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郡主:萌萝女皇
作者:羲叔
正文
第1372章 一千三百七十一、日落挽歌(25) 第1章 一、逆贼政变 第2章 二、齐云郡主 第3章 三、骑驴找马
第4章 四、溜之大吉 第5章 五、掉个美男 第6章 六、冤家路窄 第7章 七、四目相望
第8章 八、一吻定情 第9章 九、直冲云霄 第10章 十、四脚朝天 第11章 十一、父王背影
第12章 十二、那双大手 第13章 十三、灭门惨案 第14章 十四、流落街头 第15章 十五、归家之路
第16章 十六、家破人亡 第17章 十七、安眠之所 第18章 十八、鱼龙混杂 第19章 十九、孤身一人
第20章 二十、白虎门前 第21章 二十一、秘密会议 第22章 二十二、善后余波 第23章 二十三、恭王部属
第24章 二十四、诱拐陷阱 第25章 二十五、英雄救美 第26章 二十六、善意恶意(1) 第27章 二十七、善意恶意(2)
第28章 二十八、街市奇遇(1) 第29章 二十九、街市奇遇(2) 第30章 三十、街市奇遇(3) 第31章 三十一、街市奇遇(4)
第32章 三十二、街市奇遇(5) 第33章 三十三、侍郎之子 第34章 三十四、惊愕事实 第35章 三十五、身份暴露
第36章 三十六、泪流不止 第37章 三十七、杀一儆百 第38章 三十八、城墙之上 第39章 三十九、一往直前
第40章 四十、契约邀请 第41章 四十一、突出重围 第42章 四十二、分道扬镳 第43章 四十三、残酷抉择
第44章 四十四、朱旌剧团 第45章 四十五、前太子妃 第46章 四十六、道听途说 第47章 四十七、黑影逼近
第48章 四十八、急中生智 第49章 四十九、巧断糊案(1) 第50章 五十、巧断糊案(2) 第51章 五十一、以身饲虎
第52章 五十二、白色老虎 第53章 五十三、养肥再吃 第54章 五十四、与敌人言 第55章 五十五、虎视眈眈
第56章 五十六、悬崖之上 第57章 五十七、赐予汝命 第58章 五十八、某位旅人 第59章 五十九、角色扮演
第60章 六十、一打冰块 第61章 六十一、一间上房 第62章 六十二、不轨之事 第63章 六十三、我是哥哥
第64章 六十四、饕餮盛宴 第65章 六十五、白夜秘闻 第66章 六十六、怀璧其罪 第67章 六十七、替罪羔羊
第68章 六十八、美艳人妻 第69章 六十九、打翻醋坛(1) 第70章 七十、打翻醋坛(2) 第71章 七十一、山名天崇
第72章 七十二、公堂之上 第73章 七十三、他的身份 第74章 七十四、后衙议政(1) 第75章 七十五、后衙议政(2)
第76章 七十六、云想衣裳 第77章 七十七、如狼似虎 第78章 七十八、急转直下 第79章 七十九、移步换景
第80章 八十、醉红云楼 第81章 八十一、美人自醉(1) 第82章 八十二、美人自醉(2) 第83章 八十三、那个男人
第84章 八十四、别字灰雀 第85章 八十五、新的旅程 第86章 八十六、冲入府衙 第87章 八十七、和盘托出
第88章 八十八、生死一线 第89章 八十九、自爆身份 第90章 九十、煽动人心 第91章 九十一、别有洞天
第92章 九十二、无形巨网 第93章 九十三、牢房长谈 第94章 九十四、凶险前行 第95章 九十五、火烧绕梁
第96章 九十六、抓个正着 第97章 九十七、狂吃飞醋 第98章 九十八、邀月共赏 第99章 九十九、月下谈心
第100章 一百、签订契约 第101章 一百零一、突生变数 第102章 一百零二、大隐于市 第103章 一百零三、缥缈之王
第104章 一百零四、初入王府 第105章 一百零五、窗下幽会 第106章 一百零六、风雨欲来 第107章 一百零七、胡思乱想
第108章 一百零八、人间蒸发 第109章 一百零九、十万火急 第110章 一百一十、心的呼唤 第111章 一百一十一、杀气逼人
第112章 一百一十二、穷途末路 第113章 一百一十三、坠落陨殁 第114章 一百一十四、真情真意 第115章 一百一十五、崖口脱险
第116章 一百一十六、下定决心 第117章 一百一十七、乐善好施 第118章 一百一十八、被识破了 第119章 一百一十九、“仙人”指路
第120章 一百二十、谜样男子 第121章 一百二十一、戏内戏外 第122章 一百二十二、林家大宅 第123章 一百二十三、最终目的
第124章 一百二十四、戏团见闻 第125章 一百二十五、恶霸欺市 第126章 一百二十六、正面接触 第127章 一百二十七、大摇大摆
第128章 一百二十八、纠缠不休 第129章 一百二十九、杀机已起 第130章 一百三十、神秘国师 第131章 一百三十一、惊天惨案
第132章 一百三十二、我们谈谈 第133章 一百三十三、团长往事 第134章 一百三十四、臂上图案 第135章 一百三十五、女儿心事
第136章 一百三十六、白虎玄武 第137章 一百三十七、她的荷池 第138章 一百三十八、拔刀相助 第139章 一百三十九、多罗姑娘
第140章 一百四十、一饭之恩 第141章 一百四十一、那个杀手 第142章 一百四十二、现世安稳 第143章 一百四十三、风平浪静
第144章 一百四十四、旁观者们 第145章 一百四十五、束手就擒 第146章 一百四十六、牢狱之灾 第147章 一百四十七、心如止水
第148章 一百四十八、最后晚餐 第149章 一百四十九、白须老者 第150章 一百五十、午时三刻 第151章 一百五十一、刀下留人
第152章 一百五十二、官大一级 第153章 一百五十三、师叔祖也 第154章 一百五十四、通天之路 第155章 一百五十五、临行话别
第156章 一百五十六、咄咄逼人 第157章 一百五十七、龙颜凤颈 第158章 一百五十八、蛮不讲理 第159章 一百五十九、冠以污名
第160章 一百六十、水落石出 第161章 一百六十一、捡个便宜 第162章 一百六十二、三年之约 第163章 一百六十三、诱捕陷阱
第164章 一百六十四、陷阱之中 第165章 一百六十五、那个少爷 第166章 一百六十六、恶言相向 第167章 一百六十七、抓个正着
第168章 一百六十八、推荐之信 第169章 一百六十九、终于留下 第170章 一百七十、欺凌事件 第171章 一百七十一、墙角蹲点
第172章 一百七十二、是大师兄 第173章 一百七十三、狗仗人势(1) 第174章 一百七十四、狗仗人势(2) 第175章 一百七十五、梦中奇景
第176章 一百七十六、常世之国 第177章 一百七十七、夜色深沉 第178章 一百七十八、神秘男子 第179章 一百七十九、严肃审问
第180章 一百八十、回收奴仆 第181章 一百八十一、息事宁人 第182章 一百八十二、每日日常 第183章 一百八十三、一尘不染
第184章 一百八十四、他的怀抱 第185章 一百八十五、江中之景 第186章 一百八十六、钓鱼比赛 第187章 一百八十七、肚子最大
第188章 一百八十八、黎明之初 第189章 一百八十九、针锋相对 第190章 一百九十、偏听偏信 第191章 一百九十一、诸师傅们
第192章 一百九十二、荒诞之说 第193章 一百九十三、萧家女儿 第194章 一百九十四、去留问题 第195章 一百九十五、资质考察
第196章 一百九十六、事先准备 第197章 一百九十七、初入洞内 第198章 一百九十八、开始通关 第199章 一百九十九、迷雾幻境
第200章 两百、豫章县主 第201章 两百零一、掉个妹妹 第202章 两百零二、心心相印 第203章 两百零三、当前局势
第204章 两百零四、伉俪情深 第205章 两百零五、惊天霹雳 第206章 两百零六、回眸一瞥 第207章 两百零七、心中之魔
第208章 两百零八、第二元素 第209章 两百零九、岩浆之间 第210章 两百一十、死亡风谷 第211章 两百一十一、御风之术
第212章 两百一十二、是小师妹 第213章 两百一十三、突生变故 第214章 两百一十四、来者不善 第215章 两百一十五、英雄末路
第216章 两百一十六、坐不住了 第217章 两百一十七、杀人凶手 第218章 两百一十八、事情经过 第219章 两百一十九、摄人心魄
第220章 两百二十、咄咄逼人 第221章 两百二十一、真实目的 第222章 两百二十二、挺身而出 第223章 两百二十三、一场闹剧
第224章 两百二十四、田忌赛马 第225章 两百二十五、豫国世子 第226章 两百二十六、野心勃勃 第227章 两百二十七、她的初战
第228章 两百二十八、鹿死谁手 第229章 两百二十九、明镜止水 第230章 两百三十、首席弟子 第231章 两百三十一、狂之战士
第232章 两百三十二、心情不好 第233章 两百三十三、是第三人 第234章 两百三十四、无限洞中 第235章 两百三十五、突破险境
第236章 两百三十六、帮个小忙 第237章 两百三十七、相看两厌 第238章 两百三十八、目中无人 第239章 两百三十九、难分难解
第240章 两百四十、白虎加护 第241章 两百四十一、败军之将 第242章 两百四十二、三月之约 第243章 两百四十三、一番混战
第244章 两百四十四、可怕毒掌 第245章 两百四十五、诸事如烟 第246章 两百四十六、代理弟子 第247章 两百四十七、转舵法王
第248章 两百四十八、胜负之间 第249章 两百四十九、落下帷幕 第250章 两百五十、天命天意 第251章 两百五十一、英雄末路
第252章 两百五十二、事后问话 第253章 两百五十三、终于入门 第254章 两百五十四、开山祖师 第255章 两百五十五、投机分子
第256章 两百五十六、不自量力 第257章 两百五十七、嘲讽全开 第258章 两百五十八、幻影师兄 第259章 两百五十九、如临大敌
第260章 两百六十、人赃并获 第261章 两百六十一、总不对盘 第262章 两百六十二、杞人忧天 第263章 两百六十三、神器羽扇
第264章 两百六十四、群英荟萃 第265章 两百六十五、美人如画 第266章 两百六十六、肚子问题 第267章 两百六十七、拼桌同伴
第268章 两百六十八、相谈甚欢 第269章 两百六十九、招蜂引蝶 第270章 两百七十、色心顿起 第271章 两百七十一、羊入虎口
第272章 两百七十二、残酷真相 第273章 两百七十三、原来如此 第274章 两百七十四、他的残影 第275章 两百七十五、内心抓狂
第276章 两百七十六、勾心斗嘴(1) 第277章 两百七十七、勾心斗嘴(2) 第278章 两百七十八、珍灵拍品 第279章 两百七十九、倾城之貌
第280章 两百八十、两情久长 第281章 两百八十一、采取攻势 第282章 两百八十二、为情所困 第283章 两百八十三、丽姬姑娘
第284章 两百八十四、恍恍惚惚 第285章 两百八十五、太幼稚了 第286章 两百八十六、小孩吵架 第287章 两百八十七、相中你了
第288章 两百八十八、未来的事 第289章 两百八十九、月下丽人 第290章 两百九十、无声相伴 第291章 两百九十一、新的一天
第292章 两百九十二、谜样美男 第293章 两百九十三、在太师府(1) 第294章 两百九十四、在太师府(2) 第295章 两百九十五、身陷囹圄
第296章 两百九十六、穷追不舍 第297章 两百九十七、将计就计 第298章 两百九十八、倾城女子 第299章 两百九十九、涕泪涟涟
第300章 三百、百花之首 第301章 三百零一、定情之物 第302章 三百零二、变成混战 第303章 三百零三、虎澈鸣行
第304章 三百零四、鬼魂也好 第305章 三百零五、再相见时 第306章 三百零六、后续问题 第307章 三百零七、秋后算账(1)
第308章 三百零八、秋后算账(2) 第309章 三百零九、试试新衣 第310章 三百一十、一眼看穿 第311章 三百一十一、关门放狗
第312章 三百一十二、捡个男人 第313章 三百一十三、当当红娘(1) 第314章 三百一十四、当当红娘(2) 第315章 三百一十五、碰了个壁
第316章 三百一十六、深宅大门 第317章 三百一十七、醋意很大 第318章 三百一十八、谈笑之间(1) 第319章 三百一十九、谈笑之间(2)
第320章 三百二十、挺身而出 第321章 三百二十一、黑白棋局 第322章 三百二十二、你侬我侬 第323章 三百二十三、粗茶淡饭
第324章 三百二十四、表明身份 第325章 三百二十五、坦白从宽 第326章 三百二十六、在你身边 第327章 三百二十七、前来叫板
第328章 三百二十八、瓮中之鳖 第329章 三百二十九、赠与美人 第330章 三百三十、那个皇帝 第331章 三百三十一、下了决意
第332章 三百三十二、盛会开始 第333章 三百三十三、皇上来了 第334章 三百三十四、美人心计 第335章 三百三十五、打打闹闹
第336章 三百三十六、知是故人 第337章 三百三十七、不祥之人 第338章 三百三十八、郎情妾意 第339章 三百三十九、她不懂爱
第340章 三百四十、乐声潺潺 第341章 三百四十一、再次交锋 第342章 三百四十二、杀出一片 第343章 三百四十三、突生变故
第344章 三百四十四、还算义气 第345章 三百四十五、合作默契 第346章 三百四十六、高抬贵手 第347章 三百四十七、神器馈礼
第348章 三百四十八、终于相逢 第349章 三百四十九、还魂灵药 第350章 三百五十、相拥而泣 第351章 三百五十一、愚蠢之人
第352章 三百五十二、保命之计 第353章 三百五十三、抢夺倾城(1) 第354章 三百五十四、抢夺倾城(2) 第355章 三百五十五、抢夺倾城(3)
第356章 三百五十六、抢夺倾城(4) 第357章 三百五十七、介入混战 第358章 三百五十八、情势危急 第359章 三百五十九、她的决意
第360章 三百六十、收场残局 第361章 三百六十一、接着打算 第362章 三百六十二、未来论调(1) 第363章 三百六十三、未来论调(2)
第364章 三百六十四、各自行程 第365章 三百六十五、逐客之令 第366章 三百六十六、下山的路 第367章 三百六十七、意外之客
第368章 三百六十八、不识时务 第369章 三百六十九、风华之园 第370章 三百七十、看得气愤 第371章 三百七十一、街头奇遇
第372章 三百七十二、初入园中 第373章 三百七十三、红瞳姑娘 第374章 三百七十四、美色诱人 第375章 三百七十五、礼赠情意
第376章 三百七十六、分班分半 第377章 三百七十七、聊聊八卦 第378章 三百七十八、自己作死 第379章 三百七十九、案发现场
第380章 三百八十、白姓公子 第381章 三百八十一、谁是凶手(1) 第382章 三百八十二、谁是凶手(2) 第383章 三百八十三、神器在手
第384章 三百八十四、她的兵器 第385章 三百八十五、名家名刃 第386章 三百八十六、挑起争端 第387章 三百八十七、爷很不爽
第388章 三百八十八、别扭小孩 第389章 三百八十九、情况不坏 第390章 三百九十、猛兽出没 第391章 三百九十一、变本加厉
第392章 三百九十二、往事如梦(1) 第393章 三百九十三、往事如梦(2) 第394章 三百九十四、当面对质 第395章 三百九十五、命悬一线
第396章 三百九十六、凶手面目 第397章 三百九十七、前因后果 第398章 三百九十八、高手过招 第399章 三百九十九、合
第400章 四百、王之房间 第401章 四百零一、天地初始 第402章 四百零二、胜负已分 第403章 四百零三、突生异变
第404章 四百零四、某个疑问 第405章 四百零五、傀儡之术 第406章 四百零六、目标是谁 第407章 四百零七、恼羞成怒
第408章 四百零八、看上了谁 第409章 四百零九、入得了眼 第410章 四百一十、初入禁林 第411章 四百一十一、不幸之事
第412章 四百一十二、她的泪水 第413章 四百一十三、意外事件 第414章 四百一十四、怒气冲冲 第415章 四百一十五、逮住它了
第416章 四百一十六、林中危机 第417章 四百一十七、激战进行 第418章 四百一十八、最后挣扎 第419章 四百一十九、出现援手
第420章 四百二十、逼面而来 第421章 四百二十一、解释清楚 第422章 四百二十二、想要之物 第423章 四百二十三、脱离困境
第424章 四百二十四、管大小姐 第425章 四百二十五、现状分析 第426章 四百二十六、阴谋背后 第427章 四百二十七、揭开面纱
第428章 四百二十八、动荡局势 第429章 四百二十九、北国故事 第430章 四百三十、不想吃了 第431章 四百三十一、众追求者
第432章 四百三十二、谁在投毒 第433章 四百三十三、恐慌蔓延 第434章 四百三十四、坦诚实情(1) 第435章 四百三十五、坦诚实情(2)
第436章 四百三十六、如今对策 第437章 四百三十七、一团迷雾 第438章 四百三十八、地下迷宫 第439章 四百三十九、落入敌手
第440章 四百四十、惊愕消息 第441章 四百四十一、失去意识 第442章 四百四十二、那是魔神 第443章 四百四十三、最大危机
第444章 四百四十四、神之子民 第445章 四百四十五、真正身份 第446章 四百四十六、激战前哨 第447章 四百四十七、挑拨离间
第448章 四百四十八、千钧一发 第449章 四百四十九、关心则乱 第450章 四百五十、寻找出路 第451章 四百五十一、白昼之景(1)
第452章 四百五十二、白昼之景(2) 第453章 四百五十三、白昼之景(3) 第454章 四百五十四、形势逆转 第455章 四百五十五、她的声音
第456章 四百五十六、凤凰临世 第457章 四百五十七、救援达成 第458章 四百五十八、真面目是 第459章 四百五十九、神之使者
第460章 四百六十、他的决意 第461章 四百六十一、治愈魔法 第462章 四百六十二、灵光一闪 第463章 四百六十三、内心谋略
第464章 四百六十四、管老爷子 第465章 四百六十五、加入队伍 第466章 四百六十六、启程之路 第467章 四百六十七、陆老夫人
第468章 四百六十八、王与非王 第469章 四百六十九、王与少年(1) 第470章 四百七十、王与少年(2) 第471章 四百七十一、孤家寡人
第472章 四百七十二、被救助了 第473章 四百七十三、男子请辞 第474章 四百七十四、穷途末路 第475章 四百七十五、是御林军
第476章 四百七十六、转角之始 第477章 四百七十七、坚若磐石(1) 第478章 四百七十八、坚若磐石(2) 第479章 四百七十九、后衙之人(1)
第480章 四百八十、后衙之人(2) 第481章 四百八十一、后衙之人(3) 第482章 四百八十二、后衙之人(4) 第483章 四百八十三、扰乱公堂(1)
第484章 四百八十四、扰乱公堂(2) 第485章 四百八十五、扰乱公堂(3) 第486章 四百八十六、她的泪水(1) 第487章 四百八十七、她的泪水(2)
第488章 四百八十八、怒发冲冠 第489章 四百八十九、躺着中枪 第490章 四百九十、他的真心(1) 第491章 四百九十一、他的真心(2)
第492章 四百九十二、据点探秘(1) 第493章 四百九十三、据点探秘(2) 第494章 四百九十四、救人要紧 第495章 四百九十五、小孩难教
第496章 四百九十六、成亲之事 第497章 四百九十七、这算告白 第498章 四百九十八、火势蔓延 第499章 四百九十九、别的道路
第500章 五百、出乎意料 第501章 五百零一、他是谁啊(1) 第502章 五百零二、他是谁啊(2) 第503章 五百零三、他是谁啊(3)
第504章 五百零四、他是谁啊(4) 第505章 五百零五、他的目的(1) 第506章 五百零六、他的目的(2) 第507章 五百零七、风云初始(1)
第508章 五百零八、风云初始(2) 第509章 五百零九、风云初始(3) 第510章 五百一十、风云初始(4) 第511章 五百一十一、当面质问(1)
第512章 五百一十二、当面质问(2) 第513章 五百一十二、片语恩情(1) 第514章 五百一十四、片语恩情(2) 第515章 五百一十五、片语恩情(3)
第516章 五百一十六、片语恩情(4) 第517章 五百一十七、少女情事(1) 第518章 五百一十八、少女情事(2) 第519章 五百一十九、少女情事(3)
第520章 五百二十、一现曙光(1) 第521章 五百二十一、一现曙光(2) 第522章 五百二十二、一现曙光(3) 第523章 五百二十三、堪当祸国(1)
第524章 五百二十四、堪当祸国(2) 第525章 五百二十五、堪当祸国(3) 第526章 五百二十六、堪当祸国(4) 第527章 五百二十七、堪当祸国(5)
第528章 五百二十八、堪当祸国(6) 第529章 五百二十九、堪当祸国(7) 第530章 五百三十、堪当祸国(8) 第531章 五百三十一、讨价还价
第532章 五百三十二、合流之初(1) 第533章 五百三十三、合流之初(2) 第534章 五百三十四、合流之初(3) 第535章 五百三十五、合流之初(4)
第536章 五百三十六、合流之初(5) 第537章 五百三十七、合流之初(6) 第538章 五百三十八、合流之初(7) 第539章 五百三十九、合流之初(8)
第540章 五百四十、合流之初(9) 第541章 五百四十一、合流之初(10) 第542章 五百四十二、合流之初(11) 第543章 五百四十三、合流之初(12)
第544章 五百四十四、合流之初(13) 第545章 五百四十五、合流之初(14) 第546章 五百四十六、合流之初(15) 第547章 五百四十七、合流之初(16)
第548章 五百四十八、合流之初(17) 第549章 五百四十九、合流之初(18) 第550章 五百五十、合流之初(19) 第551章 五百五十一、合流之初(20)
第552章 五百五十二、合流之初(21) 第553章 五百五十三、合流之初(22) 第554章 五百五十四、合流之初(23) 第555章 五百五十五、合流之初(24)
第556章 五百五十六、虚情假意(1) 第557章 五百五十七、虚情假意(2) 第558章 五百五十八、虚情假意(3) 第559章 五百五十九、虚情假意(4)
第560章 五百六十、虚情假意(5) 第561章 五百六十一、虚情假意(6) 第562章 五百六十二、虚情假意(7) 第563章 五百六十三、虚情假意(8)
第564章 五百六十四、虚情假意(9) 第565章 五百六十五、虚情假意(10) 第566章 五百六十六、虚情假意(11) 第567章 五百六十七、虚情假意(12)
第568章 五百六十八、虚情假意(13) 第569章 五百六十九、虚情假意(14) 第570章 五百七十、虚情假意(15) 第571章 五百七十一、虚情假意(16)
第572章 五百七十二、虚情假意(17) 第573章 五百七十三、虚情假意(18) 第574章 五百七十四、虚情假意(19) 第575章 五百七十五、虚情假意(20)
第576章 五百七十六、虚情假意(21) 第577章 五百七十七、虚情假意(22) 第578章 五百七十八、虚情假意(23) 第579章 五百七十九、虚情假意(24)
第580章 五百八十、虚情假意(25) 第581章 五百八十一、虚情假意(26) 第582章 五百八十二、虚情假意(27) 第583章 五百八十三、虚情假意(28)
第584章 五百八十四、时年初春 第585章 五百八十五、上山之路(1) 第586章 五百八十六、上山之路(2) 第587章 五百八十七、上山之路(3)
第588章 五百八十八、他与少年(1) 第589章 五百八十九、他与少年(2) 第590章 五百九十、他与少年(3) 第591章 五百九十一、他与少年(4)
第592章 五百九十二、他与少年(5) 第593章 五百九十三、他与少年(6) 第594章 五百九十四、他与少年(7) 第595章 五百九十五、他与少年(8)
第596章 五百九十六、他与少年(9) 第597章 五百九十七、他与少年(10) 第598章 五百九十八、他与少年(11) 第599章 五百九十九、他与少年(12)
第600章 六百、他与少年(13) 第601章 六百零一、他与少年(14) 第602章 六百零二、黄昏时分 第603章 六百零三、拜帖玄机
第604章 六百零四、待客之道(1) 第605章 六百零五、待客之道(2) 第606章 六百零六、待客之道(3) 第607章 六百零七、待客之道(4)
第608章 六百零八、当那时候 第609章 六百零九、咸涩之情 第610章 六百一十、管家庄众 第611章 六百一十一、家庭会议
第612章 六百一十二、身份暴露 第613章 六百一十三、仙人指路(1) 第614章 六百一十四、仙人指路(2) 第615章 六百一十五、仙人指路(3)
第616章 六百一十六、仙人指路(4) 第617章 六百一十七、仙人指路(5) 第618章 六百一十八、仙人指路(6) 第619章 六百一十九、桃色纠纷(1)
第620章 六百二十、桃色纠纷(2) 第621章 六百二十一、桃色纠纷(3) 第622章 六百二十二、桃色纠纷(4) 第623章 六百二十三、桃色纠纷(5)
第624章 六百二十四、桃色纠纷(6) 第625章 六百二十五、桃色纠纷(7) 第626章 六百二十六、看穿心事 第627章 六百二十七、是轻浮男
第628章 六百二十八、鼓盆而歌 第629章 六百二十九、打情骂俏(1) 第630章 六百三十、打情骂俏(2) 第631章 六百三十一、铃铛声声(1)
第632章 六百三十二、铃铛声声(2) 第633章 六百三十三、铃铛声声(3) 第634章 六百三十四、铃铛声声(4) 第635章 六百三十五、铃铛声声(5)
第636章 六百三十六、铃铛声声(6) 第637章 六百三十七、铃铛声声(7) 第638章 六百三十八、铃铛声声(8) 第639章 六百三十九、秘密会面(1)
第640章 六百四十、秘密会面(2) 第641章 六百四十一、秘密会面(3) 第642章 六百四十二、秘密会面(4) 第643章 六百四十三、争斗开始(1)
第644章 六百四十四、争斗开始(2) 第645章 六百四十五、争斗开始(3) 第646章 六百四十六、争斗开始(4) 第647章 六百四十七、争斗开始(5)
第648章 六百四十八、争斗开始(6) 第649章 六百四十九、争斗开始(7) 第650章 六百五十、争斗开始(8) 第651章 六百五十一、争斗开始(9)
第652章 六百五十二、争斗开始(10) 第653章 六百五十三、争斗开始(11) 第654章 六百五十四、远观之岛(1) 第655章 六百五十五、远观之岛(2)
第656章 六百五十六、远观之岛(3) 第657章 六百五十七、远观之岛(4) 第658章 六百五十八、远观之岛(5) 第659章 六百五十九、远观之岛(6)
第660章 六百六十、远观之岛(7) 第661章 六百六十一、远观之岛(8) 第662章 六百六十二、远观之岛(9) 第663章 六百六十三、远观之岛(10)
第664章 六百六十四、远观之岛(11) 第665章 六百六十五、远观之岛(12) 第666章 六百六十六、远观之岛(13) 第667章 六百六十七、远观之岛(14)
第668章 六百六十八、远观之岛(15) 第669章 六百六十九、远观之岛(16) 第670章 六百七十、远观之岛(17) 第671章 六百七十一、远观之岛(18)
第672章 六百七十二、远观之岛(19) 第673章 六百七十三、远观之岛(20) 第674章 六百七十四、远观之岛(21) 第675章 六百七十五、远观之岛(22)
第676章 六百七十六、远观之岛(23) 第677章 六百七十七、远观之岛(24) 第678章 六百七十八、远观之岛(25) 第679章 六百七十九、远观之岛(26)
第680章 六百八十、远观之岛(27) 第681章 六百八十一、远观之岛(28) 第682章 六百八十二、远观之岛(29) 第683章 六百八十三、远观之岛(30)
第684章 六百八十四、远观之岛(31) 第685章 六百八十五、远观之岛(32) 第686章 六百八十六、远观之岛(33) 第687章 六百八十七、远观之岛(34)
第688章 六百八十八、远观之岛(35) 第689章 六百八十九、远观之岛(36) 第690章 六百九十、远观之岛(37) 第691章 六百九十一、远观之岛(38)
第692章 六百九十二、远观之岛(39) 第693章 六百九十三、远观之岛(40) 第694章 六百九十四、远观之岛(41) 第695章 六百九十五、远观之岛(42)
第696章 六百九十六、远观之岛(43) 第697章 六百九十七、远观之岛(44) 第698章 六百九十八、远观之岛(45) 第699章 六百九十九、远观之岛(46)
第700章 七百、远观之岛(47) 第701章 七百零一、远观之岛(48) 第702章 七百零二、远观之岛(49) 第703章 七百零三、远观之岛(50)
第704章 七百零四、远观之岛(51) 第705章 七百零五、远观之岛(52) 第706章 七百零六、远观之岛(53) 第707章 七百零七、物归原主
第708章 七百零八、不打自招(1) 第709章 七百零九、不打自招(2) 第710章 七百一十、不打自招(3) 第711章 七百一十一、不打自招(4)
第712章 七百一十二、后会无期(1) 第713章 七百一十三、后会无期(2) 第714章 七百一十四、酒中局势(1) 第715章 七百一十五、酒中局势(2)
第716章 七百一十六、酒中局势(3) 第717章 七百一十七、酒中局势(4) 第718章 七百一十八、酒中局势(5) 第719章 七百一十九、酒中局势(6)
第720章 七百二十、酒中局势(7) 第721章 七百二十一、酒中局势(8) 第722章 七百二十二、酒中局势(9) 第723章 七百二十三、酒中局势(10)
第724章 七百二十四、酒中局势(11) 第725章 七百二十五、夺城之时(1) 第726章 七百二十六、夺城之时(2) 第727章 七百二十七、夺城之时(3)
第728章 七百二十八、夺城之时(4) 第729章 七百二十九、夺城之时(5) 第730章 七百三十、白虎星宿(1) 第731章 七百三十一、白虎星宿(2)
第732章 七百三十二、白虎星宿(3) 第733章 七百三十三、白虎星宿(4) 第734章 七百三十四、白虎星宿(5) 第735章 七百三十四、白虎星宿(5)
第736章 七百三十五、白虎星宿(6) 第737章 七百三十六、白虎星宿(7) 第738章 七百三十七、白虎星宿(8) 第739章 七百三十八、白虎星宿(9)
第740章 七百三十九、白虎星宿(10) 第741章 七百四十、白虎星宿(11) 第742章 七百四十一、白虎星宿(12) 第743章 七百四十二、白虎星宿(13)
第744章 七百四十三、白虎星宿(14) 第745章 七百四十四、白虎星宿(15) 第746章 七百四十五、白虎星宿(16) 第747章 七百四十六、波澜起伏(1)
第748章 七百四十七、波澜起伏(2) 第749章 七百四十八、波澜起伏(3) 第750章 七百四十九、波澜起伏(4) 第751章 七百五十、波澜起伏(5)
第752章 七百五十一、波澜起伏(6) 第753章 七百五十二、波澜起伏(7) 第754章 七百五十三、波澜起伏(8) 第755章 七百五十四、波澜起伏(9)
第756章 七百五十五、波澜起伏(10) 第757章 七百五十六、波澜起伏(11) 第758章 七百五十七、波澜起伏(12) 第759章 七百五十八、波澜起伏(13)
第760章 七百五十九、波澜起伏(14) 第761章 七百六十、波澜起伏(15) 第762章 七百六十一、波澜起伏(16) 第763章 七百六十二、波澜起伏(17)
第764章 七百六十三、波澜起伏(18) 第765章 七百六十四、波澜起伏(19) 第766章 七百六十五、波澜起伏(20) 第767章 七百六十六、波澜起伏(21)
第768章 七百六十七、波澜起伏(22) 第769章 七百六十八、波澜起伏(23) 第770章 七百六十九、波澜起伏(24) 第771章 七百七十、波澜起伏(25)
第772章 七百七十一、波澜起伏(26) 第773章 七百七十二、波澜起伏(27) 第774章 七百七十三、波澜起伏(28) 第775章 七百七十四、波澜起伏(29)
第776章 七百七十五、波澜起伏(30) 第777章 七百七十六、波澜起伏(31) 第778章 七百七十七、波澜起伏(32) 第779章 七百七十八、波澜起伏(33)
第780章 七百七十九、波澜起伏(34) 第781章 七百八十、波澜起伏(35) 第782章 七百八十一、波澜起伏(36) 第783章 七百八十二、波澜起伏(37)
第784章 七百八十三、波澜起伏(38) 第785章 七百八十四、波澜起伏(39) 第786章 七百八十五、波澜起伏(40) 第787章 七百八十六、波澜起伏(41)
第788章 七百八十七、波澜起伏(42) 第789章 七百八十八、波澜起伏(43) 第790章 七百八十九、波澜起伏(44) 第791章 七百九十、波澜起伏(45)
第792章 七百九十一、波澜起伏(46) 第793章 七百九十二、波澜起伏(47) 第794章 七百九十三、波澜起伏(48) 第795章 七百九十四、波澜起伏(49)
第796章 七百九十五、波澜起伏(50) 第797章 七百九十六、波澜起伏(51) 第798章 七百九十七、波澜起伏(52) 第799章 七百九十八、波澜起伏(53)
第800章 七百九十九、波澜起伏(54) 第801章 八百、波澜起伏(55) 第802章 八百零一、波澜起伏(56) 第803章 八百零二、波澜起伏(57)
第804章 八百零三、波澜起伏(58) 第805章 八百零四、波澜起伏(59) 第806章 八百零五、波澜起伏(60) 第807章 八百零六、波澜起伏(61)
第808章 八百零七、波澜起伏(62) 第809章 八百零八、波澜起伏(63) 第810章 八百零九、波澜起伏(64) 第811章 八百一十、波澜起伏(65)
第812章 八百一十一、波澜起伏(66) 第813章 八百一十二、波澜起伏(67) 第814章 八百一十三、波澜起伏(68) 第815章 八百一十四、波澜起伏(69)
第816章 八百一十五、波澜起伏(70) 第817章 八百一十六、波澜起伏(71) 第818章 八百一十七、有朋远方(1) 第819章 八百一十八、有朋远方(2)
第820章 八百一十九、有朋远方(3) 第821章 八百二十、深宫之中(1) 第822章 八百二十一、深宫之中(2) 第823章 八百二十二、深宫之中(3)
第824章 八百二十三、深宫之中(4) 第825章 八百二十四、深宫之中(5) 第826章 八百二十五、深宫之中(6) 第827章 八百二十六、各自阵营
第828章 八百二十七、桃花朵朵(1) 第829章 八百二十八、桃花朵朵(2) 第830章 八百二十九、桃花朵朵(3) 第831章 八百三十、桃花朵朵(4)
第832章 八百三十一、桃花朵朵(5) 第833章 八百三十二、桃花朵朵(6) 第834章 八百三十三、桃花朵朵(7) 第835章 八百三十四、桃花朵朵(8)
第836章 八百三十五、桃花朵朵(9) 第837章 八百三十六、桃花朵朵(10) 第838章 八百三十七、桃花朵朵(11) 第839章 八百三十八、桃花朵朵(12)
第840章 八百三十九、桃花朵朵(13) 第841章 八百四十、桃花朵朵(14) 第842章 八百四十一、桃花朵朵(15) 第843章 八百四十二、桃花朵朵(16)
第844章 八百四十三、桃花朵朵(17) 第845章 八百四十四、誓言声声(1) 第846章 八百四十五、誓言声声(2) 第847章 八百四十六、誓言声声(3)
第848章 八百四十七、誓言声声(4) 第849章 八百四十八、誓言声声(5) 第850章 八百四十九、誓言声声(6) 第851章 八百五十、誓言声声(7)
第852章 八百五十一、国境危机(1) 第853章 八百五十二、国境危机(2) 第854章 八百五十三、国境危机(3) 第855章 八百五十四、国境危机(4)
第856章 八百五十五、国境危机(5) 第857章 八百五十六、深夜密会(1) 第858章 八百五十七、深夜密会(2) 第859章 八百五十八、冲突升级(1)
第860章 八百五十九、冲突升级(2) 第861章 八百六十、冲突升级(3) 第862章 八百六十一、冲突升级(4) 第863章 八百六十二、冲突升级(5)
第864章 八百六十三、冲突升级(6) 第865章 八百六十四、往日风景(1) 第866章 八百六十五、往日风景(2) 第867章 八百六十六、往日风景(3)
第868章 八百六十七、知是故人 第869章 八百六十八、新的征程(1) 第870章 八百六十九、新的征程(2) 第871章 八百七十、新的征程(3)
第872章 八百七十一、新的征程(4) 第873章 八百七十二、新的征程(5) 第874章 八百七十三、新的征程(6) 第875章 八百七十四、新的征程(7)
第876章 八百七十五、新的征程(8) 第877章 八百七十六、新的征程(9) 第878章 八百七十七、新的征程(10) 第879章 八百七十八、新的征程(11)
第880章 八百七十九、新的征程(12) 第881章 八百八十、新的征程(13) 第882章 八百八十一、新的征程(14) 第883章 八百八十二、新的征程(15)
第884章 八百八十三、新的征程(16) 第885章 八百八十四、新的征程(17) 第886章 八百八十五、新的征程(18) 第887章 八百八十六、新的征程(19)
第888章 八百八十七、新的征程(20) 第889章 八百八十八、新的征程(21) 第890章 八百八十九、新的征程(22) 第891章 八百九十、新的征程(23)
第892章 八百九十一、新的征程(24) 第893章 八百九十二、新的征程(25) 第894章 八百九十三、新的征程(26) 第895章 八百九十四、新的征程(27)
第896章 八百九十五、新的征程(28) 第897章 八百九十六、新的征程(29) 第898章 八百九十七、新的征程(30) 第899章 八百九十八、新的征程(31)
第900章 八百九十九、新的征程(32) 第901章 九百、若有来生(1) 第902章 九百零一、若有来生(2) 第903章 九百零二、若有来生(3)
第904章 九百零三、若有来生(4) 第905章 九百零四、若有来生(5) 第906章 九百零五、若有来生(6) 第907章 九百零六、若有来生(7)
第908章 九百零七、若有来生(8) 第909章 九百零八、若有来生(9) 第910章 九百零九、若有来生(10) 第911章 九百一十、若有来生(11)
第912章 九百一十一、若有来生(12) 第913章 九百一十二、若有来生(13) 第914章 九百一十三、若有来生(14) 第915章 九百一十四、若有来生(15)
第916章 九百一十五、若有来生(16) 第917章 九百一十六、若有来生(17) 第918章 九百一十七、若有来生(18) 第919章 九百一十八、若有来生(19)
第920章 九百一十九、若有来生(20) 第921章 九百二十、若有来生(21) 第922章 九百二十一、若有来生(22) 第923章 九百二十二、若有来生(23)
第924章 九百二十三、若有来生(24) 第925章 九百二十四、若有来生(25) 第926章 九百二十五、若有来生(26) 第927章 九百二十六、若有来生(27)
第928章 九百二十七、若有来生(28) 第929章 九百二十八、若有来生(29) 第930章 九百二十九、若有来生(30) 第931章 九百三十、若有来生(31)
第932章 九百三十一、若有来生(32) 第933章 九百三十二、若有来生(33) 第934章 九百三十三、若有来生(34) 第935章 九百三十四、若有来生(35)
第936章 九百三十五、若有来生(36) 第937章 九百三十六、若有来生(37) 第938章 九百三十七、若有来生(38) 第939章 九百三十八、若有来生(39)
第940章 九百三十九、若有来生(40) 第941章 九百四十、若有来生(41) 第942章 九百四十一、若有来生(42) 第943章 九百四十二、若有来生(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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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8章 九百四十七、若有来生(48) 第949章 九百四十八、若有来生(49) 第950章 九百四十九、若有来生(50) 第951章 九百五十、若有来生(51)
第952章 九百五十一、若有来生(52) 第953章 九百五十二、若有来生(53) 第954章 九百五十三、若有来生(54) 第955章 九百五十四、若有来生(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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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0章 九百五十九、若有来生(60) 第961章 九百六十、若有来生(61) 第962章 九百六十一、若有来生(62) 第963章 九百六十二、若有来生(63)
第964章 九百六十三、若有来生(64) 第965章 九百六十四、若有来生(65) 第966章 九百六十五、若有来生(66) 第967章 九百六十六、若有来生(67)
第968章 九百六十七、若有来生(68) 第969章 九百六十八、若有来生(69) 第970章 九百六十九、若有来生(70) 第971章 九百七十、若有来生(71)
第972章 九百七十一、若有来生(72) 第973章 九百七十二、若有来生(73) 第974章 九百七十三、若有来生(74) 第975章 九百七十四、若有来生(75)
第976章 九百七十五、若有来生(76) 第977章 九百七十六、静谧时光(1) 第978章 九百七十七、静谧时光(2) 第979章 九百七十八、静谧时光(3)
第980章 九百七十九、静谧时光(4) 第981章 九百八十、静谧时光(5) 第982章 九百八十一、静谧时光(6) 第983章 九百八十二、静谧时光(7)
第984章 九百八十三、静谧时光(8) 第985章 九百八十四、狱中探情(1) 第986章 九百八十五、狱中探情(2) 第987章 九百八十六、狱中探情(3)
第988章 九百八十七、狱中探情(4) 第989章 九百八十八、狱中探情(5) 第990章 九百八十九、狱中探情(6) 第991章 九百九十、狱中探情(7)
第992章 九百九十一、狱中探情(8) 第993章 九百九十二、狱中探情(9) 第994章 九百九十三、狱中探情(10) 第995章 九百九十四、狱中探情(11)
第996章 九百九十五、狱中探情(12) 第997章 九百九十六、狱中探情(13) 第998章 九百九十七、狱中探情(14) 第999章 九百九十八、狱中探情(15)
第1000章 九百九十九、狱中探情(16) 第1001章 一千、狱中探情(17) 第1002章 一千零一、狱中探情(18) 第1003章 一千零二、狱中探情(19)
第1004章 一千零三、狱中探情(20) 第1005章 一千零四、狱中探情(21) 第1006章 一千零五、狱中探情(22) 第1007章 一千零六、狱中探情(23)
第1008章 一千零七、狱中探情(24) 第1009章 一千零八、狱中探情(25) 第1010章 一千零九、狱中探情(26) 第1011章 一千一十、狱中探情(27)
第1012章 一千一十一、狱中探情(28) 第1013章 一千一十二、狱中探情(29) 第1014章 一千一十三、狱中探情(30) 第1015章 一千一十四、狱中探情(31)
第1016章 一千一十五、狱中探情(32) 第1017章 一千一十六、狱中探情(33) 第1018章 一千一十七、狱中探情(34) 第1019章 一千一十八、狱中探情(35)
第1020章 一千一十九、狱中探情(36) 第1021章 一千零二十、狱中探情(37) 第1022章 一千零二十一、狱中探情(38) 第1023章 一千零二十二、狱中探情(39)
第1024章 一千零二十三、狱中探情(40) 第1025章 一千零二十四、狱中探情(41) 第1026章 一千零二十五、狱中探情(42) 第1027章 一千零二十六、狱中探情(43)
第1028章 一千零二十七、那些星宿(1) 第1029章 一千零二十八、那些星宿(2) 第1030章 一千零二十九、那些星宿(3) 第1031章 一千零三十、那些星宿(4)
第1032章 一千零三十一、那些星宿(5) 第1033章 一千零三十二、那些星宿(6) 第1034章 一千零三十三、那些星宿(7) 第1035章 一千零三十四、那些星宿(8)
第1036章 一千零三十五、那些星宿(9) 第1037章 一千零三十六、那些星宿(10) 第1038章 一千零三十七、那些星宿(11) 第1039章 一千零三十八、那些星宿(12)
第1040章 一千零三十九、那些星宿(13) 第1041章 一千零四十、那些星宿(14) 第1042章 一千零四十一、那些星宿(15) 第1043章 一千零四十二、那些星宿(16)
第1044章 一千零四十三、那些星宿(17) 第1045章 一千零四十四、那些星宿(18) 第1046章 一千零四十五、和好如初 第1047章 一千零四十六、你我有别(1)
第1048章 一千零四十七、你我有别(2) 第1049章 一千零四十八、你我有别(3) 第1050章 一千零四十九、蓉城记事(1) 第1051章 一千零五十、蓉城记事(2)
第1052章 一千零五十一、蓉城记事(3) 第1053章 一千零五十二、蓉城记事(4) 第1054章 一千零五十三、蓉城记事(5) 第1055章 一千零五十四、蓉城记事(6)
第1056章 一千零五十五、蓉城记事(7) 第1057章 一千零五十六、蓉城记事(8) 第1058章 一千零五十七、蓉城记事(9) 第1059章 一千零五十八、蓉城记事(10)
第1060章 一千零五十九、蓉城记事(11) 第1061章 一千零六十、蓉城记事(12) 第1062章 一千零六十一、蓉城记事(13) 第1063章 一千零六十二、蓉城记事(14)
第1064章 一千零六十三、蓉城记事(15) 第1065章 一千零六十四、蓉城记事(16) 第1066章 一千零六十五、蓉城记事(17) 第1067章 一千零六十六、蓉城记事(18)
第1068章 一千零六十七、蓉城记事(19) 第1069章 一千零六十八、蓉城记事(20) 第1070章 一千零六十九、蓉城记事(21) 第1071章 一千零七十、蓉城记事(22)
第1072章 一千零七十一、蓉城记事(23) 第1073章 一千零七十二、蓉城记事(24) 第1074章 一千零七十三、蓉城记事(25) 第1075章 一千零七十四、蓉城记事(26)
第1076章 一千零七十五、蓉城记事(27) 第1077章 一千零七十六、蓉城记事(28) 第1078章 一千零七十七、蓉城记事(29) 第1079章 一千零七十八、蓉城记事(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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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8章 一千一百零七、蓉城记事(59) 第1109章 一千一百零八、蓉城记事(60) 第1110章 一千一百零九、蓉城记事(61) 第1111章 一千一百零十、蓉城记事(62)
第1112章 一千一百一十一、蓉城记事(63) 第1113章 一千一百一十二、蓉城记事(64) 第1114章 一千一百一十三、蓉城记事(65) 第1115章 一千一百一十四、蓉城记事(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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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8章 一千一百二十七、萧氏家族(8) 第1129章 一千一百二十八、萧氏家族(9) 第1130章 一千一百二十九、萧氏家族(10) 第1131章 一千一百三十、萧氏家族(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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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8章 一千二百八十七、洛城政事(17) 第1289章 一千二百八十八、洛城政事(18) 第1290章 一千二百八十九、洛城政事(19) 第1291章 一千二百九十、洛城政事(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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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6章 一千二百九十五、洛城政事(25) 第1297章 一千二百九十六、洛城政事(26) 第1298章 一千二百九十七、洛城政事(27) 第1299章 一千二百九十八、洛城政事(28)
第1300章 一千二百九十九、洛城政事(29) 第1301章 一千零三百、洛城政事(30) 第1302章 一千三百零一、洛城政事(31) 第1303章 一千三百零二、洛城政事(32)
第1304章 一千三百零三、洛城政事(33) 第1305章 一千三百零四、洛城政事(34) 第1306章 一千三百零五、洛城政事(35) 第1307章 一千三百零六、洛城政事(36)
第1308章 一千三百零七、洛城政事(37) 第1309章 一千三百零八、洛城政事(38) 第1310章 一千三百零九、洛城政事(39) 第1311章 一千三百一十、洛城政事(40)
第1312章 一千三百一十一、洛城政事(41) 第1313章 一千三百一十二、洛城政事(42) 第1314章 一千三百一十三、洛城政事(43) 第1315章 一千三百一十四、洛城政事(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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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8章 一千三百二十七、洛城政事(57) 第1329章 一千三百二十八、洛城政事(58) 第1330章 一千三百二十九、洛城政事(59) 第1331章 一千三百三十、洛城政事(60)
第1332章 一千三百三十一、洛城政事(61) 第1333章 一千三百三十二、洛城政事(62) 第1334章 一千三百三十三、洛城政事(63) 第1335章 一千三百三十四、洛城政事(64)
第1336章 一千三百三十五、洛城政事(65) 第1337章 一千三百三十六、洛城政事(66) 第1338章 一千三百三十七、洛城政事(67) 第1339章 一千三百三十八、洛城政事(68)
第1340章 一千三百三十九、洛城政事(69) 第1341章 一千三百四十、洛城政事(70) 第1342章 一千三百四十一、洛城政事(71) 第1343章 一千三百四十二、洛城政事(72)
第1344章 一千三百四十三、洛城政事(73) 第1345章 一千三百四十四、洛城政事(74) 第1346章 一千三百四十五、洛城政事(75) 第1347章 一千三百四十六、洛城政事(76)
第1348章 一千三百四十七、日落挽歌(1) 第1349章 一千三百四十八、日落挽歌(2) 第1350章 一千三百四十九、日落挽歌(3) 第1351章 一千三百五十、日落挽歌(4)
第1352章 一千三百五十一、日落挽歌(5) 第1353章 一千三百五十二、日落挽歌(6) 第1354章 一千三百五十三、日落挽歌(7) 冯家院落
第1356章 一千三百五十五、日落挽歌(9) 第1357章 一千三百五十六、日落挽歌(10) 第1358章 一千三百五十七、日落挽歌(11) 第1359章 一千三百五十八、日落挽歌(12)
第1360章 一千三百五十九、日落挽歌(13) 第1361章 一千三百六十、日落挽歌(14) 第1362章 一千三百六十一、日落挽歌(15) 第1363章 一千三百六十二、日落挽歌(16)
第1364章 一千三百六十三、日落挽歌(17) 第1365章 一千三百六十四、日落挽歌(18) 第1366章 一千三百六十五、日落挽歌(19) 第1367章 一千三百六十六、日落挽歌(20)
第1368章 一千三百六十七、日落挽歌(21) 第1369章 一千三百六十八、日落挽歌(22) 第1370章 一千三百六十九、日落挽歌(23) 第1371章 一千三百七十、日落挽歌(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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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6.第1396章 一千三百九十五、日落挽歌(49) 1397.第1397章 一千三百九十六、日落挽歌(50) 1399.【福利】郡主与白虎初见 1400.后记
正文 第1372章 一千三百七十一、日落挽歌(25)
    &bp;&bp;&bp;&bp;一千三百七十一、日落挽歌(25)

    心浮气躁的炎武不过是不情不愿地跟着师傅坐禅,但不出半个时辰,一虚真人就感受到,这个弟子现在已经无心向道了,他叹了口气,为这弟子的命运感到了悲叹,他已经算到了,在这不远的未来将会发生什么。

    “你去吧。”

    一虚真人只是挥了挥衣袖,没有任何嘱托就让炎武下山了。达到目的的炎武自然很是高兴,然后兴冲冲地跑下山去,想要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盲女,好想让那可怜的盲女能够更快地看到这个世界。

    怀揣着这样的美好的梦想的炎武,整个人都觉得轻盈了起来。

    也就在炎武走了不久,一虚真人便把江渚烟给叫到了身边来了。

    “师傅有事找弟子吗?”

    江渚烟跪在一虚真人的跟前,一虚真人点了点头,然后只是简单地吩咐了几句:“炎武此次下山,心有异动,或许能达成正果,或许会误入歧途,你身为大弟子,该督促他。朽木犹可雕,回头亦是岸。”

    “弟子愚钝,还望师傅明示。炎武这是会遇到挫折了?只是,以炎武的秉性并不会那么容易就一蹶不振了。”

    “非也。炎武心性耿直,却有极端之色。此时,天生有异象,恐会多有事端。”

    “弟子记着了,弟子会好好劝导师弟的。”

    “有诸烟在,为师亦可放心。你且以你之修为精进修炼,悟大乘已是有可端倪。如此,为师便无挂心之事……为师时限已至,就此别过。”

    一虚真人在说完这些话之后,只是低下了头,坐在蒲团上依然打着坐,他依然还在坐禅。以这样平和的姿态,圆寂了。

    江渚烟很快就意识到这个事实,他作了作揖,深深地跪拜了一番,一如一虚真人圆寂之前那稀疏平常的模样。他就这样在已经圆寂的师傅面前打着坐,直到星移斗转,直到日月交替。

    江渚烟原本就可以六根清净,可以抛却杂念,可以历经苦难,可以得证菩提,因此得以成就大乘,众生皆苦,吾亦该爱众生。成仙修道所言之爱为大爱,大爱不为小爱,不该对个体太过执念。因此,修行还不到家的炎武执于小爱,因此,才最终与师兄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当炎武兴冲冲地赶回去,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盲女的时候,然而,他找遍了盲女可能去的地方,却依然没找到她。

    这时,在炎武一筹莫展的时候,好心的邻人告诉他去城东的废郊处看看,邻人直摇摇头,又欲言又止。当时急切的炎武哪里发现得了那么多的细节,他只是急冲冲地跑去找人了,他甚至没有多想,眼睛不方便的盲女怎么会随便到处乱走呢。

    现实是残酷的,当炎武对现实打击了之后,他甚至不想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可怜的盲女衣衫凌乱地被丢在那些垃圾堆之中,没有任何体面。

    炎武踉跄地奔过去,他跑得太急,被石头给绊倒了脚,然后扑倒在地上。他挣扎着站了起来,看着盲女那无法瞑目的双眼,泪水不知道怎么的就落了下来。他该知道的,他早就该意识到的了,在这种地方,在这种状况之下,她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还年少气盛的炎武,尽管已经修行了不少年岁的炎武,他颤抖着双手摸上盲女那已经苍白僵硬的脸庞。她已死去多时了。

    为什么没人帮她好好安葬呢?为什么没人给她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呢?她不该是这样的下场的啊?那些她帮助过的人呢?就没有一个人想到她吗?

    世态是如此炎凉。

    然而,当他发现盲女的遗体上所残留的痕迹——尽管那些痕迹和尸斑混在一起已经无从分辨。是的,他还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还想明白,为何好端端的姑娘突然就毙命了。

    炎武是有仙法的,毕竟他跟着一虚真人学道也没有偷懒,只不过心性还很天真罢了。

    所以,当炎武用仙法探究这具遗体最后的讯息的时候,他是能够通过仙法得知这些残留在物体上的信息和思念的。这或许比去问那些知情者还能得到准确的事实,毕竟,知情者未必知道地那么全面,就算知道些什么,也可能因为别的状况而有所疏漏和有所隐瞒。

    只是,他所看到的事实是在这残酷现实的背后,更为荒谬的残忍。

    炎武颤抖地抱着盲女的尸体,哭叫地大吼着,好像要把天空都震下来似的。

    怎么会发生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啊!为什么这可怜的姑娘要遭遇到这种事情?她还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啊!

    当炎武了解了全部的经过,当他悲伤愤怒过,突然,他变得很冷静了。他没有让人起死回生的能耐。他之前也因为好奇问过师傅类似的问题,只是,师傅的回答很模糊,他还参不透。然而,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

    炎武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那盲女的遗体上,然后抱着盲女的遗体慢慢地走回了闹市区,他一点都没在意周围的人们的指指点点,或是惊恐的神情。他们既然不会在盲女遭难的时候帮忙,有这样的表现有什么可奇怪的呢。

    炎武觉得自己曾经指望过这些老百姓实在是可笑之极了。他们会做些什么呢?不过是缩起头来,免得惹祸上身。对着那些权贵们,只会点头哈腰。

    多么悲哀啊。让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在黑暗的世界中看不见任何的光明,在她呼喊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人施与援手。好在她看不见,啊,真还不如看不见呢,看不见比没有光明的黑暗世界更为黑暗的现实世界。

    当然,大多数人的冷漠无情,也不是说不会有人有恻隐之心。这时,就有一位曾照看过盲女的店家大叔给了炎武一截草席,让他好好将姑娘安葬。

    这时候,炎武可是憋着一口气,心中无比愤懑,自然也不会因为这点儿事就感恩戴德,他只记得这些人对盲女姑娘见死不救。

    “当时的你们又去了哪了?就只会站着看戏吗?!”
正文 第1章 一、逆贼政变
    &bp;&bp;&bp;&bp;一、逆贼政变

    帝都朔方城。

    恭荣殿起火的皇宫内。

    皇后寝宫。

    “娘娘,您私自勾结外国逆党扰乱朝纲,今日,微臣便替天行道,为我国、为陛下除去你这个祸国妖姬!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皇后搂住皇子皇女,紧紧盯着将军,脸上毫无惧意,她指着前来要她性命的人们,大骂:“好你个葛将军,对本宫如此放肆!可真将皇上放在眼里了!擅闯皇后寝宫,私自纠集军队,威吓污蔑本宫、惊吓皇子,你是何居心!如此逆贼!还罔顾谈什么江山社稷、太平盛世?你心中还有皇上吗?”

    葛将军只是哼了一声,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皇后一惊,突然意识到什么:“皇……皇上呢?皇上怎么允许你擅闯进来……难道……”

    “皇后娘娘,你以为你这个娘娘还能当到什么时候?”

    将军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让人不寒而栗。

    “母后……父皇……父皇呢?”

    “父皇是不是……不要儿臣们了?”

    孩子们在她的怀中哭泣,这种架势可不是身在深宫年幼的皇子公主们曾经见过的。

    皇后急忙安慰道:“不会的,孩子,父皇不会抛下你们的,放心,父皇一定会来救我们的。宸儿你是个男子汉,不可以哭的!淑儿,你是姐姐,不要让弟弟更不安!”

    坚强而高贵的皇后娘娘面对贼人依然面不改色。

    “葛将军!皇上在哪?让本宫去见他!本宫是否有罪,该有皇上定夺,而不是区区臣下的你!快给本宫带路!”

    “娘娘还真是不死心。你以为你还能见到皇上?”

    “葛将军,怎么说话的呢,这可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天下人人争抢的绝世美人,奴才就该有个奴才的样子。”

    这时候,皇后寝宫的大门被再次打开,一个身着宦官衣服的人走了进来。皇后娘娘发现,他正是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胡公公。

    “胡公公?你来得正好,你知道皇上在哪?快让人抓了这逆臣贼子,带本宫去见皇上。”

    胡公公扭着腰,一扭一扭地走到了皇后的身边。

    “哎哟,娘娘怎么如此凄惨?就算如此凄惨,还是美艳动人,不愧是拾并国第一美人呢。可惜啊可惜,洒家却没办法对娘娘起什么兴致,自然就是想要保护娘娘,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胡公公轻佻地说着。皇后听了这番侮辱的言语立马气愤不已。

    “放肆!你这个狗奴才,胆敢对本宫不敬!”

    “娘娘你也别逞能了,事实如何,聪明的你怎么会不知道。既然你这么想去见皇上,洒家心肠好,还是会让娘娘去见的。不过,在上路前,洒家想啊,送娘娘一份厚礼。”

    刹那间,理智的弦崩断了。

    在宫外能够隐隐约约传来血腥味,看来,事情并不容乐观。

    “来人啊,把祸国妖姬的孽种给除去了,让人看看,和忠臣作对是什么下场!”

    “放肆!这儿的是拾并国皇后、太子殿下、永乐公主,你敢动手!”

    皇后娘娘搂紧了怀中的孩子。丝毫不会在恶党面前退后一步。

    “看着自己的孩子在眼前死去,难道不是一副绝美的画面么,皇后娘娘……”

    于是哀嚎声,哭声,顿时成了一片,宫人们被叛贼一个个杀掉了。

    皇子皇女们哆嗦地依偎在母亲的怀中。

    皇后此刻能做的唯一的事便是让他们保持皇室的尊严,体面地死去。

    “听着,宸儿、淑儿,你们是这个国家最尊贵的孩子,你们是太子公主,是不可对逆贼低头的,你们是皇帝的臣子,是神祗的后裔,绝对不要流露出一丝软弱,给本宫像个皇族那般,慷慨赴死!”

    听了母亲的话,太子殿下和永乐公主,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宫女太监们,那些他们最熟悉的人们就这样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他们点点头,终于不再哭泣。

    皇后娘娘欣慰地笑了,作为一个母亲,她没有失职。她可以毫无遗憾地死去了,但是,这些贼人逆天而行,就算她报不了仇,那么,总有人会收拾他们的。天,不会就这么看着。

    当孩子们的身体倒在她的眼前,当鲜血飞溅到她的身上,皇后娘娘无动于衷。

    她下定决心,她要用最后的力量诅咒这些人不得好死。

    她怒目而视,平静地说了一句:“尔等逆贼,弑君篡位、污蔑后妃、残杀皇子、陷害忠良,终有一天会自取灭亡,天下共诛之!尔等被千人唾弃万人憎恶,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皇后娘娘果然不愧是皇后娘娘,既然娘娘什么都知道了,洒家也就好心请你上路去陪皇上了。”

    新元十八年九月。

    葛将军与太监总管胡公公内应外合发动政变。皇帝驾崩,皇后、后妃及其数位皇子悉数被杀。

    此后一个月内,史姓皇族被诛杀地所剩无几,受牵连者无数。

    拾并国开始陷入宦官专政的混乱而黑暗的时代。
正文 第2章 二、齐云郡主
    &bp;&bp;&bp;&bp;二、齐云郡主

    三日前。

    恭王府。

    “啊啊啊,还是想不出来啊,好烦啦!你个乌鸦更烦啦!”

    被小丫头这么一叫唤,顺便还被扔了石头,那些黑漆漆的乌鸦就唱着难听的声音呱呱叫着,很是狼狈地逃了,拍拍翅膀就飞走了。

    齐云郡主史玮嘟着嘴撑着脑袋,正坐在王府的台阶上,不像个郡主样地在抱怨,她抓了抓脑袋,头发更像是鸡窝了。

    此刻的她正在为母亲生辰发愁,她今年已经十岁了,要好好地为母亲办一次生辰,可是哥哥姐姐们说了,不用她这个小不点操心,史玮觉得很气愤,小脸都严肃地皱了起来。

    什么嘛!根本就把我当小孩子看!气死人了!简直岂有此理啊!谁都看不起本郡主!

    史玮越想越气,踢起了地上的石子,正巧那石子往前弹去,正要碰到来人的额头上,要是被砸到指不定脑袋要有个坑,血流会如注,史玮惊得叫了出来。

    好在那名年轻男人眼疾手快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了石子并轻易地用握力将石子变成了粉末。

    那个人有朗月之姿,眉宇间散发着英气,高鼻梁高髋骨,一身戎装显得英姿勃发,很有精神,衣服之下隐隐可见结实的肌肉,说明他是一名勤于锻炼身体的武将。

    看到这种情形,史玮张大她的小嘴巴,惊讶地要掉下巴啦。

    虽然她是知道恭王府的侍卫长李焕很厉害,但没有亲眼所见,她还以为是哥哥们乱说呢。

    “李侍卫你……你竟然把石子变成粉末啦,太神奇了!”

    “下官见过小郡主,郡主过奖了。”

    李焕恭敬地在史玮面前作揖,对恭王爷最宠爱的小女儿行礼。在恭王府,全府上下的人都很喜欢齐云郡主,她没有皇室千金的架子,很亲近王府的下人,她是大家的宝贝,对她提出的或无礼或荒唐的要求也没有任何人有丝毫怨言。

    可爱无罪!萝莉正义!史玮什么都是对的!

    不过一听到李焕在“郡主”的前面加了个“小”字,史玮就老大不高兴了。可怜的帅哥侍卫长这是撞到了枪口上了,就算长得帅也没有用。

    “我才不是‘小’呢!我已经十岁了!是大人了!”

    “是是是,是下官失言,郡主大人有大量,放过下官。”

    ——只有不是“大人”的史玮才会特意强调自己是“大人”,宠溺史玮的李焕也不会戳破这个事实。

    “嗯,既然李侍卫你认错的态度这么好,本郡主也就不多计较啦。”

    萝莉郡主抱胸点点头,认真地说道,看起来架势十足,显得颇有些可爱。不过,要憋住笑还是一种艰辛的考验,眼前这位站在齐云郡主跟前的侍卫长这么想。

    “多谢齐云郡主高抬贵手。”

    “唉,我可没说就这么走了呀,李侍卫,你陪我玩一会啦。”

    听到史玮的这句话,李焕心中的警钟大鸣。
正文 第3章 三、骑驴找马
    &bp;&bp;&bp;&bp;三、骑驴找马

    齐云郡主就这么欢快地使唤着王府内的一等一的武将,还乐此不彼。

    “驾驾驾!快点走!”

    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儿正将朝廷重臣当“马”来骑着玩闹,好在李焕的脾气好,不会和小女孩一般见识,况且,李焕是个主仆观念很深重的人,并不觉得小郡主的理由再无礼、行为再如何无理取闹,有什么不对,这些都是可以被允许的行为。

    “好好好,下官这就赶快……”

    “李侍卫,你现在是‘马’,马可不会说话的呀。”

    史玮一本正经地纠正他的错误。

    李焕刚想回应郡主的“教诲”,忽然发现他需要闭嘴,他就只好不做声了。

    这时候,路过的大哥史玠(字俊俢)看到此情此景,简直要吓坏了,他赶忙跑了过来,急切地说道。

    “临嫣!你怎么回事!李大哥不是你的玩具!不要闹了!”

    临嫣正是齐云郡主史玮的“字”,“字号”这种称谓在古代富贵人家之中是非常兴盛的,如果你是皇族贵宥、氏族豪绅,竟然没有“字”,那简直就是掉价没面子,因为只有平头百姓既没有姓氏也没有字号。所以也有暴发户学着氏族起“字号”了。如果是老百姓的话,比如说一何家的女孩嫁给胡家的男丁,会称为胡何氏,甚至都不会有名字。有些有名字的,也不见得有姓。

    而齐云郡主史玮就不同了,她是皇亲国戚,姓国姓“史”,名“玮”,字“临嫣”,封号是“齐云”,身份是王爷的女儿“郡主”。而如果取名取得庸俗低端,那么,自然身份也是很低的,比如什么“星”什么“月”之类和自然景观有关的名是只有贱民的女儿才会用的。

    史玮的大哥史玠——将来应该会继承“恭王”封号的少年,赶忙一把把史玮从李焕的身上给拉了起来,对着这位年纪最小的妹妹直摇头。齐云郡主就因为年纪小、并且发生过一次很严重的发烧从鬼门关捡了一条命回来,才会被宠坏了,变成了今天的这副模样。

    “真是对不起,李大哥,小妹真是不懂事,让你受委屈了!”

    史玠歉意地说道。

    李焕虽然是个王府的侍卫长,但也同时出任拾并国的将军,在官职上并不低。所以,史玠这种态度没有什么不合理,倒是郡主大人有些娇蛮任性了。

    “不碍事、不碍事的大公子,郡主只是天性烂漫,并没有恶意。”

    “就是说嘛!我一点都没错。”

    史玮嘟囔着嘴,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不过,她这句话刚出口,就有些后悔了,因为小姑娘正看见了父亲恭王爷冷着的一张黑脸。

    原来,恭王是和史玠一同前来的。

    “爹……爹爹……”

    史玮缩了缩身子,很快地躲在了大哥的身后,好找一点安全感。

    恭王一挑眉,怒气值X,一把拎起了身材娇小的小丫头,不怒自威地说了一句:“你娘把你给宠坏了,如此无法无天,简直不像话!”

    史玮像被霜打焉了的茄子,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就让恭王像拎小鸡一样给拎走了。在书房里,她足足被训了一个时辰。

    史玮最怕恭王的说教了,说得她快要睡着还不能睡着。她有一次就想出了个好法子来应付。她就在她的眼皮上画了两只黑黑的大眼睛,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于是,她就放心地站着睡觉了,当然,恭王一眼就看出来,气得把上好的黄梨木制成的桌子都给敲成两半!史玮才终于惊醒。
正文 第4章 四、溜之大吉
    &bp;&bp;&bp;&bp;四、溜之大吉

    齐云郡主的鬼点子特别多,这会儿虽然给爹爹训了,但一转眼她就给全忘了,她记得母亲的生辰,于是,她就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要出府给母亲准备礼物。

    你们不让我掺和,本郡主就一定要让你们刮目相看!

    挺起胸膛,特别得意的史玮便开始了她伟大的溜出王府大行动。

    当然,正门有人把手,肯定是不行的了。郡主大人就转而将目光投向后门,后门不一定会有人,她曾经悄悄地由后门溜出去——虽然一炷香的时间就被逮回去了。

    史玮左看右看,确定没人了,偷偷地用吃奶的劲打开后门的大门,正当她要脚底抹油,开拓她的丰功伟业的时候,管家曲爷爷就笑眯眯地站在她的身后。

    曲管家虽然个子不是很高,但站在史玮身后,那还是足够高大了。那股微笑的压迫感让史玮冷汗直冒。在开溜的时候被逮个正着,她怎么这么不走运啊。

    “郡主,你这是要去哪儿呢?要不要老奴陪着你去?”

    哇哇哇!才不要你陪呢!你这老头一去,我还出什么门,根本就是监视好不好!

    史玮在心底吐槽,决定要装糊涂装到底,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

    “曲爷爷,你说的是什么话嘛,我也只是看见一只蝴蝶飞出去了,想看看飞到哪里去了,这才到这儿的。都怪你突然出现!蝴蝶都不见了!真气人!”

    “原来是蝴蝶啊。”

    “本来就是蝴蝶嘛。”

    “这个季节会有蝴蝶,还真是郡主的魅力大呢。”

    曲管家依然是一副和善的老人样子,脸上的笑容太过虚伪,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所以,经过这次的失败之后,史玮也知道该稍微收敛一番,所以,到了第三天,她才逮住机会溜出去!

    ——当然,由于三天前齐云郡主史玮在后门附近鬼鬼祟祟,后门也变成了有人把手的状态。史玮这回出去用的是狗洞。

    同学们,你们没有看错,就是狗洞!

    史玮灰头土脸地从狗洞里钻出来,还真不像个郡主,整个人都乱七八糟,她发现她正来到了快要到郊外的地方了,这里人不多,也不热闹。

    史玮找了附近的小溪把脸给洗了洗,又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小花脸的土包子瞬间成了有精神的小丫头了。

    她叉着腰仰天长啸,一副得意地不行的样子:“曲爷爷,就凭你,也想拦住本郡主,实在是太天真了!想拦住我,还早了八百年呢!”

    心情特好的史玮开开心心地迈着步伐,愉快地在京师的街道上蹦跶,看着眼花缭乱的集市,十岁的小郡主很快把出门的目的给忘了。

    史玮拿着一串糖葫芦慢慢啃着,又在面人的摊位上驻足,看到有杂耍艺人表演,又停下脚步。还在胭脂水粉铺子前看来看去。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史玮来到了一棵柿子树下。
正文 第5章 五、掉个美男
    &bp;&bp;&bp;&bp;五、掉个美男

    看着满树的柿子,史玮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看起来红澄澄的,就很好吃的样子,加上她觉得她的肚子也应该饿了——虽然她刚刚吃了三根糖葫芦,五个肉包子,一个大烧饼……她还是觉得应该到了饭点。

    肚子是不能亏待的,郡主还在长身体的时候。

    不过,说来也奇怪,刚才还有人向她要银子,后来她去买糖葫芦,那个老板就没有要银子了,还让她要多少拿多少。

    “果然是一开始那些铺子的老板太混蛋了!居然向本郡主要银子。银子是什么东西,我怎么知道啊。”

    史玮自言自语,把肉包子的最后一口给满满地塞进了嘴里。这才准备对柿子下手。

    正当她看着一树的柿子发愁,终于,她发现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爬上树去摘!

    想到这个好方法之后,史玮就拍拍手,学着王府内的侍卫们的架势,在小手上吐了吐吐沫,然后打算干脆利落地像只猴子一样攀援到树上。

    不过,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史玮蹬啊蹬,愣是没爬上去。

    这时,从头顶传来一阵痴痴的笑声,听起来特别的欠扁。

    史玮便循声抬头望去,看到一个人正坐在树杈上,无耻地吃着柿子。那简直就是挑衅啊!

    本郡主的柿子啊!这个无礼的家伙是谁啊!竟然敢吃本郡主的柿子!太不像话了!

    史玮在心中腹诽,内心那个火啊。十岁的小孩很容易把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当事。对侵、犯了自己领域的别人那是很快就能燃起内心的熊熊烈火。

    史玮现在就处在这种状态中。

    “无礼之人!竟敢在我的头顶坐着,还吃着我的柿子!太无耻了!”

    史玮叉着腰,指着树上的男人进行谴责,昂起头,让人觉得她比较有气势。不过,在树上的那位男人看来,一小孩子的胡言乱语有什么好理会的。

    于是,那男人还真的不理会,在树上翻了个身,边看远处的风景边继续啃柿子。完全没把树下的史玮当一回事。

    齐云郡主这会儿还真的是要被气炸了!

    哪有这样坏脾气、不知好歹的男人的!

    她小小的心灵觉得受到了伤害。

    于是,史玮气不打一出处,就提起她的小脚丫,狠狠地往树上踢去。

    “哇哇哇,疼!”

    齐云郡主的小腿儿哪有树干结实,自然是她的腿被狠狠地给弹了一下,那个痛还是真的很痛呢。她惹着泪花,小眼圈儿红红。她不服气就这样被欺负了,于是,又开始摇着树,不会让那个男人好过。

    结果,不知道史玮哪里来的劲头,竟然把柿子给摇下来了!

    那男人没多注意,在史玮的持续不断的恶意攻击下,他……他从树上掉下来了!

    砰地一声!尘土扬起!那个发色银白的男人就这样直愣愣地四平八稳地掉在史玮的面前。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八”字。

    齐云郡主先是愣住了几秒。

    然后,她看着男人十分滑稽的不雅的落地动作,忍不住捂住肚子笑了起来。慌乱感已经被笑意取代了。

    这小丫头,真是够恶劣的!男人趴在地上,内心郁结地想着。
正文 第6章 六、冤家路窄
    &bp;&bp;&bp;&bp;六、冤家路窄

    男人像趴在地上的螃蟹一样,直直地和大地母亲亲密接触,反正不是什么有利于帅哥形象的好动作。

    史玮的放肆和麻烦总算是让他见识了。

    他正挣扎着站起来,不料史玮的笑意更浓了。

    男人一直麻痹自己不要和一奶还没断的小鬼一般见识,可脸上的十字不断爆发,那张冷酷的脸都没办法继续保持冷酷了。

    要不是她突然这么一下,他有可能会从树上掉下来吗?他居然能从树上掉下来,这是一生的奇耻大辱啊!

    不过,史玮笑了一阵,倒是开口说了一句:“这是你偷我的柿子的下场!谁让你不给我柿子的!”

    “臭丫头,这没人住的地方的柿子,说是你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再说了,万一被你弄出人命,小心被卖到云楼去!哪里跑出来的野孩子。只会找麻烦。”

    男人也不禁数落了她一句,说好的的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的呢,这位小哥?你这不是自打嘴巴么。

    “你才野孩子,你全家都是野孩子。本郡主可是……不说了……”史玮良心发现,看到眼前的男人依然在地上躺尸,似乎情况不是很乐观的样子,“难不成,真的很严重吗?”

    “你自己试试从三十尺的高度摔下来看看,我看你不死也残了。”

    史玮一副委屈的脸孔,声音也软了下来:“谁让你好死不死爬那么高干嘛,不是自找的嘛。”

    “你!”

    “好了啦,我扶你起来。”

    说着,齐云郡主还真的好心地去扶因为她而受伤的男人。不过,就算史玮使出了吃奶的劲,她也驼不动一成年男子的身体重量。

    真是重死了!她一边抱怨一边架起他来。过了好一阵,他才能坐在地上。

    这时,史玮才算是能看到抹完脸之后,一脸淡定的男人的脸。

    怎么说,一个字,帅!四个字,惊为天人!

    史玮自认为她爹爹恭王爷那个气宇轩昂、英气逼人、举手之间就是气势如虹。自家哥哥那也是俊朗如明月,清秀如繁星。少年的美貌已经初现英气。更不说李焕侍卫长那也是一表人才。

    而眼前这位小哥,可是比起他们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一双明目带着烟蓝色,一袭长发透着银月的光泽。看起来像是北方国家的人。北方因为海拔高气候冷,发色相对比较浅。因此,只要看到发色不深的人,不光史玮,很多人都会认为他们是北方国家的人。

    男人高挺的鼻梁下有一薄唇,棱角分明,显得很有凛冽的气势,看起来就有些不怒自威而只可远观。他随意地披着一件绣着简单纹样的淡紫外袍,内着纯白的衣袍。头上也不过随意找了根黑丝带绑了一部分头发。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不失威严。那张五官分明而分外精致的脸也让人移不开视线。更何况,这是齐云郡主自从出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如此外貌惊为天人的陌生人。

    所以,年仅十岁的小郡主看男人看呆也是很正常的事了。

    “喂,小鬼头,看够了没有?我的样子有那么奇怪吗?”
正文 第7章 七、四目相望
    &bp;&bp;&bp;&bp;七、四目相望

    “喂,小鬼头,看够了没有?我的样子有那么奇怪吗?”

    依然是冷着一张脸,吐着绝对没有温柔语调的话,那个男人盘腿坐着,正瞧着一脸羞红,目不转睛盯着他看的史玮。

    即便男人坐着,十岁的小女孩的身高也和他坐着相差不多。他们的视线几乎是相平的。

    “谁……谁在看你啊!哼!”表现出心口不一的傲娇郡主冷哼了一句,还别过头,做足了姿态,很是高傲地说道,“本郡主见过比你更好看的人呢!我爹爹就比你要好看!别太自恋了!真以为自己长得很好看啊!没听说过一山还有一山高、山外有人天外有天吗?你小子的见识还是太浅,就是这样的人才会没人品地和本郡主抢柿子!”

    说来说去,还在怨念“柿子”啊,叫做毕辛的男人忍不住噗嗤地笑了笑,能让面瘫的这家伙笑出声来的,史玮是第一个,这还真是无比艰辛的工作啊。

    “你有什么好笑的啊!赔我的柿子啊!都烂了!呜呜……”

    看着一地被史玮暴力对待掉下来的柿子,齐云郡主无比心痛地哀叹。

    毕辛虽然觉得这小丫头有点熊,但有些时候还挺可爱的。而且她言语之间说的话,男人对她的身份也猜得**不离十了。大概她是某位王爷的女儿。

    或许是涉世未深又从来没有出过门,因此养成了养尊处优的性子。不过,看在她不过十岁出头的年纪,若是还和她计较,也显得男人过于小心眼了。

    毕辛难得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起身,还没等史玮反应过来,便运用轻功一跃上了树,帮她摘了一个柿子,递给了她。

    “干嘛?”

    史玮一副很是怀疑的态度盯着毕辛看。

    “给你的。”

    “哼。本郡主不吃嗟来之食。”

    “这四书五经倒是学得不错,但做人处事就差太多了,这样下去,到时候成了母老虎,就没人敢要你,嫁不出去了。”

    “哈?你!你这不要脸的混蛋!”

    史玮气得满脸通红!竟然有男人敢这么说她,真是胆儿肥了!连皇后娘娘都是直接夸奖她懂事乖巧,为了亲上加亲,她可是和太子殿下订过娃娃亲的!她可是未来的太子妃耶!

    居然说她没人要!太可恨了!

    史玮气起来就没怎么用聪明的脑袋去想,狠狠地夺过柿子——不要白不要,又狠狠地咬了毕辛一口。这不咬不知道,一咬就把毕辛的胳膊给咬出血了……

    男人当即愣在那儿。这熊孩子的战斗力还真不能低估啊。

    他苦笑了一个小弧度,史玮当然看不见,她正噗嗤噗嗤地啃着战利品,吃得那个津津有味。

    而毕辛呢,看了看正盈出血来的口子,有些恍神,他不过是觉得肚子饿了,随便找了个地方找点吃的,顺便躺在树上吹了点风。和每天的生活没什么不同。他根本没意识到,竟然会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被个小丫头,用牙齿给咬出血来。

    “你还真像个野生动物,比如猴子什么的。牙口真好啊。”

    男人自言自语,看着吃得欢快的小丫头,突然有了恶作剧心理,不讨点什么回来,他的心里也不舒坦,他好歹从来没怎么被外人弄伤过。

    这太丢人了。居然被个熊孩子咬出血来。这要传出去,他的一世英名全毁了。

    “我可不会分你一口。”
正文 第8章 八、一吻定情
    &bp;&bp;&bp;&bp;八、一吻定情

    “我可不会分你一口。”

    史玮饱饱地吃完,很豪迈地抹了抹嘴,这要是照顾她的嬷嬷看见了,绝对要晕过去,她没把齐云郡主培养成像她姐姐们一样的淑女,她都有心要以死谢罪了。

    男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他的眼中是望不见底的深渊,恰似万年冰川下被皑皑冰雪覆盖的湖水,美而危险,他的大手扣过小女孩的后脑勺,送上了一个蜻蜓点水式的亲吻。

    “你你你……你干嘛!太无礼了!”

    “你都把我咬破皮了,你看啊,还流血了,你怎么赔偿我呢?我只是轻轻咬了一下,怎么看都是我吃亏啊。”

    男人说得非常无耻,完全没有意识到欺负小萝莉该有的罪恶感。

    “你是小孩子吗?怎么这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小题大做!小家子气!”

    “是呀,我就是心胸狭窄的人。”

    “你这个坏蛋!本郡主要告诉爹爹去!告诉皇后娘娘太子哥哥去!灭你九族!你欺负人!”

    “哎呀,我可不知道你是郡主大人呀,这还真是失礼了。不过。”男人脸上洋溢着危险的浅浅笑意,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人,不过,他即便是这样笑起来,也还是好看。

    史玮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她才没有一点心动呢。

    “不过呢,我看小郡主你脾气这么火爆,性格这么自我,行为又很暴力,很是为你的未来担心。所以,如果以后你实在是没人要了,我也可以勉为其难,牺牲我一个幸福千万家,免得你去祸害花花草草、摧残无数花样少年。这是这个吻的约定哦。算是你咬我的代价。我这么好心的人,现在天底下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了,你是何其幸运呀。”

    这么厚颜无耻的恶心男人还真是没见过呢!

    “谁……谁要嫁给你啊!”齐云郡主露出虎牙,翘着小指丫,红着脸,拼命反驳,“我……我现在就去找爹爹!让你不得好死!哼!”

    “好啊,我等着呢。”

    毕辛撑着脑袋,目送着气呼呼离开的小丫头的背影,她大概真的回去搬救兵了。

    他看了一眼被咬破的伤口,这是不是预示着什么呢。以鲜血为契约么。他的血和她的齿相互接触过,如果,有缘的话,他们会再相遇的吧。如果,无缘,那也便永不再见了。

    那么,如果日后相遇之时,他的心情还不错的话,他也不是不可以去和她缔结契约。

    怎么说,毕辛觉得,这个充满活力的傻傻的小姑娘,还蛮有趣的。

    突然,天色暗了一分钟,一颗流星划过了天际,毕辛的眼皮跳动了一下。

    “这一次,是你吗,朱雀。即主人之后,连你的气息都不见了。这么说来,什么时候轮到我了呢。”

    男人自言自语,并未对自身未来可能出现的可悲下场感到慌乱。他只是看了一眼满地的柿子,忽地听到怒吼着跑来的大婶,知道再不走就不妙了。

    下一秒,男人凭空消失。柿子树下早已没了他的身影。
正文 第9章 九、直冲云霄
    &bp;&bp;&bp;&bp;九、直冲云霄

    齐云郡主红着脸,大踏步地往前走,气呼呼地连腮帮都鼓了起来,完全一副天下人欠她钱的样子。众人都唯恐避之不及。

    欺负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很有成就感吗?怎么会有这样无聊、无耻、无礼的人啊!

