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尽天下
作者:燕燕
正文
素雅丽人 厅中风云 平台之上 东皇繇喑
初遇佳人 吟诗以迎 梧桐夜语 曲绕心思
亭中论琴 琴箫共鸣 楼中赏雨 意料之外
正文 素雅丽人
    “红酥手,黄口酒,满城春色宫墙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东风恶,双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口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乾,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栏。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小姐,小姐。”略带惊慌的声音打断了优美的吟唱,也惊扰了满园的静谧。

    立于园中身着素雅白衫的莫离伤倒也不恼,只半转回身,圆润清澈中犹带清冷的嗓音低声询问自己的贴身婢女。

    “小舞,何事如此惊慌。”不温不火的淡然语气仿若带着魔力使人镇定。

    “小姐,是……是……。”立于莫离伤旁侧后,小舞倒也平静了不少,只那语气还有些微的急切和犹豫

    “怎的如此吞吐,有事直言无妨。”莫离伤淡淡的说道。

    “小姐,是二少爷惹了祸了。”听到自家小姐的话后,小舞不再犹豫,只是她明白小姐向来不爱管闲事,就是自家亲人的也多半是不过问的,只是这次事情闹的挺大的,又关系到小姐,小舞才擅作主张。

    “二哥?”

    小舞扶着离伤让其斜躺于软塌,扶正软枕垫于脑后,才道:“听灶房的小杜说,日前,二少爷在街上与一位公子生冲突,仗着人多势众,给了那位公子一顿好打。”

    离伤摇头轻笑:“这又何惊慌的,他惹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爹爹自会善后。”仗势欺人?在莫府怕是司空见惯了,各人自扫门前雪吧,这也不失为一条明哲保身之道,自小身处其中,早已熟知其个中原委,看惯了一切,故能冷淡以对。小说站  www.xsz.tw

    “本也无事,但听说仗打之人是崔函明崔尚书之子。”

    “哦?崔函明?这到有趣,崔函明为人心胸狭隘,仗着宫中有正得宠的梅妃撑腰,平日就蛮横无理,欺压良善的,也非君子,况且他这刑部尚书与爹爹这吏部尚书早有嫌隙,此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离伤微挑秀眉,续言“爹爹有何表示?”

    小舞迟疑了会,略有踟蹰:“这……老爷……。”

    “但说无妨。”她于旁侧的小几上捻来一粒葡萄放入口中,漫不经心的神情透着是一股倨傲,漠不关心的眼神是一片漠然。

    “老爷非常震怒,让二少爷罚跪祖宗祠堂一宿,面壁试过半月,但此事牵扯极大,老爷晌午亲自去了一趟崔尚歉,崔尚书哪肯善罢甘休,且梅妃也誓言旦旦要为其弟讨回公道,前厅正为此忙成一团呢。”

    秀眉微扬,清丽瞳眸顾盼间尽是风华倾现,却丝毫找不出一丝担忧,反倒是丝丝趣味引入眼眸,闲散的很。

    “听三夫人的意思是以联姻消停。”

    “联姻?”恐怕这才是造成小舞如此惊慌的原因把?离伤含笑栏了一眼自己的贴身丫鬟。

    “是的,六小姐芳龄一十有八了,却未许人家,三夫人正为此担心呢,这不,正赶上这一事,三夫人就建议老爷许了六小姐的婚事,将其许配于崔公子,这样一来,莫崔两家结成秦晋之好,不但二少爷的事能了,莫府势力也必将更坚固。”

    “确实一石二鸟之计。”颔漫语,珠杈摇曳,绣衣飘扬,却是冷语数字。栗子网  www.lizi.tw“但崔函明是何许人也,怎可能如此好糊弄,虽说是联姻,但风险也并不是全无,先不说崔公子人品何如,崔函明实着一位老奸巨猾之徒,怕只怕先制人后反制于人啊!以虎谋皮反被虎嗜。”

    “小姐,这是….”小舞一脸迷茫,甚是不懂。“老爷也是如此讲的,老爷还说了,和崔尚书联姻,此事是万不可行的,百害而无一利,虽说是能解当下的燃眉之急,但却难保莫府的长治久安。即使要联姻崔府都不是上上之选。”

    “看来,爹爹是有良策了。”突然,像是想到何事,心胸微动,急于问到“上上之选?小舞,你可有听到他们谈论时有提到其他?”以爹爹贪心的心态来讲,是不可能只屈就于尚书这个权位,或则屈于崔涵明之下,上上之选?皇朝最上乘之选也只有….

    “‘其他?老爷并未提及其他,不过,倒是有提到皇族,好像还问过四少爷,东皇皇爷的一些事情。”东皇,在皇城,但这二字就已叫人闻风丧胆,又岂是她们这些下人可以谈论的,故此,对于谈论此事时,小舞也并未听到太多,只隐约知道老爷好像问的很仔细,而四少爷也答的很谨慎。

    “看来,爹爹是打着如意算盘了。”离伤摇头轻笑,她从小舞的只字片言中已然有些确定自己父亲的想法,红唇微启,似讥似嘲。不管是东皇抑或是皇族,只要与东皇沾上边,怕不只是一石二鸟。

    东皇繇喑,天朝势力如天,最得宠的小王爷。乃先帝第九子,为天朝凤太后膝下唯一亲子,自小便天赋异禀、聪颖俊美,深得先帝宠爱,年仅7岁便赐封‘东皇’国姓给予名号,且为他一人所有,世人皆以‘东皇’称之,受宠程度可见一般。先帝驾崩后由凤太后一手抚养长大的东皇傲继承皇位,因其年岁长于他一倍有余,对其更是宠溺爱护,任之纵之。二十生辰,赐予东皇府,且可随意进出皇宫,为宫廷内保留其宫殿,遇圣上可不跪,宫廷之规皆可免,可任意调派各军队可朝廷重臣都无需报备,如此天家宠儿,又岂是小小尚书府可高攀的,且此人阴邪难测,任意妄为,做事只凭个人喜好,随心所欲的,如何驾虏。

    “依小姐之意,老爷这是打着东皇的算盘?”小舞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啊!”

    “怪不得?此话怎讲。”

    “老爷说既然下了投注,就下大点,既是皇族,自然要冒些风险的。”小舞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还说,以六小姐之貌,不以倾城,不论绝色,只属中上之选,真要选,恐怕也轮不上。”

    离伤一听,身形微颤,悸动不已,只表情无丝毫非议,“言下之意,莫非…”不以倾城,不论绝色,那…所要为何?莫府得四女,二女已婚嫁,听其意,六姐也自是不可能了,唯剩…

    “小姐,有什么不妥吗?”小姐才智过人,莫非现什么原委?

    “自古红颜不自主,无故牵连惹尘埃。此事是祸是福都避无可避啊,爹爹这是狗急乱跳墙之举,实在是不智之选啊,他这是高估了自己的女儿,还是低估了东皇的能耐了?险矣!就怕陪了夫人又折兵啊,两头空后得不偿失!东皇岂是可耍弄的?”如诺自己猜测无误,父亲的意思怕是要卖女求荣了。

    “小姐?”前因后果一串联,小舞也有些明白了其中缘由,清秀的脸上满是忧虑。“老爷的意思是?”自5岁进府已有12个年头,自然知道自家老爷是何性格,只是想不通的是为何会选中小姐,以小姐清冷淡然的个性,怎会….

    “你这丫头啊,就是爱操心。”她清然叹笑,“担心什么呢,我最怕就是不自主,若能空余闲,哪需素服这些执念,还不如归去,也就不会惹一身尘埃,污了自己,我逃脱尚犹不急,怎你就尽往里钻呀。”

    小舞调皮的吐吐舌头,倒是一副天真烂漫“小姐以前过丫,小舞是个执拗的丫头啊!小舞要一直缠着小姐的呢。”

    离伤直起腰,轻怕肩上轻轻敲打的小手“诶,能得你这丫头,也是离伤这17年来唯一之幸事了。”离伤漫悠自榻上起身,踱至花道间,小舞紧随其后“知道吗,猜到爹爹可能将我送于东皇,心中自是一番反复,也实属不愿,但不愿如何,从了又如何,只是从有形的笼子跳到无形的枷锁里去罢了,我心中无牵挂,自然,在那都一样,可是你不同,虽身为丫鬟,可与我情同姐妹,我本想做主就让你嫁为他人妇,柴米油盐、平平淡淡也是生活啊。”

    “小舞要一直陪着小姐,小姐不要丢下小舞啊。”

    “你这又是何苦呢。”离伤有些无奈“罢了,既是如此也随你了。”平身能得这丫鬟相伴,也算茫茫红尘中的一则幸事。

    突地,话锋一转,“夫人怎么说的?”

    “夫人说一切但凭老爷做主的!”

