相忽然长身而起一把抱住了自己居然还大声对冷粼喊道:“快走啊!”
冷粼没想到这个一向呆板的法相关键时刻居然肯为自己得罪师门大为感动却也不知道如何解决此事只是呆呆的站着。
莫问天拉了一把冷粼轻声道:“事已至此还是先走为上吧。”
冷粼脸色一**:“那和尚怎么办?”
莫问天急忙道:“法相就是怕你和他师门起冲突才不得不如此你不能负了和尚的一番苦心啊。”
冷粼一听此言也觉颇有道理抱拳向法相道:“和尚谢了!”
莫问天见法空在法能的拉扯下就要挣脱急忙拉起冷粼御起飞剑带着一溜红光向远方飞去。
可怜法空修炼几十年除妖斩魔无数却也没见过法相这种打法。
被法相紧紧抱住又不能伤了他性命奋力挣脱之下又挣脱不开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冷、莫二人遁空而去。
愤怒之下法空一拳往法相的光头砸去可怜的法相和尚有伤在身又加上法空这奋力一击眼前一阵黑晕了过去。
一旁的法能见此情形有些好笑却又强忍住道:“师兄现在怎么办?”
法空恨恨的踢了一脚法相道:“能怎么办带这叛徒回山交给掌门处置。”
“好了好了不用飞了再飞就到瓜哇国了。”冷粼一肚子的郁闷无处泄对莫问天说道。
“唉法相果真是真佛子非一般平常修行者啊。”莫问天止住飞剑停下来叹道。
“是啊那个般若宗的和尚也太霸道了。”冷粼有些奇怪的问道。
“唉恐怕今后我二人在修真界再难立足了。”莫问天又是长叹一声他也不晓得为什么最近这么爱叹气尤其是遇到了冷粼之后大事一大叹小事一小叹。
“洞元卑鄙无耻也就罢了没想到堂堂玄极山庄庄主都如此下作。”
冷粼想起那个所谓的追杀柬恨得牙根直痒痒:“这次算是和玄极山杠上了不死不休啊。”
“是啊……”莫问天眼神也有些迷茫:“这就是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个个道貌岸然心里却不知在打什么鬼门主意。人心不古啊。”不知不觉的又轻轻叹了一口气。
“嗯我想起来了那天洞元他们三个被阴风门人围攻他们死活也不关我的事。
“要不是后来那个阴风门的人说出我是凌虚传人他们才不会告诉那个清阳啊烈火啊什么的。
“我敢打赌玄极山找我绝对是为了凌虚祖师飞升后留下的东西。”
“现在不仅仅是玄极山的人在找你恐怕整个修真界的人都在找你啊包括我。”莫问天说这话的时候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这种困窘的处境。
“***!大不了再躲回山里过我野兽的日子。说实在的现在我真的有点怀念那时候的生活了虽然很辛苦却不像人类世界这样复杂。”
冷粼想起自己身为狼王的日子比起现在那是何等的幸福惬意当然除了吃的东西都是生冷的之外。
“哎你说般若宗会怎么处置和尚?”冷粼终于想起法相这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和尚。
“嗯很难说。”莫问天沉吟着有好一会儿才又继续说道:“据我了解般若宗门规甚严门下如有犯规者轻则面壁十年重则废去全身功力驱逐出派。”
“啊?那和尚会不会被废去修为驱逐出派啊?”冷粼关切的问。
“我哪知道?”莫问天翻了翻白眼终于忍住心底的那一丝叹息。
冷粼面色忽然严峻断然道:“不行我们回去。”
莫问天惊诧的看着冷粼。
“若不是我存心瞒着他和尚绝不会违背门规。”冷粼想起法相的种种觉这个木讷的和尚其实还蛮可爱的:“我绝对不能连累他。”
“你知道回去的后果?”