    史玮这时候不觉得自己是个大人了。

    她紧握着拳头,准备往恭王府奔去,要杀他个片甲不留,让他为他的无礼行径付出惨痛代价。不过,还是那句话,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史玮转念一想啊,她现在要是回家,不就是自投罗网,说明她偷偷溜出去的事实吗。就算和爹爹说,那也肯定是自己先被狠狠地骂一通,然后,给娘的生辰的礼物又没准备。根本就是得不偿失了!

    史玮越想越不划算。至少要等她准备好礼物之后,再去偷偷地搬救兵,只告诉李焕李侍卫,而不让爹爹知道。

    李侍卫很宠齐云郡主的,所以,就可以避开爹爹的耳目,顺利达到她的目的。

    这么一想,史玮觉得豁然开朗,有那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她为自己的聪明机智点个赞。

    不过,齐云郡主似乎忘记了,李焕百分之两百是恭王爷的人啊!想要瞒过恭王那是绝无可能的。

    做了完美的计划的齐云郡主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云崖山脚下了。

    而这时,游行的队伍也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街市一片热闹的气氛,人比往日都要多。

    史玮突然想起来,再过不久就是皇后娘娘的诞辰了。为了给娘娘祝寿,各地的大臣皇亲都会进京。

    云崖山作为京师朔方城标志性的山脉,是祈福的圣地,也是民众各项活动最喜欢聚集的地方。也有皇家的祭祀殿存在。

    史玮马上有了个很好的主意。

    齐云郡主看着入云的台阶,张大了嘴巴,她似乎还是第一次单独来到云崖山,就被云崖山的壮丽和巨大给震撼了。

    小孩子史玮属于那种记得快也忘得快的类型,不一会儿就把毕辛的事情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她很兴奋地登上台阶,没多久就气喘吁吁。

    她很快就发现了轿夫。她一招手,安心轿夫就屁颠颠地跟过来。她还没开口,轿夫就很会做生意地先谈上了。

    然后,齐云郡主便坐轿上了云崖山。

    她似乎没有发现,为何身无分文的她能够一路畅行无阻。

    来到云崖山顶,一副天气融融,非常舒畅的样子。相比山脚城市空气的污浊,山顶的气息更为清新。来来往往的人有很多,让史玮也觉得颇为新奇。

    她有使不完的好奇心,也就会让人觉得东瞧瞧西瞅瞅的她很是可疑,她本身也会招引来可疑的人,但,事实上,后者这种更可能发生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史玮准备为母亲求个身体健康的平安符,因为最近,母亲的身体不是很好。

    恭王妃不缺首饰也不缺绫罗绸缎,所以史玮觉得那些贵重物品一点意思也没有。她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所折服,欢欢喜喜地进庙求符了。下一秒……
正文 第10章 十、四脚朝天
    &bp;&bp;&bp;&bp;十、四脚朝天

    正当齐云郡主万分得意的时候,她眼睛朝天,没有注意脚下,结果被寺庙的门槛给绊住,整个人都在地上,她那可爱的小脸蛋也成了灰头土脸,直愣愣地贴在地面。很快地,报应就来了,她就不该嘲笑毕辛从柿子树上掉下来的不雅姿态。

    不过,小郡主看得开,拍拍身上的尘土,跟没事人一样,往前走去了。

    史玮跪在垫子上,看着高大的天帝塑像礼拜。

    天帝娘娘,请您保佑临嫣的爹爹娘亲平平安安,哥哥能够有点出息,姐姐们嫁个好人家。临嫣在这儿先谢谢您老人家了。

    说着,人小鬼大的史玮就学着刚才跪拜的人们一样,恭恭敬敬地拜了一拜。

    接着,她去做了今天该做的重点事项,帮母亲求一个平安符。

    小郡主暖心地将放置了平安符的香囊紧紧地握在了手中。心中溢满了甜蜜和对母亲的祝愿。王府里的人也不会说她什么也干不好,只会捣乱了。

    怀着这样的心情,齐云郡主准备打道回府。在回去的路上,骑着马的达官显贵在大街上狂奔,差一点就撞上了路旁娇小的郡主。

    史玮在身后大声骂了一句,然而,骑兵队却绝尘而去,没有理会他。热闹的街市刹那就笼罩了一股慌乱。

    她最讨厌这些天下老子第一的坏大人了。

    回头,要让爹爹好好治治这些人。史玮拍拍身上的尘土,这么想。

    回家并没有花费很多的时间,齐云郡主自然不会从那么明显的正门回去,她考虑到后门最近也一直有人把手,也不安全,想了想还是钻狗洞最保险了。

    打定主意后,齐云郡主就从那条蜿蜒的狗洞准备返回王府中。可是,今天怎么回事啊,没有听见侍卫们的操练声,好像有烟味从入口处冒进来。

    是哪个混蛋在出口烧柴火,搞出这么多烟,让我怎么回去嘛!

    齐云郡主一边抱怨一边继续往前爬去,出口的烟渐渐变得浓烈起来,有点呛人,对十岁的孩子来说,稍微有些影响呼吸。

    不过,为了不被发现,她只好先稍微忍忍,美好的浴池还在等着她,美味的晚餐也在等着她。只要顺利溜进自己的房间,就算曲爷爷问起来,也可以厚着脸皮死不承认就行了。

    出口越来越近,史玮却觉得今天王府里不是一点奇怪了,声音总觉得有些不一样。一会很吵闹,一会又很安静。

    她钻出头来,拨开青草,终于回到了恭王府,她抬头看了看蓝天,欠了欠身子就从狗洞里完全出来了。

    不过,现在还不能完全放松。于是,齐云郡主史玮猫着腰,轻手轻脚地往自己的房间移动。没等她走了几步,她突然发觉了什么。

    她屏住呼吸转过了身,双眼瞪得老大,根本无法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是真的。
正文 第11章 十一、父王背影
    &bp;&bp;&bp;&bp;十一、父王背影

    “怎……怎么回事?这……这里是王府吗?怎么……完全不一样……”

    史玮语无伦次地自言自语,无法相信早晨还一切如常的恭王府,如今却是一片荒芜的景象。房屋倒了,树木倒了,花朵被摧残了,地面被掀起了,不光如此,在史玮能够看到的空间里,有红色的不明粘绸物蔓延着。就算她的鼻子不好,也能够闻出刺鼻的血腥味。

    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个疑问在史玮的脑海里打转,她想要往前走去探究真相,却又害怕知道所谓的事实。而一具尸体的倒下让她倒抽了一口气。

    爹爹、娘亲、大哥、琇姐姐、顼姐姐……大家都在哪儿?

    齐云郡主忍不住多想了,当时她的双脚比她的思想更快,她心中的忧郁与不安与日俱增,她的小脚丫奋力地奔跑着。她看见在逆光之下,高大伟岸的父亲的身影。

    史玮的父亲、恭王爷史稹挥剑御敌。他的身形矫健,在他固守的范围内,无人能够阻挡。遇神杀神、遇佛诛佛。那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士兵吓到不敢再前进半步。

    恭王爷作为拾并国一等一的文武全才的王爷,在朝廷内外也颇有威望。更有京城少女为一睹王爷的风采倾巢而出,天下第一美男的名号可不是瞎吹的,即便嫡长子史玠已经十八岁了,恭王爷依然显得很年轻帅气,是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

    恭王爷只有恭王妃一名妻室,并没有其他侍妾,他们恩爱非常,如同神仙眷侣。恭王与王妃在各方面都堪称典范。原本是有好事者想要撮合“天下第一美男”的恭王与“天下第一美人”的赵盈——也就是当今的皇后娘娘,不过,恭王却偶尔遇见了皇后娘娘的表妹萧仪,对长相与表姐相比毫不起眼的她,恭王却一见倾心。

    恭王妃一共为恭王生育了四名子女,嫡长子史玠、嫡长女昌安郡主史琇、次女远宁郡主史顼以及么女齐云郡主史玮。

    “俊儿,娘亲和妹妹们,本王便交给你了。赶快带着大家离开这里!”

    恭王边对着身后的长子嘱咐边挥舞着宝剑阻挡敌人的攻击。然而血气方刚的少年说什么也要和父亲一起并肩作战。

    “父亲大人,孩儿不做逃跑的懦夫!您一直教导孩儿大丈夫要身负国任家责,不可贪生怕死,不可枉失气节!”

    “放肆!保护不了你的娘亲姐妹,本王唯你是问!还不快滚!”

    恭王强硬的语气不容丝毫辩驳,在猎猎西风下,他的披风早已破败不堪,他的身影却越来越高大、越来越清晰。

    屈于父亲的权威,史玠强忍住泪咬咬牙,护送着母亲和妹妹们逃跑。正是这时,史玮看到了孤身作战的父亲。
正文 第12章 十二、那双大手
    &bp;&bp;&bp;&bp;十二、那双大手

    “爹爹……”

    史玮踉跄着,想要立马奔到父亲的身边,可惜她腿短身子小,迈不开大步子,她总感觉离父亲那么远,好似永远也够不着似的。

    不可以!不可以就这样看着爹爹远去!

    跌倒了又爬了起来!这时,敌人往恭王爷的肩上砍了去,下一秒,那个攻上来的敌人被恭王刺穿脖颈。又一波敌人涌了上来,一番激斗之后,利剑刺穿了恭王的身体,然而男人依然屹立不倒,没有挪动半步,因为他知道,他的身后是妻儿们的生路。

    当砍杀了向他冲过来的最后一名敌人的时候,恭王仰起了头,觉得眼睛似乎被刺目的阳光给炫目了。

    他用剑支撑着身子,没过多久,他的身子就往一边倒了下去。

    史玮到达的时候,她用尽全身的气力想要把父亲的身体撑起来,然而,事与愿违。

    男人看着流着泪的小女儿,半跪在她面前,一手用剑支撑,一手抚上她鹅蛋般的脸蛋。粗糙的大手所传递过来的温度让史玮觉得很温暖。

    恭王慈爱地轻问:“没有受伤吧,嫣儿?”

    史玮用力点了点头。

    “真勇敢。嫣儿是爹爹的好女儿。”男人笑得那么迷人,鲜血沿着额头滴落,视线都被遮挡,他像一名慈父一样,在生命的最后关头,想要给予史玮力量。一如他当初在夸赞她时就会轻轻地摸摸她的头。

    美好在一瞬间湮灭,世事无常,变幻莫测。

    “爹爹,爹爹,你不要紧吧?我们赶快去看御医!”

    恭王摇摇头,身体被刺中了重要脏器,加上血流过多,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若不是保护妻儿的强烈念头支撑着他,恐怕他都无法将敌人们悉数歼灭。以一人之力对敌百人,恭王的战绩在这拾并国无出其右。如果事先能预料到叛贼的动作,恐怕也不会这样损失惨重。

    “嫣儿,你记着,你是这个国家的郡主,有郡主所应担当的责任。从今往后,爹爹不能陪在嫣儿的身边了,嫣儿要好好用功,好好活着。娘亲就交托与你了。爹爹希望,爹爹是个能让嫣儿自豪的父亲。好好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嫣儿……”

    “嫣儿明白了,嫣儿知道了。爹爹别多说话,我们去找御医,很快就能……”

    没有了回答声。

    时间静止了。

    在尸体堆中央,小小的少女睁大着眼睛。男子垂下头,沾着血的发丝耷拉,他保持着握着剑的姿势一动不动了。男人安静地再也说不出话来。史玮的小手覆上男人的大手,她想要叫醒他,她认为,他一定是太累了,才睡着了。

    女孩唤着“爹爹”“爹爹”的童稚声音让人听起来撕心裂肺。

    世界仿佛只有她一人,而她的世界已经倾塌。

    意识到再也唤不回那个男人,齐云郡主便再也哭不出来了。

    第一次明白死亡是她养的那条叫三毛的狗病死的时候。

    她一抽一抽地吸着鼻子,然后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少女的黑发被风吹乱。

    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她还记得父亲的话,要找到母亲。

    想到这里,齐云郡主便跑了出去。
正文 第13章 十三、灭门惨案
    &bp;&bp;&bp;&bp;十三、灭门惨案

    满目的尸体,到处都有战斗过的痕迹,血迹都快把天染红了,荷池早就不见原本的颜色。

    因为战况已经到了尾声,大部分来诛杀恭王府的叛贼都悉数剿灭。但一拳难敌众手,就算以恭王为首的大家个个都是精英,也不可能对付那么多数量的敌人,更何况,王府还有诸多女眷、小孩和老人。

    即便和贼人僵持,恭王府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恭王战死,多名侍卫被杀,剩下的只有护送王妃等人的三四个以及在后院抵抗的少数几人而已。

    “曲爷爷……”

    看到老管家的尸体的时候,史玮捂住嘴让自己不要哭出来。早晨还笑着对自己问候的老爷爷,如今已经鲜血淋漓,失去了鲜活的生命。

    越往里走越看见了熟悉的面孔以各种惨烈的姿势和模样死去。恭王府霎时成了死寂之地。

    待史玮折返了方向,找到母亲和兄姐之时,情况也异常凶险。侍卫的四人已经倒下了两人。史玠也负伤,手臂被砍到,长女昌安郡主史琇为他草草包扎。

    “公子爷,这里由我和郝兄挡住,你快带着王妃和郡主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梁侍卫……”

    “请一定要平安,不然,小人无颜面去见王爷!”

    史玠沉默了一秒,他早就明白,为了让他们逃走,父亲将大多数的敌人吸引了过去,就算父亲大人武功盖世、天下无双,在那种情况下也不容乐观。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为他们开辟一条求生之路。

    父亲十有**已经……

    史玠咬紧牙关,带着母亲和妹妹们,往前门奔去。

    他们便是在这时候发现了史玮。

    “嫣儿,你……你怎么在这?。”

    “娘,爹爹,爹爹……”

    一把扑到了恭王妃的身上,史玮又哭得厉害了起来。

    “没事了,没事的。嫣儿,娘在这。一切都会过去的。”

    说着,她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和女儿安慰,她拉着她逃走。眼看着,离他们的目的地又近了一步,胜利就在不远处,王妃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

    是么,连梁侍卫也已经殉职了,那么,已经没有人了。

    恭王妃萧仪此刻显得异常冷静,她和王爷的孩子能逃一个是一个。

    “嫣儿,你一早就跑出王府外玩去了吧?”

    “不……不是……我……”齐云郡主支支吾吾,然而从衣襟里掏出放着平安符的香囊,“嫣儿是去给娘亲求平安符的,娘亲的生辰就要到了,嫣儿想做些什么让娘亲高兴的……”

    恭王妃笑了笑,美丽的笑容一点都不会比天下第一美人逊色。

    “那么,娘就接受嫣儿的礼物了。娘也有礼物要送给嫣儿。”

    说着,恭王妃将那条玉石做成的项链挂在了史玮的脖子上,那是王爷送给她的最贵重的传家之物。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史玮还想说什么,王妃打断了她的话:“嫣儿,我知道那条通道就在这附近,你从哪儿进来的就从哪儿出去,一直往前走,不要回头。你是爹爹的好女儿,是娘亲的心尖儿,娘以你为荣。”

    “嫣儿不要和娘亲、大哥、琇姐姐、顼姐姐分开!”

    “听话!赶紧给我走!事后,娘和哥哥姐姐们会和你汇合的!”

    王妃粗暴地赶走了史玮,被吓怕的小丫头只好悻悻听话,她绕了一圈又从另外一个方向回到了起点。可是狗洞太小,只容得下一个像史玮那样身形的小孩才能通行。

    王妃明白,那条路只有史玮能走。

    待小女儿离开后,王妃又让剩下的孩子们先走,史玠很快就明白了母亲的用意,死活不肯走。王妃就算用他是王府唯一的男丁来说服也没用。她叹了口气,便允许他和她一起留在后方,将生的希望交付给了史琇、史顼姐妹俩。

    至少,就算只有一人获救,也算是给王爷一个安慰了。

    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女子毫无怯意。

    血,溅满整片天空。
正文 第14章 十四、流落街头
    &bp;&bp;&bp;&bp;十四、流落街头

    娘、娘!爹爹、爹爹!

    鲜红的血,满目的鲜血!她听到锐利的兵器交错的声音,厚重的冰冷割裂了空气,身体像毫无生气的死物一般轰然倒下,尘土飞扬。只剩下断壁残垣,繁华不见了。

    史玮猛然惊醒。额上冒着豆大的汗珠,呼呼地喘着气。自从她从狗洞里出了王府已经过去两天了。

    好慢啊,娘、大哥、琇姐姐、顼姐姐……你们怎么还不和嫣儿汇合呢。

    又冷又饿的小丫头缩了缩身子,在城郊的供奉着天帝像的破庙里,暂时栖身。有了天帝的庇护,齐云郡主都觉得自己可以变得勇敢起来。

    她又想起了父亲。

    史玮是亲眼看着父亲倒下的,到现在,她都不想相信这个事实。一直是她仰望目标的严厉而温柔的父亲,最喜欢把她举高高让她骑在肩头的父亲,英武而魅力非凡的父亲。一想起来,史玮的泪就哗啦啦地流。

    要是早知道是这种结局,就应该不要惹爹爹生气,不调皮捣蛋,要更乖一点,更乖一点……

    这时,她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了。

    齐云郡主瞅了几眼,发现供奉神像的台子上有几个馍馍。大概是附近的人祭祀留下的。她赶忙起身,去拿那个馍。却被突然出现的猫给夺走了食物。

    史玮气不打一处来,这可是她的食物!一只猫怎么能和她抢呢!她可是拾并国堂堂的郡主耶!

    于是,一人一猫的追逐戏码在破庙中上演。史玮哪晓得那猫儿那么灵活,根本很难从它的嘴中抢夺食物。

    不多久,她也累得气喘吁吁了。

    不死心的齐云郡主穷追不舍,终于来到了那只花猫的老巢,它将馍撕成小块,喂给了刚出生的小猫们。原来那只花猫是只母猫。

    史玮突然不说话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没有可充饥的食物,齐云郡主也很担心母亲他们的情况。可母亲说要汇合的,她又不敢轻易离开。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回去一趟。

    史玮蓬头垢面,一点不像郡主的模样,让她没有受到沿路的盘查。

    京师的街道和往日并没有多少不同,仿佛前日的惨烈杀戮都是一场梦。

    是一场梦吧。

    史玮这么想。

    热腾腾的蒸笼里有着刚出炉的肉包子,小丫头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肚子更是响起了清晰的警报。

    “给我一个肉包子。”

    齐云郡主伸出手来,理所当然地要求店主。没有人生经验的她,不知道用银子交换的道理。她从来都是说上一句,她的要求就能够立马被满足。

    卖包子的店铺老板斜眼看了看她,将史玮从下往上、又从上往下打量,很纳闷这哪里来的野孩子,就会伸手要吃的。

    “银子呢?”

    “嗯?”

    这个大叔又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银子是什么,可以吃的么?

    这时候,看大叔迟迟不肯给她包子,史玮也因为饿极了,就勉为其难地自己伸手去取。正当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她被老板一把拎了起来。

    “好你个小叫花子!胆儿真肥!胆敢偷你爷爷的肉包子!小小的就不学好,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真是一大早的就晦气!”
正文 第15章 十五、归家之路
    &bp;&bp;&bp;&bp;十五、归家之路

    “好你个小叫花子!胆儿真肥!胆敢偷你爷爷的肉包子!小小的就不学好,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真是一大早的就晦气!”

    说着,他就要对齐云郡主施以惩罚。小姑娘当然不会这样就范。她拼命挣扎,想要摆脱老板的桎梏,无奈在身形上她就不可能敌得过粗壮的大汉。

    要真是那么一刀劈下来,史玮肯定要昏过去!

    不能坐以待毙!

    齐云郡主灵机一动,使出了她作为小孩的杀手锏。她张大虎牙,用力一咬,老板痛得哇哇直叫,史玮就趁着这个机会逃走!顺便还抓了一个包子。

    史玮现在力气没有,打人不在行,但和王府内的人捉迷藏、调皮捣蛋,这开溜的速度那是一等一的。

    没多久,她就顺利甩掉了包子铺的老板。来到了京师最繁华的地段。祥瑞楼的镶金牌匾在她的正前方。这是京城最有名的餐馆,她还在这个祥瑞楼的最豪华的包厢内用过膳呢。虽然比起皇宫的山珍海味稍微差了点,但也算是换换不同口味。

    不知不觉就到了这里了啊。齐云郡主心想。

    她知道,再过去两三条街,就是自家的恭王府了。

    史玮迈不开沉重的步伐。想要回去的念头明明那么强烈,然而双脚却不听使唤,她的身体在潜意识地产生哆嗦,想要拒绝某些事物。

    爹爹……

    齐云郡主咬咬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义无反顾地走在了回家的道路上。

    等她接近王府的大门的时候,周围一片静悄悄,连树叶落地的呼吸都能感受,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清晰可闻。

    安静地让人觉得害怕。

    史玮还是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小心翼翼地观察周围的环境,等她确定确实没有人,她才出现在王府的大门前方。

    大家一定逃走了吧,只不过和自己不是一个方向的,所以没能汇合到一起。我这会儿回来是想再看一眼爹爹……呜呜,嫣儿想爹爹了,只是一天多的时间没有见到爹爹,心里就好难过。

    史玮这么想着,轻轻地推开了一条门缝。大门纹丝不动,似乎是她的劲用得太小了,她咬紧牙关,脚板抵住地面。偌大的门终于被推开。只是,门内的世界已经不是史玮认识的世界了。

    除了满地的已经干涸的鲜血和毫无生气的尸体之外,恭王府内再也没有别的可以值得在意的事物了。

    史玮屏住呼吸,往后退了两步,双腿都开始颤抖。虽然得知前日这里已经是修罗场,却没有这样仔细看到像这样遍布尸体的景象。

    实在是太惨了!

    王府众人的尸体和闯入的歹人的尸体。

    然后,齐云郡主在大门口发现了她不
正文 第16章 十六、家破人亡
    &bp;&bp;&bp;&bp;十六、家破人亡

    齐云郡主在大门口发现了她不愿看到的一幕。

    “顼姐姐!顼姐姐!你醒醒啊!顼姐姐!”

    仅仅就差一步之遥,差大门就一步之遥的地方,远宁郡主史顼躺在那里,她明明就快要获救了,她的手还奋力地伸向大门的方向,她是多么渴望着能够活着出去啊!

    史玮边握住她的手边呼喊着,然而,回答她的只有寂静的风声。

    往前走两步的不远处,便是昌安郡主史琇瞪大双眼、死不瞑目的可怜惨状。史玮不由抽泣,默默地用小手帮她闭上眼睛。

    “琇姐姐,早知道这样,以前嫣儿就不应该惹你生气,不该老是跟你抢东西吃,还抢你的衣服穿,都是嫣儿不懂事,琇姐姐,哇呜……”

    史玮抹了抹泪,勉强地站起来,可心中却顿时萌生了更多的不安。

    娘亲、大哥……你们……你们一定要没事啊!

    史玮想起了她和母亲分手的地方,便快步奔了过去,然而她最后的希望也已经破灭了。母亲和大哥的尸体也横陈在一旁,母亲的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容,她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她的手中还紧紧握着史玮求来的平安符。

    明明那么希望母亲能够平平安安的,明明这样向天帝祷告了!为什么天帝没有听见她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她好好的一个家、好好的一家人要遭遇此等惨祸!他们什么都没做错,什么坏事都没做!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呀!为什么要受到这种待遇!

    此刻,史玮第一次对天帝产生了怨恨。

    现在,她真的一无所有了。

    敬爱的父亲、慈爱的母亲、帅气的兄长、体贴温柔的姐姐们、和蔼可亲的曲爷爷、宠溺她的王府的一众人等。谁都不在了。

    世界荒芜,只剩下她孤身一人。

    我要怎么活下去呢!大家都不在!我该怎么活下去!我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齐云郡主呆呆地站立在母亲的尸体旁,觉得天昏地暗,下一秒,她晕了过去。

    也许就这样听天由命的话,或许对她来说,更好吧。

    那一天,史玮失去了一切,失去了她的世界。拾并国国内发生的巨大政变彻底地改变了她的人生,也变更了拾并国的面貌,更将本国国民卷入到了一场灾难深重的浩劫之中去了。

    史玮是被乌鸦给啄醒的,乌鸦以为她也已经是一具“尸体”,所以准备开始享用它们的“美餐”了。

    她突然觉得不能就这样放任大家的遗体。

    齐云郡主连为自己处理脸上的伤口的时间都没有,便开始了艰辛而浩大的工程。

    她用小手在院子里安安静静地挖坑,指甲里都是泥巴,不多久就感到疼痛,皮破了,出血了。可这点伤与失去生命相比,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齐云郡主那双细滑娇嫩的小手完全布满了伤痕,变得粗糙不堪。她奋力地背起比她的身体重量大得多的成人的身体,她稚嫩的小肩膀被压得弯了腰。尽管困难重重,她依然没有放弃,更别说还可能会遇到返回杀戮现场的敌人的潜在危险。

    史玮一直进行着这项工作,没有注意到天色的变化,也没有注意到饥饿的侵袭。
正文 第17章 十七、安眠之所
    &bp;&bp;&bp;&bp;十七、安眠之所

    史玮一直进行着这项工作,没有注意到天色的变化,也没有注意到饥饿的侵袭。

    等她完全做完这项工作之后,她累瘫了,也哭累了。最终她沉沉睡去。月凉如水,齐云郡主已经感受不到凉意了。

    担心似乎是多余的,直到史玮再次醒来,也没有任何人踏进这个王府。

    史玮突然想起了母亲的话来,母亲让她一直往前走,不要回头。母亲说以她为荣。

    “嫣儿做这些,娘会不会觉得嫣儿终于懂事了呢。嫣儿……嫣儿什么忙都帮不上……”

    史玮的身形本来就小,小丫头缩成一团后,她的身躯就显得更为单薄了。

    她觉得有些寒冷,但既然母亲让她往前走,她就再走走看。她想起了京城里其他的达官显贵。要告诉他们恭王府的惨状,要他们替爹娘讨回个公告。

    这么决定的史玮便准备实施她这个方案了。但她一家家找过去,不是没人在就是不开门。

    究竟是怎么回事了,这些皇亲国戚和朝廷重臣都不在家吗?

    史玮正纳闷的时候,吏部尚书家却着了火,人们正在扑救。

    半天下来,史玮一无所获。这时候,她才发现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饥肠辘辘让她的双腿都显得发酸。

    可怜的孩子。

    所以当齐云郡主发现热腾腾的包子的时候,她的眼睛都变得雪亮雪亮了,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

    她想要开口,可一想起之前奇怪的老板,她就裹足不前了,还思考着为什么那个老板这么奇怪。

    正在这时候,一个打量了齐云郡主有一会的壮汉模样的青年说了一句。

    “给这孩子一点吃的吧,记在我的账上!”

    听到这句话,史玮抬起了头来,瞧见了那个男人,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庄稼汉,她怯怯地看了一眼,但她也已经顾不了许多,很快就抢过老板给的包子,狼吞虎咽了起来。

    就这样,贵为天女的郡主殿下站在门口咬着包子,衣衫褴褛,让人心生怜悯。

    “孩子,别站在那,过来这边坐着吃。”

    那个满脸胡渣的壮汉青年向她招呼说,史玮当然是有警惕的,但饿意袭来,她顾不了那么多了,便迈着小小的步伐,坐到了桌前。

    史玮低头啃包子,没有理会男人。

    “看你这样子,肯定是饿坏了吧。老板,再多上些包子!”男青年又继续对着史玮说道,“别急,慢慢吃,包子多少都有。这是多久没吃了?”

    史玮还是专心啃包子,没有理他。男人觉得自己不被搭理,稍微有些失落。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
正文 第18章 十八、鱼龙混杂
    &bp;&bp;&bp;&bp;十八、鱼龙混杂

    史玮还是专心啃包子,没有理他。男人觉得自己不被搭理,稍微有些失落。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

    “哈哈,小姑娘可不正眼瞅你。被看轻啦。”

    “谁让柴哥天天就知道赌,这会儿受到教训了。”

    “可不是可不是。人家小姑娘也是有眼睛,看得清好坏的。”

    “哈哈……”

    听到这些话,那个叫柴格的男青年忍不住叫苦,这些乡邻可喜欢开他的玩笑,挖苦他了。

    “别这么说,我可是个好男人。村头的馨儿丫头可喜欢我了,还有怡春院的春香姑娘,和……”

    “柴哥又开始说笑了哈哈,昨儿个还不是被春香姑娘给赶出来了。”

    “什么时候被你看见的?真是出糗了。”

    齐云郡主没有仔细听他们都在说什么,他们的说笑在她看来,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只顾专心吃着包子,仅仅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已。

    等她吃完了足足十三个包子后,她才算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柴格。

    “小……小丫头,你……你真能吃,是多久没吃饭了?”

    “虽然你很无礼,但看着你给我包子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好了。大概是一天一夜吧。”

    “哦?小姑娘的父母家人呢?”

    史玮突然愣住了,手中最后的包子却掉到了地上,沾上了尘土。

    她还记得小时候也有一次把桂花糕掉到了地上,她的狗儿三毛便摇晃着尾巴将桂花糕给吃掉了。那是侍女都不会要的东西,毕竟沾上了尘土,都不好吃了。但狗狗没有那种概念。

    这时,史玮突然想起了三毛来,盯着包子盯了很久,然后,轻轻弯下自己的腰,捡了起来,拍拍灰尘,皱着眉,勉强咽下去。

    “小姑娘不用这样。”

    史玮摇摇头,说道:“现在不是在乎这个的时候。之前,在我晕倒之后,我把大家都埋了。爹爹、娘亲、哥哥姐姐、曲爷爷……大家全部都埋了……”

    “……小丫头在说……说些什么……”

    “可以再给我一些包子么,大叔?”

    齐云郡主瞪大了圆圆的眼睛,眼神变得波澜不惊,柴格竟然是被这样的眼神给震慑了。他招呼老板,再上了一些食物来。

    之后,史玮没有再说话。不过,期间的其他人依然在传闻着京城的秘闻。

    “听说了吗,几天前,不是有很多士兵吗?”

    “是抓捕坏大臣吧?”

    “吏部尚书的府邸都着火了。”

    “哼,你们还真是消息不灵通。”一个小白脸的男人冷笑着,很快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给吸引力。

    “你又有什么消息啊?”
正文 第19章 十九、孤身一人
    &bp;&bp;&bp;&bp;十九、孤身一人

    “你又有什么消息啊?”

    “恭王府静悄悄的,泓王府也没有人员出入,别的王府也是一样安静,还有不少大臣和皇亲的府邸都有些奇怪,听说啊,是被秘密地……”

    那个男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意思昭然若揭。

    “你这说笑的,这京城里有谁有那个能力动那些位高权重的皇亲国戚,恭王和泓王还都是朝廷重臣。”

    “就是说啊,指不定是出了京城,微服私访或是游山玩水去了。真想再见一见恭王殿下呀,上一次远远看见也过去好几个月了……”

    “说起这些京城的王爷,还真是长得俊又帅……”

    “谁说的,永王就一水桶身形,不好看。对了,永王是祥瑞楼的金主,祥瑞楼的老板还说最近都没见到永王殿下,难道这些王爷都一起出京了?”

    “永王人很好啊,看见穷人都会布施的。”

    “不过,还是恭王最英俊了,天下第一美男。恭王妃真幸福啊,好想进府,就是当不上妾室,当个丫鬟也不错啊。”

    女人聚集在一起,话题总绕不开帅哥。

    然而,听到这些话的史玮的眼泪却哗啦啦地流了下来,她以为她不会再哭了。结果只是提到父亲,她的心就那么痛,那么痛。

    “别说了!”

    史玮大声吼道,泪水沿着额角落了下来。

    连一旁的柴格都被吓坏了。

    “小丫头,你这是怎么了?”

    史玮站在那儿,没有回答柴格的问话,只是咬紧牙关,边抽泣边自言自语:“是么?原来是这样么,所以我才谁家的门都敲不开,大家都……都遭遇了不测,连吏部尚书荣爷爷也是。不能原谅!”

    顿时,室内一片鸦雀无声。

    “小姑娘,你在胡说什么,什么遭遇了不测……”

    柴格突然意识到什么,反问:“小丫头,你刚才说把大家都埋了,不……不是开玩笑吧?”

    史玮抹抹泪,直视着柴格,说:“谢谢大叔的包子,我现在没有东西可以赏赐。有朝一日,临嫣一定会报答的。在此别过了。”

    说着,齐云郡主跳下了凳子,拖着疲惫的步子准备离开。

    “等等。”

    柴格拉住了史玮,将一包碎银交给了她。

    史玮抬头看了他一眼。

    “小丫头,你收下,有了这些,至少不用再流落街头,能吃个饱饭。家里还有什么人,什么亲戚可以……”

    “大家都已经不在了。”史玮的脸上露出愤怒的神情,这是她第一次有这种表情,“爹爹被杀了,被坏人杀了!我是绝对不会忘记,也绝对不会原谅的!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娘亲、大哥、琇姐姐、顼姐姐……大家都……嫣儿亲眼看到爹爹倒下的,好多好多的血,呜哇……”

    齐云郡主跪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在场的众人都免不了怜悯。
正文 第20章 二十、白虎门前
    &bp;&bp;&bp;&bp;二十、白虎门前

    齐云郡主跪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在场的众人都免不了心生怜悯。

    “真是可怜……”

    “这么小的孩子。这今后该怎么办呢?”

    “小姑娘要是没地方去,要不要去姐姐家里?”

    哭完了的史玮摇摇头,站了起来:“爹爹说过,郡主有郡主的责任,我是恭王的女儿,不可以继续哭了。”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有什么不同在她的内心滋生,然而,年幼的齐云郡主不明白人心险恶,不知道隐藏身份,轻易地将行踪暴露。为自己带来了危险。

    “竟然是恭王爷的女儿吗?那个脏兮兮的小鬼,不会吧?”

    “也说不准,看那小丫头蛮有神气的。刚才还说什么‘赏赐’?”

    “那这么说,恭王爷竟然已经……这……这让人怎么接受啊!”

    “这……这朝廷会变得怎么样,皇上又在做什么……真让人担心。”

    史玮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前走去,现在她能够想到唯一可以找的人,便是皇后娘娘。身为齐云郡主母亲恭王妃的表姐,皇后娘娘和恭王一家,还是有所往来,她也很喜欢这个最小的郡主。

    史玮在皇宫的城门前徘徊。

    皇宫的里门和京城的城门所用的名字都是一样的,因为拾并国是西部国家,所以祥瑞是司西方的白虎,而皇宫正门便是白虎门。

    白虎门依然有众多侍卫把手,史玮走了过去,对守门的将领说明她要进宫见皇后。

    那些侍卫见齐云郡主邋里邋遢,像个乞丐,就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她,以为又是哪里来的恶作剧的臭小鬼。

    “滚开!真是放肆!这皇宫重地是你这种小叫花子该来的吗?”

    侍卫一把甩开史玮,身形弱小的郡主便这样被挥倒在地了。

    “你才放肆!我是齐云郡主,要面见皇后娘娘,你若不让我进去,要是皇后娘娘怪罪下来,你担当得起吗?”

    史玮不服气地站起来,狠狠地瞪着侍卫两眼,毫不退缩,眼神很是凛冽。

    “要真是郡主,有何凭信?”

    “喂喂,你还真和这种脏小鬼认真啊?”

    “看看就不像,就是来讹东西吃的吧。”

    “她要是郡主,我可就是皇上了。”

    侍卫们的嘲笑让史玮很不是滋味,今日和往日的差别太大,让她不能适应。

    以前的时候,这些奴才敢这样对她说话?

    “快放我进去!”

    然而,越是吵闹越没有效果,这时,她想起了母亲送的礼物,但那块玉石皇后娘娘真的认识吗?

    还是赌一把好了。

    正当齐云郡主打算取出翡翠玉石来证明自己的身份的时候,她突然像见到鬼一样见到了一个人,然后,她悻悻地往后退去!

    那个人!她在恭王府内见过!正是父王临死之前砍死的刺客!他的脸和他的一模一样!

    怎么会?这个人怎么会在这里?那么,皇宫里都是敌人?!

    史玮的脑袋飞快地转了起来,她的身体比心灵更快地意识到危机的到来。下意识地撤离了白虎门。

    “发生什么事,这么吵闹?”
正文 第21章 二十一、秘密会议
    &bp;&bp;&bp;&bp;二十一、秘密会议

    “发生什么事,这么吵闹?”

    脸上有疤痕,看起来很是凶神恶煞的高个男人冷淡地问道,他的脸色有一股病态的苍白,不像个活人。

    “回禀小司马大人,只是有个小叫花子捣乱,属下已经打发她走了。”

    “这种小事就不需要一一汇报了,看好白虎门,别放一只老鼠出去,也别放一只猫进来。”

    “属下明白。”

    史玮并没有看错,这个官职为小司马的男人和刺杀恭王府的军官是双胞兄弟。

    皇宫内。

    胡公公正仔仔细细地摸了摸那把龙椅,像爱护最易碎的玻璃瓶一般小心翼翼。

    他怎么摸都摸不够。

    “小顺子。”

    “公公,小的在。”

    恭候在胡公公身后的小太监,弯着腰,无比狗腿地点头应道。

    “这就是人人争抢的东西,不过是一把金色的椅子,也没多少可稀奇的。洒家天天见、天天见,都看腻了。”

    “是是是……”

    “是个什么。”胡公公娇嗔道,指着小太监的鼻子骂,“再看腻还得看,你以为人人都能有那个资格看啊。”

    说罢,胡公公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活像个小丑,姿态显得尤为滑稽,让人捧腹大笑,不过,小顺子可笑不出来。

    这要是敢嘲笑胡公公,可是要被杀头的。

    之前就有小太监惹胡公公不高兴,结果第二天,小顺子就没有再见到过他的人了。

    “没人敢看,没人敢看。现在这是您的了,只有您老有这个资格。”

    “这才像个人话。洒家听着耳朵才舒服。”

    胡公公用他的手摸过龙椅,阴阳怪气地拖长了音调说着。

    这时候,葛将军闯了进来。

    胡公公的好心情也一下子没了。

    “葛将军,是有什么事?”

    “关于诛杀叛贼一事,还要继续确认结果,胡公公缺席总不合适。”

    “好吧。”

    在这场政变中,属葛将军的功劳最大,不过,就算他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听命于胡公公,但在地位上他俩并没有区别。

    在议事厅内,胡公公翘着兰花指,喝着贡茶,听着无聊的报告。无非是和他们作对的人都已经除去了,剩下的,也不敢轻举妄动。这场围剿行动彻底而完美,取得了绝对性的胜利。

    由于并没有征兆表明贼人有谋反之心,各位王爷大臣都没有意识到危机的到来,这也是胡公公等人能够成功的决定性因素。

    “尸体有确认过了吗?可别有什么漏网之鱼。”

    “连永王妃肚子里的胎儿也都已经确保杀死了,请公公放心。”

    “这样,恭王府那边呢?怎么没见负责的将军来报。”

    胡公公环绕了四周,总算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回禀公公。王顾所率人马已经全部葬身恭王府,未见活口。”

    这是负责给吏部尚书家放火行凶的将领蔺成的回话。

    “什么?!”胡公公心中大惊,拍了拍案几,惊得茶水都差点打翻,一旁的宫女吓到快要魂飞魄散,“两百余人!两百余人!你竟然说两百余人一个都没有回来?难道恭王府是铜墙铁壁不成?!”
正文 第22章 二十二、善后余波
    &bp;&bp;&bp;&bp;二十二、善后余波

    “什么?!”胡公公心中大惊,拍了拍案几,惊得茶水都差点打翻,一旁的宫女吓到快要魂飞魄散,“两百余人!两百余人!你竟然说两百余人一个都没有回来?难道恭王府是铜墙铁壁不成?!”

    “回公公的话,恭王府和其他王府并无异样,只不过传闻恭王乃是能以一挡百的传奇武将,以为只是夸大其词,多少是那些阿谀奉承之人的谄媚之言,不料这传闻竟然有几分真实……属下等估测不足,是属下的失误。”

    “两百余人,真是好能耐啊!这个该死的恭王,竟然如此令洒家损兵折将!恭王呢?”

    “恭王已经俯首,不过倒是有件奇怪的事。”

    “讲。”

    “属下再次派人查看后,发现恭王等人的尸首已经不见,照泥土翻新的情况来看,可能已经被埋在院子里了。”

    “啊?难道有鬼魅作祟?怎么会有这等奇事?”

    胡公公特么不淡定了,他亏心事做得多,自然心里有鬼。

    一时间,众人开始窃窃私语,心里很是没底。只有葛将军一人还镇定自若,他让宫女满上茶,很淡然地喝了一口之后,终于开口说道。

    “很显然,是漏网之鱼。”

    “葛将军的意思是?”

    胡公公斜眼看了看他一眼。

    “有漏网之鱼看到了恭王等人的尸体,将尸体埋葬。这说明肯定是熟悉王府的人干的。那么,有可能就是王府内部人员。就算是敬慕恭王的其他人做的,那也是和我们作对的敌人,也不能够放过!”

    “嗯,葛将军说得倒是有道理。”

    “蔺成,我问你,可曾清点过恭王府的人数。”

    “还没有,王府内已经没有活口,在路上也没有遇到疑似的可疑之人,城门也都严加盘查。”

    “你怎么办事的!”葛将军吼道,“若是让贼人逃走,后患无穷!”

    “请……请将军息怒!再给……给属下一个机会!”

    蔺成连忙跪地求饶。

    “将军,在这次行动中,蔺成也算是做得不错,你就给他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见胡公公这么说了,葛将军也就只好答应,让他再次亲自带领人民却确认恭王府人员的身份。

    “城门有没有什么异样?”

    葛将军对着小司马问道。

    “没有异样。”不过敏锐的小司马想了想,还是补充道,“听守城的卫士说,有个小乞丐模样的小女孩到白虎门前搞了点乱。属下没有在意,不过想了想,现在这个非常时间还胡乱靠近皇宫的……是不是有什么蹊跷?也可能是属下多想了。”

    “那乞丐多大年纪?”

    “大概是**岁的样子,身子瘦弱,脏兮兮的。”

    “恭王可是有个十岁的女儿呢,胡公公。”

    “难道说……蔺成,快不赶快去恭王府确认一下有没有齐云郡主的尸首!”

    “是!”

    蔺成带着人,火烧眉毛地赶往恭王府了。

    史玮哪里知道,她的亲人的遗体要遭到再一次的亵渎。
正文 第23章 二十三、恭王部属
    &bp;&bp;&bp;&bp;二十三、恭王部属

    现在的史玮漫无目的,她进不了皇宫,见不到皇后的面,又发觉皇宫之中有坏人,她也很担心皇后的安危,但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也没有其他的熟人,栖身之地都没有。

    一天,齐云郡主撞上了一帮巨汉,她刚想破口大骂,却被对方逮住机会,说道:“小姑娘是想进宫去吧?”

    原来,尽管史玮知道危险,还是不愿放弃最后的一丝机会,在白虎门的附近仔细观察,按兵不动。

    而她的这种行为刚好被这帮人看到了,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再一次降临。

    李焕在改头换面之后,费了一番周折,才终于回到了京城,而京城已经不是当初他还在的模样了。如果不是他被派遣外地处理国事,带走了一批精锐,恐怕恭王府也不会变得那么惨烈,恭王也未必会命丧于奸贼的手中。

    此刻,在京城的某处酒馆等待自己人接头的李焕愤懑地握紧了酒杯,心中布满悔恨。

    如果当初,他没有离开京城的话,就不会变成这样。

    出去打听的人,很快就回来了。

    李焕避开耳目,终于从部下口中得知了最近这些日子里京城的巨大变化。

    “前几日,吏部尚书府遭遇大火,全府上下五十口人无一幸免,因为尸体被烧毁,并不清楚是有另外原因至死还是烧死。泓王府里多人有被利器所伤的痕迹,属下还在城郊找到了泓王府的马车,但车内一片血迹,不过没有发现尸体,泓王也下落不明,不过看来凶多吉少。永王府也是一片惨烈,但最惨的还是我们恭王府,堆积起来的贼人的尸山触目惊心,大概是王爷的手笔。属下已经亲自看过,府内已经没有活口,王妃、公子爷和两位郡主都已经罹难,王爷不见踪影,不知王爷是死是活。”

    李焕听着部下的汇报,心中一阵绞痛,公子爷小小年纪早有不凡见解、睿智通达、很有雄才伟略,只要再多加锻炼,完全不逊于恭王。他是心痛不已啊!

    两位郡主也是风姿绰约,大家之范,教养得体……等等,两位郡主?

    “霍楠,你是说两位郡主?”

    “回李大人,属下只发现两位郡主的遗体。”

    “是哪两位?”

    “昌安郡主史琇殿下和远宁郡主史顼殿下。”

    霍楠如实禀告,李焕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没有看见尸体,那么,就说明,他的小郡主还有生还的可能性。

    “这么说,王爷和小郡主下落不明?”

    “正是如此。”

    只要王爷还活着的话,一切都可以重整旗鼓,以恭王的号召力,一定能够聚集不少豪杰,只要看准时机,养精蓄锐,除掉为祸国家的贼人也不是不可能。

    李焕天真地想着,他却把他的敌人给估算过低了。

    当史玮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却是陌生的天花板,以及在屋顶愉快地织着网的蜘蛛。
正文 第24章 二十四、诱拐陷阱
    &bp;&bp;&bp;&bp;二十四、诱拐陷阱

    事情要追溯到几天前,齐云郡主正被那些人缠上,他们说要带她进宫面见皇后,说他们有法子。史玮并不全部相信,但她在疑虑了一下,还是决定赌一把,便跟着他们去了。

    “你们说能带我去找皇后娘娘,但这里可不是去皇宫的路啊?”

    史玮煞有介事地问道。

    那些壮汉的领头人见这小姑娘似乎并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但这到手的好处可不能就这么废了吧,他笑嘻嘻地说:“小姑娘,这是你自己不知道啊,这儿可是有一条进皇宫的近路,是我在宫里当差的朋友发现的,一般人我还不告诉他呢。”

    史玮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过,小孩子的戒心有限,她也就继续跟着过去了,可越走越不对劲,就算史玮真的不认识路,也察觉到不安。

    这些人,有些奇怪。

    于是,史玮借故要去如厕,让他们在一旁等,可惜那个领头人说,要让一人跟着她去。这小姑娘如厕被大男人跟着,史玮心里肯定不舒服,但更重要的是,他们不肯让史玮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齐云郡主突然想到了最近几天的事,把一切问题都往坏处想了,觉得这些人不像好人。也许就是杀入恭王府的坏人!

    越想越觉得害怕,她得赶快逃走才行。但他们人多势众,像是将她包围地水泄不通一样,根本逃不出去,越是这样,越要沉着冷静。

    “我不想去了,肚子饿了。好累。我要去玩。这些银子是赏给你们的,你们回去吧。”

    齐云郡主拿出郡主的任性,想要打消他们的念头,甚至取出了好心人柴格给她的银两,她想以此来保全自己。史玮很敏锐,那些人其实没有露出半点蛛丝马迹,但她清楚地看到了可能来到的危机。也许是这几天的巨变让她不再天真无邪。

    “什么?你不想去?你不去就行了?”

    领头的壮汉凶神恶煞地瞪着身形矮小的史玮,看起来气势十足。

    “我改变主意了,也是很自然的吧。我想起还有件重要的事没做,去皇宫就改日吧。作为报答,所以我给你们银子。辛苦你们了。”

    在这种时候是不可以示弱的,史玮告诫自己,不然弱小的自己肯定没什么好下场,她尽量表现只是因为想起了某些事儿不得不中断这个计划,而不是因为发现了这些人来者不善。

    那些手下和壮汉交耳朵叽叽咕咕了一番。

    壮汉终于装出一副和最开始一样的和善嘴脸,说道:“既然小姑娘你有事了,我们也不好勉强,那么,我也就不客气地收下银子给兄弟们当酒钱。”

    事情顺利解决,史玮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她突然觉得眼前一片昏暗,那人可鄙的嘴脸映入她的眼帘,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她断断续续地听着他们的谈话,似乎是……
正文 第25章 二十五、英雄救美
    &bp;&bp;&bp;&bp;二十五、英雄救美

    “哼,到手的鸭子还想跑,真是门都没。”

    “就是,小鬼虽然脏兮兮,但挺细皮嫩肉的,这要是卖到云楼,多多少少也有几个小钱。”

    “还是卖给那些大户人家当丫鬟更赚吧。”

    “好了,你们几个,把这丫头抗走……”

    原来,他们一开始就是打的这种主意吗?我……我会被人卖掉?

    在失去意识之前,齐云郡主突然想起了之前,和那位奇怪的陌生男人的对话。真是的,要不是那个混蛋的乌鸦嘴,本郡主怎么可能……

    入凉了的秋季,突然扫起了落叶。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上,上演的恶劣事件总是层出不穷。

    衣决飘飘、站立天地间就好似一幅画一般的男子就这样出现在坏人们的前方。他的眼眸随意地看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看什么看!眼睛瞎了!”

    “失礼。”

    男子轻声说出这句话,没有对那些恶人的粗俗语言表示什么感觉。然后,他便扭过头,似乎并不想管这些事。恶人们也不打算多生事端,就没把这个文弱书生一般的路人放在眼里。

    还说有些在意那小丫头会怎样了,毕竟,京城出了这样的大事,身为宗室之女的她也难免被波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呢。似乎,上次也忘记问她的名字了呢。

    毕辛笑了笑,折回,漫不经心地往齐云郡主倒地的地方走去。那些恶人自然觉得很生气。

    “小子,你一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文弱模样,也想管爷爷的闲事?活得不耐烦了!”

    “是么,我还真想看看,究竟是谁活得不耐烦了呢。”

    只是轻轻一挥,那个人就已经身首异处,在剩下的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们的生命就已经凋零消逝了。

    人命,还真是脆弱的东西呢。

    毕辛擦了擦滴到脸上的一滴血,自言自语。居然这么不小心,还被血滴到,身体还真是生锈了。

    他看了一眼失去意识的小姑娘,没说什么,他将她放在一旁,便不再管她,不过,由于不放心,他还是再次返回现场,直到有一对好心的夫妇将史玮带走,他才离去。

    就算和她有一面之缘,人间的诸多事物他也不想多加插手。毕辛这么想,随便找了棵树打起了盹。

    于是,史玮第一眼醒来,发现自己身处的位置和失去意识时所在的地方并不一样。

    当门扉被打开,她警觉了起来,她慌乱地翻找,总算找到了那把镶金的小小匕首,这才安心了下来,这是她十岁生日的时候,死命缠着爹爹讨来的。没想到,现在,这把匕首竟然成了保命的道具。

    “你醒啦?”

    端着事物进来的是一年迈老妪,看起来很是和蔼可亲,让史玮一下子愣住了。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正文 第26章 二十六、善意恶意(1)
    &bp;&bp;&bp;&bp;二十六、善意恶意(1)

    “小丫头你啊,在路上昏倒了,我和老头子看了你觉得可怜,就带回家来了。肚子是饿了吧?”

    尽管老妪看起来不像坏人,但刚刚受骗过的史玮没有放下警惕之心,怒目而视。

    “你是谁派来的,想干什么!”

    瑟瑟发抖的小姑娘躲在床铺的一角,手中紧紧握着父亲送给的匕首,她的心被攥紧,根本不认为那个老奶奶是善意的。

    “小姑娘看起来是吃了不少苦头了吧,这米粥我就先放在这,饿了就吃吧。”

    老妪摇摇头,踉跄地离开了。

    屋内只剩下史玮一个人,诱人的米粥热气腾腾,就摆在她的面前,此刻,她的肚子也咕咕地直叫着,她一直做着心理斗争,想伸手去拿那碗粥,却又几次缩回。

    一想起父母兄姐的罹难,她的心就揪紧。可是,父亲最后还是要去她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爹爹,你要嫣儿活下去做什么呢?你们都不在了呀,嫣儿再也见不到爹爹了,嫣儿……

    相比两个姐姐和母亲更亲昵,日日陪伴母亲,跟着母亲学些琴棋书画,女红诗词歌赋什么的,史玮更喜欢窝在恭王的怀里,她和大哥史玠一样,都特别崇拜父亲。她最希望长大后和恭王一样,威风凛凛的样子最神气了!

    她从小就喜欢窝在爹爹的怀里打盹,小小的眼睛里映出的从来只有父亲的身影。恭王也对这个最小的女儿特别宠爱,什么好的东西都给她,什么要求都答应她。她想要看热闹,他也随意让她骑到头上;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一定会想方设法地为她摘下来。就像每一个慈父那样。

    在史玮眼里,爹爹是最好的。每一天每一天看到爹爹她就很开心。

    娘亲也说过,史玮小的时候特别爱哭,奶娘们都一筹莫展,可一旦恭王爷抱着她,她就不哭不闹,笑得咯咯的,可开心了。

    此刻,史玮就在“吃”与“不吃”之中僵持着,时间也一点一滴过去,直到那碗精心熬制的米粥再也没有热气了。

    这时,门又开了,史玮又警觉了起来,然而打搅她休息的却只是只小狗。狗狗的身形很小,估计没多少大。它很开心地蹭蹭史玮的腿,拼命摇着尾巴,似乎并不怕生。

    齐云郡主突然计上心来,要检验食物是否下毒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人试毒。在宫中就有专门试毒的太监,于是,史玮就倒出了一点米粥让小狗吃。

    小狗摇着尾巴,舔了舔地上的米粥,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史玮观察了半天,也没发现狗狗有什么异常。于是,早就饿坏的她抓起碗就吞了一大口。

    真好吃!

    她自言自语,然后终
正文 第27章 二十七、善意恶意(2)
    &bp;&bp;&bp;&bp;二十七、善意恶意(2)

    老妪再进来已经是距离上次的一个时辰之后了,看到吃完的碗,老妪笑了笑,说明,这个姑娘终于肯吃饭了。

    “丫头,水给你烧热了,看你乱糟糟的,应该没洗过澡吧。奶奶不是坏人,别怕。”

    “哼。别以为你们这样好心我就会相信你们了,我只是暂时想要看看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别太把自己当恩人了!”

    尽管史玮口上这么说,但心里确实没有那么抵触,身上确实有些疲累了,一旦放松下来,整个身子都瘫软了下来。坐在澡盆里的她这么想。

    老妪轻手轻脚地帮忙史玮洗澡,眼神温柔。

    “我啊,当初的时候也有你这样大的闺女,可惜,那孩子命不好,没过多久,就给淹死了。遇到丫头也算是天意。等丫头安顿下来,再帮丫头找到爹娘……”

    “不必了。”

    史玮冷冷地说,赤身**地从澡盆里站了起来。

    “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几日相处下来,史玮也发现老妪夫妻俩确实不像是坏人,对她的照顾也无微不至,那只叫旺财的小狗,让她想起了“三毛”,看着一日日的平静生活,史玮仿佛忘记了腥风血雨,心扉也渐渐向老两口打开。也学着帮忙端茶送饭,虽然她做不好,老人们也和善地对她笑。

    我真是个小鬼!明明人家好心好意救了我却对他们态度那么差!

    齐云郡主在心中反省了一番,确认了老人家的好意,心情也好了许多。

    “怎么,老爷爷老奶奶,你们吃这些就够了吗?”

    当看到老妪夫妇俩的碗里米粒稀松,而她的碗里满满都是米,史玮好奇地问了问。

    “没事,老人家也就只能吃这些,丫头你正在长身体,才应该多吃一点的。”

    老爷爷说道,史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当日,史玮在经过屋前,准备和旺财玩一会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老人们的对话。

    “这样下去,家里的米已经没多少,揭不开锅了,可也不能让丫头饿着。”

    “是啊,那孩子明显就是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既然我们捡到了她,也要让她过得好好的。这可怎么办呢?”

    “没事。明早,我去京城把这些竹筐给卖了,应该能多买些米来。”

    “那真辛苦老头子你了。”

    原来,原来是这样吗?明明就没得吃了,还把存粮都给了我,我却还一脸天真地问,根本不明白老百姓的日子怎么过!原本在王府也没有没得吃的事,我真是太不懂事了。

    有几次,在书房,史玮就看到恭王为国事操劳忧心。史玮听说是某地又出现大旱,颗粒无收,百姓没得吃。那些奸逆之臣还据理力争不可以开仓放粮,谁不知道赈灾款早已被他们私吞。

    第二天,史玮早早地就起来,堵在了老爷爷出门的路口。

    “丫头……”

    “爷爷,嫣儿也来帮你。至少,嫣儿吆喝起来,还是很不错的。”

    老人笑了笑,摸了摸齐云郡主的头,也就默许了她跟着过去。

    如果当时,史玮不再出现在政治漩涡的中心,跟着老妪夫妇隐居,或许一切灾祸就不会继续发生,或许她的命运也不会再次变更。

    年幼的郡主完全没有预料到,等她再次出现的时候,她已经成了追捕的要犯。
正文 第28章 二十八、街市奇遇(1)
    &bp;&bp;&bp;&bp;二十八、街市奇遇(1)

    齐云郡主以不符合郡主身份,在卖手工品的集市上吆喝,她费了不少力气,终于帮忙老爷爷卖完了所有的箩筐。她想了想,觉得和老爷爷学做箩筐卖也不错,至少,这也是她能够做的事之中的一件了。

    正在他们收摊准备回去的时候,史玮突然发现了人们聚集在告示面前,唧唧喳喳议论个不停。

    “让一让,让一让……”

    不过史玮人小不好挤入,便询问了一旁的人,究竟告示上写了什么。那人摇摇头,表示他不识字,不认得。

    这时,有个显摆的秀才就给大家宣读了告示上的内容。

    说是当今皇上重病去世,立兴王为新帝,改了国号。

    “不对啊,有了太子,为什么要立宗室之后为新皇帝啊,就算不是太子,皇上还有其他子嗣,怎么也轮不到兴王……”

    史玮大惑不解。

    “皇宫的事,这谁知道啊。”

    不可能的,皇上不可能会立兴王为新皇帝。就算皇帝昏庸,皇后娘娘也不会坐视不管。太子聪颖孝顺,没有失德的地方,并没有被废除,皇帝仙游,皇位毫无疑问应该由太子继承。就算不是太子,还有其他的皇子。放着自己的子嗣不继承大统,却偏偏选了那个不到十岁的娃娃,而且兴王完全没有智商,就是个白痴啊!谁都不会这么做的好吗!这之中肯定有猫腻。

    “太子?确实有这样的传闻,说是有宗室王爷叛变,杀入皇宫把皇子都给……皇帝也不是得病死的,大概是被某位王爷给……”

    “唉?有这种事?”

    “千真万确,是听皇宫内的人说的,指不定,过几天就会昭告天下了。”

    难不成?杀入恭王府的也是某位王爷的策划?

    史玮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了。

    究竟是哪位王爷要和恭王府作对?要赶尽杀绝呢?是怕阻碍他的篡位大计吗?

    史玮在脑海中输入了认识的王爷的信息,但她没办法通过有限的认知来确定谁有那个可能性。

    这么说的话,是不是连同族的人也不能相信了?

    史玮心事重重地回到了老妪夫妇的茅草屋,吃饭的时候也心不在焉,她现在在这里好吗?虽然日子过得清苦,但老爷爷老奶奶对她很好,把她当亲孙女那样疼。让她感受到了温暖。

    可父母的大仇不报,兄姐的大仇不报,她怎么有脸继续这样无忧无虑地活在这个世上?

    可,哪里才是她该去的地方?

    不过,史玮还是没有将她的想法告诉老妪夫妇。

    她就跟着老翁学着编织箩筐,可惜她细皮嫩肉,小手也没有多少劲,编的箩筐也不像样。

    为了生计,老人那么大年纪了,还要自己编箩筐谋生,实在是让史玮觉得不是滋味。朝廷难道不该负担这些老人们的生计吗?

    这一天,史玮又跟着老翁上街去卖箩筐了。今天一大早就迎来了一桩大生意,史玮自然是很开心的,便笑脸相迎上去,这要是被爹娘看见了,肯定很心疼。不过,现在的齐云郡主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尽量帮到老爷爷老奶奶。
正文 第29章 二十九、街市奇遇(2)
    &bp;&bp;&bp;&bp;二十九、街市奇遇(2)

    “这是自己织的箩筐,很牢固,用处很多,可以……”

    见到有客人上门,史玮就很热情地上前推销,想要像之前几次一样,能够早点卖完回去。然而,那个公子哥一般的人却冷哼了一声,很不屑地踢掉了箩筐,还踩了一脚,好好的箩筐就被踩扁了。

    这让史玮想起了以前的一次外出,也是遇到了这样的坏人。

    一年前。

    京城某处。

    “公子求求你行行好,别带走我闺女……”

    老人跪倒在地,布满老茧的双手紧紧地抓着那名长得还人模狗样的公子哥的裤腿,周围是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这种场面不看都知道又是某处的权二代仗势欺人,瞧见人家姑娘模样长得俊俏就生了邪念,强行强抢民女。

    “去你的!”

    那位公子哥抬脚像打发一只癞皮狗一样将老汉踢倒在地,这一摔,可摔得不轻。老汉没能立刻站起身来。

    今天还真是晦气,姓王的纨绔子弟恶狠狠地想,本来要去京城最好的酒楼祥瑞楼大吃大喝一顿,叫些卖唱的小妞唱上几曲,边品酒边听小曲多有意思。接着到城北的烟柳巷去快活一把……他的计划很是不错,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今天祥瑞楼被人全包了,他堂堂节度使大人最宠爱的小儿子竟然被人给赶出门外,简直岂有此理!

    王公子当然是异常气愤,当即就要找人去理论,不过他也是个捏软柿子欺负的主,所以看到黑压压的一排守卫,盘算着自己那几个下人不是对手,立马就怂了。

    临走前,王公子还狗仗人势,大吼了两句,这么对节度使的公子要他们好看——稍微逞了逞口舌之争。

    这才去赌场快活了一番,正准备去烟柳巷的时候,在这路上遇见了卖橘子的父女二人,他眼见卖橘子的姑娘水灵灵的,透着一股清纯和娇羞,和烟柳巷里风情万种的卖身女完全不是一个口味。

    感到新鲜的王公子色、欲顿时就升起了,当然,仗势欺人惯了也就很理所当然地要把那美艳的少女给抢回府内。

    爱女心切的老汉不顾自身危险,拼了老命也要救回女儿。

    看到老汉被踢倒,周围唧唧喳喳的声音立刻升级了。

    听到那些指指点点和不屑的目光,王公子立马就怒了!手下的那些打手家仆这时候便是要发挥他们的作用的时候了。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给挖出来!”

    “不知道我家公子要经过,挡个屁道啊!”

    一看这恶人的阵势,围观群众也就有些怯意,也没有任何人站出来帮老汉一把。

    这时候,齐云郡主史玮看到了这一幕。

    “这位姐姐为什
正文 第30章 三十、街市奇遇(3)
    &bp;&bp;&bp;&bp;三十、街市奇遇(3)

    “这位姐姐为什么在哭呢?”

    天真的史玮天真地问。

    “救救我……救救我爹……爹……你……你们放开我……”

    史玮看了看那女子,又看了看老汉。虽然不明白,但爹妈教育说,要善待老人,于是,可爱的她就扶起了老汉。

    “老爷爷,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小丫头你心肠真好。唉,可是,我的丫头,这……这恶霸要强行拖走我的丫头,谁……谁来救救我可怜的丫头……”

    那些打手们大喝一声,把那些还有恻隐之心的人们最后的同情都给掐灭了。

    “活腻了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是不是?节度使大人的公子的事你们也想管?”

    “老头,我们家公子看上你闺女,那是你闺女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可不是谁都有那个资格伺候我们家公子的。”

    “这也叫物尽所用。女人本来就是给男人享乐的工具,哈哈哈……”

    那些打手家仆丑恶的嘴脸与他们的主人如出一辙。

    老汉环顾四周,竟然再也没有人敢嘀咕一句,绝望充满在他的心头。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被恶人抢走,然后被糟蹋吗?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竟然是这种事吗?

    史玮这么想,然后她的小手指着那帮人,抬起头,很有神气地说了一声:“你这该死的奴才,刚才是把我也一起骂进去了是不是?就这样还想走吗?给我站住!”

    老汉也没想到,最后站出来的竟然是这个**岁的小丫头。

    “什么?哪里钻出来的野丫头?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啊?和你有个屁关系?”

    王公子一手抓住卖橘女的手,一手狠狠地瞪着史玮。

    “我也是如假包换的女人!你的狗出言不逊,是不是该教训教训?”

    史玮一点都没有慌乱,反而非常镇定。

    “哈?女人?哈哈哈……这乳臭味干的小鬼也自称是女人……”

    “小鬼就该回家喝奶去!去去去……”

    说着,家仆之一还作出了驱赶小鸡的动作。

    “谁会有兴趣抱这种女人啊,毛都没长齐。赶紧滚!”

    “那位姐姐明明在哭,她不愿意跟你走,我心肠好不和你计较你的无礼行为,但你得交出那位姐姐才能走!”

    齐云郡主挡在了王公子的道上,在后者看来,她十分碍眼。

    “滚开,臭小鬼!”

    “你才该放了姐姐,带着你的人滚!”

    “这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一臭黄毛丫头居然敢和本公子顶嘴!”

    说完,王公子不客气地用力踢了踢史玮,齐云郡主那小孩子的小身板哪里经受得住他的猛踢,顿时就摔了出去。

    于是,胆子大的围观群众就有谴责声了,毕竟,对付这么小的孩子实在太无耻了。然而,那些出声的人被打手揍了一顿,人群又陷入了安静之中,还有人看不下去,准备离开。

    “谁让你们滚的,我倒是要让你们好好看看,和本公子作对的下场!”

    “这臭丫头死定了!”

    “哈哈哈……”
正文 第31章 三十一、街市奇遇(4)
    &bp;&bp;&bp;&bp;三十一、街市奇遇(4)

    卖橘女担忧地叫唤了一声,然而她根本什么都做不了。王公子抓着史玮的头发将她提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她:“你很有种啊小鬼,不过,跟本公子作对,你是找死!”

    说着,他把史玮丢到半空,然后在她的肚子上狠狠踢了一脚,接着,小姑娘的身子落在了地上,鲜血喷涌而出。

    史玮咬紧牙关,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始终没有哭。虽然她什么都做不了,但不能就这样看着坏人作恶。

    “找死?找死的恐怕是你……你吧?呵呵……”

    “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爹爹……小妹妹……”卖橘女的泪水如汹涌的波涛喷涌而出,她哭着喊,“我跟……跟你们走……别……别再伤害他们了……”

    无助的女子不想他人因为她而遭受如此悲惨待遇。

    “这就对了嘛,小娘子。”

    王公子轻佻地挑起卖橘女的下巴,一副色迷迷地模样。这时,倏然间,一把剑从王公子的脸上擦过,划出了一道血口。

    “是谁?是哪个不长眼的?!”

    恭王衣决飘飘,表情肃穆,用冷到骨血之中的语调喝道:“是哪只畜生从没关好的笼子里跑出,还在这天子脚下作威作福?”

    “你个哪里钻出来的小白脸敢骂本公子我是畜生?!活腻了是吧!小的们,给我上。”

    恭王根本不为所动,只是空手就将那些打手全部打趴,这之中根本没用了多少时间,王公子目瞪口呆。

    然而恭王没有继续看那傻、逼的纨绔子弟,而是走到了史玮跟前。

    “爹……爹爹……”

    “嫣儿,是那个畜生把你打成这样的吗?”

    史玮点点头。

    恭王抱起了她。

    恭王缓缓地走向王公子,那股威压不是一般人可以扛得住的。

    “打伤小女的就是你?哪里来的无知小子,强抢民女,欺负老父。你可知,每个父亲都视为掌上明珠的女儿不是你这种人随意欺凌的对象。你爹娘还真是教子无方。”

    “你……你算个屁!知道小爷我是谁么?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公子我让……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别说一个小鬼了,就算大……大人来又如何!”

    “我可不管你是谁,敢碰嫣儿的无礼小子不让你吃点教训是不会学乖的。”

    恭王一掌狠狠打在了王公子的身上。

    “你……你……我可是节度使王大人的公子,你胆大包天!”

    “哦?原来是王振的不孝子,本王可真要好好向他讨要个说法,他是如何教出个废物儿子来的,竟在天子脚下,胆敢对皇亲国戚乱施淫威,出言不逊!”
正文 第32章 三十二、街市奇遇(5)
    &bp;&bp;&bp;&bp;三十二、街市奇遇(5)

    “哦?原来是王振的不孝子,本王可真要好好向他讨要个说法,他是如何教出个废物儿子来的,竟在天子脚下,胆敢对皇亲国戚乱施淫威,出言不逊!”

    “你……你……你究竟是谁?!”

    王公子光是被恭王的气势就吓得浑身发抖了,说话的声音都已经颤抖。接着,一大群人赶赴了现场,将王公子等人团团围住。

    “王爷,发生了什么事?郡主这是……”

    “让御医马上到王府一趟。迟了半步,本王唯你是问。”

    “是,属下领命。”

    接着,人群中终于有人记起来了,那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正是京城少女的怀春对象,当今的权臣,名满天下的恭王。

    事情在恭王出面的同时顺利解决了,他还露出迷人的微笑买了卖橘女家所有的橘子,那样温柔帅气的恭王,随便哪个女性都会倾心不已的吧。贫苦的农家女也在被救的一瞬间,被恭王的魅力捕获了。

    事后,史玮开心地吃着橘子,至此喜欢上了橘子。而节度使王振因为小儿子欺凌齐云郡主的事得罪了恭王,被贬为州牧发配到地方上去了。

    那时候,史玮有爹爹的保护,最后身上的伤也痊愈了,她一点都没有后悔当时站了出来。她明明是郡主,比那些无力的人有权力,所以她觉得那是她应该做的。

    女王在那时候就已经显露出作为王者的器量。

    此刻,在救了自己的老爷爷面前,齐云郡主谴责着将箩筐踩碎的恶人。

    历史一再重演,恶人却不会绝种。

    “你这人怎么回事?踩坏了别人的东西就这样走了吗?你要赔偿我们!”

    齐云郡主义正辞严地指责了那名纨绔子弟的恶行,她挺起胸膛,用手指指着他,不能让他就这样嚣张下去。

    “赔偿?你是找死吗?臭丫头!也不看看你爷爷我是谁?”

    那位公子一把抓起了史玮的衣领,将她甩了出去,重重一丢的后果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史玮能够感受到身体受到撞击后的疼痛感。

    还真是难看,这不是和过去一样吗?原来我还是这么弱小,所以保护不了大家,才变成今天这种局面的。史玮苦笑了一番。她幼小的肩头被迫承担了过多的负担,就算是恭王的继承人史玠,他在十岁的时候也没有像史玮这样,遭遇了这种深刻的灾祸与悲惨的境遇。

    “孩子,别管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老爷爷走到了史玮的跟前,轻轻地将她扶起来,担忧地说道。

    “可……可是,他踩坏了那么多箩筐,爷爷你编了好久的!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这样……太可恶了!”
正文 第33章 三十三、侍郎之子
    &bp;&bp;&bp;&bp;三十三、侍郎之子

    史玮不甘心地捶地,怒目而视,但现在的她还是束手无策。她需要力量,需要能够轻易打败恶人的力量。让这十岁的身体不再成为她的负担。

    “你这臭丫头还真是让人看不惯。嘁。”

    尽管出于劣势,但史玮的坚定眼神让那位公子感到了害怕,那种发自内心的坚决与宗室之女的高贵禀性震慑了他。畏惧之心由内心升腾而起。

    太不舒服了!这种感觉太不舒服了!

    那男人一脚踢开一旁的老爷爷,再一次将史玮提了起来,如果再受一次撞击的话,她的伤肯定会加重。

    “等等。”

    在众人的惊愕下,竟然有人抓住了那位公子的手,阻止了他。

    “你哪里钻出来的蠢货,敢管你爷爷的事?”

    “哼。”

    那人冷哼了一声,褐发扎得非常整齐,衣着也穿得非常整洁和讲究。他挑了挑眉,理所当然地说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是应该是君子所为吗?”

    “不,那应该是侠客的工作……”

    那位纨绔子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总之,欺负一垂垂老矣的老人和一总角之龄的小孩,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了!”

    那个名叫谢晏的公子一拳打到了纨绔子弟的脸上,然后抱住了因此而落在空中的史玮。

    “没事吧?”

    史玮点点头。

    事后,谢晏让那个坏人拿了赔偿的银子。

    “给。”

    “谢谢……”

    “这箩筐编的真不错,能不能卖给我呢?”

    谢晏面带笑容,低下头,轻轻地问史玮。郡主看了一眼已经无法使用的箩筐,回答道:“可这些已经坏了,不能卖了。而且,公子已经帮忙拿到了赔偿,不能将坏掉的箩筐再卖给你的。”

    “要不这样,下一次小丫头来卖箩筐的时候,我都要了,这样可以么?”

    “爷爷,可以吗?”

    史玮回头望了望老者,得到老人的同意后,便答应了。

    “那么,下次就把箩筐送到城东的谢府上吧。”

    “城东?谢府?难道是礼部侍郎谢大人府上吗?”

    史玮这么一说,谢晏倒是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这小丫头看起来像农家的姑娘,应该没多少机会读书,但见识倒是不浅,居然知道侍郎府所在。

    “没错。别看我这样,也算是侍郎大人的第二子。”

    “哦?原来是礼部侍郎的二公子啊,你好啊。我是嫣儿,你叫什么名字?”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史玮还是想到了不说出自己的姓氏,毕竟只要报出“史”姓,就算一般人也知道她是拾并国的皇族了。再说,女子只有名字没有姓氏的情况也很普遍。

    “谢晏。”男子说道,摸了摸史玮的头,“小姑娘有需要在下帮忙的时候,就来侍郎府找我。”

    看来遇到了一个好人。史玮想。

    事实上,史玮和礼部侍郎也只是见过一次面,所以她也就没什么印象。

    因为箩筐都被毁了,老爷爷和史玮就都打算收摊回家了,谢晏在到达目的地之前,陪同他们一起往前走去。史玮也难得能和陌生人交谈得比较投机,刚好还可以打听一下,究竟是谁要叛变并将恭王府一众人等赶尽杀绝。
正文 第34章 三十四、惊愕事实
    &bp;&bp;&bp;&bp;三十四、惊愕事实

    虽然史玮一直在试探,不过似乎谢晏还真的不清楚。从不多的交谈之中,史玮发觉这个礼部侍郎的二公子是一位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

    看来,她今天是打听不到什么了。

    经过贴告示的区域,史玮发现照例有很多人在围观。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大消息啊!”

    对了,既然贴出了告示,说不准也能从中悟出一点端倪。

    这么想的史玮也就不知不觉走上前去。不过,她个子矮,看不到告示上的内容。

    “嫣儿姑娘想知道告示内容么?”

    史玮点点头。

    “我看看。”谢晏抬头望了望,他有身高优势,所以就算是挤在人群之中也能看见告示上的字,他读出了告示内容,“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经大理寺卿协查,几日前臣下作乱诛杀皇子的主谋已经查明。先皇第七子、恭王史稹联合皇五子泓王史钧以及吏部尚书荣子龚携手叛乱。主谋恭王伏诛、吏部尚书荣子龚畏罪自杀、泓王史钧也已经身死。逼宫枭皇子乃是诛灭九族重罪,今有恭王幼女齐云郡主在逃,其罪当诛,如有发现,马上告知官府,窝藏在逃犯人与其同罪。”

    读完这段告示,谢晏也愣住了,他自言自语:“真是没想到,竟然是恭王和泓王吗?父亲常说此二人乃是帝国双臂、朝廷栋梁,而且,他二人和皇上系一母所出,不太可能会叛乱吧。况且吏部尚书身为三朝元老,早已有告老怀乡之意,有必要参与叛乱吗?”

    说谎!骗人!怎么可能!爹爹是主谋?是坏人?不可能!爹爹才不会做那种事!

    史玮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

    “什么嘛,恭王殿下那么帅的人,怎么会是主谋,怎么会死!”

    “骗人骗人!”

    恭王的女粉丝立马就坐不住了,纷纷在告示前吵了起来,围了个水泄不通,士兵好容易架住才架住她们。

    “怎么说不通,你们女人就只会看那张脸吗?说不准两位王爷早就谋划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了。”

    “不对啊!恭王和泓王不都是和圣上一样,是一母所生吗?亲兄弟还会叛变?”

    “前朝可是有嫡子之间争夺王位的往事,亲兄弟算什么。”

    “不是说恭王和泓王都深受百姓爱戴吗?这样的人会作出嗜杀皇子的事不?”

    在围观的群众之间分成了两派,一派相信恭王等人是无辜的,一派相信朝廷所说。不过,最终让那些人的怀疑打消的,是当地的一名德高望重的儒生,老百姓的舆论便倾向朝廷的言论。

    要蒙蔽群众的心智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多些******对群众洗脑搞搞舆论手段就可以了。

    齐云郡主史玮浑身颤抖,她不相信眼前的一切,她甚至失去了冷静,精神都已经慌乱了,她大声吼道:“骗子!骗子!爹爹才不是坏人!爹爹才不会做坏事!骗人!欺负人!不准说爹爹的坏话!”

    硕大的泪水沿着少女娇小的脸庞滚落了下来,她敬爱的父亲被污蔑为反贼,是齐云郡主所不能容忍的。她的心被这样恶意的言语中伤,变得破碎不堪。
正文 第35章 三十五、身份暴露
    &bp;&bp;&bp;&bp;三十五、身份暴露

    她都来不及去在意她自身已经被列为通缉犯,却为父亲的名声感到痛心。一直是她的信仰和崇拜对象的父亲,并不是这些坏家伙可以随便污蔑的!

    “嫣儿姑娘,你怎么哭了?”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齐云郡主看起来格外凄惨。然而,这时,史玮已经顾不得谢晏的问话,恶狠狠地走上前去,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推开了人群,踮起脚尖,将告示给撕了。

    毁坏官府的告示是要吃官司的。

    看守告示的士兵立马就架住了史玮,好在谢晏打圆场,念在她是小孩子的份上,并将告示贴了回去,总算是不再追究。

    过了好一会儿,史玮才平复下心情。她向谢晏道了谢。

    “又欠了你一个人情。以后,我会还的。”

    “刚才嫣儿姑娘为何要哭,似乎还喊了爹爹。能告诉在下是怎么回事吗?”

    史玮见到谢晏这么关心她,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可是,她今天才认识他,真的可以信用吗?现在她的危机也不小啊,告示上明面写了她也在被通缉。这么说,自己还活着的事情已经暴露了。一定是那些坏蛋故意说了爹爹的坏话,还要将自己逼至死路。

    “没……没什么,突然想起了爹爹……好像看见了爹爹的幻影,也许是情绪不好才这样的,所以才做出去揭告示那样的傻事。休息一下就好的。”

    “这样么?”

    谁都不能相信,一切都是坏人的阴谋。就算是这个面容和善的男人也一样。我现在还不能死!爹娘的大仇不报,我一定不能死!

    史玮对谢晏扳起了冷漠的面孔。

    回到老爷爷的茅草屋已经是不久之后的事了,回到家的时候,史玮开始变得沉默不语。

    父亲被污蔑为反贼,那么,敌人肯定是能够操作告示的人,但告示是皇帝亲自下发,那么,敌人就应该是兴王了?但兴王是个白痴,说到底也就是个傀儡罢了。背后操纵他的人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既然兴王登基,告知中还说了皇子遇诛的事实。那么,十有**,太子和其他皇子已经遭遇不测,如果不把皇帝的子嗣清除干净的话,扶兴王上位就名不正言不顺。那么,性格坚毅的皇后娘娘说不准不忍受辱也会自行了断,恐怕生还的可能性很小。

    现在,我能依靠的人,已经没有了。

    史玮情绪低落地想,她该如何才能为父母报仇呢?

    “丫头,是有什么心事吗?看你都没怎么动筷子?”

    老婆婆关切的声音响在耳际,这才把史玮神游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没……没什么。”

    “是今天的告示吧?”

    老爷爷的话让史玮震惊了一番,难不成,她的心思被猜透了。

    “为什么这么说?”

    “自从告示那边回来,丫头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之前我就觉得你这丫头有些和一般的小姑娘有些不太一样,细皮嫩肉,最简单的粗活都不会干,看起来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今天丫头的表现让我怀疑,丫头就是那个齐云郡主吧?”
正文 第36章 三十六、泪流不止
    &bp;&bp;&bp;&bp;三十六、泪流不止

    自从告示那边回来,丫头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之前我就觉得你这丫头有些和一般的小姑娘有些不太一样,细皮嫩肉,最简单的粗活都不会干,看起来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今天丫头的表现让我怀疑,丫头就是那个齐云郡主吧?”

    老爷爷的一席话让史玮惊讶地说不出话来,确实,在经过了这一系列的事件后,她终于考虑了注意自己身份的事实,然而,还是让眼前的老者给猜了出来。

    “为……为什么认为我是……”

    “丫头别惊慌。我们不会把丫头供出去的,怎么说,恭王殿下也曾有恩于我们,哪有对恩人的女儿恩将仇报的道理。”

    “爹爹对你们有恩吗?”

    “那是许多年之前的事情了,也许恭王殿下早就不记得这样的小事了,不过,我可是一生都不会忘记啊。之前,我们也说过,我们曾经有个闺女。闺女命不好,意外溺死了。那时候,家里穷,连给姑娘制一副好的棺材的银子都没有,可也不能让姑娘没办法入土为安吧。就在我们没有办法的时候,路过的恭王给了银子,这才把姑娘的后事办了。”

    “原来是这样。”

    如果爹爹真的想登上王位的话,事实上百姓一定也会拥护的。爹爹就是那样完美的一个人。听着父亲的往事,史玮的心中充满暖意。

    老妪夫妇嘱咐她安心睡下后便离开了史玮的房间。然而史玮的心里五味沉杂,久久不能入睡,泪水又一次落下。在孤身一人的状况下,只有自己孤独的背影和她相伴。

    第二天,史玮依然魂不守舍。而且,若是再继续和老爷爷老奶奶在一起,会牵连他们的。

    想到这里,史玮便打算不辞而别。

    虽然大街上那些官府的人员是在抓捕史玮,但没有画像,加上现在史玮穿着打补丁的朴素衣物,似乎并没有那么容易被发现,然而,当她看到挂在高高的城门上面的“物件”的时候,她的内心再也无法平静。

    “怎么会这……这样……太……太过分了!为什么你们这些坏人要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来!”