    “但凭老爷做主?好一句‘但凭老爷做主’”。本已清冷的丽妍又淡漠了几分。

    “落叶清风送萧瑟,冰冷如寒秋,往事不可追忆,唯剩几缕寥寥清愁,可否有尽头?”回答她的是满园的芬芳和缪缪细风-

    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

    燕准备下个月开始修文,上卷宫廷篇已完结。可能会准备下部江湖卷</dd>
正文 厅中风云
    当莫离伤轻盈莲步迈入主事厅时,莫邱烩于其原配霍氏已位居主位,生母简湘云与三娘以及刚收的小妾依次坐在主位下方的两侧边,除去被罚面壁思过的二哥外,几位年轻小辈或坐或站一边

    “女儿见过爹爹、大娘。栗子网  www.lizi.tw”微转向左侧,轻轻颔,声音轻不可闻,“娘”。显然莫府对于阶级分界是相当严的

    “伤儿,你来的正好,为父正有事找你。”莫尚书看着独立于堂中的莫离伤,放下轻畷一口的上好龙井。

    “爹爹有事吩咐就是。”容颜依旧,捻眉垂,遮住了眸中的一片灿烂辉煌和精光。对一室或嘲或嫉或看好戏的神色视若无睹。

    “刚为父和你娘寻思着,你已年届十七,你大姐三姐在你这年龄时早已为人妻母了,该为你打算打算了。”莫邱烩虽已五十开外,但声音洪亮,眼露精光,颇有几分威严,况且在官场中翻滚了数载,自是有几分官威的。果然,他也不罗嗦,直切主题。

    “不知爹爹有何打算。”离伤顺势回答。

    莫邱烩再次执起旁侧茶几上的茶水,霍氏便识趣的接了话尾。小说站  www.xsz.tw“你父亲的意思本是由你自主选择,但毕竟是婚姻大事,为人父母的总是放心不下,我们也与你娘商量过。”话说于此,霍氏微一停顿,看了眼简湘云:“尚书府的女儿其夫婿必是人中龙凤,所以老爷是想为你做主找门好人家。”

    “大娘说的是,婚姻大事,本就应该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伤儿又岂敢有不从之理。”婚礼之于她,本就是不甚在意,在她认为只是个形式

    “你能如此大体甚好,你贵为尚书府千金,才貌双全,一般凡夫俗子怕委屈了你,老爷的意思是想如果能的天家皇族的庇佑,自是荣耀异常。”

    “天家皇族自是贵不可言,却实属难攀,不知大娘所指为那家皇亲国戚?”

    “既然是皇族固然娇贵,而论当今天下最矜贵之人莫为‘东皇’了”。

    此时,立于三娘身后的六姐莫蝶儿娇声接话:“东皇权倾天下,势力滔天,且又俊美无淘,七妹如若能委身于他,怕是全天下女人最艳羡的对象了。”话中听来不无酸味,对于爹把七妹送与东皇皇爷之事,她始终耿耿于怀,但又不敢挑战爹的威信,只能暗恼于胸。小说站  www.xsz.tw

    “依六姐之言,离伤并不是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入的东皇府,而只是委身为姬妾,亦或是——为婢?尚书府的千金,如若为婢,怕是笑话一桩吧。”离伤给了她一顿不软不硬的钉子。

    “爹爹自然不会委屈七妹为婢,至于为姬妾又如何,能如东皇府为妾胜于王侯将相为妇,七妹应该不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且哪个王孙子弟不是三妻四妾的,只要能的夫君恩宠,为妾也不比为妻差。”更何况,就算为俾,入的东皇府的,也不是普通奴役了。

    好一句为妾不比为妻差。或许尚书府靡靡的物质条件和对权利的渴望已深入骨髓,大姐如此,三姐如此,六姐也会是如此。

    “六姐言之有理,是妹妹浅薄了,然东皇府门槛过高,且后院通着的可是皇宫的大门,前门迈不进,后门入不得,就是伤儿心有余力也不足!”

    坐于东侧的第五子莫修易轻摇羽扇,右手执扇轻敲左手掌心,自椅子上徐缓站起。“七妹多虑了,我想,以七妹容貌,虽说难敌倾国倾城的司徒琳琳,但也有其自身魅力,倒无需担忧,至于如何送七妹入东皇府,爹自有打算,过府后如何应对,就需七妹自我斟酌斟酌了。”

    此时,简湘云凝视自己怀胎十月所出的唯一女儿:“伤儿为人父母着最大的心愿莫不是希望那个自个的儿女有个好归宿,我想,既然你父亲有心为你安排你的婚姻大事,你只需按着做便是。”

    离伤自嘲一晒:“数十载养育之恩,岂敢忘怀?劳烦父母费心了,在家从父,无可非议。然一夕嫁做他人妇,泪洒衣襟难以归,女儿怕是他日嫁之他人,便身不由己,无法再报父母养育之恩。”虽说早有准备,但是看今天这架势,她是势必难逃被围攻的窘态,一家子可从没这么齐心过,这是否该感到悲哀还是欣慰?离伤暗思

    “你有这分心便好,如能得东皇宠爱,留在其府中,便是对父母最大的安慰了。”女儿之于他,可有可无,只是可利用的一枚棋子罢了。

    “那女儿就恭敬不如从命,一切但凭爹爹处理吧。”早已想摆脱这个困了自己17年之久的牢笼,正好借此之机一偿夙愿。

    “为父已打点好入东皇府的一切准备,至于过府后的而一切,城入你四哥所言,看你自己本事了,为父为官数十载,这东皇为父也算了解几分,虽说其性格阴险难测,有无法无天的,但他毕竟贵为当今圣上宠爱的九弟,从小便是顺畅惯了的,且年纪尚轻,真有什么事,只要不硬来也就会过的。”

    东皇繇喑的权势她岂会不知?怕只怕大家都被表象蒙蔽,一个三岁能识字,六岁已能熟读兵法,十岁会运筹帷幄于帐中,十三岁应无聊而隐名参加科举考试一举中榜、文武双全的皇子其心机怕没有表面的那么简单。他可不是只是贪玩少年那么好对付啊。

    离伤也不再多言,只道:“女儿明白,女儿自会应付。”不敢为之也得为之,原来万事俱备只欠她这阵东风

    “这样便好,可让你娘省心不少。”莫秋烩抚着短须,满意的点着头,“那伤儿你就去准备准备。”

    “是,爹爹,女儿告退。”甩袖时的一颦一笑,俯身中的一盈一磬,风华绝代也不过如此,却如昙花一现,无处可循,仿似众人眼花,维剩雾霭缪缪,却如真切映入瞳眸。待回神,以为自己幻想,眼前人还是轻轻谈谈,清秀有余,倾城不足,哪里是刚刚的媚魅瑰艳。</dd>
正文 平台之上
    东皇府内占地宽广,亭台楼阁,各类殿宇鳞次栉比,五步一楼,十步一阁,殿宫复道路,兴作日繁如街市,举目所及,皆为黄琉璃顶,青日砥座,饰以金龙彩画,处处可见华丽精致之美景,富贵之气显而易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府内山水构架巧妙,建筑结构精美,湖泊罗布,泉眼甚多,加飞桥于海中,起湖中之殿,筑泉中之宫,绕以竹木,如泛舟小湖,又如海中仙岛,且以天然湖改造而成,再叠砌开凿。

    花园正门与前部王府建筑由一过道相隔,且颇具风格,以雕刻精美的汉白玉石拱门为介,人工假山上有一平台,名曰“馥毓台”置其上,其中有洞,千曲百折,可穿梭而过,园内曲径通幽,吟香醉月。栗子网  www.lizi.tw

    “馥毓台”上,东皇繇喑一身紫龙贵气华服、头束金丝带,斜躺椅塌,慵懒的欣赏着平台下阶各色美女的歌舞表演。修长的手指一手轻抚半依椅塌、娇柔无骨的女子,一手微曲撑于太阳穴,嘴角笑意若隐若现,忖着过分俊美的脸更加的邪魅妖媚。

    “爷,渺渺为你弹一‘凤求凰’吧。”深渺渺娇滴滴的沈吟如黄莺,妩媚的娇容似朱雀,却不如眼前男子手中的一缕青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东皇繇喑微垂勾魂的丹凤眼,轻抚丝的手未停歇,表情似笑非笑。“弹一本皇最喜欢的‘惹情潮’吧,本皇几时容许渺渺你的擅作主张了?这‘惹情潮’如若合本皇心意自当有赏,如若不然嘛。”他手劲一紧,受他片刻垂怜的丝此刻却稻草不如,轻轻被撕扯。“东皇府是不养废物的,渺渺应该知道吧?”

    “是,爷,渺渺自当尽力。”深渺渺心头一颤,初入东皇府她便已明了,枕畔的男人是如何的乖张桀骜,任情任性,冷情的从不留片刻温存,但此曲‘惹情潮’自诩为琴艺颇佳的她也难得其意镜之七分,虽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这全府也只有司徒琳琳能勉强弹完整,现在却….即使心里颤抖,深渺渺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片刻间,平台上已是余音缥缈,众人皆沉醉于丝丝管弦乐音之中,少顷,却被突兀音乐干扰琴音舞曲

    “琅淤,何事如此喧哗?”修长的身躯依旧半斜躺塌椅分毫未动,明眸璀璨熠熠生辉,娇惑糜瑰的容颜上悠闲自得,只那秀挺的眉峰微扬。

    青色身影如鬼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距榻椅几步之遥有人影闪动,“爷,是丰管家。”

    “婺源?”