“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我不做妖怪做鬼好了。”冷粼斩钉截铁地说道。
“嗯勇气可嘉。”莫问天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dd>
浩浩中原大地多奇山秀水。栗子网
www.lizi.tw
苍龙山位于中原东南俯瞰滚滚长江随江水蜿蜒百里如龙蹯之势故曰苍龙山。
与江相望山因水而秀水因山而奇。
更有峡谷、断崖、激流、古松向来是游人登高、游玩、寻奇的好去处。
苍龙山主峰龙山山势险峻多奇松怪石。
接近峰顶处却有庙宇数十间大大小小依山峰走势而建错落有致却不凌乱令人叹服建筑之奇。
山门外一个巨大的匾额上书三个描金大字:般若寺。
庙内众僧此时或坐禅或进香或诵经或清扫一派祥和清静的模样。
“铛。”一声声悠长的钟声响起余音嫋嫋在整个寺院中回荡在缭绕的烟雾和苍劲的古松间流淌只是今日的钟声似乎少了一点点清脆多了一点点肃杀。
有些细心机灵的和尚早就觉今天的钟声整整敲了十三下面容微变不住向旁边的同门询问。
大多数僧人都在一脸的迷惑下放下手中的事情慢慢向大殿走去偶尔有几个胆大的和尚悄悄的交头接耳。
“听说罗汉堂的法相师兄结交妖人又不遵掌门法旨今日召集全寺僧人由掌门和执律堂的长老们公开惩诫。”
“法相师兄为人严谨不像是那种人嘛。”
“可惜了法相师兄最是慧根深厚天资聪颖深得宗主看重这次却为妖人所惑看宗主如何处置吧。”
前面一个年老的僧人回过头若无其事的看了几个多嘴的僧人一眼。
几人顿时感到一股威势凌空压来急忙双手合十恢复一副宝相庄严的样子口中不停诵经随众人向大殿走去。
大殿之中早已或坐或站挤满了人。
站在最前面的就是般若宗的宗主慧如禅师。
在他身边十数位长老分两排站定其余众僧则在下各自站好。
慧如禅师身披大红袈裟面色红润一双寿眉却是稍稍皱着一尺长的白须无风自动一副得道高僧的样子。
双掌合十向大殿中间供奉的释迦牟尼金身像施了一礼宣了一声佛号道:“今日召集全寺众僧实乃本宗出了一件大事。”
慧如扫了一眼殿内众僧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惋惜又道:“般若宗三代弟子法相不守寺规结交妖人在前;不遵令旨欺上抗命在后。实乃本门之不幸。”
此时早就有两个执法僧人将法相带大殿面向佛祖跪下。
“法相本座现在问你结交妖人属实否?”慧如沉声问道。
“属实。”法相面容平静如水不起一点波澜。
“不遵法旨抗命欺上属实否?”
“属实。”
“罪证属实!现在本座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把此事前因后果解释给长老们听希望你能好好把握。”
慧如此举几乎就是在为法相开脱罪名了。
法相虽然不是他亲传弟子但却是他最看重的第三代门人不忍看着这一个天纵之才就此泯灭。
“弟子无话可说只求宗主严加惩处。”法相轻轻说完这句话缓缓闭上了眼睛开始等待最后的审判。
慧如眼中一黯那一丝希望的光芒被法相的话给轻轻熄灭了。
“静寂长老你执掌律法堂此等违反门规应该如何处置?”慧如将眼光从法相的身上移到一个年老僧人身上。
静寂长老犹豫了一下道:“回宗主应该废去修为驱逐出派。只是法相生性善良结交妖人一事似乎另有隐情……”
另有几个僧人也纷纷说道:“是啊宗主此事应从长计议。或许法相是被妖人蛊惑才……”
人群里一个老僧嗫嚅着终究没有将话说完。
慧如手一挥:“法相已经认罪尔等切勿为他求情。栗子小说 m.lizi.tw”
法相慢慢睁开眼微微笑了一笑站起身来走到那个老僧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下轻声道:“师父弟子再也不能服侍您了。”
老僧轻轻抚着法相的光头口中却诵经声声。
法相一身轻松的站起来走到慧如禅师的面前朗声道:“般若宗不肖弟子法相前来领罪。”
慧如禅师呆呆地怔了一下手轻轻的捻动佛珠高宣了一声佛号道:“律法堂将法相拿下。”
一干长老口诵佛号众僧低诵《般若波罗密多心经》彷佛在为法相和尚送行一般。
一时间或高或低、抑扬顿挫的唱诵在整个寺庙间回响。
法相面容平和无一丝表情两旁早有律法堂的弟子解下他身上袈裟周身法宝也被除下。双目微闭口唇翕动诵佛不止。
慧如禅师轻轻吁了一口气他自幼就出家修行几十年来苦修早就进境到无色、无想古井不波的大般若境界今日却为了门下弟子法相心神竟有了一丝波动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律法堂的弟子将法相带下去执行门规。
就在此时忽然从大殿门口跑进来一个小沙弥越过众僧急急地向慧如禅师走来。
“戒痴大殿中如此慌张?成何体统?”慧如轻声喝斥着小沙弥。
“禀宗主。”戒痴低头行礼道:“外面来了两个人要见法相师叔弟子劝说无果才不得不打扰宗主还请宗主示下。”
慧如禅师早就感应到有两个修为高深的人士进了山门当时只以为是其他门派前来拜会只等处置完法相就去会见。
没想到这两人居然如此无礼竟要直闯山门而且点名要找的还是逆徒法相。
看着下面众僧或惊诧或愤怒的表情慧如轻轻叹了一声道:“什么人?”
