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左手拿烟
洛阳城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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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末年,太尉张温府里一片喜气洋洋之气。因年关将到,象太尉这种汉朝三公的地位自然不同于市井小民,府里自然是张灯结彩,下人往来穿梭不绝。
张温老来得一子,名锋,自是惯于宠溺。其子年幼,但生于大贵之家,却养成好逸恶劳的品性,为众人所不喜,除几个贴身近侍外和爹爹及其母,无人愿与结交。
张锋已六岁,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带上一帮子家丁上街去寻些平头百姓的麻烦,看着别人哀嚎哭叫,他却会在一边拍手叫好,其性如此。
一日,张锋又带了二十余家丁,耀武扬威的带上两只凉州进献给皇帝的纯种狗,直奔洛阳城南而去。
城南,大多住的是平民和商人。那时候的商人,是没什么地位的。
作为汉朝东都,其繁华程度自然不是些许小郡州可比。街上热闹非凡,卖艺的,摆摊的,沿着青石街一条长长的弯延伸去,竟是看不到头。
只是这些老百姓平时都认识这位小瘟神,为什么其父素有清名,生个儿子却跟老子完全不一样?
看来张锋一到,两边热闹的地面刹时安静下来,摆摊的小贩不约而同的将自己的摊往街里挪了挪,生怕这位喜怒无常的小瘟神会突然找自己麻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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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锋自己却是对众人惊惧的眼神很是满意,却见有一个跑江湖卖艺的男女二人,那女子正手持一只长长的竹竿,摇摇晃晃站在一条粗粗的绳子上,绳子两头各系牢在一个木桩上面。
那女子长相只是普通,就算好看,一个六岁的小童又能有什么作为?只是他顿时来了兴趣,原来人在绳子上也可以不掉下来,一时顽心顿起,捡了颗石头朝那女子丢去。
那女子又不是陈菲,自然不能在空中的一根绳子上做出后空翻之类的动作,于是挨了这不轻不重的一下,“唉呀”一声,身形忽左忽右晃了两下,险些从绳上掉下来。
张锋见状,哈哈大笑,那群家丁平时做这种事做多了,就算太尉大人怪罪,只要有小少爷顶着,自然是遇凶化吉,也跟着齐声怪笑。
那男人一脸的愤懑,却不敢声张,洛阳的达官贵人,跟现在温州的老板一样多,再看这顽童年纪小,身上的衣着却是普通百姓想也不敢想的绫罗绸缎,身后又有一群凶神恶煞的家丁,用鼻子想也知道惹不起,就盼这小瘟神恶作剧完了可以离开。
不想这小瘟神见那女子并不掉下来,竟然又捡了一把小石子,吩咐众仆道:“谁把那女子从绳子上扔下来,小爷我重重有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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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仆听得,便齐声叫好,一时雨点般的大大小小的石头,均朝那女子飞去,她一下子身上就被击中数处,虽不致伤,却再也保持不了平衡,从绳子上落下,却没受伤。
众人纷纷指责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让这小瘟神更得意洋洋。却听一声暴喝:“何处小童,于此伤人?”
围观的人让出开一条路,一人一马伴着嗒嗒的蹄声,慢慢来到这小瘟神面前。身后还带着铁甲长戟的士兵。
那人下了马,见小童居然不怕,于是半蹲在小童面前,语气又加重了些问道:“你是何人之子,为何于闹市欺人?”
那小童观其身短,面黑,却不回答他的问题,小鼻孔一翘:“你这黑矮汉又是谁?有何资格询我之父?”
那人尚未反应,身后一个士兵已经着恼,大声喝道:“大胆!竟敢于京城滋事,又诲朝庭命官,这位是北都尉曹操曹大人!”
张锋一偏头,问身后之人:“北都尉?很大么?跟我父比孰大?”
那人身又高,张锋又矮,只得将头低到裤档下答道:“不及少爷尊父大。”
张锋听了更是得意洋洋,对着曹操道:“听见没?我乃当朝太尉张温之子张锋是也!”
周围人一阵唏嘘,特别是刚才出声道出曹操之职那士兵,当朝太尉?虽然现在实权没当年那么大,但光是三公这帽子就可以砸死一排人。
还是免费的。
曹操一张黑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看着朝自己嘻嘻笑的张锋,突然站起来哈哈一笑:“太尉之子?我连蹇硕之叔都敢棒杀!何况汝乎!”
一手象拎小鸡似的把张锋提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一把拉掉裤子,露出张锋那保养的甚好,白白嫩嫩的小屁股。
张锋再顽劣,也还是个孩子,终于明白眼前这又矬又黑的人不好惹,并不把他老子放在眼里,曹操的手还没落下,张锋已经张嘴哇哇大哭起来。
这一下,曹操倒下不了手了,对方是个孩子,又没什么大恶。
张锋身后的家丁着忙了,要是打坏了少爷?还有他们的命在?再说这黑脸的矮子居然棒杀了蹇硕之叔,蹇硕是什么人?张让的拜把子兄弟,张让又是谁?大家没长脑子也应该知道吧?
“曹操,居然敢打太尉之子!”
“快放下我家少爷,不然让老爷知道了,有你好受的。”
曹操此时并还是个毛头小伙子,听人一威胁,骨子里那倔强的脾气就上来了,那本来放下的手又高高举了起来,“啪啪啪”清脆又响亮的三下,张锋白白的屁屁上顿时多了几个红红的手印。
“啊!~”张锋六岁以来,还没人打过他,现在这下算是过了瘾了,本来只是吓的哭,现在真的痛得涕泗横流,哭声惊天动地,直有过孟姜女之势。
“念你年幼,又是小恶,本官并不深究,着汝之父当好生看管才是。”曹操过完瘾,满意的拍了拍手,最后一句却是说给那些家丁听的。
***,手感真好,倒底小孩子比较嫩。
曹操上马扬长而去,留下一圈百姓掩嘴窃笑。
众家丁尴尬不已,少爷跟他们出来挨了人家的打,回家如果让老爷知道了,那还了得?只怕那曹矮子的三下屁股就要翻倍落在他们的屁股之上了。
七手八脚的扶起还趴在地上哭的小少爷,又给他小心的把裤子子拉上,这下好,该看的都让人看到了。先前那落下绳子的女子侧过脸去,也是轻笑不已。
张锋舒服畅快的演绎了一段漏*点澎湃的男高音,此时还啜泣不已:“走,我们走。”
“少年,回府?”
“5~,不回去,5~我也找个没人看到的地方打别人屁股!”
众家丁寒,这小少爷,这么小就懂得找人分担自己的痛苦与哀伤?</dd>
众人继续往南行,一路出了南门了,张锋却还觉得别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好象知道自己的处屁被人打了。栗子小说 m.lizi.tw红着脸往前走,却看见有一人,中等身材,也不象什么高手的样子,穿着普通的麻衣,低着头往前走。
张锋一看,四下无人,心里一切齿咬牙,就是你了,算你倒霉。
这人却是此时名声不彰的王越,剑术第一高手,来洛阳求官,却因这时代最重出身,因而未得,心中正郁郁,却不料有人送上门来让他解气。
“兀那汉子休走!”声后有人叫道。
那人回头,却见一个鼻子下还落着老长一条鼻涕的锦衣小童,红着眼睛领着一群恶狠狠的家丁朝自己走来。
众家丁也不多话,将那汉子一围,正困在中心,那领头的家丁说道:“这位壮士请了,却因我家少爷心情不佳,特委屈壮士让我家少爷打三下屁股,有五十金相赠。”(金不是指黄金,是说的铜钱,即五十个铜板而已。)
那家丁说的倒也算客气,如果换个一板的百姓也许张锋得了心愿,可惜遇上却是陆战可以打败吕布的王越。
王越听得莫名其妙,让人打三下屁股?还有五十金送赠?虽然他一心求官,却不失武人的气慨,哭笑不得的同时,倒有一些戏谑对方的想法。
“既如此,如果你们能拿下我,就算打三百下又何妨?”王越微微一笑。
这时那家丁及张锋才看到王越怀中抱着一柄古剑,那剑柄不知为木所雕,上面花纹古色古香,应该不是凡品。
张锋拉拉那家丁的袖子,指指王越怀里紧紧抱着的那柄剑,意思是此人不好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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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越一看已知对方的想法,“如此,我便空手也行。”于是把剑也放在一旁。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双手抱臂看着众人。
张锋心里越是觉得不安,可是家丁刚才没保护好少爷的负罪感已经化成了动力,四个家丁先朝王越扑了上去,每两人按住一只王越的胳膊,就想将他掀倒在地。
王越似乎根本没动,只是轻轻把身子摇了摇,四个家丁便飞了出去,不甚重,就是吃了一嘴灰而已。
张锋心里想着,还没如刚才踩绳子的女子动作好看,一打岔,众家丁已经看出王越的身手,一起朝他扑了过去。
王越收起嘲笑对方的笑容,这次却是动了真格的,只是没下重手,三两下,左一拳,右一腿,又是数人表演了艺术体操中的前滚空翻,后滚空翻,以及侧身翻。
这下家丁都不敢扑上去,王越却一步一步朝张锋走去。他倒不是想打张锋,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这位年仅六岁的小童身份不一般。
“休伤我家少爷!”众人虽然不敢再主动出手,却一个个都挤在张锋前面,怕这猛人伤了他,那可不是曹操那三下屁股就可以结束的。
“这位小公子,敢问令尊大人尊姓大名?”王越一抱拳问道。
先头那家丁开口了:“我家少爷乃当朝太尉之子张锋,壮士,先前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壮士切勿出手伤害我家公子,小人愿一力承担。”
这家丁倒有几分忠心。王越笑着,象大灰狼看见小白兔一样看着只到他腰处的小童:“小公子?想不想学我刚才这几手?”
张锋的鼻涕在脸上挂着还没完全掉下,嘴却张得大大的,已经被王越几手弄得有些头晕了,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闻言,忙将头猛点,然后将几乎掉进嘴里的鼻涕用小手一拉,顺手抹到身后那家丁身上,还顺便搓了两下。
“愿意,愿意,我请我爹给你钱教我。”
王越站起身来,又是一脸微笑堆上他已有数条沟壑的脸上。太尉之子啊,眼前的张锋他仿佛已经看成一条路,一条白白的路,一条平步青云之路,通向那高官厚禄,金银满地的朝堂。
“爹爹!”张锋回府后换了一件小小的深衣,洗了个澡,就直奔父亲书房。推开门一看,却看见张温正和两个人跪坐着聊天,几案上放着三杯茶,没见气雾缭绕,应是三人聊了有些时候了。
那二人张锋已经见过,一位是当世大儒卢植,官拜中郎将,另一位是侍中蔡邕,也是才名著称。
张温见了张锋,却不象往日一般温言,却板起脸喝道:“入门不叩,大声喧哗,何如此无礼耶?”
张锋虽年幼,且平时顽皮,却很清楚自己在什么人面前必须要乖一点。当下俯身于地,口中称道:“父亲大人息怒,孩儿知错。”
这一手极其漂亮,又没让人看出自己溺爱孩子,又显得家教甚之。张温脸虽然还板着,可是一层红晕已经漫延到耳根,心里象喝了蜜一样甜,这小子,真是不枉我白疼他一场。回头看看蔡老头的宝贝女儿是不是有了人家,要不就给自己儿子讨回来,那小女孩蛮可爱的,水灵水灵的,应该是个不错的儿媳妇。
张温一般心里算计着,一边口中威严的说道:“还不给二位大人行礼?”
张锋乖巧的整整衣衫,对着二个花白胡子的老头一揖到地,口称世伯,年纪小,动作却很规范,哪有当街被人打屁屁时的糗样?
两个老头忙装模作样的虚扶了一把,然后一叠声称赞张温教子有方之类的场面话。蔡邕先是马屁了一番,然后叹息了一声说道:“可惜小女业也许了人,否则与令公子二人却是良配。”
“哦?琰儿已许何人耶?”张温一听,不免有些失望。
“乃是河北卫家。”河北卫家是一个大族,世代书香。
张锋听着,知道老子想给自己弄个媳妇回来,他只知道媳妇是可以陪自己玩的,哪知道还有其他什么功能效用?所以兴趣不大,但还是装得一脸老实的垂手侍立在张温身后。
三个老头天南地北,海吹了一番,又张口“子曰”“诗云”了玩了一下深层次,卢植和蔡邕相携告辞,临走却还不忘记表扬了张锋一番。
张温心里哼哼着,老卢啊,这次算张某对不起你了,老蔡那个死老头居然把女儿那么早就定了亲,也别怪我不留你们吃饭了。
张锋看着父亲脸色似乎不太高兴,忙拉着张温的大袖子撒娇:“爹爹,孩儿今天表现可好?”
一般这种情况下张温肯定回过头来一脸笑容的称赞他,可是这次他只是叹了一口气,“锋儿,你也六岁了,为父准备送你到卢师处就读,你可愿意?”
那个时候当老子的在六岁时询问这个问题,已经是民主的太前了。张锋想了想,卢植的胡子长得还蛮顺眼的,于是就答应下来。
“爹爹,孩儿答应您一件事,您也须答应孩儿一件事?”
“哟,又提条件了?说吧,何事?可是又要找你朱叔叔要个将军来当?(朱儁)”
“那……事以后再说,孩儿今日得遇一位高人,武功其是了得,请父亲应允由他保护父亲周全!”
张温一听,心里那里泡在蜜的感觉又涌上来,孩子如此懂事孝顺,为父的又怎么不开心?只是孩子就是孩子,六岁的眼力见儿,能好到哪去,这所谓的高人,估计也是泛泛之辈。不过这孩子一番心意,倒是笑纳了。
“乖孩子,爹有人保护,倒是你,总在外面撒野乱跑,总要有人看着,不如就让他跟着保护你好了。”张温温言细语的跟自己儿子说话,只是语气过于柔和,有点象跟自己看不对眼的那位张让大贱人。
同样都是姓张,差距咋就这么大咧?自己位列高堂,荣华显赫,何人见了不尊称一声“老太尉”?那张让,靠着卖自己身体器官当了个内侍黄门而已,对朝庭未有寸尺之功,居然还敢对朝事横挑鼻子竖挑眼,跟老夫唱对台戏?我有如此一个乖巧懂事的儿子,你能生得出来吗?
你能生出来我就跟你姓,反正我还是姓张。
张锋不知道父亲一时感慨良多,当时喜上眉梢:“多谢父亲成全!”这句就露了馅了,原来他早就是想把王越带在自己身边,王越怕他父亲不同意,这时门第观念强到无法想象,就凭一个平民出身的剑师,就算是宇宙第一,也难以挤身显贵之肖。于是他就想出这么个主意,教张锋在亲情攻势下,果然王越顺利进了张府,成了张锋的私人镖加教头。
张温根本没去深究儿子这话中的错漏,还只当自己儿子真的贴心孝顺如斯,老眼挤成一条缝,心里美滋滋的想着虽然老来才得子,却是不亏了。有子如此,夫何求哉!</dd>
王越此人,除了官瘾甚大,真功夫倒是不假。栗子小说 m.lizi.tw他遇到张锋动了脑筋进了太尉府,便悉心教导张锋武艺。有一次张温来看望张锋习武,亲见王越一人徒手在二、三十家丁的围攻中如沾花蝴蝶一般,就是没人动得了他分毫,反而那些家丁在他有心卖弄下满场飞,却无一受重伤。使得张温也对王越的功夫赞叹有加。
至于张锋,他估计对王越的功夫最大的兴趣就是——可以看到空中飞人,还附带现场版“哇哇”的音效。
可是张锋他自己练起来,就是常常涕泗横流了。王越的功夫是那么好学的么?加上从小娇生惯养,王越本人的要求又严,虽然跟王越呆一起一个多月,除了摆个pose还象模象样,其他的让王越一看就是一声叹息。
官家子弟,难成大器也。
每天上午却要去书舍学文,下午跟王越习武。卢植门下,却是张锋最小,在这里不能以老爹的名头压人,再说,压了也没几个怕的。
张锋一入门,硬着头,挤出笑脸挨个问好:“玄德兄好,子叶兄好……”
众人也纷纷还礼,刘备此时才十几岁,一把拉过张锋问:“弟可曾带你那武师前来?”
张锋道:“然。”
刘备喜形于色的奔出门外,两只耳朵跟两只扫把似的快乐的在空中飞舞。
张锋倚着门看到刘备手舞足蹈的跟王越比划了些什么,王越淡笑的摇了摇头,说了些什么,刘备又耷拉两只耳朵回来了。
“其人真忠义之士也!”这句话不知是说给刘备自己听的,还是说给张锋听的,反正他是一头雾水。
不过刘备性子豁达,转头便将不快之事抛诸脑后。又跟张锋海阔天空的聊起来。
张锋很喜欢刘备这个人,因为他虽然不富有,但是却一点也不小气,喜欢带着一帮子朋友,同窗,声色犬马,就算张锋才六岁,刘备也不看他不起,当是同龄一般交往。
刘备人缘好,卢师却不太喜欢他。
“华服锦衣,怀豪气而少读书。”是卢植对他的评价。
听刘备自己说,家里很穷,他原本和母亲一起在涿郡编草席草鞋为生,但有个族里的叔叔和两个卖马的商人资助,他才来洛阳求学。
对于出身的贫寒,刘备本人并不以为意,虽然学舍里好多人看他不起,他自己却怡然自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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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锋此时更对门第毫无概念,想想应该只要是叔叔和卖马的就很有钱,回头跟爹爹说去,让他也去当叔叔,也去贩马。
刘备也很喜欢这个小弟弟,因为他从不因自己穷而看不起自己,对谁都执礼甚恭。他并不知道,洛阳以南的百姓见了张锋就头疼的。当然,现在见到他们,不好意思的是张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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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里,却见那日痛打自己处屁的曹操赫然跟自己父亲在门口谈话。
张锋一见曹操,两条腿就打哆嗦,欲退回去,奈何张温已经看见到了。
“既然已回,为何逡巡不前?”
老子话,儿子也只能耸拉着耳朵迈着小碎步低头上前见礼。
“孩儿拜见父亲,见过曹操都尉。”
张温奇道:“莫非孟德早与犬子相识?”
曹操此时也忍住笑:“已有一面之铿耳。”
张锋怕曹操把他的糗事抖出来,怕使出他的绝招,“父亲大人上朝迟归,何不更衣沐浴,以去其疲。”拉着张温的袖子撒娇。
张温却不好此时露出慈父之态,对着曹操说:“劣子顽愚,让孟德见笑了。”
张锋一边拿父亲的黑色禅衣的大袖子掩耳盗铃的盖住自己嘴鼻,一边观察曹操。
曹操一笑:“太尉大人有子如此,真是羡煞旁人也。”
张温对着儿子说,“还不去见过你母?”
张锋解放了,心下大安的去拜见母亲,王越跟在其后,对张温行了一礼。
“此何人也?”曹操问道。
“乃劣子为老夫寻得一壮士,现已随吾儿也。”
“观其人行虎步龙行,神气内敛,必高人也。令公子小小年纪,竟眼光如此,太尉大人好福气。”
这句话正说到张温心窝去了。笑呵呵的说道:“孟德谬赞了。”
言下一顿:“孟德乃正直之人,奈何中涓相害,将赴顿丘令,老夫已尽力矣,唉……”
走了没多远的张锋竖起耳朵,这恶人要走?真痛快,可是自己还是没脸去南门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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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下午要习武,张温硬是要拉着张锋去回访蔡邕,王越无奈,也只能跟去。
府里的家丁赶着马车,王越只在在外面还是怀里抱着剑跟着。虽然离蔡府就只短短几步路,可三公出门哪有步行的?
蔡府门口的家丁是认识张温的,连通报也免了,执礼甚恭的引了张温一行三人往里走。蔡府究竟是小一些,两个回廊就到了正厅,蔡老头和一班大臣赫然在列。
张温上前一步一揖:“有劳各位久候了。”张锋也跟着弯腰一揖,小衣服的大袖子已经垂到地上去了。王越却是在身后不言不行。
“哪里哪里,却是有劳张公亲趋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蔡邕一行人还礼,张锋偷眼看去,卢植,马日啴,黄琬,王允等俱在其中。
“请诸位列席,今天老朽贱降,多蒙诸公赏光,来来来……”蔡邕拉着张温的手就往里走,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来人啊,唤昭姬和黄莺儿出来,且陪张温大人的小公子玩耍。”
说完,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张锋的腰还在弯着,说说笑笑的进去了。
张锋这才直起腰来,这诺大的一个庭院,只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还有一个王越。
良久,无言,王越才开口道:“锋儿,不若……”
就听见两个小女孩嘻嘻哈哈的声音传来:“人在哪里,这下可好,有玩伴了。”
大厅墙角转出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一着蓝一着黄,一起走到张锋面前,那黄衣女孩却如大人一般一礼:“可是张世兄?”
那蓝衣女孩却将手一指:“你便是张锋么?”
这一来,张锋便立生对蓝衣女孩的好感,对黄衣女孩有说不出的厌恶。
他整整衣冠,对着黄衣女孩还了一礼:“正是张锋,小姐是?”十足一个小大人。对着蓝衣女孩却是不理不问。
那个引路的蔡府家丁言道:“张公子,这位是我家昭姬小姐,这位才是黄尚书之女黄莺儿小姐。”
这便算是正式见过,黄莺儿便装黄衣服么,下次记住了,可是爹爹他们都穿黑衣服出门,也不姓黑啊,不对,除了冬天,他们也不穿黑衣服的。
张锋脑子一下又不够用了,黄莺儿又是盈盈一礼,他赶紧回礼,手忙脚乱的又是一礼回过去。
世兄?我们两家才认识一辈而已,不算世交吧,不过是客气话。
那穿蓝衣的昭姬说道:“哼,却是个不懂礼数的小子。”
张锋一向在外面横惯了,闻言大怒:“汝要之礼,须先礼之。”
黄莺儿一看两人见面就要吵,忙道:“切勿争执,恐伤和气,须知两位令尊是知交好友。”
蔡琰这才不做声了,只是小鼻孔哼了一声,张锋听闻此言有礼,他又极尊父,也不去与她理会。
黄莺儿极具大家规范,携了蔡琰之手:“不如去池塘边玩!”
走两步又笑着说:“张世兄还不快跟来。”
张锋觉得这个黄莺儿的小女孩说话行事便如大人般懂事,明理,觉得自己跟她一比,就算是个小婴儿一般了。
到底是小孩子,三个人在冬季的池塘边,听着张锋在外面玩耍所遇之趣事,笑声,惊呼声不断,王越由于身份,远远站在廊前,并不能近前。
那池塘乃是死水,冬季也不枯竭,只是看不见有甚鱼。
“你说那青蛙乃是蝌蚪所化,我却不信,蝌蚪是无腿的,青蛙却有腿的。”蔡琰翘着好看的小鼻子说道。
“实是真情,却奈何小姐不信,我亲眼所见。”张锋无奈道。
“那我遍观书籍,为何从所未见?”蔡琰不依不饶。
“小姐虚岁几何,还能称遍观书籍耶?”张锋头脑反应很快,一下就捅穿了蔡琰的大话。
蔡琰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手又指着张锋的鼻子:“你你你……无知小儿,敢与我如此说话!我四经五书烂熟于胸,你有如此能耐么?”
她一急,四书五经说成四经五书。
张锋虽然书读得不多,但这个还是知道的,闻言更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那黄莺儿也是在一边陪了掩着小嘴偷笑。
蔡琰一看在闺交好友面前丢了面子,便不顾三七二十一,上前一把推了张锋一下。张锋本是跨栏而坐,后背就是池塘,这下猝不及防,“哎呀”一声,整个掉入水中。
这下两个小丫头着了忙,蔡琰本是无心,张锋掉进水里,她也慌了,也不知如何是好,只是长哭不休。
到底是黄莺儿成熟懂事,她忙拉着蔡琰往回跑,也不顾长裙绊脚,一边跑一边喊:“来人啊,张世兄落水了。”
王越正站得无聊,心里正在盘算如何训练张锋及以后的仕途,一听这叫声,暗道声不好,剑也当啷一声丢在地上,拔脚就往池塘边跑去。
冬天穿着衣服本来就多,遇水则涨,张锋就象一个称砣一般直往下沉,这破池塘修这么深做什么?想害人命么?害小爷救命都来不及喊。蔡丫头你跟我记着,小爷不死必报此仇。唉,黄姐姐你要会凫水多好。你来救我,我一定将来娶你过门报答你。
报答的方式他只想到了以身相许,就不能结草衔环么?他心里胡乱想着,四肢乱抓,哪里抓得住什么,鼻子只觉得呛得厉害,胸也难受,水里又冷得刺骨,不多时,眼前一黑,就没意识了。
王越赶至池塘边,就见一串气泡咕咕嘟嘟冒个不停,他是北人,哪会凫水?一急之下,扯下腰带在栏杆边系一下结,抓着另一头扑通一声跳下水去。
等王越终于摸到张锋爬上岸,蔡福家人和闻讯而来的众大臣七手八脚的拉王越和张锋上岸。张锋面白如纸,早已没了呼吸。
张温颤抖着右手,慢慢伸到张锋鼻前,啊的一声,跌坐于地。众人也明白张锋没气,蔡邕恼得火起,一巴掌打在蔡琰脸上,“平时你自夸知书达理,便是一言不合推人下水么?留你何用?”
蔡琰挨了这一下,天旋地转,重重的仆倒在张锋的“尸体”上,她只是哭,看看张锋的脸,只觉得心里悔之无及。
张温老泪如雨,想我老来得子,其又乖巧伶俐,没想到天亡我也,呜呼痛哉,呼天抢地。
众人叹息不已,蔡邕哪想到生日遇到这种事,看着地上垂泪不已的蔡琰,恨不得多踩几脚才甘心。
却见地上的张锋突然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众人惊得“哦”的一声齐齐往后退去,只有王越,张温还有黄莺儿喜极,上去一把抱住身子还**的张锋。
“吾儿无事乎?”
“锋儿你怎么样?”
“张世兄无恙?”
张锋空洞的眼神从面前三人的面上扫过,“哇”得吐了几口可以装满一个脸盆的水,然后说了一句:“好冷。”就昏过去了。</dd>
等张锋醒来时,张温和其妻王氏俱守护在旁,一脸的憔悴,王越在房里还是怀剑而立,看到张锋悠悠醒转,一脸肃容也有了一丝暖意。栗子小说 m.lizi.tw
“乖儿子,你觉得怎么样?哪里不舒服,终于醒了啊?可怜的孩子,那蔡老头自夸学富五车,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教出个这么野蛮彪悍的女儿!差一点害了我家锋儿的性命。”王氏把张锋的脸摸了又摸,慈母本色。
“没事就好,你也别多说了,快让郎中来给锋儿把把脉。”张温虽然疲惫,却也是掩饰不住眼里的喜色。
张锋漠然的看看王氏,又看看张温和王越,却是不说话。
不一会,一个郎中挎着一个药箱进来,把箱子往古色古香的案几上一放,抓起张锋一只手就为他号起脉来。
摇头晃脑了半天,王氏憋不住了问道:“我儿子怎么样了?可还有什么问题?”
郎中闭着眼睛说道:“令公子只是受了冷,阴寒入体,可喜此时脉象却是平和,两位尽可放心,待老夫为公子开几味去寒固阳的方子,吃几剂便不妨事了。”
王氏听闻,高兴的握住张温的手。张温只是拍了拍妻子的手,没有言语。
郎中洋洋洒洒在竹简上写满了药,然后交给王越,只当他是张府的下人,“拿去照抓即可。”
王越也不吱声,对张温和王氏行了一礼就出门了。
郎中自觉救治了太尉之子,荣莫大焉,站起来辞行道:“令公子的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日须三次,记得需仔细好生照看,切务在此期间再受寒,如令公子周身出一身大汗,好得就更快了。告辞,告辞!”
夫妻二人给了诊金,称谢不已,忙令家人在张锋屋里生起八堆盆火,烤得室内如同三伏天,又令人往张锋身上盖了好些毛毡,毛裘,这才让他静心休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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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温一边走,一边摸着下巴上疏疏拉拉几根不多的胡子,问王氏道:“你可觉锋儿有些奇怪?”
王氏嗔怪道:“自己儿子,有什么奇怪的?”
“你不觉得他醒来之时双眼无神,看着我们一点反应也没有?爹娘也不叫一声。”
“那是儿子病了,要是你泡在这么冷的水里,还不是冷得连屁都没力气放一个?”
“也是。”太尉大人丝毫不计较妻子的精口,想了一想,人醒过来,又能有什么事?遂放心离开。
张锋只觉得遍体生寒,周身无力,眼睛都没多大力气睁开,口里好象要干得冒火,偏又说不出话来,刚才那两个陌生人碎碎在自己身边念了半天,却是河南口音,莫非????不是吧,我已经穿越过一次了……(呵呵,本人还有一部穿越)
一连几天,王氏和张温不时到儿子的“桑拿房”看望张锋,张锋在这样的照顾下自是一天天好起来,但张温担心的事到底是生了。张锋一直不说话,只是要小便时或饿了的时候会哼哼两声。
“糟了,这可如何是好,身子是渐渐好了,怎么反而不记得我们二人了?”张温急得在房里团团转。
王氏道:“如此,我明日便去白马寺为锋儿祈福,你也须一起去。”
“也好,换了几个京城有名的郎中都说锋儿无碍……唉,也不知是他们医术不精,或是锋儿注定有此一劫?”
“呸!你才有劫,咒儿子有劫做什么?明日去白马寺时,你对菩萨许愿时须慎言,小心报应!”
张锋房里。栗子小说 m.lizi.tw
一个小丫环仔细的托着张锋的身子,让其斜靠在自己身上,把一个装着黑乎乎的药汁的碗往张锋嘴里送。
“嗯~~~~,苦。”张锋小小的脑袋歪到一边。
不知现在这个时候是不是郎中也有回扣,居然开这么多药,一天三次,喝死人了。
小丫头才十三四岁,对着这个实际年龄都有三十岁的小童又是哄又是威胁:“公子,喝了药病才得好得快哦,才能早点起来点起您的‘人马’去城南……”
说道这里她自己都笑了起来,“嘻嘻,要不让您的师傅王越来喂您好了?”
张锋眼睛里滴溜溜的转了几下,想起那个一脸酷酷的汉子,原来他竟是王越!
看着张锋还是没动静,小丫头急了,要是少爷不喝药,老爷和夫人怪罪下来就不得了了。
“公子,老爷和夫人就您这么一个儿子,您要是不喝药,怎么对得起他们天天为您担心着急啊?”
这一番话,却是让张锋微微有些动容,这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却给自己这个“儿子”百般呵护,虽然自己不是他们的儿子,但为了他们儿子的这付身躯,还是喝了吧,算对得起他们的照顾了。
想到这里,张锋主动伸长了脖子,把嘴伸得长长的凑到那黑乎乎,异味冲天的碗边。
小丫环欣喜的把碗再伸过去一点点,小心翼翼的不让药汁流下来。看着张锋一口气把药皱着眉喝个精光,开心的说:“到底公子孝顺!公子好生休息,奴婢告退。”
张锋苦笑一下,并不说话,小丫环也习惯公子现在的样子,轻轻把门掩上,留下他一个人在床上躺着呆。
好无聊啊,要不叫几个人进来陪我斗地主,打麻将?或是弄几台双核的机子联网一起玩玩魔兽?
张锋长长的叹了一声,缩起自己已经变得小小的身子,又朝里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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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七,张温在这几天忙着见客,回礼,来得很少了。只有王氏还是常常来,摸着张锋的头说些絮絮叨叨的话,张锋还是不言语,只是看着王氏的眼中明显多了些温暖。
“唉,孩子,你到底是跟娘说一句话啊,说一个字也好啊。”王氏看着孩子不做声看着自己,心里一酸,不由得眼泪花花。
张锋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看着王氏难过,心里也不好受,鼓起勇气说了一句:“娘,您哭了?”一出口,居然是河南口音。
王氏一呆,一下子没从儿子开口说话的变化中反应过来,她惊喜的把张锋又搂在怀里:“儿啊,你终于开口了啊,你可吓死娘了啊。”又轻轻放下张锋,双手合什,嘴里小声念到:“多谢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让我儿子终于又开口说话了,明日定当去白马寺还愿,多捐点香油钱。”
张锋听了钱字,眼睛一亮,心里默默说,还不如给我零花。这个时候可是用的白花花的银子啊。
“娘,孩儿这几日闷得坏了,想出去走走。”张锋难受,说话又要不露出破绽,还要装小孩子。
“行行行,你等着,”五氏拉大了嗓门喊道,“张清,张福,你们拿几件厚点的衣服给公子换上,陪公子在院里走走。”
一场大雪,从腊月二十七下到正月初六,一片皑皑。张府里除了路上扫出一片供人行走,其他地方的积雪还是厚厚的。池塘里早已冰冻,只不过张锋走到池塘边,心里莫名的感觉到一种排斥,好象这里呆久了会有难似的。
张锋全身上下裹着好几层寒衣,最外面一句全是一件裘衣,毛外翻,襟是从上至下直开的,看上去倒象是某个大型动物的屁股,肥肥的站在雪地里,走几步就累得直喘。
到底是别人的身体啊,这么点压力就受不了了。
张锋的毛靴踩在雪地里吱呀吱呀作响,张清张福,一个丫环一个家丁,亦步亦趋的紧紧跟在张锋身后,又怕离远了少爷跌倒,走近又怕撞到这个“屁股”上面。
“师傅!”张锋回头叫王越。
王越站在一行人的最后,闻言走到张锋身前,他的个头并不高,一米七八左右,张锋一下子就被这个并不魁梧的老师遮住了阳光,努力抬起被貂皮围由裹得严严实实的脖子,才能看见王越的下巴。
“师傅,今年是哪年?”张锋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一丝感情在里面。
“光和四年。”王越直觉告诉他,张锋变了,这还是当初那个拖着长鼻涕四处找落单的人报打屁股之辱,看着自己就怕得不做声,练功练得苦处就流眼泪的小屁孩子?
“再过几年,天下就要乱了。”张锋背过身去对着王越,双手好容易背到背后握到一起。“师傅,请您悉心教导锋儿武艺,锋儿必当竭力习武,上保国,下安民。”
王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看着明明矮矮不足一米的张锋,在大雪反射刺眼的阳光下,竟隐隐有一种如泰山般巍然不动的霸气,心里油然而生一股陌生的感觉,不自觉的敛去身上武者那种自然而的气质,底气不足的拱手说道:“某自当尽力。”
(光和三年,应是公元18o年,张锋六岁,曹操26岁,刘备2o岁)</dd>
从那天开始,张锋便同往常一样上午去卢植处学文,下午便跟着王越习武。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奇怪的是,原来有点身体酸痛便哭闹不已的张锋,不管王越让他进行什么样的训练,他再也不哭不闹,而是咬着牙忍着。王越真是相信,张锋变了。
张锋自己明白,这乱世将至,没有武艺傍身,怕是连媳妇都没娶上就挂了,什么黄巾军,黑山贼,还有史上洛阳大火后,入京劫掠的匈奴,还有实力很散,但是个人素质极高的乌桓,鲜卑……哪哪哪怎么行?自己最欣赏的貂婵和靡环还没泡到呢。
这些天经过慢慢的融合,这个新身体已经接受了自己这个新灵魂,原来的意识也和现在的意识相统一,张锋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来到这个新身体里,居然是被世上人所传作出《胡茄十八拍》(我查的史书中并无这个是蔡文姬所著)的蔡mm推进了水里所致。
原来的张兄……哦,算上真实年纪比自己大一千多岁,那么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一路走好,最多等我将来长大了把蔡mm弄上g帮你先*再*报个仇如何?你就别再想着这个身体了,让给小小小小小小孙我吧。
王越武功高,却是那种侠客适用的,就是那种适合单挑用,上了战场面对众多敌人用处不大的那种武技。王越剑是用得很好,也很好看,也实用,可是到了战场上就用这三尺来长的剑和敌人二,三丈的长枪粗戟拼?不是找死么?
王越还有一个缺点,让张锋心都灰了,他居然不会骑马。
这……算了算了,先练着再说,先把他的本事掏空了再说吧。
张锋每日不缀的勤练王越所授的剑法,倒是有模有样,除了力气太小,其他都让王越欢欣不已。除此之外,张锋还天天在身上绑上十斤重的沙包,跑步去城南。
卢植也很高兴,因为他现张锋自泡过水之后,如同破茧化蝶一般,变得勤奋了。原本张锋在学舍也老实,虽然坐着不做声,但卢植他并不喜欢舞文弄墨,倒是刘备跟他说些市井之事,倒让这小子眼睛放光,兴致勃勃。
现在张锋便是在下课之后,也拉着卢植问这问那,所问还并非七岁小童之泛泛,倒让卢植难堪了好几回。一手象模象样的漆体,让卢植当着全舍学子的面,好好赞叹了张锋一番。这也让张锋的老脸红了一回,没办法,以前有底子么,要不要写点英文你看?张锋以前是五星级酒店上班的,接触的老外不知有多少,英文读写会话不成问题。栗子小说 m.lizi.tw
便是刘备,也对张锋的蜕变惊讶不已,喊他斗狗,下河摸鱼,捉蟋蟀,都不如从前一样一邀就飞跑,老是推脱搪塞,要不是一样对自己毕恭毕敬,刘备简直怀疑眼前这个会不会是张锋的弟弟或者哥哥。
一日,张锋现刘备一天都闷闷不乐,于课间便问道:“玄德兄何事不快?”
刘备两只耳朵很配合的耷拉着,长叹一口气说道:“老母于家中抱恙,族叔有信至,愚兄不得不回矣。”
刘备大孝之名果然不虚传,张锋听了也有些感动,从怀里摸出二十两银子,“玄德兄远去,小弟有些心意,却不得推辞。非为兄长故,实为令堂之药资而。”
张锋知道刘备的个性豪爽,不愿受人恩惠,如果不是了母亲的病,自己这七岁小童的钱,他是万万不能收的。
果然,刘备眼眶一热,便要在张锋面前表演一下世人抨击不已的“男儿有泪要轻弹”,呜咽着说:“贤弟之恩,备无以无报,若弟有驱使之处,备万万不敢不从也。”
张锋看着眼前这个正性情的刘备,怎么不愿去相信他将来会是个虚伪,做作的人,也感动的说:“大丈夫施恩岂望报乎?玄德兄切莫欺弟年幼,只因兄长平日待弟如手足,弟敢不真心事兄乎?”
感动归感动,张锋想起一事,刘备会不会一时兴起,拉着自己结拜?那到时候加上关羽,张飞……可自己并不觉得刘备如果统一了中国会对中华民族的展有好处啊?
还好,刘备只是伸出长手擦了一把眼泪,并没提及结拜之事,让张锋松了一口气。
不料刘备说:“兄无以为赠,自幼却只会织草席、草鞋,如弟不以兄之粗鄙,愿……”说着从已经打好的包袱抽出一张编好的草席来。
张锋望着这张草席,哭笑不得,堂堂太尉之子用这么劣质的草席……我又不用出去要饭,送给苏乞儿还差不多。
却装出一付惊喜的样子:“兄之手艺,果然精致!”拿着那张完全可以把自己裹进去再打个卷的草席称谢不已,做出仔细观察的样子。原来在酒店的时候,不知张口黑白,说过许多谎话骗那些住店的客人,没空调是因为除尘,没热水是因大面积停水……随口说个假话,装装样子,便是许子将亲来也看不出来破绽。
刘备见张锋并没有看不起这张席子,反而很欣赏的样子,也很是高兴,两只耳朵又隐隐有要竖起的趋势。栗子小说 m.lizi.tw
刘备走了。
一班子舍生围着张锋,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知是谁说:“唉,我们还准备试试看他的手能不能不弯腰就能摸到自己膝盖呢,这一去怕是很难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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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里,张锋有些郁郁,虽然刘备这人跟“自己”相处时间不长,但是对他的为人张锋还是比较欣赏的,穷贫不夺其志,而且对人无论尊卑皆是一般的豪爽,半点心眼也无,不知道这样大大咧咧的人,是怎么混到汉昭烈皇帝的位置上去的?
门口的那个小丫环张清,看见张锋回来便拉着他边跑边说:“公子可回了,老爷吩咐公子一回便立即去沐浴更衣,有贵客来访。”说完了便捂着小嘴嘻嘻笑,笑得张锋莫名其妙。
老子的话,儿子哪能不听,张锋傻傻的等着众家丁,丫环,把香汤(就是热水)倒进澡盆,又洒上花瓣,然后把自己除了内裤扯了个精光。
张锋一只手捂着上身,另一只手提着裤子,红着脸叫道:“都出去,本少爷自己来。”
张清跟张锋的时间最长,也知道这位小少爷最近转了性子,不但不脾气,而且对下人极好。于是开着玩笑说:“少爷长大了,会害羞了,怕什么,奴婢又不是没见过。”但是笑着说完还是掩门而出。
张锋更窘了,望着自己短短小小的下半shen,叹了一声:“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啊!”然后钻进水里。
等张锋洗完,众丫环手忙脚乱的帮他穿上红色的深衣,套上白色的裘衣,腰上围了一个张牙舞爪的螳螂状带钩的腰带,把头又扎成一个长髻,倒颇有些小帅哥的样子。
张锋来到客厅,低头就拜道:“见过父亲大人。”
主位上的张温声音还比较温和:“还不见过两位世伯?”一指客座上四人。
张锋早就偷眼看了,不过还是只看见两个小小的身形,一个黄衣,一个蓝衣。
哪个是蔡mm?记不太清楚了,这个死鬼身体原来的主人的意识也甚模糊。
张锋含糊的行过礼,蔡邕和黄琬虚扶了一把,这时的人都是跪着坐,两个老头站起来又跪下去是不容易,两个小女孩一定要站起来还全礼的。
蔡邕一看就是来陪罪的,笑眯眯的上上下下打量了张锋好几眼,“邕多时不见令公子,却长得更壮实,更丰神如玉了,果然一表人材了。”
那是,我张波,不,我张锋不帅,哪个帅?
张锋低着头往旁边看去,那穿蓝衣的小女孩却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朝张锋嘟了一下嘴。
张锋却看这小女孩娇憨可爱,加上自己三十岁了,也不跟她见识,只不过嘴角扬起一丝轻笑。
估计这个蓝衣小妞就是蔡mm了吧,不知道为什么还跟自己有仇似的,你摸了我的胸一把,我又没摸过你,你还生气?要不等会我摸回来,换我生你的气好了。
那黄衣女孩看着张锋看着她,却是微微一笑。
一走神,就只听见老蔡跟小蔡说:“昭姬,还不上前谢罪?”
小蔡同志委委屈屈,磨磨蹭蹭挨到张锋跟前,千不情,万不愿的嘟着红红的小嘴说:“昭姬上次无礼了,还请世兄莫怪。”
张锋装模作样的还了个礼,嘴上说:“只是小孩子心境,妹妹无须介怀。”只不过他这小孩子心境不知是说他自己,还是说蔡琰是小孩子。
心里却在想,你对我无礼一次,我等你长大些,也对你非礼一次好了。
蔡mm听了小嘴嘟得更高了,小声嘀咕道:“哪个是你妹妹?”张温和其他人没听到,张锋却听了一清二楚。
张温呵呵笑道:“既如此,锋儿可领蔡、黄二位小姐外面走走,为父还有些话要与二位世伯说。”
张锋带着两女出得客厅,却听着张温颇不文雅的在身后大声叫道:“却莫再去池塘边了。”
张锋一呆,这才醒悟过来他老子怕三人又争执起来,某人又要落水了。两位小mm却是用长袖遮了面窃笑。
张府比蔡府大一些,却不如蔡府精致,没有那些四季常青的花草,到处都是光呀呀一片如秃毛狗一般。
蔡琰小孩子心境又上来了,想在这方面也比上一比,随口说道:“想来这张府大是大,却还不如我家有看头。”
张锋一听,说道:“那是,蔡小姐家的景致最是这天下最有看头的地方,特别是那塘底,不去看看还真是遗憾。”
蔡琰心里先是一喜,想着这小贼怎的转了性子,生的奉承起自己来。谁知后半句话头一转,居然是夹影带棒的讥讽于她。
她心高气傲,凡事必要争个高下,家里又宠得紧,听着又生气了:“我好心道歉,不想你又旧事重提,你若还忌恨,不如我让你推到水里一回也罢。”
张锋一听,正中下怀,笑眯眯的慢慢走进:“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由不得我遂了你的心愿。”
蔡琰比张锋只大一些,哪分得清楚是开玩笑还是真的,见张锋狞笑着靠过来,却慌了手脚:“你要作甚么?须知男女有别,孔子说‘男女授受不清’(剧情需要,是不是孔子说的不知道)。”
张锋嘻笑着,看着才七八岁的蔡琰惊慌失措的样子,更比从前泡妹妹更有趣,口中说道:“老子却说,‘有仇不报非君子’”。脚下却又逼进了两步。
蔡琰慌得眼泪都快下来了,一手遮了面:“我看过《道德经》,却不记得老子说过这句。”
张锋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这不就是老子刚说的么?”
蔡琰这才明白张锋在占她便宜,气得呜呜哭着跑开去。
黄莺儿一看这两人怎么又吵上了,莫非天生的冤家对头,正拔足欲追,张锋却深深一礼及地:“多谢小姐上次救命之恩,张锋铭记在心。”
黄莺儿倒不好追了,还了一礼道:“些许小事,倒不值得提起。只是琰儿性子好强,你却不该如此作弄于她。”
“黄姐姐大家闺秀,性情尔雅,小弟自是佩服得紧。须知性烈则易折,不受些小挫折,难免会将来目高于顶,吃了大亏。小弟此番是有些过了,但于蔡小妞……呃,蔡小姐,却是大有裨益。”
黄莺儿一想,虽然这张锋话多粗欲,说的却有些道理。心下也倒是很同意张锋的话,只觉得奇怪,怎么这张锋才几个月不见,说的话居然老气横秋,如同大人一般。
当下说道:“我们还是去看看,免得又横生些枝节。”
突然听张锋又一拱手说道:“黄小姐秀外慧中,知书达理,正是锋心中佳偶之选,不知小姐可愿为家父执箕帚?”
这意思却是要黄莺儿将来嫁给她了,她虽懂事,但却还只是个孩子,又哪有七八岁的孩子谈婚论嫁?何况那时候没有媒聘,怎么可能婚嫁。
只见一向温柔恬淡的黄mm也如蔡琰一般,掩了面大哭而去。留下张锋在那里呆。
唉,我只是说说心里话,你不答应就算了,还哇的大哭起来,哭也就罢了,还“biu”的一声就跑不见了,是什么意思?</dd>
黄莺儿一路哭着跑开,倒不是很反感张锋,只不过哪有人这样求婚的,一时又羞又气,心下又一怕,便去找到了蔡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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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琰看见黄莺儿也是一脸晶莹的泪珠儿,以为张锋也用言辞羞辱了她,当下气愤不过:“姐姐莫哭,我们找父亲给我们做主去。”
这种羞人的事哪能告诉别人?黄莺儿只是苦苦扯住蔡琰的袖子不肯。
蔡琰掏出一块香喷喷的丝绸手巾擦擦鼻涕,说道:“姐姐既不愿告诉张大人,这厮不过说些歪理,等我回去多看些书,回来再与他理论。”心下暗下决心,一定回家要看些《庄子》《老子》《荀子》之类的书,斗斗那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小混蛋。
张锋没想到日后声名大噪的蔡大家奋读书的原因只是为了把他比下去,原本以为挫挫蔡琰的锐气会让她有所收敛,可是有些事是冥冥中早就注定的,哪是想改变就改变的了的。
自此,黄莺儿死活也不愿再去张府,如果张锋和父亲上了门,她也是在闺房里装病不愿见客。心里却盼着这个说话胡天胡地的家伙,倒是主动来找她就好了,自己却哪有脸主动出现?
张锋自己倒忘记这件事,只不过是一时兴起,一个心理年纪三十岁的男人又怎么真的会喜欢一个九岁不到的小丫头?就算是也要等个几年才是。
一日,张锋从学舍出来,遇见同窗公孙瓒和两个人正在门口攀谈,一个面方额宽,浓眉阔嘴,倒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小说站
www.xsz.tw另一人则眼尖眉淡,生得尖头塌鼻。一比较,二人高下立判。正是袁绍和袁术兄弟俩。
公孙瓒看见张锋,忙招呼了过来:“这两位就是袁逢大人之侄,袁绍、袁术。”
张锋忙上前见礼,袁绍马上就还了一礼,袁术没动,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果然有礼节下士之风,难怪袁绍和董卓一翻脸,跑回渤海举兵的时候,“从者雨集”,连张锋是谁都不知道,就中规中矩的还了一礼。
而后公孙瓒又一句话,袁术马上也是一礼:“这位是太尉张温之子,张锋也。”
袁术马上说:“原来是张太尉之子,失礼失礼。”
袁术倒不是看不起一个小童,只是他门第观念太重,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让他看入眼,一听说对方的身世,马上就变得有礼貌了。
其实论家世,袁家比张家远远的要大得多,袁绍的高祖父袁安,也就是他爷爷的爷爷就是汉朝的司徒,袁安的儿子,孙子,曾孙子,也是位列三公,说到门生布天下,一点也不为过。
袁术此人少年时倒有几分豪情,史称“以侠义闻”,只不过后来官大了,眼前羸弱的朝庭对割据的诸候无能为力,野心也大了。加上一惯看不起平民,成为一方霸主后横征暴敛,有个悲凉的结局也是命中注定的。
张锋连称不敢。栗子小说 m.lizi.tw
袁绍这个时候还是比较可爱的,他从小就是曹操的好朋友,也从往来的书信中提起曹操说起打过张锋屁股这件事,于是开玩笑说道:“你有没有表字啊?”
“因为我年纪小,还没有起。”
“还去不去城南欺负人啊?”
张锋一听,就知道袁绍知道那件事了,于是也笑着说:“不知道袁校尉还有没有去看过别人的新娘子呢?”
原来袁绍和曹操小的时候,听说有一家人家的新娘子长得很好看,于是顽皮的曹操就撺唆着袁绍一起去看。谁知两人偷偷的趁别人家里在吃酒的时候摸到新房外,被现了,曹操二话不说就拔脚跑了,袁绍大概是穿得太讲究了,衣袖被树枝挂住了,小时候力气又小跑不掉。曹操情急生智,大声喊:“偷看新娘的小贼在这里!”袁绍一听,四世三公的后人被人捉住了做这种事那哪能还有脸?一急就奋力挣脱跑掉了。
袁绍听了就知道这小孩不好惹,红了一张脸不说话。袁术和公孙瓒倒是在一边窃笑。
袁术是袁绍的弟弟,但不是一个妈生的,虽然袁绍是哥哥,但却是偏室所生,于是袁术就一直不太瞧得起他,因为他是正室所生。总想处处把袁绍比下去,这一句话,让他顿时对帮他出了口小气的张锋好感大生。
张锋怕袁绍火,忙上前道歉,袁绍被一个小孩子笑话了哪里还有脾气,只是心里默默骂曹操,定是这个黑矮子把这糗事说出去的。
公孙瓒在一边打圆场,“今天难道有机会遇上,不如我们四人出去郊游踏青如何?”
所谓的“六艺”就是礼、乐、射、御、书、数,古代有些背景的人多少都会一点骑马射箭之类的,哪怕是文官,身上也会挂一把长剑,只不过装饰的作用居多。
二袁都说好,张锋却露出为难的表情说道:“我还没骑过马呢。”
袁绍终于找到机会小小报复一下了,忙说道:“太尉之子岂能不会骑马,没关系,我来教你。”
张锋拗不过,只得带着王越去西郊猎场。
袁术当时是折冲校尉,弄了几匹马当然不成问题,对于张锋这个看起来特别顺眼的小男子汉,特意选了一匹小马。三人一人背着一张弓,一壶箭,张锋却是让王越给背着。
可张锋在王越的帮忙下,虽然坐上了马,却还是摇摇晃晃。那时的马还是没双镫的,最多也就是单边镫,方便上下马的。
张锋在马上提心吊胆的,随着马蹄高低起伏身体也忽上忽下,哪怕有王越在一边看着,还是不放心,这下和其他三人度就拉开了。
初夏的西郊已经有不少小动物出没,公孙瓒三人,看见猎物了大呼小叫的各自追了开去,只剩王越与张锋两人,沿着斑驳的树荫,朝着其他三人的方向行去。
虽见一只獐子从马前横过,马又眼生,嘶叫一声双蹄一抬,要不是王越眼疾手快,这屁股又要吃亏。
张锋从王越怀里一跃而起:“这小小畜生也要欺负于我。”要过王越身上那把最轻的弓和箭就追了下去。王越无奈,张锋此时已小有身手,力气和耐力都比同龄人要好得多,忙把马随便往一颗树上一拴,然后就追了下去。
张锋手里半拉着弓,箭半搭在在弦上,眼睛死死盯着比这比狗小不了多少的獐子,奈何这獐子狡诈,身体时左时右,把张锋追了个满头大汗。
“我就不信捉不到你。”却见那獐子转到一颗树后,那树根处长了一簇颇为宽大的叶子,犹自抖动个不停。
抬弓,拉弦,闭嘴,张锋自觉得这动作一气呵成,潇洒不已,却听见一女子的惊叫:“啊!”
张锋正聚精会神的瞄准,这一叫把他吓了一跳,手一松,那只还算有些力道的箭“嗖”的一声已经射了出去,正从那几片叶子中穿过去。
那女子的惊叫正是从树后传来,张锋暗自默念:“千万别射中了人!”上前转过树一看,那多日不见的黄莺儿,正半褪了白色的长裤,蹲着正在出恭,一脸的骇色,一只小手无力的撑着地上,那只箭就在手边斜插着,尾部还在轻颤不停。
“糟了!”想是黄莺儿游玩至此,内急便寻了一枝叶茂盛之处方便,哪知树后窜出一只獐子把她吓了一跳,等看清只是一个畜生,芳心未定之时,又是一箭正射在身边,这一来更吓得不轻。哪知事情还没完,一个白衣飘飘,唇红齿白的少年从树丛中穿出,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不眨眼!</dd>
更正一下,黄mm褪下的应该是襦裙。栗子小说 m.lizi.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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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锋长这么大,还没遇到过这种事。
黄mm眼眶急变红,珍珠般大小的晶莹泪水打着旋.匆匆忙忙想把襦裙提起,越是急,那该死的腰带却越是系不好,索性直接束了一个死结,小脑袋一仰,嘴一咧,就要大哭起来。
张锋一见形势不妙,想拔脚就逃,可是转念一想,这黄莺儿肯定不会是只身一人在此,身边定会有家人在附近,也许那黄琬和一向形影不离的蔡琰也在,她这一大哭,把其他人引来怎么办?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说是意外看见的,谁会信?
急忙跳过去一把捂住黄莺儿的小嘴,性格天生温婉的她见这厮占了自己便宜还要来动粗,想也不想一口就咬住张锋的手掌,张锋又不敢放手,只见手上慢慢有血水渗出。
张锋忍着剧痛,小声在黄莺儿耳边说道:“你莫喊叫,我就放手,切莫引了他人来。”
黄莺儿兰心惠质,马上也明白过来,如果让人看见了,很可能这女儿家的清白就白白便宜了这个长相不赖,却尽做些欺负自己事的家伙。
张锋小心翼翼的松开手,生怕黄莺儿若是叫喊便再捂住她的嘴,结果她只是小声啜泣,让他放下心来。
“今日之事确实不是故意的,你刚才也眼见了那只獐子,我便是追它至此,哪知误惊了小姐。”张锋一脸诚恳的说道,深深一揖及地。
黄莺儿只是哭,不理他,张锋也就这样脸一直弯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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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半天没动静,黄莺儿偷偷一瞥,却只看见张锋手上一个小小的月芽儿形的伤口,丝丝往下淌着血。
“啊,你受伤了?痛不痛?”黄莺儿到底心善,马上就忘记了眼前这可恶的小子看了某些女儿家只能给自己男人看的部位,关心起他的伤势来。
“些许小伤,比起黄小姐的清白,却是微不足道了。”张锋自己也觉得这个时代生这种事的确……有点意思,但是还是故作沉痛的长揖不起。
黄莺儿却秀眉一颦,自襦裙右衽处掏出一块女儿家自用的丝娟,拉过张锋的左手,仔细的为他包扎上。
待她包扎好,张锋以为这下她算是原谅自己了,忙笑笑的说:“多谢小姐宽宏,今天的事我决不会说出去,尽可放心。”
黄莺儿这才想起刚才的事,心下一愁,又呜呜咽咽的下起三月小雨来。
张锋看着只挠头,突然想起,也许这样……???
“我自知小姐为难之处,不如这样,如黄小姐不嫌弃,我这就回去,让家父过府提亲,待到小姐及笄,我便娶小姐过门,何如?”反正这小妞比蔡丫头温柔多了,又懂事,给自己当媳妇也不错。
黄莺儿一听,怎么他又说出这样的疯话来,心下顿生三分懑怒,又转念一想,女子名节事大,今日……不看也被他看了,日后心里天天记着这事,倒不如早点了断也好。再说女子婚嫁自己又做不得主,都是爹爹亲办,不知日后会嫁个什么人家?多半倒不是自己中意的。倒是眼前这小子,虽然又直接又大断,老是说些吓死人的话。说到自己又摸摸自己胸口,但有几分男儿的果敢,做事又敢负责,长的……也勉勉强强啦,父亲又是当朝太尉,如从现在开始培养培养感情,也许将来真是一桩美事也说不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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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念,又想这厮老是欺负蔡琰,但又一想,说的话倒有几分道理……
又一想,这人长得不错,如果以后又喜欢别人怎么办?难为我倒会一直记挂着他……
张锋哪知道这丫头一咧嘴一蹙眉,居然会有这许多心思,以为她不愿意,又不好开口。
便拿出小丈夫何患无妞的气势说道:“我也自知配不起小姐,今日之事便当我张锋欠你的,他日必当以谢。”一拱手,把弓自腰间一挂,腰上的绅带一甩,倒颇有些男子气概。
黄莺儿正觉得他此时有些说不出吸引人的地方,一看他居然要走,心下大急,也顾不得许多:“张……你却莫些走。”这声音小得便是自己也听不太清楚。
张锋竖起耳朵,咦?有戏,又转回身来,目光如炬,灼灼的直烧得黄莺儿小脸也红了,脖子也粗了,心儿也跳快了,连一双腿都好象站不住了。
罢了,倒便宜这冤家了。
想到这里,轻启檀口:“你适才所言,当真?”便羞得举起宽大的袖子遮住脸。
张锋当然猛点头:“男儿生世间,诚信当为本。我刚才所言字字肺腑,小姐如不信,我愿誓以证我心。”
这个骗骗小妞的把戏,现代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了,倒不如真金白银砸晕几个mm倒实在些。可是在那时候,却是比云南白药见效的还快。
黄莺儿见张锋誓赌咒,应该是个本分人,心下又许可了几分。却又生怕他口里说出些生啊死的不吉利的话来,小手急急伸到张锋嘴上盖住,“不许再说了,我……我便信你就是。”
那只纤纤小手便有如散着无尽魔力的潘多拉之盒,一股子女儿家天生的淡淡体香从张锋的鼻子里钻入,经过大脑,又转入五脏六腑,一时间好似有无穷力气,精神百倍,又好象遍体通透,活力无限。
张锋情不自禁伸舌轻添了黄莺儿的玉手一下,顿时让她如同雷噬,马上收回手。这人,刚看着顺眼一点又来占我便宜。
张锋嘻皮笑脸的说道:“好香,莺儿天生便是用花瓣拿来洗澡的么?”
一句莺儿,让她羞不自胜:“哪有,只不过是天天用一般水洗,用那劳什子做甚,你倒来笑话我。”
张锋骨子里不羁的性格便体现出来了:“难道我家莺儿是天生丽质?生出来就是这般香的,应该叫黄香儿。”
黄莺儿哪听过有人这样直白又“不要脸”的夸她,高兴的同时又是有点怕,偏偏又希望张锋多说些这些让人心跳的疯话来。
“再莫说了,谁是你家莺儿?我还未过门呢?”说道过门,心里又是一阵急跳。
又一想,要是他一直这么疯话连天,招惹的女儿家肯定不会只我一个,当下正色说道:“莺儿希望我将来的夫君当顶天立地,是个了不起的男子汉,而不要老是一嘴油舌,讨人……讨人……”却不知道该说喜欢还是厌恶。
张锋收起笑脸,一本正经的说道:“放心,你夫君我将来一定封候拜相。”
“封候拜相却不用,只不过能坦坦荡荡,莺儿就……就……”
“就怎的?”快说啊,小妞,急死老子我了。这时候的小妞可真是含蓄,不想以前那时候,甚至聊几句直接就可以去开房。不过这种好象更有意思。
“莺儿就一辈子死心踏地跟着你!”
张锋张大口,却觉得这句话比九天的天簌还要好听,直直的钻入灵魂里,荡涤着一切。
“莺儿放心,我将来一定会是你的骄傲,让人引以为豪。我一定会对你好,不让你流眼泪,把天天捧在手心里当宝贝儿拱着。”张锋是在跟黄莺儿说,更是对自己说,前怕未有的真诚。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静寂了,鸟儿也不叫了,黄莺儿此刻只有眼前的男子豪情冲天的话语,她痴痴的凝望着张锋,心里只觉得真的自己这辈子就是他的了。哪怕他还小着自己半岁。
二人的眼神无声的交流,却不合时宜传来蔡琰的喊声:“姐姐没事吧?怎的去了许久?”
两人一惊,张锋小声说;“切不可说看到我。日后再见。”说些勿勿逃了。
黄莺儿心想,呆子,这还用得着你说么?小心的拎起裙裾,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外走去,一边高声喊道:“我来了,作死的小妮子,便不能多等上一时半会么?”
蔡琰一脸错愕,这恬静淡然的黄姐姐,怎么说些粗话来了?
张锋走不多远,正遇上到处没头没脑乱找的王越,一会又遇上其他三人,只说自己步行追獐子迷了路,倒让其他人也不疑有它。
回家的时候,其他三人互相攀比谁的猎物多,张锋今日就只踩死了几个蚯蚓,一只兔子都没抓到,自是被袁绍等人好好的嘲笑一番。
张锋心想,猎个兽有什么了不起,老子一出马,一会就整个**老婆回来,你们行吗?得意洋洋的想着,坐马上不抓缰摇来晃去却硬是可以稳稳当当,不掉下来,让王越倒是暗生疑窦,这小子,不会骑马莫不是装的吧?</dd>
自那次打猎归来后,倒让张锋想起一些事,他正愁无人可学骑射,这眼前的公孙瓒,不正是个绝好的人选吗?
公孙瓒是幽州人,也是当地的世家大族。栗子小说 m.lizi.tw长得是相貌堂堂,高大勇猛。因为幽州是汉、胡族人等杂居,因此他年少会骑马射箭,而且相当不赖。有一个姓候的太守看中他,推荐到洛阳卢植门下为生,回到家乡经过一段日子后就任辽东属国长史(注:长史本是文官,由于地理位置特殊这里却是武职),主管辽东郡附近属国的大大小小的一些异族。他本人极其排胡,采取对胡人的严酷政策,对反抗的乌桓、匈奴等部族往往就是二话不说,直接杀光了事。他喜欢骑白马,所率的部队全是清一色的白马,因此被称为“白马义从”。当时幽州附近的胡人,怕他到了见了白色的马,不管是谁人骑的,马上草木皆兵的掉头就跑。可这样一个猛人,偏偏谋略不足,又刚愎自用,最后终于为袁绍所灭。
“再来一次,夹紧马腹,对,千万不可泄力!”
“身子要低些,再低些,否则马在高奔跑时,你高高坐直身子,不用敌人动手自己就被风吹下来了。”
一身短襟打扮的公孙瓒正在指点张锋的骑术,不管是什么原因,他对这个才八岁的公子哥不怕吃苦受累的咬牙坚持训练骑术和箭术倒是很是欣赏,也不管什么太尉之子,把自己学的一套骑射本事倒是悉心教导于张锋。
张锋自己明白,这么拼命练习骑射是为什么。将来的乱世一来,如果能建立起自己的一只能骑会射的快反应部队,或者说是轻骑兵,在战争中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而且学会骑战,乱世中能保全自己和身边人的机会也大一些。这堂堂太尉之子,丝毫不象同龄人那样去斗鸡溜狗赛蛐蛐。
当张锋终因力竭又一次从马上摔下来时,身上结实的麻布做成的衣服早点破烂不堪,上面全是泥土与草屑。
“不错,锋弟虽年幼,但假以时日,必是我大汉栋梁之材!”公孙瓒很大的缺点就是看不起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对武人却是相当敬重。
张锋坐在地上一笑,用已经不知有多少伤痕的手臂擦了擦满是泥垢的小脸:“这要还多谢伯圭兄教导有方!”
“我便知锋弟必不是凡品,虽是太尉之子,却肯努力习这骑射之术!不似那整日呱噪的腐儒,只懂得说什么‘兵者,国之凶器也’!要不是我们这些他们看不起的武人,北方的胡人早就杀进这中原大好河山,他们还能优哉游哉的列位于朝堂之上穷摇他们那三寸烂舌!弟日后切莫学他们那样,浪费了为兄今日之心血。”
张锋站起身来满满一揖:“弟必不敢忘今日兄之言也!”那一身破洞洞装的衣服,倒十足和西边三辅逃难来的灾民一样。
“弟虽从师王越,兄观那王越身手不凡,为兄也不一定是他对手,但他日战场之上,这短剑三尺,又能有甚用处,贤弟还须选一门长兵器才是。栗子小说 m.lizi.tw不知贤弟钟意何种兵器?”
张锋笑笑,心想如果你和王越在地上打,十招也就够你躺上二、三次了,面上却恭恭敬敬的说道:“弟却喜欢那戟,可刺可挑可劈,虽然马战以枪居多,但弟觉得未免伤敌方法太单一。”
公孙瓒想想,也有些道理,但他只会用枪啊,于是说道:“为兄却只会用枪!贤弟若不嫌弃,不如我便授你这枪法如何?”
张锋大喜,再拜道:“难得兄愿倾囊相授,请受弟一拜。”
公孙瓒此人豪气是豪气,缺点也不少,见张锋跟他一样喜欢舞刀弄剑,心下也是大起惺惺之意,只是这张锋年纪太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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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一日,已九岁的张锋已经称得上是文武双全,写得一手好字,特别是最行的隶书,连卢植也常常拿出来当众称赞不已。而骑马射箭除力道不够之外,便是一般的军士也不一定有他的水准。张温只道儿子长进,哪知到了这个地步。
加上平时张锋又颇孝顺,嘴甜,张温对他在外面做些什么事,都是一概不理,只是成天乐呵呵的,逢人便提起他这宝贝儿子有多乖。
只是在外人眼里就不全是这么一回事了,除了有心人,大部分人都觉得这太尉家的独苗却是太过于……疯了点。
大家最见的场面就是张锋一身文人打扮,头戴书生巾,身着曲裾深衣,却偏偏将自腰下的衣襟撕开,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蓬头垢面的在洛阳街面上急疾,身背二石弓,手执白银枪。因是太尉之子无人敢去管他。又偏生疾恶如仇,洛阳地面一些寻常泼皮无赖都听他的,受他的管,却少有欺善之事。
而一旦入了卢植的书舍,又是一付文质彬彬的样子,谈经论文,子乎者也,让人好生摸不着头脑。
不过知他的人,还是有,一个是王越、卢植,一文一武两位老师,另一位就是私订终身的黄莺儿。
卢植深知此子不凡,也许日后成就不在另一个深藏报负的刘备之下,他平日却不喜引经据典,却喜看兵法韬略,问的行军布阵之事,有时连卢植也答不出来。这让卢植暗喜,老身后继有人也。(注:卢植此时5o岁左右,但那时候5o岁就是长寿,人平时寿命才3o多,曹丕才4o岁左右的样子就挂了。)
黄莺儿完全以为心上人是为了自己而学文习武的,芳心暗喜,哪个女孩不希望自己将来的男人文能定国,武能安邦,是万人瞩目的大英雄,大豪杰?她当然也不例外,每当偷偷见到张锋,看到他身上累累的伤痕时,倒充作了他母亲的角色,一面絮絮叨叨埋怨公孙瓒太过于严苛,一面又流着泪用小手替他上伤药,这让张锋心里无比幸福,这是除了张温夫妇,第三个让他感觉到亲情温暖的人,也许里面还有爱情的成分,只不过黄莺儿太小,体会得不多罢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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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汉朝,已隐隐有些不妥了。
汉熹平五年(公元176年),闰五月,永昌太守曹鸾上书,请赦党人。鸾下狱被杀。
汉熹平六年(公元177年),四月,大旱,七州生蝗灾。八月,遣夏育等出击鲜卑,汉军大败。
汉光和元年(公元178年),十月,灵帝废皇后宋氏。朝廷初开西邸卖官。
汉光和二年(公元179年),春,大疫。十月,司徒刘郃等谋杀宦官,事泄被捕,下狱死。
汉光和三年(公元18o年),四月,江夏蛮起义。六月,曹操被征召任为议郎。十二月,立何氏为皇后,何进为侍中。
汉光和四年(公元181年),灵帝于后宫建店经商,于西园使狗佩冠绶。
张锋去了卢植那里,回来的路上看到路边有一些黄巾裹头的汉子,正在洛阳城里遍施符水,宣传教义,吸引了不少穷苦百姓。张锋一看,心道不好,一算,再过两年,就是张角借大旱之后的大灾,引得众多无生计的百姓聚众造反,便是历史有名的“黄巾之乱”,虽然后来被皇甫嵩、卢植、朱儁击败,却使得地方割据势力独大,以致风烛残年的东汉王朝摇摇欲坠。
这几日,最多的就是见过卢植和张温摇头叹息,打听之下才知道是灵帝又卖了几个官,得了几千万金,却不用于民生,只想着自身修园筑宫,一帮谏臣却杀的杀,赶的赶,没剩下几个忠臣敢开口说直说话了。
张温见了张锋,也只暂时把烦心的政事放去一旁:“锋儿,为父听说你与黄家小姐交好,可有其事?”
张锋倒也干脆:“求父亲大人替孩儿作主。”
“也罢,孩子也长大了这许多,这世头,唉,为父明日趁吉日便上门为你提亲便是。这黄家的孩子,倒是乖巧淑慧,不象那老蔡的丫头,却越看不起人了,不就是会做几诗吗?”张温想着,自去吩咐家人准备一干彩礼。
黄莺儿通过张锋的嘴,知道张府终于要上门来提亲了,心下又喜又羞,忙把这事告诉了一直瞒着的闺中好友蔡琰,不料她却极力反对。
“姐姐切不可嫁给那厮,仗着自己身份,常做出些出格之事。姐姐若真从了他,恐遗笑于世人也。”蔡琰十岁,也渐渐有些美人之相,只是心下看张锋不起。
“出格?可是他又招惹别家小姐?”黄莺儿兰心秀质,只是一牵扯到心上人,又不免聪明人也傻了许多。
“那倒不是,你不听市井之言吗?说他与平民论交,常与贩夫走卒与酒楼喝酒划拳,称兄道弟,这岂是士子所为,还有我曾亲见他舞刀弄枪的,一介武夫,姐姐难道会喜欢这种人?”蔡琰和当时许多人一样,根本看不起平民这种草根阶层,却根本不想想,如果没有这些人,她所食所穿所观之书,从何来?这种高高在上的贵小姐,毫不知民间疾苦,只顾埋头于琴棋书画之间,以为这些精艺,才是一个人道德品质的标准,才是一个人有无与无才之间的区别。
黄莺儿听得,也放心下来,只要不是那方面胡来,其他方面也由得他了,谁让他那日……心下也不顾得姐妹情谊,与蔡琰论辨个不休。
第二天,张锋精心打扮了一番,淡青内衬的深衣宽袍大袖,束以麒麟兽头的腰带,冲天冠束,倒是神采奕奕。与老爹坐马车来到黄府,家丁一看,飞也似的一面请入内,一面找人报于黄琬去了。
黄琬也知道自家女儿与张锋有些暧mei,他对于张家也是满意的,只是对张锋的疯名在外有些微辞,但是张温的面子也不以不卖,只盼这孩子长大些会收敛些,所以此事倒是千肯万愿。
两方述礼已毕,分主宾坐下,两个主角也在场,只不过多了一个镭射级大灯泡,蔡琰是也。
张锋看着黄莺儿娇羞不胜的如花美颜,心中自是称赞,可看在蔡琰眼里,却是登徒子一般的行为了,冷哼一声,也不顾自己姐妹偷偷于几下掐自己一把,想让张锋当场出出丑:“两年不见,张公子从师卢大人,想必早已满腹经纶了?”
主人还没开口,这不知何身份的小丫头却早早跳将出来向张锋叫板,两个老头子只当是晚辈之间的一些玩闹,倒也不放在心上,只是笑呵呵的看着。
张锋本着不想得罪这刁蛮丫头的想法,只是淡淡一笑:“不敢当,却是粗通文墨而已。”
蔡琰却不知进退,言辞咄咄逼人:“小妹日曾读《诗经》,喜一文,文曰:‘终南何有?有条有梅。君子至止,锦衣狐裘。颜如渥丹,其君也哉。终南何有?有纪有堂。君子至止,黻衣绣裳。佩玉将将,寿考不忘。’请教张公子,此文何解?”
这却想考倒张锋了,这是诗经-秦风里的一,意思是终南山的姑娘,对进山的青年表示爱意,这里是讥讽张锋。
张锋虽真实年纪三十有二,但一向的作风是有恩必报,对于这蔡琰蛮不讲理的行为,当下觉得当时对她的敲打还不够,既如此,何妨再杀杀她的锐气,跪直身体说道:“蔡小姐学富五车,在下是佩服的紧。只是奇怪张某也闻‘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张某人行得正,坐得直,为何不能为佳人‘吾寐思服’?再者蔡小姐当众此言,莫不是看上了张锋?”
张锋言辞犀利,倒让蔡琰玉脸羞红,这下不好,倒被他回打了一耙,我这么多年书岂是白看的,当下又强自辨道:“君子?哼,闻你这君子好行市井之事,所交者皆贩夫走卒,行那下人之事,还敢强自说自己是君子?”
张锋毫不退让,也针锋相对的说道:“蔡小姐出身高贵,自是看不起这等下人。请问,如无此让蔡小姐视为蝼蚁的下人,你食甚?穿甚?用甚?你这等只懂寻章逐句的微末之技,倒敢小觑了天下百姓,须知‘民为重,君为轻’,民众乃天下之根本,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蔡小姐如无这等‘下人’,怕是肩不能挑,足不能行,三五日定饿死于书案前,你这舍本逐末,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之人,倒敢小看天下之苍生,真叫人笑掉大牙!”
不等蔡小mm有所反应,张锋又进一步:“本来文以安邦,武以定国,”话锋一转,指着两个老头说道,“正如家父与黄大人一样,学文治世,却不是小姐这样每天考究何文何句何章出自何处何解何意,空有满腹经纶,却不得其用。请问小姐,你的四书五经,是可以北退胡人,还是可以南定蛮夷?或者可以劝当今皇上,修身治国,还是可以换成谷粟钱粮,以充我大汉之国库?如若都不能,请小姐慎言,锋耻与之言也。”
说罢,大袖毫迈的一挥,堂堂皇皇的坐下,那气势,真是昂昂七尺好男儿也。
张温和黄琬两个人老脸微红,他们正是那种寻章逐句的那种人,动动嘴皮的事比动手的事多多了,可是张锋这一吹捧,倒给了他们一些面子,否则不是承认自己是那种文不能定国,武不能安邦的人?
特别是张温,见儿子说话有理有据,老怀大慰,脸上笑着如一朵车矢菊,满脸的皱纹好象剥开的桔子片一样舒展开,这世上唯一的人才就是自己的儿子了。
黄琬也是惊中带喜,只听说张锋行为有些疯,却没想到听了今天一席话却识大体,有见识,比起一般普通小儿好太多了,心里对这亲事也开始主动的热衷起来。
只是张锋一时情急,居然连当今皇上也隐隐批评不务政事,只不过一个是自己儿子,一个是自己未来的快婿,哪个会把这种掉脑袋的事说出去呢?只是暗地里提点提点罢了。
再说蔡琰,却是五雷轰顶一般,原告只觉得自己是对的,琴棋书画精通了便是这世上最了不起的人,加上蔡邕本人也是如此,从小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对张锋却是从小就看不起,哪知今天他激激昂昂一段话,却是半点也无法反驳。
当下却跌坐一地,细细品位他的话,却是处处精彩,字字珠玑。蔡琰读那么多,只不过出身和教育的问题,想这些事却从没想过,一时间觉得对,却不肯主动认错,也无从下嘴反驳。
只听见门外有人大声击掌喝彩道:“精彩精彩,听此子一席话,令吾辈汗颜也。”</dd>
第九节盖世无双
门帘响处,一人青衣儒衫,淡青腰带,昂然而入,正是张锋之师卢植。栗子小说 m.lizi.tw后面还跟着一人,眼睛不大,但是让人一看就觉得忘记不了,精光炯炯,脸削瘦。
适才击掌称道的,正是此人也。
“子干何已到此?”张温、黄琬忙起身迎道。
“此乃汝南平舆人,许劭也是。今日无意间遇见,便慌忙与二位引见。”
许劭其人,“少峻名节,好人伦,多所赏识。若樊子昭、和阳士者,并显名于世”(《后汉书》本传)。史上均记载此人在人物评鉴方面有举世瞩目的成就。最典型的就是当时曹操因为家世原因,出身于宦官之家,其父曹嵩是大宦官曹节的养子,因此很多人原来看不起他,当时的桥玄对曹操说,你现在还没什么名气,就去见见许劭吧。曹操听了他的话,就跑去汝南找到许劭,问他,你看看我是什么样的人啊?许劭当初不肯说(是不是怕泄露天机遭天谴?),后来曹操找个机会拿出武器威胁他,你到底说不说?这许劭估计也是那种越有名气越怕死的人,于是就告诉他,“君清平之奸贼,乱世之英雄。”于是这世上的人都知道曹操的大名了。
而且他和他哥哥搞了一个“月旦评”,专门品评人物,当时他们二人所品评的人物相当准,所以当时朝野上下无不敬重他们二人,这可是请都不请不到的名人。
虽然后来两晋开始就有人不断的诟病许劭,说他自己人品不佳,从小就和哥哥对着干,而且只能批评别人,却从不反省自己。但有一点无可置疑,那就是他品评人物绝对是有一套的。
张温和黄琬忙降阶迎之,并命人上了最好的茶饼,等几人行完礼,许劭就一直盯着张锋看,那眼神直欲洞人灵魂,张锋只觉得有这样锐利眼神的人,果然世之人不我欺也。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位小兄姓甚名谁?”许劭对着其他人只不过淡淡寒暄了下,只是对张锋大有兴趣之意。
“这是老朽之犬子也,名唤作锋,尚无表字。”张温对自己儿子当然是觉得千好万好,但当着别人的名,特别是当时象半仙级别一样的人物——许劭时,半个称赞的话也不敢多说。
“嗯,此子目光清徹,口阔耳方,当是忠义良善之人,而鼻顶眉粗,恐一生多杀伐;天庭饱满,当福禄寿俱全也。只不过双颧微陷,似是无甚野心之辈,否则其更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若以四字评之,当盖世无双也,吾所观之人,莫能出其右者。”
许劭一字一句,真是说到张锋心坎里去了,这才真的相信眼前这个人,真的就凭着一双眼睛,就可以看穿一个人。他也觉得自己心眼好,但是又必不受人欺负,也想改变大汉朝的走势,但自己又不想坐上那人人追逐的九五之位。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是多么高的人生境界。那高高在上的帝位呢?连踏出宫外一步都是一种奢侈的行为,还会被大臣说成是荒于政事,止于嬉戏,面对头疼的政事,军事,从四周强敌虎视眈眈的窥视,下到宫里一针一线的用度都要操心的麻烦日子,张锋是想想就怕。
张温和黄琬听了是又高兴,又担心。高兴的当然是许劭说张锋卓而不凡,担心却是说他一生杀伐不断……那黄琬在心里暗暗考虑要不要答应这门亲事。
不过还好,既然许劭说他福禄寿俱全,想来也不是虚言,黄琬下了决心,以后黄家就靠这个目前还看不清的张锋了。
蔡琰看到大家的注意力一下全转到张锋身上去了,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嘟着嘴生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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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劭这才看了蔡琰一眼,摇了摇头说道:“这位小姐虽貌美,可惜无福,十六岁当有大难,如得贵人之助,可免此厄,否则当漂泊半生。”
蔡琰听了,又惊又怕,当时的人对于鬼神命理之说是深信不疑,何况此话又是出自许劭之口,当下就吓得脸白,身体冷。
黄琬与蔡邕是好朋友,忙对着许劭行礼道:“敢请许先生施也解救之法。”
许劭放声长笑道:“解救之人既在身前,奈何舍近而求远乎?”遂长身而起告辞。
蔡琰一想,难道就要靠这个屡次欺负我的小贼?想想他总是把自己批驳得一无是处,又老是贼眉鼠眼的偷偷打量黄莺儿,却对自己冷冷淡淡,好象看不起自己一样。心里那种自傲的想法又油然而生,对那求他相助的想法便就淡了。
等许劭离去,黄琬和张温这才谈及正事,交换了生辰八字,请了媒人下定,又送上准备好的彩礼若干,这说起来简单,却又花了好几天功夫,这黄莺儿便算是张家的半个儿媳妇了。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他们能不能结合,却是由老天来决定的。
从那天开始,张锋就变得有名起来,从路上走过,便有人指着他说,这便是被许劭亲口评点的张锋,一时间声名大噪,王允、皇甫嵩、马日啴、桥玄(注:这个桥玄并非二乔之父的那个桥玄,而是光禄大夫,也是有着识人之称的名士。要是的话……嘿嘿)、袁氏兄弟、还有后来成为大将军的何进,都一一上门拜访,趁着这个机会,看看这个近日来异军突起的张锋。
对于这个世界上的这种几近于虚伪的客套,张锋却是烦不胜烦,不谈一见人就要弯腰低头作揖,搞不好来的人根深一些的,还要下跪,除了卢植和父母,张锋其他人谁也不给面子的。
还有就是明明没什么话说,偏偏主客一坐下来就要海阔天空的说上几个时辰,那时跪坐的仪式对张锋来说可是个苦差事,而他是别人来的目的,又不能偷偷溜了,只几天下来,双膝就又红又肿,偷偷私会黄莺儿的时候又骗来了善良心软的小丫头好几抹眼泪儿。
这天袁隗和他兄弟袁逢,也就是袁绍和袁术的老爹,带着二袁一起上门拜访张温。这一下,太傅、太尉、司空,东汉的三公齐聚一堂了。
“哈哈,想不到今日袁门四杰居然一齐莅临寒舍,老夫不胜荣幸,快快有请。”张温大开府门,两边家丁、奴婢各一列,隆重的欢迎袁门一氏。
“太尉大人叨唠了,近日听闻令郎声名鹊起,今天得便,便不请自来,还望太尉大人赏一顿便饭才是。”袁隗比较稳重,袁逢则是笑咪咪的一付老好人的样子,二兄弟性格各异。
袁绍和袁术跟张锋是老相识,见个面也不用行礼,袁绍笑了笑,袁术则对着张锋挤挤眼睛,无论如何他是更喜欢这个让兄长吃亏的小弟弟一些,哪怕只是口舌上的。
一干人述礼毕,张温着人领着,绕了女墙,走过夏天呱嘈不已的池塘边,早已是莲叶圆圆,鱼戏于间。粉红的荷花正当怒放,对着这一大汉朝名义上权势最大的几个人含羞微笑。
“令郎观其眉宇,果然卓而不凡,听闻世人皆曰,得子将评之‘盖世无双’,想来无谬矣。”袁逢虽然一直打量着张锋,觉得他的确有龙虎之姿,但心里对许劭的评价不以为然,难道还能强过我的两个儿子吗?
袁隗只是客套了几句,对张锋却没有任何的评价,正人名子是不屑于腹诽于人,何况张锋只是一个十岁小儿。
心里最不舒服的就是袁绍,小时候家里人大多尊敬正室夫人所和的袁术比他多一些,让他心里一直不痛快,加上上次又被张锋取笑过一次,虽然嘴上说着“无妨”,心里却是一直念念不忘。他自觉得一表人材,哪里又比不过这五尺小儿了?但表面样子还是要做做的,和蔼的笑着,并不在眼里放上一丝一毫的不满。
进了客厅,却见跪坐之用的坐席尽皆撤去,换了四只脚,四四方方,有着一面实木为背的物事。正中一个大鼎,里面正烧着袅袅的檀香,整个厅室香气四溢,加上若有若无的淡淡墨香,让人心旷神怡。
“这却是何物?”袁隗和袁逢同时问道。
提到这个,张温脸上又露出掩饰不住的笑容,对张锋的溺爱和得意之情似乎能将脸上的沟沟壑壑填满一般:“这是犬子怜老夫不堪久坐,命人打造而制,名曰‘椅’,椅上垫以毡、兽皮等物,甚是舒适,各位不妨试试。”
四袁好奇的落坐,稳稳当当,背部还可以靠着,的确是比干坐着舒服多了,双腿又不至于老被身体压着,以至于血液流通不畅而麻木。双袁、张温均是上了年纪的人,对椅子都是啧啧称奇。
袁绍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一丝忌色,屁股上也仿佛被小虫爬了一样不住的扭来扭去。袁逢却很得意了,眯起三角眼,撇起嘴巴两边短小的八字老鼠须:“哼,会些奇技淫巧之术,便当得起盖世无双之名么?果然所传张锋如何如何均是谬传了。须知大丈夫生于世,当建功立业,,求取功名,才是正途,其他皆不足道也。”暗自决心让两个儿子好好下功夫,以求居高位,到时再看这个喜从贱途的张锋是什么个盖世无双法?莫不是自己建一个木头房子,以此来“盖”世?想到这里,得意的神色便化作满嘴的阿谀之词,直欲将面前笑得嘴咧到了后脑壳的张温生生窒息于其间。</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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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lizi.tw狗儿都寻了一处荫冷之处,趴在地上,伸长舌头看着路边举袖而行的路人。而不懂事的蝉声声“知了知了”,更让人本就因炎热而烦燥的心更是火上添油。
“锋儿,你一定要走么?”王越怀里那柄古剑,早已是晒得炙,可是他还是紧紧的抱在怀里,一如他念念不忘的仕途之梦。
张锋很清楚他心里想什么,也不点破,只是有些事他必须要做。他的梦想很简单,帮助那个心目中最合适这乱世的君主,早日统一这个现在还没开始的分裂王朝,哪怕有些人的局部牺牲也在所不惜。而想让中国的展偏离自己原来的运行轨道,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而不管如何,一个强大国家最基本的就是要有足够的人,农作要人,商业要人,生产要人,航运要人,打仗要人,后勤也要人,而在历史上先是大旱,而后是大灾,然后又是黄巾起义,接着又是割据,再接着三国两晋,搞得中国人口是十不存一,加上皇位所有者一直只信仰有利于自己统治的董氏谬论,硬是被当时看起来是异族的五胡给生生灭掉了。
有人说,五胡乱华以及后来的金,清,元,是中国历史展是“有功”的,它们的崛起促进了“民族大统一”,加了“民族的融合”。如果说这种跟原来18世纪美国西进运动本质一样,不过就是杀戮加奴役原驻民的血腥过程也能被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所谓知识分子鼓吹为是“有功于历史的”,那么请问一句,如果将来日本跟中国也合并成一个国家,也有人说日本长久以来对中国造成的伤害和鲜血,也是有利于这个新民族的融合,你会怎么想?对于这国这个积弱数百年的泱泱大国,被日本小小的弹丸之地欺凌已久,反过来变成了日本的功劳,你献上自己的头颅和亲人的血泪,还得为这些将来人变成自己国家一分子的垃圾鼓掌叫好,甚至振臂高呼:“你们是好样的,谢谢你们的所作所为,我代表历史,代表被你们屠杀的人民,代表被你们污辱的女子,代表被你们所践踏的国家,感谢你们用屠刀对我们做的一切。栗子小说 m.lizi.tw”
每个人都能理解,这些搞笑的家伙,无外是站在自己角度狭隘的考虑这些问题。那么,如果你们跟张锋一样是活生生的生活在那处将要被“统一”,要被“融合”的对象,你们还会不会微笑的接受这种被尘土湮灭的命运?
还是跟张锋一样,为什么不自己来统一别人,来融合别人?而是无力的等着接受历史的审判?
张锋对着王越说道:“某保证七年之内,让王师天下闻名。若不济,锋愿认王师为父,成全师名。”
当时最看重的就是天地君亲师,父母是排在老师前面的,王越见张锋说七年之内一定让他名扬天下,否则就认他为干爹来替他扬名,这样的话出自一个被许劭称赞的人之口,不由得王越不信,同时,也为张锋小小年纪就能看穿他的想法而暗暗心惊。
张锋是打算离开洛阳一阵子,既然这个世界人口的作用如此之大,他就不可能什么都不去做。大旱之后的大灾,就是使得人口锐减的一个原因,而解决这个办法,当时是不可能靠他原来一些大学知识就可以办得到的事,而且他也不是学医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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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计划是去一次长沙,那里有比华陀闻名更高的张机张仲景,有他帮忙的话,能够尽可能减少疫病对人口的侵吞。历史上的东汉末期,往往因为疫病,使得“千里无人烟”,一个村甚至一个镇,就这样因疫病从历史上消失了。
然后就是去荆州书院,那里有当时的隐士庞德公,司马徽等人,论辨之风很盛,而不象其他地方只是一味四书五经。
最后,就是选定一处作用自己的立身之所,毕竟,几年以后那个嚣张而残暴的董卓,自己是无力去阻止他军队的铁蹄踏入自己的第二故乡——洛阳的。
而那时很流行游学,比如历史的刘备等人,都喜欢这个边旅游,边求学的方式。而官宦子弟财大气粗者更是对这种轻松的求学方式情有独钟。所以张温和王氏也并不阻拦,只是叮嘱王越多加小心。
对于自己这个小徒弟的本事,王越是信心比相信自己武艺更甚,自然会小心翼翼护着张锋,否则就毁了自己前程。
张锋准备得很简单,就只两辆马车,要不是非要带一些钱作路资,他恨不得就和王越两人两骑,千里之行。两辆马车堆的全是钱,东汉灵帝那个荒唐的败家子,公开把自己的官爵标上价格出售,而作为三公等位高权重的大臣,自然是多多少少有一些“分红”,加上那时的人虽然人品方面严于律己,但对于钱品……比如现在的中郎将朱懏,就是一个奢侈的名将。
临行的那天,天气却微沉,乌压压的似乎就在头顶上触手可及,令人胸腔里也闷得难受。树叶本就蜷起了如同蜗牛壳,水面上的蜻蜓也不安的飞来飞去,偶尔在水面上轻轻点一下,种下自己的生命精华。
除了张温夫妇,黄琬和卢植,袁氏二兄弟也来相送。长长的洛阳南街,走到城门才止住了脚步。这时,公孙瓒已经回幽州任职去了。
城南的百姓已经多时不受张锋的侵扰,倒是用一种难舍的目光依依的看着这个眼前从一顽劣小童蜕变成一个善良、懂事的小才子。黄莺儿没来,但是张锋也猜得到小妮子一定哭得稀里哗啦。
女人么,就是太磨磨叽叽,可如果哪天她对自己不这样了,自己一定会难过的。
张锋下马,拜伏于地道:“锋既将远行,愿双亲无以为念,锋自当归,以全孝道。”
张温夫妻一听,不由得长袖掩面暗泣。黄琬也有些感动,此子至孝,莺儿所托得其所哉也。
张锋站起来又对二袁说道:“本初兄、公路兄,锋这便告辞,两位稍驻,待锋他日归来,必与二兄大醉也。”
袁绍满脸的不豫之色,心里却在嘀咕:“这小子莫不如死在外面也好。”还忙不叠的打拱作揖。
袁术可是真的有些舍不得他,没他在,谁来镇住这个比自己只大几天的哥哥,一直暗暗祈祷张锋早些归来才是,也不知言行中自觉得很明显的暗示他领会了没有?
出得洛阳城,天高地阔,张锋深吸了一口气,张口长啸了一声,惊起林中飞鸟无数,似是泄愤,又似在宣称自己这个改变世界的人走出了第一步。以后事,会不会如他所想那般展呢?
这次出行带了会武的家丁五十人,其中就有张锋第一次遇到王越时,那个愿意代替他接受王越惩罚的那个家丁,叫张安的,张锋见他为人忠心耿耿,就把他留在了身边,这么几年,这些人多少都跟着王越学了些武艺,张锋觉得,至少也比得过路上连名字都没留下的那些小毛贼吧。
找到张机,去过荆州书院后呢?张锋思考着,要让一个国家强大,军事力量和经济力量是必不可少的。军事方面,一定要有优质的兵器,那么就要有合格的工匠和铁,煤。经济方面,这个时候赚钱的无非是绢匹丝帛,然后就是货运,盐。这时,张锋突然想到有一样东西,不可不产——纸!