    “是,据属下所知,风御国向皇上进贡了一批风御美女,圣上知爷你不喜挑别人剩的东西,故全遣到东皇府由爷先挑选后再送入宫,丰管家忙着安排她们。”众所皆知,东皇对于自己的东西是非常挑剔的,要求府内东西皆无瑕疵,不然不是弃之就是毁之。

    东皇繇喑缓缓自榻椅站起,华服流泻于地,乌黑如缎的长滑至胸前,和着间清脆的珠玉敲打更显妖艳,金丝流苏浮于腰间,举步慢移于平台勾栏边缘,微叉双脚,负手于背后,迎风立于其上,微垂颔,俯视平台。</dd>
正文 东皇繇喑
    丰婺源隐约听到平台上方飘散下来的丝丝话语,故停下脚步,微仰头颅看向隔着一条小路、而耸于湖中假山上的平台,身后佳丽也因此暂停下脚步,顺势往平台观望,看到立于平台上的人影时,莫不倒吸一口气,先前的忐忑此刻全化为惊艳和爱慕。栗子小说    m.lizi.tw

    东皇繇喑因身份矜贵,勿说寻常百姓,就是朝中大臣也有好些无缘得见其容,对此,天朝人人虽知这位东皇不但权势惊人,连容貌也是犹如神赐,却也只有朝中重臣才得以一见,今各色佳丽所见,有此反应自是当然。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如此俊美之人,潘安宋玉犹是不及。

    独自一人落于最后的莫离伤本是低垂颔,安静的立于其后,因其过分沉寂的气氛也抬而望,清澈明亮的双眸观着平台上的人时萦绕了雾霭。

    锦衣华服忖者天生的贵气,白肤胜着冬日的霜雪,却那褐似妖精。泉仙怕也不若此,月神应道也化了无形。有些细长的秀眉下勾魂眼隐隐闪烁,鼻梁秀挺,薄唇殷红,邪魅妖娆竟一时难辨雌雄。身披鲜丽明净的绫罗华丽衣裳,耳际别着雕刻华美美玉所制红色珠串;景泰蓝珠和鎏金龙纹珠为配挂饰品,胸前蜜黄色猫眼石仿若龙珠,手着金镶红蓝宝石戒指点缀的稀世明珠印着美丽的容颜不但无柔弱之感,只显魅惑之色,不但不俗,反而贵气;谪仙的貌容,妖魔的气质,矛盾却和弦,他是天使与魔鬼相妥协的产物。栗子小说    m.lizi.tw负手而立,身形未动,带微扬,唯舞独尊的仿如傲视天下。

    ‘馥毓台’上艳魅的眼眸无预警地和平台下那清丽的瞳眸撞在一起,那一刻,眼底有闪光微漾,好像是为了等待千年的到来而在黑暗中的沉立,伫立于岁月的江畔,伫立身旁,直至站成一株欲放的莲,终于守到双方的脚步声掠疼着心扉,焚柱沉沉的檀香,默默地注视着对方的悄然而至,细缓平静的人生江流,从容淌过。平台下湖畔轻云如雾,笼着各自的衣袂;静候跫音响起,静候话语燃烧心头的依恋。

    两人默然无语,眼中却又像是千言万语,熟悉却又陌生,好像千年前的恋人,却得今世之初识,一个妖魅邪僻,一个清淡素然,男子俊美瑰丽,女子闲悠雅致。

    “琅淤。”东皇繇喑微偏俊,醇厚的嗓音语音未绝,青色身影已如大鹏展翅俯冲平台下,双足微一顿地,眨眼间,轻盈地回身立于原处,只是这一上一下间,平台下那清丽的身影已移至平台上

    “爷?”丰婺源略感疑惑自家主子这已突兀的举动

    他只以撇眼,并未多言,只谈谈的吩咐,“下去。”

    “是。”丰婺源应道,伺候主子多年,自然知道自己主子随意任性的个性,已是见怪不怪,只训练有素的带着身虽在,而心已飞的佳丽自平台下消失。而平台下的各色佳丽却是望穿秋隔留着恋恋不舍带着遗憾。

    给读者的话:

    如果大家喜欢燕燕的书,请投一下金砖给燕燕,拜托拜托~~</dd>
正文 初遇佳人
    琴音三弄,惊破了隆冬尚在沉睡的梅心,缔结多少春恨绵绵;惟独各自的点点心语,如一枝怯怯然微绽的莲,兀自盛开在冷冷的冬。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聆听三月,桃花朵朵开的季节,烟波氤氲,薄雾霭霭,似曾相识,花月满庭,香满楼,绿肥依旧,燕去楼空人徒瘦.

    暖风轻轻划开冻结的春寒,抖落女子朦胧飘渺的目光,‘馥毓台’上,她凝眸无语,温婉馨气,却像隔着千山万水,使人看不懂猜不透,绕鼻而行的垂杨紫陌,浅草长堤,汩汩的朝阳一如泻玉泼翠,清风扬起,裙裾衣袂点点于风里飞扬,心也随风飞扬……

    而他深邃的目光,直入人心,听凭这目光搅乱一泓,却搅不乱她心弦。

    微一抬手,歌舞音色徐缓平了下来,东皇繇喑步下阶梯,止于离伤一步之遥,食指微挑其下巴,“看你这身段,不像风御的女子,为何却在其中?”风御女子,天生狐骚样,妖艳而妩媚,五官深邃,不似眼前女子的精致,且风御人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一举一动都带着挑逗,大胆而豪放,而眼前女子却是清冷淡然,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那份瑰姿艳逸之态,仪静体闲的气质柔情绰态,媚是媚,媚在了于语言,想来并不是风御女子。

    “民女是天朝子民。”仙袂乍飘兮,闻麝兰之馥郁;荷衣欲动兮,听环佩之铿锵。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回答的不吭不卑,对于下巴处的食指不可察觉的微动了下眉梢。

    “天朝子民?”他收回食指,薄唇上依旧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邪魅,“是有天朝子民的傲骨,却也有天朝子民所没有的冷谈。”淡雅素然的妙人儿,真是难得啊,从没人在他面前可还能如此镇定自若,应对自如的,只是稀奇的事情。

    “天朝乃泱泱大国,汇聚各国精良,广纳各族仕事,个性迥异也就不足为奇了。”朗朗乾坤、清明太平的天朝都能出一妖魔邪魅的皇子了,她不认为还有何事是不可能的。

    “是不足为奇,京都乃天子脚下,繁华硕地,能有奇人,当是不必大惊小怪。”他转动食指的玛瑙板母玉戒,不轻不重的话语就如巨石入湖,入得却是心湖。

    “皇爷何以见得民女乃京都人氏?”

    他单手挑起淡青色罗裙前的棕褐色珠链,轻轻摩擦珠身,“‘惮暮圆珠’,惮智上人的随身物,却在十七年前将其赠予当时还是中书侍郎莫邱烩刚出生的千金。”

    离伤不可谓不惊讶,心下略微浮动,表情却无任何波澜,暗暗心凉,如此深不可测的人,自己真能招惹后还全身而退吗?十七年前,他毕竟也是个5岁的娃儿,却对此事有所记忆,看来不是其情报网的准确就是传闻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并非言过其实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惮智上人乃关外得道高僧,其随身物‘惮暮圆珠’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宝物,世人对此只闻其名却未见其物,更不知有何用处,十七年前,他途经京都,巧遇刚出世的离伤,只道一句‘此珠与此娃儿有缘’,便将‘惮暮圆珠’赠予她,此事,只得与她娘亲一人所知,他又是从何得知眼前不起眼的珠子便是‘惮暮圆珠’的?

    “本皇到不知,莫尚书府竟藏了个绝世珍宝在府中。”悠然自得的一语双关语意让人分不清他到底何意。

    离伤垂眸,掩住眸内的惊讶,掩住了自己闪烁游移的目光以及纷纷扰扰的心绪。“东皇府中珍宝如云,天下任何的宝物恐怕都难入皇爷你的眼了,何况区区一串珠链。”离伤轻松把球踢回去,她虽知其所指并不是颈上珠链,却也将错就错,装着糊涂。

    “这可难说,本皇对只要是无瑕疵的东西总会想占为己有。”他没拆穿她的顾左右而言,一甩袖,旋身漫步拾阶而上,随其动作,满身华玉珠饰铿然作响。

    离伤心里暗唾,真是变态啊,却也心惊,如此任性而为,只要心中所想,不择手段也擒握手心。从刚他只字片语就可窥见其偏执的个性,看来,他这无法无天的皇爷是无人能左右了。她自当所知他所指绝世珍宝并不是眼前的珠子,东皇府内还有天下什么绝世珍宝没有,怎可能对区区一条珠链感兴趣。

    “世上万物皆有心生,每个人的心都有瑕疵,物自当也会有,只是物的瑕疵尚能易换,心却不能,皇爷所说无瑕疵的东西恐怕世间难寻,那还要看是表面的瑕疵还是里相得瑕疵,十全难有十美,有时瑕疵也未尝不是一种缺陷美。”心静不如情静,弱智不如强愚,聪明人面前不但要大智如愚,还要愚人大智。

    “哦?有意思,不但性子迥异,连口才都异议,”他趣味盎然的凤眼里满是兴味,手指轻拂耳际金黄流苏顺势而下,止于末端,说不尽的暧昧,道不完的妩媚,让人不寒而栗之余却未给人娘娘腔之感,只添邪魅,好像在他做来,这些动作本就是应该他所为。“尚书府的千金…想来是我天朝**,竟让一堂堂尚书府千金沦为歌舞娱群,如此佳人,岂不可叹可惜!”