“是你要找的人!”一个清朗冷峻的声音在众僧耳边响起。
听这声音明明是在大殿山门处听在耳中却偏偏异常清晰好在众僧皆是修行中人知道是道门奇术也不以为意。
慧如禅师向殿外望去就在声音刚刚止住的一刹那大殿门口多了两个人影。
一个年轻人双手抱胸冷冷打量着寺中的一切那一双冷冽得如同寒潭般的眼眸下似乎掩藏着无尽的怨恨。
当那双眸子转到大殿正中法相身上时目光渐渐柔和直到看清楚法相被缚着的双手眼神忽又变得凌厉在众僧身上扫过直直盯向自己。
至于另外那个中年人一身儒装打扮双手负在身后面色平静一副逍遥自在的样子。
“这位小施主身上气息古怪似乎并非人类可是为何周身道息如此纯正?”慧如禅师虽然看出那年轻人的古怪口中却说道:“敢问二位施主如何称呼?此番闯我般若寺不知有何贵干?”
“我就是你们所说的妖人冷粼!”
这青年果然就是冷粼。
他和莫问天二人商议之下决定直接上般若寺为法相申辩好在般若寺并未向玄极山庄那样设下强大的禁制二人直到寺门口时才被小沙弥戒痴拦住谢绝游览。:bsp;冷、莫二人问起法相和尚那戒痴却说法相犯了寺规正准备受罚。
冷粼又怒又气之下直闯大殿见到法相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听到门口这个年轻人居然就是玄极山庄追杀柬上的妖人寺内众僧不禁哗然。
有些修行不深的僧人根本看不出冷粼的古怪之处反倒觉得这个年轻人身上道息岸然分明就是正派弟子。
只有一些长老级别的高手才觉冷粼道息掩盖下的一丝妖气。
“乖乖不得了。”冷粼暗自咋舌那些长老们淡然的双眼看似无意的从他身上扫过居然产生了一种无形压力他体内的妖力在威压之下似乎更加活跃蠢蠢欲动不已。小说站
www.xsz.tw
“果然是大门派啊居然有这么多高手”冷粼心里惊讶不已尤其是中间那个老和尚自己居然感应不出他的修为难道他已度过返虚后期到了炼虚合道的合道期?
冷粼正在胡思乱想身后的莫问天上前一步向慧如禅师一拱手道:“在下乃终南山松风子门下莫问天大师一定是般若宗宗主慧如禅师了?
早些年听家师讲过禅师过往事迹今日得见大师果然风采不减当年。”
莫问天一席话让冷粼差一点噗哧一声笑出来这个马屁拍得也太离谱了吧没想到老莫还有这一手啊。
慧如禅师唱了一声佛号道:“早些年入世修行曾与令师有过几面之缘松风真人修为高深人品端正老衲甚是叹服不知令师最近可好?”
莫问天神色一黯道:“家师早已仙去。”
“哦?”慧如禅师有些不解:“松风真人功力深厚又正当年怎会如此?”
莫问天脸色更加难看以往的痛苦经历和回忆侵蚀着他的大脑黯然道:“家师曾独自击杀白骨神君却中了白骨神君炼制的骨煞四处寻医未果在不久前仙去。”
“阿弥陀佛昔日故交竟如此归去可敬可佩!”慧如禅师一脸的悲天悯人。
冷粼在一边看着他们一问一答似乎有些焦躁在寺内众僧的戒备眼光下慢慢走到法相的身边两个律法堂的僧人似乎有些紧张提升功力暗自戒备。
“和尚拖累你了。”
冷粼满脸歉意一边伸手将缚着法相双臂的绳索解开似乎一旁的和尚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一个脾气有些暴躁的和尚见冷粼如此狂妄冷哼一声探出手臂去拦截冷粼。
“砰”的一声交击那名僧人被震退数步面色苍白正待提升功力回击忽听得慧如宗主喝道:“住手!”
冷粼将解下的绳索扔到地上向着慧如禅师行了一礼道:“小子见过宗主今日不请自来多为冒犯!只是法相和尚是在下好友不知他犯了何等过错?”
慧如禅师自从知道这个年轻人就是众人传言的妖人一直在惊讶他为何闯上般若寺。
只是他修为高深一直不动声色现在又听得他自称是法相好友又为法相请命心中更是惊奇却又有几分失望。
看来法相果真是结交妖人只是这个妖人似乎……似乎与别的妖人不太一样。
他还未来得及说话律法堂静寂长老便在一旁沉声喝道:“妖人为何明知故问?何况我般若寺的事情何时轮到你来管?”