不谈厚重的竹简携带不易,又重,记载也不方便,而蔡伦所明的纸还没有普及(注:又有一说纸在蔡伦之前就有明,他只是创新了一下,提高了工艺),只有帝王和大富之家才有时使用。张锋特别苦恼每次入厕之后只能用厕筹(磨得光滑的竹片)来擦屁股,想想娇柔可人的黄莺儿也要受这样的折磨,他就暗自决定先搞个造纸厂生产出手纸,当作他送黄mm的第一份礼物。
然后就是造酒,张锋知道葡萄酒的简单酿造过程,但是没具体实践过,不过这也要等选定一个立身之处才能实现。
玻璃呢?只知道是砂中提炼,不过现在的工业水平显然是不成。但是利润肯定很可观啊,虽然中国的玻璃的考古说明比埃及晚,但那个讲究奢华的时代,这当时被称为“琉璃”、“璆琳”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想想也让张锋觉得泄气,中国人明了指南针,用来占卜,研究风水,外国人学去后用作航海,展殖民和积累财富;中国人明火yao,用来做炮竹,外国人拿去作大炮,枪支,提高战斗力,偏偏我们中国人还以四大明为傲沾沾自喜,希望自己的到来能改变这可悲的一切吧。</dd>
出得洛阳往南,经过阳县,鲁阳,再行便是南阳郡治所宛城。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只是除洛阳还可见到歌舞升平,繁荣欣盛的一面,一路所过之地均贫苦。张锋已经遇到几次有人拦下他的马车,高高举起手中或三五岁,或七八岁的孩童,只欲卖得数十金。张锋谓王越道:“世之艰巨,直欲叫人亲子离别,若非情不得已,谁人作此无奈之举?王师以为如何?”
原以为王越会对社会黑暗的一面有所感悟,未料道王越只道:“吾若为官,必使治下无流离失所者也。”只不过还好,让他亲眼看看底层为生计苦苦挣扎的百姓,至少将来不会太墨。
张锋苦笑一下,看来这王越终究是留不住,也罢,待洛阳事件一过,就推荐他去跟历史一样,成为献帝的剑术老师吧。
这些卖儿鬻女的百姓多半是扶风,三辅等大旱的地方逃难过来的,可是洛阳令为了维持表面的繁华,居然下令不让难民入城,这些人没办法,只好辗转向宛城行去,或者更南方更富庶的荆州。
张锋将这些小儿一一买下,他们的父母还要跪地称谢,双目流泪。看着这凄凉的一幕,张锋不禁感叹,自己要加快步伐了。将马车一辆清理出一处来,安置那买下的六个小儿。
然后告诉众难民,如若他们愿去濮阳,可得被收留,于是纷纷有人表示愿去。
宛城是洛阳向南的门户,历史上袁术、张绣都驻扎于此。张锋一行鲜衣怒马,又有众多家仆,门口的士兵也不敢多加盘查,待张锋出示路引之后,更是恭恭敬敬表示要通知郡守迎接,却被张锋所阻。
这宛城虽小,却也是少有的坚城,历史上曾被黄巾军占领过,此时却也别有一番热闹景象。张锋看着熙熙攘攘的街上,感叹道:“不知这太平之世,还得几年?”
王越却疑道:“若非锋儿预见世之将乱耶?”张锋却笑而不答,于是王越对这个高深莫测的徒儿更是不敢小看了。
城北一般都是更繁华的,来的人多半要么是富商,要么是自恃身份,不愿与平民一般的仕子,官家。刚入城,路边一客栈就有一个小厮冲过来,一把拉住张锋的马嚼头,口里说道:“看小公子衣着不凡,必大贵之人,想来已久行疲惫,不若暂歇马于此,以省脚力。”
本来有好几个客栈的伙计都远远望见这行高头大马的队伍,却被这小厮冒着被马蹄践踏的威胁冲上来抢了先,神色间好不懊恼。
张锋看那小厮跟自己差不多年纪,却口口声声叫他“小公子”,嘴也能说会道,于是笑着对王越说:“王师,不若在此休息一晚也好。”
王越的骑术不精,早就被巅得七晕八素,闻得正合心意,道:“如此甚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张锋自去店里大刺刺的坐下,张安是众家仆的头,去要了一个别院,将马车、众家丁还有买来的小孩,均安置于此。
那小厮见张锋来头似不小,又出手就包下一间院子,掌柜免不得要加自己一些小钱,于是兴高采烈,为张锋一行人端茶倒水,切草喂马,事事照料周道。
张锋前世是做酒店的,对小费很是敏感。看这小厮乖巧懂事,就摸出十金赏他,小厮眉开眼笑称谢不已。
张锋指着面前一席道:“小哥请坐,锋远来无赖(注:无聊的意思),不若与锋说些许家常。”
那小厮很少见过这么和颜悦色的贵人,年纪又跟自己差不多,也就谦虚了一下:“公子面前,哪有小人之位,”说着却还是坐下了。
张锋暗笑,问道:“观小哥口齿伶俐,姓甚名谁?家里尚有何人?”
那小厮言笑晏晏,一听此话却黯然了:“不敢瞒公子,小人姓文名聘,父母双亡,不得不操此贱役,本欲去投军,却因为年幼而被拒,正想两年后再去投军。因亡父曾为小校,望子成龙,故不敢不承父志也。”
张锋大笑:“大孝之子,何自轻也。吾乃当朝太尉之子张锋也,若文兄不弃,可随锋左右,他日少不得执掌军马,驰骋沙场也。”
对于家境贫寒,或是至孝之人,对他们显露那种yy书上的“王八之气”,倒不如来点更实在的东西有用。
果然文聘大喜,拜伏于地,口称主公,张锋笑着把他扶起来,这就是史称比诸葛更早的空城计的策划者?公元226年,魏文帝黄初七年秋八月,孙权以五万众攻打石阳,包围文聘,情况急殆。当时正值大雨,江夏城栅多已崩坏,人民均分散在田野之间,不及回城补治防御工程。文聘得知孙权来到,初时不知怎办,后来想到现在的情况只有隐潜默守才可以令孙权因怀疑而却步。于是文聘敕令城中人全躲将起来,不可让孙权察见,自己则卧于府中不起。孙权见此果然生疑,并向他的部将说:“北方(曹氏集团)认为此人(指文聘)是忠臣,所以以此郡委托给他,如今我军大至而他却潜默不动,这种情形下他不是有所密图的话,那就必然是有外救来援。”于是不敢进攻而退去。文聘面对孙吴大军,同样是以寡敌众的局面,但与张辽不同的是,张将军以制险击奇之略,折敌锋锐以安军心;而文将军却采取疑兵之计,韬晦惑敌以懈其战意,这不正是《三国演义》中诸葛亮的“空城计”吗?而且比之更保险稳当。无疑地,在这种凶危的情况下,采用文聘的疑兵之计是比较安全的;张辽“折锐之策”却非干冒奇险不可,所以后者的成就比前者为高,名声也响得多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但从军事意义的角度出,我们可以看到文聘的为人是很严谨持重的。而在孙权攻江夏时,朝廷知道文聘正在坚壁拒守。群臣商议欲兵前往江夏相救,魏明帝曹睿便说:“孙权向习水战,之所以敢于下船陆攻,是想趁我方不备掩进而已。如今他的军队已经与文聘相持,现在攻守之势差以倍数,孙权最后必不敢久留。”(《三国志•;魏书•;明帝纪》)。此言除了说明曹睿见事之明外,亦可见曹睿是如何的信任文聘。文聘驻守江夏数十年,威恩并施,名震敌国,使外敌不敢侵犯。
张锋见文聘答应下来,喜不自胜。虽然王越比文聘武功要高得多,但终究以出仕为目的,道不同不相为谋,再者若是统军,怕是王越难以比之文聘万一。
却听文聘说道:“蒙主公收留,聘敢不效命,但前日受徐公大恩,不敢不报,且容与之将别,某去去便回。”
张锋本就无事想找事做做,听到这话说道:“既如此,就随文兄走一趟也罢。”
文聘却大惊道:“古来上下有别,聘既拜主公,主公又何称兄?聘万万不敢当也。”
张锋无奈,那个时候这样的行为才是会被认为离经叛道,也不勉强:“汝可有表字,当以表字称也。”
文聘却摇头道:“聘幼而丧父,是以无字。”
“如此,赠‘仲业’何如?”
主公送部下字,这本身就是莫大的荣誉,喜得文聘又一次拜伏于地:“主公大恩,仲业必以死相报,肝脑涂地,莫敢忘也。”
张锋笑着扶他起来,只带了张安数人同行。王大剑师此时却只能躺在榻上养晕去了。
文聘引着张锋一路步行过南街,说此当地风土人情与张锋听,口才又好,常引得张锋哈哈大笑,文聘见张锋小小年纪就豪情冲天,倒有些佩服自己的运气。
“有一户,妻喜将夫家之物资娘家。一日,夫寻上衣不见,问妻,妻曰:‘见其小,浆(注:洗)之以送兄(注:妻兄)也。’下衣亦不见,又问,妻再曰:‘见其小,浆之以送弟(小舅子)也’。其夫大怒:‘不若将吾亦浆之,送于汝妹可也!’”
张锋笑得前仰后俯,后面的几个家丁也是捧了肚子,流着眼泪蹲在地上。
“此何人也,却是这般风趣。”张锋擦了擦了眼角的泪水,问文聘道。
“主公马上就可亲见其人。”原来就是他口中的徐公。
南街路边,一爿小小的肉铺夹于众多店铺之中,不甚打眼。肉案上放着各种肉脯,内脏,均是鲜血淋漓,数个挂钩悬于顶,挂着口条,顺风等物事。正中的还放着一个硕大的猪头,啮牙咧嘴,张锋看了倒有些吓人。
案后一个二十不到的年轻人,双目精光,一付干练的样子,短襟打扮,袖口高高捋起,露出铁块一般紧凑分明的肌肉来。他早就看见了文聘和身后的张锋,大声招呼道:“文小哥却是带贵人来照顾某家生意么?”
文聘对着这人就是一个大礼,张锋也跟着对他施了一礼,那人手忙脚乱的还礼:“当不起贵人如此大礼……文小哥却是有何事,莫非?……”
文聘道:“向日蒙徐恩公施舍,才苟活至今。今日业已拜这位张锋公子为主,特来向恩公辞行。”
那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张锋一下,道:“些许小事,休要再提,恩公更不敢当,只是请问这位张公子……”
张锋含笑,又是一礼:“某乃是太尉之子张锋也,见仲业兄至孝之人,又精明干练,故收之。还未请教徐兄名讳?”
那人道:“某贱名晃,不值一提。只道是贵人,原来却是太尉之子,失礼之处,万望勿怪。”说罢,将两条油腻腻的袖子卷下来,然后再恭恭敬敬的还礼。
这古人就是麻烦,礼来礼去,还口口声声贵人贵人的,其实我一点都不贵,价格便宜的很,随便给个美女,比如西施这类就马马虎虎买下了,还有点贱的。
张锋听到徐晃的大名,这才明白了为什么后来弥衡会在见曹操说徐晃“可屠猪杀狗”,原来他跟张飞居然是同行!
既然见到,怎么能轻易放过如此良将!张锋当下也不顾自己的衣服是价值几何几何,亲热的拉着徐晃,要去喝酒。急得徐晃连连摇手退却,文聘也劝,徐晃才没了法子,收了肉铺,从案下摸出一柄短柄大斧来,却有马车车轮那么宽,张锋见了暗自咋舌不已。
三人便回北街,在一酒楼下立着。文聘说道:“这里却是这宛城最好信誉的一家,酒里从不兑水,却是最实在。”
进得堂内,早有小二迎上来,一眼就认出张锋才是买单的老板,点头哈腰道:“三位大爷,要二楼雅座么?小店地处这宛城北街中心,二楼视野开阔,可鸟瞰远眺,三位还可点些清倌人,听听小曲,岂不快哉?”
怎么这三国里随便一个人拉出来也有如此眼力?张锋却将这三国人物想得忒简单单纯了些,什么人在酒楼这种人蛇混杂的地方呆久了,自然有一股子眼力劲儿,一眼就看得出谁是人,谁是鬼,倒不是张锋一个人才有这样的本事。
三人跟着小二迈步二楼,果然是更上一层楼,风景便不同,此时几可一眼远眺至西门城墙,眼望着袅袅炊烟,树绿屋青,倒也比一楼熙熙攘攘的喧闹惬意得多。
张锋也不罗嗦,只道:“将你这店中最好的酒水上几坛来,再来几个拿手的菜。”小二听得嘴角喇啦子快流出,点头不已。张锋又听得有清倌人,又道:“再命一个清倌人上来便是。”
这时候可没有白酒,跟米酒差不多,连张锋原本只有二两的酒量,到了这里也成了海量。
徐晃听得,道:“未曾想张公子年幼,酒量却大,徐某最是喜这般直爽之人,那小家子气小口小口的却不够豪爽。”
张锋也顺着他的口气说道:“是极是极,张某便是这般直的,徐兄正对张某胃口。”徐晃只道张锋便天生没有官宦子弟那般看不起人的纨绔作风,谁想到一个十岁之人竟有对人说人话,对鬼说鬼话,察言观色的本事?
两人把酒言欢,倒把文聘看得呆了,觉得张锋好相处,倒是放下心来,日后日子应该好混了。
这时便有一个抱着琴的二十多岁的女子和一个老头子上来,对着三人施礼道:“三位小……三位大爷却想听甚曲?”
文、徐二人却不做声,看着张锋。张锋道:“只拣些拿手的唱便是。”却象是后代的咖啡厅,有吃有喝,还有人表演。
三人吃喝无羁,喝多几碗后,便胡天胡地开始兄长弟短起来,那女子咿咿呀呀唱什么却听不太懂,好象是山西口音。
这时却有另一拨人上得楼来,打量了他们这一桌后,便径直坐下,不待菜上,便听那桌声音传来。
“忠荷蒙贵使谬爱,本不该推辞,奈何犬子重疾在床,贱内一人料里,实是脱不开身,待犬子病稍好,必立当致仕。何如?”
另一人说道:“姓黄的,我家主公是看得起你,才让我来好生劝你,要不是你那三脚猫功夫,你以为我会跑到这鸟地方客客气气的找你?若是识相的,便收拾收拾乖乖跟随走,日的少不了你一个校尉什么的,如若不从,便叫人捆了你带走,你自己选吧。”
忠?黄?莫不是黄忠?张锋一听竖起耳朵,留意起那桌人来。
那背对着自己的那个极有可能是黄忠的汉子,一听此言,武人那不屈的气节立时显现,周身一股杀气如冰锋刺骨,让人觉得如身置寒窖之中,有若数把小刀刮骨一般,滋滋作响,张文徐三人皆是练武之人,却不免周身为之一澥,以文聘为最,竟有些股慄。
徐晃低声说道:“好气势!”张锋也点头。
那黄忠傲然说道:“某虽一介武夫,却也知威武不能屈,贵使这就请回吧,黄某日后定当上门谢罪。”
对面那人还当真的参吓得了黄忠,知道他武艺,却奈何他不得。一腔怒火尽数泄在那可怜的清倌人身上:“大爷在此谈要事,你等却咿咿呀呀吵个不停!好生扰人!还不与我闭了嘴滚去!”
那清倌人本就是无根浮萍,哪日不受人欺凌?又不能更不敢得罪人,听得此言,忙吓得双双跪下。
却听张锋说道:“且慢!”</dd>
那人见居然自己说话还有人敢打岔,顿时一双怒眼看着张锋,就要把气撒到他身上来,虽然看出来张锋应该有点来头,而且年纪尚小,但已经习惯在这南阳郡一亩三分地横惯了的他,又怎么会随随便便把个人放在眼里?
当上一拍桌子,大声喝骂道:“哪来的小畜生,敢多嘴多舌?”
旁边的店小二一见不妙,马上“噔噔噔”跑下楼避风头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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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锋也不生气,只是笑嘻嘻的说:“小畜生多嘴多舌?这里话最多,管得最多的就是阁下了,人家愿不愿跟你走你要管,人家听曲你也要管。看阁下也是个习武之人,我还道是条汉子,哪知原来只是个畜生,还是个小的,专门替人跑腿的。唉,真叫人失望。”
说罢,蹙着眉,背着手,配合着那一声长叹,装模作样的让文,徐二人不禁大声笑起来。就连黄忠也不禁为他犀利的辞锋微微一笑,但旋即又替这冒冒然出头的小少年一般的年轻人担心起来。
张锋不怕,不说有黄忠,徐晃这样的高手,楼下还有一干带着家伙的家仆,就算自己的身手还不纯熟,至少也不会吃了亏。
那汉子带来的两人也站了起来,应该是这“小畜生”的跟班,小小畜生,此刻也站起来,一起盯着张锋,只要那汉子一句话,马上上来动手了。
黄忠怕张锋不懂事惹祸,忙道:“大人又何必跟孩子一般见识!”又把桌上的酒给双方斟满,举起一樽说道:“无论如何相谢大人与太守大人的抬爱,黄忠敬各位一杯。”说罢,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樽对着对方。
那汉子想想动手也不好,黄忠又给了个台阶,冷哼一声又坐下了。
没想到张锋似乎想在这小小的酒楼上出个名,居然不依不饶的挥手让那清倌人起身来,说道:“你们继续唱,文大哥,徐大哥,我们继续喝!”
徐晃本就不怕事,大不了摊一收,换个位置再摆卖卖猪肉,那文聘知道张锋的身份,心想,要是动起手,还真不知道是哪边吃亏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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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汉子脸色阴得要下雨,右眉不住的跳了又跳。谁不知道南阳郡除了太守和太守夫人,他就是第三号人物,居然今天跳出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敢跟自己叫板!
黄忠一看这人脸色,心道:要糟,可是如果在这里动了手,那颇得自己好感的小子三人肯定要吃亏,说不动也只好伸手暗地帮一把了。
那汉子嘿嘿冷笑着:“本来我还准备放你们一马,没想到你居然接二连三的寻衅于老子,如果今天你能竖着下楼,我张北就跟你姓!”说着,一步步逼进张锋这桌。
张锋一听,站起来双手乱摇:“使不得,使不得!”
那张北还以为他怕了,“哼,想求饶吗?”伸出一个拳头在张锋面前显摆,捏得咯吱吱直响。
张锋笑嘻嘻的说道:“倒不是怕,只不过我也姓张,我等下好生生的走出去,你并没吃什么亏啊,不如这样好了,你认我当干爹,我勉勉强强吃点小亏,认你这个……呃,不行,你是小畜生,我可不想当老畜生!”
张北大怒,一拳直直朝张锋脸上打将过来,恨不得把他的脸打得比自己的脸还丑才解气。徐晃虽然一直在笑,余光却早就停在张北身上,一见他动手,手里的酒朝他脸上一泼,然后操起硕大的斧头,睁圆了眼睛看着那张北:“找死么?”
张北一直被张锋气得找不着北,根本没留意这三人中还有一个这么一个强壮的汉子,看看他手里的斧刃,似乎比自己腰还粗,那脸上的胡子根根如钢针一般竖起,就连鼻孔好象都大得可以放下自己一个拳头,心下一怕,不由得退了两步。
张锋似乎根本就是故意恐天下不乱,对着叉着腰清倌人说:“唱啊,继续,有什么事本公子给你们作主。”
那清倌人为难的左右看看了,才不情不愿的又低声唱将起来。栗子网
www.lizi.tw楼下吃酒的一干家仆听得楼上的动静,都铿铿把刀拨了跑上楼来,把那三人一围,只等小少爷话就动手砍人。
张北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张锋有恃无恐,这台阶下的,又只好把气撒在黄忠身上,朝他怒目横了一眼,多的话都不敢说,带着两只小小畜生勿勿走了。
张锋这才收起吊儿啷当的样子,“大家继续吃着喝着,没事了没事了啊。”大大咧咧坐下来,然后朝着黄忠一抱拳:“这位老哥,害得你也没吃上东西,不如小弟作东,以些浊酒陪罪如何?”
黄忠正奇怪这小公子年纪小小,说话举止却老气横秋,只道是哪家商户之子,加上刚刚也间接解了自己围,于是也回了一礼道:“小哥,你可惹上麻烦了,刚才那人可是这南阳太守张咨的妻弟,为人甚是霸道,刚才你拂了他的面子确是大快人心,可是此人睚眦必报,等下肯定会带兵来捉拿于你,不如离去,以免大祸。”
什么南阳太守张锋才不怕,那张咨好象后来被孙坚给砍了。不过这毕竟是人家地盘,加上张安在旁说道:“少爷,老爷吩咐过,在外不可招惹是非,不如……”
张锋也不是好勇斗狠之人,当下点头道:“也罢,给了饭资,我们走罢。”
一行人下得楼来,加那黄忠一桌的饭资也结了。张锋朝黄忠拱手道:“这位黄老哥,听闻令郎染有重疾,不知是何症?”
黄忠正准备告辞,一听这话眉目间老了十岁:“不瞒小哥,犬子这症,咳嗽连连,有时连血都咳了出来,黄某这南阳城都寻遍了名医,皆曰:此症无法治。可黄某半生就这一子,为了他,家里已经快徒见四壁了。”
张锋一听:“哦?在下却有一朋友,医术之高,世所罕见,正要去拜访于他,不如黄老哥带上令郎,与在下同去,治愈之望不敢说一定,至少也是九成九。”
黄忠一听大喜,忙弯腰作揖打拱道:“如若能治好小儿之病,黄忠这一身倒有几分蛮力,倒可卖于公子家,奉公子为主!”
张锋一听,果然是黄忠,脸上都笑出了玫瑰花,谦虚道:“不急不急,先治好令郎为要。”
黄忠心疼儿子,于是撺啜着张锋早点上路,无奈,张锋只得回到客栈,将正在睡梦中口水横淌似小溪,不知梦中做到几品官的王越喊起来,一行人休整了半日即上路。
王越在马上晕晕乎乎,心里咒骂不已,为了个乡里汉子,害得我腰酸背疼的没休息好又要上路。
一行人出得南门,黄忠为了儿子的病却是把家产都变卖了,全家搬到宛城外结庐而居。环境倒不借,一片茂盛的树林里,把草屋修在一条曲径旁边,以一棵参天大树为墙,芦苇为顶,绿荫郁郁,鸟语草长,倒有几分隐世高人的味道。连夏日炎炎的暑气也似乎退避三舍,张锋一行人大呼清爽,有几个家仆甚至把曲裾禅衣的右衽解开来,敞着衣襟,风吹胸肌凉。
黄忠在门口立住,羞愧的说;“敝舍简陋,但怕污了公子的尊体。不如公子门外稍候,我与我家那婆娘收拾下便走。”张锋连连说不妨,想到,终于有一个没说到“贵”字的。
门内早有一人听得外面声响,道:“可是相公回了?”黄忠应了一声,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来应门,黄忠指着张锋介绍道:“这位公子有一友,堪称妙手,可治叙儿之病也,恐日久生变,这便带叙儿走。”
那妇人也大喜一衽道:“如此便好,多谢这位公子。”把张锋引起内,把一个旧得破了好几个的蒲团拍了好几下,溅起灰一层,赧色说道:“蜗居实陋,不入公子尊眼。”
张锋又是连连“不妨”,想起这古人也是好骗,怪不得老是听说跟某某名人随便说几句,便引得对方赌咒誓的投效。这黄忠,连这医生是谁都没问。
一张灰色带黑的床单上铺着些稻草,上面躺着一个脸色惨白的小孩子,虽然是夏天,他身上却还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子,上面有几处星星点点的血迹,估计就是他吐的血。
黄忠拿起一把剑,那妇人勿勿收拾了几件衣服与他打了个包袱,就是全部家当。黄忠也算得上是一个顾家之人,抱起黄叙走了两步回头说道:“某走后,汝须好生看家,某治了叙儿的病就回。”
张锋就怀里掏出一把铜钱来说道:“这些零碎钱还请嫂嫂度日之用,恐黄老哥归迟。”
那嫂人千推万推,却不敢接。黄忠大惊道:“这如何使得,黄某已得公子治病之诺,还望受公子之资乎?”
张锋笑着说:“莫非黄老哥只欲救子,却不管嫂嫂死活,观黄老哥应无余钱供嫂嫂度日吧?”
黄忠老脸一热,说道:“也罢,公子大恩,黄某必粉身以报。”回头也道:“既如此,汝便收下,以待某归。”
那妇人千恩万谢,眼中有泪流出,张锋见不过这古人一点小事就感动得不行的样子,连忙告辞出来。
黄忠把黄叙小心的抱到第一辆马车上,就要启程,张锋这才想起徐晃还一直晾着在旁边没闻没问过。
于是问道:“徐兄可有青云之志,不若跟小弟一同上路?”
徐晃却摇摇头道:“张小兄出生大贵之家,却难得一身豪气,路见不平敢出头,徐某本当随公子去闯荡一番,只不过已应同乡杨奉之邀也,实难背信,望张小兄海涵。”
张锋也不挽留,反正这徐晃最后还是跟了曹操。当下三人作别,徐晃自回不提。
一行人车辘轳摇摇的上路,王越还在马背上表演醉拳一般的不住的两边摆,随时好象掉下来。黄忠在车上看着儿子白得象玉一般无血色的脸,眉头紧皱,忽然想起,这名医到底是谁还不曾问过,就急急的跟了张锋上路。
忙大声问道:“主公,敢问贵友姓甚名谁?”
张锋听着主公这两字,心里蜜一样甜,比泡了刘亦菲还高兴,一下子就收了两个大将。
“长沙张机!”四个字远远传来,让黄忠老脸上的“川”字之间的距离瞬间拉大了。</dd>
张机,字仲景。栗子小说 m.lizi.tw南阳人,从小精通博书,并对医学有相当的爱好,青年时期便十分敬佩战国名医秦越人观色察病的医术,感叹当时的名士但求在官场上追名逐利、趋附权贵而从不留意医药学。其后拜同郡名医张伯祖为师,后来医术精进过其师所授。公元196年曾经有一次荆州地区最为严重的大面积瘟疫,张机的族人因这次浩劫死的人数有三分之二,因此他开始研究传染病,并写下巨著《伤寒杂病论》十六卷,本着医德为重的心,充分体现了“辩证论治”的思想,为了攻克医术上的难题甚至辞官。比之稍晚的华佗都非常敬佩他。(注:华佗在历上的医术了德,不求财不为官;但是有一说是跟王越一样,都是个官迷,在曹操头疼的这个点上,他想以此为契机,为自己谋得一份前程,没想到却因此丢了命。我也不知道哪是真哪是假,但是他的《青囊书》,是确确实实没有流传下来。)
为了尽管能治好黄叙,张锋一行路上并没有停留,进了襄阳都只驻留了半天就又启程了。在这半天张锋也没歇着,而是命人买了大量的猪肺、雪梨、川贝。(注:雪梨估计当时是肯定没有的,这是为了剧情需要。)
不顾黄忠惊疑的眼神,张锋令人在做饭时把雪梨去皮切块,猪肺切块漂去泡沫,与川贝同放入砂锅内,加冰糖少许,清水适量,慢火熬煮一个半时辰后给黄叙服下。这是张锋记得唯一治疗肺病的方法,其实他对医根本不懂多少,只不是原来进的医院次数多而已,而久病成良药,不少日常的病他都知道处理方法而已。
渐渐的,黄叙的咳嗽一日比一日少了起来,每次作的时候也不至于那么撕心裂肺一般,通宵的睡不着觉。到了第五天,已经没见到黄叙的痰中有血丝了;到了第七天,黄叙在张锋的要求下,在夜里甚至可以起来,披着衣服在黄忠的照顾下走动了。
“主公大恩,黄某父子无以为报,愿生生世世为主公执蹬牵马。”热泪盈眶的黄忠拉着同是感激涕零的黄叙双又跪倒在张锋尚且稚嫩的身体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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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可贵的父亲添渎之情啊,为了儿子的命,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命卖给了张锋这个看起来还是个孩子的十岁小子。古时候的这种人,可爱得有些傻。傻得让人称赞,又有一丝惋惜。
张锋也让黄忠的忠厚给感动,连忙上前拉住黄忠,却如蜉蚁撼树,动不得丝毫,只好先把黄叙扶起来:“锋承汉升大哥之情,但锋年幼,且令郎之病,只是暂得缓解,如要根治,非张神医出手不可。”张机此时远还没有后来的成就,张锋就已经给他冠上了“神医”的帽子。
黄忠拉着黄叙,死命的不让他站起来,黄叙无辜的看看张锋,又看看老子,无奈的又跪下了。说到底,黄叙也还是个小孩子,让他跪跟自己差不多的大的人有些尴尬,如果换了一个成年人,就没有这种心态了。
“夜间地上颇凉,汉升大哥莫非希望令郎的病又加重么?”以此动情,黄忠只好站起来说道:“主公可直呼汉升,大哥二字休要再提,须知上下有别,叙儿则可直呼其名。”张锋不习惯这样的叫法,奈何那时候有着根深蒂固的阶级思想,而自认为忠君守理的那些人,更是在这方面严格要求自己。
“也罢,汉升,等令……叙病愈之后,你就亲随于我吧。”
“喏!”黄忠啊,一代名将,年届六十高龄,尚与关羽战成平手;七十古稀阵斩夏候渊,不知在三十多岁的时候,会有怎样新的传奇演绎出?张锋心里很是期待。
荆州和蜀、江东,是这个时候属于少有战火的地方,虽然历史上刘备入蜀,孙策平江东,刘表匹马入荆州,曹操南下,并没有比起司、冀、雍、幽、青州那样频频的战事。黄巾之战前的冀州有九百万人口,而在曹操灭袁氏之后,只剩下三十万,而曹操还高兴得大呼:“大州!”战乱之后人口减少之剧,由此可见一斑。
而深知历史又知道人口重要性的张锋,又怎么允许坐视这等惨事出现而无所作为呢?
出襄阳往东南,准备转入江陵,然后登船南下,进入湘江,可直抵长沙。栗子小说 m.lizi.tw时天大旱,路边的土地大多荒芜,连号称生命力最强的杂草,都无力的在烈日下低垂着脑袋,通黄的颜色看不出一点生机。土地大片大片无人耕种,龟裂的隙缝如果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网着张锋的心,也网着天下如此同样际遇,生活在最底层的百姓的命运。
“唉,怜我世人,忧患实多。无粟无衣,碌碌终老。”张锋骑马走在最前面,身边是王越。
旷野里声音传得甚远。黄叙精神愈好,白日也不再那般嗜睡,跟张锋、文聘年岁又近,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当下闻言道:“莫非张……主公胸怀天下?异日少不得叙驰骋左右也。”
张主公?难道你还有王主公,李主公?
张锋哈哈一笑,举袖将额上的汗水拭去,然后随手一挥,果然是汗如雨下,噼噼啪啪将在地上,又迅被太阳烤赶干。
“若得如此,少不得永成(跟黄叙乱起的字)相助也。”
“哼,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那是主公给你面子,就是一个寻常小贼你也只怕敌不过。”黄忠那浑厚的声音传来。
“父亲也忒小看叙了,寻常小贼若不敌,怎堪称男人大丈夫?”倒是年幼有大志。
说曹操曹操到,山路边转出一骑,上面坐着一个赤膊的汉子,头乱蓬蓬的束在脑后,手执双刀,身后跟着一群穿得破破烂烂跟叫花子一般的黑瘦之人,手上拿着锄头、扁担、叉等五花八门的武器,甚至是石头,木棒。
莫非是劫道的?张锋一行人停下来,果然听那赤膊汉子大声叫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留下……”那汉子似乎口舌不佳,回头问道:“留下什么来着?”
一小卒大声回道:“买路财!”
那大汉恍然大悟:“对对,留下摆渡柴!”又生疑道:“好象不是如此吧?”
张锋的车队之中,除了王越,黄氏父子、张锋本人以外,人人均是一脸紧张,特别是第二辆车里的六个小童,害怕得起抖来。听说,那些劫道的,有时拿了财还会杀人,杀人完了还要把人肉烤来吃,那……那多疼啊。
可是这汉子一番并不纯熟的台词,让大家均是哈哈大笑起来,黄叙笑得最大声,许是病的原因,又连连咳嗽起来,偷眼看去父亲有没有责怪他如此放肆的举动。
那汉子刚刚拉起一支几十人的队伍占山为王,也劫过一些老人,小孩,妇女,无一不是怕他怕得要死,却从没见过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大声笑得,虽然这只看似肥羊的队伍里那领头小孩旁边的那人好象有些功夫,但是一柄短剑比得过自己仗马冲击么?
当下又瞪圆了眼大声吓唬道:“笑什么笑,不知道这是打劫么?都给我严肃点!”这下连他身后的那些人都笑起来了。
张锋眼看着这后世《天下无贼》的三国版,心里倒是觉得有些有趣的事情生,也不至少于一路无聊,眼前这些人,除了这骑马的还够资格叫做强盗,后面那些人估计只能摇旗呐喊,真正动起手来肯定是跑得比老鼠还快。
那大汉正郁闷着,眼前第一辆留下深深辙痕的马车里下来一个有些许白的汉子,手执一柄长刀,那眼神看着自己,冷冷的,毫无感情,如实质般的从上到下把自己剜了一遍,好象在看一个被肢解的死人一般。
黄忠冷眼看着这人,大步走到张锋马前,拱手道:“主公大恩,黄某正愁无以为报,却这不知死活的鸟人敢冒犯于主公,不若将此人留下黄某刀下。”
黄忠是个慈父,更是个武人。对着自己有大恩的主公被别人威胁,他怎么可能忍得住?虽然这对手在眼中实力不值一提。
张锋想了想,说道:“也好,汉升须小心些,你无马,可乘吾马也。”说罢翻身下马。
那汉子看张锋一个小小年纪的娃娃下马居然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心里也暗赞一声好,又看这白头了一半的汉子上了马,手里那刀可比自己的这两把废铁宽多了,又那么长,心里正毛。黄忠已策马走了几步,峙然如山,那时候上不上马,的确是气势完全不同。
“何处小蟊贼,敢于主公前放肆,留下级再走!”也不通名,缓缓放马跑来,渐渐加,人马渐成一体,如泰山压顶,凌冽的杀气牢牢的锁定住那汉子,正觉得喉咙干,眼睛直,脑中只想着这一刀会是怎么样个不可抵挡的气势……
急急想办法要自己不被对方的杀气所慑,声音已经弱了许多:“吾乃陈孙是也,来将通……”
战阵之上瞬息万变,黄忠策马虎虎生风已驰到那陈孙面前,大刀一挥,一道在阳光反射下分外刺眼的弧形寒光一闪而逝,从人到马,砍成两段。
那陈孙的上半身落在血肉模糊的血泊之地,血水从身体里汩汩外流,一下子就成了一道红色小溪,嘴里还尤自说着:“……名……”
黄忠还不高兴,喃喃道:“却污了我的宝刀,倒便宜了这厮。”缓缓打马而回,那帮叫花子早呈猢狲散,石头锄头什么的扔了一地。
“汉升果猛虎也!”张锋亲眼看着黄忠的表现,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黄忠不笑不言,似是自己份内之事,不邀功一般:“些许小事,不敢当主公谬赞。”胜不骄,古之良将也。
一行人都敬佩的看着黄忠那厚实的身躯又上了马车,一下子从威风凛凛的将军变成一个护犊的父亲。就算千军万马,有此人在,也如土鸡瓦狗一般脆弱,仿佛刚才阵斩对方的人是自己一般,都挺着胸,直着身板,雄纠纠,气昂昂。
只是张锋没想到,第一个遇到的倒霉鬼就是将来作乱江夏的陈孙,不知那个张武在哪里,是不是还没弄到的卢?将来也许刘备一行人逃到襄阳,更加轻松的解决张武,要不要感谢一下自己呢?
不过这乱世,还是慢一些来才好,自己有好多好多要做的事,还没准备好呢。</dd>
湘江如同一条长长的青色丝带,在长沙这里打了一个弯,分成一支流向东边,张锋等人转乘的船就在这里停下,长沙城比现在要小得多,江的西边基本上无人居住,矮矮的山上绿油油一片树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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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也不高,难怪历史上刘备打荆南时,包括长沙太守韩玄在内的几个不愿投降的都是出城接战,这么矮,又不结实的城墙,能守得住才是怪了。
张锋一路经过大大小小的城池时,均是按人头收的城门税,到了这里,守门的小校踮着脚看了看他们车队,只收了两金,就挥手让他们进城了。
张锋感到很好奇,叫过文聘去问问这税是如何定的,文聘过去对着那小校点头哈腰,指手划脚了半天,这才搞清楚了,回来报告张锋说道:“主公,据那小校说,这是太守张大人定的税,行人一律免交,有车队的商人才按车辆数交税。”
东汉末年,虽然大灾不断,但是朝庭的税反而科目越来越多,除了一律沿袭下来的租庸调,更是把“人头税”这种对普通平民来说缺陷极大的税种推到几乎泯灭人性的地步——自西汉开始,就有的农民为了减税,杀掉自己家的孩子。而这张机,显然是能深深体会到课重税对民生的危害。
怀着一丝对张机的好奇和敬意,张锋四下打量这小小的长沙城。虽然他后世去过这个现代“洗脚”等服务行业相当达的城市,但是眼前的一切对他为说显然跟那些看到的灯红酒绿完全没什么联系。
一条大小不一的青石铺成的地,是这城里的主干道,高低不平不说,在一场雷雨过后地面还相当的湿滑,两辆车好几次打了滑,车里的黄叙显然是被撞了脑袋,在车里用他恢复了不少的力气来哇哇大叫,结果被黄忠一栗子敲得不做声了。路两边灰色的低舍倒是整整齐齐,门口坐满了乘凉的人,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雨水冲洗过的地上,根本不怕将来会患上风湿或关节炎。
如果告诉刘备,也许有些商业头脑的他会来这南方卖席子吧……想起上次他送给自己的那张席子,要是能保留到现代……名人亲手做的古董啊,可以卖多少钱呢?
虽然整个城都破破烂烂的,但是从城北到城南也没见到过一名乞丐,这叫张锋心里对张机的好感又上了一个档次。
王越从船上下来后,晃悠着脚步,便如同喝了半斤烧刀子一般。只得靠两个家丁扶着,想不到五大三粗的王越,既骑不得马,又乘不得舟……
一路问人到了张机的府前,只见跟普通民舍差不多的一套灰色石舍,差不多略大一些。小说站
www.xsz.tw门口却是连一个守门的都没有,张锋下马出内,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才十六七岁的士兵,恭恭敬敬的双手呈上名刺,那小兵蛋蛋只看见前面几个字,“汉太尉……”就如同烧了屁股一样跳起来大喊着:“太尉大人来了,太尉大人来了。”随即,里面一阵鸡飞狗跳。
半晌,一个穿着整整齐齐的黑色官服的三十多岁的男子,身后带着一帮乱糟糟的人,看见衣着光鲜的张锋,直走了过来一礼:“这位可是张公子?”神态不卑不亢,双眼有神,却黑了整个眼圈,大大的眼袋仿佛吊着两个小型的啤酒肚,一看就是长期缺少睡眠的样子。
张锋忙深深还了一礼,以期给这个大医者一个好印象:“不敢当,在下张锋,非以父职相欺。实有一事相求于太守大人。”
张机轻轻松了一口气,找他治病的莫不是什么高官显贵,皇亲国戚,来的时候都是气势汹汹。这张锋虽然年纪小小,名刺上也还是写了太尉之子,害得自己那没上任几天的小兵丢了大脸,以为是太尉亲至。但是他对人却谦恭有礼,没有一般显贵纨绔子气。
“可是有亲友患甚病?”
“正是,我一至交好友,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张锋一边介绍黄叙的病情,一边引张机到黄叙的车前,黄忠一看张锋口中的“神医”到了,打拱作揖,张锋只一把抓住黄叙的手探脉起来,却不理他。
“此子据其脉象看,当是肺痨之症,奇怪的是,似乎又不甚严重,当是有他人医过?”张机翻翻眼皮,大眼袋一阵抖动。
“是我家主公喂了些又苦又甜的东西与我吃了,才有得力气这般大声说话。”黄叙说了一番在黄忠看来又是逾越的话,又被狠狠的瞪了一眼,赶紧闭上嘴。
“噢?想不到张公子也精通歧黄之术!”张机是一名医者,一听到是出自张锋之手,顿生好感,加上张锋称黄叙为友,黄叙地称张锋为“主公”,更是觉得此子平易近人,优点甚多。
张锋忙逊谢道:“哪里哪里,也是听得来一味偏方而已,然而确有微效。”
“公子不必自谦,不如你们好生长谈一番。”看到自己府里的师爷挤眉弄眼了半天,张机这才猛醒让人家在外面站了好久了。“只是敝居颇陋,且一半为医庐,一半为办公之所,恐……”张机为难的看了看张锋身后一帮子人。
“呵呵,这却不妨事。”张锋只留了黄忠父子,加上王越,张安,其他人都遗其自去寻住处了。
这张机府,恐怕还比不上张锋家里一个门房大,左边一间敞院,摆满了大大小小正冒着许许淡烟的药鼎,散的气味中合在一起,令人欲呕,张锋看张机却神色不变,心下暗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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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越忍得心中翻腾好久,再闻到这味道却怎么也忍不下去了,哇的一口,把张机家里地上本来就黑一块白一块,不知是什么药的残渣年久留下的颜色,又多加了一笔的花花绿绿。许是吐出了前几天的存货,觉得肚中一片清爽,虽然身上无力,却没有那种难受的感觉了,不由得脸上浮出微笑来,谁知张口就是一个酸酸的嗝,在小小的斗室里传遍开来。黄叙捂住鼻子,艰难的忍住笑,身子却在急剧的颤抖,脸也憋得通红。看起来,不笑出来是很辛苦。
张锋脸都红了,王越白里泛青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张机笑着说:“不妨事,张公子这位家人许是乘舟不惯,喝些许汤药即无事。”
张锋忙行了一礼:“却是有劳了,”心里却在叹好好的形象就叫王越一个土包子丢完了,不知道将来进了皇宫,又会丢什么样的人。
张机令下人为王越煎药去了,又对着张锋说道:“肺痨之症易耳,当于药石止之,辅之针炙,包管三月而愈。”说到拿手的药术,张机脸上自然而然的出红光来。
“只是这三月间,贵属便居于此,可行?”
“如此便有劳太守大人!”张锋一礼,又自袖子取出四四方方一个盒子,打开一看,四锭白花花的银子。
这时流通的一般都是铜钱,银子那时候的古代很少产量,故而不多。
张机一见,脸色就变了,原来这小子也是当我是逐利之人!正准备板着脸推辞,却见张锋笑呵呵说道:“久闻太守大人贤名,不扰民,不课税,锋自外入城,仅收得入门税两金,天下莫有如太守这般清官!然太守大人为贫者诊治皆出自俸禄,患者何其多,其药资何出?权以聊表锋拳拳之为民心也。”
张锋十岁光景,左一个天下,右一下为民,当真没让张机小看了这小公子。当下便不作那惺惺之态,施了一礼坦然受之:“若我大汉天下皆为张公子这般,何愁不强!”
“太守大人过誉了。”这话却是说到张机心里去了,他政事普通,倒把小小的长沙城治理得无流离之所之人,倒是放了大部分精神在治病方面,但求病的人多,却没几个是出得起钱的。这张锋,哪里象是一个十岁小儿,倒比许多大人懂事明理。
张机大起知己之感,定要留张锋用食。(注:下午五点左右吃饭,称为大食)张锋推却不过,只得应允。当下称辞,待去沐浴更衣之后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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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机怕怠慢张锋,便在这长沙城中寻了一处还算干净的酒馆,就用张锋所赠之银,点了一席酒菜。这就算是开荤了。
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二楼雅座,正担心张锋好歹也是个世家子弟,估计这洗个澡换套衣服也要一两个时辰,这满席的酒菜怕不得又要重新热过一遍。张机心里想着,看着天空黑压压的一片乌云,心里便跟着乌云一般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正烦闷间,听得楼梯口“噔噔噔”一阵乱想,一人脚步轻盈,另两人脚步却如同笨熊般沉重。当先一人上得楼来,白衣红鞋,头束带,虽是一身普通布衣,却照样鹤立鸡群,神采奕奕,把后面那探头探脑,一眼只瞅着有啥酒肉的文聘比下去不知道多少海里。
张锋呵呵笑着说道:“有劳太守大人久候。”说罢一礼,后面黄忠,文聘两人抱了抱拳。黄忠目不斜视,那文聘却一脸谗相,连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王越自己也心知丢了大人,说什么也不愿意跟来了。张锋也只得由他去。
张机也是一笑,心中郁闷一扫而空:“休再提甚太守,如不嫌弃,可以‘仲景’相称也。”
张锋大喜,古代人互称表字乃是感情深的表现。
“既如此,锋便谮越了。”又是一礼长揖,“仲景兄!”
“哈哈,不必客气,来来来,入座。”张锋坐了客位,张机坐了主位,相对遥遥。黄,文两人侍立在张锋身后。
“未知贤侄此番出得洛阳,除送贵属就医,别有他图?”张锋不简单,张机相信他肯定不会只是送一个属下来看病的。
“锋听闻荆州书院名气甚大,本欲一往,却不料途中幸遇黄氏父子,因此直抵长沙。待黄兄病愈,即返襄阳。”
张机听张锋称黄叙为“兄”,更是惊奇。这时候士大夫是绝对不可能折节下交的,张锋的行为,为很多士族大家所不齿。
张锋觉得左边肩膀上微微一颤,回头一看,却是文聘不知不觉中口水流到他肩膀上了。
这下可好,继王越之后,文聘这小子也给他丢了人。
张锋微微一笑,“倒忘了仲业一天也滴米未进,都坐都坐,”说着招呼黄,文二人坐下。
文聘大喜,挪了身子就要走过去。黄忠眼观鼻,鼻观心,口中说道:“主公面前,哪有属下座位。”却是说给文聘听的。
文聘一听,脸上就不自然了起来,嘴里说道:“正是,正是。”心里却大叫可惜。
张锋却知道他们心里各自想的什么,起身来走过来,强拉了两人坐下:“我便没有那么多规矩,随便坐,随便吃。”
张机几乎要吃惊了,怀疑这张锋是不是张温的亲生子,或者只是抱养的?过继的?为什么除了礼节周到之外,看不出有一丝一毫士族该有的把普通人踩在脚下如烂泥一般的身份举止?
“这次来相求仲景兄,锋以酒相敬,万望勿却。”张锋又重新坐下,举起酒樽,遥遥对着张机一示意,一饮而尽。
看他动作流畅,一气呵成,这大家风范,必是从小家教所成,做不得假,为什么却没什么身份门别的觉悟呢?张锋摇摇头,干脆不去想了,端起酒樽也是一饮而尽。
这酒才算是正式开始,主人不动箸,别人都不能动,文聘眼巴巴的看着张机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心下暗自欢呼一声,急急开动起来。
黄忠却不慌不忙,甚是斯文。
酒过三巡,张机也微有些酒意,张锋却言笑晏晏,没有一丝醉态。
“仲景兄治理有方,将来差不得为一州之守,锋在此谨祝兄前程似锦。”张锋看喝得差不多了,开始套张机的话。
果然,张机本红砣砣的脸上,黯然下来,放下了酒樽说道:“即为一州之守又如何?不出旬日,朝庭里派的黄门便要至这长沙城里巡查。说是公干,还不是想找我索要贿赂?某治民且尚自不及?安得有余钱与这厮?欲辞官不做,又恐这满城百姓刚刚升平的日子又将颠沛起来。”
有戏!张锋忙言道:“锋观兄有秦越人(注:即大名鼎鼎的扁鹊)之才,何不去此官,一心从医?况兄有济民之心,匡民之志。且天下累年大灾,灾后又大疫,一村往往十去七八。三辅,槐里数郡今年便有无数流民逃至洛阳,锋心里也甚戚戚。不若由锋出资,开设一家医馆,分为医所,医院两部,医所专管诊治,医院专管授徒,不出五年,当医满天下,如此患者有其医,疫病又得以止,此大功于天下,兄意何如?”
张机的脸上一片憧憬,那是多么美好的一番图画……一边开课教医生,一边医生在治病,这样自己的歧黄之术可以流传到更多人,可以治更多的人……
文聘才不管什么灾什么旱,嘴里呼哧呼哧咀嚼塞满了的猪肉,自己有吃有喝才是正道,管得了什么流民有没病,自己没饿出病才最重要。
黄忠冷眼看着文聘,听着张锋的一番话,想着以为自己儿子已经无救了的病,脸上也有一丝微澜的激动,手里捏得紧紧的酒樽也不觉得居然有些变形……</dd>
张太守要走了!
小小的长沙城里顿时掀起轩然大波,好不容易盼得一个好官,居然就要离开了?百姓们奔走相告,不约而同的齐齐往太守府而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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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太守府给围了个水泄不通,外面给百姓给堵了个里三层,外三层,饶是黄忠想进出一次,也给挤得衣衫不整,须乱散。里面,张府的家人和张锋的家仆正帮着收拾东西,小部分是一些药材,更多的是满满两车书简,全是流传至今的古医书,其中一篇就是张锋告诉张机的那个治肺病的“偏方”。
张机看着门口人头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个个眼里流露出不舍的神色,一脸期待。心下也颇不忍,迈步朝门口走去,门外的百姓见张机走出来了,自觉的往后退去,留出一小块空地,整个人群开始乱起来,前面的人踩了后面人的脚,后面人的肚子顶到前面人的腰,伴着低低的咒骂声着,小小的骚动了一把。
张机一个罗圈揖,众百姓纷纷称不敢。
“想我张某自领长沙太守以来,虽不敢说勤政爱民,却自问对着起天地君亲师,兢业三年,如今敢说令治下无流民,虽不得大富于民,但从不课重税,从不乱征徭役,与众位秋毫无犯。然则天下连年大灾,疫病肆虐。机宁弃此官,开设医馆,治病救人,吾这愿也,愿众位勿留。机实不忍,然不得不为之也。”说完,又一揖及地。
长沙的百姓在张机的治理下较之其他地方要安逸许多,大家自然不想放他走,都有些自私的心理,他走了,要是来一个贪官,又苦了百姓了,听得张机如此说,众人也不好说些什么,三三两两的散去了。
“仲景兄为官至此,乃天下清官之表率也。”张锋看着张机一脸的迷惘,知他也对以后的那种日子产生了一些犹豫。
张机一惊:“不敢当,乃为官者份内之事也。”
“仲景兄以民为重,但愿以天下之民,非一郡之民抑或一州之民也。”张锋提醒道。
是啊,自己在长沙呆着,治下的百姓是可以安居乐业,那其他地方的人呢?也许有更需要自己的呢?想到这里,张机坚定了信念,小声的说了一句,“走吧。”
张锋和张机并辔而行,后面跟着是黄氏二父子,黄叙的病已痊愈,正跟文聘聊得热火朝天。再后面,就是载着张机家眷的车仗了,他没有什么家仆,保护家眷和药材,书简的全靠张锋的人了。王越却是走在最后,一方面本来马术就差,二方面……他至今也不太好意思面对张机。
“此去何处?”张机问道。
“本欲返襄阳,今观仲景兄急欲设立医馆,不若这便直抵濮阳。”
选定根据地是濮阳,是因为这里可是中原的一大重镇,商业也达,和它不相上下的当时就只有邺、徐州、寿春、成都、长安、洛阳几个不多的大城。栗子网
www.lizi.tw还有一个原因,这里离曹操的老窝——陈留不远,曹操起兵不久就占了这里,除了吕布后来靠着金洪、陈宫、张杨的帮助,占领过一次,其他时间基本上很稳定。
再说,有了自己了,吕布那小子还进得来吗?张锋很自信的想着,也不顾其实吕布比他大的事实。
吕布不是纯血种的汉人或匈奴人,性格上没有汉人那种当时讲究“忠君爱国,从一而终”的思想,他只做自己觉得有好处的事,这种思想放到今天的中国当然无可厚非,以利为原则嘛,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是当时受董氏儒家思想的洗脑,吕布这种以一己之利行事的人物当然为大部分自诩为卫道士的人物所不齿,所以成为一个悲剧英雄也是必然的了。
其实吕布某些时候比那些伪君子更可爱些。实上真实的刘备的确是个草莽英雄,讲义气,有豪气,看上什么人就要和人家拜把子,虽然爱哭,也只是真性情的表现,而且也是真心真意为治下的百姓做了很多实事。史上曾经有两次有刺客要暗杀他,结果偷听他在给下属布置政事,安排农事时,的确是一心为,于是这两个刺客全都选择自杀而不愿动他一根汗毛。
就是这么个直爽而豪情万丈的真英雄,也有让人看不起的一面,也许,是因为我觉得我是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而不是一个英雄或者成大事者的角度去说这些话吧。刘备在逃跑的时候,跟他老祖宗刘邦一样,把妻儿都赶下车,不顾他们的死活。
而吕布这个为众多三国迷不齿的“卑鄙”小人呢?董胖子玷污了貂婵,这在当时那些卫道士看来“女子失节便当如何如何”,就连升斗小民也不愿把一个失过节的妇人娶作正室。可吕布此毫不以为然,依然坚定不移的娶了貂婵,而且对她极好,后来又纳了曹豹之女为妾(估计不怎么样的姿色,连个名都没提过),还是对她百般怜爱。我个人估计吕布也不是对王允的连环计完全没觉察到,但是他只是把貂婵当作一个女人,一个普通女人,给了她想要的温暖怀抱,给了她安全感。甚至在下邳士气低迷,军心涣散,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没有想着投降,或是宁愿在家陪着妻儿。
这么个对自己女人体贴的卑鄙小人?天下有多少人敢在这个问题上笑他?有多少人敢拍着胸脯说自己没干过窃玉偷香的事?吕布的确不是一个好上司,称不上是英雄,好汉,没有杀伐决断,不会玩弄权术,但我认为他绝对是一个敢爱敢恨的真男人。
咳,扯得太远了。
由于王越的坚决反对,张锋一行人决定东行过柴桑,然后北上寿春,再过汝南,陈留,最后再到濮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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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偏安一隅,人口稀少,除了偶尔会遇到一两个有几十户人口的小村子,其他时候基本上就只能看着江里的游鱼,长长的芦苇。自柴桑出来后,就几乎没见过活人。
黄叙身体大好,和文聘又值年少气盛之日,虽然对张锋救过他的小命感恩不已,但是他们对自己这个小主公的身手却是很看不起,因为目前为止张锋还没机会出手过。故而二人以为张锋好欺。
黄叙虽然长得高头大马,颇有乃父之风,可是头脑似乎差一根筋,说话直来直去,而文聘常年斯混于市井,三教九流人物不知见过多少,一张嘴能说会道,往往是把黄叙当来枪使,卖了数完钱还要对着文聘说谢谢的那种。
这天,时值晌午,三人正在并肩说说笑笑,文聘对着黄叙使个眼色,后者会意,便如同范伟似的傻傻说道:“少爷,这么长的路实在无聊,不如我们来比比谁的马快如何,即是打赌,须有些彩头,不如这样,谁最快,谁就当大哥,如何?”
黄叙只有当着他老爹或其他外人在的时候才叫张锋作“主公”,其他时候都是少爷少爷的叫,文聘倒是叫得乖巧,但心里却一样不以为然,他们现在这样的心境,只对有实力的人才心甘臣服。
张锋哪能不清楚他们心里的那点小心思,想想如此也上,镇上他们一镇,也省得瞧自己不起。
“如此也好,不过有言在先,如是输了,须不得赖皮,我等都先个誓。”
黄叙急道:“哪来赖皮?”
张锋笑道:“哪次不是你?”文聘也笑。
黄叙急得一张淡金黄脸红,说道:“誓便誓,我黄叙今日便与我家少爷还有文小子赌上一赌,谁的本事大,谁就当老大!”
他却在这里玩了个小花招,若是自己赢了,他就直接当老大了,如果输了,他便狡辩说是赌“本事”,又不是光赌骑马。
黄忠和王越一听也来了兴趣,忙做了证人,先由黄忠先去前面一射之地等着。
等王越一声“跑”,三人各自挥舞马鞭策马狂奔。按说这黄叙将门之子,马上功夫倒也不错,只可惜张锋是拼了小命跟公孙瓒出师了的。那文聘就不消说起,马一快,连眼睛都快睁不开,眼睫毛吹得象两张狗皮膏药一般上下一起把眼皮绑得死死的。
黄叙得意洋洋的开始占了个小便宜,想到张锋日后得叫自己大哥时,笑得一张口,一阵风吹进嗓子眼里,咳得眼泪长流。却见张锋低俯着身子,几乎与马背平行,一手紧紧搂着马脖子,一手有节奏的击打马臀,渐渐竟过了自己。
黄叙大骇,哪知道这么个瘦小的少爷居然有这般本事,急忙狂打马鞭,几乎折断,却死活也追不上去。要知张锋能与座骑心意相通,那马早知张锋要自己拿出最快的度,当然是四蹄如风,平凡的马哪能追上?
等文聘最后一个到达黄忠的位置,其他两人早就到了,黄忠和张锋笑眯眯的,黄叙却耸拉着脑袋,大吃一惊:“莫非主公却是第一个到的?”
张锋看着文聘吃惊的样子,心里大是受用:“正是。”
一起喝到:“还不拜见大哥!”那气势,好象是刘备对着关,张二人说道。
黄叙这粗汉子这时却耍花招起小聪明来:“且慢,骑马只是第一关,要有‘本事’,却还有两关要过。”
张锋也不生气,问道:“哪两关?”
黄忠却气得吹胡子瞪眼,大声喝骂道:“人无信不立,怎生得你这出尔反尔的小畜生出来。”
黄叙天不怕地不怕,小鬼来了也被他搂成兔相公暖被窝,他老子一骂,立即就蔫了,马上的身子都矮了一截,嗫嚅着不敢应声。
还是张锋安慰黄忠,不过小儿间的戏言,当不得真。主公话,这才让黄忠没跳着脚骂,只是眼死死盯着黄叙,似乎想把他重新塞回娘胎里去。
黄叙怕老子骂,一看黄忠不做声了,这才鼓起胆子小声说道:“少爷,少爷”开始声音小得象初当青楼的龟公一般,张锋竖起耳朵都没听清。
“少爷,还有两关就是比弓和兵刃。”黄叙没低气,张锋起始听成“什么病人”,吓了一跳,你不是病好了吗?
黄忠气哼哼的在距三人五十步的地方找了颗树,在树上画了一个圈,想了想三人中恐只有自己那小畜生能有臂力把箭射这么远,又在四十五步的地方重画了一个圆。然后双手撑着腰,死死盯着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
黄叙见老子一直盯着他,连背都挺不直了,要不是张锋在旁说道:“不若你直接认输叫我大哥也罢。”激起他的好胜心,他恐怕一直在马背上装驼鸟。
文聘本来就是凑个热闹的,顺便占占张锋的便宜,一看黄叙拉弓要射,却不禁苦了眉头,暗叫不好,黄叙力大,用的是三石弓,他哪有那么大力气拉得开?只盼这小少爷娇生惯养,也拉不开这三石弓才好。
黄叙有模有样的拉弓,在老子虎视眈眈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射了出去,跟平时的水平比有些失常,正好压住那圆圈的线上,堪堪及格而已。
第二个是文聘,哆哆嗦嗦的拉上弓,令他高兴的是终于今天大显神威,居然把那三石弓拉了个大满弦,只是手不停的抖,脸上越憋越红,眼角看见那张锋正笑谑的看着自己,心里一气,手抖得更厉害了,打摆子一样晃个不停。黄忠一看,有危险,忙往旁边走了几步。只听得嗖的一声,那箭早就不知射哪里去了,黄忠找了半天也就不找了。
文聘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气,回头正看见张锋眼睛眯成一条缝,怎么看怎么象在取笑自己。心下有些微怒道:“如此便见识主公神射。”赌气把三石弓重重交给张锋手里。
张锋还是笑呵呵的:“神射不敢当,也就是人射而已,偶尔也来射射人。”
突然大叫一声:“都与我看仔细了。”收起了一脸嘻皮笑脸,剑眉微挑,目如朗星,身形沉稳如山,打马围着那树自西向东而跑,高举着三石弓,却自箭壶里取出三只箭来,以右手四指相扣。
除王越见过外,其他三人都惊讶得张大嘴,他这是要做什么?
只见张锋只用两腰控马,半转身举弓对着树,身体笔直如同一杆枪,不动如山,肃杀之气如浪花一般一**袭来,黄忠还好,黄叙和文聘却如同置身于冰窑中一般,只觉得好象张锋这三箭马上便会奔自己胸口而来,而且蔽无可蔽,自己唯一可做的便是闭目等死。
两人正被张锋杀气所惑,只得张锋大喊一声:“呔!”三只箭电光火石一般残影一闪便直直的钉在那树上的圆圈中,呈整整齐齐的一条线,箭尾还兀自嗡嗡如蜂鸣一般摇个不停。
黄忠自诩神箭无敌,今天才知张锋小小年纪已不相上下,自是惊讶不已。那黄文二人,却是眼睛都快瞪出来,尽皆痴呆一般。
张锋豪气满溢,索性今天便好好卖弄一把,下马走到王越跟前,拱一拱手道:“恩师,愿借宝剑一用!”
王越见他终于要施展自己所教之剑术了,微笑着把平日视如至宝的古剑交到张锋手上。
张锋提剑至场中,选了一棵并不太粗的树,喝了一声一脚踢在树身之上,那三人还不明白他要表演什么杂耍,是不是要把树踢倒?只见那树摇得一摇,掉了几片叶子。
要是张锋先不露那一手,估计黄叙此刻怕是要大笑起来。不过此刻他却怀疑张锋意不在此,肯定有什么后招,他现在对这个小少爷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只见张锋抬头凝神看了一眼,高高跃起,提手在那小的一片叶子上用剑挥了一下,然后轻盈的落在地上,志得意满的把剑还给王越。王越似乎对这普普通通的一剑甚是满意,连连颔不已。
搞什么鬼?
三人好奇的走到那片树叶边,一看,只见那只有半个巴掌大的树叶被切成四片,静静的躺着,诉说着那一剑的无奈。
一剑?四片?
黄叙摸不着头脑,一边扳着自己两只手的指头,怎么也想不通一脸怎么切成四片树叶出来。
文聘反应快,早已翻身拜倒:“仲业从此一心侍奉主公,绝无二心,否则便有如此叶,被乱刃分尸。”
黄忠看着自己的傻儿子摇头叹息不已,一剑是一剑,只不过是划了个“Z”而已。人家文聘机灵的马上表忠心,这孩子,脑子看来是不怎么好使了……</dd>
经过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终于见到了重镇濮阳。栗子网
www.lizi.tw相比于长沙的矮小,濮阳就显得巨人一般。高达七八丈的城墙让张锋明白了为什么曹操打吕布时为什么一连几次都正面攻不下,灰色的城墙在阳光的肆虐下更显得死气沉沉,却不如长沙一般让人觉得亲切。
门口一队士兵无精打采的,正如烈日下同样打蔫的树木花草。大部分甚至连皮甲都没穿,只穿着一件汗湿得变了色的布衣。有的甚至抱着长戟靠在城门拱墙上打瞌睡。
那个唯一穿了皮甲的小校,见张锋一行人来,忙上前拦住了车驾,伸手要税金每人五金,那硕大的狮子鼻里伸出几根黑黑长长的鼻毛来,让人甚是怀疑是不是还有鼻孔臭。
除非不得己,张锋并不习惯拿出自己老子的身份来压人,见了此情景,也只是厌恶的挥了挥手,让张安如数捧上税金。那小校眉开眼笑的接过沉甸甸的一把铜钱,在手上踮了踮,身上那如同大号的女子肚兜一般的皮甲也跳了一下。
正当张锋准备进城时,那小校看着这车队人数不少,那车上又沉重的把地上轧出一道深深的辙痕,以为是哪个商队,打起了坏主意。
“慢着,乔太守有令,为严防宵小混入城内,须得将每辆车仔细搜查一遍。”那小校一边拉大喉咙,一边回头跟那群有气没力的痞子兵说道:“还不与我搜查!”
乔太守?应该是乔瑁吧?那个兴冲冲跑去和其他十七路人马去打董胖的傻子,结果一散伙就惹了衮州太守刘岱,被人家给当场格杀。这样的蠢货,也只能养出这样的兵。张锋一眼就看出这小校无非是想多捞点油水罢了,相比之下那张机治理下的长沙,不知要清廉到了哪里去。
那群只会欺压良幼的大爷兵,见有肥羊上门,顿时跟吸了粉似的精神大振,一个个叫嚣着叫车上人全部下车,举着戟慢慢走过来。
黄忠在马上把大刀一举,厉声喝道:“尔等不知死活之人,胆敢冒犯当朝太尉亲眷车驾,有哪个再上前一步的,献上人头来!”
虽然王越没有正式官职,但在太尉府呆得时间长了,哪个能上门的官低过正五品的?再说丞相门前七品官,他早就没把自己当成普通人了,冷眼看了看这些不入流的小角色,眼皮都懒得再睁开一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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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认了张锋为大哥的文聘和黄叙,少年人性子刚,闻名便配合着抽出环刀,一左一右,在张锋两边拉开架势,倒是真想好好打一场,看看这些日子在张锋和王越的指导下进步了多少。
那小校听到“太尉”两个字就蔫了,大鼻子里出的气更粗了,人顿时矮了三寸,哆哆嗦嗦的说道:“可……可有凭证?”
张锋自怀中掏出一张烫金的名刺,冷漠的丢了过去,配合这太尉家眷的名头,倒是象极了达官显贵的派头。
小校手忙脚乱的接住,只看那金灿灿的封皮,就信了十成十,那时候除了高官,谁还敢用烫金的名刺?商人地位低,更是不行。
他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下,其实根本就不认字,双手恭恭敬敬的把名刺高举过头,“不知是太尉家眷,多有冒犯,还望多多恕罪。”
张锋看都不看他一眼,哼了一声说道:“不要也罢,经尔之手已污矣。可容得吾等入城?”
小校忙不叠的点头道:“当然当然。”转过身对着他的手下时已经由小鸡变成老虎,大吼一声:“还不让开路来!都与我作死么?”
兵痞们来得慢,退得倒是很快。哗啦一下站到吊桥两边,站得直直的,任那汗水从身沿上流淌尚不自觉。
等张锋一行进了城,那大鼻子小校这才胡乱在脑上抹了几把冷汗,又大叫道:“精神点,眼神都给老子利索点,别又跟老子惹麻烦,小心揭了你们的皮!”
濮阳为一时的名城,商业,人口都是位居当代前列。但是张锋一行进得南门后,却现这本该是远比长沙富庶的城市,居然路两边全是一排排头上插着标的流民,面前放着几只缺了一大半的破碗,其景甚是让张锋和张机两人觉得嘘唏不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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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大城,倒不如我长沙小郡也!”张机摇着头,抚着颔下长髯。
“此必为此地父母官无能,不能为民谋生计也。正因如此,吾与仲景兄更将任重也。”张锋说道。
见到一只庞大的车队经过,那些流民正如当初在南阳那一幕异地重现一般,疯了一般纷纷往他们的车队里挤过去,抱着自己或几月之幼婴,或七八岁之小童,眼里本已灰色的双眸又重新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他们只想眼前这些骑着高头大马的贵人,可以用低贱的几个铜板买下自己唯一可以出让的骨肉,来换取一些少得仅可以食得数日的米粟。
甚至有人被挤到人群后面,急得居然蹦着叫道:“卖自己!”一时间数个插着草标的脑袋在人浪里此起彼伏,象是水中按下的葫芦。
张锋中气足,说话如雷一般让喧闹的场面一下安静下来:“诸位,诸位,锋刚至此,尚无落脚之所,不若等明日可好?今日诸位想是难过之极,锋即遣人买得些稀粥分之以食可好?”
人群中一阵短暂的沉默,旋即又大声称好。众人以为张锋前面的话只是推托之辞,又听他说要开粥放粮,才又高兴起来。
张锋吩咐张安去买一些粮食和粥来,就在这里摆开一条粥场,千叮万嘱粥定要不稀不干,太稀则不足以充饥,太干又怕这些流民久未进食会噎住。
张机连连赞叹,称张锋想得周道,颇合医理。
人群听着这一番话,这才齐齐让开一条路,眼看着张安接过张锋给的钱远走,有人高声问道:“敢问小恩公尊姓大名?活命之恩不敢忘,当结草衔环相报也。”
张锋豪情大纵,放声笑道:“此许小事,聊表寸心耳,洛阳张锋是也。”在一阵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的咚咚的磕头声中,渐渐远去。
这一行人里有了张机的家眷和药徒数人,张锋租了两个靠在一起的别院才勉强将人全数安置下。却吩咐下去,药材和书简一律不下车,他想着明天就找到地方定居下来。
然后命文聘拿了自己名刺,跑去太守府里投上,想那乔瑁本事一般,脑子又笨,估计会屁颠颠主动来见他。文聘虽然年幼,一张嘴却是能说会道,这种事交给他比给大大咧咧的黄叙放心多了。
虽然已经过了大食之时,应该是晚上六,七点吧,但是那乔瑁听说太尉之子已至,居然真的跑来,只不过张锋是打着老爹的招牌,他现在没有功名在身,按说还要给太守下跪的。
可是那个时候,呃,好象从古至今,都是看重对方身后的背景吧?乔瑁不顾自己年纪一大把,且是朝庭正式任命的太守,颠颠的跑来见张锋。
“见过太守大人!”虽然拽归拽,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的。张锋见乔瑁挺着仿佛六月怀胎的大肚子,穿着正正经经的红色夏季朝服跑来,一张肥脸上一脑门的油,颤巍巍的挂着不掉下来,这么热的天倒是累了他。
乔大胖子忙笑呵呵的虚扶了一把:“不敢当不敢当,托大一些,称你一声世侄可好?”
“且听尊便。”左王越,右黄忠,看那脸上冷冷的神色,便知不好惹,这太尉之子派头还真是足啊。乔瑁想着,心里暗暗琢磨张锋找他做什么。
“锋离京之时,家父曾说过太守大人治理有方,命我亲至,也好向太守大人学习一二。只是锋今日至,见这濮阳城里流民甚多,不知是何原因?”
乔瑁一听,喝得嘴里滋滋作响的杯子也没甚味了,大吐苦水起来:“世侄有所不知啊,冀州今年又大旱啊,数以万计的流民见我濮阳是民富粮丰,便成群结队而来,本官又不忍驱之,以至让世侄见笑。”
张锋一听,便小小的提醒一下他:“向闻便会委派黄门(注:太监)视察各州,不日而至,倘……”言下之意就是,那些太监把这种流民集聚的情况往上面一捅,你就有麻烦了。
乔瑁闻言也有些担心:“本官正是心忧如此!那些没卵蛋的阉人,却只会背后做些狗皮倒灶之事!”这粗口大出,倒显得张锋是自己人了,他当然知道张温这一班子朝臣和宦官是向来就是死对头的,倒也不怕张锋在这事上不站在自己这边。站起肥胖的身体说道:“少不得又要与之一些好处,才能堵住这些贼厮的嘴。”
张锋却显得有些犹豫之意的说道:“小侄视这濮阳繁华,倒不失一养天年之所,家父有朝一日告老,愿定居于此,如大守大人寻得一佳处,锋倒愿收容这些流民!”
乔瑁大喜,那时候难民人命如蝼蚁,有哪个冤大头能看得如张锋一般远,把人当宝的,当下拍着肥肉颤颤的胸夸口道:“果真如此,这事便包于老夫身上,贤侄可静候佳音也。”心里盘算着,只不过弄块地,又不是白送,就可以白白捡个便宜,这些子让人头疼的死泥腿子,省得让人操心会不会哗变,抢粮,都交给张锋这个便宜世侄去!到底是年轻人,幼稚啊,养那么多泥腿子,难道还能割肉腌了过年吃不成?
当下即告辞,兴高采烈的提了袍沿,一路小跑,哼着不知哪里的淫词艳调,送他的黄忠连礼都没行一个都浑然不觉。
黄忠见得那胖子上了轿子,回来对张锋说:“主公何故求此等阿谀小人!”张锋端起泡了半天,依然可以冒出淡淡水气的茶杯,悠闲的嗫了一口,说道:“人都是有用的,只是不同的人,不同的方面去用罢了。有的事,拜托起这种人,反而比找那些自命清高的人更有效果,更简单的多。”
王越则是闭着眼,似乎根本没听进这话,好象睡着了一般。
要是我也穿上这身衣服,有一城之民具得听我之命,岂不快哉!
可是,到底要等到哪一天?这神秘莫则的小少爷,是不是也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利用我?</dd>
张锋口中的小人,办起这种事果然很有效率。栗子网
www.lizi.tw第二天的太阳还未下山,乔大胖子又主动跑来了。
张锋和两个小兄弟正在对练,手中长枪灵蛇一般神出鬼没,虽然是一敌二,依然把两人逼得脚下不住后退。乔瑁一来,正好给了二人理由。
“老大有要事,不如今天就到这里吧。”文聘脑子转得快,马上跳出战圈说道。
黄叙忙不叠的点头,二敌一都输了,就太没面子了。
一边的黄忠和王越很明白两人心里所想,到底是小孩心性,虽然输了,就拉不下脸来承认。
张锋将长枪插进兵器架中,拿起上面搁着一条白汗巾擦了擦脸,笑嘻嘻的说道:“小聘聘,这样不是男人大丈夫哦,拿得起放得下才行。”
这样的口气,要是外人听到,哪里能相信这就是那个表面有礼谦恭,温文尔雅,内心世界复杂不下于大人的张锋?
“请乔大人稍候,我整理一下就来。”七月里的天气正热,一身大汗是出身世家的人无法允许自己去见客的。
乔瑁跪坐在竹席上得意的品着茶,庞大的身躯不时的蠕动一下,带动着身上几百年的肥肉一阵轻颤。良久,才见一袭白衣的张锋施施然而出,微笑的对乔瑁拜道:“劳大人久候,罪过罪过!”那神色却哪里有一丝一毫的愧疚的样子?
“贤侄休再提太守二字,你我两家本是世交,称世叔可也。今日非为别事,乃城中有一大商正欲将其宅出售,吾闻得,即将其购入。小说站
www.xsz.tw只不过此屋在城南……”城南一般是商人、手工业者及平民居住地。
“无妨无妨,世叔有心了,一日便寻得,小侄代家父谢过世叔。果然世叔治理有方,事无巨细皆能面面俱到,小侄这趟终于见识了太……世叔行事毫不拖泥带水,雷厉风行。”张锋言不由衷的说道,但外表看起来一脸诚挚的作揖到地。
马屁谁人不爱?特别是小人。明明是拍马的手段,张锋偏硬要跟乔瑁的政绩扯上联系,乐得乔瑁笑得一身的肥肉有节奏的跳动,跳得那宽大的禅衣都几乎不能阻拦如西瓜大小的肚腩往地上堕。
“贤侄过奖了,只是这宅的原主要见到现银才愿搬离,而原本我与他也是熟识的,因此……”乔瑁的意思是,你就自己掏钱了,我是不会出钱帮你买来来直接送给你的。何况我还是替你跑了腿,出了力的。
果然是个蠢货!这点小钱也吝啬,张锋心里暗自冷笑。倒不可惜将来死在刘岱手上。
装模作样的客气了一番,张锋便让黄忠把乔瑁送走了,你不大方,我就小气,连饭也没留他吃。
乔瑁前脚刚走,张锋后脚就要张安带着钱跟他一起去交钱。按乔瑁的说法,那屋正在南门不远处,占地极大,应该不难找到。
这种不是太正式的大事,就没带上黄忠和王越,只带了文聘和黄叙,现在二人对张锋的功夫是从头到脚都心服口服了。
四人跨上马,闲庭信步一样溜到南门口,往左一拐,果然有一家占地很大的宅子,门上高挂着一个牌匾,上面大书两个隶书:“糜府”,张锋心里一跳,莫非是他?
门口一左一右站着两个青衣小帽的家仆,见四人高头大马,穿的又是不凡,一人上前来拉住马缰问道:“四位可有甚事?”
张锋微微点了头,“我便是这屋的买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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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仆知道这宅子要卖,却没料到是这么小的一位主。忙请四位稍候,另一个家仆飞奔进去通知主人。
不多时,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出来迎接。两人相对都是一怔,没想到对方均是如此年轻。
“在下糜芳,阁下可是乔太守口中的买主?”那少年未因张锋年幼而看轻他,反正恭恭敬敬的口称阁下。
“正是区区张锋。”张锋对他有说不出的好感,或许,是因为他想此人日后做他的小舅子?
三国里面的女性人物,张锋最敬佩的就是貂婵,糜环二人。其他虽有很多流传至今的传说,说她们如何如何美貌,这般这般的多才多艺……但是在人品方面,要不是就是只字未提,要么就是让张锋看不起。
说到三国里的美女,貂婵,大小乔,甄宓,张济的老婆邹氏,蔡琰,赵范的嫂子(能让赵云这个木头人眉来眼去的不一般吧?虽然是在喝了酒的情况下,不排除一点色不迷人人自迷的成分)这是一些有文字记载的,虽然有的是野史(三国演义啦)。其他一些提到并未说明长相如何的尚不知,比如大耳朵的第一任老婆甘夫人,据说刘备结婚时有人送了一个玉雕成的人像给他,他就放在床上和自己夫人摆在一起看哪个更白;另一个是孙尚香(怎么又是大耳朵的老婆!!!)吕范跑去刘备那里当媒婆时说她“美而贤”,应该有几分姿色吧?
但是从中国人传统觉得女子贞洁为重的角度来说(不要否认绝大部分中国人介意那一块小小的薄膜),甄宓原是袁熙之妻,虽然她美到让小叔子曹植神授魂与,写下千古不朽的《洛神赋》,但是……
更为讽刺的是,号称东汉第一女才子的蔡琰,可谓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虽然才高八斗,却眼高过顶,而且很任性,史上的她在第一任老公过世之后受不了婆家的白眼和数落只身回到家里。但读过那么多的书的她,居然在被匈奴虏去后可以忍辱偷生那么多年,不用说在那些日子里她受的怎么样的待遇,饱读诗《烈女传》那些虽然对贞洁到了偏执极端的程度的女子,但至少那种精神,是值得后人叹息一声的。
所以张锋最看不起就是蔡琰,因而也不难解释为什么他一认识蔡琰就老欺负她。而这个张锋在三国里最想得到的女人的哥就站在面前,怎么能不激动?
张锋和糜芳一路走,一路聊,好象多年不见的好友一般。张锋为人本就随和,第一次能给人很好的印象,而糜芳是大富之家出身,商人地位低,多交一两个朋友不是什么坏事。两人走过照墙,一条长长的回廊,两边是怒开的莲花,圆圆如伞般的荷叶几乎霸占了整个水池,在偶尔露出的缝隙间或许有一两只红色的不知什么品种的鱼儿顽皮的伸出头来吐个泡,随即又沉入水中不知所踪。
糜芳很喜欢眼前这个小弟弟,谈吐不凡,举止之间那种贵气不是装得出来的,而且得知糜家是从商的,神色中不但没有看不起的意思,反而隐隐露出结交的意味来。
将这位很有好感的小朋友让进屋里,让侍女上了两杯清茶,两人还在天南海北的胡侃,一个才三,四岁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跑进来,也不管有外人在场,娇憨的拉着糜芳的袖子说道:“二哥二哥,环儿的东西都收拾好啦,什么时候走啊?”
糜芳显然很疼这小女孩,向张锋告了一声罪,哄了一下她,然后才向张锋说道:“这是三妹环儿,向为大哥和我疼爱,因此不知礼数,失礼之处,万望海函。”
张锋连道不敢,打量着这个日后要穷追猛打,定要迎娶的未来老婆来。小糜环也在好奇的打量她,小脑袋歪着,青葱似的小手指轻轻咬在手里,脸上没有一点害怕的表情。
亲爱的,你将来一定会是我老婆的。张锋在心里暗暗对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说道。糜芳显然没注意张锋打的是什么主意,一时商人的那种习惯让他不知觉的滔滔不绝的夸奖起这大宅的优点来,根本没留心张锋完全没用心听。
糜环瞪着大眼睛看了张锋许久,说道:“大哥哥你长得好看,比大哥还好看。”
张锋长这么大,第一次听人说他好看的,当下有些哭笑不得:“小妹妹,好看是形容女孩子的,你才是好看呢。”
糜环很得意的笑起来,小脸上眉目如画,开心的拉着裙子转了一个圈,说道:“嗯,我自己也是这样觉得呢。”</dd>
聊着聊着,糜芳不知不觉挥出商人的本事,张锋的来历在看似杂乱,其实有条不紊的话题中被套了个干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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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糜兄何以将离濮阳?此处人多民富,应是经商之良所啊?”张锋自从糜环自出玩了,也开始聊正事了。
“贤弟有所不知,家兄将大半家业转至徐州,且已得太守徐大人授主簿一职,因此……”
“那小弟先在此恭喜了,听闻徐州巨富百万,地广人丰,确是一佳处。”张锋忙笑着站起来说道。
糜芳也站起来还礼,又跪将下去。
“不知道子方兄经何业?”
“呵呵,用一句俗语来说,‘什么赚钱做什么’,让贤弟见笑了。”
“如此,小弟手上也有几个想法,一开纸坊,二开酒坊,但苦于年轻,家父又不甚支持,不知子方兄有意协助否?”
糜芳一听,双眼光芒大放:“噢?未想贤弟贵为太尉之子,对此贱业,也居然有兴趣?”
张锋大笑而起:“此皆是世俗眼光,子方兄何以相欺也?秦自商鞅变法以来,一跃自七国之中最弱成为最强,一举灭六国,一统天下。昔高祖建大汉以来,张骞西行却又是为何?然却为了那粟米谷稻?商者,以物易物,以有换无,相济天下也。若无商者,蜀锦何以行天下?海岩何以布四海?锋以为,民富为国之根本也,若无商者,济济可亡也。”
糜芳听得胸怀大慰,虽然糜家是大富之家,然一向为世人所不齿,就算糜竺在徐州谋得主簿一职,却是依然被人看不起,特别是一些徐州老人,曹家、陈家等,受尽白眼。今日听得一十岁小童侃侃道出自己心中所怨,真是觉得胸中豪气万丈,顶天立地一般。
“贤弟真非凡人也!令愚兄有醍醐灌顶之感,且慢些走,愚兄令人再备酒菜,且吃且聊。”糜芳也不装什么劳什子斯文了,卷起袖子高声喊道:“来人,备酒菜!快唤三小姐前来!”
第一次见糜环是因为她不知道有客到,那时候的规矩是不方便见外客的。这时糜芳却主动喊糜环前来,却是当了张锋是知心之人。
张锋当然也乐得再见见这未来自己必得之妻。不多时,小糜环蹦蹦跳跳走出来内间,身后跟着侍女,家仆一长串。
张锋在酒席之上借着前世的所见所闻,讲些糜氏兄妹不曾听过的笑话,妙语连珠,将他们逗得大笑不止,小糜环身子弱,笑得肚子都疼了。
“好看的哥哥,环儿受不得你的笑话了,我就便去歇息了。栗子小说 m.lizi.tw”糜环红着一张粉嫩扑扑的脸,告了罪就退下了。
糜芳举起酒樽,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到张锋身边,一拍他肩膀:“贤弟,愚兄我今日高兴,结交你这一位……位小兄弟,高兴得很……高兴得很,且满饮此杯。”
张锋脸只是红了,却是一点醉意皆无。闻言与糜芳一碰樽,仰头一饮而尽。
“今日我便与你击掌,无论你贤弟作何营生,少不得我糜家一份便是,这钱缁之事,贤弟却不用担心,我糜家别的没有,这黄白这物却是甚多。”
正说得兴致高处,却听得门外吵吵嚷嚷,糜芳大为不满的叫道:“何事喧哗?”
一个家仆匆匆跑进来,对糜芳行了一行道:“二爷,这位张公子的家人在外声言须立见公子一面,否则……”说着低着头看了张锋一眼。
张锋恍然大悟,原来是黄叙他们在外面等得不耐烦,怕张锋出事,与糜府家丁吵起来了。
“子方兄,不碍事,却是几个家人久候,天色不早,弟这便告辞,明日再来拜访。”
第二天一早,糜芳主动的兴冲冲来找张锋,后者却还在睡榻高卧。
“老大,昨日那姓糜的小白脸求见,见是不见,不如我将他给轰走了。”黄叙扯着嗓子在门外大喊。
“放屁,请他候着,容我更衣!还有,不要乱说话,他有我一半白么?”张锋听得糜字,精神就来了,马上起身,更衣。这些原来在家里有人侍候的事却得自己做了,该要买几个丫头了。
小舅子来了啊,张锋对着铜镜子里那个模糊的影子,真的如小白脸一样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妥妥贴贴,才迈了八字步,手执拆扇,一步一摇的走出去。
“有劳子方兄久候了。”张糜二人互相行礼,再分主客坐下。
“愚兄这次来,却是为了昨天商谈之事,不知贤弟……”
“弟欲办一纸坊,一酒坊,愿与子方兄合股……呃,就是各自出钱,按比例分配收益。子方兄交友广阔,商脉遍布天下,这寻找商铺售货之事,糜兄却是推辞不得。”
糜芳拍着瘦弱的胸膛,啪啪作响:“此事包在愚兄身上。”
“弟以得乔太守肯,已将这濮阳城内流民尽数安置下,却于其中择其精壮,分别从事造纸及酿酒,这糜府偌多,却是绰绰有余。弟欲以僻之为四处,一处居住,两处行医,一处作为管帐,库存之用。”
糜芳听了又是打拱不已:“未想贤弟年纪轻轻,却胸怀天下!令愚兄汗颜不已。”
“小弟也是稍尽人事而已,却当不得子方兄谬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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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商量了一些具体的事,就各自办事去了。
糜芳一回府,一边将府中物件略收拾得一二,便又在一客栈长租了一间别院,却是不走了,然后书信一封,快马寄去徐州给兄长糜竺,半旬内,那极具投资眼光的糜竺,仅仅就凭糜芳的一封信,就决定与张锋合作之事了。一月左右,糜家答应出资的钱就陆续从徐州运来。
张锋更是忙死,根据先前与乔瑁的约定,将糜府分成四部分,两块分成医所和医院,开始由张机收徒授课,兼以治病。
然后在濮阳城外,以极低的资金买下大量荒田,建村立寨,把所收容的流民尽所安置于内。然后令老幼垦田,张锋出资购得牛,种及其他农具,所产之量,以五五分,五年后,却是低了一成,张锋四,余者六成皆归耕者所有。(注:一般当时耕者无农具,牛和种子的话,一般是七三,甚至还有更高的比例,所以这对当时人来说,是天大的好事了)
接着就在垦田处附近,建坊两座,招募流民中精壮男子,授其酿酒及造纸之法,只是绝对不能外传,否则没收其地及屋舍。张锋把自己的家仆装备以武器,严密不让任何外人靠近两座作坊。
其实这造纸和酿酒之法张锋也就只知道个大概。先将布或网撕破或剪断,然后放在水里浸渍相当长的时间并且需要加以舂捣,才能做成纸浆。用树皮做纸张,困难更大一些.除初步切短和后部舂捣外,中间还需要烹煮和加入石灰浆之类的促烂剂。
至于酿酒的方法,选择好的较为优质的水果、或谷物用清水洗净,然后用干净的布将水果外层的水份擦干。选一个大一点的容器,将擦拭干水份的葡萄放入其中。加入适当的冰糖,糖的多少可根据个人的口位而定。再将装有葡萄及冰糖的容器上盖且一定要密封。常温下存放,最好是避光处。一周后,当有果汁时,即可饮用。
说来简单,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了,酿酒还好,除了酿成了几坛醋,一个月就成功了,只是口感却不能让张锋满意,对于当时来说,却是再好不过的佳酿,这好酒不是急出来的,让张锋手下那些刚刚也是才接触酿酒的汉子们慢慢摸索吧,方向对了,成功的日子还会远吗?
那造纸却是最让张锋头疼的,那些流民中居然有一些懂些造纸土法子的,开始造出的纸,除了上面常附着一些细小的草秸外,真跟八十年代的手纸没什么区别,可是张锋要的是能写字的纸啊,于是带头天天从早到晚在作坊里泡着,半年过了,才算真正出产了可以用来书写,且不会将墨渍染的上等纸,经大家一致同意,这种纸就叫做“锋纸”。
张锋刚开始还没回过味来,后来一想,不对啊,这不就是“疯子”吗?那欢天喜地的劲头一下子没了一半。
此外,张锋还搞了一个老半行,酒店。他终于圆了前身的梦,当了濮阳最大一家集居住、餐饮、娱乐的大型酒店,当了一回董事长。这是他以前在香格里拉、ho1IdayInn做个小小的前台接待时一直所梦想的事。酒店里除了必要的伙计,更是招了一群年方十五、六的妙龄小姑娘,穿着是薄衫短裙,打扮得是花枝招展,除了在门口拉拉客,端个茶,送个水,别的多余的事却是不做的。不过光这样的低颦浅笑,走路时的摇曳生姿,吸引了一大群三、四十岁的稳定顾客。嘴甜,人靓,只不过偶尔让人吃吃豆腐,却在当时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更有一群专门的清涫人,表演琴棋书画,吹拉弹唱,甚至张锋亲自表演了两段小品,稍加改动后教了两个聪明的小厮当众表演,更是赢得了满堂彩。
张锋按后世的VIp的类型,推出级别会员制,凡花钱到了一定数额或者直接把钱预支付在张锋开的这家“逍遥居”的帐上,就可获得一张贵宾卡,有些什么打折、免费住一宿、免费听个曲什么的小优惠。不同的等级会员能上的楼也不同,普通的会员最多只能上二楼,而后是三楼和四楼,基于五楼,只有高官或巨富才能有资格。当然,有些投资目的的人也可以上,比如糜家两兄弟。
一时间,张锋声名大燥,不仅濮阳,就连附近的陈留,平原、邺等地都有人源源不断的赶来,享受一样这逍遥居所谓神仙一样的生活。各官员、富商更是以彼此能上逍遥居的楼层数为身份的象征。甚至远到洛阳、荆州、扬州都有这小商人的名声传扬。
那些分到地的流民更是把张锋视作再生父母,家家供起生祠,香火不断。连生意一向火爆的黄巾教在这里都找不到下口的地方,这里的人根本只信张锋的,张锋的一句话,比他们的黄金白银,什么符水,更有用。病了,还有张锋自己开的医所,诊金一文,药到病除。
糜家的生意网,更是使得张锋的大名行遍大江南北,那张锋所酿之酒,分别叫“神仙倒”,“莫再行”,如果哪家酒肆没有,是绝对没人愿意光顾的,当然,这供不应求才是保证利润的根本。濮阳的酒坊早就扩大了成了酒厂,每日要求供货的商人只能排着队,在糜府或张府门口打着圈,张安现在都成了贵人,把他给侍候好了,指缝松一松,就有一两百件货卖于你,否则……
张锋的纸,更是因为便于书写,不会浸染,悄悄进入士子,官宦之家,甚至连皇帝的御桌上,每天都供上一些缺不得的“锋纸”。那些知道张锋出身的大夫士子,一边叹息如此人物何以跑去操此贱业,一边如厕时一边看由“锋纸”印的书,一边用张锋的纸厂造出的手纸擦屁股……却是再不也愿碰那也不知洗了几百次,洗得白,磨得跟刀刃一样的竹制厕筹了。
至于张温每月必要写一封的家书,每次都是除了叙些家常,望儿早归之类的话,便是索要一些酒,纸之类,以应付一些亲朋好友无边无尽的索取。
糜氏兄弟更是每三个月左右轮流往濮阳跑一次,关系好的是如胶似漆,张锋如此的手段,怎么让他们不用心巴结?何况这生意里他们其实就是最初出了一次本钱,然后根本不用费口舌,只要说是张锋的东西,运到哪里都被哄抢一空,只用翘着二郎腿数钱。他们更是有用糜环许配给张锋的想法,要不是张锋还有一个更大的后台在那摆着,估计两兄弟直接用绳子把他绑了回去强行拜堂。
这天,张锋正在“逍遥居”五楼宴请乔大胖子,因为张锋的原因,黄门来视察时看到的繁荣景象,加上乔瑁暗中送的不少金银,这位政绩斐然的太守,要升迁了。
“贤弟,来来,愚兄再敬你一杯!”乔瑁笑得连鼻子都要挤进那种胖脸去,远远的伸着手,高举酒樽,象是孝敬自己亲爷爷一般尽心。
如果张锋点头,他恨不得把自己亲娘,亲闺女,再把亲奶奶从坟里挖出来送给张锋当小。只可惜张锋年纪太小。
“不敢不敢!”张锋虽然很看不起他,但是乔瑁至少在客观上还是利用职务之便帮了不少忙的。
乔瑁正在满是肥肠的肚子里想些好听来拍拍这位小财神的马屁,就听得楼梯上“咚咚”一阵响,一人气喘吁吁的跑上来,正是张安。
张安满是绫罗绸缎的一身,如今小事根本不用他亲自办,动动嘴就是一大群把他当爹供着的人跑腿,是什么事让他如此急惶?