    “东皇府乃天朝皇府,至奢华于极,权势于端,怎可谓可惜,入东皇府,图的是荣华富贵,贪得是权势滔天,而天朝女子大多谨遵三从四德,父母之命,岂敢违背?既能享富贵,又能遵孝道,何乐而不为?”亦真亦假,半真半假,分不清真假,如若不如此,以他聪颖才智,必会被其所破,她心里此刻也自有掂量,以其之性,当不可全然欺骗,不然就会恐惹其怀疑,但又无法具实以告,只能一虚一实,以求分不清虚实。

    他自不可相信眼前如此素雅靓丽女子是为权为势,为父母之命倒是可能,他也无心计较此事,只道:“果然坦白。据本皇所知,得‘惮暮圆珠’者,与佛结缘,不入红尘,不管俗世,本皇还以为尚书府的千金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者了,今日所见,却没尽然。”

    “皇爷说笑了,世上恐怕并无所谓的仙者,更不用说不食人间烟火了,人生在世,离不了的还是柴米油盐酱醋茶。”

    “世人皆说本皇乃至阴至邪的魔皇降世,你却说世无仙者?”

    “妖魔鬼怪,神灵仙佛,这些只不过是无知的人们为求心安而编织的一个梦,离伤不相信以皇爷的睿智会去相信这些。”

    “如此而言,以你之言,你并无梦吗?”

    “有,每个人都会有梦,谁能无梦呢?当看是自己编织的梦,还是现实造就的梦。摘取浮华难为梦,不如一笑藐尘烟人如梦,梦如花,四季纷飞,光阴零落,残菊依枝自擎霜,寒雪千点葬秋凉。”她现在倒想造就一个从没来此的梦。

    “尘世浮华能为梦,你却要笑叹间让阴时流落?本皇该说你看破抑或是执着。”

    这次她并未接话,知他此番言语并不是探寻,而只是陈述,如此若贸然接话,恐怕引起的又是他的魔性,那就得不偿失了!</dd>
正文 吟诗以迎
    清音悠远,徐缓,停来令人回肠荡气,春风再起,湖畔轻云如雾,笼着各自的衣袂,一缕浓翠,就是一缕情愫,四下里朗朗润润地缱绻,无声无息,又一拱一拱地在心中涌动,就融入了那岚烟弥漫的假山,流进了平台下面的清溪,悬挂在枝枝叶叶上,眉眼般地娟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琴音虽停,歌舞已平,绕梁的音色却似耳际环绕,久久不散。两人默然无语,寂然沉立,此刻,瑶琴前的深渺渺款款而起,“爷….”语气颤惊,娇容含惧,声音仿若蚊蚋。

    他却听而不闻,让其恐惧不已,瞳眸聚齐冷意,稍顷片刻后,才道:“渺渺,这次本皇就姑且不计较了,以后你就好好跟着李麽麽学学琴艺。小说站  www.xsz.tw

    听到他的话,渺渺并未谢恩,脸色反而有惨白之色,“这….皇爷求求你,不要这么狠心,渺渺知错了,渺渺再也不敢了啊,皇爷。”深渺渺顿时双膝极地,梨花带泪,潸然如雨下,衣襟湿,拭袖抚脸两茫茫,风簌簌,泪怜怜腮,俏脸如灰。众人皆知,李麽麽乃管理皇府冷宫的老麽麽,跟着她无疑是将自己打入冷宫了啊,思及此,渺渺更是哭的肝肠寸断。

    “渺渺,你是知道的,本皇最不喜欢女人的眼泪,快把眼泪擦擦,乖,要听话,这种惩罚已是本皇最大的恩赐了,不然东皇府的冷宫都容不得你。”对于自己恩宠了半月有余的女人,没有半点怜悯,暖语妙珠的爱抚下却是冷若冰霜的绝情话语彻底寒了她的心。栗子网  www.lizi.tw

    柔荑自华服上滑落,恹恹附于地,面色绝望。她呜咽一声,泪珠躺落,终是无声无息。

    “琅淤,带她下去。”他却是视若无睹,

    离伤冷眼旁观着这一幕,虽对于他对女人的残忍无置一词,但依旧微蹙了下秀眉。

    这轻微的一个表情却被他看到,“怎么?看你这表情,似乎对本皇很不满?”

    “离伤不敢。”莫离伤轻轻撒已衣袖,好像衣服上有些灰尘般,闲散以应,“只是看到此情此景,突萌生吟一曲之感。”

    “哦?不妨吟唱一段本皇听听。”

    离伤也不推脱,不消片刻,清爽的音色润泽在平台上,“诉尽愁绪,听曲人觉累,误意君子待他乡此情此景,红裙飞舞只为君,冷月照痴心,冷暖虽君知。依窗泪还在,人儿憔悴为谁解瘦,终日徘徊,原落苇席凉。古曲听来,心底疼痛似绞,把字传鸿,鸿未来。空落莫,空恋怀。深秋道来,断肠,情伤。”

    “果然好词,好一句,断肠,情伤!,本皇倒不知,你倒有此悲天悯人之心啊!”

    “皇爷谬赞。红颜未老人已虚,待郎来时方知并非良人,泪眼婆娑人婆娑,却还在徘徊,何必。”一句何必,道尽离伤的感概。的确,女人所有的情感莫不是此曲此词此语啊,虽说她清心寡欲,无世俗牵绊,亦不会为凡尘所伤,却还是免不了看人为情痴,为情狂,为情爱所伤。

    红颜依旧,爱已驰,何必看不破的执着,况这东皇皇爷如此狠心绝情,如此窈窕佳丽,却让其芳香陨落,残花凋零。

    他邪适一笑,算是默认。美人对他而言,犹如囊中取物,唾手可得,东皇府绝色容颜多如牛毛,后宫佳丽三千,皆是粉黛佳人少有人得宠半月余,女人之于他,亦无半点怜惜。

    谈笑间,时光已是流失,仰头观望了下天色,已近黄昏,紫霞万丈,残阳恍然,遂唤道:“本皇乏了,琅淤,暂且先将其安置于‘幽碧楼’内。”一身吩咐之后,扫视了一眼离伤便大跨步离去,留下一大推的人及满场的静谧。

    “是。”简洁的应了声,便又无任何声响,平台上也是一片寂然….</dd>
正文 梧桐夜语
    “小姐,你没事吧?小舞担心死了。栗子小说    m.lizi.tw”‘幽碧楼’正门处,小舞早已侯在那里,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她急忙奔上前去。

    莫离伤抬起素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在其扶持下,路过花园小径,迈入正厅才言,“莫慌,只遇到些许意外。”

    “小姐碰上东皇爷了?”她是丫鬟,并未跟着佳丽一起被安排住所,而是一入府便被送与一嬷嬷那等候,待主子来后再送过去的,当她看着一个个和她一块的丫鬟被带走时,终是隐忍不住,询问了下带头的一位小姐姐,才知道,自家小姐被东皇皇爷留了下去,更是担心,现看到小姐才会如此急躁。

    “恩,是碰上了。”本想低调平淡的在皇府里过日子,料想不到,初入皇府便被东皇瑶喑盯上,对于刚才平台上的一举一动,离伤并不是如表面般镇定自若的,心里亦是忐忑的,毕竟他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东皇,早在闺中时就已听说其手段的毒辣,性格的淫邪,谣传东皇瑶喑可怕的就是怕在他的玩性,杀人想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以无形的玩性杀人,那对人性的了若指掌,对各人心里的分析丝毫不差,那才是最叫人寒心的。

    “东皇皇爷可有为难小姐?”

    “如此突兀而见,巡察盘问自是避免不了的,只是观今日之势,依他对人性的掌控和熟识以及残忍,此人恐怕远远不止今日你我所想之恐怖,况且其智谋不低,刚与他对峙,我分明落了下分,他却不动声色,神色未变,看来,不是他戴了面具就是对表情的变化已出神入化。

    “那接下来小姐有何打算。”依小姐之意,小舞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好是恐怖的一个人。

    “以不变应万变,不可操之过急,姑且静候接下来的展,不宜轻举妄动。”

    “听小姐之意,应该尚能应付,小舞就放心了,但如此难缠之人,小姐还是千万小心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小舞担忧的很。

    离伤于正厅出的椅子前坐下,“无须太过担忧,既来之,则安之。过分忧虑也于事无补,倒不如不想,风动则我动,风静则我静。”离伤淡然道,“罢了,先下去备些膳食,今早到现在一直未用膳,肯定饿坏了吧?”