    齐云郡主瘫倒在地,身体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法挪动半步。她觉得天旋地转,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街市一样喧闹,和平日没什么两样。仿佛皇帝变更、改朝换代和大家都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朝廷作出骇人的事情来,人们依然是一样冷漠。

    史玮抬头,泪水沿着脸颊流了下来,流进了口中,是咸的。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正文 第37章 三十七、杀一儆百
    &bp;&bp;&bp;&bp;三十七、杀一儆百

    在城门上高悬的是恭王的项上人头。

    这是示威。是向和恭王一样,对那些坏人不满的同党们的示威。让他们知道,和胡公公作对的下场就是如此。杀一儆百。用高压和恐怖来统治朝廷。

    这样的事实对年仅十岁的郡主来说,是多么残酷。她所敬爱的父亲被恶人枭首示众,这种侮辱与伤口在幼小的心灵洒上了厚厚的盐。

    她想起了老爷爷说的入土为安。

    恭王帮助他人能够入土为安,他自身却被高悬于城门之上。

    “不行,不能让爹爹就这样被……”

    泪水和血水一起融合,史玮顾不得膝盖上的伤,固执地往城门的方向走。

    “明知是陷阱还要去么?或者你这小脑袋根本没想到这是陷阱?”

    谁的声音响在耳边?齐云郡主转身,看到了那个男人。

    京城某处。

    “简直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霍楠大力敲打着桌子,脸上青筋毕露,出现狰狞表情,显得非常生气。

    这是当然的,任谁看到自家大将被那番侮辱都不会淡定。

    “霍将军,你先冷静一下吧。”

    恭王的家臣李焕坐在一旁劝说道。事实上,当他得知他们的王爷已经战死的消息的那一刻,他的整个心都沉入了深渊,他们所有的希望就此失去了。

    “冷静?李将军,你让我冷静?这还怎么冷静!王爷被枭首示众,他……他们也太不把咱家王爷放在眼里了!哪里来的乱臣贼子,竟敢对先皇的嫡子如此放肆!”

    霍楠气愤地揪住了李焕的领子,吐沫横飞,他的大嗓门让李焕的耳朵很受伤。

    李焕不是不理解霍楠现在气愤的心情,他更是恨不得现在马上冲进皇宫把恶贼给杀了,如今他按兵不动,不是怕死。而是,如果现在意气用事,白白送了性命不要紧,但是无法为王爷血刃仇敌那就得不偿失了。

    “你气愤也没用。那个阴阳怪气的死太监,可是连皇上也杀了,多杀一两个宗室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痛不痒,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混账!你忘了,要是没有王爷的提携,你不过依然是个小小捕快,永无出头之日!你这个胆小鬼!”

    以下犯上,还真是要好好教训才对。

    “胆小鬼?哼!现在逞一时之快,又有何用?难道王爷没教导霍将军,什么叫军令如山,什么叫服从指挥么?”

    李焕的傲慢惹怒了直脾气的霍楠。他甩下膀子,公开和李焕决裂了。

    李焕也知道,他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本来他俩性格就不和,要不是王爷从中调解,他们能够相安无事到现在也算奇迹。

    “能忍我到现在,也算是霍将军的极限了。只是,他不听我的,迟早会……”

    李焕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血肉之中,盈出了鲜血来。他咬紧牙关,气得浑身颤抖。

    王爷……王爷,对不起……李焕真是不中用,连让你好好安眠都做不到!真是百年后下到地府,都无颜面去见王爷啊!李焕以这条命起誓,不消灭逆贼誓不罢休!
正文 第38章 三十八、城墙之上
    &bp;&bp;&bp;&bp;三十八、城墙之上

    齐云郡主察觉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等到她转过身,就看到白金发色的美男子站在她的身后,一身紫衣在风中飘扬,那么风度翩翩,宛如仙家下凡,他总是会出现在奇怪的地方。

    那个傻傻的能够从柿子树上掉下来的家伙,长成这样,其实真有些不科学。史玮不知道这家伙现在在这儿想干什么。

    “明知是陷阱还要去么?或者你这小脑袋根本没想到这是陷阱?”

    “你知道什么啊!你懂什么!明明让你等着!你竟然逃跑!”

    “唉啦,谁会那么傻得等着被抓呢?不用你的小脑袋想也是不可能的吧。”

    本来心情就已经到达谷底了,看到父亲的尸首就已经心如刀绞了,这家伙还来捣乱,史玮的情绪说有多差就有多差。

    “你滚开!让你多事!”

    “喂!你真要过去?这么明显的陷阱,你去了,只有死路一条。”

    “那又如何?!”史玮反驳道,“就因为害怕前方有陷阱,就眼睁睁地看着爹爹被挂在那里吗?不是你的亲人,所以你才会无动于衷!”

    齐云郡主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道。

    她的心情岂是外人可以理解的!她从无忧无虑、家庭美满的郡主一下子变成了现在家破人亡被迫流亡的可怜孤女,她敬爱的父亲被人任意欺辱,她却眼睁睁什么也做不了。她恨自己的无能,她怎么也要过去。

    “真是的,明明是个小鬼,却这么固执。真的会死的。为什么不珍惜一下,你这条他们换来的命呢?亲人拼死保护下来的生命,你就这样浪费掉吗?”

    毕辛抓住了史玮的手,用不慌不忙的语气说道。事实上,他并不想管这丫头的闲事,但他隐约从这位年仅十岁的小姑娘身上察觉出了一丝奇怪的感觉。

    但是这丫头究竟有什么不一样呢?怀着这样的好奇心,毕辛睡醒后在闲逛的时候,便发现情绪激动的齐云郡主。

    “你放开我!快放开!”

    正在他们争执的时候,城门上传来了一阵骚动,接着是兵刃相接的声音,守城的士兵不知道在和什么人交战中。

    怎……怎么回事?!

    然而闯入者的人数不多,败北不过是时间问题。

    看来,除了这丫头之外,还有冲动的家伙愚蠢地落入陷阱。毕辛心想,对人类这种无聊的愚蠢一点兴趣也没有。

    霍楠率领部下奋力抵抗,但守卫数量实在是过多,开始还能处于上风,但时间一拖下去,他带来的兄弟倒下的也越来越多了。

    不行!一定要把王爷带走,不能让他们这样继续侮辱王爷……

    霍楠接连不断地砍杀着迎面冲过来的敌人,他身上的伤也愈
正文 第39章 三十九、一往直前
    &bp;&bp;&bp;&bp;三十九、一往直前

    触目惊心的伤口根本来不及去管。霍楠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渐渐下降,再这样下去,真的很不妙。

    也只有他这种直肠子才会掉入明显的陷阱之中。胡公公用恭王的人头做诱饵,目的就是为了将恭王的残党一网打尽,永绝后患。他连十岁的齐云郡主都要赶尽杀绝,怎么可能会放过任何一丝威胁、并让他们有时间壮大?

    李焕知道这是陷阱,所以劝说霍楠不要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但霍楠深受王爷的恩泽,性子又急,气头上当然看不下去。

    到此为止了吗?

    霍楠气喘吁吁地砍杀了最后迎上来的敌人,却再也挡不下下一人的攻击。

    预料之内的砍杀没有落在霍楠的身上。

    “一定要吃到苦头才肯低头么?真是愚蠢透了。”

    李焕从敌人的尸体上抽回自己的剑,冷淡地说了霍楠一句。

    “不用你假惺惺!”

    “我可真不是想要管你的屁事!你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可现在是非常时期,每一个人都是弥足珍贵的战力。与其在这里不自量力地哀叹王爷的境遇,不如好好蛰伏,为了王爷血刃仇敌,以告慰王爷的在天之灵!王爷一定不希望国家落入贼人之手导致生灵涂炭。我们,该做的是,继承王爷的遗志,将这条命用在该用的事物上面,而不是来送死!你以为,你这样有勇无谋地断送将士的性命,王爷会开心吗?!”

    霍楠被李焕教训地哑口无言。他也知道李焕说得对,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要是咽不下这口气的话,就把这一切都发泄到那个最终的恶贼手上。小不忍则乱大谋。”

    “我知道了!不用李将军废话!”

    “以后给本将军注意一下你的语气,霍将军。本将军可是你的上司。”

    在李焕带来援军之后,局势发生了变化。李焕带人兵分三路,不但分散了守城士兵的战力,也迷惑了他们。还好,守卫的数量并不是没办法解决。如果现在遇到正规军的话,李焕手上这点数量的士兵确实只有挨打的份,无法扭转乾坤。不过,仅仅只是救出同伴撤退的话,还是绰绰有余。

    在城楼下,毕辛看着城楼上的激战,事不关己地观战,并冷淡地说了句:“有不识趣的小白鼠落入了猎人的陷阱了,就和你一样愚蠢啊,小小的郡主。”

    “你真是个冷血的人,哼!”

    齐云郡主狠狠地甩开毕辛的手,没打算回头。

    “这么固执地去送死么?”

    “这是身为子女的责任。”

    齐云郡主此刻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她也畏惧死亡,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内心却变得异常平静。她也知道,她未必能够上到城楼之上,也许很快就会被斩杀,但这是她必须要去做的事情。无关乎衡量值不值得,还是这么做够不够愚蠢。

    “为什么要这么固执呢?”
正文 第40章 四十、契约邀请
    &bp;&bp;&bp;&bp;四十、契约邀请

    “为什么要这么固执呢?”

    “因为我是个敬慕父亲的孩子呀,而不是圣人。”

    毕辛这时候却笑了。他看着她幼小的背影,却觉得异常高大,金色的夕阳洋溢在她的身上,好像花中仙子,那么可爱。

    恐怕,就算是在宗室之中,也很难有这种气度的下一代了吧。就算是恭王等人同时代的皇族,也未必有史玮这样的强烈的坚决和无法动摇的毅力。在命运的残酷面前,少女所展现出的强力闪耀了毕辛的眼。

    那是能够将整个国家卷入的强力气魄。

    原来如此吗。这个小姑娘的身上背负的不仅仅是国仇家恨,而是整个国家。

    在无数个未来上,我倒是有兴趣看看你能开创怎样的未来呢。这个国家是因为奸邪的倒行逆施而毁灭还是由你的手扭转乾坤带入强盛,我倒是很好奇。

    这么想着的毕辛不希望史玮就在这里倒下。

    “好吧好吧,你去吧。反正也阻止不了你,你就等着下到地府被你敬爱的父亲训斥吧。”

    史玮握紧了双手,没有去在意毕辛的挑衅。

    因为守城的士兵的注意力都在霍楠那边,倒是给史玮的潜入提供了便利。一路上竟然没有遭遇攻击。

    那是?在收拾最后一名敌人的时候,李焕瞥见了正爬上城楼来的小女孩的身影,那……那是小郡主吗?!那眼神……没有错!一定是郡主!

    李焕打算往那边去,却发现根本没有人影。

    难道是我看错了?

    出乎史玮的意料,她竟然轻易地来到了父亲的身边。看着父亲的身影,史玮不由得抽了抽鼻子,然后抱住了恭王的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

    “把爹爹给埋了。”

    “是么?你还有什么打算?”

    “复仇!”

    “是么。”

    毕辛冷淡地回应,顺便将爬上城楼的士兵击杀,像是郊游和散步一样随意,他根本没将那些士兵的攻击放在眼里,还没反应过来的可怜的士兵就这样在毕辛的手上失去了生命。

    “为什么,你……你会在这里啊!”

    这时候,史玮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毕辛竟然一起跟了过来。

    “如果我不在这里,你真的觉得会有命上来么?”

    史玮看了一眼脚下的尸体,顿时就明白了。可是,她根本就没感觉到什么啊,看起来,毕辛下手地悄无声息,而这更说明,他的武功深不可测。

    “我是不会道谢的。那是你自找的。”

    “是是是,我不会和小鬼一般见识的,郡主殿下。不过……”毕辛笑了笑,那股笑容足以倾倒众生,“我倒是对你今后的人生很感兴趣。趁着我心情还不错,小鬼,要不要和我定契约呢?”

    哈?什么?定契约?那是啥米?
正文 第41章 四十一、突出重围
    &bp;&bp;&bp;&bp;四十一、突出重围

    “我倒是对你今后的人生很感兴趣。趁着我心情还不错,小鬼,要不要和我定契约呢?”

    毕辛自信满满地邀约,史玮倒是一头雾水。

    “什么是契约?你想要干什么?你安的什么心?话说,我们根本不熟好不好啊!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史玮大声吼道。

    “喂喂喂,你不能这样否定啊,我们可是有歃血之盟、肌肤之亲、婚姻之约的关系啊。”

    “鬼啊!乱扯啊!谁信你的鬼话啊!”

    史玮急得通红了脸大声否定。

    “别在你父亲面前否认事实嘛。”

    “别拿我爹爹做挡箭牌!”

    “你爹爹明明在你手上。”

    一想起这个事实,史玮就已经没有和毕辛斗嘴的心情了。

    她不再看他,默默地退下了城楼,毕辛无声地跟在她的身后。

    然而,既然是陷阱,肯定已经预计了有人来城楼带走恭王尸首的情况。因此,在史玮和毕辛还未撤离的时候,新一波的敌人如潮水般涌入。

    “喂喂喂,这还真是大手笔啊,小鬼,你可真受重视呢。”

    毕辛看着那些士兵,抱着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齐云郡主也没预料到竟然还有这么多的敌人!

    她偷偷地看了男人一眼,看他游刃有余的样子,似乎有办法应对现在的状况,如果真的如他所说的订立什么契约的话,目前的危机肯定能解决,但是,他安的什么心?又想要得到什么?不可能会无偿地帮助我,说不准也是另外一种陷阱?

    该怎么办?

    “看起来,你也没打算向我求救。不是还大言不惭要复仇么,现在还没学会低头?还是打算就这样抱着你爹的尸首一起去死呢?”

    史玮异常愤怒!相比那些迎面而来的士兵,眼前这家伙更让人生气,一副了不起的样子,好似离了他什么事情都办不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就算死了也和你没关系!”

    倔强而傲娇的少女不肯认输不肯低头,就算是在死亡面前,也不愿放下身为皇族的尊严、身为人的尊严,过于执着不是好事,但也让毕辛觉得即便如此也有底线的小姑娘倒是很珍贵。

    “好吧。要走了。”

    “什……什么?”

    在史玮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被毕辛一把抱起,然后迅速逃开。虽然看起来动作很帅,样子也酷毙了,但特么只是逃跑啊!

    为毛逃个跑还要耍帅啊!

    就这样,齐云郡主被男人双手抱住,从城楼上一跃而下,那个高度完全不逊于当初的柿子树。

    不会吧?他竟然能够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

    那些追击的士兵没办法跟上去,马上就出动了弓箭队,箭雨随之而下,但毕辛的身后似乎有什么挡住一样,那些最前面的箭被折弯,然后掉落。仿佛他的身后有翅膀似的。

    史玮完全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应该算轻功吗?
正文 第42章 四十二、分道扬镳
    &bp;&bp;&bp;&bp;四十二、分道扬镳

    史玮完全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应该算轻功吗?

    可,如果真是轻功的话,这么高的距离也说不过去啊!他像是能够在空中自由来去一般。

    送葬的程序自然已经简化了许多,此刻的郡主却没有了眼泪。她需要面对这样的现实。

    “不考虑么,如果和我定下契约,一切都会变得更简单了,至少你也不会被通缉,没有人能够威胁你的性命。”

    “这对你是有什么好处?我现在一无所有。既不能给你荣华富贵,也不能保证高官厚禄,根本没赚头。再说,你能帮我完成复仇?”

    “至少杀几个仇敌的话,自然不是问题。”

    “我啊已经决定了。”史玮在父亲的坟前拜了一拜,站起身,说道,“我要用自己的手亲手去完成复仇。不光光是为了整个恭王府因乱贼而罹难的人们,更是为了身为宗室的我该做的责任。”

    “你想复国么?就凭小小的你么?”

    毕辛反问。

    “别小看我!我这就活给你看!只要活下去,一定能够做到的。如果只会依靠别人的话,最终不过会沦为那些敌人的玩、物,我要彻底击溃他们。”

    “还真是只会口头上逞威风吗?”

    毕辛真没见过这样的小鬼,不过,既然她这么坚决,难道她真的能做到吗?

    没等毕辛继续设想,史玮也已经自行切断了他们之间的关联。

    啊,就这样走掉了。

    毕辛的曾被史玮咬过的地方突然盈出血来。

    “说什么不要契约,事实上契约已经成立一半了啊,虽然是无意间的。这是为什么呢,主人,难道我的意识和行动都被这无形的束缚给限制了么?还是说,这是主人你的指引,要我完成对拾并国的重组么?不想看着拾并国因为逆贼而从这个世界消失么?”

    毕辛自言自语,当他走到已经成为无人敢靠近的恭王府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然后将恭王府封起了结界。这样,无人能够再次接近这个地方,那些逝去的人们也能好好安眠了。

    史玮想到,既然京城已经没有能够联系上的人物,就算剩下的尚书也不见得是敌人的对手,毕竟,连吏部尚书那样的重臣都被轻易暗杀,朝廷的其他人也没有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对抗。史玮对丞相并不了解,万一他是敌人的话,就会打草惊蛇。那么,她现在可以仰仗的人便只有在外地的王爷,而且必须是和父亲站在同一阵营的,才能确保不是敌人,同时还能保证以后起兵的兵力。没有战斗力,根本就没有胜算。

    那么,合适的人选该是身在荆州的潞王。先皇第四子潞王史甄了。
正文 第43章 四十三、残酷抉择
    &bp;&bp;&bp;&bp;四十三、残酷抉择

    这么想着的史玮准备对京城的一切告别,然后重新开始旅程,而且,京城也不适合她久留。毕竟她现在是被通缉之身,不能再留在京城给老爷爷老奶奶添麻烦。

    一想起她连告别都没有就这么走了,似乎会让他们担心的。史玮想了想,便打算再回去一次,和老人们告别,然后想办法出城。

    “真是的,为什么就不先答应那家伙,非要逞能呢。出城的办法根本还没有想到。唉。”

    齐云郡主史玮叹了口气。

    边想着事情边走着那条熟悉的路,等她回过身来,茅草屋已经近在咫尺。齐云郡主加快了脚步,但她很快就发现不太对劲了。

    那只叫旺财的小狗浑身是血地躺在院子里。

    血的味道那么重,史玮心中的不安也在扩散之中。

    突然,她的手被什么人抓住了。她吓了一跳,发现是老奶奶。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丫头别问,赶紧跟我过来。”

    史玮发现老奶奶身上带着伤,血口都没有止住,只是匆匆得包扎了一下。她不知道老奶奶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丫头,从这个后方出去,有个山洞,山洞过去就能出城了。这个山洞很隐蔽,没人引路是找不到的,现在京城内你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赶紧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快走!”

    老奶奶的语气还带着慌乱,看起来很疲劳的样子。

    “奶奶,你没事吧?是不是劳作得太辛苦了?我……”

    “已经没有时间了,丫头,快走,奶奶只能帮你帮到这里了。希望丫头你能好好活着……”

    一股异样的不安从心头升起,这种感觉,之前也有过。难不成。

    “奶奶,爷爷呢?爷爷在哪里?还有旺财是怎么了,是被谁误杀了么,怎么回事……”

    “这是奶奶最后能为你做的了,走吧,孩子,你还年轻,活着才有希望。”

    老妪说完,将洞口封住了,茅草也盖了上。

    齐云郡主还没明白过来,便被封住了出口,她敲打着,想要确认老妪为何要这么做。可不多久之后,史玮看到了从地上的缝隙之中渗透过来的液体。那是鲜血,还温热的鲜血。

    史玮的双眼瞪大,呼吸都变得不畅,她甚至失去了言语。

    原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吗?所以爷爷和旺财都……一定是被人发现我在这里出现过,所以把爷爷奶奶给牵扯了进来,然后,因为我的错,他们因此被杀了。

    我明明不想再看到有任何人因为我而牺牲了!

    史玮在此刻不能后退,她不能把洞门打开,她只能往前逃去,为了活下去,为了老妪夫妇的牺牲不被白费。

    “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不是遇到我的话,你们还能继续颐养天年的!也不会因为我而死了,更不会像现在这样,连回去为你们立碑的机会都没有。对不起!”

    史玮握紧拳头要紧牙关,用平生最大的力气准备逃离山洞。

    她能够感受到无数的黑影在她的身后追赶,好似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弃一样,史玮只能一个劲地跑啊跑,黑暗在周围侵袭,似乎要渗入到骨髓之中,恐惧与战栗如影相随,光明却迟迟不现身!

    如果那些追兵找到了这个洞穴,然后紧追不舍的话,很快就会被追到的,要快要更快!

    啊!看到了亮光了!

    史玮奋力向前奔去。

    为了防止追兵,史玮把另一端的出口封住,然后马不停蹄得赶往下一个城镇。结果,在州界的地方,她终于体力不支,倒地了。
正文 第44章 四十四、朱旌剧团
    &bp;&bp;&bp;&bp;四十四、朱旌剧团

    “啊,你终于醒了啊,小丫头。”

    好几张放大的人脸聚集过来,史玮的脸上满是豆大的汗珠,她刚刚才从噩梦中惊醒,看到这些人脸,差点吓坏了,她下意识地缩到角落里,定了定神才发现,他们的衣着有些不太一样。

    “你……你们是什么人?!”

    一恢复神智,齐云郡主就警鸣大作,她不确定是否已经甩掉了追兵。

    “我们是游历各国的朱旌,也就是旅行艺人。看到小姑娘你倒在路边,就把你捡了。”

    原来是拥有朱券的流民啊,我可真是容易被人捡到,看来要增加体力才行。

    就这样,史玮暂时和旅行艺人们一起行动,他们对她无微不至地照顾,从来也没有过问她的事,如果照这样下去,或许悲剧会继续延续下去,她需要独自上路。

    这一天,史玮找到了这样的机会。趁着他们演出快要结束的时候,准备不辞而别。

    “你要走了么,小妹妹?”

    剧团的副团长叫住了史玮,齐云郡主踉跄了一番,有些心虚。

    “我……我……”

    齐云郡主抿了抿嘴,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要走的话,我也不会拦你,不过,不要让大家担心啊你这小鬼!”

    副团长最后的话几乎是喊出来的,而且等他喊完之后,他满脸通红,羞得无地自容。这时,史玮才发现原来整团的人都出现了。

    “小姑娘。”年迈的老团长走到史玮的跟前,摸了摸她的头,和蔼地说,“我明白,现在小姑娘对我们不信任,所以不愿继续和我们一同上路。你的眼中有太多的愤怒,一定是吃了不少苦吧。来,这些盘缠和食物你带着。”

    史玮茫然地接过老团长送的礼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接着,副团长又扔过了一样东西,史玮去捡起来一看,竟然是旌券!不,严格来说是朱券,只要有朱券,也就能够通过城门。

    “这个?”

    “这个你就拿着。万一有用处呢。”

    副团长转过身,没有再看史玮一眼。

    “可是,这个,这个给了我的话,你……你怎么办?”

    史玮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往前迈了两步,大声问了准备离去的副团长。

    男人低声笑了笑,回答道:“是已经不需要的东西了,就随便你处理吧。”

    就这样,因为齐云郡主的戒备与被复仇蒙蔽了眼睛,她最终还是和那些给予善意帮助的人们分开了。

    到达下一个城镇也花费了不少时间,她要尽快赶到荆州,到四皇伯伯那儿,再重新商量对付敌人的策略。

    因为没有经验和计划,老团长给的盘缠也快要见底了,史玮在狼吞虎咽吃面的时候,觉得这么下去似乎不太妙,好在,追兵倒是没怎么找她的麻烦。

    那么,是不是已经说明他们把她给跟丢了?

    这是一家在这个白牙镇还算是比较有规模的旅店。史玮正在这里用餐,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也正是个可以好好打听消息的场所。

    “你们听说了没啊,这天都变了啊!”
正文 第45章 四十五、前太子妃
    &bp;&bp;&bp;&bp;四十五、前太子妃

    “你们听说了没啊,这天都变了啊!”

    一位长相豪放的大汉在大厅里大声说道,立刻就引起了在座的用餐的人们的好奇心。

    “豪哥,什么变天?都发生了什么事啦?你这次从州府回来是带来啥消息了?”

    “是啊是啊,赶快说啊?”

    “哼哼。”那位大汉故弄玄虚,钓起来了众人的兴趣,他对这种注目感觉特么爽啊。

    “我告诉你们啊!京城可是出了大事啊!”

    “什么大事?”

    “快说快说!”

    这种八卦,不管男人女人都是很乐意听的,尤其是那些皇室的宫廷秘闻啊,帐幕之内的风流艳史啊,都是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所以像恭王与恭王妃的故事因为太正统太纯情了,只能让春心荡漾的少女格外动情吧,也许。

    “听说啊,原来的皇上啊归天了,新皇帝登基,听说是个小娃娃。这小娃娃还不是以前的那个太子,也就八岁。”

    这不是当然的么,当今的太子已经十四岁了,而且也不是白痴,同时也已经被杀了,根本不可能和那个兴王一样。

    齐云郡主一边默默地吃着自己的面,一边听着那些人的谈论。

    也因为太子的年纪和史玮的二姐、远宁郡主史顼的年龄最接近,远宁郡主罹难的时候是十五岁,所以,最开始的时候,与太子指腹为婚的其实是远宁郡主。

    不过,恭王妃在孩子渐渐成长了之后发现,二女儿的性格太过淡泊、不会争、也对荣华富贵没有什么兴趣,就觉得如果让她在深宫之中的话,就算贵为太子妃、以后贵为皇后,也难保不会被人欺负了去还不会去说去抗争,她的性子是三个女儿中最无法在宫中生存的。

    担忧二女儿的恭王妃和恭王说了她的顾虑之后,恭王也觉得二女儿会吃亏。便想到了三女儿齐云郡主史玮。

    虽然齐云郡主的年纪很小,但在她五六岁的时候,就已经显示出超强的气魄,所以,有的时候恭王也有那种感觉,也许最能继承他、有他当年的风范的,可能不是嫡长子的史玠,而是史玮。

    在三个女儿当中,齐云郡主史玮是最要强,也最不可能受了别人的欺负还会忍气吞声,如果有谁胆敢冒犯她的话,绝对要让那个人尝上十倍二十倍的苦头。

    于是,夫妇两人一合计,便和皇后请奏,将太子妃的头衔换给齐云郡主。因为现在齐云郡主才十岁,连及笄之龄都没有到,所以成亲时间尚早。可谁又想到,身为拾并国的郡主的她非但没有等到她成为太子妃的那天,甚至现在还成为了通缉之囚,皇族宗室的荣光全部没有了。

    “这八岁的娃能当好皇上吗?”

    “一般这不都是需要有人摄政的么。你们猜,摄政的人是谁啊?”

    这时,人群里稍微有些懂的某个书生就推测说了:“这摄政的话,肯定是朝廷的重臣,多半是皇亲国戚。这朝廷里又是重臣又是皇亲国戚的,不是恭王爷就是泓王爷了。”

    “错错错!错得太离谱了!”

    大汉摆摆手,表示这位书生还是太嫩了。

    “那你说,是谁啊?”
正文 第46章 四十六、道听途说
    &bp;&bp;&bp;&bp;四十六、道听途说

    “那你说,是谁啊?”

    不服气的书生拍了拍桌子,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就是一个将军,好像姓葛。”

    “是皇亲国戚吗?”

    “不是。”

    “那怎么会是他呢?”

    于是,那名叫豪哥的大汉再次摆足了架子,煞有介事地回答:“听说是立了大功,平定了叛乱,也是他把小皇帝给扶上位的。”

    “叛乱?!”

    于是,豪哥再次将恭王等人被污蔑为反贼的事,皇帝和皇子们的死的事,再次叙述了一遍。

    史玮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可以把消息传到了白牙镇这里来了。明明已经离开京城有相当一段距离了。

    不过,史玮以为不会再听到新的消息,却还是无意间听到了。

    不但封王封侯的皇室被诛杀,连那些公主的夫家,只要和皇族有血缘关系的都不明不白地死去了。同样的,兴王的父母也已经去世了。史玮不用想,之前还很健康的人不可能会在这么简短的时间内突然暴毙。十有**是被杀了,为了更好地操纵兴王而不让政权旁落到兴王父亲的手里。

    手段真是够狠的。

    “我要一间上房。”

    史玮站在掌柜的面前,理直气壮地要求。不过,精明的掌柜似乎不吃她这一套,他斜眼看了看她,似乎是对史玮表示不信。

    “我要一间上房,你听见没有!”

    “小姑娘,不是我不给你,实在是这个价钱,小姑娘你还是差了点……”

    “什么?!”

    史玮逼近掌柜,表情很是严肃,然而,她的十岁小孩的身高基本上没什么威慑力。

    这时候,掌柜的拿出多年从商的狡猾经验来,老奸巨猾地陪笑道:“小姑娘,我这是小本生意,而且,也不是小的不肯给小姑娘上房,实在是上房已经满了。就算小的想给姑娘准备,也没有办法。不过,天字上房没有,次一等的地字号倒还是有的,怎么说也比最次的人字号的下房要好,小姑娘,你要不要考虑下?”

    史玮想了想,现在确实也不是要最好的房间的时候,虽然她睡不惯,但只要忍一忍了。

    “好吧。我就要地字号的房间了。”

    掌柜的立马就派小二将她带到了她的房间。掌柜的自己在柜台后面数钱数得很开心。

    哈哈哈,这钱赚得开心啊,掌柜的心里开心,这都笑出了花来了。这时,夜深人静的时候,旅店的门突然开了。冷风灌了进来,掌柜的不由缩了缩脖子。

    怎么回事啊?闹鬼么?掌柜的鬼鬼祟祟地出门望了两眼,没看见任何人出现。

    “这真是奇怪了。”

    掌柜的摇摇头,把店门关了之后,又重新回到柜台后面继续数钱,顺便还哼着歌,显得心情很是愉悦。

    过了没多久,门再一次开了。
正文 第47章 四十七、黑影逼近
    &bp;&bp;&bp;&bp;四十七、黑影逼近

    这一次的声音比上一次还要重,好像是被什么重物敲击,然后重重地捶打那样的声音。

    “今天是怎么回事啊!是狗吗?真是,居然又一次打搅老子数钱!”

    怀着这种不爽的心情,掌柜的只好再去关门,这阵阴风吹得他感觉有些毛骨悚然。突然,巨大的黑影显现在他的眼前,掌柜的大吃一惊,吓得冷汗直冒,直接坐到在地,动弹不得。

    在黑暗中,好像有慑人的光,掌柜觉得好像鬼魅摄住了他的心魄。

    “还有没有多余的客房?”

    掌柜的害怕地点点头,这时,他才发现是一群人高马大的人闯了进来。

    史玮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敲门声,她被这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了。没办法,她只好起来应门,当她正想去把门打开的时候,却听到了多人的脚步声。

    只是为什么现在这个时候会有许多人到我一个小姑娘的门前呢?如果没有事绝对不可能的啊,又是这个时间了,也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啊,银子都付清楚了,连朱券都给看了,独自出门旅行的缘由也编的很完美。那么,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史玮就在门前思考了这些事,没有立刻打开门。就这样,过了不多久,掌柜的一直敲门。然而那些跟在身后的人不耐烦了。

    “怎么还不开门?”

    “那……那个,小人想,那位小姐肯定已经睡下了,这一时半会的叫不醒。”

    “再给我大声点!”

    “不对啊,大人,这万一大声惊动了人可不好收拾,还是直接闯进去……”

    糟糕!他们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不知道什么来历,还是小心为好。

    齐云郡主的脑袋转得飞快,没有在这种极限的危险之中乱了手脚,很清楚地判断出自己应该如何做。

    掌柜的拦不住那些恶徒的强行进入,很快地,那些恶徒就进入了之前史玮的房间,然而,房内空无一人。

    领头的那个人就很生气了,拎起了掌柜的大声吼道:“怎么回事?!你可知道戏弄官兵可是大罪!你就这想吃官司吗?!”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掌柜的颤抖着求饶,“可……可的确是这个房间……”

    “哼!你自己看看!这里哪像是有客人住的样子!你如此戏弄本官,简直可恶之极!”

    床上的被子叠得好好的,床单都是平整的,桌上的茶杯之类的也没有用过的迹象。也就是说,这是见没有人用过的空房间。

    “这就怪了,难道是小二带人带错地方了?”

    “大人,属下明明看见被通缉的凶犯进了这家旅店,绝对没有错。怕就怕我们这么耽搁的话,就让她有机会逃了!”

    “嗯。”那个男人似乎是这些人的最高长官。他一把将掌柜的摔了出去,居高临下地俯视了掌柜的:“把这旅店的所有客人、所有房间都一个个搜过去!”
正文 第48章 四十八、急中生智
    &bp;&bp;&bp;&bp;四十八、急中生智

    “把这旅店的所有客人、所有房间都一个个搜过去!”

    “大……大人,我这是小本生意,这要是现在去打搅客人的话,小的这生……生意做不下去的……”

    “阻碍办案、窝藏罪犯、戏弄本官,此诸种种恶行,你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一听到这些,掌柜的腿都软了。看着这些人的架势,根本不是开玩笑的。

    于是,当天深夜,白牙镇的这家旅店就被闹得鸡犬不宁。所有的客人都被迫赶了出来,结果,开始没能找到史玮的踪迹。

    这是为什么呢?

    原来,史玮发觉事情不对了之后,马上就趁着门被强行撞开之前,以最快的速度将房间恢复没有住人的原样,好在她能够清楚地记得之前所以物品的摆放,她的记忆力还很不错。虽然并不能把自己存在的痕迹完全抹去,但她做得已经很细致了,如果不仔细看的话,的确看不出来,而且,按照他们急急忙忙寻找自己的话,恐怕不会轻易发现。

    史玮就是赌了这样的一把。

    至于为什么,那些人在盘查了客人发现史玮不在,推测了之后立马就去追了,还是没追到史玮也是有原因的。

    齐云郡主明白,就算她连夜逃走,在体力方面她也是出于弱势,而且,自己没有代步工具,被追上是迟早的问题。

    所以,就不能用常理和普通的思维来判断和考虑对策。

    于是,史玮在白天的时候就已经确认过,周边的环境,而且她的房间可以爬到屋外,而且刚好有能够容纳她身形大小的躲藏所——在屋檐的阴影下。由于是半夜,本身又是死角,所以也不容易发现。

    史玮自己也知道这么做风险很大,但比起立马出城逃跑的风险要小一些。谁不是说,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因此,史玮在那些人搜寻旅店内的时候,就躲在了房间外面,然后看着那群人以为自己已经逃出去追的身影。

    在确认他们已经离开不会立马折返之后,齐云郡主便马上返回房间,悄悄地下楼,往追兵的另外一个方向逃走了。

    虽然被发现了踪迹是她的失误,她应该明白,既然京城发生的一些事情都能有消息传过来,那么,她的通缉令也已经下发到各州县,所以,不需要京城的官员来抓捕,当地的官员就可以实行。

    在父亲被污蔑反贼,自己成为被诛杀范围内的通缉犯,朝廷自然有名正言顺的理由抓捕。

    实在是不够小心啊。

    史玮想。

    这时候,她来到了白牙镇下面更为偏僻的地方,好在这里似乎一片祥和,暂时还是安全的。

    她安静地啃着馒头,就算再不好吃,她也要好好吃,不然哪有体力思考对策。她还需要反省一下,为什么会那么容易被人找到。不过,虽然齐云郡主是很聪明的,但还是没想清楚。

    随着平静的到来,史玮暂时也忘记了紧张和不安。可由于逃跑的方向更接近京城,其实和她的目的地反而远了。

    现在怎么办呢?又不能返回,追兵肯定还在到处找她。
正文 第49章 四十九、巧断糊案(1)
    &bp;&bp;&bp;&bp;四十九、巧断糊案(1)

    “你这个该死的臭婆娘!手脚这么不干净!”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怎么嘴巴这么臭!”

    “你才是个泼妇!泼妇!”

    “想打架吗?”

    ……

    这算是什么回事啊喂。

    史玮看到一群人围观,原来是有两名妇人在争执,甚至大打出手。

    事情是这样的,妇人有一条黄狗叫小黄,妇人B有一条黄狗叫腊条。妇人B的黄狗几天前不见了,便硬说妇人手上的黄狗是她的,而妇人解释,这条狗是亲戚家带来的。两人各执一词,都说这条狗是自己的,谁也不肯退让,于是就在大街上吵得不可开交。

    不就是一条狗吗?

    “这有什么可争吵的,我有办法知道谁是这条狗的真正的主人。”

    史玮的一句话激起了千层浪。一时间,那两位妇女也停住了争吵。

    “小姑娘,你说你有办法,是真的吗?”

    一位看起来像是族长之类的老者弯下腰,问了问史玮。

    齐云郡主挺起胸膛,自信满满地回到道:“这是当然,只不过,你们都要按照我说的话做,那么,就能找出谁是这条狗的主人,谁在说谎了。”

    “那么,就请小姑娘来裁判一下吧。”老族长发话,看向两位当事人,“你们也就别再争执了,就听听这姑娘怎么说。”

    族长也是看她们闹了半天,心塞,刚好,史玮说有办法,他就想看看,是不是正的能解决,能解决了自然好,不能解决,他也想好了别的对策。

    那两人也算是点点头,同意了这种做法。

    不过,出乎他人的意料,史玮既没有去了解两人家狗的情况,也没有让她们讲述事情是始末,只给了她们一个选择题:“现在,我让你们做一个选择,只要谁把这条狗杀了,这条狗就归谁。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放弃杀狗,那么,这条狗就寄养在族长家里作为看家护院之用。是要杀狗得到这只狗,还是交给族长,全看你们的选择了。”

    史玮的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不哗然,认为她简直就是小孩子在搞乱。自然有人马上就训斥上了。

    “好了,别理会其他人,请两位作出选择。只要同意杀狗这条狗就是你的了。”

    人们不知道史玮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只要同意杀了这够就是自己的,那么,杀不杀其实都没有关系。反而,给了族长的话,就不是自己的了。

    妇人B想了没多久,立马喜笑颜开。

    “你是说只要同意把狗给杀了,这狗就是我的了?族长,你也同意么?”

    “自然。我确实是这么说的。”

    族长听了也点点头。

    “那现在这
正文 第50章 五十、巧断糊案(2)
    &bp;&bp;&bp;&bp;五十、巧断糊案(2)

    “那现在这条狗就是我的了!”

    妇人B的话一出,妇人就慌了,这可怎么办呢?这小黄要被杀了,小黄虽然是土狗,来她家也没有多久,但小黄懂事,她去地里干活,会很听话地跟着,还会帮自己拿东西。这要杀了,小黄的命都没了啊!这还不如送给族长,至少还有条活路啊!

    “族长,我不争了,这狗我不要了,求族长好好收养,至少不要让它变成狗肉大餐,求求族长一定给小黄一条生路。”

    “可是这个……”

    “都说好了的,谁杀了这狗这狗就是谁的了!你可怜什么,不就是狗么。咱们养狗不是也为了哪一天没粮食吃了,当储备粮么。”

    妇人B的话迎来了一片赞同之声。

    “话是这么讲,可现在你家也没有揭不开锅,需要杀狗来填饱肚子啊。这狗明明可以看家护院用,杀了多可惜。”

    “我自己的狗,我想怎么做,你有什么意见?倒是你这个泼妇,想要偷走我的狗,才尤为可恨呢!”

    “你才是小偷!”

    又开始吵了起来,不过,史玮没有去阻止,而是仔细地听了听他们的发言。事实上,她刚才的那番话只是个幌子,她要了解的是这些人的真心。

    “好了!我知道谁是这条狗的主人了!”

    众人的目光又重新投射到史玮的身上来。

    “屠狗作为储备粮的事情确实是有,但那也是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去做,毕竟,狗作为一种家畜,活着的用处比吃肉的用处大。这是一点。其次,对于自己养的狗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而这位妇人为了多获取一点小利,因为是别人家的狗,所以不管是死的活的,终归是获利了,所以,你不会去管狗的死活。”

    “这狗就是我的!明明刚才说过同意杀狗这狗就是谁的!”

    “啊,我忘记说一点了,这是在没办法确认谁是主人的情况下。而现在,我通过你们的表现就判断了出来,谁是主人。谁家的狗自然由那家自行处理了。”

    史玮的一发言论得到了族长的肯定,这事儿,也就顺利解决了。

    族长好心,还请史玮吃了一顿好的。

    熊熊的烈火在村镇之间的各处蔓延开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史玮惊醒了。

    族长迅速组织了人员救火,史玮了解到的情况也无非是一些流氓恶意纵火,吃饱了撑着没事干。

    史玮虽然有些怀疑,但没多往心里去,直到第二天,她在路上见到了偶然被踩掉的告示。那张告示没有张贴在发榜的墙上。这个小镇的任何地方都没有贴,但是却出现了这种东西,这说明了什么?

    原来这里也是不安全了吗?敌人由明转暗了?

    齐云郡主不由得这么想,便联想懂啊昨天的纵火也许就是前奏。

    暮然,她听到了马蹄声。

    那些士兵急冲冲的是去哪儿?

    不过,史玮现在顾不得这么多了,她只得再一次踏上逃亡之路。
正文 第51章 五十一、以身饲虎
    &bp;&bp;&bp;&bp;五十一、以身饲虎

    为了活下去的昔日的宗室明珠,不得不奋力奔跑。她来不及去关心别人,只能狼狈不堪、像条丧家犬一般逃命。那些恶人们像恶狼一样围攻,将可怜的少女作为蹂、躏的对象。

    我才不要就这样被你们抓住!就算是拼尽这条命,也不要放弃也不会低头!

    史玮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跑了多少天,她只觉得饥肠辘辘、全身乏力,腿都好似不是自己的了。

    这样一路狂奔,像个行尸走肉一般,她不知道有没有摆脱官府的追兵,但她发现秋日的太阳竟然像烈日一般耀眼,她的口好渴,她的腿好酸,她好像立刻就躺下,她已经记不得自己多久没吃东西了。在王府还健康圆润的小姑娘,这时候已经变得很瘦弱了,看着就让人觉得好可怜。

    她终于在某个不知名的路口,倒下了身子,她觉得太阳太刺眼,晃得她眼睛很痛。

    在她视线所及的地方,突然出现了白色,不多久又看见了蓝黑色?等她定睛一看,似乎是四肢着地的动物,是什么呢?她睁了睁眼睛,竟然是只老虎!

    虽然这只长得有点和一般的不一样,但头上有个“王”字,从样子看就是老虎,丛林之王的老虎!这只老虎不是常见的黄色而是白色,看起来应该是像人类那样白化病的亚种。因为不常见,肯定是稀有品种。

    竟然在这种地方碰见老虎啊!爹爹,看样子,嫣儿的命到此为止了,也罢,嫣儿努力地照着爹爹的话去做了,就算现在成了这样。嫣儿也无话可说。爹爹,嫣儿很快就能下来陪你了。

    当死亡的恐怖侵袭而来,小小的郡主竟然没有了当初的恐惧,或者说,真到了那种害怕也无用的地步,再挣扎也无力的时候,大概就看开了吧。或许,这也算是回光返照么?

    至少,死在老虎手里也不过是自然规律,自己的运不好。而死在叛贼手中,才是死得没有价值。

    此刻,无法动弹的齐云郡主想起了曾有圣人割肉喂鹰的故事,还有圣人以身饲虎的故事。

    那位圣人参透了生命的奥秘,看到雌虎正在给虎仔喂奶,但雌虎正饥饿难耐,很有可能就把自己的幼崽给吞食了。圣人怜悯,想着如何才能让饿虎不吞食自己的孩子,便以木桩戳伤自己,鲜血汩汩,饿虎见到了便喝着鲜血,其后又啃噬了圣人的**。因此,圣人保住了饿虎和它的虎仔们。他自身死亡并上了天界。饿虎一时腿滑,竟摔下山崖,等它醒了过来,才发现它吞食了圣人,回到刚才的白骨身边,不断徘徊,难过不已。

    史玮觉得也许这个故事是骗人,也许是真的。她没有那么高尚的情操,为了老虎舍弃自己的生命。但命运如此残酷,现实如此不期而至,她也没有害怕,她挤出了最后的一丝笑容,自言自语说了这样一番话。
正文 第52章 五十二、白色老虎
    &bp;&bp;&bp;&bp;五十二、白色老虎

    (我才不说老虎才是真?男主)

    齐云郡主用最后的力气对着走近的老虎说了这样的话:“我这样瘦弱的身子,就算吃了也填饱不了肚子呢。”

    虽然不知道那只稀有的白老虎到底有没有听懂,但史玮也没精力去管,她觉得浑身都好累,只要放空一切,就什么都不用管了。经历了这样的变故,她一直在逃跑中,不断逃跑不断逃跑。只是十岁的她,从小受尽各种宠爱,要什么有什么,哪里吃过这种苦。

    身心俱疲。

    也许这样死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家族的血海深仇没能报,的确是一种遗憾了。

    齐云郡主闭上了双眼,她最后看见的是老虎的那双烟蓝色的深邃眼眸。

    火光?怎么会有火光呢?是有什么人吗?

    史玮在并不是很清醒的时候发觉了这样的异样,火光充溢了这个空间,让人察觉不到寒冷。

    当史玮终于清醒过来,发现此刻她正在一个山洞之中。这就奇怪了,虽然史玮的记忆有限,她还是记得之前晕倒了,而且还遇到了一只老虎。现在自己是在地狱还是?死了还是活着?

    为了确认这一点,史玮用力拉扯了自己的脸,还挺疼的。

    这么说,自己还活着?

    她迅速在脑海之中推测出现现在这种境况的可能性。难不成是当时恰好有猎人在附近,看到了老虎袭击幼女,然后把老虎击毙了,救了自己吗?

    山洞内只有火堆和史玮,没有第二个人。不过看情形,应该有人堆了火堆才对,不然,这个火堆不可能凭空产生的。

    正在史玮这么想的时候,肚子咕咕咕得叫了起来,她突然发现她的身边有已经烤熟的食物,她拿起来咬了一口,味道不错,不过稍微有些冷掉了。这时,她才发现那边的火堆上还烤着一只兔子。

    看来自己真的被好心人救了。史玮带着感激的心情吃掉了身边的兔子腿。

    就这样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山洞外边传来了一阵响声。史玮不由得往外望去,还来不及她惊讶,白天遇见的那只老虎竟然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嘴里还叼着一只死掉的兔子。

    在史玮被事实震惊的同时,老虎已经进了洞,然后把兔子丢在火堆旁,并用前爪拿下还烤在那儿的兔子肉,然后,老虎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到了史玮身边。

    猛兽的那股可怕的气势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如果可以的话,史玮情愿将这一切当做是一场梦!和之前饿晕了不同,现在的郡主头脑还是比较清醒,也明白自己并没有脱离老虎的魔爪。恐惧感并不可能完全消除。

    老虎的眼神很锐利,直愣愣地瞪着史玮,让人觉得全身的细胞都要震颤不已。不过,老虎并没有史玮预计的那样,一口将她吞掉,而是将烤熟的兔子肉丢给了她。

    这……这什么情况?!谁来告诉本郡主这是怎么回事啊喂!这只老虎难道不是要吃我吗?怎么把兔子肉丢在这里啊!难道它有浪费食物的习惯?
正文 第53章 五十三、养肥再吃
    &bp;&bp;&bp;&bp;五十三、养肥再吃

    这……这什么情况?!谁来告诉本郡主这是怎么回事啊喂!这只老虎难道不是要吃我吗?怎么把兔子肉丢在这里啊!难道它有浪费食物的习惯?

    在史玮以为自己肯定难逃厄运的时候,那只老虎竟然作出了这样的反常行为。

    此刻,史玮也没办法从老虎的眼皮子底下逃走。火堆更靠近洞口,所以这时候在烤兔子的老虎也更接近洞口。虽然不知道往里有没有出口,但最明显的出口显然是被老虎给堵住了。

    于是,史玮想到了另外一种假设,也许这只老虎也觉得自己吃起来没什么嚼头,所以要把她养肥了再吃,因此会把兔子给她?

    但是!老虎不是直接生吃的吗?为什么它自己也啃起了烤熟的兔子肉啊!史玮的三观被颠覆了!她以为是某个救了她的猎人升起了火、烤好了兔子,谁知道这一切都是这只白老虎干的啊!问题是为什么它一只老虎会烤兔子会生火啊!这不符合老虎的设定啊!

    史玮的脑袋里一片混乱。她唯一觉得可能的是,她在做梦,这一切都是幻觉。嗯,等睡醒了过来就会好的。

    结果到了史玮再次醒来的时候,她正看见那只大老虎趴在一边呼呼大睡。这时候,她真的无非再骗自己这是做梦,不过,既然那只老虎还没醒来,是不是就可以逃走了?

    不过,没有等史玮的想法实行,老虎张开了血盆大口,睁开眼睛,把她的逃跑计划全部打乱了。

    就这样,史玮和老虎对峙了整整一天,直到肚子开始唱起了空城计。

    老虎终于出了山洞,这是个逃走的好机会。可是,这里漫山遍野都不是史玮熟悉的路,走出洞穴她都不知道该往哪边走了。这样一来一回,老虎很快就打猎归来。老虎没有发出吼叫声,而是把抓来的兔子一丢,丢在了史玮的脚下,然后就近捡了一些柴火。

    齐云郡主明白,既然被发现了,她如果还逃跑的话,肯定会被这只老虎咬住脖子不放。它没有放开自己的猎物的习性吧。

    就这样,在忐忑之中,史玮看着这只奇怪的老虎又像个人一样生火烤兔子……让史玮有一瞬间认为这是不是披着老虎皮的人?可看着就不像。

    老虎并没有立刻吃掉史玮,史玮也越来越确信这是老虎的“养肥了再吃”的策略。这么看来,这应该是在老虎中算聪明的老虎了!也许是经过人的驯养以后又回归丛林,所以有人的习性?

    不过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齐云郡主该如何摆脱这种困境,她要怎么从老虎身边逃走?
正文 第54章 五十四、与敌人言
    &bp;&bp;&bp;&bp;五十四、与敌人言

    要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自然是把这只老虎给杀了。但史玮不觉得她能够单手制服老虎,也许她的爹爹恭王能够做到,但十岁的齐云郡主显然现在还办不到。

    那么,还有什么办法能够从老虎身边逃走,让它熟睡?

    这期间的几日,老虎都会为史玮准备食物,虽然大部分是兔子,它究竟有多喜欢兔子啊!再这样下去满山的兔子都快要绝种了吧!

    史玮终于恢复了之前的健康体态。她也想要尝试某些能够逃离的方法。她竟然自言自语起来,妄想也许这只可能被人驯化过的老虎能够听得懂人言?

    不过,这也不失为一种没有办法的办法。眼看着自己的样子一天天好看了起来,更符合食物的标准,史玮就觉得不能继续这样坐以待毙,要寻找任何一切可能逃跑的机会。

    “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我说的话。不过看你那么聪明,会生火会烤兔子肉,我觉得是比一般的老虎都要聪明。这样的老虎,你是想要吃掉我吗?要养肥了再吃吗?老虎啊老虎,你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呢。等到有朝一日,我不再被追杀,能够过上安定的日子,我为你修一座祠感谢你放了我如何?唉,这种事不可能的吧,一定还是会杀掉我的吧……”

    史玮苦笑了一番,遇到坏人她可能还可以用自己的聪明才智躲过一劫,但对着只堵在洞门口的老虎,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逃开。或许只能等路过的猎人发现,上演打虎好戏来救自己。

    没有办法。

    史玮有些心灰意懒。

    如果自己的武功有爹爹那么强就好了,就算没有爹爹那么好,李侍卫的程度应该也能从虎口脱险的。为什么当初不和爹爹好好学武,只知道玩乐?虽然娘亲和爹爹都不赞成女儿学武。好在三个女儿也没有这种兴趣。恭王夫妇希望女儿们能够成长为知书达理的文静好姑娘,哪里舍得让她们去舞刀弄剑。

    那种江湖儿女去做的事,不是身份尊贵的郡主们需要去做的事。

    毕竟,身为王爷的女儿,最终会嫁给权臣或者入宫为后又或者和亲,嫁的一定是体面的人家。

    因此,恭王的一身武艺只传给了长子。

    齐云郡主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已经不会说话了呢?原来是吓傻了。”

    突然有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声音响了起来,令史玮惊诧不已。

    “谁?谁?!”

    齐云郡主下意识的大喊了一声。
正文 第55章 五十五、虎视眈眈
    &bp;&bp;&bp;&bp;五十五、虎视眈眈

    此刻的恐惧也许赶上当初被老虎直视的时候了,她只听到声音却不见人影。

    究竟是谁,在什么地方虎视眈眈?!

    史玮环顾四周,没能发现,当那个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她猛然察觉,似乎声音近在咫尺,她猛地抬头,便看见对面的老虎正看着她。

    “唉?刚才我没听错吧,似乎声音是从老虎那边传来的?”

    “是我怎么了?”

    这回,史玮终于看清了,声音正是那只白老虎发出来的!

    “你……你竟然会说话!”

    史玮惊诧地站了起来,发生这种不可思议的事件,让她的头脑一下子不能适应。

    “这有何大惊小怪的,不是早说过有飞仙么,有我这样的也不奇怪啊?”

    老虎一副“你见识真短”的不屑一顾的眼神鄙视史玮。不过真的是有飞仙的吗?她以为那些不过是神话传说。

    事实上,这也不怪史玮不清楚,毕竟她也才十岁,她也没有见过“飞仙”,对不存在于自己生活圈内的事物,她当然没理由去相信去理解。

    “所以,你……你是老虎精怪?”

    史玮一想到如果对方是可以沟通的话,那么,也许,她的性命还有一丝可以商量的余地,便探问了一句。

    好在,老虎并没有介意小女孩的问题,便也回答道:“你要这么想也无所谓。”

    “那……那么,你……你能不能饶我一命,等我大仇得报之后,再行处置,可以么?”

    齐云郡主虽然想努力地活下去,但她并不是贪生怕死,今日有这样的境遇也是命运,她不想逃避。只是,她平生唯一的心愿,如果还有机会去实现的话,她也一定要搏一搏。

    老虎盯着她看了许久,盯得她都有些发毛了。被丛林之王用威严的眼神凝视,也算是能紧绷神经,让人如临大敌。

    “所以小姑娘,你是认为我要吃了你么?”

    “难道不是?”

    这回换史玮奇怪了。老虎吃人是生物习性,这点应该不假。

    “也是。小姑娘细皮嫩肉的现在也养得肥了,确实可以开吃……”它还没说完,史玮就已经有些战战兢兢了,虽然她努力不让自己害怕。这一切都看在白虎的眼中,它,哦不,他不过是稍微开了个玩笑罢了,“不过,你这么几两肉还不够我塞牙缝的,要吃也等你长大了以后。你不是说什么‘大仇得报’。嗯,不错,等你长大了,我就来找你,把你吃掉。”

    “是么。那就先谢谢你,暂时放过我了。”

    史玮算是定下心来,露出了微微一笑。

    “你这小姑娘还真是奇怪。明明我可没说打算放过你。为何要道谢?”

    “至少,当你当初凝视我的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会死了,所以,算是能多活几年也是你的一句话罢了。我又打不过你。”

    “你真是个奇怪的小姑娘。”

    史玮不知道这样的说辞,是否能够打动异类,不过,就算最终沦为老虎的腹中餐也不是不能接受。只要她的心愿已了。她便有颜面去见泉下的父亲了。
正文 第56章 五十六、悬崖之上
    &bp;&bp;&bp;&bp;五十六、悬崖之上

    不知不觉中,史玮和老虎相处了不少时间,如果算起来也像是个朋友。史玮还学会了生火、烤肉学会了许多野外生存的技能。

    也有的时候,老虎会望着月亮,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史玮有时候,望着他,突然会想到,拾并国的祥瑞便是白虎,难道真的是这样的会说话的白色老虎,还是别的?她没办法把除了会说话,其他和普通老虎一样的生物看成传说中遥不可及的存在。

    也许,现实中只有这种程度的精怪,而没有所谓的“四圣兽”吧。

    那是悬崖上的一朵花,那种仙客牡丹是母亲最喜欢的,因为它傲然屹立在山崖之上,开出灿烂而耀眼的花,遗世独立,却不在意是否有人欣赏。就算有人路过,也不过远远观看,并不会去在意花的美与不美。

    父亲大人会身形潇洒、洒脱飘逸地为母亲采摘最美的花。

    她想如果能把这朵花放在母亲的坟前该有多好呢。

    没有多想的小女孩有时候便会缺乏生命的敬畏——我们用个词叫做无知者无畏。

    她奋力攀上悬崖,想要采摘悬崖上的花儿。然而,悬崖多峭壁,危险无限生。齐云郡主一个没注意,脚下的碎石一滑,身子就往下倾斜。上不去下不来。

    然而,不多久,僵直的局面变为危机,好在有枝桠挡住了她,可枝桠太细太小,她掉下悬崖是可以预见的。

    这时候,她终于害怕起来。

    发现史玮不见的白虎终于在悬崖边上找到了她,他用牙咬住史玮的身体,爪子攀住峭壁,将她救了上来。

    熊孩子就是熊孩子,某些方面因为变故变得成熟,某些方面却还像个孩子。

    白虎摇摇头,正打算训斥她的时候,看到她眼泪正在眼眶中打转转,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你的前脚……”

    终于把泪水抹干的史玮发现了白虎的前腿脚掌的脚背似乎受伤了。

    “一点擦伤而已,算不得什么。”

    白虎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来显示他作为森林王者的气度,史玮见了便扯下一块布,说着:“不处理一下,会不好的。”

    这时候的白虎表情生动,或许是被小姑娘的行为给懵住了,毕竟他可是要吃了她的呀,应该巴不得他早点死了好,也就没有任何危险了。

    “这对你又没好处。”

    “是啊。”

    史玮也不理会他的话,笨拙得包扎了起来。

    分道扬镳的日子也很快就要来了。老虎看出了史玮的心思。某一天,事实上只是白虎受伤的第二天,他扔过了一个包袱,估计是他为史玮准备的。

    “这是?”

    不解的郡主问了一句。
正文 第57章 五十七、赐予汝命
    &bp;&bp;&bp;&bp;五十七、赐予汝命

    “这是?”

    不解的郡主问了一句。

    “虽然我也是很想把你留下,和我生一窝小老虎,不过呢……”

    “谁……谁要生小老虎!真是讨厌!”原来这只老虎精怪也是个色鬼吗!真是气人呢!

    气呼呼的小姑娘气呼呼地鼓起了腮帮,看起来显得尤为可爱。如果是萝莉控看到此情此景,肯定要失血过多而死了。

    “你不是要去报仇么,所以要下山吧?”

    “嗯,要去荆州。”

    “既然这样,我就送你一程。”

    史玮惊诧,为何这只老虎精怪会这么好心,虽然他是有答应放她走,但前提还是在史玮报完仇之后,需要“以身饲虎”,奉献出生命。

    “干什么那么吃惊。我可不是好心。你可别忘了我们说好的约定。就算你不来,我也会去找你。你的命是我的。”

    史玮点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虽然她不是君子,但就算是付出她的生命,她也已经有觉悟了。

    人无信不可立。

    以后,齐云郡主也会明白,君无信君权不可立。

    没有翅膀的生物竟然能够翱翔于天际,这实在是奇特的事。史玮以为这只老虎精怪很普通,没想到还能在天上飞。他明明是没有翅膀的呀。

    骑虎翱翔于天地,这是某些飞仙的行为,比如那位曾经在青阳国的告喻庙出现的罗阳夫人便是如此。史玮第一次体会到高空的感受,凉风习习,天高气爽,以及能够俯瞰整个大地。

    这是父亲一直守护的大地。

    一想起父亲来,年幼的孩子总忍不住要悲伤。

    现在自己已经孤身一人了。不要害怕,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只要有希望就一定能做到。她想在父亲的坟前理直气壮地说,她已经全部做到了。

    不料,在飞行中发生了小事故,俯冲的老鹰阻挡了他们的视线,白虎一个不稳,少女趔趄,从虎背上滑落下来,从而成为了在天空中的自由落体物,这可实在是危险。

    身体下坠的沉重感压得史玮喘不过气来,那种感觉不是变得轻盈而是有呼呼的风在耳边吹,周围的云雾开始急速变换。

    好在,白虎迅速调转身子,行云流水地在奔过来,算是有惊无险,不过,也因此,白虎表示没办法把她送到荆州,只送到了相邻的离州,他就返回了。

    离州民风淳朴,因为不是京城近郊,史玮想,通缉令应该还没有传到官府手中吧。她被送达的地方是个小镇,她打算租一匹马车代步去往城里,这样会快一些到达荆州,出城门有朱券,应该只要不露出马脚,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听说这一带似乎有盗贼出没,不知道真的还是假的?”

    “这要是真的,不是该雇些人护卫才是啊。”

    和史玮同马车的乡人说着这样的问题。

    “我们哪有钱雇护卫。”

    “再说也没有那么运气不好啊。”

    “可能就是乱传的呢。”

    强盗啊。史玮一声不吭望着窗外,在想,什么时候能够快点到目的地。快点见到潞王。

    在载着齐云郡主的马车驶向万象坡的时候,突然有人冒了出来。
正文 第58章 五十八、某位旅人
    &bp;&bp;&bp;&bp;五十八、某位旅人

    来人一脸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他们咄咄逼人,目光如炬,全身弥漫着煞气。明晃晃的刀子架到脖子上,同车的妇孺吓得瑟瑟发抖。

    看来,要是雇个护卫就好了。史玮的胸前还藏着父亲的匕首,要看准时机,寻求生机。

    “把值钱的东西给老子留下来!”

    其中一人开了口,意图那么明显。只是,这荒野山道,也不可能有那么多人行走,呼救也来不及。

    正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还真有旅人路过。

    很显然,很有“职业道德”的强盗们,没有放过这位“前来送钱”的旅人的可能。剩下的强盗就去围住了他,说出了对马车中的人说过的话。

    不过,有句话叫做“不做死就不会死”,强盗们肯定没听过这句话。

    因此,当那位带着斗笠的旅人表示他身上没有银两,拒绝给付买路钱,那么,强盗们明晃晃的刀就齐刷刷很整齐地指着他。

    “你小子,是要银子还是要命!”

    旅人笑了笑,但无人看清他的笑容,他很无辜地回答道:“破财免灾的道理我也是懂的。不是不给各位英雄好汉面子,实在是我身上向来不习惯带着银子。这是真没银子。所以要钱没有,要命么,确实是有一条。不过,也要看各位大哥能不能有那个本事要我这条命了。”

    “好你个嚣张的小子!不知道你爷爷是谁了么?敢和你爷爷斗,可真是好胆量!”

    “不敢当,我可没有你这样长相粗犷的孙子。”

    旅人轻蔑地说了一句,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就是这么吊爆这么任性。

    “你!”

    在语言上没能占到便宜的强盗头子这时候气急了。而人一旦在气头上,就很容易不理智,然后失去正常的判断。他的攻击更变得没有章法。在旅人看来,也不过是只有蛮力的渣渣,很快地,下一秒,旅人就漂亮地接下了强盗头子的攻击。

    “什么?不可能?!”

    不置可否的强盗头子愣了神,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家接下绝招,简直大吃了一惊!不过,他马上就招呼了兄弟们上。

    “乌合之众就是乌合之众,人数再多又有什么用,哼。”

    带着斗笠的旅人毫不在意强盗们的攻击。他站在原地,等着他们的攻击,只用了一击,就彻底击溃了强盗们的攻击。

    强盗们赔了夫人又折兵,见打不过,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马车上的人都热情地过来感谢他的救命之恩,旅人只是摆摆手,丝毫没放在心上。不愿轻易说感谢的史玮心想,就算他不出现,她也有机会找出逃生之道。

    真是多管闲事呢。

    不过,旅人朝了史玮的方向看了一眼,露出了意味深长的浅笑。当他取下斗笠,郡主立马惊呆了。
正文 第59章 五十九、角色扮演
    &bp;&bp;&bp;&bp;五十九、角色扮演

    那熟悉的白金长发,那熟悉的挺拔身影,那熟悉的潇洒容姿。没有错的,有那种欠扁神情的家伙,这世上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不就是在京城抢自己的柿子的那家伙吗?唉,似乎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史玮突然想起这个事实。她竟然不知道他叫什么。话说,也就只是见过两次面而已的路人,算上这次也不过是第三次,干嘛要知道他的名字。

    “呀,小鬼,又见面了。”

    史玮的脸一下子黑了。整个人感觉不好了。

    待到了白夜城的时候,郡主就更烦了,这货就一直跟在她的后面,怎么都甩不掉!

    郡主终于被他弄烦了,转过身,大声吼道:“你干什么要跟着我!”

    “大路通衢,只有你一人可以走么?没有道理,你可以走,我不能走吧?”

    “你!明明是……”

    “好啦好啦,我看你也该肚子饿了,我请你去吃点东西,顺便投个栈,时候也不早了。”

    毕辛望了望天,说了一句,“不过,你这样还是不行,要换一身行头……”

    “哈?啥?你给我住手!”

    不过,齐云郡主十岁的身形和力气哪里是毕辛这样的武林高手的对手。他像拎小鸡一样把史玮给拎了起来。

    虽然强烈反对过,但史玮还是没办法反抗这时候很坚持的毕辛。大人欺负小孩真是太无耻了!不过,最后,史玮也只好不情不愿地换上了衣服。

    “嗯,看起来,还不错的嘛。好了,现在你就是我的小随从了。随从就要有个随从的样子,你去牵马好了。”

    “你才去牵马!我才不干!”

    齐云郡主抱着胸嘟着嘴,死活不肯,谁知道这坏心眼的家伙又会想出什么坏点子整自己,才不会乖乖配合。

    “真是郡主脾气很重啊,明明都已经被人追杀了,还端什么架子呢。”

    “用不着你这无耻小人来说这种话!”

    “看起来,郡主大人似乎不太喜欢小人的样子,这真是困扰。没想到京城一别竟然在异乡再次相遇,这简直是天帝娘娘的指引,命运的安排。你就别傲娇了嘛。不过,我的心肠比较好,我就退一步好了。就假装你是我的儿子罢了。嗯,这个假身份不错。”

    毕辛自我感觉良好,还不忘摸了摸下巴肯定了一番。

    史玮一看他这德性就不爽,而且他想演“她的父亲游戏”什么的,才不想让他玷、污她心中父亲的高大形象呢!

    虽然按照一般的十三四岁成亲生子的现实来话,毕辛看起来的年纪相貌事实上也可以作为十岁女孩的父亲。从外表上来看,毕辛也有二十二、三岁的样子。

    “不准侮辱
正文 第60章 六十、一打冰块
    &bp;&bp;&bp;&bp;六十、一打冰块

    “不准侮辱爹爹!”

    史玮挑眉,大声吼道,绝对是把毕辛的话当真了,然后变得很生气了。男人应该明白齐云郡主对父亲的敬爱之情那简直是无人可及。或者从某一方面说,恭王就是史玮的信仰、史玮的神祗。而毕辛好死不死地踩到了史玮的地雷上了。

    “好了,虽然你也许会认为远离了京城,就安全了,但别把你的敌人太看扁了,小郡主。凡事还是小心为上。既然不喜欢之前的两个身份,这次就委屈你做我弟弟好了。”

    说完,毕辛还死命地按了按史玮的头,本来就很矮的小姑娘这会儿会变得更矮啊。

    原来,他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我换装的吗?朝廷要追杀的是“齐云郡主”,不是小男孩。

    “说了我不才不是小郡主!”

    “明明就是个小鬼,还这么嚣张。真是人小鬼大。”

    “说了我不是小鬼啊!只会小鬼小鬼地叫!很烦啊你!”

    “可是我也不知道你叫什么,那该怎么称呼你这个小鬼头呢?”

    毕辛露出一副困惑的样子,即使因此,他也依然显得很帅气。这一点最让史玮生气,明明看他很不爽,却不得不承认这货真的很英俊。

    “你自己也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凭什么要我先告诉你。哼!”

    毕辛的嘴角翘了一个弧度,眯起了眼睛:“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要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哦。毕辛,字翦秉,其他的都是秘密。”

    我也没想要知道你别的秘密,名字就好了,话说字啥?坚冰?

    “坚冰?还真是符合呢,无情无义无耻的大冰块,很贴合的名字啊。”史玮满不在乎地说着,“既然你好心好意报上你的名来了,本郡主也会本着礼尚往来的原则。齐云郡主史玮,字临嫣。可听清楚了,我可不会再说第二遍。”

    “是是是,你这个小鬼还真是唧唧喳喳又个性糟糕。”

    “都说了我不是小鬼小鬼了!你听不懂人话么?”

    气急的史玮憋红了脸,那双小手用力敲在毕辛的胸膛,不,由于很萌的身高差,齐云郡主也只能敲到男人的腹部——当然粉拳不痛不痒,毕辛就由着她乱打。

    如果仅仅用半成品的契约来说服自己似乎不是那么有说服力,毕竟,毕辛完全可以自我挣脱这样的束缚的。

    或者,因为史玮的身世悲惨,看她一十岁的孩子在世上已经没有亲人,孤独漂泊,而泛起了同情心么?

    又或者,纯粹是因为自己太无聊想找点事做?

    反正结果就是他跟着史玮来到了离州的白夜城了。

    打累发泄完的史玮突然发现毕辛的手背上似乎有比较深的擦伤,应该不是和强盗们打斗的时候,那么,究竟是……

    在史玮这么想的时候,毕辛便催促她该走了。
正文 第61章 六十一、一间上房
    &bp;&bp;&bp;&bp;六十一、一间上房

    虽然史玮不情不愿,但还是老老实实跟着走了,一来肚子的确饿了,二来,通缉令上指的是她一人,那么现在是两人同行,又是兄弟,应该更不会怀疑才对。不得不说,毕辛的这层考虑的确比较周到。

    白夜城之所以称为白夜城说明它的夜晚活动比较丰富,是个商业重镇,在离州的整个区域之中,也是属于比较富庶的地方。

    此刻,伪装成兄弟二人的毕辛和史玮进入了某家客栈。

    小二看着毕辛穿得一本正经,肯定是非富即贵,马上就笑脸相迎。这还是千百年不变的风景呢。毕辛在内心冷哼。还是以前的岁月好,才没有这样被名利俗物侵蚀的人存在。

    【给你。】

    五岁的小女孩脸上露着阳光般的灿烂笑容,来到男人的跟前,此刻,毕辛正躺在大树底下,刚刚睡醒。他睁开眼睛,看到了小姑娘的这些动作,一时间愣住了。

    【送给你。】

    【哈?】

    小女孩手中拿着一朵紫色的小花,她将小花递到毕辛的跟前,笑容满面。

    【送给你,在山上采的。好看吗?】

    毕辛不忍心拒绝,便点点头,回答说很好看,小姑娘很开心地转了转圈,纯真的笑容比太阳还要耀眼。

    多少年过去了呢,不过是他人生中匆匆而过的风景,毕辛却忽而想起了这样的过往。

    “怎么了?”

    齐云郡主看着毕辛愣在那儿,觉得很奇怪。毕辛这才从记忆之中回过神来,告诉小二要一间上房。

    史玮立马就抗议了,她义正词严地表示反对,重新要求两间上房。

    “这个,客官,小店的上房只剩下一间了。”

    “那就给我一间上房一间别的。”

    “这……”

    小二看了看毕辛又看了看史玮,觉得付钱的肯定是毕辛,所以他没有立刻就答应史玮的要求。

    “只要一间上房就够了。快带我们上去。”

    “好嘞!”

    “唉?你这人怎么回事!我明明说要两间房的!”

    可怜的齐云郡主在男人们身后吼道,可惜没人理会她。

    “客官是在屋内用膳还是下楼去?”

    小二弓着背,探问道。

    毕辛想了想,回答:“给我留一个靠窗的位子,马上就下去用膳。”

    “小的明白了,小的这就去准备。”

    待小二终于走了之后,史玮的怒气就一股脑儿往毕辛身上倾泻而出,她一把拉住正坐着悠闲喝茶的毕辛的衣领,怒不可遏地吼道:“你什么打算啊!只要一间房,究竟是想干什么?!”

    毕辛差点一口茶要喷出来。虽然史玮的气势很足,但她站着也没比毕辛坐着高多少的身高,要说她的怒气多高,实在是没什么说服力。

    “你难道以为我会对你行不轨之事么?就你这发育不完全的小丫头?”
正文 第62章 六十二、不轨之事
    &bp;&bp;&bp;&bp;六十二、不轨之事

    “你难道以为我会对你行不轨之事么?就你这发育不完全的小丫头?”

    毕辛很不客气地嘲笑了史玮一番,并不在意他的衣服被弄皱。

    “哈?你根本就有这种想法过的吧!”这么理直气壮地说,肯定是早就有想过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只有一张床什么的,史玮突然发现毕辛正奚落自己,身为郡主的尊严不容挑战,她挑眉,道,“你……你竟然说我发育不完全!气死我了!”

    “难道不是么?要胸没胸要腰没腰要臀没臀,是哪个饥不择食的家伙才会不长眼对你有兴趣啊。要真选的话,随便哪个楼的姑娘也比你要强上百倍吧。”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竟然把她和那些卖笑的云楼女子相比较!!!

    “好了,如果我不在身边,怎么保护你不被刺客袭击呢。再说了,兄弟一间房很正常,当然了,你要真介意,去马厩睡我也没什么意见。”

    啊,气人太气人!

    史玮听了他这句话,反而生气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出了杯子,嘴巴撅得老高。

    毕辛透过茶杯的视线看到了正在耍脾气的史玮,不过,他熟视无睹。就这么等了一小会,史玮终于不耐烦了。她闭上眼睛,很不服气地开口打破了沉默:“哈?你不是说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哥哥么?茶啊茶!怎么没有茶?”

    “要喝茶自己倒,茶壶就在桌上,你伸手就能够到的。”

    “我要喝茶,哥哥都会主动给我倒上的,你这个冒牌货!”

    好吧好吧,看来小郡主的怒火还是没有熄灭呢,过于欺负她确实不太好。毕辛只好站起来,尽职给史玮倒茶。

    “话说,你之前在投宿旅店的时候有被发现吧?”

    史玮点点头。

    “不过,离州的话,通缉令从京城应该没那么快传来,但按照你说的,小心谨慎未尝不好。可是……”

    “可是什么?”

    史玮突然想到,只是因为毕辛救了她几次,她就完全放下了戒心,如果他是坏人派来的奸细,那么,现在这种情况他可以随时随地解决她,这样的话,自己必然已经陷入了无法挣脱的极恶环境!

    这不是不可能的。先获取她的信任再找机会下手,然后明面上官府派人来抓捕,他佯装是她的同伴,获取了她的信任之后,那么,后果就不堪设想。

    “你的目的是什么?”

    史玮前思后量,决定探一探他的真相。

    毕辛毕竟年长史玮很多,一眼就能看出小姑娘这句话的用意,虽然被怀疑有些伤心,但他也不得不赞赏,在短短的个把月之内,她已经学会了如何好好分析形势。
正文 第63章 六十三、我是哥哥
    &bp;&bp;&bp;&bp;六十三、我是哥哥

    “你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觉得有趣,这是我的目的——反正我真这么说的话,你也未必相信。当然,你怀疑我也不是毫无道理,在现在形势这么严峻的情况下,任何一小步都有可能让你丧命。我只是想和你订个契约,觉得小姑娘你很有意思,想看看你到底能走多远。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而且,如果我真的是你的敌人的话,你这句话一出,我想你也活不过今晚了。”

    史玮的心被狠狠地一震,她当然希望毕辛是助力而不是敌人,不过,心思被完全看穿,让她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可怕。

    “嘛嘛,就多信任我一点吧,至少现阶段对你没什么坏处,明明是个十岁的小丫头,多依靠一下大人没人会责怪你的。”

    “那么,你所谓的契约不可能是完全为了我吧?你不可能无条件帮我的。”

    “虽然也确实是为了我自己,我有私心啦,但这些不会对你有害的,当然,我也没有让你现在就和我定契约。只是,如果当初你的父亲遇上我、并同我签订契约的话,或许他的命运也可以改写了,整个拾并国的命运也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史玮的眉毛抽动了一番。

    “什么意思?!”

    “你的父亲的确能够以一挡百,武艺超群天下罕见,恐怕这世上能够做他的对手的人也是屈指可数,可惜最后还是力竭而亡。”毕辛表情严肃,回答道,“我的手上有力量,能够帮助你父亲恭王脱离战死命运的力量,能够助你逃脱追捕结束颠沛流离命运的力量。这些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的确,很诱人的条件,尤其在齐云郡主现在孤身一人孤立无援的境况之下。但毕辛也说了,他是有私心的,史玮还不清楚他的私心的程度,会需要自己付出怎样程度的代价来交换这股力量。更何况她已经欠了毕辛不少的人情。如果按照他的想法实行的话,指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就要被他牵着鼻子走,不得不听从他的要求,不管是有道理的还是没有道理的。

    “当然了,时间还很多。我不介意慢慢等。至于订不订契约,那是你的自由。”

    “我想也是,没有好处的事,你也不会做的,我得先看看有没有什么陷阱,本郡主才好心看看要不要收下你这个奴仆。”

    “明明我现在可是哥哥,没大没小的。”

    至少,那个男人在自己身上有所谋图,所以应该不会加害于自己,就算他真的有异心,现在的状况也未必是最糟糕。

    史玮的肚子咕咕咕地叫了起来。

    “走了。”

    毕辛很自然地牵起了史玮的小手,把她拖出了屋内,郡主吼着让他放开手却通红了脸,男人手心传来的温度让她不由心悸。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仿佛有他在身边就会变得安心。

    什么安心呢。我竟然有这种想法,明明连他的来历都不清楚。

    郡主低下头,不由得这么想,而脸上的表情早已出卖了她的心声。美男子只是拾级而下,就显得那么款款风情、潇洒飘逸。宛如天仙下凡。

    这么侧面看起来,确实是如雕塑一般精致的脸庞呢。
正文 第64章 六十四、饕餮盛宴
    &bp;&bp;&bp;&bp;六十四、饕餮盛宴

    “哇!”

    看到一桌子的美食,齐云郡主的眼睛都擦得雪亮雪亮的了,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任何不快,开心地享用美食了。毕辛只是淡定饮酒,看着史玮单纯的样子,男人不得不感慨,毕竟还是个孩子,就算比同龄人早熟又聪慧,身上还是有孩子的习性。

    “对了,你之前似乎是要说什么来着?”

    齐云郡主以不像郡主的吃相撑饱了肚子,突然说了一句。

    “啊,没什么大事。”毕辛托腮看着楼下的人群,心不在焉地回答,“当初你投栈的时候是不是找了最上等的房间还穿着相对体面的衣服?”

    “是啊,怎么了?”

    “居然还问怎么了,小鬼就是小鬼啊。”毕辛叹息道,“你那么明目张胆地出现在人们看得见的地方,不是告诉官府你就在这儿,赶快来抓我么?一点经验都没有,你啊,这叫送到人家嘴里的鱼肉,任人宰割。人蠢没办法。”

    “哈?我蠢?你竟然说冰雪聪明的我蠢?!”史玮气竭,这坏男人一时一刻不损自己心里不舒坦,“从小到大,可没人说我不聪明的,你眼睛瞎了?”

    “嗯,一点都不会听取别人的意见,所以才是小鬼啊,还是又笨又蠢的臭小鬼。”

    左勾拳右勾拳上下夹击,在饭桌上上演精彩的揍人一幕,不过,毕辛左躲右闪,完全没有把小女孩的攻击放在眼里。现在的史玮完全是个战五渣,这要是被两年后的史玮看见了,绝对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啊。

    “一说不过我,就动手打人咬人什么的。你这算哪门子的郡主,皇亲国戚的老脸都被你丢尽了好吗。”

    “你这个大坏蛋!”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能够和毕辛这样毫无身份地位限制地对骂,连史玮自己都没有发现,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她脸上无意间的笑容非常迷人。

    “好了,我说的也是为你好。你想想看,就算不知道你的画像,光看你的衣着打扮就能认出你的身份。你没看见没,小二那副殷勤的嘴脸?”

    “看见了。”

    “知道为什么吗?就是因为看我们穿的得体,如果我们穿粗布麻衣,小二一定会臭着一张脸,也不会给你我推荐上房。这些从商之人精明得很,能够从蛛丝马迹之中嗅出味道来。而这些,就能够断定你的身份,那些遍布全城的眼线,很快就能发现你的踪迹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不打扮成身穿粗布麻衣的下层人的身份,现在我们这样难道不暴露身份?”

    齐云郡主想了想,觉得毕辛的话还是挺有道理,气也消去了几分,再说,天天和这家伙斗气,生他的气,她生得过来吗?最后还不是自己吃亏,不划算。

    “因为他们的目标是十岁的小女孩,不是兄弟二人一起出行的我们啊。”

    “原来如此。”

    毕辛早就想到这一层了吗。

    突然,一群人闯了进来,史玮的警钟大鸣,难不成就算是这样的伪装也被发现了吗?
正文 第65章 六十五、白夜秘闻
    &bp;&bp;&bp;&bp;六十五、白夜秘闻

    突然,一群人闯了进来,史玮的警钟大鸣,难不成就算是这样的伪装也被发现了吗?

    毕辛按住她的手让她按兵不动,先看看情况再说。史玮便坐下来,继续吃她的大餐,但她的内心不紧张也是假的。她想起了之前的那次惊心动魄的逃亡,心中不免忐忑。

    “别怕,不一定就是冲着你来的。就算真是如此,我在这,我会保护你的。对付这些恶徒,还不至于没有办法。”

    毕辛的话简直就是寒冷冬日里的一缕阳光那样暖心,好像神奇的魔法一样,史玮的内心竟然恢复了平静。这真是不可思议。

    如瓮中之鳖一般,官兵将这家店团团围住,客人们诚惶诚恐,掌柜的出来招呼,生怕这些官老爷要作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

    “我们是来抓捕要犯的!阻碍本大人办案那就是犯法,不想被收监的给我乖乖坐好,不管你们的事就别管。”

    领头的官兵说完就走上了二楼来,史玮的心脏的跳动突然变得更加强烈,虽然毕辛那么说,但万一他们是来抓她这个朝廷钦犯的话,事情就很严峻了!

    “就是你!”

    官兵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衣领,小小的少女惊叫起来,她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开来。

    “官大人,小……小女是犯了何罪,以至于要被抓走啊,大人饶命啊,小女无知,根本不可能犯罪啊,大人……”

    “去你的!”

    官员一把把那人踢倒,揪住了小女孩便要扬长而去。小姑娘的父亲不死心,追了出去。

    怎么回事?史玮百思不得其解。

    “唉,这世道,还真是一点理都不讲。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可怜啊,这白夜城的老百姓。”

    待官兵走后,邻座的宾客摇摇头,叹息了一声。

    “这位兄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否告知一二。”

    毕辛作揖,问了问。

    那男人觉得奇怪,反问:“你不知道吗?”