“公公公公公公……”张安居然急得结巴起来。
“平心静气讲,什么事?”张锋悠然的躺在梨木太师椅中,将樽中的“莫再行”狠狠一口喝下。
“又有那些没卵蛋的家伙来要钱了?这等小事,还劳贤弟尊足么?我去打他。”乔瑁这时仿佛全天下最仗义一般,站起来重重放下酒樽,把杯中佳酿溅出一些来,不知有多少人看了会心疼。
“不是公公……是公公……”张安脸上的表情,七分着急,三分却是惊喜。
“到底是不是公公?说清楚了。”乔瑁也不耐烦了。
张安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指着门外道:“有一个公公来公子府里宣圣旨来了。”
圣旨???</dd>
张锋心急火燎的赶回去,一路都在拍着脑袋想到底出了什么事?莫非私垦农田?抑或私酿佳酒?又或是偷吃小牛肉被查出?(注:不准吃牛,否则就是有罪)
那个瘦削却把鸡胸挺得老高的小黄门传完旨,兴高采烈从张府出来,随从手里捧着满满两箱沉甸甸的物事,几乎要把跨下马压塌。栗子小说 m.lizi.tw而几息之后,由张安嘴里开始,到他现在的老婆张清,再到张清的姐妹,再到她姐妹的相好,再到厨房的大厨,再到送菜的大叔,那到送菜的七大姑八大姨,一层层连锁反应般传递开一个消息,朝庭征张锋为濮阳令!
为何一个十三岁的少年会被征为令,这里的故事却是有些耐人寻味。
灵帝宠着宦官,张温,卢植等一干人却是宦官的死敌。然而对于张锋的赦令得以顺利颁布?
自从张锋入濮阳,每每有黄门巡查至此,乔瑁私下给于的好处却是大大过往年,总算他还有良心,说是太尉之子的功劳。于是众黄门每年这个时候为了来一次东郡争破头,一来二去,连张让、赵忠等人都知道张温这个死不悔改的老头有一个机灵的儿子。加上那年由张锋未来岳父黄琬、卢植、皇甫嵩、乔瑁联名举张锋为孝廉,一向本着大臣说什么都唱反调的宦官派还指望多捞点油水,于是捏着鼻子哄眼睛的假装挣扎了一番也不做声了。
而随着张锋的产业越做越多,濮阳每年课的赋税也越来越重,而乔瑁每次依然能笑嘻嘻如数上交,还外加上额外给黄门的好处,以及洛阳“锋纸”贵的流行,大臣和宦官派居然同时默契的保荐同一人为濮阳令,这就是令张锋为濮阳令的来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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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张锋这样做是有目的,虽然老头子和宦官是死掐,他也不能明里送东西给这些太监,只是着张安去办,那些黄门哪有不知之理?所谓拿人钱财,加上张温在大臣里上蹿下跳,全天下都知道洛阳出了个几乎可比甘罗的少年。
圣旨还令张锋进京面圣,见一见这个在洛阳声名鹊起的商业士子。因为太多人对张锋感到好奇了。
张锋令文聘、黄叙在濮阳呆着不准一起跟去,自己只带张安、黄忠、王越及家仆回洛阳,两三年不见张温和王氏,着实心下有些挂念。再有那黄莺儿,已经十四岁了,比自己还大上一岁,出落得应该更水灵了吧?
张锋坐了垫了厚厚熊皮毛毡的坐内,舒服的靠在一个丫环,名叫丽儿的大腿上,另一个丫环名唤莲儿,俱是买来的通房丫头。莲儿十指纤纤,正两指夹了一块跟小手差不多白的糕点,娇笑连连的送入张锋口里。
第二次党锢之祸,永昌太守曹鸾上书,请赦党人,结果被诛。加上光和二年,司徒刘邰密谋欲杀宦官,事泄被杀。其家眷皆被收官闾(注:罪犯的妻女被送的官娼),却被张锋花钱买了出来。
张锋却知道,原凡是富贵之家的小姐多有貌美者,与终日劳作的平民之家出的女儿却是天壤之别,无论修养,皮肤,举止,都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公子这次回京,就是大人了。到时可不要忘记奴婢等哦?”莲儿把糕塞进张锋嘴里,然后对着酒壶含了一小口酒,俯下身,整个上身贴在张锋身上,嘴对嘴的给他渡了过去,却是张锋想出来的令她们娇羞不已的玩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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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胸前两团尚不大的柔软磨蹭,张锋咽下酒,却还不放过那樱桃小嘴,用舌头死死吮住莲儿的樱唇,一手干脆搂住莲儿的纤腰,两人口中吱吱唔唔许久,始才松开,莲儿俏脸微红,张锋嘴边一丝涎水流下,也不知到底是谁的。
丽儿捂子小嘴偷笑,张锋瞥她一眼:“敢笑本公子,晚上罚你与本公子侍寝!”
对这些犯官之女来说,没有成那万人枕,千人榻,被张锋这样身家的人买下,却是不幸之的大幸了,张锋人又随和,又没些奇怪的嗜好。如果能当个侍妾,当然最好不过了。
当下丽儿喜不自胜:“多谢公子!”
那莲儿听了,不禁腻声慎道:“公子偏心,莲儿也要!”
“都要都要!”张锋哈哈笑着,语气一转促狭道:“切莫使些小手段,本公子会极力挣扎的。”
两女粉面微红,轻啐一声,哪次都是嘴上说得狠,一真正动起手来就浅尝辄止,真不知道这位嘴又滑,又爱占些小便宜的公子到底行不行。
洛阳城跟几年前比没什么变化,只不过这次张锋是由东门进的,而且门口的入城税又重了不少,张锋知道这天子脚下老爹那块牌子也不太好用了,老老实实的交了税,入城。
莲儿和丽儿早些也是住在这洛阳城,可惜父辈因这朝堂之事争斗下落了下风,输了脑袋,要不是遇上张锋,现在要不已经为保住清白自尽,要不就是忍辱偷生。两人把帘子拉开一小段,看着此情此景,唏嘘不已,两人早已目泛泪花。
“怎么,有公子在此,尚不知足么?”张锋知两女所想,涎了脸过去,一手抱一个,俱拖到车板上躺了,两女嘤咛一声,手软脚无力,任由张锋抱着。
“公子大恩,奴婢非背恩忘义之人,只是睹物思人,思念亲人罢了。”
“本公子知汝等心中之想,少不得他日必当报仇,那几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妖,一一切了他们的脑袋给你们蹴鞠就是。”
莲儿大惊,忙伸出小手捂住张锋的口:“公子慎言,想那十常侍位高权重,公子虽贵,恐也惹祸上身。公子大德,奴婢无以为念,不敢思及报仇,只盼公子日日好,便此生无憾也。”
“哦?难道不是与公子日日欢好?”张锋嘻笑道。
切,说得这般无耻,哪次脱guang了也没见你真来过。两女想到,仍是羞红了脸。
“放心,本公子出言必践,那十常侍……”看着两女紧张的表情,生怕自己会为了她们去手刃那群人妖似的,于是改口道:“自有天遣!”
回到张府,门口的家仆忙不叠去通知张温夫妇,张锋一行人往里走,一路人男男女女,一见他,先是一愣,然后喜道:“公子回来了。”
张锋一一点头答礼,那张温夫妇早就盼着儿子回,已从内间赶将出来,张温也顾不着周围有人看着,一把拉过张锋,“儿啊……”老泪纵横。
王氏却好象张锋丢了什么硬件一样,从头到脚,手不住的在手上这里摸摸,那里捏捏,弄得张锋是浑身如蚂蚁在钻,鸡皮叠起。
“孩儿不孝,未能尽孝道于双亲前,请受孩儿大礼!”也不顾两人拼命拉着,呯呯一连九个响亮的叩,额上红亮一片。
“这傻孩子……快,快,来人啊,拿些药酒于少爷。”王氏心里高兴儿子懂事,嘴上却嗔怪不已。
丽儿,莲儿及黄,王等人,俱一一与张温夫妇见礼,王氏见了两女,也觉得乖巧伶俐,拉了二人一边叙话,才知道是张锋所救忠臣之后,也是唏嘘不已。
“锋儿啊,虽然你从商之事为父不甚支持,但就连当今陛下都大加赞赏,许是朝中无人指责你醉心于奇技淫巧,但此次回京面圣之后,须以政令、百姓为重,至于你那纸、酒之业,交于张安打理即可。”话音一转,“你此番回来,可有带些上好纸张、佳酿?为父那些酒肉朋友,天天赖在家里不见东西就是不走啊,要不是听说你今天回,他们个个都在家里蹭饭。哎,你可要与一些于为父,好有个交待才是。”
“父亲大人放心,孩儿自是备了些礼物,少不得供献父亲众友。”张温一听,大赞张锋懂事。
一片祥和气氛,却被一个士兵打破,他两手高举一片黄褐色的令牌,一边气喘吁吁的跑,一边口中大喊:“大将军有令,命卫尉张温即刻入宫议事!”
现在灵帝很少上朝,大权都是何后之兄,大将军何进把持。张温一惊,拉过那士兵小声问道:“汝可知何事?”
那士兵平复了一下急剧起伏的胸口,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灵帝殡天!”
灵帝死了!
张锋回来,只赶得上出殡!
注:此时应该黄巾之乱已生,因剧情需要,暂缓几年……可解释为蝴蝶效应。</dd>
中平六年夏四月,灵帝病危。栗子小说 m.lizi.tw
大殿之上,一片愁云惨雾。赫赫有名的拿官换钱的灵帝,此时却没了精神气,头上系着一条白色布带,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董太后及亲信十常侍,张让、蹇硕等人一字排开,躬身侍立,每个人脸上神色不定,他们知道,如果这个后台倒了,估计自己一走出这大门,便会被外面那些大臣给生吃了。
“联……咳咳,欲传位协儿,太后亦是此意,卿等须兢扶新帝,不负联望。”灵帝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一句并不太长的话说完,那脸色苍白的样子,很有可能随时会归天。
“陛下,奴家有事启奏!”身为西园军八统领之一,身为宦官的蹇硕也拥有兵权,但这并不能让人觉得他有一丝一毫的男人味,毕竟,少了些硬件……
“准奏!”
“陛下,那国舅手握重权,倘使之知此事,必为患也,皇子辩乃其妹所生,这沽酒屠猪之辈必有异心也。”
董太后是灵帝之母,闻言也不禁劝道:“是啊,陛下,想那何进往日在宫中便仗其妹骄横拔扈,日中无人,如此人在,恐协儿及哀家性命不保也。”
灵帝张了张那浮肿的眼睛,眼中的神色一片浑浊:“也是,如之奈何?”
蹇硕上进一步奏道:“陛下,事已至此,不如佯称召进议事,命武士收而杀之,方可除此大患。”
灵帝半天没开口,闭上眼不知道想什么,良久:“罢了,此事便交于蹇爱卿。”
其余九人互相使个眼色,脸上俱是得意之色。
大将军府。
何进正命人侍候换上朝服,传旨的小黄门还神秘兮兮告诉他,陛下不行了,这次进宫就是要和他商量传位的事。
传位,不传给自己人还能便宜那董后的杂种么?何进浮肿的眼中道道寒光,脑中全想的是那张象征九五之尊的龙椅。
可是自己贵为国舅,已经是百尺竿头,再难寸进……反正不能让那刘协上了位。
何进雄纠纠,气昂昂的挂好腰间的配剑,一人从门外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且住!”
视之,司马潘隐也。
潘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头上的冠都歪了,也顾不得这么多,一把扯住何进的袖子:“大将军切不可入宫,此是蹇硕之计,欲扶皇子协登基,先除将军!先帝已崩也!”
何进听了,大怒,下巴上的胡子根根直立起来,把几案拍得轰的一声大响:“事可信否?”
潘隐听了,忙唤门外的一个小黄门进来,面白无须,却是当时殿外侍候着的一个小太监,早就被何进这边给收买,得知蹇硕的阴谋后,赶紧通知了潘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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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着这跪下的小黄门,潘隐说道:“此人界时正在门外,得悉此獠欲害将军,直入我府相告,句句当真。”
何进蜡黄的面上一阵阵杀气不停的涌出,但最后还是直直坐了下去:“来人,急唤百官议事!”
不多时,众官鱼贯而入,其间赫然便有已是司隶校尉的袁绍、典军校尉的曹操,以及王允、陈琳、张温等人。
何进把事情一说,众人群情激愤,直道应借此机会除去宦官。
何进见大家意见一致,便道:“谁敢与吾正君讨贼?”
袁绍上前一步,拱手道:“此些跳梁阉竖,不劳大将军亲往,愿带精兵五千,册立新君,以安天下!”
“好好好,”何进用力的拍了拍袁绍的肩膀,“本初亲往,吾无忧矣,众位,却随我迎立新君去!”众人慨然称好。
一行人浩浩浩荡荡拥着不知所谓的刘辩,往灵帝柩前祭奠,然后给刘辩穿上五爪金龙袍,玉蟒带,对着痴痴呆呆的刘辩三拜九叩,就算行过了君臣大礼。随后袁绍自已带着五千御林军,入宫来捉蹇硕。
何进这边的举动,也有眼线报于宦官这边。
十个人急得团团转,但他们一向是以张让、赵忠为,都焦急的等着他拿出个办法。
张让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似乎那里有胡子一般,眼珠一转:“事急矣,我等俱召集人手,与那何贼拼了,老蹇,你快去召集你的西园军,我们在正殿集合!”
蹇硕也没甚脑子,一想也只有如此了,应了一声就勿勿离去。
曹节一把拉住张让:“阿父啊,我等此举岂非飞蛾扑火之举?”
张让笑呵呵的坐下,胸有成竹的说道:“诸众且宽心,今事已泄,若非牺牲一点,恐我等皆成齑粉也。”
赵忠脑子灵光,马上明白了这是张让要蹇硕一个人背黑锅了,心里一凉,不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然而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么?
其余众人也点头称道,毫不思念和蹇硕昨夜才饮酒,共贺新帝要登基了,不过一日光景,便推了一个平素称兄道弟的朋友出去送死……
“不过,我等还是有忧,不如俱去何后处,送些金银珠宝,还有那何贼之弟何苗,此人平素贪财,有此二人作保,何进无谋之辈,我等安矣。”
众人称善,忙各自回家取了平时收刮的一些古玩珍奇,为了小命,再多钱也得舍得,九人勿勿化了妆,往何后宫中走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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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被人卖了还蒙在鼓里的蹇硕,带着一干禁军正出得西门,迎面遇上一身铠甲的袁绍,本有几分武力的他慌得转身就朝御花园跑,身后的禁军缠上追兵,迎头正遇上九人得意洋洋的从何后那里求得小命回来,忙喊道:“救命!”
走在最前面的郭胜眼中寒光一闪,面上却不作任何表示,只道:“快往我等身后跑!”
蹇硕刚慌不择路的朝几人这里冲来,郭胜突然猛的从从人身上拔出剑,狠狠的朝蹇硕右胸刺去,他哪知自己兄弟会突然下手,猝不及防被刺了个对穿。
郭胜阴阴笑着:“兄弟莫怪,为了大家的命,只有牺牲兄弟你了。”
蹇硕费力的抬起右手,悲愤的看着周围人的阴笑:“你们……狼子野……”话未完,刺破肺叶的胸部又一阵夹着泡沫的鲜血涌出,脑袋无力的垂下,突兀的眼珠睁得老大,不甘心的看着这个冰冷的世界。
手无缚鸡之力的郭胜将长剑掷于地上,对从人说道:“快将此贼级割下,交于大将军。”其余人在或是心寒,或是轻松,或是欣喜的心境中,结伴离开。
张锋和王氏坐在厅里的几案前,满满一桌子菜,张温没回,大家都没动箸。丽儿和莲儿侍立在张锋身后,脑袋低垂着。王氏不住的叹一口气,满脸焦急之色。
门口的灯笼早就点上了,昏暗的光照得院里一片惨淡之色,似乎预示着什么。今天没月亮,天空黑压压的,似要变天了。
“老爷回了,”一叠声的叫喊声让王氏高悬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历来改朝换代,哪次不是伴着腥风血雨!听到自己夫君平安归来,这才能让紧张的神经放松些。
张温大步踏进厅中,张锋乖巧的过来帮张温脱下朝服,然后交给身后的丽儿。
“父亲,大事已定乎?”
张温脸上的肌肉尤自跳个不停,但眼中的兴奋谁都看得出来,一把抓过几案上的酒壶,仰往嘴里倒去,一部分却是沿着嘴角流到中衣上,却兀自不觉。
张温出身和身份,平时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等失礼之事,但现在他心中实在是太激动了。
“呵呵,蹇阉已伏诛矣!新帝亦继大统,我大汉江山又得保矣!”张温翘着胡子,得意之色仿佛刚才杀蹇硕的是他。
“那……其他几人呢?”张锋关心的是这个,应该没事吧,如果老罗没忽悠他的话。
“大将军面见何后之后,言仅蹇硕一人害他,其余不究!”说道这里,张温的语气已经带了一丝惆怅。
“……斩草岂能不除根?大将军心忒软了。”虽然跟预想的一样,张锋还是不满的抱怨道。
“哎,那十常……应该说是九常侍倒有些手段,不知怎的又能让何后为其求情,大将军也是顾忌兄妹之情。”
“大将军……必自食其果也!”
张温听了,惊奇的看着自己儿子,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慎言,而今天子乃大将军之侄,贵不可言也,锋儿当滤身省已。”
“孩儿知道了。”
“也罢,夫人与孩子久等,想是饿得慌了,唤人将菜饭重上!”
这一餐,张锋吃的是一点滋味也没有,想到历史上其余的九人最后还是对何进下了手,这手握大权的大将军居然会被几个小小的太监弄死,又把凉州的董胖给召了来,结果大汉可以说就是死在何进手上。
可是如果他不死,汉朝怎么会乱?曹操又怎么有机会出头?自己又怎么有机会帮他建立一个强大的国家?
张锋吃着口里热乎乎的饭菜,心里却一点点的凉下去。
心必须要狠一点,死一些人,总比后来五胡乱华要强得太多了。张锋对自己这样说道。
那刘辩帝位还没坐热,一个举国震惊的消息传来,黄巾造反。
一时间,幽,并、司、冀几州百姓困苦的地方纷纷响应,整个黄巾军声势浩大的开始攻击朝庭的属地,兖州、豫州、荆州、扬州等地,有的是因为蝴蝶效应,有的是因为未有大灾、大旱,除了一些零星的贼兵,倒没什么大的风波。
由实权人物何进的提议,朝庭派卢植、皇甫嵩、朱儁平叛,并颁旨各地太守,抗击黄巾军。各地太守,刺史,纷纷开始扩大军队,加大税收,其中不乏一些有野心的人。刘表去了荆州,刘焉也随后去了蜀。东汉,开始保不住了。
洛阳城里没什么慌乱,百姓是相信京城是不可能被一些放下锄头的乱民攻下的。该去青楼的还是去青楼,该去卖艺还是去卖艺,仿佛生的一切跟他们无关,只不过偶尔从外城传递消息的士兵在城里奔驰,才让众人或喜或忧——哦,哪里又被打下来了,哦,哪里太守被杀了,哦,哪里又被官军夺回来了。官军几乎是处处战败,除了三位大将的战场,其他地方都是急报连传。不过这一切,也只不关他们事的平头百姓茶余饭后用来闲聊的谈资而已。
洛阳城外,张锋牵着马,和黄莺儿肩并肩的走着,后面远远跟着黄叙、文聘,带着几十个家仆,识趣的不去打扰这对小璧人。
“老婆,不久我冠礼之后,我们就可以成亲了哦。”张锋嘻皮笑脸的朝未来老婆笑着,右手不时去偷袭一下黄莺儿的小手。
黄莺儿手被他牵住,挣扎一下,却力小甩不掉,又恐旁人看见笑话,羞红了脸小声说道:“你这无赖,快些把手松开!”
“反正马上要成亲,娘子怕什么。”
“那不是还未成亲吗?如此轻薄于我,小心我不嫁于你。”
“嘿嘿,你不嫁给我?现在全天下都知道我张府与黄府定亲,你不嫁于我还能嫁给谁?难道你要嫁给你的好姐妹蔡昭姬?”
黄莺儿挣扎了半天,早已没了力气,于是放弃了,任这无赖将自己柔荑握住,轻叹了一口气道:“蔡姐姐说得对,你这厮毫无一点正经,不攻读诗书,却跑去做些为众人不齿之事,又言行无羁,状若无赖,若早些知道你是这般,我便要爹爹推掉这门亲事也罢。”
张锋丝毫不以为忤,还是一脸贱样的说道:“后悔也来不及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从此你生便是我张家之鬼,死却是我张家之人,生生世世,世世生生,永是我的人。哈哈~”
黄莺儿知道他故意把话说得这般颠三倒四,心里却有些感动他如此看重,面上却摆出一付不屑的样子,小脑袋一偏,瑶鼻不经心一般轻哼了一声。
“反正你且要好好事我父,做些男儿成就来,我入得你家门,面上也有光。”
“甜心你放心,你老公我是大富大贵之人,将来必将名扬四海,威震九州,将来你必以夫君我为傲”。张锋拍着自己日渐壮实的胸板,朝天豪言壮志道。
听着他大言不惭的胡言乱语,黄莺儿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老是听你说富啊富的,你这两年赚的钱还不够么?连蔡姐姐写字也管我要你的那‘疯纸’呢,赚那么多铜臭之物,也不怕人笑话。”
“切,妇人之见,我行得正,坐得直,靠自己的双手和脑袋赠钱,那是本事。别人说我那些鸟话,肯定是嫉妒本公子品貌俱佳,文武双全,或者看我即得佳偶,心中泛酸也未可知。钱嘛,当然是多多益善,用来给自己的亲亲老婆买好看的衣服啦,饰啦,还要给我们将来的一大堆孩子用啊,我不敢说自己有多伟大,但是对自己家人一定是比对自己还好。老婆,你看着,我一定让你当这世间最美丽的女子,让你成为最幸福的人儿。”
黄莺儿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喜,一股幸福的感觉象电流般,酥酥麻麻的流遍全身,脸上灿烂得要笑出花来。不自觉却将张锋的大手握住,十指紧扣,脑袋也不知何时依在身边这无赖身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味儿,脑子里全是幸福的憧憬。</dd>
“老夫虽位列三公,但平生最得意之事,却是生得此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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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赫然是当今朝中手握重权之人,抑或是新进之贵:王允、马日啴、卢植、皇甫嵩,袁家四人,袁逢、袁槐、袁绍、袁术,加上曹操,各各举樽,一饮而进。
张锋作为中心人物,却只能列于最末位,看着各人或羡慕或妒嫉,一一向自己望来。
除了张温,最得意的便是黄琬了,原本只是碍着彼此之间的面子,许了张家这门亲,谁知张锋声名崛起的势头,比起甘罗十二岁拜相也不逞多让,莺儿这丫头少不得为正室,为张家开枝散叶,富贵荣华,翘足可待也。
只是这从商……要是可免了多好?黄琬摇摇头,把脑中这个念头甩开。自从用了张锋搞出来的手纸,那痔疮都没过呢。
“锋弟已得朝庭任命,不日将赴濮阳上任,可是连表字尚无呢。”袁绍想来想去也想不到什么能打击一下张锋,平衡一下自己的心理。人家能文能武,这几方面自己都不出色,只有拿他年纪事。
“兄长勿忧,今日当代大儒皆在此,起一表字极易耳”。袁术马上接过话茬来说道。而是袁绍打击的人,袁术必定要拉拢;反而袁绍称赞的人,袁术就要去挑挑骨头,找找刺。
“是极是极,不若由老夫先来想一个……子若如何?”卢植先言道。
“嗯,吾观令郎丰神如玉,气度不凡,不如……子安如何?”
“我说是子睿……”
“明台……”
一下子众人仿佛是大学里的辩论会一样,热闹得炸了锅,每个人都争相为张锋起一个字,同时卖弄一下自己的才学,并引经据典打击别人的想法。
“下官以为,博机最佳,文武双全不说,且通商事。”曹操被一脸笑容的张温指名道姓问到自己头上,不得不随口说了一个。
博机?博鸡?你个黑矮子,真是下流啊,虽然你一眼就看出了我的长处。
张锋还是一如既往谦和的笑着,任这些喝的脸红脖子粗的家伙为了区区两个字吵得口水翻飞,唾面自干。
这次辩论的最终结果,从曹操和皇甫嵩的提议中各取一字,是为“知机”也。
知鸡啊,张锋好失望,只懂个鸡,看来以后要往农业方面展,最多混个大司农了。
张温令张锋沿席敬酒,敬到曹操这席时,他忙站起身来,虚作相扶状,小声在躬身倒酒的张锋耳边轻声说道:“知机还记恨当年三掌之仇乎?”
被人又提童年旧事,张锋饶是脸皮厚如洛阳城墙也难得的红了一回,连连摇手道:“面羞,孟德兄休要再提。”曹操哈哈大笑,心中对张锋的那点忐忑不安的心结也放下了。
第二天,张锋带着黄忠、王越两人便衣在街上逛逛,选了一些精美的饰,准备送给黄莺儿的,然后买了几段上好的蜀锦,准备给这黄叙文聘两个乡巴佬做两套好一点的衣裳,日近晌午,食量大的黄忠提议去喝酒,三人一致同意,便选了一家醉仙楼,径直上了二楼雅座。
王越东看看西瞄瞄,撇了撇了嘴,不屑的说道:“比起知机的‘逍遥居’,却不知道差到哪里去了。”
一边的店小二听了,忙道:“客官说的是,小店是小本经营,当然比不过那太尉之子有来头,听说那‘逍遥居’装修华美,连小二都是年轻女子,还有吹拉弹唱以供娱乐。小说站
www.xsz.tw连小人的东家也想去看看呢。不过这洛阳城里啊,却还是本店字号最老,菜式口味也是一流。”
张锋听得心里高兴,打赏了小二几十个铜板,他高兴得眼睛笑成两个括号。这里就听见楼下一阵喧哗,张锋探头一看,两队兵马正从楼下经过,行人正慌忙避开,队伍最前面几个士兵,手里高举着写着“并州”、“丁”的大旗。
并州?丁原?应该是丁原受了何进的邀请入京吧,应该看到那个三国第一武将——吕布。
张锋慌慌张张的站起来,不小心推dao了身下的凳子,三脚并作两步往楼下跑,黄、王二人不知道生了什么事,也紧紧跟着张锋后面。
后面那小二,以为三人是来捣乱的,正准备大骂,一想又不对,捣乱的还有给钱的么?
两列士兵穿着灰色裙裾,都扣着一成不变的那种如同肚兜一般的皮甲,只能护到胸前一块,身后两条带子系住。前面是五十骑,后面是步兵,手持长戟,再后面一个文官打扮的白胡子老头,想必就是那丁原了,骑着一匹马也是跟他年纪一般的摇摇悠悠,随时让担心会掉下来砸到路边卖橘子的小贩。
切,这人骑术跟我有一比么,王越开心的想。
引人注意的是丁原身后紧跟着那员武将,虽然打扮也随便,没有戴头盔,但是手中那长得快拖到地上的带有月牙刃的兵器张锋却是认得,不就是方天画戟么?他,就是吕布!
两条浓眉,配上有些凹陷的眼眶,更显得此人与众不同,听说他是匈奴人和汉人的后裔,棱角分明的脸部曲线,微翘的唇似乎带着一丝无忌的,傲世一世的笑。伟岸的身躯好象与座下的马合为一体,不经意的起伏却总是协调一致。一头长随意的束在一起,一个简单的竹牙冕使得主人更是飘飘逸洒。
黄忠只是看了一眼马上吕布的姿势,以及手上的武器,就立即能判断出这个人很厉害,哪怕他不知道对方是谁。小声的在张锋耳边说道:“高手!”张锋轻轻头。
那吕布在几步之外,仿佛也听到这句话似的,眼睛往张锋这边一扫,先看看高大的黄忠,也是马上对对方的武艺有了一个大概的评价,眼中有一丝慎色,又看看王越,脸上的神色变成了迷惑,因为王越的样子,一般人是看不出来深浅的,又象是丝毫不会武艺之人,又好象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当初张锋也是差点吃了大亏。
最后看着张锋的时候,那慎重和迷惑全换成了一脸微笑,那意思好象是说,你不行。
张锋的目光看着吕布,清澈明晰,没有一丝挑衅,也没被吕布对自己的判断感到生气,就只是一种单纯的鉴赏,鉴赏这个后世褒贬不一的第一武将。
总算看有一个半称得上是对手的人,吕布心里想着,脸上又恢复那种平淡的,目空一切的微笑。
在他骄傲的心里,黄忠才算一个对手,王越跟张锋加起来,才算是半个。
回到府里,张锋吩咐把买回来的蜀锦送去成衣,又把饰整理到一起,准备哪天约黄莺儿偷偷出来时送给她。张府现在的管家来请他,说有客到。原来的管家是张安,跟着张锋去了濮阳,于是又从众家仆里提出一个忠心可靠的,叫张财。
张锋一向喜欢白色和黑色的衣服,整个衣柜里全是这两色的。穿了一套纯白的禅衣,用冲天冠束,腰间扣着的是麒麟兽头腰带,果然仪表不俗,翩翩少年。栗子小说 m.lizi.tw
等到张锋看到张温令他作陪的客人,居然就是白日里见过的丁原和吕布!
丁原穿着正式的黑色朝服,而吕布头束紫金冠,披百花战袍,擐唐猊铠甲,系狮蛮宝带,除了没赤兔马,真是“人中吕布”,相貌堂堂,威风凛凛。随随便便一站,有如天神临渊一般,让人顿生膜拜之心。
就连一向看不起除自己儿子之外的武夫的张温,也讶然而问:“此犬子锋也,字知机,未审丁太守身后这位壮士何人也?”
没想到不知货的丁原只是摆摆手说道:“吾义子吕布,九原人也,乃胡人与汉人杂交所生之子,因其有几分蛮力,故而收入府中为一主簿。”神色间说不出的傲慢,好象说的只是一条猫,一只狗。
那吕布听了,忙低头以示恭顺之意,但眼中一闪而过的愤恨却逃不过同为武者的张锋之眼。
张锋摇摇头,怪不得吕布得了赤兔就主动提出要杀掉丁原,原来他本身也受着丁原的歧视,瞧不起他是个“杂种”,这让本来就不讲究尊师重教的吕布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有些事果然是有果也必有因,虽然也不至于杀掉自己义父,但是换了自己这口气也肯定是一样咽不下去。
张温和丁原要叙些朝庭之事,便令张锋带着吕布外面走走。张锋得听,大喜过望,一边着人唤王越,黄忠来,一边找着吕布往后山闲步走去。
“吕将军,白天已有一面之缘,不想半日之内,又能得见尊颜,幸甚,幸甚!”张锋见身后的吕布面有不豫之色,心不在焉的样子,于是出言道。
吕布长叹一声气,也不管身前的张锋能不能看得见,拱了一拱手道:“张公子言重了,适才张公子也听闻我义父所言,布不过一主簿耳,这将军二字,更是休提。”
张锋失笑道:“将军欲欺人乎?能欺己乎?早上便见吕将军气宇轩昂,沉稳如岳,必是身怀绝技,此时不过未适逢其会而已,不必介怀。他日必将飞上高枝,凤凰展翅也。”
吕布吃惊的抬起头重新打量起面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年来,能看出自己身手的,莫非……同道中人?
“听张公子所言,莫非也好武?布愚顿,未能察也,若不介意布粗鄙,指点一二如何?”
“吕将军切勿再称‘公子’,不若称吾表字‘知节’可也。至于指点更是万万不敢当,吕将军神艺,小弟那二手庄稼人的把式,实是不足一晒。”张锋听了吓了一跳,两只手乱摇,这吕布的功夫,三国第一,就象那唐朝的李元霸,天下莫能出其右者。
“那知机也万莫再称劳什子的将军,称吾表弟奉先可也。”吕布看了张锋略显惊慌的表现,低沉的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些许的促狭。“只是互相切磋而已,来来来,吾必小心省得,不会伤了贤弟。”
张锋闻言,骨子里那股不桀的傲气如同开了锅的水,一股劲的往外冒,沉声说道:“既如此,锋便不再故作那小女儿姿态,献丑了。”
张锋将吕布引至院北角,这里四四方方一块空地,放着一些平时张锋练功用的器械,最边上的墙角立着一个武器架,刀枪剑戟几乎都有。
吕布看着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大是好奇,两棵重木之间横着一条手臂粗的铁条,或者半空中平行两根铁条,至于平素所见更多的那些会家子的玩意更多,什么石锁,木桩等等。
“果然如吾所料,知机亦是习武中人!”吕布抚掌大笑。
张锋抽出一条长枪,背于身后,一手遥指吕布示意。
吕布笑吟吟的,抽出一只普通的长戟言道:“吾惯用的武器却是方天画戟,说不得也只好用此代替一下。请知节进招。”双脚微分,随随便便一个架势就让张锋觉得扑面而来的阵阵战意,对吕布来说是良好没有副作用的兴奋剂,对张锋却是苦不堪言的压力,双腿居然还微有些股慄,恨不得将枪丢在地上转身便逃就好。
吕布似是看出张锋的想法一般,又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未战而先怯,不如御甲伏地,知机可是堂堂真男儿?”
张锋听了,直觉得一股力量由心底直升腾起,窜遍四肢五腑,所经之处,莫不热血沸腾,个个毛孔张开,兴奋的呼吸着围绕周身的战意,那股不安、懦弱、以及吕布的大名所带来的负面情绪,竟跑了个无影无踪。
吕布也只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凡人。我张锋连和他一战的勇气都没有,还谈什么保家卫国平天下?莺儿还看得起我?环儿称我“好看哥哥”,还真的只能看看了。老子好歹也活了三十多年了,怎么胆子却越来越小,反而长得还不如睾丸大了?真是***丢人!
想到这里,张锋双目紧闭,再睁开时,神光微烁,如仙境氤氲一样淡淡在眼中缭绕,一股和吕布完全不同的杀气凭空冒出,和吕布的战意交织着,互相排斥着。好象一对仇人一般,不把对方完全扑灭便不甘心。
吕布也感受到张锋的变化,眼中精花一闪,真心的赞了一声:“好!”
张锋直视着吕布,不再畏惧这个后世声名赫赫的第一武将,说道:“锋之武艺,却有些怪异,虽略有小成,却不足以攻,还请奉先兄先赐招!”
平凡的好比班门弄斧一般的招数,不免倒让吕布看轻了,不如用自己特别一点的功夫,才能显了自己本事。
吕布还是轻笑道:“也好。”脚上一动,手上也动了,右手食指,拇指,中指便轻轻巧巧的捏稳那条普普通通的戟,直直的朝张锋胸口刺来,虽然只是一招简简单单的试探,但这是吕布出手的,谁知道是什么威力?
那戟刃并没有开锋,因是张锋在家练习,怕伤了人,但在吕布的手中,隐隐有划开空气的吱吱声,这吕布果然名不虚传。
连闻言赶来的王、黄二人,看了这招看似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一招,也不由齐声惊呼起来:“主公(锋儿)小心!”
张锋一脸沉稳,突然右手动了,抓着枪尾,快在空中一转,画了一个圈,以枪头当刀刃,“当”的一声,敲在那戟靠枪头的三分之一处,那戟就势下沉,便被破了这招。
吕布讶于张锋小小年纪的力气却不轻,虽然自己是以三分力出手,但普通人一样不容易接下,何况张锋明显年未弱冠?
更让人吃奇的是,张锋拿着枪却不使枪招,却象棍子一样砸下来,饶是吕布身经百战,也没见过这等打法,但武者的豪气让他大呼一声好:“好。”
可是张锋的这招却并没有结束,那枪头砸在戟上,反弹起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再次在空中又画了一个半圆,迅疾无比的向吕布持戟的右手三指划去。
吕布大骇,这是什么怪招?居然用枪的弹力和对手武器的反震力量作为一招攻势?
来不及细细回味,吕布凭着丰富的经验,右脚略小退半步,张锋凌利的枪便无功而返。
“好枪!”虽然被吕布躲过,那他们三人还是不吝言辞,大声叫好,特别是王越,好象是自己亲手使出这精妙的一招似的。
张锋一招无攻,便撤了枪势,再次将枪背于身后,迎风而立,白色禅衣呼呼招展,象一面骄傲的旗帜。
吕布定了定神,大吼一声,又是一招递出,由张锋左边横扫而至,至少是用了五分力。
张锋也还是一只手,也还是划一个圆,只不过这次是从下往上,依然当的一声,又几乎砸在戟的同一个位置,而后又是一个小小的半圆,依然攻向吕布的右手。
吕布这次了防备,不等枪尖近身,向左一个滑步,长戟改向张锋的腰劈去。
但是不管吕布用什么招,张锋总在站在一个小小的圆里面,如同一个画匠一般,轻易用一个又一个的大圆,小圆,半圆,一一瓦解吕布的招数,而后随势递出自己的一招。
只不过张锋知道这套功夫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就是……由于自己只是根据太极的原理总结出的,而且并不纯熟,所以,没有攻招,全是守招!相信凭吕布的造诣,也一定看得出来。
果然,当吕布两只手用上六成力,张锋双手握枪也抵挡不住了,长枪当的一声被震飞,那股几乎能与吕布战意相抗衡的杀气也随之烟消云散。
张锋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撑地,毫无一个大家士族该有的风范,随便拱了拱手道:“奉先兄神技,锋自愧弗如,佩服佩服。”那黄、王两人已是赞声如潮。
吕布脸上早就不存在起先那种带点轻视的微笑,反正严肃的说道:“知机切莫自谦,吕布身经百战,却从未遇过如此难缠的对手,如果假以时日,知机力大,更兼此技纯熟,恐怕天下无人可挡其锋也!”
听到吕布都这样郑重的说,张锋从心底感到开心之极,仰着头看着吕布高大的身影将自己笼入他的阴影里:“多谢奉先兄谬赞!”
由衷之言让张锋感到很感动,不知怎么的居然说了一句让他自己都觉得冲动的话:“奉先兄神技,若不嫌弃,我俩结成异姓兄弟如何?”刚出口就后悔了,吕布这样顶尖的武将,怎么会跟自己一个毛头小子结拜?
“只是锋性情顽劣,疏狂无羁……”
不想吕布大喜道:“弟之神技,兄由衷敬佩,此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吾也是直爽之人,最恶那虚伪的做作,弟真性情,正是对了我的胃口,呸,还酸不拉叽的拽什么文,最讨厌那些个士子动不动就子日者乎,真是憋死我了。”
张锋高兴得从地上一跃而起,本已近脱力的身体又重新精力充沛起来,拍拍屁股后的泥灰,忙拉着吕布就往自己房间跑,一边跑一边回头:“汉升,劳烦要下人准备些蜡烛香炉,我要与义兄结拜。”
黄忠和王越相视一眼,有些惊愕,又有些无奈,忙各自找人去了。
张锋兴冲冲的想,吕布啊,牛*的人物啊,居然要和我拜把子了,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不留神一脚结结实实绊在墙角的实木柱子上,离地最近的一只胳膊却正紧紧拉着吕布的衣袖,轰的一声,狼狈的摔在地上,面朝下躺着,一股酸酸辣辣的感觉从高挺的鼻子处传来,眼睛也迅的湿了。
完了,出鼻血了,张锋窝火的想到。
背后吕布惊道:“贤弟,没事吧?”
张锋一回头,一张脸,半脸灰,红红的血从鼻子流出来,混着灰,加上开心的傻笑,把一张本是极俊的脸染得如同疯子一般,哪有刚才和吕布对峙时飘逸、沉着的高手风范?
“贤弟,你……哈哈”吕布指着张锋大笑。</dd>
锋拉着吕布在自己房内跪下,面前一个小小的几案,上面放着一个同样小小的铜炉,插着三只冒着袅袅轻烟的香。栗子小说 m.lizi.tw
张锋的鼻子已止住了流血,只不过一阵阵的胀痛,为防万一,细心的丽儿还把一张手纸卷成棍状,塞住他的鼻子。虽然张锋的脸已经擦干净,但是不时流泪的眼睛和那伸出鼻孔好长一截的手纸卷,着实让人看了觉得忍俊不禁。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
“我吕布,”
“我张锋,”
“结为异姓兄弟,从此有福共享,有难同当,若异日有违此言,天人共戳,死无全尸!”
黄忠、王越加上丽儿和莲儿作为鉴证人,站在一边“观礼”。
“大哥!”
“二弟!”
张锋和吕布跪在地上互相搂住对方的肩膀,哈哈大笑。吕布此时的心里全是真诚的兄弟之情,而张锋呢?却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虽然自己自认为不算是一个好人,但是吕布坦然豪爽,真心为得到一个兄弟高兴的样子,让他不忍心看到吕布走上历史那条不归路。
“二弟,今日是我们结拜的大好日子,走,去我那里喝酒去,我相信我家那婆娘也会高兴的。”结拜后的吕布,也不再学着那些老学究一般“拙荆,内子”,反而让张锋更觉得亲切,让他动辙说话带着也之乎矣,也是难受之极。
“怎么大哥也带着大嫂一起来的吗?”张锋奇怪的问道。
一般将领是不准带着家眷同行,否则视为有谋反的嫌疑。
“呵呵,那老头子看我不是汉人,也没过多管过我这种事。”吕布回答道。
老头子,看来丁原在吕布心里的确没什么地位。
外官入京,一般都安排在官驿。运气差一点,官驿如果住满了人,只能自己掏腰包去住客栈了。
吕布龙行虎步在前面走,张锋跟在他身后,凡是路过的并州士兵无不停下脚步行礼道:“主簿大人!”那神色绝对是从自内心的尊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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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除了丁原,大家都认同并佩服这个自己刚认的大哥。
二楼一处厢房,吕布在门口停下,虽然口中还是粗鲁的喊道:“兀那婆娘!我回来了,我今天还认了个兄弟,快些开门!”可是却轻轻的敲了敲门。
张锋看在眼里,这吕布还是很爱他妻子的,轻轻叩门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小细节,但是就算是饱读读书的士子们,回家时也多半是一脚砰的一声把自己妻子的门给踢开,那时汉人是不怎么尊重女性的,更别说是自己老婆。劣根性在自己觉得最亲密的人面前表现无疑。
那扇对吕布来说单薄到只需一指就可以轻易破坏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素妆妇人,年约二十许,虽不是很好看,但是一看就让人觉得是那种贤惠的主妇。
“奉先回了,”声音中带着一丝欣喜,然后大大方方朝张锋看了看,嘴角牵出一个浅笑:“见过叔叔!”
看样子应该是个汉人女子,大概是跟吕布这种不讲究世俗礼节的人在一起时间长了,并没有行全礼,只是双膝微曲,算是衽裣过了。
张锋忙深深一礼:“张锋见过嫂嫂!”
吕布在一边看了,有些不满的说道:“都是自家人,却还来这许多虚礼。二弟,快快入内,与我痛饮几杯。”
那个时代让外人见自己内眷,表示是相当的亲密了,书上只记载着吕布让刘备见过自己妻女,可惜这个让他觉得是熟人的家伙,在白门楼说了一句话,送了小命。
吕布拉着张锋径直入内,分席而坐,一指那妇人:“这就是我那婆娘,严氏。”又指着张锋说道:“这便是我今日认的二弟,张锋。”绝口不提什么太尉之子之类的话,大概在他看来,家室背景,官职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相处的来。
严氏随便把身前的素裙裙角搓了搓手,道:“奉先与叔叔稍坐,我去沽些好酒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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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锋后世是个体贴女人的男人,一听这话下意识就要站起来说“我去就行了”,看看面前容光焕的吕布,到底没有说出口。
两人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说些武艺这方面的话。不多时,严氏抱着一大坛酒,拎着一个食盒,看似那坛酒颇重,整个身体向抱着酒的那边严重倾斜着。
那酒张锋一眼就能认出是“莫再行”,坛底刻着一个小小的“张”字隶体,正是自己的防伪标志。
“有劳嫂嫂!”张锋正准备起身去接一下,吕布早就跳将起来,一一将严氏手中之物放于几上,然后随手用袖袍拭去她脸上几滴晶莹的汗珠。
严氏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毫不隐藏的在张锋面前对夫君的爱意,双目直视着吕布,一汪闪烁的清泉让张锋心里都是暖暖的。
这是史上那苦难的一对么?倒是恩爱的很,不知将来有了貂婵,会不会一如往昔?
严氏自己也在席旁坐下,给两人倒上酒,乖巧的先举起酒樽祝道:“祝奉先与叔叔情谊永存,”用袖口掩了面,一饮而尽。
张锋看到她袖口上有一个小小的补丁,针口细细密密,极是工整,看来这严氏女红也是一把好手。
还有,现在的吕布应该比较清贫,否则以他的作风,怎么会委屈了自己的女人?
吕布哈哈大笑,也端起酒樽,看着张锋一口气喝完,这才自己满饮下。
“好酒!这才是男人喝的酒,以前那些酒跟这个比起来,就是清水兑了些米汤。”
严氏一张素颜被这突如其来的烈性冲得酡红,遮了小口轻咳不已,待到酒入肠:“对了奉先的胃口,倒也不易,只是这酒极贵,三百金才这一坛,还要排队呢,要不是我说是太守大人的亲眷,只怕要等到明日天明。”
张锋啊的一声恍然大悟:“锋却忘却,这酒正是锋所酿,大哥要喝,可差一亲兵持锋之手书去交于濮阳‘逍遥居’的掌柜,要多少就有多少。”
吕布喜极,大声叫道:“不知道二弟还有如此本事,是不是知道为兄嗜酒,特意送上这个会酿酒的兄弟来?”
严氏慎怪道:“奉先又胡说了。”朝张锋说道:“叔叔切勿见怪,奉先生性便是这般的。”
张锋忙道无妨:“小弟与大哥结拜,一就是因为大哥武艺非凡,想找个人一起帮忙打架,二就是因为锋本身也是直爽之人,正对了大哥的胃口,那些繁琐虚景,锋也是讨厌之极。”
严氏本是见张锋若一少年读书郎,怕他不喜自己夫君这般世人所不能接受的行为举止,见张锋如此说,开心得跟什么似的,又举樽敬了他一杯,同样也是轻咳不已。
月上树梢头,吕布和张锋酒足饭饱,打着嗝从房里出来,严氏不胜酒力,早已去安歇了。吕布一只手搭在张锋肩头,也不管他这一米九的身材压在张锋身上是不是受得了。
两人脚步虚浮,走路漂忽不定,忽左忽右。驿馆有人见人,问吕布是不是要派人护送,他摇摇手表示要自己走走。
吕布啊的一声仰天打出一个酸酸的酒嗝,张锋浑然不觉。
“想我吕布,虽不敢说天下无双,至少至今为止,除了兄弟你,再也没人敢当我对手,可是……”吕布说到这里,声音大了起来,似是泄着自己的不甘,又象是诉说着自己的身世,“世人皆以我为一介武夫,并以混血胡人之种,看我不起,只有兄弟你,”说着紧紧的箍了一下张锋的肩膀,耳闻到一阵噼噼啪啪的骨节响声,张锋呲牙咧嘴的忍受下来,“不但不看不起我,还愿意当我兄弟,我吕布……”
说着吕布低下头,虎目中居然有一串眼泪滑落。张锋心里一震,这才是真实的吕布,孤独的吕布,不为人所承认的独狼!一只独自添着伤口,孤芳自赏的狼!
“大哥!”张锋的手尽管只能够到吕布的背部,还是用力的抱紧了他,让吕布自从生下来后感受到除严氏之外,第二个人给予他的温暖,亲情的温暖。
“好兄弟!”吕布咧开嘴笑了,尽管脸上还挂着泪水。
“同生共死!”两个人的手,紧紧的握到一起。
“可惜魏续那小子不在,要不给二弟介绍一下,这小子也很讨人喜欢,古灵精怪的。”吕布自顾自的说道。
魏续?吕布的妻弟,应该是堂弟或者表弟,要不怎么一个姓严一个姓魏?而且正是这家伙参与了出卖吕布的行动,虽然吕布先对他也有些不好。
“对了,二弟,你可曾婚配?”吕布突然一个急停,带着张锋整个人一个趔趄,差点第二次摔倒。
“呃……与黄尚书之女已订婚……大哥问这个作什么?”
“我有一女,唤作绮玲,我想把她许配于二弟,你可愿意么?”
兄弟的女儿许配给自己?这这这……不就是**么?
张锋一下子酒都醒了,用可以空出来的左手乱摇道:“这不成,大哥的女儿,叫我叔叔,这不是乱了辈分么?”
吕布大笑道:“世俗之节,在我看来都是狗屁,我们不是血亲,还管他什么叔叔侄女的,只要你愿意,绮玲愿意,这个媒人我当定了。”
晕,这吕布还真是天不怕,地不顾。
“那我以后叫你大哥,还是岳父?绮玲是跟我叫你大哥,还是叫你父亲?我们生出来的儿女,是叫你大伯,还是曾祖?”
张锋脑子转得快,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吕布张目结舌,本来就不擅长脑筋急转变,何况是这种刁钻的问题?吕布伸出两只手,酒醉了脑子更不好使,左边计量一下,右边比划一下,很快就陷入这个死结中。
“***,不想了,想也不想不通,这辈份这么麻烦!不管了,只要是绮玲喜欢,我就把他嫁给你!”
吕布一挥手,决定道。
张锋自己更想不到,怎么兄弟就要成翁婿了,那以后这辈份就有得算了……</dd>
除了蹇硕之后的宫里,并没有就此平静下来。栗子网
www.lizi.tw十常侍中剩余的九人,通过贿赂大将军何进之弟何苗,以及转投何后,靠着何后的劝说,让何进放弃了继续杀戳其他宦官的打算。然而,先前已经收到何进调兵入京的各路诸候,却已不可能就止打道回府了。
觉察到形势越来越不妙时,张让等人不甘心坐以待毙,正打算秘密除掉何进时,生了一件大事,使得局面一时间又缓和了起来——黄巾军,终于在蛰伏了四年后,起义了。
幽、并、司、冀、青、衮等几州黄巾之势如野火燎原,一而不可收拾,虽然只是一些刚放下锄头,以前老实巴交,受到欺负和压迫屁都不敢放重的农民们,只不过受到“大贤良师”的一番洗脑,加上一抹黄色破布条裹头,便自以为是刀枪不入,名正言顺杀官造反的“天兵”。黄巾军所过之处,除了杀官,夺粮,尝过手中有枪,心中不慌的甜头,开始欺负起以前跟自己一样可怜的受压迫者,抢夺百姓的财物,*妇女,然后裹胁或威胁这些欺负过的对象加入他们,接着再去抢夺下一个目标,周而复始。声势浩大的黄巾军如雪球一般,越滚越大,越滚越让朝*下害怕。他们比官军更残忍,不投降并加入他们的都杀死,他们根本就不需要什么会下蛋的鸡,要的就只是眼前一个小小的蛋,他们也不需要什么群众基础,他们自己的兄弟,自己的家人,就是基础。
一时间,大大小小的郡守,县丞,别驾等,胆小的大多跑个干干净净,谁都知道黄巾军一入城第一个杀的就是当官的。没跑的或有些骨气的,就躲着有交往的世家大族家里,靠着他们的庞大家业躲避,等待朝庭兵剿匪。
一群刚转职成土匪的农民,一下子从温顺的兔子变成凶狠的狼,并变本加厉的泄自己以前所受到的一切苦难与压迫,各地告急或城破的文书如雪片一般,飞进朝庭,飞进大臣,也飞进何进和他死对头张让等人的案头上。
张让白白净净,长得是慈眉善目,加上一身福的身材,让人见了顿生好感,若是不认识的人还以为是哪家员外,可是这么一付如菩萨一般的面目,却有着一付狠毒而狡诈的心肠。为了自己,他可以随时抛弃自己所谓的那些“姐妹”,然后在“她们”不防备的情况下笑着送去地狱;他也可以昨天才在旧主子面前指头誓说自己忠心耿耿,今天又改换门庭,在新主子面前邀功摇尾乞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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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府里,这位皇帝都喊他为干爹的人物,横卧在漆成红色的梨木榻上,两个俏婢一左一右,一个为他捶腿,一个为他捏肩,只是他身上肉有些多,那瘦弱的小婢不多时便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众位,这可是我们好机会啊,那张角一乱,给了我们大把的时间,咱家就不信了,他们个个喊着社稷、朝庭,会放任这帮刁民不理,来找我们的麻烦?”
在场的其余八人个个都是久经官场的人精,都深知这张宦的为人,听他这么一说,全都阿谀奉承,直说的他眼光独到,在娘胎里掐指一算就知道有今天的。
“既然各位也同意,那我们事不宜迟,早早请新皇下旨,令那些讨厌的家伙们全去平叛,那时的朝中,还有谁能奈何我们呢?桀桀桀……”特有的非男人式笑声,如一把刀刮在废铁上,咯吱咯吱让人浑身不自在,好象一张粗糙的砂纸在身体里的内脏上磨擦,众人都是不由自主的一抖。
同时何进这边也是焦头烂额,皇帝尚幼,这朝庭大事的决断当仁不让的要揽在自己手中,可是这一摞摞堆得快到房梁顶的告急文书,恨不得让他把灵帝从祖坟里挖出来,问问他该怎么办。
还好虽然他没什么脑子,但毕竟手下有不少有本事的人,听从了袁绍等人的建议,令四方来洛阳的太守,州牧,各自就近剿灭黄巾军,再行回京叙功。同时命令卢植、皇甫嵩、朱儁,分别攻击南阳、汝南等地的黄巾军,拱卫京师,确保洛阳的安全。
非常时期也是非常手段,随着黄巾军的名声越来越大,已经没人怀疑这是能推翻腐朽的汉王朝一个强大的力量,于是各地郡守,州牧得到朝庭方面的通知,可“一切便宜从事”,给了他们如同一个王一样大的权力,可以自行召募军队,可以自己任命官员,可以自已控制税收,当然,上贡的那一份还是不可少的。
张锋在这个时候,得到立即返回濮阳上任的圣旨,不得已,告别了老父老母,带着黄莺儿不舍的泪水,决然的带着王越和黄忠马不停蹄的返回濮阳。
虽然各地的黄巾起义如火如荼,但是以濮阳为中心,周围几百里,却并没有起义的黄巾军,还真多亏了张锋,要不是他,估计这濮阳在乔胖子的“政绩”下,早就成了东郡黄巾的大本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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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马劳顿的张锋回到濮阳的家里,意外的现早就有几位熟人在焦急的等候他的归期,一个是糜芳,另一个就是本来要升迁至冀州,却因黄军之乱,吓得躲在张锋家里面都不敢照一个的乔瑁。
“知机可算是回了,我这老骨头也算是保住了。”乔瑁一见张锋回了,就如看到亲爹似的一把拉往他满是灰尘泥土的衣袖,也不嫌脏,往自己硬挤出几滴眼泪的脸上揩了又揩。
糜芳被乔胖子的大屁股挤到一边,无可奈何的苦笑着,关怀的眼神朝张锋看去,他们之间,不光是合作伙伴关系,糜家两兄弟,早就看中了张锋,决意攀上这棵高枝,何况他本人的经商手段,更是让兄弟两人赞叹不已,就连张锋一直深深隐藏在心底的对糜环的那份期待,两兄弟也是通过一些细节,早早就把自己妹妹打上了张府的烙印。
“坐坐坐,都坐,自己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和兄弟客气。”张锋此时也不须在这两人面前装什么斯文,大刺刺的在位的长椅上坐下,丽儿和莲儿从下人手中接过毛巾,递给他。
张锋胡乱把脸上略擦得一下,那乔胖子已经滔滔不绝的开始诉苦:“……前些日子,趁贤弟不在,曾有三、两股不长眼的小毛贼想攻打县城,多亏贤弟门下两位小壮士,带着张村的家丁,这才保全濮阳不失,但是不可千日防贼啊,还请贤弟想个办法,把这方圆五百里的黄巾乱党,通通剿灭干净,还我大汉一个大好河山。”
这两个小壮士肯定就是黄叙和文聘了,张村,也就是当时最早张锋收容游民的十几个破草房,随着张家的财富越聚越多,收容的人也是一涨再涨,现在早就几乎成了一个和濮阳不相上下的城,只是名义上合理,还是沿用原来的称呼,张村。只不过这村里的一切,包括近几年建立的铁匠铺、煤厂,酒厂,纸厂,甚至路边的小猫小狗,都是姓张的。而且村里的人只认张锋和张安等人的命令,平时连乔瑁都必须要拿着张锋的手书,才能进村要几坛好酒。说张锋是张村的神,也丝毫不为过,这里皇帝什么狗屁圣旨,远没有张锋放个屁管用。
在那个时候,你把人从绝境中救出来,并让他一家子得以生存下去,还没有知道“人性本恶”的百姓们,这样做是丝毫不奇怪的。
“子方兄?可是商路不通?”张锋把毛巾又交给丽儿,后者乖巧的接过,退下,转入屏风后,那乔胖子的嘴一边继续噼哩啪啦,一边色迷迷的盯着丽儿走路时粉臀的起伏节奏。张锋见不得别人觑视自己的女人,哪怕他还没正式和她们两个嘿咻过。于是不理他,径直问糜芳道。
“正是,想我濮阳如此大的销量,若停销一日,至少要损失二万金,如今到处是黄巾贼子,想必兄长在徐州也差不多。”
“无妨,待我明日与仲业、永成商议一番,便起兵灭了这些许小毛贼。”
乔瑁终于意识到张锋讨厌他的地方了,忙称谢告辞先行而去。
马个*的,再这样看老子的女人,小心我送你去当张让的同行。张锋心里咒骂着,已经一点都不想在以后的联军与董胖的会战后,救乔瑁一命了。
“知机此行万望小心才是,那黄巾虽大多是破业之农,却人多势众,动辙裹胁数万人铺天盖地一般扑来,诸多小城均是不战而逃,而且知机年方十五……”
嘿嘿人多?张锋却不担心,人再多也是乌合之众,自己在濮阳这苦心经营的几年不是白白浪费的。到时候……不免要让这黄巾,成为自己被世人所称道的第一个垫脚石。
糜芳和张锋认识这么久,也知道他的本事,倒也不多说了。于是开始聊些家常起来,说到糜环,张大公子脸上略红的一红,平时的张狂和自信一下子被心事肢解得七零八落,双手在大腿上搓了又搓,小声问道:“小弟有一事相求……”
糜芳也不是蠢人,闻弦歌而知雅意,故作不知状:“知机何以如此生份,你我好比手足兄弟,你母即我母,我妹即你妹,有甚难事,为兄一力承担便是。”
张锋一听他这样说了,更是面红耳赤,期期艾艾开不了口。
糜芳心下索性再占占他便宜,“这环儿生的是娇俏可爱,这几年上门提亲的人是踩破门楣,撞烂门庭,不过也是了,都八岁了,也可早早择一佳配,定了亲,我这大舅子也可以沾沾光,以后尽过些富家翁的逍遥日子。哈哈哈……”说道这,站起来背过身去,肚子里笑得直抽。
张锋是聪明,但那是事不关己,听说糜家准备给糜环定亲了,那平素冷静和沉着却变成了愚钝,抓耳挠腮,好不烦恼。
却颤着声,怯生生的去拉糜芳的衣袖:“子方兄,我的子方兄,你们到底想把环儿许给哪家?”简直一个初出茅庐不懂人事的毛头小子。
糜芳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到弯下腰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轮流着擦拭眼中涌出的泪水。
张锋还不明白,只得蹲下腰来,小心的陪着糜芳一起干笑,到底笑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
“知机,我就不再耍逗于你了,世前男儿或数以万计,我与家兄却觉得环儿佳偶非知机莫属。不谈知机一身才干,又生得风度翩翩,就算这从未看不起我糜家世代从商,我与家兄也会将环儿许配于你,只是你平日素有四海之志,倒为了这事显得小家子气来,笑煞我也……哈哈。”
张锋听了,不但不生气糜芳耍他,反而站起来身来,整整一身皱巴巴的脏衣服,深深一揖:“锋,谢过子方兄的抬爱,我必善待环儿,爱她一生一世。”
糜芳一把拉过张锋,和自己肩并肩的坐在地上:“还客气什么,大家就要是自己人了,不过你以后,可要叫我二舅哥啦。”
张锋鬼头鬼脑的又拱拱手,嘻皮笑脸的叫道:“见过二舅哥!”
糜芳又是一番长笑,张锋在旁边跟着笑,笑得那么贱,那么骚,好象拉到客的小龟公。
准备给张锋换茶的莲儿,俏立在屏风后,心中的茶杯在盘中轻声颤栗,正如她此刻已经冰凉得如置冰窖的心一般。脸色苍白,几立足不稳,长舒几口气,也缓过心中的悲伤。
他……居然不要自己二姐妹,看上的是那糜府的三小姐,难怪他连我们姐妹们脱guang了都不肯碰一下,饶是自己二人一心一意想共侍一夫,谁料……
也罢,死了这心也好,终究不是自己的,也莫要去强求。谁怪自己遇到他时,不是一个待字闺中的千金小姐呢?能免去为闾人(注:娼妓)的命运,也是天大的好事,自己还有什么奢求?
怀着一颗无比失落的心,缓缓转过身去,任由眼中晶莹透体的泪珠儿,便如那一腔爱慕,一颗一粒,纷纷跌落在茶盘中,摔了个粉碎。那娇弱的身躯,失去了生气,饶是再好蜀锦,再摇曳的身姿,也知行尸走肉一般,一步一蹒跚,渐渐没入黑暗之中。</dd>
东郡附近,势力最大的就是于毐(注:音是“ai”)、白饶、眭固三个渠帅的三方,一方大约一万人,加上黄巾家属,以及依附他们的一些山贼、百姓,总人数有二十多万。栗子网
www.lizi.tw凭借自己人数的优势,倒是经略了不少小县村,手中的人马也越来越多,现在三个人都从杀破城镇的大户家里强抢了些女子,都纳了七八房妾。野心也越来越大,已经盯上了城高池坚的濮阳。
离狐此时,一面临水,三面环山,虽然不甚高,但地势也是算是险要的。一座由巨木制成的山寨就建在那临水的小小三角里,天然的险要环境使得北面根本无人防守,寨门放置着三层由木头简单扎成的鹿角,两个高高的瞭望塔各有四名黄巾军在警戒。
此时寨门大开,一队队的车马都急着往里赶,上面装着抢夺而来的金银、粮食,一队队未加入他们的百姓被一根长索捆住手脚,慢腾腾的往寨子里挪,旁边有一队手持长鞭的黄巾“义士”,如果现谁走得慢一点,弄得队形混乱,就会大声呼喝着一鞭子抽过去,本来百姓的衣服就不怎么结实,这里放眼望去看不到头的队伍,没有几个人的衣服没被抽成一条条。地上每行一步的浅浅痕迹,都伴随着一条线的淡淡血渍,混合着些许的血肉,引得蚊蝇不断。
不时的还有几个骑马的黄巾将领,马上或载着鼓鼓囊囊的包裹,或一名面朝下伏与马上的女子,那女子的手足还不住的徒劳挣扎,可是被马上之人一手就按得死死的。
寨子的正中一间最大的帐篷,四个火盆使得里面是温暖如春,厚厚的牛皮毛毡起到良好的保暖作用,虽然外面的秋风还有一点萧瑟,里面几个大汉却是热得都流出了汗。
正中从的就是于毐,天生便是稀,硕大的脑门上只有几辔黄的卷毛无力的贴伏着,头上骨形突显得很明显,中间微凹,两边却凸起如两座小山,好象传说中的山魈一样。如果放在今天,肯定会有人觉得这人就是一个畸形。
眭固也有一个特点让人见之不忘,两个眼珠子大得处于随时让人担心会掉出来的位置,他的眼睑根本无法完全容纳它们,如果别人进门有可能是鼻子,换了是他则一定是那对眼球。虽然天生容貌如此,他却不准任何人谈及他的这个特点,只要让他听见,就唯有一个下场——死。
三个人里,容貌普通如一个老农的白饶算是个帅哥了,可是他的皮肤跟白却没有一点关系,倒黑的象是长年从事煤矿开采工作的从业者。
三人怀里各自搂着一个抢来的女子,身上的布加起来还不够做一双手套的,在他们的魔爪之下,出悲婉的呻吟。
可是这娇弱的呼声在这些残虐成性的人耳里,却更有一种激肾上腺分泌的作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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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这小蹄子腿夹得这么紧做什么,又不是第一次被老子玩。”白饶用紧力气还分不开怀中那女子夹得生紧的大腿,也不知道就这身力气怎么混到堂堂天公将军手下一方渠帅的位置上去的。
“真没用!一个女人都摆不平,想想那濮阳城里,有多少大家之女?到时候玩得你那玩意都磨平了,都没玩个遍。”眭固的声音很大,门口两个守卫的黄巾军士兵都听见偷笑起来。
“眭帅,听说濮阳城里有一个叫张府的家里,有两个水灵灵的小女人,是不是真的?”常听说张锋府里那两个女人如何如何漂亮,如何如何妖娆,只有眭固混进城里的时候才得已惊鸿一瞥,从此就念念不忘。
“一说老子就来了劲,当然是真的。那脸蛋,那屁股圆的,想想就上火。听说那张锋就是那新任的濮阳令,哪天点齐弟兄们去抄了他的老家,如果他识相,把那两个女人乖乖奉上,就饶他小命,如果敢说半个不字,哼哼。”说到这里,手下得重了些,怀里的女子哎呀一声惨叫。
“那事不宜迟,明天就去抄他***。”
“放屁!那濮阳城高池坚的,上次去打的时候张锋还不在,不是连个毛都没捞到一根?还白白陪了一两千弟兄进去。现在城里守得甚严,不许进出,硬打虽然也会拿得下来,但是肯定伤亡会太大。嗯,让我想想,也许可以从张村下手……”
说到张村,三人立即想到里面卖的高价酒,同时咽了一口贪婪的唾沫。有次他们打劫到一个扬州的酒商,这才有机会尝到这种把他们卖个一百次也换不到的好酒,至从那之后,他们就一直想再尝到这个味,后来又得知,这种售价高达三百金的酒,居然是在自己眼皮里底下的张村里酿的。
三个人想到这里,也不顾继续在自己这几个姿色平庸的女人身上上下其手,不耐的挥挥手,三个女人于是光着几乎全裸的身子逃出帐去。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本着三个臭黄巾,赛过诸葛亮的精神,渐渐讨论决定了一个自以为全无一失的计谋……
天色刚亮,张村厚重的城门吱吱呀呀的带着刺耳的摩擦声被慢慢打开,一队身着不同颜色的民兵,手持同样的长矛,左手臂一个小小的护盾,先从城里走出,然后四散分开,确认四下没有问题时,三三两两举着镰刀,推着双轮车的村民们才从城里走出,各自向自己的田里走去。虽然张村有着外人不知的力量和财富,但在这个乱糟糟的局面里,就连他们出城门也要小心不被大队黄巾贼遇到。
虽然他们的张村目前还不能叫做城,但是论规模和城防,甚至从濮阳有过之而无不及。栗子小说 m.lizi.tw
秋收时节,是农民们一年中除喜庆的日子,往年四处肆虐的旱灾并没有踏足到这里,就算来了也不用太担心。张锋把张村设计出了一套这世上最先进的供排水系统,只需少许的人力就可使水源源不断的供应到田里。
农民们正在乐呵呵的挥动手里的镰刀,把象征收获的粟一茬茬的割下,放倒,码成一垛整齐的小山。民兵们的任务是保证这些农民在劳作时的安全,他们没回城之前,自己一刻也不能放松警惕。
秋天有时会出现霜雾天气,今天就是如此。能见度也不到五百米,只盼这太阳快点升起来,趋散该死的雾吧。民兵头伸长脖子四处看看,心里祈祷千万别遇上大队黄巾才好。
往往就是这样,越怕鬼就越会遇到鬼。
视野里模糊的出现几道人影,随即出现更多,突然从雾出涌入一大批头系黄巾,手持各种武器的队伍来,口里大喊着:“苍天已死,黄天当日。”目标直指这些民兵。
伍姓民兵头忙大喊:“敌袭!向我集结!”四处警戒的民兵迅而不乱的向他靠拢过来。然后他举起胸前挂着的牛角号,吹了三声短而急促的号角,沉闷的号声并不会因为能见度的下降而影响传播有效距离,很快城里传来三四声长而悠远的号声回应。
三声短号象征着敌袭,请求支援。长号声一声代表马上就来,同时响声三四声,说明至少有三支部队会在最短的时间里来支援己方。
伍兵头大喊:“兄弟们!城里的兄弟马上就来支援我们了,给我列方阵,紧凑队形,在骑兵来支援前一定不能丢了脸,给我死死顶住这些狗杂碎的!”
民兵大喊一声:“诺!”训练有素的集合成五人一排,十人一列的三个方队。
伍兵头知道,这些民兵虽然训练的是有素,但是从未真刀真枪的在战场上干过,何况面对的是凶名远近闻名的黄巾军!
必须要给他们一些鼓励,要不然一打起来就乱了。
“兄弟们,想想平时锋少是怎么对我们,给我们地,给我们活路,如果没有他老人家,也许大伙都已经埋在这里几年了也说不定。还有黄头儿、文头儿,平时是怎么训练你们的,今天就怎么给我表演出来,谁他妈演砸了,让黄巾匪给抢了粮食,饿死了自己的老婆孩子,饿死了自己的老父老母,就自己去找根女人的腰带上吊吧,我们张村的人没有这种孬种!”
一番半是鼓励,半是激将的话,让这些新兵蛋子很快用一种热血和报恩的情绪取代了不安和紧张,腿也不抖了,脸也不白了,腰挺的也直了,眼神里被一种誓死捍卫家园、亲人、收获的信念所取带。
没错!如果不是张锋,自己一家人早就饿死在濮阳街头了,那姓乔的胖子对自己这些低贱的流民不闻不问不管,可张锋分了自己地,把自己小舅子召进酒厂和纸刀做工,那头一个月拿回的不是几匹破布,而是黄澄澄的一串铜板啊。想想自己现在有了有了石头房子,成了亲,还有老婆孩子,一定不能让这一切被对面这些残暴的狗崽子给毁了!
伍兵头看着手下的变化,心里也有了底气:“来吧,杂碎们!看看爷爷们新下来的武器是怎么个锋利法!”
黄巾军领头的就是眭固,仗着他一双凶眼,往往一个照面就能吓得别人掉头就跑,兵器都不要了。可是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些明明就是一帮子农民的家伙看见自己带着这么多人来,居然不跑,还组成一个阵势,想反抗么?手上的枪倒是蛮铮亮的,该不是木头的再刷了一层银漆吧?
很快他就知道是货真价实的铁了,身边两个冲在最前面的黄巾用自己身体绽放的血花给了他答案。
恼羞成怒的他几乎忘记了自己目的:“妈的个B的,给老子把他们围起来!一个个都杀了!”
仗着人多势重,层层叠叠的黄巾把这一百五十人的小队伍围了个水泄不通,虽然手中的武器被人家的枪一碰就散,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啊,一下子民兵队伍就出现了伤亡。
那些本来在收割的农民早就撒腿跑到城里去了,他们知道这些民兵会为他们殿后的。
“大家不要急,增援马上就到了,给我在骑兵兄弟面前挣个脸啊!”伍兵头一面大声喊着,生怕这些新兵蛋子堕了士气,那搞不好骑兵出来的时候只能给自己收尸了。
他心里清楚,虽然增援的信号已经传来,但是根据锋少的训练,就算是再紧切的增援,也必须要集结以后才来赶来,老黄头儿说过,不准三三两两乱糟糟的上战场,那就是送死。
再说其实这些家伙也没什么可怕的,还不是肉做的?自己长枪一刺过去,马上就捂住肚子倒下了,呸,老子还以为是什么狠角色呢。
“大家放心,这些家伙也是他妈生的,他爹我养的。一枪下去就是一个,没什么好怕的,还难道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
瞪着一双凶眼看着这喊话之人的眭固,知道此人就是这一百多人的头,于是大声喊着:“给我上,杀了那个带头喊话的。”
众黄巾听得,于是更加凶悍的往民兵队伍里冲去,一面高呼着大贤良师佑我之类的口号,一面用手里的木棒、粪叉等千奇百怪的武器向民兵中招呼过去。
第一次真格的,又加上是腹带受敌,人数又远远居于劣势,虽然伍兵头鼓起的士气很快就又堕了下去,整个一百多人的队伍一下子岌岌可危。
这时,不管是黄巾军方面,或是民兵方面,脚下突然都感到一丝震动,先是一丝,然后那震动的感觉越来越密集,最后就象是地震一般,地上的小碎石都为之跳跃不止。
在众人的惊讶声中,一队大约二百人左右的骑兵,挥舞的手中的武器,向众人交战之地拍马而来,只不过他们头上并没有黄巾裹头,也不是自己人,因为骑兵武器也是长矛。
难道是敌人的另一拨援军?
民兵们都快要崩溃了。一个民兵被三个敌人的武器一起砍到自己身上,在倒在地上之前,悲愤的大喊了一声:“怎么援军还不来?”
令他们意外的是,那二百人的骑兵居然不是敌人的援军,他们一头狠狠扎进黄巾军的队伍里,令他们立即后背大乱。
“是我们的人啊,兄弟们,配合他们杀出去啊!”伍兵头惊喜的高喊,也不管是不是,反正先哄了自己人再说。
民众们脆弱的斗志又被激起来,一排排闪着寒光的长矛有如死神之指,点到谁的身上,谁就死,他们杀红的眼中居然有了一丝对血的渴望,虽然那是求生的意志在支撑着。
这下被杀退的倒是被里外全围的黄巾军了,眭固也不知什么时候悄悄退出了战圈。这里,一东一西两个方面响起悠长的三声号角,张村里的骑兵援军终于来了。
从东墙角和西墙角几乎同时转出一队骑兵,马上横挂的是跟被围的民众一样的长矛,所不同的是他们似乎没打算用这个当武器,两队骑兵跑到离大队人马还有五六十岁的距离,各自分成两列,一列往左,一列往右,摘下自己身后的骑弓,对着外面身无片甲的黄巾军们开始了中原地区很难见到的骑射!
这是张锋所授的奔射,跟骑射有区别的是对付大数机动力不强的部队或是攻城时使用。
被围的民兵大声欢呼起来,现在没人怀疑自己可以活下去,于是身子似乎已经疲惫到底的时候又注入一针强心针。他们手中的矛好象没了一丝重量,他们可以轻易的挥舞起来一个漂亮的枪花,然后把面前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敌人挑飞,惨叫,然后从空中掉下一滩子热乎乎的臭血,或是一两段花花绿绿的内脏。
根本没有什么训练,只不过人多才是唯一优势的黄巾军彻底乱了,他们丢下武器四散惊慌的逃开。远处观望的眭固见时机到了,大喊一声撤退,然后带着大队溃众又急急忙忙的消失了雾中。一地的残肢断臂,加上四处散乱的尸体或伤者的哀号,让那些幸存的新兵蛋子们失去了得以支撑身体的力量,大多数人都蹲下呕吐不已。</dd>
莲儿一睁眼,梦中见到张锋戴着大红帽,穿着大红袍,胸前还别着一朵大红花,笑吟吟的挑开自己的红盖头,轻呼自己一声:“娘子!”自己刚羞答答了应了一声:“相公!”却突然见到张锋脸色大变,满脸的温柔神色变成色厉内荏指着自己大声喝道:“怎么是你!环儿呢?”自己手足无措,张锋于是穷凶极恶的一巴掌打过来……这梦就由喜到悲的惊醒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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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泪两行,无声无息的从眼中钻出来,莲儿也不顾揩一下,回头看着榻上睡得正香的张锋,双手双脚正呈一个“大”字,轻声打着呼,那丽儿傻丫头,一只秀腿正压在张锋身上,露出雪白的足踝和精致秀气的小脚丫,脑袋枕在他臂弯中,右手抚着他胸口,脸上还带着甜美的微笑……该不是和自己做着同样的梦吧?
长叹一声气,小心翼翼从榻上爬起来,稍微整理了下,打开门正去准备打水梳洗,远远的黄叙的大嗓门就传来了:“老大,老大!”
莲儿忙摸摸脸蛋儿,看看上面是不是还有泪水未干,然后轻提裙裾迎过去,一看见黄叙高自己大半个脑袋的身影,招着手小声喊道:“低声些,公子还未醒。”
“出大事了,我去唤老大起来。”
“那如何使得,不如我去吧。”莲儿嗔怪的白了黄叙一眼,张锋和丽儿睡成那个姿势,怎么能让别人见到。
“那便有劳了。”黄叙和张锋亲近,但是也知道张锋对这两个买来的丫头极好,搞不好以后就是自己主母了,所以也不敢太无礼,拱了拱手谢道。
莲儿又回到房里,闩紧了门栓,然后走到榻边,轻摇着张锋的胳膊:“公子,公子。”
张锋不知在做什么梦,嘴角溢出一丝口水,咕咕嚷嚷道:“乖莲儿别闹,再容我睡得片刻。”
看着张锋孩子一般的行径,莲儿又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温柔,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又摇了摇张锋几下:“公子公子,黄少爷在外面,说是有急事。”
“让他等等好啦。”张锋不耐烦的一把抓住莲儿的手,一用力,带着后者的一声娇呼,把她整个人拉进自己怀里。
莲儿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越看越好看,忍不住去伸手摸了摸,最后干脆把自己的樱唇在那张让人又爱又恨的脸上浅浅的印了一下,心里立即紧张的象打鼓。
这坏人,枉人家一颗心都拴在他身上,却心里想着别人!
莲儿想着,又不禁气呼呼的用小拳头在那坏人胸口捶了一下,想想还不够解气,再捶一下,再最后捶一下好了,再……
也不知到底捶了多少下,张锋终于不耐烦了:“好好,起来起来,别再打我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莲儿到底也是孩子心境,扑哧一笑,对他的一点恨意又烟消云散了:“黄少爷说要急事,很重要很重要的急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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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本公子听你的还不行吗?快侍候本少爷更衣!”
丽儿的舒服枕头一下没了,在睡梦中也嘟着嘴,转个身朝里睡去,又出轻轻的鼻息声。
黄叙在门口急得团团转,还不知道里面二人在打情骂俏。看到张锋揉着惺松的眼走出来,忙叫道:“老大,刚才村里来人说,早上黄巾军偷袭,现在已经被打退了!”
张锋一听,一点困意全都没了:“快快,人在哪里?死了多少人?”
黄叙领着他一边走一边讲事情的经过,莲儿踮着脚尖,看着张锋越走越远的身影,娇弱无力的身体倚着门框,一方手帕轻咬在红艳艳的小嘴里,好象一个盼夫早归的小怨妇……
白饶化名李义,正好奇坐在府衙里的木椅上,屁股不住的挪来挪去,上的黄忠、王越看了,不禁一个“土包子”的眼神互相交流一下,看到对方同样的示意,于是都低了头,看着脚尖,不让自己笑出来。
门口一阵急急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张锋一身披甲,身后众星拱月般围着主簿、书记官、别驾等大小官,还有黄叙也贴身跟着,径入堂内,朝李义走过来。
“这位就是濮阳令——太尉张温张大人之子,张锋张大人。”黄忠见张锋来了,忙给“李义”介绍道。
又对张锋一抱拳:“主公,这位就是偷袭黄巾贼身后,投诚的李义李壮士!”
这濮阳令如此年少?李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眼前这少年大人要是换上一袭白衣,再拿着一柄扇子摇一摇,简直就是哪家翩翩读书公子。在他的想象中,这濮阳令怎么也应该是个脑满肠肥的大肚子中年人才对。
“多谢李壮士出手,救我村民!”张锋一揖到地,对他没有想象中的横眉、冷眼,或是从鼻孔中的一两声闷哼。
哎,如果什么时候介绍他时不提他老子多好,说,“这位是张锋大人,张温是张锋大人之父。”
“这……万万不敢当,李某也是看不过眭帅……那贼子根本不顾天公将军的重托,妄自残杀百姓,劫掠财物,与盗贼何异!倒是望张大人海涵,免某异日之罪!”李义慌忙双膝着地跪拜道。
“快快请起,李壮士深明大义,本官当然会明辨是非,想壮士已疲惫,先暂安置于村中,再行定夺。”于是张锋道:“来人啊,将李壮士一行安置到村北暂歇。”李义告谢辞去。
“大家有什么看法?”张锋待李义走远之后,看着手下一干人等。这主簿和别驾虽是朝庭命官,但这个时候已经算是张锋的自己人了,黄忠等四人更是张府的家将。
“越不通兵事,还望锋儿自行作主。”王越仗着自己是张锋的剑师,一直都是直呼其名。
“老大……”黄叙刚开口,就被黄忠一阵怒喝,吓得脑袋马上缩了回去:“是何言邪!公堂之上当称主公!老大?成何体统?汝以为市井之徒?”
黄叙被骂得蔫头搭脑,低了头做声不得。栗子小说 m.lizi.tw
“无妨,永成你继续说就是。”张锋维护着黄叙,这黄忠骂儿子也骂得太狠了,看,都骂得傻头傻脑了。
“叙以为李壮士的功足以抵过,且从前未听过此人之恶行,应以嘉赏,然后再将其骑兵队伍编入我方建制。”黄叙半天见黄忠不开口了,这才大着胆子说出自己想法。
张锋既不点头又不摇头,黄叙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偷眼瞅一瞅老爹,黄忠正闭着眼摇头。
“仲业,你有何见解?”
“回主公,聘以为此事有些蹊跷。”文聘到底是聪明些,但是具体蹊跷在哪里,却说不出来。
张锋笔着摇摇头,这两小子,还是忒嫩了些,又将头转向身边的黄忠:“汉升,依你之见如何?”
黄忠规规矩矩的拱了拱手:“回主公,忠以为这里问题颇多,为何是这么巧,前脚黄巾贼来攻,后脚这李义就来了?且投诚者全无家眷,不可能这两百余人每个人都是单身吧?”
“啪!”张锋的左手拇指和中指打了个响亮的响指,毫不吝惜对黄忠的称赞:“说得好!”
“谢主公!”黄忠又是拱了拱手,宠辱不惊的坐下了。
“我来说两点,你们想过没有?除了刚才汉升说的两点,还有一点我很怀疑——为什么黄巾要攻击我们?他们目的是什么?”张锋不紧不慢的问出这个问题,然后给大家充分的时间思考。
看到这付全民动脑筋的样子张锋很满意,于是继续诱导说道:“黄巾起义以来,不外是抢钱抢人抢粮,可是今天的攻击,他们一不抢粮——地上割好的粟他们一点都没动,而三三两两的农民也不是他们的目标,根本没正眼看过……”
黄叙那傻小子恍然大悟状一砸拳头:“哦,我明白了,他们是为了立威!他们是想让我们下次看见他们就怕!”然后自以为是的得意洋洋四周看看别人的反应。
黄忠长叹了一口气,我怎么有这个猪一样的儿子?
文聘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黄叙眼睛一瞪,把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张锋也忍不住了,信手从几案抽出一只毛笔朝黄叙丢过去,后者笑嘻嘻的一把接过。
“你要是当黄巾,肯定是个傻贼!他们根本就是作戏给我们看!那个李义,十有**是演戏给我们看的。如果我是黄巾,趁着张村门开的时候,一部分人缠住门外的那一百五十人的民兵,其他人都去村里哄抢,虽然等我们的士兵集结起来最终还是可以把他们赶出来,但是那时他们肯定已经抢了不少东西——张村里几乎家家有存粮和余财!”
“既然他们不为粮财,却直接找上民兵,这就说明他们这次根本就不是为了钱财而来,而是想,嘿嘿,先攻击我们的民兵,然后让这个‘李义’装好人,取得我们信任,然后再——”张锋作了个一网打尽的手势。
“哦,原来是这样啊,妈的,这李义好阴险。”黄叙这才明白,想了一想又摇了摇自己的大脑袋,“老……主公就是主公,这么阴险的计谋你一眼就看出问题了,厉害厉害,这个老大我没白认。”
黄忠一听儿子又说俚语,又狠狠的盯着他,可惜黄叙这次学乖了,再不看向黄忠这边。
“嘿嘿,这就是一个苦肉加诈降的连环计,也能瞒过我?不过这样,如果万一搞错了,今后就不敢有人主动投降了,为了以防万一,汉升!”
“在!”
“你去派探子去眭固那里打听下,看这李义何许人也!”
“诺!”
“这李义不管是真是假,先好好把他好吃好喝供着,不准他到底乱跑,等探子那边的消息回了再说。”
“另外,上午这指挥者是谁人?还算是处变不惊,培养一下也许是个人才。”
那主簿施了一礼答道:“回大人,是张村民兵统领伍克。”
“传他来。”
不多时,一个士兵带着伍兵头来到府里,当头就是对着张锋一个大礼,跪下拜道:“参见锋少!”
那士兵在旁边挤眉弄眼的提醒他:“是濮阳令,要叫大人!”
“是是,见过锋大人!”
疯大人?有意思。这不伦不类的称呼让张锋嘴边浮起一丝轻笑。
“伍统领,请起!”
“谢大人。”
“伍统领,请问,你可知今日一役,死了多少弟兄,伤了多少弟兄?”张锋冷冷的问道。
坏了坏了,到底还是问罪的。伍克一听,双膝又呯的一声跪了下去:“克有罪,请大人责罚。”
“回答我的问题!”张锋一声吼,吓得伍克全身抖。
“是,大人,伤了三十二个兄弟,死了十九个弟兄。”
“哼,一共就出去一百五十个人,结果没受伤的只有不到三分之二,你说,我这三年是白白训练你们的吗?”
“大人,属下……”
“我知道,你不用说,你心里一定不服气,想说,这次是你们第一次实战,兄弟们心里害怕,所以才会死这么多,是吗?”
“大人明鉴,正是如此。”
“好,就算如此,你难道不知道你犯的错误么?我就一一给你指出来!来人,拿沙盘来!”
两个士兵从后堂呼哧呼哧抬着一个有三个围棋盘那么大的木板,上面用沙堆成一座座小山,城池,树林,河流,栩栩如生。
“你们都近前来,你也来。”张锋一指伍克。
大家都好奇的凑近来,脑袋围着沙盘成一串糖葫芦。
“这里是城门,你们刚才遇袭的位置是这里吧?为什么敌人从南面来,你们放任敌人把你们围住?难道你们不知道敌人数倍于你们吗?你们为什么不在农民全撤进城里后,守着西门口呢?一方面可以不使敌人进城劫掠,另一方面你们也可以避免腹背受敌,你自己说,是不是减少一些伤亡?”
伍克听得如痴如罪,嘴张得大大的,最后才如梦方醒一般的连连点头,唯唯称是。
“还有,我还没完,你点头点得象只鸡似的做什么?你等退入城门内,一方面受敌面大大减少,敌无弓,身无片甲,城上守军还可以以弓箭助你杀敌,是也不是?如换作是我,不伤一人即退兵也未可知也。”
伍克点头如捣蒜,连连称是,不知不觉又跪到地上去了。现在他真的是心悦诚服了,就算真砍了他的头,他也觉得自己是罪有应得了。
“好了好了,你记住我的话没有?记住了就去告诉你今天所有出战的弟兄我所说的话,记得要一字不漏!”
“是是,一字不漏!大人……您不杀我?”伍克本已被张锋连珠炮似的言语戳得体无完肤,原以为必死,正准备要求死之前写个遗嘱什么的。
“呵呵,既然你已经知道错了,这次就算了,等会去帐号房,传我令,这次你指挥的不错,第一次指挥嘛,总难免有些小错。赏你莫再行十坛,绢十匹。去吧。”
“大人,这?”伍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原以为免了死罪,活罪总少不了,谁知道还有赏?
“怎么?嫌少?赏你一巴掌好不好?”张锋开玩笑道。
“不不不,多谢大人,克必学古人日省其身三次,不忘大人厚恩。”说着一连三个又重又响的三个头,磕完就起身准备跑。
“哎,我说,你急什么?说说你现在有什么感想?”
感想?这个三十岁的汉子白痴一般的摸摸脑袋,感想没有,瑕想倒有一些,可是不敢说啊。
“嗯,对了,我的感想就是,人生大起大落,实在是太意外,太刺激了。”
呃,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黄叙现在对张锋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你说说,同样是人,同样都是亲妈生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哩?
“大人,高啊,狠啊,厉害啊,”黄叙大拇指伸得长长的,还弯出一个弧度。
“过奖过奖!”张锋装模作样的拱了拱手,那是,老子多牛*的人,这点小事,哪能及我才能之万一?
“主公大才,功必赏,过必罚,且胸有丘壑,装万卷兵书,面恶而心善,假以时日,必一代名将也。”连一向说话中肯的黄忠也赞道。
其他一干人等在张锋手下混饭吃的大小官员,都马屁连天,阿谀如潮。连那旁边自顾自坐了的王越都觉得一股寒气从天而降,让自己如坐针毡,一身鸡皮疙瘩从一个个小点,渐渐越长越长,几乎要将衣服顶破,如同一个刺猬一般。</dd>
再说那李义忐忑不安的随着一个濮阳正规军的士兵身后,带着自己手下那两百来号骑兵,此时已下了马,从濮阳城出来,向张村走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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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李义对着那士兵旁敲侧击,想打听些张村的事,虽然那士兵知道李义早上的事,没有怀疑他是探子,但是自己对张村的事情也知之不多。
李义从他嘴里只了解到张村是张锋一手建立起来的,班底就是三、四年前收流的一群西边逃来的流民而已。随着这张村的名气越来越响,附近大量无家可归的流民,甚至包括平民都一窝蜂往这里削尖了脑袋钻,不到几年时间,这里的人口几乎与濮阳城里的持平。然后建了一系列的厂,几乎张村的人全在厂里打工,而种田的那种活还属于“徭役”的性质,每家必须轮流着去,因为在工厂里干活,的可是铜钱,而不是以货、粟相抵。
乖乖,这张锋好有钱啊!李义听着,嘴里不自觉的吧唧几下。跟着最近的几个黄巾士兵竖着耳朵听,生怕漏了点什么。
那带路的士兵似乎有些自来熟,滔滔不绝的就讲上瘾了:“还有啊,知道村里最穷的是什么人不?”
李义摇头:“不知道。”
那士兵很得意的说:“俺在家乡隔壁那村找了个女人,就她弟弟三岁定的娃娃亲那家里的小舅子,前年让我找关系给塞进张村去了,因为去得比较晚,在村里算是最穷的——他去了不到两年,俺的个乖乖呀,他来俺家串一次门,随便伸伸手,动动腿,衣服缝里那些没串上的铜钱跟下雨似的哇哇往下掉啊,俺想还给他,你知道他怎么说不?”
李义好奇的把脸凑近了问:“他怎么说来着?”
“好家伙,人家那牛的,他一笑,手一挥,‘都小钱,也不是外人,留着吧。’”
李义擦了好几把溢出的口水道:“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啊!怎么,你不信?”
“信信信。那为什么老哥你,却在这近在咫尺的濮阳城里当差呢?”
那士兵长叹一声,神情有些萎靡:“都怪我家婆娘!那年张村刚建不久,我听说了这事,也准备过去,我那婆娘说道,‘你个戆货!好好的兵不去当,跑去种田,有病啊你,现在税这么重,你交得起吗?虽然俗话说好男不当兵,但现在不打仗啊,也能养活一家人’。我琢磨着也是啊,于是报了名就没去,现在后悔了,那边地里税低不说,那厂里的铜钱啊……”
李义又问道:“那老哥现在怎么不去啊?”
士兵跺了跺脚懊悔道:“嗐,别提了,第二次我又去了,人家一看,说我有记录了,现在不成了,说什么机会只有一次,人人均等,自己没把握就没办法了。还说是村长说的。我那个恨哪,回到家就把我家婆娘往死里打了一顿。”
几个几乎贴着李义和那士兵身后黄巾军士兵偷听到这里,个个笑得蹲在地上画圈圈。
边说边走,李义已经来到张村的大铁门口了,门洞里黑漆漆的,外面光线太强,里面是什么样子根本看不清楚。
那士兵虽然是正规军士兵,还穿着皮甲,但是对检查他手书的那个一身便衣打扮的民兵却点头哈腰。
李义用手肘碰碰士兵,问道:“怎么,你老哥一个正式士兵还怕一个民兵?”
士兵一听,又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唾沫横飞的介绍道:“兄弟你有所不知啊,这张村里虽然全是民兵建制,但是我们的待遇都不如他们啊……”
李义一下打断他:“老哥,什么叫待遇?”
士兵扳着手指对他说道:“什么的饷啊,平时过年过节的赏钱啊,还有低价买张村的酒啊,纸啊,还有如果打仗等因公负伤或死伤的抚恤啊,还有免费治病啊,还有享受最新武器啊,兄弟你又有所不知了,看见他刚才拿着长矛没?”