    “小姐情况未明,小舞急坏了,哪还有心情用膳。”小舞微低着都,羞涩腼腆。“小姐一提,肚子…真唱空城计啦。”

    丝丝笑意在妍脸上放开,“你这傻丫头,肚子饿了都不知道的啊,”她摇头失笑,气氛到无先前沉重,“去准备些膳食把。”

    夕阳带着晚霞的余晖萧然落尽,黑色吞噬寂静的世界,皎洁的明月高悬夜空,点点稀疏的星子零星点缀。琵琶弹断夜无声,月潜星稀落叶惊,一段残烛燃梦尽,高灯不抵晓窗明。夜无眠,思绪满枕,悉挲的叶子,添来倒去,对影举杯,冷月爬满窗,虽已至春夏交替之令,寒露深重,依然如旧。

    东皇府内灯火通明,恍如白昼,夜明珠的璀璨光芒散布于皇府内的各个角落,更有一座白玉宫,以玉为低,紫水晶为辅,夜明珠为灯,琉璃玻璃为墙,站于高出而望,犹如一条白龙横贯内城。

    而‘幽碧楼’内却是幽静冷寂,伴着的只得那偶尔的虫鸣,和那缠绵悱恻的悠然琴音,潇潇寒夜,一身素衣的莫离伤轻拨瑶琴,悠然启琴弦。

    “小姐,夜深露重,小心着了凉,还是早些歇息吧。”立于其身后的小舞,手肘挂着羽绒貂皮披风,担心的劝道。

    “无妨,初入异地,难免有些难安,且看今晚月色尚佳,看此佳境,断然不能无诗,虽不善吟,却能弹琴自娱,如此虚度,委实可惜。栗子网  www.lizi.tw”她轻启檀口,芊芊柔荑却无停息,话音渐散,未洒落庭院,却已被一道磁性的嗓音覆盖。

    “好一曲‘归去辞’,残消浓透心已凉,应无悔,情然到除时,隐世而独立,凡尘种种如烟土,不如归去!”清朗吟唱突兀于正门处响起,扰了瑟瑟之音,离伤罢手以迎,仰眸看着缓然而往里行的俊朗男子。

    “月残残,人残残,夜凄凄。照谁乡?吝谁,一字,盼。”脚步轻若浮沉却未停,缓然往里行,并未因琴音的断然而止就不语,反而对景吟诗,倒也悠然。

    “两茫茫,风簌簌,泪怜怜。襟谁衫?抚谁,一字,思。”离伤自然而应,心中已是几份好感,看这人风雅、气度皆是非凡,况且能在此自由进入,想来也不能得罪,故以诗合迎。往复间,男子手持羽扇已立于眼前,金冠束头,一身白衣长袍潇洒飘逸,眉清目秀,气质卓然。

    “在下凤琊烯,扰了小姐雅兴,在此赔罪,如此唐突,实乃受小姐琴技之高,琴音渺然所引,故随宜来此,望小姐不要怪罪。”来人持扇一偮。

    “琴声难觅知音人,懂琴者,知其音,犹如良驹遇伯乐,此琴曲能得公子赏识,实乃离伤之幸,公子又何错之有啊。”凤?离伤双目一禀,深夜能如此自由出入皇府内地而无人阻扰,且文采逼人,大约已知晓眼前人身份,看来眼前之人就是闻名天下的赛诸葛了。世人皆知,东皇府有一武者和文使,乃天下奇人,武者虽是弱冠之年武功修为却已是上乘,天下难有其对手,从不离其左右,甚是忠心,想来就是早些平台上所见着青衫之人,而文使乃当朝凤太后远亲,二十年华,才智已享誉天下,故自小入宫为其所用,而今所见,却是如此。“公子以竟应诗,到叫离伤佩服。”

    “小姐谬赞了,愧不敢当啊,在下随性而作之句,小姐却能和整而对,才叫琊烯刮目。”

    好是谦虚,如此文雅和蔼,离伤心情爽然,只顾及眼前人身份,亦不敢太过随意,故有所保留,只不动神色。

    “如此莽撞,素不相识却深夜造访闺阁,不知这是欠妥的吗?”立于身后的小舞低声咕哝,她自然不知眼前男子的来历,见小姐与陌生男子交谈,自是不解,对眼前人虽看似文质彬彬,但知人知面不知心,防人之心小舞还是有的。

    “小舞,不得无礼。”离伤偏微斥,后又转头面含歉意对凤琊烯道。“我家丫鬟不懂事,望凤公子不要见怪。”虽说是咕哝,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小舞说的话偏让两人能所闻。被自家小姐一斥,小舞鼓着脸,灵动大眼骨碌碌一溜,调皮的吐吐舌头,半是不好意思半是尴尬

    凤琊烯摇扇亦摇头,“无妨无妨,小舞姑娘坦率直爽,何错之有,确实在下的不是,深夜造访闺阁,于礼是不合的,只这‘幽碧楼’雅致清冷,如诺平时,显得孤寂和冷清,今闻琴音,一是好奇,一是好琴,故鲁莽了。”

    “听凤公子言下之意,倒是我们该道歉的。”

    “小姐何出此言?”

    “听凤公子语气,想来,幽碧楼乃公子常顾之地,况此地并非我二人之居地,今日却被我主仆二人所占,此其一。”离伤俏趣一睐。“况且公子入幽碧楼是因赏离伤之琴音,能得公子赏识,我家丫鬟却怪罪于你,不是我们该道歉吗?此其二。”

    琊烯摇头失笑,“小姐口才了得,在下甘拜下风。”妙趣又闲清,高雅却和善,难得,东皇府竟有此佳人自己尚不知的?琊烯对眼前人很是好感。“恕在下冒昧,小姐所弹之琴是否乃‘绥檬古琴’?”

    “凤公子好眼力,确实是‘绥檬古琴’。”

    凤琊烯于琴前悠然踱步,手摇羽扇,“刚看此琴褐色上等檀木中微透碧绿,故有此猜想,‘绥檬古琴’只鸣弹者意境,今能有幸听小姐弹奏,真是难得,凤某之幸耶!”

    “此琴与‘偨玳古萧’合奏方能显其音啊。”离伤感叹而语,此琴自小便伴她左右,只可惜这是把萧琴,也称情侣乐器,琴幽萧仓才是最佳,而今….‘绥檬古琴’乃上古乐器,由青檀木,天罗蚕丝所制,琴身褐中带绿,实属罕见,故是绝品。

    “在下有一古萧‘铭蒂’虽不若‘偨玳古萧’之涩,但也是把好萧,如若小姐不嫌弃,约小姐与之共鸣萧瑟,不知可否。”

    “‘铭蒂’?虽不若‘偨玳古萧’,却也是世间罕有之物啊,离伤能与此合奏是乃离伤之幸了,只可惜今晚月色迷人,遗憾公子未携带萧于身侧。”

    “人生悠悠,时光荏苒,人生有遗憾才有偶然的相遇,虽不得与小姐共曲,能与小姐相识,于愿足矣。”如此窈窕佳人,不妖不艳,不俗不丽,却闲情中带悠然,冷淡中透雅致,实在难得。“对了,还未请教小姐芳名?”

    “莫尚书莫邱烩之第七女莫离伤。”离伤也不忸怩,坦然而告。

    “小姐——”小舞不赞同的喊道,对自家小姐对陌生男子自曝姓名的行为很是恼怒。

    离伤安抚言语,“无妨,我自有主张,无须担忧。”离伤自然知道小舞所担心何事,只是,如果自己猜测无疑眼前之人的身份,说与不说同是一理,且日后碰面的机会也会甚多的。在东皇府,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敌人只会是有利而无害。

    小舞鼓腮不再言语,只圆溜溜的大眼瞪着笑的自若的凤琊烯,而他也自是含笑不语….

    给读者的话:

    签约的事情搞定了,燕燕会从今天开始更新,每天码6ooo字,嘿嘿,</dd>
正文 曲绕心思
    离伤踏足于小径,心中已反复计较,东皇此举何意?自那日于平台上见过他后已有数日之久,在此期间,并未能再得见其容颜,而她终日于小楼抚琴以弄,倒也清闲,哪知,今晨清早,普一起床,小舞已侯在门外,说是东皇繇喑的贴身侍从木琅於已于正厅等候多时,虽讶异,但片刻不敢太慢,梳洗以迎。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未料,从不离身的武者出现‘幽碧楼’,只因东皇繇喑于皇府内的‘绮音亭’摆宴,请她前往,离伤自然知道此宴乃‘鸿门宴’,但既然由木琅於亲自前来,自是不容他人拒绝了,故也不推托,只装扮了下容颜便尾随其后而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木琅於前头引领,离伤携小舞于后而随,皆默然无语,只静静而行。许是因为练武之人,木琅於气息平稳,步履轻盈,离伤和小舞跟的有些吃紧,离伤到还好,只额间一层薄汗,小舞却已是有些踹气了。

    不得已,离伤只得出言而语;“不知到‘绮音亭’还需多少路程?”