    “小弟和弟弟两人初到贵地,确实不知道。适才看那官兵竟然抓捕不过总角之龄的少女,实在是觉得……”

    “可不是吗。唉!”那个白夜城当地人用力地敲了敲桌子,义愤填膺道,“听说啊,朝廷发了密告,说要抓捕一小女儿。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不,这白夜城啊就开始抓捕相关年龄的小姑娘。这搞得大家都不敢带丫头出门,有些人已经把丫头给带到亲戚家,希望不会被遭到毒手。”

    “竟然有这等事?难不成连犯人审都不审就直接收监吗?”
正文 第66章 六十六、怀璧其罪
    &bp;&bp;&bp;&bp;六十六、怀璧其罪

    “竟然有这等事?难不成连犯人审都不审就直接收监吗?”

    “这谁知道。反正抓的都是十岁左右的小姑娘,也有十三四岁的,**岁的也有。老百姓哪里知道这里的父母官是怎么想的。怕被殃及无辜,那些十三四岁甚至十五六岁还未嫁人的,都草草地将姑娘嫁到别的城镇。”

    “怪不得这一路上来看,都见不到年轻姑娘出行。”毕辛思忖着,“难道都没人管事吗?”

    “这官府的事谁敢管?再说了,那些捕快仗着朝廷的密令,说什么宁可错抓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谁还敢出声。”

    “那这些小姑娘最后怎样了?有人被放出来吗?”

    “没有人再见到这些姑娘了。”

    史玮听了之后,美味的食物再也吃不下去了。她知道,这一定是她的关系。

    “怎么,这样就闷闷不乐了?”

    毕辛摸了摸她的头,问道。

    “我不舒服,先回房了。”

    夜色低沉,史玮缩成一团,她的身形看起来更为娇小可爱。她背对着在房间独自酌饮的毕辛,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这孩子,竟然会认为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在闹别扭吗?

    毕辛心想,不免对这样的孩子心生了一点敬意来了。

    “好了,该和我说说,你都在闹心什么了吧。憋在心里,也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史玮没有转过身来,只是低低地回答道:“以前,我是不在乎那些王府之外的人过的都是什么样的生活,是死是活,无论如何,都是和我无关的。我也没有任何感受。我不像爹爹,心忧天下,体恤下属,勤政爱民。可是,现在,那些我不认识的女孩子,和我一样大的孩子,却因为我的罪过而受到这种待遇,离开父母,被关进冰冷的监狱,甚至我都想象不出她们会受到怎样的待遇。而那些,应该是他们用来对付我的……”

    “临嫣,你觉得自己有罪吗?”

    这是毕辛第一次好好叫史玮的名字,小姑娘的心被震动了一下,她好似被什么东西给重击了一番。心悸的声音在心脏之中鼓动。

    “我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没做,却……却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不是你的错。”毕辛低沉的声音像是来自夜空的耳语,“你唯一可以看做是罪过的无非是,你是王爷的女儿。你的身份便是罪,你的存在本身就是罪。”

    “还以为你会安慰我,能不这样数落我么?”

    “我只是实话实说。就好比身为皇帝就要治理好国家,如果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身边的人夺去权力或者****苛责引起百姓揭竿而起,无论哪种情况,都是凶险无比。当今的皇上不也是被奸邪夺去了性命,没有保住江山,也没能保住妻儿么。同样的,身为宗室,位高权重,自然会有人来巴结讨好,享受荣华富贵,而世事变幻,也可能被人杀害。这一切,不过是权力斗争之中,最普通不过的事实。你身在宗室之家中,便免不了遇见这样的事了。”

    “是不是如果我不是郡主,爹爹不是王爷,爹爹是不是就不用死了呢?”
正文 第67章 六十七、替罪羔羊
    &bp;&bp;&bp;&bp;六十七、替罪羔羊

    “是不是如果我不是郡主,爹爹不是王爷,爹爹是不是就不用死了呢?”

    毕辛没办法回答她的这个问题,这种假设无法假如。

    “生死有命。小姑娘,你强求不来的。”

    “那么,那些姐姐妹妹们,会变成怎么样呢?”

    “不得而知,也许会失去性命也未尝不可能。”

    史玮的手突然握紧了,她咬着嘴唇,忍住哭泣的冲动,小声地回了一句:“那么,是不是我出现的话,她们就可以回家了呢?”

    这样的陷阱,史玮不是第一次遇见,早在京师的时候,胡公公就用恭王的项上人头来引出恭王的残党。毕辛很想告诉她,恣那些能够做出这些事来的官员,他不觉得就算史玮站出来,那些可怜的女孩们会真的没有事。

    这一点,毕辛没有说。

    “这并不管你的事啊,小鬼。你自己都在逃命,还去管别人是否会死吗?她们的性命,凭你就能够救得了吗?如果在这里被捕的话,你的性命陷入危机之中,你的复仇也无法实行了。”

    史玮沉默了。

    她是为了要替父亲报仇,替天下锄奸才踏上如此艰辛的路途,才不得不去找潞王,并不是为了几个人的性命,而将好不容易逃脱危险的性命再一次交付到恶人手中。

    “你想想,现在是停下来为这种小事叹息的时候吗?你只需要按照你的目的往前走,别的事不是需要你操心的。”

    真的是这样吗?

    的确,她没有必要去管这些闲事。既然有了替罪羊,她的安全反而更有了保障。为了能够办成以后的大事放弃眼前的小事,相信没人会责怪一个十岁的小孩的选择的。

    第二天,毕辛就去雇来了一辆马车,准备尽快奔赴荆州,他们的时间有限。没必要在这里多耽搁。

    “再准备一些干粮就可以启程了,再说,这种事我一个人办就可以了,你跟过来干什么?”

    史玮低着头没说话。手抓着毕辛的衣角。显得很是可爱。

    “还是说你一个人待在客栈里会觉得害怕吗?”

    毕辛露出了一抹坏笑,显得有些不怀好意。

    “你才害怕呢。我这不是想看看,本地的风土人情么。”

    “哦?”

    毕辛眯起了眼,不过,他没有拆穿史玮的逞强。

    突然,毕辛的眼前竟然看见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正文 第68章 六十八、美艳人妻
    &bp;&bp;&bp;&bp;六十八、美艳人妻

    毕辛正看见了一群人强硬地拖走了一个孩子,他们的身后还有哭得梨花带雨的妇人,她紧紧拉住那些大汉不让他们走,然而,她一弱质女流,怎么对付得了那些人。她自然是被大汉们一脚踢开,重重摔倒在地。

    妇人抹了抹泪,挣扎地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在街上晃荡,正好一把碰到了毕辛身上。出于身为男人的风度,毕辛没有责怪撞到了他的妇人,然而很好心地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她,轻声细语地询问:“没事吧,这位夫人?”

    那女子蹙眉低垂,泪眼婆娑,身子更是柔若无骨,整个人显得风情万种。毕辛没想到在这种地方,竟然有如此绝色的女子。

    “没……没事,多……多谢公子。”

    “夫人如此憔悴,眼眶通红,可不是没事的征兆啊。如果在下可以效劳的话,夫人大可吩咐一二。”

    切。不就是看人家长得漂亮就开始大献殷勤,真是讨厌!

    刚才还低着头沉默寡言的史玮这会儿完全是醋意全开,不过,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公子好意心领了,可……可奴家……也……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反正搞了一通,那位妇人倒还是领了毕辛和史玮进了门,她在巨大的打击之下也没有考虑她一个寡居的妇人,让年轻男子入屋是不是不够得体。

    那妇人唤名菖蒲,是以家乡生长最多的花来命名,原本是个穷苦人家,名字自然也没有多少文化底蕴。菖蒲嫁给了邻村的小伙组成了家庭,早些年来到了白夜城做买卖,也算是积揣了一点银子,便在白夜城安了家,期间生下了一名女儿,丈夫很是宠爱,还取名“明珠”以示喜爱。可惜好景不长,丈夫在几年前因病去世,菖蒲便和女儿明珠相依为命。

    身世真可怜。史玮听了妇人的遭遇之后,免不了泛起了同情。

    “如今,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人上门将明珠给抢走了,那孩子到下个月才满十岁,我可怜的孩子。我是造了什么孽。要是没了明珠,奴家可还怎么活得下去!”

    说到动情处,女子忍不住涕泪涟涟。

    “夫人,莫要再伤心,这要是哭坏了身子,就算日后女儿归家,她的心里也未必好受。”

    “让公子见笑了。妇道人家,也不懂得什么大道理,只顾着说话,倒是怠慢了贵客,这就给公子沏茶去。”

    史玮看着毕辛望着人家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把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看到人家长得漂亮,就色迷迷地一直盯着看,真是差劲的男人。”

    “哈?难道小鬼你吃醋了?”
正文 第69章 六十九、打翻醋坛(1)
    &bp;&bp;&bp;&bp;六十九、打翻醋坛(1)

    “哈?难道小鬼你吃醋了?”

    毕辛故作惊奇地问了一句,绝对有些不怀好意。

    “鬼啊!你自己也不去照照镜子,你以为你自己长得很帅啊!本郡主竟然会看得上你?你少臭美了!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哼!”

    “那又是谁,第一次见面就死命盯着人家看,都盯得人家很不好意思了。似乎是某位嘴巴很会逞强的小鬼啊。”

    “少自以为是!”

    满脸通红的史玮才不会承认这种莫须有的“罪名”!

    毕辛笑了笑,这样气鼓鼓不肯认输也不肯承认的小女孩还是蛮可爱的,虽然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早就对我有意,这会儿甚至吃起飞醋来。

    男人偶尔也会自恋一把,看着可爱的她,既然小丫头从内心早就接受他了,这事情不是更好办了嘛。嗯,他绝对不是什么萝莉控,就算当初那位可爱的五岁小女孩给他送花,他也一点没觉得收到和他不配的花心里会很开心,完全是为了不让小姑娘伤心才收下的。

    不一会儿,夫人便上了茶,夫人沏茶的技术那是一流的。

    为了显示自己的愤恨以及根本没把毕辛当一回事,齐云郡主一口气地灌下了茶水。

    男人在一旁指责说,她这种喝茶方式完全是对夫人沏茶劳动的侮辱,简直是没把茶水的美味放在眼里,史玮就差没忍住一把茶壶扣他头上了。

    为什么,一见到这货就是想吵架?绝对是毕辛这家伙性格太烂了。郡主自我安慰。

    夫人慌忙解释这样用茶没有关系,才没把事态弄得更僵持。

    从夫人的言谈之中了解到,近期官府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在大肆追捕年幼的小女孩,夫人得知后便闭门不出,和在荆州的亲戚联系好打算趁着夜色逃离白夜城,原本预定的时间是今天晚上,谁知道不幸就这样降临了。

    夫人边抹着眼泪边说着,讲到动情处,她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就是史玮看了也于心不忍,毕辛更是好心安慰道:“夫人,天无绝人之路,总能想出办法来的,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知道令千金被关押在何处,案子会有怎样的审理。”

    “可……可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有办法,这和官府斗,他们蛮不讲理……若是讲理就不会将小女……呜呜……”

    “夫人莫要伤心,我来想办法。”

    夫人抬头望他,满脸疑惑:“可是,这官府大于天,我怕你这样做的话,会连累你的。公子还带着丫头,这……这多少也要为她考虑。公子便不要管奴家的事了……”

    “这怎么可以。”毕辛含情那个脉脉,顺势便还握住了夫人的手,信誓旦旦地回答道,“夫人如此为难,在下又怎么可以一走了之呢。”

    “哼。果然是看到漂亮人妻姐姐,这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还不让人说。之前是谁说赶紧赶路,不要管这白夜城的闲事的?你的脑袋太舒服了,所以想挨下刀子才心情愉悦是吧?”
正文 第70章 七十、打翻醋坛(2)
    &bp;&bp;&bp;&bp;七十、打翻醋坛(2)

    “哼。果然是看到漂亮人妻姐姐,这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还不让人说。之前是谁说赶紧赶路,不要管这白夜城的闲事的?你的脑袋太舒服了,所以想挨下刀子才心情愉悦是吧?”

    齐云郡主冷哼着张脸,抱着胸,不忘记数落毕辛几句。

    这酸醋味都让满屋子都灌满了。

    毕辛倒是看了史玮两眼,反问:“我可记得热心肠的嫣儿还想要站出来主持公道呢,我这不是顺着你的意,你还有意见么?”

    “啊,是。我是这么说过,不过,某人可是干粮马车什么都准备好要启程了,你现在这样出尔反尔可不是为了我,别假惺惺的了。男人啊真是见到美女连北都找不到了。”

    毕辛陪笑了一会,不过他的那股笑容越见越可怕,一点都不飘逸潇洒温柔多情。他和夫人示意了一番,便把齐云郡主拉到了一边。

    “你干嘛?”

    史玮瞪大眼睛,狐疑地望着他。

    “我和你说。”

    毕辛的手搭在史玮的肩上,一脸严肃,史玮都有些吓到,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了?

    “说……说什么?”

    “这事不简单。虽然我确实是不想管这事,但是临嫣,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毕辛说完这话,史玮却突然沉默了。在她的内心所隐秘的想法被毕辛一一看透了。她身为皇室嫡孙,在恭王的教导之下,不知不觉中,小女孩儿早已有了心怀天下的胸襟。为百姓谋求福祉的她,怎么可能会放任恶吏横行。

    “我……我知道了,但是……”

    “别担心,一定能办到的,你相信我一次吧。”男人眯起了眼睛,说道,“你一直痛恨无能的自己吧?好了,就全部交给我吧。”

    讨论了一番,毕辛觉得应该去官府报官,然后看看他们是什么态度。

    “可是,难道他们会管么?明明人是他们带走的?”

    “就算是走走过场也是有意义的。夫人、小鬼头,我们走吧。”

    “说了,我有名字的,不是小鬼!”

    白夜城城尹官府。

    知事大人被击鼓鸣冤声惊醒,他正在小睡之中,听得差役来报说有人击鼓。他说了句知道了便在夫人的伺候下起了身。

    “这是我家知事老爷,有什么话赶紧讲。”

    到了府衙之上,毕辛才发现受理他们案件的竟然是身为副手的知事,按照道理来说,主审案件都该由城尹负责。城尹相当于现在的市长,是一座城的最高首长。

    对于只出现知事而城尹没有露面的事,让毕辛感到了奇怪。

    “知事大人在上,小人是来告状的。”
正文 第71章 七十一、山名天崇
    &bp;&bp;&bp;&bp;七十一、山名天崇

    “知事大人在上,小人是来告状的。”

    毕辛作了作揖,回答道。然而差役看到他们竟然站在那里,觉得这是对知事大人的侮辱,便大声喝道,要求他们跪下。

    菖蒲夫人自然跪在那里,毕辛和齐云郡主都是没有下跪的。身为皇天贵宥的郡主岂有对小小的知事官下跪的道理。

    “还望知事大人恕罪。我等兄弟乃是雍极国的旅人,最近在义姐处下榻,如果知事大人真的要我们下跪的话,恐怕日后知事大人或许会悔不当初。为了给知事大人留条后路,还望大人莫要勉强。”

    齐云郡主对于毕辛自称雍极国人并没有任何表情,虽然之前毕辛并没有提及要假装这个身份。但是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

    史玮明白,这是毕辛为了顾及她的身份,没有道理向小小的芝麻官降低千金之躯,可她也知道在亡命之中,她的尊严还算个什么呢。

    “简直放肆!”

    差役喝道,怒不可遏。

    毕辛不以为然。

    “就算大人让在下跪,在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大人见多识广,应该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大人还是不要违背自然规则的好,若不然天帝娘娘怪罪下来,天打雷劈家破人亡可就不好了。大人是聪明人,应该不需要在下继续点破了吧?”

    果不其然,知事大人波澜不惊的脸上布满了不解和惊恐,他一动不动地打量着毕辛,心里嘀咕着他的说法有几分可信。

    “这位兄台莫不是……天崇山……”

    毕辛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天崇山,修仙修道之人所在的山脉。就和少林的少室山一样,可以作为代称。一般说出天崇山之名,多指修仙修道之人,有时也会隐晦地称为“飞仙”。当然,事实上,飞仙和天崇山没什么关系,飞仙是得道之人自然飞升,而不是经过修炼。经过天崇山得道的称为“仙”,但世人不知,总是将两者混淆。

    毕辛的闭口不谈让知事大人更为确定,加之毕辛那股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很容易让人在这种情况下联想到仙人。尽管事实上,毕辛不是“飞仙”也不是“仙”。

    很会审时度势的知事也不打算将事情扩大,也就免除了毕辛和史玮的跪礼,就算下属还有些异议,知事大人也把异议压了下去。

    “那么,毕公子,你所谓何事,要告状?”

    “在下要告这白夜城的衙役当街施暴,从义姐手中抢走爱女。”

    “有这等事?毕公子是否看错?”

    “当日义姐亲眼所见,穿的就是这白夜城的衙役服,大人不信的话,大可盘问义姐。”

    “菖蒲夫人,可有此事?”

    知事大人问道。

    “回禀大人,民妇当日和小女正在家中,突然便有官兵闯入,强行带走小女。此事千真万确,民妇岂敢有丝毫的虚假。还望大人给民妇做主,还我女儿!”
正文 第72章 七十二、公堂之上
    &bp;&bp;&bp;&bp;七十二、公堂之上

    “回禀大人,民妇当日和小女正在家中,突然便有官兵闯入,强行带走小女。此事千真万确,民妇岂敢有丝毫的虚假。还望大人给民妇做主,还我女儿!”

    菖蒲夫人哭得梨花带雨,谁看了都不忍心。作为一个母亲,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打击。

    “岂有此理。”捕快的首领何捕快再次发话,“我等衙役身负朝廷俸禄,怎么可能做些偷鸡摸狗强抢民女的勾当。夫人,别随意污蔑。若是虚假报案,可是要挨板子治罪的!”

    “民……民妇就是有天大的胆也不敢污蔑大人们啊,民妇又怎么可能拿小女的安危来做戏言。恳请大人们明察!”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是不会说实话的,来人啊,板子伺候!”

    毕辛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何捕快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发号口令,似乎没有将知事大人放在眼里,这又是什么原因呢?难道知事大人有什么把柄落在他的手里吗?

    这白夜城的府衙还真是风波不少啊。

    “慢着!”齐云郡主喝道,阻止了何捕快的进一步动作。

    “你又想干什么扰乱公堂秩序,是想一起挨板子吗?”

    “差役大人此言差矣。在这公堂之上,难道一切不都应该由知事大人定夺吗?差役大人越俎代庖,这于理不合吧?还是说,差役大人认为,知事大人的论断都可以不听了?”

    “你!”何捕快脸色铁青,继而转向知事,说道,“大人请定夺,这犯妇分明是耍赖狡辩。她自己将女儿弄丢却反过来污蔑我等,根本就没有将大人放在眼里。”

    “这话就不对了。”齐云郡主又插嘴道,何捕快的脸上那是更不好看了,不过,小丫头可不管这些,“你说义姐姐自己弄丢女儿,你也没有证据。而姐姐可是亲眼看见女儿被官差带走的。这在当时一定有目击证人。事实上,兄长和我当日正要去拜访姐姐,恰好看到了这一幕。那么,差役大人是不是要讲我们看到的都不是真的?”

    “满口胡说!血口喷人!”

    何捕快立马就不淡定了。

    看着公堂越来越失控的状况,知事的脸色很不好看了,毕辛知道,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既然如此,他该找找有什么办法可以打听出那些被抓女孩的下落。

    “听闻最近城中有人胡乱抓捕幼女,恐怕侄女也是遭遇了此种不幸。那些盗匪穿着官衙的差服是我等亲眼所见,的确没有任何虚假。不过,至于他们究竟是别的州县的差役还是盗贼故意穿着官服扰乱视听,亦或者是这白夜城的官员监守自盗,倒是没有证据证明。知事大人,你看,这应该如何处置呢?是不是该为小民主持公道?”

    毕辛给了知事一个下台阶,知事也很识趣地表示这个案子他接下了,菖蒲夫人也免受了皮肉之苦。

    事后,史玮还抱怨他为什么就这么简单地就放弃了,很明显的,那些衙役正是抢夺夫人的女儿的凶手。

    毕辛笑了笑,回答道:“大人的世界是很复杂的,小孩子还是少问多看为好。”

    “哈?你又敷衍我!”

    “并不是敷衍,你看着吧,那位知事大人马上就要来找在下了。”
正文 第73章 七十三、他的身份
    &bp;&bp;&bp;&bp;七十三、他的身份

    “并不是敷衍,你看着吧,那位知事大人马上就要来找在下了。”

    毕辛自信满满地说道,史玮一脸不相信。

    “别吹牛了。”

    正在毕辛和史玮有说有笑的时候,匆匆赶来的知事大人果然让毕辛留步。

    “你看吧?”

    一看到毕辛一脸的得意劲儿,史玮就觉得肚子里有一阵火。可事实确实如此,她也无话可说,难不成这家伙还有未卜先知的技能?

    “毕公子请留步。本官有事想要请教,请移步后衙。”

    “既然大人有请,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

    “公子请。”

    “大人请。”

    毕辛和知事大人相互寒暄了一番,便消失在后衙。丫鬟奉上了茶,他们便入了座。

    毕辛不慌不忙地抿了口茶,他似乎在等着什么。他一点也不着急。

    过了一时片刻,知事大人总算开口了。

    “下官请公子到后衙一叙,是……是有问题想要请教公子。”

    “大人不用多说,在下明白你的意思。”毕辛放下茶杯,解释了知事的疑惑,“虽然大人将在下叫到此处,事实上,大人并不确定,大人想要知道我的身份,继而看看,我是不是对你有利用价值。是这样的吧,知事大人?”

    内心被看透是一件很讨厌的事情,知事大人也是如此。但既然对方什么都明白了,也就可以开门见山,不用再拐弯抹角。

    “承公子所言,本官就言明了。公子当真是天崇山的飞仙?”

    “从天崇山得道飞升的不叫‘飞仙’而是称为‘仙’,所以在下并不是飞仙。不过,你爱怎么称呼都无所谓。”毕辛无谓地回答道,“不过,为了打消大人的疑虑,在下还是露两手可以作为身份证明的能力为好吧。”

    “这……上仙若是愿意的话……”

    “这是自然。”

    说罢,毕辛便将茶杯晃了晃,茶杯内的茶水变得清澈透明,他将茶杯递过去,示意让知事大人尝一尝。

    知事大人龙吟将信将疑地接过,抿了两口,突然大惊失色,他惊叹地说道:“这……这竟然是汾酒的味道?”

    “大人不愧是品酒的好手,只是一小口就能够尝了出来。”

    “这……上仙是如何做到的?”

    毕辛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致地回答:“酒与茶是两种不同的事物,各类酒水的酿造方式也不一样。在下只是从深层次改造了两者的结构,使之从本质上产生了变化。”

    “今日听得上仙一番话实感神奇。这要是没有一番神通,恐怕难以做到。”

    “再给你看一看好了。”

    后衙之中有一棵铁树,铁树不会开花,毕辛用手一辉,竟然瞬间开出了巨大而雍容的黄色的花。知事大人龙吟仔细端详了一番,那不是铁树有的如同叶子一样的小花,而是黄牡丹。牡丹花开在铁树上,真是闻所未闻。

    龙吟很快就确认了毕辛的身份。不管是飞仙还是仙,他认定了毕辛是个可以神通的仙家。

    “在下看大人一脸欲言又止,恐怕是遇到了难处,以大人一人之力又无法达成。我说的没错吧?”
正文 第74章 七十四、后衙议政(1)
    &bp;&bp;&bp;&bp;七十四、后衙议政(1)

    “在下看大人一脸欲言又止,恐怕是遇到了难处,以大人一人之力又无法达成。我说的没错吧?”

    毕辛的问话将沉思的知事大人拉回了现实之中。

    “实不相瞒。”知事大人叹息了一声,眉头紧锁,一脸的忧心忡忡,他说道,“下官为官数载,并不想只着政绩,想为官为民,却不料心有余而力不从心。上仙的义姐之事,下官略知一二,却没办法给上仙一个交代。下官言尽于此,也是希望上仙莫要怪罪。下官能力不足,恐怕难以达成上仙的期愿。”

    他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毕辛下意识地想到。毕竟如果知事大人真的不管事大致应付了事也是很正常的。官场不过便是虚与委蛇、斡旋周全之中保全自己。

    所以,知事大人没有必要来戳穿毕辛的身份,特地将毕辛请到后衙,告知这一番他无能为力的道歉的话。这不符合逻辑。

    因此,知事大人一定是有所求。求的是毕辛身为“上仙”的身份可以帮助他达成心愿。

    这家伙是想利用我吗?毕辛在内心笑了笑,他可不是能够随便被人利用的人呢。

    “我想,知事大人恐怕没有闲到特意为了向我这样的旅人来表示歉意就叫在下到后衙一叙,大人需要我做什么?难不成和我义姐的孩子的被抓捕的事情有关?大人若要照实说说看,也许在下可以帮忙出谋划策也说不准。”

    毕辛悠闲地喝着茶,托着腮,一副慵懒的神情,然而,被言中的知事大人挣扎了一番,郑重地向毕辛作了作揖。

    “下官传闻仙人都是得道高人,一定能够体恤百姓、对苍生慈悲为怀。今日在白夜城所发生的事情,下官就算有心阻止也无力改变。所以希望上仙能够看在白夜城百姓的份上,为老百姓讨回一个公道。下官冒死相告,恳请上仙能为百姓请命!”

    “这请命一说,还是应该说的是大人。能令大人为难的,至少那个势力在大人之上吧?”毕辛说道,“大人若真的信不过在下,也就不必倾囊相告。如果大人能够信得过在下,便请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吧。恐怕大人要说的就是这白夜城幼女被大肆抓捕的事情了。”

    毕辛能够看出知事大人龙吟的挣扎,对于他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家人的性命,他去相信一个陌生人,是非常大的赌注。如果所托非人,不但自己和家人会死于非命,那些被抓捕的少女的下场也只可能更为凄惨。

    因此,龙吟不得不慎重行事,他在走投无路之下,发现了毕辛的存在,是给他绝望的处境下的一缕希望之光。

    “既然上仙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下官也就把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正文 第75章 七十五、后衙议政(2)
    &bp;&bp;&bp;&bp;七十五、后衙议政(2)

    “既然上仙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下官也就把知道的全部告诉你。前段时间,朝廷大变,新帝登基,虽然有几个州的州牧进行了更换,但下属的城县的变动不太大,因此对地方上的行政没有太大影响。可是,朝廷的一纸密令改变了白夜城。朝廷虽然只说要抓捕齐云郡主,但城尹大人秉持宁可错抓三千也不可放过一个的态度,滥捕不止,便使得白夜城的百姓人心惶惶,骨肉分离。下官不忍,便向大人提议若是确认之后不是郡主就请放那些小丫头回家。可不知为何,大人坦言他自有分寸,让下官不要越俎代庖。下官几次劝阻不成,便写了封密信差人交给离州牧,结果州牧大人也未曾回复下官。下官也知道这种行为会令乌纱帽不保……”

    白夜城属于离州境内,相当于市长的城尹受到相当于省长的州牧的直接管辖。因此,知事大人就向白夜城城尹的直属上司离州牧报告。

    看来,这其中还大有文章呢。

    “换言之,城尹大人不肯放小女孩们回家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为了弄清这一点,大人才向我求助么?既然城尹大人现在不在府内,难道大人不能自查?”

    “实不相瞒。下官察觉上官已经知道下官的想法,下官的一举一动恐怕都被人监视。就算是走出府衙,也不见得能自由行动。”

    “好了,既然义姐的女儿也可能在一起,那在下就算是不管这事也不行了。我会去查的。希望大人有什么线索就立刻告知。”

    知事大人点点头,回答道:“下官得知城尹大人此前曾去过这家云想绸缎庄。还有这张图纸,是下官无意间得到的。”

    在拜别了知事大人之后,毕辛打算去他说的绸缎庄打探一下。史玮问毕辛,知事大人都找他干什么了,男人只是淡淡一笑,故作神秘,什么也不告诉史玮。

    齐云郡主气得直跺脚,毕辛要不是还是把她当小孩看绝对会告诉她的。

    “哼,你不告诉我,我自己不会去找出答案啊,你不让我跟,我自己不会跟去啊。”

    于是,菖蒲夫人的劝说无效之后,史玮便自认为很高明地跟踪毕辛去了。

    回到后衙的自家房间内,夫人正为知事大人更衣。

    “说起来老爷,你将身家性命托付给那来历不明的陌生人,可是想清楚了?”

    龙吟握了握夫人的手,语重心长地回道:“眼下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我身为朝廷命官,白夜城的父母官,怎么能看着百姓受苦而不想想办法啊。”

    “可只是茶水和牡丹的戏法,常人未必不能做到。就因为这样认定那个年轻人是仙人的话,是不是不够妥帖啊老
正文 第76章 七十六、云想衣裳
    &bp;&bp;&bp;&bp;七十六、云想衣裳

    “可只是茶水和牡丹的戏法,常人未必不能做到。就因为这样认定那个年轻人是仙人的话,是不是不够妥帖啊老爷?”

    面对夫人的疑虑,龙吟解释道:“仙也好人也罢,我看那小伙子倒是个可靠之人,只要能够救出那些小姑娘,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倒是连累了夫人,为夫对不住你啊。”

    年轻的知事夫人笑了笑,紧握了丈夫的手,她恬淡的笑容似乎能够温暖人心:“出嫁从夫,什么风浪我都愿意陪着老爷,况且老爷为民请命而失了性命,我又怎会怪罪老爷牵连于我呢。这朝廷本就腐朽不堪,连十岁的小娃娃都不放过,哪里有道理可讲。”

    “是啊,想恭王殿下为国尽心尽力,心系百姓,朝臣内外无不仰仗钦佩,却落得个如此下场。我也曾在身为岷县县令之时,亲自见过王爷主持堤坝修建一事,曾揪出一干贪污枉法的贪官,还一方百姓安居乐业。如今奸逆横行奸臣当道,忠臣被杀者有之,被贬者有之,国之不幸啊。以至于这城尹竟然干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以密令为借口,公然抓捕百姓!这哪里是一方父母官所为啊!”

    龙吟痛心疾首,却对上司的荒唐行径没有办法。

    “我说老爷,城尹大人要这些女娃娃是做什么,难不成是诱拐之后进行什么不法交易么?”

    “夫人是说……等等,也许真有此种可能!”

    云想绸缎庄。

    毕辛走进绸缎庄,他那一身飘逸洒脱的风骨立马就吸引住了在绸缎庄内驻足的夫人小姐们,很快就把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毕辛觉得很为难呀,这样他怎么办事啊。怎么女人都是这样的啊,很头痛啊。

    一样很头痛的是蹑手蹑脚一路跟踪过来的齐云郡主,她就差拿块手帕用力咬啊咬的,以表示她的愤慨了。

    真是的,已经看上了个美艳人妻了,这会儿又到绸缎庄这种地方来沉醉在庸脂俗粉之中,实在是可气!男人就是看见美女了,立马连爹妈叫什么都忘了!

    可爱的小郡主似乎忘记了,她这种心理应该叫“吃醋”?

    不过,齐云郡主在内心严正地批判毕辛这种“实在太不像话”的行为之后,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后面,想看看毕辛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毕辛根本没想到这一点,为什么他会在绸缎庄里这么受欢迎。这是个问题。

    哎呀,美丽真是罪过,人长得帅真是罪过。

    不过,事情总是要解决的。

    “各位姐姐妹妹,能不能让在下……”
正文 第77章 七十七、如狼似虎
    &bp;&bp;&bp;&bp;七十七、如狼似虎

    “各位姐姐妹妹,能不能让在下……”

    让在下办完正事……毕辛的话还没说完,那些女人们便蜂拥而至,也没准备让毕辛能够脱身,她们七嘴八舌的功力足以让人招架不住。

    “公子啊,你多大了?有媳妇没?”

    “我那侄女年方十八,你有没有兴趣啊?”

    “小女十四,出水芙蓉,长得乖巧,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和公子那是绝配啊。来我家瞧瞧……”

    毕辛汗颜,难道白夜城的老百姓都这么自来熟?这么热情洋溢?他有些吃不消这些做媒的。

    “承蒙各位好意。在下家中已有娇妻,恐怕享受不了各位的好意了。”

    “这没什么。男人可以有个三妻四妾的,二女共事一夫也很正常。”

    “对啊对啊,如果是公子这样的翩翩青年,就是为妾也不枉身为女子。”

    毕辛都把自己已经成亲这个慌给祭出来了,结果还是没能打消她们推荐自家女眷的热情。他的脸色都有点挂不住了,他皮笑肉不笑地回答:“君子自然有女好逑,只不过家中娇妻实为悍妻,脾气很大,醋劲十足,老实说,在下可不敢没经过悍妻同意就娶新人过门。实在是没有办法。”

    说完,毕辛还一副特别为难的模样,他皱紧了眉,显出他的痛苦。

    “原来家有悍妻……”

    那些大妈大姐就差点要说原来是个妻管严什么之类的。

    虽然这里是女人们容易光顾的绸缎庄,但出现在毕辛面前的只有已经出嫁的大姐和上了年纪的大妈,没有很年轻的女子出没。

    他突然想了起来,这白夜城还在大肆抓捕幼女,搞得连没有婚配的少女都不敢出门,所以剩下能出门的也就这些大妈大姐了,恐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们才逮到个人就开始推销自家的姑娘。

    当然了,像自己这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翩翩佳公子怎么会不被看中呢。

    真恶心的表情。

    偷窥的齐云郡主皱了皱眉,一副对毕辛看不下去的样子。她是猜想到了那家伙肯定自我感觉良好。而且那个什么悍妻谁啊!什么时候娶的?还脾气很大、醋意十足?谁啊?

    反正齐云郡主表示她对那货的娶妻情况不感兴趣。

    等等,这货明明说过要勉为其难地娶我来着?好你个毕辛大混蛋,敢情就是玩儿本郡主!实在是可恶!

    齐云郡主握紧小拳头,很想现在就狠狠砸到男人的脑袋上,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她不得不忍耐。

    毕辛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看不见的浅笑。他的余光瞄到了郡主大人藏身的地方。

    也不是郡主的跟踪能耐不行,就算是杀手行家的跟踪,想要不被毕辛发现也很难。毕竟经验和年龄摆在那里。

    这小丫头还真是锲而不舍啊。毕辛想了想,走向了某匹花布边。
正文 第78章 七十八、急转直下
    &bp;&bp;&bp;&bp;七十八、急转直下

    “公子,真是好眼光。这批布是新近进来的,供不应求。只剩下这些了!而且这成色,这用料,可是一等一的啊!给小姐夫人们用,那真是五光十色、美艳动人。”

    掌柜的表情很到位,动作也很谄媚,一看毕辛穿得人模狗样,肯定是个有钱的主,招呼起来也就那个卖力。

    毕辛只是不动声色地看了看,那些夫人们又打算围过来建议。实在是有些受不了。

    “确实是好布料,可惜我家悍妻挑剔得很,从小娇生惯养,家人对她更是百依百顺,对一般二般的料子是看不上的。要用金线织成主裳、银线辅以针脚,以珍珠、钻石为装饰,掌柜的,你除了这些,就没有别的了吗?”

    毕辛看了又看那些普通之极的料子,眉头紧皱,一脸困惑。其实他说的也有几分真实。齐云郡主的衣物都是绫罗绸缎、价值不菲,由名家打造更用了名贵的丝线和上品的绣娘。

    所以郡主有时候想要溜出去,还会和侍女换衣服穿。

    “这……”

    掌柜的皱起了眉头,在苦思冥想。毕辛想,他不过是想要做做样子,真的没有的话,早就马上准备谄媚的话,先留住金主再说。那么,他为何还在犹豫、考虑呢?是想不出好点子来吗?

    毕辛不急,他有耐心等待,既然知事大人告知这里有文章,那么,就好好看看线索。可惜,他探究了半天,也没找出像样的蛛丝马迹。

    这家绸缎庄和别的绸缎庄没有什么不同。应该说,对方隐藏得很好吗?而且,连知事大人也没办法出面解决的地方,肯定大有文章。

    “哦,对了!小的想起来了。的确还有一批更好的布。公子请随小的来。”

    掌柜的似乎想起了什么,便将毕辛迎了进去。毕辛想了想,便踏进了绸缎庄的后院。

    掌柜的便向毕辛领着去看了看库房内留存的上好布料。

    确实也如掌柜说的,有那么点品质。不过,由于这匹货只剩下这些边角料,要等几天才能有。

    毕辛也不是等不住的人。便应声,他日后再来拜访。

    突然之间,毕辛觉得两眼一黑,四周陷入昏暗。

    等到他清醒过来,似乎过去了挺久的时间,他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不过,即便暂时失去知觉,这一切也在他的预计之中,他们蒙住他的眼将他带到这里,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却忽略了毕辛并不是一般人,自然不能用一般人的常识来对付他。

    何况毕辛没有像青龙房苍元一般失去记忆,基本能力并没有丧失。

    这里是干什么的,和那个城尹又有什么关系呢?

    正在他思考的期间,门被踢开,一群人闯了进来
正文 第79章 七十九、移步换景
    &bp;&bp;&bp;&bp;七十九、移步换景

    毕辛并不是遇到这种情况就会混乱的人。只是看起来,这白夜城的事没有那么简单了。

    “喂!新来的,赶紧换好衣服,起来干活!”

    毕辛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来人,他的眸子里凛冽的寒光让人无法直视,那些凶神恶煞的壮汉们感受到一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不过,领头的人还是壮着胆子再次吼了一句:“耳朵聋了?赶紧起来!”

    毕辛扁了扁嘴,什么也没说,无声无息地抓起扔过来的衣服,虽然他不喜欢当着别人的面换衣服,但他更不想和这种人说话。

    紧致的腹肌在空气下暴露,显出男人美好的**,宛如雕塑一般完美,就算同性看了也会很羡慕。

    明明毕辛外表看起来并不是那么魁梧的。

    这叫做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毕辛熟视无睹地换好衣服,便跟着所谓的工头走了。

    他环顾了四周,看起来现在他所处的位置并不在白夜城内,四面有三面环山,还有一面有一条小路,大概就是这座山的出入口。他还记得当初他们就是从这条路进来的。

    但这里究竟是哪里,这些人又是干什么的,毕辛倒是不知道。

    好久没动手过,身体似乎都有些生锈了。毕辛心想。当然,这种在工地上干的粗活完全不算什么。能在他的肉搏下接下一招半式而不用顾忌会不会把对手弄死的家伙,的确很少。

    最常和他过招的便是房苍元(房苍元在《美男侧:女帝天下》的《闲王篇》初次出场)。总之,他俩属于一句话不和就大打出手的关系。比起和那家伙讲道理,毕辛更喜欢用拳头来讲,而且不用顾忌对方死不死,可以往死里打,那才叫爽快啊。估计对方也是这种心态,能把他给揍了,心情都会好。

    以前,曾有一位颇有天赋的年轻人。毕辛也只是像救了史玮一样顺手救了他之后,那个叫管愈的年轻人就缠着要拜他为师。

    事实上管愈也算是高手,能够接下毕辛的十招。不过,也只有十招。毕辛拗不过那个年轻人,最终也算是教了他一些,虽然被外表相近的同龄人叫师傅各种违和,但他也就由他去了。

    时间一年年过去,等到毕辛再次见到他的好徒儿的时候,管愈已经能够接下他的三十招普通的招式,那时候,管愈已经享誉江湖,声名显赫。

    不知道那小子现在如何了。似乎江湖上已经没有他的消息。是已经隐退了么。

    忽然,一名工人被石子绊倒,守卫马上赶了上去,鞭子伺候。这时,毕辛看见了从箱子里滚落的东西。

    另一边。白夜城。

    “气死我了!”
正文 第80章 八十、醉红云楼
    &bp;&bp;&bp;&bp;八十、醉红云楼

    “气死我了!”

    齐云郡主史玮用力敲了敲桌子,结果痛的是她自己的手。差一点眼泪就要滚出来了。菖蒲夫人见了,马上去取了药箱,给她做了热敷。

    “你这孩子,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呀。”

    “你说说啊,夫人,那家伙说什么去打探,去打探也就罢了,不告诉我偷偷摸摸去也就罢了,居然还被人给抓去了,这也太丢人了!本小姐我可丢不起这个人啊!像不像话!”

    “嫣儿妹妹只是气他如此不顾安危,担心他罢。”

    一语中的。齐云郡主满脸通红。不过,身为傲娇萝莉的她可不会承认这个事实,她特别嘴硬地回道:“谁……谁会担心那个混蛋啊!居然不告诉我!还以为自己很厉害,结果呢,还把自己给赔进去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贼不划算了。哼。”

    菖蒲夫人轻轻笑了笑,她知道这丫头口是心非。明明和自家的明珠相差不了多少年纪,那孩子似乎是说过今年十岁。

    只是十岁的孩子,夫人却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不属于十岁孩子的坚毅与果敢。那是人中龙凤的眼神。

    菖蒲夫人虽然出身贫苦,看人却很准。她帮齐云郡主处理好伤口,便安慰小姑娘不要太在意。事情总会有转机。

    相仿的年纪让菖蒲夫人将史玮当成了女儿看待。

    “对不起啊夫人,明明明珠妹妹还没有下落,却让你来安慰我。没事的,我相信他能摆脱困境。不过,我也不能就这样看着不管。那家伙说什么要和我定契约,怎么也算是我的人了,也不能丢下他啦。”

    说着,齐云郡主站了起来,披上外衣。

    “嫣儿妹妹,你是打算……”

    “不要担心,夫人,我有分寸的,不会像某人一样被抓。我会想办法把明珠妹妹救出来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了,但齐云郡主打听了半天,还是没有什么线索,虽然也可以进云想绸缎庄内,但她怕打草惊蛇。

    这时候,在路上,她发现了当初在大堂上很放肆的何捕快。

    他这个时候不应该当差吗?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史玮一不做二不休,开始她拿手的跟踪,有了很多次的经验教训,加上毕辛被抓,她更是小心翼翼,不敢有一丝怠慢。

    眼看着何捕快东游西逛,最后进了一间楼内。史玮抬头一看,是叫“醉红楼”来着。然后她瞅见在门口有许多迎来送往的浓妆艳抹的女人,立马倒了一身冷汗。

    擦!这不就是妓、院吗?!
正文 第81章 八十一、美人自醉(1)
    &bp;&bp;&bp;&bp;八十一、美人自醉(1)

    擦!这不就是妓、院吗?!

    也许何捕快觉得需要放松放松心情,纯粹去风流快活一下?或者是为了甩掉史玮的跟踪,亦或者,这里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戏文里不是经常把什么需要密谋谈事的地方设在妓、院来掩人耳目吗?

    要不要进去?她在内心挣扎着。

    记得史玠曾经被狐朋狗友拖进去京城最大的妓、院,鸾凤园。被恭王知道后,恭王气得比史玮闯祸搞烂摊子那时候更生气。他便带着李焕去找人,结果事后被恭王妃知道丈夫去了那种地方,整整一个月愣是没理他。可怜的恭王真是百口莫辩,他又不是去逛窑子的,他只是把不孝子给拖回来。不过,他身上那些女人的香气和女人们留下的痕迹骗不了恭王妃,可那些女人见到天下第一美男的恭王,那个两眼放光,饿狼扑食,精光毕现,哪里会放过这种大好机会。都恨不得扒了恭王的皮,来个生吞活剥。

    恭王又不能对那些女人动手。

    真不是恭王的错。

    所以,史玮其实很好奇妓、院到底长啥样的。

    她看了看她现在的装扮,一点问题都没有。于是,年仅十岁的齐云郡主挺着胸膛,趁人不备,溜进了醉红楼之中。

    好在那些男男女女都忙着调、情示爱、逢场作戏,没人有那个空理会史玮。不过,小姑娘着实被这种胭脂俗粉味道过重的地方给吓到了。不光那些女人穿着露骨,男人的手不规矩,到处都是搂搂抱抱的,更时不时从厢房内传出奇怪的声音。

    史玮皮笑肉不笑,浑身冒着冷气。

    这里好奇怪啊,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呀。对了,要找到何捕快!

    这时候,史玮想起了进这里来的目的,她左右环顾,看见了一身形和何捕快很相似的身影,便踉踉跄跄地跟过去,不料却被一个女人撞到了。

    “哎哟,这是哪里来的俊小子。”

    女人蹲下身子,身形姣好的她浑圆的胸、脯就在眼前,对史玮有些刺激——小郡主才十岁,胸平得不能再平了。

    女人身上过重的脂粉味也让她呛到了。

    “你……你见过一个这么高这么身材的男人么?就是刚才过去的那个人那样的……”

    “小子是来替嫂嫂还是替娘亲捉、奸的呢?难道刚才的城东大户富甲的吴公子是小子的什么人吗?”

    姓吴的富商之子吗?应该不是何捕快了。

    “虽然小子长得俊,可还是太小了呀。小公子若是过几年再来,姐姐给你打折哟。”

    “不……不用了。”

    对那位饱含魅力的妓、女,史玮完全招架不住。

    史玮站了起来,继续去找何捕快,但这回她没那么好运,被老鸨给捉住了,老鸨可没有刚才的美女姐姐那么好说话。动作也很粗暴。

    “哪里来的小兔崽子,我们这醉红楼是你这种小鬼来的吗?”
正文 第82章 八十二、美人自醉(2)
    &bp;&bp;&bp;&bp;八十二、美人自醉(2)

    “哪里来的小兔崽子,我们这醉红楼是你这种小鬼来的吗?”

    小鬼小鬼!你才小鬼!

    史玮最讨厌别人把她当小孩了,谁规定小孩子就不能来这种地方啊——事实上,小孩子确实是不该去的。

    “放开我!放开我!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老鸨仔细盯着史玮的脸,说了一句,“这里可不是玩过家家游戏的场所,小鬼头就滚回娘亲怀里喝奶去。”

    可恶!

    史玮手脚并用,努力从老鸨手中挣扎出来。老鸨一个没注意,就被史玮抓住机会,小郡主就开溜了。

    这还得了!

    老鸨立马叫来楼里的护卫,一场追逐就在狭窄的楼道里上演。

    齐云郡主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要抓到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她别的不会,逃跑技能那是练过的,好歹她也是上房揭瓦、闯祸搞乱是家常便饭。

    “唉?”

    当她发现背后一松,跌入到某房间内,整个气氛变得很尴尬了。原来,那间房门没有栓上,她轻轻一倚靠,随着惯性作用,身子便跌进去了。

    老鸨很快就发现了史玮的身影。

    “吴公子,真……真是不好意思,这……这小兔崽子不听话,惊扰了公子的雅兴,奴家这就把小子给带走。来人啊,赶快把这搞乱的小鬼带出去!”

    坐在吴公子对面的黑发男人一脸淡然,看着史玮被抓住那个手舞足蹈、眼神恶劣、嘴巴很坏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

    感觉被蔑视了的齐云郡主就不服气地瞪回去,还用质问的语气喝道:“你笑什么笑啊,有什么好笑的!只会看笑话,都不会帮忙吗?是不是男人啊!”

    这小嘴巴还真是得理不饶人,不,就算是不在理,还是很不饶人啊。

    “你这小鬼怎么如此放肆!竟然对公子这么大放厥词!丽娘,赶紧让你的人把这吵吵嚷嚷的小鬼带走!”

    “是是是,对不住吴公子了。”

    不过,那位笑话了史玮的公子倒也真的出口帮忙:“倒是不忙,老板娘,这位是表亲家的弟弟,定是见我不在府上一路跟过来,我会带他走的,这会就不劳烦老板娘了。”

    “唉?真是来寻公子的。”老鸨的脸色有些挂不住,这要是得罪了金主吴公子的朋友,这以后的生意总会受影响的,她满脸陪笑,“既然是公子的亲戚,那奴家就不打搅了。奴家一时鲁莽,望公子海涵。”

    吴公子摆摆手,让老鸨退了出去。

    既然眼前的危机过去了,史玮也没有客气地喝起了茶来,说起来真有点口渴。

    突然,她发现,这个“主人”一点都不知道待客之道。

    “怎么,你不应该给我倒个茶么?居然让我自己动手。”

    吴公子刚想要训斥这不知道哪里来的小鬼——虽然她真的可能是友人的亲戚,但他还是按耐不住要教训教训这欠抽的、目中无人的小鬼。

    不过,那位黑发的神秘年轻人阻止了他。

    “小家伙就不怕我在茶水里动手脚,随便喝真的没关系吗?”
正文 第83章 八十三、那个男人
    &bp;&bp;&bp;&bp;八十三、那个男人

    “小家伙就不怕我在茶水里动手脚,随便喝真的没关系吗?”

    噗。齐云郡主差点一口茶喷到那个男人的脸上。

    “啊,对啊。看你就一脸不是好人的样子。的确很有可能干这种事。”史玮恍然大悟,“不过看在你还算是帮了我一次的份上,这点小事我就不计较了。那么,后会有期。”

    现在不是久留此地的时候,估计何捕快也找不到,应该先出去再作打算。

    “别这么急着走嘛,好歹我们也算是有缘。”

    “谁爱和你有缘。”

    傲娇郡主可是不会让这家伙在口头上占便宜。不过男人不打算和她计较。他喝了一口美酒,打量着史玮,淡淡说道:“小姑娘的眼神真不错,我看着很喜欢,你的眼睛也有些像我的一个故人。”

    “哈?”

    若说史玮什么地方和父亲恭王爷最像的话,估计就是那双眼睛,她的眼睛很漂亮,炯炯有神,似乎眼中都能融化一切似的,阳光撒入的时候,更是晶莹剔透。

    “别……别随便和我攀亲带戚的。我可不认识你。”刚说完,史玮突然发现有些什么不太对,“我……我才不是什么小姑娘。胡说什么!”

    “嗯,也许再过几年,会成为大美人也说不定,不过现在的确是小姑娘不是吗?”看她一脸震惊,男人笑着说,“你一定好奇我怎么知道的吧,虽然小姑娘穿着男装,但男女我可是分得很清楚,绝对不会搞错的,毕竟摸起来不一样啊。”

    擦!这品行不良的货!什么摸不摸的,果然来这种地方的绝对没什么好东西。就算刚才没有漂亮姐姐在,说不准之前就和那些漂亮姐姐厮混,滚来滚去的。

    真是讨厌的大人!

    “好讨厌的男人!真是让人讨厌!”

    “不要这么说嘛,小丫头,我可是一等一的好男人呀,没见我长得一表人才,文质彬彬,风流倜傥……”

    “自夸真不需要银子,还要脸不要脸。”真是比那个不要脸的毕辛还不要脸。长得帅了不起啊,长得帅不还是在逛窑子,整天不干正事。完全就一败家子,最鄙视了。

    “小姑娘这嘴巴还真是毒,不过我喜欢。”

    “你是自虐狂吗?不和你多扯了,简直浪费本小姐的时间。本小姐走了,最好不要再见到你。”

    “还真是无情无义的大小姐,人家救了你一次,竟然连感谢一句都不说,真的很伤心的。至少告诉人家你的名字嘛?”

    这男人纠缠不清的,好无耻。真是差劲的男人。

    “你娘没告诉你,要知道别人的名字,先自曝家门是规矩吗?”

    “我娘死得早,还真没人教我。小人小名灰雀。不知姑娘芳名几许?”

    “灰雀?真是奇怪的名字。你又不是灰头发。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回答了,我也基于礼尚往来好心地告诉你,本小姐名唤嫣儿。”齐云郡主满不在乎地说了一句,“这回满意了吧?”
正文 第84章 八十四、别字灰雀
    &bp;&bp;&bp;&bp;八十四、别字灰雀

    “灰雀?真是奇怪的名字。你又不是灰头发。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回答了,我也基于礼尚往来好心地告诉你,本小姐名唤嫣儿。”齐云郡主满不在乎地说了一句,“这回满意了吧?”

    “嫣儿啊。真是好名字。果然是衬得上小姑娘的好名字。”

    “不用你奉承。”

    史玮虽然嘴上说着不开心,实际上能被这样评价,她怎么也不会是讨厌,只不过她向来心口不一罢了。这时,她忽然发现那个叫灰雀的男人手边有一把折扇,这些公子哥就喜欢拿这些东西充门面装派头。史玮便稍稍撇上了一眼,只是看到那把扇子,她总觉得有些刺眼。

    男人笑笑,也许是心血来潮也说不定,他忽而又说道:“好了,为了报答小丫头大人不计小人过告诉我名字,这个送给你哦。”

    说着,男人取出了一块牌子,似乎是镶金的东西。齐云郡主狐疑地看了看一眼,心想,虽然这家伙没安好心,但不要白不要,看看这家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也就姑且收下了。

    结果,事情并没有多少进展,倒是碰到个轻浮浪子,让人不愉快,史玮决定还是要去找一找知事大人,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解决方案来。

    手下回报,说是已经看到史玮平安出了醉红楼。黑发男人吩咐让他们注意她的动向,但不要轻举妄动。

    吴公子感到奇怪,这位友人一向不爱管闲事。就算是白夜城出现了匪夷所思的事,他也一副不爱凑热闹的态度,对这样刚刚认识的小姑娘上心,确实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史兄,何故对这样的小丫头有所介怀,还让人……”

    男人摆摆手,让吴公子不再说下去:“靖捷兄,现如今非常时期,莫要用那个姓称呼我,小心隔墙有耳。恐会祸及与你。”

    “是小弟一时未注意。灰雀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是隐隐有所察觉那丫头眼神不一般,很像兄长。直到她说了自身名讳,参考她的年纪与朝廷的动向,我便完全确定了。小丫头名玮字临嫣,是七哥的三女。”

    男人放下酒杯,解释道。

    “原来如此!竟是那位被通缉的小姑娘么。但,灰雀兄为何不认侄女,至少……”

    男人知道吴公子想要说什么,他便解释道:“我现在的处境也不适合轻易现身,万一曝光之后殃及了那孩子的话,恐怕也不妥当。敌暗我明,还是小心为妙。”

    没有错,那名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的俊秀的黑发男子,姓史名贤,字褒泰,别字灰雀,人称襄王的宗室贵宥,便是分封于雁州的十三王爷。
正文 第85章 八十五、新的旅程
    &bp;&bp;&bp;&bp;八十五、新的旅程

    毕辛抓了一小块石子塞入袖口之中,然后去帮忙扶起了那个摔倒的人。不过,那人还是被监工的用鞭子抽打了,抽到身上皮开肉绽。毕竟那人年纪也不小,身子并不是那么硬朗。

    “还不快点干活!”

    毕辛想说什么,但那个人点头谢过他之后,又瘸着被打的腿继续干活去了。不会反抗的人只能忍气吞声,毕辛摇了摇头。

    歇工后,毕辛仔细端详了那枚小石子,看起来质地不错,应该是矿石之类。很显然,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应该是矿山。

    那么,云想绸缎庄和这个矿山有什么关系?毕竟他是因为去了绸缎庄才会被掳劫到此地的。肯定内中自有应由。同时,介绍这个讯息给他的知事大人以及城尹大人又有什么关联呢?

    “你啊,以后做事机灵点,今儿个又被打了吧?你这身子骨还经得起多少折腾啊。”

    似乎是认识的同乡人这样说道,还顺便帮忙那位被打的处理了伤口。

    “唉,哪知道这脚就使不上劲。啊,对了。”那个受伤的男人看到了毕辛,脸上露出了还算喜悦的表情,“之前真的谢谢你啊小伙子。”

    “举手之劳而已。不过,为什么只是你摔倒了就要被鞭打,难道你做错了什么?”

    “怎么可能!那些监工的怎么会听你讲道理!”

    受伤的人没有发话,倒是一旁的壮汉发言,那是个肌肉发达的的中年男人,留着胡渣,看起来就很有力。他表情愤怒地吼道,看起来一肚子的不满。

    “这是怎么回事?”

    “你是新来的吧。”伤者问道,毕辛点点头。

    “这就难怪了。听说这里不但有自愿上山的,还有被抓来的。这里的监工只让人没日没夜地干,早知道是这样,就不该为了几个工钱来,可孩子他娘的病要是没银子……”

    说着说着,那人便开始泣泪,毕辛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倒是那位中年人似乎知道一些内情的样子,毕辛试着交谈,果然从吴二口中明确了一些情况。

    被称为青丘山的这座被绿树覆盖的山脉并没有出产狐狸,更没有关于狐狸的传说,在半年前,一农人偶然间发现了这座山有漂亮的石头,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到了官府的手中,结果显而易见,矿山被官府拿了去。矿山所产的矿石是蓝羽,呈蓝色,硬度堪比钻石,也不容易破碎,对于制造某些坚硬的物件和金属一样,能作为广泛的应用。因此,自然也能运用在军事之上。

    毕辛眯起了眼睛。
正文 第86章 八十六、冲入府衙
    &bp;&bp;&bp;&bp;八十六、冲入府衙

    齐云郡主史玮直冲冲地冲入了府衙,冷冷地瞪了知事大人龙吟一眼。府衙官差呵斥了小女孩,龙大人也只是摆摆手,让他不用一般见识。

    “小兄弟请后衙奉茶。”

    看龙吟一副还识得大体的态度,史玮也便不予他多加计较了。她坐定,喝了一口茶,皱了皱眉,用这种品相、质地一般的茶叶来招待她,是不是就为了给她一个下马威?

    不过,就算这么想,史玮也不想知难而退。事实上,龙吟已经将府内最好的茶奉上,并不是他有怠慢贵客的意思,只是,小郡主从小就是用最好的,王府内的茶叶也都是贡品,知事大人的茶叶当然不能相比。

    “虽然大人的茶不怎么样,我也不和你计较。我今天来什么事,想必大人这么聪明的人,肯定是明白的。”

    龙吟这时候还想起了当初在公堂之上,这丫头伶牙俐齿地对何捕快一口反诘,让何捕快哑口无言。今天他再一次见到这丫头,却发现在她身上的那股特别镇定和压迫的感觉。

    “本官倒真是不明白。不如小兄弟你再提点一二?”

    真是气死人了!

    齐云郡主用小手用力拍了拍桌子,怒不可遏。

    “我是不知道大人安的是什么心。可如今,因为你说的话,兄长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如果不是你,他会失去踪迹么?你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打算?”

    原来,那位上仙不见了?这……

    “怎么会有这种事?!”

    龙吟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让史玮看得很疑惑,难道不是他设下的陷阱么?不过,既然毕辛答应知事大人办事,说明他还是有这个价值。毕竟虽然毕辛性格恶劣,老是欺负自己,但不会去帮坏人办事。

    那么,如果不涉及核心时间就不可能得知毕辛的下落。

    原本,史玮也可以丢下毕辛不管,直接奔赴潞王所在地,可,她的内心让她觉得她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她很介意白夜城的事,介意那些因为她而遭罪的女孩儿们,也介意那个突然出现在自己生命之中,谜一般的男子。

    “事实就是如此,龙大人又何必大惊小怪的。我只是在想,这种事,知事大人未必没有预料到吧,既然都把兄长给赔进去了,我是不是有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的权利?”

    史玮收起了小孩子的玩闹表情,瞪大着眼睛狠狠地直视白夜城的知事,这股威严让后者感到压力,龙吟觉得心里有点慌。明明不过是个小丫头而已。

    不过,这么重大的事情怎么能和一小孩子讲呢。见龙吟有所犹豫,史玮便是一脸不悦了,

    史玮便是一脸不悦了,她喝道:“怎么,难不成知事大人是在看轻我吗
正文 第87章 八十七、和盘托出
    &bp;&bp;&bp;&bp;八十七、和盘托出

    “怎么,难不成知事大人是在看轻我吗?真是可气!”

    小姑娘的眉毛往上一挑,再次强调:“事情已经刻不容缓了,难道大人是打算利用完兄长,不管成功与否还是他的死活,一概都不管了?既然这样,只要知事大人告诉我兄长在哪,我自己去处理好了。还是说,知事大人对自己轻飘飘的脑袋那么眷顾,贪生怕死吗?”

    龙吟被吓到了,被这孩子的气势吓到了,公堂之上就隐隐觉察到这孩子很不一般,今日一见,更是加深了这种印象。

    “这是本……本官怠慢了。请小兄弟不要见怪,在下就把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你。”

    听闻完龙吟的报告,史玮一下子陷入了沉思,用过于沉寂的表情不言一语。

    齐云郡主认为,龙吟没有必要故意将假情报告诉自己,那么,毕辛从云想绸缎庄失踪的事究竟是因为他自己不小心还是有意为之呢?她不认为一小小的阴谋能够让他手忙脚乱,进而身陷囹圄,这并不是特别可能,但史玮对他的了解其实也是很有限,说不准这家伙一下子就栽跟头了。

    “那么,这种情况,知事大人是否预知到了呢?那个绸缎庄究竟是什么来头?”

    “不瞒小兄弟,云想绸缎庄的东家是城西的何家,而何家的姑娘嫁给了城尹作为宠妾。按照下官的推断,这绸缎庄必然和城尹大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如今,大人回老家奔丧,而将白夜城交予下官,其中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史玮定了定神,心平气和地询问道:“这么说,大人是认为,城尹大人在这个非常时期不在,是有意为之?但,他将政敌的你留在白夜城,使得自己的大权旁落,并不是什么合理的推断吧?”

    这时,知事大人叹了口气,说道:“虽然下官看似掌握了城中的实权,事实上,城尹大人的眼线遍布整个白夜城,下官如同笼中鸟,实则已经是被囚之身,因此,不得已才求助令兄。”

    当史玮离开了府衙,又陷入了深思之中,但白夜城城内无法给她提供多大帮助,她已经是在孤军奋战之中。万分无奈的时候,她突然看见了之前,那个陌生男人给自己的令牌。

    这……这是!史玮不由得心中大惊!

    龙吟对于上司的归来没有多大的惊慌,他早已将这条命豁出去的觉悟。

    “龙大人,本官不在的这些日子,白夜城可曾安好?”

    龙吟作揖,躬下身,回答道:“启禀大人,白夜城一切安好,百姓闭门谢户,没有任何打砸暴力情况发生。只是……”

    “只是什么?”

    “大人,我等食用朝廷俸禄,理应以江山社稷和百姓福祉为重。若是没能好好处理幼女事件,这影响到大人的评价便不好了。”

    “龙大人。”白夜城城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目光中满是鄙夷之情:“龙大人究竟是在意本官的评价还是大人你自己的项上人头呢?你这官场政治学得还真是不够火候。本官看你为官期间尽心尽力,本不想为难于你。可你也太不像话了!”

    城尹大人丢下一叠竹简,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对龙吟的调查。

    “来人啊,知事大人贪赃枉法,现已经查明,将知事大人押下,听候发落!”

    终于,城尹大人已经懒得做表面文章,将龙吟扣下,等待知事大人的便是莫须有的罪名和刑法。

    史玮没有料到昨天才和知事大人谈过,今天就看到知事大人被押赴刑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正文 第88章 八十八、生死一线
    &bp;&bp;&bp;&bp;八十八、生死一线

    史玮没有料到昨天才和知事大人谈过,今天就看到知事大人被押赴刑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齐云郡主从知事大人那里得到了解,那些幼女们也许是被城尹大人藏匿在他处,因为监牢里没有,至于他用的理由无非是不将嫌疑者排除,秘密关押在某处,或者已经将她们上交朝廷。因此,那些女孩的处境很危险。为了探查她们的下落,知事大人才让毕辛潜入,因为曾经有人在云想绸缎庄看到过被俘的女孩。

    那么,是不是一切真的如知事大人调查的认为那些女孩被秘密关押准备上交朝廷呢。这是一种可能性,那么,要排除一个人是不是郡主,其实方法有很多,上交了朝廷之后,自然就能知晓,那么,出于对自身形象的考虑,任何当权者不可能在明面上作出这种有损自己执政合理性的可能。

    暴民始终是存在的。

    但是,女孩能干什么呢?这种可能会有吗?被拐卖?如果是男孩子的话,可能会卖给达官显贵。若是女孩子,除了这种可能,更可能或许是被卖入云楼为雏妓,或是卖给大户人家当使女下人。然后,官员从中牟利。渠道也许就是从云想绸缎庄。

    如果齐云郡主的推断正确的话,这也太可怕了。

    在知事大人的罪责上是这样判决的。知事龙吟勾结叛贼侵吞上供的贡品,将女孩们交给叛贼,收受贿赂等等。

    这样,白夜城所有一切的责任都可以让龙吟背负,也能将女孩们的下落推给不存在的叛贼,而那些叛贼的目的,是为了救出齐云郡主。

    那么,只要身为郡主的史玮出面,也许就可以让叛贼们交出那些女孩。如果这样做的话,城尹大人也无话可说,事实上,这些叛贼不存在,但只要史玮露面,他就不得不安排叛贼和史玮见面,就算不行,也可能会知道女孩们的下落,以及毕辛的下落。

    这是巨大的赌注。

    搞不好,不但自己自投罗网,那些女孩们也救不出来。她握紧了那块令牌,咬了咬牙,决定站了出来。

    一切都部署好了,若是成功的话,就能将这些坏官员一网打尽。

    “刀下留人!”

    城尹大人亲自监斩,是为了永绝后患,不料却有人来搞乱。他手下的衙役很快就把史玮给拉住。

    “大人,你说知事大人犯下如此罪行,证据确凿,可是,这一点都于理不合。”

    “刑场重地,岂是你这种小杂种大放厥词的地方!再扰乱刑场秩序,可免不了受到皮肉之苦,牢狱之灾!”

    何捕快的话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你是什么东西?这可不是小鬼头玩过家家的地方。”

    相比何捕快的沉不住气,城尹大人倒是不慌不忙地这么说道。

    “如果知事大人真的有罪,和那些叛贼勾结,将女孩儿们给了叛贼是因为也许他们要找的人在其中,可是,现在如果斩杀了知事大人,那么,那些女孩的下落是不是就找不到了?身为白夜城的父母官,难道不应该以找到那些女孩子为第一要务,要斩杀一朝廷命官也不会急于一时吧?更何况,收监了之后马上就处决,是不是过于草率,也于我国的律法程序不合。难不成大人是有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地方,急着要把知事大人处决,好永绝后患?”
正文 第89章 八十九、自爆身份
    &bp;&bp;&bp;&bp;八十九、自爆身份

    “收监了之后马上就处决,是不是过于草率,也于我国的律法程序不合。难不成大人是有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地方,急着要把知事大人处决,好永绝后患?”

    坐在监斩处的城尹的脸色很不好看,他的手握得紧紧的,气得咬牙切齿。

    不过,他也算是老江湖了,不会因为这个小鬼的一句话就动摇。

    “再在刑场如此放肆,休怪本官判你给扰乱公务的罪行!”

    “那么,大人自己不也是草率行事,这万一造成了冤案,大人脸上可是无光啊。知事大人勤政爱民,想必,这白夜城的百姓都是知道,这之间或许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

    经过史玮的这一番说辞,原本就吵吵嚷嚷的百姓就更加不安分了。经过多日的观察,史玮能够得知,知事在这个白夜城百姓的心中是个怎样的形象。她利用了舆论,让形势变为于她有利的地步。

    “再说了,将叛贼一网打尽,再问责,不是更合情合理么?”

    “这些奸贼狡猾异常,夜长梦就多。”

    “也是,大人既然秉承宁可错抓三千不可放过一个的方针,自然不在乎是不是冤枉了一个清官了。只是,我也只是为了这白夜城的百姓请命,不想眼睁睁看着那些女孩因为我而受到奸人所害。”

    “你这小鬼满口胡言什么!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放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区区捕快也敢对我动手?真是不知好歹的狗奴才!”史玮昂头挺胸,皇族的尊严和气节让她傲视这些走狗爪牙,她厉声道,“本郡主乃是上上代先皇嫡孙,近日薨于京城的先皇太子妃,被那些篡位的逆臣贼子污蔑清誉的恭王幼女,齐云郡主是也!既然打着要抓本郡主的名号而滥捕这白夜城的女孩,那么,本郡主在此,城尹大人,解救那些女孩归家,怎么说也是大人的分内之事吧?还是说,大人既舍不得本郡主的项上人头,也舍不得那些女孩儿的身家性命?”

    齐云郡主这话一出,全场哗然。尤其是那些百姓更是满脸震惊,十分不解。

    “你……你凭什么说自己是……”

    “哦?难得本郡主亲自送上门来了,城尹大人不放过这升官发财的绝好机会?”

    “这怎么可能,朝廷钦犯怎么会作出自投罗网的愚蠢行为来!简直滑稽!”

    史玮冷笑道,看来,这位父母官也没什么了不起。

    “先父是忠是奸,明眼人自能够知晓。先父为朝廷鞠躬尽瘁,勤政爱民,体恤百姓,试问作为朝廷重臣、先皇嫡子,先父并未愧对他的身份。恭敬谦卑,直到最后,还保护着一家大小与那些篡国逆贼英勇作战。基于先父的教导,本郡主也不想看到因为要抓捕我而使得白夜城的无辜百姓受到牵连与伤害。”
正文 第90章 九十、煽动人心
    &bp;&bp;&bp;&bp;九十、煽动人心

    “基于先父的教导,本郡主也不想看到因为要抓捕我而使得白夜城的无辜百姓受到牵连与伤害。公道自在人心,大人!那些诛杀先父污蔑先父的贼人一定会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朝廷被这些恶人把持,总有一天,这些贼人会自食恶果!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没有任何诛杀先皇、污蔑忠臣的贼人可以安稳地统治下去。大人效忠这个贼人当道的朝廷也许是生不由已,那么,本郡主也仅仅希望那些无辜的女孩们能够回到父母的身边。就算是以本郡主这条性命作为交换,亦在所不惜。”

    让亲人回家是很多白夜城的百姓的夙愿,如果城尹大人不执行的话。光在史玮的煽动下就有可能产生暴乱。

    果不其然!

    “救出我们的子女!一家团聚!”

    “郡主说的对!”

    “郡主高风亮节!为了百姓甘愿站出来!实在是有皇室的风范!”

    “大人不去救女娃儿,大伙都不会答应!”

    “你们难道没有妻儿子女!”

    一时间场面变得难以控制。

    被俘的知事大人龙吟更是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原来是那个恭王的小郡主,所以才有这样的气势吗?明知道自己站出来就是死路一条,为什么要这样自寻死路呢?为了那些被捕的白夜城百姓么?

    城尹眼看着局势越来越失控,便不得不答应准备与叛贼斡旋,求得那些女孩可以归家。

    于是,欢呼声、歌颂声此起彼伏。城尹大人看起来是胜利了。能够得到齐云郡主,他的官路就一片光明。至于如何解决那些女孩的问题,根本不是大问题。

    那些无知的白夜城百姓还是很好忽悠的。

    一石二鸟。城尹大人这么想。他不会让齐云郡主活着离开,也不会让他手上可以生钱的女孩们失去价值。堂堂一城池的父母官,竟然干着拐卖人口的买卖,简直匪夷所思。

    史玮第一次的牢狱之灾就让她刷新了三观。

    湿漉漉的稻草,昏暗的处所,坚硬的牢床,以及难以下咽的牢饭。

    “啊!”

    她惊叫了一声,正看到成串的老鼠奔来跑去,吓得她立马缩成一团。可怕的光景让她胆战心惊。

    “郡主这是何苦呢?”

    熟悉的声音响起在耳际,史玮抬头看了一眼,注意到对面关押的正是原知事龙吟。

    “龙大人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城尹大人不会听信你的话,放了那些女孩的。如今,你也被关了进来,可是连你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啊。”

    “既然这白夜城的祸事因我而起,我又如何能坐视不管,再说了,他是不是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升官发财,也很难说。我可是恭王的女儿,可不要小看我。”

    龙吟愣了一下,继而哈哈大笑。

    这小丫头倒是临危不惧,是真的不怕还是根本无知者无畏?

    反正,他能做的都做了,一切只好听天由命了。
正文 第91章 九十一、别有洞天
    &bp;&bp;&bp;&bp;九十一、别有洞天

    毕辛因为安分守己,做事勤快,被分配了新的工作,这个工作有些奇怪,是必须要蒙眼才能担任。在他表示不解的时候,工头表示只是怕他们见钱眼开,因为箱子里装的是这个矿山最值钱的矿石。而毕辛他们要做的就是将这些装满矿石的箱子交给在洞内接应的人员。

    在毕辛的经验看来,这之中肯定有蹊跷。

    第一天搬运的时候,他没有机会查看。他们放下箱子后,不允许继续逗留。也就是说,交易双方不允许私下商量。

    第二天搬运的时候,他发现几趟之中的重量有点不太一样。

    第三天,毕辛磕到了腿,扭伤了,没有办法继续搬运,工头大怒,但他也没有办法,只好让毕辛休息。不过,等能够下地走路,毕辛必须加倍工作。他感激了工头之后,便回到工棚休息。而后,毕辛顺着前两天走的路线,来到了交易的洞内,他躲在隐蔽处,等待揭示真相。

    脚步声渐渐逼近。这是新一批箱子进洞的讯号。毕辛一跃而上,轻功很好的他,这点小事自然不是什么难事?至于扭伤?那些伤限制不了他的行动。

    工友很往常一样被蒙住眼,没多久他们便留下箱子离开了洞中。毕辛想要下去确认一下箱子里的货物,不过,很快的,取货的人已经到了,他不得不重新躲起来。

    既然无法马上判断出箱子里究竟装了什么,他便决定跟着出去,看一看,这些货物究竟被运到哪里去了。

    没想到在这个山洞的外面竟然别有洞天。

    在经过山路了之后,那些箱子经过了海路,被装上了船。在海上颠簸了一个时辰左右,毕辛跟着来到了一处山庄。那些箱子被放在了山庄的某个房间内。

    大腹便便的庄主和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在商酌着什么。

    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不就是曾在白夜城府衙出现的捕快吗?

    毕辛大惊。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准备继续探听他们究竟在干些什么。

    “这是最后一批货了,买家都交易好了没?”

    “大人放心,只要等明天安排好,这次的所有货都可以到达买家手中。保证万无一失!”

    “可这样集中的话,不是很有隐患?”

    “这一点大人放心。交易是在一个秘密地点。不容易发现。只要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大腹便便的庄主露出恶心的笑容,毕辛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简直是鄙夷到家了。

    原来,山庄中有一间密道。

    “那么,还是按照程序,先来验验货吧。”

    这时,箱子被打开,出乎毕辛的意料,箱子里装的不是那些含金量很高的矿石,竟然是人!

    箱子里被塞进了两个女孩儿,毕辛马上就想到了,这些肯定是白夜城失踪的女孩子了。

    事情已经变得很明朗了,只等着收线的一刻。
正文 第92章 九十二、无形巨网
    &bp;&bp;&bp;&bp;九十二、无形巨网

    在毕辛、史玮和龙吟的共同努力下,一张巨大的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铺设了开来,城尹大人还没意识到,他只沉浸在捕获了齐云郡主这个极好消息之中,连后续工作都没准备实行就开始了庆功宴。

    “这一次能够将那个郡主抓获,你我升官发财的机会可就来了!这可是少不了兄弟们的帮忙!来!喝一杯!”

    “大人客气了!”

    “我们兄弟早就是唯大人马首是瞻!”

    “大人英明神武,跟着大人有肉吃!”

    另一边。醉红楼。

    “灰雀兄,这可是大新闻啊!你那小侄女竟然去自投罗网。这是多么无知,这可怎么办?”

    相比十三王爷史贤的淡定,他的那位吴姓朋友可就不淡定了。

    “吴兄,你认为那小丫头是个草包,什么都不考虑就不要命地钻进去,为了无聊的理由丢了性命?”

    “难道不是么?”

    史贤笑道,又为自己和友人满上酒。

    “就快月圆之夜了,这新酒还是不如旧酒有滋有味。月上柳梢头,物是人也非啊。”他斟起了酒,握着酒杯,望着窗外,不知道他的眼中看到了什么,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这城中也变得热闹了。”

    “灰雀兄还是别有一番诗意。只是,好歹也是亲戚一场,灰雀兄难道看着那丫头不测而不出手吗?”

    “你可不要笑话我,我啊,可是被那丫头好好利用了一番,就算我不乐意,也不得不听从小姑娘的调遣了。这不,似乎,客人应该要来了。”

    半个时辰之后,吴公子果然看见了有人求见,不过他的眼珠子快要掉下来了,虽然着了男装,但那是个清丽美人,他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没错,来人正是菖蒲夫人。

    “奴家菖蒲,见过两位公子。嫣儿姑娘让奴家来此找公子,此为凭信。”

    那是一把做工考究的匕首,上面镶嵌着宝石和珍珠,不管在艺术上有很高的价值,刀身也是锋利异常,没有因过多的装饰而失去匕首本身的功用。

    这把匕首正是恭王送给女儿齐云郡主史玮的礼物,而史贤曾经见过这把器皿。

    史贤能够确定史玮的身份这不难。然而,史玮又是如何判定史贤的身份呢?她就散和十三王爷见过面也是小时候,记忆中应该不会很清楚。

    史贤看了看自己放在桌上的折扇,便了然了。

    这丫头果然聪慧过人,本王也仅仅用折扇提示,她就猜出来了。还真是不能小看他的这位侄女。

    史贤的折扇上画的风景是皇宫的风景,而翠林院是以前的黎妃所居住的院落,黎妃所出的皇子中就有十三王爷。这里便暗示了史贤的身份。

    “夫人辛苦。此事将夫人也牵扯进来,实在有愧。”

    “公子不必介怀。只要是为了吾儿能够平安,让奴家做什么都可以。”

    天下的母亲都是一般。因为庶出,当黎妃失宠之时,十三皇子也便失去了当日的荣耀,在皇宫中也是备受欺凌。懦弱的母亲为了保护他,忽而变得果敢坚强,用尽手段保护他。今日想来,史贤的内心也无法平静。
正文 第93章 九十三、牢房长谈
    &bp;&bp;&bp;&bp;九十三、牢房长谈

    “夫人言重了。在下保证,一定会让大家都能平安归来。包括夫人的孩儿和我那位惹麻烦的小鬼头。根据探子的消息看……应该是……”

    阳光明媚,连囚牢之中也有了一丝微光。史玮大概已经习惯那些老鼠的存在,虽然它们实在是很讨厌,但说不准是她踏进了它们的地盘也说不定。只要一切按照计划行事,一定可以翻盘,将贼人一网打尽。她可没有那么伟大,去作为一个殉道者。

    龙吟看了看和老鼠和平共处的史玮,倒是笑了笑。郡主皱眉,问他,有什么可笑的。

    “郡主处变不惊,倒是已经和老鼠成为好邻居了,可喜可贺。”

    “大人到了这种时候还要取笑我么?”

    “下官不会和小孩子一般见识的。”

    “龙大人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正当他们在这样交谈的时候,牢头喝止了一声:“都死到临头了,还吵吵嚷嚷,不想活了是吧?”

    龙吟冷哼了一声没说话。史玮斜眼看了牢头,觉得这人说话太没水平了,既然死到临头了就是想活也活不了啊。她这么想到。

    不过,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城尹大人竟然下到了这监牢之中。城尹大人倒是很有姿态地躬身作揖,给齐云郡主请安。

    “下官恭祝郡主安康,不知郡主这几日过得可好。”

    “别假惺惺的了大人,本郡主既然已经沦为阶下囚了,那么,是不是该想办法去救那些白夜城的百姓了?还是说,大人并没有这种打算?”

    “啊,郡主高风亮节,下官岂会见死不救。只是,盗贼凶残,为保万无一失,下官恳请郡主移驾,好生保护郡主,再另谋他策。”

    “郡主万万不可答应,此去凶险,恐怕……”

    “龙大人,你和盗贼狼狈为奸,若不是郡主大仁大义,本官早已将你处决,又有什么机会可以让你在这里大放厥词的?”

    城尹说得格外动情,对龙吟也是痛心疾首。姿态做得很足,演技也的确出众。史玮当然明白他拿自己去邀功为实,至于那些女娃的生死他肯定不会顾及。史玮要做的,就是转移城尹的注意力,她这个饵足够大,好让皇叔的人马解救女娃,要不是毕辛暗中联络,她还为他担心呢。

    史玮告诉城尹她在监牢里待得好好的,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可城尹软磨硬施说什么盗贼的首领已经派了使者前来,如果不能看到郡主一眼,恐怕这事难以成行。城尹大人语重心长地晓以利害关系,说得是听者落泪闻者伤心。

    史玮在离开监牢的时候,看了龙吟一眼,她当然知道这一去的凶险。

    “好了,既然是去见盗贼带来的使者,虽然本郡主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但如果本郡主以这一身囚衣示人的话,城尹大人,你觉得对方会信服本郡主就是齐云郡主吗?”

    “郡主说得极是。这要成功救出女娃之后,本官也不会弃郡主于不顾,一定会保郡主安危。”

    史玮嘟着嘴,对城尹的嘴脸很是不屑。

    “大人是担心自己的乌纱帽和项上人头吧?最后还不是为了将本郡主献给朝廷,本郡主一样性命不保。”
正文 第94章 九十四、凶险前行
    &bp;&bp;&bp;&bp;九十四、凶险前行

    城尹大人的脸色很是难看,他不得不皱起眉,辩解道:“下官只是芝麻官,身在其位,既然上面要求郡主的人,下官也不敢不交啊。”

    当史玮见到那位使者,并没有任何印象,想想肯定不是恭王的人。不过,这个人真的是为自己么?还是城尹的一招棋呢?

    史玮一再拖延,签下归还女娃们的协议后,她最终不得不和使者前往,史玮自己也知道,这一去凶险无比。因为她偶然看到了那个使者和何捕快相同的信物。

    史玮的惊慌没有表现在脸上,她看了看时辰,想了想时机已经到了,不过,究竟他们有没有来不来得及救她,史玮心里也没有底。

    “郑先生,我们还要多久才能见到首领?那些女孩子们真的释放了么?”

    “启禀郡主,就快到了。人质的事情郡主大可放心,只要接到了郡主就会放了的。”

    看那个使者一副敷衍的样子,郡主心中警钟大作,更想起了在京城的时候,她被骗致一角,差一点丢了性命的事。除了极力周旋,别无他法。

    她相信人定胜天!就算天帝给了她这样的遭遇,她也不相信她就此完结了。史玮注意着四周的变化,越来越进入到荒郊野外了,这边沃野一片看不到头,要逃跑肯定是不行的。她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她正命悬一线。

    “今晚我们就在这歇脚。”

    “这种地方也能睡?你是把本郡主当做什么了?没有上房也就算了,这种破庙能住人么?”

    临近傍晚,盗贼的使者一行决定在一所破庙落脚,齐云郡主多番刁难,为了拖延行程,她必须这么做,而且,世人都知道恭王最小的女儿从小就被宠爱有加,她的这种行为一点都不会让人起疑。皇亲国戚有这种恶习,也很正常。

    盗贼们一脸无奈,说破了嘴皮,齐云郡主才勉强答应。之后,她又抱怨食物难吃,这时,天色已经晚了。她抬头一看,突然发现空中有狼烟升起,她的脸色立刻变得欣喜,那是她和菖蒲夫人他们约定的信号,也就是说,白夜城的女孩们已经解救了出来,但如果消息走漏了话,她的性命就不保了。更有一种情况,他们不会管人质们是死是活,一开始就要置她于死地。

    不过,现在还需要再沉住气,等着毕辛他们来救她。

    “这里又冷又潮湿,我要吃鱼,给我去附近抓鱼,我看见之前有条小河。快点去!”