李义点点头,表示看到了。
“跟我这把破**起来,那算是神兵啊,有一次村里的民兵外出办事,遇到濮阳城里一个外来的屯长,两个人争起来,又动了手,结果那民兵硬是一个照面就把那屯长的武器给砸成三截,那屯长当时吓得那个脸叫白唷……”
“还有,你看见这城墙没?别看外表灰不拉叽的,厚实着呢,比濮阳城还结实,可以这样说,濮阳城陷了,张村都不一定陷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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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义又好奇的问道:“老哥,这私建城池不是谋反吗?这张锋……”
那士兵马上一脸严肃的纠正他:“我靠,要叫锋少知道不!锋少!你要是被张村里听了你直接叫锋少的名字,会被扒了皮的!”
李义吓得吐吐舌头,那士兵又笑眯眯的拍拍他:“别怕,我也叫错了,现在应该叫张大人了。你不知道,每年上面来巡视的太监,锋少都会塞很多‘好处’,这样,自然没人捅到上面去了。”两个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那民兵检查完了的确是张锋的手书,又从门洞里出来,对着两人说道:“李壮士可以跟我进村了,你可以回去了。”
那士兵忙点头哈腰连连道是,又和李义道了个别就离去了。李义就牵着马,跟在民兵后面,走进那黑漆漆的门洞里,他现在知道这门洞里为什么那么黑了,足有十几丈长!这么厚的城墙上足可以跑马了。而在门洞的另一头,居然还有一扇铁门,还是吊门,遇敌时可以哗的一时马上就可以放下来,那冲过门洞的敌人也进不了城。
令他吃惊的事情还没完,过了门洞,还有几排密密麻麻的拒马,从东,北,南三个方向将门口围得死死的,要是骑兵强冲……李义已经不敢想下去了,还好早上的计划并没有袭进城里,要不恐怕大眼(注:就是眭固)已经躺在这里被苍蝇叮了。
“李壮士有恩于张村,但初来乍到,有些规矩必须要说与你听。我姓张,你可以叫我张什长,这里除了村东北角的工厂区外都可以去,但那里是军事管理禁区,绝对去不得,就算是我,没有命令进去了也会被立即杀死。”
“什么军事……”李义对这词显然还一时接受不了。
那张什长不顾他的疑惑,自顾自的说道:“平时你记得出门的话要带着张大人的亲笔手书,要不巡逻队会检查你的,如果你说不出来历,就会……”张什长比了一个割脖子的动作。
李义觉得自己脖子凉嗖嗖的,伸手摸了摸,呐呐的问道:“那那那,没有别的外人吗?村里人这么多,认错了怎么办?”
这已经是第三次被人说有所不知了,李义都已经听习惯了,他觉得自己在这里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乡巴佬:“你看,这个,就是证明我们是村里人的身份。村里的每一个人都在村委会有身份的登记,获得正式身份并在张村供职的人胸前都会颁一个我这样的胸章,画着一把剑的就是武职,一支笔的就是文职,种地的就是一把锄头,一个砖头就是泥瓦匠……”
张什长自豪的挺了挺胸,左胸上这才让李义看清挂着一个小小的金属徽章。
“基本上就是这么多了,你们每天的膳食会有人送来,草料也是一样。”说着说着,已经到了城北最角落里面,这里一字排开许多连在一起的二层楼的石头房子。
“噢,忘记说了,这里不准随地大小便或者乱丢东西,吐痰也不行,如果被巡逻队捉到,会被罚扫一天的街的。好了,你们休息吧,如果有什么事,你就来城门口找任何一个什长就行了,记得,出门一定要带张大人的手书……”
李义一听急急问道:“那大小便在哪里?”
那张什长一摸头,“天,又忘记说了,你看那,”
只见张什长手指处,一个砖石建成的一个单独的小房里,墙上赫然画着两个大大的字母:“c”,只是没人明白是什么意思罢了。
“里面有水,有手纸,一般定时有专人去换的。就这么多了,我走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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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义双手抱拳:“多谢什长大哥指点。”
张什长不带任何表情的挥挥手:“不要叫什么大哥,现在都是自己人了,不过在这里呆着记得要小心,搞不好巡逻队随时会出现在你身边哦。”
张什长一走,李义跟自己手下几个面面相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这样的事,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摇摇脑袋,往住处走去。
只见二十来个平方的房里,每间有上下各四个,共八个床位,每张床上都是铺的崭新的棉板,黄巾士兵们兴奋的各抢一张床,抱着一床棉被裹在身上,嘴里啊啊大叫。
一个黄巾军心腹看看四下没有别人,凑近了李义小声说道:“白帅,不如真降了吧,您也听到了,这里的‘待遇’,这么好,两层楼的房子俺这辈子都没见过,现在自己居然住上了,还有,您看到那什长的武器了吗?我一看就知道是好货,还有还有……您看这被子,是新的哎,真的是棉被哎,这种高级货,拿出去随便都能卖个好价……”
李义眼一瞪,一个爆粟狠狠的砸在他头上:“想死啊,胡说什么!”
看着那个手下抱着脑袋嘴里哎哟哎哟的蹲下去,他自己心里也是乱得很。
其实,他自己何尝不是在犹豫呢?
午时的时候,就有人送饭来,说是“中饭”。李义原来以为要饿到大食(注:那时候一天分小食,大食,分别应该是早上九点、下午五点左右)的时候。
不提那菜色香味俱全,把个只吃过草根树皮,后来入了黄巾军也只是清水煮大块肉的白饶吃得舌头都咬了好几次。连那只大锅都差点被他部下添穿了。
饭后,李义把张锋的那纸手书塞入怀里,不时用手摸一下,确定它是不是还在,关系到自己脑袋的,然后带了八个最亲近的部下出去逛弯儿。
李义一行九人,缩着头,探头探脑的的样子很快引起了旁人的注意,不断有人说看到有人在村里鬼鬼祟祟的,不象是好人,于是巡逻队不止一次找到这几人,直到李义出示张锋的手书,这才没惹麻烦。
这“村里”建筑风格倒也是跟其他地方一样,四四方方,不过特点是几乎没有只有一层的房子,全是二层以上的。全是同样大小的石板铺成的道路的拐角处,都插有一个指着方向的小木牌,上面写着“某某街”。而且家家户户门口都有一条浅浅的沟渠,里面流动的潺潺的水清得可以就地取用,李义亲眼看见有人鞠了一把就喝,难道这张锋居然能耐于斯,居然可以做到家家有水喝?可是没一个地方看到有井,不能说明问题吗?
过往的行人,或者家门口休息的人,李义果然现每个人的胸口都有一个亮光闪闪的小徽章,而这些人看到自己胸口是空的,无一不是投来怀疑而不友好的目光,仿佛觉得自己是贼一样。
其实自己本来就是贼,他差点把自己的使命都忘记了。
这里没有专门的店铺,哪家只要自己愿意,在门口插上一面小旗,表示正在“营业”,不过这样的自营的店铺多半是卖一些糕点、日常用品,或者是一些不值钱的饰,或者是手工做的一些小玩意,比如纸鸢。琳琅满目,花了这一干只知道烧杀抢劫的黄巾土包子们的眼睛。
李义还甚至现有一家勾栏,只不过没有想象中那种把脸化得一看就让人想吐的老鸹,部下怂恿着想去“见识”一下,谁知那里面的掌柜一看几人不是本村人,直接把他们轰了出来了事。
李义很想呸的一声吐出一口痰,然后骂一声,什么玩意,可是在这里他真的不敢,一是怕被巡逻队捉去扫街,二是怕张锋,这个十五岁的少年,所作所为,让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他,觉得是神仙人物一般,要不,怎么会建成这么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好地方?
在村中心,有一座五层的木制高楼,上面大书几个字“张氏酒楼”。李义一行人逛街不是强项,早就眼花脚软了,一看到酒楼,撒腿就往里冲,却被两个小厮拦住,理由还是“阁下不是本村人,对不住,本楼是张大人的产业,不招待外人,请回。”说话虽然不客气,却让李义一行人憋了气却只能忍着。
这时,又有数个商贾打扮的人径直走入酒楼里,李义眼尖,看见这几个人胸前也没有小徽章,于是客气的打拱问道:“两位小哥,不知这几位为何能入内?”
其中一个小厮还是客气但没有任何表情的说道:“这几位是常年来打货的商人,而且还有张大人的手书,所以得以入内。”
旁边一个部下马上撺唆着李义,指指他的怀里。李义恍然大悟,忙掏出那张今天已经派上了十几次用场的手书——已经摸来摸出变成皱巴巴了。
那小厮接过来一看,上面有张锋的亲笔签名及一个红色大印章,立即换了一脸恭敬的神色:“原来是李壮士,请恕适才无礼之罪。快请快请。”
李义一脸的得色,早知道这玩意这么好用,刚才在勾栏院里就应该拿出来,就不会落得被人轰出来那么糗。
两个小厮一左一右,各各伸出手,做出请的姿势。
李义今天一天中腰挺着最直就是现在了,右手一撩裾衣底,很气派的上了台阶,八个部下狐假虎威跟着他走了上去,得意洋洋之色,跟先前被巡逻队盘查时的卑躬屈膝简直天壤之别。
李义跟着小厮,径直上了二楼,要了靠窗边的两个桌子,众喽罗们一拥而上,抢了八个位置——李义的却是没有了。
“李壮士,请问要点什么酒菜?”李义也不会在这种地方耍他堂堂黄巾一渠帅的威风,独自坐了一张桌子,那小厮麻利的把桌面擦了擦,然后从身后的腰带抽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些小楷字,李义却是一个字都不认识,想是各种菜名吧。
“随便来些拿手的吧,酒一定要那‘莫再行’,一桌一坛。”
那小厮含笑答应,李义却觉得不对——以往自己去哪家酒楼饭荘,那小厮不是都点头哈腰的媚笑不已?虽然这里的小厮说话很客气,却不象以前那些有种自骨子里的低人一等的感觉,这让李义找不到以前那种可以趾高气扬的理由。
不爽,实在是太不爽了,李义朝自己手下看去,他们仅仅是围着桌子老老实实的坐着,如果换了一个地方,保证上蹿下跳,一边讲着粗口,一边调戏酒娘或路过的女子。
出门的时候还有一个手下胆怯的问过他:“白帅?这里屁可以出声不?”他自己也不太清楚,只好装模作样的吓唬他:“忍着!要是放出声响来,引来了巡逻队,是要把屁股切掉的!”吓得那手下躺在屋里不敢出门。
不多时那小厮手里托着一个大大的食盘,另一手拎着一瓶酒,麻利的先给李义这桌先上好了酒菜,他要是看不出这人才是头,那才怪了。
李义对这村实在是好奇,于是从怀里摸出两个铜板,往桌上一放,那两个钱在桌上嘀溜溜转了两下,小厮只是看看了,却没有象李义料想中的那样眉开眼笑,然后一只手飞快的把钱揣进自己兜里……只是淡淡笑着说道:“多谢壮士赏赐,只是大人有令,如持亲笔手书来者,一概不准收赏钱。”
李义刚直起来的腰又驼了下去:“这却是为何?”
那小厮说道:“壮士有所不知……”
李义心想,妈的,老子又不知道了,都变成白痴了。
“凡持手书者,不是往来关系密切的商贾,就是对本村非常重要的人物。因此才有此令。”
“无妨,我只是想打听些事。”
“壮士请问,能说的,我言无不尽,不能说的,请恕我无能为力了,那是要掉脑袋的。”
李义好奇道:“哦?这么严重?”
“那是,不瞒壮士说,这村里的一切,说是大人私有之物,包括这天上飞的鸟,路边种的树,都是姓张的,就连我,也是张大人的。没有张大人,就没有我们这些人的今天。张大人给我们地,给我们谋生的地方,我们对张大人是感激不尽。但是相信您也看到了,这村里的一切跟外面大不一样,有些事情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否则就是害了大家,也害了张大人,所以呢……”
李义听了,也微微点头:“且宽心,我只想问问,这村里田赋几何?”
“回壮士,十税二。”
李义听了,眼睛瞪得快有眭固的规模了:“这么低?”他清楚的记得,原来他没入黄巾之前,家里的税是十税六,才能勉强度日,而后来更是提高到了十税八,这日子没法过了,于是才加入了黄巾,如果早知道……
“不错,第一年的时候是十税五,大人还提供农具和牛,后来因为相继开了酒厂和纸厂,大家都有钱了,于是这田种的人就少了,后来大人干脆下令谁种田,那地就是谁的,这才有人肯种地,税又低,您别说,我第一次知道的时候也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旁边两桌人根本就没吃,耳朵已经快伸到李义这桌上了,听到这里,齐齐一声倒吸冷气。娘的,这么好的事?这么低的税,还送地,换了个地方只怕是被人当作神经病打死了。
“那些商贾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们就不担心他们把看到的事情说出去吗?”
“壮士您有所……”看到李义的脸色有些不对,精明的小厮忙岔开:“那些商贾已经和本村做了三年的生意,而且全是糜府的人,糜府您知道吧?大掌柜糜竺,二掌柜糜芳,和咱们张大人是合伙人,也有股份呢?这些人知根知底,大人都放心的很,再说把我们这的事捅出去了,他们哪买这么好的酒去?不是跟钱过不去吗?”
“还有啊,听说糜府准备把他们家的三小姐嫁给我们大人当夫人,那更是亲上加亲了,成了一家人,还会担心什么。不过象您这样第一次见到的生面孔,可是会被人注意的。我们这只要有陌生人出现,看到的人肯定会在最快的时间报告巡逻队,毕竟谁也不想来个探子什么的,要是这种神仙般的地方被别人知道了,肯定有些人会眼红,张大人的官职又不高,这地方要是被别人给拿去了,我们可是哭都没地方哭了。”那小厮说得激动起来,看李义对他的话颇感兴趣,索性把腰里的白抹布往肩上一搭,就在李义旁边坐了下来。
李义干脆给他倒了一杯酒,那小厮没有丝毫做作或推辞,接过就是仰一倒,然后满意的咂咂嘴:“真是好酒。”
“可不是嘛,我和几个弟兄一起出来逛逛,一路上被人查了十七、八次,要不有这手书在,哎~~~~~~~~~不如直接贴在脑门上好了。也省事!”
“呵呵,壮士您真会说笑,不过如果您在我们村里长住下来,您估计过段日子也会一看见陌生就会扑上去把他给捉住,直接送到巡逻队那。”
“这么说来,张大人简直就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了。”
“谁说不是呢?原来我们一直叫张神仙,可是大人不乐意,没法子,只好叫锋少,现在大人有官职在身了。”
李义一行人酒足饭饱从酒楼里出来,心里感慨万千。手下那些兔崽子不知远远落在后面叽叽咕咕说些什么,估计也是动了心了。
唉,李义也不知道今天是叹几回气,这村里几乎是仙境的一般的生活,怎么叫自己不动心?可是眭固和于毐那边怎么办呢?还有自己手下万余朝夕与共的兄弟……脑中好似有两个人在打架,令他头疼不已。
算了,还是等等看再说吧。
往住处醉醺醺的走去,突然,墙角又转出一队巡逻队来,那一身亮闪闪的盔甲和手中的长矛李义今天已经看熟了,看到对方举着矛朝自己冲过来,忙高举着双手叫道:“等等,我知道!我双手抱头,我靠墙蹲下,我不是奸细啊,我有张大人的手书……就在我怀里……哎,我说,你的手别乱抓啊,哈哈~~我怕痒~~~哈哈哈……”
等巡逻队检查完毕,李义苦笑,今天已经是第十八次被盘查了啊,当个奸细,也挺不容易的……</dd>
根据现在收藏不佳的现实,本人决定一次一节只码2ooo字左右,一天两更或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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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谈李义在这里一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眼,到底是真降还是假降一直都拿不定主义。小说站
www.xsz.tw由于出不了城,只能把这城除了那“军事管理禁区”外的地形都踩了个遍,万一将来派上用场呢?
而张锋和于毐分别都在等,不同的是张锋等的是这边黄巾大营的消息,而于毐是等白饶回来的动手信号,而整整两天过去了,张村里连只回家的苍蝇都没能飞出来。
张锋这里的探子却已经完成了任务,根据线报,三大渠帅之一的白饶已经三天没露过面了,而根据面貌的描述,这个“李义”,十有**就是白饶本人。
眭固这里得不到白饶的消息,更是急得团团转,不知道他到底是被陷了,还是已经投敌了,两个硕大的眼珠子几乎挂在外面来了。
“于帅,你说这白小子会不会把我们给卖了?”一脸焦急的眭固问道。
“应该不会,他手下大部分人还在营里呢,如果真是他变了节……就他带去的二百来人,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他是个聪明人,这点应该想得到。我分析,多半是那张村里面守卫严密,或者他根本就被别人囚禁起来了,消息没办法传回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于毐摸着头上那几束不多的黄毛,阴阴的说道。
“那我们怎么办?不能老坐在这里干等吧,兄弟已经几天没出去打秋风了,都有怨言了。”
“再等等,如果明天晚上还没消息回来……我们就只有来硬的了。”
张锋这边,知道李义的身份后,也在研究对策。
“再商量个屁啊,依我说,一刀把那帮贼子砍了算了。”黄叙虽然是黄忠的亲生儿子,但张锋看来,更象是那个素面谋面,但闻名已久的张飞的火爆脾气。
会不会是当年出生时,同一个产房,被护士给抱错了?哦,应该说是接生婆。
这一次黄忠都赞成他的意见,虽然对他时不时的爆出一两句粗口很不满意。
除了文聘不出声,大家都一致同意把这个隐藏的祸害给做了。
“仲业,说说你的想法。”
文聘拱了拱手道:“主公,我在想,既然这白饶想来阴我们一把,为什么我们就不能阴他们一次呢?”
张锋高居主位上,一举手一投足,隐隐都有一种决断杀伐的霸气:“说下去!”
“不如利用这些人,放些假消息出去,到时候……”文聘做了一个双手一抓的姿势。
众人默然,这个主意要比直接杀了白饶等人明显要好。可是为什么自己就想不出来呢?
“这样吧,我们先试探一下这个白饶,看看情况再说。栗子小说 m.lizi.tw我们已经把他晾了两天了,再不见他,也许会被怀疑的。来人,带‘李义’过来,就说要行赏。”
李义得到通知,张锋要见他,直觉告诉他,必须要做出一个决定了,否则……后果很难说。
怀着不安而矛盾的心里,李义随着传令兵驰出张村,进入濮阳城里。与上次有些不同的是,不是去府衙,而是张锋家里。
如今的张府已经不是几年前的样子,除了雕梁画栋,小桥流水,红花绿草公,更多的时候看起来象是一座坚固的堡垒。
高大的正门口两个柱子就有三个李义的腰这么粗,两边各站着四个按刀而立的士兵,毫不收敛的杀气,面目阴沉,让一般的人看了都抖,虽然李义不是没见过这种场面,但心里一样打鼓,这不是要杀我了吧?
特别是那些士兵奇怪的盔甲,更是让李义觉得心惊,那时候连正规编制的士兵都只能穿着一件刚好遮得住胸前一块地方的皮甲,只有将领才有铁甲。这八个士兵则一身从头到脚都是寒气逼人的盔甲,全身上下只有脸部才露出一小块,而他们的头盔上居然还有一块“四”字形状的活动板,可以上下翻动的,当放下来时,完全可以保护眼睛不受外来伤害——如果送一个这样的头盔给眭固,就不用担心他的大眼球会掉出来了,李义如是想。
有那传令兵带路,李义得以进入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那八个人根本连看都不看他。进得大门后就是一堵女墙,墙上有一排手掌大的孔,李义清楚的听到这孔里出轻微的呼吸声——他毫不迟疑,如果有人从正面冲进来,就算能在门口八个机器人一般的士兵手下进来,也很有可能死在这女墙下,谁知道这孔里会有什么恐怖的攻击,也许是毒箭,也许是枪,也许直接伸出两只粗壮的胳膊,直接把人给活活掐死。
李义一边幻想如果是自己闯进来的死法,一边流着冷汗,半步不离散跟着那传令兵。一路上行来,李义总觉得有好几十双眼睛盯着自己背上,只要自己稍有出这些人想象之外的动作……李义怀疑自己死后的样子还会不会让人认出,这曾经是一个人。
等李义终于见到张锋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打死他,再也不进这鬼地方了。
“罪人李义,叩见张大人!”李义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心里没有一点委屈或吃亏的感觉。
除了张锋,二黄、王、文等人俱在,只是那些名义上的是朝庭官员的没在。
“李壮士快快请起,不知这两日,手下照顾的可还周道?”张锋一脸和煦的问道,如三月春guang,暖人心脾。要不是刚才这鬼门关一般行来,李义根本就不能接受这个在自己心中越来越可怕的少年,就是这几日让自己大开眼界的始作俑者。
“多谢大人,李某几日来吃得好,睡得香,这辈子没这么舒服过。”
“呵呵,那就好,来来来,壮士快快入座。来人啊,上茶!”
屏风后,一脸素妆的丽儿缓步款款,眼睑低垂,长长的眼睫毛似一把小刷子,在李义心头上刷呀刷,刷得他骨头也酥了,口水也流了,眼睛也放光了。
柳眉挑、樱唇红,琼鼻高挺,亦嗔亦喜的小嘴半噘着,美人似有心事?抑或春心已动?娇弱不胜力的身体包裹在上好的丝绸锦缎中,惹人瑕想的曲线从白嫩的颈部开始伸延,到微有些不足的胸部,再到平坦的小腹,再到只凭想象就美好无限的双腿……也不知那仅露出一点鹅黄缎面的绣花鞋里,是怎样盈盈一握的小脚?
“壮士请用茶!”檀口轻启,那天籁一般的声音顿时让李义七魂六魄飞了个干净,要不是还记这是张锋的地盘,他一定会喘着粗气一把扑倒眼前这从小到大加起来见过的女人也不比不上人家一个小指头的美女,然后让她在身上娇下承欢……
李义的丑态,让冷眼旁观的张锋心中暗自有了决定。农民军就是农民军,为什么史上的农民起义大多以失败告终?除了朱元璋,鲜有成功者?初中的历史课本都有提到,因为农民阶层的“局限性和狭隘性”,他们只关心自己,眼光并不长远,等到他们取得了以前从未有过的权力和财富时,便从一个可怜兮兮的被压迫者变成一个比地主更地主,比豺狼更豺狼的狠角色,在进取方面停步不前,只是想着法子开始享受,似乎来弥补自己以前所失去的。
至少中国的农民就是这样,在起义之前,逆来顺受,只要有得命在,什么都可以忍。如果尝到暴力的甜头……他们比草原上的恶狼更凶残。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就是这个道理。</dd>
“李壮士,李壮士?”张锋喊了几声,李义还未从意淫中清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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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儿厌恶的转身离去,李义看着美人儿扭着小屁股离开的背影,连鼻血也开始涌出加入和口水竞争的行列。
“李壮士!”张锋忍无可忍的大吼一声,直欲整个室里摇摇欲坠,李义这才清醒过来,抹了抹脸上热乎乎的液体,心里也下了决心。
“请大人恕李某失态之罪!李某有一事相求,如大人答应,李某愿以一机密事相告,并为大人粉身碎骨,再所不辞!”
张锋一脸的笑意盎然,让李义没现半点不妥之处:“壮士请讲!”
李义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李某斗胆,请大人将此女赐于小人为妻,李某必为大人效死生之力!”
其余众人都是知道张锋的脾气的,闻言都摇了摇头,自己找死,这就没办法了。
可李义不知道啊,凭他的意识,这成大事的人,别说是区区的一个女人,就算是金山银山,也会眼都不眨一下的点头答应。
可张锋不是一个成大事的人,他有些东西,看得跟自己生命一样重。他从来没有不把女人当人过,至于他觉得是自己的女人,哪怕当今皇帝要,他也会一样拼的玉石俱焚。
“哦,李壮士,你可知此女是谁?”张锋脸上笑得还是那么平和,那么人畜无害。
王越等人深知,张锋已经动杀机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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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在这府里动手就好,这里随便一样东西,都好贵哦,特别是这西域手工缝制的地毯,几万金买的耶。
“小人不知。”李义已经不自称罪人了,他认为张锋肯定会同意自己的这个要求,自己也就当然的算是张锋的人了。
“此女姓曹,乃先永昌太守曹鸾之女也。曹鸾此人壮士可识否?”
李义摇了摇头,他又不识字,更不知曹鸾?更别说什么党锢之祸,如果换一种通俗的说话,几年前朝庭杀了一大批官员,他也许会点头。
“曹大人为忠义之士,为了被朝庭中宦官为祸的被冤屈的大臣上书请命求情,结果身死被杀。”
李义一知半解的点点头,其他人也不明白为什么张锋会这么耐着性子,为了一个将死之人讲这么多。
丽儿没走远,就在屏风后偷听。听到张锋谈到她父亲,想起以前的那些惨事,不由得悲从中来,一股热泪潺然而下。
“忠臣之女,我怕随便找个尚书之子嫁出去都委屈了她。”张锋顿了顿,满脸亲切的笑意突然化做满天寒霜:“你是什么东西?一个黄巾贼,一个害民的垃圾,什么玩意?敢要我的心肝宝贝?你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还真是的,李义就勉强会写个“白”字,饶字笔划太多,怎么也记不住。
这白字,还估计是白痴的白……
张锋走下座位,一步一步,带着漫天的杀意,手指着白饶的鼻子,大声喝斥道!
“还有,虽然现在她只是我的侍女,但是只要她愿意……就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你也敢打主意!哈哈哈,我张锋目前为止遇到最不自量力的家伙,恐怕就是阁下——白饶白渠帅了!”
李义横身抖,双腿打摆子似的晃个不停,什么美女,想都别想了,眼前这让自己气都喘不顺的少年一身的寒气,那是石头都能感觉到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大人,大……人,恕小人不知之罪啊……”白饶连牙齿都不听使唤了。
“不知之罪无所谓,但是不知死活之罪……嘿嘿,我真想不到什么理由放过你!你以为你们这一出诈降加内应加苦肉计我看不出来?我只不过想给你的一个机会而已,本来以为这两天你会想清楚,看来,是我自己心太善良了……”
白饶尤如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女人,**裸的暴露在大家眼前,他已经现了,张锋就是一把刀,一把悬挂在自己头挂,随时可能会掉下来,切掉自己头颅的刀!
“大人,饶命啊!”
“饶?嘿嘿,给一个说服我不杀你的理由先?”张锋一步一步逼近。
“大人,我……”看着近在咫尺的张锋,本来滩倒于地象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的白饶,猛然双掌一拍地,一跃而起,左手自腰间摸出一把短刃,他从来就不是坐于待毙的主,他知道只有胁持了这个少年大人,才能保得自己一条狗命。
那短刃,带着一丝刺眼的寒光,向张锋咽喉处逼去,右手也一把扣住张锋的手腕:“大人,既然你不给机会我,只好我自己想办法了!你们都不要过来!”白饶成功的胁持住了张锋,一手抓着手腕,另一只手正顶着张锋白如女人的颈部。
可是他现,他自认为威胁最大的王越和黄忠两人坐在原位动都没动,那黄叙和文聘更是眼都不眨一下,文聘好象还在对着自己……笑?
没错,就是笑,带着不屑,怜悯,看轻的笑。
白饶怒了,咆哮道:“你***笑什么笑!”
张锋轻轻的一句:“我来告诉你!”随后,被扣住的手腕如滑鱼一般的一转,反而扣住了白饶的手腕,身体象风车般的旋转起来,整个人转到白饶的身后,带着这个比自己身高和块头都大出不少的家伙做了一个跳水比赛才看得到的“后仰翻转72o度”的高难度动作。
扑通一声,白饶如同一只死鱼一样被掀倒在地,头脑还不甚清醒,摇了摇眩晕的头,现自己那把救命的短刃,居然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张锋手里,这个可恶又可怕的少年,正在用自己的短刃修手指甲,还带着跟文聘一模一样,不屑,怜悯,和看轻的微笑。
“你还会武功……”白饶现自己有一个致命的缺点,根本不清楚这几乎完全没有弱点的大人到底还会些什么。
“我难道还要事先通知你?来人,送白壮士上路。”张锋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白饶懊悔的趴在地上,不是他不想起起来,张锋这一手撩衣摔袍实在是漂亮,他的一只手还有两个膝盖全都被摔碎了。
早知道就不要提那个要求了,早知道就直接说出自己是诈降了,早知道……
哪来那么多早知道?一个选择,就决定了自己的人生。
白饶被几个跟自己先前在门口看到的一样全身盔甲的士兵拖了出去,不久之后一个沉闷的“噗”声,这世上再也没有白饶这号人了。
屏风后的丽儿,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她从没想到,自己在张锋心里居然有如此地位,虽然是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
她更没想到,张锋早就把她和莲儿当作自己的女人,只不过她们体会不到罢了。
“他……亲口说,自己是他的女人……这坏人,平时不要,这时候却说这样的话叫人家心里暖洋洋的。真是坏死了。”
小嘴里不时嘀咕一些“呆头鹅”、“木头”之类的话,手里不停的绞动那方已快被绞乱的手帕,心里有一股叫做感情的东西在慢慢流淌,正向四肢五腑伸延开来……
哎,幸福怎么来得如此叫人意想不到?
小丫头蹦蹦跳跳朝里间走去,哼着快乐的小曲,象一只幸福的小鸟儿……</dd>
白饶的头颅,用石灰腌制过后,放一个木匣里,当作是对这次诈降计的回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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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锋对那个探子仔细叮嘱道:“记住,一现黄巾军,丢下这个匣子就跑,千万别被围住了,杀到他们渠帅的脑袋,他们不疯了才怪。”
探子拱了拱手:“诺!”把那匣子系在背上,然后左脚一踩蹬,轻盈的一纵身上了马背,马儿先是低头轻嘶,然后踏着碎步逐渐加,片刻后成为一个黑点消失在众人眼帘里。
“主公,为什么送白饶的级送回去呢?这样不是让他们有所警觉吗?”文聘出言问道。
“嗯,这个问题我也想过,是继续让他们以为白饶在我们这里潜伏得很好,还是干脆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但是由于我沉不住气,杀了白饶这颗棋子,本来打算将计就计的计策也用不上了,索性吓他们一吓。除了告诉他们,对我用计没什么效果以外,更重要的是,因为黄巾三方,却只有两个渠帅……这总会引起一些不大不小的混乱吧?”
还就不相信了,一个方的黄巾军指挥权放在那里,其余那两人就不动心了……古往今来,把手里兵权往外送的没几个人吧?何况是这百姓出身的黄巾?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办了。栗子网
www.lizi.tw”黄忠虽然是同意张锋的意见,但听他的深一层含义,还是对杀了白饶觉得可惜。
的确,如果白饶在,无论他是真降或假降,我都一样可以做出一个假象,让守在黄巾大营的另两个渠帅以为白饶已经能控制一个城门了,那样的话我可以设计出一个完美的埋伏计划,只要他们敢来,我就把他们一窝端了。
可惜我一听那个家伙说的话就来气!张锋有一些懊恼的想。自己还是不够稳重和成熟啊。
“平时我们训练士兵,都是纸上谈兵,这样的士兵上了真正的战场至少我是不会期待他们有太好的表现。不如趁着这次机会,我们把士兵们拉出去真刀真枪的练练,把离狐的那帮黄军给抄了。这样他们才会从新兵蛋子变成真正的士兵——那种深身围绕着杀气的,经过战场血与火洗礼的士兵!”
“某也觉得可行,现在张村的民兵装备、武器,还有平时的训练成绩都是一流的,就是实战经验太少。”黄忠颔道。
“主公,叙请求担任先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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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聘也请求!”
黄叙和文聘双双跪地请求道。
“仲业,我有一计,人选非你不可,所以先锋我打算用永成,这样,我们看着沙盘来分派任务。”
两个士兵抬着沙盘放在正中的几上,头顶上还有一个火盆,不时会有一两粒油星子烧得嗞的一声跳出来。
三个人头碰头,张锋不时这里点点,那里指指,舌灿莲花,上下翻飞不止,黄叙和文聘只是在那里不住的点头。
离狐,黄巾大帐内。
今天已经是约定的最后一天了,如果白饶的消息再不传来,就只能说明他已经失败了。
眭固右手抓住一大块羊肉大嚼,油腻腻的左手不时伸进兽皮衣襟里,上下一翻搓*揉,揉成一个乒乓球大小的黑色污垢,然后“啪”的一声,弹在地上,居然还会形成一个浅浅的小坑……
旁边那个侍候他的女人脸都白了,只知道这些土匪不会讲什么卫生的,谁知道会是这么恶心?
突然这时门帘被人掀开,一阵冷风随之吹入,让那个女人深身一抖。眭固正准备破口大骂,等大眼睛适应门外的光线后,就哑然闭上嘴。
“于帅,可是有事?”进来的人正是于毐。他一进来看着地上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弹丸组成的“地雷阵”,吓了一跳,根本就没地方落脚。只好在门边站着。
“你先出来,老白出事了。”
眭固随着于毐走出帐外,现已经有几百人围成一个圈,指指点点的正在说着什么。
“都他妈给老子滚开!看个球啊!”脾气爆躁的眭大眼喊道。
黄巾士兵们多畏眭固,闻言如苍蝇一般嗡的一声跑了个干净,眭固这才看见地上放了一个木匣,里面放着一个人头,面目苍白,应该是被石灰腌过了吧?那双眼睛不甘心的睁着,看得眭固心惊肉跳。
“这是老白的人头?”眭固几乎不敢想象三个人中最聪明的老白居然会被人枭,这么好的计,是怎么被看破的?官军里不全都是一些胆小无能的傻子吗?
“这濮阳城里一定有高人,不然不可能会看破这么妙的妙计。”于毐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拍着眭大眼的肩膀说:“兄弟,节哀吧。”
这三人在一起合作的时间最长,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眭固感到有一些兔死狐悲的感觉,同时也有一丝庆幸:从此再没有比自己帅的人了。
“我们点齐人马,血洗濮阳和张村去!给老白报仇!”眭固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很男人,很man。他跳着脚大喊道,仿佛不这样做就不是一个有血性的男儿一般。
“你怎么老是这么冲动!那边既然看透了我们的计划,肯定就有防备了,现在去不可能捞到什么便宜。”于毐拿眼睛瞪了眭固一眼,虽然他觉得自己的小眼睛做这种费力的事,去瞪眭固那种不是一般人能长得出来的大眼睛太为难了。
“那怎么办?就让老白就这么死不瞑目么?”眭固此时的眼球,估计给他后脑一掌至少能当场滚下来一个。
“老白已经不在了,我们是不是先料理好他的身后事?”于毐看着这个蠢货不开窍的样子,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只好上前一步在他耳边低声说:“老白虽然走了,还有他原来手下的一方人马没着落呢……”
“哦哦哦,”眭固这才恍然大悟,忙拉着于毐往帐里走去,边走边喊:“来人啊,拿两坛酒来,”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左手又一次伸进衣襟里:“再送五斤肉来。”什么兔死狐悲,什么袍泽之谊,都他妈给老子滚蛋吧,还是军权捏在自己手里要紧。</dd>
暮色渐深,除了西方还有一丝亮色,其余大部分天幕上只是一层沉沉的天鹅绒似的浓色,下弦月是天空唯一的装点,可是照在地上也不甚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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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模糊的视线下,一队骑兵如鬼魅一样从北往南驰,马蹄上绑了布,不到五里左右是根本不觉得地在震动的。
领头的正是第一次正式领兵的黄叙,此刻的心情自是激动的不用说。但是他知道,自己这个角色一定要演好,否则全盘大计很有可能功亏一溃。
濮阳令虽然有钱,但是马多产自幽、凉、并,加上收编白饶这冤大头的二百匹马,一共也才七百人。
可是就是这七百人,却是张锋手里唯一的一支骑兵部队,此该全在黄叙一人手里指挥,叫他这从未带兵上过战场的小菜鸟怎么能不激动?
这七百个骑士并不是张锋手下唯一会骑马的,但是由于马匹的限制,能有机会编入骑兵营里的都会被其他士兵的如x射线一般的红眼望穿。
不光有马,军饷也是一般士兵的一倍半,加上一种由一个个钢圈连成的锁子甲,根本不怕除重武器之外的攻击,特别是普通的竹箭……射在身上跟被蚊子叮了没什么区别。
骑兵的武器有长武器和短武器两种,长的就是那种普通民兵都有的钢枪,短的则是一种厚背的弯刀。而箭支和弓是必不可少的,除了普通的竹箭,每个骑兵还在箭壶里配上了五支钢箭,专门用来射杀敌人的斥候或者将校。栗子小说 m.lizi.tw
这种各方面都胜其他兵种一筹的骑兵营,谁不想进入?当然,在一般情况下,一般的马匹也是不可能负载一个全付武装的骑兵的,要么就是一骑双马,或者去掉一些不必要的武器不用。
此时他们就只是身穿普通的皮甲,身背骑弓,却是随身带着两个箭壶,马的身体一侧是长枪。
这次任务虽然有点难度,但黄叙心中的偶像——张锋说一定没事,他就相信肯定会安全完成任务。
现在这个功夫不比自己差,而脑子更不知道比自己好使多少倍的“老大”,完完全全就是自己的神,说一不二的神。
而且,神还说了,这次事成了,就会为自己向朝庭要一个正式的官爵。而自己现在还只能算是张锋的家将。
名爵,在那个时候,哪个热血男儿不想要?黄叙当然也不例外,在马上一边伏着身子,一边在脑中暗暗祈求——一定要顺利的完成任务,最好那于毐和眭固把自己的人头送上,让我拿了去献给老大,然后换个朝庭正式任命的官职玩玩……
渐渐的,已经可以看到远方一点点的如同鬼火一般的火把,那是黄巾寨夜间防止偷袭的必要照明,但在这种昏暗的夜里,无疑也是给黄叙一个指明方向的明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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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队,下马,禁声,等候步兵大队!”黄叙低声喝道。
步兵主力是由黄忠、张锋分别各带一队,由张村和濮阳城的精锐各抽五千人出来,当然,现在这精锐有些名不符实。
全体骑兵在休息了大概一个时辰后,一个传令兵找到正在假寐的黄叙,步兵已进入指定位置埋伏好,就等黄叙这只诱饵的行动了。
“兄弟们,记得吗?张大人说过,这一仗打完了,就是正式的官军了,想想自己身下的马吧,想想自己手中的武器吧,想想我们是为谁而战!好了,我们走,让这些打我们村主意的小毛贼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战士!全体上马!”
七百骑旋风般的朝黄巾大营驰去,所不同的是,他们这次大喊大叫,互相之前用武器交击,出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很快,黄巾营里就有动情了。
在寨子的箭楼上尽职打瞌睡的黄巾士兵们最先惊醒,一边大声喊着“敌袭!”一边用力敲着手里的锣,尽管他们还不清楚敌人从哪里来,有多少人。
睡梦中的大营里一片混乱,从来只有他们袭击别人,哪被别人袭击过?一时间哭爹骂娘的,找衣服和兵器的喧闹嘈杂声乱成一团,等眭固和于毐出来好不容易稳定大局,却始终没有一个“敌人”攻进来。
“妈的,把敲锣的给我宰了,害老子觉都没睡好。”眭固光着上半身,一双巨眼在周围黄巾军手里的火把的照射下,闪着比平时更可怖的凶光。
正在他们面面相觑的时候,突然天空中一排排闪着火光的光点,密集的划出一条条完美的抛物线,带着彗星一般的长长尾巴,朝四处覆盖开来。
“是火箭!”有识货的黄巾军大声叫起来,然后,接二连三的火箭不时射在主要由木头和茅草盖成的黄巾大寨里。
敌人的箭并不多,而且隔得有点距离,着火的地方并不多,一下子就被于毐指挥着给灭了,可是第二波、第三波火箭又腾空而起……
“妈的个*的,于帅,你在这里指挥,我带人去宰了这些缩头鸟蛋。”眭固也不是一整个白痴,他根据火箭的数量很快判断出这伙敌人一定不会过一千人,这种软柿子,哪有不白捏的道理?
一群乱糟糟,毫无队形的黄巾士兵,跟着他们有一双能杀人的凶眼渠帅,骂着天南地北各种不同的方言,将这伙不长眼的敌人从上古祖先到公元九万年之前的全部有血缘关系的亲属都在嘴上强*奸了个遍。
“里面的黄巾领听好!我乃濮阳令张大人手下大将黄叙是也,奉太守令,前来讨贼,识相的,快快开门出降,否则我这里千余儿郎,把你这破寨踏平,鸡犬不留。”正是做着将军梦的黄叙的声音。
哪里来个没长毛的小鸟蛋!居然还把自己人数说出来,肯定是个没打过仗的雏!眭固暗笑着,一边回应道:“留你妈个*!看老子几百万黄巾大军不生生踩死你!”
借着淡淡的火光,眭固看清自己眼前那个“大汉”确实才十几岁光景,不由得哈哈大笑:“这么点人来送死,休怪爷爷不客气了,大伙儿冲啊,千把人还不够我们几百万大军塞牙缝的啊。”
黄巾军除了几只懂点兵书的渠帅带领外,其他人打仗全是靠人海战术来活活挤死对方,眭大眼命令一下,身后那些黄巾喽罗们又跟以往一样,嗷嗷叫着,举着自己一点也不觉得寒碜的武器,冲向对方。
黄叙作大惊状大喊道:“不好,不是说只有几千人吗?大伙儿快撤,我们上当了!”当先拨转马头逃去。
七百骑有学有样,大声“惊叫”着,纷纷跟着黄叙的屁股消失在夜色里。
眭固一看更得意了,这战没打就赢了啊,于是更加嚣张的叫道:“大伙追啊,他们都是骑兵啊,谁杀一个,那马就归他了啊!”
众黄巾眼都红了,有了马就不是一般的泥腿子啊,就不用光着脚或着穿那种“皇叔”牌的脚底片刻就能磨穿的劣制草鞋了啊。每日只吃着稀糊糊加烂菜叶子的身体好象有了无穷力气,杀声震天的朝敌骑消失的地方冲去。</dd>
明明听着敌人的马蹄声就在前面不远处响,可气吼吼的跑了一刻钟,死人的就是追不上,这两条腿追四条腿果然不是件简单的事,众黄巾体力早就跟不上了,大批大批的人喘的气象是拉风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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眭固也觉得不是味,如果自己这边骑兵多一点,自己就可以甩开这些碍手碍脚的泥腿子们追了,但是那样的话,谁来保护自己呢?
突然听见一声嗖的响箭声,自己部队两边突然树起无数的火把,蜿蜒几里全是火光冲天的一片,不知道到底多少人,只听有人大喝:“黄巾贼中计了,大伙儿杀啊,这可全是军功啊,捡便宜的事,可别落后了啊。”
“快快快撤!”眭固心里一惊,居然还有人敢打老子堂堂黄巾军一方渠帅的埋伏!还真有这么不怕死的人,他们难道不知道,我黄巾兄弟有几百万吗?虽然是号称的……
就见左右两边的“火把”们渐渐移动过来,等能看清楚的时候,这边才意识到不好。敌人的士兵全都是一身在夜里都能光的亮晶晶的盔甲,长长的矛森然一致对外,层层叠叠,让人看了从骨子里生着一股惧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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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从没打过逆境仗的黄巾军很快显现出他们没训练过的一面——丢下武器,大声喊着乱跑,很快这种乱,从一小部分人,蔓延到整个部队。
敌人踩着整齐的步点,一步步的接近,而后面的自己人还在往前涌,前面的人又退不回去,于是,就有人为了自己的生存,开始向自己的兄弟同袍举起了刀……
于毐左等右等,怎么也等不到眭固的消息。于是暗自嘀咕,这大眼睛,是不是又在玩挑手筋脚筋的把戏?马的,快点回来,好让老子放心睡一觉。
等来的却是溃兵的坏消息,眭帅被围,生死不知。
马的,怎么办?眭固带出去的也有至少也有二、三万人,自己这一去,整个大营里就没多少可以打仗的了,全指望那些老弱妇孺么?
拼了!于毐咬了咬牙,把希望寄托到敌人战力不强,还有就是敌人见有援军到,或者也会有些惊慌吧,可以顺利救出眭固?
令最后的二千黄巾守寨,于毐带着人急急朝中伏的地方行去,这大眼怎么这么蠢?用步兵追别人骑兵,还追得这么远?这步兵还能剩下多少体力?不中伏才是怪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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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围在中心的眭固真是上天无地,入地无门,苦不堪言。退路被自己人堵了,不论敌人的进攻,自己部下正在互相拨刀子,这……难道我黄巾军中第二位阵亡的渠帅就是我么?
说这些敌军真是奇怪,看黄巾军自己乱起来了也不趁机大开杀戒,而是只包围,不动手,不撤退,象是在等着什么。
突然后面又有人喊了起来:“于帅带援兵来了,我们有救了,大伙儿拼啊。”被困已久的黄巾军士气大振,仿佛无视敌人的精神装备一样,狂叫着向对方密集的矛林上冲过去,虽然钢枪锋利无比,但黄巾军毕竟人多了好几倍,加上援军已到,一时间官军倒被黄巾军逼得节节后退。
官军的长枪上满是红得紫的黏稠液体在流淌,上面或者还有一两节猪大肠之类的管状物体,又或者是一两块碎肉、内脏……他们只要一挥动手里的钢枪,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人,开膛,破肚,然后哀叫着倒下,然后自己强睁被敌人的血水模糊了的两眼,再次挥枪、收枪……
身边人越来越多的倒了下去,而敌人那不多的几层钢铁一般的防守始终冲不过去,而外围那可恨的几百骑兵还在不停的射出手中的箭,根本不用瞄准,敌人自己步兵的盔甲是绝对不会让竹箭穿透的,最多形成一个小小的跳箭,然后射到一个倒霉的黄巾军身上……
凭着一时血气重新振奋起来的士气又重新跌回谷底,黄巾军人人都是心惶惶,拼命把自己的身体挤到同伴身后去,以免过早与敌人那可怕的枪林面对面接触。
在这时,只见大寨方向火光冲天,高高扬起的火焰似乎正燃烧在自己眼前,那么大的火势只能说明一件事,寨子被人攻破了!
那里面可是有着自己的妻儿老小的啊!黄巾军顿时大乱,没人再去和那冷冰冰的枪阵拼命,加上官军中整齐划一的传出:“弃械不杀,保汝不死!”的喊声,成片成片的黄巾军开始丢掉武器,跪在地上,没被围住的于毐见大势已去,已顾不上生死不知的眭固,带着一干手下匆匆逃离。
张锋、黄忠指挥着手下,集结降俘,一面令从背面攻上山寨的文聘烧了寨子,带着数万老弱妇孺和粮食、以前三大渠帅的一样抢掠来的财物,返回张村。
“这仗打得真是爽啊!”黄叙的兴奋头还没过,笑呵呵的拍了拍面前一个穿着将领盔甲的人肩膀,想让对方跟自己一起分享这么痛快淋漓的胜利……呃,这人好象是好爹耶,完了,又要被骂了。
黄忠却出奇的没有出声,黄叙偷眼看了一眼,老爹好象在笑?
“呵呵,你诱敌干得不错,以后注意上下尊卑就行了,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骂你就算了。”
是役,张锋的计策大获成功,由黄叙将坚守的黄巾军诱出,然后由重装步兵围而不攻,等第二批黄巾军援军到的时候,一面合围,一面让潜伏以久的文聘带人从寨子临水的那面偷偷摸进去,解决了最后的二千守军,然后放火烧房,以乱黄巾军心。整个计策环环相扣,几乎没有破绽,当然,是面对这黄巾军来说的。
己方的伤亡方面,重步兵一万人有三百多重伤,全是因为被自己人挤倒在地然后被踩……骑兵由于没有正面与敌人交锋,没有伤亡,而奇袭的文聘部队由于要经过水路,没有盔甲,因此死一百二十人,伤三百一十六人,但不管怎么说,杀敌过万,降敌八万(加上老幼妇孺),还有一些是黄巾军自相残杀,自相践踏,以及于毐逃跑带走的一部分人,这样的成绩对于张锋来说,是完胜的一仗。
事后,张锋向朝*表请赏,翌月,有旨封张锋为东郡相,黄忠为都尉,黄叙、文聘为门下督贼曹和门下贼曹。</dd>
大家告诉我实话,我的书真的很烂吗?为什么连那三江都……我承认我的第一部是很烂,但我也不怪别人,因为是自己写的不好,可是,可是,这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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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放心,董卓那里已经有了回信,他表示会完全按我们的意思办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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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有事情要商议时,张让府里便会有这样一间屋,外面由张让的心腹守个水泄不通,里面肯定有九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类。
屋里的布置完全过一般大臣的标准,一张秀美锦缎屏风上画的是百鸟朝凤图,才是西域的贡品——尽管是好多年都没有进贡过了。屏风前面是一张铺着鹅黄缎面的上好梨木卧榻,显然是御赐的,否则就是谋反了。下赫然放着十张张锋明的椅子,上面坐着的八人正是十常侍,那出门就有可能被万人所噬的赵忠、封谞、郭胜等人。
屋正中放着一个半人高的铜鼎,里面烟雾弥漫,这西域的香料的猛烈程度可比不得中原产的,就象逍遥居一样的“莫再行”一样,闻多了可是真正要醉倒下的。
可是加上榻上横卧如一尊弥勒佛一般的张上,这九人正闭上眼,高抬着头,似乎很享受这种让人头脑产生轻微幻觉,感觉自己飘飘欲仙的香味,象极了现在那些吸毒的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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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让的这句话,并没有人接腔,虽然众人都听见了。
良久,这香料渐渐烧完,香味也渐渐淡去,神清气爽的赵忠才问道:“可是董卓这胡人野心不小哇,如果事成之后,请神容易送神难怎么办呢?”
张让拍拍了圆圆的大肚子,象七月成熟的西瓜一样出“嘭嘭”的声音:“嘿嘿,很简单,只要让大家都知道,何大将军是这位董中郎将干掉的,就行了。”
“桀桀桀……”九人一起出会心的笑,只是这种阴不阴阳不阳的人,中气都跟正常人不同,听得外面守卫心腹们深身抖,那感觉,好象心在被猫抓一样……
董卓其人,按当时的说法也不是汉人,出生于殷富的陕西临洮(注:今甘肃临洮)地方豪强家庭。当时临洮属于边远地区,与西北少数民族羌人的居住地相邻。董卓自小养尊处优,少年时期便形成了一种放纵任性、粗野凶狠的性格。史书载,董卓“少好侠,尝游羌中”,“性粗猛有谋”。董卓不仅能识文字,体魄健壮,力气过人,还通晓武艺,骑上骏马,能带着两鞋弓箭,左右驰射。他那野蛮凶狠的性格和粗壮强悍的体魄,使得当地人们都畏他三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不仅乡里人不敢惹他,周边羌人也不敢有丝毫怠慢。羌族领豪帅为了保全自己,极力迎合趋附董卓,并且与他结为友好,以求暂时相安无事。地方豪帅们经常带着大量的牲畜和财物前来拜望,与董卓称兄道弟。董卓年轻的时候就常常到羌人居住的地方游玩,依仗地主豪强的出身和富足的资产,广泛结交豪侠义士。他十分熟悉那里的情况,见羌人如此敬畏自己,便寻思如何来利用和控制他们,在羌人中培植和收罗亲信,为自己以后的长远展打下基础。于是,在野心趋使下,董卓丝毫不吝惜花费自己的家产,每当羌人豪帅来家作客,他便杀牛宰羊款待羌人豪帅,以取得他们对自己的支持和拥护。羌人一方面畏服董卓的凶悍,一方面感于董卓的“豪爽”,所以都归附他,愿意听候他调遣。一次,一个羌人豪帅见董卓家的牛羊宰得所剩无几,便从老远的地方赶来上千头牛,赠给董卓。由此可见,董卓当时在羌人中的影响之大。
除了结交羌人,董卓还注意保持自己在当地豪强中的地位和影响,凭着他非凡的才武,拉拢、兼并其他势力,不断巩固和扩大自己的力量。他经常扮演游侠豪杰的角色,在当地享有“健侠”的美名。同时,董卓还收罗大批失意、落魄的无赖之徒,他们为董卓的义气所感动,后来都一直死心塌地地跟随他。
(可是我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董胖会在跟黄巾的战斗中“屡战屡败”,而且为什么废除胆小无能的刘辩,这样的皇帝不是更好控制么?)
渑池,董卓大营里。
天气越来越冷了,西北地区,到了夜间更是风声大作,带着呜呜的咆哮,掠过一切地平线之上的突起状物体。带着满天飞砂走石,打在董卓最精锐的近卫军的盔甲上,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主帅帐里,温暖如春,厚厚的牛皮毡盖成的帐篷里,使帐里帐外俨然两个世界。五盏油灯整齐的分布在帐里的四周,昏暗的火光直直的,不曾有一丝的跳动。
董卓,这个日后让天下所唾弃和愤恨的枭雄,端坐在正中主位上,手下一干将领,分两边站好,大家面对的,都是几案上那两封薄薄的羊皮书信。一封是张让写的,一封是何进写的,内容完全相反,张让让董卓帮他杀何进,何进要他去杀张让。
董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头,胡须全是卷的,魁梧的身形让人不敢小看此人动起手来的勇猛。单看相貌,很难让人联想到“残暴”,倒更象是露天街边卖羊肉串的新疆大叔。
郭汜、李傕、张济、樊稠四个心腹爱将,加上女婿牛辅(注:李儒是演义中的人物,正史无记载,虽然演义中说他和牛辅都是董胖的女婿,可就算是演义也只提及了一个女儿,难道……),这是董卓的全部班底。
“大家说说,有什么好的主意没有?头疼啊,这两边都要拉拢我,还真是难以决择啊。这人要是太优秀,面临的选择就是多,唉,都怪我太出色了。”这口气,简直跟张锋是一个活生生的翻版。
“岳父大人勿忧,依小婿之愚见,这十常侍是日薄西山,何况天下恨不得生啖其肉之人,数以万计,倒是大将军手握军权,占天下大义,不如……”牛辅应该是有点小帅的猛男长相的人,要不也不会颇有武勇的董卓看上并招为婿了。
“既然是愚见,那还拿出来说什么?”郭汜和李傕交换了同一个眼神,然后点点头,任这靠女人才爬起来的家伙那里大放厥词。
“你们觉得呢?”董卓懒洋洋的问道,平时这个时候,应该就要睡下了,虽然睡之前还要找几个女人研究一下人类社会进步的源动力问题。
“属下并无异议!”四人明智的选择了沉默,董卓最信任的是自己,其次就是亲戚,再次才是他们。
“好,就这么定了,派人去张让府和大将军府各送一密函,说我一定按计划行事。大家都去歇息了吧。”
五人鱼贯而出,不久之后,董胖帐里响起亢长不断,女人哭叫不断的声音,在肆虐的大风中,传得整个大营里都听得见……</dd>
十常侍手里不象何进那样手握重兵,因此把眼线遍布宫里宫外,连每天进宫送菜的人进宫门先是左脚还是右脚,他们也能弄得清清楚楚。栗子小说 m.lizi.tw而大将军这边就差得多了,他自认为手握天下兵马大权,根本不屑于搞些小动作。
两封一模一样的信,分别送进了张让府和何进府,可是张让全都知道,何进还蒙在鼓里。
“不能再等了,这董卓也靠不住,他真的进了京我们就完了!”张让一脸的阴沉,跟原本如菩萨一般慈祥的圆脸全是阴霾。
为什么,为什么这董胖子会选择这一手?难道我收了你的礼就没给你办过事吗?
张让恨恨的一掌拍在几案上,上面放着的小香炉嗡的一震,洒出些许香料灰来。
“不如我们一不作,二不休,假传太后的懿旨,让那何进进宫,然后做了他!”赵忠也知道是生死存亡的关头。
“对,这样也许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我同意,最多就是鱼死网破!”
“既然大家都同意,大家分头去埋伏。何进啊何进,这可都是你逼我们的!”张让的眼里闪着凶光,保养象女人一般的手里紧紧抓着几案的两角,然后一用力,轰的一声将它掀翻。
他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可是,眼前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最多你先下去,黄泉路上我们九个来陪你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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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让的眼光留恋的看看周围,双手慢慢的抚mo那御赐的鹅黄缎面,那屏风上的栩栩如生的凤凰,象是摸着恋人一样的温柔:“哎,也许今天是最后一次享受这样的生活呢……”
“大将军,万万不可啊,您想想,为什么太后突然在这个时候宣你入宫?现在您和那些阉宦之前的关系,太后不会不知道啊,这一定是那些阉贼的阴谋啊。望大将军三思!”
陈泰、陈琳等人的苦劝,何进本来就有几分犹豫,于是问袁绍道:“本初,依你之见呢?”
袁绍作的决定,不是害别人,就是害他自己,这个人,实在是太有才了。
“如大将军入宫,某当点五千精锐,护卫大将军周全!”
于是何进决定赌一赌有没有人敢杀他。
袁术全身披挂,引着一千人至青琐门前,袁绍和曹操引兵随何进至长乐宫门口,却被一个传太后懿旨的小黄门阻道:“太后仅令大将军一人入宫,其他人不许辄入。”
何进尤然不知死期已到,昂挺胸的一个人走到嘉德殿门前,两边突然一下围过来好多禁军,为的两个人,赫然是张让、赵忠。栗子小说 m.lizi.tw
张让笑得那么灿烂,那么不加任何掩饰:“何大将军?别来无恙?”众禁军把何进一围,四周的宫门全都轰然一声齐齐关闭。
何进再蠢,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四下走投无路,惨笑一声:“动手吧,笑我太小看了你们这些不男不女的妖怪。”
赵忠也不生气,阴测测的笑道:“何进啊何进,你想想吧,你原来只是个杀猪的,我们一手把你妹妹选秀给皇上,你才有今天的地位。不和我们亲近亲近就算了,为什么老想着和我们作对?你有今天,不要怪别人,只能怪你自己了……嘿嘿。”
何进微闭双目,嘴里喃喃道:“是,是怪我,怪我没能早点下狠心杀了你们,当初就应该把你们和蹇硕一起给宰了!怪我没听本初、孟德之言,哈哈,我何进是咎由自取,可我不管怎么样,还是个真正的男人!哈哈,你们这两个没卵蛋的妖怪,明白什么是男人么?明白什么是做男人的快乐吗?哈哈哈……”
张让、赵忠被何进的话戳到心底最深处,不让人所触及的痛处,那种长久以来那方面强烈的自卑,和身居高位的自尊感,猛烈的交织在一起,化为一股从心底而起的耻辱,一齐尖声大喊:“杀杀!给咱家杀了他!”
四下禁军手起刀落,汇着何进的临死前的大笑,满地的血水,还有两个宦官跺着脚,撕心裂肺的尖叫……
“请大将军上车!”袁绍等人久等何进不回,曹操急了,拔出剑,站在车上喊道。
一个皇家才能用的黄布包裹从城头丢下,一个尖细的嗓子喊道:“何进谋反,已伏诛矣!其余胁从,尽皆赦宥。”
袁绍不由得老脸通红,保卫何进的意见是他提的,看着那包裹里露出的人头,让他觉得这辈子没受过的屈辱。那人头双目圆睁,嘴巴还咧开着,保持着笑容。袁绍看在眼里,仿佛是嘲笑自己无能一般。
“大胆阉竖,竟敢谋反杀害朝庭重臣!众将士听令,大家一起杀进去,为大将军报仇!”
袁术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干脆在青琐门放了一把火。曹操、袁绍还有何进部将吴匡,带着五千精锐突入,只要是没胡子的,不管是不是宦官,一概诛杀。
赵忠、程旷、夏恽、郭胜四个被赶至翠花楼前,剁为肉泥。张让、段珪、曹节、侯览聪明一些,胁持了太后、刘辩和刘协准备从北门逃跑,正遇到刚刚弃官却还没离开的卢植……段珪转身带着何太后逃去,其他三人带着二个皇子从其他方向逃了,卢植单身一人,只刚追上段珪,救下何太后,张让等人却逃得不知所踪。
那段珪也是运气不错,丢下何太后后居然又遇上了张让,两人一合计,往北面的北邙山逃去。已经是夜里二更了,这时河南中部掾吏闵贡带着一哨人马追了上来,张让终于当了一次男人,很是悲壮的跳河而死,段珪一个人更慌乱不知所措,忙丢下两下皇子一人独自逃生,结果不久被闵贡追上杀了。
虽然已经被立为帝,但刘辩的胆子不知是怎么长的,胆小的看着追兵从眼前过不敢出声,呆呆的躲在草丛里。天又冷,夜又黑,空空荡荡的四下无人,两个人把衣服系在一起怕走散了,顺着大路往前走,正抖抖索索心想怕是冻死在这里了吧?突然,听到身后又有隐隐约约的马蹄声和叫喊声,正吓得不知所措,准备再找一个草丛呆一会,听见那声音喊的是:“陛下!陛下!臣张锋在此!”
刘协一听,高兴的搂着刘辩颤慄不已的身体道:“皇兄,这个张锋我知道,是太尉张温之子,肯定是来救我们的。”
对刘辩来说,今天无异是出身后身历的最大一场恶梦,原本对自己唯唯诺诺的张让、赵忠突然对自己恶脸相向,还拿出武器要胁自己,当了皇上居然还要吃这种餐风宿露的苦。
他素知自己这位皇弟平时就聪明,这个时候也只有相信他了:“朕也素闻张温忠贞不渝,忠臣之子必不相负也,我们这就寻他去!”</dd>
两位皇子与张锋见面,两下都是一惊。栗子小说 m.lizi.tw
张锋知道史上两位皇上有受难这么一出,但没想到会这么凄惨。两位平日里锦衣玉食的皇子加起来才一只鞋,身上被强行换上的太监服被一路上的荆棘挂得一条条的,露出保养甚好的雪白皮肤还是血痕点点,估计是在草众里躲藏时被刺伤的。两张小脸上全是鼻涕和眼泪自然风干后的白色印子,头上乱蓬蓬的,东一处西一处全是枯草。瘦弱的身子互相依靠在一起,还在冷得簌籁抖。
反观张锋,头带三叉紫金冠,两条长长的雉鸡翎高高扬起,随着夜风不时左摇右晃,身穿虎狼吞云甲,身披大红袍,手执方天画戟——正是与吕布比武后仿制的,略轻些,长度都一样,真的是威风凛凛,那还用说么?完全跟吕布的造型一样。
张锋忙滚鞍下马,半跪于地,拱手肃然道:“臣东郡相张锋救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因甲胄在身,不能全礼。”
身后黄叙、文聘带着七百骑兵整齐的半跪下,三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黄叙和文聘年纪不大,又都没见过皇帝是怎么样的三头六臂,虽然跪下了,四只贼眼还不住的偷看——切,原来皇帝就是这样的,简直跟一个流民小孩子没什么区别嘛。
刘辩十四岁,却根本不怎么懂事,还是小孩子心境,看了英姿焕的张锋,一股子内心油然而生的崇拜英雄的想法使得他居然忘记让张锋等人平生,只是带着惊喜的眼神打量着自己眼前这并不大上几岁的少年将军,一时居然有些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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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锋久等不见小皇帝有反应,刘协忙用手肘碰了碰刘辩,替他答道:“张爱卿危难之中见忠心,何罪之有?陛下龙体受惊,又经了半宿风寒,是以不便叙话。众位请起。”
众人整齐的回答:“谢陛下。”然后站起,张锋脱下自己的披风给小皇帝系上,他自己都受不了那灼灼如实质的目光,该不会看上自己了吧?
又令黄叙的披风给刘协披上,然后把自己部下的马让出来给两位皇子乘骑,张锋亲自在一旁护卫,众人缓缓向洛阳行去。
小皇帝对张锋极是好奇,等崇拜英雄的那种心理稍微恢复了一些,不停的询问道:“张爱卿何以在此?”
“回陛下,臣本于郡国内治营民生,于近日收到大将军密令,点精兵,扫宦官,正朝纲,可惜迟得一步,进东门时听闻大将军已没(注:读磨),陛下已不知所踪,遂一边打探一边寻来,赖陛下洪福,得见天颜。”
“观爱卿所部皆虎狼也,真雄壮之士!”
“谢陛下谬赞,此皆为昔日破黄巾者也。”
“令尊张太尉亦是忠君爱国,今见其之也是一般武勇过人,恭兢良顺,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待朕回宫后,必重赏爱卿。”
张锋听到这里,倒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是知道这事的始末才算了时间赶来,根本就没接过什么大将军的“密令”,在马上虚礼道:“臣不敢求赏,但求无过,天子蒙尘,臣未能有微功,敢望天赐乎?但闻‘君辱而臣死’,今陛下恕臣罪,已是感恩涕零,岂敢复有他望?”
连刘协也对张锋小小年纪如此识大体而好奇不已:“张将军年方几何?”
“回殿下,臣虚岁十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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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将军一身戎装打扮,必是武艺群?”
“臣愧不敢当,然六岁习武,终日不敢缀,望有朝一日一身武艺能振我大汉天威,北逐胡人,南压蛮夷,为我大汉开疆拓土,固所愿也。”
“不知将军武艺,何人所授?”
张锋心道:“来了,果然是这个时候让王越得偿了心愿。”
“回殿下,此人姓王名越,虽然出身布衣,然一身武艺,天下无以出其右者,正是臣授艺恩师。今番也得前来,只是暂掌步军,因而来得迟了。”
两位小皇子果然少年心境,加上对张锋的第一印象极好,于是开口要王越当剑师,张锋也乐得一口答应下来。
张锋于路说些在濮阳开酒楼,造纸酿酒以及当日破黄巾的一些事,本来口才就极佳,免不得一番添油加醋。说到市井之事,两位小皇子眼睁得大大的,长年深居宫中,哪知得这般有趣之事?说到黄巾贼派人诈降又被张锋识破之时,两位小皇子不顾身份,哄然叫了一声好,双手握拳,仿佛是自己的功劳一样喜形于色。
“张爱卿果国之栋梁也,能文能武,这行军打仗之事也丝毫不落于皇甫嵩,假以时日,爱卿必列位三公也。”
后面的黄叙和文聘两人听着,见张锋如此被当今陛下看重,心下也是甚喜,自己老大能出头,还能委屈了自己?当下也得意的摇头晃脑,一付鸡犬升天的小人之像。
正说笑间,前方一处烟尘,数百骑正迎面而来,这时刘辩和刘协两人表现得截然不同:刘辩虽然被张锋的外表所倾倒,但他毕竟也不大,张锋和手下的战力究竟怎么样,心里并没有数,心里惴惴不安,吓得连话也说不出来。而刘协虽然才九岁,却处变不惊:“烦张爱卿前面探查,此为何处人马?”
张锋一声:“得令!”手下七百儿郎呼啦一声,整齐的布成一个方阵,把两位皇子护在中间,张锋匹马持戟迎上前去,片刻而回:“陛下无须惊慌,乃是诸位大人到了。”
须臾,王允,杨彪、淳于琼、赵萌、鲍信、袁绍,一行人众,数百人马来到刘辩面前,滚鞍下马,君臣抱头痛哭,他们均是早就认识的,连张锋也不得不低下头,佯做拭泪之状。真哭还真哭不出来。
众人继续前行,刘辩却只叫张锋一人贴身护卫,看在袁绍眼中,又是暗自嫉妒不已。
不到数里,前面又是一彪人马,高举着火把,连绵不绝,约有三四千人。刘辨又一次露出怯弱本性,牙齿上下格格打架。张锋策马迎上前去喊道:“来者何人?”
那火龙队伍里,一将骤马驰出,大声厉喝道:“圣驾何在?”
张锋挺起方天画戟指着来人道:“圣驾在此!汝何人耶?见天下不跪,莫非欲劫驾乎?”中气十足,四下众人耳里均是嗡嗡作响。
来将正是凶名鼎鼎的董卓,闻名也心惊:“这少年将军倒也英雄了得。”于是忙下马跪在路左边:“臣西凉刺史董卓,特来保驾!今误惊圣驾,请陛下恕罪。”
张锋知道就是因为刘辩的懦弱,让董卓后来起了废立之心。但这刘辩给张锋的印象还不错,虽然胆小了一些,听了这话忙焦急的看着刘辩,希望他能大点胆子做出一付天子该有的威仪出来。然而,他失望了,果然如历史一样,刘辩怕的不敢说话,还是由刘协出面安抚董卓,张锋知道,这刘辩的小命不久了,当下暗自叹了口气,安慰自己道:天意不可违。
张锋心里计划过,要曹操出头,必须要天下大乱,那么董卓必须出场,而且必须如史书上一样zhan有洛阳,使得十三路诸候联军讨伐(注:演义中才是十八路,史实上并没有公孙瓒、马腾等人),然后曹操才会在陈留崛起。
如果现在杀了董卓,张锋相信也能做到,但是对于历史的展却实在估计不出来了,天知道曹操会不会从此跟着袁绍打工?或者真的从此就只在洛阳当个小官,碌碌一生?因此张锋望着这个令天下将会因之色变的胖子,心里一时泛起深深的无力感。
杀吧,历史会转个弯,腐朽的东汉王朝将会苟延残喘,使得封建制度继续荼毒天下;不杀吧,那洛阳以西,以至长安的多少人命,将因自己的打算而成为堙尘,可是为了中国的展和子子孙孙,心肠并不够硬的张锋强迫自己不用锋利的戟刃去割开董卓的狗头。</dd>
由于张锋的变相纵容,董卓进京后的展如史书一般,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唆使何进部将吴匡,杀了何进之弟何苗,后者接受过十常侍的贿赂,为他们说了好话,被认定是宦官一党,然后董卓吞并了何进的大部分禁军。栗子小说 m.lizi.tw
每天三更半夜将自己带进京里不多的士兵悄悄开出城外,天明之后再大张旗鼓,招摇过市的进城来,让人以为他带了很多士兵来。
鲍信看出了董卓的野心,分别提醒了袁绍和王允,不如及早处死此人,结果都不听他的,鲍信引了本部兵,投泰山去了。
自此洛阳兵权几乎全在董胖的手里,他于是接下来开始准备废除刘辩,改立刘协为帝(这胖子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反对他的尚书丁管,被他当庭格杀。袁绍此时却还些血气方刚,与他产生冲突,差点当众拨剑干起来,被众大臣劝开后,把印挂在府上,匹马逃去了老家渤海。袁术也从南门逃走,不知所踪。
随后,由于丁原的反对,张锋的大哥吕布出场,把董胖打得落荒而逃,李肃这时跳出来,劝董胖用一匹赤兔马,把吕布给策反了,丁原也挂在自己这个看不起的杂种儿子手里。栗子小说 m.lizi.tw
第五个月,刘辩被董卓赶下台,刘协登基,就是献帝。王越此时成为帝师。
第六个月,董卓使人指刘辩作反诗,毒杀之,以及唐妃(估计也不过十五岁的小美女,甚憾,甚憾)。
“父亲大人,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董贼倒行逆施,权倾朝野。以父之刚直,必会触怒于他,以取其祸,不如走而避之。”张锋跪在张温面前,焦急之色溢于言表。
虽然这张温并不是他亲生父亲,但是这十年里对他关爱倍至,张锋又不是铁石心肠之人,怎么忍心让他如史实上一样,被董卓寻隙杀了?奈何张锋低估了这古代文人所谓的气节。
张温业已花白的胡子,骄傲的翘着,有如主人不屈的气节一般:“国之将亡,董贼谋逆,吾身受汉家大恩,安忍轻义而惜身?吾儿勿言,吾意决矣,汝可带汝母至濮阳,以养天年。”
王氏此时也表现出古代女子传统的以夫为纲的美德,坚定的站在张温身边,轻声说道:“妾身是妇人,不懂那许多大道理,只知道夫君在何处,妾身自当相随,哪怕黄泉路上,也当结伴而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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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温有些感动,眼睛里几滴浑浊的老泪点点,握住王氏的手:“苦了你了。”
张锋急得直跳脚,这两人还有心思在这里玩煸情!
“如父亲执意不从,请恕孩儿无礼了。永成、仲业,将老大人缚了,送去濮阳!”
没想到素来温和的张温如同一只愤怒的猴子,居然一巴掌打在张锋的脸上,顿时一道红彤彤的五指印在白净的脸上显得分外刺眼:“逆子!欲陷吾于不义之地耶?吾誓死与老贼周旋!若要吾离这洛阳半步!当以颈血溅之!”说着,抽出随身的剑,横放在脖颈之上。
黄叙、文聘只听张锋的,但看到张温这一手,不由得脚下一慢,怎么也不敢上前了。
张锋只觉得双目一酸,两泪热泪滚滚而下,呜咽着说道:“父亲大人若执意如此,儿不敢相逼,只是恐无相见之日也。”
张温也放缓了声调:“儿啊,非是为父心狠,奈何天道如此,为臣者若为私而忘公,猪狗不如也。大丈夫有所不为,有所必为,吾儿可去,若从此阴阳两隔——汝便异日为为父报仇吧。”
张锋这里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忠君爱国,真的要做这种无畏的牺牲吗?这个破儒家思想就是太守旧,太顽固,把人都洗脑成了对皇家的绝对忠诚,可是,这对整个民族,整个历史有好处吗?
张锋想到这里,双膝跪地,重重叩了九个响头,抬起头来已是满脸泪水:“儿不孝,现辞去,若董贼敢伤得父亲半根毫毛,儿必点齐倾国之兵(注:这国是指的郡国,东郡),用董贼之献于父亲奠上。”
狠心一转身,“我们走!”带着黄叙、文聘,黯然离开张府。
不过还不能就这样走,张温暂时还没跟董卓正式翻脸,张锋还能争取一点时间,带另一家人走——黄家。
张锋三人把马交给黄府门口的家仆,却被告之相国有使者来了,正在里面和黄琬会谈。相国就是董卓了,他派人来做什么?
正怀疑间,黄琬陪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走出来,执礼甚恭,那不是董卓的女婿,牛辅吗?
黄琬对着牛辅行了一礼:“相国之令,黄某敢不听耳。尊使直须回覆相国便是。”
牛辅得意洋洋的回了一礼:“如此便是自己人了,黄大人留步,在下告辞!”
等牛辅行远,张锋三人这才从台阶底下转出来,叫住已转身的黄琬:“岳父大人,这董贼派人来,却是为了何事?”
黄琬闻言大惊,左右看了看没有外人,便拉了张锋的手道:“此处非是谈话之地,且随我来。”
“什么,岳父大人准备接受董贼之令,出任尚书一职?”张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这倒底是什么世界?同是至交好友,张温愿意以一己之力、血肉之躯去对抗董卓的暴政,而黄琬居然和另一个大臣荀爽,投靠了董卓,三人沆瀣一气。这忠奸善恶、高下立判。
“贤婿试想,如今相国大人已是位高权重,天下无不敬仰,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与相国大人作对,无异于以卵击石。贤婿一身本事,若投效于相国,必受重用,他日前途不可限量啊。”黄琬“语重心长”的劝道。
想不到这平时这慈眉善目的黄琬居然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平时忠君爱国的口号喊得响,关键时候马上变了节,换了阵营,第一个跳出来为董卓摇旗呐喊!
张锋强忍着冲上去掐死这老头的冲动,平静不动声色的说道:“既如此,请见莺儿一面,再作定夺。”
黄琬以为张锋已经心动,笑呵呵的说:“如此也好,来人啊,带张大人至小姐闺房。”</dd>
同样的房间,同样的布置,还是那张挂着淡黄丝绸帐的卧榻,还是散着黄莺儿最喜欢的淡淡檀香味的铜炉,黄莺儿也还是坐在那张张锋亲手做的靠背椅上,但是此时此景张锋的心里已经大不相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看着面前低头不语的黄莺儿,张锋有一丝不好的预感:这个曾经拉着自己手的小女人,说着要看自己成为大英雄的未婚妻子,已经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改变。
黄莺儿仍是一身鹅黄淡裙,同色的腰带随便一个结便衬出美好身姿。纤手按在自己膝盖上,粉颈低垂,露出一大片雪白。如云般的螓仍是不施粉黛,加上纤瘦的身子看了让人更生楚楚可怜之感。
“莺儿,我来……”张锋好不容易打破这两人间原来亲密无间的沉默,却正能说出这几个字。
“我知道,你是想带我走。”黄莺儿抬起秀眸,长长的睫毛一长一合,有几丝欺许,更多的是无奈。两人间的关系早就可以用一个眼神来交流,张锋心里的想法,黄莺儿怎么不会知道?
“那你愿不愿意?”张锋心底还存着最后一丝希望。
“锋郎,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决定?我不是卓文君,不会跟着司马相如私奔,会被天下人诟笑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虽然早就想到了,可是从黄莺儿那曾被张锋无数次尝过温柔滋味的小嘴里亲口说出,还是让他脸色一阵白,身体摇摇欲倒,几无力站稳。
“可是你爹要投效的人是董卓,你知道董卓这个奸贼都做了些什么事吗?”张锋现自己底气不足,居然竭斯底里的朝黄莺儿大吼大叫。
黄莺儿依然表情沉着,古井无波,轻启檀口道:“我知道,我全都知道,他倒行逆施,弑君犯上,下欺臣民,残暴荒淫。可是,那是我爹爹的决定,是养育了我十五年,恩情如海爹爹。无论他做了什么,我都会随着他的意,报答他的养育之恩……”
张锋彻底的疯狂了,他一把抓住娇弱的黄莺儿,用力的摇着她,仿佛风雨中的一棵小树苗:“难道为了这恩情,你就要泯灭自己的良心,亲手埋葬自己的幸福吗?”
黄莺儿不带任何感情的直视着张锋双眼,张锋已经快崩溃了,他看到的是一对空洞,没有灵魂的眼睛,死气沉沉的眼睛。
“是的,如果爹爹真的那样想的话,我会亲手埋葬一切,包括自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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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那个脸上带着甜蜜微笑,紧紧依偎在自己怀里的黄莺儿?
这就是那个在送自己时,大声喊着自己名字,泪流满面的黄莺儿?
这就是那个初尝接吻滋味后,抓着自己胸襟,红着俏脸说“此生只为君而生”,惹人怜爱不已的黄莺儿?
张锋觉得这个世界全都疯了,父亲疯了,他要和虎狼一般狂暴的董卓拼命;黄琬疯了,他的忠君贞节全都便宜卖给董卓了;连到这个世界上的初恋,给他甜蜜,使他觉得自己很幸福,很男人,让他做梦也会微笑的如水般温柔的小女人——黄莺儿也疯了,明知前面是悬崖,她一样会纵身跳下去。
张锋觉得自己身体好象灵魂被抽干了一般,一点力气都没有,脚下踉跄几步,直到靠到墙上,才能勉强站直不倒下去,而墙边放置的瓷花瓶,就如张锋此刻的心一样,碎成了遍地花开。
一口鲜血从张锋嘴里涌出,在胸前洁白的禅衣上形成一朵触目惊心的花,开得这么妖艳而让人心惊肉跳。
“锋郎,你……”黄莺儿此刻才表现出自己被刻意压抑了的情感,扑过去想摸张锋的脸,却被一把推开。
张锋真的好希望这一切是个梦,是个做了十年的穿越之梦,梦醒后,还是会回到原来那个世界,虽然那个世界已经有个女孩狠狠的伤过他一次,但是那伤已经快要痊愈了。可是这次如梦似幻一般的伤,让他更痛苦,痛苦得几乎疯狂,几乎绝望,呼吸都好象是含着碎冰渣的冷风,在张锋体内肆意破坏着他的心,他的血,他的灵魂……
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最美好的希望,然后再残忍的一一破碎掉?为什么要给我所有的一切,然后再无情的带走?为什么我一次又一次,都是被深爱的女子绝然的放弃?
董卓!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董卓!我要去杀了他!
张锋厉声咆哮着,象一只负伤的狮子,红着眼,摇晃着已经不受控制的身体向门口走去,守卫多时的黄文二人急忙扶住他,可是几近崩溃的张锋一下子爆出无限力量,居然生生将两人弹开。
“董卓,我要杀了你!~~~~~~~~”张锋状如疯狂的大吼。他此刻多么后悔自己的纵容,趁着董卓在天子面前下跪的时候,凭着自己身手一戟下去,还怕董卓不死吗?如果不是自己的自私,或者说是无私、伟大,怎么会有今天的局面?这是张锋所万万始料不及的。
什么狗屁民族大义,什么狗屁五胡乱华,什么狗屁历史展,全他妈见鬼去吧!哪有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亲人,爱人的万分之一重要?
“锋郎!”已经被张锋的样子吓得手足无措的黄莺儿哭得梨花带雨,手扶着门框,想去扶他,理智又告诉她不能这么做。欲留欲走之间,张锋已经摇摇晃晃走进花园。
黄文两人对视一眼,黄叙右手成掌,重重一下劈在张锋后脑处,然后两个人扶着昏迷过去的他,强行架上马,急急奔出洛阳城去。
在回到濮阳府里的路上,张锋一共醒过来两次,可是每当他神智略为清醒,就会突然又双眼翻白,又晕厥过去。
莫非是那一掌用力过大?虽然后脑是人比较脆弱的部位之一,但是黄叙出手的时候记得清清楚楚,并没有可能伤到张锋的身体啊?
还是回了濮阳再说吧,两人把张锋的马夹在当中,他的身体被牢牢捆在马上,文聘牵着马缰,黄叙扶着他的身体。三人身后,是七百紧紧跟随的骑兵,带着漫天扬起的灰尘,如一条黄龙,张牙舞爪的渐行渐远……</dd>
张锋直直的躺在床上,两眼望天,只是不带一丝色彩,若是仔细看,会现他的眼中呈现一种死灰色,用现在的方式说,那就叫绝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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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洛阳回来的第一天开始他就变成行尸走肉一般,除了疲倦了自然睡过去,睁开眼就是这样,木然的、无意识的睁着眼,但是散的瞳孔并没有焦点。他并没有看任何东西,仅仅就只是睁着眼而已。
濮阳的大夫换了一拨又一拨,没有人敢不尽心尽力的来诊治这位对濮阳和张村来说象救世主一般的存在,医术不好的庸医根本不敢上门找死,要么被愤怒的爱戴张锋的百姓打死,要么被丽儿和莲儿的眼泪淹死。
可是那些有真才实料的大夫们都说,张大人脉相平和而有力,根本没有患**方面的病,加上张机本人的亲口肯定,张锋只是有心结而已。
门口围拢了大量的百姓,久久不肯离去,而且人是越来越多,大家好怕这位少年大人一病不起,那么换了另一个郡相,一切又会变成以前那种跟现在的生活比较起来简直是地狱一般的日子。
三天了,张锋自己内心把自己困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强迫自己的五感不感觉到任何外界的信息。在自己刻意营造的这个小空间里,默默的自疗,独自舔着伤口,缓慢的进行着自我修复,这种现代看起来叫做“自闭”的症状,那时候是没几个人能想像的。他们会管这种现象叫做失了魂,或者用当时的说法是被鬼勾了魂,要请巫士“驱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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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也只有这个法子试试了,既然张神医都说药石不可医,那我就去请那位巫祭过来,听说他的本事很大,能捉鬼除妖。”文聘一手不停的敲着脑袋,他也有几天没睡好了,头沉沉的,觉得有些天旋地转。
黄叙一拍大腿,说道:“我跟你一起去。此处就请父亲代为照看了。”
黄忠是最为沉稳的一个人,可是对于这鬼神之说,也是半信半疑:“那个什么巫祭?会有用么?”
莲儿本来清秀的脸蛋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这几天她和丽儿衣不解带的侍候着张锋,可是这叫人又爱又恨的冤家竟是对平日调笑不断的两女一句话也不说,甚至眼睛都没看她们一下。从文聘那里得知是与那位黄小姐解了婚约的原因,一边叹息为什么公子这么好的人也会没人要,一边暗自心里还有一点点……欢喜?
从丽儿那里得知张锋其实还是很看重她们的,莲儿自此便不再自怨自艾,可是生活好不容易给了她一点希望的阳光,这看作自己擎天柱一般的男子却倒下了,为了一个自己想起来就有些的酸酸另一个官家小姐。
“不管是什么方法,我们都要试试,公子三天都没吃没喝了,我怕,这样下去他会捱不下去……”
“仲业,你去帐房领点银子,估计这巫祭要价也不低。我去牵马。”黄叙说着,胡乱的把头上的乱束到一起。
在那个迷信的时代,自称有鬼神之能的那些神棍,无疑是一种高收入,低投入的职业。栗子网
www.lizi.tw他们仗着绝大部分人对于鬼神的迷信,以及相当的察言观色的本事,凭借一张利嘴,上至高官富贾,下至平头百姓,走到哪里都有人前呼后拥,大吹法力如何如何高强,曾经为某贵人,就是当今皇帝家前住的那镇上某个九千年前是一家的远得再远就出了国界的亲戚捉过鬼,还顺便用自己慧眼给如今已是当今天子的贵人看了看相,于是稍稍指点了一二,于是那人现在已经是九五之尊了……可是这些越吹得不着边际的话,越是有人愿意相信。那些愚昧而可恨的人们,还用自己辛勤劳作所得来供养这些所谓的“大仙”、“半仙”,甚至是用自己的妻子女儿的身体,请这些自己看起来已经接近于神的“高人”,来“祈福”……
黄三此人就是这些神棍中的骄骄者,凭着自己天生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得道之士的相貌,和逢人只说三分话的本事,迅在衮州一带闯出了名头。很多人争着给钱你,然后请你回家为他们的老婆女儿“祈福”……这样的好工作哪去找?
可是也不是处处都行得通的,原来顿丘令曹操就是个不怕死的家伙,当地的自己那些同行,在一次淫祀中,不幸被这黑脸的矮子一锅给端了,虽然当场那些“半仙”,“真人”,“大神”的,纷纷威胁着曹操,说他如果敢杀了他们,他就会死得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惨……可是那黑矮子实在是太狠了,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根本不顾那些会死全家,灭宗族的“诅咒”,“乩言”,硬是把当场二十多个“神仙”全都砍了……
而且事后证明,这黑矮子还活得好好的,家里连只小强也没死一只,于是顿丘附近再也没了他这种人的生存环境……
于是他跑到了东郡附近,这里钱多,人傻,一两年光景,黄三就大大的出名,九村八寨谁不知道“黄半仙”的名头?
这天,黄大师正在家中品茶,家人来报,有两个将军模样的人求见。黄大师一见生意上门了,忙换了一身道袍,戴上竹冠,盘坐于蒲团之上,然后再令家人带这两个冤大头入内。
来人当然就是黄叙和文聘,一进这“大师”的门,果然是不同凡响啊,院子里到处贴着些黄色的符字,上面用朱丹色写着些奇奇怪怪的符文,至于乾坤镜,桃木这些常见的镇妖祛邪之物,更是充斥着每一个角落,甚至这大师的房间的地板,就是一个大大的太极图……
黄、文二人被这种气氛所感染,心里便开始自我暗示,这大师定是位了不起的高人,于是扑通一声双双跪下:“我家大人危在旦夕,求仙长救命!”
氲氤缭绕的烟雾中,一身灰色道袍的人影若隐若现,再往后就是一尊巨大的三清像,只是两人并不认得这是哪位尊者,像前放置着一张长条几案,上面放着三个香炉,每个香炉上面插着九支粗大的香,象征着“九九归一”。
“二位凡客请起。吾平生却是以救人除妖为己任,三十余年不敢稍有倦怠。你家大人有何妖症?一一道来,切不可有一点遗露。”
黄三一看两人,就知道大生意来了,一身官家打扮,病的人还是他们上司,也应该是个不小的官了吧?再看这二人眼色黑,肯定是多日不曾休息,内心焦急所致。
黄、文两人忙不叠的把张锋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那黄三装模作样的说道:“唉,吾也久闻这张大人爱民如子,可是这董卓乃天魔下凡,却是要为祸人间的魔头,岂是一般的凡人可以逃得出其魔掌的?这黄琬既是与他狼狈为奸,想来也定是那山妖精魅所化,张大人一定是受了妖物所惑,以致无元神出窍,如不及时除妖,恐怕性命不保啊。”
一番连哄带吓,黄文二人吓得连连叩不至:“还望仙长救得我家大人性命才是!”
黄三站起身来,一带袍角,仿佛真有几分仙气一般凛然道:“如此好官,当是必救之。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
黄叙老实一些,忙问道:“仙长,这酬资几何?”
黄三脚一跺,摇作出焦急之色:“什么时候了还谈钱,先救了人再说!”叫了两个小童带了些法器,随着二人朝濮阳城里而来。
倒不是这黄三真不收钱,他只是要看看这张大人家里富有到什么程度才定价,而且他有把握,越是开价开得高,对方越是眼都不眨一下的答应下来!
这就是最早的心理学,只可惜就是不用在正道上。
黄文二人只道这仙长是诚实君子,心想请对了人,这次大人有救,谁知居然找了个白眼狼回来。</dd>
五人径直朝张府赶回来,一看这张府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全是担心张锋病情的百姓,黄三心里不免又算计起来,这一次搞票大的就闪人,要不这么多人看我没除到“妖”,还不一人一口把我给生吃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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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得府里,二女和黄忠忙迎上前来行礼,张安亲自做起那好久没干过侍候人的活,为这位大仙端茶倒水,竭尽服侍之能事。
黄三尽量不露出对二女姿色的垂涎之色,做出一付救人如救火之势道:“大人在哪里?”
黄三对着其他人说道:“宅内妖气极重,男子入内恐受其害,不若请除家眷之外诸人暂避,且去准备些盆火,放于院内角落处,以增阳气。”黄忠等人忙去找人砍柴烧火。
二女引着黄三穿过诺大的张府院内直到张府卧室,看得那黄三眼珠子都快跳出来,乖乖,这家人有钱啊,这柱子是黄梨木的,这毯子是西域的,这假山之石都怕是雏玉,这锦缎,这花瓶古董……
就连这两小妞,也是水灵水灵的啊,这小屁股摇得那个够劲啊,要是能摸一摸,再捏一捏……咦,看这两个小妞走路的姿势,分明还是待字闺中,哎呀可惜了,将来估计是便宜了这要死不死的小子,唉,他要是真死了我也就悬了,与其浪费了这两个粉嫩水灵的小妞,不如……
色胆包天的黄三居然起了这个见色起义的念头!
黄三假惺惺的把张锋的眼皮翻了翻,见他确实是双目不动,如中风之状,心中已经有数,于是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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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女果然急了:“仙长,如何?我家大人可还有救?”焦急之色溢于言表。
黄三看了两女的反应,心里很是高兴,太好了,你们越是急我就越有戏,如果你们不着急,那我可就要急了。
“大人这是邪气入侵的征兆啊,看这面色苍白,眉宇间有一丝黑色围绕不散,若是黑气入了心,便是神仙也难救啊!”
“听仙长所言,便是现在也有得救?无论是何种代价,请仙长救救我家大人,至于这酬资,必然厚重。”
“倒不是这些许金银之物,吾修道之人,要身外之物何用?只是这救治之法极难,且……也罢,恐两位不信,吾这就告辞,两位请另请高明吧。”黄三做出一付绝然的样子,拔腿欲走。
这就是现代张锋都玩得不要了的“欲擒故纵”,他逛夜市买东西侃价,从来都是用的这一招,而且屡试不爽,不知道这黄三知道了有何想法?
两女急急拉住黄三的衣袍,丽儿年纪稍莲儿为小一些,心里更是直爽,一把抱住黄三的大腿:“仙长留步,若仙长不肯救我家大人,恐大人性命朝不保夕也。栗子网
www.lizi.tw不论何法,若能救得我家大人,小女子虽死不悔。”
虽是张锋听到了这句话,估计千肯万肯的马上就要娶了丽儿,可是他此时还是跟死人一般,只是睁着眼,身边生的一切他都听不到,也看不到。
黄三心里狂喜,强自不让自己流露出一丝喜色:“当真?”
“千真万确!”丽儿和莲儿均是一脸坚定,哪怕前去是无底深渊,为救张锋之命,她们也不怕了。
“好!果然有情有义!不过吾有言在先,此法极耗真元,且作法之时不得有人打扰,于途中也绝对不可停止,否则就为立时让邪气反噬,要了你家大人的性命!”
“小女子省得!仙长请讲,却要做些什么?”
“此法乃洞玄子真仙见吾有仙骨,梦中授吾。却是以吾之精血,交合处*女之落红,待二者合而为一,为公子涂遍全身,方能除去妖邪,还大人之无元神也。”黄三一字一句的说着,一边观察两女的神色,这么高明的说辞,还真亏了自己想得出来,真是要为自己高声喊一声好。
“这?”两女惊疑的互视一眼,均是一脸的惶恐。没想到这黄三开口的意思,居然是要和处*女交合,交合也就罢了,还要那落红之血,涂遍一个人的全身?那该要有多少血啊?就算这两人全上,恐怕也不够吧?
而且两人早就把张锋视作顶梁柱,整个天,一直都以张锋的侍妾自居,可是要自己的处子之身给了这“仙长”?虽说是为了救公子性命,可是他清醒之后,还会要自己吗?那时候男人对女子贞操,看得有多重,不用说了吧?