    果然,木琅淤听到离伤的问话,暂缓了疾驰的步伐,应道;“穿过前面的林子便可以到了。”

    离伤略松了口气,气也平缓了少许,再次静默下来。小说站  www.xsz.tw以她之见,木琅淤不若凤琊烯能言善道,倒是沉默寡言居多,故一路上也甚少交谈,莫不是为平缓一下过急的赶路,也自不会出言相问,现在已然达到目的,便也不再多言。

    片刻后,离伤三人出了浓郁葱葱的林子,赫然而见一片碧绿澄清的湖水中央筑一雅致小亭。绮音湖像一块无瑕的翡翠闪烁着美丽的光泽,宛如明镜一般,清晰地映出蓝天,湖上泛着一片青烟似的薄雾,远望微山,只隐约辨出灰色的山影。湖水蓝得使人感到翡翠的颜色太浅,蓝宝石的颜色又太深,阳光照在波光细细的湖面上,像给水面铺上了一层闪闪光的碎银,又像被揉皱了的绿缎。层层鳞浪随风而起,使阳光照耀下的湖面显得一片金光。水天一色金光闪闪的湖面上,‘绮音亭’仿若随风而起般,轻悠悠地和着随风而起鳞浪漂动着,漂动着,到底是水动还是亭动,离伤也分不清了,如此佳景,已然沉醉。

    只见白色玉石架桥如条栩栩如生的白龙横贯绮音湖通向绮音亭,离伤立于架桥边端,木琅淤已停下脚步侯在桥旁侧,只听得他说道,“爷已在‘绮音亭’了。”她颔以应,迈步往亭内而行。

    未至,已见一容貌貌美的女子于亭中抚琴吟曲,只见她浓密如云的髻高高耸立,修长的细眉微微弯曲;明亮的丹唇里洁白的牙齿鲜明呈现;晶亮动人的眼眸顾盼多姿,仿若诉说着绵绵不断的情意,姿态奇美。

    亭内正中央有一玉石桌,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菜肴以及少许的珍果,还有以琉璃杯,凤凰壶所乘的紫红色酒酿。而东皇繇喑依然一身锦衣华服坐于玉石前,含笑聆听悠扬的乐曲,褐随意披散,衣裳凌乱而着,凤琊烯持扇立于其后,木琅淤也已和凤琊烯并肩站于其声后了,东皇繇喑手执透明琉璃杯,轻轻荡漾着杯中紫红色液体,双眸微阖,似在品味,慵懒而魉惑,像是已知晓离伤的到来般,他身形未动,闭眸对抚琴女子道:“琳琳。”话音未落,琴音已消。</dd>
正文 亭中论琴
    离伤款款而入绮音亭,“离伤参见皇爷。栗子网  www.lizi.tw”她落落大方的俯身施礼。

    他张开凤眸,黑眸明媚熠华,甩袖罢手,“琳儿,来见过莫尚书之女。”

    司徒琳琳眉目含笑,娇语盈盈,“莫小姐,琳琳久闻其名了。”

    司徒琳琳,司徒世家小女,司徒世家乃武林上赫赫有名的一个大家族,其上有2兄,武林中也算占有一席之地的少年侠士,皆是对其宠爱有加,且司徒琳琳容貌貌美,有武林第一美女之称,可是一个得天独厚且文武双全的女子。“昔闻简夫人乃京都彼时一代才女,才貌双全,其琴艺更是一绝,莫小姐乃其女,想来琴艺造诣定也是非凡。”

    离伤生母,也就是莫尚书的三夫人简湘云本是千金之躯,文采自是不在话下,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其琴艺更是京都冠绝,也曾风靡一时,只是嫁于莫尚书后,不再有人记起,而离伤是她唯一的女儿,自然得她真传。

    “离伤琴艺,不过娱人自娱罢了,岂敢恃才,刚听琳琳小姐弹奏,才叫离伤望尘莫及。栗子网  www.lizi.tw”容貌绝艳,文采逼人,难得的是那从容的仪态,果然不愧为京城第一美人,怪不得能得东皇瑶喑的恩宠。

    “莫小姐谦虚了,既然皆是好琴者,不知琳琳可否与小姐讨教一、二,切磋一番。”

    “这….”离伤面色犹豫,“离伤琴艺不佳,怕傉了皇爷的耳。”逼不得已,离伤只好拿东皇繇喑当挡箭牌,自是明白司徒琳琳不敢擅作主张。

    听到此言,司徒琳琳也一时不再多言,略微停顿,她起身来到东皇繇喑眼前,“皇爷,琳琳难得碰上懂琴人,不知可否请莫小姐弹奏一曲以为学习?”

    离伤微瞥瞳眸,心中依然潆漱,就不知眼前人如何应答,却只见其但笑不语,心中暗自叹息,知道此琴倒是非弹不可了,只还是挣扎一番。“只是,离伤前来,并未携带瑶琴。”

    “如蒙不弃,琳琳这把‘绿寰琴’可借于小姐一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虽不若‘喺綷’、‘汼尛’,到也是把名筝古琴。”

    “不可,”离伤断然拒绝,“琴有琴魂,音有音魄,如是知己,怎可情意赠之他们随意而用,理应重视,离伤谢谢司徒小姐慷慨,但自离伤十岁抚琴以来,就从未用过其他的琴了。”

    “这…”司徒琳琳面色一窘,“是琳琳妄言了。”复又谈笑花开,嫣然一笑,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当不能以前看出心思。

    这时,立于东皇繇喑身后的凤琊烯摇扇而出,“司徒小姐如此盛情,莫小姐也不要再推辞了,不如让你家丫鬟去取琴不知可否。”他穿着一身不同于那晚的素色衣衫,今天的凤琊烯一身华服,俨然一副富贵公子姿态。“上次和小姐之约,有机会定当萧琴共鸣,今日难得有此良机,凤烯在此茅舍自荐。”

    此言一出,各人面色不一,不无讶异,凤琊烯乃何许人也,怎么会和眼前的女子扯上关系?东皇瑶喑也有点惊讶的看了眼他,不过只是尔瞬之间,便继续摇着手中的美酒轻啜,离伤一时无语,半饷,才跺至亭外,对侯在那得小舞唤道。“小舞,去取琴。”此语惊破刚刚的沉寂。

    “萧琴共鸣?”醇厚性感的嗓音打断了众人的冥想,却是悚然毛骨之感。“本皇倒不知琊烯竟已与莫老头的女儿熟识。”

    “皇爷有所不知,实乃机缘巧合,不过如此窈窕佳人,凤烯有缘得见过一面,故而有幸认识,惜佳丽万千,皆不如红颜一笑,闻得小姐琴声,与其攀谈,便有了此约。”他如是而言,倒是爽快。

    “难得琊烯对人有此过高的评价,本皇倒要见识见识了。”他轻缀杯中物,一派漫不经心,自那日见过莫离伤后,对她的性格他很感兴趣,从没人在见他容颜后还能这般无动于衷,丝毫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这对自恃甚高的他来说,还真是稀奇的一件事,更没人面对他时能如她那般冷静自若,眼前人不但毫无反应,更是冷淡以对,对此,这样独特的一个女人,他才会破例记住了她。“琊烯乃本皇文使,攀附者甚多,本皇倒不讶异,只好奇琊烯竟也能对人这般重视”

    对于他的话中有话,离伤并未介怀,只道,“皇爷也无须好奇,皇爷也说了,凤公子乃皇爷文使,自然很多人欲与之攀附,皇爷可还曾记得当日离伤在平台上的话?富贵之我欲,权势为我求,攀龙附凤,实属人之常情,故此,凤公子难受诱惑也是可能。”

    众人可真是惊讶极了,没想到离伤会如此的坦白,更惊讶与她竟然这般的大胆,从无人能如此胆大妄为的直接挑衅东皇繇喑的威信,更不用她还能说的如此镇定自若,单单面对东皇繇喑就够让人惶然了。

    东皇繇喑邪肆一笑,“哦?是吗?呵呵,那本皇到要看看,你是如何的攀龙求凤。”如若说刚才大家只是惊讶,听到东皇繇喑的这番话,只怕已是目瞪口呆,不过对于i他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离伤是犹如煎火蚂蚱。

    她恍然然的看着一副慵懒模样的东皇繇喑,不再多言。

    给读者的话:

    每天每个人手中都有块转砖头,尽量来咱燕把</dd>
正文 琴箫共鸣
    正当大家都默默无语时,小舞疾驰的脚步声打断了这一切,她抱着琴立于亭子外面,对离伤轻轻喊了一句,“小姐,琴。栗子网  www.lizi.tw

    离伤回过神,对着小舞点了点头,“恩,布琴。”

    待司徒琳琳拿起琴架上的‘绿寰琴’,小舞才弯腰小心翼翼的把手中的‘喺綷古琴’放入琴架,缓缓直立身躯,掀开覆住的白布,此时,众人才看清眼前褐中透璧的‘喺綷古琴’。

    “‘喺綷古琴’!”待看清眼前物时,司徒琳琳掩嘴轻呼,东皇繇喑也是修眉微扬。

    小舞听到惊呼遂抬起头环视了一下亭内,不消片刻一时呆然,凤琊烯昨天她已见过,是个俊朗阳光的男子,而木琅淤她也是看过的,沉默寡言却异常清秀的一个少爷,只是亭内正中央软塌上俊美邪魅的柔性男子,却叫小舞看傻了眼,俊帅邪魅如魔,引人不自觉的沉沦其中,更不用说那别样的妖媚气质,看着东皇繇喑时小舞可谓已是魂散般了,原是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一双丹凤眼,妖且闲,似撼天狮子下云端、如摇地貔貅临座上,风吹仙炔飘飘举,那个有着沉鱼落雁般容貌的女子,斜倚他旁侧,一对人中龙凤,貌美天色如仙,