    随行的人虽然颇有微词,但郡主刁蛮他们也还是没有办法。

    就这样在破庙度过了几个时辰后,使者们看着夜色深了,便催促史玮赶紧休息。

    “郡主,小的见天色这么晚了,郡主又正值生长时期,要早点睡。”

    史玮嘟嘟嘴,不情不愿地答应了。然而,她虽然睡下了,但没敢睡着。但她的年纪毕竟还小,不知不觉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嫣儿、嫣儿……”

    她听得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叫唤。

    “夫人,莫要哭泣,御医早已说了嫣儿已经脱离险境,只等醒来,便可。”

    “这……这嫣儿若是一直不醒可怎么办呢?”
正文 第95章 九十五、火烧绕梁
    &bp;&bp;&bp;&bp;九十五、火烧绕梁

    “夫人,莫要哭泣,御医早已说了嫣儿已经脱离险境,只等醒来,便可。”

    “这……这嫣儿若是一直不醒可怎么办呢?”

    她听得妇人的哭泣声,不知道是谁哭得那么伤心。

    “夫人,吉人自有天相,相信嫣儿大富大贵不会这样便认输的。你要相信嫣儿。”

    那女子点点头,轻轻倚靠在丈夫的怀中。现在,史玮不但能听见声音,还能隐隐见到人的身影,待她定睛一看,那两人正是她的父母!

    史玮欣喜若狂,想要起身到父母的身边,可惜她怎么挣扎,都无法站起来,她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父母渐渐离她而去,他们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她都要哭起来了。

    “爹爹、娘亲……不要!不要丢下嫣儿……不要让嫣儿一个人……”

    等史玮揉揉眼,发现眼中的泪水,才发现她不过是做了一个噩梦。

    她再也见不到父母的面了,天大地大,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他们的身影。

    我不可以哭,我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再依赖别人!

    史玮吸了吸鼻子,突然发觉不是鼻子塞,倒是感觉到一股子的烟味。

    烟味?怎么回事?!

    待史玮定睛一看,这个破庙竟然布满了烟雾,不多久,火苗就窜了上来。

    破庙着火了!

    难道他们想要烧掉我吗?!真的不是城尹的人,不是把自己押赴京城而打算半路解决?这……这不合情理啊!

    不过,现在史玮没时间多想为什么会这样,她等赶紧离开这里。但是,火苗上窜,门被堵住了。她往后退,可惜后面也没有可以逃脱的地方。难道真的要葬身于此吗?

    不行!不能这么认输!如果能够有水的话,就可以把衣服弄湿,冲出去,不会被火烧。但她找来找去也没有水。这时候,史玮灵机一动,抓了地上的土,涂抹在脸上、手上,然后脱下衣服装了一大坨的土,水能灭火,土也能淹火,只不过她说能带的土有限,不知道有没有多大效果,但如果坐以待毙的话,肯定就死路一条了。

    果然,火势稍微小了些,史玮咬了咬牙,准备一口气冲出去,结果,正是这个似乎,房梁烧得酥松,眼看就要掉下来。真是前有火势后有被砸死的可能。她顾不得那么多,一个滚身,虽然没有被房梁砸到,但手背被擦伤,同时,火也伤到了伤口,火辣辣地疼。

    史玮挣扎着站了起来,她的身上落了大大小小的伤,可就算这样,她的眼神也没有变得迷离。

    只要坚持下去,一定会得救的!

    郡主她踉踉跄跄地从破庙的门中滚了出去,这时候,天突然下起了大雨,将火势给扑灭了,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史玮笑了笑,终于晕了过去。
正文 第96章 九十六、抓个正着
    &bp;&bp;&bp;&bp;九十六、抓个正着

    史玮听得很多人声,很是热闹,但那些声音里没有父母的声音,她以为她还能梦见父母。她挣扎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旁的菖蒲夫人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丫头醒了,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

    菖蒲夫人抹泪笑着,让史玮想起了梦中的母亲。

    “这……这是哪儿,我是怎么了?”

    “你倒在破庙之中,好在毕先生及时赶到,这才……”

    “毕……毕辛?”史玮环顾了四周,并没有看到毕辛的影子,她慌乱地坐了起来,“那……那家伙人呢?不……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看着史玮这么一惊一乍的模样,菖蒲夫人哪里看不出来,忍不住偷笑着。而在房内的另一位就坐不住了,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一醒来就找男人,这要是被七哥看到,绝对会怒发冲冠一剑把那个男人砍死了。”

    “哈?你胡说什么!”

    史玮这才发现史贤的身影,为啥这家伙说的话就这么欠揍呢。

    “脸上的表情早已经出卖了你,嫣儿。”

    “不要以为你这样就可以和我攀亲带故的!我可不认识你!再说了,我的事才不管你的事呢。话说,为什么你也在?”

    史玮反问道。

    “这儿是怡红院,你说我不该出现么?”

    什么?这……这里竟然是妓、院!果然这家伙就是个不正经!爹爹怎么可能会有他这种弟弟!简直是给爹爹丢脸!

    “看你这样子就在埋怨我了,为了让小侄女你不记恨,我就好心告诉你的那个男人的下落,他就在过去的第三个厢房。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去,说不定会看见什么你这小娃娃不该看的内容。所以……”

    还没等史贤说完,已经恢复精神的史玮便气呼呼地推门出去,史贤一副了然的表情,捉弄人还真是不错的消遣。

    菖蒲夫人倒是看不懂史贤的心里怎么想。

    这个该死的毕辛!这个混账东西!竟然来云楼寻欢作乐!我是看错你了!原来你也是这种人!太令我失望了!

    史玮一肚子的委屈,虽然毕辛只是开玩笑地和自己说那些俏皮话,但小女孩儿的史玮也不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所以她现在特别生气。

    “毕辛!你这混蛋!给我滚出来!”

    齐云郡主大力一踢,完全没有郡主形象,正看见毕辛和一众女人在一起,上身还裸了,不知道在做什么苟且之事。郡主看到此情此景,也没有给毕辛丝毫解释的余地,忽然就怒火中烧,小嘴儿嘟得老高,气得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上来就给了毕辛一个巴掌。

    “那……那个,临嫣……”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你这个大坏蛋!花心大萝卜!坏人!”

    毕辛真是百口莫辩,小郡主这明显是气急了,根本不给他机会辩解。不过,等她哭得哗啦哗啦,他也不忍心数落史玮,便挥了挥手,让那些美女出了去。

    “你这是生的哪门子气?一点都不可爱了呀。”
正文 第97章 九十七、狂吃飞醋
    &bp;&bp;&bp;&bp;九十七、狂吃飞醋

    “你这是生的哪门子气?一点都不可爱了呀。”

    男人笑着说道,摸了摸她的头,结果,这一回,史玮不吃这一套。

    “我可不可爱和你有什么关系!”

    “那你又是为何生气。难道说?”男人摸了摸下巴,好似把一切都看透那样,他凑近史玮的耳边,轻声说道,“嫣儿,你莫不是看到那些美女在我身边,吃醋了?”

    “哈?吃……吃醋?谁……谁会吃醋?明明是你自己不检点,竟然跑到这……这种地方风流快活,我真是看错你了!”

    “嗯。男人逛妓、院算大事吗?再说,就算我真的逛妓院和女人们**一番,小郡主是我的什么人,管得这么宽?”

    “你!”

    “不过,你要真的打算嫁给我的话,我可以勉强看你的薄面,不来这里了。”

    “你欺负我!”

    “我说真的,嫣儿。”

    在齐云郡主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扳正了她的身子,落下了吻,一时间,史玮的脸就红透了!

    又……又被这个男人亲了!

    “你干什么!”

    在毕辛放开他的时候,史玮一把推开他,男人没有注意,一下子被她推到了桌子边,史玮这才发现,他的身上有着伤痕。

    她的心突然揪了起来,甚至把刚才被偷吻的事给抛之脑后了。

    “你的伤?”

    “小事而已,只是我自己不小心。”

    那是毕辛在看见倒在破庙门口的时候落下的伤,他心疼地抱起不省人事的小姑娘,心里充满愧疚。为什么要让她陷入险境,明明可以做的更好的!都是自己考虑欠妥。

    见史玮一定要让他说个清楚,毕辛只好一五一十说清楚了。

    听完他的话,史玮为自己的鲁莽觉得难为情。他为了自己九死一生,她却因为莫名的情绪迁怒与他。

    “疼不疼?”

    “这点小伤,怎么会疼呢。更何况还有嫣儿这么担心我,再怎么重的伤都是值得的,而且那些女孩儿都救出来了,菖蒲夫人也和女儿团聚,城尹也已经被控制,真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不用再多担心什么了。一切都会好的。你的复仇也一定能够得偿宿愿。”

    男人虽然有时候不像话,但其实他很温柔,这一点,史玮是知道的。

    “我……我帮你搽药。”

    “在下何德何能能够让堂堂郡主搽药,我可是怕事后再被你修理。”

    “不要就算了!”

    “当然要当然要!”

    史玮和史贤、菖蒲夫人告别后,就和毕辛一起再次踏上了前往潞王府的路程。毕辛也纳闷,既然史玮已经和叔叔相认了,为何不和他一起起事,毕竟这样她也不必孤身一人。

    史玮解释,史贤手上的人力解决一个城镇的案件倒是不错,但他还没有聚集那么多的兵力,要找的话还是潞王更可靠。虽然史贤也打算留下这个侄女,但史玮婉谢了。

    在离州与荆州的交界处,月光还很明亮,史玮这才记起,今天是十五,月圆之夜。

    她突然悲从中来。
正文 第98章 九十八、邀月共赏
    &bp;&bp;&bp;&bp;九十八、邀月共赏

    “为什么闷闷不乐了?是不是后悔没有和那位王爷一起么?”

    他们坐在山坡上,望着天上的那轮明月,微风吹拂,景色很是宜人,但史玮的脸上没有笑容。皱着一张小脸,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毕辛毕竟还是有些担心,便好心问了一句。

    不料,史玮却将头深深地埋进了双腿之间。月光照耀在小小的女孩身上,银光柔和,好似给她的周身披上了一层银纱,宛如天仙童子。

    毕辛也就不言不语,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她还只是个孩子,本就不应该过于苛责她。

    “每年的中秋,爹爹都会推掉一切政务和应酬,和娘亲,和我们待在一起。对月畅饮、歌唱,不知道有多幸福,现在想来,我一直会以为每年都会这样。没想过姐姐们出嫁,也没想过会有什么变数。”

    史玮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小小的身体都颤抖了起来,她强作的镇定坚强根本不堪一击。毕辛一把大手揽过她,这一回齐云郡主并没有推开他,她的脑袋靠在他的身上,不过,尽管心情低落,齐云郡主还是忍住没有落泪。

    “你啊,反正现在也是一个人,干脆就这样和我过日子算了,也就不会觉得一个人孤单了。对一般人来说,这样比较好吧。看在我这么好心肯自我牺牲的份上赶上这趟就没有下回了,多划算。”

    男人恬不知耻地说着这番话,郡主听了,脸都红得像个猴子的红屁股,这么暧昧的告白说得跟布施似的,语气就特别欠扁呢。听着的人也觉得很不爽啦。

    “什么干脆和你过日子算了。怎么那么无耻呀!”虽然话是这么说,但齐云郡主的语气却没有多少责备,可能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满脸害羞地低着头,忙着辩解道,“我才没那个空闲去做这种事呢。你也说了,是一般人。我可不是一般人!”

    看着小丫头理直气壮又害羞紧张的样子,毕辛觉得这样欺负一个人倒是挺有趣的。

    “不是一般人,难道小鬼你还长了三头六臂不成?看着也不像啊。”

    “我……我是郡主!是恭王的女儿!”

    史玮不服气地反驳。

    “原来是在乎身份啊。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还想继续认定自己是皇族,摆一摆皇族的架子么?”

    毕辛这么说,自然能够引起史玮的反感,齐云郡主这样自傲自己的身份也是有道理的,她身为先皇的嫡孙,如果皇帝那脉和泓王那脉都断绝了的话——从事实推断,皇后娘娘所生的两子都已经被杀,而泓王的正妻泓王妃不能生育,也就是说,先皇的嫡孙只有被杀的太子、永乐公主以及恭王的四名子女。皇帝的后妃以及王爷的侧妃加上其他的姬妾所出的只算是庶子。

    所以,现今还活在世上的先皇的嫡子已经没有了,因为先皇嫡子只有二皇子——之前被杀的皇帝、五皇子泓王、七皇子恭王三人。嫡孙也就只剩下史玮一人。这就表示,齐云郡主是拾并国内身份最高的宗室了。

    “我才不是为了显要自己的身份。爹爹常说,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正文 第99章 九十九、月下谈心
    &bp;&bp;&bp;&bp;九十九、月下谈心

    “我才不是为了显要自己的身份。爹爹常说,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哈哈哈,你又不是‘大丈夫’,你是‘小女子’呀,和‘有所为无所为’没什么关系吧。”

    看着毕辛笑得那个灿烂,她还从来没有看见过他笑得这样起伏大,简直不能更坏心眼了!

    “不准取笑我!真是的!”齐云郡主嘟着嘴,回答道,“我有我的责任。身为恭王女儿的责任。或许你不觉得这有什么,但是呢,如果现在我只为自己考虑的话,我根本没资格继续活下去。”

    毕辛很想反驳回去,可这年仅十岁的孩子竟然会说自己没有资格活下去,小小的她是对自己有多苛刻。

    他不由得心疼起来。

    “恭王未必这么想吧。他肯定希望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女儿能够过自己的生活,不再颠沛流离、不再受到伤害,能够幸福。他必定不希望你执著复仇,去承担本不该你承担的责任,他希望你活下去啊。”

    “仅仅是活下去,自己去享乐么。”

    郡主喃喃自语。

    “活下去便是意义。”

    “呐,毕辛,你说要与我签订契约,你如此执著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呢?你能告诉我么?你看,我什么事你都知道,可你的事我却一概不知。这不公平。”

    “临嫣想知道我的事么?”

    “不能说么?”

    男人笑了笑,月光下的他显得线条都柔和了许多,白金的长发在月华之下更是飘逸,他看着前方的明月,轻声说道:“我的主人抛下我而去,我便一人云游四方,我的年岁不算小了,法力也因为这个原因而渐渐消散。本来只是追捕小小的诱拐犯的那种小事本不会受伤,却还是被人有了可趁之机,想来,临嫣也未必会相信这种事吧。恭王是有文治武功,但你不认为会有仙法之类的吧?”

    “嗯。不是很清楚。难道是指天崇山之类的地方吗?”

    “要这么理解也是可以的。”

    “所以因为你没了主人,法力会渐渐没有了,所以要订契约吗?每个有法力的人都是这样吗?一定要签订主人吗?”

    确实,这样不好解释,但天机不可泄露,毕辛无法告诉齐云郡主他正是四圣兽的白虎,而因他的主人重回天劫,他们的能力受到影响,会有祸患。

    要保持他的能力,不被山川天地的巨变受到太多影响,他需要拥有契约来巩固,这种事不一定必须要由他来做,但此刻朱雀的星辰已经黯淡,大概他是凶多吉少了。

    而玄武驻守仙山,无法在下界多加活动。所以,这种需要订立契约的事也只有他和青龙来做,好保持仙法,能够在主人重新返回这个世界的时候,有所准备。

    “并不是这样。修仙修道之人没有需要订立契约的必须。我只是特殊情况,以后你就会明白。”

    “如果你没办法订立契约,你会怎么样?法力会全部失去吗?然后,还有其他不好的地方吗?”
正文 第100章 一百、签订契约
    &bp;&bp;&bp;&bp;一百、签订契约

    “如果你没办法订立契约,你会怎么样?法力会全部失去吗?然后,还有其他不好的地方吗?”

    “这我倒是不清楚,但状况应该会比现在更糟吧。毕竟主人她,已经死去了。”

    就算她重回天界,她也不完全是原来的那个她,这种代价,毕辛很清楚。她自己定下的纲律,她也会同样承受。

    在仙家之中,会有天劫存在,一般为数百年一次,间隔因人而异,但没有人可以逃离天劫的存在。除非你是异物——飞禽走兽、妖魔圣物,只要修道成仙,便要经受此种劫难。

    天帝当初设下此种纲律是想让仙家们明白,漫长的岁月之中,还有生命不过百年的下界人们在生活中,想让他们明白人间疾苦。

    齐云郡主没有再说什么,但她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她紧紧握住了毕辛的大手。

    “临嫣?”

    “我知道你有什么没有告诉我,但我知道你不是坏人。所以,我也想帮帮你,我答应和你订下契约。”

    “不后悔吗?明明我还有事瞒着你。”

    “爹爹也有很多事不告诉我,或许是因为有些事我不知道是一种好事吧。况且,也不是什么都说才能明白理解的。”

    “你的心意我明白了,我会将我的忠诚奉献给你,会帮你得偿宿愿,以我之名起誓。”

    说着,毕辛突然取出了匕首,那是齐云郡主的父亲恭王送给她的匕首,之前,史玮将这把匕首作为信物交给了菖蒲夫人。

    “你……你干嘛?”

    “可能有点痛,稍微忍一忍。”

    “哈?”

    还没等史玮反应过来,毕辛便捉住了她的手,用匕首割出了一个小口,鲜血便流了出来。

    “痛……”

    “一会就好,忍一忍。我需要你的血来承认你我的关系。”

    说完,毕辛执起她的手,舔、舐着她手腕间的血。他性感的模样让小姑娘心悸,史玮不明白他在做什么,只能呆呆地随他上下其手。他的唇间被鲜血染得鲜红,那是自己的血。

    接着,男人重新将史玮的手包扎了起来。她刚想问,这么做是为什么,不料,男人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你我以鲜血为盟,定下契约。从此,汝之事便是吾之事,汝若有危机便是吾的危机,以吾忠诚为奉,不离御前,此生不悔。以吾之名誉、以吾之鲜血为凭,绝不背弃盟约。”

    他低下头,月光明亮地照耀,他的身上都显得熠熠生辉,格外有光彩。齐云郡主并不是特别明白他说的话,都是些什么意思,但肯定不会谋害于她。

    在漫长的人生之中,她不幸遭遇了国破家亡,她却也幸运地得到了圣兽的辅助。从此,她的人生不再仅仅只是为父报仇。她的命运同九州大陆的命运相连,她被白虎认定,成为天命之主。无人可以逆天而行,拾并国的新王只可能是齐云郡主史玮而已。此刻的小女孩并不理解这个契约的真正意义,也不明白她被推向了决定整个国家命运的最前方。
正文 第101章 一百零一、突生变数
    &bp;&bp;&bp;&bp;一百零一、突生变数

    白夜城的城尹从来没预料过他会有成为阶下囚的一天,在他还没有弄清事情的真相之前,他就糊里糊涂地进了牢房。他知道龙吟没有那个能力做出这种事。他不清楚幕后主使是谁,只是,他还是将那个恭王的女儿给估算太低了,才会被反将一军,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有人探监!快滚出来!”

    当狱卒很不客气地喝道,城尹真是感叹此一时彼一时,真是可恨。

    不过,城尹还是老老实实跟着狱卒出去。他被带到了他曾经的城尹府,一时感慨。等他抬头一看,却看见一个不认识的人站在那里。穿着华贵的衣衫,看着他的背影就隐隐有种压迫感。

    城尹这多年的官场下来,决定什么都不说,耐心等候那个人开口。

    “你便是白夜城的前任城尹是吧?”

    “你是……”

    那男人冷哼了一声,将腰间佩戴的令牌随手一扔,城尹吓得惊慌失措。赶忙辩解他的怠慢和鲁莽。不过,那个男人倒是没有介意。

    “这不能责怪大人,毕竟不知者不罪。本官开门见山地说,此次前来,便是为了剿灭恭王残党。听说,在前一阵子,大人捉到了齐云郡主?”

    “启……启禀大人,确……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下官在得知抓捕到朝廷要犯的第一时间就直接禀报给了离州牧,州牧大人应该上陈朝廷了吧?”

    “本官便是从离州牧那儿来的,不过,大人应该马上将人交出来。怎么大人落到此种下场又丢了人该怎么解释?”

    “罪臣恳请大人明察!下官是冤枉的呀!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盗贼抢走了郡主,还意欲放火想要烧死郡主,下官确实不知情!求大人救救下官!下官必定唯大人马首是瞻,万死不辞!”

    “烧死也就罢了。恭王犯的是诛九族的大罪,不能让郡主活着。好吧,既然大人这么说了,本官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只要这一次你帮本官抓到郡主,你的命本官会向朝廷呈明。把你知道的细节一五一十地告诉本官。”

    待重新将城尹大人收押之后,有位武将打扮的人走了出来,不解地问之前的男人:“王大人,用得着管这种人的死活么?”

    “有用的棋子好好用是本官的哲学。难得有见过郡主的人,不能放过这条线索。将军派你我前来,是对你我的重视,也是给蔺将军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只要郡主一死,你我就可以高枕无忧,加官进爵。”

    “大人明鉴。末将明白了。那么,大人认为那个城尹的话可信么?”

    原来,葛将军派来追捕齐云郡主的便是当初的小司马王律和放火烧掉尚书府的蔺成将军。王律被任命为巡按使,蔺成为副将。全力追查齐云郡主的下落。

    “人死到临头,总是有真话,而且,他没有必要欺骗本官。”

    “那大人会认为郡主会出现在哪里?”

    “你若是郡主,会怎么做呢?”
正文 第102章 一百零二、大隐于市
    &bp;&bp;&bp;&bp;一百零二、大隐于市

    “你若是郡主,会怎么做呢?”

    王律赏玩着杯盏,漫不经心地问了副将一句。

    他的脸上波澜不惊,因为眉毛被剃掉,同时眉骨也格外突出的缘故,小司马——现在的巡按使大人王律显得更是不怒自威,他的眼珠小如谷粒,眼白占据了整个眼珠,综合一看,就会给人很是恐怖的感觉,加上略显苍白的肤色,更是犹如鬼魅一般。

    作为爪牙,这样的形象实在是事半功倍。

    蔺成不知道王律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既然无法揣测,他只好照实回答。

    “如果末将是郡主,为了逃命肯定要找掩人耳目的小道走,一个人的力量过小,就要去找可以依靠的靠山,也许会流亡到国外。加之,离州已经是我国偏东地区,难保郡主不会去他国寻求政治庇护。我们应该在国境附近多派人手,防止郡主出逃。”

    “你说对了一半。”

    “一半?这是何解?”

    “按照郡主一路慌不择路又出现子在离州来看,其实可以用百姓要挟郡主让她现身。不过,听闻她的身边已经有一位男子跟随,应该是恭王的旧部。所以,这种法子应该不会起第二次的作用。你说的逃离国境的可能也是存在的,但郡主并不熟悉外交事务,仅仅是凭借两人的力量想依附他国在现阶段不会实现。你看看,在离州附近,她最可能会去的州县会是哪里呢?”

    蔺成看了看地图,还是没怎么明白。

    果然跟一介武夫是没有什么好交谈的,只要交给他任务去做就可以了。王律将旗子插到了地图上表示为荆州的区块。

    “荆州有潞王,潞王曾经以荆州匪寇盛行为借口,组建过一支近千人的民兵队,虽然表面上在匪患减少时缩减人数,现在恐怕不止数千人之众,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朝廷已经出兵围剿,但对郡主而言,已经没有比潞王更能保证她的安全的人了。”

    “那么,大人的意思是?”

    “瓮中捉鳖。”

    王律露出了残酷的微笑,小小的眼珠瞪得更小了,蔺成不知道他打什么如意算盘,但王律紧握拳头的双手表明了他的情绪。

    我要你血债血偿,齐云郡主!

    王律恶狠狠地想着,他可怜的兄弟王顾正是在围攻恭王府的时候被恭王手刃,强烈的仇恨在他的心底滋长,再也不可能拔去。

    荆州。

    为什么要走大路?史玮一脸不解地问身旁的男人,男人只是笑笑,郡主表示不服,最后男人拗不过她才告诉她原因。

    “你在白夜城暴露了行踪,肯定会传到朝廷的口中,那些人一定并会派兵来追,为了避免身份再一次暴露,他们肯定认为我们会选择人烟稀少的小道。所以,我才反其道而行,一定要走大道,在闹市之中隐藏。这正是所谓的大隐隐于市。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才更不容易被发现。”

    “但是为什么你要贴一脸的白胡子啊!”
正文 第103章 一百零三、缥缈之王
    &bp;&bp;&bp;&bp;一百零三、缥缈之王

    “但是为什么你要贴一脸的白胡子啊!”

    此刻,毕辛褪去了翩翩公子的风度,装扮成一个老头,变成老头之后更是显得仙风道骨了。而史玮也恢复了女儿家的打扮,头上插着木簪以表示穷苦人家。

    按照毕辛的想法,追捕的人肯定会以之前的印象为追捕的第一目标,也就是兄弟二人成行。加上之前就是在找郡主,肯定不会认为郡主会加大风险继续穿女装。

    可以说,毕辛的想法不无道理,而且他们行走了这么多天,也确实没有被任何守城的人为难。

    荆州的守睢城近在咫尺,皇四子潞王就住在守睢城。

    史玮和毕辛也很快就到达了守睢城,守城的将领看了看他们的笙券很自然就放行了。

    “话说你知道潞王府在哪里吗?”

    齐云郡主摇摇头,表示她不知道。

    于是,丰衣足食的齐云郡主就主动在街上问起路过的乡亲,她早就放下了郡主的架子,此刻的忍辱负重,是为了日后能够替父报仇。

    经过一番功夫,他们来到了潞王府前。

    向守门的士兵表明要见他家主人,士兵一看是一个老人和一个小姑娘,看起来又像是个穷苦人家,士兵不由得皱起了眉,想要驱赶他们。好在这时候,管家正要出门,于是,史玮叫住了管家。

    “只要你将此物呈给王爷一看,王爷就会明白的。这匕首是先父赠物,王爷曾见过此物。要是耽误了我的大事,就算是王府的管家也是吃罪不起的!”

    史玮挑起眉毛,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儿威严。见管家还是犹疑,毕辛便继续推波助澜。

    “我家小姐千里迢迢来面见王爷,王爷仁慈宽厚,不会这点薄面都不给的。还望大人借为通传,实在是感激不尽。”

    说完,毕辛还往管家手里塞了一锭银子。

    史玮表示鄙视啊。

    不过鄙视归鄙视,他也是为了帮自己,小郡主也不好多说什么。

    约莫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王府的大门终于开了,管家说,王爷有请。

    潞王府虽然地处偏远,不在京城,但也是有园林有山有水,看起来潞王也是个会享受的主。

    潞王是先皇的第四子,庶出,母妃不受宠。封地在荆州。他的棋艺极好,又嗜酒,喜欢寻仙论道,喜好结交狐朋狗友,被称为“缥缈之王”,不过先皇似乎不太喜欢这个不干正事的儿子,加上母妃也不是宠妃,在京城中的势力并不壮观,不过潞王也自知没有当皇帝的可能性。所以他随性,有了那么一个逍遥自在的称呼。

    但潞王和恭王、永王却交情不错。或许也有依附身为嫡子的恭王以保全自己的意思在,也可能潞王根本不在乎这些。

    永王善于品评美食,府中又有美酒,且永王个性憨厚不拘小节,没有心机城府,待人和善,心地醇厚,自然能够钓到潞王作陪。恭王为人谦和,气质不凡,在境界和见解上和潞王颇为投缘,也是唯一能和潞王切磋棋艺的王爷。恭王虽为嫡子,但对四哥还是很敬重。先皇对潞王有所偏见误解潞王的时候,还是恭王据理力争,为他说情。
正文 第104章 一百零四、初入王府
    &bp;&bp;&bp;&bp;一百零四、初入王府

    先皇对潞王有所偏见误解潞王的时候,还是恭王据理力争,为他说情。

    因此,当恭王的女儿前来投奔,潞王不可能将人拒之门外。

    “临嫣见过王爷。”

    小郡主福了福身。

    “哎呀呀,这多年不见,当初的小娃娃如今也是长大了。来,让四伯好好看看。嗯,有些瘦。”潞王说着还用胡须扎了扎,虽然是很亲昵,但小郡主不喜欢他的胡子,硬硬的。真扎人。

    不过潞王似乎还沉浸在和侄女重聚的兴奋中,一个劲搂来抱去还用胡子扎人。

    “也是辛苦你了,这一路上吃了不少苦了吧,要不然也不会变得这么瘦。”

    “只要能见到王爷,吃多少苦都不要紧。”

    “临嫣,你放心,到了四伯这里就当是自己家,不要客气。有什么要求就吩咐下人去做。我看你也是风尘仆仆的,小脸蛋儿都花了。晨曦啊,你赶紧带齐云郡主去梳洗梳洗。”

    “是,王爷。”

    年轻的侍女应道,便将史玮待下去洗漱更衣了。

    这时,和侄女相认之后恢复平静的潞王总算是看到了毕辛。

    “你是?”

    “小人是恭王府的仆人,敝姓毕,是曲管家介绍入府的。”

    “毕老伯。这一路上辛苦你照顾郡主了,管家,你带老伯去账房领赏钱,再给他暂时安排个住处。”

    管家点点头,便领着毕辛去了账房。

    最终,安排毕辛住下的地是下人中最差的。当他要求和郡主见面,也被回绝了。说什么,郡主的一切事物潞王都会安排好,让他这个下人做好下人该做的事。

    这点虽然有些奇怪,但主仆有别,也属正常。只要时间一久,这种境况也是能够改变的,况且,他要真想见史玮,还怕没有办法?

    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不扮什么老头、仆人,直接什么九州国某国贵族的公子的话,也不会给我住这种地方。

    毕辛在心底抱怨。

    可白虎不天天在树上趴着、在树下趴着,要什么房子住。又不是青龙,喜欢盘在柱子上睡觉。

    结束了颠沛流离的生活,史玮面对一桌子的玉食简直那个感动,往日的生活好似历历在目。

    在吃的上面,恭王可没有亏待家人和下人。行兵贵在粮草,不让人吃好饭,战斗力就不行。

    “临嫣啊,要是不合口味,本王让人撤掉,再换。只要你吃得舒心。”

    “很好哦,我很喜欢的啦,不用再麻烦的,王爷。”

    “嗯,临嫣比起以前更是乖巧了。也是七弟教导有方,只可惜……”

    一提到父亲,史玮的筷子也动不了了,欢乐的表情也收了起来,她断断续续抽泣着,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啊,对……对不起啊,临嫣,是四伯不好,不该提这个的,唉。你看这是淮海里的鲈鱼,很新鲜的,刚刚中午快马加鞭运过来的,你尝尝。”

    史玮点了点头,不再哭了。鱼肉的确很是鲜美。

    “今晚的月亮看起来也皱着眉头呀。”

    某人的声音响在了小郡主的闺房之外,史玮推开窗,却什么人也没有看见。
正文 第105章 一百零五、窗下幽会
    &bp;&bp;&bp;&bp;一百零五、窗下幽会

    “今晚的月亮看起来也皱着眉头呀。”

    某人的声音响在了小郡主的闺房之外,史玮推开窗,却什么人也没有看见。

    她就很纳闷,明明听见声音了,这个人在哪里?为什么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不把人找出来的史玮不罢休,立马就从窗子里钻了出来,她东瞅瞅西瞧瞧,找了半天还是没找着,这时,她抬头一看,男人正坐在瓦片上,看月亮呢。

    “你……你爬到人家的房顶上干什么,快下来!”

    “你让我下来就下来,在下岂不是很没面子?”

    “哼!明明是我的仆人,还这么不听话,你这目无主人的家伙,不给你惩戒看来是不会长记性的。”

    显然,屋顶上面,齐云郡主上不去,她也只能这么埋怨人家。

    毕辛也没有继续和她杠下去,便从屋檐上一跃而下,岂料他落地的动作那么优雅,小郡主本来还想嘲笑他一番的呢,现在没了借口了。

    “怎么,还要惩戒在下么?我可是洗着脖子等着呢。”

    “还说呢?这几天你到哪去了?竟然不来请安,像不像话?”

    看着小郡主大人样的时候,毕辛觉得她最可爱,生气的时候也很可爱。

    “原来郡主孤枕难眠,饱受相思之苦,这真是我的不对了。你这么想我陪睡就直说嘛。可我要是对幼女下手,那不是显得太禽、兽了么?这真是为难呀。”

    “你……你早就已经对我这样那样了好吗?这……这这时候你有当什么正人君子,你要脸不要脸?”

    “我不要脸。我为什么要脸。”

    好吧,史玮觉得她说不过他,这家伙脸皮太厚,毫无礼义廉耻。

    “再说了,我哪有对你这样那样啊?这是污蔑。我真是冤枉。”

    “哈?明明……明明亲……亲了人家……好……好……”

    “什么?”

    男人故意凑近史玮,他的气息过于明显,未经人事的小郡主哪里可能不在意,她红着脸低着头,想起了毕辛曾对她做的一切,嘴唇变得干燥,好似现在男人正品尝着她那樱桃小嘴似的。

    “你……你滚开啦!”

    “又叫在下下来,又叫在下滚开。我的郡主大人,在下很为难的。你倒是说个准。”

    “谁像你这么油嘴滑舌!讨厌死了!”

    虽然现在真的好想亲下去,毕辛自己也不知道,不过是个十岁的臭屁小丫头,又没女人味,又不温婉贤淑,简直就是熊孩子一个,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不会吧?我竟然真的动心了?会被人认为是萝莉控的!那啥,另外一个世界似乎是这么称呼。

    齐云郡主虽然这不爽那不乐意的,其实她还是很愿意和毕辛待在一块的,只不过口是心非,加上的傲娇性子,才不愿承认。

    毕辛就这样沦陷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就这样恋上了这个小女孩儿。和她在一起,心情会很放松。

    如果是爱的话,他能够给她的,也只有这个契约了。

    终有一天,他要返回仙山,回到天界,重新去做他的圣兽,与天同齐、与地同寿。
正文 第106章 一百零六、风雨欲来
    &bp;&bp;&bp;&bp;一百零六、风雨欲来

    毕辛解释道,并不是他不想和史玮见面,而是潞王的手下没有给他见史玮的机会。

    “怎么,本郡主连见自己的仆人都不可以。那些胆大的奴才还真是岂有此理。”

    “临嫣,不要动怒,既然我们人在屋檐下,就不得不低头。那么,潞王是打算留下你了?”

    史玮点点头。

    “可他知道你被追捕的事吧,他有说考虑什么对策了没有?”

    “王爷说这种事不用我担心,只要我好好享受当郡主就好了,其他的他都会处理好的。你看,我就说找四伯伯是正确的吧。虽然十三叔也好啦,可惜他自己都躲躲藏藏的,根本顾不了我呢。”

    “是么。这样最好了。”

    毕辛欲言又止,他终究没有说出他的顾虑,日子算是这样平静地度过了。在荆州,也没有任何追兵的消息。可以说,齐云郡主现在是完全不必担心被官府抓起来。

    可让毕辛感到奇怪的是,潞王既不让他和史玮见面,也不准他随便出府。

    那么,这算是什么意思呢?是对自己的不信任吗?皇家的多疑所致么?

    毕辛不认为事情有这么简单。他有让史玮去问潞王,为何朝廷没有对他下手。潞王给予的回答是他并未参与谋反,也常年远离京城,就算朝廷真要对他动手,光靠荆州府的人马还不足以应对。加上,这几个月北方边境频频被骚扰,朝廷也没有多余的兵力来对付各路王爷。

    潞王的回答看似滴水不漏,但毕辛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虽然处决各路王爷都是用莫须有的罪名,也许朝廷认为潞王远离政治中心,不会对胡公公的执政有什么威胁,因此留了他一条命?

    可胡公公此人心胸狭窄,凶狠毒辣。看他对付京城几位王爷和吏部尚书的手段就知道,他绝对不会是养虎为患,放虎归山的人。

    那么,潞王是不是有可以投降给胡公公以求自保呢?

    看来,我还是要出府一趟。

    毕辛要出王府并不是难事,他有神通之力,躲开守卫来无影去无踪是简单的事。

    他换了一身行头,在街头巷尾体察民情。因为潞王常年久居荆州,关于他的传闻总不会少的。毕辛想要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潞王府。

    “我说临嫣啊,四伯这儿有一片后花园,今年才造好的,保证你看了一定喜欢。”

    “是吗?那院子在哪,我可以去看看吗?”

    “当然了,管家打听到,这荆州的守军也有些异动,本王怕临嫣在王府里并不是很安全,便想着让你去别院稍微避一避风头,可就不会有危险了。等风吹草动过了,你再回王府和四伯团聚,如何?”

    既然潞王盛情难却,史玮又想起了毕辛说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虽然父亲也许很潞王关系不错,怎么也算是兄弟,但这么多年不见,自己其实也没怎么见过潞王,她也不清楚这位伯伯和她会有多亲近,况且,自己被追捕也是会给潞王带来危险的。

    史玮点点头,顺从了潞王的安排。
正文 第107章 一百零七、胡思乱想
    &bp;&bp;&bp;&bp;一百零七、胡思乱想

    毕辛边走边想着,潞王日前曾经离开王府了一趟,那么,是不是说明潞王有过什么动作?为了和朝廷投降还是准备了对付朝廷的对策?

    毕辛一时间不能断定潞王的黑白,不过,至少,这些日子他并没有加害史玮的行为。

    让他感觉奇怪的是朝廷的动向。

    难道他的佯装这么成功?完全避过了朝廷的耳目了吗?

    毕辛打算在王府中来个彻底的探查。

    西苑这边相对来说人少,毕辛决定从这边查起。那边有一口水井,可水井没有运作,已经干涸。周围的房子也是灰尘积满了,屋内的摆设也没有动过。似乎西苑很久没人住过了。

    毕辛总觉得有一股不协调感。

    他说不出来不协调的地方在哪里。

    王府内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毕辛叫做了其中的一位侍女,问了齐云郡主住在哪里。

    那侍女回答了她不清楚,她也时常在府内迷路,她是新来的。

    毕辛一连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不知道。

    “这个潞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就是不想让我和嫣儿见面?怀的是什么居心?!”

    毕辛一脸郁闷地坐在屋顶上,心情很不爽的说。

    “不过既然嫣儿没有什么危险,我就算暂时离开也没事吧。反正,她这几天又过着她那种郡主的无忧无虑的好日子,那是她最习惯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一想起史玮难得的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又不忍这样数落潞王了。史玮毕竟还是个孩子,复仇啊复国啊之类的太沉重,不适合她。

    能够有个亲戚好好照顾,也不算是不好的结局。只要确定她安全了的话,也不失是比踏上血腥的复仇之路更好的安排。

    毕辛仰天望着明月,对着夜空发呆,习习的夜风吹散着他的发,男子突然显出了他的身形,白雾环绕在他的身边,他驰骋在天地与云雾之间,逍遥自在。没有翼翅却能腾云驾雾,不受任何拘束。

    那是圣兽的逍遥身姿。

    怎么还不来看我,怎么还不来看我……就是不来看我……什么嘛……

    史玮一边无聊地蹂、躏可怜的花瓣一边抱怨毕辛总是三天两头不见人影,她的心中总有隐隐的不安。

    他会不会就这样一去不回了,因为临嫣已经有人要的关系?所以她会被他抛弃么?

    一想到这里,史玮手中的花瓣也掉落在地上,她觉得胸口好似开了个大洞一样,空空的,好像失去了些什么,需要有东西来填满。甚至连呼吸都变得紊乱。

    不对,这一定是因为太习惯了和毕辛一起旅行,才一下子不能适应!而不是什么别的原因!

    小郡主这么说服自己。

    可这一点都缓和不了她的情绪,史玮自己也在设想,是不是应该和他待久了,所以变得有所依赖了?

    “怎么了?”

    正当齐云郡主在想着心事的时候,一股关切的声音响在她的耳际,史玮欣喜地抬起了头,雀跃的表情跃然而上。
正文 第108章 一百零八、人间蒸发
    &bp;&bp;&bp;&bp;一百零八、人间蒸发

    史玮刚想叫他一声顺便再假装生气一番,好让那个人知道吸取冷落小女孩儿的教训,但小郡主的期望落了空。她在看到来人之后,欣喜的心情立马变了,脸上的笑容也落了下去。

    侄女失落的表情,潞王看在眼里,他毕竟是老谋深算,怎么会不知道她是有别的心思呢,但具体是什么,潞王也不是那么容易猜出来的。

    “刚才还很开心,这会,笑容倒是焉了下去。是不想看到四伯的脸吗?”

    史玮没想到会这样让潞王说出这种话,心里免不了愧疚。

    不过,潞王似乎并没有在意,反而安慰她道:“有什么心事就告诉四伯吧。”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事啦。就……就只是……有好久没见到我家的那位仆人……”

    潞王笑了笑,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他解释,并不是不让他们见面,实在是有很多事需要他去处理,于是,潞王答应等史玮搬去别院,就让毕辛跟随服侍,而去别院的事也定下来了,就在第二天。

    听到这个消息后,史玮变得很高兴,她真的很想第一时间告诉毕辛这个消息,不过,一想到自己因为思念他而显得郁郁寡欢的事被那家伙得知的话,他肯定会变得更加得意的。

    还是不告诉他,也就只是一天的时间而已。

    史玮当晚很早就入睡了,她比任何一晚都睡得更安稳,一想到以后的日子,她都暂时忘却了之前的可怜境遇以及初入王府的不安和怯意。

    这是齐云郡主变回那个无忧无虑的郡主的时候。

    毕辛并没有查出太多的蛛丝马迹,只是觉得潞王的行为也许有些可疑,但他出城又回城也不算特别难以理解的事。只是,为何王府的某些角落又疏于打扫,显得并不在乎的样子。难不成是因为出城之后匆匆返回而觉得没有必要去打扫不怎么使用的区块吗?

    毕辛还是不理解,他便避开耳目,在王府内打探,令他奇怪的是,今天的王府内静悄悄的。等他意识过来的时候,王府的人已经走光了。打听过后,并没有人发现王府的人走了。

    好像一夜之间全部人间蒸发一样。

    这时,毕辛发现了暗红色的干涸的物体的痕迹,是什么呢?

    而且似乎不止一处。是什么呢?

    难不成是?!

    心中的不安在毕辛的心中扩散了开来。他找遍整个王府都没有发现史玮的身影,不管是史玮的房间还是别的地方。

    “不可能啊,不可能这么多人都一瞬间人间蒸发,肯定去了哪里?那么,是哪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毕辛没找到什么头绪。他更是担心史玮的安危,他不得不预设最坏的结局。

    没有办法了。我需要用最短的时间知道她的下落。可神器不在身边,在某个时候丢了连他自己也记不清楚,没办法用神器的力量,虽然可以回仙山拿其他的神器,或者让玄武送个过来。

    可这些方法都太费时间了。

    形势已经容不得他想那么多了,必须尽快解决。

    这么想着,毕辛取出了一把匕首。
正文 第109章 一百零九、十万火急
    &bp;&bp;&bp;&bp;一百零九、十万火急

    这么想着,毕辛取出了一把匕首。

    他严肃地看了一眼匕首,眉毛皱都没有皱一下,便往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刀,鲜血溢出,滴落在地,男人将鲜血涂到了有些年份的树的树干之上。

    “树精啊,于吾之血之中,请告知吾主的下落。”

    男人闭目说着,微风扬起,在空旷的大地上,一切都过于安谧,可毕辛的内心却无法平静,他急切地想要知道史玮的下落。

    由于这种法术,毕辛很快就能知道史玮在哪,然而当他的脑中放出通过法术得出的结果,差点窒息,那是如现在的电视回放一般,毕辛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史玮现在的处境。

    “等着我,嫣儿,马上就过来救你!不会让你一个人的!一定要等我!”

    毕辛等不了那么久,紧急之中直接从街道上空一跃而起,根本没去设想他的真身会不会暴露。天空伴随着电闪雷鸣,他的身姿隐没在房屋树丛之间,他飞驰而去,只为了心爱之人。

    等史玮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她好奇地抬头,看到的并不是房梁,而是蓝天!难道昨晚睡在外头?

    然而等史玮发现身处在何处的时候,她吓坏了!齐云郡主赶忙从那个泥坑之中逃出来,然而她一人怎么斗得过一群人,很快她被按回了坑中,有人正一直往她的脚边填土!

    史玮瞪大了双眼,心中莫不恐慌!她难道要被人这样活埋吗?!

    她大声叫喊,死命挣扎着。

    “你们是哪里来的狗奴才,知道我是谁吗?!我四伯不会饶过你们的!识相点,赶紧把我放了!不然……”

    “哼?哈哈哈……郡主你还真以为你是郡主?你的四伯?呵呵,你以为现在这个世道,还有你们皇族的活路?实在是太天真了!”

    “什……什么?难道四伯已经?!”

    史玮的内心被突如其来的打击给吓到了。没想到,她仅有不多的亲戚也……如果不是自己投奔潞王的话,潞王就不会遭遇不测了。如果当初跟着十三叔走的话,是不是他们两人都能活得好好的?

    齐云郡主在责怪自己,因为自己的缘故,潞王才会身处险境,并不幸罹难!

    她想起了当初在京城的时候,好心收留他的老爷爷老奶奶就因为她而死了,她不愿再看到有人因她而死。

    毕辛,毕辛……现在她能唯一呼喊的名字,只有那个男人了!只有他,什么都可以办得到的的!

    然而,现在史玮的任何呼唤都不能解决她的危险处境,土还是一抔一抔往她的身上填!史玮被按住身子,根本动弹不得!她除了用眼神表示反抗别无他法!

    齐云郡主强烈地意识到,在这个乱世,早应该跟随父亲习武,要不然,就难从这些豺狼虎豹手中逃脱。

    此刻,她想起了父亲临死前的微笑,父亲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手臂垂下,脑袋耷拉,半跪着安眠着。

    好难受好难受,呼吸都不顺畅,胸口被埋着土,难道她要像这样,不光彩地被活埋吗?
正文 第110章 一百一十、心的呼唤
    &bp;&bp;&bp;&bp;一百零一十、心的呼唤

    好难受好难受,呼吸都不顺畅,胸口被埋着土,难道她要像这样,不光彩地被活埋吗?一点体面也没有吗?

    就算被赐死也不过是一尺白绫或是一杯毒酒,哪有会用活埋的酷刑的!

    逃过了一次次的生死劫难,我还是在劫难逃吗?天帝娘娘,我是不是不值得活下去了?

    泪水因为难受而被挤出了眼眶。小郡主的生命在渐渐流失,她的视线也变得模糊了。

    这个时候,毕辛在……在做什么呢?是不是已经忘记我的事了?说……说什么会永远保护我的,都是骗人的吧。你……你在哪?

    死亡再一次降临在小郡主的身上,她没有害怕,她变得异常平静。如果她不得不死的话,那也没办法。她突然想起来,这样不就是无法达成和那只老虎精怪的约定了么。

    真的好讨厌呢,我最讨厌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了。

    泪水模糊了郡主已经不太好的视线了,死神的镰刀正在她的头顶挥舞。但,和死神一同降下的是毕辛那张充满愤怒的脸以及还来不及反应的爪牙们的鲜血。

    只在一瞬,十条人命就断送在毕辛的手上。

    当他看到奄奄一息被埋在土坑中的史玮,瞪大了双眼,心脏都仿佛要停止了!虽然他已经从法术那边得知了这样的状况,可一看到实际情况,他的怒火更是升上了好几倍!

    这些混蛋!这些该死的混蛋居然这样对嫣儿!她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啊!竟然活埋!还有没有人性。

    “你……你是什么人!”

    毕辛根本不会理会那些人,他根本是一句话都听不进去!谁挡在他的面前他就直接杀谁,根本没有留任何情面,也不去在意是不是会杀错好人,反正,在这种地方出没的怎么会是好人。

    男人很快地将齐云郡主从土坑里拉出来,然而,史玮还是昏迷不醒。

    “嫣儿、嫣儿、嫣儿,你醒醒啊,嫣儿,醒醒啊!都是我不好,要是早知道这样,就不要把你丢在什么王府,而遭到这种罪。要是我一开始就把你带去仙山的话,就不会让你遭遇这种事了。明明我一直都在身边,却还是发生了这种事情,嫣儿,嫣儿……回答我一声啊……”

    毕辛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他的心被这样的事实给击得粉碎,他不忍看小小郡主那可怜的模样。

    他也知道,仙山是不允许带凡人上去的,那里毕竟是神圣的地方,那是天帝娘娘的山,凡人不得驻足,就算身为天帝娘娘首席仆从的四圣兽们,如果要将凡人带入山中,肯定会受到惩处,仙山是天机,泄露天机会遭到天谴。

    如果不是在乎这个的话,本可以让史玮暂时栖身在仙山,仙山比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安全,就算是凡尘的皇帝、将军,那些位高权重的人都上不了仙山;而飞仙等得道修行的人虽然有能力找到仙山,但没有天帝的叫唤,他们也不会贸然闯进,更不可能在仙山胡作非为。

    “嫣儿!”

    毕辛撕心裂肺的呼喊像是能够让山川恸哭。
正文 第111章 一百一十一、杀气逼人
    &bp;&bp;&bp;&bp;一百零一十一、杀气逼人

    “嫣儿!”

    毕辛撕心裂肺的呼喊像是能够让山川恸哭。

    这时,史玮的手稍微动了动,毕辛脸上那可怕的表情总算缓和了下来。

    这时,他所面对的便是黑压压的爪牙们。

    “还真是兴师动众啊,为了了解小郡主的性命。”

    “竟敢打搅执行公务,救郡主,便是逆臣贼子!与郡主同罪!杀无赦!”

    “哼。”毕辛冷哼道,他俊美非凡的脸上那刻薄无情的表情实在是骇人,那是看虫子的鄙视表情。

    他身为堂堂四圣兽的白虎,岂是这种凡间的卑微可鄙的人群可以随意处置的。

    “既然你们已经沦为盗取国家的恶人的帮凶,也就没什么活着的价值。这样的话,在下就大发慈悲,将你们统统送入地狱吧!”

    毕辛的白夜子午剑已经出鞘,剑上早已沾上了敌人的血。

    那群人一拥而上,毕辛抱着史玮边回击边移动,他脚下的尸体堆得越来越多。他杀红了眼,像个嗜血的恶魔。

    切!人真是太多了,砍都砍不完!

    毕辛默默在心中抱怨,形势看起来并不是太过乐观。虽然他和那些人的差距明显地摆在那里,但由于敌人人数众多确实不太好对付,加上他也不好用白虎的力量,显现身形。

    他边回击,便后退。

    “毕……毕辛……”

    “嫣儿,你醒了?!”

    齐云郡主睁开眼的第一眼,就看到毕辛皱着眉头,奋力杀敌的模样。她还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状况。

    她环顾了四周,正听到嘶喊声振聋发聩,就知道现在的处境绝对不妙。

    “怎么办?”

    “别担心,总能突破的,相信我。”

    男人丝毫没有被任何事物动摇意志,他小心翼翼地开拓可以逃跑的路线,将敌人一个个斩杀在身后。

    大概就是这里了。

    男人的余光朝着一旁望去,小声地对史玮说:“嫣儿,待会你往右边跑入,那边可以到达市集,我去引开他们的注意。”

    “可是这样的话,你难道不会很危险吗?”

    “没事的。我自然有办法。”

    见毕辛这么坚持,史玮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当他们按照计划实行,毕辛确实地将他们挡在史玮的身后。

    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当齐云郡主在母亲生辰溜出王府回家之后,看到的便是父亲阻挡贼人的伟岸背影,父亲执剑战斗的英姿还刻在史玮的脑中。而现在,她将毕辛的身影和父亲的身影重叠了起来。

    不安也索绕在史玮的心头,她的心也揪了起来,可她却不能不听从毕辛的建议。

    史玮忍着心中强烈的不愿,还是迈开了脚步。

    此刻的毕辛眼中闪着血色,嘴角露出残酷的笑,他虽然不想在史玮面前展现出这样丑陋的一面,但,不这样的话就无法保护她。

    厮杀还在激烈地进行,优势已经渐渐倾向毕辛这边,只要史玮顺利逃脱,他也可以逃走。然而,事情真的能这么顺利么?虽然,他脚下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但敌人并没有减少到无法追捕的地步。

    突然,毕辛瞪大了双眼!
正文 第112章 一百一十二、穷途末路
    &bp;&bp;&bp;&bp;一百零一十二、穷途末路

    突然,毕辛瞪大了双眼!

    他感受到冰冷的器物刺穿了他的身体,他用手一摸,鲜红的血染在手上,有人趁其不备从背后捅伤了他。

    太大意了!

    史玮在双重意义上大吃了一惊,鲜血那么触目惊心。而下了如此狠心的人竟然是她以为已经死去的潞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够一个人干掉这么多人?”

    “哼。没想到潞王已经成为朝廷的鹰犬。这可是要伤小侄女的心,为了活命,连尊严都不要了么?”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四伯会……

    史玮震惊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相信敬爱的四伯已经是敌人了!

    “尊严?鹰犬?谁会像你这种人一样成为那些该死的只会享受的皇族的爪牙?”

    原来如此。毕辛终于明白一切事物的关联,为何潞王会作出这么奇怪的行为,还有那些疑似鲜血的痕迹究竟是什么。

    虽然不愿去设想,但曾有过打斗、有过死伤的事是确定无疑的,而眼前这个男人,在齐云郡主面前自称潞王、并对小郡主和颜悦色,扮演慈爱的长辈的男人,绝对不可能是王府原先的主人。

    “原来如此,你不是潞王,而本来就是朝廷派来的走狗!哼!还如此大费周章,还真是辛苦了!”

    “死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嘴硬。这就送你上西天!”

    当那位伪装成潞王的男人准备继续对毕辛实行进攻的时候,毕辛终究是躲开了,第一剑只是因为冷不防才让人有了可趁之机。

    然而,当他看到史玮竟然在原地没有挪动脚步,却慌了起来:“嫣儿!赶紧跑!跑起来!”

    小小的郡主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她只记得一个劲流泪,父亲就是这样在他的眼前逝去的。

    难道历史要再一次重演吗?不要!

    糟了!毕辛眼看情况不妙,如果史玮真的被抓到的话,那就功亏一篑了!也正因为史玮的这一下子转移了毕辛的注意力,结果,无数支利箭朝着毕辛射来,他没能躲开。

    那凄惨悲壮的模样,和当初的恭王爷何其相似。

    齐云郡主没有想到,最终,她还是害得心爱的人,为了她,牺牲性命!她如果不是这么没用的话,是不是,爹爹不用死了,毕辛也……也不会遭受到这样可怕的下场!

    原来,那些是伪潞王带来的人马。谨慎行事的他是为了返回现场确认,不料竟然促成了

    鲜血流溢,铺满了一地,那景象实在惨不忍睹,目不忍视。毕辛口吐鲜血,这个伤非常重,看模样就能看出来。

    “嫣儿,嫣儿……”

    嫣儿你一定要平安,如果签订契约了,还不能保你平安,我可是没脸见人啊,铁定会被青龙那个混蛋嘲笑的。

    在他们自认为解决了毕辛之后,便将矛头指向孤苦无依的齐云郡主,那些明晃晃的刀枪在她的眼前晃荡,而小郡主没有抵抗的能力。
正文 第113章 一百一十三、坠落陨殁
    &bp;&bp;&bp;&bp;一百零一十三、坠落陨殁

    眼看着危机再次袭来,毕辛不知道哪来的力量一把拖过史玮,至少现在在他的羽翼下,史玮还能保全一段时间。他的手臂再次被划伤。血流如注,每走一步都落下了很多的血。

    男人被步步紧逼,他们只有不断后退。所有人都知道,毕辛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等他的血耗得太多,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他们的身后是一片可怕的悬崖。

    已经被逼的走投无路了吗?

    刺目的箭伤,刺目的武器让男人不停流着血。他是多么强撑着才能站立?现实从来如此残忍,不给你任何希望。然而男人的嘴角却挂着微笑。

    “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只有这一件事,我会用一切手段去实现。”

    壁立千仞。

    毕辛被他们逼至绝境。

    “把小郡主送还过来,我倒是可以饶她一死。”

    “狗的话,人会信么?哼。”

    毕辛没有在意敌人的挑衅,当然,对方认为掌握了绝对优势,是不会给他们一线生机的。他们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与其被你们这些走狗杀了,还不如自己死得利落!”

    男人的自尊不会让自己被捉,郡主的自尊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知道是不小心一脚踩空,还是毕辛决定放手一搏,他的身影隐没在悬崖之中。的确,如果被抓的话,他和史玮都不可能活着。悬崖虽然有高度,但好歹下面是河流,搏一搏或许能保住命也说不准。

    这时,齐云郡主的内心变得非常平静,她不是孤身赴险,而是和他一起。什么都可以不用害怕。

    史玮还能感受到身体不断往下坠落的感觉,令她想起,和那只老虎精怪在一起的时候,也曾不小心跌落,好在那老虎在空中如同漫步一样过来,她才免于粉身碎骨。

    然而,好运不会一次次拜访她。

    我就要死了吗?

    “嫣儿……”

    男人的声音在呼呼的风声之中,竟然还能听得清。

    在他怀抱中的史玮勉强抬起头,男人的背后还插着那些箭,伤口触目惊心。

    “那边有个小洞口,下面也有凹凸不平可以踩脚的地方,离地面不是太远。我会造一个幻象堵住洞口,没人可以发现。相信你一个人可以逃走的。对……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我们暂时要说再见了。”

    “什么洞?你说什么?”

    然而,男人没有再回答史玮的话,他露出了浅浅的微笑,放开了他的手,这时,史玮才发现她的身体似乎变得轻盈,好像被什么包裹一样,而毕辛的身影却离得更远了。接着,她的双脚就降落在那个可以紧紧只可以容纳她小小身子的小小的洞口。

    而男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下落,那么无法阻止,当金光乍现,白虎显露出了身为圣兽的身姿,尽管那身影威严而俊美,但身上的伤口却没有消失,他奄奄一息的气息弥漫在空中。

    什么?!

    齐云郡主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吃了一惊。
正文 第114章 一百一十四、真情真意
    &bp;&bp;&bp;&bp;一百零一十四、真情真意

    齐云郡主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吃了一惊。

    这个现实和她的认知有了太大的出入,她的脑海之中并没有人可以变成动物的先例。

    毕辛难道不是人吗?

    男人的身影和当初的那只老虎精怪的身影重合了起来。虽然有些类似,但也不是完全一样。

    自己为什么会被那只老虎精怪救了还定下杀她之期呢?

    突然,齐云郡主的内心被触动了一番。

    那么巧合出现在她身边、还赶跑了拦路抢劫的盗贼,他手上异样的伤痕,还有他那些欲言又止的话……难不成!

    为什么我没有早一点发现,为什么?!原来,他一直说着刻薄的话,却关注着自己的行踪,怕自己被坏人伤害。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总会适时出现。

    “毕辛,毕辛!你若是死了,我可不会饶你!你还有我的命没有取呢。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额……你不能言而无信的……”

    小小的郡主朝着男人下坠的方向大喊,然而她没办法挪动一步,刚刚经历过活埋的绝望,和之前的惊险突围,她的腿已经软了。她不能飞翔,更没有力气沿着悬崖的崖壁攀岩而下。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人不断下坠。

    接着,水花溅起,发出了巨大的声响。鲜血染红了那片河域。他的身影被急流吞没,再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我又和之前一样吗,看着老奶奶就在石壁后面被杀,却只会顾着自己逃命。血,鲜红的血流了过来,我那么狠心地丢下老奶奶独自逃走,连坟墓都来不及为老爷爷老奶奶和那只狗盖。我为了自己活命,丢下了救命恩人。这样的我,真的值得获救么?为什么你要为了我,身负重伤而死啊!”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转,终于还是夺眶而出,小姑娘哭得撕心裂肺,对自己充满厌恶。

    如果我不来到荆州,不固执地要找潞王,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史玮抬头之间,发现了父亲恭王模糊的身影。

    “爹爹,爹爹,是不是嫣儿不这么任性,不这么固执地觉得投奔四伯是更符合考量的话,毕辛是不是就不会……就不会……”

    伟岸英俊的男子露出淡淡的微笑,充满慈爱地看着最小的女儿。她那伤心欲绝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动容。她又成为孤身一人了。那些人,那些人为了自己而殒命了。如果不是和她相遇,他们原本会有更好的生活,也不会遭逢不幸,落得个丢了性命的下场。

    “嫣儿,这是定数。”

    “定数。”

    “就算你不抵达荆州,公公的人马也依然会追捕于你,迟早也可能会遇到这样的境遇。你还小,背负不了这么多,这是没办法的事。”

    “没办法的事。”

    没办法的事!所以,因为她还小,能力不足,所以在王府遭到贼人遇袭的时候,她眼睁睁地看着父亲死去;在母亲他们还在抵挡敌人的时候,她却被催促独自逃走……她没能帮上任何忙。没办法像兄长一样保护家人,没办法像父亲一样披挂杀敌。

    她的软弱造成了今日的恶果。
正文 第115章 一百一十五、崖口脱险
    &bp;&bp;&bp;&bp;一百一十五、崖口脱险

    她的软弱造成了今日的恶果。

    “对不起,对不起。爹爹,都是嫣儿不好!要不是嫣儿胆小逃跑,爹爹也不会离开嫣儿,大家也不会……都是嫣儿无能,毕辛,那个喜欢说刻薄话的最讨厌的家伙才会……才会因为嫣儿而死……我这样的人没有资格继续活下去。我踩在许多人的尸体之上,无耻地活着,实在是没有脸面见爹爹!”

    恭王蹲下,将娇小的齐云郡主抱在怀中,他的身上还系着当日披在身上的披风。那披风之上沾满干涸的血迹,变得脏乱破旧。男人的怀抱,让小小的少女感到这冷酷世界的温暖。

    “嫣儿一直都是让爹爹骄傲的好女儿。上位者,哪有不踏着白骨鲜血的,如果嫣儿真是天命所归的话,便将你的人生好好用在该用的地方。没有人是没有活着的价值的。我一直希望着的是,嫣儿的幸福,还有嫣儿的笑容……”

    “爹爹,爹爹……”

    恭王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已经成不了人形了,一切都消散殆尽,化为乌有,史玮不明白那是不是真的恭王的魂魄来安慰自己,还是只是自己的臆想。

    隐没于石头之间,她听得到那些贼人在河流的沿岸不断寻找着她的尸首时喊叫和咒骂的声音。

    “说什么会再见的。做不到就不要撒这种无聊的谎!”

    齐云郡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自言自语,然而许下诺言的男人听不见了,他被巨大的洪流说吞没,再也听不到他那刻薄而喜欢说着玩笑的话,再也不会惹小郡主生气了。

    这时,雨悄悄地下,没有淋到郡主,却淋湿了她的心。周围寂静无声,那些人渐渐远去了,大概是到河流的下游去找了。

    而因为这场暴雨的缘故,不但会对搜救行动有所影响,毕辛所能生还的可能性也进一步降低了。不过,按照他的那股伤势,史玮怎么也无法相信他还能活下来。

    她想起他们初见之时,男人坐在树上啃食柿子,那股风雅真是令人眼前一亮。衣决飘飘,朗日晴空之下,那人俊美如同天神。郡主没有见过神仙,但若是有神仙存在的话,也一定是那种让她见了更向往的模样。

    她想起了他们短暂的相处,每一点的言行都深深烙印在她的心中。而时光在流逝,她饥肠辘辘,口中干渴,她不由得接雨水充饥,饮石缝中的水滴润喉。

    天渐渐放晴了,史玮想,那些人应该差不多放弃追捕了。

    她也想过不要去求生算了。活着实在是太过辛苦。所有爱着她的人,和她爱的人,都渐行渐远,离她而去。

    她就像个灾星,给好心人带来了灾祸。

    可是爹爹希望自己活着,那个人也希望自己活着。她不明白。

    在心理斗争了很久,史玮抹干了泪,终于决定跨出第一步。

    悬崖挺陡峭,但也不至于完全没有下脚的地方。还好离开地面也就两三米的样子,小心一些就能脱险。

    史玮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脚丫踩在了石壁上。
正文 第116章 一百一十六、下定决心
    &bp;&bp;&bp;&bp;一百一十六、下定决心

    史玮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脚丫踩在了石壁上。

    她每踏一步都能想起这一切都是毕辛安排好的,心中更是无限怅然。她虽然不相信毕辛还能活着,但她仍然希望能够再见到他。她对自己进行意识暗示,只要他说的话,一定就会实现,他们也一定能够再见面。因为这样的关系,一切的不合理性和不可能性被巧妙地掩藏在真实之中。

    也许有人或许不相信,这种既定的事实如何改变呢?

    但如果想要暗示成功的意志够坚定的话,暗示所说明的内容即使是虚构的,也会变成了确凿无疑的事实了。

    深信了能再见面的“事实”后,史玮放下了心中的包袱。终于安全地到达了地面上。她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在人烟稀少的地方暂时躲藏了起来。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她应该做些什么。她现在没有方向。

    史玮分析过,虽然可以再返回离州寻找十三王爷,但未必能够找到行踪不定的那个男人,更何况她已经在离州的白夜城惹出了那么多的事,她的脸已经被看到,既然朝廷都派人来到荆州,就说明离州也可能得知了之前的消息。再回去,只可能是自投罗网,自绝生路。

    也许真正的潞王还没有死,但史玮认为死亡的可能性更高。

    至于其他的同宗王爷似乎已经没有活口了。异姓王的话,不一定忠于皇族,她和他们也不熟,风险实在太大。

    齐云郡主发现,在国内,她能够投奔的人,似乎没有了。

    那么,是不是可以向他国求援?做政治庇护?

    不过既然她一个十岁的小孩都能想到,难道那些朝廷的鹰犬不会想到吗?只要他们认定史玮有穿越国境的可能性,那么,国境就不会安全了。

    她出不去,也没处去,难不成这就结束了?在这个国家里,可以不被朝廷影响,不会让朝廷闯入的地方,还有吗?

    只有那种朝廷的影响到达不了的地方,就是最好的藏身之处。比如古刹寺庙尼姑庵?不行!按照那帮人嗜血成性、凶残可憎的本性,绝对会牵连那些世外之地。就算和尚尼姑会有护身本领,但他们很难抵御军队的攻击。

    怎么办呢?

    真的没有地方了吗?

    这时,史玮终于想起了毕辛之前说的“仙法”,还有那个山脉的名字。

    对了!天崇山!

    如果是神仙们在的地方,就算朝廷势力再强大,也不可能不自量力和神仙去斗的。神仙们应该都是非常厉害的!而且,如果可以在山上修炼,也就不需要别人去保护她了!

    史玮的心里总算变得明朗了起来,也更有干劲了。

    “不过,这个天崇山在哪?”

    她依稀只记得毕辛好像是说天崇山在拾并国与豫州国交界的某处,但具体什么地方,她也不是很清楚。在她的印象中,地图上也从来没有标注过那座山。

    现实还是很严峻的,但齐云郡主也不能气馁。
正文 第117章 一百一十七、乐善好施
    &bp;&bp;&bp;&bp;一百一十七、乐善好施

    现实还是很严峻的,但齐云郡主也不能气馁。

    她在行动之前,深刻意识到隐藏身份的重要性,不然以她现在孤身一人没人保护的情况下,只要被发现了,肯定就会被抓。

    史玮思前想后,终于想到了个好办法!

    麟麝城的城东有家药材铺,药材铺的老板娘是城中人人都知道的人物。为什么呢?

    原来,老板娘林夫人是出了名的乐善好施,听传闻说,她的儿子在进京赶考的时候,被强盗抢去了盘缠,幸亏得到一老妇的一饭之恩,才没有饿死街头,这才顺利考上。

    老夫人为了广结善缘,报答那位不知名的妇人的恩德,便在城中施粥来还恩。

    而受过她的恩德的人也越来越多。尤其是在当下这种紧张的局势下,社会经济状况不景气,穷人增多,民不聊生时。因此,她在麟麝城中广受爱戴。说她是菩萨心肠,仙人下凡。

    每日辰时,那是林夫人施粥的时辰,每天都会有很多人等在那里,不过,因为看在林夫人的面子上,秩序还算井然,看起来也就没有乱糟糟一团。

    穷人和乞丐们拿着自己的破碗,在得到食物的同时千恩万谢。

    林夫人总是会带着和善的笑容,亲自为他们分发食物。

    这时,她看到,有一个生面孔。

    孩子身形单薄,显得纤瘦,年纪也不过十岁出头,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没有多少肉,似乎是饱经了苦难。小脚丫也冻得通红,小手上也有些伤痕。只是,那小孩儿身上穿的虽然破旧,连鞋子都没有,但那双眼睛很明亮,像夜空中的星星,熠熠生辉,一点都没有被生活压弯了腰的倦怠和绝望。

    她的眼睛很漂亮,让老夫人对她顿时心生了怜悯。给她的小碗里盛入了满满的一碗粥。

    小孩儿谢过了,便走开。

    那小孩儿正是齐云郡主。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史玮意识到,现在能够躲避追捕最好的身份就是乞丐。他们会认定身为皇天贵宥的齐云郡主,怎么能忍受乞丐那种悲惨的生活呢。

    然而,旅行可以磨砺人的意志,经过多次生死的史玮不觉得低下头去求施舍有什么失了身份,丢掉了尊严。

    只要她坚持活下去,就一定有办法把心中的愿望实现。

    要学得一身好武艺,要手刃仇敌。现在这种苦算不得什么。如果不能活下去,也就不能和那个人见面了,也就无法为整个皇族的灭顶之灾清算那些恶人。

    虽然史玮并没有很明显地意识到,但看到有人饿死、冻死,民不聊生,她都痛不欲生。如果自己还是宗室皇女的话,也许能够让老百姓过得稍微好一些。

    总之,她决定活下去,上天崇山。便在可能的区域内打听,因为靠近国境线,危险依然很大。她必须万分小心才是。

    没有配菜,没有山珍海味,只有清粥,尽管伙食差,史玮也吃得津津有味,这是他人的善意的体现。要怀着感恩之心。
正文 第118章 一百一十八、被识破了
    &bp;&bp;&bp;&bp;一百一十八、被识破了

    一连几天,史玮都会去林夫人那儿报道,但只限于上午辰时的施粥时间段,而傍晚那时候她没有去——林夫人一天施粥两次。这样就能保证那些可怜的人不会因为没有食物而饿死。

    林夫人看到这小孩儿有些奇怪,一天只过来一次,也让她心疼。她就是看不得小孩子过得不好,于是,在某一天,她终于叫住了齐云郡主。

    “小姑娘,你等一等。”

    既然恩主叫唤了,如果还是要坚持离去显得很不礼貌。

    史玮便停在原地,回头不解地望着老夫人一眼,她心中一凛,难不成她的伪装已经被识破了吗?这样和善的老妇人也会是朝廷的眼线吗?

    豆大的汗珠随着小郡主的额角滚落。她的小心脏怦怦直跳,紧张感弥漫在她的周身,然而,她现在不可以露出任何破绽和怯意。这老妇人并不一定确认了她的认识。如果百分百确认的话,现在不是叫住她,而是直接把她拿下。

    不要慌,不要慌,嫣儿。相信你可以处理的。不要露出紧张,要像平常一样。现在没有人在你身边,一定要用自己的能力度过难关。要不然,你是不会成长。总有一天会一再重现当日的苦难和不幸的。

    史玮已经决定不去做依靠别人的小郡主,她知道,如果和毕辛在一起的时候,她有能够杀敌,甚至仅仅只是有能力自保的话,结局也有可能会不一样。

    她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保护,以为事情不会变得太糟。只要全部依赖他,所有的事情就好办了。就算真是如此,也不能让毕辛一人承担所有风险。

    也许,现在已经迟了也说不定,那个人,已经……

    “老夫人,您叫我?”

    不曾挪动位置的史玮疑惑地询问了一句,歪着脑袋,一副天真的模样。

    “是啊,孩子。老身想找你谈一谈。”

    谈什么?有什么可谈的?难不成真的是朝廷的眼线吗?

    齐云郡主的内心翻涌,然而她还是故意装作镇定自若。

    “不……不必了,我……我命苦,没……没什么好谈的。”

    “你这孩子不要这么见怪。老身也是看你目光炯炯,龙颜凤颈,若是好人家的小少爷,也许就是天命之子的相貌……”

    史玮瞪大了双眼。她察觉到了危急。

    “我……我还有事,谢谢老夫人的粥。”

    说完,史玮拔腿就跑。

    什么龙颜凤颈!什么天命之子的相貌!是因为察觉到我的身份故意套我的话,又因为不确定才这样说的吗?如果不是我快一步的话,恐怕就会被抓了吧。这么看起来,这个城里已经不能待了。可关于天崇山的消息还是寥寥无几,没什么有用的线索。

    史玮捂着胸口气喘吁吁地想着,现在她的处境非常不妙。

    怎么办?这个城里布满了敌人了吗?

    要如何突破?

    “小姑娘,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从没有听过的陌生的声音突然响在耳际,郡主抬头,阳光很是刺眼,让她一下子没能看清。
正文 第119章 一百一十九、“仙人”指路
    &bp;&bp;&bp;&bp;一百一十九、“仙人”指路

    “小姑娘,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从没有听过的陌生的声音突然响在耳际,郡主抬头,阳光很是刺眼,让她一下子没能看清。

    不过,等史玮定睛一看,是个陌生的男人,并不是那个老夫人,她一下子安下了心来。但她转念一想,难道不可能是老夫人派来的人吗?所以,她还是更警觉地往后退了退,并环顾四周,看看周围的环境和地形,哪里可以跑路。

    那男人见史玮一脸严正以待的姿势,到是被她的认真劲给诓住了。

    “别怕别怕,我不是什么坏人,也不是坏人骗来的,我只是看小姑娘一个人孤零零地沦落到相认乞讨的境地,心中不免感怀。想要帮助小姑娘。你看我这是坏人脸吗?”

    男人说着,还指了指他那张带着满脸笑容的人畜无害的脸,看起来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从面相上来看,确实也不是什么凶狠之人。

    也许小孩子某些时候会比较敏锐,史玮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没打消疑虑,这让那个男人有些哭笑不得。

    见小孩子还是这么有戒心,男人想到了一个办法,他把白花花的碎银子给塞到了齐云郡主的手里。不过,这方法似乎也不怎么奏效,因为小郡主说,自己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硬是给推脱掉了。

    但是那人为了表示他的善心,还是没有死心,便又问道,看小丫头肯定是有什么为难的事。还介绍说自己神通广大、见多识广,什么都知道啊。

    齐云郡主对这个奇怪的人一直在推销自己的行径表示疑惑不解,但也没看出他什么恶意,似乎也不见得和那位老夫人有什么关联。刚才她就看见老夫人家里的家丁在街上游荡,那男人看出她的胆怯,还将史玮给拉到一边呢。

    这么说,我是能够信用这个男人的啰?

    小郡主在心里进行斗争,她不得不多留几个心眼。

    “那好,既然你说你什么都知道,也会保守秘密,那么,我就好心问你一句,你知道天崇山怎么走吗?”

    男人听了齐云郡主这句问话,突然地眯起了眼睛,显得神秘莫测。

    见他没有马上回答,小郡主有点失望,看来这个男人也就只会说大话,大言不惭的,看来根本是不知道吧。她斜眼看他,表示鄙视。

    这个人说话不能说得太满。

    “好了,你要是真不知道,我也不会为难你的。我现在要去找东西吃了,没空理你。”

    “唉。小丫头不要走啊。谁说我不知道啊。只是,你为什么要知道天崇山在哪里呢?”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打听天崇山在哪的原因?你愿意告诉我就说,不愿意不说不就行了。”

    虽然史玮确实很想知道,但也不能这样被他牵着鼻子走。

    感觉很不好耶。

    这小姑娘还真是有点意思,这性格说奇怪也是有点奇怪,倒是激起了我的观察的兴趣。男人打量着她看,终于将手指抬起指向了某个方向。
正文 第120章 一百二十、谜样男子
    &bp;&bp;&bp;&bp;一百二十、谜样男子

    男人打量着她看,终于将手指抬起指向了某个方向。

    史玮似懂非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望向他手指的方向,再回头又看了男子一眼。

    “什么意思呀?”

    小郡主问道。

    “天崇山便是在我所指的那个方向,距离此处有数十公里,小丫头要真的想去的话,沿着这条路就能到达了。”

    “你不是故意骗我的吧?”

    男人笑了笑,显得颇有些无奈,他回答道:“既然你要问,我照实回答,结果小姑娘却不领情。我骗你图什么?没有必要不是么?你一个小乞丐,对我有什么好处?”

    史玮这么想也不是没有道理。

    只是,那么长的路,靠双脚肯定是无法马上去的了。得去雇一辆马车,但现在为了不显眼,就算是雇佣也不是在城里。

    看齐云郡主正在认真思考,男人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的眼睛虽然闭着,但似乎能够洞察先机似的。他深入到了小郡主的内心,他的辩驳毫无漏洞。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就是说嘛。要相信好心人的话。就算是假的,也不过是白跑一趟,不会要了你的命的。”

    在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男人的声音显得格外冰冷,那是冷到骨子之中的漠然,能够将一个人的内心都给冻结,在那一瞬间,史玮感受到了透心的冷漠和恐怖。

    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那是属于身体的本能的反应。

    这个男人很危险!

    然而就如男人自己说的那样,如果他真的想对自己不利的话,早就可以动手了,不用等到要用这种方法,既没有效率也够复杂,不合算。

    “还有啊,小姑娘,我听说啊,刚刚到城里的某个剧团在这里演完,下一个目的地也是天崇山的方向,离你的目的地很近哦。”男人收起了可怕而冷漠的气场,他若有所思,脸上堆满笑容,那副和善的邻家大哥哥的模样让人没有戒心,他好意提醒孤单一人的小郡主,“这样的话,不是就事半功倍了么?剧团的驻地在城东的燕子岭哦。你看,我是多么好心,好人做到底,我可真是热心……”

    说着,男人还很得意地自我陶醉了一番,他对自己的评价那还是蛮高的。

    “搞不懂,你这个人很奇怪,不知道是敌人还是朋友,太可疑。”

    “是呀。究竟是敌人还是朋友?”说着,男人眼中有一瞬间闪过凛冽的光芒,不过随即就消散了,“究竟是去还是不去,那都是小姑娘自己的选择。”

    说完这句话,男人就和突然搭讪一样,又突然离去了,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史玮完全摸不着头脑。

    是不是去试一试?

    齐云郡主在心底考虑着,这是她唯一得到的确切的线索,也许真的是个陷阱,但没有任何事情可以百分百确定。如果一切都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运行,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任何不幸了。

    当齐云郡主小心翼翼地来到城东的燕子岭,看到的确有戏团驻扎,那边正搭着一个帐篷。她掀开帐篷一看,台上正有人在表演。
正文 第121章 一百二十一、戏内戏外
    &bp;&bp;&bp;&bp;一百二十一、戏内戏外

    当齐云郡主小心翼翼地来到城东的燕子岭,看到的确有戏团驻扎,那边正搭着一个帐篷。她掀开帐篷一看,台上正有人在表演。

    演的是什么呢?似乎是天帝与圣兽的故事。高大英伟的天帝站在舞台中央,他的身边围着一圈仙女,那些仙女们每人拿着一条柳枝,来预示万物初始。

    史玮看了看,便又退出来。

    原来,真的有天帝和圣兽的故事吗?那么,他们是不是真的存在呢?

    齐云郡主打算等在一旁,等散场了之后,看看能不能和团长说说,带她一起走。到底能不能办成这事,史玮的心里并没有底。

    但试试总比没有任何进展好。

    “呀,小丫头,你在这儿?”

    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当人群散去,明明没人发现躲在树干后的小小的脏乞丐,但这个人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再也没有躲避的地方,那个老妇人和善的面容,在逆光之中,让史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她的内心依然被莫名的不安笼罩。

    “对……对不起,是老身吓着你了吧?”

    史玮警觉地往旁边退了退。

    对于小姑娘这种明显的拒绝态度,林夫人并没有介意。她认为这孩子以前一定是吃了不少苦头,才形成了这样可怜的反应。她非但不责怪,反而心生怜悯,更想帮助她了。

    这不得不说,林夫人是个爱心泛滥的妇孺。

    “我……”

    “不用怕,小丫头,老身只是个每日吃斋念佛的施粥人,如果吓到孩子你,老身这就离去。”

    虽然以前史玮是猜测她会不会朝廷的耳目,那是她的疑心病太重的关系,加上刚刚脱离危险,疲累又紧张。现在看来,这个老夫人暂时并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只要自己不节外生枝就好。

    “老……老夫人不是要追杀我的吗?娘亲也……”

    史玮瑟瑟发抖,缩成一团,趴在树干边上,她想用装傻来测试下,这个林夫人是不是敌人。既然现在逃走不太合理,毕竟这种事她已经做过一次了。

    果然,老夫人信以为真了。她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的皱纹的沟壑显得更深了,痛苦的表情爬上了眼角,她是真的为齐云郡主的身世在可怜。

    老夫人的眼中落下了泪。

    这倒是史玮始料未及的。

    难道我真的错怪她了吗?

    说着,动情落泪的老夫人忘情地将脏兮兮的小乞丐搂在怀里。

    算了,如果真的对自己不利,也不会有这样的表情了。

    “娘,你来看我啦。”

    这时,从帐篷理出来的人欣喜地往史玮他们这边跑来,让史玮疑惑他叫的是谁。不过,老夫人放开了小郡主,望向那个年轻人,叫了声他的名字,这才让史玮明白。

    “申儿,快过来让娘好好瞧瞧,这么多年不见,申儿倒是长大了不少啊。”

    林夫人将那个男子转来转去,仔仔细细看个不停,生怕把儿子任何一眼的成长都给漏掉。

    史玮发现,这个男人还穿着戏服,而戏服的样子表示他就是刚才扮演天帝的那个人。她是听说,林老夫人的儿子不是去京城考科举了吗?难道科举不中,去当了戏团的营生?
正文 第122章 一百二十二、林家大宅
    &bp;&bp;&bp;&bp;一百二十二、林家大宅

    史玮发现,这个男人还穿着戏服,而戏服的样子表示他就是刚才扮演天帝的那个人。她是听说,林老夫人的儿子不是去京城考科举了吗?难道科举不中,去当了戏团的营生?

    “哦,对了,来来来,申儿,这个小娃儿挺是可怜的,娘挺喜欢这娃儿,打算带回府里。”

    林夫人并没有征得史玮的同意,也并不是打算向她的儿子表示意向。

    “娘高兴便好,弟弟妹妹们可好?”

    “一切都好,都好。”

    林夫人抹了抹泪,终于发现了一旁没有离开的史玮。

    就这样,史玮被林夫人半推半就地接进了林府,当然,她原本并不打算在林府逗留。主要还是那个林申的存在,或许可以让他和团长说明,这才,由着老夫人的意思办。

    至于关于林夫人的儿子进京赶考遇到老妇赐予一饭之恩,到是事实。不过这个儿子不是林申,而是长子林巳。

    当离家多年的林申向母亲询问大哥的现状的时候,老夫人沉默不语了。

    “娘,您……您怎么不说话了?发生了什么事了?”