但是如果不这样做,公子死了,我们还活着做什么呢?两女万难千难的犹豫,那黄三唯恐两女不愿意,还加了一把火:“此法极耗真元,且一定要对大人真心爱慕之女子,爱越深,其效越好。两位若是不愿,吾这便离去就是。”
两女只觉得脑中一片混沌,左也不是,右也不好。只是救张锋要紧,也顾不得那许多,齐声点头说道:“小女子听从仙长安排便是!”
黄三那个高兴啊,面上就做出严肃的样子,“认真”的叮嘱道:“万不可中途停止,万不可被人打扰,切记切记,否则害了你家大人之命,须怨不得吾!”
“小女子省得!”两女已经是泪流满面。
“如此,去安排三个木桶,居于一室中,内置满沸水,以香汤濯身,我三人淋浴后,方可作法。”
黄三得意洋洋的坐在张锋的卧室里,指着张锋哈哈大笑道:“想不到我黄三居然有如此艳福,这死鬼小儿却做了件好事,待我行了那周公之礼,为你做了一场法事,也算聊表心意,哈哈,当是谢过你赠女之恩。”
两女早就被他支出去,吩咐其他人不得进入卧室,一边令人烧水,放了三个大桶在房里,还洒上花瓣……
难道是怕自己有狐臭么?其他人听了都惊疑不定,但是听说是大师的安排,也都不多说什么,怕误了张锋的小命。众人都忙碌起来,整个张府上下全在烧火的烧火,烧水的烧水,宅子四处放满了熊熊燃烧的火盆,卧室里的热水烧得蒸气冒出了房顶,在张府上空形成圆圆如同蘑菇一样的伞盖,一些不明所已的愚民们下跪、叩,祈求苍天开眼,救救这位好官……
ps:To幸运星:我个人也是很讨厌悲剧情节,放心吧,这两个傻女肯定会是张锋的女人的.从第一次开始</dd>
卧室里已经是气雾蒸蒸,伸手不见五指。栗子小说 m.lizi.tw黄三嘿笑着把外袍褪了去,露出白色的中衣,虽然看不清两女样子,估计正是含羞带怯,娇不自胜吧?
反正不急于一时,先好好的洗个澡,身上都快有味了,一会别唐突了美人……哎,真是佩服自己,有头脑,有口才,难怪这样的好事能找到自己头上!
黄三的胯下想想就已经坚挺,想想不远处的两女,一会就将是自己的俎上肉,刀下鱼,这感觉真是***好啊。黄三迫不及待的把自己脱了个干净,把自己肮脏丑陋的身体泡进水里,舒服的长长的哼了一声,就象夜里通宵叫春的猫儿。
就听得外面一阵喧哗,数人的脚步沉重的啪啪声由远及近,两女还紧抓着衣服不甘心脱掉,听到动静更是双手护住胸。这时一人一脚用力踹开卧室之门,大喝道:“曹某人在此!谁人敢在此地装神弄鬼耶?”
原来曹操从袁绍、张锋相继逃离洛阳后,又眼见黄琬和荀爽先后投靠了董卓,开始联手打压朝中忠于刘氏的臣子,于是也把印授高悬于梁上,单人匹马回到老家陈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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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张锋近在咫尺的濮阳,正打算跟他商量一下借些钱财好招兵买马,顺便结个盟什么的,哪知赶到濮阳一看,有这码子事!
从黄忠等人口中得知事情经过,他肯定这是个骗子想骗钱骗色,在危急关头,在众人的围追堵截中直闯卧室,否则,就算张锋真的醒过来,也会气得选择与世长辞也未可知。
有句话就叫做“说曹操,曹操到。”张锋与朋友笑谈说曹操是古往今来轻功最好的人,一说他的名字,他马上就能出现,没想到这句话还真是应验了,曹操出现的太及时了。
曹操高坐主位上,下面跪着“黄大仙“和二个童子,虽然这黄大仙抵死不承认自己是个骗子,可是那两个童子又不真是什么“仙童”,一威逼利诱马上就把这黄三的老底给掀了,把他的一些狗皮倒灶的伎俩和做过的一些害人贞节的事情一古脑的说了,丽儿和莲儿两个傻女一听,差点上了这贼子的当,失了身子,当场晕厥过去。
黄叙和文聘一人提着这“黄大仙”一只胳膊,先直接活生生扭断一只,然后拖了下去,任这半仙出惊天动天的嚎叫,然后不知弄到哪里用些什么法子去搞死这让自己两人又跪又求的“仙长”,差点害了未来两位主母,那他们俩也只有自尽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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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依曹大人所见,张大人之症如何是好?”黄忠心里也是乱的很,出了这事,自己也没有帮上忙,也很没面子了。
“俗话说,‘心病还须心药医’,待我与张大人说上几句话再说。”曹操知道张锋与黄莺儿的事后,也是嗟呀不已。没想到这张锋名声在外,也只是一个情种,为了一个女子要死要活的,想来也不是成得了大事之人。只可惜了是张温之子,忠臣之后不思报国,倒为了儿女情长陷了进去。
“知机,黄小姐来看你了,你快醒来看看。”曹操试着在张锋耳边说道。
张锋眼皮一动。
有戏!黄忠也清楚的看见了这三天来连腿毛也没动过一根的主公总算是动了动。
“知机,黄小姐说要嫁于你哦?”曹操继续。反正他说假话的本事也是从小就练就了的。他小时候哄他叔父说中了风的事是史书上就有记载的,那时他才八岁。
“知机,董卓那厮说你再不醒来就要带黄小姐走了哦?”、
“知机,黄小姐说她心里只有你一个哦?”
“知机,……”
曹操现,只要提及黄莺儿,张锋身体就有一个小小的变化,有时会动动手指,有时会眨眨眼睛。于是他滔滔不绝的开始忽悠起来,什么黄莺儿腿上有腿毛,什么屁股一边大一边小,还编些什么黄莺儿已经为张锋怀了三个月身孕之类不着调的话,听得旁边的黄忠是目瞪口呆。
张锋在自己的小空间里正在静静的默处,不让自己的精神有一丝一毫的外泄,在这里,他才能不去回忆那痛苦的分别。
突然,好象有人在自己头顶说话,张锋向上看去,却只是一面漆黑,什么也看不见,那声音好象又到了自己耳边,絮絮叨叨不停的呱噪些什么,偏偏又什么都听不清楚。那声音有如天外魔音一样,就算捂上耳朵还是一样可以直接钻进自己大脑,那时断时续的声音好象提到了黄莺儿?张锋强迫自己静气凝神去听,那声音又没了,一会儿,一个女子的脸庞由黑暗中渐渐显现出来,好象是黄小姐,张锋想去拉她,却现自己身体半步也动弹不得,张嘴又喊不出声音。
那女子走近了来,似是想摸自己脸,结果又有一个高大的黑影,似是一个男子,拉了那女子就走,那女子一边挣扎,一边哭泣,结果被倒拖着倒在地上,一只手还朝张锋伸着。张锋身体不能动,口不能言,只是满腔激愤离集中于脑中,一股强烈的剧痛由脑中传来,直欲叫人觉得死了才轻松些。突然那女子脸色一变,变成张锋前世那个甩了她的女朋友,然后又一变,变成黄莺儿……
张锋在自己的世界中仍是受着这样的煎熬,终于精神上受的刺激使得他的五感终于强行挣脱了束缚,钻出了自我封锁的空间,啊的一声大叫醒来,额上涔涔汗水如雨,两颊潮红。就看见一脸戏谑的曹操还有一脸紧张的黄忠瞪着眼看着自己。
“孟德兄?何以在此?汉升,这是怎么了?”
黄忠终于看到张锋回复了神智,大喜过望,嘴里喃喃的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两眼中,似有激动的泪水涌出。</dd>
等张锋从曹操和黄忠口中得知一切,嘴边突然挂出一丝奇特的笑容,似无奈,更是轻松。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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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孟德兄及时赶到,大恩不言谢,此两女与锋,虽未有夫妻之实,却早已视之如家人也。兄切稍坐,锋去去便来,汉升,你且陪孟德兄叙叙话。”说完,一礼深深,不待曹操还礼,就穿着一身中衣仰然而出。(注:中衣就相当于现在的秋衣,贴身的)
黄忠还想说些什么,被曹操一把拉住了:“黄壮士勿忧,你家主公只是惊闻家眷险些被宵小所害,一时激愤而已,出了这口气就好了。”
张锋披着,一身白色中衣,脚下一双莲儿手工所制的人字拖,状若疯子,遇人就问:“可见仲业、永成?”
“回公子,两位大人拖着一人往后院去了。”
张锋一路赶来,就见黄、文二人正在争着什么,地上躺着一人,裤裆中已经是湿漉漉一片,走近了就闻得一片腥臭之气,周围还散乱的放着一些绳子,斧子,小刀之类的东西。
“你们这是做什么?这人便是那个骗子吗?”张锋一脚踢了踢那人,纹丝不动。
两人正在你推我搡,见张锋醒来了,都大喜过望,虽然他现在看着有些不正常。
“老大!你终于醒了,这人就是那个黄大……骗子,都是仲业,说什么要把他切成一块块的,放在锅里先过油再捞起来煮煮喂狗,这家伙听了就两眼翻白没气了。”
文聘听了气得脸都红了,鼓起腮帮子喊道:“你都怎么都推我身上来了?刚才谁说把他绑在马屁股后面拖,只到拖成一层皮为止?明明是你把他吓死过去的,又赖在我身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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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叙凭借天生力大中气足,双手插腰,活象个悍妇骂街一样,双眼瞪得溜圆:“刚才你说什么蒸熟了晒干再加盐腌了挂着当香肠,等着过年吃,当时他就口吐白沫了,怎么是我吓死的?”
文聘这方面却逊黄叙一筹,却也不甘示弱的和黄叙对顶:“那是谁说给这厮好色,要给他喂了**,等**硬了拿去犁田……是你吧?”
两人争吵不休,生怕张锋怪他们没好好的“招待”这黄三,竟有动手的趋势。嘴里那些说出的整人想法,就象张锋听了也冷汗直冒。
“好了,都给我闭嘴,自家兄弟,为了个外人争成这样,成什么体统?这个***贱货吓死了算是便宜他了,想动老子的女人!妈个*的!”张锋说着狠狠一脚踢在黄三脸上,用力过猛,一只拖鞋也高高的飞出去,“啪”的一声飞过院墙外,还好没砸着人。
“走走,跟我回去,我有话要说。”黄文两人一人一边扶着张锋,让他光着一只脚,一跳一跳的往回走。
除了两女晕过去,加上心事已了,放松的情况下鼻翕里出轻微的鼾声,睡得正甜。黄叙等人也是精神欠佳,张锋于是命他们都回去睡觉,只留了几个家仆侍候。
书房里,张锋和曹操隔几而坐,外人都被命令在门外候着,不传不准入内。
“孟德兄,锋深荷兄之情,在这里以一杯水酒,聊表谢意。”张锋站起来高举着酒樽。
“哪里哪里,愚兄也是适逢其会而已,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只是这淫祀居然还有人相信,唉,民愚何之甚也。”曹操也站起来,只不过他跟张锋比,居然矮了一个头,不得不仰着头看着他的脸。
“正是,如果不是孟德兄及时赶到……咦,孟德兄何以至此?莫非也是辞官不做了吗?”
“知机果然料事如神,想那董贼内聚乡党,外欺大臣,拥兵自重,这官不做也罢,只是他这贼子居然敢废天子,乱纲常,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因此某弃官而去,欲回老家陈留,兴兵讨贼,奈何家资颇薄……”
“此许小事,包在锋身上。只是锋有一事相求。”
“知机但讲不妨。”
“孟德兄高节亮义,愿为大汉除奸贼,锋不才,愿投入兄之麾下,愿受驱驰!”张锋说着,突然酒樽一抛,一撩衣袍,单膝跪下双手做拱道。
曹操被张锋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忙扶着张锋道:“知机何出此言?想某无兵无权,知机却有着一郡,还有天下财富之源——张村,手下良将数人,黄氏父子,文仲业,某就是借得钱粮便欢喜无限……如是投效,也当是知机收容某才好,这万万使不得。”
张锋知道曹操的心里大概是想什么,以他的性格,必然在怀疑张锋是不是在试探他,而曹操也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凡人,谁都知道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的意义区别,张锋现在想做的,就是在曹操人生的最底谷,拉他一把。
“孟德兄且听锋慢慢道来,唉,若兄不以锋粗鄙,这满口官话实是累人,”张锋一急,也顾不得装儒雅了。
“我张锋自认为是个人才,而且文武双全,你个孟德兄你要承认吧?”
这倒是,曹操心里也颇赞同,但是这就更没理由要当自己手下吧?他一面点头,一面不声色的又喝了一杯酒。
“虽然我张锋能文能武,但是有一点,是我绝对比不上孟德兄的。我张锋是个凡人,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我喜欢享受,喜欢美女,喜欢金钱,也看重兄弟之情,那吕布吕奉先,就是我的结义大哥。”
曹操失声打断道:“什么?那温候居然是你结拜大哥?”
“正是,孟德兄也看到了,我虽然有些本事,但是却没有成大事的条件——心里太多的羁绊,太重感情,天性又懒散,有时还不理世俗纶常——世人一定有说我象疯子,如果我这样的人能做成什么大事的话,那恐怕是老天不开眼了。”
说到这里曹操和张锋一起大笑起来,曹操这时的心里也有些释然了,这张锋对自己两个没纳入房里的女子都这么上心,加上黄莺儿的事……的确是儿女情长了些,如果换了自己,这女人么,要不就送人,要不就直接一刀砍了,估计自己眉毛也不会皱一下。
“既然如此,知机为什么要选我曹某人呢?天下英雄如此之多……”曹操还是有点疑惑。
“孟德兄还记得当日许劭的评价?”
曹操的脸难得的红了一下,虽然看不出来,当时他可是把剑放在许劭的脖子上才知道那句话的。
“这个……倒也还记得。”
“锋对观人,也颇有心得,孟德兄将来必是我天下百姓的福祉,使百姓安康,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嫖者有其娼……说过了说过了,呵呵”
曹操陪着一起干笑,他是这样想,却不敢说出来,还是这张锋,敢自称疯子,看来还真是有这个本钱。说出了我的心里话啊。心下好感大兴。
曹操听了张锋的话,虽然有些小九九在心,却也相信张锋不是试探他了,于是站起来说道:“知机好意,曹某铭感五内,兄便厚颜,请大贤佐于曹某,他日必不相负也。”
张锋呵呵一笑,两个字叫的曹操象是先胸推然后加一个冰火两重天一样的全身舒坦:“主公!”
不过没完,张锋继续说道:“属下尚有几事相商,如主公不弃,属下才敢誓死相随!”
曹操这时心情大好,别说几件事,就算让他去整容成芙蓉姐姐跳脱衣舞,他估计也会笑着答应。
“知机尽快开口,某一并答应便是。”
“其一,属下想讨得主公随身一剑,将来属下以此剑示之主公,便是想保人之性命,连主公也不能杀。”
“这个好说,还有呢?”
“其二,适才属下也说了,对于女子,钱财,以及兄弟之情,皆很看重,将来无论是主公或麾下任何之人,不得欺张某之家人,一奴也不可,不得掠张某之财,一文也不行。”
“这个当然,哪有为上者专欺下位之事?莫非知机以曹某为那董贼之为人乎?”曹操大声笑起来,这董卓的特有爱好,天下人尽知。
“既如此,濮阳张锋,代表黄忠、黄叙、文聘,拜见主公!”
公元189年,张锋拜入曹操麾下,以其领濮阳,张村二地相送,曹操令其继续行东郡令,治理辖地。</dd>
“老大,为什么还要拜别的老大?自己当老大不是很好么?”黄叙一脸哀怨的看着张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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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言乱语,主公自有分寸。”虽然黄忠心里自己也很不理解,但是还是驳斥了黄叙。
张锋躺在池塘边的摇摇椅上,自己做的,摇来摇去却不会翻倒的那种,还是只穿着一身中衣,只不过将头束了一个马尾。
“以后你们会明白的,这主公雄才大略,我却是鼠目寸光,比不过他,当然要给你们选一条出路,大丈夫岂能空老于山泉之下?”
文聘不出声,托着腮帮坐在池塘边,他心里也想不通,这张锋做声总是出人意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莫不是上次的事打击了他,伤了脑子吧?
“好了好了,唱歌时间到,愿意留下来欣赏的,好酒侍候,不想听的也不勉强。”张锋清了清喉,五人里只有黄忠远远站着,他的头脑里实在很难理解张锋的“鬼叫”。
其他四人,纷纷迅坐了离张锋最近的长椅,四人坐成一排,面前的几上放着点心等物,简直是个茶话会。
“1oveofmy1ifeyou’vehurtme,you’vebrokeandnoyou1eaveme
1oveofmy1ifebaaayfromme,beome”
丽儿和莲儿听得螓不自觉的都向同一边偏过去,双眼冒光,里面写的全是迷离,小嘴儿微张,一颗心全被这张锋歌声中的哀怨和伤心所吸引,好象这歌在诉说一个男子真心爱上一个女子,却被她无情抛弃后的难过心思,虽不全中也不远矣,看来这歌还真是没有国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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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这是什么地方的话啊?怎么听不懂?”黄叙对这乐事全然不懂,只是觉得好听,还有一股子泛着酸的感觉不时会让自己起一身的鸡皮疙瘩,有时还会伤着身边的文聘。
特别每当是这咏叹调一般歌的**部分时,黄叙就想脱guang了衣服,去找个九十度角的墙角去把身上给磨一磨才好。
“嘘,小声,公子说这叫做‘鹰语’,很远很远的地方的人才会说的。”丽儿很不满意的白了黄叙一眼,嫩如葱花一般的食指竖在樱唇前,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切,既然是鹰才说的话,怎么公子会懂?咦,不对啊,鹰好象一直就那么一两声‘瞿’,这公子明明有好多种不同的音啊?”黄叙小声嘀咕道。
一曲歌毕,丽儿和莲儿欢呼雀跃的跑过去,一左一右的拉住张锋:“公子,你的歌好好听,丽儿/莲儿听得都流泪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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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锋很是得意的做了一个现代女孩子才会有的动作,把垂到胸前的头,扬着脖子一甩,就象是飘柔广告一样。
经过黄三那事,张锋和两女之间已经没有任何隔阂,除了称呼还是公子外,几乎与夫妻没什么区别。
张锋一手抱着一个,在她们红艳艳的低垂的小脸边说道:“本公子还有更好好听的歌,不如月上黄昏后,人约榻上时,我给你们表演一下?”
两女的小脸似是要红得滴出血来,两手搂着张锋的腰,就地在够的着的地方一阵猛拧,张锋哀叫着:“哎呀,轻些,那个位置不能拧啊,拧坏了你们就没有‘性’福了。”
文聘作出一付目不斜视的样子,眼前看着别处,嘴里却在对黄叙说:“永成,我们是不是又该回蔽了?”
“噢,好啊,我以为你还想看看呢。”
“好象每次会流口水的人是你……”
“但是我不会想某人在做梦时的时候喊:‘嘿咻嘿咻’……”
“你……”
“怎么,不服气?那去打一场!”
“打就打,谁怕谁!”
“输的人在你爹面前做三百个俯卧撑,一边嘴里还要大喊嘿咻嘿咻……敢不敢?”
“呃,换个人行不行?比如说张安?”
……
曹操得到张锋这一大助力,高兴的回到了陈留,加上当地大富卫兹的帮忙,很快招兵买马,扯起了义军的大旗,族兄弟夏候惇、夏候渊、曹仁、曹洪,以及李典、乐进相继加入。
洛阳城里,黄琬在张锋离去后,为了向董卓表忠心,提出了把黄莺儿嫁给他当妾,董卓本就是好色之徒,见到恬静温婉的黄莺儿后惊为天人,当即拜倒在黄琬面前,口称“岳父”。翌日,大张旗鼓来迎娶黄莺儿。
消息传来,黄忠等人都瞒着张锋,生怕他又一次“病”。可是这事被有心人闹得沸沸扬扬,怎么可能瞒得住?
张锋自从清醒之后,每天必要练习一下武艺,此时正在院中持戟独斗文聘、黄叙两人,虽然只是过招,但是现在两人根本就打不过张锋,因为他的戟中多了一种以前没有过的东西,叫做杀气!
戟风掠过场中带起的寒风,逼得丽儿和莲儿两女不住的一退再退,只有黄忠离战圈最近,可是两鬓拂起的须根本就没垂下来过。
功力较深的黄叙反而最先跳出战圈,大刀往地上一扔,口里呼呼喘气道:“不打了不打了,老大你跟我们过招用得着这么认真吗?”
张锋闻言收了招,文聘这才脱力一般软软的滩倒在地:“要不是我反应快,两只胳膊都被切掉了好几次了……老大,你要看清楚,我是仲业,不是董卓!”
其余四人一起怒目看着文聘,后者现说错了话,忙吐着舌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抱歉,跟永成相处久了,人也变傻了。”
黄叙破天荒的没跟他斗嘴,反而关切的问道:“老大,别听他胡说……你没事吧?”
张锋将手中长戟往地上狠狠一跺,戟尾“咚”的一声深深插进青石铺成的地中,看来这张锋的武艺又上了一步了。
“我可是为了你们好,每天跟跳舞一样的随便画几招,你们以为上了战场,敌人还会象我这样对你们客气么?”
人人都知道,在黄莺儿的事之前,张锋练武时可是很“温柔”的。
看着众人关切的眼神,张锋的眼中也感受到了一丝亲情:“大家放心,我没事,不就是一小妞么?长得也不比丽儿和莲儿好看,她不要我,是她的损失。”
这句话,前世他也不知道说了几百次了,比樱木花道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没想到堂堂一太尉之子的出身,居然在这世还是遇到一样的问题,只可能是……人品问题。
大家刚觉得放心些,看他表情也不甚难过的样子,只听得张锋又一句令众人绝倒的话:“只可惜当日没早下手,倒被董卓那老贼拔了头筹……哎,我还没说完,你们走什么啊?莲儿、丽儿,你们去哪里啊?”</dd>
考虑到明天除夕有可能不能更新,今天三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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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张锋带了黄、文两兄弟,陪着丽儿和莲儿两个女孩儿逛街,中午便直奔了逍遥居。栗子网
www.lizi.tw虽然张锋是可以在最上一层贵宾厅用餐的,但他偏喜欢在人多嘈杂的一楼和大家一起猜枚划拳,大声谈笑,大口吃肉,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有“大排档”的感觉。
他这一张脸,便是最管用的招牌,不管到哪里,买东西是必然不用给钱的,不是他不给,是别人不敢收。开玩笑,这张锋是什么人?说是这濮阳和张村的皇帝也一点不为边,何况这张村更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
就是在这里吃饭,其他用餐的人也都小心翼翼的噤声,生怕打扰到了他这一桌。
可是有时也有例外的,张锋正一只脚踏在一张凳子上,一手端碗,另一手和黄叙划到正酣处,一个人走到他面前:“相国(东郡相国)大人有礼!”
张锋愕然的看着这个唯一敢打扰他的人,是个中年文士,一身长袍正是区别和普通贩夫走卒的标志,长方脸,眉毛极为细长,和眼睛搭配到一起有一种叫人看不了太舒服的感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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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锋也朝来人拱了拱手,站起来道:“不知先生……?”
那人不卑不亢的说道:“东郡野人程立(注:程昱在遇到曹操之后才改的名,因做梦见拥太阳入胸中,所以在原来的立上加了一个日字),请相国赐水酒一杯。”
这么多年,才遇到一个敢主动找我要酒喝的人,不过他的来意我也知道了。
当下张锋轻笑:“原来是程先生,相逢即是缘,来来来,请坐。”亲自用袖子把自己用脚踩了的那张凳子擦了又擦。
程立一笑:“不敢劳大人执礼。”话虽这样说着,人却大刺刺的坐下。
黄、文及两女都有些纳闷,不知这中年文士是什么的干活,看样子又不象是刺客之类,哪有刺客瘦得跟麻杆一般的?
张锋招呼旁边一直侍立的一个小厮多加了一付碗筷,一个酒杯,然后亲自给程立倒满:“酒,易事耳,不知除酒之外,先生还望何物乎?肉?或锋之引荐耶?”
程立此时再也装不出那付平静的样子了,惊讶的望着张锋:“大人怎知立之所想?”
张锋笑了笑,示意程立先干了这酒,然后放下手中的酒杯说道:“世人皆以锋年幼,不想先生亦小看锋也。小说站
www.xsz.tw想我张锋可称横走于东郡,旁人见了锋,莫不是侧身让道,行礼作揖,唯先生坦然而来,非为利乎?先生观之才饱读诗书之人,必不屑为之也。则必为其才而来,而先生又是本郡人,当知锋业已投入曹孟德帐下——除欲锋引之主公而何?”
本是早就知道始末,偏偏张锋说来又有理有凭,不由得程立不信。当下离席再拜道:“世人皆以大人行事如疯,今观之才知大人之高才,立不及也,当自罚三杯!”
黄叙和文聘不由得小声嘀咕:“引荐就引荐么,还搞这么多名堂出来,这文人就是花花肠子多!老大又不是妒贤嫉能之人!”
程立哪有听不到的?也不脸红,只是对着两人再施礼:“失礼失礼。”伸手不打笑脸人,黄文两人也只好拱了拱手。
“只是锋有一事不明,为何先生不自荐于主公处,偏生须得锋引荐?”
程立听到这里,不免也摇头道:“非是立妄自鄙薄,然立本籍籍无名之人,恐曹公不收录耳。”
当时也的确是这样,什么人才全是举孝廉提拔出来的,寒门士子鲜有出头的机会,比如刘表、袁绍便是这种只重出身的老板的代表。
张锋笑道:“先生忧虑何其多也,主公正是求贤若渴之时,岂因出身而轻才?先生此去,定会为主公所重用。”
程立也笑道:“也是程某多此一举,才知大人之才,不虚此行也。”
这老头,果然是有才,马屁都拍得好,张锋听得心里舒服,两人相视大笑。
本来这年头除了东郡地面上还稍稍平静一点,幽,冀等地都是盗贼如蚁,于是张锋索性带了黄叙,文聘,一同往陈留而去,反正在曹操那里怎么也要正式亮个相,看看那夏候惇的人品怎么样,如果好的话,就保他那只眼睛不失,免得将来射箭也不用瞄准。
只是黄忠,说什么也不愿意一起来,只愿意当张锋的家将,也只好任他去。
一路往南走,程立和张锋于路上不时交谈几句,彼此都很佩服对方所学,特别是张锋所带的五十骑兵,令行禁止,进退有据,虽然身上没有那种久经战场的杀气,但也算是精兵了,令程立叹为观止。
走到离济阳不远的一处山路旁,两边全是密林森森,林中黑漆漆一片,半天光线都难透进去,连鸟兽都听不见声音。
“老大,此处恐有些不妥,容探子四处查查可好?”文聘说道。
程立对张锋便又高看了一分,这手下也是知军事之人,才多大年纪,就知道鸟兽不惊,必有埋伏?
张锋还没点头,就听见林中一声深沉的虎吼,一只吊睛白额虎风一般的窜出来,正撞向张锋这边,不知为什么,这虎一见人,反而一个急停,四只爪子一起牢牢抓紧脚下之土,“吱”的一声滑出老远,一停下来,转头又向右边跑去,只留下地上十二道深深的抓痕。
众人互看,这是哪一出?怎么这么一只凶猛的大家伙见人反而跑了?怕打不过?
就看老虎窜出的那林中一个大汉光着上身跑出来,一边还大喊:“畜生休走!老子饿了一整天了。”
众人皆痴呆,没见过有人空着手居然撵着老虎跑的!真是牛*!
张锋最先反应过来:“你们两守着程先生,我去看看什么人这么狠!”
黄叙和文聘也是武人,哪有不去看这难得热闹的道理?任由程立在后面大呼小叫,令那五十骑保护他,三人一阵风追着那人跑去的方向,不也顾什么逢林莫入了。</dd>
这大汉虽是步行,却比马也慢不了多少,追出两、三里,才见那大汉灰头土脸的往回走,目光呆滞,不用说,那老虎一定是追丢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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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锋三人翻身下马,迎上前去:“这位壮士请了,适才见壮士徒手逐虎,请问壮士高姓大名?”
大汉一脸愕然说道:“俺是个粗人,却不懂这些罗唣之话,俺不姓高,也不叫大,俺叫典韦!”
哦,是说三国里能这种本事能有几人!原来是在三国里功夫深不可测的典韦!说是深不可测,因为典韦同志生平几乎未跟其他高手过过招,到底手下是什么实力,实在不好说。不过勿慵置疑的是,这典韦的忠心和功夫,绝不在后世被人推崇倍置的关二爷之下。
身后的黄叙好奇的问道:“典壮士,刚才看见你追着一只老虎跑,是你养的吗?”
典韦一听老虎,脸色就阴沉下来了,大手一挥:“嗐,别提那畜生!俺三天都没吃饱饭了,今天又饿了一整天——这贼老天给害的,处处大旱,能吃的东西早就叫人给吃完了,喏——”典韦指着树林一棵棵裸露着白色树干,从树根处起,到两人高的一段全被人剥光了树皮,象是一个个光着身子的小娘皮,含羞带祛。栗子小说 m.lizi.tw
“好不容易看见这么个大家伙,心想可以吃顿饱的了,结果饿着肚子实在追不上,这两条腿是赶不上四条腿的啊。”
文聘又插了句嘴:“请问壮士,你没有武器,就空着手可以打得过老虎?”
典韦一听这话,高兴得咧开大嘴:“这也算不得什么,如果是打在肚皮上,刚才那家伙估计最多二拳就死了。”说完,举起钵大的拳头大三人面前晃了晃。
听说那虎豹之类的都是铜头铁尾豆腐腰,加上那拳头大的,估计丽儿和莲儿的腰身加起来也没过这拳头的直径……手背上粗壮的青筋象小蛇一样,凸得高高的。
娘的,这种人是什么样的娘能生得出来?三人啧舌不已,连一向自负勇力的黄叙都自愧弗如。
张锋问道:“典壮士……”
典韦不耐烦的一摆手道:“不要叫什么壮不壮死的,俺知道俺很壮,可是也不至于壮到死的地步吧?你们这些文人说话就是麻烦,什么笑要笑死,累要累死,块头大了一点就叫壮死……”
三人:“……”
三个练武的人在典韦眼中居然被叫做“文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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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典大哥,”张锋有些晕的抓抓头,“你有这么大的本事,怎么不投身行伍,混个出身?凭你的一身本领,搞个将军当当绝对不是问题。”
典韦好奇道:“行伍?是当兵么?”
“正是正是。”三人又汗。
“俺原先在家乡打死过人,后来在张邈那厮手下从军,他看俺力气大,给了俺一个什长当,手下还有九个小兵兵咧,可是俺的食量大,每次开饭十个人的饭叫我一个人给吃了,其他九个人打又不打过俺,只好去告诉俺的状,结果俺被打了二十军棍,又被赶了出来。听说那濮阳有个叫张锋的很有钱,在他手下当兵应该不错吧,俺就准备上他那投军去。”
张锋一听,居然还有这种事?典韦这种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猛将,居然因为吃得太多被赶出军营?张邈,谢谢啊,啥都不说了,缘分啊!
“我就是张锋,典大哥既要投军,这就随我回去吧,保证将来升官财一定少不了你的。”
“慢来,俺听说张锋是个有钱没地方花的公子哥,看你小子的样子,恐怕……咦,你还是个将校的样子,该不是哄骗俺老典的吧?”想不到这典韦从头粗到腿,居然还留个心眼,怕被人哄了去卖?
张锋哭笑不得,随手从腰带中摸出一小锭银子,从典韦面前晃了晃,“这个能不能说明我就是张锋?”(注:那时应该流通的是铜钱,金银开采储量都不多,有钱人才有这玩意)
典韦看着白花花的银子,一张黑脸上泛着红光,瞳孔也大了许多:“那俺就暂时相信于你吧,走走走,这就带俺投军去。”
话刚落地,一阵闷雷似的鸣响,典韦不好意思的摸摸肚子:“对不住,三位军爷,俺这是饿的,刚才那口粮又跑了,有没有一些食物与我充饥?”
军马出行,必带着一些够吃几天的干粮和肉干,张锋带的更是还加了佐料的,三人嘻笑着把能吃的通通堆到典韦怀里,看着他那张血盆巨嘴一张一合,三天份的相当于九人份的东西以惊人的度消失在他的无底洞里。
“爽——呃,俺现在相信你一定就是张锋了,连干粮都这样好吃——呃,对不住,吃得太快,呃——”典韦吧唧吧唧嘴,一付意犹未尽的样子。
“典大哥,张锋我现在是曹操曹大人的手下,你跟我一起去见主公吧?”
“呃——,那个什么曹大人?”典韦疑惑的看着张锋,“会管我的饱饭吧?”
“管,管,只要你饿了,跟主公说,他就会给你的。”
“好,那我就跟你走。”
“典大哥,将来莫说是饭,就算要漂亮的小娘皮,主公也会赐给你的!”
“小娘皮?要来做什么的?漂亮的比不漂亮的要好吃么?”
……
“就是当你的婆娘!婆娘懂吗?”张锋已经快抓狂了。
“哦,明白了,漂亮不漂亮的不重要,关键是要会做饭,一次能做够管我老典吃饱饭就成了,俺那就一次娶三个婆娘来,早一餐,晚一餐,宵夜再来一餐……”
张锋额头上的青筋直跳,要不是实在是打不过,他真想狠狠的揍一顿这什么都不懂的蛮汉子。
“婆娘最主要的是给你生个娃,知道么?”张锋强忍着不去看典韦的大嘴,因为他现在有撕了它的冲动。虽然张锋觉得自己很疯了,没想到这世上有个人居然还可以用嘴就将他逼疯。
“生个娃?俺才不傻哩,生个娃出来还要跟俺分饭吃?俺现在自己都吃不饱。”
张锋总算明白了,典韦这人一生最高的人生目标就是——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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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凉嗖嗖的,昨天夜里还下了霜,虽然一早的太阳出来驱散了不少寒意,但是不经意间路过的小股风还是让不少士兵缩着脖子走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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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的义军军营建在陈留城的正北,和濮阳一南一北遥相呼应,四周用木头建了一溜栅栏,南面和北面各有一个大门,营门口高高竖着一杆大旗,写着“曹”字。
刚刚募集没多久的义军四五千人都在这里扎营训练,两个瞭望塔上各有两个义军士兵在警戒,不过这么冷的天,他们也没敢偷懒。寒风吹过头上帽缨高高的飞扬,不时啪的一声打在脸上,留下一个红色的印子。
“前方正北有数十人骑军正朝我方移动,不象是敌人,未持械,通知乐将军!”瞭望塔上的士兵很快通知了营门口的什长。
等张锋到了营门口,将马缰交给身后的士兵,早有一个将官打扮的人上前警惕的问道:“阁下何人也?此军营不得擅入,可离去。”
张锋拱了拱手:“在下张锋,特来拜见主公!不知主公可在营中?”
那将官顿时脸色缓和下来,也还礼道:“原来是张将军!主公正在主帐内,在下乐进,请将军稍候!某这就去禀报主公!”
乐进回头去了,身后的那憨人好奇的问道:“俺说这曹大人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啊?老典就算了,可你是自己人啊,都不能进去?”
张锋没好气的再给他上一课:“军营中没事不能乱闯,否则就是死罪,除非带兵或者训练或者奉了主公令!要记住哦,否则就没有饭吃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典韦蔫头搭脑的哦了一声,小声嘀咕道:“如此说来这饭还不是容易吃得到的,还是张邈那鸟人军营里好,俺到处跑都没人敢管。”
估计是被你打怕的吧?张锋翻了翻白眼,没接话。
这时一群人簇拥着从营中走出来,为之人最矮,身后五大三粗的几个军官,更衬出曹操的缺陷。
典胖子咧开大嘴笑道,露出一口洁白的蛀牙:“哈哈,俺只道俺丑,哪知此处有人比俺还丑,一般的黑,还这么锉……”
张锋一拉他:“休要胡言乱语,这就是主公,快跪下。”
典胖哦了一声,跟着张锋一起,学着他的样子单膝跪下,口称主公。
曹操笑吟吟的扶起张锋,众人也跟着起身,然后一一介绍道:“来来,大家都是一家人,都各自认识一下,这位就是张锋张将军了,想曹某何德何能……哇哈哈!”
还乐百氏呢!娃哈哈!
曹操身后一对长相酷似的兄弟俩向张锋抱拳道:“某夏候惇/夏候渊,见过大人。”
“某曹洪/曹仁……”
“某李典……”
因为在场的诸人中,就只有张锋有官职在身,所以众人一开始只好称大人。栗子小说 m.lizi.tw
张锋忙不叠的一一还礼:“各位各位,现在锋已和各位一样,同为主公之将,何称大人耶?”
曹操看到张锋身后一身儒生打扮的程立,还有嘿笑不已的典韦,疑惑的问道:“知机,这两位是?”
张锋忙往旁边退开一步,程立很配合上前一礼:“见过曹公!”
“这位是东郡人,姓程,名立,字仲德。这位却是锋在山中所遇之人,姓典名韦,陈留人,当时锋亲见此人徒手逐虎,虎逃,追之不及,锋因此引二位见主公。”
张锋的话,众人不会不信,可是空手追着老虎跑……众人齐齐轻咦一声,不敢相信。
曹操哎呀一声,高兴的拉着程立和典韦的手,就往营里跑,这时一阵大风吹过,那高高的曹字帅旗,突然倒了下来,那旗杆尾部带连带着一块黄土,想是士兵埋旗的时候,没有埋得很深,结果风一吹就倒了。
众人大惊,包括张锋在内都是大叫:“主公快逃!”
就见那典韦大喝一声:“主公,俺来!”一手把曹操和比他高一个头的程立推dao在一边,狼狈的摔个狗吃屎,一手稳稳的抓住那一人腰粗的高大旗杆,纹丝不动。
“好!”营里外看见的人都大声喝彩,典韦凛然天神一般,单手托旗,跟那个欠揍的憨货简直判若两人。
众人忙扶起曹操和程立,也顾不得什么失仪,曹操摇头晃脑的叹道:“真虎狼之士也,方信知机之语不虚!”
众将再看着典韦的眼神,多少就有些敬畏了,这么高的旗杆,相信自己也没本事一只手在它倒下的时候托住!
“来来来,都随我入帐!”曹操此时的表情简直就是兴奋了,好象磕过药之后也是这个样子。
典韦把旗杆往地上一甩,过来七八个士兵才勉强重新把它扶起来,曹操一手拉着一个,一边安慰受惊的程立,一边引着众人朝大帐走去。
众将坐在温暖的大帐内聊天叙话,曹操自己和两个新来的人单独说话去了。从程立那里出来后,曹操一脸的喜色,高兴的拍着张锋的肩膀说道:“此人大才也!知机引荐之功,某必不相负!”
张锋连连推托道不敢。
曹操又开心的跑去典韦那里,出来的时候却满脸乌云,老大不高兴。
“知机,你跟我来!”曹操把张锋单独叫出来,在营外一边走一边聊。
隔三差五的过来一队士兵,行礼道:“见过主公,见过张将军!”
曹操还礼,不一会又是一队士兵路过,曹操再还礼,一来二去曹操也烦了:“走走,寻一僻静处去。”
两人各自跑到一个粮草垛上坐着,曹操皱着眉头说:“知机,典韦此人勇则勇耳,但堪未开心智?问他:汝(乳)有何志?”
“他说:主公,我胸上面什么痣也没有。
再问:你有什么理想?
他说:娶个会做很多饭的婆娘。
问:你有何本事?
他说:吃饭多,打呼响。
问:还会什么?
这次终于说了句让我开心的话,他说会投小戟。
但我不该问下句的,我问:你为什么要跑来跟着我?
他说,有饱饭吃啊。还告诉我,我会给他一只猴子,一只象,还说是你说的,那猴子还罢了,象是什么东西,我都没有见过,只是听说南蛮之地有。”
曹操一脸郁闷的拍了拍脑门,哀怨的看着张锋。
张锋已经笑得不行了,在典韦那里受的痛苦,现在终于有其他人可以体会了。
“主公,想是那典韦把属下说的‘封候拜相’理解错了。虽然此人智若孩童,但也正因为如此,必忠心不二,令行禁止。属下还要恭喜主公得此大将。”
说着张锋还笑嘻嘻的朝曹操拱了拱手,后者无力的呻吟一声:“便是如此最好,刚才我说了半天白话不说,还把我搞得几乎疯掉,我一直以为你最疯,哪里知道来了个更厉害的……唉。”
“谢主公夸奖!”
“还夸奖!天啊,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曹操两手捧着头,“哎哟,头都被你们两个气痛了,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
这曹操的头疼病,难道是被张锋气出来的?</dd>
祝各位看官新年里,有财财,有情qing呃,这个自己看着办吧.今天初一23点22分,小弟我在码字,为了自己这个梦想也祝自己成绩也越来越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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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锋被曹操赶了出来,却见军营北角处一大堆义军正围着自己带来的五十骑,不知道是不是生冲突了?这可都是自己人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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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来了,来的时候被曹操拉进营中,那五十骑虽然跟着自己进来,却没得到下一步行动的指令,于是龟缩在军营一角,人人下马,只是拉着缰绳,整齐的排成一个小方阵,人不言,马不嘶,加上精良的装备,很快就引起了义军士兵的注意。
义军和张锋带来的骑兵很好认,义军穿的全是布衣,什长以下的连皮甲都没有,骑兵更是少得可怜。而跟这些破破烂烂的义军比起来,张锋的骑兵就象是贵族兵一样,个个都有半身的连环链子甲,虽然没有头盔,但是加上亮晶晶的银色骑枪也够义军士兵眼馋大半生了。
张锋忙三脚二步冲过去,就见一个义军士兵,一个什长模样的人,正大大咧咧的朝着自己手一个骑兵什长挑衅:“嗐,兄弟,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装备好些,有马骑,就看不起我们这些步军啦?”
那骑兵什长只是斜着眼睛瞟了瞟了他,嘴角扯动几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中国人最大的群众毛病就是盲从,有热闹是一定要看的,有哄是一定要起的,看到这骑兵什长不说不动,加上那义军的挑拨,很快围观的义军有一部分就跟着嚷嚷起来了。
队伍中夏候惇和李典也在其中,他们也看到张锋也跑过来了,冷眼看着传说中有些跟普通人不同举动的疯子怎么处理这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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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锋一看还好,只是小嘴角,忙上前拉开那义军,那什长被张锋拉得一个趔趄,看清楚来人自己并不是认识的任何一个将领后,就开始破口大骂:“娘西皮!你小子吃饱了拉你爹做什么?”
对于某些人来说,骂自己可以,骂自己的亲人和朋友就不行,张锋恰好就是这种人。但是有些事必须分清轻重,他冷着眼横了那不开眼的什长一眼,那什长眼睛一亮,好帅气的小哥,哇,还有一身漂亮的象是金属一样的盔甲。
“我说小哥,你长得秀秀气气,是哪家的公子啊?跑来当兵?打仗可不是好玩的,我劝你还是回家躲在娘的怀里吃奶吧?”
众人一阵起哄的哄笑。
张锋只是大声道:“所有将士,就地解散,不得远离军营里,随时候命。”
五十骑兵整齐的轰然“喏”,然后这才将马拴在一起,然后规规矩矩的就地坐在一起,因为不是自己的地方,他们不会乱串营。
众义军士兵才知道张锋这个小娃娃居然是这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骑兵头,有些个聪明点的,已经悄悄溜了,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找自己刚才起哄的麻烦。
张锋正事已毕,一手就将刚才那污言秽语的什长倒拖在地,这个比张锋还要强壮一些的汉子衣领被张锋这个看似“秀气”的小娃娃毫不费力的抓在手里,象死鱼一样,双脚在地上乱蹬,双手挥舞着,想去拨开那只抓着自己衣领的手,嘴里哇哇乱叫着,吸引了更多的人,连曹操和其他将领也闻声赶过来了。
看见曹操,张锋将那厮往地上一丢,半跪下行礼道:“主公明鉴,此人辱及锋之父母,锋请主公将此獠按军法处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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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长见了曹操,也慌忙伏拜于地。
曹操脸有些微赧:“知机请起,只是义军初建,军法尚未颁布……”
一边看了半天热闹的夏候惇和李典上前,一左一右在曹操耳边指手划脚的比划了半天。
“既如此,锋请主公肯某与此人公平决斗,胜者生,败着死!”
众人不约而同的轰然大噪,公然在军营里私斗算是重罪,虽然张锋要求明示曹操答应,这不是变相的拉他下水么?
曹操左右为难,军法不严可是自己有过,也只好顺着张锋意思了,点点头。
巴不得有好戏看的众人兴奋的大叫着让出一块空地来,如此军纪让曹操很不开心,冷眼坐在曹洪搬来的椅子上,众将都围在他身后看,黄叙和文聘则站在张锋身后。
这可不是好兆头,曹某人多疑,会不会担心张锋拉帮结派?张锋回头跟黄、文两人说了一句,两人恍然大悟,慌手慌脚又跑到曹操身后众将的最边上站好。
曹操看在眼里,心里暗赞,聪明,知道我最不喜欢的是什么!眼里也多了一丝笑意,把军纪不严的事带来的负面情绪冲淡了一点。
“武器你选,步战,马战你选,不死不休!方才你污及张锋父母,碍于军法才留你的命至今。”
那什长现在哪会不知张锋是什么人!破过黄巾数十万的濮阳令啊,乱军中把那传说中凶眼一瞪就会死人的眭固用一道符咒就轻易杀死了,当然这是听别人说的,具体是怎么回事,他也不知道。
只盼此人不习马战!什长心里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古人军营中是说一不二的,他根本不用幻想乞求投降可以有一条活路,只有拼了。
“我选马战,”什长话刚出口就后悔了,就见张锋从部下手里接过一匹牵来的马,左脚微点那马身上挂着的一个奇怪的东西,身体就轻松上去了,而且……是双手拿着方天画戟!
众人声嘶力竭为场中两人加着油,叫着好,吹过的北风虽然冷,却一点也压制不了他们的热情。大部分人是为张锋加油的,虽然他长得白白净净,但刚才上马的那一手漂亮之极,又能使得方天画戟这样的长兵器,端的是少年英雄!
反观那什长,就少了许多人气了,长得普通不说,穿的也是破烂,加上骑的无鞍马,一手还要控制马身,单手举着环刀,那马还不听话的原地打圈……渐渐的没人给他加油了。
张锋左等右等,那厮就是不打马过来,难道要等到董卓老死么?
众人开始渐渐起哄,有些沉不住气的人开始叫骂那什长,连黄叙和文聘都骚动起来,要不是曹操正坐在他们身前,他们早就上前把那害他们受冻的家伙按在地上脱了衣服再泡在水里淹死……
就在连张锋也不耐烦的时候,突然那什长换了个人似的,骤马直冲过来,意外的连曹操都睁开了眼,先是假装迷惑对手,装作不擅骑马的样子,然后趁对手松懈时再起攻击……想法是不错,想必此人也有些本事,可惜要死在张锋手上了。
张锋并不傻,等那人冲过来之时,戟才扬起,众人都看得清楚,他的戟不但不前迎,反而往后抡……这是什么怪招?
那人借着马力,高举的环刀在呼呼的风声中更是夹杂着几分慑人的声势,倒有几分勇力,冲到张锋面前,张锋往后抡的戟正好划一个顺时针的圆,巧而又巧的堪堪撞上那人的环刀……
张锋没动,那人却是仗着马冲过来的,结果却令黄叙和文聘之外的人大吃一惊,貌似文弱的张锋只简简单单的画了一个圈,那人的环刀便被格上半空,打着旋的落下来,插在那人的马后十步的地上,刀身还在兀自摇晃不停。而张锋的戟,正搁在那人的脖子上。
“好!”连曹操也忍不住站起来大声叫道,周围众人更是疯了一样狂叫,口哨,欢呼,跟周杰伦的现场演唱会一样热闹,就只少了mm的尖叫而已。
那人认命的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这就表示放弃了,曹操一面为张锋的武艺开心,一边又为此人感到婉惜。
张锋静止了半晌,待周围都安静下来还是没动手,忽然插戟于地,翻身下马,对曹操一抱拳:“主公,锋观此人有勇有谋,不忍杀之。”
曹操心里有些惊讶,怎么这张锋便象能看穿自己想法一样,自己想到什么,他就做什么,难道真是一员福将?
当下喝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滚下马来:“小人名叫史涣,适才冲撞张将军,自知无活,没想到张将军能怜而不杀,深荷重恩。”
曹操哼了一声:“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张将军乃我军中股肱之才,今番饶你,敢有下次,定斩不赦!来人啊,拖下去五十军棍!”这句话却是说给张锋听的。
两人都行礼道:“谢主公!”
曹操又拉着张锋:“来来来,随我去营帐中去。”
众义军纷纷散去,不过这曹军中唯一一次被允许的私斗却永远成了老兵口中骄傲的流传,诉说着张锋此人的父母家人比老虎屁股还要精贵——别说摸,骂也骂不得的。</dd>
这章开始,不再只码两千字了,自己断章节也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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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高坐在帐篷的主位上,左手依次是夏候兄弟、曹氏兄弟,右边是李典、乐进,加上此时已改名的程昱(老叫程立不习惯)和典韦,总算是有文有武了。
帐里摆设极为简单,曹操刚开始扯旗子,拉队伍,大把的钱都花在置办衣甲旗幡,军马粮草上面去了,一个低矮的几案上放着几卷竹简和纸制卷宗,几把估计还是从濮阳买来的靠背椅,一排靠边而立的武器架,上面放着剑、刀、枪、戟等常见的武器,还显得有些空旷,但是张锋知道,几年的时间里,曹操这儿人多的就连站都难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了。
张锋自顾自的在右手边最后一个位子下坐了,就见众将一双瞪得圆圆的眼睛都红彤彤的望着自己。
咦?难道没拉裤链?可是这里只流行没洞洞的裤子啊。(好象史实上那时男人穿的是开档裤)
张锋莫名其妙的一一望了望众将,众人眼中均是一股子期待,年纪最小的曹洪已经在对他挤眉弄眼了。
你想做什么?我可不是随便的人,再说,我死也不会出卖自己的。
就听得上的曹操干咳了一声,然后略带着一丝羞赧的问道:“知机,适才那五十骑,可是你带来的?”
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张锋抱了抱拳,答道:“正是锋所练之骑。”
曹操扭了扭屁股,右手轻轻的在几案上敲了几下,继续忸怩道:“这个……置办一身同样的甲胄,需多少银钱?”
哦,怪不得大家看着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那时的盔甲本来就精贵,只有将领才穿,而张锋随便一拉出五十个骑兵全有盔甲,还是从没见过的样子,难怪众人眼都红了。
张锋一脸严肃的说道:“禀主公,此是张锋辖下张村里村铁厂所制,连同头盔在内,一套共需三千金左右。”
一时间只听到原来安静的帐内“嗖”“嗖”的吸冷气声四起,三千金是什么概念?黄巾造反前,十斗米的价格是二十金,自己算算吧。
曹仁和曹洪面面相觑,算了算自己的身家,一齐摇了摇头。
李典也是士家出身,其父李乾,也是当地大户,但是听了这个数字,仍不禁张口结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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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乐进,喉咙上下动了一下,出一声清晰的咕噜咽口水声。
“那么知机还有多少如此衣甲之骑?那张村,听说是知机当年募流民而建,如何可制出如此精良之甲,且此甲观之极其怪异,有何用途?”曹操继续好奇的问道。
终于问到点子了,如果解答的好,以后也许对这个世界的展起个不小的推动。
张锋清了清喉咙,曹操忙大叫到:“来人,给张将军上茶!”
门外有人大声应了一声,好象是典韦的声音。
“回主公,锋手下尚有此骑七百五十人,皆有盔甲两套,一套如同主公今日所见,乃是以铁环相套而成,甚轻,可防箭矢,但不可防重兵器;另一套乃是以精铁所制,全身上下无一不可包裹其中,虽可防弓箭也可防重兵器,但极重,普通马匹疾驰数百步即无脚力,所以此次并未带来。”
“张锋数年前游学至濮阳,当时数州大旱,而当时太守乔瑁无力安置这些逃难来的流民,于是锋派人在濮阳城外建一村,初始以木建房,得流民数万,然后将太守处许下的数千亩田悉数分之,使流民不至饿毙。之后锋又开酒厂、纸厂,其销量大好。锋又结识徐州巨贾糜氏昆仲,现为徐州主簿,其人车行商队布四海,于司州晋阳、荆州江夏一带,现一种黑色之石,可燃,于是锋召工匠,以青、徐之地矿石熔之,可得精铁,本是用作农具,现天下大乱,遂以军用。”
张锋向来胡言乱语不经大脑思考的,那时私铸兵器是重罪,曹操又怎么不知道?只当作反正也算是自己了就马虎过去了。
“虽然此盔极坚,但铸造不易,一月不停,也只得百来套,今日来得匆忙,锋已令汉升各携一套,献于主公,想来两日内必到。”
曹操一听,这小子虽然年纪轻,但是很懂事嘛,话都没暗示一下马上就说要送自己一套,当下高兴的“好好好”了几声,众将均是一脸羡慕。
这倒是实话,张锋只是懂一些工业的皮毛,能做成这样真的不容易了,要是懂得蒸汽机,做冲床,然后建条流水线……
曹操得了贿赂,心情大好,当着众人的面又夸了张锋几句。这时帐外一个士兵请令而入,手里托着一个茶盘,上面数杯冒得腾腾热气的茶,一一为众人置上。
天冷时候的一杯热茶,是很能温暖身体的。众将均是一把接过,牛饮一般“咕嘟咕嘟”的喝下,末了还咂咂嘴,一付意犹未尽的样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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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和程昱留意到,武将当中只有张锋,微笑着将茶盖打开一个小口,微微的品了一下,然后在嘴里细细的啜啜回味了一下,再才接着第二小口,第三小口,和众将的牛嚼牡丹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了。
张锋、曹操、程昱三人最后才喝完,那上茶的士兵又一一收走茶杯。曹操见众人都有了精神,又问了一句都很关心的话:“知机,适才听得元让和曼成所言,汝所率之骑,进退有度,无令不行,是何种方法可训练一班流民如斯?”
“回主公,锋之初始训流民,也是头疼不已,众人一向不受约束,号令之难而又难,于是寻思,此是一种叫做习惯思维的想法在做祟的原因。习惯思维嘛,”见众人面带疑惑的表情,张锋举了个例子:“比如有一只狗,锋于喂食前先摇一铃,而后再喂食,日久天长,锋但只摇铃而不喂食,此狗一样会摇尾乞食,口中流涎不止,此乃习惯思维也。于是锋从流民中择其年幼驯良之人,每日只令其按命令行事,如直立,或行走,或快步跑,或俯卧,假以时日,众人皆唯令是从,不得令,不举步,当如是也。”
曹操长长的叹了一声,不知是赞赏或是惊讶,众将也是纷纷流露出敬佩的神情来。要知道名将不是没有,但是一个才十六岁不到的名将……也太让人吃惊了点吧。虽然张锋现在除了和黄巾有过一场不太出名的战斗外,几乎没有什么战绩,但是这练兵本事,这些识货的将领们都清楚,那是一等一的。
特别是那习惯思维的理论,更是让他们暗暗思索,怎么在自己部下里也开始搞这一套……
“某得知机,天之幸也。”曹操那只敲几案的手,重重的点了几下,然后走下主位来,“知机除黄……黄琬之女外,可曾聘得正室?”这言下之意很明了,就是要把自己女儿给他当夫人。
张锋虽然已经接受了事实,但是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面上还是不自主的抽搐了一下,心里有一些微微的不是滋味,忙道:“已有人家,虽不是名门之女,但长辈之命,锋不敢辞。”
他没敢说是结拜大哥吕布的女儿吕绮玲,否则这个讲究伦常纲理的时代不知多少人会用口水来淹得他抬不起头。
曹操惋惜的神色溢于言表,当下就不再提起。曹氏兄弟和夏候氏兄弟听到曹操有意将女儿许配给张锋时,都是一脸喜色,到时都是一家人,张锋的那些盔甲……怎么也可以弄一点吧?可是听说张锋有了正妻又死了老子一样的失望,以曹操主公的身份,怎么也不会委屈自己的女儿去当别人的妾。(黑矮子应该至少有两个女儿,一个嫁给献帝当贵人,另一个准备许配袁谭,结果那呆子后来又叛变了。)
众人散去,出得帐来,那门口侍立的人果然就是典大呆子,看到张锋一行人出来,果然很尽职的没有去打招呼,只是用眼睛费力的扫了一下,头都不偏的。
除程昱外,众将象母鸡身后的小鸡崽一样点头哈腰的跟着张锋。
“知机啊,现在大家都不是外人,不知你那奇特的盔甲能不能作价出让一套?”
夏候惇仗着是曹操的族兄,大那么几岁,老着脸先开了口,众人一听,跟着缝纫机似的连连点头。
张锋看着众人都有些讨好的笑脸,哈哈一笑,豪气的说道:“都是自家兄弟,区区几付盔甲,还用得着银钱么?小弟马上命人出取几套来,权当见面之礼。”
众人好感大升,马上和张锋勾肩拍臂的称兄道长来,道弟是不可能滴,这里没人比张锋还小。
几套在张锋眼里不甚值钱的盔甲,却可以让他日后在曹操这里得到这些人的支持,何乐不为?凭着自己的性格,要在曹某人的手下混,惹了事又没人帮着擦下屁股,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洛阳。
已经一跃而成为相国岳父的黄琬,最近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靠着自己女儿的枕边风,已经被一道黄澄澄的圣旨封为大司马,喜得是睡觉也能笑醒来。
要不怎么能说是自己眼光独到呢?这个看起来道貌岸然的董胖子果然上路,投桃报礼,也不旺自己下了血本,眼一闭牙一咬心一横,站队的时候站到他那边去,现在一切都有了回报了。列位三公,哪个臣子的梦想不是如此?
只是有些苦了自己的女儿了,嫁给那个比自己年龄大上三十多岁的胖子……哎,谁叫张锋那小子不识实务呢?
黄莺儿看起来很好。
也只是看起来而已,不说对这董胖没一点感情,自从嫁进相国府,每日听着那浑人下着一道道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命令,黄莺儿心都快停跳了——什么抓些平民当成黄巾贼杀了冒功,来安慰四处匪乱的洛阳人心,什么把投降的败卒剖心掏肺,用大镬来煮,不知是不是还会去吃两口……至于那杀人斩更是家常便饭一般,每天自己家门口总有一道拖死人时留下血迹,怎么洗也有淡淡的一股子血腥味,一闻了就想作呕。
还有那每日必会压在自己身上的肥重之躯,好象总带着一股子羊膻之味,特别是那口中好似只吃腐肉才能散得出的臭味几欲将人熏昏……黄莺儿每每想到这里,眼泪就会不自主的流淌下来。
如果换作是他,必不会如此对待自己吧?记得从前有次他约着自己,浑身会洗得了香味才来见面,自己还笑他满身脂粉气,不象个男人……可是……可是……现在想也想不到了。
不知是后悔还是什么的泪水不争气的长流不止,黄莺儿身边的小婢开始还以为是新人不适应,但日子长了她还是天天以泪洗面,这些小婢也懒得去开声安慰她了。
黄莺儿正侧坐在凤仪亭的栏杆上,一身黄衣,仍是当年最爱的颜色,只不过披肩垂韶的长已经盘成已为人妇的髻,上面斜插着一根金黄的凤钗,凤尾上三叉颤巍巍的晃动着,袖口露出一小段的柔荑一如他从前在的时候的嫩白,只是现在上面明显的有几道不合时宜的红色印痕……那是董卓在行房时最喜欢的粗暴动作所留下的痕迹。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一人着盔甲,顶着两根长长的雉尾翎而来,象极了心里那人的打扮,他还会管这个样子叫做一个很奇怪的词——嗯,就叫做酷。
可是此人面色虽刚毅,却有着一种慑人的杀伐之气。他……他是从不会对着自己有一点点凶的。
来人正是吕布。
董卓传他,急急赶来,也没看路,前面亭子坐了一女子,身边有几个宫女侍立,应该是董卓的女人吧。(自从董胖进宫后,这里每一个女人都是他的)
等近了才现是董卓新纳的黄莺儿,本与自己义弟定过亲的那女子。
吕布再想绕路走已经晚了,黄莺儿已经看见他了,于是硬着头皮上前见了一礼:“孩儿见过义母。”
“奉先不必多礼。”黄莺儿看到吕布,就想起他那个结拜义弟,心虚的轻声道。
吕布一向就不讲什么礼仪,不管是董卓的女人或是董卓的老娘,觉得漂亮就盯着人家看,可是对黄莺儿却从没正眼看过一次。
她知道,是因为他的原因。
心里还在想说些什么客套话,谁知那吕布根本不给自己机会,转个身就走了,仿佛当自己是空气一般。
黄莺儿心中哀叹一声,有些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错了。
待等到确定黄莺儿听不见自己声音的时候,吕布一张刚毅的脸上的线条绷更加直了,呸的一口吐在地上:“贱女人!义弟那么好的人不要!老子还要谢谢你让我闺女当个大的!”</dd>
董卓最近心情不错,在朝堂上敢和自己公然叫板的人已经没有了,自从当庭杀了敢和自己咆哮的尚书的丁管,囚了总是和自己做对,还老是说自己是“蛮夫”,“胡人”的张温……那是看在他儿子是一国之相的份上,手里倒有些实权,加上擦屁股的纸都是他儿子造的,要不早就把这老小子给一刀做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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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新纳的小妾,皮肤那个滑的,乖乖,跟熟鸡蛋似的,唯一的遗憾就是在桌上从来都是不叫也不喊的。至于床上,我董某人从来就没在那上面办事的习惯!什么桌上,椅上,甚至于地上,才有意思嘛。
吕布勿勿闯进来,对着上正在陶醉着的董卓大礼跪道:“孩儿拜见义父!”
“奉先吾儿快快起来,怎么那张温小儿还不愿归附于本相么?”董卓挤出一付和蔼的笑容,努力挤着肥圆的肚子,伸手做出扶吕布的样子。
***,这腰带也太紧了,应该再换一条大一点的,数字o一样的肚子,都快被挤成8了。
吕布惭愧的低下头:“孩儿有负义父重托,那张温甚是顽固,一心求死。”
“哦?”董卓翻了翻白眼,“要不是看在他儿子还有点本事,早就成全他了……听说你是张锋的义兄,有没这回事啊?”
吕布吓得冷汗直流,忙再次跪倒在地:“义父容孩儿直禀,张锋确是孩儿义弟,但孩儿对义父忠心,日月可鉴啊!”
董卓就是喜欢这种勇猛的武将匍匐在自己面前的感觉,当下哈哈大笑道:“奉先不必惊慌,为父当然不会怀疑你。再说,这张锋既为你之弟,亦我之子也,有如此本事之子,哈哈,天待我不薄也!”
董卓这里幻想着靠张温能胁迫张锋归附自己,曹操这里把军队一古脑的交给张锋训练,虽然时间太短,但是打下一个好基础,日后总方便得多吧?
“报!”一个士兵飞跑着,直跑进曹操的中军帅帐里,“有一名自称是张将军家将的大汉求见,说带来了几件盔甲,献于主公!”
“快快有请!”曹操听说送给自己的盔甲到了,急急丢下手中的毛笔,那笔在几案上咕溜溜的滚了几圈,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一边的主笔赶紧手忙脚乱的去捡。
难道这黄忠不愿跟随自己么?难道是嫌弃自己无官无职?这又让曹操有点不开心了,想起那道封张锋为侍中,并催促他立即进京上任的圣旨,虽然明知是董卓在搞鬼,感觉上还是有点酸酸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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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肃容的黄忠大步走进帐内,跪下抱拳道:“黄忠见过曹公!”
“汉升快快请起!”
“忠奉我家主公之命,”黄忠看着曹操脸上微有些不豫之色,还是装作没看见的继续说下去,“带来两套连身锁子甲,两套重盔,献于曹公!”
“如此,有劳了。”
等曹操收下盔甲,心情稍好一点,黄忠又道:“忠有一事,告于曹公,请退左右。”
左右的侍卫都看着曹操话,他想了想,还是挥了挥手,八个带刀侍卫没有任何犹豫,行了一礼默然鱼贯而出。
“曹公!忠有一事需明言,虽我家主公于曹公帐下效力,然主公对某有活子之命的大恩,忠立誓报效,不敢忘也。今忠有子,名叙,虽年幼,然他日成就必在忠之上,求曹公录于门下以代某。”
曹操双目微阖,心中快作了一番比较,这虎父无犬子,料想这黄叙也不会太差,再说这古人誓是轻易不敢违背的。何况这黄忠虽然只是张锋的家将,但张锋是我的手下,叫他做什么,他不是一样要黄忠去办?跟效力自己有什么区别呢?
想开了心情也好多了,笑着对着黄忠说道:“汉升多心了,曹某也非不明理之人,便如汝之言!实令郎已由知机推荐于某帐下也。”
黄忠再拱手道:“如此最好,谢曹公深明大义。”
曹操这里的心结便彻底的没了。
年关将至,本来史上九月应该死去的张角不知为什么硬是拖到现在才病死,讽刺的是,他一生用“符水”活人无数,自己却因病死去。
而几乎就在张角死时的前后一个月里,长社、宛城、广宗分别有一个大的战役,官军获得全胜,张角的两个弟弟张梁、张宝,分别死在卢植和皇甫嵩手里。此后轰轰烈烈的黄巾起义,只剩下一些比如彭脱、波才等渠帅在各自为战,离覆灭已经不远。
天下似乎在外患没有之后又开始进入一种内部斗争的状态,董卓在洛阳立住脚的时间越长,也越厉害的倒行逆施。而一个令张锋早已想到又不愿面对的噩耗传来——张温在狱中不堪董卓的暴行,又不愿被胁迫做令张锋归降的工具,与夫人王氏双双自尽而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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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虽然不是亲生,却对自己百般溺爱的慈爱父母终究还是跟史实上的遭遇差不多,只不过被杀变成了自尽。张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告诉自己,自己的实际年龄已经很大了,做事必须要分清轻重缓急。
遇是强迫,反抗也越大,对别人是这样,对自己更是这样。张锋总觉得自己越来越暴躁易怒了,动不动就对做错的事的士兵又打又骂,连跟自己除黄、文二将外最亲近的曹洪也是离得自己远远的,生怕受了池鱼之殃。
董卓,你想怎么死?老子跟你的仇结大了!点天灯?灌水银?全身涂满蜂蜜丢在蚂蚁窝里?好象都不够残忍。
张锋心里想着,又忍不住把气撒到手下这群可怜的义军士兵身上:“动作都跟老子快一点!谁他妈跑不完这五十里路的,老子扒了他的皮卷了大葱蘸酱吃!”
早就被张锋平时严格的训练风格弄得狼狈不堪的义军士兵听了更是毛骨悚然,这疯子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不过……那什么皮蘸酱,好吃吗?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张锋的训练近乎于拼命,如果是一般的行军,五十里倒不会有这么多人跑不动,只不过张锋的训练跟其他人不一样,士兵们身上还绑着一卷竹简,腿上也还各绑着半卷竹简,本来这种方向对提高耐力,对战时军队的机动力是大有好处,只不过张锋现在心情烦燥,哪会跟士兵们解释这个?服从就是了!
士兵们操着天南地北的方言,多角度多方面深层次的问候了张锋和他业也不在人世的亲人,哀求上天突然会掉一个石头或是降一道雷霹死这个疯子,这哪是人啊?简直就是鬼!夜叉,山魃!
骂也骂累了,嘴也说干了,士兵还是得无奈的接受现实,不得不负着身上那两卷沉重的竹简一步一瘸往前跑。
马个*的,现在不是有纸么?谁他妈这么贱,还留着这么多竹简?
以至于后来张锋训练过的士兵都有一个习惯,遇到竹林就直接放火给烧了,属于一种精神极度压抑的后遗症。
不过曹操这里却是对张锋的疯狂非常赞赏,士兵们明显精气神好了许多,不象刚募集时那种明显就是农民刚放下锄头的土劲。眼神里有了刚毅,听命令时会毫不犹豫的执行,不会再搞不清楚什么号角声是前进的命令,不会分不清楚后退诱敌和撤退的区别。一队队一列列的士兵就算打散了阵形也能很快形成对列,这种变化连其他将领冒着会被张锋打骂的危险跟在他屁股后面学经验……
张锋带给他们的震撼太多了,小小年纪懂得的事简直就不是一个人可以知道的,如果有人说这世上有一个人可以空手杀去洛阳城,然后把董卓当着他军队的面*,那么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把张锋的名字大声的,带着十二分的底气喊出来。
从此开始,疯将军的名号正式在曹军中传开。
公元一九零年,曹操矫诏讨董,响应的共有十三路人马,其中就数曹军是唯一的一支义军。
曹操自带着陈留的人马去酸枣和其他十二路人马会合,张锋则一人回到濮阳,除必要的人手守城外,其他人马全带去打董卓去。
好几个月没见了两女,不知有没有想着自己?张锋前脚刚踏进张府,两女早早得知张锋就要回来的消息,如两只翩翩蝴蝶一样投入张锋的怀里。
“公子,你终于回来了!”
张锋一手搂着一个,也不顾身后的近卫还好奇的探着脑袋看,把留了几个月的胡子,对着两女娇嫩的粉脸上就是一通乱扎。
“咦,莲儿的臀部好象又圆了些,难道我不在的日子里,丽儿代我经常捏吗?”张锋嘿嘿笑着,他每当有自己女人在的时候,才会觉得放松,觉得自在,才会敢无拘无束。
莲儿的脸,红得象绸布一般,甚至好象有一些肉眼可见的蒸气在升腾:“公子——小声些,还有别人在呢?”
张锋脸故作的一板:“有人在?谁敢在?”然后朝后面大声吼一句:“有人在吗?”
那五十骑兵整齐的大声回答:“没人在!”睁着眼说白话的本事已经被张锋训练出来了。
张锋满意的嗯了一声,怀里夹着两只小鸡似的一路把两女挟回内房,左右脚各一踢,啪啪两声把门关了个严实。
“嗯~”,两女被张锋粗暴的往榻上一丢,虽然铺着厚厚的毡子,但她们知道,如果这个时候配合的哼上一声,张锋会很开心。
果然张锋哈哈大笑起来,然后一俯身,各自香了个嘴,然后坐在两女中间,把她们搂在自己大腿上坐了。这几月的训练,连张锋自己都受益非浅,自己两条大腿的肌肉已经硬得象铁了,现在又加上一条。
“本公子我马上要去找董卓了,回来就娶你们。不过,只能给你们个妾的名份了,”张锋知道就算只是妾,这两个小女儿还是一定会很高兴,可是自己心里,却总觉得很对不起这两个把一门心思死死系在他一人身上这份情。
“能成为公子的妾,”温婉的莲儿眼里亮晶晶的,氲氤濛濛,连一向活泼的丽儿眼中也是雾气淡淡的,“是奴婢最大的福气。本来我也只指望着能一辈子侍候着公子,能不被赶走,就很满足了。自从家父蒙冤而死,奴婢就没指望着还会过上这种神仙一般的生活,有公子宠着,便……便……”莲儿素手纤纤,掏出一方秀帕将眼泪拭了拭,“公子待奴婢厚恩,奴婢愿意为公子去死。现在居然还有荣幸成为公子之妾,奴婢高兴还来不及呢,又会计较什么名份呢?”
“又说傻话,”张锋爱怜的吻去两女眼角带着淡淡咸味的泪水,“说过多少次了,叫我‘相公’‘官人’‘良人’‘死鬼’或‘老公’,不准自称‘奴婢’,要说我或者老婆或拙荆或内子或堂客。”
莲儿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带着泪花的眼角笑起来弯弯的,很好看。
“又说胡话了,哪有这么自己称呼自己的。”
张锋将头伸进莲儿的脖颈间,贪婪着闻着她身上散出来的幽然处*女体香。莲儿当着丽儿的面,更是不好意思,又不想推开他,拂了他的面子,只好任他放肆的扒在自己胸前,整个单薄的身子向后仰,悠长白晰的颈部如天鹅一般扬起,双手放在身后,支撑着两个人的重量。
“本公子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们不知道吗?世人都称我是疯子。疯子还有什么事不能做的?我没有正妻,就偏偏要先娶妾!让那些假道学嚼舌根子去,看能不能让我少一根腿毛!你们是我的人,等着我回来哦!”
张锋把两手伸到莲儿身后去,轻轻的抓住那两只细长的胳膊一拉,失去平衡的莲儿惊叫着躺在榻上,张锋的热吻立即跟上,热的象是要陷进那一点小小的樱桃般的红唇中,只听得室内低不可闻的咻咻鼻音……
ps:随便说一下,本周还有39个精……要的大大随便点什么,只要不骂人,说我写得烂都行。</dd>
关于主角的问题,确定是打工了,大家也不要争论了,毕竟观点不同,也很难说服对方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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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回到渤海后,靠着一身袁家的金字招牌,很快士如雨骈,其中比较著名的有田丰、沮授、许攸、荀谌、审配(至于逢纪、郭图,实在懒得提,看看史这两人在河北一带虽然名气大,但估计还没刘禅懂事……)
说实话,他拉队伍起来更多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冲进洛阳,救出水深火热的献帝,恐怕还只是为了自保,让董卓碍于自己的实力不敢轻易对自己下手。
四月,曹操向天下广矫诏,响应的共有十三路诸候,约在酸枣会盟。等张锋引着骑兵七百五,步兵两万精锐到达时,曹操等已经到了三天了。
跟历史上一样,袁绍当仁不让的当了盟主,不过估计他自己心里也觉得这盟主之位非自己莫属吧?曹操任参谋,因为是白身(无官职在身),到底还是不太好混啊,袁术任粮草督官,孙坚任先锋。
闻得张锋到,袁绍摆架子不来,曹操和袁术这一对倒是联袂相迎,倒令得张锋很是意外。
“知机可算是到了,可叫袁某人好等。”袁术每次见张锋都觉得很亲切,有他在的时候,一般那个自己的哥哥都讨不到什么好,这让他把张锋当成一个福娃一般的吉祥物。
张锋面对袁术的笔脸,可不敢造次,毕竟还有一个爱吃醋的曹老大在那看着呢,忙先朝袁术拱了拱手,然后大步上前,拜倒在曹操身前:“主公,末将来迟,请主公恕罪!”
曹操笑吟吟的一把扶起,袁术已经大惊小怪的叫起来:“哎呀,怎么知机竟投于孟德麾下??孟德蒙难,现在还是白身呢?”
这小脑袋的家伙,非要逼得我老板跟我翻脸怎么的?
张锋肃容答道:“主公胸有万千沟壑,心怀天下,锋不若也,始愿将此身报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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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袁术是傻瓜加白痴的?见面就想挖曹操的角。
曹操听了,得意的浑身的汗毛孔都放大数倍,体内通畅的气流急窜动起来,心情大好之下也压抑不住,噗的小小声放了一个屁。
身后夏候等数将面有含羞之色,只有张锋冷着一张脸,毫无不自在的表情。
袁术不动身声的旁移了两步,一把拉起张锋的手:“数年不见,知机可是大大出名了啊,为兄的也是替你心喜不已。”
籍着两个人靠得极近的机会,小声的补了一句:“他日若不得意,可来术处,必将倒履相迎。”
他的想法,曹操怎么也不可能比自己混得还风光吧?自己和张锋一向交好,就不信他不来改投自己!再说自己是四世三公的出身,曹操嘛,宦官出身,能有多大作为?虽然自己在袁家只是老二……
等和这讨厌的小脑袋家伙离去后,众人才凑到一块,趁着曹操相送袁术的这当口,纷纷讨要着张锋答应送给自己的盔甲。
“唉唉唉,别吵啊,行军本来就累死了,都有都有!除了盔甲,还带了几十把上好的武器来,等会见过主公后,一个人选一把吧?什么,一把还不够?我靠,我自己也就一把兵器,你又不花了一个子,凭什么要我多送你一把?不要以为自己姓曹我就要拍你马屁!”
众人哄笑,张锋这种开口乱花花的性格倒不令人反感,只有几分新鲜而已,平素大家都是认真严肃,偶尔坐下一起喝酒的时候才敢稍微放开一点。而有了张锋在就不同,就算在曹操面前,他也敢爆粗口,曹操也任他去,比起这点小缺点来,张锋能带来的好处就太多了。
曹洪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刚才想仗着自己和他关系最近多要把武器的就是他,现在被张锋一句话噎得象只粗脖子鸡。
曹操送走了袁术,快步回来,见众将正围着张锋叽叽喳喳,叹了口气,大声道:“都与我闭嘴。”
众人听了,噤若寒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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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却挤进周围五大三粗的汉子中间,笑着拍着张锋的肩膀问道:“知机,带了多少家当来?”
众人哗然,原来曹操也有会开玩笑的时候。
见曹操都这样的态度了,张锋也就恢复自己本性了:“老板,我带了整个编制的骑兵七百五十人,全是配备锁子甲,步兵二万人,只是盔甲不够,只配有三千人,其余人均是皮甲,以竹简裹身。”
众人又围着两人起哄,吵吵嚷嚷要把张锋步兵里扒一部分的盔甲下来,装备自己亲兵。
“放屁,要也是先给老板的亲兵先配上,你们都等着!”张锋又开始爆粗口了,然后偷眼看看曹操的反应,还好,他听了这句话心情大好,眼睛都眯成一条线,那两字粗口自动过滤。
作为曹操的部下,有部队来援要去盟主处交令,曹操带了张锋去袁绍处。一路上都是各部人马的屯营,就数袁绍的人最多,但是谈到装备武器,跟张锋的比起来,就算是些破烂把式了。
现在虽然大仗在即,但是具体任务除了孙坚讨得前锋去攻打阳人外,其他众诸候都没什么具体事。
进了袁绍的帅帐,张锋这才觉得**的架子就是不同。跟曹操帐中的简陋比起来,袁绍这里简直象是皇宫,背后两座大大的书架,放满了不知是什么三流写手的垃圾书,不过一本本包装的倒是很精美,全是用线订成的。
一张梨木几上放着两个冒着袅袅香雾的铜炉,古色古香的,上面刻着些好象是甲骨文的奇怪符号,看样子应该值点钱。
袁绍身边各放置着一个落灯的烛台,有半人高,金黄金黄的也不知是不是真金做的,一张四四方方的阔椅上铺着一张虎皮,放置在一个临时搭起来的台阶上,下面铺着一张猩红的地毯,一直通到帐外。军中无女眷的规定似乎并不合适这位袁家的下代家主,身后各一个持扇而立的侍婢。
装吧,装B吧,现在四月,冷得要死,带那么大两个扇子做什么?想得伤风啊?
不知这袁绍有没有和灵帝当年一样的爱好,让所有女性都穿着开档裤,方便自己qing?张锋进了帐内就一直盯着那两女的下关身看,可是宽宽的裙裾太大了,她们一步又都没移动过,实在不知有没有漏洞……
看见张锋进来就死盯着自己的侍女瞄,袁绍在心里小小的鄙视了一下,小小年纪就只注意着女色,如何能成大事。不过呢,如果有这样的弱点也是好事,也许可以让张锋带着濮阳和张村投奔自己,那可是两个金矿啊……
袁绍拿出盟主的风度,笑呵呵如果长一般的接见张锋:“张将军远来辛苦!此次讨贼,还望将军多多出力,来,我为大家引见一下,这位少年将军即是以不羁闻名天下的张锋张知机,现是孟德麾下大将!”
帐中坐了数人,不过张锋一进来就看女人去了,根本没注意他们,此时才对着四周团团一礼:“曹公帐下张锋,见过各位大人!”
张缝不象其他人那样,开口就把自己职位放在最前面,而是把身边的曹操抬了出来,又让他心里开心不少。
众人面色不一,有和袁绍一样面露不屑的,有惊讶的,还有面带喜色的,那是老熟人了,乔瑁乔大官人。
“这位是河内太守王匡,这位是冀州太守韩馥,这位是衮州刺史刘岱……”
介绍到韩馥时,张锋特意留意了一下这个三国里著名的几个冤大头之一,此时张郃和沮授,应该还在他手下吧?
刘岱?不是那个会盟之后立马做了乔瑁的所谓“汉室宗亲”吗?看着朝着自己言笑自若的乔瑁,张锋又犹豫自己该不该拉他一把。
除了乔瑁,众人对这个疯名在外的少年都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这败家子,自己老子不学,跑去濮阳做商人,搞一些虽然有用但是毕竟不是正道的东西出来,虽说有一次打败了黄巾十余万人,也不知是不是找的枪手写的奏章慌报军情……
等众人假惺惺的寒暄完,张锋问道:“请问盟主,是否已任孙坚孙将军为前锋,攻打荥阳去了?”
袁绍点了点头,一张略带点威严的方脸倒是有几分英雄好汉的影子:“正是,张将军有何见教?”
“见教不敢当,只是张某初次见识如此大场面,虽有盟主英明睿智,运筹帷幄,然锋心下乃忐忑,听闻孙将军勇猛无比,锋愿为其后援,既可长长见识,又可保得盟主大计顺利。”
重重一下马屁,拍得袁绍身轻体盈,高兴张锋终于没跟自己穿小鞋,于是点头答应了,从几案上抽出一支令箭:“既如此,吾封汝为副先锋,张将军可引本部军去援,勿得有失!”
曹操当面不说,心下有些不解,不过这张锋作事向来是出人意料的,一定有其用意,待回了自己营帐,就迫不及待的问道:“知机,我知汝大事不儿戏,为何突然要讨这差事?”
张锋想说,哎呀老曹,我是为了你好啊,那孙坚死不死关我们鸟事,那华雄可是实实在在的猛人啊(关于华雄的资料在作品相关里),可是这样说谁会信?
“老板,那孙坚号称江东猛虎,但那阳人既为洛阳南面门户,恐不是这么容易攻下的,可能那孙坚初战告捷即疏而无备,但久攻城不下后又兼军粮无多,军心浮动,而军粮又统一由袁大……袁盟主调度,由袁公路运送,号令不一,我料必生变。”
曹操沉吟半晌,早期的他的确只是一心希望为自己在大汉萌得个“征西将军”之职,可以说是一心为公的,当然不想这次会盟讨董失败,权衡一下后说道:“知机,世人道你疯癫无状,吾独道你不受世俗羁绊,乃大材也,果然眼光和远。想必天以汝赐我,去准备,万不可失,若事不协,可保得全身而退,切莫少年意气。”
这几句话应该是曹操的心里话吧,言语中对自己的关切和叮咛,令张锋心中感到第一次来自父母、黄文等人之外的温暖,看着眼前比自己几乎矮了一个半头的曹操,张锋第一次心甘情愿的双膝跪下去,收起平日里那种游戏的心态:“主公,锋无状之人,得主公看重,不敢轻言鞠躬尽瘁,但竟全力而已!”
“快快请起!”曹操能察觉道张锋的话到底是不是真心的,一个称职的上位者能从部下的眼神,小动作,习惯来判断。
此时的张锋双眼微红,肩膀轻颤,断不能是装的吧?</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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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坚初战大捷,华雄李肃出战不利,退出阳人城坚守。小说站
www.xsz.tw孙坚数次攻城不下,于城下创营,与之对峙。
孙坚一面派人快马传递胜章至袁绍处,一面就地休整,等着粮食一到,就起新的攻势。
袁术得意洋洋的看着帐里的众人,就跟是自己亲人打的胜仗一样。孙坚此人猛是猛,却没什么政治头脑。袁术叫他打谁就打谁,一进酸枣连袁绍也不见的,先来拜见袁术。俨然以袁氏门人自居。
南阳太守张咨,袁术嫌他占地方,叫他挪挪位置,张咨不愿意,袁术就让孙坚路过南阳的时候找个理由杀了张咨,自己占了这地方。
可是有人并不愿意袁术手下有这么一员悍将。
“主公回了,”向朗谄媚的朝袁术笑着,“可有什么好事?见主公春风满面。”
“巨达有所不知,文台业已初挫董贼锐气,不日阳人可入我手。”袁术尖脑袋摇晃晃,象个窝头似的,让人担心会不会掉下来。
“禀主公,朗以为,此事有利有弊,望主公明察!”
“哦?巨达何意也?”袁术惊讶的看着向朗,一脸的不解。
“孙文台此人虽勇猛,但其心不似至诚,虽对主公毕恭毕敬,然为何不迟迟不愿归于主公帐下?吾料此人必是貌忠实奸,欲借主以之威名,壮己之势也。”
是啊,如果孙坚真的一心依附自己,为什么老是是推托不正式加入自己呢?果然是有问题!
“若非巨达解惑,吾实被此厮蒙之!此贼确可恨也!只是现份属同盟,不好公然撕破面皮,依巨达之见,何以解吾心头之恨?”
“此事易耳,主公总督粮草,何不……???”向郎附着袁术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袁术马上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来。
哼,孙文台,既然你不肯归顺,也别想称心如意的展壮大。袁术的小脑袋又尖尖的晃动起来,丝毫没留意向朗此时眼中神色奇异的波动。
一连三天,接连四波求粮草的人都空手而回,这袁术搞什么鬼,老子在前面打死打活,难道他要扯老子后腿?该不是对自己迟迟不表态不满意而下了黑手吧?
孙坚在帐中焦急的背负着双手走来走去,昏暗的油灯下戴着一个醒目的赤帻,四将左右分开而立,黄盖、程普、韩当、祖茂,看着自己主公在着急粮草之事,却帮不上什么忙。
“主公,这阳人城防守甚严,粮草又迟迟不到,军心已经浮动,如不早做决断,恐生大变也。”
“是啊,主公,是不是联盟中有人怕我军夺了头功,心有不甘,暗地里使绊子吧?”
程普和黄盖一左一右的进言,让孙坚更是苦恼不已。
“既如此,马上令全军收拾军械,趁夜色撤退!”孙坚不甘心,可是又有什么法子,难道让士兵们饿着肚子去打仗?
撤退的命令刚下去,早已不满的士兵们嘴里一面嘀嘀咕咕的抱怨着,一面收拾衣甲旗幡,三三两两各自分散了做着自己的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突然大营两侧黑暗里数不清的火把如鬼火一般闪起,嗖嗖声不绝于耳的箭支在黑暗中带着死神的请柬,倾向孙坚的大营,顿时人仰马翻,慌作一团。敌袭其实不可怕,问题是看不见敌人到底在哪,到底有多少,无形中这种未知的恐惧在士兵的心中无限被自己放大,加上又没粮食,不战就已经乱了。
“敌袭!全军集结!”孙坚衣不卸甲,将帅旗将地下一插,大声的喝道,四将手执武器保护在孙坚周身,亲兵也死死护住孙坚,把他裹在最里面。
如果等孙坚把乱兵收拢,这仗也许还有的一打,这冷兵器时代帅是军中骨,有帅在,就有了凝聚力和向心力。一些乱兵刚刚看见火见下的帅旗,好不容易围了一些过来,然而黑暗中的华雄军并不准备给机会孙坚军有反身的机会,第二轮箭雨又夺夺夺的钉在营中任何的物事上,不过这次却是火箭!
箭头捆上一团浸过油的布,熊熊烧着高窜的火苗,不论落在什么上面,就会开始烧起来。营里有什么?辎重和营帐是最容易起火的,而且现在是春天……
不多时,营中满眼望是全是四下乱跑的士兵,以及受惊扯开缰绳的惊马,加上处处焰天的大火,孙坚知道,反戈一击是不可能了,只有撤退。
“传令全军,撤!”再不撤也不会有奇迹了,现在只能逃出一点是一点,好狠的华雄,趁着自己军中无粮来攻打!
只有少数士兵和亲兵,跟着孙坚逃出大营,黑暗中的华雄伏兵也动手了,紧紧围着孙坚大营的北口,一兵一卒都不放出来,其余的骑兵在华雄的亲自率领下,望着火光中那唯一醒目的赤帻的方向,如附骨之蛆一般的追过去。
“主公头上赤帻太耀眼了,不如跟我的头盔换一换吧。”紧跟着孙坚身后的祖茂突然现了为什么这么暗的夜色,敌人的骑兵仍可以牢牢的跟定自己。
“大荣,这样你就凶险了!”孙坚猛然醒悟,同时也为祖荣的话感动不已,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敌人将祖茂当作自己,很有可能就没命了。
“茂之性命不足挂齿,事急矣,主公当以大局为重!”祖茂,毫不犹豫的把生的希望让给了孙坚。
孙坚眼中有些模糊,咬着牙将头盔和祖茂互换了一下,祖茂戴着孙坚的赤帻,带着一小部分人马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要活着回来啊,这个坚强的南方汉子心中大声的呼叫,可是渐渐远离的祖茂却不知道。
为了顺利的甩开敌人,祖茂往酸枣的地方跑去,孙坚却是一路往南,然后再取道折回酸枣。眼见追兵越来越近,不时有箭矢从身边掠过,跟着自己那十几骑一根烟的功夫就一个接一个惨叫着倒撞下马去,或被自己人的马蹄碾死,或被追兵所杀,只剩下祖茂一个。
不行,要多拖延一下时间,自己死不要紧,万一敌人追上现被骗了掉头再去追主公就危险了。祖茂灵机一动,单人策马驰入林中,把赤帻放在一处树干,远远的看去,就真象是一个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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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追兵见了树林也不敢轻易进入,远远的就朝赤帻的方向射箭。祖茂就象一个躲在暗处的猎人,不时靠进赤帻射一箭,再躲开。华雄军死了十几个人,却始终不明白这孙坚怎么敢不躲不闪和自己对射。
双方对峙一阵,几近天明,突然觉得地面有些微微的振动,华雄和祖茂都以为是董卓的军队从后面绕过来了,一惊一叹,都放弃了攻击。
“嘿嘿,孙坚小儿,这下你插翅难飞了罢,不如投降于我家主公,饶你一命!”华雄终于靠着李肃的计策,打败了这个正面交锋根本不是对手的孙坚。
一阵悲怆的笑声在林中响起,静静的黎明更显得有一种壮士不归的孤独:“哈哈,华雄你个笨蛋,中我家主公之计也。这么多人陪祖某玩了大半夜,主公想必已安全离开了。”
华雄这才明白过来,恼羞成怒之下,单枪匹马冲进营中,黎明的微白色使林中有一些见物,祖茂一人一马,手中一手持着那早已没了箭支的弓,一手把双刀都抓在手里,正冷冷的朝自己讥笑。
“无知小儿居然敢戏耍于吾,纳命来!”盛怒下的华雄想也不想,高举破山刀,大声咆哮着朝祖茂冲来。
对峙了半夜的祖茂早已是强弩之末,**和精神都靠着让孙坚逃远的信念支撑着,但作为一个武人,任人宰杀却不是我的风格。
祖茂明知必死,丢掉弓,双手各持一马,凛然的答道:“想要祖某的命,先问过我手中双刀!”
华雄怒极反笑:“手下败将,尚敢大言,你与那姓韩的双战也不是吾的对手!来来来,你能撑过华某三招,吾就放你一条生路!”
祖茂心里明白,这话不是假的,论单挑,这华雄也许连主公也不是对手。可是现在还有的选择么?前后都被敌人包围了,死就死吧,也懒得催那匹和自己一样累的马迎上对方冲了,慢慢抬起双手,准备迎接命运的宣判。
两马相交,当的一声大响,一刹那兵器相击产生的火花映亮了马上双人的脸庞,随之祖茂的双刀如同两个翻飞的车轮,被华雄饱含怒气的一刀劈得高高飞起。双手也没了感觉,应该是虎口被震裂了吧?
祖茂嘴角含着一丝坦然的微笑,闭上双目,等着华雄的下一刀劈向自己脖颈。
“何人敢于此处猖狂,见过某黄忠的手段!”就在祖茂自己都以为自己的头将会高高飞起的时候,响起一人的大喝。
林中两人只顾着眼中的对方,却没留意那“援军”已经进入林中,当先一员将,穿着一身奇怪的满是圆环的盔甲,连脸都包进头盔中,看不清面目,此时正朝华雄冲过来。
这下都知道这“援军”到底是哪边的了,祖茂虽然不知道援军是何人所领,反正不是敌人就对了,生的希望瞬间又充盈了全身,也不顾什么武将形象了,翻身下马来,朝着华雄相反的地方逃去。
华雄被黄忠一嗓子喊得有些愣神,清醒过来祖茂已经逃了七八步了,顿时一腔怒火朝他泄过来。
“何方魍魉,不敢真面目示人耶?”对自己武艺颇有信心的华雄迎上了黄忠,这一次跟上次不同,华雄现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武力居然处于下风!
对方的全力一刀,居然让自己的大刀往后弹回来,好大的力!双手开始有些颤抖,那股力气震得可以双战韩当和祖茂的自己,双手都开始麻!