    离伤皆是不理,摆袖泰然入座于瑶琴旁,清丽瞳眸环视一周,定于凤琊烯,“凤公子,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莫小姐请。”话毕,跨前一步,朝离伤比了下‘请’的手势后,凤琊烯潇洒的举萧凑于唇边

    素手翩然轻扬,一曲‘惹情潮’已飘然萦绕指尖,弦声暧昧,曲音跌宕,几经回转,箫声追尾而至,缠绵时绣床斜凭娇无那,烂嚼红茸,笑向檀郎唾,偷期锦浪荷深处,一梦云兼雨;暧昧时粉融红腻莲房绽,脸动双波慢,小鱼衔玉鬓钗横,石榴裙染象纱轻,转娉婷;**时香冷金猊,被翻红浪,起来慵自梳头,晓妆初过,沉檀轻注些儿个,向人微露丁香颗,情然到处已是春潮泛动,重燃而轻鸣,琴音悠远绵长,箫声苍凉悲涩,情绕着琴箫微微泛动,琴动萧动,应之而随。

    众人皆沉醉其中之时,琴弦之最后音符已落于离伤修长的指间,四周一片寂静,仿若还没回神。

    离伤款款而起,执瑶琴放入后在身后的小舞的手中,后旋转身对着凤琊烯盈盈一笑,“凤公子之萧曲好是灵动。小说站  www.xsz.tw

    “让小姐见笑了,小姐的琴音才乃真正天籁,凤某萧曲倒只附和之用了。”凤琊烯感慨不已。

    一旁的司徒琳琳心中可谓百味交杂,如此天籁琴曲,自己当是望尘莫及的,此曲‘惹情潮’极为难奏,因东皇繇喑很是喜欢,故皇府懂琴者皆能弹奏一二,却不能得其精妙,而自己虽能弹奏全曲,也仅如此,而眼前人却能如此洒脱而奏,且琴音仿若天籁,很是引人入胜,自己如何能及?思及此,更是羞颜无语。

    东皇繇喑也是神色高深莫测,“‘喺綷古琴’?”他呢喃自语,却是清晰可闻,“果然好琴,翠且幽,再配一‘铭蒂’和着涩与冷,倒叫本皇见识了。”

    “如若能有‘偨侔古萧’,将是锦上添花啊。”凤琊烯似有些遗憾,手中‘铭蒂’虽是名萧,却不若‘偨侔古萧’。

    “‘偨侔古萧’?”他捻眉语调微扬,“如诺本皇没记错,前年南国进贡一把绝世好萧,应该就是‘偨侔古萧’了。”

    离伤扬眉看了眼主位上的男子,‘偨侔古萧’竟然就在天朝,而且还可能收藏与京都?

    “应是收纳于东皇府的‘奇珍阁’,本皇不喜萧,琊烯喜欢,就赐予你吧,而且琊烯的箫声在天朝可是无人能及的。”话虽是对着琊烯所言,黑色凤瞳却是盯着离伤,黑眸带着不易察觉的兴趣和探究,更是有着透视人的魔力。

    “谢皇爷赏赐。”凤琊烯掩不住惊喜,持扇曲腰一偮,脸上盛满笑容。

    东皇微一颔,算是应承,“好了,今日景也赏了,琴也听了,琳儿可是满意?”

    “谢皇爷赏了琳儿这次机会,”司徒琳琳娇笑,“琳儿惭愧,莫小姐的琴艺果然高,琳儿甘拜下风。”

    “也是,她能得琊烯铭蒂相助,琳儿就已经输了。”

    三人对此言神色各异,司徒琳琳神色终是有了摸不自然,有些尴尬,琊烯睐了他一眼,而离伤却是全然不理,好像没听到般,依旧神色自若,只稍微轻颦双黛螺,晔兮如华。

    而东皇瑶喑不知是故意无视还是漠不关心,对自己造成的气氛不甚在意,语出惊人,“既然伤儿的琴谈的这么好,那么以后就由你弹琴予于本皇听吧。”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对离伤却有五雷轰顶之感。

    “这,谢皇爷赏识,只是离伤琴艺拙劣,怎能担当皇爷的琴师之职,皇爷还是另请高明把。”如果说离伤前面的话还有些恭敬的话,那么后面简直可以说僵硬了。

    琴师?单这两个字就让她有毛骨悚然的感觉,她眉头紧皱,清秀的脸色有些皱,弹琴给东皇瑶喑,那么就意味着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很多,对别人或许是几辈子积德掉下的好事,可对她来说却如地狱。

    “离伤小姐琴艺卓凡,怎会拙劣,皇爷的好意,离伤小姐就莫要推迟了。”东皇瑶喑并未说话,倒是凤琊烯劝道。

    离伤有些哀怨的看了眼正满脸笑意的凤琊烯,严重怀疑自己的失误,竟然认为与之结交必会得一盟友,哪知道,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凤公子到底是何意,他难道看不出自己退这‘好意’退的很幸苦吗?偏偏还来搅局,这下可真难办了。

    “好了,本皇决定的事,就这么说定了。”他根本容不得反驳就敲定下她在东皇府由食客变成琴师的身份,看着那种总算有些变化的俏脸,他暗暗有些得意,难得看她那张永远无所谓的脸色有了些人味。

    离伤知道已无力为天,只能暗暗恼怒。</dd>
正文 楼中赏雨
    时节已是春末,桃花花瓣已凋落,绵绵春雨却是无休,这几日,‘幽碧楼’里注入了人气,倒是热闹少许,凤琊烯成了‘幽碧楼’的常客,常与离伤时而赏雨对诗,时而品茶吟曲,倒也畅然,再加上小舞的唧唧咋咋,很是风趣,东皇繇喑还时不时的偶尔会出现在幽碧楼,不过,只要他一出现,定是兵荒马乱一番。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日,如往常般,下着细细的小雨,‘幽碧楼’朦胧在雨中,雨时紧时疏,密处如幔如幕,疏时若有若无。疏疏密密,笼罩着烟雾时的弥漫,像云烟缭绕,似人间仙境。

    凤琊烯起步持扇跺至木窗前,看着丝丝雨丝,“雨携桃花到窗前,欲笑还颦拢幽帘。常寄相思醉花间,茫然不知又经年。”他感概而出。

    “凤公子才二十年华,何故有此感概。”离伤也轻移脚步来到他旁边,看着外面的雨点不解问道。

    “年年复年年,月月又月月,却是相思无望笑语休,童年已过,少年现已,时光如此飞,故有此感概啊!”

    离伤抿唇一笑,“不知凤公子童年是何摸样。栗子网  www.lizi.tw”说完后像是想到好笑的事情般,离伤突然以手掩唇,笑的不可自拔。

    “离伤小姐何故如此开环?”琊烯倒是不解眼前人为何说道他童年时笑的很是作弄。

    “离伤只是突然想到,看凤公子摸样,童年肯定很讨人喜爱,只是….”离伤又笑了笑,“只是一想到公子小时候也是身穿白色长袍,手中摇着扇子,一身洁尘不染的边晃头边吟诗于杏树下,那生摸样,定时可爱。”

    琊烯想象着离伤所描述的自己,不禁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怪不得离伤小姐笑的如此开环。”相视一笑后,认真说道,“其实琊烯的童年是无聊的。”

    “无聊?为何会无聊?”离伤怎么也想不通,他的童年为何是无聊的,显赫的家世,聪明的才智,俊朗的外表,他应该是瞩目的焦点,是被美丽光环围绕的。

    琊烯无奈一笑,“离伤小姐有所不知,凤某因家世显赫,攀龙附凤者甚多,不是逢迎拍马之辈就是畏惧凤太后之名不敢结交之类,就算有心人愿与凤某接谈,也会因过多的功课而无法随心所欲。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自小,陪伴凤某最多的大概只有权谋了。”终日要想着如何排除异己,猜测对方接近自己的目的,和人结交隔着防备,他的童年是灰暗的。

    “各有各的难处吧,居上位者不识人间疾苦;处下位者,不懂庙堂孤苦,却是如此。”离伤对着窗子仰望飘着小雨的天空,眼睛似有一层薄雾笼罩其中。

    “不知离伤小姐的童年是何等模样?”

    “离伤的童年一贫如洗,陪伴我的只有小舞以及书房里的书和琴。”对她来说,莫府是笼子,各自为着自己的目的和利益而互相啃噬、明争暗斗,只为了浮尘繁华中的空虚。从小,她的娘亲为了争宠,常置她于不顾,或是拿她做筹码让她讨好自己的爹爹,得到他的宠爱,经历多了,她反倒变得淡然,懒得去管她们的是是非非。

    “对了,离伤还未问那日‘绮音亭’中,为何凤公子极力推介离伤为皇爷的琴师?”