    不光林夫人不说话,连从闺房和药铺赶来见二哥林申的弟弟妹妹们也都不吱声了。仆从们也没有任何人开口打破沉默。

    这奇怪的氛围让林申隐隐觉察到有什么不妙。他问每一个人,但没人回答。

    最终,还是最小的妹妹忍不住边哭边说,林申才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

    “前月,京师传来噩耗,大哥、大哥已经去世了。”

    “什么?大哥正值壮年,怎么可能突然暴毙?!”

    “说是大哥以权谋私,私吞官银。”

    “一派胡言!小妹,大哥什么为人,你我还不清楚吗?怎么可以为了区区银子……娘……”

    林夫人抹着泪摇着头,让他不要继续说下去。

    齐云郡主猜想,如果果真不是贪官污吏,那么,按照现在的时局,大概是被诬陷的。大臣被杀的可不光光是尚书一家,连日来,她也偶尔能够听到不及时的消息。

    这个朝廷一团黑。

    林申气愤地握紧了拳头,用力捶打了桌子。

    “娘,既然家中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我也是时候回家。”

    林夫人握住了二儿子的手,摇摇头,回答:“娘并不想束缚你,你要闯就出去闯,见见世面总是好的。现在天下也未必太平。娘身边也有酉儿、未儿照顾,申儿别担心。”

    林夫人也是知道,这个二儿子不喜欢沾家,是个野孩子,他喜欢出门闯荡就由着他出门,如果他回家,药铺也可以交给他们兄弟俩打理。就算林申不回来,现在林酉也算搞得井井有条。

    她不想勉强林申,她会一点点相面,她这二儿子绝非是被困于麟麝城的小城的池中物。当年,她也是看见大儿子有文曲星的相,知道林巳必成大器。

    麟麝城取了这个名字,指的是麒麟的传说辐射了整个周边地区。至于究竟有没有麒麟曾出现过,当然是众说纷纭、说法不一,更有甚者为了吹嘘自己的能耐,将事物说得天花乱坠的人存在。
正文 第123章 一百二十三、最终目的
    &bp;&bp;&bp;&bp;一百二十三、最终目的

    在这个不愉快的话题终于结束后,林夫人想起了还穿着乞丐装站着的齐云郡主。

    事实上,林夫人已经派人为她准备了干净的新衣服,郡主摇摇头没有接受,林夫人也就没有强求她。

    史玮也知道她这身衣物不适合入席,所有一直站在一边没有吭声,就算林家的人嫌弃她,嫌她是个脏兮兮的小鬼,那也没办法。

    不过,林家的人倒是没怎么介意,也没有看衣识人。也许是老夫人乐善好施惯了,这种带穷苦人家或是乞丐进家门施舍的事也应该时有发生吧?

    这些也不是什么需要史玮去猜度的事。

    最终,齐云郡主还是被要求和林家人同席。不过,小郡主也明白她现在说扮演的身份,为了更合理,不被看出破绽,她还是有所推脱的。就算入席后她也不敢靠近桌子边,夹菜也不敢夹太远的地方,但不过林夫人很热情,亲自给她夹菜。

    用完膳食之后,林夫人和家人讨论了关于齐云郡主的安置问题。他们讨论地热火朝天,史玮在一旁没说什么话,就安静地听着他们的讨论。

    当他们讨论没有特别大的进展后,林夫人便问了问史玮自己的意见。

    终于到了这个点了。齐云郡主一直沉默不语就是为了等到这个机会,既不显得她还很贪心,也会很自然地提及话题、达到目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二公子的戏团去帮忙打杂。”

    小郡主低着头,轻声细语地回答,显得非常胆怯。她这股柔弱的模样,能够激起善人的同情心。

    “为什么是戏团呢?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吗?待在林家不是更好?”

    林申很温柔地问了问她。全家人也听着她的回答。

    显示出一个小乞丐在这种场合下应该流露出的胆怯的表情,齐云郡主慢吞吞地回答:“早些年前,爹爹出门了,后来娘死了,我便一个人流浪。娘说,爹爹是去了叫天什么山的地方,对了,好像是叫天崇山的地方。如果能够跟着剧团的话,说不准哪天就能够到了天崇山,也许就可以找到爹爹了。”

    史玮对自己扯谎的行为表示很不好,但现在顾不得这么多。她不想身份暴露,然后连累无辜。只有这样谨慎小心,才可能保住性命。

    如果不用说谎,她也不想说。可惜,现在她处于非常时期,也就没办法想到那么多了。至少,她现在的这番说辞是不留在林家的合理的理由。

    “原来丫头是要去找爹爹。那老身也不好就这样留下你了。申儿,听闻你们的戏团游历各国,你知道这山脉身处何处吗?”

    林老夫人问道,她显然已经相信了齐云郡主的说辞。

    林申想了想,回答:“孩儿对山川河流的倒是没有认识人来记得清楚,不过,我也是有听闻过,似乎是在两国交界处,也就是我国和豫州国,也许就在这附近也说不准。不过,那什么天崇山不是修仙修道之人向往之地么?”
正文 第124章 一百二十四、戏团见闻
    &bp;&bp;&bp;&bp;一百二十四、戏团见闻

    “孩儿对山川河流的倒是没有认识人来记得清楚,不过,我也是有听闻过,似乎是在两国交界处,也就是我国和豫州国,也许就在这附近也说不准。不过,那什么天崇山不是修仙修道之人向往之地么?”

    原来这个林申连这个也知道啊,再装傻或许会说不下去,史玮就回答道:“到底是不是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爹爹好像是有说过类似的话。”

    “果然是这样。不过,听说如果没有缘分,就算到了天崇山脚也找不到上山的路,看起来颇有些神情。旅行者之间也有这类传闻。多少是个神奇的地方,听说还有仙人出没。不是说了有修仙修道的,修行功德圆满了就可以成为仙人的。这么说来,我也有兴趣去看一看。”

    “这么神奇?这世上真的有仙人吗?”

    “天帝不就是仙人吗?小妹你老是去求姻缘的那个天帝庙的天帝……”

    “三哥你真是讨厌!”

    一谈起这个令人害羞的话题,林未儿就很不好意思,毕竟她的年岁刚刚是情窦初开的时候。这也是情有可原。

    “那么,小丫头,我待会和团长说说。现在就是具体的位置不清楚。”

    “有个叔叔告诉我,说你们的目的地就在天崇山的方向,应该是顺路的。”

    听到这个,林申愕然,这种事怎么也觉得匪夷所思。不过,更吃惊的却是林夫人。姑且不算她是不是真的会相面,但这些冥冥之中注定的事物是不是天帝的授意呢?她见到这个相貌不凡的小姑娘,而小姑娘和自己的次子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命定的缘分?

    林夫人是个宿命论者,所以对长子最终枉死也只能叹息,对次子的远行也只是默许。

    “既然已经有了高人指点,申儿,这事儿,你就照办吧。护送这小丫头去天崇山找她爹爹。”

    “母亲这么说,孩子照办就是了。”

    到了第二天,林申就按照母亲的意愿,将史玮带到了剧团之中了。不过他们的剧团和朱笙剧团稍微有些区别,因为朱笙是没有国籍的流浪人,而他们所在的剧团,有国籍的倒是不少。

    团长是个矮肥的小老头,面容看起来也不算和善,不过,其他人倒是很热情地和史玮招呼。

    这时,史玮已经换上了朴素的小男孩装,她和团中的各位寒暄了之后,很快就帮起了忙来。在这几个月的磨砺之中,郡主的恶习渐渐被遮掩了起来。

    表演场场爆满。

    来看表演的人也络绎不绝。

    团长表示,今天的最后一场演完,就打算按照原定计划,启程离开麟麝城。不料,这天早晨,还没开演竟然有一批人来现场捣乱。

    林申认出那是城北无所事事的混混李三,他带着一帮人,对团员们推推搡搡,实在是可恶之极。然而,团长忍着奚落,凑上前去,还好心地问道究竟有什么事情需要他们帮忙。

    林申更觉得气愤,想要上前去教训教训嚣张的李三。
正文 第125章 一百二十五、恶霸欺市
    &bp;&bp;&bp;&bp;一百二十五、恶霸欺市

    团长陪笑着,是一种见过大世面的淡定从容和隐忍,他不想将事情进一步扩大,所以他选择了自己吃点亏,不过是退一步海阔天空,然而,年少气盛的林申不一定能够忍下这口气。

    这时,齐云郡主拉了拉他的衣角,表达了要阻止他的意愿,事实上,如果换了是以前,她可能也会这么冲动。

    但按照现在这种情况,林申过去也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为什么要拦着我啊,你没看见那厮前来找事么?”

    林申表示很不解,怎么看都是对方不对。

    “既然团长去处理了,也该先看看让团长处理吧,要不然,公子要是搞砸了……我们还是先看看情况吧?”

    林申转念一想,小丫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况且,他的身边还跟着这个什么都不熟悉的小孩,他该好好办好母亲的嘱托才行。于是,男人冷静了下来,便停留在原地。

    虽然团长的态度已经极度谦卑了,但李三等人却依然不依不饶,恐怕没让他们达成目的,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小三爷,我们这是小本生意,也就给老百姓图个乐,马上就走马上就走,不会挡了三爷的道,三爷大人有大量,不需要和我们这种小民一般计较,不是?”

    团长说得恳切,可惜流氓们不吃这一套。

    “废话少说!三爷我也不为难你,你们在我的地盘赚钱,不主动来孝敬笑爷我,已经是不识相了。”

    “就是!我们三爷看你忙着,大人不和你们这般没见识的计较。不辞辛苦好心好意地来这儿收孝敬金,你、他、妈的不感恩戴德,居然却还敢顶嘴!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把该交的银子交出来还可以放你一马,不然的话,哼哼…”

    流氓们可憎的嘴脸避险恶,什么客套话都是假的。说白了,就是来要钱的。搞敲诈勒索的勾当!

    “不瞒各位大爷们,小小戏团人员不少,每个人都要吃饭,还有道具布景的开销。实在是没多少余钱,我这的已经是剩下的全部了。”

    团长颤颤悠悠地打开钱袋,将身上的银子都拿了出来。然而,他那点小钱,流氓们哪里看得上眼。

    李三嫌恶地拍开了钱袋,恶狠狠的盯着团长,说有多嫌恶团长就要多嫌恶。

    “你当打发叫花子啊!”

    “算了,让每个人都把银子拿出来。还有…”

    李三看见了突然出现的姑娘,那姑娘正想着把布匹拿去洗一洗。不料,她就被眼尖的李三给抓住胳膊。

    “这姿色不错,好好伺候爷,倒是万事好商量。”

    流氓果然是流氓,看见美女就想上,不但敲诈勒索还强抢民女!

    那姑娘一个劲地挣扎,叫喊着放开。

    林申再也看不下去了,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姑娘从李三的桎梏中救了出来。

    “李三,你别不知好歹!做了恶事还想如此放肆,简直目无法纪!识相的,赶紧给我从这里滚出去。”

    “你哪来的屁?这么臭?老子的事少管!”
正文 第126章 一百二十六、正面接触
    &bp;&bp;&bp;&bp;一百二十六、正面接触

    “你哪来的屁?这么臭?老子的事少管!”

    眼看着一场风波就要起了,团长却让那姑娘叫人去取些银子。

    林申真心看不过去,对团长颇有微词。

    这时,李三的手下,看到了齐云郡主。

    “放开我,你这无礼之人!放开你的脏手!”

    但那人没理会小郡主的挣扎,直接对他们的头说:“这小娃儿虽然没刚才的美女好,但这小娃儿卖卖钱还是能够兄弟几个花一段时间的。”

    “无礼之徒,谁准你直视我的?让你的狗放手,免得日后后悔不迭!”

    李三还真是很直接地盯着其云郡主看,不知道他在看些什么。

    要是毕辛还在的话,早就把这货的眼睛给挖出来了!还有人敢这么直勾勾的看,要不要命了!简直太无耻了!不要因为人家男人不在就这样乱来!

    这时,在齐云郡主的大力挣扎下,李三也搞得烦了。

    而史玮无意间扯动露出了手臂,团长看到小臂上的图纹,简直大惊失色。那是老虎的抽象图案。

    局势已经一触即发,那姑娘返回集聚地,叫来了人高马大的男人们,而不是银子。加上其中还有不少带着不错功夫的。李三也只是带了其中的一部分人,因此,他们也没有占到太多的便宜。

    “哼,你们等着,让我们大哥来,你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原来,李三也不过是个狐假虎威的主,看到硬一点的人就萎了。

    不过,虽然今天是顺利打发他们走了,但也难保他们不会卷土重来,危机并没有完全解除。

    团长的看法当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眼下,最好还是及早离开这里为妙,免得夜长梦多。”

    “可团长,最后的那场演出,已经告诉了乡亲,马上就要开演了,现在再改的话岂不是太过不妥。会失信与人呀?”

    “现在都这个时候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干啥!我觉得团长说的对,赶紧走,越早越好。那帮人的面相就不太好,不罢休恐怕就更难办了!”

    “这样岂不是让人家以为我们怕了他们?大伙儿在各国游历演出,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见,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各种讨论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最后,团长终于发话,下了决定。

    演出继续,演出完就立刻走人,没有表演的先去准备。”

    待人群散去,团长突然将齐云郡主叫到跟前。刚想离席的林申停下了脚步。

    “团长,难道是小丫头做错了什么吗?如果有,我来赔礼道歉。”

    见林申那么一本正经,团长摆摆手,让他放轻松,不要那么严肃。

    “不是,我只是想找找小姑娘问件小事。”

    齐云郡主这会儿倒真不明白团长是什么用意,她略带怯意地看了眼林申,至少,他不会对自己不利。

    于是,孝顺老母的林大孝子就开始发挥他的作用,他时刻牢记老母的教诲,便对团长表明了史玮的事都是他的事,有什么话也可以直接对他说。
正文 第127章 一百二十七、大摇大摆
    &bp;&bp;&bp;&bp;一百二十七、大摇大摆

    团长看了看时辰,作为表演者之一的林申若是不及时赶到,这演出要受到影响,接着,马上要离开这里。至于找史玮谈话的时间,确实没多少。

    既然林申重申要他在场,不想让史玮和团长单独待在一起,这样的考量也不是没有道理,孩子毕竟还小,怕生。

    团长想来日方长,等他们逃离麟麝城再说也不迟,这件事就先这样罢手了。

    齐云郡主也很纳闷,这团长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究竟有什么事需要找自己谈谈?那些坏蛋还会不会来啊。

    小丫头望着蓝天,想不明白便歪着头,之后,便去干自己的事了。

    当戏团的表演正在紧锣密鼓地上演着,在另一边却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今天真是晦气,绝对要去找秋哥理论下,这不知好歹的唱戏的贱人团,竟然如此不给面子。”

    “就是啊,李哥,你的面子都不卖。简直可恶啊!这帮人懂不懂规矩。”

    “这点小事也不一定叫秋哥啊,李哥,咱们只要多带些弟兄,来个出其不意,还真的怕那帮人不成?”

    “我看那边的小娘们也长得水灵,这放着就是浪费啊!”

    李三的手下们七嘴八舌议论着,果然,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坏人不可能轻易就能弃恶扬善。

    李三吐了口吐沫,嘴角露出坏笑,整个脸显得更加可憎,他恶狠狠地说:“敢在三爷地盘上这么放肆撒野,可不会这么算了。待会多带些弟兄,夜深人静的时候,搞他个没有防备。”

    末了,他还是想了想,补充说道:“还是要派几个人去盯梢。阿猫阿狸,你们两个去。”

    “是,李哥。”

    李三一行人在街上大摇大摆地走着,虽然此刻行进傍晚,行人没有那么多,但李三等人依然霸占着街道,三五成群地横着走,给街坊邻居带来很大的困扰。那些城里的人们只能等他们过去,或者绕道走。甚至连一般的捕快都不愿惹这帮人。

    李三等人实际上就是麟麝城里一数二的头痛人物,没人敢轻易得罪。

    这时,在李三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人,阿猫阿狸表示,这个不识相的家伙挡住了他们的道,实际上,那么宽的路面有很多的地方可以供两个大男人行走,但那个男人没有主动让开,显然就已经惹火了阿猫阿狸。

    “喂!小子,你是眼瞎了?没见大爷我们要经过,居然还敢挡在路中间,是不是想找死啊?”

    那个穿着黑衣,扎着高髻,手上绕着绳子将袖口扎紧的男人依然面无表情,也没有移动,好像他们不是在和他说话一样。

    看那人的行头,应该是行走江湖的侠客之类。如果是文人、商贾则大多是宽衣大袖,农民等下等人穿的是短打。而官吏差役都穿着官服。

    不过,他的行为显然惹恼了阿猫阿狸,他们显得非常不快。

    阿猫还上前拉住他的衣领——不过由于身高不占优势,似乎也没什么效果。
正文 第128章 一百二十八、纠缠不休
    &bp;&bp;&bp;&bp;一百二十八、纠缠不休

    不过,他的行为显然惹恼了阿猫阿狸,他们显得非常不快。

    阿猫还上前拉住他的衣领——不过由于身高不占优势,似乎也没什么效果。

    阿狸则恶狠狠地咒骂道:“你不但眼瞎还耳聋是吧?残疾人就不要出门乱晃。不知道爷几个是干什么的吗?李三哥知道吧?秋哥知道吧?说出来,吓尿你小子!这道上这地盘全是我们秋哥的。而这片区域呢是秋哥让李三哥管理的。你小子是不是想让眼珠子挖出来?这么有眼不识哥几个。活腻了是不?”

    这时,阿猫一把把男人推倒,那个行头整齐的男人依然是面无表情,一脸无辜。

    “你说这小子是不是真聋了?”

    “管他真聋还是假聋,这么不把咱们大哥当回事,明显欠揍!”

    于是,两人一商量,就开始进行暴力行为。

    那男人没有挡,按理说他的腰间配着剑,不可能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然而他还是面无表情。好像落下的拳头一点效果也没有。

    于是,不久,阿猫阿狸就打累了。气喘吁吁地在一边儿喘气。

    这时,男人终于不慌不忙地开口说道:“打完了?”

    阿猫阿狸当下就愣住了,过了一会,这俩呆子竟然还点了点头。

    男人见状,没有再看他们一眼,拔腿就走。

    不过,阿猫阿狸这下懵了,看不下去,也咽不下这口气。这人怎么这么莫名其妙。

    “你、他、妈的给爷站住!”

    男人面无表情地直接往前走,没理会他们。

    而这时,阿狸倒是看见往他们这方向来的李三——似乎是有人说那边有流氓在闹事,他当然明白他吩咐去办事的阿猫阿狸就是往这个方向走的。他想过来看看,究竟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欺负他兄弟,耽误他的事。

    果不其然,阿狸就大声向李三呼喊,说眼前的不知好歹的东西不懂礼数,该好好教训。

    这时候,男人的后方有阿猫阿狸,前方有李三等人。他觉得稍微有些困扰,便微微皱了皱眉,只说了两个字:“让开。”

    如果一般人也就识趣让路了,尤其看到男人身上还有把佩剑。这种也许带着功夫的家伙,最好还是离得远远的比较好。然而,李三看到了男人的剑,但也升起了贪念。他指了指男人的剑,很不屑地说道:“要让你李三爷让路可以,留下买路钱。”

    “我随身没有带钱。请让开。”

    “没有钱也行。把你腰间的剑孝敬你三爷,三爷大发慈悲就让你过了。”

    “不行。”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剑跟随我多年,是我吃饭的家伙,是我多年的好友。要剑不行。这位兄台请让路。”

    这个叫丁默的男人平常就非常沉默寡言,现在像这样说话已经说得很多了。

    可李三还是咄咄逼人,加上阿猫阿狸的推波助澜,他们不拿点好处,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真是不识抬举!滚过来跪下求爷饶了你,爷到可以留你一条狗命。让你家人带银子来赎!”

    “我没有家人。”

    丁默的脸上从来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而眼看着李三等人越来越过分的刁难。丁默终于不打算奉陪了。
正文 第129章 一百二十九、杀机已起
    &bp;&bp;&bp;&bp;一百二十九、杀机已起

    丁默的脸上从来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而眼看着李三等人越来越过分的刁难。丁默终于不打算奉陪了。

    “揍他揍他!”

    “太气人了!”

    “不给点颜色瞧瞧,他人还以为我们好欺负!”

    李三的人前后夹击,一拥而上,准备围殴丁默,他们仗着人多势众,丝毫也不会留情,就算丁默被他们打死,也没人敢吱声。也是被李三等人盯上的家伙自己倒霉。

    然而一瞬间,鲜血飘洒在空中,两颗血淋淋的人头滚落到了地上,正是从后方偷袭的阿猫阿狸的头颅。丁默的剑疾速出鞘。只在须臾之间,两条人命便被夺走了。

    杀戮一旦展开,就没有息止的可能。

    丁默的眼中变成了可怖的血红色,手起刀落,他的身形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在高效率下瞬间抹杀人的性命。

    又有几条鲜活的生命凋零。

    李三还没反应过来,他的人已经被砍得稀稀落落,被砍到的家伙东倒西歪地倒在地上,已经没有动弹的迹象。看起来,已经死了。

    怎……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

    丁默的速度之快,让李三成为状况外,冷汗沿着李三的额角滚落,但他实在是腿软,根本无法挪动半步。

    没多久,他的身边一个活口也没有。这种单方面的屠杀简直太可怕了!一直欺压百姓,让人们闻风丧胆的流氓,现在终于体会到什么是畏惧、害怕、胆怯与绝望。

    “求……求大侠饶……饶……饶小人……一条……贱……贱命……”

    李三浑身颤抖,结结巴巴,一句话也说不利索,他吓得惊魂落魄、形销骨立,刚才阿狸还笑话丁默听到李三的大名该吓尿,但实际上,他那位大哥在男人这股压迫感和可怕的行为面前,还真的吓尿了。

    李三的裤子被染湿,裤口都是尿、液。

    丁默不为所动,完全不理解求饶的人是什么心态。

    手起刀落,人头滚落。

    杀了坏他兴致的一行人之后,丁默的脸上和平常无异,并没有快感和欣喜,他淡定从容地取出布把剑上的血迹仔细地擦干净。

    等他觉得差不多了,才跨过那些尸体,慢慢启程。仿佛脚下发生的事,和他完全没有关系,他只是个偶然路过的。

    丁默来到一家面馆,要了两个馒头一碗面,认认真真地吃了起来。掌柜的推荐他上好的酒,他也只是和善地说,他不喝酒。

    在丁默埋头吃面的时候,掌柜的又给他端上了一碗看起来很美味的牛肉。

    “我不吃肉。”

    丁默自己并没有点牛肉,就算掌柜的孝敬他老人家的,他也不会收。他说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就算这盘牛肉他不要,让掌柜的端走。

    “这……让小的为难。这是那边的客官叫送给客官您的,请慢用。”

    顺着掌柜的说辞,丁默抬头望去,果然看见了一个人正对着他招手。接着,那个男人不请自来地坐到了丁默的对面。
正文 第130章 一百三十、神秘国师
    &bp;&bp;&bp;&bp;一百三十、神秘国师

    顺着掌柜的说辞,丁默抬头望去,果然看见了一个人正对着他招手。接着,那个男人不请自来地坐到了丁默的对面。

    丁默看了对方一眼,什么也没说,自顾自吃面,也没有动一块牛肉,更没有对坐在对面的男人饮酒表示兴趣,也没有来一杯的意思。

    “小默默呀,你这酒也不喝肉也不吃,过得这么清苦,难道不折磨人么?这可是多年珍藏的女儿红,味道香醇,难得好品啊。你真不尝尝?”

    丁默这回连头也没抬,还在吃面。

    丁默吃完面,付完钱,抓起馒头塞进胸前的袋子。无声无息地走了。完全没给对方面子。

    不过那个男人——一脸笑容,眯着眼的男人——便是告诉了齐云郡主史玮天崇山的方向的神秘人,他很快就追上了默默在路上行走的丁默。

    “小默默还是这么沉默寡言。刚刚杀了那么多人依然面不改色,实在是让我大开眼界。”

    丁默停下了脚步,内心稍微震动了一番,不过,由于他脸上还是没表情,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但那个笑面虎的男人很明显不是一般人。只看他早就得知丁默刚完成一项杀人不眨眼的热身运动还敢追过来并调侃丁默,就能看出来。

    “国师是要我做什么?”

    “没有啊,我才不想威胁小默默你呀。对于你的表现,我很满意呀。那么干脆利落,真不愧是专业杀手。杀人时的你简直就是一尊艺术品。”

    “他们挡了路,不让。”

    显然,李三等人并不是身为杀手的丁默的工作目标,他们纯粹是自己自动撞到枪口上找死。人不作死不会死。找对手总该擦亮眼睛。

    “我对你的散步并没有多少兴趣。”

    “对那个小姑娘也是吗?明明知道她是谁。”

    “呀,你看见啦。”

    丁默并不多加言语。国师也不过是大大方方承认。

    然而丁默始终还是有疑问,便继续问道。

    “杀了不是一了百了。为什么?”

    丁默不解。他不解眼前的男人——现在身为拾并国国师的男人的心里是怎么想的。这个男人难以看透,实在是太过可怕。

    国师笑道,望了望蓝天,又瞧了瞧脚边的杂草。

    “掐掉幼苗当然就不会长成大树。不过,那样岂不是太没有乐趣了?对于我的游戏,我想看看她能做到什么程度,而且,将努力向上不断奋斗的好苗在最好的时节扼杀,难道不是理想的状态么?”

    “大家,都只是你的棋子么?”

    “身为棋子要有棋子的自觉哦,小默默呀。游戏没有势均力敌的双方,就不会有趣。”

    丁默终于恢复了沉默不语。

    相比较而言,笑呵呵的国师远比自己可怕得多,内心也足够变态。但丁默不想惹事。他只是按时完成工作,一日三餐粗茶淡饭,这样的日子就够了,其他的,他不想理解,也不想去管。更不明白变态有啥玩游戏的乐趣。

    正直沉默、生活朴实、呆萌呆萌并拥有良好职业道德的丁默表示,地里的冬麦快要收成了。
正文 第131章 一百三十一、惊天惨案
    &bp;&bp;&bp;&bp;一百三十一、惊天惨案

    戏团最终没能按照原定计划撤离麟麝城。这是因为,在城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出现了一宗命案,一宗足以轰动全城的案件——城内的恶霸,李三一行人被神秘人当街斩杀,弃尸闹市。全城哗然。

    李三是什么人啊。恶霸啊,横行乡里的恶霸,十恶不赦的坏人啊。城中无人不怕他啊!竟然有人敢动他,还这么干脆地把他给杀了,难道不是新闻?

    虽然李三等人死得实在是凄惨,但似乎没多少人同情他们的遭遇,私下里都是议论死得好,杀人凶手干得好!替百姓除掉了这个为祸一方的恶人,简直大快人心。这个杀人犯也被百姓称颂,直赞扬他是个难得的好侠客!行侠仗义不留名的英雄豪杰!

    当事人丁默听到这些传闻,只觉得他很无辜,他的脸上依然是波澜不惊,他在思考眼前的鸡蛋面里的鸡蛋是不是应该吃掉的问题。当时,他也不过是顺手把挡道不让过的家伙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根本没想那么多。

    之所以戏团没能离开,是因为官府衙门的人找上门来。

    虽然百姓拍手称快,但这衙门也不得不立案侦查。上头有压力,再说,还有个幕后的秋哥,自己手下被人干掉了,也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找来找去,衙门的人就找到了最近和李三等人有直接冲突的人们,这其中自然就包括了戏团。因此,戏团的行程也就耽搁了下来。

    众人一听,李三等人竟然被人杀了,心里肯定是觉得杀得好杀得妙的。果然是善恶终有报。大家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李三被杀的申时,你们都在什么地方干什么,有什么人可以证明?”

    敢情这是把他们当成嫌犯看待了。

    虽然心有不爽,但大家伙儿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好尽快离开此地。

    林申一行人表示他们在表演。

    其他人也说在做些场务,都有两人以上可以相互作证。不过,衙门对这些人的话不太相信,总用狐疑的眼光看着他们,怀疑他们团体作案。捕快这样的行为简直就是职业病了。

    当他们问到史玮的时候,小姑娘明显会找靠山,她躲到了林申的身后。

    林申也很懂行啊,他小心翼翼地护住史玮,生怕她有什么闪失。小郡主那也是配合地很好的,小手儿紧紧抓住林申的衣角就是不放,看到捕快正恶狠狠地瞅着她,史玮就躲到了林申身体的阴影后面。搞得捕快们很是郁闷。

    “这小鬼干什么的?”

    为首的薛捕头问林申。

    林申便好心回答:“各位差役大人,这孩子是我的小表妹,娘亲去世得早,便投奔到我家,跟着我来戏团里搭把帮手。她还是个孩子,总不必多问什么吧?”

    然而薛捕头铁面无私,并没有被林申的说辞给打动,他还是要追问当时史玮正在做什么。

    没办法,林申只好询问了史玮的行踪,并由他代为传达。
正文 第132章 一百三十二、我们谈谈
    &bp;&bp;&bp;&bp;一百三十二、我们谈谈

    一连几天,这样的盘问似乎成了例行的事情。团长自然是关心他们什么时候可以启程离开。因为在他们的行程中有预定的计划,也早就和下一个城镇的人员联系过,如果到了时间还没有到达的话,戏团的信誉会受到损害,以后大家伙就可能都没饭吃。他身为团长不能让大家落得个那样的下场。

    总之,团长说得是声泪俱下,那个可怜兮兮。

    见薛捕头还没有放手的意思,团长使出了杀手锏——给银子。

    加上林申对他晓之厉害。他知道薛捕头其实对李三也很看不顺眼,但是他的职责所在,也不得不认真调查。

    林申解释,薛捕头忙了这么多天,已经昭示了朝廷和官府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而李三等人死状那么凄惨且每人看见,那一定不是一般的人能够办到的。加上李三等人虽然是流氓,但也孔武有力,带着武功的,力气很大的,这些人也是有的。

    试问,这个麟麝城有谁可以和他们较量的?根本就是没有。

    那么,在我们这,能和李三他们对得上的团体除了衙门就没别的。要么就是武林高手,一般人没能耐砍下人头。

    这些都不是那么好办的。

    林申从母亲那里了解到,薛捕头的弟媳差一点就被李三强暴,要不是薛捕头是个小官,人强硬办事靠谱,官府还用得着他,他的弟媳这才免除这种悲惨的命运,但此后也一直病恹恹的,直到听到李三被杀的消息后,这才脸色稍微好转。

    见林申提到了李三的恶行和他弟媳的悲惨遭遇后,薛捕头终于动摇了。

    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薛捕头认定戏团没有嫌疑,便放了他们出城。

    史玮坐在马车上,托着腮,一直想不通究竟是谁把那些坏人给杀掉了。

    是毕辛吗?是他吗?

    如果是他的话,这种事情一定能够办到的吧。

    可如果真是他,为什么不来见自己呢?

    果然不是他吧?

    一想起来,齐云郡主的内心变得更为忧郁。虽然能够找到目标很好,但她现在很想他。

    在休息的时候,团长终于是和史玮摊牌要和她谈谈之前搁置的问题,林申也列席。

    “团长伯伯,你想要和我谈什么呀?”

    齐云郡主收起了忧郁的心情,努力挤出微笑,天真无邪地问着眼前的长者。

    长者欲言又止,最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还是来给小姑娘讲个故事吧。”

    齐云郡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林申也没有莫名其妙,但他们自然还是耐心等着团长发话。

    “那是个天寒地冻的冬天,寸草不生,寒风萧瑟……”

    当时的团长还是个孩子,很小很小的孩子,也就七八岁。他的父母在战乱中逃跑的时候被官兵杀害。团长哆嗦着身子,挂着鼻涕,赤着脚,可怜地走在街上。街道上荒无人烟。战祸让人们流离失所。

    正在团长饥寒交迫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阵歌声,很美很美的歌声,好似天籁,喷薄而出。
正文 第133章 一百三十三、团长往事
    &bp;&bp;&bp;&bp;一百三十三、团长往事

    正在团长饥寒交迫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阵歌声,很美很美的歌声,好似天籁,喷薄而出。

    团长听着听着发了呆,他不知是着了魔还是怎么的,就一直寻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好似遇见了心上人一般心驰神往,好像年轻小伙那般热情洋溢。

    这时,他来到了水边,水波荡漾,正有人撑着篙,一深一浅地划着一叶扁舟,在孤山碧水之间,显得尤为显著。而那人白色的衣衫如同黛色的背景之中的点睛一笔。

    也许歌声就是从湖中传来的。

    年幼的团长也是分不清湖中撑着篙的人的性别。只觉得人与景相融,变成了一副绝美的画。

    小孩儿痴痴看着,好像觉得是遇到了神仙。

    果不其然,那个人看到了岸边的小男孩,便将扁舟往岸边划,他躬下身子,和善地望了望团长,关切地问小孩,发生了什么事。

    正在这时,团长的肚子饿得咕咕叫。

    看到这种情况,那白衣衫者不由得笑了笑,将自己的干粮全部给了团长。由于好心人的帮忙,团长也进了村镇的少学念书。事后,团长才知道这些都是湖中的白衣衫者安排的。

    了解到这一切的团长便想要找到那位恩公。找了很久。最终,在一个破旧的打铁匠那里找到了他的恩公。

    恩公正和打铁的一起打铁,因为打铁房内很热,铁匠裸露上半身正抡着工具大力敲下去。而恩公正在帮手,也正由于打铁的关系,那白衣衫者也把上衣挂在腰间,露出了有紧致腹肌的上身,这才让团长认清了对方的性别。

    “我……我是……”

    “是那个时候的小孩啊,长大了啊。”

    那个白衣衫者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活,像长者一般抚摸着小男孩的头,那么慈爱。

    看到恩公的那时候,团长真的很开心。说着,如果没有那个人的话,也就没有今天的自己,他很想感谢恩公。

    男人并不是为了让他报恩才在贫困交加的时候拯救他并供他上学有学识。

    不过,看到小男孩清澈的眼神的时候,男人也不想打击他,便说让他把该学的用到该用之处,做无愧于心的事,成为无愧于心的人。

    “呐,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吗?”

    小男孩睁着天真的大眼睛,无比渴望地望着男人,那个人也不忍心让他失望。但因为他要帮忙打铁,便拜托小男孩去四神庙去还愿。

    四神庙,顾名思义是四神——也就是四圣兽的寺庙,不过人们分不清神、仙、兽之间的区别,不知道在这个九州大陆的世界,其实只有一个唯一神,剩下的是仙、飞仙、仙女、圣兽、禽,兽之类的。

    小男孩——也就是现在的团长便很听话地替恩公去办事了,他恭恭敬敬地走进四神庙,他学着那些信徒的样子跪拜。

    等小男孩抬起头来,发现了雕梁画栋的柱子,以及四圣兽的神像,在每座神像下面的台子前面刻着图案。因为印象深刻,团长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图案。有些抽象,但也有点像是什么动物的图案。

    到了前几日,团长看到齐云郡主手上露出的图案,这才想起来,她手上的图案和四圣兽白虎像台座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正文 第134章 一百三十四、臂上图案
    &bp;&bp;&bp;&bp;一百三十四、臂上图案

    到了前几日,团长看到齐云郡主手上露出的图案,这才想起来,她手上的图案和四圣兽白虎像台座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团长你是说,丫头的手臂上有和四神庙中相同的图案?”

    林申不解地问,显得很惊奇。

    “当时,小丫头和李三挣扎的时候,露出手臂,我恰好看见。”

    这回倒是齐云郡主觉得奇怪了,她很无辜地回答道:“我的手臂上没什么图案啊。爹爹从小就不让在手臂上乱涂乱画乱贴的。怎么可能有啊。”

    “我确实看见了。”

    “我真的没有啊。”

    见团长和小郡主各执己见,林申想了想,想到了方法。让小郡主再确认一下就可以了,但因为她是个姑娘,还是个小姑娘,看人家手臂肯定是于理不合。

    听到林申这个建议,齐云郡主皱起了眉,这不是看不起她嘛,居然不相信她!太不像话了!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为什么不相信我啊?”

    “既然团长说了,丫头你再看看也不耽误是吧?”

    见小郡主还是不答应,林申只好继续哄道:“你的心愿,叔叔一定会帮你实现了。也许这个和你的愿望有关也说不准。团长一把年纪,见多识广,很多事都知道。所以,你的事和团长说说,说不定就能更快地办完。”

    经过林申这么一说,史玮倒是觉得他多少还是有些道理,扭扭捏捏、半推半就地也就答应了。她捋起袖子左看看右瞧瞧,突然“啊”的一声。

    “怎么回事?竟然真的有?这是怎么回事啊?”

    史玮对自己手上有没有纹图案肯定是很清楚的,但这算怎么一回事啊?

    “丫头也不知道为什么吗?真的不是原本就有的?”

    史玮摇摇头。

    这匪夷所思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呢。

    “不过这形状是不是有些像四条腿的动物啊。看,这里的四根线条。”

    说着,史玮还伸出小手臂给两人看,林申摇摇头表示女孩子家不可以这样轻易将身体的肌肤裸露给男人看。

    小郡主耸耸肩,觉得林申太迂腐。

    “看起来是不是像老虎啊。你看,这里的几根线条像不像虎的‘王字斑纹’?”

    经小郡主这么一说,团长和林申到也是觉得挺像的。

    林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反问了团长道:“团长,你看的这图案是刻在哪位圣兽的神像下的台座的?”

    “是白虎。”

    林申似乎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的样子,他推测道:“既然是在白虎的神像台座上刻着,是不是这图案指的就是白虎?”

    “白虎?”

    齐云郡主想了起来,在皇宫的正门耸立的不是狮子而是白虎,并且,拾并国的各个正门涉及到用四圣兽命名的。都是以白虎门为正门。这是因为,拾并国地处九州大陆的西面,而西面正是白虎的辖区,所以拾并国的祥瑞就是白虎。

    齐云郡主此刻还不知道她无意间和白虎扯上了关系,更不知道曾经朝夕相处的男人正是传说中的圣兽白虎。
正文 第135章 一百三十五、女儿心事
    &bp;&bp;&bp;&bp;一百三十五、女儿心事

    “那么,这个代表什么呢?白虎的图案怎么会在我的手上呢?”

    齐云郡主歪着头问,但显然林申虽然觉得奇特,却也答不出来,他只好望着见多识广的团长。

    团长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判断:“自古便知,四圣兽乃是祥瑞之物,每次现身都有祥云笼罩,国事万兴,百姓安居乐业。是兴国安邦的信号。同时,拾并国也是属于白虎的方位的国家。小丫头手臂上有白虎,莫非指的是,白虎祝福小姑娘?”

    “祝福吗?白虎的?”

    事实上这图案确实和白虎有关,也确实是白虎的图腾。

    只是,没人明白这图案的含义——被白虎认可的含义。

    在数千年之中,白虎毕辛也偶有下到凡界,偶尔遇到可以成为天命主的人,如果正式通过仪式认定的话,被认定的人手上或者身上的其他部位就会显现白虎的纹样。

    而只有经过向和史玮这样,正式订立契约才会出现完整的白虎图样。

    其他的纹样一般都会在四神庙中被认可,而且多数时候,毕辛并不参与。

    很显然,史玮手臂上是最完整的白虎纹样,而这个便是她和毕辛签订契约的明证,只是,小姑娘并不知道。

    “也许我的恩公会知道,不过,他在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已经有二三十岁的样貌年纪,玉树临风,黑发如墨,如今他还在世的话,大概已经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了吧。”

    “那么,可以找到你的恩公吗,团长?”

    团长摇摇头,回答:“我在成年之后就没再见到他了,不过他自称姓江,家住在明山一带,明山的话,在这附近并不太远。刚好也是我们行程中路过的,要不打听点消息看看。”

    难不成团长此行如此安排,是想再见一见恩公一面吗?史玮这么想,倒也没有拆穿团长。

    今晚的月亮一样很亮很圆,但是没有家人和史玮度过赏月的时光,也没有那个男人在月下陪伴。孤独和寂寞在一个人的时候,就会表现地很明显。

    齐云郡主突然想起了他们最后分别的时候,毕辛幻化出的姿态。

    “难道是我眼花了,还是他真的是之前遇到的老虎精怪。他不是人吗?感觉好像被欺骗了一样,因为不是人,所以……所以一定会再相见的吧?”

    小郡主这么自言自语,她的手中紧紧握住父亲的匕首,泪水却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从和毕辛相识到一起旅行也不过短短数月,她的人生便是从认识他的那天开始,发生了巨变。

    她的思念却无法传达到毕辛那边。小小的姑娘望着月亮,痴痴地望着月亮。

    “毕辛,你在哪里?你会来找嫣儿吗?”

    就算、就算是变成鬼魂,也会来找嫣儿吗?

    月儿听不到史玮的心声,风儿也带不走她的思念,月如圆盘高悬,她抬头仰望,却再也看不到那个人的身影。

    在父亲之后,齐云郡主生命中重要的男人,又舍她而去。她显得孤苦伶仃。
正文 第136章 一百三十六、白虎玄武
    &bp;&bp;&bp;&bp;一百三十六、白虎玄武

    在父亲之后,齐云郡主生命中重要的男人,又舍她而去。她显得孤苦伶仃。

    齐云郡主抱紧了小小的身子,夜风习习,她察觉到寒冷,她多希望有人将她搂在怀里,温暖她,透着关切,说着不要着凉了。

    现在,连在耳边说着刻薄话的人也没有了,史玮竟然很不习惯。

    在同一轮圆月下同一个时辰。

    仙山。精确点说应该称为神山——因为是天帝的山脉所以叫“神”之山。神山无妄山。

    在神山无妄山的某处,月亮依然照耀。

    毕辛动了动手指,睁开了眼睛,终于是醒了过来。他很纳闷,现在他是在哪里,他的记忆暂时没能连起来。

    “您醒来啦?”

    端着金器的女子微微弯下身子,她一身罗纱,淡紫的衣裙让她变得气质出尘,金子与翡翠制成的簪子简洁而有质感,不是一般二般的人所能拥有的。她的头上只插着口衔翡翠的金鹭的细长簪子,耳朵上带着珍珠耳环。

    毕辛睁眼看到了她,紧绷的神情立刻放松了下来。

    “是你啊,禾燃。”

    毕辛挣扎着坐起身来,但似乎有些困难。禾燃赶忙上前扶住他。

    “清熙不在么?”

    “他在替妾身侍弄荷池。”

    “也对。你在这边,也是,主人的荷池不能荒废掉。麻烦你了,禾燃。”

    “大人有重伤在身,不必这么客气,这是妾身的份内事。”

    毕辛没想到,他不但重伤回了原身,还损伤了元神,恐怕救自己回来的应该就是玄武武清熙了。

    正在说话间,浓眉魁梧大汉跨进了房门,他扎着整齐的发髻。

    男人点点头对禾燃示意道,禾燃了然便准备退了出去。

    “那妾身回荷池了,大人请多休息。”

    看到毕辛这番模样,武清熙也不过是叹了口气。

    “这回连你都差不多濒临死境,朱雀的星辰黯淡,下落不明。主人的劫数之期将至,快要返回九州大陆了,我又奉命驻守神山,总不能将所有的事都让苍元一人去做。你这是何苦搞成这样?”

    “清熙兄,我也知道,但这是命数。”在武清熙的搀扶下,毕辛说道,“遇到天命主,又怎么能见死不救?这会扰乱主人定下的天纲。话说,我现在要多久才能复原?”

    “最少要数月才行,也许会一年半载,或者更多。”

    听到武清熙的话,毕辛沉默了,玄武不会说谎。但让毕辛觉得蹊跷的是,不过是被那个假潞王捅了一刀,怎么会能伤元神呢?怎么会让他重伤自此还要如此长的时间回复?

    现在想来,这的确是太蹊跷了。

    “按理来说,凡人能把你伤成这种程度的话,一般很困难。难不成不是凡人?”

    武清熙问道。

    “是不是凡人我还是能分得清,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

    毕辛眯起了眼睛。

    “神器?”

    毕辛点点头,说道:“我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追兵,竟然会拥有神器,但我竟然没有发现那就是神器。恐怕是用法力消除了我们对神器的探测。看起来,嫣儿的对手不简单。我就更不能在无妄山坐以待毙。我太担心了!”
正文 第137章 一百三十七、她的荷池
    &bp;&bp;&bp;&bp;一百三十七、她的荷池

    “我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追兵,竟然会拥有神器,但我竟然没有发现那就是神器。恐怕是用法力消除了我们对神器的探测。看起来,嫣儿的对手不简单。我就更不能在无妄山坐以待毙。我太担心了!”

    毕辛的心揪得很紧,史玮她一个人,才十岁,吃了那么多苦,该怎么去面对拥有神器的敌人?根本是以卵击石!

    “你现在着急也没用。既然是天命之主,一定会受天之庇佑。遇到你也是天意,车到山前必有路。”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天元镜还在吧,帮我看看临嫣的下落。”

    “好了好了,我会帮你看着的,你好好养伤。”

    武清熙是个一言九鼎的汉子,说到的事情自然会做到。毕辛安下了心。不过,他也察觉到无妄山的异样。

    “怎么让禾燃来,无妄山的其他仙女呢?记得我下山之前还有栾枫、听音、芹等人,现在她们在哪?”

    “她们是最后一拨留下的,按照时辰安排,她们遵循主人的意志,去修炼了,待主人重回无妄山之日再返回。”

    “原来如此。一切都是主人的安排啊。话说,禾燃仙女留下来也是主人的安排?”

    看着毕辛不怀好意,笑得很无耻,武清熙觉得是不是该把他打得更残疾些、无法行动才合适?这样他才不会欺负自己这样的老实人。

    “这样对禾燃不好,你不要这么乱说。”

    “这有什么,这又不犯天条。等主人回来,让她帮你们主持正礼,守山的日子辛苦,有她陪着你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此刻,仙女禾燃轻轻侍弄着谢了的荷花,她的倩影倒影在水中,显得风情万种。天帝的荷花池一年四季都开满荷花,若是这荷池的花全都谢了,那么,也便预示着天帝的彻底消陨。

    而作为这个世界的造物主的天帝消失陨落的话,那么,这个世界的根基也会产生动摇,灾祸会横行,瘟疫会肆虐,造成民不聊生、生灵涂炭。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天帝在创世之初就设定了她若是完全消失,哪儿也不在了,必然会有一位仙人继承她的位置来掌管万物,维持整个大陆的秩序,让九州大陆得以运转。

    只是,不论是毕辛还是武清熙,甚至只是地位低微的仙女禾燃,也依然希望天帝娘娘能重新归位。毕竟,要让四圣兽重新认定主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毕辛也不认为,在现在的仙人当中,有谁可以有能耐完全替代天帝。

    荷池中仙女禾燃的影子明显带着忧郁,她微微皱着眉,轻声细语。

    “娘娘,禾燃期待您快点回来。这世界、这天下苍生都需要您。”

    齐云郡主他们用了一天的时间便到达了明山所在的白露城。

    虽然团长的恩公江老伯不一定在白露城,但有线索找一找总是好的。

    “救……救命……”

    正在这时,一妙龄女子在大街上一路狂奔,惹得街道都慌乱不及,扰乱了秩序。可她顾不得这么多,只能一路狂奔。
正文 第138章 一百三十八、拔刀相助
    &bp;&bp;&bp;&bp;一百三十八、拔刀相助

    “救……救命……”

    正在这时,一妙龄女子在大街上一路狂奔,惹得街道都慌乱不及,扰乱了秩序。可她顾不得这么多,只能一路狂奔。

    她慌不择路地往前跑去,却一把撞到了林申的怀中。

    “这位姑娘,发……发生什么事了?”

    林申见状,扶住了脚跟不稳的姑娘,并慌忙问道。

    那姑娘慌慌张张地,说得语无伦次,只紧紧抓住林申,说:“大侠,救救我,救救我,有恶人,有恶人在追我,要杀我,救命……”

    姑娘边说边掉泪,恐惧感让她显得尤为可怜。林申见了自然也是不忍。他便好心安慰她道。

    “姑娘别急,慢慢说。不要怕,不会有事的。”

    不过,当林申这么说的时候,正听到一伙人在沿街大喊大叫。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善类。

    “你个臭娘们,敢在爷头上动土,还竟然敢给爷溜了,也不看看爷是谁!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这娘们,我、他、妈的就不姓杜!小的们,给我上!”

    脸色红润有光泽,脸蛋儿圆圆,中等身材的公子哥怒目而视,指着那姑娘就恶狠狠地喝道,气得是直跺脚,也没什么形象。

    既然姑娘把林申作为依靠,他也不好任由那些恶人欺负姑娘。他用未出鞘的剑挡下了那些打手跟班的攻击。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们这么多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成什么样子。”

    “唉,你哪里的野小子,敢管爷爷的事!反了你!”

    “你知道我家公子是谁么?说出来吓死你!”

    “识相的把这妞给叫出来,免得受到皮肉之苦!”

    作威作福的跟班们丝毫也不放过对他们恶语相向。

    齐云郡主表示,这天下的恶棍真的大抵相似,就不能出来个有特色有节操的恶人?不对不对,恶人还是不要多的好。

    “难道这普天之下没有王法了?”

    林申反问道。

    “那是的,爷我就是王法!我爹是这白露城的城尹大人!你说我是不是王法呀?”

    公子哥特别得意地炫耀他的身份,身为一地之长、白露城父母官的儿子,确实在地方上看,那可是比皇帝老儿更有权威。

    林申皱了皱眉,他最讨厌这种仗势欺人的家伙了。

    “我管你是谁。”

    公子哥的跟班完全是绣花枕头,跟班不够看。林申很快就能把他们打发走。

    “你……你给爷等着!你这白露城就没好日子过!”

    骚动总算是解决了,那姑娘感激林申的救助,她叫多罗,是个可怜人。家乡遭遇灾害,她和父母不得不举家迁徙,但在途中,她和父母走散了,于是,她便到处流浪,最终来到了这白露城。没想到遇到那个公子哥,当街就要对她动粗。

    多罗边说边抹泪,说起来声泪俱下,真是让听者落泪闻者伤心。

    “原来多罗姐姐的身世这么可怜啊。那个公子哥真是太坏了,怎么会有这么坏心眼的人啊,在大街上随随便便就这样,好过分。绝对不能让他继续这么欺负人的!”
正文 第139章 一百三十九、多罗姑娘
    &bp;&bp;&bp;&bp;一百三十九、多罗姑娘

    “原来多罗姐姐的身世这么可怜啊。那个公子哥真是太坏了,怎么会有这么坏心眼的人啊,在大街上随随便便就这样,好过分。绝对不能让他继续这么欺负人的!”

    齐云郡主听完也觉得很气愤,但多罗哀伤着、忧郁着,对白露城城尹公子还是心怀惧意的。

    “小妹妹,你的正义感很强,但那可是城尹大人的公子,小女子能够得到恩公相助,已经觉得三生有幸了,小女子感激不尽。”

    “可是……”

    “好了,丫头,大人的事没那么简单的,别一个劲往前冲。”

    林申拉住小郡主,摇了摇头。

    “那现在姐姐有去处吗?”

    多罗欲言又止,眉头紧锁,看起来真是忧郁的美貌,她最终还是摇摇头。

    “那怎么办啊,林叔叔?”

    史玮抬头望着林申,等着他的主意。

    林申想了想,回答:“要不,我去问下团长,让团长定夺。那公子哥盯你盯得紧,这万一要是你单独在街上走着,肯定会被他抓住,这就麻烦了。”

    “嗯。团长总会有办法的。”

    齐云郡主也点了点头,表示了赞同。

    “那就麻烦林公子了。”

    就这样,多罗暂时栖身在戏团了,等出了白露城再另行打算。

    多罗姑娘手脚勤快,给大家帮了很多忙,几天过去,到也相安无事。

    “申哥,你真的打算把那姑娘留下啊?”

    “没,只是暂时还没想到安置多罗姑娘的方法,最好是能找到她的父母,可茫茫人海,多罗姑娘也记得不是很清楚,很难马上找到。毕竟,多罗姑娘也是我救下的,总不能不管不顾。”

    “你说的也有理。”

    “要是多罗姑娘对唱戏有兴趣,留在戏团,大概团长也不会有意见吧?”

    “申哥,你人就是太好了。之前的那个跟着你的小丫头,也是你救下的吧。”

    “倒不是,是母亲发现那可怜孩子的。”

    “你们一家都是善心人,希望善心有善报。你大哥真是可惜了。”

    “没什么。如今,朝廷局势动荡,大哥若是早看清,及早脱身,就不必落得个那样的下场了。”

    “你恨吗?”

    “光恨能解决问题吗?我只是希望这次巡演过后,看看什么时候回家尽孝。”

    “也是,申哥少小离家,就算有回家之念,也是人之常情。”

    原来,林叔叔是想要回去了吗?

    “林叔叔的哥哥看来是被朝廷害死的。他还说不恨呢。爹爹也被那些坏人害死了,可嫣儿很恨呢。恨不得亲手杀死他们!为什么林叔叔不恨呢?”

    偶尔路过听到了林申和同僚的对话后,齐云郡主自言自语地说,就算林申能够放下杀兄之仇,史玮还是没办法放下灭门之恨。

    “不过,团长帮忙去找他恩公了,不知道找到没有?”

    齐云郡主歪着脑袋,慢慢地走了出去,正看见多罗姑娘抱着一盆子的衣服,到处瞧着。

    “多罗姐姐,你在做什么呢?有什么好看的?”

    被史玮这么一叫,多罗吓了一大跳,心里一惊,打翻了一旁的木架子。

    “怎么了,多罗姐姐,有什么可吃惊的吗?”
正文 第140章 一百四十、一饭之恩
    &bp;&bp;&bp;&bp;一百四十、一饭之恩

    “怎么了,多罗姐姐,有什么可吃惊的吗?”

    齐云郡主瞪着大眼睛,天真地问着,后者倒是冒了一身冷汗,结结巴巴地回道:“没……没什么,我……”

    “姐姐是去洗衣服吗?”

    “嗯。就……就是这样,我……我去了。”

    “这个多罗姐姐真奇怪。”

    齐云郡主歪了歪头,自言自语,就不去管那个姑娘了。

    夕阳落日中,荒凉阴风吹拂着。

    “儿啊,我可怜的儿啊。”

    在一座新坟之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跪在那儿,边哭边撒着纸钱,喃喃地呼唤她的儿。

    “儿啊。娘也没什么可给你的。也只能给你送送纸钱,好让你在路上花,别让人给欺负了,不让过桥也投不了胎。娘没用,没办法替你伸冤。娘敲了府衙的鼓鸣冤了好几次,每一次都被当差的轰出来。后来娘才知道,害死我儿的竟是城尹大人的儿子啊。儿啊,娘保护不了你,下辈子投个好胎,投去富贵人家,便不会受到这种苦了。”

    说了这些话,老妇人抽抽泣泣地不停地哭,哭得很伤心。她跪了半天,在凄凉的风中,在阴森的孤地,她显得尤为凄惨。

    “有没有……”

    头昏眼花。四肢无力。这是男人在失去知觉和意识之前的想法。

    当老妇人终于发觉声音的来源,才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并不是什么鬼魂作祟。

    “小伙子,小伙子,怎么了?小伙子……”

    第二天,天空明亮,丁默正奋力扒饭,老妇人看了看他觉得好笑,好像自己的孩子仿佛又回来了。她的孩儿也总是这么狼吞虎咽地吃着。

    “孩子啊,慢点吃,还有,别噎着了。”

    丁默点点头,继续扒饭吃。

    “你这孩子以后小心一些,别饿到晕倒,好在你遇到了老身,这万一被豺狼虎豹见了给叼去,岂不是性命不保了?”

    丁默停下来,抬头看了看老妇人,轻轻地点点头,然后又继续扒饭。

    老妇人在院子中劈柴,丁默放下碗筷,默默拿过还没劈的柴,然后抬头看了看老妇人,伸出手。

    老妇人笑了笑,说道:“不用,老身自己来。”

    丁默继续伸手,意思不言自明。

    老妇人看了半天,丁默也僵持了半天。

    “老人家的一饭之恩,要报答。您年纪大了,这事我来。”

    见丁默一定要坚持,老妇人也就由着他了。

    劈完柴,丁默又去挑水,家里的事,只要他能帮手的,他都去做了。劈柴、挑水、喂猪、铲土、烧火……

    老妇人觉得这孩子虽然话不多,但贴心,如果她的孩子还在的话,也一定会这么做的。

    看到此情此景,老妇人不由得抹了抹泪,有些触景生情。

    丁默很快地发现了老妇人的异样,他不解,探问:“是不是丁某做得不好,让老人家觉得难过了?”

    老妇人摇摇头,说道:“好孩子,你没什么做不好的,你是个贴心的好孩子,老身只是不小心想起了过世的孩儿。”
正文 第141章 一百四十一、那个杀手
    &bp;&bp;&bp;&bp;一百四十一、那个杀手

    老妇人摇摇头,说道:“好孩子,你没什么做不好的,你是个贴心的好孩子,老身只是不小心想起了过世的孩儿。”

    丁默很愧疚,不但没让老妇人高兴,反而让她更不开心了,他在反省自己的做法。

    高大的男人低下头,他像个犯错误的小孩一样低下头,说着对不起,等待着老夫人的惩罚。

    “你这孩子,这不是你的错啊。我还没见过心肠这么好又懂事的孩子。老人家我不要紧的。”

    老妇人的坦诚却让丁默更羞愧:“老人家你明明不知道我是什么人,若我是坏人,不是会危害到你,威胁你的性命,你却什么都不问,我……”

    老妇人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到一块了:“老身救你和你是什么人有什么关系?只是有人倒在老身面前,上天都有好生之德,总不能见死不救。就算孩子你是个恶人,但人总有向善的一面,老身希望你能记住这一点。你要是暂时无处可去,在老身这儿留下来也没有关系,什么时候你想走了,老身也不会拦你。”

    丁默点了点头。

    那是在丁默二十多年的人生中难得感受到的温暖,人们都害怕他,因为他除了带来死亡之吻之外,不会有任何好事。他们像是避开瘟疫一样避开他,就算是一起为同一个主子办事的同僚,也会对他敬而远之,既害怕又讨厌。因此,丁默习惯了一个人,也习惯也不予他人交谈,只要做好他的事,完成他的任务,这就足够了。

    他想起了某次任务,敌人设下了明显的陷阱,他告诉主人不要去,也拦着那些侍卫们,说不能去。傲慢又自以为是的主人怎么会听信一个不过是为他卖命的低贱的杀手的话,他固执地去了,结果伤亡惨重。

    事后,主人不但不感激丁默的好意提醒,还怀疑他和敌人有所串通。最后,扬言要处置他这么背叛主人的人,丁默好不容易逃出重重追杀的重围之中,然而他的名声也被搞坏了。他接不到活,没饭吃,也不擅长与人打交道,被人骗了,还得不到工钱。

    最后,饿了没办法,便跑到发生战争之地,看看尸体身上有没有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他卑微地活着,被人看不起,他从小父母双亡,在各地辗转流离,却天资聪颖,天赋异禀。

    他曾经被个杀猪的收留,但那杀猪的却不是什么善类,从一开始就虐待他,将他当牛马使唤。他杀猪的技巧出神入化,但人品低劣,不但缺斤短两,还欺负良善。

    终于,在某个事件的时候,丁默无法继续沉默。那是他第一次杀人。

    除了杀人,他别的都不会做。

    他是十五岁那年被国师捡到的。不过,显然国师不是杀猪的等级,丁默在他面前完全只是个孩子,国师传授他更完善的技艺和武功,让他的攻击不再那么不讲章法。

    丁默是个练武奇才,只要国师稍加点拨,他一下子就能明白。这激起了国师很大的兴趣,他觉得这小孩儿挺好玩——国师只要觉得有趣的事都会去做。

    【有一天,你也能掀起整个世界的巨变吧。】
正文 第142章 一百四十二、现世安稳
    &bp;&bp;&bp;&bp;一百四十二、现世安稳

    【有一天,你也能掀起整个世界的巨变吧。】

    国师这么想,不过,就算世界安稳,没有什么多大变化,国师觉得无聊的话,大概也会主动去造时势,改变历史的流向。这一切全凭他的兴趣。

    家中的米缸已经见底了,老妇人要上街去买米,丁默怕老妇人扛不动,便主动地跟着去了。老妇人也没说什么,当老妇人买好米,店家准备帮她送到家,丁默二话不说就背起米袋往回走。

    这回店家急了,毕竟丁默板着脸,严肃的样子,使得那张脸看起来还是有些可怕的。店家生怕是坏人,就这样把老妇人的米给直接抢了去,他壮着胆叫住丁默,叫他放下米。

    老妇人这才反应过来,解释道,那孩子是帮自己来扛米的,别看他长得一脸凶像,其实是个好孩子。

    丁默一路随着老妇人,帮老妇人拿东西,街坊邻居见了便很好奇。也有不怎么记得老妇人儿子面容的人会问:“你这儿子还真是孝顺啊,有姑娘了没啊?”

    谈到这,老妇人的脸上再也挂不住笑容。

    这时,知情人便对那不明情况的店家说,老妇人的儿子前些日子刚刚去世。

    于是,那个错过目睹实情的店家就又问,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

    好事者便告诉他,是城尹公子造的孽,那人摇摇头,让老妇人放宽心,多保重身子,我们小老百姓只能认栽。

    丁默依然沉默不语,每日都帮着老妇人料理家务。

    在日后,丁默回想起来,那段日子一定是他这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之一吧。从小没有父母疼爱的他,在陌生的城镇,被陌生的老妇人倾心相待。

    当老妇人看到丁默偶尔会抬头望着天,便知道这小伙子总是要走的。

    “孩子,你不必顾忌我这个老太婆,你有该回去的地方,该去做的事。如果偶尔你路过此处,老身倒是很希望你过来坐坐,吃顿饭。”

    高大的男子默默点点头,眼中流下了热泪,他蹲下,让老妇人能够好好摸摸他的头,好好抱住他,像真正的母亲一样。

    丁默将庭院打扫地干干净净,将水缸里的水满上,砍好所有的柴,喂了猪鸭鸡……做完他所以能做的事,便离开了老妇人的家。

    他来到了当初他倒地的墓地后,看了一眼只是一根木头制成的寒酸的坟墓,什么也没说,也没有任何祭拜。

    做完了这一切,丁默再次来到了当初他出来和老妇人一起买米时的那个知情人。

    “究竟是怎么回事,老太太的儿子是怎么死的?”

    看着丁默凶神恶煞,那人甚至被吓到了,他支支吾吾地问:“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说么?”

    “这和你没……没关系吧。况且这事早就传遍这白露城了,还有谁不知道的?”

    “凶手是那个城尹公子,没别人了么?”

    那人点点头,反问:“你究竟想干什么啊,这事还是忘了吧。人家是城尹公子,咱惹不起那就得躲着啊。”
正文 第143章 一百四十三、风平浪静
    &bp;&bp;&bp;&bp;一百四十三、风平浪静

    那人点点头,反问:“你究竟想干什么啊,这事还是忘了吧。人家是城尹公子,咱惹不起那就得躲着啊。”

    “你就这点出息。照我说啊,那种混蛋就该有什么大官来治治,或者有大侠经过,把这危害四方的畜生给办了。免得城中老百姓继续遭殃。这城里的漂亮姑娘有多少遭到毒手了?前些日子,不还有个姑娘在路上逃命吗?好在是有人救了,要不然,枯井里又要多一条冤魂。”

    “你个妇道人家,少说两句会死啊。你还要不要命了?救人那人估计也没多久好活了,和城尹公子作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别人的闲事别管!”

    相比丈夫的唯唯诺诺,妻子倒是快意恩仇,不怕数落权贵可能带来的灭顶之灾。

    丁默微微颔首,便告辞了。

    这也不能怪城中的百姓见死不救、冷漠无情。当自身都难以保全,自然选择了冷眼旁观,直到悲剧降临到自己身上,才会知晓,这样一贯的纵容恶人才会使得恶进一步扩散。就算城中百姓身为被压迫的受害者,也是加剧这种迫害的帮凶。

    这便是人性。

    丁默的脸上没有喜怒哀乐,他不喜好银子不爱金银财宝,也对女色敬而远之,对功名利禄也没什么追求。他只要一日三餐能吃上热腾腾的朴素饭菜,能看一眼天空和晚霞,遇到受伤的动物希望它们能够好好地回到它们的家,他就没有别的念想。

    从人生角度来说,丁默的人生是苍白的,他过着近乎苦行僧的生活,他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明明是个嗜杀成性的杀手,令人惧怕了,让人闻风丧胆了,却依然拥有善良的心。他的手上夺去了无数的生命,却珍惜每一个生命。他面无表情,从不去为自己的杀戮辩解,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辩解的。他淡漠生死,却对某些事无法坐视不理。

    国师将丁默这张白纸染上了残酷的颜色,他不过是他手上的一个洋娃娃,他只是觉得有趣,却这样轻易地操控了无辜的可怜孤儿的人生和命运。

    在这风雨飘摇的乱世中,丁默不过是沧海一栗,微不足道。

    丁默毫不掩饰地在大街上抓住一个人就问是不是城尹公子,人家还以为他疯了呢。

    丁默忽然发现这样是不是很难找到那个人呢,于是,有人就告诉他,找城尹公子却城尹府上。还有好心人告诉他不要惹事。

    丁默的大胆行径很快就传到了城尹公子的耳中。

    “这哪里来的不要命的,居然满大街找公子呢?是不是皮痒了?”

    “这倒是有趣的事。兄弟们,又一个好玩具送上门来了。咱就给他点教训教训,让普天之下的人都明白,这白露城是姓杜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那是找死!”

    “那是那是,太子爷,你真是英名!”

    “等收拾了这小子,上次的妞要抢过来。等老太太听完戏,就动手。”
正文 第144章 一百四十四、旁观者们
    &bp;&bp;&bp;&bp;一百四十四、旁观者们

    一白须老者正坐在茶馆里喝茶。

    齐云郡主正和戏团的另一位大哥哥一起帮忙采购戏团需要的物资,大哥哥看她也累了,便在同一间茶馆休息了一下。

    那老人家突然看了看史玮一眼,还看了半天,小郡主就奇怪了,这老人家在干什么啊,为什么要朝着她看呀。

    正在这时,街上聚集了一群人。

    “那……那不是城尹公子吗?”

    “看来哪家的姑娘又要遭殃了。”

    “真是作孽!”

    尽管茶馆里的人这么说,但还是有好奇的人探出脑袋关注着街上的动静,虽然没人有胆上前。

    “听说就是你小子到处在打听我们家少爷?”

    不出所料,那些城尹公子的手下们将丁默给团团围住,很不客气地问道。

    “谁是城尹公子?”

    丁默没有理会那些人的盘问,只想知道他的目标人物。

    “问你话呢,臭小子!”

    二话不和的打手们马上就拳头奉上,不过这些拳头对丁默完全没用,他连躲都没躲。

    “喂,你们真要动手,能不能认真点?”

    “混蛋!兄弟们上!”

    拳拳到肉,但对丁默的伤害点却不明显。毕竟业余高手对付专业级别的对手,是毫无胜算的。

    看到一点效果也没有,城尹公子还真是看不下去了。

    “你小子,不知道这白露城是我杜家说了算吗?还敢这么嚣张?诛你九族啊!”

    由于战斗地点就在茶馆前面的大道上,所以坐在茶馆临街靠窗的位子的齐云郡主对街上那么大声的恐吓听得很清楚。

    “太过分啊!”

    小郡主气得大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稍微摇晃了一番。

    “小朋友,为什么要气愤呢?”

    那个邻座的老爷爷看到史玮气愤不已,便问了这么一句。

    “那么多人欺负一个人,还说什么诛九族!还说什么这白露城都是他们家的!这不是……”

    “激动如果有用的话,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惨案发生了。他们靠的是什么才会这么横行无忌的呢?”

    “是……是因为城尹大人的权势吧?”

    跟着史玮一起来的大哥哥回答道。

    “那么,解决这种困境用什么方法呢?”

    “衙门……不对,城尹一定会包庇自己的儿子。那只有上面的大官……”

    “没用的。”齐云郡主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同行者的话,“现在的朝廷……照样会纵容这些恶人的。”

    “丫头,这话不能乱说的呀。朝廷怎么不好了,总有贪官污吏坏了一锅粥……”

    齐云郡主握紧了手,表情也变得狰狞:“好?好么?这种恶人横行的朝廷好吗?”

    “丫头别那么激动,是……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啦。”

    这孩子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喜怒哀乐呢,不过,毕竟是个孩子。那个白须老者想着。

    “那么,孩子,你觉得什么解决方法好呢?”

    老者的问题再次抛向了齐云郡主。这一次她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她绷起了脸,严肃地说道:“变革。”

    老者愣了一下,继而笑了笑。

    这时,城尹公子和丁默的冲突更为严重了。丁默就被那公子哥给狠狠地丢了出去,顺便还踩在他的身上。

    “垃圾就该在地上爬!你这种人看着就让人不爽!该死的畜生!”
正文 第145章 一百四十五、束手就擒
    &bp;&bp;&bp;&bp;一百四十五、束手就擒

    “垃圾就该在地上爬!你这种人看着就让人不爽!该死的畜生!”

    城尹公子居高临下地蔑视这丁默,是像看虫子一眼的眼神。

    “你是城尹的公子么?”

    “哈?连老子你也认不出来。这白露城还有谁不认识老子的?我可是城尹唯一的公子!你还敢惹我!吃饱了没事干,想早点到阎王那儿报道是吧?好,老子成全你!”

    说完,城尹公子狠狠地踩在了丁默的身上。

    “这样就够了。”

    “什……什么?”

    丁默抓住了公子哥的腿,很容易就站了起来,那些打手们见到主子被推倒在地,赶忙去扶。

    “你******是哪里滚出来的畜生,敢推老子,今天不弄死你,我******不姓杜。”

    丁默依然面无表情,不过下一秒,所有的人都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见地上一地的鲜血,和骨碌碌滚着的人头。

    “妖寿啊!杀……杀人啦!”

    “救命啊!”

    率先反应过来的打手吓得赶紧逃走了,还有吓到尿裤子的,腿软走不了,哭着叫妈妈的,和刚才的嚣张劲完全不一样,完全就是一群纸老虎了。

    丁默在一瞬之间将城尹儿子的头给斩了下来,手段干脆利落,毫不脱离带水,显示出他高超的技艺和职业素养,他没躲没藏,在众目睽睽之下手刃了恶棍。他像往常一样默默地擦干血水,大摇大摆地踱步准备离开这个城镇,并没有对迅速撤离有多深的认识。只是,看着他一脸严肃没表情,加上目睹了他骇人事件,已经没有任何人胆敢上前,见他走过,全部都像躲避瘟神一样躲得远远的。

    虽然丁默是杀了恶人,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突然杀其他人,这便是那些躲避者的真实心理。

    不过,城尹在听到爱子被杀的消息后,差点就要伤心悲愤地背过气去。不过,他很快就派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现场,还封锁了所有出城的出口。

    这样,丁默就等于是插翅难飞了。

    所以,当丁默被衙役给团团围住,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对于出现这种情况他一点都不意外,他的表情那么淡漠,好似生死都毫无区别。

    如果换成一般的杀手的话,自然是办完差事,马上离开现场,去收剩下的佣金,而不会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更不会告诉天下人,那个被害者是他下的手。

    就算是杀手,如果被抓到的话,下场也不见得会好到哪里去,一定很凄惨。丁默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当街杀人,目无法纪!依照本国律法,当诛!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

    “让路。”

    “你!不要客气给我直接上!死伤不论!”

    对于官府的人,丁默虽然看不惯,但毕竟他现在还是受雇于朝廷,不想这么直接翻脸,所以他还算手下留情。他也不觉得因为帮老妇人报仇失去性命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们就这样把丁默逮捕了。
正文 第146章 一百四十六、牢狱之灾
    &bp;&bp;&bp;&bp;一百四十六、牢狱之灾

    丁默安静地坐在牢房的一角,不哭不闹也不喊冤。他的动静与存在感连老鼠都不如。

    在他同一间牢房里的人就很好奇这个新人,唯唯诺诺的,看起来就好欺负。

    “喂,新来的。按照老规矩,你就是我们的小弟,有什么事都你干,老大叫你干啥就干啥。敢不听话,就让你进得来出不去!搞死你!”

    然而,丁默对这种威胁一点反应都没有。

    事实上,这种普通的木头制成的监牢他觉得只要能够施力,要破坏并不是完全办不到。就算不用这种方法,只要狱卒靠近,他就有办法拿到钥匙。不过,如果听说了他的光辉业绩,恐怕没哪个狱卒敢靠近了。

    至于为什么像他这样的重刑犯没有单独关押,实在是没地方了。牢里关满了人,当然肯定有含冤入狱的人员存在。

    见丁默一脸淡然,那个给丁默下马威的前小弟就火了。

    “大哥,这小子当做没听见,看起来不教训教训,你这大哥的威严何在啊?”

    “是啊,大哥,这小子细皮嫩肉的,肯定不禁打。不立点规矩,这以后还怎么混。”

    同牢房的其他人一起起哄,那位关押时间最久的犯人也就不想坏他们的兴致,摆摆手,让他们按照喜欢的方式去做。

    丁默没想到,原来牢房里也有围殴的情况。不过,对一般人出手,他有些不屑,也懒得烦。他护住主要脏器,任由他们拳打脚踢,但丁默的身体素质很好,这样的殴打不会造成什么伤害。

    “小子,记住了!你要是胆敢不听话,每天哥几个都会好好伺候你,像刚才这样的。”

    丁默还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充耳不闻。

    “听到没有!聪哥的话你好好听进去!还愣着干什么,爬过来拜见大哥!”

    丁默真心不想理他们,就不能让他安安静静的。为什么都喜欢扯着嗓子大声喊,他们就不怕把狱卒给引来,又弄得一身颜色才罢休?丁默不理解。丁默也不会服从他们的安排。

    “你小子倒是挺嚣张呢。”

    那位老大说了丁默进来之后的第一句话。

    “就是,快点快点,磨磨蹭蹭地,待会那些狱卒就要来了。”

    丁默见实在推不掉,便说了一句:“不必麻烦了。”

    “什么?!”

    那个刚才被唤作聪哥的囚犯一把拎起了丁默的衣领,顺便还扇了丁默一个巴掌。不过,丁默还是没表情,表示无所谓。反而是扇人的人觉得他的手扇得真是痛得可以。

    “小子,你不知道这种地方的规矩?胆子挺大的嘛。你们先把他放开,我来问问他几句。”

    大哥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个奇怪的新人,吩咐了手下的小弟们。

    小弟们照办。

    丁默便也照实回答,他确实不知道这种地方的规矩,他还是第一次来。

    于是,某些人就开始炫耀不是第一次了,有偷盗的,有抢劫的,有糟蹋良家妇女的。

    这时,老大就又问:“看你斯斯文文的,也不像是会犯事的长相,这也是第一次来,究竟干了啥进来的?”
正文 第147章 一百四十七、心如止水
    &bp;&bp;&bp;&bp;一百四十七、心如止水

    这时,老大就又问:“看你斯斯文文的,也不像是会犯事的长相,这也是第一次来,究竟干了啥进来的?”

    不知道是因为他们待在牢里久了,太无聊,还是想要欺负丁默,总而言之,他们就是要丁默回答,不说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丁默回答:“杀了人。”

    “好小子,有前途!说说,杀了几个人了?你这软弱无力的样子能杀人?哈哈……”

    聪哥一副嘲讽的样子,他实在是不会相信丁默这样的人敢杀人。

    “嗯。我想想。”丁默居然真的认真地开水回想他究竟杀了几个人,用手指数了数,可是一双手都数不过来,这让他有些犯难,实在是记不清有多少人丧命于他的剑下了。他很认真地纠结了一番,老老实实地回答,“忘记了,数不出来究竟有多少人了。”

    “什……什么?你这混小子耍我啊!”

    聪哥火气一上来,就猛踢丁默,口中咒骂道,让你骗老子,让你瞎说。

    “那你这回犯事是杀了什么人啊?被当场给逮到了?”

    事实上,谁也不相信丁默真的有那能耐杀人,这一定是他吹牛的。

    所以,当老大这么问他的时候,他也没有回避,直接说:“是城尹唯一的公子。”

    所有人瞪大着眼睛,一脸震惊和不信。

    “话说,大哥,那狗官的龟孙子真的死了?”

    “看那狗官的脸,不天天跟死了娘似的。”

    “这不简单,待会狱卒送饭来的时候,抓住一个问问不就知道了。”

    他们在确认真相之前,一直将丁默的话当成玩笑话,来笑话他。好在丁默并不是那种会斤斤计较的人,别人说他,他也没有什么感觉。应该说他是生性迟钝的人。

    是日,狱卒送饭来,聪哥就一把抓住了狱卒,恶狠狠地问了这个问题。

    待他们终于确定是丁默杀了城尹大人的独子,而且用的还是砍头,立马萎了,躲在一旁不敢动,还不断恳求是他们有眼不识泰山,态度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整个人都是战战兢兢的,当然除了老大以外。

    不过,对于同室的室友们这种态度的变换,对丁默来说无关痛痒,他还是和之前一样漠不关心。

    但最后他还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不用担心,很快,他们就会处决我的。”

    “为什么这种事情都能这么淡定地回答啊!难道不想办法逃走吗?对了,挖地道!”

    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比自己还要激动,这种事有什么好激动的呢。

    丁默不解。丁默对生命没有太强烈的意识,应该说他对自己的生命没有那么强的保护意识。则对杀手来说,或许是一种好事,他可以没有畏惧,没有对死亡的恐惧,也没有剥夺生命后的罪恶感。一切都像是每天挑水烧饭一般,普通之极。

    常人很难理解丁默的这种意识。

    所以,当那一天到来,丁默也没有逃,他在杀人后第一件事从来不是逃跑。一来他认为自己的能力足够,不会轻易被捉住。二来,即便被捉住了,那又有什么关系?
正文 第148章 一百四十八、最后晚餐
    &bp;&bp;&bp;&bp;一百四十八、最后晚餐

    所以,当那一天到来,丁默也没有逃,他在杀人后第一件事从来不是逃跑。一来他认为自己的能力足够,不会轻易被捉住。二来,即便被捉住了,那又有什么关系?

    该说是可悲还是可怜呢?

    反正丁默也不是特别在乎这些事情。

    所以当狱卒远远地送了还算丰盛的饭菜,丁默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晚餐。不过,竟然只是加了个鸡腿,没有酒。这个城尹也实在是抠门。临死了还让人不好好吃,太缺德了。

    由此可知,城尹大人是相当地恼火,连最后的晚餐的标配都不给丁默。

    不过,丁默表示他是吃素食的,不吃肉,让他们把鸡腿撤去。

    这回聪哥就坐不住了,连忙问道:“你这该是最后一餐了吧?”

    丁默思考了一番,点了点头。

    “最后一餐难道不吃好点好上路么?鸡腿都不要?”

    丁默默默地看着聪哥,把鸡腿递过,表示他真的不要。

    聪哥见状,抱怨这个人真是奇怪,好不容易有餐稍微好点的,也不知道吃饱了上路。这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聪哥很不客气地取过了丁默的鸡腿。而丁默解决了信仰问题,也开始好好吃饭。

    不过,当聪哥的视线和老大对上后,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愚蠢,竟然为了一块鸡腿让老大不悦。遇到这种事通常不是都应该先孝敬老大的么?

    明白事理的聪哥虽然不是太情愿,但为了他以后的人生着想,他还是很狗腿地把丁默的鸡腿借花献佛,孝敬给了老大。

    丁默对鸡腿的去向表示毫不关心。

    他的双手双脚都戴着镣铐,行刑的队伍将他从囚牢里拖了出去。他也没有看一起相处短短数日的室友们,毫无挣扎地,表情淡漠地,跟着他们走了出去。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事物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丁默像个旁观者一样,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对自己的人生漠不关心。

    围观群众前所未有得多,绝对是拜丁默所斩杀的对象所致。他们现在都是他的支持者,虽然嘴巴上不一定能够说出来,但在内心深处,他们都很感激丁默为地方上除去了一个祸害。

    吵吵嚷嚷的声音在菜市口的刑场回荡,不绝于耳。密密麻麻如同蚂蚁般的人群挤满了街道,围得是水泄不通。

    齐云郡主也没料想到,这件事竟然这样轰动。

    和她一起来到现场观看行刑的还有林申以及多罗姑娘。

    如果不是丁默先杀了城尹公子,恐怕再一次会遭到毒手的就是多罗姑娘了,城尹公子早就有了打算。不但多罗姑娘会遭殃,整个戏团也会被牵连。

    林申并不觉得他们戏团可以和整个白露城为敌,所以在丁默杀了城尹公子后,他反而是松了一口气。毕竟他在非自愿的前提下救下了多罗姑娘,他当然是有正义感的男子汉,但他也考虑到现实状况。因此,戏团的危机由此可以解除也是多亏了丁默。
正文 第149章 一百四十九、白须老者
    &bp;&bp;&bp;&bp;一百四十九、白须老者

    “罪犯丁默,当街杀害良善百姓,证据确凿,社会影响恶劣,实乃罪大恶极,罪不容诛,为保一方平安,保证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对此极恶罪犯处以极刑,随即执行,不得有误!”

    城尉官宣读了这份文书,说的丁默的恶行真是罄竹难书,为可怜的枉死的百姓哀叹。

    这时,齐云郡主抓住了林申的衣角,问他明明是杀了该杀之人,应该怎么办。

    林申只有摇摇头,回答:“若是杀了人逃脱了也就罢了,这位大侠不但没呢个逃跑还承认杀了人,这不就是认罪了么。再怎么说按照我国的律法,这杀人偿命也是没办法的事了。”

    “就没办法救他吗?他本不该死啊。”

    小郡主哀叹,为丁默的命运忧心,只是,她现在并没有通天遁地的本领,武功也远远不及丁默,她又能做些什么,又能改变什么呢。

    “就不要管他了,他这样杀人不是自找的吗?杀人了还不想办法逃掉,抓到了也活该啊。”

    多罗姑娘的冷情的话语,让心地善良的小郡主愣了一愣。

    林申也觉得奇怪。

    “多罗姑娘,虽然在下是救了你,但并不是代表你我都能相安无事。之所以现在你我还活着,没有受到城尹公子的危害,那也是因为那位即将被处刑的大侠的出现,将城尹公子斩杀,这才免了你我的后顾之忧。你怎么可以说这番薄凉寡淡的话?若是没有他,我们也并不能完全保证姑娘的安全啊。”

    经林申这么一提醒,多罗姑娘为自己的言语感到了羞愧,她赶忙改口回答:“是多罗一时言语鲁莽。不该说那位恩公坏话。多罗其实只是想说,那位恩公该马上逃走,不要枉送了性命罢了。”

    林申摇摇头,也不需要跟她这样的女子一般见识。不过,他确实也没有办法救丁默。至少林申能够看出来,丁默的武功远在他之上,而且,林申现在并不想惹事,这种事的话,至少自己是自由身的时候,再做也不迟。

    他责怪自己的无能。

    这时,齐云郡主看见了在人群中有那位在茶馆喝茶的老伯的身影。她便跳起来挥挥手。好在小郡主和老伯都在最前面,要不然,按照小郡主的身高,肯定很难发现那老人的踪迹。

    没想到,这个老伯竟然往齐云郡主他们这边走来。他看起来白须飘飘,很是有仙风道骨的感觉。如果小郡主的直觉正确的话,他肯定知道很多事情。

    “小丫头,又见面了。”

    “嗯,老伯伯。我一直想问,之前为什么要盯着嫣儿看呢?”