“哈哈妖人……哈哈!”冷粼仰天大笑反问道:“何为妖?”
静寂想也没想就说道:“非我人类即为妖魔!”
“好笑好笑至极!”冷粼看着静寂冷笑声声:“那虎豹狮狼鸟鱼蛇虫也都是妖魔?”
“胡搅蛮缠!野兽灵识未开怎称得上妖魔?”静寂被冷粼说得有些张口结舌。
“那依你说野兽未开灵识就好启了灵识就成了妖魔?就要杀掉以卫正道?”冷粼一步步的逼着静寂。
静寂本就不擅口舌之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争辩道:“野兽修成妖魔天性凶戾残害众生自应除魔卫道!”
“人有好人坏人妖有善妖恶妖你这和尚怎地是非不分?殊不知内魔由心外魔由境境由心生外魔诱内内魔逐外内外其实一如。依我看老和尚你所说的魔应该是你的心魔。”
冷粼倒是不客气回忆着所读的佛经集注引经据典开始大咧咧的教训起静寂来。
静寂被气得胡须乱舞大喝道:“大胆妖人狂妄之极!”摘下胸前所挂佛珠轻诵咒语颗颗佛珠忽然出金色光芒。
慧如禅师见此情形急忙道:“静寂住手!”缓缓走上前去看着刚刚在舌战中得胜而意气风的冷粼。
冷粼自是不甘示弱瞪大眼睛和慧如对视。
慧如看着冷粼那一汪清潭般透澈的眸子没有一丝矫揉造作的神色他宣了一声佛号道:“没想到冷施主对佛法也有研究刚才所言甚得我佛真味。”
说完他转过头看着静寂说道:“静寂我佛宗旨为众生平等凡胎生、卵生、湿生、化生皆为众生披毛带角亦可修行冷施主所说不错你的确是太过执着心魔过重。
“从今日起你在律法堂的职位由静修接任以后要刻苦修行早日去除心魔摒弃执着心。”
静寂低称是。
冷粼却是大感有趣没想到这个慧如老和尚这么有人情味自己一番胡说八道他也如此看重。
慧如又转向冷粼淡淡说道:“冷施主敝寺前几日曾接到玄极山庄的追杀柬上面说你曾偷袭玄极山弟子洞元可有此事?”
冷粼正在暗自高兴觉得这场风波眼看就要轻松度过没想到慧如突然问到这个才明白此事并非如自己想的那样简单回答道:“此事属实!”
停顿了一下看着慧如禅师面色如水和被剥夺了座职位的静寂和尚脸上的那一丝欣喜又道:“但是我是有理由的!”
清了清嗓子看见一群和尚都伸着脖子听他如何解释略有些得意冷不防莫问天从后面轻轻踢了他一脚喝道:“快讲!”
“那洞元为了我的法宝曾经偷袭过我若不是我命大今日哪有命在?”
洞元命也挺大的跟老子都不相上下了冷粼暗想又继续道:“难道我为兽类就该任人宰割?他杀我夺宝就是替天行道我杀他就是天性暴虐?”
说到最后冷粼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越来越强似乎这许久以来的愤怒不满都要在这通牢骚中泄出一样。
“哦?”慧如禅师将信将疑玄极山乃是道门正宗怎么会做出杀人夺宝之事?
在一边的莫问天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上前一步道:“宗主此事我可担保;我与冷粼相识甚早他虽为妖类但一心向道又嫉恶如仇。
“前些日子在我的俗世家中曾击杀阴风门的天绝道人后来又和法相大师联手击杀阴风门另三位门人。况且冷粼又是凌虚上人唯一的道统绝不是暴虐成性之辈!”
慧如禅师看了看法相法相也点了点头道:“弟子相信冷施主。”
慧如沉吟一会道:“法相结交妖人一罪可免但欺命抗上与法空动手此罪难逃罚至后山寒冰洞面壁三年静心修禅。”
法相急忙跪下磕了一个头恭声道:“弟子谢宗主法外开恩。”
冷粼和莫问天也为法相高兴总算是没有被废去修为逐出门派只是面壁三年似乎时间长了一点。
慧如又望向冷粼道:“冷施主这段时间要委屈你待在般若寺了等玄极山庄来人我会把你交给玄极山你们之间的恩怨你们自己解决本寺不便插手。不过依老衲之意若是冷施主所言真实自会平安无事。”
冷粼一听肺都要气炸了这还叫不便插手这不明摆着偏心吗?要是落到玄极山庄的手里到时候估计自己想死都死不成。
想到此处冷粼大怒道:“慧如和尚你不厚道!”