刀在马战中是重兵器,靠的是马力和臂力,但灵活却远远赶不上枪了。可是对方似乎却并不受刀沉重的约束。
和华雄对招后的黄忠在两马交错时,借着对方的刀力反转自己的大刀,然后用力一扭身,在空中划出一刀,如舞一个*,带着一个圆形残影的刀芒,狠狠的朝华雄后背砍去。
华雄的经验是双方错马后,各自要扭转了马头再冲击一次,哪知这黄忠的刀法却是从张锋和吕布那一战中悟了出来,弥补了刀重灵动不变的弱点。
毫无准备的华雄突然觉得脑后生风,暗道不妙,忙身子一低,俯在马背上,同时将刀往身后一背,挡在自己身前。
多亏了这一挡,黄忠的刀雷霆万钧的准确的砍在刀杆之上,自己也消耗了不少力气的华雄如遭重锤,张口吐出一口血来,要不是挡了一下,恐怕连吐血的机会都没有了。
可是这下也让华雄重伤,自己的刀杆被黄忠一刀砍中,传到自己背上是撕心裂肺的疼,体内五脏象是火烧一样疼,华雄再也没力气动弹,被黄忠身后的骑兵捆了个严实。
祖茂并没逃出多远,绕开黄华两人的战圈后,朝援军的地方跑去,想知道到底是谁救下了自己。只见两波人马夹杂在一起,其中一路赫然是打着自家的旗号,一个大大的“孙”字帅旗下,一人英武不凡,手执大刀,不正是自家主公孙坚吗?
祖茂喜出望外,也不明白为什么孙坚又打个转就叫了援军来,反正主公跟自己都没事,就是最大的喜事了。
“主公,主公!”已经脱力的祖茂靠着强自支撑的求生意识才到现在,一见孙坚,心里就一放松,喊了两嗓子就觉得天旋地转,晕了过去。
“大荣,是大荣!太好了,他还活着!”孙坚现一个人满身衣甲全是破洞的倒在自己左边几十步的地方,不过耳力甚好的他还是听出了祖茂了声音。
孙坚和程普几人下马来,七手八脚扶起昏迷的祖茂,孙坚又一次为一个男人流泪了,尽管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主公,生摛敌方大将一名,只是不知姓名,余者皆被杀散。”黄忠捆了华雄,回到孙坚身边的张锋处行礼道。
“汉升,果然勇猛!”张锋笑了笑,看了看华雄的黑脸,却不知道这血糊了面目的家伙是不是华雄。
“这厮便是阳人守将华雄,与那李肃二人趁孙某不备劫营,若非张将军来援,恐孙某一军上下不得保也。”孙坚一眼便认出了让自己狼狈不堪的元凶,只是祖茂尚在,那恨意消减了不少。
说是恨意,倒不如说是内疚,毕竟是祖茂替自己去引开追兵的。
“大家份属同盟,客气话倒不用多说了,本是张锋份内之事,只有锋有一求,请孙将军答应。”张锋对勇猛的孙坚颇有好感,心里很是期待见一见这位虎父的虎子——孙策。
“张将军说哪里话来,有甚事孙某一并应了。”对于及时来援的张锋,孙坚是感激得恨不得把自己的女儿孙尚香嫁给他就好。(开玩笑的,这时香mm应该没还生。)
“此人虽可恨,然一身武力,杀之可惜,求将军赐于锋落。”对于武人,说话含含糊糊倒不如直接来得痛快。
典韦就很不喜欢程昱大爷说话老是之乎者也,而每当张锋当着他的面爆粗口,典大憨人常常会呵呵的咧着大嘴傻笑。
“既如此,交于张将军便是,也不是甚难事。”战场上交易俘虏的事多了,更何况这华雄又不是自己捉的,张锋的面子给足了。
“现在不如趁着阳人城无主将,一举攻之?”程普作为后来吴的副都督,当然有几分才干。
“此计甚妙,孙将军,虽然现在我军皆疲,然阳人无主帅,必可一鼓而下。”张锋也很想见识下李肃这个可以策反吕布的人。
“孙某这条命便是捡来的,张将军有命,但有不从。”
于是两军衔尾追杀逃兵,阳人的李肃不愧是个见机早的人,见华雄被摛,干脆弃城逃了。
兵不血刃的取了阳人,朝北上就可直抵洛阳,张锋是心情大好。
孙坚的部下正在取了阳人的粮草进食,然后就地呼呼大睡,鼾声如雷,四门的城防全交给了张锋的人。
“孙将军,此时不如向盟主处报捷,然后可直取洛阳?”张锋看着两眼血丝如蜘蛛网一般布的密密麻麻的孙坚,心里没来由的为这位短命猛人哀叹。
“万万不可,盟主向日令孙某攻阳人时,并未明令继续攻洛阳,如无军令擅自攻打,恐怕打下也是死罪。”
张锋被胜利弄得有些飘飘然的头脑一下子冷静下来,这时候所谓功高盖主可不是虚的,还是稳一稳比较好。
“那依孙将军之见,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呢?”
张锋虽然救了自己,小小年纪便能出任这副先锋一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倨功自傲,也没有轻敌冒进,反而可以头脑清醒的听取谏言,孙坚对张锋更是好感大生。
“依坚之日愚见,不如请张将军留部分军士守城,同时孙某部于此处休整——说来惭愧,虽已取下这阳人,孙某之军已被打残,再无一战之力,不如与将军同见盟主,再见定夺。”
“如此也好,孙将军,早些歇息。明日我们便回禀盟主。”
酸枣联军大营。
几日里战报不断,先是孙部被董卓部将华雄所破,请求援军,然后数个时辰后又报张锋援军救下了孙坚部,正在与董部“激战”,上一个报信的探子前脚刚走,下一个探子又报捷说,张锋结合孙坚残部一举攻下了阳人,这下后顾无忧了。
曹操努力不让自己脸上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喜色,这袁绍的脾气他是再清楚不过了,如果有人比他做的出色,他便会百般挑剔,何况现在张锋给自己……真是太长脸了。
袁术心里又是喜又是忧,喜的是张锋果然有几分本事,江东之虎的孙坚都拿不下的阳人城,他一去就搞定;忧的是……孙坚本人还活着,会不会找自己麻烦?</dd>
各位,实在不好意思,我七号八号女朋友过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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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坚自从进了盟军大营,一言不,浑身那种莫名的杀气任何一个经过他身边的人都感觉得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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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被出卖的愤怒。
想着还昏迷不醒的祖茂,孙坚狠不得马上冲到袁术面前把他割成两条,再拧成麻花,扭在一块跳绳。
“孙将军,要冷静,这里是盟军大营,如果太冲动,恐怕祖将军的一片救主之情就白白浪费了。”
孙坚听着张锋淡淡的言辞,就象火焰中的一块坚冰,虽然没能完全盖住火势,却可以让整个温度瞬间降下来。
他暴怒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是啊,就算在这里和袁术翻了脸,就算袁氏两兄弟怎么平素不合,就算自己再怎么骁勇,怎么也不可能从几十万大军的联营中全身而退吧?
指望袁绍说句公道话?别开玩笑了,家族里再大的矛盾也是内部解决,当有外人或外力的时候绝对是一致对外的。
张锋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一种不该是年轻人的睿智,恬静,倒象是一个饱经风霜的老谋士。
孙坚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大帐中袁绍正在和众人讨论下一步进兵步骤,就听得营外一片喧哗,孙坚带着一身冰冷的杀气昂闯进来,不顾周围数道或惋惜或诧异或兴灾乐祸的目光,直直的盯着下右边一位的袁术。
“文台无恙归来就好……文台,文台?”袁绍装模作样的欣喜道,看来效果不错,虽然孙坚未能除去,但是让他和自己弟弟翻脸,目的反而更好。
孙坚那有如实质般的凛冽目光剑一般投在袁术身上,有如三九天里刺骨寒风,把袁术从头到脚每寸每块到骨头缝里都吹得凉嗖嗖的,他不禁有些后悔起来,这莽夫万一动起来手来……自己这一百多斤怕是要在三秒钟后就要找个风水宝地埋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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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某放着长沙不管,来与董卓交战,一是为了天下大义,二是为了将军的私仇(注:董卓杀了袁隗),吾与董卓本无仇隙。今将军听信小人谗言,不粮草,致坚败绩。君心何安?”
袁术听了这话,反而颤抖着象筛糠似的身体不再害怕,为什么?孙坚已经明显给自己一个台阶,只是听信了小人谗言而已。
“袁某惶恐,这就为将军安排粮草,斩杀进谗小人之,向文台告罪!”袁术忙一个长揖到地。赔礼就赔礼吧,又不要一分钱,能保住小命就行了。
袁术痛快的认了错,倒让孙坚没了话说,气愤的坐在袁术边上的位置上,鼻孔里呼哧呼哧的象只怒的公牛一样出着气。
袁术回到自己帐中,第一件事就是叫亲兵马上去找向朗,不问缘由,就地斩杀,将级直接送去孙坚处。
一刻钟后,亲兵回来报告道,向朗不知所踪,到处都找不到人。袁术的尖脑袋中的脑浆再少,也明白了这是有人故意的挑拨。
会是谁呢?除了自己那个彼此都看不顺眼的哥哥,还会有谁。
袁术懊恼的摸摸地瓜般的脑袋,笨啊,为什么就平白得罪一个这么猛的打手呢?于是暗中派人向孙坚送了大量的金银财宝,两家重归于好。
盟军二、三十万人窝在酸枣,十几天就打了一仗,其他时间大家都在袁绍那里看他摆**的派头,听歌舞,品酒菜,作作诗词,各家自带的一些粮草早就快光了,于是袁绍派人各地征集粮草,结果只有冀州牧韩馥从自己领地里划出粮草来支援盟军,那富得流油的徐州太守陶潜,干脆躲在家装病,连使者的面都不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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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无奈的和张锋两人躲在自家营中喝闷酒,和张锋命人带来的“莫再行”比起来,袁绍那里的酒只配给家里的佣人喝。
对张锋,曹操更多的是当成一个自己的晚辈,有些不方便在众将面前的话,倒是很轻易在张锋的嘻笑怒骂中被一古脑的掏出来。曹操自己也很纳闷,这张锋就算是一把钥匙,可以轻易的打开自己的心门。
“老板,你就别想太多了,我早就说过,这帮子人成不了大事。打败董卓容易,灭了他那是不可能的。”
张锋在曹营里混熟后,只有在正式场合或有外人在的时候才会正经,一般私下都是“老板老板”的叫。
偏偏曹老板自己也很喜欢他这个新名词。
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子了不得,搞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说,打仗的本事也有些,还总会弄出些叫人开始莫名其妙,后来仔细一想又有些意思的新名词。
比如,薪水,还比如,太阳,又比如,装B。
曹操觉得这些新鲜词大多都很粗俗,可是某些特定场合从张锋嘴里说出来,让大家都觉得非常贴切,而自己学的一肚子骈五骊六的句子怎么凑也不能象张锋的新词汇那样完美的表示出那层意思。
有时他就怀疑张锋只是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儿,可是他正经的时候张口就能引经据典,往往能让自诩博学多才的程昱哑口无言。
张锋还写得一手好字,隶书,行体,漆体,有时让曹操觉得自己哪方面都比不过他,长得也帅,才十六岁就比自己高,身世……祖上好象没人跟自己家似的是除了男人和女人之外的第三种人。
可是有时自己的小心眼和猜忌上来了,这小子又变成一个普通的懵懂少年,紊紊叨叨说些以往的旧事,些牢骚,其中有些桥段曹操都会背了,比如和开始黄莺儿是怎么定情的。
曹操听得心里痒痒的,恨不得自己也去抓匹马去野外撞这种好事去。
特别是张锋满脸贱笑的时候,还用手比划当时自己所见的小女人的粉臀是多少的白,多么的圆……曹操再也拿捏不住当老板该有的威严和气度了,反而和张锋一起嘿嘿的流着哈喇子淫笑。
这小子太对我胃口了!曹操遗憾的想,可惜已经又订了正室,会不会跟黄莺儿一样的又跑掉了?那样的话,嘿嘿,我家葳儿就有机会了。
“哎,这帮子鸟人成事不足,不知这汉室江山,还能不能屹立住。”曹操借着喝酒掩盖自己的心虚,他刚才又被张锋的话勾引得走神了。
张锋听到这里,嘴里嚅动了半晌,但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有些话,现在说还早了些。
两封被火漆密封的信,被两个特殊的人物带出了洛阳,直奔联军大营,这两人冒充孙坚和张锋的家人,分别面见了二人。
“阁下何人?”孙坚听亲兵说,这人已经等了自己整整半日,却不认识。
“在下李傕,董太师麾下,现为执金吾,孙将军大才,太师素盛赞将军,如将军能弃暗投明,他日必鹏程万里。且董太师有一女,欲配将军之子。若两家结亲,何愁大事不成?以后若为一家,李某还望仰仗将军之提携。太师有言:将军将手足至亲,写一名册与太师,人人有封赏。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孙坚:“~!•;#¥%……—*()——+”
几乎是同时,张锋帐内。
“某是董太师麾下郭汜,现为典军中郎将。太师深羡小将军高才,虽令尊屡犯太师虎威,然太师念及小将军,每每不予追究。今特命某前来,欲请将军弃此卑职,就任侍中一职,如将军肯,便可骨肉相娶,岂不大妙?”
张锋:“~!•;#¥%……—*()——+”
……
两人争先恐后抱头鼠蹿,于回洛阳途中相遇。郭汜便问李傕:“你那边差事如何?”
李傕摇摇头道:“那孙坚油盐不尽,说什么我是狗奴才,把我逐了出来。你那边呢?”
郭汜苦笑道:“别人都说张锋是个疯子,我今天终于是见识了。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他说:妙你妈个大奶奶!老子跟姓董的这种爬灰的畜生永远不可能走到一起,我老子要是有一根毫毛掉了,我要把姓董的先人从坟里挖出来,磨成粉,熬成粥填满姓董的屁眼!何况黄莺儿原来与我有亲,现在成了董卓的女人!叫老子顶天立地好男儿忍这口气?姓董是不是用他妈卵蛋当脑子使的?”
李傕听得目瞪口呆:“这张锋好歹也是名门之后,怎么出口如此粗俗,就如一个市井无赖?”
郭汜嘿嘿一笑:“我当时听了也是你这样的反应,于是我又问:‘将军就不顾令尊的死活了吗?’你知道他又怎么说?”
李傕又摇头,讲粗口到这份上的,已经不是他能用脑子想出来的了。
“休拿我老子来威胁我!若是他死在董胖子手里,他还会很高兴,因为他就喜欢这个什么千古留青名,万世忠义传的调调;要是我为了他投降董胖子,我老子他就算活着也一样会先杀了我然后自杀!我才不会傻得跟个B似的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赔本生意!”
郭、李二人面面相觑,这回去如何向太师回禀?
夕阳如血,两人耷拉着脑袋,手里拿着未送出去的任命文书,准备回去面对董卓的暴跳如雷,身后拖得长长的影子,在四周静得叫人叫慌的凄怆中,越显得悲哀。</dd>
以前女朋友又联系我,告诉我她结婚了,这是什么意思?炫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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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完成使命的两人被暴怒的董胖一阵臭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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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枪带棒的粗口带着可以洗脸的唾沫浇得两人上半身全是湿漉漉的,董胖一身的肥肉在这个时候完全显示了类似于气球的收缩功能,大了别人一倍的腰带依然不能阻止这份盛怒的太师全身晃荡的赘肉往外溢……
李傕和郭汜的脑袋都快低到裤档里去了,谁能受得了董胖子那带着多年累积的口气的唾沫?明知道董胖实际上骂的只是那不识相的孙、张二人,他们不过是被泄的对象罢了。
“草他姥姥的,不给面子我,我也不用给他们两个***好脸色!传令下去,把姓张的那一家全杀了,级给张锋送去!既然他不怕威胁,留着他老子做什么?还浪费老子的粮食!”
李傕和郭汜如蒙大赦,行个礼掉头就走,身上湿啦啦往下滴着汇成溪流的唾沫星子,在地上连成一道明显的水渍。
“报!”一个士兵跑进来,跪在大殿冰冷的地板上。
“什么事?报来!”董卓余怒未消的轰的一声坐在那张本不属于他的宝座上,要是普通的椅子,早就随不住他猪一般沉重的身躯了。
当没外人在的时候,董卓才不顾忌什么,这象征九五之尊的无上宝座,不知被他用来干过多少宫女了。
“禀太师!犯人张温及其妻王氏,已经在狱中自杀了!”
“什么?”董卓虽然有一身蛮力,可也不是个蠢货。要不他怎么懂得拉拢一批朝中的大臣站在自己这边?怎么会赦免党锢之乱中的清议之士?现在他手下帮他摇旗呐喊的人多得是。
董卓的瞳孔猛的收缩起来。张温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自杀?难道知道了联军的事?不想自己成为身为联军中的一员的儿子的拖累?
“有何人进过天牢与张温见过?”
“回太师,一个时辰前,尚书黄大人、司徒王大人以及吕温候去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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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更加狐疑起来,两条粗得象两条樟叶的眉毛拧到一起:他们去做什么?
“有没人听见,当时他们说些什么?”
“回太师,当时黄尚书让所有人都摒退,说些什么无人知晓,只不过最后听见黄尚书大声骂了张温几句,依稀说了些不识时务之类的话,走后没多久,张温二人便咬舌自尽了。”
难道是黄琬逼死张温?应该不会吧?他应该知道这跟自己不对负的老小子留着还有用?最后那几句明显是演戏给人看,是不是因为旧交不忍心张温继续受苦?
董卓想到这里,怀疑之心尽去。对黄琬的作为也不那么反感了。
多少要敲打一下,要不关个重要的人物在牢里,他一去动动嘴就没了,这汉朝现在可是我说了才算!
黄府里。
吕布和王允分左右坐在黄琬下,只是吕布一脸阴沉,王允则一脸婉惜之色。
“尚书之举,也是逼不得已,至交好友落得如此下场,又冥顽不灵,不如早些送他上路,也好少受些活罪。”王允唱作俱佳的说道,好象黄琬正人君子得浑身正气一般。
吕布听了,脸拉得更长了,有力的大手紧紧握成了拳,不时出指节“噼啪”声。俊脸上不时露出几条青筋,时隐时现,让人看了狰狞可怖。
黄琬才注意到吕布的表情,这吕布虽然他看不起,可怎么也是董太师的义子,算起来还是自己晚辈了。
“温候休怒!我这样做一方面对不起太师的栽培之恩,张温死了张锋就无所顾忌了,另一方面也背了个逼死好友的恶名,要不是张温实在凄惨,也死不愿归降太师,我去做这恶人何苦来哉?”
吕布听了这话脸色稍霁,加上王允又在一边挤眉弄眼的使眼色,抱抱拳,粗声粗气的说道:“尚书大人过虑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只是张锋是我二弟,大丈夫不能全其家人,空生于天地耳!我并非只顾兄弟之情而弗大义——现我与二弟既为敌手,战场上不留情便是了。”
黄琬听了这话,开心极了:“温候如此明理,真社稷之幸也!”
王允面上一片微笑,心里却愎诽不已。
装什么忠心大汉的社稷之臣,凭你也有脸?卖女儿的软蛋,呸!
出得黄府,王允偷偷的拉着吕布的衣袖:“温候千万忍耐!这可都是为了大局着想啊。虽然这样做对不起张大人,可是这样一来,联军的顾忌便是一点也没有了,对我们的大计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啊。”
吕布心里暗骂了一声,你也不是个好东西!用别人的命去换的,你怎么不自己去死。
面上却装成沉痛之色,恭敬的拱拱手:“王司徒,布受教了。”
洛阳城上很快便挂出张温二人的级,消息传来,让一向嘻笑无忌的张锋也傻了。
“知机,节哀!”
“知机,老大人也是为了大汉……”
“知机,老大人死得其所……”
众人围着张锋,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解他,生怕这小疯子一时想不开,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不好收场。
曹操远远看着,叹了一口气,如果有心结,倒不如让他泄去,劝是劝不住的。只是这泄的后果……自己也不敢想有多大。
张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身体一动不动,在他身边围着的众人在那时居然都感觉不到他身上有着活人的生气,便如一具冰冷的死尸。
“呵呵,我没事。只是现在突然手痒,想与大家过过招。”
众人你推我搡的把别人往张锋面前推,自己拼命往后退。嘴里却是说着:“哦,啊,过招?好啊,有益身心健康。”
废话,跟一个情绪失控的人过招?搞不好他一个重击挂了自己怎么办?疯子疯的时候是不会有“常理”这种东西的。
张锋站在军营里开辟的一小块空地上,左手反手持戟而立,大风吹得身后猩红的披风旗帜一般高高扬起,加上面如冠玉,满脸英气,威风凛凛立在场中间,真是羡煞旁人也。
如果不是眼中那一片死灰色的话就完美了。
众人没一个敢跳出来接招的。还在争争吵吵由谁上。
“元让将军,你年最长,不如由你来罢?”张锋等了半天也不见有只苍蝇从自己面前飞过,干脆点起人来。
见被张锋点了名,再不出去就太丢人了,夏候惇嗯嗯啊啊了半天,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中无奈的从兵器架中抽出一杆枪,磨磨蹭蹭的挨到张锋面前。
围观的士兵少有这样的机会见到将军之间的对练,当下都是一片叫好声,口哨声不断。
众将看着场中比张锋矮了一截气势的夏候惇,心中感叹,还好不是自己上。欣慰的同时,又有几分兔死狐悲。
谁叫自己年纪最大呢?夏候惇怪自己爹娘早生了自己几年。(注:元让哥哥比曹操还大)
张锋伸出右手,平平指着夏候惇:“请元让将军赐招!”
咳,还真怕张锋失手杀了自己不成?夏候惇硬着头皮一招直直的刺过去,末了还不忘记朝兄弟们使眼色。
等会见我危险了,一定记得出手来救啊!
众士兵见平时一向耀武扬威的夏候惇将军出手好象才断奶不久的慢吞吞,轻飘飘,都嘘了起来,哪里知道他是怕打出张锋的真火,那就危险了。
通常一个急脾气的人遇到这种大事不仅没火,反而平静的异常,那才是不正常。夏候惇的经验告诉他,面前这个人现在很可怕。
他客气,张锋却不客气,反手一戟轮圆了,带着反常的戟风,呼的一声划过去,当的一声,把夏候惇骇得几乎把枪丢了。(注:史实上,曹操早期的将里面,最勇猛的是曹仁,夏候渊和乐进,李典有些偏文官的性质,元让最出彩的是指挥作战,而不是单挑)
那一戟划过去,强劲的戟风吹过离得最近的几个士兵,眼睫毛都吹翻了,倒翻着朝眼睛里伸去,让几个人眼睛都睁不开,用脏兮兮的黑手揉了半天。
“好!”震天的喝彩声轰然而起,视货的士兵毫不吝啬的为张锋这一招力压千钧的气势叫起好来。
用着得这么拼命吗?夏候惇要不是有太多士兵眼睁睁的盯着,恨不得吃点亏当场认输好了。
平时张锋也和其他几将练过,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是曹仁等人的对手,唯一稳赢不输的只有李典和程昱了。
可是今天一出手众将就觉得不同,那种气势,以及金石交击的声音,他们看得出张锋力气明显见长了。
曹洪仗着和张锋私交最好,看见夏候惇不对路,大叫一声:“我来也”,提着刀跳入战圈。
连黄忠和典韦看着的神情也凝重起来。
曹操的心提到嗓子眼了,这伤了哪一个都心疼啊。
夏候惇一见曹洪傻呼呼的跳进来,心下大喜,忙撤出战圈,嘴里大叫:“以二敌一,吾不为也。”
张锋一见有人跳进来,也不管是谁,舍了元让,反手接连三戟,当当当,曹洪便接退了九步,几乎要一屁股墩坐到地上去。
曹洪是个急性子,见张锋毫不顾及自己颜面,火气也上来了,嘴里嗷嗷叫着举刀一跃,试图用下落的重力加上臂力来力压张锋。
哪知张锋貌似颠狂,却不傻,根本不与曹洪硬拼,身体陀螺一般转了一圈,正好错开空中曹洪的刀砍下的路线,那条神出鬼没的戟,沿着自己身体转了一圈,戟锋直指半空中的曹洪。
曹洪现在在空中,力已用老,如何再去挡这势不可当的一戟?上火的头脑也清醒了,望着寒光凛凛的戟尖在自己眼中越来越大,哀叹一声,死得这么冤枉,我才十八岁啊。</dd>
开始请让我说几点废话:
1.有书友关于书中后来有一些粗口和白话文的置疑,我说说我的想法。栗子网
www.lizi.tw因为男主设定是一个“疯子”,而且是一个在现代社会混迹过的穿越人,满口文言文和粗口对他来说,在表达自己情感和某些特定场合里,哪个更有可能出现呢?再说了,他一般对平级和下属或熟人才会说粗口……
2.上部6o万字才有4oo多一些收藏,现在比上部已经要多了,给自己一个飞吻先……
3.今天是情人节,但是我新交的那位宁愿选择上班而不是我,那我宁愿选择手枪而不是她……
祝大家情人节happy!
烟
场外两声大喝“休伤吾弟!”,“手下留情!”。夏候渊、曹仁这两个现在曹军中最勇猛的武将,双双齐出,替曹洪接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这二人的联手一击,才让张锋嚣张的气焰压了下去,他右腿不得不后退了一步,左手也撒开了画戟,应该是吃了个小亏。
饶是如此,仍然赢得漫天喝彩,不少附近诸候的军中士兵听得这边喧闹不已,都跑过来看热闹。
以一敌二,也没露出败象,何况一招就逼走一将,四招几乎击杀一人,这功夫可真不多见!
处在最底层的小兵看得是热血沸腾,血脉贲张,恨不得那场上英姿勃勃的身影是自己,在枪刀剑影中谈笑风生,挥洒自如。
场中的形势又起了变化,先前凭着一股泄的势头占据了上风的张锋仿佛有些清醒过来,手下滞慢了许多,加上那几乎将曹洪击杀的一招让他汗流浃背,一时间在夏候和曹二将的交攻下连连后退。栗子小说 m.lizi.tw
那死里逃生的曹洪,本来脾气就急,劫后余生的感觉一冒出来,更是激得两眼眶里泪水直打转。
那疯子居然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曹洪委屈的眼泪都要哗哗直淌。
场中心无旁骛的二将一主攻一辅攻,配合得天衣无缝。夏候渊刀沉,招式全是大开大阖,张锋是根本起不了硬拼的念头。加上那曹仁还在一边虎视眈眈,只要见张锋被夏候渊逼退,他的刀便如影随形一般出现在张锋退却的地方,于是张锋又不得不勉强用戟尾招架或者再退开。
张锋身后的士兵嗬嗬怪叫着往后退,人本来就围得多,张锋又一直退,前面的士兵往后退,后面的士兵恨不得还往前挤,于是推推搡搡乱了起来。
张锋一见无路可退,再退就要伤到身后的士兵了,眼前的夏候渊却不依不饶,横手一刀,带着呼啸的刀划破空气的怪叫,朝张锋的腰横斩过来。
眼见张锋已经退无可退,曹仁一双鹰隼似的眼睛死盯着张锋的脚下,只要他一动,自己蓄势待的刀就要出手。
这张锋也是滑溜得紧,二个人联手居然战他不下,一退一退又一退,看他这下没地方可退了再怎么办!
曹操两手都抬到了半空,呼吸和心脏似乎都停跳了,准备好了随时叫随军大夫的姿势。
好一个张锋,在夏候渊的刀险险挨到腰带时纵身往右跃开,站在那个方向的士兵顿时哇的一声大叫,生怕伤了自己。
然后趁着夏候渊力已用老,新力未生之际,戟尖在曹仁从天而降的刀身上一点,借着对方的力和自己跳跃的力气,反身朝夏候渊撞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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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刀枪均是长兵器,被敌人近了身,多少让人有些手忙脚乱,夏候渊见张锋不退反而借力撞向自己,刀再抽回来已经来不及了,只有将刀杆提起来,对准着张锋的背,准备让他自己撞上来。
却哪知道张锋半空中一个转身,就面对了夏候渊,突然在空中的身体一个直坠,并没向他架好的刀杆上撞过去,一个矮身,右腿一伸,身体如陀螺般一转,夏候渊便连人带刀,当啷一声重重被绊倒。
张锋连忙将戟丢下,上前扶起夏候渊,这厮可是心高气傲的紧,要不也不会在定军山之战中被黄忠所斩。
“得罪,得罪,锋大变之下鲁莽了,还望妙才兄莫怪。”张锋陪着笑脸给夏候渊拍打身上的灰土。
大庭广众之下都看着呢,夏候渊又哪有脸在这个时候脾气?再说张锋以二敌一虽然不敢力敌,却急中生智用这个怪异的法子击倒自己,又不是胜之不武,哪能有什么话说?
“知机绝艺,渊不及也,休要再提。”夏候渊不敢多说,红着脸提起刀逃之夭夭。
他不怪,不代表所有人都不怪张锋。曹操这时黑脸上更黑了,泛着怒气的紫。
“知机与我过来,众将都退下吧。”曹操很少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跟张锋说话。
张锋这时后悔也来不及了,耸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提着戟,跟在曹操身后。
众士兵见老板火,轰的一声逃了个干净。
“知机,吾知汝初逢大变,心境难平,但也不该如此胡来,如有闪失……”曹操刚摆了老板的架子,背着身在大帐里教训张锋,没想到后者一进帐便扑嗵一声跪下:“知机知罪,求主公责罚。”
曹操后面一大堆埋怨和责怪的话就说不出口了,这小子真是机灵,懂得这一招,这下自己也没什么可说的,他自己要求责罚,这口怎么开得了呢?
帐外突然冲进来一人,也扑嗵一声跪下:“主公开恩,念及知机无心,兼之年幼,从轻落。”说完,咚咚磕头不已。
正是红着眼眶的曹洪。
有人带头,帐外哗啦啦进来一排人,全都为张锋求情,夏候兄弟都在内。
“罢了罢了,都起来吧,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须知军法无情!知机营中私斗,虽情有可原,但罪无可恕,罚生责军棍四十,念及前日之功,功过相抵,只是若有下次……”
张锋马上心领神会道:“主公宽心,知机记下了,断无下次。”
曹操这才缓和了神色:“嗯,都下去吧。”
众将一退下,曹操突然生出一念,张锋不会是这个目的吧?那他实在是城府太深了,不过也太上路了,给自己一个这么好的台阶。
曹洪出了帐,拿出妹妹大胆往前走气派,任张锋在身后大呼小叫,就是不理他。
“子廉兄,慢走。”
“子廉,等等我。”
“姓曹的,你倒是听我说两句啊。”
“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这条小命差点就栽在你手上了!”曹洪委屈的就象一个无缘因就被老公抛弃了的小媳妇。
“子廉,好兄弟,我错了,我给你陪礼还不行吗?原谅我这一次吧?”张锋无奈的嘴脸又一次露了出来,深深一礼,几乎拜到了曹洪的靴子上。
“哼,哪有这么简单的事?几句话就换一条命?”曹洪虽然说着严厉,不过张锋听出他的口风已经松动了。
“一坛‘莫再行’!”张锋朝曹洪伸出一个手指。
“哼,拜拜,我不认识你!”曹洪做势转身就走,这新词是才从张锋那里新学来不久的,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张锋果然一把拉住,曹洪满心欢喜。
两人如菜场上卖葱的小贩和买葱的大婶,你一言我一语还价,最后以七坛‘莫再行’加上一张逍遥居的VIp卡成交。
然后两人象什么事都没生一样勾腰搂臂,亲热的象亲兄弟互道寒暄。
等曹洪满意的走了,黄忠这才由远处赶上来,拱了拱手嗫嚅着说道:“主公,汉升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锋此时还有什么遭逢大变的样子?一脸的坦然说道:“汉升,有话但讲不妨。”
黄忠左右一看,无人,然后附在张锋身边小声的嘀咕:“主公除了自己女人,不该是会有如此惊变之状的人,莫非有何隐情?”
张锋惊讶的瞪着黄忠,没想到一向老实巴交的他居然唯一看出了自己有问题。
反正也不是外人,他相信黄忠不会把原因告诉别人的,于是也大方的说出原因:“曹黑子现在无官职在身,钱帛又全买了衣甲军马,这阳人城之功,如果是你,能拿什么赏我?于是我干脆就想犯个不大不小的错,免得他为难。没想到马上就给我一个理由,只好将就着挥一下啦。”
黄忠恍然大悟,敬佩之余又不免对张锋小小年纪就对这种事想得如此遥远而透彻感到不可思议。
“高,实在是高!”黄忠高高竖起大拇指,送走洋洋得意的张锋。</dd>
再说一下,如果各位觉得我书不行的都可以留言,我不删留言,可那个叫蓝什么的说我马不知脸长.虽然我很需要读者,可我不会为读者被他污辱,你听好了,你就不是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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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人被攻陷后,董卓那边果然派了胡轸为都督,吕布为副督,增援虎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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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军里那些白吃白喝的好日子也到头了,不光是董卓的压力,韩馥也不是个挖不完的金矿,哪里能无休止的供应这二十几万的大爷们?
陶潜的病还没装完,袁绍听说张锋家底丰厚,又打起了濮阳的主意,又被张锋一句,治下皆从商,几无农人作田给堵了回去。
沉甸甸的铜子又不能直接拿来啃。
袁绍还不大相信,暗中连接问了曹操、乔瑁,都是一样的回答,这才没了法子,下令进攻虎牢。
孙坚的部队被打残,被安排了防守阳人可能面临从北面来的攻击,待联军正面突破虎牢,从南面起合击。
经过上次那事孙坚也不再傻了,用了袁术赔偿他的金银在阳人休整,招兵买马,只派了些探子做做样子,在洛阳南方小股骚扰一下。
王匡、鲍信、刘岱被安排了作为攻打虎牢的前锋,因为吕布只带了三千人增援,他们觉得手上加起来七、八万的兵力总可以应付。
袁绍自己带了其余九路诸候“坐镇”中军。
张锋私下跟众将说,明明是怕死,如果是曹操当盟主,早就亲自带队去砍人了。
作为洛阳东部的门户,虎牢完全扼住了除河内外通向洛阳的通道。(注:虎牢、汜水是同一座关,熟知三国的朋友都知道,演义里是老罗在装本山叔忽悠人。)夹在两山中间的这座雄伟关隘,就象一只张着狰狞巨口的怪兽,桀桀怪笑着看着自不量力的盟军。
关外是一片开阔的平地,略微有些沙石,连草都没几根,稀稀拉拉如同秃顶者的脑袋。虽然是五月天了,不时吹过的大风还是带着尘土,草屑,碎石,打在盟军将领身上“当当”直响。
关上满是插遍的黑色“董”字大旗,旗下晃动的到处是布防的董军士兵,但是跟盟军黑压压一眼看不到边的大军来说,简直就象是一个幼儿园的小班跟一整个大学的师生的比较。
王匡、鲍信、刘岱三人各自领着自己的军马,缓缓在关前开阔地上布下阵势——其实就是三个长方形。
对于几座天下闻名的坚关来说,任何直接攻打的方式都是极其愚蠢而耗兵力的,于是三“猪猴”仗着自己人多势众,选择挑战,这时并州铁骑的厉害,并没多少人知道。
知道的人基本上都在董胖那边,联军这边就只张锋一个人知道。
“联军讨逆到此,关上将士还不快快献关投降!免得到时打破虎牢,玉石俱焚!”鲍信是三人中最通武艺的,宽阔的平原让他的大嗓门可以毫不费力传到关上。
只可惜没人吊他,关上士兵布好防务,冷漠的眼神看着他在关下空叫喊。
“吱吱”一阵木门开启的沉重摩擦声,自恃武力不凡的胡轸一骑当先,吕布落后半个马身跟着,身后是三千从丁原部带出来的并州铁骑。
除了吕布,最吸引眼球的无疑是并州铁骑连马头上都蒙着皮眼罩,三千人整齐的鱼贯而出,左右径直分开,形成两个方阵,和三诸候聒噪不已的士兵比起来,这三千人的沉默和冷静更给人一种杀气腾腾的感觉。栗子小说 m.lizi.tw
等到两方阵势布好,无论哪边的人,都会惊奇的看看吕布,再看看张锋——这两人除了座下马,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了。
一样的雉尾翎,一样的方天画戟,一样的银袍披身,除了盔甲太远看不清样式,和座下马颜色的差异外,让人怀疑这简直是兄弟两人。
还真是兄弟,只不过不是亲生的。
大哥骑的可是天下闻名的赤兔,而小弟可怜兮兮只骑了一匹普通的劣马。
张锋不好意思的回避着前后左右投来的好奇眼光,暗暗下决心,找公孙瓒弄匹幽州好马过来,这匹实在是太寒酸了。
而且公孙瓒现在应该正在撵着胡人满草原到处飞,几匹好马对他来说绝对不是问题,再说他还是自己半个Teabsp;胡轸,作为董卓的老部下之一,总是排挤一些后来投靠的将士,比如徐荣,就连吕布也一样。
尽管前者用兵比他强到如云泥之别,后者的武勇……也许吕布十岁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是对手了。
“太师大军在此,汝等心怀叵测的逆匪还不束手就擒?”胡轸有着西北大汉的火爆脾气,很多人都很讨厌他。
他出征时,很多人恶意的诅咒他一去就回不来了,最信女巫祈祷的李傕甚至亲自出马请部下最有名的一个女巫跳了三个时辰的“肚皮舞”,自己诚惶诚恐的在一边默默祷告。
“董贼倒行逆施,吾等恨不能生啖其肉,安肯屈膝事之耶?休要罗唣,手下见真章吧。”刘岱如是说。
既然谈不到一起,那就打吧。
两方几十万人伸长脖子等着看戏,袁绍看出张锋的那些穿着奇怪盔甲的骑兵虽然人少,但是战力不凡,特意把他们和曹操加上张锋留在自己身边。
胡轸虽然人讨厌,但也知道这方面最拿手的当是吕布。
吕布虽然也很想这位主将会自己出马,很可惜被点名出战。
“吾乃董太师义子温候吕布也!谁敢与某一战?”吕布与跨下赤兔心意相通,两条强壮如铁条一般的大腿轻轻一夹,赤兔就悠闲的上前几步,身后的胡轸顿时联军这边就没人看得见吕布身高到达令人咋舌的一丈二后面的他了。
王匡见这厮狂得嚣张,回头问道:“谁敢出战?”
于是河内“名将”方悦,这个愣头青二话不说,挺枪直冲吕布,一个照面,被剁。
二十万人对着一人丝丝直冒凉气,整个宽阔的战场上鸦雀无声,只留下无主的战马唏溜溜一声长嘶,用嘴不停的拱着主人的尸,似是希望他能再次站起来。
离着最近的几个王匡亲兵冒着性命硬着头皮把方悦的尸抢回来,关上董卓士兵整齐的高呼:“温候无敌,温候无敌!”
关上只数百人的长戟击地和刀剑击盾的声音,其气势把这边二十万人压迫得吐不过气来。
真是太丢人了,这么多人没一个能上去敌住吕布?
袁绍喝问左右道:“何人敢再战?”
张锋身边的黄忠跃跃跃欲试,对于与强者的交战,是这个时候真正的武将所渴求的事情,哪怕不敌战死。
张锋以眼神制止了这位估计是当场唯一可以敌得住吕布的大将,尽管天下无人知道黄忠的大名,但是虎牢一役后,也许他的名头会比张锋更响亮。
后排里上党太守张扬的部将穆顺,成了第二个送死的,同样也只是一招。栗子小说 m.lizi.tw
张锋看出来了,自己这位大哥果然是武学奇才,他的那两招里面,分明有着自己悟出那种类似于太极拳理论戟法的影子,应该是与自己一战后,从中体会到的。
想到自己也能成为三国单挑第一牛人吕布的一招之师,又想想原来他这么厉害居然有自己功劳,张锋不知道该笑还是该sao。
第三个是北海太守孔融手下大将武安国,显然武力跟自己的名字不太相配。交手到十余合,成了杨过。
不过这已经是了不起的成熟了,要知道前两个都是被秒杀。
这名如果在游戏中武力明显过了8o的武将,换个人也许可以成名,可惜出场就遇到了吕布。
不得不说,运气有时左右着一个人的一生,就算一个人手无缚鸡之力,也可以笑傲江湖,比如韦小宝。也许一个人天下无敌,一样得寸步难行,比如项羽。
当然这里面不光是运气成分,只是举一个例子。
黄忠早就想出马了,见曹操和张锋同时含着鼓励的目光看着自己,那种压抑良久的战意一鼓而,连跨下马都感觉到了,抑起头一嗓子长啸,前蹄高举,人立而起,周围人尽皆侧目。
“此何人也?”袁绍、袁术异口同时的问道。
“回盟主,此张锋家将黄忠也!有万夫不当之勇!”
袁盟主身边顿时一排不屑的轻“嗤”声,那些眼高于顶的太守老爷显然并不看好这位跟吕布比几乎矮了一个头的中年人。
万夫不当?肯定是第四个吧?某些人恶意的惴测道。
黄忠同样慢慢的纵马闲庭信步般走到离吕布半箭地,停了下来。
“南阳黄忠,会会温候。”黄忠不紧不慢的说道。
关上关下虽然为敌手,但同样都是嘘声一片。黄忠说这话没用上中气,听起来跟吕布的大喉咙差得太远,连那个狐假虎威的胡轸都比不上。
吕布却是识货的,脸上英俊的神色有了一丝凝重。
连跨下的赤兔也感觉到了主人的杀气明显增加,不安的刨动前蹄,鼻子里重重打了个响鼻。
“原来是旧识,战场上却留不得情。来罢!”吕布一摆方天画戟,做出冲击的架势。
关上关下一片哗然,要知道前三将吕布几乎没挪过位置,而面前这样一个跟他比起来算是干瘦的中年汉子,为什么这么看重?
有些聪明人已经知道了。
比如袁绍。他眼中一丝怀疑的神色不经意间掠动,眼角扫了扫左边嘴角含着微笑的张锋。
黄忠动了,跟吕布几乎完全一样的起手势,大刀后举,后仰了45度角,嘴里这才出震天的一声怒喝:“接招!”
作为前军的三支部队,被这看似干瘦的汉子一嗓子喊得是如遭雷噬,两眼全是星星,不少人如醉酒般的左摇右晃。
吕布眼中也不兔闪过讶色,原本以为自己悟出这种借力打力的戟法,天下就无第三个人会,哪知这黄忠也不是泛泛之辈!
心里那股深深的战意被彻底的激了出来,双眼瞪得如同猎食的鹰隼,来自身体里深处的一声同样的怒吼:“破!”
这两声大喝,三支前军更多人加入了醉酒的行列,三个诸候的战马被惊得连连后退,其中武力最差的王匡的战马已经失惊,根本拘束不住,原地打起圈来。众士兵的阵角也是连连后退,引起一阵不大不小的骚乱。
两马相交,同样喊得惊天地泣鬼神的两人全力一击,刀戟在空中实打实的拼了一招,然后又以同样的弧线,往反方向同时一抡,在两马相交还没错过的时候又是硬拼了一记。
两人同样的招形,不仅是交手的两人,战场上下的人都是大吃一惊,这是什么招?通常情况下使重兵器的武将在冲击时只能用出一招,这两人,居然同时使出相同的两招!
黄忠和吕布此时心中想的也是完全一样,都明白了对方为何和自己一样的招式,说起来还要感谢张锋。
就在关下关上众多人都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以抵抗这巨大的撞击声时,却吃惊的现,场上交手的两个人正在开怀大笑。
“汉升神技,吕某佩服!”
“温候过谦了!”
然后又一阵大笑。
袁绍在暗暗盘算自己麾下颜良、文丑两将如果和这二人交上手,会是什么结果,然后自己也不愿多想了,摇了摇头。
袁术眼中的贪婪之色明显的浮现出来,如果能把张锋拉过来,那这员不出名的武将……
更多人的伸直了脖子,生怕错过一点细节,这种绝世高手中的对峙实在才难得了。
如果自己是场上,很多人不由自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众人场下暇想连翩,二人已经又交上了手。
不过这次没有冲锋,两人都知道,起手势都一样,这样是分不出结果的。两人于是策着马转着圈,使出自己生平的本事,都渴望把眼前这个强者战于马下。
由于没有出招间隙,两人都没有张锋那种对自己这种新招工的纯熟,这种接连不断的出招根本用不上,只听着叮叮当当一片乱想,两人已经各自攻了十几下。
吕布的戟灵活,黄忠的刀却厚重,虽然吕布竭力凭自己武器的度幻化出若干如梨花飞舞的戟尖,但黄忠根本不去想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一刀带着强劲的臂力朝吕布的人劈下去,就算吕布可以伤得了黄忠,自己却不可避免的会被对方的大刀一分为二。
于是吕布只能横戟自救,然后再侍机伤敌。这样一来,反而从场面看是黄忠压着吕布打。
关上现在沉默了,倒是联军中震天的叫好声如雷贯耳,为黄忠这样一个不出名的武将加油助威。个个唾沫星子把自己身前的人都喷了个透湿,好象自己支持的那个人是娘老子一般。
连曹操和袁绍这两个比较沉稳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挥舞拳头,似乎想把自己的力气加到黄忠身上去,这样也许可以把吕布一刀砍死。
吕布却不这样想,虽然场面上看起来自己是狼狈一些,但是象黄忠这样刀刀重手,力气又能支持多久呢?怀着猎人才有的坚韧和忍性,一边把戟防得水泼不进,一边暗暗寻找黄忠露出破绽。
力竭的破绽。
作为用刀高手,哪能不知道自己这方面的问题,黄忠冷笑,未免太低估我黄汉升了。
不过有一点双方都忽略了,就是那跨下的坐骑。
马上的人是旗鼓相当,但马呢?赤兔可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好马,而黄忠……张锋也是骑的普通马,他的家将呢?
两人巨大的力气毫无保留的被坐骑一一承受,黄忠座下的马步步后退,已经呈不支之象了。
就连张锋也开始担心起来,毕竟黄忠和吕布在历史上没有正面交过手,他只是凭着史书中记录的黄忠七十岁还能阵斩曹营猛人夏候渊推断出来,黄忠和吕布绝对有一拼,只是孰强孰弱……他还真不知道。
就见黄忠一刀势大力沉的逼退吕布,然后转身拨马就走。
吕布战得兴起,哪里会放黄忠走?再说他也看出黄忠马力不支,大喊一声:“哪里走?”就仗着马快追了上去。
这种情况下两马之前的距离越来越近,眼见就快追上黄忠了,张锋已经就在开口叫了。
好一个黄忠,突然一个猛扭身,不知什么时候握在左手上的弓已经拉了个满弦,右手中赫然捏着三支箭,锋头直直指着吕布的鼻子!
三矢齐!
吕布大概是一生中唯一一次冒冷汗,近在咫尺的三支箭,朝自己一条线的瞄准,凭这黄忠的强劲臂力……
无须再想,凭着一个武人良好的本能反应,吕布比黄忠转身更快的动作,整个身体猛往后仰,平平的贴在马背上。
上面的两只箭,几乎是插着吕布的鼻子掠过,箭尾的箭翎甚至在强大的力量下在他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而最下面一箭却怎么也躲不过去了,直直的倒插在吕布左肩下方,远远看去,倒象是胳肢窝里夹着一个长的温度计。
“嗷!”吕布如受伤的猛兽一般的大叫一声,有人居然可以令我吕奉先受伤!
血红色悄然布满吕布精光四溢的眼中,一种类似于兽性的残忍目光使每一个直视吕布的人都开始抖!
吕布正左方是鲍信的部队,被吕布这石破天惊的一吼吓得整个阵形摇摇欲坠。
黄忠这种高手,哪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掉转马头又朝吕布冲来,直有不把吕布劈于马下不罢休的气势。
怎么办?现在掉头肯定不行,来不及了。那厮还有箭在手,吕布怒归怒,并没有丧失理智。
当下朝最近的鲍信军中冲去,一边冲一边喊道:“挡我者死!”
众士兵突然见到这杀神朝自己这边过来,哄的一声就乱了,你推我搡都想把别人往吕布马前推,以给自己留下逃跑的一丝生机。
这阵一乱,乱兵反而冲向了黄忠的马,他不得不停下来,望着已经杀得披波斩浪一般的吕布消失在乱军中,长长的叹了一声气。
一个两三万人的阵居然被一人杀乱。
鲍信第一反应就是掉头朝王匡的阵中逃去,不管不顾身后被受伤后似乎更凶狠,杀得手下士卒哭爹喊娘。
鲍信军一乱,胡轸马上命令并州全军冲击敌人左军,三千铁骑不声不响起冲击,接应吕布回关。
这一来更乱了,后面有吕布大杀四方,前面又有三千铁骑如滚滚洪流一般碾压而来,被夹在中间的士兵出绝望的尖叫。
王匡、刘岱部也动了,毕竟份属同盟,见死不救的作风是不行的。
虽然跑了吕布,可是胡轸那大呼小叫的声音一下吸引了沮丧的黄忠,仗着自己武勇的胡轸冲在并州骑最前面,只听道“嗖”“啊~~”两声,胡轸额上中箭,仰天倒了下去,一息后就被身后的并州骑踏成红色与白色交汇的薄膜。
中军里观战的众人都见到了吕布被黄忠杀败,然后就是这样一个败将,在鲍信军中如入无人之境,而对方主将胡轸中黄忠之箭而死,于是在袁绍一声令下,十几万人呼啸着山呼海啸一般而来。
而并州骑在接应出吕布后,井然有序的退回了虎牢关内,追击的联军士兵立即受到整好以暇的箭雨攻击,于是在袁绍的保守思想下,又退回大营。
这一场强者对话,成就了吕布和黄忠两人的大名。</dd>
虽然吕布受伤,胡轸战死,但是并不表示虎牢会轻易易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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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洛阳东部唯一的屏障,自有道理。这就是坚固,坚不可摧。
一连三天,十一路诸候轮渡派兵冲击这座巍峨的雄关,每天都要丢下二、三千雄壮的士兵尸体,然后同出一辙的灰溜溜的收兵回营,然后面对袁绍越来越难看的屁股脸。
为什么只有十一路?因为曹操的“精兵”要留着保护尊贵的盟主大人,而盟主大人自己的精兵更不会出现在这种明显是送死的战斗中。
连一向着急的要攻进洛阳,解救年幼的献帝的曹操,也沉默了。
有时,他想建议让侧翼的孙坚部再出阳人,偷袭洛阳,虽然可能性不多,可是至少可以牵制一下虎牢这面不断的援军。
董卓向虎牢派的可不是自己的嫡系部队,都是当时从何进手里接受的洛阳驻军和禁军,自己的嫡系部队很少,而且是作为督战队用。
他一向不怎么相信外人,就算是吕布。而且他现吕布很讨厌黄莺儿,尽管他肯定吕布知道自己很宠她,但是这只小自己十几岁的儿子依然敢当着他的面给黄莺儿脸色看。
哼,还是这么看重他那个二弟?老子就抢了他的女人,怎么啦?天下什么不是我的?皇帝也是我的!
盟军大营中,上座里一脸期待的袁绍正在询问底下十几路“猪猴”,每当他问到有何策可破虎牢时,就特别同意这两个字应该就这样写。
底下没张杨在,今天轮到他去虎牢前“值班”。
丁原死后,张杨就成为并州理所当然的主人。
见底下人都一付唯唯诺诺,低着头生怕自己被袁绍点名的样子,袁绍恨不得一个个大耳光抡了搧过去。
张锋作为袁绍的临时保镖,站在袁绍身后,而黄忠又站在张锋身后,因为他是家将,不受盟猪大人号令,只有把张锋带在身边,这样才能让这个天下侧目的猛将保护自己。
“禀盟主,其实昨夜我家主公偶思一策,又恐冒失,故而……”张锋见都没人作声,于是小声在袁绍身边说道。
我日哦,好厚的耳屎!真恶心。张锋誓再也不在男人耳边说悄悄话了。
可是这并妨碍袁绍和下最近的一些人听清这句话,他一脸惊喜的说道:“孟德,有何良策但讲无妨!”
下的曹操一脸无辜,我哪有说过什么良策了?知机你害我……
从人的目光唰的一下从曹操脸上又移到故作玄虚的张锋脸上,这下不用缩着脑袋了。
“咳,主公的意思是这样的,那吕奉先,原本就是锋之义兄……”
“哦!”众人一阵大哗,好多人脸上看着张锋的时候流露出的意思就是:“你不老实!”
“盟主放心,国家大义前,什么都不重要。现在吕布与我,只是对手而已。”
袁绍原本站起来去摸身上那两柄好看的金灿灿的剑,听了这话又坐下了。
就是嘛,那两柄明摆着只能好看,谁都知道金子做的剑只能吓唬人,砍起人来还没有削得锋利的竹子好使。
再说那可以让吕布逃命的黄忠离自己只有两步,拔剑能有用吗?
“虽这虎牢易守难攻,但是打仗非用力,亦用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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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半天,还没说到点子上。底下众人有一阵小声的骚动,急性子的袁术站起来叫道:“知机,道来,切莫卖关子,让吾等心焦。”
众人一阵点头。
“锋只需将数张写着:‘奉先兄尊启,不日兄佯撤之时,弟将兵攻关,里外合应,大事可成。’的字条射入关中,不愁关上不乱。”
座下的孔融忍不住跳出来说道:“此等拙计,怕是连盟主也不信,哪有细作明目张胆把这等消息射入关去?那不是众人皆知?”
言下之意就是说你这笨计连袁绍这猪都骗不过,怎么去让关上的人相信?
袁绍对孔融怒目而视,一张国字脸涨得象猪肝色。
孔融这才现自己口误,忙惊慌的解释道:“盟主勿怒,某实是口误。”
“哼!”袁绍余怒未并的冷冷一哼,让孔融深身一颤。
大敌当前,还是算了吧。袁绍深深长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孔北海勿急,待锋言明。之后再射数张字条,内言:不日董太师西迁长安,汝等皆逃生无路也,不若早降盟军,可保无虞。如此大事可定也。”
“知机怎知董贼将西迁长安?”袁绍居然和袁术一齐开口问道,两下一对望,眼中各自己闪过一丝不屑。
张锋暗自好笑,自家兄弟,却搞到这种地步,难怪成不了大事。
“众位社稷肱股在此,董贼能不心惊?加上盟主深谋远虑,这虎牢虽坚,破之如摧枯拉朽。凡贼者必胆小,如何不为自己留条后路?洛阳三面环敌,且长安深城高郭,吾料董贼必会西逃!”
“且关上士兵见吕布回去养伤,必以为纸上所言是真,军心一乱,这虎牢还不是盟主囊中物?探手可得?”
“好一个知机,果不负‘知机’之名也!”袁绍被拍了马屁后脸色又变了,不过这次是通红,估计是被煮过又没吃“芬必得”。
“如此好计,孟德何不早早献出,必计一大功也!”袁绍兴奋得象是打了针一样手舞足蹈。、
“此事就交于孟德去交,传令下去,大小三军休整,叫张杨那厮回来喝酒,别去送死了。”
一片歌功颂德的阿谄声中,众人开怀而笑,跟刚才的愁云惨雾形成鲜明对比。
曹操心里雪亮,这小子是怕自己怪他事先不说,故意说是自己想出来了,这样一说,又可以不用赏功劳了,好油滑的小子。
跟聪明人不用多说,看着身后嘻嘻哈哈朝自己挤眉弄眼的张锋,曹操无奈的摇了摇头,下了决心,死也要这小子当我女婿,要不万一将来这么明事的家伙跑去别人那里就亏大了。这一来,就省了两次封赏啊。
封是不用想的,他封自己还差不多,赏?
曹操摸摸瘪瘪的腰中,叹了口气,自己如果这仗不打赢,然后从袁绍那里分点东西,就要去占山为王打劫去了。
是嫁节儿还是葳儿呢?节儿跟张锋年岁差不多,可是长得有点象自己……不好意思拿出手啊,葳儿才九岁,张锋能够咬牙等那么久吗?要不先订个亲吧?
回头问问张锋去,那妻到底是哪家的女儿?不管怎么样,这女婿他是当定了,做小就做小吧,反正现在他比自己官大!
曹操柏拉图式的安慰自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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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很快有了动静。
对于再坚固的堡垒来说,从内部还是可以轻易的攻破,与其说是内部,不如说是人心。
人心是一种微妙的东西,当有向心力的时候,三个人可以打走一只老虎;当人心不稳的时候,一个屯的士兵可以被一只qing的牯牛追着跑。
现在关上就是这样。
到处都传说吕布是张锋是拜把子兄弟,说吕布是在虎牢前故意放水,然后杀死了主将胡轸,自己装着受伤闭门不出。
中国人特有的添油加醋的本事,到了最后就变成,吕布为了和张锋结拜,故意把张锋灌醉了,然后把自己老婆给他睡了一夜,张锋醒来后觉得不好意思,这才答应和他结拜云云,说得有枝有叶,仿佛亲见一般的真实可信。
吕布气得肺都炸了,到处派亲兵去查到底是谁散布的流言,可到最后没个所以然来,只有几张用隶书书写的漂亮字条。
那几个起夜小便的士兵便倒了霉。
又是中国人特有想象力又挥了用处,夜里没事的时候营中的士兵又在相互流传,“看吧,吕将军果然有问题,杀人灭口了。还有,你们没现吗?这几天关下都没人来演戏了,我看咱们都危险了。”
但是大家都抱有最后一丝希望,只要董太师在洛阳安安分分呆着,这就是十成十的谣言!
然而这里生的一切,每日都有董卓的嫡系部队快马向洛阳报告。不一日,董卓便知道了虎牢关上所有的版本的流言。
这下他也拿不住吕布到底是不是盟军的内应,如果是就太可怕了。
这时他的新贵黄琬岳父建议,何不把吕布调回来,没他在,盟军还能搞什么鬼!
此计果然好,于是吕布无可奈何的带着自己三千并州铁骑回洛阳。这不是坐实了自己是和张锋串通的流言吗?
于是关上大乱,守关的赵岑,也很干脆的献了关,休养生息的二十余万老爷兵,听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嗷嗷叫着在袁大总统,哦是袁大盟主的淡定指挥下,蜂拥而入。
董卓一听虎牢投降了,而且是黄琬那个建议给弄的,恨不得当时就把黄莺儿给退货了,然后把黄琬那老家伙的脑袋拧下来。
“这可如何是好?没有虎牢,这洛阳城再坚也抵不住二十万人的狂攻啊!”董卓急得象开水里的青蛙,一阵乱跳,身上的肥肉也跟着颤动。
那黄琬刚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会生死攸关,也顾不得什么了,“太师难到忘记了?那虎牢上所获纸条上不是说我们会西迁吗?长安乃大汉西都,又兼有武关、潼关天险,如果真的迁过去……”
董卓再次跳将起来,满身肥肉诉说着此时极其兴奋的心情:“妙计!真是妙计!传令下去,将洛阳一干百姓全部迁往长安,等所有的人等转移走,再放火烧了洛阳城。哼,要洛阳,我给你们,可是你们休想从洛阳得到一人一米!”
张锋忘记了,正史中没有李儒这个人,也没有他给董卓献计这事,而他的计,正好阴错阳差的让董卓如历史一般逃往长安。
什么叫惊人的巧合?
他永远不会知道,洛阳毁在一片连天的大火中是他的功劳。
“什么?放火给烧了?”袁绍正yy着没了虎牢,洛阳就是一个处*女的内裤一般没了任何遮掩。可是见到大火的孙坚军探子马上给了他一个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打击。
原来指望董卓逃跑后会跟自己留下一个至少有七十万人的大城,还有不计其数不可移动的财富,可是心狠手辣的董卓干脆的一把烧了。
在董卓的血液里,根本就没有天下民生的概念,只有损人利己,极度的损人利己。
袁绍无力的滩倒在盟主的宝座里,这仗还在打什么哦?收兵回去算了,一点好处都捞不到了。
曹操急急问道:“可有现陛下?”
孙坚军的探子答道:“某等一干人入城中,一个活人也无,四下皆是残垣断瓦,就连皇陵……”
“皇陵如何?”
“被挖掘一空,四下全是先朝留下的尸。”
曹操也滩倒了,张锋和曹仁一起扶住他。
“天啊~!为何我大汉获此大罪,得遭天谴?”曹操急怒攻心,厉声咆哮道:“董贼,某与尔(注:贱称你)誓不两立,不生啖其肉,当自刎以谢天下!”
帐中众人黯然,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失去理智的曹操挣脱张锋两人的搀扶,手一指袁绍:“吾早劝汝一鼓作气攻洛阳,倘汝听吾言,也许现已高坐于洛阳城中足踏董贼之尸也!汝偏生言休整休整,言士兵疲敝,现在倒好,堂堂大汉之都,化成一片焦土!汝心何安?”
张锋和曹仁忙乱的把盛怒的曹操往帐外拖,生怕袁绍翻脸。
袁绍脸上红一阵白了阵,他还不是后悔?可是堂堂四世三公之后哪能被人指着鼻子骂?哪怕是从小玩到大的曹操也不行。
“汝是忠臣,吾是奸佞!汝便自去追董卓,吾这盟主便由你来做!”
众人分成两边,一边去安慰袁绍,一边去劝慰曹操。
曹操此刻的行为太令张锋震悍了,他只知道曹操的奸诈、多疑,却从没想过曹操早年的梦想只是扶佐汉室,打通当年的丝绸之路,让自己的墓碑上,镌刻着:“故大汉征西将军之墓”。
眼前的曹操,声音嘶哑着咆哮着,两眼中闪着泪花,深深的刺痛着张锋心里那一片软弱的被藏在心底深处的东西——血性。
曹操象困兽一般嘶吼着,矮小的身材在张锋眼中如巨人一般高大,额上的青筋鼓得象只肥大的蚯蚓,愤怒的用从张锋那里学来的词汇一如东去江水般泄着自己的不满和懊悔。骂得上的袁绍哑口无言,偏生无从辨解。
连孔融,张杨,鲍信都哭了,孔融和张杨还好,文人哭也很厮文,用袖子遮了脸,鲍信哭得最夸张,象个孩子一样坐在地上,一把一把挥着泪,满脸全是灰。
曹操很男人,张锋不得不承认,虽然以前从来不觉得他有哪里象,又黑又矮,可此刻张锋觉得自己在他面前自惭形秽。
自己还是自私得多了。
“吾这便去追董卓,是男儿者皆从吾来!”曹操红着眼,振臂一呼。
张锋的热血彻底被点燃了,那声“好”脱口而出。同时应声的还有鲍信、张杨。
也只有他们俩。
其余众人正眼也不敢往这边看,一脸的羞愧。
“竖子不足与谋!”
曹操这句名言,张锋早就听过,从这时开始,他才从一个有着幻想的汉朝义士,彻底告别了自己往日的报负,改头换面走上一条艰辛的枭雄之路。
但是只有亲耳听见这句话,张锋才能理解曹操此时的心境,只有亲身置于这个环境中,他才明白这句话的无奈和沧桑。
才能被曹操一无反顾的行为中,被后者彻底征服。
张锋觉得自己是选对了人。
如果是选袁绍,张锋也许有一天被自己懦弱的血性羞愧得自杀。
洛阳离虎牢并不远,可是董卓早就逃了,留下西门口乱糟糟的辙印,横一条竖一条象是纷乱的车祸现场。满地全是散乱的黍米粒,破布包裹,间或有一两个白苍苍的尸倒毙在路边,应该是腿脚不便,被押解着士兵当成累赘所杀。
还可以见到平时锦衣玉食的很难有过体会的情景,比如一个全身**的年轻女子,下身一片血污,白花花的身子刺痛了所有有人性者的心。
曹操的嘴唇都咬破了,血淌了一下巴,胡子也红了。
张锋原来在战黄巾时也见过杀戳,也亲手杀过人,可是今天只是见到一点半星的董卓的所为,他就吐了。
吐得翻江倒海。
“主公,没事吧?”黄忠一脸关切。
又见到一个肚皮被剖开的中年妇人,旁边一小团血肉模糊的东西,用鼻子想也知道是什么。
地上连绵的血迹就没断过,刺激着众人的神经。
两条鲜红的血带,就如指路的方向标,是董卓这个恶魔逸去的痕迹。
曹操好象已经如魔幻的狂化一般,嘴里不知道低声咆哮些什么,眼睛红红的,头也乱了。
可是张锋觉得曹操这时很男人,看得都呆了。
虽然他知道前面会遇到徐荣的埋伏,可是没得选择。
他提醒曹操,后者象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他知机,所以选择了闭嘴。
如果曹操死在这里,张锋毫不犹豫就会跟他一起死。
我张锋可是个男人。
他自己都快忘记了,原来他只想着赚钱,然后和莲儿和丽儿在大床上嘿咻嘿咻。
可是现在他现自己心中居然有一种渴望,嗜血和杀戮的渴望。
他吩咐曹洪,去请孙坚派援军,要不徐荣很可能把自己四万人包了饺子。
曹洪犹豫了半晌,很是为难,因为不是曹操的命令。
“你想主公死吗?”张锋用跟曹操一样的眼神瞪曹洪,他就屁都没放一个带人去阳人求援了。
鲍信带了全部人马跟着曹操,还有自己弟弟鲍忠。
张杨是文人,派了卫兹带兵帮曹操。就是在陈留那个出钱帮曹操起兵的,张锋一直都没明白为什么卫兹不跟着曹操呢?
后来想想因为曹操是白身,张杨是并州党委书记,虽然是代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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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写这章时,居然还可以把自己写得眼泪流,原来以为只有写失恋时才有这个本事……是不是自己太投入了?或者我身体里也有血性这种东东?</dd>
从虎牢关出,过洛阳而不入,一路追到现在,早已人困马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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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四万人的混合大军,现在紧跟着曹操的,只有一万多人,文聘、黄叙在张锋的刻意安排下,各领了五千人慢行,渐渐脱离了大部队。其余将领紧跟着曹操,张锋也不太容易指挥他们。
卫兹、鲍信的部曲更是十存其二、三,掉队的严重,如此强行军,连张锋训练的士兵都受不了,更何况是那些连黄巾都不打过的官军。
天色已暗,大路两边的矮丛中更是出啾啾悉悉的虫叫声音,老大一个月亮瞪着眼看着底下一支部队仿佛不知疲倦的跑着。
沿路全是成建制的士兵,整曲整营的掉队,包括军候、校尉在内的头都暗自嗟怨不已。
这么个追法,不是找死么?就算追上了董卓军,也只剩下伸长脖子任人宰杀的力气了。
张锋一路好几次想再劝劝曹操,但是看看他坚定的眼神,又没开口,朝夏候兄弟、曹仁使眼色,得来的全是为难的目光。
前方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小镇,这下连曹操都有些警惕了,问向导官道:“此何地也?”
“回主公,此为谷城,再往前一个时辰可达函谷关也。”
张锋等人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追了这么久,除了少数一些押着百姓的董卓士兵,连大队人马的屁股都没看到。
想必都已过了函谷关了。
那时董卓军凭关而守,凭着这一万多已经体力过了极限的士兵,能有什么作为?
曹操经过几乎一天的追击,血气已被理智压了下去,看看周围众人疲惫的眼神,不得不下令撤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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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走的时候,未必走得了。
四下号声大起,惊得正在掉头的骑兵们几乎从马上摔下来,有伏兵!
敌人就象凭空冒出来一般,疲惫的士兵们悲哀的现自己被包围了。虽然看不清楚,但是月色下鬼影幢幢来回移动却是真切的,和那些模糊的鬼影对比鲜明的是他们手中的长枪,闪着和月色一样冷的寒光。
这仗还怎么打?空着肚子,又饿又累的士兵们一头撞进了敌人的包围圈里,不少人眼中全是绝望,更多的人牙床都在抖,“咯咯咯咯”的声音不绝于耳,在这种状态下跟养精蓄锐的敌人遭遇,任何人都知道如果没奇迹生,就算能活下来也剩下不了几个人了。
正面突然亮起无数火把,映得似乎连天都快烧着了。一将从火光中缓缓排众而出,手后一骑手持一面大旗,上面写着“徐”字。
“徐某久候了,想不到关东群贼也有如此胆气者,只可惜今天要埋骨于此。”
四下的董卓士兵大声怪叫着附和,巨大的声势更增加了联军这边士兵心中本已不安的心绪。
徐荣手一挥,暗中不知道多少弓弩手“篷篷”的拉弦声不断,借着黑暗的掩护,很多士兵连箭是何处射来的都没弄清楚就已经含冤而亡。
除了张锋七百五十名全身锁甲的骑军士兵毫无伤,其他仅着皮甲的士兵开始接连不断的惨叫着倒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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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突然的埋伏,就算是满腔报国志愿的曹操也不得不面对人困马乏的现实,而手足无措,还是张锋当局不乱令道:“典韦及众将保护三位大人先走,汉升与某断后!”
典韦不擅骑马作战,闻言怒吼着下马,从随从手里接过一对巨大的手戟,每个都大得象门板一片。
“主公随某来!”
手里一对巨戟舞得跟风车一般,只听得叮叮当当的一阵,没有一支箭能射入典韦的方圆二尺内。
夏候渊、曹仁保定失魂落魄的曹操,紧跟着典韦身后,眼看着这个巨人一般的蛮汉如此英勇,曹操纷乱的心也有了一丝突围的希望。
三支军队被射得七零八落,很多士兵乱得四处疯了一般的逃蹿,可是都被层层的董卓步兵死死围住,里三层外三层的长枪一阵乱舞,那些士兵最终只化作枪上挂着的一丝碎肉和内脏。
“汉升,你往左,我往右,拖住这些弓弩手,否则伤亡更大!”
七百五十人的骑兵一分为二,分别在张锋和黄忠的带领下,往两侧步兵保护的弓弩兵阵营里杀去。
“杀!”张锋挺戟跃马,毫不把森森然的枪阵看在眼里,这些木杆银样蜡枪头,能挡得住我吗?
一马当先,张锋手中长戟一摆,就别断了四五个枪头,然后钵大的马蹄一落,把正前方的一个倒霉鬼的脸踩成千层饼。
这士兵都叫的机会都没有,就成为张锋为将之后第一个奠品。
身后的骑兵纷纷突入这个小小的缺口,凭借良好的意识和精良的装备,把这个缺口撕得越来越大。
“不好,快去驰援侧翼,否则弓箭手损失惨重!”徐荣本来看着联军一个照面就掉头就跑,准备用弓箭震慑敌军,然后用西凉铁骑一冲,这战场上能战着的人就没有多少了。
可是一个张锋一个黄忠,如两把犀利的尖刀,狠狠的把防守严密的长枪步兵阵切开一断口子,头也不回的冲进弓箭兵阵中一阵乱杀。
那弓兵随身就只有一壶箭,一张弓,一把短剑,是怎么去和从头到脚趾都裹着锁甲的骑兵对抗?
本来一向是骑兵克星的弓箭手乱得比联军还要快,从来他们都是躲在步兵身后偷袭的,现在被近身截杀,那还不玩命的撒开三条腿逃!
徐荣身后的西凉骑兵在李别,李暹的带领下,一左一右的去驰援弓兵,可是弓兵现在乱得一锅粥似的,根本没办法冲进阵里去——除非踩着自己人的尸体。
张锋和黄忠仿佛心有灵犀,杀进弓箭手的阵势中然后折向东,边杀边逃,连带着董卓军步兵营都有了小小的骚动。
“兄弟们,记下自己杀了多少人,否则战后没了军功不要跟老子哭!”张锋虽然在冲杀,仍然不忘吊起这些骑兵的士气。
身后的骑兵慨然应喏,军功的刺激让这些唯一能拖住追兵的汉子又有了精神。
“十七个!”张锋一戟扫过两个背身向着他逃跑的弓箭手,两个人当即仆倒在地。
“九个!”
“五个!”
“娘西皮的,老子才三个!”不知是不是由于在阵形中间的原因,靠边的骑兵杀的往往比中间的要多一些。
众骑兵一阵哄笑,在战斗时说粗口是张锋的习惯,于是这些人也学会了,而且他们现,这种习惯似乎让自己砍起人来更有劲。
由于典韦的开路,张锋的拖延,曹操这边压力大减,眼看就要冲出东边敌人的包围。
“加把紧,马上就杀出去了!”曹操又恢复了平静,在战场上懦弱和过于狂暴都容易丢命。
众军也看到了一丝生的希望,大声附合着,跟自己和身边的兄弟加油打气。不管是不是曹操的士兵,都紧紧跟在曹操身后,前面那个大汉太厉害了,杀起人来跟割豆腐似的。
“哈哈,想逃是吧?”
暗中东北和东南方向各冲出一彪军,看旗号,应该是郭汜、李傕的。
“还有伏兵?”曹操虽然已经冷静下来,可是对方这次埋伏的是骑兵!显然根本不准备只是埋伏而已,是要把自己这一万多人全歼于此!
“大家跟他们拼了!投降董卓军的没一个好下场的!”曹操急中生智,想起董卓军那些专门残杀投降士兵的血腥手段,不禁大声疾呼。
大部分的士兵在动摇,虽然他们很多人也听说过董卓军士兵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虐杀已无反抗之力的人。
看着眼前这些摇摇欲倒的士兵,西凉骑兵的脑子里已经在想象他们的马冲进这些人肉做成的豆腐中,横冲直撞的样子了。</dd>
本来说了不只码二千字的,可是昨天真的时间不够,抱歉抱歉……
ps:To理想★理想☆sky这位兄弟
先,很感谢你看了我的书,要不你也不会这么不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也感谢你不爽了也没骂我,握手!
但我有几点想说说,这世上恐怕没多少人可以初恋就一直到结婚是吧?张锋也是个凡人,也不会例外啊,为什么他就不能被甩?再说黄mm并不是女主啊。这本是三国,而且yy的不厉害,所以张锋会遇到一些普通人也会遇到的麻烦和烦恼。打个比方说,黄mm就象是我们在街上偶尔不小心撞到的一个漂亮mm,可是缘分也就到此而已了,难道我们一定要死缠着人家问QQ,电话,三围?也许人家的真命天子就是一个和董卓一样的蛮汉,可是这就是命。有些事是改变不了的。当然,这仅仅是一个比方。黄mm只是个插曲,大家都别老说拿她说事了,而且跟主角有关的女人就她出事了好吧。真是怕了你们了。
而且这里透露一下,女主绝对比黄mm要好,对男主死心塌地的那种,谁不希望自己身边的mm是这样的呢?你应该可以接受吧?
还有就是我的错别字,有时码得在兴头上忘形了一时没注意嘛,五笔快了有时是容易……(给自己找个理由)。本书不会TJ的,我上部那么烂都没T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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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些西凉蛮子以为我中原无人乎?兄弟们,不要老是缩着脑袋当乌龟了!让这些蛮子看看,我们也是他妈有卵蛋的爷们!”鲍信再也受不了躲在人家身后的窝囊了。
他拔出剑,大声招呼着手下的部曲,三百多亲卫慨然应诺,一伙强行鼓起勇气的蛮汉径直迎向整好以暇的郭汜。
卫兹受到鲍信的刺激,也大声呼喝着聚集起士兵,回头决然的看看同样决绝的曹操:“孟德,若兄弟不幸,家人老小就托付于你了。”
卫兹眼中那一种交待后事的悲哀,让曹操心如刀绞,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冲动,“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会不知道!
卫兹领着兵朝另一侧的李傕扑去,他们两人分别用自己的命,给了曹操冲突的机会。
曹操本已经流干的泪又一次汹涌了出来,为的是这难得的兄弟血性之情。
一定不能让老鲍和老卫的心血白流,曹操举高自己的剑:“冲!冲过眼前这干人等,可活命也!”
这场本来干净漂亮的伏击战却出现了许多变数,原本有可能全灭的敌人居然有了一线生机,这怎么不让徐荣心焦?
张锋和黄忠各自尾巴后拖着一支骑兵,在弓箭兵的阵势里杀进杀出;鲍信和卫兹又分别拖住了郭汜和李傕,曹操得已有了一口喘息之机。
“中军,随我捉拿曹操!得其级者,太师必重重有赏!”随着形势的再一次混乱,原来以为只要坐着看好戏的徐荣也最终动了,这使着曹操的屁股后面压力大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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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锋和黄忠这两只锋刃虽利,但是人数太少,杀进步兵和弓箭兵的阵列里,后面还被四千左右的骑兵所追,腾不出手去支援曹操,而鲍信和卫兹只是凭着血气之勇,带着只有几百人的士兵去飞蛾扑火。
“此何人也?”徐荣一边盯着曹操乱军中不时浮现一下的头盔,一边打量那个几乎是吕温候缩小般的张锋。
莫非是温候亲眷?为何相助贼子?如不是温候亲眷,怎的这武功打扮如此相似?
徐荣想破脑壳也不知道张锋可是吕布的Fans,当然除了人品。
虽然有典大憨货开路,加上乐进等人在一边时不时的补上去一下,可是里三层外三层的董卓军士兵实在是太多了,因为料到曹操的突围方向必是东边,所以东边的伏兵人数最多。
鲍信、卫兹的几百人还没来得及怎么交手,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不时圈内有关东士兵的惨叫声传来,叫得曹操心里一麻一麻的。
而自己这边也不妙,饥劳交迫的士兵哪里是体力和士气均是颠峰的董卓兵对手,除了典韦正面,其他地方都被董卓军压得层层后退,要不是董卓军嗜杀降俘,肯定好多人都投降了。
“主公休慌,曹洪来也!”一声大吼从斜刺响起,暗中不知道多少人从李傕部的背后杀入,为的正是请孙坚去了的曹洪。
一下李傕的背后人仰马翻,忙分出人去敌住援军。可是这多少让圈内被围的联军士兵军心大定!
曹操心中也疑惑,半天没见到曹洪人,还以为死在乱军中了,原来去请援军去了。可是不是自己下的令啊,曹洪自己又肯定没这个头脑,难道又是……?
不管怎么样,有援军大大鼓舞了己方士气。曹操举剑高呼道:“援军已至!众将士不动手杀敌突围,更待何时?”
刚才还吓得手软脚无力的士兵们被这天下降下的奇兵大大激起求生的意志,大声呼应着,手里的大刀也有了力气,红着眼朝刚才恶狠狠逼近的董卓士兵砍去,一时间倒被他们杀退了几步。
有了孙坚和曹洪领头的生力军的加入,反而让董卓军开始乱了起来,除了徐荣领头的中军队形严整,其他部或多或少都开始有些溃败之势。
什么叫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唯一占着优势的郭汜部最后也乱了,同样是被一支部队杀入背后,为一将高呼:“贼军中计矣!文聘在此等候多时了。”
虽然是一支只有数千人的部曲,还是掉队后被黄叙、文聘二人收拢来的,可是天又暗,鬼才知道是不是真的伏兵!
郭汜军也大乱,而且这边还有黄叙这个闷头不做声只知狂砍的家伙在,原来吃定了的鲍信部也突然绝地逢生的爆出极强的战力,配合援军,竟然生生把郭汜部打散!
徐荣真是郁闷之极,只要再迟得一刻半会,这仗就赢定了,擒下了曹操,来多少援军也没用。栗子小说 m.lizi.tw
看着两侧被冲得稀里哗啦的弓箭部阵营,那埋伏的郭汜、李傕又反被别人给反埋伏了,近在咫尺的曹操可望而不可得,徐荣无奈的下令:“传令!收兵吧!”
象征撤兵的牛角号声响声,本就节节败退的董卓军更是枪盾都不要了,撒开脚丫子就跑,曹操从紧张的精神状态下松弛下来,几乎软到马下去。
鲍信部、卫兹部的残军向曹操这里靠拢,他们身边是退得如潮水一般的董卓军,两边极有默契的选择视而不见,其实就算是打,曹操这边也打不动了,支撑到现在也已经是不容易了。
张锋这个胆大包天的,见身后骑兵掉头不追,反而远远的打了一圈马又绕回来,蹑手蹑脚跟在西凉骑兵身后,示意身后几百骑都噤声,单枪匹马躲在西凉骑兵身后的影子中。
老大这是要做什么?不解其意的张村带来的骑兵面面相觑,为他的安全捏了把汗。而严格的训练又使得他们没一个人敢上前,或是高声叫唤。
八千西凉骑兵遇到徐荣的中军时,自动分成两边绕开去,随着最后两个士兵也各自散开,张锋顶着的两条高高翘起的雉尾翎映在徐荣不可思议的眼神里。
这厮一定是疯了,单枪匹马的闯进护卫森严的中军!他想做什么?
“徐荣匹夫,中我家主公之计也,留下命来!”张锋此时的气势就算睥睨天下的吕布也不逞多让。
两边的士兵都是一阵惊呼。强势的一方退兵了,可弱势的一方居然还找上门。
还有余力的黄叙、文聘,曹洪、孙坚,加上程普、黄盖、韩当,就象是真的是使的计一般,带着士兵们嗷嗷叫着冲上来,直扑徐荣的中军。
曹操等人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这张锋好大的胆子,一个人去偷敌人主将,不要命了么?
或者可以理解成艺高人胆大?
徐荣的中军措手不及,被张锋一人一骑杀入阵中,以力打力强行与徐荣面对面。
徐荣无长兵器在手,主将又不用亲自上阵肉博的,就见张锋的方天画戟以不输于温候吕布的气势带着排山倒海的杀气从头顶狠狠的抡将下来。
慌忙用长剑去挡,哪里挡得住?叮当一声长剑断成两截,戟身重重划过徐荣的胸部,那坚固的护心镜就象一个飞碟一般,被这一戟居然打飞。
张锋前冲之势不减,顺手从马上将遭受重创的徐荣一把拉过来,横放在自己身前,高喊道:“徐荣已擒,还不归降!”
两边士兵嘴张得象打呵欠的蛤蟆,谁也没想到张锋大胆去偷袭中军主将,居然还成功了。
黄叙一干人见张锋真的得手了,更是士气大振,叫嚣着扑向仍在愣的敌军。
“徐将军被擒了!”一些惊慌的士兵开始逃了,丢下手中的兵器,高喊着这句话往后跑。
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效仿他们,再加上黄叙等人的逼近,居然没人有勇气去追赶尚只逃出数步的张锋。
将是军中魂,没了主帅,在这种训练还远远没到古罗马人那种没了主将,还有副将,没了副将,还有偏将来稳定军心来号司令的地步。
张锋的马早已是强弩之末,跑了这么久,终于不支倒地,嘴里吐着白沫,四蹄无意识的抽搐着,把张锋和徐荣一下掀倒在地。
“呸,”没想到功成身退的时候出这么档子事,张锋摔了个狗吃屎,张嘴吐出一口泥来,那徐荣没半点反应,应该已经晕过去了。
黄叙等人领头的追兵还好没几个是骑兵,见到这一幕可以迅让开一条道,否则骑兵避不开而踩死偷人成功的张锋,那真让董卓活活笑死。
众士兵七手八脚的扶起同样是靠一口气强自支撑着的张锋,四肢也颤抖着厉害,可是眼中掩饰不住兴奋的光芒。
“我生擒了……咳咳……我生擒了……”一口气喘不上来,张锋大口大口咳着,在两个士兵的搀扶下,脚下虚得如漫步云端一般软绵绵的。
众士兵用敬佩的眼神目送着这位行军一整天,在精疲力竭的情况下还敢单骑冲入敌阵的大将,虽然此时张锋脸白如纸,说话也是中气不足,依然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无比高大。
不知是谁带头,先是几个人用刀剑相击,有节奏的大声喊道:“疯将军!疯将军!”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其中,最后所有的人都在举刀枪相击,高呼着张锋的新称谓。
曹洪和黄叙叫得最大声,他们的力气也剩最多。
曹操欣慰的看着这振奋人心的一幕,今天里从失望到暴怒,到懊悔到绝望,几乎所有的心境都经历过了一次,人生真是变幻无常啊。
鲍信带着身上的三道大大的流着血的豁口,一步一瘸的走到曹操面前,还没说话,眼泪就哗哗流下来了:“孟德兄……”
“吾弟鲍忠,不幸战死……”
曹操泛着红晕的脸上一下又变得苍白。
一个卫兹的亲卫跪在曹操的马前,头盔早已不知道哪里去了,髻也散开了,披头散象个乞丐,左手也齐腕而断,强咬着业已流血的嘴唇不让自已晕过去,而身体强烈的颤抖着:“曹将军,卫将军战死……”
言讫,倒地而亡。
卫兹部无一生还。
曹操如同被点穴一般呆立半晌,突然爆一声惊天的哀嚎:“啊~~~~”
刚被张锋的壮举鼓起的一点喜气,又被这两个接踵而来的噩耗冲得无影无踪。
众人无声的低下头,不少人也有兄弟朋友死于此役,昨天还在一起聊天打屁的面孔,今天就开始阴阳两隔。
鲍信如同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肩膀一耸一耸的,呜咽着不敢哭出声来,手里的剑只剩下一个剑柄。
就连一向最强硬的曹仁和夏候渊,也是双眼红红的。
当初在陈留,如果没有卫兹和张锋的资助,曹操现在的部队估计装备连黄巾军都不如。曹军上下都很感激他。
可是他就这么走了。
因为曹操的一时气血上涌。
“此番损兵折将,使吾痛失好友,皆吾之过也!”曹操悲怆的捶胸大叫。
曹洪一边自己抹着眼泪,一边劝曹操节哀。
当着张锋的面,曹操今天已经哭了两次了,原来他以为,只有刘备才会哭,曹操这种心机如海的奸雄,只会“大笑三声”。
但是曹操也不是开始就是奸雄,是现实一步步让他背离了自己原本的梦想,让他走到了和自己理想的对立面。
他同样有血有肉,同样有亲朋好友,同样有喜怒哀乐,只不过后来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感而已。
沿途收拢了掉队的士兵,原来四万人的队伍只剩下了二万人多一点。
孙坚在曹操致谢后,率部回到了阳人。
曹操令掉队的步兵警戒,连营帐都只草草创了几个供将领休息,其他士兵都是露天而睡。
山响的呼声,大家都很累了。睡梦中的士兵还有人大叫着:“快跑啊~”
对这种惨烈的战斗心里有阴影了。
有命做梦的还是运气好的,运气不好的已经回不来了。
士兵们身边原来熟悉的同伴少了几乎一半。这时他们才觉得,平时老跟自己抬杠,抢饭吃的弟兄们是多么可爱。
曹操虽然也很困,内心的不安却使得他怎么也睡不着。同样无法入眠的还有,夏候兄弟。他们陪着曹操巡营。
一个士兵冷得在睡梦中缩成一团,曹操叹了口气,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轻轻盖在这个士兵身上。
跟在曹操身后的巡夜将官都很感动。那时候,士兵的地位不高,都是世袭的,一家人的子子孙孙也只能当兵。
张锋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睡着了,没人敢去叫醒这种业已成为和黄忠并列的曹军战神。
“妙才,依汝之见,这知机为何人困马乏还能去单骑闯阵。”曹操怕吵醒这些士兵,小声问身后的夏候渊道。
夏候渊略略迟缓了一下道:“属下问过知机,答:‘敌以多敌少,又见吾有军来援,未能尽全功而退,必轻而无备也。故吾姑且一试,未料侥幸成功。’”
曹操摇头道:“知机之胆,大于常人也。如若是吾,也必为所擒也。只是这知机行事常出人意料。倘有一日轻敌冒进,陷于敌手如何?此风不可长。”
“主公说的极是。只是现军中士兵大多敬畏知机,以为楷模,属下以为当徐徐诱之,不可操之过急。而当我军中伏之时皆惶惶,唯知机临危不乱,指挥若定……我军之中帅才唯此一人也。”
“是啊”,曹操无意识的踢了踢身前的小石子,“只是知机此性格,必为双刃剑,如善用可所向披靡,如不止之也许……”
“反为己害。”夏候渊若有所悟的接道。
“是啊!”
“不知这次知机立下大功,又生擒敌酋徐荣,可得何恩赏?”
“这个……”又问到令曹操头疼的事了。
心想到,就算挤一点什么出来这小子也未必会要。他精着呢。
怎么这小子一会胆大的不要命,一会精明的可怕,难道真是个天才的疯子?</dd>
曹操带着部队连虎牢也懒得回了,不想看到袁绍那一脸“早知如此”的表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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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信含着泪和曹操抱拳分别了。
纵观整个曹营中,有大局观的除了程昱就只有张锋,可是程老儿留在陈留老家。
“知机,依汝之见,现我军如何展?”曹操迷惘的看着前方一望无边的平原,就如自己势力的去向一样,也许蒸蒸日上,也许江河日下。
“主公勿忧,吾料我军必鹏程万里,主公必大展鸿图也!”张锋虽然睡了一觉,精神还不错,只是腰酸背痛的厉害。曹操心一软,弄了辆木轱辘的四轮车载着他,四个强壮的士兵又拉又拖,还满是高兴能呆着疯将军身边。
张锋一不正经,曹操也严肃不起来,装作生气道:“莫说些好话来糊弄于吾!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休怪我翻脸无情,定你妖言惑众之罪。”
张锋也不害怕,笑嘻嘻的说道:“主公冤枉啊,锋肺腑之言,何来妖言之说!天下十三路诸候,敢以一己之力单战董卓者,唯主公尔!他日天下必盛传主公之得,但闻曹孟德之名,皆竖起拇指曰:满帐诸候皆囊括,唯有曹公大丈夫!”
曹操听了,心里欢喜的跟吃了天山雪莲一样爽,眼睛喜的眯成一条缝。
曹洪和曹仁哥俩在一边跟着,听到这话浑身冷得一哆嗦,然后相互交流一个眼神,看人家这马屁拍得,这才是水平!
“眼下当务之急是练精兵,广蓄粮,待兵多士广,何愁大事不协!”
曹操听了,想到心里那个结,忸捏着“含羞”小声问道:“只是吾现在无官无职,只恐人微言轻啊!”
张锋哈哈一笑,到底老曹心下也不是什么事都可以放下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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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勿忧,吾料多则两月,少则数旬,朝庭必有封赏!只恐到时主公家要倒屎盆子,还嫌我这个濮阳相官职低呢。”
曹操哈哈一阵大笑,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众将一听跟封赏有关的事,都凑过来竖起耳朵听。跟自己息息相关的事,怎么不让众人心动。要知道大家现在只算是义军头目而已。
“知机,你怎知朝庭会有封赏?现在众诸候和董贼是不死不休之局,而朝庭又在董贼的把持里……”曹洪问了一句很多人都想问的问题。
张锋得意的卖弄道:“吾料主公必知其因!虽然董卓不容于天下,但如果要他一人与天下为敌,只怕是猪也没这么傻!何况现在他现在拉拢了不少人站在他那边,肯定会有智谋之士为他出谋划策,大封天下诸候,使其内部因权力分配不均而乱。”
“而对我军来说,此也是我军展之契机。栗子小说 m.lizi.tw要在这等诸候天下的局面中生存壮大,必须有兵有粮有钱!届时放眼天下,谁敢与我军争锋?袁家那两个呆子?只凭着祖萌的二世子?”
众人一片哦的恍然大悟之声。
“待主公回陈留,整兵厉马,聚天下贤士,共商大义。此王道也!”
“说道贤士,主公,那程老头知交皆大贤也,何不求之?”
曹操沉吟半晌:“若非知机所指者,荀氏叔侄?”
“主公所料不错,只不过天下能者之士多于牛毛,愿主公能纡尊降贵,降阶相迎,必使天下之才济济一堂!”
曹操被张锋勾划的美好蓝图乐歪了嘴,只是笑呵呵的言道:“好,好。”
“知机,此番你立下大功,又擒得华雄(家将之功自然算在张锋头上)、徐荣两将,如何赏你?但讲无妨!”曹操明知张锋不可能会开口,故意难一难他。
“这……”心思精细的张锋也没料道曹操会在这个时候提这事,难道脑子笑坏了?他有什么可赏的?
到底还是脑子转得快,两眼一翻,有主意了。
张锋就在车上抱拳而礼:“主公,锋有一求,但请主公恩准。”
“讲!”
“原永昌太守曹鸾之女曹莲,原司徒刘邰之女刘丽,现居于锋之府中,我三人情投意合,愿结为连理,望主公恩准并为锋作主!”