    “让离伤小姐见笑了,其实凤某是有私心想多听听小姐的琴艺才极力力荐。”

    “诶,如果凤公子想听离伤弹琴,可随时来此,离伤定当弹奏,只是”她犹豫了一下,“当皇爷的琴师,实不相瞒,离伤实在不愿。”

    凤琊烯有些无措,“实在对不起,因为在下的一点私心,造成小姐的困恼了。”

    “凤公子也无需太过自责了,既然已无法逆转,倒不如坦然面对。”

    正当两人沉于旧日的伤感缅怀时,小舞捧着佳肴进了楼里,“小姐,菜备好了。”

    “嗯,”离伤点点头,和琊烯漫步回桌子前。“春日观雨,虽说无酒,但品一杯龙井,执一份闲趣,亦是畅然。”

    离伤也言:“得一次闲聊,观一池春雨,也是悠闲。”她悠然一笑,“有茶,有闲,有雨,有友,人生于愿足矣!”

    他俩对视而入座,小舞在两人前面的杯子里各添了一杯茶,后退入离伤深厚,凤琊烯执杯微嗅:“茶趣?雨趣?亦或是情趣!”

    离伤轻轻荡着杯中物,漂浮的茶叶沉浮不定:“挥去飘落的飞鱼,走过繁花的季节,情有意动处,几度沉浮寂寥岁月,如同此茶此雨景。”人生不就和茶或雨?漂浮不定。

    “溪声清入梦,芳树雨余姿,鬓丝禅榻畔,凭栏有古今,人生也当如此。诗耶!画耶!梦耶!”

    “痴痴笑笑笑沉浮,烟雨落花竟无诗无梦无画,也无了人生,当不知归途。”她的人生,没有趣味,没有粉红色的绯页来作诗,没有七彩的油笔来绘画,竟浮沉间在尘世翻滚了一载。

    “无诗无梦无画也罢,且受用这午后适宜人的情趣也可,洒脱人生,怡然自得。”凤琊烯看着她,她此刻却看着千丝万缕的雨丝,愁绪满怀。

    明明是洺然尘世的一个女子,此刻却笼罩了淡淡的愁绪,可是这样的她,却更让人移不开目光,若有似无的,便不知不觉中在脑海里落下了根。

    纵然,明知身份有别,却难耐那萌动的心,暗暗的,印了下身影,藏于心里深处,自己慢慢品味于心想心念。</dd>
正文 意料之外
    “就一场雨,一盏茶,怎那么多学问。栗子小说    m.lizi.tw”小舞半是不解,半是好奇的脱口而语。

    离伤和琊烯相视一笑:“你这就不懂了,春日观雨,那是闲情,此雨像千万条银丝,荡漾在半空中,你不觉像迷迷漫漫的轻纱?像披上蝉翼般的白纱?像漂浮的柳絮?看着此雨,心中便有几份怅然。”离伤含笑解释,“此雨不单为雨,而是一种景,一种情。”

    “可是每次一下雨小舞就会觉得好麻烦。”她嘟嘴抱怨,“行走间泥泞满脚。”

    “雨飞泻倾覆时间怨怒,洗涤黑暗阴霾,冲刷心中污尘,只污了脚,你看,如此自然之物,怎不可惊可叹,可歌可咏?”

    “那为何小姐以前和小舞观雨时常说,风雨无情,倒是不能肆虐摧残为好?”小舞争辩道,小姐的每一句话,她可都记得清清楚楚呢。

    琊烯折扇一收:“那凤某敢断定你和你家小姐看的肯定是夏雨。”

    小舞“咦”一声,满脸惊叹:“凤少爷如何得知?”自那日“绮音亭”知晓其身份后,小舞对他倒是尊敬许多。

    “夏雨不弱春雨温驯柔和,它猛烈而富有寂静,如哮似的降散,故此它是凶猛的,无情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哦。”小舞了解地点点头,“雨还那么多学问呢!小舞受教了。”

    “受教?难不成琊烯还开学堂授课了不成?”人未至,东皇繇喑惑魅的嗓音已于楼门传来。

    离伤和凤琊烯听此声音,皆神色一凛,忙起座相迎,候在楼口,待看到东皇繇喑进了小楼了,凤琊烯恭敬地唤道:“皇爷。”

    他只沉声一应:“嗯。”脚步未歇往里行,三人依次跟其入内,“琊烯倒是好雅致,‘幽碧楼’上观雨,一盏龙井香茗,半碟香叶,好是怡情。”

    “属下见今日情景良好,故约了离伤小姐赏景,以应匆匆时光流逝。”

    “伤儿,这景赏的如何?”他如入无人之境,于桌子前坐定,华服流泻于地,珠石玉器叮铛作响,微拂袖衫,右手撑额于桌,含笑望着眼前面无表情的莫离伤。

    “甚好。”

    “哦?”他扬眉敛容,颇感趣味,“那如何之好?”

    离伤应道:“观此雨,离伤似已忘却尘世千载,烦恼愁绪已无痕。”

    “可因此雨,本皇倒是不爽。”

    “皇爷何出此言?”

    “今日本皇因绵雨不断,故一时难以回府,滞留宫内,可巧遇一人,伤儿可猜出本皇遇到谁了?”

    离伤微笑以应,从容不迫:“伤儿愚笨,请皇爷明示。小说站  www.xsz.tw”看来今日东皇繇喑今日所遇之人该是她的痛脚。

    而他却像在捉弄她似的,并未回答她的话,而是突然对凤琊烯说道:“琊烯,宫内梅妃最近是否出宫频繁?”

    凤琊烯回答:“确有其事,梅妃其弟崔灏诘前些日子于街上遭人殴打以致受重伤,故常出宫探视。”

    “何人如此胆大妄为,竟殴打朝庭命官。”

    “这……”琊烯犹豫地看了离伤一眼,很是为难。

    “恩?”他语调未央,声音暗沉自鼻音而出,表情依旧懒散,但是那威严和气势却是浑然天成。

    离伤不想他人如此为难,故出面说道:“正是家兄。”她岂会不知他的用心,二哥殴打崔灏诘之事他自是知情的,自那日进府后他大概便对此事调查的一清二楚了,却故意以此刁难,着实可恶,不知他此刻是何居心?离伤暗自猜想。

    “莫少凡好是大胆,京都重地,天子脚下,竟也当街殴打尚书之子,可是有把王法看在眼里?”

    王法?离伤心中一嗤,眼前人竟对她说“王法”二字?二哥固然胆大妄为,但要说不把王法放在眼里,天朝哪还有人比眼前人更漠视王法的?莫说当街杖打朝庭命官,就是金銮殿上处死当朝丞相他恐怕也是眼都不眨一下吧?虽说如此想,离伤却只敛容肃然而立,不置一词。

    “今日御花园内梅妃于圣上与本皇面前哭得好是委屈,誓言要为其弟讨回公道,请皇上与本皇作主。”他凤眸专注地盯着离伤的反应,“伤儿,你道这事该如何办?”

    一时间楼内寂然无声,唯剩淋淋沥沥的雨滴打着木窗的声音,三人皆目不转睛地看着离伤,离伤心里暗自掂量,对此甚难回答,如若回答严办,定是不妥的,但若赦其无罪,恐难杜悠悠之口,到落了把柄,留了骂名。

    众人皆以为爹爹送她于东皇府,是想以色诱之,能于府中得宠,此事固然不假,到时放不放莫二公子都是一句话的事情,其实不然,于府中得宠,自然是爹爹心中所愿,但东皇府内美女如云,皆不得宠半月余,爹爹自然也是知道的。以她推测,当日爹爹所说呆在府中,便是对他们最大的安慰,想来并无指望她得宠,只要莫尚书七女呆在东皇府内,众人便皆有忌惮了,恐怕这就是爹爹的如意算盘了,崔尚书与梅妃亦是自然不会对二哥怎样,对东皇哭诉也只探探情况而已,可如今东皇繇喑问到此事,情况就不同了,放或不放皆极为不妥。

    离伤思量再三才道,“离伤愚见,一切皇爷自有圣断才是。”她推得一清二楚,先下他目的为何尚不明确,对他来说,区区小事,自然未放之心上,今日却冒雨前来大做文章,已然是有谋算的,故此她丝毫不敢大意,步步为营,唯恐跳入所设的陷阱,说话也是小心谨慎,模棱两口。

    “有趣,伤儿真是处处给本皇惊喜呐!”他邪肆狂笑,“本皇可是对你这个性越来越欣赏了,如此聪颖的人儿,确实难能可贵,明说自己贪慕虚荣,却做着淡泊名利之事,说话可是处处小心谨慎,就连那处事的态度也是淡然的让人摸不着头绪了。”

    听此言,离伤却是一则喜,一则忧,喜得是,她这一步棋算是走对了,忧的却是被眼前的妖魔人儿欣赏,恐怕是祸非福吧?以后日子可就更难过了,如诺像今日这般,经常突然神来一笔,她岂不要魂飞魄散?她可无法想象自己天天攻于心计与眼前人周旋的情形,想来真若如此寿命也会消减不少。</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