也难怪他生气这样一个道德高深的老和尚刚开始给冷粼的印象很好颇有长者之风没想到最后却来了这么一手真让平时口齿伶俐的冷粼气得不知道骂慧如什么好了。
冷粼一怒之下一甩衣袖转身便走咬牙切齿的说道:“老子这就走哪个敢拦我?”
慧如禅师此时也面色如冰对众僧道:“律法堂将他拿下!”
律法堂十几个僧人或执法宝或施拳脚直奔向冷粼。
冷粼见这些和尚杀气腾腾的冲过来默运护体神光却没祭出龙牙刃这个法宝是杀人用的他不想杀伤法相的同门只以护体神光硬抗着飞过来的各种法宝。
也许是出手的僧人修为太低法宝击中冷粼的护体神光却又被弹回连他的一根寒毛都没伤到;更有些擅长近战的僧人想抓住冷粼却被他三拳两脚打得东倒西歪。
一时间大殿的空中金钹、金铙、佛珠等法器胡乱飞舞大殿的地上一干和尚被冷粼打得鼻青脸肿场面混乱之极。
眼看着冷粼就要走出殿门刚升为律法堂座的静修正想出手却见慧如禅师冷哼一声:“狂妄”接着手一挥身上的袈裟如红云一般倏地飞起在空中变幻成三丈红绫红绫上闪着淡淡咒文金光向冷粼卷去。
冷粼一见慧如出手就知道不妙。
他正想夺路狂奔奈何身后风声骤起红芒乍现那三丈红绫从身后盘了上来从脖子到脚把他给缠了个结结实实只露着一颗头在外面如同一个大红的人肉棕子一般。
冷粼奋力挣扎了几下那红绫却丝毫不动不禁骇然。
以自己强横的**力量和护体的青红双珠居然对这不起眼的红绫无可奈何不禁长叹一声:“这就是差距啊。”
冷粼最近对自己的修行进境非常满意尤其是击杀了那几个阴风门人之后没想到面对这个奸滑不厚道的老和尚自己的这点力量修为简直如同蝼蚁比大象。
虽然不能动弹但是骨子里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却让他一直昂着他高贵的头颅双脚不能移动没关系冷大公子可以蹦跳前行场面顿时从混乱转向滑稽。
可是冷粼却一点也没感到滑稽他一蹦一蹦的前行却也再没有和尚拦他。
直到他一直蹦到慧如禅师的面前鼻尖几乎撞到了慧如的鼻尖才停了下来。
冷冷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慧如的双眼却一句话也不说。
就是那样冷冷的看透世情般看着面前这个不是很厚道的老和尚。
饶是慧如禅师禅心坚定道行高深在几乎是零距离情况下被一个年轻人如此冷漠的凝视也觉得有些尴尬向后退了一步。
莫问天低声对慧如禅师说道:“宗主此举恐怕不妥玄极山的事还是让他自己解决的好。”
慧如断然道:“本座决心已下再无更改之理。”
莫问天长叹一声看来与般若宗不翻脸是不行的了。
他想起两人在上般若寺之前他曾问冷粼若是在寺中动起手来打不过那些和尚怎么办?
当时冷粼意气风的说为了法相这个和尚朋友打不过也要打。
对!打不过也要打!
又是一声不自觉的叹息莫问天说道:“冷粼虽为妖类却是晚辈最好的朋友;晚辈虽然修行低微但朋友有难绝无坐视之理晚辈斗胆请宗主赐教!”
慧如禅师暗道:“今日是怎么了?怎么老出离谱怪异的事情?先是一个妖怪为了一个和尚出头不惜大打出手;现在又是一个正道人士为了一个妖怪出头不惜向自己叫阵。这个世界果然乱了。”
心中虽然这么想但是他般若宗宗主的尊严还是不容侵犯的。
慧如淡淡哼了一声手指虚空划了几下凭空绽开几朵金色莲花口中念念有词那几朵莲花便飞快地向莫问天飞去。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金色的莲花已经近身突破自己的护体赤光隐入体内不见。
“莲花定身咒!”等他回忆起这个咒法名字的时候他整个身体已经如同泥塑木雕般动弹不得此时看着慧如禅师那张圆润如婴儿般的脸实在是无比讨厌。
“罢了!罢了!枉你是一代高僧!”莫问天一脸鄙夷的看着慧如禅师。
新任律法堂座静修与莫问天是旧交正想上前替他说情慧如禅师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道:“带下去。派人去玄极山庄送信。”</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