就是要曹老板为他主待婚礼。只不过他是先纳妾,而且同时纳两人。
众将一起起哄,曹洪挤眉弄眼,一付“你好坏哦”的表情。
傲气最盛的夏候渊也是一付“你长大了”的笑容。
张锋很想告诉他们,其实自己已经很“大”了。
“此二女身世倒也可怜,毕竟忠臣之后,嫁于知机,倒也不会亏待了她们。也罢,吾就为你作这一回主。”
“多谢主公!”张锋满脑子想的全是两女的纤腰,俏脸,温言软语……
一切都如张锋所料,或者说是脑中记忆的展。
还没等封赏下来,这盟军内部便乱了下来。曹操败退的消息传来,虎牢的十几万人马立即散了伙,末了,刘岱找乔瑁借粮,乔不给,刘岱带兵冲进乔瑁大营,杀死他,尽降其众。自领衮州太守。
袁绍打起了韩馥这个傻子的主意,给当时兵力尤在自己之上的公孙瓒去了一封信,说我们一起打冀州吧?地盘对分。
公孙瓒打仗很猛,玩阴的却不行,马上答应下来。袁绍又偷偷告诉韩馥这个消息,韩馥一害怕,就请袁绍入主冀州。鸠占鹊巢。
曹操回到陈留的二十多天后,果然朝庭的黄门来宣旨:封曹操为镇东将军,领衮州牧,令其剿灭青、衮黄巾余贼。
在程昱的推荐下,荀彧(晕,这个字五笔里打不出……)荀攸叔侄,于禁,戏志才,毛玠,吕虔,刘晔(这个可是正宗的光武大帝嫡系子孙),满宠,以及张锋最欣赏的偶像派兼实力派奶油小生——郭嘉相继出场面世。
而已经是张锋顶头上司的曹老板志得意满的带着众人为张锋大操大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整个衮州为之轰动。
开玩笑,张锋在这里是什么身份?不谈他在张村濮阳两地,生祠供得比三清还高。就凭朝庭新贵曹操手下红人,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而华雄,徐荣两人也轻易在张锋的阴谋下投降——很简单,曹操对这两人三日一大宴,五日一小宴,除了不准离开衮州,什么事都由着他们。这种事通过董卓的探子而传到他耳朵里,自然以为是他们已经降了曹操,于是把他们全家尽诛,不得不说,张锋的阴谋残忍了点,也的确很实用。
而新婚后的张锋又向曹操进言,说要去找关系到万民福祉的两个人。反正张锋家眷就在曹操眼皮底下,而且左右除了些黄巾贼要剿灭,也没什么大事,张锋把自己一套练兵的方法都给于禁、夏候渊后,带着黄忠和五十骑,开始东游。
(接下来就是赵云出场了……掌声在哪里?)
张锋的目标就是青州孔融的辖区,那里黄县有一名猛将,而且在这里将会见到已经开始初露峥嵘的刘、关、张!</dd>
临行前,曹操把一封信交到张锋手上:“此去经过泰山郡华县,可交于吾父曹嵩处,万望勿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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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锋拱拱手:“此易事耳,主公放心。”
张锋辞去,众将望着五十余骑慢慢行远,曹洪好奇的问曹操道:“主公,知机此行何为也?”
曹操面露一丝轻笑:“泡妞!”转身拂袖上马。
曹洪愕然,不是吧,刚结婚就搞外遇?
出濮阳往东,经过鄄城、寿张,巨平,一路到达泰山郡治奉高。对这里张锋没什么太大的印象,只记得有个臧霸后来做了泰山太守。曹操对这个人是关爱有加。
而那个五岳之一的泰山,离这里还有几十里路,张锋可不敢绕路去玩玩,万一误了正事,让曹操老爹挂在了陶潜手里,直接导致后来的青徐大战,曹操连屠数城,使得居于琅琊的诸葛亮一家子逃到荆州,并以曹操为罪魁祸——这是张锋不愿意看到的。
一进城里,太守应劭带了一帮主簿等吏来迎接。
“张将军远来疲惫,劭未能远迎,还望将军恕罪!”应劭长得是一表人材,三尺长髯垂于胸前,无风自动。
“说得哪里话,锋并无公务在身,太守大人如此折节,倒叫锋好生惶恐。”真正算算品级,应劭比张锋还稍高得半级。只是现在曹操管衮州,张锋的名气又大得惊人。
黄忠冷眼在张锋身后看着这两人演戏。
两人一阵官场上常见的寒暄,然后应劭说,兄弟我给你洗尘接风吧,张锋说好啊,吃饭喝酒唱k桑拿开房叫小姐全套全算你的吧,应劭说正应如此啊。
作为泰山一郡的郡治,奉高也有点小小的繁荣,当然跟濮阳是没得比。等安排了张锋一行人在官驿住下,应劭果然包下了当地最有名一酒楼,除了老板伙计外全部赶出去,统统派上自己的人手。
张锋并没带上盔甲,又不是打仗,这次出行只是轻衣简装,就连武器也只跨了曹操给的那把“令剑”。
穿上一身张锋夏天里最爱的白色裾衣,腰里别上那柄剑,头上用一根带简单的扎了个马尾,果然翩翩小温候!
只是一向骚包的张锋手里却多出一把鹅毛扇,不时的装模作样的摇上两下,一付指点江山的模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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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应劭暗笑而不已,一个上马拿戟,下马提剑的蛮将,拿什么扇子装斯文!他哪知道张锋的的确确是文武双全!
“有劳太守大人久候!”张锋手里白毛房子摇个不停。
“哪里哪里,能得将军大驾光临,令敝处篷壁生辉。快请入席!”应劭殷情的邀请道。
这里还没有椅子传过来,早已不用跪坐的张锋咬着牙又体验了一把那种双腿酸麻不已的姿势。
“来来来,祝主公及将军平步青云,也略带下官沾一点光。”应劭举杯道。
“太守大人言重了,同属大汉之臣,何分彼此!”张锋也举杯饮尽,居然是“莫再行”!
应劭左一杯右一杯的劝酒,同时嘴里的马屁不停,让张锋这等久经屁场考验的有产阶级战士也大呼吃不消。
黄忠索性闭上眼作假寐状,不看这两人你来我往的马屁神功。
太虚伪了!
正当两人均喝得七分醉意时,楼梯上传来一阵争执声:“太守大人正在宴贵客!”
另一人不满道:“人命关天,怎可因私废公?”
应劭一阵脸红,怎么有人在的时候这货就跑来闹事?
当着张锋的面,也不好过多喝斥,忙说道:“何人喧哗?上得楼来。”
一人大步越阶而上,跪在应劭面前:“太守大人,下官已将犯人收押,只是此犯罪不致死,还望大人从轻落!”
这人一身官衣,应是门下贼曹之类的官。
当着张锋的面,被属下置疑自己的断案,哪有面子在。
应劭喝多了几杯,一拍几案,震得酒水四溅,大喝道:“大胆!本太守如何断案岂是尔一小小狱吏所知!来人,与吾轰出去!”
“大人三思啊!偷窍小罪岂能处斩?求大人三思啊!”那人连连叩不已。
见此人如此不识实务,当着张锋的面把自己底全揭了。应劭一张斯文的俊脸都快气出血了。
“人呢?死哪去了?还不将此僚与我赶走?”
楼下迅跑上来两个衙役,拖着尤自叩不已的狱吏往下走。
张锋朝身上的黄忠使个眼色,后者点点头,也跟着下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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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御下不严,叫将军见笑了。”应劭耍完官威,才想起自己在张锋面前拍了桌子的,汗唰唰的往下滴。
这厮可是勇猛得单人在董卓军里杀个三进三出的主!万一不爽了,别怪罪到曹公那里。
“呵呵,太守之事,锋不便插嘴,还请自便!”张锋张嘴就打哈哈。
“难得将军如此明理!劭当自罚三杯!”应劭用自己袖子把自己打翻的酒水小心翼翼的擦个干净,心里想到,这人也不是传说中的那么野蛮嘛。
宾主尽欢而散。
张锋用热毛巾往脸上一敷,酒意顿时下去不少。
“汉升,可知结果?”
“主公,那狱吏名臧戒,奉太守之命,去捕一名偷窃之人犯。只是因该犯向日曾于街上行窃于应太守之家眷,故被判暂刑。”
“唉,民不能裹腹,奈何做贼!此皆父母官之过也,何太过耶?”
“正是,据说,此犯家有老母,不得已而为盗,且不侵平民。而这狱吏平时为人清正,素不为他人所喜,太守尤厌之。”
“这等清正之人,应老儿不要,我家曹老板肯定欢迎。明日我便跟老应说,把他给了我就是。”
“主公英明。”
“汉升,你能不能不拍马屁?我今天听了一晚了!”
……
张锋在军中多日,作息也规矩了不少,大清早便梳洗了出门,这应劭的作风应该早早在门外候着,谁知一开门,连只鸟都没有。
“这货怎么搞的?莫非没新马屁可拍,还在酝酿新词?”张锋不满意的暗自嘀咕。
和黄忠两人上街,没一个行人在行走,路来来往往的全是衙役和官兵。
“怎么搞的?难道是黄巾余贼杀来了?”
张锋拦住一个什长,出示曹操的批文,那什长忙行了个礼,然后告诉他,原狱吏触怒太守大人被囚,押往陈留,狱吏之子带了一些泼皮去抢人,官兵抵抗不住,太守亲自带人去追人犯了。
“怎么搞的?这狱吏之子带了多少人?官兵多少?”
“回将军,官兵一百五十,狱吏之子共邀了十二人!”
张锋大晕,一百五十人打不过十三个人,还要请救兵,不是这官军无能,就是这十三人太厉害了。
“走,跟去看热闹去!”张锋的好奇心起来,就算王母娘娘的裙底也是要看看的。
如果她穿的是裙子的话。
黄忠怕张锋有失,忙带了五十骑随行,除了张锋,这五十人可是全付武装。
出了奉高西门二十余里,远远的望见同样一身白衣的太守在一大圈官兵的身后大声叫喊着什么,中间围着的想必是那囚车。
“原来惊动了将军,令下官汗颜!”应劭在马上施礼道。
“大人无需芥蒂,份属同僚,锋哪能坐视不理!”
围得水泄不通的士兵给张锋让开一条路,露出一个紧紧护着囚车的青年汉子,上衣全是刀剑留下的血和破洞,头也乱了,垂了一长条至胸口。不过看他健壮的胸肌,不难明白他能以数人之力敌住官军。
这汉子身边或坐或靠,有三个受伤的年纪相仿的汉子,虽然有伤在身,眼神却流露着不屈。
其余的几个泼皮都是面朝下躺着,估计已经是力战而死。
“哼,又来援军了么?再多人,臧某也不怵!”那年青汉子紧张的盯着排众而出的张锋,以及身后一身盔甲的五十骑,望望黄忠的大刀,脸色变得铁青,但是嘴里还是很倔强。
“霸儿啊,你怎么这么糊涂!自古民不与官斗。为父无心无愧,就算上洛阳也不怕。可是你这么一闹,怕我臧家是毁于你手啊!”囚车里小小的空间里容得下一个人站着,昨天那当面冒犯应劭的狱吏如今已成了笼中囚,双手被套着粗如手臂的铁链,身上斑斑驳驳全是鞭笞过的痕迹。
要是典韦想进这囚车里,估计要先减肥。
应劭有了张锋撑腰,马上胆大得从幕后到台前:“今日你们死定了,知道这位是谁吗?这位就是谷城单骑于二十万董军里生擒敌酋的张锋张将军!还不与我束手就擒?”
不光是臧霸,就连那几圈围着的官兵也是哗然,那战张锋的大名传遍天下,说他是在二十万人马里片叶不沾身的生擒敌军主帅还算是人数最少的版本。
张锋难免红了红脸。那臧霸脸色都变绿了。
“阁下就是‘小温候’张锋?”臧霸的声音战战兢兢,不知是见到传说中的偶像张锋激动,还是因为张锋的到来彻底断了自己的生念。
“正是张某,阁下就是宣高?”张锋又卖弄了一回自己的历史知识。
“小民正是……将军何以知小民贱字?”连应劭也吃惊了。
“宣高敢以数人之力对峙数百官军,如此勇力,何不效力于朝庭?”张锋开口就摆出当年**诱导共党那一套。
“哼,要某堂堂七尺男儿去那董贼面前摇尾乞怜,誓死不为!”
听听,这才是男人哪,张锋感叹着,应该把黄琬老儿抓来听听这话。
“宣高误会了,某是指曹公处。”
“莫非是当日一家独追董军之孟德公?真义士也,某也为其忠义之名所感,只是眼下……”
臧霸看了看囚车里泪水涟涟的老父,又看看身边几个兄弟,眼中一丝悲色。
张锋习惯性的摇了摇扇子,朝着身边的应劭道:“太守大人,今天下崩乱,正用人之季,吾观这臧霸虽不习管教,但勇力过人,吾当荐之于主公处,未审均意如何?”
应劭眼里一片惊慌,如何,你叫我能如何,如果这臧家父子当了曹操那里,把自己那些狗皮倒灶的事一说,那我不完蛋了!你个死人,昨天好酒好菜的招待你,你今天却没事跑来这里来抽风!
嘴上却不得不说道:“既是将军求情,劭断无不应之理!来人,与我放人!”
几个衙役跑上来打开囚车,放出路都走不稳的臧戒,和臧霸双双跪于张锋马前:“多谢将军活命之恩,某父子愿为将军执缰牵马,效犬马之劳!”
张锋忙翻身下马,把两人扶起:“不是为某,是为我家主公曹孟德。宣高勇武过人,主公见之必喜!”
臧霸一指身后那受伤的数人:“将军,此皆霸兄弟也,名唤孙观、吴敦、尹礼。求将军一并收录。”
张锋一笑,摇了摇扇子:“这也容易。”
众人搀扶着蹒跚着过来又给张锋跪下:“多谢将军。”
张锋乐呵呵的:“不用客气,请起请起。”
原想着招个太史gg就行了,没想到遇上了臧霸!看来还是要多看看史书才好啊。张锋心里得意的想。</dd>
养好了伤,张锋带着众人与应劭“惺惺”作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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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将军将往何地,劭可派兵相送。”
“不敢劳太守大人大驾,锋往北海一趟,然后返华县取主公之父回陈留也。”张锋根本没想到应劭套自己话,在想办法对付自己。
一路上,最活泼的孙观被其他三人怂恿,不停的在张锋面前鸹噪。
“将军,听闻你武器是方天画戟,怎的不见?”
“又不是行军打仗,带着累赘!”
“将军,听闻你董卓六十万人马中进退自如,果如斯乎?”
“此皆世人谬传也,止五万人耳。”
“将军,听闻‘疯将军’单骑闯董营,生擒敌帅徐荣。人言疯将军、小温候身长九尺,身宽亦九尺,为何今日得见,便如同一个书生一般?”
废话,身长九尺,身宽九尺,那还是人吗?那是魔方!
“将军……”
张锋被这个“十万个为什么”折磨得几乎疯。
不过众人非常高兴在张锋身前当差,个个混了一身戎装,骑了高头大马,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出奉高东上至股阳,过临淄,再一路向东,便是孔融治下的北海郡。
当日在联军里,这厮还嘲笑过张锋,不过应该不会如此记仇吧?再说演义里把这人说得高才,大义,而且好客。
算了,为了稳妥起见,张锋直接赶往黄县,太史gg可是出生在这里啊。栗子小说 m.lizi.tw
不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张锋只带着黄忠诸人入黄县,留臧霸带着五十骑在县外驻扎。
一路打听到太史家,门前萧瑟,一间破草屋,一扇柴扉虚掩,唯一有点生气的就是养了一只朝着张锋等人狂吠不已的狗。
院里一个石磨,许久没人用过,因为上面厚厚一层灰。泥地上到处是那只狗的杰作,东一堆西一泡,虽然有个东西叫做“狗屎运”,可张锋不认为真踩了一脚狗屎然后运气就会变好。
“请问太史壮士可在?”张锋大着喉咙猛叫了一番,演义上说太史这时不在家,可是张锋觉得老罗老是忽悠人,说不定历史上太史慈明明就在家。
再说了,太史慈是个孝子,明知老母有病在身,还跑出去游历做什么?
仿佛映证了张锋的判断,一个浑厚的男声从屋里传来:“哪位找某?”
一个只穿着裤衩的年青人从屋内走出,右手还端着一只碗,只是黑乎乎的,似乎刚刚装过煤。身上强健而匀称的肌肉,叫人不觉得有一丝累赘。张锋心中暗喜,终于有人跟自己一样的好身材了。
穿着沙滩裤的太史慈一脸的诧异,这群人来做什么的?领头的是个眉清目秀的公子哥,却在大热天里摇只把鸟毛扇子,难道蒲扇不更好么?身后众人皆是身高体壮的大汉,有几个明显长着“我是坏人”的一张脸。
“在下洛阳张锋,见过太史壮士。”张锋双手抱扇,深深一礼。栗子小说 m.lizi.tw
“不敢当,黄县野人太史慈,见过张壮士。”太史慈手忙脚乱的把那只碗放在磨盘上,当的一声,跳起一层浅浅的灰。
这草屋门一开,一股浑重的药味飘了出来,张锋身后众人都是一皱眉。
张锋脸上没一丝变化,叫太史慈起了一点好感。
“家中老母病重,终年药石不离身,叫贵客见笑了。”太史慈不好意思的把那扇风一吹便会倒的柴扉拉开,请众人进来。
便宜客,便宜话。张锋在心里说道。
“不妨事,某是奉我家主公之命,前来邀太史壮士出仕。至于令堂之病,壮士休要担心,某治下濮阳有神医张机,任何寻常大夫难医之症,到他手上包管药到病除。”张锋不要钱的大吹法螺。
太史慈也一惊:“将军莫非向日破董卓之疯将军、小温候?”
张锋暗道,这么快就传到这里来了?笑眯眯的回答:“然。”
“未料将军如此年轻!曹公为大义独力追董贼,海内咸服,慈本不该推却,只是老母病躯恐受不得一路颠簸……”
“如此……锋也略通医术,可否容锋一观令堂之症?”
“原来将军还通歧黄之术!小小年纪文武双全!快快请入内!”太史慈喜笑颜开的把张锋请进屋里,留下黄忠一干人在院里连个坐都没有的地方站着呆。
孙观不满的哼一声:“也是个拍马溜须的货!”
屋里又不通风,光线也暗,在外面站了半天的张锋好容易才适应室内的光亮度,一间屋里就只一个草榻,一个土灶,一个瓦罐,估计是熬药用的。
太史慈扑到榻前:“母亲,这位是曹孟德曹公麾下大将张锋!如今濮阳神医张机也是曹公之人,这回母亲之病有治了。”
榻上那人微微动得一下,开口欲言,却哇的一口血喷了出来,喷得太史慈一脸,他却擦都不擦一下。
“母亲,母亲!”太史慈这汉子果真孝顺的紧,回头跟张锋说话时已经是两眼含泪:“求将军救治!”
“子义莫慌,有某在此,须保了令堂性命。”张锋半跪在太史之母榻前,用从张机那里学来的一点皮毛装模作样的诊了一下脉,然后问道。
“令堂之病于何时,是否表象为咳喘,痰中带血丝?用何种药?”
“正是,此病于两年前,当时母亲经夜难眠,先是痰中带血,后来光是浓血了。那药,先用黄巾道人所布之符水,谁知愈重;后来有大夫开了一付方子,名曰:五石散。当日母亲吃了就可安睡了,但咯血之症却不见好,眼前母亲之症一日重更重一日……且这五石散极贵,要不是北海太守孔大人常常赠金施粥,恐某二人难至今日也。”太史慈居然呜咽了起来。
五石散?张锋略有所闻,就是所谓的方士炼丹后剩下的一些结晶状物体,有点象现在的迷幻剂。而那符水更不用说了,就是香灰泡在水里,有些乡下地方用这治畜生的病。太史之母的病跟黄叙的一模一样,现在拖了这么久已经是奇迹了。
“大丈夫可……流血,焉可流泪。我儿……切莫作此小儿女之态,叫将……军见笑了。”太史慈之母咳完撕心裂肺的那一阵,断断续续的说完这一句话,已经是气若游丝。
“子义听我一言,万不可忘,这五石散对身体几无益处,切不可再服。锋这便令人去购些猪肺,雪梨,也许令堂之症可痊愈也。”
“若得如此,太史慈当随将军至曹公处,赴汤蹈火,再所不辞也!”
事关太史慈是否忠心投效,张锋也不敢大意,一面象上次治黄叙一般熬了猪肺雪梨汤,一面差人快马送信至濮阳,将张机手下派一名医者过来。
好在张锋又一次撞对了,太史之母的病也一天天好起来。太史慈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等太史之母能下地走路,出门呼吸新鲜空气时,就连她自己也等不及了,催促太史慈早日跟着张锋去建功立业。
多明理的母亲!张锋恨不得抱着她亲几口。
“可是母亲一人在此,无人照料。”
“这也容易,锋买两名丫头,置一处房产,等濮阳城张机处医者到,子义兄弟便可放心了?”
太史慈又一次对着张锋跪下:“荷蒙将军厚恩,慈无以为报,这便随将军去也。”
张锋乐陶陶的扶起太史慈,孙策啊孙策,将来看你手上还有什么大将。
因太史慈要跟孔融面谢相助之恩,一行人沿着曲城、掖县进,到了下密。却遇到一个令众人吃惊,张锋却早就期待的事——十万黄巾围北海!</dd>
ps:历史上并非是管亥找孔融借粮,而是当时黄巾起义到处都是,孔融为御黄巾,出兵都昌,结果被管亥部所围,而且太史慈请刘备的救兵时也没亲至,只是派了三千人,这黄巾也太烂了,一听说救兵来了马上就跑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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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天公将军张角死后,黄巾起义早已没了当年那种所向披糜的气势。转战各地的渠帅们怀着各自不同的心思,象蝗虫一样吞噬大大小小的县城。
而管亥这边所领的黄巾军,正是听说孔融部讨董不利,损兵折将,所以起了掠夺城池的念头。
当张锋一行人得知北海被围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十几天,当中孔融曾经派部将宗宝出城接战,结果被管亥一刀切了。
孔融惧管亥之威,于是遣已经成为杨过的武安国,去请平原相刘备相助。
武安国虽然失去了一只手,可是并不傻,想到一个办法突围。
第一天,武安国带着两个骑兵打开城门,众黄巾以为他要突围,忙结成阵势。谁知武安国叫这两个骑兵在城门口放上一个箭靶,用仅剩的一只手扔小戟,结果怎么也丢不中,惹来黄巾的一阵哄笑。
第二天,武安国又在城门扔小戟,这次只有一些三三两两的黄巾隔着远远的看他出洋相。果然又是一只没扔到靶上就又回城了。
第三天,武安国单锤匹马的又来扔小戟,这次已经没人再注意他的烂水平了。结果趁黄巾不理他,武安国策马狂奔,在来不及结成阵势的黄巾大营里左冲右突,偶尔有几个黄巾来围,他又用小戟投,不过这次却是戟无虚,连杀了六、七人就再也没人敢围住他了。栗子小说 m.lizi.tw等管亥收到消息来追他的时候,武安国早就跑远了。(这原本是太史慈突围的办法!)
“将军!现在北海势如危卵,为何将军还作壁上观?”虽然孔融是因为太史慈的一身好本事才对他又是送钱又是送药的,但是在太史慈看来,孔融还是对他有莫大的恩惠。
“子义且听某慢慢道来!现黄巾十万围城,城内止有守军二、三万耳,而某虽有子义、汉升、宣高等猛士,但奈何杯水难救车薪。吾料数日内平原援军便至,届时我们由敌后出其不意,必可解北海之围也。”
张锋现在扇扇子是扇出了瘾,只要一刻不装斯文浑身便难受得很。可是他这付模样看在太史慈眼里怎么看怎么担心。明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武人,偏偏要学了那酸儒卖弄学问!
“话虽如此,可某终究放心不下。”
“既如此,某还有一计!子义附耳过来!”张锋拿扇子遮了嘴,小声在太史慈耳边说道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柱子是一名黄巾军探子,当年老家幽州被胡人所袭,他一个人向南方流浪,遇到当时正在广收门徒的黄巾道人,为了一日两餐,便入了黄巾,张角起兵以来,被众人裹协着彻底成了一名黄巾义军。
管渠帅这次卯足了劲要打下北海,他们这些探子不分白天黑夜的四处打探动静。白天太阳热死人,晚上蚊子咬死人。虽然自己已经在这么热的天几十天没洗过澡,但那些大得象蜻蜓似的蚊子总有办法从自己身上厚厚的体垢中找到下嘴的地方。
“娘的,什么时候才能打进北海城去爽一把?”管渠帅可说过,一旦打破北海城,“放假”三天。到时干些什么好呢?先洗个香喷喷的澡,然后找个小娘皮乐呵乐呵……
此时的柱子,已经不再是当年被胡人打破家园无家可归的老实流民,而是一个靠劫掠为生的“黄巾主义战士”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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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一边为自己的将来做为享受的准备,一边小心翼翼的沿着河边往前哨探。yy归yy,如果误了渠帅的大事可就不妙了,到时别说放假,就连小命也搞不好挂在官军的锋利刀兵上。
河边杂草众生,半人高的杂草密密麻麻的,一丝风都没有,猫着腰藏个百把人都不是问题。
柱子用上次从一个死去的官军手里继承下来的环刀拨打着草丛,那刀在数次拼斗已经有了一个不小的缺口。
突然眼角现自己右边一个黑影一闪,根本不及反应,已经被对方一把从马上推了下去,虽然摔在草丛上没受伤,但另一个人从厚厚的草丛中钻出来,象只小鸡一样把自己按住,动弹不得。
柱子悲哀的现,自己一向引以为豪的力量,在那个人手里,居然象蚂蚁摇大象一般不值一提。
“宣高,身手不错嘛。”那按住自己的汉子开口和那个偷袭自己的家伙说话。
“哪里哪里,不敢当黄将军称赞。”
黄将军,哪个黄将军?柱子一下子警觉起来,难到又有哪方势力进入了北海之内?
柱子装成极力挣扎的样子以掩饰自己在留心对方的谈话。
还好,对方只捆住了自己的手,因为要把自己放在马上带走。
一路上,柱子听见对方左一句将军,右一句主公的聊天,似乎丝毫不介意自己听到,那么原因只有两个,一个是对方根本不在乎别人知道自己的行踪,另一个就是……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对方早已存了杀心。
但是从对方的衣着上,根本看不出是哪路人马,只是这两人的武器极好。柱子眼馋管渠帅那柄好刀已经很久了,只要看看武器的刃处,他就能分辨出是不是好货。
两人把自己带到一处林中,那里的杂草被清出一处空地,地上有一团被火烧黑的土地,柱子马上就根据自己的探子经验得出结论,这两人恐怕不只呆了一天两天了。
空地上还拴着两匹马,跟自己那匹老得快萎缩的比起来,简直就是神骏了。柱子偷偷咽了口口水,别被老子偷了一匹跑出去!
“这几日留心着些,不知还有多少这种探子。”那个叫宣高的汉子听斜着眼瞟了自己一眼,柱子被那双凶狠的眼中不带一丝遮掩的杀意给吓到了。
“将军放心,等主公大军一到,我等就不必如此躲躲藏藏。听说小温候张将军的前队已到了离此八十里地,不知是真是假?”
小温候?天啊,那个传说中跟吕布一样不可战胜的疯子?那一定是曹操的军队要打过来了。这下可怎么办?
柱子一边急转动脑筋,可是双脚现在也被捆上了,一点办法也没有。
“那这黄巾探子不如杀了,以免泄露行踪。”那叫宣高的汉子怎么老和自己有仇一般?柱子吓得身子簌簌抖。
“切慢下手,等小温候一到,留下此人问问黄巾人数,粮草几何也好。”还好那个黄将军出言救了自己一命。
呼!柱子觉得现在呼吸都变通畅了。能活着的感觉真好。
夜里,那黄将军和叫宣高的都已经熟睡了,柱子却一点都不敢睡。
“咳咳!”柱子假装咳了两下,回答他的只是这两人此起彼伏的鼾声。
柱子心一横,手脚并用的慢慢挪向火堆,将绑着两手的绳子放在火里烤,烤得手上是钻心的痛。
忍忍,忍忍就过去了。柱子在自己心里打着气。这么重要的消息,管帅一定不会亏待自己。
只到烤得自己手上焦黑一片,肉香都可以闻到,连油脂都被烤了几滴出来。
柱子眼泪就汪汪的一片在眼中打转,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声。
颤抖着剧痛的两手解开脚上的绳索,柱子终于鼓起勇气解开那匹骏马的缰绳,拉着走了好久,才敢上马,风一般往北狂奔。
等柱子的马蹄声听不见之后,假寐的两人各自坐起,相视一笑。
“这厮好生急人,我等得都快真的睡着了他才敢动。”臧霸打了一个呵欠说道。
“不过这厮也算条汉子,居然用火烧断了自己的绳子。”黄忠正色道。
“那是黄将军抬举他,我说这厮便是个呆子,那么一把刀靠在树上,他不去割。偏生喜欢用火烤自己玩。”
“不管如何,主公交待的任务已完成,不如这就回去复命吧。”
得到柱子“拼死”逃出带来的消息,管亥大骇。曹操军经谷城一战死伤过半,可那小温候可是个猛人,要是他在……
可是管亥又不愿放弃北海这块“看起来很美”的肥肉,孔融是个文官,不通武事,手下唯一的武将武安国也成了残废。
管亥在手下的怂恿下,分兵两万,埋伏在东郡到北海的必经之路上,如果真的曹军到,也可以打他个措手不及。
可是终究曹操大军及疯子将军要来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整个黄巾大营人心惶惶,士气低落,北海城受到的压力也大大减小。
管亥一连数天,埋伏的部队连曹军的一根脚毛都没看到。可是又人有说了,曹操手下的疯子可是个说不准想什么的怪人,是不是在暗中有些什么手脚?
于是管亥又派人去西边,东边,北边哨探,生怕张锋带兵绕个圈从自己背后扑来。
这么一来,黄巾军中又有人了不少的传言,说是曹军分三路而来,南面那路只是虚兵云云。
于是张锋只动用了两人,硬是拖得黄巾十万大军疲于奔命,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将军果然好计!”眼望着黄巾军的异常举动,太史慈是彻底相信了张锋不光有拳头。
那是,张锋得意的跷着二郎腿,这扇子可不是白摇的。</dd>
说一下,张飞在本书中的字是益德,而不是翼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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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流言在管亥的大营纷纷扰扰了几日后渐渐平复,毕竟这几天被张锋一个小伎俩折腾的各路黄巾伏兵都个援军的鬼影子都没看到一个。
柱子被管亥当众狠狠的吊起来打,打得只剩下半条命。虽然还有一口气,眼见也是不能活了。夏天里热,被鞭笞过的伤口在太阳下晒,血,汗还混着混身的泥垢,还有不感染的?
就在四路伏兵被管亥撤回,准备全力攻打北海时。这时刘备的援军真的到了。
“妈个B的,奶奶耍老子是不是!”管亥只觉得被人耍惨了。
以为有援军的时候不来,以为没援军了就真的来了。
来的还是跟黄巾有深仇大恨的刘备!
当时邓茂、程远志的五万人进犯涿郡,刘备带着两个义兄弟,只用了临时拼凑的八千人就打得五万人分崩离析。
邓、程,也成了张飞和关羽成名的奠脚石。
正在城下攻城正酣的黄巾士兵也傻眼了,怎么不是说没援军吗?北边来的这一堆人马难道只是路过、支持一下的?
“全军结阵!”没有官军那种靠号角指挥的黄巾军系统的唯一沟通方式就是吼。
沟通基本靠吼,交通基本靠走,防守基本靠狗,娱乐基本靠手。女人基本靠想,致富基本靠抢。这是黄巾军的真实写照。
一群管亥手下自封的某某太守,某某将军,帮着管亥一起大叫,整个战场乱作一团。
城上的北海士兵也看到了望眼欲穿的援军,齐齐挥舞着武器高呼不已。
刘备一身戎装,跨下一匹白马,只是比起身边几乎身高一米九的关羽和有自己两个壮的张飞来,显得瘦小不堪。
身后三面大旗,土黄色的底上写着大大的三个“刘”、“关”、“张”。只是在无风的盛夏,有些耸拉着飘扬不起来。
关羽眯着一双丹凤眼,很是傲气的用鼻孔打量着在自己眼中尤如一群蝗虫般的黄巾军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头上一顶绿帻,油光亮。
“哼,如此草芥一般,也配称‘军’?待吾斩了为之将,便可解了北海之围。”
张飞长得就如书中说所一般,豹头环眼,两个眼睛大得出奇,圆圆如两个六十瓦的灯泡一般,不知是不是夜光的?
颔下钢针一般的粗段,根根直立,又密又麻,象是一柄漆黑的大斧。
“二哥又要争先,这次不若让小弟我先冲杀一阵,如未胜二哥再出手不迟。”张飞有名的战狂,不打不舒服斯基。
虽然他单挑从没赢过吕布,但总是叫嚣着要“大战三百合”。
“二位贤弟骁勇过人,这区区十万黄巾贼还不是小菜一碟?只是正事要紧,须以解围为重。”
刘备披着一身绿披风,怪不得关羽到了曹操那里也是一身旧绿袍舍不得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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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张飞没等关羽点头,急着就大声怪叫着挥着丈八蛇矛一马当先冲了下去。
可怜的部曲全是步兵,只好用两条腿去追张三爷的七条腿。
“这便是刘备军?怎的如此冲击?主将与部曲之间距离太远,便是冲到敌军面前已然力竭,如何作战?”黄忠听张锋说刘备的援军一定会到,精于战阵的他一眼就现了问题。
“关羽、张飞二人,自恃武勇,只顾自己冲杀,至于战阵之道,想来是不屑为之。”张锋在马背上凝起目力远望,终于看见刘备军中有一人单手持锤,想必就是武安国。
有勇有谋,唯一一个没被吕布在虎牢妙杀的汉子。
“不若我们现在与刘备军两面合击?”臧霸也不是什么沉得住气的主。
“但稍等无妨,刘备与某有同窗之谊。但关、张两人非但不会感谢于某,反而会嫌我们碍手碍脚,多此一举。”
“既如此,我们便静观其变。”太史慈也同意。
一干人远远望着张飞一个人大呼小叫的杀进黄巾军中,他的部曲被拖在两百步之后,远远的跟着。
虽然黄巾军武器装备很烂,大多数人连铜器都用不上,拿的是木棒,草叉。
可是有一句话叫作蚁多咬死象。
张飞杀进黄巾军中,虽然仗着自己艺高人胆大连连刺死数十人,但是汹涌的黄巾浪潮一下就淹没了他。身下的部曲更是连影子都看不见,层层的黄巾军把他围在中心,放眼望去全是系着黄布条的脑袋在朝自己怒吼。
乌骓马没了脚力,跟猫便没得两样,急着连声长嘶,配合着主人一起用声浪来吓唬根本知畏惧为何物的黄巾军。
虽然天公将军不在了,但是不还有管渠帅嘛。我们还是一样会战胜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黑蛮子的。
哪次再英勇的武将一但被围住了,下场不是变成一堆包饺子的肉馅?
黄巾军很清楚自己的唯一优势就是人多,不擅长攻城战,可是野战就连无敌的西凉铁骑也大败而回。
刘备焦急的看着阵中,那五百部曲被生生堵在阵外,黄巾军又不傻,怎么会放他们进去跟张飞汇合?
“云长,三弟被围,去救援。”
关羽还是一脸冷漠的傲气,全世界的人都欠了他五百纹银的拽样,倒提着青龙刀,跟张飞一模一样的冲向敌阵,身后五百人又是一阵亡命的狂奔,哪里能追得上关二的马屁股?
“想来这二人若不是武力过人,就要殁于阵了。”黄忠摇摇头道。
臧霸,太史慈二人连连点头,不明白这二人为什么这么不要命。
于是黄巾军中又多了一个漩涡,漩涡的中心这次换成了关羽。
十万人这么好冲的么?就算站着不动让你杀,你们两个憨货也能活活累死。
张锋对这两人的心中印象大打折扣。
就算典韦那么傻的人,都是一步一回头,看看身后的人跟上没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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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关羽+张飞小于等于典韦,张锋得出这样的结论,当然是IQ上。
最后刘备也沉不住气了,就只看见两个以关羽、张飞为中心的漩涡,虽然不时有人大叫着被甩上天,但是一样看不见二弟的人影,而且张飞叫的越来越大声。
刘备知道,只有在形势不利的情况下张飞才会这么暴怒,如果很顺利,他会一边打一边笑的。
“武校尉,二弟均被困于阵中,不若你与某同去救援。”也不等武安国答话,刘备提着槊(愚以为马战中不可能用剑来砍,又短又易折,于是改成槊)拍马前行,不过他好歹没有跑得太快,剩下的二千人还能紧紧相随。
“没有用的,刘备一心救人,如果早一点如此,也许不会这么被动。”张锋说出心里的想法,习惯性的从马右边去摸画戟,想起来没带。
这……怎么搞?难道要我象演义里的刘备一样提着短剑去砍人?
众人一阵你望我,我望你,谁有没有带两把长武器的习惯,又不是双枪老太婆。
不出张锋所料,黄巾军又多了第三个大一点的漩涡,只不过这一个不同,有着二千部曲的刘备不用瞻前顾后,顾此失彼。
“妈的,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汉升,你为头,宣高和子义为两翼,锋矢阵!目标,不求救人,但要把黄巾军打乱,这样刘备才有可能突围。”张锋斜眼看了一把曹操给的那把“宝剑”,明显不是什么好货。
更不用想什么倚天、青虹了。
但愿一会别断了。那我只能用牙齿去咬了。
想想柱子那身上厚厚的污垢,刮下来多得可以活埋一个人,张锋身上鸡皮疙瘩个个长得象雨后的笋子。
管亥心里很高兴,这么三千人盲目的冲进十万黄巾的大军中,不是找死么?以为黄巾军装备差就是豆腐做的?要不这一年多黄巾军也不会攻下那么多城池!
虽然每一刻都有黄巾军士兵在关二,张三或者刘大的手上死去,可是十万人啊,一个个的杀要杀到哪年?
也许要等到开奥运会的那天。
关羽和张飞的部曲已经死的差不多了,没有自己主将在身边,乱得特别快。
就在这时,偶尔一个黄巾士兵回头,惊愕的看见从正南面又来了一只几十人组成的小小锥形,不过全是骑兵,后面带着漫天黄土,这至少是数千骑兵才能扬起的灰尘!
张锋小小的又耍了一个手段,每匹马后面都捆上一截树枝,树枝在泥地上一拖,看起来还真象是几千骑兵来袭。
不过这黄巾兵忘记了,他没感觉到几千只马蹄踏地时那种如闷雷一般的震颤,他唯一的反应就是大喊:“南面又有敌人。”
越来越多的黄巾士兵都看见了这“几千人”的骑兵援军。
管亥是为数不多的几个没有上当的:“哼,小小伎俩,传令下去,派人围住他们!”
可是这次管亥的如意算盘打空了,这只小小的锋矢阵并没有象关张刘那样直直冲进密密麻麻的如同蚂蚁窝一样的黄巾军中,而是象一把锋利的剃刀一般,轻轻的刮过黄巾军的阵边,带走一排排如同汗毛一般的黄巾军的生命。
尤其是那个领头的,一柄大刀之下,不管面前有几个士兵,通通一刀砍干净。
那些派去合围的黄巾士兵不知所谓的跟在那几十骑身后吃灰。
那几十骑从南到北把黄巾军最西端的阵边梳了一边,就躺下了几百个头上裹着黄巾的汉子,然后不等后面的黄巾追兵有所反应,一个整齐的掉头,五十多人整齐划一的如同一部F1赛车急拐弯时的漂移一般,朝东边又刮过去。
“妈的,好强的骑兵!”渠帅可不是白当的,管亥当然看出这只骑兵的厉害之处,训练有素,进退有序,绝对是只强兵。
“难道真的是曹操部下,那个叫张锋的疯子来了?”管亥失神的喃喃。
仿佛是听见了他的话一般,那个锋矢阵接近刘备部被困的位置,一人大声喊道:“小弟张锋在此,玄德兄无恙乎?”
张锋?疯将军?小温候?一时间很多黄巾军士兵被这个名字炸晕了脑袋。
张锋是什么人?西凉铁骑中单骑擒主帅,于伏兵里力挽狂澜于即倒,把一场不论天时,地利,人和都处于绝对下风的伏击战硬是打成不胜不败的牛人!
黄巾军中象是被瘟疫传染了一般,疯子的名字被一传十,十传百,张飞和关羽的杀名没有吓到他们,可是被张锋的名头吓到了。
“疯子来了,疯子来了。”一个黄巾军的某太守惊叫着往管亥的方向狂奔,越来越多的不知所以的黄巾军士兵跟着他一起跑。
“放屁,什么疯子,你看见他有方天画戟吗?你看见他有雉尾翎了吗?跑个屁啊,给我去死。”愤怒的管亥一刀砍下这个带头逃跑的“太守”的头。
众黄巾吓得一个激灵,不得不返身去追那个“冒牌”的疯子。
“玄德在此!贤弟救我!”在苦苦在黄巾大海中挣扎的刘备闻言大喜,自己这小同窗的名声是大了去了,有他在,今天一定幸免。
关羽也听见了,依然不说话,虽然层层的黄巾杀也杀不完,但是他一脸的冷漠,让人误以为他心里一点也不怵。
战死沙场他不怕,但是死在黄巾军手里……
就象一个大学生做小学生的试题结果不及格一样丢人。
张飞叫得声音更大了,有时一声怒喝,可以把一个胆小点的黄巾士兵吓得坐在地上。
病体樵夫,难挡虎豹之声。
***,又多了一个贤弟!只不过他是老四,还是我是老四?我今年才十七岁!
张飞把一肚子闷气全撒在周身的黄巾军士兵身上,一时倒没有人敢上前轻捋虎须。
张锋带着一屁股的追兵,围着黄巾大阵绕了半个圈,黄巾阵已经彻底乱了,虽然能包围骑兵是个不错的想法,因为没了冲击力的骑兵在马上躲闪腾挪都没了空间,可是前提是,对方得愿意让你围住。
显然张锋并不愿意,看见越来越厚的黄巾雪球在自己身后滚着,张锋看准了敌阵中间已经很薄弱,大喝一声,“变道,正西方,冲!”
率先冲进的是关二的包围圈,身后被骑兵一冲,就是吕布也乱了,张锋直接面对了关二爷。
知道他性子傲,要是流露出半点“我来救你”的意图,那关二说不定宁愿战死也不愿走。
“关兄可助我一臂之力!”张锋大喊道。
这话有面子啊,助我,不是随我走,也不是跟我逃。关二理所当然的随着几十骑“助”出了包围。
接着锋矢阵又折向北,一举冲破张黑子的包围,那厮守杀得性起,一看有人迎面而来,看也不看就是一矛朝黄忠刺过去。
“三弟,这是援军!”关二很郁闷,别人骑马拐个弯那么整齐,自己却险些被甩下马去,好不容易重新控制了马追上来,就看见张飞已经杀红眼了。
“当”的一声,刀矛相交,溜出一串火星沫子。
张黑子连道歉都很嚣张:“对不住,某力大了些,没看清人,莫伤了你吧?”
黄忠知道这是个憨头,微微一笑。
张飞跟在张锋身边,好奇的打量这个也许是三哥,也许是四弟的家伙。
***,男人也可以长得象女人一样。他真的是那个疯子?
打死我也不信!张飞想到。
有了张飞和关羽相“助”,刘备也被顺利救出,只不过他没关羽和张飞的好功夫,已经浑身是伤。
再看看张锋手下,有着锁子甲相护,连毛都没夭折一根。
“多亏贤弟及时赶到,几不能相见也。”刘备一感动,眼泪珠子又要向下掉,小飞象似的大耳朵一抽一抽的,张锋怀疑再动快一点,身边的关羽和张飞就凉快的不用扇扇子了。
“玄德兄,此战毕后再叙旧也不迟!”张锋最怕就是男人掉眼泪了,虽然自己失恋的时候也没少过。
此时黄巾大队已经乱成一团,被张锋这一冲,成了各自为战的小块,连精兵守护的中军都被隐隐露了出来。
“如此,不如冲击敌中军,只要擒了敌酋,此战可毕也。”张锋说道。众人这才注意道这位女人一般面容的男子身后别着一把白羽扇。
张飞嗷嗷叫好,这被打着只能还手的事他张三爷还没遇到,丢了大人了。关二不说话,冷哼一声算是答应了。
飞仔,绿帽,大耳,加上太史慈,黄忠,臧霸,六个人一字排开,身后各跟着十余人,就象两个巨大的,朝着中军所在,呐喊着奔袭过去。
张飞,关羽是憋着一口气,含怒而,凡是武器范围内够的着的敌军下一刻没一个还能站着的,最起码也是变成了比武安国残废的更狠的。
太史慈和臧霸也不甘示弱,一枪一刀,遇上的人都象稻草被风吹过一般纷纷飞开。
只有黄忠气势最沉稳,不言不语,闷声不响的着砍,砍,砍……
已经乱了的敌阵哪还有力量防御这样一个变态的组合?
黄巾第一悍将管亥甚至一照面就被三人合力一击碎成六截,一块一块的从马上掉下来。
这埋的时候怎么拼起来啊?</dd>
看了书评里有的兄弟催我更新,心里很感激自己写的东西受他肯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但是我毕竟不是靠这个吃饭啊。只能说每天保证更新,字数嘛……不好说,好几次食言了。如果哪天有事,第二天更两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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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融一身灰蒙蒙的官服,亲自领了一干大小官员在城门口迎接。
“若非二位大人出手相助,恐怕这北海郡早已不保也。”孔融深深一揖,刘,张二人慌忙还礼。
刘备连大耳朵也红了:“备不才,若非知机贤弟,恐亦为宵小所趁也。”
张锋忙客气道:“均是大汉臣子,讨贼何为彼此?”
三人紊紊叨叨一番,这才入得城,刘备虽然还剩下八、九百人,但是死活都不肯接受这剩下的七万多黄巾俘虏。
他觉得此战张锋功劳最大,白白得了七万人心里过意不去,再说自己那平原县如何安置这么多人?他的家底可不象张锋那么殷实。
“无奈”之下,张锋派太史慈和臧霸两人借了北海士兵两千去安置俘虏,等清点人口完毕,就派除了黄忠外的所有新投靠的人带着这些人回到陈留,请曹操处置。
当然这样是远远不够的,管亥部的这十万人还有着几十万的老幼妇孺,就在泰山境内。张锋许诺可以将这几十万人全部归入东郡籍内,分给田地和基本粮食,这七万人才心甘情愿老老实实跟着张锋走,否则二千人要押解七万人?开玩笑。
田地,是这个时候平民的根。没了根,谁都说不准做出什么事来。这批黄巾军大多数也是逼得无奈的平民,又不是天生的野心者,谁愿意用木棒,铜刀铜剑去跟官军的铁器砍?
于是大多数人愿意跟着张锋走,虽然这个时候官军说的话十有四五是假的,朱儁、皇甫嵩都玩过杀俘的把戏。
但是张锋不同,一来名气大,二来有钱,三来……这些人也实在没的选择了。打不下北海,管亥也挂成几块,他们还有别的出路吗?
众人将全部希望寄托在这位疯子身上。
其实张锋也骗了他们,他们当中最多只有二万人左右的人口可以分到自己的田地,剩下的大部分分到新开的工厂里面去,小部分精壮的汉子挑出来从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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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张锋并不相当一个地主,而且濮阳、张村能分的地都分了,他哪来那么多地给几十万人?衮州其他地方可全是老板曹操的,虽然开口要曹操也会给他,但是这一来就会触犯了很多士族的利益,这对曹操初期的统治极为不利。
孔融踮着脚半天也看不到心仪已久的太史慈,于是问道:“何不见太史壮士?”
张锋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于是笑着回道:“子义业已投入我家主公的麾下。”
“哦,那真是恭喜曹衮州了。”孔融面上全是一付真诚的表情。
张锋应了应景的打哈哈,心里却在想:“恐怕你是说可惜可惜吧?”
晚上的洗尘宴,孔融千叮万嘱,要张锋带太史慈千万要参加,美其名曰,犒劳有功将士。
哼,还不是为了太史慈的那点小恩小惠想作作文章。
孔融是这个时候清议分子的代表,最经常干的事就是请一帮子“名人”,品评人物,谤诽朝政,正经事也做不得多少。但偏偏当时不少人认同这个调调,觉得这才是才子所为。
张锋对这种浪费粮食的行为嗤之以鼻。
国当值乱世,武可以定国,文可以安邦,光是在一起喝喝酒,作作诗赋,就能对国家起什么贡献吗?
看看这有兵有甲的北海被十万装备不整的黄巾军打得抬不起头就知道了。
果然三杯下肚,互道了些仰慕已久的话,然后孔融就开始借题挥了。
“子义将军,不知令堂身体可好?”意思就是说,你还记得我当日对你们家的好处吧?是不是该报答我了呢?
坐在左手边最下的太史慈忙恭恭敬敬的站起来拱手道:“回府君,家母向日多蒙恩惠,得以药钱相济,慈无以为报,本欲效力于府君左右。但张将军妙手,家母之症,十已去七八矣。慈遂厚颜跟随将军,府君大恩,蒙日后慈再报。”
这意思就是,你给了钱给了粮,但是张锋才是治好我老娘病的人,所以我只好先报答他,你往后排排队吧。
“哦——子义不必介怀,今日解我北海之围,子义功莫大焉,往日些许小事,休要再提,来来来,吾敬在座各位一杯。”孔融眼中的失望之色难能逃得过张锋的眼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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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
“请——”
众人皆立而饮之。
孔融输了第一阵,想在后面找个场子来。
“向日谷城之战,得蒙将军之力才得于挽救曹公大军,如此大功,想来将军必加官晋爵,光宗耀祖了吧?”这话是对着张锋说的。
众人皆侧目,谁都知道曹操先是无官无职,洛阳之战才升为衮州牧,而张锋被董胖子恨之入骨,徐荣、华雄都是被他劝降的,于是对他屁都没放一个。
孔融拿这个说事,瞎子也知道他是在讽刺张锋。
连一向心高气傲的关羽都受不了这样的冷言冷语,虽然他看张锋也不顺眼,因为他的名气太大了。
关羽觉得这世上武艺最高的应该是自己和张飞两个人,谁知道虎牢蹦出个天下无双的吕布,还有力敌吕布,使计箭伤了他的黄忠,还有一个才十六、七岁,作出单骑踏营这种壮举的张锋。
“哼——”一声低哼,在鸦雀无声的满座之上是清晰可闻。
对于关羽这种站在自己这边的表态,张锋微笑着举杯示意了一下,不想关二不给面子,看都不看他一眼。
连虎头虎脑的张飞都瞪大了牛眼看着张锋怎么回答。
“孔北海以锋为何人也?锋世代食汉之禄,未尝报也。今董贼冒天下之大不韪,废天子,乱社稷。而我家主公兴义兵,非是为高官厚爵,乃是为了大汉天下,甘冒矢石,亲逐董贼。主公尚且如此,锋何敢言退耶?”
“说的好。”看到张锋一番慷慨激昂的说辞,张大蛮子拍着几案叫好,一张上好的梨木几就此在他的巨掌之下断为两截,酒水菜肴一地都是。
本来也要为张锋叫好的刘备愤怒的眼神盯着张飞,这黑子哪里都能惹祸。
找到了台阶的孔融急忙道:“不妨事,不妨事,难解北海之围,张壮士就算拆了我这太守府也不打紧。来人,再换过一张几案来。”
两个下人忙进忙出,张飞象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乖乖坐下不敢动了。
真是一物降一物,张飞如此孔张大汉,在刘备的责备眼神下,居然乖得象只小猫,真是太有意思了,张锋心里暗笑。
孔融第二阵又没能讨到好,于是开始动起脑筋。
“今日难得济济一堂,不如我等轮渡行个酒令,凡有至者作不出,皆罚酒三杯,如何?”
嘿嘿,想来文的?这方面想让我出丑?张锋笑死。
随便搞一辛弃疾或者杜甫的诗词,保叫你掉下巴。
可是一想又不行,他们的诗辞是饱经沧桑,经历人间悲苦之后的感悟,才十七岁的张锋如何有这种经历,到时还难免为人怀疑是剽窃别人的作品。
孔融作为主人,亲自赋诗一,作为常年累月在这方面浸淫已久的清谈客,自然水平不凡,但诗里空而无物,尽是些风花雪月之调,与此景此情毫不搭旮。
但是毕竟文采不凡,众人一片叫好声。
接着是孔融手下一个叫孟肃的,也作了一诗,好象是故意比孔融的水平低那么一点点,好衬托一下自己主子。
轮到刘备了,好歹也是卢植的学生,憋了半天作出一平平无奇的诗,饶是如此,孔融也微微点头。
“早闻知机乃卢师高徒,想来水平定然不凡。”孔融已经乐呵呵的等着张锋出丑,他的心里,武官都是些胸大无脑的家伙,就算是卢植门下,估计也是平时睡觉去了,如何能作得诗来?
哼,看不起武将?小心我要张黑子画一付美人图来吓死你。
张锋微微沉吟半晌:“经年已久,近年尽历沙场,文事已废,不知这水平孔北海可能入眼?”
刘备鼓励的眼神看着他,张锋感激的一笑。
“胸怀百万甲,手掌金戈马。不畏马裹尸,但求定天下。”
座中诸人一阵沉默,然后爆出一片哄然叫好声。
虽然这诗韵律、平仄皆有可观,可是终究比不上孔融那。
但是谈到这意境,那就不只高了一个档次。
当下是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哪个心中有热血者不愿手提三尺剑,热血撒沙场?座上诸人刘备、关羽、张飞、太史慈、臧霸、黄忠诸人更是武将,张锋这诗简直就是说到他们心里去了。
看着闹哄哄的场面,孔融不由得心里大悔,早知道我也作这么一半调子诗了,这小子着实可恨,明明水平不如自己,却选了一个这么个立意,把自己不知比到哪里去了。
后悔也无及,孔融还得笑咪咪的举杯道:“果然好诗,不愧是卢师高徒,吾服了。”
孔融连输了三阵,也没什么面子再翻浪了,当下便拉些家长里短,骂几声董贼误国,草草收了场。
临行那天,孔融又想摆张锋一道。
这数万人的粮草不是小数目,张锋称先借一些,然后回了濮阳就还钱。可是孔融装穷。
“哎呀,将军有所不知,北海被黄巾围困日久,城中粮草早就入不敷出,如何还有余粮?还请将军另想办法。”
张锋看着孔融一付道貌岸然的样子,恨不得一拳打过去,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既如此,某也无法了。”张锋一脸无奈的样子,孔融看了是心里暗爽。
这下被我阴了吧?
没想到张锋很干脆的回头跟臧霸说道:“宣高,跟那七万人说,濮阳不去了,就地放了他们。该干吗干吗去。”
孔融傻了眼,放了?七万人啊,还是就地放?你不是要我死吗?你们前脚一走,他们后脚还不马上就把我北海又给围了?
“将军,这如何使得?若释之,黄巾贼必聚而复反,我北海恐不保也。”
不等臧霸回话,孔融已急急拉住张锋衣袖不放道。
“那有甚办法,总不能七万人一路饿回濮阳去吧?”张锋皮笑肉不笑的说。
威胁,**裸的威胁。
孔融还想耍耍无赖。
“不若将此七万人尽皆戳之,以妨后患?”
身后的刘备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孔融平时看着文绉绉的,没想到骨子里这么狠。
张锋头摇得象吃了摇*头*丸一样,摇得孔融看着头晕:“这怎么行?大丈夫言而有信,某既答应过不杀他们,便不可食言。”
大道理把孔融哄得一愣一愣的。
这货,还敢跟我玩阴的?大爷我可是疯子,什么事做不出来。
孔融没办法,哭丧着脸道:“如此便容得数日,吾去附近周县筹些粮草与将军便是。”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张锋一脸坏笑道:“那便有劳府君了。”
“不敢不敢,但尽力而矣。”
孔融这次是再也翻不起浪了,四次栽在张锋手里,一点话也没有。
刘备诸人一脸鄙视的看着孔融老着一张脸,何苦作个坏人?人家帮了你,你还死活要整人一番,结果呢?还不是一样乖乖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dd>
因为孔融要花几天时间“筹措”粮草,所以张锋一行人也多住了几天,而刘备一行人,在张锋的盛情挽留下,也留了几天。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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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被打残的部曲,刘大耳眼睛一红,又准备开哭了。
张锋忙表示给三千俘虏他。
刘备不好意思的道谢,悄悄的问,那张席子你还留着吗?
张锋答:挂在墙上供人瞻仰。
刘备又红了脸:扔了吧,当年穷,拿不出什么好东西送贤弟。我回家后,老母离世之前告诉我,我是汉室宗亲,中山靖王之后,那种做鞋和席子的事不能再做了,有shi身份。
张锋暗想,来了,这货开始摆谱了。
那我更应该留着,将来说是汉室宗亲亲手编的,多有面子。
刘备说,好兄弟,你饶了我吧?
张锋说,也行,换件东西来。
刘备:……
那我送你几匹好马,如何?我在公孙瓒那里时,他送了十匹我。
也是,幽州、并、凉州都产好马。还有吕布那厮那里也是,好象叫九原的,内蒙古嘛。
张锋说:那我就不客气了,七匹吧,反正你们哥仨都有了。
刘备说:贤弟啊,你变坏了,当年你可老实的很呢。
张锋说:是啊,现在我叫疯子,哥哥没听过吗?
刘备:听过,没想过疯得这么狠。
张锋说:人总是要变的。
刘备:为什么不变好一点呢?
张锋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刘备:……,好象有点道理。栗子小说 m.lizi.tw
最后一番讨价还价,刘备给了张锋三匹幽州良驹,嘱咐张锋一定要把那席子给处理了。
张锋嘴上答应了,心里想,我才不傻,那玩意过个几千了再一卖,我的子子孙孙都不愁了,名人的古董啊,还是皇家的。
张锋对张飞很好奇,这个五百年前是一家的涿郡黑大汉,据说能文能武,就是不爱动脑子,喜欢直接一点的方式,用拳头和蛇矛来解决问题。
说实话,张锋对张飞的印象不错,对刘备死忠程度绝对是过了关羽的,至少他没降过谁。(关二史上是没提任何条件就降过曹操,虽然最后还是选择跑路了,我个人估计跟秦宜禄的老婆有关……)
但是这家伙有一点让张锋觉得很搞笑,总喜欢大喊一声:“吾乃燕(阉)人张益德也!”
张锋想劝他换句台词,免得别人以为他跟张让是同行。
“原来是知机兄弟,来来来,我们来玩几招!这两年你的名声太响了,听说你武勇过人,胆大若疯。”张飞没事正在院子里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关羽两人说话。
关羽这时还没眯着眼看《春秋》的习惯。估计他不太想跟张飞动手,看见张锋来了,呼的出了一口气。
“且慢,吾来却有一事相询,过招嘛,容后不迟。”张锋一听就吓了一跳,虽然自己不见得会弱张飞几分,但是前世对他的影响已经根深蒂固,下意识的就怕跟这样的人动手。
当年第一次见吕布时,张锋也是没动手就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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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家兄弟,说话不用这么文绉绉的。有话说便是。”张飞听了,当的一声把蛇矛插在地上,深深的陷入土里。
“那好,听说益德擅长画美人,当真?”
张飞摸了摸黑呼呼的大脑袋,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说道:“知机怎的知道?这事连大哥都不曾知晓。”
张锋胡乱编个理由:“我与徐州糜家是相识,他家有一店,店主是涿郡人,他说当地有一屠户,画美人甚好。不知是不是益德,特来求证。”
张飞咧开大嘴不好意思的笑道:“正是老张,当年我爹觉得我性子急,请了一个先生来教我读书,想磨磨我的火爆性子。哪知我对那个根本不感兴趣,老是睡着了。后来无意中知道那先生很会画画,于是那先生便传授了我画画之艺。不是老张我吹,不光美人,山水,马,老张都拿手。”
“哦?今日适逢其会,锋斗胆,请益德为吾画一幅如何?”
“你我兄弟,有何不可,况且我哥哥也叫你贤弟了,你便是我老张的弟弟,正好你也姓张的,就是一家人了。”张飞答应着,一面去屋里取了一张白纸,一个包裹,大概是画画用的家什。
那纸白莹通透,左下角有一个透明的“濮阳张氏”的印张,正是张锋的工厂所产的。
看着如此一个粗豪大汉提笔磨墨,定气凝神的样子,张锋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记得有一句歇后语叫作:“张飞穿针,大眼瞪小眼。”
这种对比太强烈了,便有如一个秀秀气气斯斯文文的小娘皮,偏生手舞一双大锤一般叫人惊愕。
院里的石桌上还放着一个木框,上面花花绿绿全是一些干了的油料,想来张飞的基本功不错。
张飞定神思索了半天,然后下笔,不停的在纸上点点缀缀,不时在那个木框里蘸一些红色、黄色等油彩。
不多久,一个半用袖子遮着面,面容娇好,表情宜嗔宜喜的宫装美女便欲然纸上,果然栩栩如生。
中国人物画家主张以神“君形”,紧紧抓住有利于传神的眼神、手势、身姿与重要细节,强调分别主次,有详有略,详于传情的面部手势而略于衣冠,详于人物活动及其顾盼呼应而略于环境描写。
这张飞的画就明显有这种风格,画中人眼神上了一点色,显得特别明亮,而衣肘处则有些暗灰,烘托出画中人皮肤的白晰。
画中还有一壶酒,放着两支杯子。看张大黑子的意思,应该是有人邀请此女饮酒,此女不胜羞赧,以袖遮面。
“果然好画!形神兼备,益德兄果然好本事!”
张锋啧啧之声不绝,关羽难得也好奇了一把,凑过来睁大了一双凤目看,那眼神里多是惊讶。
张飞憨憨的笑道:“许久没画,手艺都荒废了。”那神情明显是得意居多。
“不知这纸上人,可真有其人?”连关羽都露出赞叹之色,好奇的问道。
“有!当年小弟周游数州之时,曾见一家小姐,于车上掀开一帘,于是惊鸿一瞥之下,惊为天人,终不能忘。可惜铿锵一面,至今不知其人为谁,只知道是姓夏候。”张飞一失神,不知不觉的用了他最讨厌的“文绉绉”的说法。
晕,张飞还真是,见了一面就一直念念不忘。
等等,夏候?不会真是夏候渊的女儿吧?这咋整的?缘份啊,真是缘份。
望着张飞一脸遗憾的样子,张锋忍不住想告诉他,兄弟,别介,这女子终将是你的老婆。
“此画虽好,然有画无诗,如不嫌小弟文思拙劣,为益德赋诗一如何?”张锋也兴趣大涨。
“知机之才,那日孔小儿宴上已见矣,何来拙劣之说?来来来。”张飞一脸兴奋的把笔硬塞到张锋手里。
张锋沉思片刻,下笔题道:“芙蓉为面玉为骨,一面铿锵日日苦。倘使有缘鹊桥会,勿使韶华空虚度。”
张飞见了,大叫道:“好诗,好诗,你这兄弟没白交,这便是我心里终日所想。来来来,这武也不比了,叫上大哥一起喝酒去。”
叫声如同巨雷在耳畔炸响一般,惊得室内的刘备撒开脚丫子往外跑,以为张飞又惹祸了,手里还兀自拿着两爿还未完工的草鞋底子。
刘备一醒神,忙把手里两鞋底藏到身后,可是在场子的人都看见了。
“大哥,今日趁着高兴,不如去大醉一番如何?”张飞心眼大,根本没多想,拖着刘备就往外跑。
刚才才说了不再“操此贱役”,转眼又被这呆子惊得露了原形,刘备苦没地方可说,恨不得一把把张飞的耳朵也拧成自己这般大。
张飞又力大,刘备象一只小鸡似的被他拎着走,手里那两鞋底都没处可藏,看见张锋虽然眼光看往别处,却饱含戏谑的神色。刘备又想哭了。
这是本能,本能啊,不是我想干的。
刘备悲哀的想道。</dd>
大家原谅我一把,不知道怎么圆了,甘宁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南阳的,属刘表,我改成江夏黄祖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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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大堆新投效的大小将领由太史慈和臧霸两人带领,拿着张锋的亲笔书信和七万人的俘虏大队,经由濮阳,再转往陈留的曹操处。
因为只有见识了濮阳和张村的繁荣,这些乱民组成的黄巾残余才会有决心在这里扎下根来。嘴皮子说得再好,也比不上他们亲眼看上一眼,那里的人的生活有多好。
张锋身边又只剩下了黄忠,以及四十八骑。有着骠悍的身体以及精良的装备,还是阵亡了两人,其中一个很可悲的被倒下的敌人坐骑压住,后面的人刹不住脚,生生给踩死了。
不过活下来的这四十八个人里面,按军功算,至少都是个屯长了。
回去给老曹说说,这种有着累累军功的老兵,该开个军事实习班补补课。
罗马人,希腊人的强悍战力,除了本身的武勇之外,还有一套在当时近乎完善的制度。主将阵亡,副将指挥,副将再阵亡,再次一级的将领指挥,除非整个队伍死得只剩下几个人,怎么也会有一个当头的。这就是罗马帝国当年很少溃退,小规模的全歼却很常见。
同时基层将领的素质要求也不能太低,至少传个令什么的能看懂,能自己写捷报,否则一个大字不识的文盲,拿到了上级的命令却看不懂,那算是个什么事。
从上到下的变革,将使得曹军从伍长开始到军候,有着比普通士兵高得多的军事素质的将领充斥其中,就象一条打不断的坚强脊骨,是使整个部队强大的基础。
除了用利来引诱他们,还要给他们一种战士的荣誉和归属感,让他们觉得战斗本身是一件非常高尚的事,而不是因为是天生的军户,不得已而为之,那样的士兵能有多大的战力?面对强大的对手时,不转身就逃就好了。
当然,改变这些士兵的地位,至少要说通老曹。
自己身边这些一手带起来的士兵是悍不畏死,老曹也眼热的很,但是真正要给这些士兵一个等同于普通平民,甚至还要略高一点的地位谈何容易。
别忘记了老曹本身也是一个士族出身,虽然在当时来说低贱了一点,因为有个当官宦的祖上。
本来张锋想经徐州看看未来的老婆糜环,还有两个大舅哥,可惜这样一来一去时间就拉得长了。
不知道小糜环现在长成什么样了?算算日子,已有十三岁了,虽然不能采摘,但是想想日后出落得如何一番娉娉婷婷总可以吧?
因为上次救刘备的时候没有长兵器,搞得自己只能躲在人堆里指挥,张锋这次从北海走,顺便还找孔融搞了一把镔铁长枪,虽然不能砍,但是重量已经接近自己那把方天画戟了。
他还以为自己这趟出来是游山玩水呢。忘记了东汉末年天下是多少的乱。栗子小说 m.lizi.tw
除了在东郡、陈留国一带,连带着衮州境内还稍好一些,其他地方特别是冀州、青州都是盗匪如毛。加上大大小小不知是不是黄巾编外部队的一些乱民,反正都自称是黄巾军了。
这些活不下去的平民以为加入黄巾就可以改善自己的生活状态,但这些农民起义没有一个有眼光的人带领,最后往往都只能被某些有势力的人所利用或者很干净的覆灭。
老朱这货例外,也许是因为当时的统治者是外族,加上压迫现象非常严重,不造反就得饿死。给了老朱同志深厚的群众基础。
张锋再次南下的目的就是甘宁,虽然曹操后来也有水军,但是缺乏水军良将。这些人才在中原一带是很少见的,就连历史上的文聘在这方面都赶不上蔡瑁、张允这种人,便不说其他人了。
水军将领中比较杰出的人物就是甘宁,其余的还有蒋钦、徐盛等人,但是这些人大多现在都不知在哪里。还有一个张锋一直垂涎的人物——陆逊倒是知道在哪里,可惜年纪大小,而且陆家是江南四大族之一,加上族长陆康还健在,想想得到他也不是那么容易,也只有作罢。
甘宁此人却是名声大得不行。从巴蜀到荆州,一半的人称赞他,一半的人却恨他入骨。早年的甘宁倒很有几分张飞的影子,脾气火爆,好见义勇为,结交的人多半是这样的不畏死之士,十七岁就在蜀中任一郡丞。凡是与他真心相交的官员,他就以生死相报,但是不诚心的,他就纵容手下去掠夺别人,后来听说荆州刘表的名气大,他就带着手下八百人,投靠了刘表,但是刘表并不重用他,加上他本人在收复荆襄九郡后便在军事方面没了动静,这让有心在战场上一展身手的甘宁很失望,于是最后投靠了孙权。
后来他开始读一些史书,兵书,有勇有谋,虽然脾气不好,孙权却很重用他,“孟德有张辽,孤有甘兴霸”,就足以说明甘宁在孙权心中的地位。
而且他还有一个和张飞一样的爱好,喜欢打骂下人和士兵,尽管他没死在自己人手上。
和以前一样,由于不是曹操的地盘,四十八骑还是城外露营,黄忠和张锋两人轻衣怒马,带着武器入了江夏城。这时随身携带武器是没人管的,毕竟外面很乱。
这江夏是黄祖这傻冒治理,有着一身坏脾气却没什么本事的人。张锋一直都以为本事越大的人脾气才越大,可是黄祖绝对是个例外。
有本事,脾气别人也还忍忍算了,没本事又喜欢乱脾气不是找不自在么?历史上黄祖被孙策所擒,刘表身边很多人都讨厌他,劝不要用孙坚的尸体交换他,就让他死在外面好了,如果再派人去追击刚刚死了主公的孙坚军,江南一地尽是刘表所有。
可惜刘表拒绝了,理由是黄祖跟随他多年,不舍得抛弃……
这就是成不了大事的人。
但是如果换作是张锋,他一样很难抉择,感情在那里放着,又是一条人命,除非是孔融那种讨厌的家伙,要不真还难说不去管他死活。
看来自己果然不是成大事的人,这种事让老曹去操心好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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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是荆州的最东南角,西抵襄阳,东北到合肥,南下可到长沙和庐江,东边顺流可到秣陵(就是建业),战略位置自是不用多说,可是放了一刘表是荆州牧,又放了一个黄祖管这里,本来可以大展拳脚的机会就这么平白放弃了。
但是江夏城本身可不差,城修得很坚固,人口也有二十万左右,加上是临水,平民除了种粮,还可以捕鱼,那时的长江可不象现在这样水是绿的,我记得小时候去江边玩,偶尔还可以见到一两条活鱼,现在……哎,死鱼十年了都没见一只。
扯远了……
张锋两人找了一家悦来楼住下,安置了马匹,跟伙计一打听,原来甘宁就在江夏城里任城门校尉。虽然都叫校尉,但甘宁的这个职务其实就是派出所所长一样,没有带兵的权利,仅仅就是维持一下治安而已。
张锋让黄忠拿了自己名刺去上门拜访,自己在客栈等消息。
天气热得很,这地方原来从古时候就很热,只不过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两边全是森森的树木,这可不是那种春天会飘絮的法国梧桐!
张锋的前世是武汉,对于这种炎热的天气自然是很习惯,加上还有一把白毛扇子呢,他现在是模仿小诸葛是上瘾了。
好象还模仿过吕布,要不也不会叫做“小温候”了。
正等着心焦,不知这坏脾气的甘宁会不会跟自己见面?又不是女人,冲进他家里直接抢了他就可以跑了。
就听门外有人轻叩:“主公,甘将军已到。”
那时窗上没有纸或玻璃,全是雕着花的镂空窗棂,黄忠正站在门外,身后站着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汉子,虽然是三伏天,却穿得整整齐齐一身上好的蜀锦。身上已经全被汗浸湿了。
张锋露出和蔼的微笑,打开门迎道:“张锋见过甘将军。”
甘宁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却有些拘谨,也是躬身一礼,那蜀锦衣服把全身肌肉绷得紧紧的,看来不怎么合身。
“不敢当,不知小温候何事要见甘某一介粗人?”
是不是自己有些事做得太出格?连甘宁这样粗豪之人都放不开手脚?
张锋心里暗自叹息人怕出名猪怕壮。
“锋久闻锦帆甘宁大名,如雷贯耳,今冒失求见,但请甘兄恕罪。”
虽然自己也觉得很作做,但是有时候并不合适疯。
张锋依足了当时的礼节,又是一礼,再来一礼,就是三拜天地,要送入洞房了。
提到锦帆,这位曾经叱咤两江流域的大汉神色黯然了多了,“年轻时的鲁莽之举,将军不提已罢。”
甘宁的名头虽然是当时作锦帆贼时闯出来的,但是自己懂事之后深以为耻,总想混一个好的出身,也不至于老是被人当作贼来看待。
“观甘将军比锋长几岁,如不觉锋冒昧,敢称甘兄如何?”
甘宁连连摇手:“使不得,将军之名,世人瞩目,宁何得何能,敢称将军之兄!”
张锋又拿出当年在酒店里套近乎那套:“甘宁何故自谦太甚?张锋向日也是适逢其会,大战董卓军于谷城也。若是换了刘荆州去,恐怕甘兄业也捉得董卓老贼也。”
甘宁的两条粗眉几乎蹙成了一条线,说到自己的遗憾事,不由得放开了些:“唉,只恨主公不听某言,若能听吾之言,一军出太仓,一军出武关,与关东诸候夹董贼于三辅、冯翊之地,董卓可一战而擒也。又怎会有今日之祸?”
这和张锋不谋而和,如果当日酸枣会盟刘表能参加,或者干脆派兵出武关,以兵塞潼、崤,就象西凉铁骑再怎么厉害也只能被两边夹堵住,困死于内。
“甘兄果然大才,来来来快快请进。汉升,你吩咐店家准备些酒水,我要与甘兄痛饮几杯!”
黄忠应诺而去,甘宁此言除了蒯氏昆仲认可以外,其他人都是叱之以鼻,说什么“一贼按敢论天下事。”现在得到张锋这位“名将”的肯定,不由得大起惺惺之意。惺惺相惜的惺。
为免甘宁拘束,张锋索性自己起个头,笑呵呵的脱掉身上长衫,光着个赤膊,露出一身匀均的肌肉,虽然没甘宁的块大,但上面几道原来练功时留下的长长的疤痕,无声的说明了,我是个武人。
甘宁当然明白张锋的意图,哈哈大笑着也甩掉身上绷得紧紧甚不舒服的锦衣华服。
居然还有一排密密匝匝的胸毛,原本只见典韦那呆子有。
“将军果然是豪爽之人!”
那是,要不然你会觉得跟我说话都累,哪里还谈什么交心。
黄忠又一次叩门,这次带着店小二。小二手脚快,从托着的食盘中摆了四个凉菜,一只整鸡,又搁上一大坛酒。
这种天,原来的那种老酒用冰一镇,味道不错,至少能消暑。
张锋亲自给甘宁斟满,然后举碗道:“今天与甘兄相见,甚是心喜,来来来,此碗可尽干。”
两个人站起,端着碗轰的一声脆响撞了下,酒水洒出不少,哈哈大笑中,各自一饮而尽。
“能得破董贼之疯将军低阶结交,甘某之幸!”甘宁这才有那传说中那种豪爽朗气的样子。
几碗下肚,虽然腑中是清凉了许多,但这种老酒却是有着后劲的,腹中一线火热之气扶摇之上,两人开始都有些粗鲁了。
“来来来,看今天是我狠还是你厉害!”甘宁一脚踩在板凳上,有神的双目炯炯视着张锋,没能在战场上显示一把自己,酒场上也要斗斗这位勇气不凡的少年将军。
“哼,谁怕谁?不过你放心,就算甘兄醉了,我也不会把你扔在街上!”张锋的性子在酒劲的刺激下,也顾不得装斯文,拍拍自己腹肌,闷声作响。
“哈哈,要是贤弟醉了,我也不会不付酒资!”
“来!”
“干!”
两人一拼再拼,最后干脆唤来小二,各人都上了一坛酒,谁先倒下或者喝不完就算输。
两个人都是赤着上身,酒劲让汗珠子如雨后初露一般层层叠叠,抱起坛子死灌,嘴角都是象小溪一般两条长长的酒带溢出。
结果两个人都喝完了,看着对方都是迷蒙的双眼不禁对视着哈哈大笑。
真男人。
“现在我们两……个不分……分胜负,怎么……么办?”甘宁在摇晃着自己身子,两手紧紧拉住桌沿,还是支撑不住。
张锋更好不到哪里去,头脑里象是坐过山车一样转过来弯过去,天旋地转的厉害,要不是屁股后面就是窗台,早就倒下了。
“我看甘兄你说话都……都不成了,当然是我赢……赢……赢了。”张锋一脸不是知是笑还是哭的表情。
谁说古时候的酒没度数的,Tnnd,下次哪个yy作者再写这样的话,我叫小编不让他进VIp!
“谁说我不能……能……说话?这……不是……不是挺好么?”
张锋竭力保持着灵台最后一丝神智,“那好,我们互相问问题,谁答不上,谁就是输!”
“行,!我先来!”甘宁雄壮的身子已经把身后的板凳挤倒了,门外的黄忠回头看了一眼,没作声又转过头去了。
“当日……你……你单骑踏营时!心里一点……怕都没有么?”
“怕!我刚娶了两个如花似玉,又一心待我的娘子,怕我死了她们会便宜别人了!”说到这个,张锋居然是张口就来,一点结都没打。
“哈哈哈!”两声长笑同时而,女人是男人永远谈不完的话题,好象反过来也一样。只不过现在是一个看脸蛋身材,另一个却只看着兜里……
“那请……问甘兄,想不想……建功立业,想不想……不再被人看不起……,想不想世人一听甘兴霸之后,竖起大拇指说道‘好汉子!’?”
“想!做梦都想!”甘宁就象是酒都醒了一般,红着双眼一把拉住张锋的手道。
怎么,想来硬的?我可真不是随便的人,为什么别人都喜欢拉我的手?
“兄弟,给哥哥指点出路!我再也不想被人叫‘锦帆贼’!黄祖那厮忒的可狠!我要走,他不放人,却又不用我,只给了我一个闲职混吃等死!我甘宁也是堂堂男儿,怎么能就这样终老一生?那厮待我如畜生也就罢了,动辄打骂不提,就连我原本手下八百儿郎,都被他唆使走了不少!早晚我定要报此仇!”
甘宁果然是个恩怨分明之人,果敢坚毅,见一次面就敢和张锋说这种话。
“那好办!甘宁你跟我走,曹衮州此次招贤纳士,唯才是举,断不会为了往日名声而相轻之!甘兄大才,我一定在老板……呃,主公面前推荐你,你一定会被重用的。”
甘宁大喜,扶着张锋的肩膀说:“要是真的那样,你一辈子就是我甘宁的恩人!”说完一个熊抱。
一个盛夏里,两个汗流浃背的人相拥是什么感觉?而且都是男的,张锋只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来,甘宁比自己高,鼻子堵得呼吸都不顺了。
两个大男人身上的臭汗汇合在一起,潺潺而下,地上打湿了一大片。
这一抱连酒都好象醒了一些,张锋身上都起星星点点片片的疙瘩了。
下次我去找个mm谈谈人生,谈谈前途去。那样的话,再抱我就不会觉得这么冷了。
张锋想到。</dd>
该去拜访曹嵩了,这是老曹交代的任务。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看不出世人眼中的老曹手狠心辣,却还有一份孝心在那放着,了家不忘记带上老爹。
这可比马要强多了,马孟起人长得帅,也有本事,就是心太狠,想早一点掌握大权,趁着老爹呆在许昌的时候起兵造反,当然老曹杀了马腾。
甘宁卷着铺盖跟着张锋私奔,还顺手带走了自己原来的老部下六百人,加上一起平时关系好,服气的兄弟,一共一千多人,全是水上好手。
还有十二艘走舸,三艘艨艟。
不知道被挖了墙角的黄祖会不会骂娘,反正如果是张锋就会的。
“那个曹老……新主公好相处否?”甘宁一时喝多了,就糊里糊涂跟着张锋走了,现在一想想,又有些惴惴不安。
“放心,越是吃得多,力气大的,主公越喜欢。”张锋说了这话,想想又不对,老曹对大肚皮的典韦是爱恨有加。
在陈留的时候,老曹让典黑子守着曹府大门,说“任何人都不准进来”,然后自己去找卞夫人办事,典大憨傻冒一个,硬是把曹家两位公子曹昂、曹丕给堵在门外,还差点动起手来。
虽然事后老曹笑着说,典韦办事风格才是他最喜欢的,可是张锋从曹操郁闷的眼神里得出一个结论,他并不喜欢别人一根肠子通到底,闷呆闷呆的。
由于带着船,甘宁让自己的副手带着一千多人的队伍坐船,绕路出长江口往上,然后经由黄河入海口回衮州,这时间恐怕比旱路要远得多了。没办法,要是黄祖气极之下带了大队水军来追,恐怕毛都不剩下一根了。
“将军,我们现在去哪?”甘宁见张锋不直接北上而是往徐州边境走,诧异的问道。
“去华县,接曹老板的爹回陈留养老。”张锋索性脱了上衣,光着白白净净却有几道不和谐的丑陋疤痕的上身,嘴里刁着一根狗尾巴草,斜着眼打量偶尔路过的一两个模样简直是歪瓜劣枣的村姑举袖作羞涩状。
切,开水不冒泡,装什么纯。要不是老子带的人多,估计就被你们这两只汉代恐龙给推dao了,搞不好事后还就地掩埋,清除痕迹。
看你们那两只眼珠子,瞪那么大,以为拿只破洞斑斑的袖子作作样子别人就不知道你偷看我么?没见过帅哥?
“嗤!”张大疯子对着这两个故作羞涩的恐龙村姑用鼻孔表示了轻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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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上两边都没种树,太阳晒得蒸起层层雾气,似乎人眼前的景物都生了扭曲。连蝉都叫得有气无力象是刚死了娘老子。
两边二十米之外的地方却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树林,下面大片大片的绿荫诱惑着这一队人马,可是没人去看一眼,众人眼中只有前方,眼神中的坚定并不因为火热的夏天而有丝毫融化。
甘宁是唯一一个烦躁不安的人,很想和张锋一样脱去上衣,看看全身盔甲,袍子紧紧贴在身上象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黄忠却一声不吭,暗暗有心比试一下,也闭了嘴赶路,不再抱怨为什么四季里就一定有夏天。
虽然没走树荫下,但是张锋心里也有数,大太阳的暴晒和冬天里的赤膊都只是达到考验士兵毅力的目的,而并不是希望他们全中暑或冻死,因而过一段时间就会把人马拉进树林中,宣布就地解散,休息。
然后这只原本死水不波的队伍里的战士,个个大叫着a片里男主角的台词,满脸惬意的脱guang衣服,或靠着树打盹,或干脆爬在地上睡,象是一群被憋得久了的嫖客。
甘宁惊讶的看着同样一只队伍前后截然不同的表现,张锋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汗水四溅。
“兴霸,习惯就好了,在我的治下,令行禁止,也就是说,下什么命令就做什么事,没下作战或行军命令的时候,哪怕裸奔也没人理你。当然,这只是一个比喻。”
甘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又指着张锋自己一身的肉袒说道:“那将军你又……”
张锋哈哈大笑:“我是疯子么!疯子当然可以跟正常人不一样!”
甘宁:“……”
华县是个不大的小县,若不是老曹的爹住这里,张锋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在地图上注意过这个小不起眼的小地方。
没有常驻军,一个县丞是最大的头,带着几个衙役就是县里唯一的官方力量。县城那围墙大概张锋徒步就能攀上去,如果陶谦是明着硬来……
几个顽童坐在路边树下挖蚯蚓,看到一支全付武装的骑兵进城,好奇拿着沾着灰和泥的脸上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打量他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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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请问曹公之所在哪?”张锋尽量做出一付和蔼的样子。
那小童还是畏畏缩缩往后退了几步,张锋身上那几道象蜈蚣一样扭曲的伤口吓到他了。
“顺着这条路直走,到头了再拐右就是。”一个稍微胆大点的小童说。
“多谢。”随手丢出两个铜板,引起几个小童的惊呼争抢。那两个铜板被拿在汗手里磨蹭了许久,重新焕出黄澄澄的光芒。
典型的地主作风!可是张锋就爱这个小资调调。
可到了曹老爹这里,张锋再也小资不起来了。
两座汉白玉大狮子,一左一右,张着恶狠狠的大嘴巴死死盯着这一群不之客,同时死死盯着他们的还有门口两个家丁。
就这两个看门的都是蜀锦面料的衣服!这让甘宁无地自容,把他往曹家家丁里一丢,除了块头大一点,几乎没什么特别的了。
张锋已经穿戴整齐,可是这两个家丁看他的眼神还是象看着路边一个要饭的一样。
张锋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装疯,恭恭敬敬递上名剌和曹操的家书,看到名刺,这两个家丁这才换了一种神色。
“原来是张将军,失礼失礼,请将军稍候片刻,小人这就去通知老爷。”其中一个家丁换上一脸谦卑的笑容说道。
刚刚已把腰弯得象虾一样的甘宁又站直了,果然跟着张将军是很威风的,名气这东西就是好使!得意的朝黄忠那里看了一眼,黄忠一付见怪不怪的样子。
不多时,一个胖子晃荡着孕妇一般的大肚子跑出来,满脸挤成一个包子状:“这位就是张将军吧,有劳久候。”
“不敢,张锋见过曹老太爷。”张锋拱了拱手。
“吾乃曹德,老太爷之弟也。”那胖子慌忙解释道。
原来不是主正,还好没跪礼,要不这下就吃大亏了。
“来来来,快请快请,老太爷在偏厅相候。”曹胖子乐呵呵的说道。
也难怪,是说曹嵩怎么会亲自出来接见张锋呢?
这老曹家果然有钱,这五十多人加马在内往院里一丢,根本不觉得挤。进门就是一个大荷花池,粉粉红红的荷花开得正艳。大片大片的荷叶象女人的柔荑一样轻轻摆动,象是说着:“来呀来呀!”
沿着荷塘边一溜的垂柳,条条如女子的长一般轻盈,只不过在太阳的直射下黄得有象刚才那两枚铜板。
甘宁象作贼一样左右张望,眼里写着不加掩饰的zhan有欲。
也难怪,原来是干这个的,估计是本能。在踩点吧?
不过甘宁很快被水里几只躲在宽宽的荷叶下的小动物吸引了,白头黑脖子,很是漂亮。
甘宁捅捅身边的黄忠:“怎么这么有钱人家还养鸭子,不过怪好看的。”
张锋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回头低声骂了一句:“那是鸳鸯,白痴!”
甘宁委屈:“不是跟鸭子差不多么!”
甘宁和黄忠都被曹德安排住处去了,张锋一个人在偏厅门口站着等老太爷的接见,门口两个十几岁的小丫环,掩了嘴吃吃笑着看着不知所措的张锋。
难得我也会脸红啊,张锋觉得自己脸肯定跟屁股差不多红了。
要是换个地方,你们不留下QQ手机和三围,休想走。
可是眼下似乎是自己有些被眼光强暴的危险。
张锋一面感叹命运的神奇,一面暗自骂这个老太爷怎么这么慢,难道在里面白日宣淫?想想曹操的岁数,还是有这个可能的。
终于偏厅里出来一个丫环,上上下下也是仔细打量了一下张锋,不确定的问道:“张将军?”
“不敢,在下正是张锋!”眼观鼻,鼻观心的说道。张锋怕自己看着人家脸会自然流露出别的眼神。
“老太爷请您入内!”小丫环的声音还不错,可是不敢抬头看她的脸长得怎么样,看这曹家的排场,应该比那两个村姑要好看吧?
偏厅里暗得厉害,外面走廊上却是夏光明媚,张锋的眼睛看什么都黑乎乎的,隐隐约约有一个人躺在自己面前。
等眼睛适应后,才看见这人瘦得厉害,正靠在张锋明的那种太师椅上摇晃,张锋坐上这种椅子刚刚好,那人却可以放上三个,还不挤。
“来者可是张锋张将军?”那人不紧不慢的问道。
架子,一听就知道是那些长期处于上位者喜欢拿捏显摆的架子。
“张锋向曹老太爷请安,奉主公之命,请老太爷移居陈留,安享天年。”张锋再不敢不跪下了,万一这喜欢摆谱的老货见了老曹说自己的坏话就要命了。
“嗯,阿瞒这孩子终究还是有了出息。你不错,老夫听说过你,很是勇猛嘛。”这算是褒义吧?张锋低着头:“谢老太爷夸奖。”
“如此,将军看,我们何时启程啊?”那人说话的度还是那种让张锋这位a型血急脾气的人想要捏死他。
“小将已经快马呈报主公,徐、衮边境盗寇如毛,小将仅有五十骑随身,为老太爷安全想,已请主公加派援军!”
天知道这快马是他什么时候派出去的。
“嗯,这孩子办事倒也谨慎,阿瞒小时候可是个毛燥性子。不错不错。”
张锋等他的下一句话真是连血也要急得吐出来。
这时,从内间走出,或者是爬出一个肥如猪的女子,还是听声音听出来的。
“死鬼,还不进来?”
那女子一面扭动着硕大的身躯,一面拿一块“香帕”在曹老太爷的脸上一拂而过。
张锋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胃把前天吃的牛肉味送到了自己的嗓子眼。
老太爷一反刚才要死不活的样子,一下从太师椅子跳起,“阿瞒来信了,要接我们去享福啦。”
一面去搂那肥女人的腰。
张锋很是蔑视老老曹的品味。什么眼神啊!我晕,连芙蓉**和杨二车那红花女都比眼前这猪要强一百倍啊一百倍。
那女人轻哼了一声,“嗲嗲”的说,“又不是我亲生的,知道你生了个好儿子!”
张锋怕自己把肛门都从嗓子眼里呕出来,忙说道:“小将暂且告退!”
老太爷象个年轻人一样活力四射:“嗯,去吧,好好休息几天,你们也辛苦了。门外两个丫环,随便将军选一个。”
啊,还有这种好事?张锋眼里想着刚才那两个看着自己笑的小丫环其中有一个马上就要哭了。
应该是疼得哭。
哈哈。
张锋不知道当时是有着这种习惯的,主人可以把丫环送给客人或出色的下人。
老太爷一边用手环着他根本够不着另一头的那肥猪的腰,一边小声说些什么猪语,哄得那猪一阵“花姿乱颤”。
一种米养百种人。张锋算是明白了。</dd>
一连在曹府呆了六日,张锋始终都不提何时上路,老太爷也不急,中间只着那个胖胖的曹德来问过一次,张锋说过几日天晴之后便可上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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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日下了三天的暴雨。
张锋在屋中也甚无聊,调戏一下那个老太爷应允了的小丫环,名唤翠儿的,却是没碰她,只不过有别的一层意思,并不是他不想。也不是因为这翠儿不是完璧,张锋对这种女人,是不是处*女并不在意。
说实话,出门这么久了,身体里隐隐有些蠢动。可是眼下,似乎并不是纵情声色的好时间。
虽然看翠儿的样子是千肯万肯。
“那个痴肥如猪的女子是你家主母么?”张锋搂着那翠儿坐在自己身上,轻咬她的耳垂。
翠儿眼色迷神的吃吃笑道:“要是让老太爷知道你这话,仔细他剥了你的皮!哎呀——将军不要再作弄于奴婢,难受得紧——嗯——”
“那女子是老太爷的妾,别人眼中如弃物,老太爷却宠爱有加,奴婢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嗯——将军——”
翠儿似是动情了,一只小手缓缓从张锋身上滑上,一把抓住张锋的命脉,轻轻捋动了几下。
一阵快意从脚到头游遍四体六脉,张锋忍不住舒服得哼了几声,强忍着推dao的冲动,冷冷的又问道:“翠儿,本将军问你,已经人事否?”
翠儿迷离的眼神蒙上一层雾水,原本酡红的脸色变成苍白,哆嗦的问:“将军可是嫌弃奴婢?”
张锋强忍着保持冷漠状,心里一丝不忍心强自压抑着。
小丫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从张锋怀里站起来夺门而出。
张锋看着渐渐平复下来的下半shen,叹了一口气,自己什么时候也会这么铁石心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了?
尽管自己觉得很必要。
傍晚时分,张锋的那番不敬言语到底传到了那肥女人耳里,是谁说的不言而喻。
那肥女人在老老曹的枕边吹吹风,他立即挺着凹进去的肚子来指责张锋。
“污我妾之言者,可是将军?”在张锋的屋里,才看清了这养成曹操一代人杰的父亲的相貌。
一脸纵横的褶子,每一道都可以轻易夹死一个排的蚂蚁,整个人干瘦得象个木乃伊,偏偏一双眼睛却有神得象把瑞士军刀一样可以在张锋身上剜下一场肉。混迹于官场上的人,有点作为的都有这样的眼神。
张锋平静的答道:“小将未有此心,只是主母过于……庞大?”眼神里保持着一着清澈,让人相信他是无心之语。
可是这种表情在曹嵩看来,更是奇耻大辱,指着张锋的鼻子说不出话来。
“你……好!好!曹某庙下,立不住将军这尊大佛!曹某自为去陈留,不敢劳将军护送,请吧!”