    白须老者笑了笑,捋了捋两把白胡子,一脸高深莫测,回答:“天机不可泄露。”

    这会,倒是引起了林申的注意。虽然老人家留着白须,但从他的面相上还是能看出年轻时候,这位老人家也是飒爽英姿的模样。林申的相面技术虽然不怎么样,和老娘林夫人比起来,那完全不够看,但他还是有很敏锐的观察。

    “老爷爷你真奇怪。”
正文 第150章 一百五十、午时三刻
    &bp;&bp;&bp;&bp;一百五十、午时三刻

    “老爷爷你真奇怪。”

    “小丫头也很可爱。不过,这位似乎不是当初茶馆里的那位公子。”

    老者摸了摸胡须,试探着问了这么一句。

    见话题转到了自己的身上,林申还是很有家教地作揖,自报家门:“晚辈林申,是麟麝人士。敢问老人家高姓大名?”

    “老夫姓江,家住明山一带。”

    这话一出,林申和史玮都大吃了已经,倒是多罗姑娘没进入状态,愣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清楚他们在吃惊什么。

    没有错,林申和齐云郡主都知道,他们所在的剧团的团长在小时候所遇见的恩公便是江姓男子,住在明山一带。而这白露城也属于明山的范围之内。至于为什么不称城名而讲山名,大概是乡野农夫对大山更为亲近的关系。

    于是,感觉好像是找到了团长的恩公似的,林申便继续打听了一番,询问老伯是不是曾经当过铁匠,是不是在年轻的时候遇到过像团长那样的孩子,资助孩子上学之类的。

    老人并没有在意林申的盘问,他只是很无谓而神秘地笑笑,告诉他们:“你所想便是你所求。”

    林申和齐云郡主都没有明白他说的话的意思,不过,他们也几乎可以确认了这位老人家很有可能就是团长的恩公。

    “那么,嫣儿想请教老爷爷一件事。”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还是看看这杀了该杀之人的最终下场为先吧。”

    江老伯捋了捋胡子,看向了斩台。监斩官竟然由城尹亲自担任,刽子手正在做着准备,摩拳擦掌准备行刑。而此刻,丁默正被押赴刑场。

    囚车的大门打开,一身囚衣的丁默在官差的押卸之下,慢慢走上刑台。

    “给我跪下!”

    城尉喝道,还踢了丁默一脚,让他跪在行刑台之上。身为政务的二把手的城尉是城尹大人的走狗,没少和城尹公子狼狈为奸。而且,他的表现城尹看在眼里,难保不会让自己更快地升官发财。

    丁默冷冽的眼神无意识地望向城尉,那股天生的冷漠与压迫感让人汗颜,城尉感受到了死亡的可怕与恐怖,甚至不敢直视丁默那冰冷的眼神。那是滚爬在黑暗世界的男人的眼神。那里毫无生机,只有一片血海、一片荒芜。

    丁默被迫跪了下。

    死刑的执行正在眼前。

    “等一下!大人,等一等!”

    从人群中闯出了一位老妇人,她好容易才从人群中挤出身子,正是救助过丁默的老人。丁默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但他没有再看老人一眼,好像他根本不认识她一样。

    老妇人很快就被官差给轰出去,不准接近行刑处。

    城尹大人正紧紧盯着太阳不放。

    “午时三刻已到,问斩!”

    城尹大人无比欣喜地说出这句命令,将斩令一丢。丁默的命就在风雨飘摇中。

    “万事休矣了吗?”

    江姓老伯说道,齐云郡主抬头望着他,问:“不能救救他吗?”

    “不是你我能办到的呀,丫头。”

    这是林申的声音。

    其实,齐云郡主也是知道的,有一种方法叫做劫法场。可谁有那个能耐能够在这种情况下救下人还能全身而退呢?更何况,丁默真的认识这样的人吗?
正文 第151章 一百五十一、刀下留人
    &bp;&bp;&bp;&bp;一百五十一、刀下留人

    其实,齐云郡主也是知道的,有一种方法叫做劫法场。可谁有那个能耐能够在这种情况下救下人还能全身而退呢?更何况,丁默真的认识这样的人吗?

    齐云郡主深刻地认识到,在现在这种乱世的国家形势下,暴力工具是多么重要。只有掌握了兵权,手上有镇压的力量,才能和恶势力抗衡。但她现在还没能有召集力量的手段。

    同时,自身如果掌握武力的话,那也可以事半功倍。

    虽然丁默的事和史玮没有关联,她还是深刻察觉到了这个道理。

    暴力才是保证一切成功的前提。

    小郡主握紧了小手。

    丁默抬头看着举起刀的刽子手,淡漠地说了一句:“要砍就一刀毙命。只要对准了奋力一击,相信对于你们来说,应该不难。”

    刽子手的冷汗直冒,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死刑犯,竟然会给他这样的刽子手造成压力。

    “你看,手抖就不好了。”

    刽子手握紧了刀,下一瞬,就可以了解丁默了。

    “刀下留人,杜大人。”

    看起来还很年轻的国师就这样目中无人地闯上了行刑台,根本没人发现他的踪影。他制住了刽子手的手,让刽子手无法动弹,刀就这样落在了地上。

    看到有人搞乱,城尉大人看不下去,便大声吼道:“你是什么人?来扰乱法场,该当何罪?!”

    “你还不够资格和我说话,让你们的杜大人给我过来。”

    国师丝毫不讲情面,连看不都看城尉一眼。

    “你……你……你!简直不知好歹,给我抓起来!”

    然而,听了城尉的命令上前去奉命抓捕国师的人,都没办法捕捉到他。

    国师见城尹大人没什么动静,看起来城尹似乎不买他的账呢。这可有些为难了。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抓起来!”

    城尉又再次吼了吼,将国师给围住。想要把他控制了好行刑。

    但国师的脚步却不能被绊住,他离城尹的距离越来越近了,他说:“杜大人真是好大的面子呢,既然如此,卖个面子给我如何?”

    被打搅公开除掉这个杀害爱子的混蛋的事情已经让城尹不悦了,眼下国师的态度更是让他恼火,不过,城尹好歹也是见惯老江湖的官员,他勉强沉住气,问:“你是何人?不知道法场重地,无关人士不得入内么?如若再往前走,死伤不论了。”

    在坐着监斩的城尹大人前面,已经有差役持着兵器戒备,只要城尹一下令,就可以将国师乱刀砍死。

    “怎么,你不认识我?”

    见城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国师这才记起来,只是一个小小的白露城的城尹,确实好像没机会见到他这样的大人物。

    “本官可不认识什么三教九流之辈,你要是再不退下……”

    “要是我不退后呢。我可是来要回我的小鬼头的,可不能让你们这样把他给斩了哦。”国师的表情突然变了,带着微笑的脸瞬间降入冰冷的地窖之中,语气也冷若冰霜,“那是我的玩具。”
正文 第152章 一百五十二、官大一级
    &bp;&bp;&bp;&bp;一百五十二、官大一级

    “要是我不退后呢。我可是来要回我的小鬼头的,可不能让你们这样把他给斩了哦。”国师的表情突然变了,带着微笑的脸瞬间降入冰冷的地窖之中,语气也冷若冰霜,“那是我的玩具。”

    “什么?”

    城尹大人其实没怎么搞清楚状况,这闯入的家伙实在是可恶。他已经不想再延迟执行死刑了。他便一声令下,用了全部武力,准备拿下这个人。城尹试想,不教训这些无知刁民,他这个父母官还怎么混下去?

    然而,这时,从国师的身上顺手掉出了一个令牌。众衙役将他拿下后,便有人去捡了起来,并交给了城尹大人。

    杜城尹一开始还很不以为然,想要把这东西一丢,先把人斩了再说。不过,仅仅只是偷瞄一眼,他就吓得直哆嗦。

    原来那块令牌不是别的,而是都督的令牌——三江总督的令牌。

    都督是个什么职位呢,之前在青阳国有六部巡按使,那是为了某个案件或者某个目的,在特地的区域范围内监察的钦差大臣。而都督可这个六部巡按使有些类似。

    都督是各个省道的常设的监察大臣。用今天的话来说,白露城城尹是个市长级别的,白露城所属的钦州,最高长官是钦州牧,这个钦州牧就相当于现在的省长。而这个都督就是中央派下来巡视几个州的巡查官,并且拥有调动各州县的军队的兵权的权限。

    拾并国全国十三个州,都督有四位,等于是镇守四个主要方位。

    因此,城尹大人见到了都督的令牌,也就不得不服软了。都督是他上司的上司。

    最终,杜城尹觉察到这个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都督完全有理由给他按个什么罪名将他逮捕,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还不止一级。

    所以,虽然城尹因为爱子被杀很是愤懑,巴不得马上杀了丁默以解心头之快,可如果这事不处理好,现在可是连他的乌纱帽和小命都不保。

    “下……下官有眼不识泰山,还……还望大人海涵。”

    “这不知者不罪。只不过,杜大人你纵子行凶,欺辱这白夜城的姑娘,还枉杀了几名百姓。这是证词。我看你怎么狡辩。”

    国师一说便把一卷竹简一丢,城尹颤颤悠悠地看了两眼,心惊肉跳地一屁股坐倒在他的椅子上,冷汗直冒。

    若说城尹不知道孽子都做了些什么,这也说不过去,所以,他自己也心虚,但就因为他是城尹,儿子做什么都是对的。肯定会偏袒他那个一直被溺爱的独子。他很想辩解,他的孩子才不会这么做。

    然而,当城尹看到国师那冰冷的眼神的时候,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反而是国师说了一句:“这白露城的百姓也是知道大人日理万机,疏忽了管教孩儿。大人的爱子出了这种事情,大人伤心欲绝悲痛万分也是情有可原。只是,大人何不趁着如此良机,来个大义灭亲,树立良好形象。如此这般的话,我也可以在皇上面前帮你美言几句,从此你的官运亨通,也不枉爱子的牺牲,不是么?”
正文 第153章 一百五十三、师叔祖也
    &bp;&bp;&bp;&bp;一百五十三、师叔祖也

    人性的薄凉与可鄙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当然,国师真要想救走丁默,根本也不需要这么麻烦,只要他说一句,叫丁默滚过来,量丁默也没有那个胆子不听他的。就算丁默不主动,要从法场带着一个死囚,对国师来说,这算是有难度的事情么?

    只不过,国师不想闹出什么动静,也不希望他的玩具——丁默就这样被销毁了。

    谁都看得出来,城尹大人在动摇,就算是讨好这个大人物,这位都督,就算把自己的姬妾送上,恐怕城尹也不会有太多的犹豫,再说了,他的儿子已经死了,就算杀了那个丁默也只是为了出口恶气而已,但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城尹自己都不知道,他早已被国师看透了,一切尽在国师的掌握之中,他轻描淡写地说:“大人如此年轻有为,想必娇妻美妾也是贤淑得体,再生个一子半女也完全不是问题吧?”

    压住城尹大人的最后一弦就这样断了,他内心的恶压倒了心中的善,他踏着儿子的尸体,作为向上攀登的梯子。

    明哲保身是为官之道,和都督正面冲突根本是愚蠢之极,而眼前这位大人不但不计前嫌,还允诺会帮自己说好话。

    那城尹还有什么好说的,立刻就放了丁默,顺便还邀请了国师去城尹府小聚,不过,国师婉谢了,看城尹担忧的样子,便立刻宽了宽他的心,说不会忘记自己说过的话。

    丁默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出那块都督的令牌是什么时候,打哪里来的。不过,这也不是他该操心的事。

    国师将他骂了一通后,也就随他了。

    这时,人群开始散去,也有人围着丁默赞颂他的英勇行为。而那位白须长者的目光和国师的目光接触了。

    似乎一切不可避免,齐云郡主觉得这气氛有些微妙,便拉住了林申的袖子,她本能地察觉到这个男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当初,她在第一次碰见国师的时候,她就有异样的感觉,好像被压迫得喘不过气来。原先她还以为,是因为当时她把国师误认为是和朝廷有关的林夫人派来的爪牙,而显得惊慌失措。

    今天,当齐云郡主第二次见到国师,才确认当初的那种感觉并不是那个原因。是她本能地感觉到这个男人很危险。

    小动物般的敏感在这个十岁的孩子身上体现了出来。

    国师只是扫过了小郡主一眼,意味深长地浅笑着,而作为被他的目光所摄的人们之中。那位老者看也不是把这男人当做不认识看待,他还是作了作揖,称了国师一句“师叔祖”。

    这时候,不论林申还是齐云郡主都愣愣地瞪大了双眼、张大了嘴巴。这个事实实在是令人震惊。

    当然,一国国师和他人有师徒关系这很正常。

    问题是,怎么看那位江姓的老人家最起码也是年过半百,满头银发就算是七八十岁也是正常,而国师的样貌大多不过三十左右,从相貌上来讲,他的辈分那么大真的不常见。
正文 第154章 一百五十四、通天之路
    &bp;&bp;&bp;&bp;一百五十四、通天之路

    如果只是师叔倒也罢了,可能江老伯拜入师傅门下之后已经岁数比较大了,而这位国师很早就跟着师傅修行,学得也快,年纪比师侄小也有可能。

    但师叔祖是什么概念?这完全不是一回事。祖师爷的话不一定就只是三代以内的事了。

    林申和齐云郡主都懵了。

    不过国师倒是不在意。

    “哦,是本盛啊。”

    这是由辈分来命名的。“本”字辈,是以金木水火土五行的木为依据。那么,和江老伯同期和同辈的都会是“本”字辈。

    “弟子见过师叔祖。不知师叔祖云游多时,可有回本派的想法?”

    虽然江本盛老伯很守本分地作揖,恭敬地询问,但这依然引起了国师的不悦。

    “怎么,我的事,你也要管?做好你小辈该做的事。”

    训斥完江老伯,国师便飘然离去,丁默见状,忙和老妇人告别,跟了上去。

    看着国师远去的背影,江老伯不由得叹了口气,喃喃自语:“这往后恐怕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齐云郡主不由得想,这还需要往后吗,现在就已经有了巨变了,朝廷动荡,忠臣被杀,奸臣当道,这个世界已经变得腐朽不堪。

    在艰苦的旅行当中,小郡主明白了许多。看到了许多。她也想了许多。如果她可以为改变现状做些什么的话,她一定会去做的。

    那么,眼下,她的目的也很明确,她几乎是确定了江老伯的身份,至于国师,那不是她现在需要理解的人。

    小郡主抬起来头,义正词严地问着一脸白须的老者:“能告诉我,天崇山怎么走吗?老爷爷一定是知道的吧?刚才那个叔叔,之前有向我指过路。”

    师叔祖有向这个小丫头告知过通往天崇山的路,而且这姑娘也确实来到了这里。这么说,是师叔祖有意让她上山么?

    看着史玮真诚的眼睛,江本盛老伯这么想到,但他还是没料想师叔祖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还是说他另有目的?既然如此,就该谨慎行事。可他也看不出这小丫头有什么可以提防的地方,确实气质是有些不凡,但上天崇山的人中间,总还是有这般的人存在。

    师傅说过,天崇山只要诚心而来,不问及身份地位,都一概接纳。毕竟,修仙之路谁都可以去修,成功与否便要看个人造化。

    “你要上天崇山,是为了什么呢?”

    在指路之前,江老伯还是要问清楚对方的真实意图。

    “这么说,老爷爷你是知道怎么去天崇山的了?”

    听到江老伯的这番问话,齐云郡主喜出望外,她知道她总算是找对了人。

    这时,一旁的林申也很想帮史玮的忙,便代替小郡主回答,指出小郡主的父亲丢下妻儿去天崇山求道,如今,母亲仙逝,小丫头便为了寻找父亲而一心上山。

    齐云郡主忘了还有这么一出,一时间忘记处理这个问题了,这谎话如今该怎么圆呢?还是说顺着林申的话继续说下去?
正文 第155章 一百五十五、临行话别
    &bp;&bp;&bp;&bp;一百五十五、临行话别

    江老伯看了一眼林申,再看了看史玮,正等着小丫头的答案,齐云郡主也知道,她该回应这个问题,便只好硬着头皮把这个谎言圆下去,所以她点点头,承认了这个缘由。

    江老伯便没有再说什么,他也顺利帮忙指了路。林申说团长很想见一见当年的恩公,江老伯犹豫了一会,便也答应了。

    当团长和江老伯见面,团长是万分激动的,一个劲地握着他的手,热泪盈眶,就差直接上去叫亲爹了。好在没谁看见,也就没关系了。要不然,别人看到俩老头这么火热的见面场景,不知道该做什么想法比较好。

    不过,在团长终于恢复了冷静,述说完一番往事后,江老伯不得不打断他美好的回想。虽然,江老伯也想就这么将错就错下去,可是如果欺瞒这样满心期待和恩公见面的团长的话,他也不忍心,或许江老伯认为告诉他实情会比较好。

    “团长的美意我是却之不恭,但我并不是团长当年的恩公,所以,希望这一点团长能谅解。”

    “可我与恩公的事,老人家你都知道,这……”

    团长也不解,既然这位江老伯得知他和恩公的往事,而且就年龄上和其他各方面的讯息来说也符合,那为什么要否认呢,还是说他已经不想见自己了?

    团长的内心七上八下。他是想如果当年的恩公还健在的话,他也想尽一尽孝道。

    “是老夫没说清楚,老夫确实是江姓,也住在明山一带,当然也知晓团长你当年和恩公的事,但老夫也不能乱认,老夫认识团长的恩公,所有的事也是从那位老人家那里得知的,他老人家几十年前确实有帮人打铁的营生,他老人家似乎很爱好这一活动。”

    团长将信将疑,但既然这位江老伯这么说了,他也就暂时相信他的说辞,老人家的说辞没什么不妥。

    但团长既然有了恩公的消息,当然也想打听一二,便问:“不知恩公近年来可好?身体还硬朗吗?”

    团长的心还是被揪住,他不希望听到恩公已经仙逝的回答,但又不得不问。

    “他老人家很好,身体自然没有问题。团长有话的话,老夫可以帮忙带到,如果团长想要和他老人家见面的话,老夫也可以代为传话。”

    “那这样最好,就麻烦江老伯了。我可是一直都想见见恩公,如果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了……”

    齐云郡主正在收拾行装准备上路,她其实也有些依依不舍,戏团的人都对她很好,她很舍不得。她准备先和大家告别一番,再走。

    这时,她看到多罗姑娘正迎面冲来,将齐云郡主撞了个满怀,她甚至没停下来和小郡主道歉。史玮其实是有些不太高兴的,但多罗姑娘真的有急事的话,她也不好发脾气。

    忽而,她低头一瞥,发现了地上有一个雏菊耳环,是谁掉的吗?齐云郡主想了想,便捡了起来,准备去问问其他人,是谁掉了。
正文 第156章 一百五十六、咄咄逼人
    &bp;&bp;&bp;&bp;一百五十六、咄咄逼人

    忽而,她低头一瞥,发现了地上有一个雏菊耳环,是谁掉的吗?齐云郡主想了想,便捡了起来,准备去问问其他人,是谁掉了。

    屋子内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史玮推开门,发现人人都表情严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大家看到史玮来了,也有人对她招呼,过了一会,史玮了解到,原来是屋子里少了些东西,都是些值钱的物什,连余姐姐私藏的嫁妆都被掠夺了一空。

    “会不会是掉了?”

    小郡主天真地问,并把之前捡到的雏菊耳环拿了出来。

    余姐姐正生着气呢,一看到自己的耳环在齐云郡主手里,就忍不住骂了一句:“捡的?这对耳环我一直都收得好好的,就放在这箱子里,你到哪里去捡来的?没想到你小小年纪也这么不知耻,怪不得是做过乞丐的,手脚也这么不干净!”

    齐云郡主愣了愣。

    过了好一半天,小郡主才发现原来她是被诬陷成为了盗窃者?是个贼?这要是不澄清的话,那她的名声岂不是让祖辈丢脸了?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正当她要站出来为自己辩解的时候,林申提出了质疑:“丫头什么品性,大家也一起待着这些日子了,就算真的要拿你的东西,也不会等到现在。她若是真如你说的那样,更需要钱财,在我家的时候就可以按照我母亲的意愿留下来,至少衣食无忧,还用得着拿人东西么。在没有真凭实据面前,不要随便诬陷他人。”

    “你!”被林申的这一番说辞给气得说不出话来,余姐姐很是生气,她明明是受害者,却还被如此恶言相向,看向史玮的眼神就更不好了。

    她气鼓鼓地指着林申吼:“那你怎么解释这小破孩儿拿着我的东西,不是偷的,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

    这一点,林申确实没办法回答,所以他转头问了问小郡主,小郡主这才回答道,这是在外边的院子里捡的。刚想问问是谁掉的,谁知道就出现了这种事情。

    余姑娘显然不同意这种说辞,认为这是小郡主的狡辩之词。她表示,以前都没有发生过这类事,而最近这丫头来了,发生了这种事,难道和这丫头完全没关系?

    这时,有人说了一句:“要说最近加入戏团的,在小丫头之后不是还有个多罗姑娘么?”

    这句话像是一针镇定剂打到了众人的身上。

    “这么说来,刚才就没有看到多罗姑娘了。是有事出去了吗?”

    人们的议论声起,不过,这时候,林申还是更关心史玮的情况。在临行前的前夜,母亲特地把他叫到一旁,叮嘱他要照顾好史玮。

    这样的吩咐有些反常,林申察觉到了母亲的异样,觉得有些奇怪,毕竟,母亲帮助像史玮这样的小乞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没有向如今这样特定叮嘱。

    所以,当晚他就询问,为什么要对史玮多加留心和照顾。

    母亲只说了四个字“龙颜凤颈”。
正文 第157章 一百五十七、龙颜凤颈
    &bp;&bp;&bp;&bp;一百五十七、龙颜凤颈

    母亲只说了四个字“龙颜凤颈”。

    林申并不是特别理解这四个字的含义,但龙凤是祥瑞是很高的象征这一点他也是清楚的。母亲的特别关照也就说明了这丫头有不同凡人之处。既然是这种人,怎么可能为了区区的小利益就去偷盗他人物品呢,而且小丫头也没有被逼到当初那种食不果腹的状态。

    “我可不管什么多罗不多罗的,反正东西在小鬼的身上,那肯定是和这小鬼脱不了干系。说不准剩下的耳环和别的东西也被她拿去了,不行,一定要搜一搜!”

    鉴于他们的认知里,齐云郡主曾经是个乞丐,所以会盗窃也是情有可原的。林申也是因为母亲的一席话,才对史玮有格外的关注。他的母亲会相面,十有**都很准确,因此,她不会看走眼。

    当余姐姐的话一出,竟然也有人提出了赞同的观点,于是,为了自己的切身利益,人很容易就陷入了疯狂之中,林申一个人也没来得及阻止那些人的可憎行为。

    齐云郡主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她的这种侮辱无疑是身份所带来的,对一个乞丐的身份,人们对她造成了这样的印象。

    小郡主曾经深居王府,享受着她的身份带来的荣耀和宠爱。如今这种落差心理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消除。

    衣衫弄乱的小郡主很无助,林申不是毕辛,他不了解她,也不知道她的身份,他在旅途中尽心照顾自己已经对她很不错了。

    这一切怪不了他。

    余姐姐看到了金灿灿的东西,然后用尽一夺,恶狠狠地说了一句:“还说手脚干净,这又是什么?!”

    齐云郡主不会放手!那个无耻的姐姐竟然要抢她的东西!

    “姐姐你放开手,这是我的东西!你不该抢的!”

    “你的东西?你这穷酸小乞丐有这种东西?”

    说着,余姐姐用力一夺,小丫头的手劲没有她大,很快地,父亲恭王赠与给史玮的匕首就到了那个女人的手中。

    “这可真是精美的匕首啊!”

    “这上面的难不成是真的宝石?这儿是翡翠?这儿是绿宝石吗?”

    “话说这是金子?”

    正在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的时候,为了检验那把匕首是不是纯金打造的,余姑娘还真用牙齿咬着来实验。

    咬着还挺痛的,硬硬的,这质地,还真就是纯金。

    “这还真是金子!好小鬼,说,你打哪里偷来的?这不是大伙的东西吧?”在场的人摇了摇头,余姑娘就继续说,“你这惯偷!从小就不学好!还说是你自己的,这是从哪个富商手上偷来的?”

    “你血口喷人!把我的东西还给我!那是爹爹……那的爹爹送给我的!是十岁生辰的时候,爹爹送给我的……爹爹……爹爹,爹爹,嫣儿好想你……”

    一想起恭王来,再想想如今的境遇,小郡主的泪水哗啦啦地流。想着再也见不到父亲的面,她的心就碎成了一片一片,可谁能明白她的心情呢。

    这些人,这些人也只会欺负她。
正文 第158章 一百五十八、蛮不讲理
    &bp;&bp;&bp;&bp;一百五十八、蛮不讲理

    这些人,这些人也只会欺负她。

    “胡说八道,就她那样,哪里可能有这样的好东西。这种小孩,最喜欢说谎了。你说是你的,有什么证据?偷了还不承认!”

    “本来就是嫣儿的!爹爹给我的!”

    看着史玮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林申很不舍,便做着和事老,说道:“你也不要一口咬定这孩子就是小偷,再没弄清楚前,不要这样胡说。”

    “林申你倒是向着这丫头,到时候你自己东西被偷了,就悔不当初了。”

    “你怎么就不能好好谈谈,解决问题呢。”林申蹲下,和蔼地问史玮,“丫头,你说那把匕首是你的,有没有什么证据证明,或者有哪些别人不知道的事可以拿来证明的。要是佐证不了,余姐似乎不会善罢甘休呢。”

    齐云郡主想了想,现在她也很难从那个女人手上抢回爹爹的匕首,那么,是有什么记号吗?她仔细想了想,终于想了起来!

    “哥哥说,爹爹当初好像在匕首上刻了什么,我没仔细注意,是不是有什么图案还是字吧?”

    林申听了这句话便要求余姑娘把匕首给他看看,但余姐并不是太信任他,便将匕首交给身边的一人,让他查看一下,匕首上是不是有什么后来刻的特别的图案或者文字。

    那个人找了半天,终于在刀鞘上找出一行很小的字,上面写着“赠爱女临嫣以厚泽安康稹留”。

    “小丫头是叫嫣儿吧?”

    史玮点点头,回答:“是临嫣,爹爹娘亲会叫‘嫣儿’的,哥哥是叫‘临嫣’,这是爹爹刻的字,那个‘稹’是爹爹的名讳。”

    “这下子就清楚了吧,余姐,这匕首确实是丫头的,你还是把东西先还给丫头,我们再帮你找找你丢的东西。”

    铁证如山摆在这儿,很多人也觉得林申说得有理,但余姐就是认定了史玮是个贼,一切都成了偏见,自然也觉得她的说辞都很有问题。

    “不是这丫头偷的,也一定是这小鬼的爹偷的,自己的爹偷了东西刻了字就想认为是自己的,再送给女儿,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啊。这难道不该送官,让大人定夺?一定可以查出失主来的!”

    什么?!

    史玮并没有听见余姐所说的要把她送官,交到那个杜城尹的手上,她只听得那些侮辱父亲的言论,她要气炸了!说她也就罢了,竟然如此对父亲大人不敬!

    悲愤的史玮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狠狠地踢了余姐一脚,被这么一踢,余姐嗷嗷直叫,弓着身子,然后史玮看准时机,狠狠地给了余姐一个巴掌。她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所以余姐没占到什么便宜,确实挺痛的。

    一圈的人都震惊了,真的没想到史玮会有这样的行为。

    “你这小兔崽子!”

    余姐咒骂道,但当她抬起头来,对上了史玮的冰冷的视线的时候,突然内心也被冻结了。那是看垃圾一眼的眼神。
正文 第159章 一百五十九、冠以污名
    &bp;&bp;&bp;&bp;一百五十九、冠以污名

    “你这小兔崽子!”

    余姐咒骂道,但当她抬起头来,对上了史玮的冰冷的视线的时候,突然内心也被冻结了。那是看垃圾一眼的眼神。

    “废物!贱民!谁允许你看着我的!想着戏团的诸位对我照顾有加,我也不想给大家带来麻烦,一直担心不要被发现,让大家因我而受到牵连。侮辱我就算了,竟敢出言不逊侮辱我的爹爹。你要有种,你就把我送官好了。只要我在那个姓杜的狗官面前说出实情,余姐,到时候自食恶果的可是你自己,窝藏朝廷要犯与其同罪,我被砍了脑袋,你也不会例外。”

    “什么?你说什么呀,丫头?”

    “是啊,什么朝廷要犯?没人抓一个小娃娃……”

    然而史玮的神情毫不犹豫,一点怯意都没有,她那股由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人们不由得大气不敢出。

    “丫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爹爹不是上山求道了么,这你怎么成了朝廷要犯?”

    史玮看了林申一眼,回答道:“说爹爹上山求道那只是我想上山偶尔编出的谎话,爹爹并没有上山,爹爹死于奸人之手,甚至被枭首示众,我史家全家上下七十余口除我一人悉数被灭。太监胡公公乃颠覆朝廷的大罪人,与镇国将军葛将军发动政变,逼死先帝害死皇后、太子与永乐公主等一众皇室。将前代先帝嫡子、庶子、公主、我朝忠臣悉数屠杀殆尽,被灭门者不止我一家。”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

    “这丫头是个疯子吗?”

    “我说的句句属实。当今圣上是原先的兴王,兴王是个不到十岁的白痴,胡公公之所以立了兴王就是把兴王当傀儡。”

    “丫头,你这都是听谁说起的啊?这京城的事……”林申问道。

    “难道林公子真的认为你的大哥真的是因为贪污、徇私枉法而被正法吗?在我看来,十有**是被胡公公以铲除异己为名除掉的。”

    “这丫头越说越离谱了,那个葛将军可是护驾有功,这才当了摄政王。找兴王不就是因为太子殿下仙逝,没有办法才……”

    “狗屁不通!葛将军是胡公公的爪牙!”

    “你这丫头不要乱说,你有什么依据么?你这肯定是听说书的乱加情节,把黑的说成是白的。”

    总有人要和自己对着唱,实在是让人不舒服。

    见史玮不太高兴,林申便小心翼翼探问:“丫头,你这些是听谁说的?你说的和大家听到的不太一样,大家有疑惑也是正常的。虽然我也觉得大哥的死确实有蹊跷的地方,但你说的话……”

    史玮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坚定无比,她吐露出这样的文字:“我乃恭王史稹三女、前太子妃——齐云郡主史玮,字临嫣。胡公公将自己的罪行推给爹爹和五伯泓王,并以此为污名,到处派人追杀我这个漏网之鱼。我从京城一路逃脱,历经千辛万苦,几次濒临绝境,几次死里逃生,这才到了拾并国国境、最东端的钦州。如果你们真的交了官,按照胡公公的残暴本性,你以为藏匿本郡主的你们,会有什么下场呢?”
正文 第160章 一百六十、水落石出
    &bp;&bp;&bp;&bp;一百六十、水落石出

    “我从京城一路逃脱,历经千辛万苦,几次濒临绝境,几次死里逃生,这才到了拾并国国境、最东端的钦州。如果你们真的交了官,按照胡公公的残暴本性,你以为藏匿本郡主的你们,会有什么下场呢?”

    什么?丫头是个郡主吗?

    这样的事实显然让林申无比震惊,其他人也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完全不相信竟然会有这样的事。

    “小姑娘,你这……这是胡说吧?”

    “我说这种话有什么好处?我的身份一暴露,万一有人走漏了消息,我可不就是必死无疑了?我有必要冒这个风险么?只是!”史玮的眼中喷出了怒火,“只是,区区贱民,也胆敢对身为先帝嫡子的恭王不敬!是可忍孰不可忍!爹爹为国为民鞠躬尽瘁,为国事忧心,为万民操心,他没有任何地方对不起你!侮辱我的爹爹,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小郡主握紧了拳头,她仿佛在诉说着她不尽的怒火,那股表情不是装出来的。

    林申突然想起了母亲说的“龙颜风颈”,那不是用来形容一般人的词汇。

    这么说,在他们眼前的真的是如假包换的宗室之女吗。

    事情便这样僵持了下去,众人也对史玮的气势给吓住了,也有人将信将疑,不过,林申回想起了团长关于小丫头手臂上白虎的图案的问题。他便提议让人去把团长请来,再行定夺。

    团长一来,听说了史玮自爆身份的事,他才恍然大悟。

    “我在第一眼见到丫头的时候就觉得丫头不寻常。丫头之所以能够躲避重重追捕,这定是上天庇佑,你手上的白虎图腾就是佐证啊。如今水落石出,小丫头的话也假不了,恭王确实有个十岁的丫头,朝廷也曾下令捉拿。这错不了。不过,丫头你吉人自有天相,恐怕这一切都是天意。”

    “不。”史玮低下了头,眉头紧锁,心也揪了起来,她的脑海中闪现过了谁人的身影,她的定格中是怎样残酷的图景,她喃喃地说,“我在一路上幸得好心人的救助,也因此有人为了我……团长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隐瞒,我不想牵连戏团,可为了一劳永逸,为了上天崇山,我也不得不……”

    “想必,在拾并国境内,能让郡主容身的也的确只有仙山了。放心,既然是恩公的老相识的指引,一定没问题。我也不认为,杀害一个十岁的孩子会是什么正义行为。”

    团长的有意偏袒让余姐很不服气,她还在介意她的首饰被偷的事,团长解释,他已经抓住了小猫。多罗姑娘把一切都招了,那些被偷的金银珠宝衣服首饰也追了回来,并澄清当日城尹公子追着多罗姑娘并不光是贪恋多罗姑娘的美色,而是多罗姑娘顺手顺走了城尹公子的钱袋。

    水落石出之后,团长也还给了史玮一个清白,这对她来说比任何事都要有用。而转眼,她就该和戏团告别了,独自上山的道路已经为了她开启。
正文 第161章 一百六十一、捡个便宜
    &bp;&bp;&bp;&bp;一百六十一、捡个便宜

    水落石出之后,团长也还给了史玮一个清白,这对她来说比任何事都要有用。而转眼,她就该和戏团告别了,独自上山的道路已经为了她开启。

    为了聊表之前的歉意,或许也因为害怕这样得罪了郡主,总之,戏团的人对史玮变得特别好,还留了一些好吃的好用的东西,塞了史玮满满一袋子。不过,除了食物,她婉谢了其他所有的物品,她并不贪图这些无用的东西,也是告诉某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不要太嚣张。

    林申看着小郡主的眼神很是复杂。他不是宿命论者,但他的母亲是。他的母亲曾预言他的大哥会官运亨通,但也命不得终。她曾预示他会远走他乡,四海为家,也曾预言他林申非池中物,会在钦州之外大展宏图。

    林申以为母亲所说的就是他巡游列国的经历,现在,他是不是可以理解,如果是这个历经艰辛却被白虎守护的郡主是他会大展宏图的舞台的话,那么,他是不是该为这样的未来做些什么打算呢?

    剧透了——林老夫人的功用便是这样。

    “这些日子,也委屈了小……郡主了,虽然余姐确实是对不住你了,但大家并不真是大奸大恶之人,还望郡主海涵,能够原谅他们的不敬之罪。”

    林申低头作揖,一阵谦恭的模样,让史玮觉得有些滑稽,到了现在,连她自己都不觉自己有什么宗室之女的身份,他还这样行着大礼,让人觉得好笑也挺有意思的。

    “我是朝廷要犯,你也对我如此恭敬吗?”

    “朝廷是大哥的敌人,我也不必为了那种朝廷说好话,或者卖命,不是么?”

    史玮笑了笑,看起来这个林申有意讨好她的样子,不过,这些天他确实对自己照顾有加,在那些人都站在她的对立面,不相信自己的时候,也只有林申始终为自己说话。

    而且,林申确实是个可用的人才。

    “那么既然如此,林公子是打算帮我了?”

    “白虎所定之人乃是天所定之人,就算郡主不是天命主,那也是天意所归,是正途。母亲也说过,郡主殿下龙颜凤颈,必不是凡胎。”

    “这么说来,林公子是信命之人?”

    “不,在下只是觉得郡主是个很有趣的人,十岁的孩子能行数千里并平安抵达仙山山脚,简直已经是一种奇迹了。郡主有坚韧的毅力,他日必成大器。”

    林申的这一番话说得齐云郡主很是受用,如果他真的这么想的话,那么,她也可以用一用他。

    “既然林公子这么看重我的话,你也想为兄长复仇的话,愿意助我一臂之力么?”

    当小丫头的眼神与男人的眼神相互接触的时候,言语其实已经失去了它的功用。

    “万死不辞。”

    就这样,在艰苦的逃亡旅途之中,齐云郡主史玮、也就是以后的拾并国女国主,终于收获了第一位实实在在确定的开国大臣,在得到众多贤能辅助的未来,拾并国恢复了被破坏后生灵涂炭的烂摊子之前的国力,并将拾并国带向了一流强国的行列,当然,这已经是多年之后的事了。
正文 第162章 一百六十二、三年之约
    &bp;&bp;&bp;&bp;一百六十二、三年之约

    “那么,你我定下三年之约。三年之后,你我在明山山脚相约,共同相举义旗,覆灭那个吃人的朝廷。”

    “属下谨遵郡主懿旨。”

    看着林申一本正经的说辞,其实史玮是不太适应的,但有了这样的仆从,她觉得还是不错的。不过,她还是觉得摸着她的头,叫着她小丫头的林申更让她觉得亲近。

    所以,齐云郡主就重申了一番,她希望林申能继续叫他小丫头。

    她还真是个孩子呢。林申在心里这么想着,但他自然也是宠溺着回应了她的要求。

    史玮还要求和他拉钩钩呢。这时候的齐云郡主虽然偶尔会散发着独特的气息,让人觉得很有压迫感,但更多的时候,她依然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儿,那个在父亲的宠溺下健康生长的深宫大院里的千金。

    云雾缭绕的明山高耸入云,史玮是从江本盛老伯那儿得知原来天崇山的入口就是明山。明山和天崇山只是表与里不同的名称而已,实际上,就是同一个地方。

    齐云郡主和林申定下约定后,带着戏团众人的食物和祝福,终于告别了戏团,踏上了明山,开始了她在天崇山的奇特经历,而这一段修仙的历程对史玮整个人生都有着重大的意义。

    青葱环翠,绿树丛阴,虽然有些叶子黄了,但相比较其他的山脉,这座明山入冬的时节总比别人要晚。这不符合当地气候特征的现象,大概和明山——天崇山独特的地位有关。

    怀揣着江本盛老伯写的介绍信,独自一人的齐云郡主正在深一脚浅一脚地入山。

    她不知道前途会怎样,她所能做的,就是坚定不移地往前走去。

    上山的路崎岖不平,史玮有些怀疑是不是那个江老伯故意把不是上山的路告诉她了,可现在也没办法确认,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这么看起来,还不如当初遇见那只老虎精怪的地方更风光秀丽呢。老虎精怪——他真的是毕辛吗?

    只要我想着能相见就一定可以相见的。小小的女孩儿背负着这样的期望,也许不过是自我安慰,她根本不知晓男人的下落,而那残酷的过往记忆她不想继续去回想,仿佛就这样被全然给封印了起来,完全失去了踪迹。

    汗水沿着额角落下,小丫头的脚底起了泡。然而明山依然是望不到头一般,它高耸入云,它变幻莫测,越往上走,气候也变得越来越凉,寒意渐渐侵袭。

    在山脚的时候,齐云郡主似乎还能看到耕种的农夫来往,可爬了没多久,就再也没见到任何人了,也没有人类生活过的痕迹。这种感觉似乎在告诉史玮,这座山神秘不定,这座山失去了世俗之气。

    终于,连史玮自己都不知道已经爬了多久的时候,她看见了一座用来歇脚的亭子,有亭子就代表是正确的山路,那么,再往前走一些,也许就能看到屋舍了。

    这么想着的她快步走了上去,却没料想到,意外发生了。
正文 第163章 一百六十三、诱捕陷阱
    &bp;&bp;&bp;&bp;一百六十三、诱捕陷阱

    这么想着的她快步走了上去,却没料想到,意外发生了。

    齐云郡主史玮的整个身子受到了外力的作用有倾倒的倾向,她想稳住身子,却不料还是失去了重心,向后倒去。

    原来,那是个诱捕动物的陷阱,上面盖着草垛,如果齐云郡主再仔细辨认一下就能发觉猫腻,不过当时的她已经很疲累,加上看到亭子表现的兴奋感,忘记了注意脚下。这也怨不了人,只能怪自己不小心。

    如果仅仅是落入了陷阱也就罢了,小郡主闻到了鲜血的味道。是谁的血?难道有人受伤还是……

    接着,刺骨的疼痛由于时间的延迟性而显现了出来,齐云郡主疼得冷汗直冒,全身颤抖。原来,捕兽夹夹住了她幼小的小腿,铁器的无情穿过柔软的身体,鲜血和疼痛是所有能感受到的感官的全部。

    身体能够感动痛楚,这股痛楚不是小孩儿能够承受的。此刻的齐云郡主真想如果感受不到痛楚该有多好。

    她现在甚至动弹不得。可如果不把伤口处理一下,她恐怕会被活活痛死,要是没人路过,她就算不痛死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亡。

    生死一线,疼痛蔓延至全身。

    怎么办?她能够思考的时间毕竟有限,越到后面,意识会变得越来越模糊。

    小郡主咬紧牙关,现在要想想能有什么办法解决困境。要从捕兽夹中出来,还要止血。

    徒手拉开捕兽夹的话,她没那个力气,由于疼痛的作用,根本实行不了。

    史玮总算想到了父亲留给她的匕首,既然是锋利的匕首,是不是能够解决困境。

    她看了一眼受伤的腿还有那个捕兽夹。

    要怎么做,才能保住命?

    齐云郡主艰难地取出匕首,撕下衣物塞入口中,她必须趁着还有一丝力气的时候下决断。失去一条腿和一条命,究竟哪个更为合算,这根本不用再去比较。

    一定要忍住,嫣儿,没有什么比失去爹爹更痛苦的事了,这点痛不算什么的,真的不算什么的,你还有大仇没有报,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

    锐利的刀尖在阳光之下闪着熠熠光辉,齐云郡主屏住呼吸,手起刀落,血肉模糊。

    就算目的是砍断捕兽夹以使得受伤程度降低,但不可避免地伤到了腿,好在恭王赠与的匕首不但质地造价高,有艺术价值,刀尖竟也锋利无比,能够割开铁器。史玮都做好废掉一条腿的心理准备了。

    现在好了,没有需要付出那么多的代价。

    接着,必须要止血,不然她要是就这样晕过去,那么,也许就会在自己不知道的时间丧命。

    虽然小郡主的力气不够、意识也开始产生模糊了,但该做的事必须要做好。她想要活命。

    等做完这一切,喘着气的小郡主,还想继续如何出去,却终于体力不支,沉沉睡去。

    也许是露珠的招抚,或许是雨水的浸染,齐云郡主终于是醒了过来。状况并没有好多少。
正文 第164章 一百六十四、陷阱之中
    &bp;&bp;&bp;&bp;一百六十四、陷阱之中

    也许是露珠的招抚,或许是雨水的浸染,齐云郡主终于是醒了过来。状况并没有好多少。

    由于下过雨导致泥土湿漉漉的,根本爬不上去,脚上的伤口进了水,很容易发炎,也没有好,甚至疼痛感也继续存在。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还有少许的干粮,虽然已经沾了不少泥土,现在也不是嫌弃食物的时候。

    历经了诸多苦难的十岁小女孩,并没有轻易被打倒,她就算遭受了这么多非人对待,她至少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活着就该做她该做的事。她已经不是个孩子,她是背负了整个国家的王者。王者不历经磨难便成为不了明君。

    此刻的齐云郡主的眼神之中多了诸多的深邃目光,那不是属于孩童的天真无邪的目光,她已经被迫长大了。

    时间就这样流逝而去,她孤零零地仰望着天空,蓝色的苍穹,布满星星的夜空。没有任何人是在挂念着无足轻重的她的。

    在这个世界上,即使她察觉到了孤单,但此刻,她与万物一起共存同死,她听到了蟋蟀的声音,听到了风声,听到了泥土呼吸的声音。

    在这万千宇宙之中,小郡主察觉到了自身的渺小。

    周围安静如故。

    齐云郡主打坐着,安静地沉入安眠,内心平静。

    当小郡主再次听到人声,已经过去许久了。她没有去数,究竟是过了几天。

    她也没有保持高傲的矜持,既然有人经过,呼救是自然选择。她大声呼喊,希望那些人能够听见。

    齐云郡主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喜出望外,那些人总算是听见了。她惦着脚尖站立,挥着手,大声喊叫着。

    终于,那些人来到了陷阱的边上围了一圈,像是看马戏团里表演的动物一样。

    “我不小心掉了下来了,麻烦你们救我上去,感激不尽!”

    如果小郡主还是昔日的小郡主,所用的语气和用词肯定不是如今天这般。她是那么骄傲,高傲的天之骄女岂会低下高贵的头颅。

    但史玮终于会明白,就算父亲低下头,也不会折损属于他灵魂的高贵,他们可以杀掉他的**,断绝他的生命,但任何刀剑都无法斩断不屈的高洁灵魂。

    精神有人继承,血脉便不会断绝。

    此刻,齐云郡主在言语上已经低下了头,她并不是为了苟且而活,她是为了背负整个皇室的可悲命运,还生存着的她要为他们的亡灵超度,她有必须要完成的使命。

    “你掉下去了啊?这样的陷阱都能掉下去?”

    “没有注意。请拉我上来好吗?”

    然而,他们没有立刻回答齐云郡主的请求。突然,爆笑声响在她的四周,那些人笑得莫名其妙,但那笑声实在是不够好听。

    在她还一脸茫然,不知道他们为了什么事情觉得这么好笑的时候,七嘴八舌的声音也渐渐在耳边回响。

    那些刺耳的声音简直比鬼魅还要令人憎恶。

    人的想象力真是博大精深,荒诞无趣。
正文 第165章 一百六十五、那个少爷
    &bp;&bp;&bp;&bp;一百六十五、那个少爷

    “竟然有人会掉进这样的陷阱,好傻。”

    “哈哈,少爷,你还说肯定没人会中这种明显的陷阱,你看,这不是有人的么?你打赌打输了吧?”

    “那也是我把陷阱做得天衣无缝,是不是啊,少爷?”

    “看着这丫头的丑态,心里真是很舒服。少爷,实在是英名。”

    ……

    什么?

    他们的话语伴随着脸部肌肉上可憎的表情,他们的笑容简直让人要把隔夜饭给吐出来,他们的言行已经昭示了造成齐云郡主不幸的根源。

    为了他们的享乐,竟然在这么隐蔽的地方设置了恶毒的陷阱。

    如果只是在可以捕获山野动物的山间,放置为了诱捕动物的陷阱和捕兽夹的话,不小心误入陷阱只能怪命运不济,没有掌握山上的情报擅自介入,要完全怪罪别人也是不合理的。

    然而,他们设置这个恶毒的陷阱,并不是为了动物,而是想要看看有没有人会愚蠢地落入陷阱,所以,这个洞穴的高度才比一般的捕获动物的要来得高。

    无耻的人类啊。

    齐云郡主的怒火简直无处发泄,她真的很想大声吼出来,将这些恶棍大声骂一通,她握紧了双手,正想要这么做的时候,她终于冷静下来,分析现在她的处境。

    如果她真的痛痛快快地将这些恶人骂上一番,那么,他们只会继续看自己的笑话,也许会扬长而去不管自己的死活,更有甚者他们会反而对身在陷阱中的自己加以迫害——从他们的品性、行为就能够预见这种可能性。

    那么,如此下去,小郡主未必不会加重伤势,或者因此丧命。

    当初被活埋的恐怖再一次索绕在她的心头,一想起来,史玮就觉得浑身冰冷。那种恐惧她不想再体会第二次,所以她的行事必定要更为谨慎才是。

    忍。

    必须要忍。

    成大事者怎么能不会忍。

    史玮咬破了下嘴唇,她的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她不想违背她的本心,她更不想因此命丧黄泉,遗憾终生。

    万事无法两全。

    “能不能救我上去,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们。”

    玩弄者们居高临下地看着可怜的少女,看着少女孤独无助的模样,心情会特别舒畅。于是,那个被称为“少爷”的领头者便问道:“你说什么都肯答应我们,那你倒是说说看,你都能做些什么呢?”

    这无耻的混蛋!史玮在内心咒骂道,但她的脸上波澜不惊,她学会了像毕辛一样,尽量不把心事让别人知道,她褪去了刚出王府的天真。

    “只要是‘少爷’的吩咐,我都可以去做。”

    一听到连这个被困的丫头也知道奉承地称自己为“少爷”,那个叫胡轸的小胖子的心情变好了。再说了,是个成年男人也就罢了,但是个小丫头的话,让这丫头就这样死了,就没有什么乐趣了。他和左右点点头,便丢下了绳索,将史玮给救了上来了。

    “好了,我救你上来了。你现在就是我的奴仆了。”
正文 第166章 一百六十六、恶言相向
    &bp;&bp;&bp;&bp;一百六十六、恶言相向

    “好了,我救你上来了。你现在就是我的奴仆了。”

    胡轸摆着一副恶心的嘴脸,用鼻孔看着史玮,小郡主很想扇他一巴掌,但毕竟自己答应了什么事都会去做,而且他们现在人多势众,自己又是负伤未愈,形势对自己很不利,如果惹得这个家伙生气的话,说不准还会把她推下去。

    齐云郡主低下头,轻轻地说了声“是”。

    “声音太小声了!再说一遍!”

    屈辱一直延续着,但若是这时反抗的话……小郡主咬紧嘴唇,违背内心地再次说了一声。

    “这才像点样子。你要是多听话些,就少不了你的好处。”

    胡轸用恶心的手拍拍小郡主的脸,说的话没一句中听的。

    齐云郡主只能沉默不语来表示莫名的反抗。

    只要能够入了天崇山的门,就可以不受这个家伙的气了。或者,找机会赶紧跑掉。

    这是齐云郡主内心的想法。

    “少爷少爷,已经是这个时辰了,再不回去,师傅要骂了。”

    胡轸听了一点都不开心,但似乎也不想得罪师傅,只好不情不愿地扭头走了。

    而这时,有人看见小郡主还站在原地不动,就赶忙推了推她,示意她快点走。

    “这……这是要上哪儿?”

    “你个小贱仆,让你走就走,让你跟就跟,哪有那么多废话!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这小****根本是个傻子嘛。”

    奚落的声音不绝于耳,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如果她还置于毕辛的保护之下的话,这些无礼之徒,虽然还只是些孩子,按照毕辛的脾性,也一定会将他们斩杀殆尽的。

    圣兽并非没有慈悲,但圣兽并不是像麒麟一样,过分慈悲。

    圣兽只会尽忠于自己选的认为配得上自己的主人。别的生物、甚至是那些得道飞升的仙人们,也未必会给好颜色看,当然更别说只是一些愚蠢的凡人了。

    小郡主只好不再说话了,不过,看他们的穿着,听他们说话的样子,说有什么师傅,似乎是有在同一个地方学艺么?也许就是这天崇山修道修仙的地方?就算不是,那么在同一座山的话,也一定能够打听到消息的。

    想到这里,齐云郡主便跟在了他们身后,她的腿还受伤着,她必须忍着疼痛一瘸一拐地往前走,可现在一切都生不由已。

    走了一段路,他们总算是到达了目的地了。不过,在宏伟的建筑跟前,他们走的却是小门,这是由于小门是后门,并不是正门。

    胡轸等人是悄悄地溜进去的。

    等终于进了院子,他们才算安下心来,拍拍胸脯。

    于是,胡轸又开始炫耀了:“跟你们说了吧,每天的这个时辰,从这里出去,保证师傅不会发现。”

    众跟班连连点头称是。

    “你们几个,滚到哪里去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个浑厚的中年男子的嗓音响在齐云郡主他们的周围,小郡主没有听过这个声音,自然没有任何反应,但胡轸他们可就不一样了。一听到这个声音,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正文 第167章 一百六十七、抓个正着
    &bp;&bp;&bp;&bp;一百六十七、抓个正着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个浑厚的中年男子的嗓音响在齐云郡主他们的周围,小郡主没有听过这个声音,自然没有任何反应,但胡轸他们可就不一样了。一听到这个声音,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师……师傅……”

    几个调皮捣蛋的小鬼正被抓个正着。中年男子留着络腮胡,面目可憎,人又高大,他只是往那儿一站就很有压迫感,更别说他是这一班小鬼的师傅。

    胡轸等人小的有十三四岁,大一点的也有十六岁,虽然也大多还是孩子,但他们基本上都会比小郡主高。但和他们的师傅一比,就显示不出海拔了。

    “猴娃儿,你说,你们干什么去了?”

    小鬼们的师傅汝密严厉地问了他们之中最胆小的猴娃儿,猴娃儿原本就是胡轸的伴童,本来是没有资格跟着学的。

    而汝密是“汝”字辈,并不是本名,能够赐予天崇山的辈分名称的至少是师傅辈的,弟子辈只有得到师傅们的一概承认才有赐名,基本上是千里挑一,因此人员很少,也就是说有赐名的弟子们绝对是一等一的优秀。

    天崇山的辈分是按照“金木水火土”的五行排列,现在的“本”字辈,也就是江本盛老伯那个辈分是天崇山最德高望重的老人,他们的弟子便是“汝”字辈,是如今天崇山的中流砥柱。

    “本”字辈按照的是“木行”,接下去的便是“汝”字辈的“水行”。不过,由于天崇山的祖师爷是“水行”,所以最开始第一代弟子应该是“火行”。

    毫无疑问,江本盛老头是在天崇山修道的得道高人。

    被汝密这么一吼,再大的胆儿也会被吓没了,更何况是猴娃儿这种胆小如鼠的人,没几下功夫就吓到动弹不得,把他们怎么偷出去玩的事一股脑儿都说了。

    汝密盛怒,为自己没能好好监督弟子反省。

    “是哪个家伙领头的?”

    汝密在一众人等身上扫了一扫,最后定格在胡轸身上,十有**肯定是这小子闯的祸。

    不过年纪最大的潘砚倒是很识时务,狗腿行为做得真是到位,也许也想在师傅面前留下一个敢担当的好印象也说不定。

    潘砚挺起了胸膛,挡在一众师弟面前,告诉师傅是他带他们去的。

    汝密也不是笨蛋,自然明白按照潘砚那种唯唯诺诺的性格,不可能会做这种事。不用说,肯定是胡轸干的,可他也不能老是挑胡轸的刺,毕竟胡轸的祖父也是曾经的弟子,并且还有几分薄面,连他的师傅们也卖他的面子,所以,只要胡轸不是做得太出格,他也不好多训。

    不过,当胡轸开始惹上齐云郡主开始,他的好日子恐怕也没多久了。他的祖父的面子再大能大得过圣兽白虎?

    只要白虎毕辛以天帝的名义说天崇山对天帝不敬,狂妄自大,就算直接把天崇山给毁了,他也不算理亏。

    更何况只要他再说,史玮是天命之主,天崇山虽然不介入人间俗事,但对未来的君王不敬,不说师傅们受什么惩罚,为了让白虎息怒,胡轸肯定逃不了惩罚。
正文 第168章 一百六十八、推荐之信
    &bp;&bp;&bp;&bp;一百六十八、推荐之信

    更何况只要他再说,史玮是天命之主,天崇山虽然不介入人间俗事,但对未来的君王不敬,不说师傅们受什么惩罚,为了让白虎息怒,胡轸肯定逃不了惩罚。

    在毕辛终于得知齐云郡主最初在天崇山的遭遇,他还真的想把天崇山冻结,搞得寸草不生。

    汝密说了他们一句,叮嘱道,以后不准再犯,罚了他们几个去后院劈柴。

    这时,面相可憎的中年男人终于望见了从来没见过面的齐云郡主。

    “你是……”

    他正在疑惑,便有人指出说明,史玮是胡轸老家胡老爷子派来的使唤丫头。

    “不是的。叔叔,我是来天崇山门下修道的。我有江本盛老伯的推荐信!”

    齐云郡主大声吼道,她要在此刻说明清楚,不然她就失去了澄清的机会了。

    “师伯的推荐信?”汝密疑惑地看了看脏兮兮的齐云郡主,鞋子也没有,披头散发的,像个乞丐。腿上是怎么了,有血,是受伤了吗?男人这么想着,便继续说道,“既然你说有师伯的推荐信,姑且给我一看吧。”

    这时候,胡轸也急了起来,这到手的使唤丫头可不能飞了,他正抱怨老爷子让他上山来受苦呢,刚好有个玩儿的好玩具,他急着对着他的师傅辩解道:“这丫头脑子不太灵光,最会说胡话,爷爷也太不会选人,她肯定是骗你的。这丫头没怎么长记性,连个尊卑也没有!”

    然而,汝密只是看了看胡轸,让他别吵,只要这丫头能够拿得出推荐信,他就可以按照章程办事,没有推荐信就不用去管就是了。

    见汝密执意要看小郡主的推荐信,史玮当然是喜出望外,看起来这个男人还是讲道理的,那么,她就可以在天崇山修道了,学会了本领,就可以下山复仇。

    一想到这里,小郡主就开开心心地准备掏出江本盛的推荐信来,可她找了半天,却翻不出了。这是怎么回事?信到哪里去了?难不成丢了?不可能的啊,她可是小心翼翼地收好的。

    难不成是因为掉落到陷阱之中了?

    齐云郡主有些惊慌,她是全身到处找过,就是没找到。显然,肯定是在路上掉了。

    没办法,她只好照实回答,希望能够获得理解,可以让她先留下,她再找找看,实在不行等遇见了江本盛老伯,一切就可以明确了。

    史玮这么多汝密说,汝密不为所动。

    汝密这个男人是个做事死板认真的人,就认理,别的不管。

    像现在这样需要推荐信的,那就按照章程办事,没有的他也不会通融,一板一眼,不会转弯,也不会看情况区别对待,因此他也没有去考虑一个十岁的小孩子为什么要上天崇山,那些弟子们的说法是不是有问题。

    他只知道,没有推荐信,那么对不起,这事儿他办不到。

    于是,面目可憎的中年男子摆摆手,回答:“这可不行,没有推荐信,我不能让你留在天崇山修道。”
正文 第169章 一百六十九、终于留下
    &bp;&bp;&bp;&bp;一百六十九、终于留下

    于是,面目可憎的中年男子摆摆手,回答:“这可不行,没有推荐信,我不能让你留在天崇山修道。”

    被断然拒绝后,史玮真是心急如焚,赶忙解释:“我真的有江本盛老爷爷的推荐信,他见过我的!一定是在路上掉了!那个这些人挖的陷阱,我掉进去了,所以肯定是那个时候掉的!你让我去找找,再不行,等你见到了江老伯一切就明白了。我千辛万苦就是为了来天崇山学道的,你就看着我这么虔诚的份上收下我吧!”

    齐云郡主的恳求似乎不起效果,谁让她第一个遇到的是办事差强人意的汝密,虽然汝密没有故意刁难,他只是机械呆板了点,可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造成了小郡主登门碰壁,被绝望染尽。

    而这时,不忘煽风点火的胡轸再一次重申了史玮是他家的丫鬟:“这小妮子看着少爷我学道,觉得很牛逼,所以才说了这些胡话,师傅您老人家可千万别放在心上,这种贱丫头哪里有资格学,都是弟子管教不严!”

    “你明白就好。这丫头就下山去。此地不是你待的地方。”

    要被撵走了!她好不容易登上明山,来到这所谓的俗世之人不在的仙山,却遇到了这样蛮不讲理的人,她的希望和梦想就此破灭,她不知道还有哪里可以修炼武功或是仙术。

    如果她还是像往常一样没有点武艺在身的话,危机总会时不时相随,就算她的头脑异常聪明,

    也不能一个人解决全部问题。

    不过,看起来史玮被赶下山,胡轸比她还急,他赶紧抓住师傅的袖子,尽情撒娇道:“既然是爷爷送来的奴婢,是来伺候我的,就这样送走,不是耽误了爷爷的苦心。师傅您老人家也知道,爷爷最疼我了,而且天也黑了,就把这丫头留下吧。”

    反正不过是个奴仆,多一份口粮并不是太大的事,汝密就默许了齐云郡主的留下,只不过,她不是天崇山的弟子,不能穿弟子的装束,也不可以和弟子住在同一处。

    剩下的,汝密就不管了。

    汝密的等级观念还是很强的,这导致了他因为勤奋刻苦虽然学有所成,但修为上就是上不去,要成仙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也是安安心心地教导后辈,安安稳稳地过在天崇山的日子。

    齐云郡主真的没想到那个男人如此糊涂,居然听信了那些人的一面之词。

    不过,他们是他的徒弟,自己只是个外人,有所偏袒也没有办法。

    既然能够留下来,就说明她还是有机会的。但,那个男人也没说让她住在哪儿,什么都没有安排。

    正当齐云郡主这么想的时候,胡轸踢了她一脚,喝道:“叫你呢!怎么还愣着,赶紧走!你想不想吃饭了?”

    不知道这个天崇山是怎样的管理,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规矩,史玮并不敢随意乱闯。虽然不情不愿,她还是暂时被胡轸等人带着走,只要再遇见其他人,把自己的情况说明一下,总有人能够明白的。
正文 第170章 一百七十、欺凌事件
    &bp;&bp;&bp;&bp;一百七十、欺凌事件

    不知道这个天崇山是怎样的管理,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规矩,史玮并不敢随意乱闯。虽然不情不愿,她还是暂时被胡轸等人带着走,只要再遇见其他人,把自己的情况说明一下,总有人能够明白的。

    然而,他们虽然叫她去吃饭,但没有她的饭菜,小郡主刚想反驳,却被丢在柴堆之间,胡轸狠狠地推了她一把,小郡主细嫩的小手都破了皮,擦伤了。她柔若无骨,楚楚可怜地半坐在地,咬牙切齿,质问:“为什么推我?”

    “啊,你还敢顶嘴?忘记你是怎么说的了,贱人!”火大的胡轸拽起齐云郡主的头发,恶狠狠地吼道,吐沫横飞,面目可憎,媲美恶鬼,“少爷爱推你就推你,爱打你就打你。一点规矩都没有,连主人都敢顶撞!没人教你怎么伺候人,讨少爷的欢心吗?”

    “没人!我呸!”

    “唉,这小妮子还挺嘴硬的?”

    胡轸边说边扬手就是一个巴掌,手劲那个狠,小郡主的脸上都是巴掌印子,嘴角都打出血来了。即使这样,史玮的眼神没有丝毫怯意。

    胡轸讨厌这个丫头的眼神,看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我可告诉你,你的小命是少爷我救回来的,你可是得老老实实答应少爷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要是再不听话,少爷我可是有很多折磨你的方法,别以为少爷做不到!”胡轸松开手,说,“听明白了,就赶紧去把这些柴给劈完了,都做好了,再给你吃饭!不做好,别想吃饭!”

    “这些明明是那个师傅处罚你们的事。”

    “你还没听明白,是聋了不?你是少爷的奴婢,是个低贱的下人,下人该有下人该做的事!”

    然而,这里没有人为史玮说话,他们都催促她赶紧干活,毕竟只要史玮都做了,他们也可以免于惩罚,劈柴也很累人的。

    弱小,没有力量,所以受人欺辱。那些无权无势的小老百姓们,那些寡母孤女是不是都过着这样的日子呢?

    所以那个老人家申诉无门,只能在儿子的坟前哭诉自己的没用,而无法撼动当权者的利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凶手逍遥法外,因此,丁默才仗义出手,为了报答一饭之恩的恩义。

    就因为穷困潦倒,所以连乞讨也会遭人殴打,那些无家可归者,被活生生打死有之,被驱逐赶走者有之。

    就因为有权有势,所以女儿被抢,小摊被砸,农田被毁,也只能自认倒霉。那些被无辜蹂躏的可怜少女最终不过是沦为玩物或者不堪屈辱自杀投井,不苟活于世。

    恶者施行恶行,良善者受欺辱。

    这不是她要看的世界,这不是她的国家该有的面貌。人的头颅不是要被如此强压,人的性命不是被如此侮辱。

    齐云郡主早年的困苦遭遇,让她意识到普罗大众都生活在怎样凄惨的境遇之中,她下定决心要改变这样的面貌。

    因此,此刻,面对强权的恶人,她只有等比他更为强大的时候,才能够压制得了他。对这样恶人,除了暴力没有别的解决途径。
正文 第171章 一百七十一、墙角蹲点
    &bp;&bp;&bp;&bp;一百七十一、墙角蹲点

    因此,此刻,面对强权的恶人,她只有等比他更为强大的时候,才能够压制得了他。对这样恶人,除了暴力没有别的解决途径。

    小郡主没有再说什么,为了使自己少受侮辱,只得默默地拿起斧头,开始劈柴。她一定会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齐云郡主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种苦,更不知道何为砍柴,该怎么砍。但在旅途之中,和京城的老爷爷老奶奶暂住的时候,她还是见过老爷爷劈柴的样子。

    史玮拎起挺重的柴刀,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费劲地砍柴,不多久,她的小手上都是水泡。天色已经入暮,暮色低沉,小郡主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等她将所有的柴劈好,并没有发现他们为她准备的晚饭。

    “根本不值得期待的啊,那些恶棍会给你好脸色看么,临嫣。不可以丢爹爹的脸,这点艰苦算什么。我一定会让他们百倍偿还。”

    她从胸前掏出一个馍馍,是之前戏团的人给的食物中还剩下的,她坐在地上看着满天的繁星,听说人死后的魂灵都会飞到天上变成了星星,那么,爹爹是哪颗星星呢?

    是不是最明亮的那颗?

    她也不知道给她留的床铺在哪里,她只好干脆以天为盖以地为枕,慢慢地睡去了。

    胡轸一大清早没事干就去骚扰史玮,将扫帚一丢,让她把地给扫了。清晨的天气渐渐冷了下来,已经是初冬了。

    史玮搓了搓小手,瞪了胡轸一眼,便拿着扫帚扫了起来。胡轸大部分的时候需要跟着师傅学,所以也惹不到史玮,小郡主当然不会乖乖听话。她现在要去找找看她的推荐信究竟是掉在哪里了。

    一上午的努力寻找还是没找到什么线索,看来这个想法暂时也没有收效,还是得找个可以说话的人,把自己的情况说明一下。

    小郡主探着脑袋,东瞅瞅西瞧瞧,她的目光寻找着和汝密类似的人,她知道,在这个地方说得上话的,应该就是他那种级别的。

    “喂,你是哪里来的小鬼?”

    从头顶传来一阵清丽的声音,史玮还没想好说辞,悻悻转头,发现是个斯文长相的少年,英姿勃发,让史玮想到了大哥。

    “我……”

    “是哪位师傅门下的弟子?是新来的吗?”

    看到小郡主愣愣得没有说话,那人叹了口气,继续说了句:“这天崇山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你要是误闯了,我可以和师傅禀告送你下山。你要是新入门的弟子,就告诉我是哪位师傅,我也好送你过去。天崇山人员众多,地方也大,你这样的小鬼很容易迷路的。”

    看起来是个热心的家伙,喋喋不休地好像娘亲似的,娘亲才没有他这么话多呢。不过,他看起来这么年轻,也就是弟子吧,问问他的师傅好了。

    “小鬼,和你说话呢,你叫什么?要是没记住师傅的名字,长相总还记得吧?”
正文 第172章 一百七十二、是大师兄
    &bp;&bp;&bp;&bp;一百七十二、是大师兄

    “小鬼,和你说话呢,你叫什么?要是没记住师傅的名字,长相总还记得吧?”

    那少年觉得和身材矮小的史玮说话有些吃力,还特地蹲了下来,用他认为还算和善的语气询问。

    “你好像很忧心忡忡的样子耶。我叫嫣儿,你呢?你叫什么?你有师傅吗?你是这儿学道的弟子吗?”

    这怎么成这小丫头来反问自己了。那少年一个头两个大,他有些招架不住,不过,他还是很耐心地回答了史玮的话:“我叫烜衡,师尊是汝燕。”

    烜衡今年才十九岁,也就比史玮的大哥史玠大一岁,所以在年岁上他们相差不多,因此才让齐云郡主觉得他有些像大哥。

    烜衡是江汝燕的大弟子,是江汝燕在游历的时候捡来的孤儿,入门时间也不算短了,加之烜衡天资聪颖,在一众弟子中也是极为出众,因此得以赐予“烜”字辈的名字。

    “那么,你的师傅讲不讲道理呢?”

    这小丫头怎么这么多问题呢,还是说像她这个年纪的孩子都这样吗?

    烜衡摇摇头有些为难,不过他还算是很有耐心,一直都是大师兄的做派,所以也不会责怪十岁的小孩问题多、好奇心重。

    “师傅很讲道理的,你为什么要这么问呢?”

    “大哥哥你可靠吗?”

    这回,烜衡不得不笑了,他被史玮认真的表情逗乐,小大人的模样让他觉得小女孩很可爱,他也没有应付了事,笑完了后,也算是认真回答,他还算是可靠的。

    不过,由于烜衡这样的表情和态度,史玮就开始严肃地分析他究竟可不可靠,这可是关系到她的大事情,不能草率来着。

    和齐云郡主狐疑的眼神相对时,烜衡也有点不知所措。

    终于小郡主再次开了口:“这不是玩笑话,大哥哥,我把一切都赌在这儿了,你任重道远。”

    小姑娘表情严肃,脸上没有任何微笑,她那么庄重地询问,让烜衡也不得不收起了不够庄重的表情。

    “是什么意思,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带我去见你师傅,我有话要向他请示,我需要见一见一个可以在天崇山上说得上话来的人,这关系重大,不容耽搁。你能做到么?”

    烜衡再次想了想,他也怕这丫头捣乱惊扰师傅老人家的清修,但这丫头看起来也不算在说玩笑话,他又瞧了瞧一眼史玮的行装,破破烂烂的,如果遇上别人,恐怕早就把史玮给赶走了。烜衡却看到了她不屈的眼神。

    “你答应我在师傅面前不吵闹,我就答应你去见我师傅。”

    “当然可以。”

    达成了这项协议后,齐云郡主就追问她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汝燕,毕竟时间拖得越久,这就越容易夜长梦多,尤其是现在史玮还没能掌握主动,在天崇山没有话语权也没有监护人,只要这种情况不改变,她还是会继续被胡轸奴役,她迫切需要改变这样的现状。

    将最后的生机托付给这个少年是不是正确的呢?齐云郡主似乎也没有多余的选择。
正文 第173章 一百七十三、狗仗人势(1)
    &bp;&bp;&bp;&bp;一百七十三、狗仗人势(1)

    将最后的生机托付给这个少年是不是正确的呢?齐云郡主似乎也没有多余的选择。

    只因为这家伙看起来有些像大哥就这样冒险吗?

    然而,孤零零站在原地等待烜衡的小郡主的内心也不可能不慌乱,万一他就这样一去不回不管她了,那么刚才的所有努力都化为虚有。

    她在满怀希望和绝望的同时,时间也渐渐在流逝。

    突然,她察觉到有人接近,是烜衡禀告师傅后有了回音了吗?

    小郡主满脸笑容地回转身,看到的却不是烜衡,而是那个胡轸的走狗猴娃儿。

    “你个小****,竟然敢在这里偷懒,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说着,他叫来了一些和他相识的跟班,原本是个替胡轸跑腿的下人,如今在天崇山给了弟子名分,也就胆大了起来。加上有了史玮这样的后来的“仆人”,作为大前辈他要好好教训不知规矩的小丫头。

    越是穷困之中的人,越变得发迹,就可能变得比当初欺辱他的人更卑劣更无耻,将他自己曾受到的伤害数倍地还到受害者的身上,他们比之前的豺狼虎豹更险恶。

    胡轸是个曾欺负过猴娃儿的主,他高高在上,因为他是大户人家的少爷,猴娃儿只是个伺候人的低贱的仆人。

    现在猴娃儿已经不需要继续他受欺负的日子,他成了胡轸的小弟、打手,对现在处于他当年的处境下的史玮,恶毒与欺辱会成倍增长。

    齐云郡主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怎么是那么多人的对手,她孤身一人面对着暴力。

    猴娃儿还真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拿起粗粗的木棍狠狠地往史玮的身上打去,小郡主就算想逃也逃不走,她只好护住头,不伤到重要脏器。

    这时,猴娃儿看到了齐云郡主的那条受伤的腿,一想起刚才他也说过要打断她的腿。于是,恶毒的猴娃儿就专往小群主受伤的地方打去。

    伤势未愈的地方,稍微施加外力就旧伤复发,鲜血直流,疼痛如锥心刺骨。

    齐云郡主不由自主地哭出了眼泪,她疼得不能自己,她蜷缩着颤抖着,像一块被人丢弃的破抹布。

    如果那些爱着她的人看见了,可不是要心疼得半死了,她可是唯一还活着的先帝的嫡孙啊,血统何其高贵,身份何等尊崇!却被这些市井小民无情地殴打,只因为他们看她不顺眼,只因为他们凶残卑劣的人性本质所导致。

    血留了一地,齐云郡主动弹不得。

    路过的潘砚是胡轸派来找猴娃儿的,没想到他却看到了猴娃儿带人虐打史玮的事实。

    在潘砚眼中,猴娃儿一直是个低三下四的贱仆,胡轸说往东他绝不敢朝西,舔胡轸那是比狗还要勤快,他就是胡轸养的一条狗。潘砚本来也并不是很待见猴娃儿,但胡轸是老大,他在汝密门下和胡轸同门,就只能唯胡轸马首是瞻,因为连他们的师傅汝密也不太敢随便处罚胡轸,对他有顾忌。
正文 第174章 一百七十四、狗仗人势(2)
    &bp;&bp;&bp;&bp;一百七十四、狗仗人势(2)

    潘砚当然对猴娃儿没什么好感,和他们混在一起,也是形势所迫。虽然史玮的死活和他也没有什么关系,她不过是胡轸的一个玩具,胡轸早就弄坏过不少玩具。

    对衣衫褴褛,看起来像是穷苦人家的齐云郡主,潘砚没有同阶级的同情感,他家虽然不像胡家那样的大户人家,但也算是稍微有点脸面的家族,不像那些最底层的人一样低贱。

    所以潘砚虽然有时候也觉得胡轸做得稍微过了,但他也不忘巴结胡轸,好结交上胡家这颗大树,对他以后的前途也很有帮助。他从骨子里瞧不起猴娃儿那样的奴仆,自然也瞧不起看起来脏兮兮的乞丐模样的齐云郡主。

    潘砚狭义的阶级观让他变成了一个墙头倒的墙头草,确实,这种人比较适合生存,这种人会欺软怕硬,这种人会活得很滋润。如果遇到势力更大的大树,他也一定会抛弃胡轸这颗树的。

    在现在唯一能见的有权势的人是师傅汝密的前提下,潘砚分析得出,攀上胡家是最明智之举。

    “猴娃儿,少爷找你呢。”

    看到猴娃儿的暴行之后,潘砚也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他不觉得他需要同情和狗一样的史玮,她是和猴娃儿一样低贱的人,猴娃儿打她,完全就是狗咬狗,同类相残。

    “等我这儿完事了,马上就去。”

    猴娃儿说的完事指的是等他打得不想打了。此时,齐云郡主已经是完全不能动弹了。

    潘砚看了一眼,觉得要真是把史玮打死了,这万一胡轸要问起他的玩具怎么了,他不就要连带着被牵连吗?再说,现在也很难去哪里找这样的消遣品。

    “猴娃儿,不听话的狗惩罚一下就可以了,你要真把这****给打死了,少爷要人你不就交不出来了?这也不太合适吧。”

    猴娃儿的手正要落下,听到潘砚的这席话,他似乎觉得还有一定的道理,变放下了手,踢了史玮几脚。

    齐云郡主还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你们给我看看怎么了,这贱人是不是在装死?”

    于是,那些帮手们便也上前探了探鼻息,他们表示挺微弱的。这会儿猴娃儿也不爽了,便叫他们去打盆水来,把她泼醒。

    冰冷的泉水泼了齐云郡主一身,小姑娘的身子条件反射地颤抖了一番,但她还是没有醒来。

    看到史玮动了,猴娃儿觉得没什么问题了,便让那些帮手们散了,他和潘砚去胡轸那里了。

    于是,没人去管史玮的死活。

    她安静地躺在地面上,仿佛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没有任何人看见她的凄楚境遇,没有任何人为现在的她给予帮助。

    小郡主的意识早已在梦中,她还没能醒来。

    天色暗了下来,夜幕降临了。

    那是烟雾缭绕的地方。什么都看不清。却让齐云郡主有熟悉的感觉。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却找不到出口。

    她在梦中迷路了。
正文 第175章 一百七十五、梦中奇景
    &bp;&bp;&bp;&bp;一百七十五、梦中奇景

    她在梦中迷路了。

    她没有找到方向。

    这时候,从远处传来一阵清丽的歌声,声音那么好听,好像是翠鸟的声音一般,又好似是夜莺在婉转歌唱。

    齐云郡主沿着歌声传来的方向走去,但是这路好像很远很远似的,她一直走,都感觉走不到尽头的样子。

    不过,她也只好走着,不多久,在云雾之中出现了一座亭子,亭子的檐角高跷,有凤凰展翅欲飞,亭子是六角亭,瓦都是琉璃瓦,柱子是汉白玉,一层素白的轻纱缭绕着亭子,这亭子似乎成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人。烟雾缭绕,又似身处幻境。

    齐云郡主走近一看,看到有一黑发白衣女子在弹着五弦古琴,她修长纤细的手指行云流水般地拨动着琴弦,姿势如此优美,而和者竟然是一只百灵鸟。

    小郡主不由得看呆了,尽管是隔着轻纱,她也能感受到那女子的曼妙身姿,这一定是位绝世美人。

    她静静地站在亭子前聆听,然而,琴声与歌声都停了下来,从亭子中传来一个亲切又清丽的声音,不苍老也不算太过年轻。

    “小姑娘,过来坐坐吧。”

    见有人邀请齐云郡主上前,她也不好推脱,更何况小郡主也有些好奇。在这孤景之中,为何这女子独自抚琴。

    轻纱拂动,齐云郡主走上前,她还未多加反应,就已经身处亭中,那女子停下手指的动作,抬头和蔼可亲地看着她。

    齐云郡主不由得打量了起来:那女子年岁也不过二三十,具体倒是看不出,应该和自己的娘亲差不多年纪,然而,在素色衣裙和不多的黄金首饰的衬托下,那黑发女子显得更是离尘脱世,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丽之感。她的美貌亦是惊为天人,比起当朝皇后、天下第一美女的赵盈来看,这女子的美更素雅更耐看更有气质。如果说赵盈是尘世俗艳之美,那这女子便是仙人遗世之美。

    天上的仙女大概就是长这样的吧。

    齐云郡主有些不知所措。她显得有些拘谨。那女子让她坐下,她才想起要坐下。

    凳子也是汉白玉所制,小郡主端正坐好,那女子便要求给客人上茶。倏然,那百灵鸟幻化成一少女,身上穿着羽毛式样的衣裙,从手中取出壶,倒出茶水,动作一气呵成。

    这实在是神奇,小郡主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戏法。她好奇地盯着看,愣是没有发现什么玄机。

    “这位小姐姐,之前真的是小鸟儿吗?这是怎么做到的啊?”

    齐云郡主不由得问了一句,闪着可爱的大眼睛,自然也不知道梦中如此是不是会有危险,她不知自己在梦中,梦也不知小女孩在它之中。

    那女子红唇浓烈却艳而不娇,她的黑发如瀑布流泻,她头上的簪子既大气又有许多细节,简直是巧夺天工,簪子上用了大量的黄金,以珊瑚与红宝石镶嵌,金碧辉煌的大气感,似乎连皇后也没有这般气势。

    她笑了笑,说:“形若有,形似无。”
正文 第176章 一百七十六、常世之国
    &bp;&bp;&bp;&bp;一百七十六、常世之国

    她笑了笑,说:“形若有,形似无。”

    齐云郡主没能明白女子的这句话,她说得太深奥,小小的她没能理解,便问了,那是什么意思。

    “你看百灵是鸟,再看百灵是曼妙少女。可看来看去,百灵还是那个百灵有何不同呢?是侯门千金或万家乞丐,你还是你,他还是他。”

    小郡主歪着脑袋,还不是特别明白,她说的话和爹爹挺相似的,爹爹文治武功都那么厉害,这位姐姐说的也一定是对的。

    只是,齐云郡主在这样的迷雾之中,还是什么也不知道。女子纤细修长的手指的指甲上涂着和红唇一样的红色的指甲油,看上去,她便是一副画。小郡主在画中徜徉,时光无情流逝,琴音已绝,百鸟不唱,雾气却越来越浓,待小郡主转身,已经看不到了来时的路了。

    “这里是哪儿啊?”

    恭敬地放下茶杯,齐云郡主抬头问着那位绝美的女子,女子笑笑,态度温和。

    “这里是常世与现世的狭缝之中。”

    她答。

    “现世我知道,什么叫常世呀?”

    她问。

    “常有的事,曾经的世界。通俗来讲,便是死去之人所在的世界。”

    死去之人的世界叫常世吗?那么她可以见一见死去的家人吗?

    “那我能回去吗?我为什么在这里呢?”

    女子并未被齐云郡主这么多的问题而感到不耐烦。她轻轻抚摸着孩子的脑袋,和蔼地问:“你要回哪儿呢?”

    回哪儿?当然是回到天崇山,她还要向烜衡要求引荐去见他的师傅汝燕,她还有好多的事要做,她要报那血海深仇……她突然想起了这女子说的话。

    “也能去常世吗?能见到想见却再也无法相见之人吗?”

    当那女子听得史玮这么问的时候,她突然愣了一愣,眉间轻轻皱了皱,目光之中带着若有若无的忧郁的神情,她回答了肯定的话语,小郡主也终于沉默不语。

    是啊,也可以去常世,去和家人团聚,可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们的存在还在常世吗,他们会步入轮回吗?

    她去了的话,是不是一切重担都可以放下了吗?

    天崇山她确实想回去,因为她有明确的目标。

    可……

    可人们彼此伤害,持续争斗,见利忘义,丑陋不堪,为何要良善之人去承受这巨大的恶意,人生的痛苦被强加给予,根本不是什么好事。她因此承受着世界的恶意和玩笑,她才十岁,为何不能逃避。为何不能死了一了百了?

    如果就这样安详地前往死亡之国,是不是也算不上什么痛苦呢?

    在她生命中不过不到十分之一的时间,她却尝过远比在那十分之九的岁月里不曾尝过的苦痛哀伤,任谁都会累的。

    “姐姐认为我该回哪里去呢?”