这就是要赶人了。
“小将受主公重托,不护得老太爷安全返陈留,虽死不敢擅离半步。”不软不一硬的一个钉子。
“好好好!”曹嵩一连三个好字,“将军请自便!”拂袖而去。
甘宁知得此事不解,“将军何以得罪主公之父,大不智也。”
张锋何尝不知道?可是有些事是没办法。
第二天天晴,曹嵩憋着一肚子鸟气,把家里大大小小值钱的东西都装满马车,也不跟他说一声,径直上路取道回陈留。
张锋不言不语的带着人护在曹嵩马车四周,算算日子,也该差不多了。
令所有人备战,枪不离手。五十骑分成四个小方阵,牢牢围在马车十步之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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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前几天下雨,天气还比较凉爽,官道两边的泥土还有几分湿气,空气显得清新得多。
半日,曹嵩自顾自的停下马队要休息,张锋等人还是衣不卸甲的保护着。
果然,出事了。
一批骑军靠近马队,甘宁示意对方停下来,对方充耳不闻,等看清这边的旗号,立马就是一阵箭雨射过来。
好在张锋早有准备,所有的马阵围成一个大圈,把曹嵩,肥猪,曹德,包括一干奴婢丫头等女眷护在里面,外围是众家丁,张锋的骑兵在最外面。
不过就算如此,圈内还是大乱,没经历过战阵的众人尖叫着四下逃跑,或者趴在地上抖着象只遇险的驼鸟。
张锋大声指挥着:“不要乱跑,以免为流矢所中!兴霸,把老太爷带上车护着!”
甘宁大声喝叱着那肥女人让路,她肥硕的身子堵住了被外围马车层层围住的中心那辆用来给曹嵩的马车辕。
那女人象只鸭子一样左右摇摆着满身肥肉想爬上车去,却因为害怕怎么也上不去。
不时还有一两只流矢呼啸着射进圈内,插在地上或马车的车厢上,灰色的箭翎一阵轻轻的颤抖!
那女人只剩下张着大嘴尖叫了。
张锋恨不得一脚踩进那可恶的女人嘴里去。
甘宁也急了,一脚踢翻那女人,任她横卧在地上嚎叫,提着老太爷象提着一只鸡一样,踩在那女人身上爬进车厢,又把那些最亲近的女眷,一手一个,全丢进车厢里。又把那些平日只知道作威作福的没种家丁驱赶到马车附近坐下,双手抱头。
这种人一乱,自己的马车阵就会被冲散,怎么防住对方的骑兵?
对方的骑兵也仗着有马想冲一下车阵,被五十骑下马拿着长枪弓箭,杀了二十几个人后退却了。
场上一段短时间的沉默对峙,双方都在等待。
敌人估计这只是前哨,刚才的响箭一定就是信号,通知大部队来了。
可是张锋这边,能等到什么?后援吗?
曹嵩可不这么想。
“到底是谁?谁要我的命?”曹嵩在官场饱经风霜,此时也理不出个头绪。
肥女人最后还是尖叫着在两个家丁的推搡下上了车,这里面人多,堆在一块让她稍微安了点心,当下就大骂道:“哪个直娘贼刚才踢老娘一脚,又踩了一下?”
曹嵩这个时候哪还有心情说这个,横了她一眼。那张肥脸跳动了几下,没出声了。
对方有人喊话:“吾等乃天公将军部曲,汝等被围,倘若交出女人钱财,可饶性命。”
众家丁一阵骚动,听到对方说只要女人和钱,就不要命,都在心里暗处祈祷老太爷作出一个明智的选择。
可是听到一个洪亮的男声道:“哈哈,张锋在此!谁敢来?”
外面随即一片沉默。曹嵩不禁心里一丝感慨,果然这不知轻重的小将还有几分威名。
“汝等究竟是何人?张锋与黄巾交手不知几何,从未听过黄巾有自称‘部曲’的,应该是自称‘方’才对。听阁下口音,当是丹阳人氏,莫非陶恭祖之人乎?”
完了完了,曹嵩心里一阵紧又一阵松,这徐州陶谦跟曹家无冤无仇?何以半路伏击?
还有这丹阳兵,出了名的悍不畏死,跟青州、幽州、西凉人一样,都是出色的士兵。
对面那人哈哈大笑:“既然小温候能说破某的行藏,张某也不用借他人之名了。不错,在下徐州张闿,应我家主公之命,请曹老太守去徐州作客!”
那肥女人不光肉多,还没脑子。栗子小说 m.lizi.tw轻轻说了声:“既是作客,不如我们随他去吧,就算费些钱财,也比没了命好。”
曹嵩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白了她一眼,懒得回答她这个蠢问题。
“哈哈,莫非徐州待客之道就是已窥清某之旗号,然后以箭雨射之?张某胆小,不敢往徐州也。”
这下都知道对方是存心要自己命的了,都黯然了不作声。那蠢女人知趣的闭了嘴。
“小温候之名,天下共仰,何不弃暗投明,我家主公恭谦卑和,礼贤下士,必以国士待将军!不知意下如何。”
曹嵩心里一阵紧一阵松,万一这张锋动了心,归降了对方,那自己还有老命在?这里每一个人都要被杀人灭口。
除了那五十骑,其他人都不了解张锋其人,只知名气大,又叫小温候,会不会跟吕布一样,有三姓?
“哈哈哈!滑天下之大稽!张锋何许人也?卖主求荣乎?陶恭祖何许人也?礼贤下士乎?同郡之赵昱素有贤名,而姓陶的借口杀之,四海惊悚。敢称礼贤下士?我家主公曹孟德,敢以万千之士独追二十万董卓残暴之师,真天下英雄也。而向日张某等血战虎牢之时,陶谦老儿在何为?避祸于徐州,只知称病,其则董贼之帮凶也。为天下大义,不出粮,不出兵,敢称‘恭谦卑和’?张某不敢当国士二字,却更不敢投入此种人之下,辱没祖宗!”
一番语说得包括那些酒囊饭袋的家丁都是热血沸腾,心里暗自叫好。自己曹家打国贼又出力又流血,那姓陶的却怕得缩起**,只管在家里搞内斗,哪里比得上曹操半点英雄之气?
曹嵩听了也是慷慨激昂不已,深深以曹操之荣,心下也放了松,至少张锋是决定死战到底的了。
“张某惶恐,论舌辨不是小温候对手,如此,全军听令,尽杀一人,不留活口!”
在场人心中都是一颤,听了别人对自己宣判死刑,心里多少不是滋味。
开始有人小声哭了起来,更多的人开始打摆子。
曹嵩的心又提到嗓子眼了,盼望这个张锋能起死回生。
“哈哈,张某虽说不得百战百胜,自出道以来,未尝一败!你比西凉二十万铁骑如何?吾能在己方大军被围之中单骑擒徐荣而回,你称称自己分量?”
对方的人马明显的一阵小小骚动和后退,面面相觑,人的名,树的影。原来是听说那日大战是有六十万人,原来只是二十万。
可是就算是二十万西凉铁骑,好象也不是自己这点人能应付的。更何况面对的是几乎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的张锋!
张闿大声呼喝着部下的骚动:“不用怕,张锋现在手上一共也就几十人,我们的援军马上就到了,几千人就算堆也堆死这几十人了,难道这张锋还能飞上天不成!”
听到这话,慌乱的军心又略有收拢,是啊,几十个人,张锋还不是肉做的,娘生的,又不是刀枪不如。如果能在战场上捅他一刀……
众士兵士气开始高涨,跃跃欲试能与这个跟吕布并肩的小温候较量一番。
能杀死张锋这样名声的强者,是每个敌对者的梦想。不过就只是梦想,张锋只是有点疯,可不是傻子。
面对己方微坠的士气,还有暗暗垂泪不已的家丁。张锋心里想,就对我这么没信心么?
“大家听好,主公已知此事,我们的援军马上便到!”
众人大哗,不管是真是候,心里听到援军二字,就象是注了一针强心剂一样,胳膊变得有力起来,看着对方几百人也觉得象是看一群路过的蚂蚁一般。
“哈哈,小温候,张某佩服你临阵的本事,被困死于此还能激起士气。可惜啊可惜,这次伏军就算是我军也是临时起意,你又怎么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如何会有援军?可笑之极!”
这又让场上人疑惑不已,是啊,要不是那一封信,自己这边也不会盯着老曹家的举动。按说这事隐密得紧,张锋怎么可能又知道?
于是张闿这边开始吹嘘鼓擂起来,说张锋虚言骗词大有人大。
甘宁摸近了张锋身边,小声问道:“将军,此言当真?”
“当然,这种事我怎么会开玩笑!放心!只怕援军来得太多,你没机会杀敌立功!”
甘宁眼中一丝凛色,豪气大涨:“将军莫小看甘某,就算没援军,就这区区几百人,甘某一人也能应付下来。”
手上大刀翻了个刀花,雪光一片。
就在这时,果然大队人马到达,只不过是对方的,看样子有六千人左右。
“不管有否援军,小温候,你是死定了!大家冲啊!”张闿大声叫着,自己则留在原地不动,一千人作中军支援,其他五千人呐喊着在骑兵的掩护下杀来。
“大家不要怕,两人长枪一组,辅以一人弓箭。”张锋沉着下令,各士兵各自两人持长枪守着马车之间的陕口,身后各有一名弓箭手,静静的等着对方来袭!
只有五十个人!只有五十人!
徐州兵心中不停为自己打气,张锋只有五十人!
有什么怕的,还有这姓曹的家底殷实,打完这仗怎么也有一点油水,张头是不会管自己清点胜利品时一点小小的手脚的!
每个人心里已经在联想满地尸体上面放着几百口装满金银的大箱子,里面全是黄金白银,珍宝玉石……
yu望,让人变得凶狠,哪怕是张锋的大声,也不能给他们狂热的脑中注入一丝清凉。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呐喊——杀!杀!杀!
领头的骑兵很快派不上用场,两只长枪从狭小的窄缝中一上一下,分别刺人和马,身后还有一个士兵放箭,人马一倒,就把本来狭小的空间堆得更满。
可是这并不能让这些红眼士兵觉得有什么可怕的。兵力悬殊太大,黄忠,张锋,甘宁不时在士兵之间跳来跳去支援一下,整个圈内不停被收缩,虽然死的一直是对方的人,可是人一冲进内圈,就算孙武在也没得救了。
千钧一,一支精良装备的步兵进入张闿的视野,领头的一将身后一支大旗:“曹”!
这绝不会是曹豹的援军,他只给了自己六千人,怎么算也以为吃定曹家这点兵力,那人书信中说只有五十人的!
“完了完了,真的有援军!”张闿觉得自己象是被按摩棒伸进脑袋里搅了一把,乱哄哄的不能想事。
“难道要功亏一篑?”
“哈哈,老了说了吧,援军来了!大家顶住啊,主公的援军到了!”张锋得意的大声嘶喊,象是猛兽的胜利宣言。
“喏!”亲眼看到传说里的援军真的出现,那种置之死地的心态一浮出水面,顿时让大家觉得轻松不少,手里的长枪好象蛮轻了,随便一个轻捅,对方就有一个士兵会哀叫着捂住肚子倒下,只流出体外一根白花花的肠子轻轻蠕动。
甘宁兴起,提着手里大刀反而一个人追着对方几个人砍:“老子就相信会有援军吧!哈哈!”
黄忠见有援军来,反而不急着上去砍杀,放下刀举起雀翎弓,一箭一个,绝不落空。
己方跟随张锋已久的士兵连逆风仗都不怕,何况现在形势急转直下?
“娘的B的,援军来了,你还不跑!捅死你丫的!”
“援军来了,我捅!援军来了!我捅捅捅!”
士气大振,一时间,几十人居然把敌人从狭小的空间里逼退。
援军领头的正是曹洪,高叫着“知机!叔父无恙乎?”
“子廉宽心!有本将军在此,老太爷安然无恙!”张锋高声叫着回应。
“杀!”众军在曹洪的带头下,如虎入羊群一般扑入已经溃退的敌军之中,有这支援军的加入,基本上没有还手的可能了。
见局势已经明朗,曹洪先拜谒了曹嵩,张锋在一边陪身,满身的血水混着内脏水往下浠浠沥沥的滴着,让普通人见之欲呕。
“怎的不见妙才?知机未遇么?”曹洪四下打量了下,觉得奇怪。
“未,怎么妙才也来了么?”张锋诧异的问道。
“然。且妙才领轻骑,应该比某更早到才是。”
怪了,这夏候渊死哪去了?难不成是迷了路?
对着这位擅长奔袭的勇将,张锋不可能觉得有这种事生。
只有一个可能,就是……
张锋和曹洪爬上一辆马车往敌军中军望去,正在后撤的敌军中军,被一支骑兵拦腰截断。为之人,不是夏候妙才是谁?
这货还真沉得住气,估计是早来了,敌人进攻时没动手,等中军和前军拉开最大距离,然后一举偷袭中军,擒了敌,这阵也就不用打了。
如果换了是自己,也会这么干的,毕竟打仗不是非要杀光每一个人才算赢。即使曹嵩本人被困。
两人举目,看着断成两截的中军被轻骑瓦解,剿杀。然后一脸轻松的夏候渊带着成为俘虏的张闿过来。
“妙才,你不厚道哦!见我有难也不伸手帮一下。”张锋揄揶着。
“开什么玩笑,以知机之能,这等无能之辈,再多个十倍八倍也不成问题。”夏候渊很满意自己的战术,同时小小的一个马屁送上。
趁着两人相交,张锋小声说道:“小心曹老爷子回去告人一状!”
“这……知机需替我在主公面前美言几句。”
“不成不成,我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然后把自己那番话告诉夏候渊。
“唉,这可如何是好,现在想想,是有些大不敬的意思。”
“放心,主公一定明鉴你良苦用心,必不会责难。而我……虽有守护之功,怕也难免一番责骂。”
曹嵩马车里的女眷一个个下来,那肥女也在内,一旦死里逃生,马上就神气活现的大声叫着谁刚才踢的他。
甘宁远远站着,可是没人做声。大家都明白是靠谁才活下来的,都没人理这个大号十三点。
翠儿也下车,眼神崇拜的看着满脸微笔的张锋,心里一阵后悔,怎么一时气愤就打了他的小报告。
这才是男人,笑卧沙场,面不改色。
可是眼下……他会不会恨自己要死?甚至杀了自己?
看着张锋戏谑的眼神看向自己,想起他那时无情的言语,小丫头抬起脑袋,勇敢的和张锋直视。
有意思。
张锋摇摇晃晃的走过去,伸手抬起她的小下巴,她不躲也不推开他的手,抬起脸望着他笑嘻嘻的眼神。
张锋根本不顾惜什么,低下头狠狠的亲了一下,哈哈大笑的走开。众人有看到的,却哪里会做声?
小丫头被这一亲亲得莫名其妙,但是多少心里好受了一些。
原来他不并怪自己。心情变得立即轻松了许多。</dd>
“说!谁指使你来的?”曹嵩和肥女人坐在马车车辕上,象是一个土豆旁边放着一个南瓜。栗子网
www.lizi.tw那表情硬象是座山雕现某人是派来的共军卧底。
张锋、黄忠、甘宁站在右手边,直系的曹洪和夏候渊站左手,泾渭分明。
曹嵩的表情阴晴不定,儿子有出息了,准备接自己去享福,谁知自己前脚刚出门,后脚就被伏击了。说这事没有内幕,谁也不信。
张闿装得很硬气,被妙才同志打得左眼皮鼓出,睁都睁不开,嘴巴咧着,血丝不停的往外溢,下巴肿了一大块,活象只蛤蟆。
“撑吧,一个黄巾降将,还装什么好汉!”张锋太清楚这张闿的底系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黄巾……”张闿一开口说话,嘴角就泛出一片带着泡沫的血花。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还知道是曹豹派你来的!只不过陶谦老匹夫有没份……我就真不知道了。但是曹豹怎么知道曹老爷子的行踪?嗯?”
甘宁很匪气的拿了把大砍刀修指甲,哗哗一片雪花般的指甲屑乱飞,正飞得蒙了张闿一脸。张闿拼命眨巴眼睛,可惜甘宁刀法太出色了,那指甲屑削得比真正的雪花还小,两手又被捆着,只见唯一能睁开的右眼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哟,这货还气哭了呢。”众将一片大笑。
“将军饶我不死,小人才敢说。”张闿果然是做过贼的,这种情况不忘记给自己留条后路。
“行啊,只要你知道的全说了,某就饶你不死。”张锋大抱大揽道。
曹嵩气愤的看了张锋一眼,意思就是这里说话作主的人是我好不好。不过想想没必要在外人面前内哄,压压火气没作声。
“是……泰山太守应劭。他与曹豹交好,又与将军有隙,于是写了封信给曹豹,说将军将要接老曹……老曹大人回陈留,要我们安排一下。于是我就来了。”得到张锋的应允,张闿一五一十都说了。
“你们为何要老夫的命?老夫与徐老儿一向无仇无怨!”曹嵩一只手指指着张闿的鼻子,抖得厉害。
“因为……老曹大人家资颇丰,加上张将军又没带许多人,于是曹豹起了私心。这事……州牧大人默许了。”
“这徐老儿欺人太堪!堂堂一徐州牧,尽做些鸡鸣狗盗之事!”曹嵩气愤填膺,一口气似乎要喘不上来,瘦小的身体急剧起伏,那肥婆忙“轻轻”的给他捶背。
张锋看在眼里,这老曹就算没病,也给这一只胳膊只怕也有五六十斤的女人给捶个五腑移位。
“应劭!应劭!老夫誓报此仇!”老老曹一口气顺了过来,又举起拳头慷慨了一下。
“曹老太爷,不如先回陈留,报于主公处,报仇之事不急于一时,贵体为重。”张锋拱手说道。
曹洪、夏候渊亦劝。栗子小说 m.lizi.tw
“如此也好,只是放了这厮,老夫于心不甘,可惜将军又有言在先……”曹嵩也当然明白清重缓急。
“某说过不杀此人,可是曹老太爷并没有说过啊,毕竟这里以您为尊……”张锋轻笑着,好和蔼的笑容啊,人畜无害。
张闿惶恐的面容和老老曹脸上涌起的狰狞形成鲜明对比。这话里小小的马屁让老老曹这张锋其实也不是很可恶,至少把自己还放在眼里。
众人一齐看着张锋,这人好阴险,等于就是耍了张闿一道。
“虽然我很帅,可是你们这样色眯眯的看着我,还是会脸红……”张锋根本不知脸皮为何物的微笑。
众将一阵白眼翻飞,纷纷把头转往别处。
“哼!如此就好!子廉!交由你处理!莫要下手太重!一下死了就不太好了。”曹嵩从齿间憋着恨意一字一句说道。
“是!叔父!”曹洪恭声领命,然后大步走向张闿。
“张锋,你这个卑鄙小人!言而无信!我~!•;#¥%……—*()——+你全家!”张闿气极败坏的说道。
肥婆见公事已了,忙跳将出来,摇着曹嵩的胳膊“嗲”:“老爷,人家不管的啦,刚才是谁踢了我一脚,现在人家还在疼的啦……”
众人齐齐一个哆嗦,好冷啊,你以为你是郭芙蓉啊?
夏候渊和甘宁在后面说着话,看来很是投机。甘宁刚才那把大刀舞得象锈花针的那手玩得很漂亮,让也是用刀的妙才同学佩服不已。
曹洪在张锋身边,贼兮兮的问道:“知机,主公说你泡妞去了,人呢?在哪?”然后四处眺望状。
“喏,车里。”张锋不回头也感觉得到身后一车厢内两道火辣辣的眼光一直盯在自己身上。
曹洪顺着张锋的嘴角方向看去,那车帘“唰”的一下放下来了,只看见半个白晰晰的下巴。
“哪家小姐又被你哄到手了?”曹洪眼睛里都流出了哈喇子。
“不就是你们老曹家的?”张锋暗暗笑道,还是奉命泡的。
“胡说,我家哪有这么大的?”曹洪不槐也是个色楞子,惊鸿一瞥也能看出车里小翠的年纪至少在十六十七之间。
“是你自己口口声声说的小姐小姐,我可没说是小姐。”张锋说得曹洪头晕晕的。
好象还真是小姐,只不过要用现代的角度去理解。
陈留城外,曹操领了众文武,在东门外五里亲自迎接。
至于是迎接谁,是自己爹还是一口气给老曹拉了三员大将的张锋,很难说清楚。
连老板自己都不清楚,更别说其他人了。
郭嘉远远看着一队车仗由远及近,特别是为那人时,脸上一贯的玩世不恭也有些停滞了,手里的房子也不摇了。
张锋一身白衣,手中也拿着一把扇子,还是白羽扇,风骚的扇个不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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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会说我是学他的吧?虽然自己拿的是一般的蒲扇。
没拿扇子的众文武,看看郭嘉,又看看张锋,嘴角都咧开了。
有意思,这疯子出门一趟都学会装斯文了。
曹操嘴角都撑到耳朵边,最开心的就是他了。
张锋下马,和曹洪两人一左一右扶着曹嵩从车里下来,曹操迎头就拜。
“父亲大人安否?不孝孩儿给您磕头。”曹操光鲜的冕装毫不犹豫的在地上咚咚咚,一连九个重叩,起来的时候额上一片鲜红亮。
“呵呵,好,阿瞒,不旺为父一场培养,如此终有出息了。”曹嵩早就忘记了什么张锋的那一档子事,只看着眼前这位比自己还略矮的半分的黑儿子泪眼婆裟的看着自己。
“侍奉天伦,儿之大伦也。父亲大人何出此言,儿派张将军一路护送,可还周到?”曹操说着,有意无意扫了身后的张锋一眼。
张锋唰的一下汗湿浃背。
然后曹嵩身后那肥婆一步三摇的走上去和曹操见礼,虽然不是他生母,好歹也算是个二母。
等曹操一干人拥簇着曹嵩进城,那肥婆回头恶毒的看了张锋一眼。虽然距离不近,张锋还是清楚看到了她巨大的鼻翼一耸,哼了一声。
这下连胸前都湿了。
唉,只能盼望老曹能公平一点,奖罚适度啊。
张锋苦笑。
曹洪好心的拍拍张锋的肩膀,也跟进城去。
只到傍晚,曹操还没有召见自己,张锋坐立不安。
是不是有点玩大了?虽然自己并没怎么得罪曹嵩,可是那肥婆……下次得换个方法,毕竟女人是很记仇的,怎么这个自己自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道理都忘记了。太失常了。
跟张锋关系最好的曹家人——曹洪小跑着来找他:“知机,快,主公要见你。”
曹洪的表情根本看不出喜或者悲,这让张锋更是心里七上八下。
“主公火没有?子廉,看在朝庭的分上,拉兄弟一把,行行好,告诉我吧。”张锋怕不得抱住曹洪的大腿喊大爷。
“自己去不就知道了?我还有事,先闪人了。”曹洪不等张锋有反应,拔脚就跑了。
“这小王八蛋,曹家都是些忘恩负义的东西!”张锋愤怒的挥拳向曹洪消失的方向。
这可不是好兆头啊。
张锋在想象自己一进曹家,然后老曹一脸严肃的喊道:“来啊,把这个口出秽言,辱及家母的家伙给拉出去砍了!”
张锋第一次感觉到怕。
硬着头皮一步步挨向曹家书房。
为什么连那几个看门的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同情?
完了完了,我这次真的完了。平时哪个不是看着自己一脸崇拜?
死则死耳,有何惧哉,就当自己瞎了眼,找错了人。张锋想到这里,难得的英雄了一把,胸一挺,昂进了书房。
张锋不待曹操话,先就是一跪:“属下有罪,请主公责罚!”
偷眼一看,左边元让,妙才,子孝,子廉,这小子是提前跑这里占了一个好位置看戏来了是吧?右边程昱,戏志才,郭嘉,刘晔。
日,这么大的阵容,看我的笑话?为什么每个人的脸色都看不懂?又象在哭,可是细细一想,更象是在笑?
曹操高坐主位,张锋只能看得他一双鞋,几案正好把他的脸遮住了,看不见什么表情。
“哦?知机,那你自己说,还有什么好说的?”曹操的声音冷冷的。
完了完了,这就是结案陈词了,自己说这世上的最后一句,然后就要被拖出去咔嚓了。
众人的屁股一阵整齐的扭动,脸憋得通红。不知是谁,还扑的一声放了个屁,反正多数人是怒目注视着曹洪。
B死卵朝天,张锋霍的一下站起身来,倒把老曹吓了一跳。
“锋入主公麾下以来,不敢说功劳滔天,但至少是兢兢业业,这些大家均是有目共睹的。今锋出言不逊,辱及……锋自知罪可不恕,求主公念在往日情分上,放锋两位妾室一条生路!”
张锋双手抱拳,长身而立,眼光中透着绝然,既然如此,不如光棍一点,杀便杀了,我又不是没死过。说不定又转世了,下次辅佐刘备去!
曹操脸部一阵剧烈的抽搐,终天忍不住暴笑起来,由于激动而强烈的憋着笑,脸涨得通红。
老曹笑得涕泗横流,指着张锋说道:“我说什么了,这小子就是一个情种!这种时候他只记得他家里两个漂亮老婆!”
众人笑得东倒西歪。曹仁手握成拳,拼命的砸着椅背,嘴巴咧开着,却两边各挂着一行泪。曹洪最不堪,笑得连椅子都翻了,脑袋撞到了地板上冰冷的石板,捂着脑袋还在哈哈哈个不停。
郭嘉算是比较含蓄的了,拿着大蒲扇,遮住自己嘴笑,活象是青楼里的小妞在装纯。
敢情这是大家窜通好了来整我!张锋不怒反喜,小命看来是保住了。
“你,平时称兄道弟,关键时候看我出丑是不是?”张锋跳到元让旁边,痛狠的手指都在抖。夏候惇转过脸去,不和张锋的眼神对视。
“你,枉我还把你当成生平知交,你小子整我是最卖力!”曹洪抱着脑袋不看张锋。
“还有你,嫉妒我长得比你帅,扇子也摇得比你好看是不?”这次是郭嘉被张锋点名。
郭gg吃惊的回味着张锋的指责,一声更大的笑声出,也不用扇子遮了,嘴里酝酿好久的一口唾沫喷出,要不是张锋反应快,差点被喷一身。
张锋在场中鹤立鸡群的站着,周身九人此起彼伏的笑声让他觉得既尴尬又轻松。
没想到我张锋自以为聪明,还是被人耍了。不过耍得不冤,总比掉脑袋好。
曹操走下位置,拉着张锋的手,正色说道:“知机,自你以一国相之职,入曹某之下,所立之功是众目所见,不但为曹某拉拢人才,还出谋划策,曹某深以得知机为耀。然则知机以曹某为何许人也?嫉功高盖主之辈乎?知机也太小看某了!既欲成大事,曹某恨不得身边之人个个有如此本事,那曹某只须每日下下棋,泡泡妞,就大事可谐。曹某也是奇怪,为何知机每每立下大功,必同时也闯一祸?以知机之能,断不能为此蠢笨之事。后得仲德和奉孝提点,才知知机是惧某效那‘鸟尽弓藏’之事?放心放心,曹某不敢说明主,却不会作那不开眼之事!否则又怎生对得起知机一番苦心?”
张锋是彻底无语了,脸红得象番茄,小声说道:“锋惶恐!”
众人看戏看得正入神,乐呵呵看着这场上两个主角,就差一杯茶和一盘瓜子了。郭嘉正手忙脚乱的擦拭着嘴边的口水,这跟自诩风1iu倜傥的才子身份相差太远了。
“某非但知道知机有能且无野心,否则何以尽心为曹某相继带来仲德、子义、宣高、兴霸如此大才?且衮州地处中原,知机连水军的建立都考虑到了,怎么能令曹某不感动!何况知机不愧知机之名,居然早知接老父回家会有凶险,令子义报信,否则又怎能使老父安全抵达?何以某如此不堪,让知机费尽心机想多闯祸,少立功?”
张锋尴尬的恨不得挖一洞钻进去,外面立个碑:“张锋羞死于此!”
“知机所想,某深以为然,毕竟史上狡兔死,走狗烹之事数之不尽。知机看如此可好?某有一女,慧而贤,嫁与知机正是男才女貌,不知知机意下如何?”
众人的眼神一下变成得热切起来,成了曹操的女婿,什么心结不都没有了!那个时候成了别人女婿,再互相残杀就不是能在那个世界人的口诛笔伐下所能活下去的。
曹洪恨不得帮正在呆的张锋点头答应。
“主公,这不是逼我吗?”张锋不知是哭还是笑好,自己的心事被人揭破,哪还有面子。
“是又如何?”曹操成竹在胸的说,笑咪咪的,连张锋这种聪明人都有这样的心结,怎么会不要这个好机会一展报复!
何况张锋原来是把在鞘内的刀,如果真成了自己女婿,那就是亮刃在外,无往而不利。
“好,你可是你逼我的!”张锋激动的声音有些许的颤抖。
曹洪担心张锋会不会疯起来,一把放倒老曹,然后把自己一干人等通通干掉。
却吃惊的现张锋趴在地上恭敬的说:“岳父大人在上!受小婿一拜!”
众人同时起身,向曹操行礼道:“恭喜主公,贺喜主公,得此佳婿!”
“哈哈!”曹操毫不掩饰的得意从笑声中透出,高彻云宵。</dd>
曹洪贼兮兮的凑过来,一把揽住张锋:“乖,叫声二舅哥来听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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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锋翻翻白眼,反正已是老曹的准女婿了,叫就叫,也不少块海绵体:“二——舅——哥!满意了吧?”
“告诉你一件事,听了不要失望哦?”
“什么事?你不会暗恋我未来老婆吧?”
“毛!我曹洪是那种人吗?不过我那侄女,今天才十二岁!”
“啊——那要等多久才能洞房啊?”张锋幸好这话声音小,要让老曹听见了还不把他浸猪笼。
曹操道:“知机,也叫你二人先相认一番。来人啊,请二小姐出来见过姑爷。”
下人转身而去,张锋站着,呆呆看着门口,生怕进来一个跟老曹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萝莉——又黑又矮,然后抱着自己甜甜的叫:老公——
汗——如果是这样就吃大亏了,虽然心结是没了,如果这样的一个女人将要一辈子跟自己睡一起,那不是逼着自己绿杏出墙吗?
要不先学学爬墙什么的吧?张锋记得《金瓶梅》里有这么一段,西门大官人爬墙去会瓶儿还是哪个女人,反正是爬了。
门外一阵悉索的声音,是裙摆拖过草地时出的划拉声,张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帝啊,三清啊,如来啊,撒旦啊,真主啊,谁能保佑下我的未来老婆不是个丑女吧。
冥冥中,仿佛的确有人听见了张锋的祈祷,一个虽说不上是倾国倾城的小丫头徐徐走进来,一见到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都盯着她,一张小脸立即就红了。
美女~!绝对是美女,虽然姿色比丽儿和莲儿差上那么一点,可是小小年纪一身出水落芙蓉般的气质使她看起来绝对是一流的美女!
谢谢老曹,谢谢老曹的夫人,生出的这女孩一点都没继承老曹的那些“优点”。
“葳儿,过来!”曹操面对子女的时候,油然一种慈父关爱,眼神里只有疼爱和关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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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葳乖巧的走到曹操身边,一手不好意思的牵着曹操的裾袖,身子微侧,躲在曹操那并不高大的身躯后。
“爹,唤女儿不知何事?”小丫头左顾右盼,流离的眼光在张锋和郭嘉两人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
任谁第一眼都是看外表的,何况一个小女孩。在她的印象中,就这两个人长得不错。也仅仅是不错,还谈不上把他们两个人当作是自己未来夫婿的标准。
郭嘉面白无须,虽然身子略显得单薄些,但是长得却是丰神俊朗,一表人才,虽说书卷气浓了些,那时候这才叫做儒士风1iu。
反观张锋,更是英气勃勃,经年的沙场生涯更是不经意就流露出一种威严,举手投足便有着让人震慑的气势,比起奶油派的郭嘉,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对着女性有种吸引力的男人味。
“葳儿,爹给你作主相了一门亲事,就是这位张锋将军。你俩先认识认识,待你及笄后,便嫁过去。”
“爹——”小女儿家的害羞,随着这声高昂婉约的一叠声娇嗔显露得明白无疑。小脸更是红得直冒热气,象是跟刚被烙过一般。
曹操在自己女儿和张锋之间不停的转移目光,越看觉得两人很是般配,越看便越觉得顺眼,说不出的开心,最后开口哈哈大笑。
而两位主角,却是象一对被煮熟了的螃蟹,在众人戏谑的眼神里越来越红,越来越直冒汗,虽然张锋脸皮厚,却不能抵挡这些人几乎等同于x射线般功能的打量眼神。
“嘤——”曹葳受不了这种气氛,跺了跺小脚,捂着脸跑出去了,张锋转着脖子,目光一直随着那通红的小脸蛋,直到被墙挡住视线。
这便是我的正妻么?原本以为一定会是莺儿,结果……后来又以为会是糜环,或者是吕绮玲,结果绕了一个大圈回来,这红线居然系在曹操女儿的脚上。栗子小说 m.lizi.tw
那种得失相间的感觉,久久流连在心头,迟迟不散。张锋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开心,或者是觉得无奈。
那种不能选择的无奈,不能自己掌握自己幸福的无奈。
自己从前一向觉得旧社会好,可以三妻四妾,可是当真正的自己置身于这个世界,又现跟想象的有太多不同。
自从黄莺儿的事后,张锋一直把糜环或者吕绮玲中的一个当作自己的正妻。结果又跳出一个曹葳,虽然她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问题是这种选择,自从他从黄莺儿事件后蜕变了的心所无法接受的。刚刚那种被老曹释怀的开心,又被另一种无言的愁绪替代。
该怎么面对糜环,还是未曾蒙面的吕绮玲?虽然他不怀疑这两女一定会成为张家的人。
糜氏兄弟没理由不支持这门亲事,而吕布这种行事相当于射雕英雄传里黄老邪的人物,更是看准了自己不松口。他肯定觉得自己选的一定对。
哎,怎么也只能看了,边走边看。
反正是不可能拒绝老曹的,除非选择不要脑袋。
张锋现自己原来并不是一个滥情的人,想想自己好象还真的一直没嫖过。无论过去现在。
甘宁的水军初步建立起来,张锋向曹操进言,说交州之南有一国,名曰吕宋,产一种稻,一年两熟,如果可以引进在中原之地种植,曹军粮草供应当完全不成问题。曹操大喜,任命甘宁的副将王成,领三艘艨艟,六艘走舸,沿海崖线南下,直抵吕宋,寻找张锋所说的两季稻(注:两季稻的确是吕宋一带传入中原,但绝不是三国时期,且只能在气候温暖的南方种植,还有那时吕宋不知道应该叫什么。)因为不是大船,经不起大风浪,如果入海太深,恐全军覆灭。
担当着曹操满心希望的小船队出行,没个一。两年是回不来的。甘宁为曹操训练水军,当青州也成为曹操囊中物时,就有了海岸线可以造海船。然后与高句丽贸易购进人参、貂皮等物,去扶桑交换白银,然后打通马六峡海峡,就算是东吴家之后也敌不过曹操的水军实力。
历史上包括曹操和吕布的军队,全都因为军粮不够而生过吃人的悲剧,虽然如果是那时来看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是身为现代人穿越者的张锋,是绝对不想亲身经历这种事的。顺便说一下,在曹军中提出吃人肉,并把人肉腌制贮藏起来,叫做“人脯”的意义是程昱老头提的。
而在船队回来之前,就有必要做好一些基本的工作,使得这种当时看起来神奇无比的双季稻至少在引渡回来之前不会饿死太多人。
张锋亲自带着主管内政的荀氏叔侄,以及夏候元让(大将军元让亲自种稻,是史上有记载的,不知道是不是一只眼的时候),规定了一系列关于种植方面的条文,明确说明谷物种植间距在一尺到一尺半之间是最合理的。然后在每块田之间挖了沟渠,从一些湖泊和内陆河边装上两人踩的翻车引水,大大提高衮州的粮食产量。曹操一度想封张锋为典家中郎将,后来因为考虑到他懂的东西实在太多而放在更有用的位置上而做罢。
一方面徐州糜家的实力展,使得张村已经远远不能满足整个曹氏集团的展需求,由几个曹氏主要人物带头,成立了一个合股公司,曹操任“董事长”,当然具体操作还是由张锋推荐的张村一干忠心耿耿的老人来执行,以冶金,酿酒,造纸为主业,辅以奢侈品的销售。不管在什么样的乱世,总有一部分人还是有着花不完的钱。
而整个衮州,各个郡县之间全修了全是石板的官道,兼以商用,凡过往商队经过,以车辆数为收税依据,虽然数额不高,但由于衮州和徐州是公认的两个富庶之地,商队天天都是络绎不绝,修路带来的看似不起眼的小钱,以惊人的系数稳定增长,使出钱修路的几个大股东,特别是曹家人欣喜不已。
张锋现在已没了后顾之忧,在曹氏集团里以自己人的身份大展拳脚,几乎在各个领域都有他的影子。军、政、医、农、商,这位几乎成为曹氏集团的代言人,更以曹操女婿的身份,凭着这一完美的外衣慢慢着改变中国的冰山一角。
只要曹操能统一中国,何愁改变不了中国的积弱传统?尝到甜头的曹操等人,谁再说以农为本之类的话,估计要被以曹洪为的激进分子活活掐死。看到现实每天入帐黄澄澄的铜子,不比什么书典古籍来得更有说服力?
而曹操也在张锋的浅移默化下,打出“唯才是举”的旗号,吸收了相当一部分的下层平民,手工业者和商人,慢慢改变这个社会的结构组成,虽然士族阶层有层出不穷的不满,但是对方又有权又有钱的主导地位,加以一些见不得光的阴暗手段……
曹操这时被张锋影响的已经清楚认识到民生的重要,继军属福利之后,各种行业的优秀人才都能享受曹操治下提供的优厚待遇,当然跟他们的供献是成正比的。比如张机还没出后的儿子就已经内定是下一任医所所长,享受堪比二千石的太守之禄,且终生全家免徭役,低纳税。使得带动各行业出现一股激烈展的势头。
二百年内,估计就有蒸汽机了。五百年,中国就将进入资本主义社会了。张锋乐观的想。
值得有一点注意的是,徐州的糜家却没有因为经济地位的改变而有丝毫的政治地位的改变,相反在陶谦、曹豹等人的眼红打压下,日子过得愈艰难。
陶谦甚至直接向糜家要把糜环嫁给自己的大儿子陶商,以达到霸占糜家财产的目的。糜家兄弟一面虚与伪蛇,一面暗中将徐州的产业分批的转向衮州,那里有他们的保护伞,妹夫张锋。
面对从天而降的大财神,曹氏集团当然是不遗余力的拉拢,于是衮、徐之间的矛盾,几乎是和尚头上的跳蚤那样明摆着,只不过没有明着真刀真枪干罢了。
而在他们打起来之间,长安先乱了。</dd>
弱弱的问一句,上帝是淫棍兄弟说要建个精楼?怎么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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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如果好好经营,非必没有与关东诸雄一拼。小说站
www.xsz.tw有关中之地,乃昔日太祖刘邦龙兴之处,加上民富国殷,沃野千里。加上有吕布这种马战指挥天下无双的良将,西凉、并州两只精锐的骑兵,此外还有武关、崤关这种天险可守,以兵力守住长安、扶风、三辅之地是完全不成问题。
加上内部也渐渐能够整合起来,虽然矛盾不断,但毕竟有着以黄琬、杨彪(杨修的老子)这一干先朝老臣的支持,以及为“党锢之乱”翻案后感谢董卓知遇之恩的一干士子,应该说这是董卓开创大好局面的机会。
可惜他是董卓,如果换了曹操……
董卓除了一天天的排除异己,就是寻欢作乐。对很大一部分手握大权之后的男人来说,这时该做的事只剩下几种:淫、酒、杀。
董卓就是其中的代表。
吕布这时看上了宫中一个掌管帽子的女官(貂婵此处为官名)姓任,小名唤作红昌的,求董卓把她赐于自己为妾。董卓起初倒是很干脆的答应了,毕竟名义是自己儿子,儿子的要求做老子点个头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婚宴上一看,那任姓貂婵生的果然妖娆可人,眼波流转,一颦一笑无一不透着诱人的味道。那盈盈眼波怎么看就象在挑逗自己一般。董卓一看就后悔了,怎么我掌权后官中一直没遇见此女?叫他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话都出口了,收回也来不及了。
而得知董卓突然寝食不安的原因的牛辅则献上一个丑计:趁吕布公干时摸进吕府,以解相思之情。
董卓大喜,也不顾什么翁媳之礼,真的趁吕布不在家的时候摸进去,*了那新婚才三天的女子。吕布家人哪有敢拦着他的?只能偷偷给吕布报信,可是等吕布心急火燎的回来之时,米已成炊了。
那姓任的女子倒也贞烈,跪着向吕布坦陈了一切,就要一头撞死,好在吕布一把拉住,好言相慰,这才勉强打消了她的求死之念。
可吕布是什么人?自认天下第一之人,心里怎么会咽得下这口气?董卓虽然事后因为还有一点愧疚,给吕布又是升官又是赏赐,可真正的男人哪会因为这个忍气吞声?
吕布倒也不傻,多方打听是牛辅出的主意,心中暗狠,抓到机会一定搞死这两家伙。
原来吕布对董卓强纳黄莺儿为妾的事早就不满了,张锋对他来说,是唯一一个有着平等地位,又视为知己的人。魏续虽是自己小舅子,到底在自己手下为将,还算不上平级。那时高顺虽然也很得吕布信任,但是言语极为木讷,为吕布所不喜,而张辽那时根本还没出彩,在吕布眼中连郝荫都不如。(史上有一次袁术和吕布交战,郝荫和臧霸、陈宫都是单独引一军,而高顺和张辽两人才领一军,由此可见各人在吕布心中地位)
这日,吕布心中又想起这种烦人事,多喝了两杯,趁着酒劲想去找王允牢骚。(说明一下,并不是王允想到连环计,而是吕布自己要参加的。栗子小说 m.lizi.tw而且史上对王允的评价,并不能说是足智多谋,否则也不会因为放过董卓之外的人而被回戈一击的郭汜、李傕所杀。)
王允算得上是一个悲剧人物,董卓手掌大权时,为了汉室,他忍气吞声,表面上对董卓很顺从,但在一些原则性问题上则毫不让步。可是一旦董卓伏诛,他却变得刚愎自用起来,不听从别人正确的意见,并且在如何处理凉州兵将的问题上摇摆不定,最后落得身死人叹息的下场。
吕布找王允的原因不光是他们私交好,而且因为他们一个是并州人,一个是羌胡人在并州长大,算得上是老乡,因此相互之间距离也不大。那时的老乡跟现在可不是一个概念。现在一个武汉市就有八百万固定人口,还不算流动人口,那时象并州这样的一州之地,并且处于战乱之时,常驻人口也就几十万。在外地遇到一个老乡绝对比现在要困难多了,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古人开心的事就是:“洞房花烛夜,金榜提名时,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
放在现在估计没几个人会太高兴,洞房?想想陈冠希就让很多男人都高兴不起来,nBa还有一个叫张伯伦的据说一生中有两万个女人,成为几乎无法越的目标。
至于金榜提名,那是古代升官的方式。现在公务员也要考试,才能保得住饭碗。
下雨就不谈了,久旱就人工降,打几炮就有了。真的打*炮哦,不要想歪了。
他乡遇故知,我就在北京等地铁时,看见一大堆嘴里“个板马”的武汉人经过,没好意思上前套近乎。
王府门口的下人看见吕布,忙请他稍等一会,说要通报一声,但吕布本来就喝了酒,又心里不开心,就说不用了,我跟老王关系好,我自己进去,下人也不敢拦他。
吕布摇摇晃晃往客厅走,只见客厅里灯火通明,门口却一个下人都不见,从窗棂望进去,除了王允,还有士孙瑞、马日啴、杨勋、皇甫嵩等人在座。
怪不得门口没人,吕布好奇心一起,就在门口听声,只听王允掩面大哭:“我等世食汉禄,如今董贼专权,欺君犯上,天下生灵涂炭,却空坐于此而无一法可诛贼,如而有面目去见祖先?”
众人皆哭,吕布不觉得好笑,摇晃着微醺的长大身体跨进门里:“夜哭到明,明哭到夜,还能哭死董贼否?”
众人一见是吕布,大惊,恐怕这里没一个人能活下来了。
吕布见众人一脸惊怖的眼神,不觉得心里有些得意,哈哈大笑:“众位大人休慌,吕某虽与董卓有父子之名,但早已不满其作为。如众位有心除之,吕某可助一臂之力。”
王允大喜,搭拉着满脸鼻涕眼泪拉着吕布,深深一礼:“既如此,老夫代天下苍生谢过温候之德。”
众人纷纷唤过下人重新给吕布上酒,换上一付新碗筹,一个个轮流给他倒酒。
吕布海量,来者不拒,一下就喝完一轮。趁着酒劲,吕布把自己心里的苦恼全说了,众人虽然不太喜欢吕布,一听董卓如此禽兽之行,纷纷为他惋惜起来。
“既有温候相助,大事成矣。吾等只忌董贼力大,又常带铁甲之士随身。栗子小说 m.lizi.tw如此可假天子病愈,百官贺喜之时,董贼必卒不及防,由温候出手杀之可也。”王允看吕布酒量也不差不多了,忙言道。
吕布沉思片刻,道:“只是布与董卓奈何父子?亲刃之恐不及也。”
王允趁热打铁道:“温候姓吕,那厮姓董,何来父子之言?况董贼辱温候之妾时,尝念及父子之情乎?”
吕布的弱点就是自己的女人,一听这话,怒冲冠,眼神凶狠的象是要吃人一般,额上冒着三根交叉的青筋如蚯蚓一般蠕动,大喝道:“布誓杀此贼!只不过董贼多疑,恐不上当。某保一人,乃布同乡,姓李名肃,向日劝吕某杀丁原者就是他。其人以其功又久不受董卓之赏,早已心有怨言,如此人愿来,则董卓必死!”
果然李肃也同意了,一切都向计划的那样展。
一连三天的暴雨后,天气终于晴了。一道七彩夺目的彩虹横跨于天际,甚是鲜艳夺目。绿叶尖上垂着迟迟不肯滴落的雨点,每每风一吹,便如一场小小的阵雨,噼哩啪啦把路过的人淋得浑身湿透。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天气,谁也不知道宫里却透着一丝诡异的气氛,正酝酿着一场有关大汉走向的风暴。
皇帝的车驾在秦汉时称为“乘舆”,用黄缯做成的车盖,称为“黄屋”;左排马轭上插着雉尾为装饰的大旗,称为“左纛”,同时有六匹马拉的,才是天子专用的车架排场,可是如今宫里的这种仪仗上高坐之人,却是凶名在外的董卓。
“伟恭,天子果真要让位于本太师?”董卓虽然坐在天子才能坐的车架上,却还有点心虚,他也知道天下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反对他的人可以一直从中国排到索马里去。
李肃一脸恭敬的问道:“太师何故相疑?今海内四定,太师之德,天下共誉,自汉朝开国四百年来未有功高于太师者,当今皇帝禅位,正合民意,望太师勿疑!”
“哈哈哈,说得好!吾既为天子,卿当为太尉!”董卓被一番马屁拍得忘乎所以。
李肃更是机灵,对于心下大乐的董卓,口称“陛下。”
心下暗自笑,死到临头,让你乐一把也无所谓,只是脸上还要装成兴高采烈的样子着实有点虚伪。
未央宫内。
文武百官济济一堂,只不过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今天将要生的事,尽管他们知道了后也多半会额手称庆,但是这种事毕竟越少人知道越好。
而知道内幕的人,则是一身不安,董卓一旦没躺下,身上就象有一万子虱子在不停的咬,难过的要命。自己事败身死没关系,可是这大汉朝就不知道要多遭多少罪。
董卓啊,做最后一件好事,快死吧。王允众人的眼晴里不时的跳动一小窜火花,死死的盯着侧门——董卓的习惯可不象普通官员,会老老实实,恭恭敬敬的走侧门,他一定会飞扬跋扈的走皇帝和太监才走的侧门。
“太师到!”随着小黄门的一声尖尖的唱仪,所有人目光一齐朝侧面看去,带着各种不同的心绪,不安,焦虑,或者是期待。
王允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如此期待董卓快点出现在自己眼前。装了几年的奴才,这日子终究是个头了——反正董卓不死,自己就死了,都不用再卑躬屈膝了。
士孙瑞、皇甫嵩几人,互相交流着鼓舞的眼神,这个计划由吕布来参与,绝对的万勿一失。
董卓前脚刚踏上未央宫的台阶,后面披着铁甲的士兵想跟去,被李肃一阵喝斥:“止!今日乃新天子登基的好日子,尔等怀有利刃,不祥之物,切不可随天子入内。吾等自会保得天子周全。”
董卓听了这话,眉开眼笑的阻止了这些近卫,带着满腔不可一世的骄傲,昂拾阶而上。
身后的李肃做戏索性做全套:“天子果真龙行虎步!脚下生风!”
董卓更是志得意满的一阵狂笑。
笑吧笑吧不是罪,等下你就没机会。
李肃看着董卓一步步接进未央宫,脸上的恭敬一点点也换上了狰狞。
董卓一脚还踏在未央宫的门槛上,早已经不耐烦当忍者的李肃拔出随身长剑,就往董卓脑后斫去,一面大呼:“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二十个带刀的忠心卫士闻言便从两厢冲出,拔出长刀向董卓砍去。
董卓里面还罩着盔甲,亏心事做多了,总防着人家暗算他,李肃第一剑只砍中了他的盔甲,却使他反应过来,中计了!
“奉先救我!”董卓在二十把闪着死亡之光的长刀中左支右拙,身上是有盔甲,可是不是张锋那种全身甲,胳膊、颈部,腿,全是破绽。
吕布全付披挂,头带雉尾翎,带虎纹烂银甲,双手捧着一卷黄色的帛布卷,冷冷的眼神看着董卓,已经把他当死人了。
圣旨!董卓太熟悉这黄布卷是什么东西了,从来这玩意都是他布的。
“有诏讨贼董卓,余者不究!”吕布嘴里一字一句,带着强烈的恨意,彻底扑灭了董卓的最后一丝希望。
身后,几百铁甲士与王允等人的死士激战成一团,根本抽身不出救自己;
眼前的吕布身后就执着方天画戟!
旁边还有一个砍了一剑就远远观望惧怕董卓武勇的李肃!
董卓大吼一声,吼声全是绝望、不甘、愤懑,象是一只受伤的狮子!眼睛红得象只兔子,颔下卷卷的如同另一个比较隐蔽器官毛的胡须,也因绝望而根根绷直。
“为什么!为什么!”董卓力大,夺过一个死士的刀,自己也几乎废掉一条手臂。
如同回应董卓,天空明朗的蓝天里,突然“轰”的一道霹雳,正击在董卓身边的丹墀之上,劈得粉石四溅。这种反常的现象,让董卓张口结舌,不知所措。
“诚如所见,天之怒尔!尔尚不自省耶?尔倒行逆施,为祸天下,当生啖汝肉!”王允带着一个个朝臣站在吕布身后,目光里全是一把把有如实质的飞刀,把把朝着董卓身上插去。
众人的眼里,不屑、庆幸、得意、鄙夷,就是没有自己以往熟悉的那种奴性,那种谦恭!
董卓又狂叫着:“骗我,你们都骗我!”声嘶力竭的大叫着,疯了一样的挥刀四砍。
可是对方还有十九个人,外加一个吕布和李肃。
满含着对董卓的愤恨,吕布出手了。
只一戟!
董卓便遭雷劈一般,呆立于中。
那戟,穿过董卓粗如普通人手臂的喉咙,露出一小截带着泡沫血花的戟尖。
董卓两眼瞪得老大,不甘的两手撕抓着自己喉咙处的戟尖,抓得血肉一片模糊,嘴大张着,却因没了声带和气管,只能嘶嘶的出象蛇一般的叫声。
很多人吐了,虽然董卓被诛心里很爽,可是亲眼看见血肉横飞又是另一码事。
等候了半天机会的李肃又机敏的跳出来,一剑就削下董卓死不瞑目的级。
“董贼伏诛矣!”李肃骄傲的把董卓的级提在手上,举得高高的。
未央宫里一片高呼之声,越来越多的人振臂高呼:“董贼伏诛矣!”
那些死战不休的铁甲士,也愣愣着看着那些死士,听到这几个字都停止了砍杀,也在兴奋的相互交击兵器,附和着大叫:“董贼伏诛矣!”象是自己灭门之祸得报。
由未央宫为圆心,慢慢往四周延伸,越来越多的声音,或尖或细或粗豪,都在叫着同一个声音:“董贼已诛矣!”
声音里,太多的颤音,甚至有些人未经训练就擅自出了个人觉得是最难的“海豚音”。更多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是高兴、开心的哭腔。
他们被欺凌得太久太久了,一旦得知这个好消息,难免会有些走音。
渐渐的,从禁军、太监、宫女,到街上的百姓,越来越多人加入这个对奇迹的赞咏之中,只有五个字,除了西凉人外听着都会不自禁的流泪的五个字。
“董贼已诛矣。”
整个长安城,不多时已为一股山呼海啸的呼声所震撼,哪怕一个蚂蚁洞里也回荡着那五个振奋人心的字!
饱受董卓之苦的人们自走上街,拿着家里仅剩下的一点口粮,挨个送给第一个自己看到的路人,不管是不是认识的,脸上挂着的笑容,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酒馆里长期门可罗雀的冷清一下被高朋满座给代替了,老板流着泪花唯一一次很是自愿的宣布今天酒资全免。
然后宾客高举酒杯回应。
小二们跑前跑后脚打后脑勺的搬着大酒坛,高兴的神色不是因为今天的客人出手阔绰,连一个丐帮打扮的叫花子也会摸出几枚脏兮兮的铜子打赏自己。
一些恋人冲出自己家门,在半路上也遇到准备和自己分享这个好消息的另一半,就当街长长的拥吻起来,惹来四周一片祝福的掌声。
董卓其实应该瞑目了。让天下为一个人如此沉痛或高兴,都是一个成功人士的标志。他做到了。
虽然是遗臭万年的那一种。
未央宫里,众人久久心里的激动不能平复,听着耳朵里回荡不息的呐喊,长期以士子身份的官员们头一次觉得这些贱民也很可爱。
在王允和吕布的领头下,众人向龙椅上的献帝跪下,泪水涟涟。
王允嘶哑的说道:“恭喜陛下,万千之福!董卓业已授!”
众官一致的和道:“陛下万千之福!”
十七岁的献帝高坐在龙椅上,也是泪流不止:“多谢众卿,才使汉家四百年基业不致亡于董贼之手!朕代刘家烈祖烈宗,谢过诸位爱卿。”
献帝走下龙椅,两个近侍忙上前搀扶,可是执着的献帝硬是团团一揖,吓得这些臣子们更是叩不已。</dd>
庞大的董卓尸体,被四个强壮的禁军士兵拖着,一路划出一条血淋淋的印痕,触目惊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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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见到这具曾经一手遮天的人物最后留在人间的纪念,无一不是上前手打脚踩,施以老拳老脚来泄,更有甚至或用手或用刀,剜出尸体身上一块肉,放进口里大嚼,满嘴流的血水混合着激动的泪水沿着嘴角溢在身上,染成一朵朵暗红的花朵。
向来不跟平民打交道,甚至看不起这些社会底层的禁军破天荒没有阻止这些换作是平日早就棍棒加身了,可是一向只见过王公大臣的禁军这次相当的包容,干脆停下来任这些愤怒未平的百姓肆意在董卓的尸体上做任何事情。
等董卓的尸体拖到东门口时,已经象一具屠夫肉案上三天没卖出去的猪肉爿,残破不全。
守门的士兵在董卓大得象保龄球眼一样的肚脐里插上灯草,那火随着不停沸腾溢出的尸油,越烧越旺。
人之怒卓,乃至于厮。
当朝庭大赦天下的圣旨一下,陈留这边同样也是欢欣鼓舞。
曹操只是遗憾没能亲手杀死董卓,不过重要的是董卓已死,汉朝又有复苏的机会。
张锋早知道董卓会死在吕布手里,只是没想到,过程跟演义里的完全不一样,好在自己还看过三国志,要不也会吃惊的。
不过他现在只关心两件事,吕布怎么样了?还有董卓的部将及西凉士兵怎么处理?
原因不用多说,没了董卓的西凉兵本来在为了留着一丝生机而反攻长安,王允身死,吕布被逐。
都怪这个看似大才,却在关键时候犯错误的王允。
来宣旨的小黄门才十几岁,虽然跟正常的男孩有一点不一样,但是少年喜欢崇拜英雄却不变。
特别是被董卓军上下传为“小温候”的张锋和颜悦色的询问他时,那种等同于跟现代面对面与某某明星门交流的巨大幸福感几乎使他昏过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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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将……将军,吕温候已假假假节……领执金吾。”小黄门眼里的光芒就象张锋见到了ReBoRn,牙齿上下磕得厉害。
“那董卓部下如何定罪?”张锋又问道,丝毫没有意识到眼前的小黄门准备找他签名。
“王尚书言贼党并不尽诛,乃是被董卓裹胁所致,因而特赦之。”
在整个倒董事件中功劳最大的两人,王允被封尚书,加上本身司徒一职,整个朝中就他和吕布说了算。
兴奋中的曹操细心的现了张锋面色不佳,忙询道:“知机,怎的董卓身死,不值一笑?”
心烦意乱的张锋也懒得再一次卖弄历史知识,随口说了句不知黄莺儿生死如何。
曹操还真以为张锋对黄莺儿余情未了,一时嗟讶不已。
小黄门不知张锋的过去,一句话让曹操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董卓三族已灭矣。”
作为董卓的妾,这个女子是断然无生理的。
原本以为董卓一死,天下大定的百姓们,还没从幸福的憧憬中回过神来,一系列的变故让他们措手不及。
才名天下共识的蔡邕,因为面对董卓的尸体叹了一口气,被“刚直不阿”的王允一口咬定是董贼一伙,定了死罪,死在天牢。已经嫁给河北卫仲道的蔡琰,因为过门不久丈夫身死,被婆家的人认为是扫把星,心高气傲的蔡琰哪受得了这种气,只身回到长安,幸而未受牵连,只是成了孤儿加寡妇而已。
连向日为知交好友的马日啴等人的求情都没用,王允自从董卓死后,就变了一个人。
他认为连董卓也可以死在自己手里,天下还有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
原来的一干好友,马、卢、士等人,在他眼里渐渐变成了下属。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不在有事和别人商量,自己一个人说了算。
就连吕布提出要将西凉士兵一网打尽时,他也不买帐。
刚愎自用。
这也就算了,原本答应放过西凉士兵一命的,可是后来他的犹豫,又决定让所有的西凉将领就地解散,而让皇甫嵩出任西凉军的统帅。
加上“某些人”的有心煽动,变成了“王允欲尽诛西凉之人。”
这些人里面,应该有贾诩。
郭汜、李傕、张济、樊稠、李蒙等人,准备只身丢开西凉兵回到凉州,但是贾诩劝他们集合兵力,打回长安,如果败了再逃也不迟。再说一个人回凉州,也许会被一个看城门的小官给捉住。
贾诩的话让这些也同样担惊受怕的西凉军将领看到一盏明灯。
西凉军又叛变的消息很快震惊了天下,这时那些传旨的小黄门还没回到长安。
长安变故后的总军力才一万多,而西凉士兵总共有十几万。
而有了贾诩当军师的西凉军,更是不再用一味的蛮力硬攻。用李蒙的诱敌骗得吕布进入包围圈,李傕、郭汜、樊稠、张济四面包围截杀,使得空有一身武勇的吕布顾头顾不了尾,本来人数就远远小于对方,于是一路败进长安城,尾随不舍的西凉军重新占领了长安。
王允身死,他不肯听从吕布的苦劝,一起逃走,选择了跟长安城共存亡。
或者是他以为董卓死了,没什么不能面对的问题?
张锋觉得这人愚蠢之极,那所谓的“气节”更是可笑,你对董卓又不是没屈膝过,为什么换成李傕、郭汜你就不能再屈膝一次?或者干脆逃跑不行吗?有什么丢人的?
张锋个人觉得很可能是因为站到过权力的巅峰,很难再低头的原因。
董卓是什么德性,李、郭两人就是什么德性,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长安百姓才来得及高兴了几十天,城头的旗号又一次变更了。烧、杀、抢、掠,便成了饱受困苦的长安百姓又一次洗礼。
人生中最低谷的吕布,大概由于是同样的原因,从最高的云端跌入地狱,没想到还有个义弟的曹操,而是选择了袁术投靠,可是袁术眼高于底,尽管吕布武勇天下无双,可是一直拒绝了他。
接着又是袁家老大袁绍,这位四世三公礼贤下士的袁家掌门人倒是接纳了吕布,并一起打败了黑山贼,可惜吕布目中无人的老毛病又犯了,多次得罪袁绍手下人,最后居然让袁绍起了杀心。
要不是张杨收留了吕布,吕布可能就死在了河内。
顺便说一下,张杨,曹操,袁绍三个人是好朋友。袁绍命令张杨杀掉吕布,张杨没动手,结果顺带着张杨袁绍都想杀了。可是毕竟张杨弱、袁绍强,吕布心里还是很担心。
这时,长安人庞舒,私下偷偷藏匿了吕布的家小,并护送出城,达到河内时,吕布考虑了片刻,然后命人马上护送至张锋处。
自己都象丧家之犬,哪能保护家眷?这世上唯一有一个人叫他放心,就是张锋,只可惜张锋不是老大,要不老早就去投奔了的。
随着张杨和袁绍之前的关系越来越紧张,一方面怕张杨最终还是要杀了自己迎合袁绍,一方面也不甘心在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中过着,吕布又离开张杨,来到陈留太守张邈处。
不好意思,这张邈又是曹操和袁绍的朋友,只是有必要说一下张邈这个人。当时曹操起兵讨董时,还只是义军身份,归张邈管。谁知道谷城一战后,倒了个个,曹操反而成了张邈的顶头上司。
而在史实上,张和曹的关系是非常好的。当曹的老爹死在陶谦手里,明明是憋着一口气,玩命的拿全部家当去拼徐州的曹操跟家里人说:“如果我这次回不来,你们就到张邈那里,他会照顾你们的。”由此可见两人关系好到什么地步。
可是就是奇怪在这里,因为张收留了吕布,袁绍叫他杀掉吕,张不肯。于是袁又叫曹杀掉张。曹又不肯。(袁大当家的看得出来比世人所传的曹孟德黑心烂肝的还要冷血许多,要杀的全是昔日的朋友,曹操够可爱了,大家少骂一点他吧)但是当时曹操势力小于袁绍,张邈怕曹操最后还是杀掉他,于是听信了当时陈宫的话,用吕布攻略几乎是虚不设防的衮州,当然曹操的衮州几乎整个被吕布打下来了,可是回师后的张邈死在曹操手里,全家被夷。
这人真是不值,不知是为了什么。
惶惶不可终日的吕布垂头丧气的来到张邈帐中,受到张邈的好言抚慰。如果这里不收他,真的只有投奔曹操了,但是面对着张锋,吕布骄傲而又自卑的心理始终放不下。
吕布在张邈这里安定下来后,来了一个人——陈宫。
历史上的陈宫好象并没什么在曹操误杀吕伯奢一家后离他而去的“义举”,而是看不惯曹操在衮州一系列动摇了士族的变革举措,并杀了跟自己屡屡做对的“名士”边让后,这才弃曹投张。可是说,陈宫这人,跟大义这个词的联系并不是那么紧。
边让估计也就是一个跟孔融一样,成天在家开paRTy,看看艳舞,写小淫诗的空谈家,他跟曹操的对立,也完全是因为曹操的出身是宦官而已,至少史书上是这么说的。
“主公,逐鹿天下之良机就在眼前,万不可失!”陈宫一双小眼睛里精花四射。</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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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邈坐着不安分,屁股下仿佛有针扎一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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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陈留太守,眼睁睁的看着原来是平民身份的曹操经讨董一役身价倍涨,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从前要躬身跟自己说话,现在换作自己要点头哈腰了。
哪怕是朋友,这种身份地位的改变也是叫人心里不舒服的。
因为张邈极度渴求一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虽然好象自己没什么可以拿得出手要证明的。
讨董之战时自己毫不出彩,就连作为对手的董卓都明显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升官的都是曹操,袁绍之流,还轮不到他。
现在,吕布生生就在自己帐下,这个虎牢前在黄忠没上场之前不可一世的男,分量是多重他当然知道。
问题是吕布是一把双刃剑,走到哪里都会伤人。丁原、董卓,然后就是袁绍要杀他,张杨好象也有这个意思。袁术干脆不理他。
而陈宫的一句饱含深意的话,让张邈心中那份压抑了很久的蠢蠢欲动。
对于张邈眼中的渴望,善于察言观色的陈宫一眼就能看出,心里一丝鄙夷,面色上却是如常:“今天下分崩,汉室倾颓,英雄群起,正是主公一展鸿图之时。今有吕温候相助,其人武勇天下无双,何不用之成大业耶?虽有曹衮州挚肘于榻侧,然吾料衮、徐交恶,恐有一翻大战也,到时主公便可趁时而起……”
陈宫薄薄两片嘴唇上下翻飞,张邈听着是热血沸腾,好象这是上天给他最好的一次机会。
“况主公收留温候,袁绍定不喜,如绍命操杀主公则何为?不如先制人,让操投鼠忌器。”说了好的方面,陈宫能言善变,又从另一方面挑起张邈的不安,让他觉得自己此时再不行动就是坐以待毙。
“公宫一言,令某茅塞顿开,只是应以何处之攻略为上?”张邈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自己终于要男人一把了。
“此处,”陈宫如同鸡爪一般枯瘦的手指在羊皮地图上连点了三下,“若能连成一线,转而进占豫州,则天下皆仰目而视主公也。”
张邈呆呆的看着地图上三个不起眼的地名,中牟、荥阳、阳翟。这三个地方虽然靠近洛阳,却没被波及到讨董的战火中去,比起洛阳到长安这一段无人区来说,简直称得上是“繁荣”了。虽然这三地都是民不聊生,但是对于张锋效应带来的整个衮州经济来说,负担这三地百姓的民生三、五载是完全没有问题。
更重要的是,阳翟一地紧邻豫州,如果经营好了这个地方,是完全有可能进占豫州全境的。
“好!便如公台所言,吾命汝为军师,奉先为大将,攻略三地!”张邈满怀豪情的站起,一拳用力的砸在地图上。
陈宫看着这位终于雄起了一把的主子,微笑的嘴角不是知是带着讥讽,或是赞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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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张邈准备在大展拳脚之时,朝庭来了圣旨,令曹操助青州牧田楷讨黄巾贼。
正史中关于此人的介绍实在是少得可怜。两句话,一是公孙瓒的人,二是和刘备打过袁绍,仅此而已,估计也不是有本事的人,要不也不会求朝庭派人帮忙剿贼。
天大的契机!就算他不来求,张锋也会想办法找个借口打过去,要知道曹操起家之后最得意的两支部队,一只就是青州兵,另一只就是赫赫有名的“虎豹骑”!
由于是军议,这次并没有象往常一样在州牧府,也就是老曹的家里开,而是开在军营帅帐中。
老曹是唯一一个能坐着的人,说正事时连身体一向孱弱的戏志才和郭嘉能只能站着。
不过可以摇摇扇子。
现在张锋带动整个曹营上下认为自己跟智商沾边的人全部开始全民人手一把扇子,鹅毛的,鸭毛的,蒲扇,纸做的,什么样的都有。
老曹才不管你们摇什么扇子,关键是你们摇了之后得给我出主意。
张锋现在也算是半个曹家人,大摇大摆的的最后一个进帅帐,一看,我日,人真是多啊。
左手边一干武将,夏候兄弟,曹家兄弟,甘宁,黄叙,文聘,典韦,华雄、徐荣,吕虔还有那个冲突过的史涣,由于战功被提上来。
右手边一溜“扇子帮”,程昱、戏志才、郭嘉、双荀、刘晔、毛玠、满宠,还有几个新加入的文官,张锋只记得一个,名字叫杜畿的。整个大帐便如张锋先前所料,几无立足之处。
说到这个杜畿,还有一段不得不说的故事。张锋对于平职或者平辈一向是开玩笑惯了的,杜畿这个可怜的家伙一入曹军,立即引起张锋的注意,追着他屁股后面亲热的喊:“小畿畿(**)!”
搞得这位“小**”大人名声大噪,才进曹营两天,大家都认识他了。不管走到哪里,总有人指指点点。
“看,这位就是新来的小**大人!”
“靠,这种私事你也知道?”
“你知道个鸟!是疯将军亲口说的,在场几个弟兄都听见了!”
“哦?有多小?”
“不知道,只有将军自己本人见过吧。”
“哦,这位杜大人真是可怜。当男人到这份上……”
然后众人一致为杜大人的下半shen喊冤。
搞得饱读诗书的杜**恨不得当众脱了裤子证明自己清白。
对于始作俑者,杜畿当然知道他的名气和曹军中的地位,动也动不得,骂也骂不得,只有自己含羞忍了,看见张锋一露面,就是头也不回的——跑!
除了跑,难道跟张锋决斗么?不说曹军里禁止私斗,唯一有一次私斗没被处罚的就是这位把自己搞得半男不女的疯将军了。
忍了?张锋面带微笑的亲切和你打招呼,不理总不好吧?何况人家除了那三个听了让自己恨得牙痒痒的三个字,对自己和和气气,丝毫没有不礼貌之处,怎么能翻脸呢?
杜畿想死,自己怎么不开眼跑到这里来上班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又怪自己老爹老娘,什么名字不好起,叫什么畿!
搞得最后连老曹都惊动了,私下一次问杜畿,是否有不举之疾?搞得杜畿差点当场抹了脖子。
没办法,杜畿只好用了郭嘉的办法,曲线救国,天天跟着郭大浪子去勾栏之地,用事实证明自己不仅不是“小**”还有点小本钱。众人这才释然。
见到张锋进帐又探头探脸的四处看,杜畿第一反应就是缩了脖子站在程昱身后,紧紧用身体贴着他。
程昱身高一米八几,是扇子一族中少有的大块头。杜畿窈窕的往他身后一站,的确是看不见人了。可是程昱心里却有了疙瘩:你不是有本钱么?也不用贴我这么紧吧?看上我了?搞得程昱是一身的鸡皮疙瘩。
一文一武两大阵营纷纷一阵骚动,张锋站在哪边都可以。身为武将自不用说,单骑踏营擒敌主帅安然而回的壮举在老曹等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整个衮州人尽皆知。衮州士兵深以自己在衮州服役而自豪,哪不想在一个武勇过人的将军手下当差?
而在文事方面,张锋也有令众谋士汗颜的地方,除了郭嘉等少数人根据王允对待西凉将士的态度就得出长安复乱这个结论,其他人根本就以为天下已经太平了,而张锋的含蓄暗示都让众人大跌眼镜。而张村的完整一套军事,工业,政治方面的制度也被老曹等几人商量过后改动了一小块然后在整个衮州推广开来。
天下人若是被问到衮州联想到什么,只有张锋,曹操以及“锋纸”,以及衮州曹军的铠甲武器。
文武双全,形容张锋一点也不为过,要不是时不时会疯,简直没有一点挑剔之处。
也并不是每个人看着张锋就眼热,至少杜畿就不是。
心里他怕得很,特别怕张锋象老朋友一样上来亲亲热热的搭着他的肩膀喊那三个字,然后一堆人捂着嘴笑在一边看自己的糗样。
看到张锋最终站在武将里最后一个位置,杜畿心里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程昱老头不安的摇了摇身子,他这才现自己和老程以一个非常暧mei的姿势几乎重叠在一起。
“大家应知此次军议内容,朝庭有令,命我衮州助青州田楷剿灭黄巾余孽。有何良策,道来。”老曹正襟危坐,不言苟笑的样子。
众人一阵你望我,我看你,这种时候一般都是其他人先言,程昱、郭嘉、张锋三个人一般是最后总结,而老曹往往就听他们三个的。
“主公,愚意以为这次出兵平叛,未有任何好处,是以不如佯派援军,实则坐观其变,以免空耗粮草,军力!”曹洪这一系嫡系派别,往往是第一个出声的。
曹操微微点头,黑脸上看不出一丝同意或是反对的表情。
这才是听意见的样子,别人一开口你就跳出来大声说这错了那错了,以后谁还敢出来当这个出头鸟出丑卖乖?
曹洪洋洋得意的言毕,退回自己位置,往下的张锋那里看一眼,张锋正笑谑着也回望着他,嘴角的那轻撇的样子让他顿时明白自己说错话了。
张锋有什么就会写在脸上,如果自己说对了,他定然是一脸“这么有才”的惊讶表情才对。
完了完了,这个死人,连二舅哥都不透露一点想法,下次在葳儿面前多说说他的坏话。曹洪悻悻的想到。
“禀主公,子廉将军虽然话有道理,但是有一点不妥之处。”站出来说话的是刘晔。古人就是这样麻烦,就算你说错了,只要不是已经撕破脸的关系,他一定不会直说你错,而是先暗暗表扬一番,然后再指出一点“不足”。
要是张锋,肯定大笑着指着别人鼻子然后把他糟蹋得一无是处。当然,要肯定对方不会翻脸的情况下。
而谁有这个本事跟张锋翻脸?不谈他出手阔绰,众人或多或少受了他的好处,就谈他的地位,在场的人也没几个有分量能撼动他的。
能撼动的张锋也不会傻得去碰。程、郭等人的本事本来就远胜张锋,要不是这一千多年的历史知识在那撑着,张锋也不会轻易出言。而曹仁等人算是张锋的亲戚,他再怎么不知好歹,也不会拿自家人说事吧?
“今天下崩析,英雄并举。主公于国家危难之时挺身而出,天下哪个不敬,谁人不仰?如今朝庭下令,若是阳奉阴违,恐伤天下人之心也。且主公现招贤纳士,未免于主公大业不利也。”
刘晔拱了拱手,言毕也回到自己位置。
然后武将这边也继续上人支持曹洪,文官这边也不示弱,一个个引经据典,说得头头是道,唾沫横飞。简直象是一个男的pk赛,你方唱罢我登场。
总的来说,武将都不赞成出兵,文官方面都支持。
等大家都吵吵嚷嚷完了,曹操点名问道:“文若,依你之言当如何?”
谨小慎微的荀彧只说了一句话就不说了:“主公,我衮州军士粮草充足。”言下之意就是说打就打吧,有人有粮。
众人余下的目光全盯在张锋等三人身上,唯一的区别就是张锋站在武将堆里也一样拿那把从没洗过的白毛扇子摇啊摇,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脑子一样。
“知机,你向来有惊人之言,不妨试言一二。”曹操每每看着张锋装B,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笑意,间或一种长辈对晚辈的纵容。
老曹的表情说明他现在很爽。
张锋不紧不慢的踱出来,急得曹洪恨不得踢他屁股。
“回主公,锋想起一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那沾着点点灰渍的扇子后,张锋的话象牙膏一样缓缓被挤出来。众人齐齐一声“哦——”。
曹洪铁青着脸,nnd,早知道不告诉我。又说错话了。
虽然平时两个人关系好,但是曹洪一向觉得张锋说的就绝对错不了。
老曹的兴趣被迅吊了起来,坐直了身体,头望前伸着。
程昱和郭嘉相视一笑。
这疯子的才名也不是白来的,居然和我们想一起去了。
“锋觉得我们这次不但要打,而且要大打特打,只不过呢……嘿嘿,要打得这青州千疮百孔,让田楷坐立不安。”
稍微聪明一点的人立即就明白他的意思了,要让青州越乱越好,然后趁机黑了整个青州。
张锋这胃口可够大的。
曹操脸上的笑意更盛了,凡有下属跟自己的想法一样,他就会是这样表情。一方面是跟自己想法一样,多少有些间接肯定自己智商的感觉;另一方面,谁不想自己部下个个出色?
“知机你就别卖关子了,具体应该怎么做?”曹洪被张锋急得差点肝复水都犯了。
“很简单。田楷占据偌大一个青州尚不能自保,足知其乃无能之辈尔,与其便宜别人,不如献之于主公。锋以为我军可兵分几数,驱而不打,围而不攻,将黄巾势力逐渐压向青州州治临淄。那田楷胆小无能,届时……嘿嘿。”
众人一付了解的奸笑。
有韩馥的例子放在那里,谁说田楷不行?
“虽然此计虽好,但有几点不妥之处。”张锋说完,不忘记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众人又竖起耳朵。
“虽目下整个衮州大治,但有一点,衮、徐交恶,糜氏昆仲更是举家迁来。一旦衮州空虚,难免陶谦老匹夫打主意。”
众人一阵猛点头,思路完全跟着张锋走了。
说道陶谦,老曹眼中毫不加以掩饰的杀意一闪而过,众人是眼看得真真切切。
敢摸老曹这只老虎屁股。陶大大你以为你是谁啊?
“还有一点,为何泰山太守应劭弃官逃向袁绍处?是不是说明袁冀州也对衮州强大坐立不安?”
曹洪点得下巴就快脱臼了。
“综上所言,这次青州之行是必然。然则也不可轻而无备,如若衮州被徐、冀有机可趁,吾等皆无家可回也。”
曹操一面点头,一面问道:“依奉孝、仲德之见呢?”
二人相互一个无奈的眼神,郭嘉出道:“知机大才,皆被其一一言中,嘉等无话可说。”
“哈哈哈。”张锋越出彩,曹操越得意,一阵霸气十足的长笑,然后肃容道:“众将听令!”
众人一阵纷乱,忙站好各自位置。
“荀彧,吾不在之时,衮州所有一应大小事物,均交于你处理。”
“喏!”
“子廉,你守陈留,子孝,你守濮阳。元让,你守鄄城。子扬(刘晔的字)守沛县,孝先守南武阳。勿得有失!”
鄄城,濮阳,都是衮、冀边界,防袁绍。南武阳和沛县都靠着徐州。
其他人还好,曹洪一脸的失落,眼神象个寡居多年的怨妇一样哀怨。不出征就捞不着军功。总不能主动跑到袁绍那边去挑衅对方过来打吧?</dd>
张锋一队,夏候渊一队,甘宁一队,华雄一队,徐荣一队,加上曹操亲自率一队,每队一万人,算得上是大手笔了。小说站
www.xsz.tw郭嘉、程昱随中军,黄叙,文聘负责粮草运送(别以为管后勤的就不重要,曹操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断人粮道,想想乌巢就知道了)。
在出师之前,先按照老习惯要祭天,虽然曹操从来不相信这一套。六万大军分批开拔,最晚开拔的曹操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出,根据战前的安排,各自负责青州各国的攻略,曹操负责居中调度指挥。
说实话,这场声势浩大的“助拳”行动更多的成分是做秀。向天下各州彰显衮州的武力和财力,以达到在声望上给曹操达到一个更高的高度。
张锋的冶金工厂在吸收了老曹家以及一些附庸曹家的股东资金后,急展达大,现在出征的六万军全是清一色的连环锁子甲,而将领身上穿的更是濮阳铁厂的第二代产品,除了比第一代锁子甲更坚固,更灵活外,最大的特点就是左手手臂处有一个小小的臂盾,上面有三根成品字状分布的钢刺,就算武器断掉,一样使这些将领不至于武器没了就抡着拳头上。而所有的士兵将领的盔甲左胸处有一个小小的长方形凹槽,这是用来镶嵌军功章之用,一个四四方方,里面刻着一柄生动的小剑,每杀敌十人,则会颁一个这样的小勋章,还是由军候一级的将领亲手颁,让某些一生都没受过这样隆重待遇的老兵热泪盈眶。这是变相的提高士兵的荣誉感和归属感。没人不希望被别人承认,哪怕暗娼也一样。
同时这些盔甲不光实用,光是造价和精湛的工艺就让有些敌意的人想想后果,这是拿钱堆起来的,每一把刀,每一付盔甲,每一匹马和每一粒粮草,都是用钱换来的,除了衮州,谁有力量用大把大把黄澄澄的铜板打造成一支这样至少是外表上看起来极其奢华的军队?就算以往人见人怕的西凉铁骑估计也要掉头就跑,叫是叫铁骑,可不是真的铁甲部队,只是作风彪悍而被称为铁骑而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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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张锋提议的新式播种法和水车,更是当年就让产量提高了两成。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就算那支南下的水军小队没有找到传说中的双季稻,只要没有天灾,整个衮州的粮草供应也是绰绰有余。
唯一让老曹觉得拿不出手的就是骑兵太少,就算衮州整个富得流油,但是马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只能通过幽州、并州两个限的地方,通过长期与胡人、羌人打交道的糜家旗下的商队才能或三十,或五十的购回一些中下等的马,胡人又不傻,难道把好马卖给你们汉人然后再来打我们?
公孙瓒是有马,但是也不可能平白无故的给马你,政治归政治,交情归交情,这是两码事,能当上太守都不是什么傻蛋。
现在除了张锋那里有七百五十骑兵,夏候渊那里有一千五,再就是老曹自己留下的一千骑兵了。看看人家公孙瓒……老曹忍不住用上听张锋常说的一句话:“铜板不是万能的。”
既便如此,衮州军若自认第二,便没人敢称第一。毕竟强大的军事素养和浑厚的经济力量在那放着。打仗就是打钱,打人。现在的信息战等例外。那一场战役不要人去拼?不用粮草去填几万或几十万人的肚子?加上马料,给养,军饷,伤亡士兵的抚恤,以及立功将士的赏赐,这打仗还真不是穷点的人能玩得起的。栗子小说 m.lizi.tw
青州现在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长期处于苛捐杂税使得青州一片萧条,百姓无力交税,政府便无力供养士兵,虽说这些是不用军饷的军户,但总要吃饭吧?没饭吃的军营一天之内连军官在内都会给你跑个干干净净。而孔武有力的人都在黄巾军里呆着,这里的待遇可比在官军里好多了,至少有吃有喝,遇上了狗屎还可以顺便劫个色……反正没人管,渠帅们比自己还劫得凶呢。
青州里共有大大小小几股黄巾势力,但并没有联合起来统一行动,反而有时为了争权而有一些小小的摩擦,这次衮州的大手笔,让这些平日把官军打得望风披靡的黄巾军第一次有了强烈的危机感。
这就是黄巾军虽然声势浩大但最终败亡的原因之一。不成系统。各自为战。
张锋面对的乐安郡这一路黄巾渠帅居然还是老熟人,于毐。
于毐从濮阳一役被打退后,带着残部居然流落到了青州,而且混得比当初还要好,估计是青州的水太浊,适合他这条鱼生存。
张锋似乎根本不把于毐放在眼里,不派探子,二愣子一般的指挥大军扬长而进,气焰嚣张的不得了。
而正如他所料的,吃过他大亏的于毐根本不敢正面接触,连连后退,以为这次他这次明目张胆的肯定又是有什么阴谋。
于是张锋的军队一路高歌猛进,所过县镇,均是以劳军之名找县丞要粮要水。自己的粮草进了青州境内几乎就没动过。
黄巾狠,这些官军更狠啊。可怜的县丞们又不能得罪这些眼高于顶的大爷兵,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咽,含着泪咬着牙拼命从牙缝里抠出一点点粮草,献给这些比土匪更嚣张的官军。
不给?就用抢的,已经有三位县丞躺在自家床上直哼哼。
还好张锋的军队并不侵犯普通百姓,甚至会给一些穷得要卖儿卖女的穷苦人家一些军粮。这让青州民众对这次外援部队有着深深的好感。
同时张锋不忘记打一下广告:“吾乃衮州牧曹公讳操麾下张锋是也……”然后再让士兵们见缝插针的宣传衮州如何如何有钱,连路都是玉石铺的,连要饭的都是用的金碗……于是张锋军所过之处百姓们都知道了曹操人不错,而且治理的本事很大,恨不得把自己这一地划入衮州治下就好了。
于毐的部队一退再退,张锋的军队则象附骨之蛆一样紧紧跟着,路上见县洗县,见镇刮镇,仿佛蝗虫一般,遇上什么吃什么,好象粮草越来越多的说……
再最后张锋甚至让黄叙运一些粮食支援脚力最好,跑得也最远的夏候渊部,那个可怜的妙才同学因为脚力出众,奉命攻略青州最远的东莱郡……跑得最远的人,多少也比普通军士吃得多一点吧?
历城,祝阿,再到房县,最后一路把于毐逼到昌国,这里离青州的临淄仅仅一百多里……要是妙才同学在,八个时辰就可以跑个来回……
等于毐被逼得忍无可忍之时,准备与张锋决一死战,却现张锋莫名其妙的停了下来,临水下寨,摆出一付死守严防的架势。这让于毐又摸不着头脑。
说想打吧,为什么现在要打了他又防守起来,说不想打吧,你一路追这么紧做什么?张锋又没听说过好男风,再说于毐也不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有哪一点帅,入得了小温候法眼的。有的只有一身男人味。
谁十天半个月不洗澡也会有这种“男人味”的。
在于毐的惶惶不可终日中,张锋军始终就是每天操练一下,喊着号子带着轻蔑的眼神从于毐军眼皮底下跑过,搞得于毐军就算上一号都要离这边军营远点,谁也受不了几千人盯着自己屁股一阵“一二一二”的狂看。
十几天过去,张锋军这边还是没有一点想打的意思,反而其他几路黄巾军都被逼到了临淄附近,张牛角以为甘宁是无名下将,大着胆子交锋了一次,结果被不知名的甘宁追杀数百里,一路狂奔到了南丰,这才喘了没在奔跑状态的第一口气;夏候同学则赶着左髭丈八只剩下内裤逃到东安平,想想这样也许黄巾军饿着肚子撑不下去,这才命一百多赤手空拳人送了十几车粮食大摇大摆停在左髭丈八的营门口。
可能是左髭丈八被夏候渊撵得胆子变成老鼠,硬是满营的饿兵打死也不敢碰这实打实的粮食,生怕是下了毒的,宁愿去挖野菜,掏老鼠洞都不愿意去吃送上门的午餐。后来要不是一个快饿疯的士兵拼了老命吃下,这十几车粮食搞不好要放到长毛。
这样青州就形成一个有趣的局面,一面是数万曹军团团围住黄巾军,一面又是黄巾军团团围住临淄城……三方都是极有默契的互不相犯,让临淄城的田楷急得拿头撞墙。
不过再傻的人也知道曹操到底想做什么,这几万精兵一路进,沿途的郡县一路倒向曹操,就差没扯上旗子高书:“衮州治下**地自治区”。
这一手的确漂亮,打击敌人的同时又巩固了自己。宣传战反而占了上风,一路上杀戮少得可怜,倒是百姓们急切盼望田楷早日下台,曹操大大快点上位。</dd>
yzqs7兄弟说还不治治戏戏和小嘉嘉,放心吧,有我在,他们怎么能死呢?只要我愿意,连灵帝都连从灰里面扒出来复活,说要说某某星球的外星人大大路过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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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史上罕见的“战争”最终以田楷的四面楚歌不得不选择放让而结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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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城里的二万多士兵跑得只剩下八千多,谁也禁不住“黄军”和曹军的双重压迫,加上曹军那边待遇和装备都好,摇身一变成了曹军编外人员摇旗呐喊。
再不主动交出这个权,搞不好曹军逼着“黄军”死磕临淄城,到时候自己打着“正义”、“支持”、“路过”的幌子和平接收……还不如保了这条小命要紧。
于是田楷想通了,派人找到曹操本人所在的中军,呈上一文,尽是说自己“德未尽修,才有不虞之类”,末了表示老曹你来吧,这里一切都是你的,放兄弟一马如何?
曹操当然还要做做样子,一推五二六,你姓田的以为我曹某是何种人也?尽做些逼娼为良的事吗?不要不要,这青州你拿走。
田楷得到曹操的回覆更是气得要吐血,没见这么不要脸的,当婊子还要立牌坊。栗子网
www.lizi.tw没办法啊,谁叫打又打不了,没能别人可帮忙?
第二次使者带着比上次足上十倍的诚意,痛哭流涕的“恳求”曹操进城吧?曹操也忙回礼说,不行啊?这世人怎么看我啊?还不把我当成什么小人了?
这次田楷学乖了,这曹操到底是要什么。忙连夜写了一表,称年老昏庸,要让贤给曹操。这次使者带着这上奏给朝庭的表来见曹操,这才让他老人家“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这三番你来我往的作做并不是曹操的主意,而是张锋说的。也不是张锋想出来,只是想到历史上刘备三让徐州的典故。
不好意思啊老刘,叫我家老板先拿来用用吧。
于是田楷带着贴身几百人投奔公孙瓒去了,沿途尽是“黄军”和曹军交道相送,差点没让小田田吐血嗝屁。
平白赚了一个青州,天下人还要觉得老曹这人实在,看看,当初送他一个州都死活不要,那是人家田楷摞挑子跑路了他才硬着头皮上的。
这下连老程和小郭gg都看张锋的眼神是绿油油的,你这货是不是想抢饭碗啊?
张锋一人送一张VIp卡,他们连屁都不放了。
逍遥居,也是有窑姐的。
繁荣娼盛嘛。
然后就等朝庭方面的点头了,听说是李大大和郭大大当家……
还是花点钱吧,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媳妇套不着流氓。
可是朝庭的圣旨一下,所有人都象被雷霹了一样张目结舌,然后又一付恍然大悟的表情。栗子小说 m.lizi.tw
除了一些赏赐,没老曹什么事,这青州牧(说一下,那时候应该只叫州刺史,我懒得改来改去,提前上位吧)的头衔,却是掉到了张锋身上!
但是有眼光的人不难想出,这是李、郭两人相出的离间计,或者说应该是那位永远躲在暗处的贾诩的主意!
要是老曹真的一时血气上涌,把张锋给宰了……
可惜长安人不知道,张锋已经是曹操的半个女婿了,四分之一个儿子。老曹亲口把女儿许给张锋,一没过门,二没大肆宣传,就几个高层和两个当事人自己知道。贾诩又不是黑客,能进张锋的邮箱盗了他的“艳照”?
凭良心说,没有吕布攻曹操和袁曹大战这两次大规模的治下官员叛变对老曹脆弱心里的影响,搞不好他还真的就是虎牢那个为大汉江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黑愣子,所以不要说老曹多疑啊,张锋在找死啊。没有人是一生下来就多疑的,更多的原因是后天的经历,就算给大耳朵同样的经历,也难免他不会疑神疑鬼是不?
老曹和一干谋士拍着巴掌笑,笑长安那边的人傻不拉叽。以为揣左荷包的钱放右兜里后就不是自己的了?
兴奋的老曹还和张锋开玩笑,哟,张青州不用再见我就跪了。搞得张锋倒不好意思。
青州这边事情出了个小小的插曲后,又转了个弯回到众人意料中的终点。只不过这时陶谦终于忍不住插手了。
就在田楷还在青州,曹军和黄军共围临淄的时候。
陶谦以为霸占衮州的良机已到,派曹豹为主将,挥军直指南武阳,一路上所向披靡,因为这一路上根本没大点的城镇,有几个叫得出名字的村或屯就不错了。
可是到了南武阳城下,曹豹就遇到硬骨头了,虽然己方兵力是对方的十倍,可是对方凭城而守,根本不与你出战,而且本身毛玠就不是什么善茬——曹操亲手点的坐镇之人,能差吗?他还是个文武双全的人物,只不过并不是最出色的罢了。
一连十天,虽然城里的兵力只有五千,可是这是这五千人,让曹豹郁闷不已。用兵力威吓,对方根本不怕。战死在衮州可有着巨额的抚恤,可逃兵或是没有命令的投降也就是非诈降是要全家充军并没收全部财产的。刚过上一点好日子的士兵哪能让全家被拖累。面对十倍于己的敌军,硬是没一个软骨头。
箭射,步兵用梯上爬城,结果城上的士兵用竹简缠遍全身,再浇上水,在徐州军的目瞪口呆中把肉串一样的梯上的士兵一排排推dao;
断水断粮,城里的士兵不时用筷子那么长的竹签串着一串还冒着热气不知道什么肉,一边吃一边互相打照呼,搞得城下的徐州军大哗,士气狂降,你看人家吃的,是自己的猪粮一般的残茶剩饭能比的吗?
用巨木靠十几号人抬着去撞门,人家上面一古脑浇下一盆盆油,然后火一点……城下于是也有肉吃了,如果人肉他们敢吃的话。
曹豹很明白这仗如果拖到曹军回师就不用打了,就是趁着衮州空虚才来的。而曹操是傻子吗?还有程昱、郭嘉、戏志才是吃野草长大的?脑子里全是糠?全想不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来偷袭?
可是如果这里连个衮州的东南大门都打不开,还有什么脸回去见陶谦?损兵折将不说,又连毛都没捞一根就回去,就算自己跟陶谦再怎么臭味相投也不会饶了自己吧?
其实城里的毛玠也急,人毕竟就只那么多,死一个就少一个,再说老板不知道哪天才能回师,各个地方的驻兵都是刚够自保的,可不能分兵来救自己。万一城下那也是姓曹偏不又不是一家人的家伙聪明一点,玩个围点打援的把戏,那这城可真就守不住了。
求援军的信毛玠早就写好了,可是不知道往哪里去。给老板?曹操在青州,等信使一来一回,再等老曹回来一看,估计自己只怕坟头上的草都有一人高了。
死马当作活马医,毛玠抱着有奇迹的想法信到濮阳,他想着张锋这人每每行事出人意表,这次有意外也说不定。
还真有奇迹,不过跟张锋好象没太大关系。
吕布家眷到了濮阳,住进了张家。
里面有吕布的女儿——吕绮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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