    女子露出温和的笑,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凤眼迷离,她轻轻地吐出她的答案:“此生是你的人生,你的人生由你做主,不后悔便是了。”
正文 第177章 一百七十七、夜色深沉
    &bp;&bp;&bp;&bp;一百七十七、夜色深沉

    女子露出温和的笑,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凤眼迷离,她轻轻地吐出她的答案:“此生是你的人生,你的人生由你做主,不后悔便是了。”

    “那我也可以留在这里吗?”

    “这却是不行的。世界的夹缝之中随时会被吞没。”

    “那姐姐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呢?你能回家去吗?”

    “我啊。”女子抬头望着没有天空的天空,意味深长地说道,“我虽死犹生、虽生犹死……现在的我懵懂无知,而此处的我早已消弭。纵然宇宙为我所有,我也遵循宇宙之法,无处不在又无所存在,小小的郡主哟,你的命是何意义,你设想过了吗?小小的王哟,是不是有人在等着你呢?这万民、这万物……你还有回去的地方,我已没有了。”

    她的话总是让人一知半解,十岁的孩子不是很明白。

    如果毕辛也跌落到这时空的夹缝之中,就会明白那美得不可方物、不似人间的女子是谁——那是他隐迹而陨殁的主人、那是随着天劫而跌入轮回的天帝的意识,或者可以称为记忆的片段。天帝还未消散成天空、海洋与大地……她落入轮回,成为你我这样的芸芸众生……

    天帝娘娘的意识引导着未来的王回归她的本位。

    回去的地方吗?

    齐云郡主莫名地揪心了起来。

    我的命不是我一个人的啊,我的命不该由我的自私随便处置。要不然,这么久的努力都算什么呢?

    许久,齐云郡主抬起头,眼神坚定,告知女子她的决定。

    天依然如被墨汁泼洒一般,黑得可怖。猫头鹰在夜间的枝头上叫唤,如灯笼的锐利双眸似乎能摄人心魄。

    泥土的味道和血腥味弥漫着。

    小动物在昏迷的小女孩儿身边蹦来跳去,仿佛在彼此交换什么讯息似的。然而过了不多久,在天际之下,一切都显得那么安谧,似乎,万物都在夜里沉睡。

    这时,脏兮兮的齐云郡主就这样躺在泥泞之中一动不动,衣服也由于这几天恶心的遭遇而变得破破烂烂,手臂上白虎的纹样就那么安静地沉默。

    这个时候,草丛之中有了脚步声。

    那人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陌生小孩,他也正好瞥见了小姑娘手上的特殊纹样。他一惊,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夜色深沉。深山里空气清醒,小虫子围在他们的周边,飞来飞去。

    那人的身影在孤单的夜之中有着强烈的存在感。

    “真是可怜呢,还是这么幼小的孩子呀。不过,这也是你的宿命啊,小小的王啊。人的一生总是充满艰辛和苦难,‘天’一定是想让你知道这个道理,为了让你有王的胸襟、王的器量、王的目光,小小的王啊,不要哭哦,‘天’会庇佑你的。”

    那人自言自语说道,他说着令人不解的话。他的大手轻轻地抚上小女孩的头发,默默地拂去她脸上的尘土和泥泞。他蹲下,黑发如墨,在夜色深沉之中,他的目光充满着慈爱,那双如同夜空般清澈的明眸煞是好看,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正文 第178章 一百七十八、神秘男子
    &bp;&bp;&bp;&bp;一百七十八、神秘男子

    他蹲下,黑发如墨,在夜色深沉之中,他的目光充满着慈爱,那双如同夜空般清澈的明眸煞是好看,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小小的王啊,万民福祉寄于你一身,快快长大吧。”

    那人的广袖轻轻一挥,微光闪现,齐云郡主身上的伤口也消失了。

    平和的雨从天而降,男人站立在天地之间,看了未来的君王一眼,嘴角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虽说如此,小小的王在天崇山遭遇了这等事,王的契约者大概也会闹一闹了,真是麻烦呀,我肯定要受到他——白虎的责备了,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太好相处的家伙呢,罗阳夫人曾经还和我抱怨他蛮不讲理。”

    罗阳夫人,曾在青阳国的告喻庙出现过的飞仙,她本人是豫州国人,她驾着一头老虎穿行云间,她的爱虎是她的坐骑,爱虎的名字叫小艾。她在天帝隐迹后,接收照顾了天帝的凤凰吉兮诘盼。

    现在天帝隐迹,遁入天劫之内,已经是堕入了轮回之中了吧。这个世界会变得怎样呢?还是说有一个新的天帝来重塑世界吗?

    男人在烟雨朦胧之中,微风吹拂他散落的黑发,青色的衣袍轻轻扬起。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天地之间。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齐云郡主终于能够睁开了双眼,她的手也能稍微动了动,等她稍微活动了一下,发现身体并未那么疼痛。

    这是怎么回事呢?她明明记得好像是被猴娃儿给毒打了吧?

    齐云郡主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发现并没有什么外伤。真是让人觉得奇怪。

    不过,既然没事了的话,那就赶紧起来,天还蒙蒙亮,但齐云郡主转念一想,她确实是被猴娃儿给毒打了,她都痛死地晕了过去,说明这个猴娃儿心狠手辣。这次没有打死她,指不定有下次,下次她可能逃过吗?

    为了解决这个严肃的问题,她必须要想好万全的对策,她现在没有武力,只能智取。那么,关键人物是谁呢?

    齐云郡主眯起了眼睛,想到了她该如何应对。

    另一边,被潘砚恐吓的猴娃儿的内心也不平静,他生怕胡轸怪罪下来,俗话说的好,不看僧面看佛面,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他胡轸就算对史玮不好,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可人家是主人,你一个猴娃儿本来就是个跟班,胡轸授意也就罢了。胡轸没说,你自己擅自下决定,这不是没把胡轸放在眼里?

    潘砚这么一说,脑袋空空的猴娃儿似乎觉得这些话颇有些道理。这万一胡轸怪罪下来了,他也没什么好日子过,不如坦白从宽,向胡轸老实交代,或许还能有点救。

    而且,猴娃儿也记起来,他们离开的时候,史玮的气息好像很微弱。

    不是已经死了吧?还是被野狼野狗给叼去了?

    越想越觉得可怕的猴娃儿脸上直冒冷汗。当然,他对史玮是死是活并不是特别关心,他担忧的无非是胡轸的态度。
正文 第179章 一百七十九、严肃审问
    &bp;&bp;&bp;&bp;一百七十九、严肃审问

    越想越觉得可怕的猴娃儿脸上直冒冷汗。当然,他对史玮是死是活并不是特别关心,他担忧的无非是胡轸的态度。

    “少……少爷……其实我……我没有……”

    猴娃儿唯唯诺诺地说道,生怕胡轸怪罪下来,不过,由于他实在胆小,也就支支吾吾地把事情的经过给一股脑儿全说了。

    胡轸真是气不打一处出,这个猴娃儿就这样想爬到自己头上来,这还得了?不立立规矩,这天下不要大乱了?

    “好你个猴娃儿,是谁给你这个权力动少爷我的奴婢的?你这记性怎么长的?”

    众人随声附和着,他们都看着猴娃儿的笑话,落井下石,没有人为这****的他说话。

    猴娃儿越发害怕了,他立刻请求胡轸饶了他的小命,他五体投地,整个人都匍匐在地,脸上都沾满了尘土,显得十分狼狈,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看猴娃儿又是下跪又是磕头的,胡轸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也就不打算重罚他。

    “既然你知道错了。”

    “是的是是,少爷,小的知道错了,小的错了!全都是小的错!”

    看着猴娃儿的表现,胡轸表示满意,这都是他多年的良好调、教,他说道:“既然你知错了,少爷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你们都是知道的,少爷我有多么敦厚善良。所以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不过,猴娃儿,你要是下次再敢犯,少爷我觉得不会饶你的!真的会打断你的狗腿的!你可给我把皮绷紧一点!”

    猴娃儿喜极而泣,他抹了抹眼泪,一个劲地点头,感谢胡轸的宽宏大量、菩萨心肠,他简直就是看到天帝下凡一样内心激动。

    然而,没有任何人去关心过,在这宗欺辱事件之中,谁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胡轸一帮人以恶为善,不将人当人。

    虽然拾并国早已废除了奴隶制度,但阶级等级依然很是森严,各个大家族都有不少的家奴,这些奴仆虽然不像奴隶那样只要打了大家族的人都会被杀,但要是胆敢作出越轨的事,像这样打有身份的人,不管有理没理都是要被惩罚的,如果被打的人身份很大,赔命的情况还是存在。

    奴役者并不都是宽宏大量的人,有不少有权有势的人都没怎么把这些家奴或者其他方式雇佣的当做真正的人看。

    于是,丫头被家族的男丁看上,不管她是不是愿意,只要主人要她上那就是理所当然的,除非她不再是这个家族的使女、奴婢。而且主人是不是给这丫头名分那是要看主人的心情的。

    还有看上别人的姬妾的,主人也会视情况而定是不是将自己的姬妾送给别人。那些当事的女子是没有任何选择权的。

    所以,胡轸才有这种想法。史玮是他的奴婢,是他的所有物,其他人打骂就是损害了他的切身利益,因此他才非常生气。他并不是因为心疼史玮被打,拥有同情心而生气。
正文 第180章 一百八十、回收奴仆
    &bp;&bp;&bp;&bp;一百八十、回收奴仆

    所以,胡轸才有这种想法。史玮是他的奴婢,是他的所有物,其他人打骂就是损害了他的切身利益,因此他才非常生气。他并不是因为心疼史玮被打,拥有同情心而生气。

    他不过是看到自家的小狗被别人家的狼狗欺负,心中不悦罢了。

    这时候,胡轸终于想起了史玮的情况,便问猴娃儿现在史玮的状况,猴娃儿支支吾吾不肯说,胡轸就火了,他示意潘砚给他点教训。

    潘砚很开心,他早就看这个猴娃儿不爽了,这会儿简直是有点公报私仇的样子,给猴娃儿狠狠一巴掌。猴娃儿心里火大啊,但他不敢对胡轸有神想法,就把这一股子的委屈的账全部算在潘砚身上,要不是潘砚告状他怎么会被胡轸训。

    猴娃儿摸了摸火辣辣的脸庞,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一五一十地招认。

    胡轸发话,去找人看看。

    于是,猴娃儿带路去把史玮找来。

    齐云郡主去原先等烜衡的地方等他,不过,自从她苏醒过来后,烜衡也没有再出现,她有些心灰意冷。这时,浩浩荡荡出现在史玮眼前的,又是那个讨厌的胡轸。

    十有**是为了之前的事来的。齐云郡主想到,然后她看见了猴娃儿脸上红红的伤,似乎是被谁给打了。这么说来,胡轸还是很生气,生猴娃儿的气,那么……

    史玮觉得这个点是她可以利用的。要智取就要获取胡轸内心的想法,攻其软肋,找出破绽。她要学会观察人,所谓的察言观色。

    如果她能够把人都看透了,那么,自己不但不会被欺负,还可以很轻易地操控他人。

    一想到这里,史玮也没有主动叫唤,到胡轸面前认错。她现在该示弱。等待胡轸的下一步行动,她当然也不该在这时候胡乱逃走,只要自己在天崇山一天,也是有可能遭遇胡轸的,逃跑不是上策。

    “你怎么回事?不知道少爷让你好生伺候,事儿做完了吗?”

    潘砚吹胡子瞪眼,仗着胡轸的威仪对史玮喝道。小郡主打从心眼里看不起他。

    “少……少爷吩咐的我都做完了……”

    史玮怯弱地回答。

    “嗯,你那怎么在这种地方?”

    出乎意料的,这回胡轸倒是没有多说了什么,反问史玮发生了什么。齐云郡主想,凭借猴娃儿那种欺软怕硬的性格,遇到胡轸腿都软了,肯定把事情都说了。至于,是不是全部属实,史玮也不是特别确定。而且,虽然她现在身上的伤是没有了,但她的腿依然有点后遗症,一瘸一拐的。

    “我……我……是被这个猴娃儿给打了!”

    史玮指着猴娃儿声色俱厉。

    然而胡轸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脸色,说明这件事他真的已经知道了。

    “你这个****,我的小弟打你那是看得起你!你要分清楚谁是你主子,你是谁的东西!知道什么叫主仆有别吗?”

    我知道得可比你清楚,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稍微大点的家子的小少爷罢了。当我史玮是没见过世面的?
正文 第181章 一百八十一、息事宁人
    &bp;&bp;&bp;&bp;一百八十一、息事宁人

    我知道地可比你清楚,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稍微大点的家子的小少爷罢了。当我史玮是没见过世面的?

    齐云郡主在心底吐槽,不过,她还暂时不能把内心的话全部说出来,现在的形势不是她导向的。

    “但打狗也要看主人,稍微惩戒就是了,可要是把我打成不能为少爷服务了,不是不合算吗?”

    这么一说,潘砚也觉得有理,便在胡轸面前吹风说:“确实也是这个理。不听话的下人当然是要教训的,但没犯什么太大的错,直接要是打死了,少爷你也觉得在这种地方再找一个奴婢也是有些困难的事不是么,天崇山本来就男多女少。既然是奴婢,自然是要物尽所用,而不是直接弄死了,没用处,根本不划算不是么?”

    虽然史玮很讨厌潘砚这种特别虚伪的人,不过,虽然他的话很难听,但至少他的倾向对自己相对来说是有力的。

    这一点,齐云郡主看得很清楚。

    胡轸不是个谁的话都听得进去的人,潘砚之所以能够得到他的重视,一个是他拍须溜马的本领实在是有一手,一个是他从来都是站在胡轸的角度为他着想。胡轸爱听的话他会说,胡轸不爱听的话,他是一个字也不会说。

    就拿这件事来说吧,胡轸就算讨厌别人在他没有吩咐的时候随便动他的东西,他就是要给猴娃儿一个下马威,让他认清楚自己的身份。潘砚就看出来了。

    同时,胡轸也认为折磨一个人比杀死一个人更有乐趣,就算要弄死,那也要折磨了之后才行。

    潘砚早就清楚胡轸的这种性格,所以,他才说了这么一席话。给了胡轸一个台阶下。

    不愧是这些人中最年长的,潘砚确实是有脑子的少年,能拿捏地很准,为自己考量。

    这种人要是到了社会上去,完全是如鱼得水,活得是那个有滋有味,不要太好。当然,这种人也很受人鄙视,但就算被人鄙视了又如何呢?只要有钱有权,谁会管你的人品好坏?

    胡轸一听,点点头觉得有道理,便回了一句:“你自己给少爷我安分一点,要是不检点的话,小心你的小命。”

    就这样,一场危机就这样度过了,而在这场危机之中,免于史玮死亡的,都是那个神秘男人的功劳。小郡主至今还不知道,她和天崇山的缘分已经结下了。这是天崇山第一次和一位帝王有直接的关系。

    史玮终究没有等到烜衡,烜衡和师傅报告后,好容易说通了师傅,等他返回的时候已经没有见到齐云郡主的身影,那个时候,小郡主正被猴娃儿拖走挨打,他等了许久,还是没有等到史玮的到来。

    没有办法,他身为大师兄有很多事情要亲力亲为,正不巧,师傅有事要吩咐他下山,烜衡也提及了之前齐云郡主的事情,但天崇山人员众多,女弟子也有,要排查需要时间,更何况,烜衡不知道小郡主的名字,小郡主也有可能不是天崇山之人。
正文 第182章 一百八十二、每日日常
    &bp;&bp;&bp;&bp;一百八十二、每日日常

    基于以上各种情况,烜衡的师傅汝燕就说,让烜衡先把此事放下,他会去查一查齐云郡主的消息,让烜衡赶紧把十万火急的事情给办完,赶紧上山。

    烜衡也不敢违逆师傅,他也没意识到也许齐云郡主的事情更紧急。

    就这样,齐云郡主和烜衡失之交臂,汝燕与小郡主的会面因此推迟了。

    被教训过的猴娃儿果然不敢随便打史玮了,但胡轸的暴力不会禁止,好在齐云郡主足够坚强。

    每一天,她都要闻鸡起舞,甚至要起得比鸡还要早,她早早就被胡轸赶出屋子,说是屋子,不过是个马厩一般的地方,除了稻草,没有别的物什,更不说什么床啊桌子椅子之类的家具了。就是偶尔在天崇山帮工的下人,也不会住这种地方,而是用客房。

    齐云郡主被汝密遗忘在角落之中,这个面貌凶狠却没有一点眼光的男人,原本可以给予未来的皇帝最初的恩惠,并得以在世俗生活中平步青云,对于无法成仙得道的他来说,这是最好的结局,可他却因为顾忌到胡家的势力和面子,而在无意之中得罪了更不能得罪的人——这违背了他不得罪显贵的原则——他自食恶果也是自找的。

    齐云郡主睡在发有恶臭的稻草屋内,也遮不了风挡不了雨,冬天的晚上会冻得发抖,浑身震颤,她时常靠缩着身子取暖。

    尽管条件如此恶劣,生活如此痛苦,她也没有丧失希望。

    虽然她记不得之前梦中的一切,记不得梦中都出现过谁,众人的影子也非常模糊,但她记得有人说她没有了归处,而小郡主有。万民所在之地就是她的归处。复仇的火焰燃烧的地方就是她的归处。

    胡轸在吵醒齐云郡主后就让她起来烧水砍柴扫地,只要能够奴役她的事,他从来也不会少了。

    小郡主自然不会事事都乖乖听话,但为了能够偷学天崇山的一招半式,她也会想法子,怎么把这些事情安排好,节省时间,可以让她有机会去偷学,看起来也没有问题。更何况,胡轸挑剔是故意没事找事,她也会想法子应对。

    能够再找什么人给她引荐就好了。但史玮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出现在弟子们的聚集地更加小心翼翼。

    由于她的干粮早已见底,小郡主不得不吃着胡轸给的嗟来之食,那是种比猪食还要糟糕的伙食,完全是剩下了没人吃的东西。

    为了要活下去,不得不这么做。

    此刻的屈辱是让史玮记住,她所说走的复仇之路有多么艰辛。

    天气越来越冷了,烜衡办事不利,遇到袭击,受了伤,没有能够立刻赶回来,他的允诺小郡主已经忘记,他却依然没有忘记,只待等他回山就立刻执行。

    好在烜衡是个诚实守信的人,不管过去几天,他都还记得他许下的诺言,知道给齐云郡主答复。然而,他哪里能够预料到他迟一天归来,齐云郡主就要多受到一天苦。
正文 第183章 一百八十三、一尘不染
    &bp;&bp;&bp;&bp;一百八十三、一尘不染

    如果汝密足够聪明,只需要是把这件事告诉同辈,齐云郡主的境遇也未必没有一丝转机。可惜现在“本”字辈的师傅们不是云游就是闭关,主持山中事物的是“汝”字辈的弟子,汝密不觉得他有将胡家派来了一个奴婢这种小事告诉同辈人的必要。

    每一天,齐云郡主就在打骂之中度过,她身上的伤虽然不严重,但毕竟还是会痛,这种每日积累小伤的欺负法,也不必一次打成重伤好多少。

    这样日复一日的折磨,摧残的不是**,而是精神。

    井水变得极其冰冷,稍微一碰就会冻僵。在冬日寒冷的清晨,小郡主不得不穿着单薄的衣衫,那又旧又破的衣衫也只能勉强遮蔽身体,并不能御寒,她在古井旁汲水,她的小腿颤抖着,寒冷让她瑟瑟发抖。

    她单薄瘦弱的身躯显得尤为楚楚可怜。

    而另一边,却是胡轸等人烤着火,吃着美味的鸡,纵情享乐的场景。

    “你们说,这小****最近是安分了许多啊。”

    胡轸吃着鸡腿,冷不丁冒出了几句话来。

    “那是少爷的调、教有了成效,既能够好好来用,又能够施以惩戒让她乖乖听话。”

    “那是,****当然得打得骂,不然就爬到你的头上来了,这还得了。在我们家,不听话的下人那是狠狠地打的。这些人骨头就是贱,不打不行的!”

    “少爷说的对。****天生就是贱种,除了供主人淫、乐鞭打之外,没有别的用处,这就是****该做的事。”

    “有少爷我在的一天,只要跟着我的兄弟,不会让你们吃一点亏的。”

    “只要少爷有吩咐,那我们可是什么都听少爷你的!”

    胡轸满意地看着手下的跟班的发言,他觉得他就像他们家的老太爷一样,很有威严。

    天终于下雪了。

    雪花飘落如白絮,虽是好看,但更多的是寒意逼人。史玮被胡轸赶出去扫雪,而胡轸等人打雪仗玩得尽兴了,便又去吃喝玩乐。

    胡少爷在天崇山的生活,除了练功的时候不一样,其他的时候,和胡家一模一样。因此,他没什么不可适应的,依然活得很快活。

    冻僵的小手与破败的扫帚。

    在雪天一地的天崇山之中,齐云郡主能够看到特别蓝的天空,以及打雪仗剩下的雪球。那些雪花在人的践踏之上,而变得格外地丑陋。

    小郡主不由得感慨万千,她忍住泪水,抱着扫帚,一路小跑。

    她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到了哪儿,就这样在广阔雪白的天地之间,小小的少女奋力地奔跑。一层银装素裹的大地上留下了她的小脚印。

    不一会儿,她因为跑得太快,而摔倒了。

    膝盖因为感受到雪的冰冷而冻得更厉害。

    终于,觉得万分委屈的史玮忽而嚎啕大哭了起来。

    她放肆大哭,觉得人生凄惨。可等她哭累了,想起了那些在自己眼前倒下,或是在她的身后倒下的人们的时候,她突然止住了哭声。
正文 第184章 一百八十四、他的怀抱
    &bp;&bp;&bp;&bp;一百八十四、他的怀抱

    她放肆大哭,觉得人生凄惨。可等她哭累了,想起了那些在自己眼前倒下,或是在她的身后倒下的人们的时候,她突然止住了哭声。

    血红的血染尽了雪白的雪,他们失去了呼吸,失去了生命。

    我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是这样的吗?即使痛苦,还有活着的必要吗?

    多少次,她都想要放弃。她以为欢乐是人生的常态,因为她一直处于快乐的童年中,一直处于父母安稳的保护中。

    她哪里知道痛苦才是人生的常态。

    这时候,笛声回荡在耳边。

    她模模糊糊记住了梦中有什么声音,但她记不得那个梦。那是否是梦,还是现实,齐云郡主并分不清楚。

    只是,此刻,她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不知道名字的曲子,她的内心突然变得平静,也不再哭了。

    是谁呢?在这漫天的雪之中?吹奏着能够洗涤心灵的笛声?

    不知不觉中,齐云郡主已经来到了吹笛人的跟前,她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那是江中心的一叶扁舟,舟身是用木头做的。篙被放置在一边。船上有一人坐着,手中拿着笛子,正在吹奏。他一袭青衣,一头黑发。仿佛是万白丛中一点绿,更像是在严寒的冬天的萧瑟中,唯一的一抹春光。

    小舟驶向岸边的时候,齐云郡主发现了那个人,那个人也发现了她。

    “呀,你好呀,小妹妹。”

    他带着笑容,和蔼可亲地问好。

    齐云郡主一时慌乱,支支吾吾,最终花费了好半天,才能将自己的问好给表现出来。那个黑发男人并没有多加在意,只是问了问她,为什么在这里。

    小丫头沉默不语。

    男人看了看她的腿,似乎是有些冻伤的样子。再看了看她瑟瑟发抖的样子和单薄的衣衫,真是让人觉得我见犹怜。

    接着,男人取下自己的斗笠披在了齐云郡主的身上。瞬间,小郡主就觉得温暖了许多,而且这斗笠上有男人的温度。

    这个人不是坏人。

    小孩子有这样的判断。

    “叔叔为什么也在这里啊?你在吹笛子吗?”

    男子点点头,露出和善的笑,摸了摸小郡主的头。他的手又大又温暖,整个人也好温柔,她的内心变得很平静。

    齐云郡主好像看到了父亲的模样——恭王的样子重合在那个男人——江渚烟的身上。

    不知为何,史玮就是想要哭,不同于刚才那股无助的哭泣,倒是一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她拉住江渚烟的衣角,嚎啕大哭,一个劲地叫着“爹爹”。小郡主哭花了脸,小脸皱巴巴都是鼻涕特别难看。

    可男人并没有打断她的哭泣,而是轻轻将她搂在怀里。

    这孩子见到自己哭着喊爹爹,大多是想起了她自己的父亲了吧,也是可怜呢,一个人千辛万苦地来到这天崇山。

    在这广阔的天地间,高大伟岸的男人与怀中的小女孩,在扁舟之上,仿佛一副绝美的景致。就这样,在陌生人之间给予温暖。
正文 第185章 一百八十五、江中之景
    &bp;&bp;&bp;&bp;一百八十五、江中之景

    哭累了,小郡主就抹抹泪,她发现男人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有些气人,便继续重申了一遍。

    “来到这里的目的,你要看的话,就上船来,我指给你看。”

    齐云郡主狐疑地看了他两眼,江渚烟忍不住笑了笑,安慰她道:“我要真的对小丫头不利,也不用等到现在这时候呀,怎么看来,你一个小丫头也不是我这样一个成年男人的对手,况且,刚刚你是不是把我看做是你父亲了?”

    被看穿心事当然会有些不爽,齐云郡主嘟着小嘴皱着眉,表现地很明显。

    “谁……谁把你看成爹爹了,你连爹爹的百分之一、万分之一都不如!”

    虽然齐云郡主是很认真地讲述这个道理的,但她认真的表情配上可爱的小脸蛋,倒是让江渚烟忍不住笑出了声来,这样的模样自然也会惹得小郡主不快,让她觉得似乎被轻视了。

    “你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你……你不准笑!”

    “好了好了,我不笑就是了。来,你不是想要看我干什么吗?你有胆量就和我过来。”

    男人伸出了手,似乎在等着齐云郡主的决定。

    小郡主明显皱了皱眉头,表示了厌恶,她嘟着嘴回答道:“爹爹说了,不能和陌生的男人走的。”

    “那随便小丫头你哦。我可是要走了。”

    然而好奇心战胜了父亲的教诲,主要还是史玮觉得在这个男人身上并没有察觉到恶意。

    想了想,小郡主很傲娇地伸出了手,江渚烟就纳闷了,她这又是什么意思呀。

    见男人又不马上搭理自己,小郡主很气愤地说道:“要去就去,不带我拉倒!我才不稀罕呢。”

    这么一说,男人也不过是笑了笑,将小郡主抱了起来。

    齐云郡主当然觉得有些气愤,嚷着“你放我下来啦”“你干什么啦”“坏叔叔”,一直嚷啊叫着,还手舞足蹈地动个不停,江渚烟随后就将小郡主轻巧地放在船上,他纯粹是觉得史玮的表情很有趣才这么做的。

    齐云郡主虽然是狠狠地抱怨了一通,但没多久就安静了下来。此刻江渚烟正拿着竹篙,准备往江面上向下戳。

    这时,小郡主才发现,江面上的水并不是全部是流动的,水面上有一层薄薄的冰层,并不是浮冰,不过戳一戳的话,就能把冰层给破掉。在透明的冰面上往下看,流动的绿绿的水像精灵一样,非常漂亮,又像轻柔的纱裙一样,丝滑轻盈。

    “哇,好漂亮好漂亮,这个似乎也有鱼儿在游呢?”

    小郡主趴在船沿,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看着这样的美景,刚才的不愉快也烟消云散了。这些日子以来被胡轸欺负的事情也暂时被忘却到了脑后。好像天地间,只有自己和美景。她的纯真的心灵就这样被洗涤干净。

    冰层下面是一个无污染的美好世界,不会受到尘世的纷扰,也不会经历像史玮这样可怕的人生。
正文 第186章 一百八十六、钓鱼比赛
    &bp;&bp;&bp;&bp;一百八十六、钓鱼比赛

    江渚烟没有打搅小郡主欣赏美景的兴致,他兴致勃勃地用篙插着鱼,不一会儿,活奔乱跳的鱼就在船上拍来打去,想要跳回它们的江水里。

    待船内有了几条鱼,小郡主算是发现了江渚烟究竟是在干什么了,她觉得很新奇。

    “究竟是怎么钓上来的呀?给鱼儿的鱼饵呢?插鱼的鱼叉呢还是用什么的呀?”

    江渚烟笑了笑,表示他只是用了细细的竹篙。

    齐云郡主表示不信,那种东西怎么能插到鱼呢?而且,她突然发现这江水也不浅呀,用鱼叉叉鱼应该是在小溪小河里呀。

    嗯,这个坏叔叔肯定是骗我的!

    小郡主觉得江渚烟的话很不可信,虽然是被戳穿了“谎言”,男人也没有生气——事实上,江渚烟还真的是用竹篙抓的鱼,当然,这需要非常准确的判断。又因为竹篙不像专业用的鱼叉那样适合插鱼,所以一般人很难做到,但尽管难度非常大,一百个捕鱼高手中也未必有一人能做到,但不是说不可能。

    任何一件事情做到极致都是会产生让他人觉得匪夷所思的效果的。

    “要不要和我比一比,看谁抓的鱼多。”

    “你有工具,我又没工具,你让我怎么抓鱼,不是欺负我吗?”

    齐云郡主反驳道。

    不过,江渚烟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便指了指她的身边,按照他所指的方向,齐云郡主果然找到了一套垂钓工具,当然鱼钩是弯的,而不是像姜太公钓鱼、意在文王那样的直鱼钩。

    齐云郡主自然没能想到江渚烟这么做的用意,不过是她被激起了斗争的意识。

    在这些逃亡的日子中,她很久没能这样放松自己,欢快地玩耍、欢快地钓鱼了。

    就这样,在冰天雪地里,唯一有生机的江水之中,有两人在江面上悠闲地残害水中生命。

    时间就这样溜走。偶尔小郡主也想到了要是迟了回去会不会被胡轸责罚,不过,她想了想最近这几天快要过年了,都在好吃好喝的,根本没有空管她,所以她就心安理得地继续钓鱼。

    再说了,就算胡轸要找麻烦,她也不是没有办法让自己少挨一点罚。

    她还存有希望,认为这天崇山不是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也没有。

    如果当初自己报出名号,是不是不会受这种苦呢?

    可小郡主也知道虎落平阳被犬欺,她一个落难郡主又能如何凭着自己显赫的身份来达到目的呢?

    现在的史玮不再是个郡主,她只是个身负血海深仇的父亲的女儿。

    那一天,史玮像个真正的孩子一般,欢笑着闹腾着,对江渚烟的毫不退让硬是要和齐云郡主认真比赛,她也表示鄙视。多大一人了,还和孩子一般见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在雪地之中,还有火堆,火堆上烤着之前钓来的鱼,鱼的美味从烤火架上飘过来,小郡主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江渚烟很不客气地笑话她,一点也没给小郡主面子。
正文 第187章 一百八十七、肚子最大
    &bp;&bp;&bp;&bp;一百八十七、肚子最大

    这真是奇怪的场景。雪地里的火堆,男人和小女孩。

    齐云郡主津津有味地啃着战利品,虽然也觉得鱼儿有点可怜,不过吃到美味她也顾不得那么多,马上就沉浸在美食之中,而且自己的劳动获得的食物吃起来也格外得香。

    说起来,她还不知道他是谁呢?

    齐云郡主啃着鱼,望着他,这么想,男人也很快就收到了她的眼神,不过,江渚烟也没有说什么,他总不能和个小孩子一般计较。

    然而,小郡主又有些不耐烦了,喝道:“你有什么好看的?干嘛看着我?不知道什么叫做非礼勿视吗?”

    江渚烟这会儿可真是哭笑不得,明明是这丫头盯着自己看,怎么反过来说他呢,他可真是冤枉,好了好了,他转过头去就好了。

    小鬼头就是难伺候呀。江渚烟心里这么想。

    不过,小郡主似乎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然后,在吃了几条鱼之后,她就又问了:“你是什么人呀,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名字叫什么来着?有什么企图?”

    “我像是有什么不良企图的人吗?”

    江渚烟笑眯眯地回答,脸上的笑容让史玮觉得很假,这个男人在冰天雪地里做着奇怪的事情,让人很好奇。

    “看起来就像。”

    小郡主一本正经地反驳。

    “而且小丫头呀,你在问别人的时候,你不坦诚相见的话,也是没有诚意的哦。”

    “什……什么坦诚相见……都……都想了什么?不说就算了。”

    男人眯起了眼,并不打算再多加戏弄她,这小丫头吃了不少苦呢。细皮嫩肉的小手上已经布满了伤痕,他看得出来。

    世界要这么残酷地对你,是因为你背负了重大的使命。但有多少人遭受了巨大的痛苦却依然没有得到任何的祝福和眷顾呢。所以,相比较而言,小小的王啊,你比许多人都幸运得多。在这个时代,受到不公正待遇、遭遇苦痛折磨的不光光是你,更有万千民众,这是司空见惯的事。要如何改变,便是你的工作了。

    男人想着,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回答道:“我是这附近的渔民呢。我的名字是江渚烟。小丫头你呢?”

    无耻的江渚烟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要一板一眼地问齐云郡主,这一点,在日后,史玮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后,真心觉得这个男人太可恶了。

    可那个时候,男人也只是回答,人上了年纪,自然会找些乐子做。当时的小郡主竟觉得无法反驳。或许国师的所作所为也未尝没有这种原因在。

    此刻,天寒地冻之中,在火堆的旁边,小郡主不是特别情愿地说了一句:“我叫嫣儿。”

    “嫣儿呀,好名字。”

    “不用你夸奖。”这时候,齐云郡主突然发现男人也是姓江的,那么他和江本盛老伯难道有什么关系吗?还是说,是老乡?

    于是,小郡主带着这个疑问,便又问了他是否认识一个叫江本盛的老人。
正文 第188章 一百八十八、黎明之初
    &bp;&bp;&bp;&bp;一百八十八、黎明之初

    “你认识本盛,哦,本盛老伯么?”

    男人微妙的称呼转换,齐云郡主并没有在意,按照江渚烟的说辞,史玮也确认这个男人应该和江本盛相识,于是,她便点点头,表示他们相识。

    “那么,你是要打听本盛老伯的下落吗?”

    “能知道他的下落最好,我需要他证明一下,我……我……”

    “我知道了,要是我遇到他,一定把他带上山来帮你的忙。”男人温柔地看了看她,他的黑眸像是黑夜一般深不见底,他那张不到三十岁的脸庞像是如雕像一般精美,“看起来,你似乎有着很辛苦的过往呢。不过,不要担心,黑暗之后便是黎明,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你也一定能够得偿所愿的。不要放弃哦。”

    齐云郡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这恍如幻梦一样的经历,在第二天的时候,她似乎都不太认为曾经有这样的相处,仿佛一切都变得那么不真实,但她确实认识了某个男人。

    那个男人在江边垂钓,坐在一叶扁舟之上,在皑皑白雪的冰雪世界之中,安谧宁静。

    “看起来,我是不是稍微插一点手呢?但我要是直接出手好像也不符合我的立场和性格啊。再说那些汝字辈的小鬼们又没人认识我,就算我出面也没什么效果嘛,就给点提示好了。”

    江渚烟摊摊手,自言自语。飞仙是不能随意插手人间事物的,他还算遵纪守法的人。

    在和江渚烟见过面之后的某一天,好消息终于传来了,烜衡伤愈,然后他也顺利找到了小郡主,他开心地告诉史玮,师傅答应见她。

    这真是这些日子以来最开心的事了。

    然而,这些被胡轸看到,胡轸对烜衡根本没有敬畏之情。

    虽然烜衡和胡轸并不是同一个师傅,烜衡师从汝燕,而胡轸受教汝密,然而烜衡在天崇山时间长久,加上又是汝燕弟子中的大师兄,各方面能力出众,在众多师弟师妹中,他是很受尊重的。

    但胡轸并不会卖烜衡面子,他打从心底看不起出身是个孤儿的烜衡,因此,他对烜衡也没有好脸色看,自然吐不出什么好听的词来。

    “烜衡,你想把我的人带到哪里去?难道你的师傅没有教导你,别人的东西不能随便偷的么?难道德高望重的汝燕师伯竟然教出你这种恬不知耻的大弟子,简直是天崇山的耻辱!”

    胡轸颠倒黑白的能耐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当然他一点都不认为他有什么错。

    在奴隶社会,确实不能随便动奴隶主的奴隶,那就是侵、犯了奴隶主的财产,是不耻行为。可现在的拾并国并不是奴隶制度,因此,胡轸才显得这么奇葩。

    “你的东西?这是什么意思?这个小姑娘是你的什么人吗?”

    烜衡有些不解,但出于慎重的性格,他也顺便问清楚,不出什么纰漏才好。

    见烜衡还算识趣,胡轸表示要给他上一堂课让他明白,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正文 第189章 一百八十九、针锋相对
    &bp;&bp;&bp;&bp;一百八十九、针锋相对

    见烜衡还算识趣,胡轸表示要给他上一堂课让他明白,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她是少爷我的奴婢,生是少爷的奴仆,死也是少爷的奴仆。岂能你说带走就带走?这个小丫头片子是少爷我的私产,是我爷爷给我送来的奴婢,该如何处置她是我的权利,烜衡,你要不听劝想带走她,别到时候给你脸不要脸。你自己倒霉也就算了,难道你想连累汝燕师伯吗?你是不是忘了少爷我是谁了?”

    烜衡的内心有片刻的动摇,他确实不怕胡轸的威胁,他也是对胡轸的品性有所耳闻,但像这样居然拿师傅来威胁他,简直不能忍。

    天崇山是修仙修道之人向往的圣地,怎么会让如此世俗的人上山玷污天崇山近千年的清誉呢。然而,烜衡也不能只为自己考虑。

    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如果真如胡轸所说,这个丫头是他胡家的奴仆,那么,这个小丫头向他求救,他就要换种更慎重的处理方式。如果胡轸是胡说的话,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于是,并不是偏听偏信的烜衡便问了问齐云郡主,胡轸所说的是否属实。

    齐云郡主看烜衡确实是真心想要帮忙的,如果失败,她也知道,也许胡轸对自己会更加变本加厉,鞭打会更严重。但,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说不准希望就全部破灭了。虽然有一丝风险,但不稍微冒冒险,怎么可能成功。

    小郡主严正地否认,回答说:“我在上山的路上偶然掉落到陷阱之中,这个胡轸少爷带着一帮人路过,将我救了起来,条件是我一切都得听他的,因此变成了今天这样的状况。”

    “听见了没,烜衡,这丫头片子就是本少爷的****,少爷我救了她,她就该一辈子给少爷我当牛做马!”

    然而烜衡听出了胡轸的言行前后不一致的地方,他反问:“刚才你还说是这丫头是你的祖父给你送来的奴仆,怎么变成你救了她才要求她做你的仆人的?”

    “你傻啊。这****是在上山的时候掉到陷阱的,爷爷没叫她来,她会上山?会掉陷阱里?”

    这么一说,胡轸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烜衡还算很公平,又回头确认了史玮,胡轸说的是不是事实,但齐云郡主还没开口就紧紧抓住了烜衡的衣袍的边沿,这让烜衡察觉到似乎这丫头有些害怕,在依赖自己,难道这之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这时,齐云郡主终于是开了口,为自己辩解,她不可能一直让胡轸为所欲为:“说什么胡老爷子派我来服侍这个胡轸少爷根本是无稽之谈,我不认识什么胡老爷子,也不认识胡轸。我上山是为了修道,我是带着江本盛老伯的推荐信上山的,只是不幸的,在上山的途中,把推荐信搞丢了,还落入陷阱之中。没有办法,才求这个胡轸少爷救我上去的。我和这个人一点关系也没有。”
正文 第190章 一百九十、偏听偏信
    &bp;&bp;&bp;&bp;一百九十、偏听偏信

    齐云郡主的坚决否认自然迎来了胡轸的强烈反应,他一个劲地强调史玮是个疯女人,根本是个傻子,只会胡言乱语,脑子不灵光,总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让他很是困扰,他都要埋怨祖父怎么给自己送来这么个不太靠谱的奴婢。

    胡轸一个劲证明齐云郡主的话语不可信。当然,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也是大说特说,一致承认史玮就是他们高贵的少爷的奴婢。而史玮是个脑袋不行、整天胡言乱语、认不清自己的身份的可耻的下人。

    “你们两个的说辞不一样,我也不能偏听偏信。至于这丫头是不是疯子,按照我的观察来看,她的言行举止没有什么不同。既然如此,那么,就到师傅面前,让师傅定夺。本来,我也是要带这丫头去见我师傅的。胡轸师弟要是不放心,一起跟过来就是。”

    “你!”

    烜衡的态度让胡轸气急,他感觉这个十九岁的少年完全和自己对着干。这时,聪明的跟班察觉到这个事态,早早溜走去请师傅汝密了。

    所以,在烜衡带走齐云郡主之前,江汝密就被请了过来。

    看到师叔出现,烜衡自然是很有礼节地作揖请安,汝密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就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汝密。

    “你说的这事,你是说不确定这个丫头的身份?这个丫头确实是胡轸家的使女,你这样带走确实让人很难办,最好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汝密的言下之意,自然是让烜衡服从胡轸的意思,汝密是长辈,烜衡也不好直接撕破脸,看起来汝密也不是故意为难,他是真的认为小丫头就是胡轸家的丫鬟。

    “回禀师叔,可师傅让弟子把人带过去,师命难为啊,还望师叔通融一二。再不行的话,可以请师叔与胡师弟一起移驾去弟子师傅那儿,待弟子完成了师傅交代的事之后,便有师叔处置,您看意下如何?”

    汝密看烜衡说的也是在理,并没有什么可反驳的地方,再加上他是师弟汝燕是师兄,就算是走一趟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让汝密奇怪的是,汝燕师兄找一个弟子家的奴婢干什么啊,这与理不通啊?

    于是,汝密便把这个疑问抛向了烜衡,烜衡便解释这是师傅他老人家的意思,他只是奉命行事。

    胡轸当然还是不干,嚷嚷着不准带人走。齐云郡主看局势已定,在一旁很乖巧,甚至连一句话也不说。

    烜衡只凭着几句话就逆转了形势,同时也没有任何偏向,分析问题也有理有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这让她想起了林申,看起来这个烜衡也算是个可用之才了。

    胡轸的撒泼和烜衡的镇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么,师叔请。”

    “嗯。”

    汝密应了一声便率先跨了出去,烜衡和齐云郡主随后跟上,胡轸跳脚,但心有不甘,只好跟了上去,而能够见到其他的师傅,潘砚作为跟班也就很自觉地跟在最后。自此,天崇山的未来开始改写。
正文 第191章 一百九十一、诸师傅们
    &bp;&bp;&bp;&bp;一百九十一、诸师傅们

    齐云郡主没有料到在大厅等候的不光光是汝燕一个人,似乎是三个人,都在谈论些什么,见他们来了,还在热烈讨论。

    其中一人浓眉大眼国字脸,黑发扎成发髻,显得很是清爽,年纪看起来也是最年轻,他叫汝昼。第二人一头淡褐色头发,只是随意扎成一束,一双剑眉配上死鱼眼,虽然看起来还有点小帅但整个人显得慵懒没有什么干劲,此人唤作汝南。剩下的另一人,扎着发髻顶着冠带,表情严肃,眼睛狭长,便是烜衡的师傅汝燕了。

    他们三人以汝燕为长,他是师兄;汝南次之,汝昼年纪最小是师弟,他也是汝密的师弟。

    直到烜衡禀告了一声他们才停止了讨论。

    汝燕扫了来的人一眼,汝密也作了作揖,问候道:“见过汝燕、汝南师兄,和汝昼师弟。”

    他们三人也便回了礼节。

    “怎么,今天的事儿,和师弟也有关系吗?”

    汝燕看向汝密问道,不解他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回师兄的话,你要召见的这丫头是我徒儿胡轸家的奴婢,所以必须由我在场。

    “这么看来,你的那位徒儿也是来了?“汝燕环顾了一会,看到了除了汝密、烜衡和齐云郡主之外还剩下两人,他是记得这两人都是汝密的弟子,但是哪位弟子的奴婢,他就不清楚了。

    见提到自己,胡轸就主动站出来,说汝密指的就是自己,胡轸很适宜地把握机会,肯定了齐云郡主是他家奴婢的既成事实,来加深彼此的印象。潘砚也在胡轸发言完,添油加醋。

    不过,汝燕还是想听听自己的弟子的看法。

    “烜衡,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回师傅,师叔胡师弟一个说辞,这位丫头一个说辞,弟子认为此事多有些蹊跷。胡师弟认为丫头是个疯子疯疯癫癫,搞不清状况。但弟子以为丫头思维敏捷,头脑清晰,并没有疯癫之状况。至于情况究竟如何,还请师傅您老人家多加判断。”

    汝燕点了点头,他的目光望向了齐云郡主,小郡主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那目光之中的坚毅让汝燕稍稍凛然。

    “既然如此,丫头,你便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于是,史玮便将自己上山的遭遇以及遇到江本盛老伯并丢失了推荐信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汝燕讲了,她分析,既然这里坐着三位天崇山的师傅,并不会每个人都像汝密那样没有判断力,所以她在赌他们的才能,是能够办好这件事情的。

    果然,和之前一样,胡轸又开始辩驳,史玮说的都是谎话,然而,他或许能蒙骗烜衡——其实连烜衡都骗不了,但他不可能骗得了身为天崇山中流砥柱的汝燕等人的。

    “你说你见过本盛师伯,却又掉了推荐信,这似乎有些巧合。再说,你叙述这位胡弟子制造了陷阱,你误入陷阱,之后他还强行要求你作为奴婢并殴打虐待,这是不是有些无稽之谈了?”
正文 第192章 一百九十二、荒诞之说
    &bp;&bp;&bp;&bp;一百九十二、荒诞之说

    史玮叹了口气,抬头再次说道:“我也觉得很荒诞,但是这世上荒诞的事少么?难道说,这位师傅您在听了这些话,还认为那个我不相识的恶劣少爷是我的主人的话,这简直是对我的侮辱。我是期望师傅您有辨别真理的眼神的。您能够教导处烜衡大哥哥这样优秀的弟子的话,看人也一定很准。再说了,我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如果不是遇到江本盛老伯,得到他的指点,我又是怎么能够上山来的呢?”

    “你说的也是一面之词。我要再考虑考虑。”

    “师兄,这小丫头看起来也不像会说谎啊,看看这天寒地冻的,衣服也破破烂烂了……”

    汝昼的同情心泛滥了起来。

    这时,胡轸就解释,下人就该穿成下人的样子,没有尊卑岂不是对各位师傅不敬。

    齐云郡主的眼中波澜不惊,但小小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她在极力忍耐。这些小动作,被一直没有发话的汝南看在了眼里。

    这个小丫头并不是太简单呢。

    “师兄,这丫头是不是疯癫,让师弟看看,便可知了。这样,确认一下应该没什么异议吧。”

    汝南的医术高明整个天崇山都知道,汝密自然也觉得由汝南师兄出面,这丫头的疯癫症一定是能够治好的。

    “好吧。你去吧。”

    烜衡转述了汝南师叔要为齐云郡主诊治的事,小郡主在心底吐槽,她不是聋子,都听得见。

    “麻烦丫头把手伸过来。”

    然而,小郡主皱了皱眉,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伸出了手。

    汝南把了把脉,发现史玮脉象平稳,并没有什么不妥。不过,其实有么有疯癫,看齐云郡主的说话就能看出来,他的目的并不是这个。既然这丫头说了被虐待了,那么身上自然有着伤痕。

    汝南将齐云郡主破旧的衣衫往上推,露出了她的手臂,手臂上触目惊心的鞭痕依然可见。

    齐云郡主只是下意识地喊了句“大胆!你这无理之人!”让汝南稍稍愣了愣。

    “丫头你先不要激动,这么看来,这些鞭痕都是汝密的弟子干的好事了?”

    “你还算聪明,这位会医术的师傅。”

    “那么,你告诉我,你手上的这个图案是怎么来的呢?”

    汝南果然也是发现了小郡主手上的白虎图案,便问了问。

    小郡主觉得这是对自己有利的情况,便回答道:“江本盛老伯告诉我,这应该是白虎的图案。说是也许是订下契约也说不定的意思,我也不清楚这图案是什么时候有的,又代表什么意思,而且擦也擦不掉,这真的不怪我。”

    汝南很聪明好学,他对这个图案确实有些影响,但代表什么含义,古籍里却没有记载。不过汝燕和汝昼倒是没管这些,汝燕只是质问胡轸,是不是有鞭打齐云郡主的事。胡轸便狡辩,那只是下人不听话偶尔有的惩罚。

    不过,汝燕并不打算相信胡轸的话,当然就算胡轸说的全是真的,对待下人这么无情也有违天崇山修道的做法。
正文 第193章 一百九十三、萧家女儿
    &bp;&bp;&bp;&bp;一百九十三、萧家女儿

    不过,汝燕并不打算相信胡轸的话,当然就算胡轸说的全是真的,对待下人这么无情也有违天崇山修道的做法。

    “那么,你叫什么名字?”

    汝燕问道。

    “我叫嫣儿。姓萧。萧嫣。”

    “萧家的丫头,这萧姓在这拾并国可是名门望族,是大姓之家啊。”

    史玮用了母亲的娘家姓,她现在也不会笨到用本名本姓,一说史姓,谁都知道她是王族了。然而汝燕的说辞还是让她紧张了一会,她并不想在这种时候暴露身份,她虽然不认为仙人所在的仙山会有朝廷的爪牙,但看了天崇山有胡轸这样的人存在,还是小心翼翼为好。

    齐云郡主故作镇定,回答道:“萧家确实是有大姓,但我家只是个贫苦农家,并没有和那些名门望族沾亲带故的。”

    “也罢,这种不重要。嫣儿丫头,你上山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学道,复仇。”

    “复仇?”

    “爹爹被邻村的有权有势的人家给害了,县太爷包庇凶手,反而污蔑爹爹是恶人,哥哥去讨说法,也被打死了,之后娘亲也病死了,剩下我一人,无家可归,也无处可去。这血海深仇我焉能不报?至少想学好本领,替死去的家人伸冤昭雪!还望师傅能够体谅,留下嫣儿这在天崇山修道。”

    史玮说得声泪俱下,虽然她的部分说辞是捏造的,但大多情节是一致,她想起了数月之前的惨状,一切仿佛是一场噩梦,她只是期望这梦能够醒来,结果,最终醒来之后,发现只有她孤身一人。

    家人们临死前的惨状再一次映照在齐云郡主的脑海之中,她的眼神变得愤怒,这股怒气让空气都产生了震荡,而感受到这其中流溢的不安气氛的三位师傅,心中所想的是,这丫头有可造之处,素质应是不错,只是戾气太重,怨气太狠,恐怕要下一番大工夫才能有所成就。

    泪水在齐云郡主的眼眶中流淌着,那高高的城墙上还挂着爹爹的人头,多么可怕,多么伤人。

    看到此情此景,烜衡看着也觉得史玮可怜,忙去扶着她,让她别哭得那么伤心。

    “接连失去亲人,还死得那么凄惨的心情,你是不能体会的吧,你们这种人,在深山之中,不问世事,能体会这种心情吗?”

    烜衡其实想说他能体会,因为他连父母的样子都记不得了,更不知道他们都是谁。至少史玮和父母还曾经有过一段快乐的时光,但烜衡并没有说出来,他很是体贴,他也感觉到师傅们并不是特别重视这件事,而胡轸等人欺负史玮也是事实,如果他再不做些什么的话,这个小丫头会继续受到伤害,他不能坐视不管。

    烜衡因为无父无母,所以将天崇山的师兄弟当做亲人,将师傅当做父母,他因为自己吃过不少苦,所以希望别人不要受这么多的苦,他天生就有一种正义感,因此他决定既然是他答应下来帮忙的,那么,就一帮到底好了。
正文 第194章 一百九十四、去留问题
    &bp;&bp;&bp;&bp;一百九十四、去留问题

    “师傅,既然这孩子有心求道,似乎也是个可造之材,如果稍加教导的话,恐怕也就能够化解戾气,说不准还能一番作为。”

    齐云郡主不是没料到烜衡会为她求情,但明明刚才自己因为情绪失控也没有怎么给他好脸色,他也不计前嫌,这一点让她有些诧异。

    师傅们看了看烜衡,一脸严肃,似乎在想些什么。

    “不行。”

    汝燕代表师傅们下了决断。

    “为什么不行啊,师傅?”

    汝燕叹了口气,双手交握,回答道:“弟子的入门得经过师傅们的认同,如今师傅们在闭关期,不能打搅,因此现在肯定是不行的。不过,暂时留下等师傅们出关再行定夺也不是不可以。”

    听到汝燕这么说,烜衡自然是很开心,不过齐云郡主觉得这和之前的情况完全没什么区别啊,但她明白她不能再待在汝密那边,她也不是不能多等几天。

    于是,她向汝燕提议道:“既然留在天崇山,我能不能跟着烜衡大哥哥,我想跟着大哥哥学习。”

    汝燕考虑至少烜衡的为人处事都很不错,这件事也是他提起的,那么,让这丫头跟着他也不算坏事。自然,胡轸表示不同意了,嚷着她还要服侍自己,怎么能随便决定她自己的去处。

    汝燕就又问:“嫣儿姑娘,你愿意回到胡轸那边么?”

    小郡主死命摇头,手抓住了烜衡,表示她不愿意回去。

    “既然小丫头这么说了,烜衡,你就暂时代为照顾好了,等师傅们出关之后再行定夺,如果不成,你可就要按照要求下山,懂了么?”

    听了汝燕的这话,齐云郡主也知道这已经是他们最大的让步了,便不再多要求什么。

    只是汝密似乎对此决定并不是特别赞同,他刚想说些什么,汝燕便制止了他:“汝密也不要多说什么了,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但是,我等天崇山自从祖师爷创派以来,秉持来者不拒、资质考察、不问出身的原则。我不管这小丫头是什么人,既然愿意入我天崇山门下,不管她是谁,只要能够通过师傅们的资质考察的话,都是可以留下当弟子的。你也不要因为她也许只是个下人,不顾及到她的想法。我天崇山没有这样的尊卑之分。”

    汝燕不愧是这些人中辈分最高的,他这么一说,汝密也只好乖乖闭嘴。

    汝燕和汝密不同,他只遵循强者的力量,而不管出身,没用的废物就算是名门子弟他也一概不看一眼。如果是为了养尊处优而来,一旦天崇山遭遇外敌,无法抵抗不是丢了脸面,这还怎么在人间界和天界混下去?

    天崇山的近千年的基业可不能在他们的手上毁于一旦,不然可就是愧对祖师爷了。

    因此,齐云郡主总算是可以暂时摆脱胡轸的纠缠,她能够暂时庇护在烜衡手下,不过,这当然不是长久之计,但也算是比之前好了许多。

    这时,汝南想到了一个主意。
正文 第195章 一百九十五、资质考察
    &bp;&bp;&bp;&bp;一百九十五、资质考察

    这时,汝南想到了一个主意。

    “师兄,其实还有一个方法可以来考察这丫头是不是有资质学道。”

    汝南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回到座位的他还顺便玩着自己的头发,一副完全没有师长的模样,好轻浮的样子,眼神依然是没什么干劲的样子。

    被汝南这么一说,汝燕和汝昼都有所反应,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意思,汝昼首先表示了反对,反正他是个老好人,有些危险的事他基本上都是反对的。

    “师兄啊,难不成你是说那个地方吗?可……可参加过那种测试的弟子中,至今没有一名弟子能够顺利通过的啊,而且也是很危险,这不妥吧?”

    然而汝南并不同意汝昼的看法:“确实没有一人能全部通过出来,但也不代表着以后就没有人通关不是么,虽然因为对新人来说难度有些大,作为入山测试确实被取消了。但,难道小姑娘,你就打算什么都不做的,等着师傅们出关吗?”

    汝南的一席话正中了齐云郡主的内心,难道这个男人有看透人心的本领吗?知道小郡主想什么?

    汝南看起来就没什么干劲的样子,似乎是个很懒散的人,但目光却格外敏锐,一眼就能察觉到史玮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东西。这正是史玮所欠缺的一点。

    “是啊,师弟,有必要么?等师傅们出关了之后……”

    不过,汝南很快回答道:“我只是稍微提议一下罢了,要不要去做,当然是这丫头自己的选择。”

    然而汝南看向齐云郡主的眼神却带着轻蔑,他的笑容也让人觉得不怀好意。史玮觉得自己被看扁了,心里那个气氛,便吼道:“究竟是什么测试?我接受就好了!我才不怕你们呢!”

    汝南摊摊手,一副和他没有关系的轻快语气说:“本人都同意,就不用再说什么了吧?”

    等齐云郡主后知后觉她中了激将法之后,也已经上了贼船骑虎难下了。至于,胡轸,他也不敢在这么多师傅面前继续放肆,同时,就算他这么做了,也完全改变不了什么,他也算是看清了。

    不过,总有一天,他要向爷爷告状,说这三位师傅欺负他,不过,汝燕等人丝毫不在意胡家的势力。

    汝燕本身便对这种以身份压人的行为不怎么喜欢,加上他又是实力派,并不忌惮胡家。

    汝南行为个性都有些奇怪,是天崇山出了名的怪人,这种人也是不可能会受到威胁恐吓就吓破胆、顾忌来顾忌去的。

    至于汝昼,他是个老好人、直肠子,根本不会察觉他的行为是不是得罪了胡家,因此他也没有那个意识。

    既然齐云郡主都答应了,汝燕也不好多说什么。这会儿,烜衡倒是有些担忧,那个地方虽然没有对他进行入门测试的时候进去过,但在之后的修炼中,他确实也踏入过了,不过好在有惊无险,但让一个没有经验也没有底子的小姑娘去,确实太危险了。

    他想开口阻止。
正文 第196章 一百九十六、事先准备
    &bp;&bp;&bp;&bp;一百九十六、事先准备

    他想开口阻止。

    “师傅和诸位师叔,这是不是太冒险了,毕竟那个地方……”

    “小姑娘有胆量去,你又何须过多担心呢,烜衡。”汝南说道,“你在弟子之中也算是极为优秀的,难道还是这么胆小懦弱的家伙么?”

    “可是,她还那么小,也不过十岁左右的样子,会不会太勉强了。”

    “只要当事人认为可行就行了,而且,我想按照你的性子,似乎会把一些内部情况交代出去,这样可不行的哦。要通过试炼必须依靠她自己的努力。”

    汝南还不客气地回绝了烜衡的恳求,他的师傅汝燕也没有坚持站在他一边。

    “烜衡,你作为大师兄要作出表率,这么婆婆妈妈干什么。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三日后,萧嫣,你便去接受试炼,明白了吗?”

    小郡主点了点头,目光中充满了坚定。

    而庭院中的某颗巨大的樟树之上,有某个人影。

    “汝南这小子竟然提出这么个方案,真是一点都不考虑小丫头的安危呢。不过,如果是小丫头的话,说不准值得期待。”

    坐在樟树上偷窥室内情况的男人正是江渚烟——他实在是有够无聊的。

    “唉。”

    回到弟子们的住地,烜衡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啊。

    无限洞是什么地方,只有去过有亲身体验的人才明白,对于丝毫武功都没有,年纪又那么小,心智并没有成熟的史玮来说,的确是虎狼之所。

    因此,烜衡才这么担心。

    “烜衡哥哥,你为什么总皱着眉头呢?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

    小郡主一副大人样地关怀他,烜衡这才觉得哭笑不得,他明明是为了她担心,她却完全没什么感觉。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无知者无畏,才会这么幸福啊。

    所以,烜衡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用担心哦,想太多会掉头发的,到时候没头发了可就不好了。”

    齐云郡主示意烜衡蹲下来,烜衡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听话地乖乖蹲下,小郡主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小手覆盖上烜衡的头,摸了摸,和父亲和许多人安慰她的动作一样。

    这是把我当小孩子看吗?

    烜衡不知道该感激史玮的体贴还是说她的不通世故。不过,看在她的确是好心的份上,就好好接受这份情谊吧。

    “这样就不会不开心了。”

    “嗯。你万事要小心,觉得坚持不下去了,就可以找附近的出口出来。”

    “咦?有很多出口吗?”

    烜衡点点头,回答道:“为了避免初夏不必要的事故,降低风险,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设定,不过,一旦出了洞,就不能再进去了。”

    “为什么啊?”

    “本来就是这么设的吧。这无限洞的历史很悠久的,后来觉得危险才封印了起来。所以即使有不少出口也还是危机重重,不适合新手,所以你万事都要小心,虽然我还是认为你大可不必去冒这个险。”
正文 第197章 一百九十七、初入洞内
    &bp;&bp;&bp;&bp;一百九十七、初入洞内

    “本来就是这么设的吧。这无限洞的历史很悠久的,后来觉得危险才封印了起来。所以即使有不少出口也还是危机重重,不适合新手,所以你万事都要小心,虽然我还是认为你大可不必去冒这个险。”

    小郡主摇摇头,反驳说:“不能一遇到困难就逃避,说不准以后还会遇到更难办的事呢?如果我现在在这里逃了,以后也一定是什么都办不到的。我不要那样,所以,我下定决心,要通过考验,让师傅们认同我,这样我就可以留在天崇山,也就能天天见到烜衡哥哥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老好人了,烜衡发现这个小丫头似乎还是有些粘自己的,这万一她天天这样的话,也有些麻烦。

    “我也说不过你,总之一句话,你别勉强自己,要珍惜自己的命,万一觉得有生命危险了,就立刻出来,明白吗?至于其他的细节,师傅说是不能透露的,我也不好破了规矩。你好自为之。”

    史玮点了点头。

    对于她来说,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觉得她反而能够坦然面对自然的险峻,因为自然的恶劣与老虎的凶残,远远没有人类的恶意来得强烈。

    此刻,齐云郡主正站在无限洞的洞口前。

    无限洞在天崇山道院的后山上,风景秀丽,周围还有瀑布,的确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以汝燕为首的师傅们好生叮嘱了她几句,内容也无非是和烜衡差不多的。

    就这样,齐云郡主连头也没回,气势万钧地走进了无限洞内,汝燕突然觉得看花了眼,眼前出现的盛装婀娜的女子为谁呢?他再定睛一眼,哪有什么女子,只有小郡主娇小的身躯渐渐消失在山洞内。

    “呀,进去了,不知道小丫头能过了几重呢?”

    汝南这会儿倒是收起了死鱼眼,摸了某自己的下巴,望着无限洞的方向,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

    烜衡对这位怪人师叔也是无语的。

    汝燕和汝昼更是如此。汝燕倒是担心这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就不好办了。

    “哦,这一点师兄不是应该能放心吗,只要无限洞接受了小丫头,就意味着小丫头可以走过第一重,那些过不了这关的,一定是无限洞看走了眼了。”

    也就是说生死都是自找的意思吗?

    汝燕真不该和这位师弟谈弟子的安危这种话题。

    时间就这样滴答滴答流逝着。

    齐云郡主进入了洞中,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同或是不妥的地方。

    无限洞刚刚进去的地方有些窄,没过多久空间就很宽敞了,中间有一片小湖,五颜六色的波光在碧绿的湖底泛滥,煞是好看。这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让这片湖可以这么漂亮呢,小郡主想不通,湖水不应该都是一个颜色的吗?

    齐云郡主好奇地打量了湖水一番,想不明白,便稍稍抬头,这时,她发现对面墙壁上似乎有什么字的样子。
正文 第198章 一百九十八、开始通关
    &bp;&bp;&bp;&bp;一百九十八、开始通关

    齐云郡主好奇地打量了湖水一番,想不明白,便稍稍抬头,这时,她发现对面墙壁上似乎有什么字的样子。

    由于湖水并没有隔断前后的地面,所以是有一条小径通往两端,也就是说不踏过湖就能够直接前行。

    齐云郡主当然也可以直接走过去,但她很好奇为什么一进入无限洞就有一个这么奇怪的湖,这彩色湖存在在这里,应该不是毫无理由的,再加上墙面上刻了字,她肯定不会漏掉这么重要的提示。

    小郡主踏着小径走过了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文字,刚想解读,结果,特么是古文啊,是上古的文字啊!怎么会这样啊!这是几个朝代之前的文字啊!

    齐云郡主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当年恭王在书房的时候,她不是总是去捣乱,有时候还直接在恭王怀里睡着吗?而恭王一天在王府里待的时间最多的地方肯定是书房了。

    书房内议事、处理公文、查阅典籍。恭王府的藏书量在各个王爷之中都是数一数二的。

    史玮一想起,爹爹家人没了,家没了,那些好多好多的书也肯定没了,想想有些遗憾。

    如果当初爹爹在研读古籍的时候自己也好好学,不会到现在即使文字摆在面前,也不至于一个字也认不了啊。

    所以说,为什么那些师傅们不先解释清楚啊!

    小郡主的内心有些不淡定。

    这时,齐云郡主仔细想了想,这湖水的颜色如此奇怪,又在这种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是自然形成的,但既然在这儿,肯定有什么用意,她得多留个心眼才行。

    小郡主环顾了墙面的四周,发现有些地方的确有凹凸不平,但她试了试,并没有出现什么暗门,看起来,通常的情况没有发生。

    那么,难道这里真的没有机关了么?一般不设置机关吗?

    史玮思考了许久,突然发现湖中确实有大大小小的石头,但因为形成不了通路,所以她没有按照这条路走。又因为是过于平常的景色,也没怎么在意。

    难道这些石头有什么问题吗?

    齐云郡主想了想,便踏上了离岸边最近也最大的石头。

    这时候,由于小郡主的动作,整个空间发出了轰隆的响声,水流开始退却,出现了裸、露的河床,而在河床的正中央,有一块图案,图案上还有个勾环,看起来是开门的机关。

    虽然齐云郡主也想这是不是可能是陷阱,但她也没有找到第二个可以通过行走的地方,而且师傅们也说过第一关只有进门的出口,没有其他出口,也就是说要出去就需要原路返回。

    毫无疑问,这个勾环所引导的便是下一关的入口。

    当史玮拉动了勾环之后,那面写有文字的墙开始移动,露出了宽敞的通路。现在看来,她的判断并没有错。

    齐云郡主深深了吸了一口气,开始了她的测试冒险之旅。前方的道路依然未知而且充满险峻。
正文 第199章 一百九十九、迷雾幻境
    &bp;&bp;&bp;&bp;一百九十九、迷雾幻境

    墙内墙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感觉。

    在这里,有一些云雾缭绕,好在能见度还好,能隐隐约约看得见路,空间也开阔,也没有像之前那么有奇怪的地方,然而,齐云郡主并没有发觉,测试已经开始了,她却全然不知。

    拍球声。

    安静的拍球声传来。

    站在史玮眼前的是个八岁的小姑娘,穿着盛装,玫红色的齐胸襦裙上绣着桃花和飞鸟的图案,非常漂亮,头发也精心梳过,一丝不苟。

    真是个好看的女孩子呀。

    史玮在心里这么设想,可在无限洞里怎么会有一个这样的孩子呢?难道是误闯进来的吗?还是说也是在测试的新入门弟子吗?可是师傅们没说有人和自己一起测试啊?难不成是以前进来的?

    她刚想走近问一问同龄女孩,她为什么在这儿,在这儿干什么,然而,那孩子的身影却完全消失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切又恢复了云雾笼罩的原样,史玮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她也没多想,只是,她还没走几步远,空间又发生了变化,这一次,她总算是察觉了。

    还是那个拍球的小姑娘。

    这时,从远处还传来不同的人的声音,仔细辨认的话,应该有三人。

    “你是谁啊?一个在这里干什么?”

    “拍球玩吗?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擅闯御花园,你就不怕我们告诉父皇去?

    那小姑娘被几个小男生围着,有些害怕,她抓起了藤球,悻悻后退,小声地回答了一句:“娘……娘亲让我在这儿等……等她的……”

    看起来是个性格内向的孩子,齐云郡主不置可否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儿的景色她应该记得起来的呀,这明明就是皇宫的御花园,她去过许多次了,怎么一开始没有发现呢?

    而那些男孩子呢,似乎是皇子和大臣的儿子,史玮记得应该是鄂妃的孩子,当时鄂妃还受宠中……只是……当时?

    “我……我怎么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

    没错,在那些男孩子欺负那个小丫头的时候,正巧被路过的齐云郡主发现了,齐云郡主虽然不是什么正义心泛滥的滥好人,但绝对只有她招惹别人,没有别人敢招惹她的份。

    至于鄂妃的四皇子,史玮也不见得会放在眼里。四皇子的母妃再得宠,他也依然是个庶出的皇子,再加上他实在是没什么天赋,又不够聪明,当上皇帝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史玮是什么身份呢?先帝的嫡孙、还是皇上定下的太子妃,试问,在这个皇宫的同辈人之中,能比她的地位更高的,除了太子和永乐公主两位嫡出的孩子,还有谁?

    于是,看到这种这么多男生欺负一个女孩子,齐云郡主当然是看不过去的。

    “喂,你们几个干什么呢?三个大男孩欺负一个小丫头,你们还要脸不要脸?”

    齐云郡主的一席话将那三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正文 第200章 两百、豫章县主
    &bp;&bp;&bp;&bp;两百、豫章县主

    “喂,你们几个干什么呢?三个大男孩欺负一个小丫头,你们还要脸不要脸?”

    齐云郡主的一席话将那三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这么说着的史玮当然丝毫也不会惧怕,自然她也不敢懈怠,她的双眼睁得大大的,好像两只小灯笼,亮晶晶水灵灵的很是好看。

    当然,气势上也要做足,不然怎么把三个男生给压下去。

    “你是哪里来的东西,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是你随便可以大呼小叫的地方?”

    四皇子的跟班之一,李将军的草包公子就上前狗腿地为他的“主子”四皇子出气了。

    齐云郡主当然是斜眼看他表示内心的蔑视,她很不以为然地回答道:“你又是那颗葱?哪里钻出来的无知鼠辈,看你那德性,是不是几天没洗脸了?难不成你家穷得连井里的水都用不起吗?要不要小姐我好心赏赐你碇银子,给你补贴补贴家用。呐,拿去。”

    小郡主痞气上来那也是没法阻挡的,不过这招是和谁学的,大概就没法考证了,肯定不是她爹恭王那边学来的。恭王爷只要眼睛一瞪,这气势那是杠杠的,用眼睛和威压就能杀死人,根本就不用说话。

    就这样,那碇银子从齐云郡主的衣袖里掉了出来,骨碌碌地滚在了地上,落到了草包李公子的脚边。当然了,这种明显的侮辱,可是把这小子给气坏了,虽然他不够聪明,但这点还是能看出来的。

    所以他气得直跺脚,说话的声音都发抖了:“你……你……你这是干什么……知道我爹是谁吗?知道……知道这位是谁么?你……你不知好歹!”

    要拼爹,可以啊,你这小子拼得过本郡主么,真不知道洗把脸照照镜子看你那德性。

    小郡主不屑,内心这么想着。她可不理会这弱智草包的胡言乱语,而是把那丫头给护在身后,还好心地问了一句:“妹妹,你有没有受伤呀,他们怎么欺负你呢?他们欺负你,我给你做主!”

    那个时候,齐云郡主也不过是九岁的年纪,两人看起来年岁也差不多,要叫她妹妹其实也不明显,不过,小郡主很想过当一把姐姐的瘾,毕竟在家里,她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从来不知道当姐姐是个什么滋味。

    这时候的拍皮球的小丫头,也就是豫章县主,她摇摇头表示没有受伤,她怯怯的样子真是让小郡主心生怜爱。

    县主是郡王爷或者是同等级的分封王爷的女儿,包括外姓王爷和有功赐予王爷之封赏的王爷。当然像恭王这样的先帝嫡子,他所出的子女自然在郡王与郡主这个级别甚至更上一等。比如有了赏赐或者其他功劳,齐云郡主也可以被封赏为齐云公主,和皇帝的女儿同一级别。

    究竟是公主、郡主还是县主这取决于父辈的身份和宠信程度,有些皇帝的姐妹,不是一母所出的,可能连公主都没有。如果不受宠爱甚至被案件牵连,可能宗室的身份都没有了。

    所以豫章县主也不是什么太没地位的人。
正文 第201章 两百零一、掉个妹妹
    &bp;&bp;&bp;&bp;两百零一、掉个妹妹

    见齐云郡主完全不鸟他们,加上那位草包公子也被她奚落,四皇子也是不淡定了。便出口喝道:“你这小妮子,恶意中伤我的朋友,是什么道理?!”

    敢情他们还敢来质疑她?也不看看他们都做了些什么破事,这不是欺负人嘛。

    听到四皇子这样质问齐云郡主,豫章县主也有些害怕,就躲到了小郡主的身后,这让小郡主的姐姐威仪更加明显,她也就更显得威风,她伸出小手指,指着四皇子道:“明明是你们三个欺负豫章,却反过来反咬她一口,四皇子,我都为你的母妃鄂妃丢人,怎么养出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儿子来。”

    齐云郡主摆摆手摇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看不下去的表情。如此嚣张,草包公子和另外一位大臣的公子也是看不下去了。纷纷对齐云郡主的恶行进行谴责,甚至还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准备打上一架。

    齐云郡主是个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主,他们要打她,她可不会就甘愿被打的。她伸出一只脚把草包公子给绊倒了,然后揪住另一位的领子勒住脖子,总之也不算是什么光彩的手段,毕竟她是女孩子,力气不大。

    “你……你既然知道本殿下你还敢这么放肆!信不信我……我让父皇诛你九族!”

    “你诛啊,你去向皇上告状啊,你有种去啊。真要诛九族,那也算你一个了。”

    齐云郡主毫不在意四皇子的威胁,她的脚正踩在草包公子的身上,俨然一副女王样。

    气得四皇子说话都语无伦次了:“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来人呀!把……这……这谁给本殿下拿下!你……你是什么东西?”

    齐云郡主表示鄙视四皇子的眼神实在太不好了,竟然认不出她这堂堂太子妃,这要在皇宫里怎么混得开啊,亏他还是个皇子。

    “你还真是眼神不好使,连本郡主都不认识。我就好心告诉你,我爹爹和你父皇是一母同胞,你真要让皇伯伯诛我家九族,难道四皇子殿下你不算九族之中?也是,你的娘不过是妾,可能真不算。或许我还可以找太子哥哥,哭诉一下,他的四弟怎么见到未来嫂子都不知道长幼尊卑、大吼大叫,一点规矩都没有。”

    “你……你是齐云郡主?!”

    这时候四皇子的冷汗直接往下冒,谁不知道齐云郡主是恭王的掌上明珠,嚣张跋扈全皇宫皆知。可不是个好惹的主。

    同时,四皇子看见了恭王夫妇往这边走来,看到人家的靠山来了,四皇子立马就萎了,气势全无。最后只好灰溜溜地丢下狠话逃走了。

    齐云郡主表示这些个公子哥和自己斗,那实在是太嫩了,根本不够看。

    “豫章谢过齐云郡主的解围,郡主千岁千千岁。”

    小县主学着大人的样,有模有样地拉起裙角,福了福身,她头上小巧的步摇一闪一闪的特别好看,粉红的桃花也映衬着她小巧圆滚滚的小脸,显得尤为可爱。
正文 第202章 两百零二、心心相印
    &bp;&bp;&bp;&bp;两百零二、心心相印

    豫章县主这么恭敬地行礼,让齐云郡主有些不好意思,她不过是举手之劳,也不想要这种尊卑,便说道。

    “豫章妹妹,我只是路过随手帮你啦,不用放在心上。对了,你今年几岁呀?”

    既然齐云郡主这样问了,豫章县主自然会好好回答,她告知小郡主她今年八岁。而齐云郡主是九岁,这让史玮很高兴,她终于可以当一回姐姐了。

    得到了这个讯息之后,她拍了拍豫章县主的肩膀,特别有大姐气质地说:“豫章妹妹你八岁,本郡主刚好九岁,这么说来,我就是姐姐了!以后有谁敢欺负你,就和姐姐说,一切都包在我身上!”

    说完,齐云郡主还很让人放心地拍了拍胸脯保证,看得胆小的豫章县主一愣一愣的,也许是被齐云郡主的滑稽行为给逗笑了,豫章县主不由得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其实,若说这个时候,谁更有贵族千金笑不露齿安静娴雅的气质的话,肯定不是天下老子第一的齐云郡主,而是那位豫章县主了。

    “既然郡主殿下如此看得起豫章,那豫章也就只好依从了。”

    不过豫章县主的这称呼让齐云郡主有些不是特别高兴,要真当她是姐姐就不应该用这样生疏的称呼,于是她就语重心长地说道:“既然我的叫你豫章了,你也不能叫我郡主啊殿下什么的,不然我就不像姐姐了。叫我临嫣好了。这样我们就一样了。”

    “嗯。”

    小孩子的心思是单纯的,自然不会想那么多,就算豫章县主曾经被母亲叮嘱不要惹麻烦,不要强出头,此刻,她也忘记了。她也和齐云郡主一样,有个同龄的玩伴,非常开心,她还把最喜欢的藤球给齐云郡主玩。

    她们就这样相亲相爱。齐云郡主以为她一直忘记了这段过往,然而,在无限洞之中,她的记忆被唤醒了。

    不过是一年多之前的事啊,她竟然忘得一干二净了。这是为什么呢?

    这时,史玮才记起和豫章县主之间的点滴,每次她们在皇宫遇见也会一起玩,有时候她也会要求爹爹去请豫章县主过府,多个玩伴对齐云郡主不是个事,恭王也没有多加阻止。

    于是,某一天,齐云郡主和恭王提出要求,她要和豫章县主一起去天帝娘娘庙去玩。岂料,恭王并没有答应。

    一直是对史玮百依百顺的恭王竟然没有同意小郡主的要求,这当然让史玮很不开心,一连好几天,最喜欢粘着爹爹的齐云郡主干脆就不理他了,这让女儿控的恭王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他真是欲哭无泪,总不能和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一般见识吧。

    大哥史玠对发生了这种情况面无表情,他特别讨厌父亲大人向自己倾诉什么齐云郡主不理他了。

    “父亲大人,你三岁吗?这都是你溺爱小妹造成的恶果,活该。”

    “连……连修儿都这么和本王说话,爱妃,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啊!叛逆期了吗?”
正文 第203章 两百零三、当前局势
    &bp;&bp;&bp;&bp;两百零三、当前局势

    “父亲大人,你三岁吗?这都是你溺爱小妹造成的恶果,活该。”

    “连……连修儿都这么和本王说话,爱妃,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啊!叛逆期了吗?”

    恭王妃什么也没说,微笑地给恭王顺毛。其实公子爷只是个傲娇,他不过是心口不一罢了,最崇拜父亲了。

    待安抚了丈夫一番,恭王妃沏好了茶,让恭王别放在心上:“修儿那孩子不总是那样么,心口不一的性子王爷总是知道的。至于嫣儿,真不把事情真相告诉她么?”

    恭王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并不是不想答应小女儿的要求,只是,这已经不是他能够办得到的事情。

    见恭王有所顾忌,恭王妃自然也明白丈夫的犹豫是为了什么,他不想伤害孩子,可齐云郡主早晚有一天会得知真相,根本是瞒不住的。

    “那孩子也是可怜,什么都没做,便被父母牵连。”

    恭王妃说着,眼泪也快是要掉下来了。

    “爱妃,不要伤心,我也想救柯阳王一家性命,可皇上早就想除去当年支持大皇子的柯阳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更何况皇上最近大兴文字狱,更是一心要排除异己。本王只是为柯阳王求了一次请就被皇上警告了。要不是看在本王和皇上是一母同胞,当年我也是站在他这边帮他助位的,恐怕,本王也是要受到牵连。”

    “皇上至于这么狠心么?王爷您可是他的亲弟弟呀。”

    恭王妃不由惊叹,更是为丈夫的处境担忧。

    “伴君如伴虎,父母姑且不认,还认什么兄弟呢。皇上的性情乖戾,最近更是独断专行。”

    恭王忧心朝廷要是这样下去,恐怕昌盛之景要渐渐消却,他不由担心。恭王妃突然想到了什么,探问:“是不是因为最近这几年来了新任国师的缘故?”

    “仪儿不愧是仪儿,果真聪明。确实国师对皇上的影响是越来越大,难保皇上以后不会对他偏听偏信。国师所什么可以铸就长生不老药,皇上对他更是无条件信任了。只是,本王还是没能察觉这个国师究竟有何目的,也没见他陷害忠良,难道是想让皇上痴迷长生药而荒废朝政吗?”

    恭王妃萧仪想了想,她并不关心什么朝政大事,她只考虑这些事情发生是否对丈夫不利,她说出了她的疑虑,皇上既然不念及兄弟之情,会不会危害恭王的性命。

    “这倒是暂时不会,爱妃不用担心。皇上真要动手,已经可以借着文字狱的借口,将本王与属下一网打尽,毕竟王府的藏书之中能让皇上大做文章的肯定是有的。”

    “那是为何?”

    “皇上还需要用我来平衡五哥泓王的势力,只要我们势均力敌又没有联手的迹象,皇上是想通过让我们彼此消耗来掌控朝中的势力,如果我或五哥一方被皇上灭了,那么,剩下一位也就岌岌可危。”

    “这么看来,王爷和泓王殿下真是唇亡齿寒。”
正文 第204章 两百零四、伉俪情深
    &bp;&bp;&bp;&bp;两百零四、伉俪情深

    “这么看来,王爷和泓王殿下真是唇亡齿寒。”

    恭王点点头,回答:“皇上并不昏庸,我等也是明白。只要不打破平衡,五哥和我都不会有事,局势一旦有微妙的变化必然要有不同的应对。为人臣子就是需要这样考虑多方面的周旋。再说,这种场面我也见得多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如果你还是不放心的话,就多和皇后娘娘走动走动,算是为了为夫的考量,你们表姐妹也多联络联络感情总是好的。皇宫不如我们王府,身不由已的地方太多了,皇后娘娘肯定也希望你多去看她。”

    恭王妃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身为天下第一美人的表姐赵盈是天下人人争抢的对象,多少王公大臣、富家公子无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之下,她却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若是论风度、相貌、权势天下谁人能够与恭王爷一决雌雄呢。

    当年,恭王也是翩翩少年郎,气宇轩昂、英俊洒脱,如清风清雅脱俗,如明月光彩照人,少年恣意张狂,又谦恭得体,他广受各方爱戴,简直将天帝的荣光统统收入囊中。他耀眼如晨星,美貌不逊飞仙,他又不似纨绔子弟那般作威作福、鱼肉百姓。

    如果完美也不足以形容这个只因天上有,而人间难得几回见的人儿的话,那么,就更难说用别的词语来形容他了。

    如果赵盈身为拾并国第一美人没有对拾并国第一美男子心生爱慕的话,那也是说不过去的,但恭王虽然身份尊崇,也只是个嫡亲王爷,加上他和表妹萧仪早已私定终身,赵盈也只得遵照父辈的安排,嫁给这个国家身份最崇高的男人,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贵不可言,前呼后拥。

    可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是什么呢?无非不是丈夫全心全意的爱罢了。

    赵盈是多么羡慕萧仪,萧仪貌不如天下第一美女的自己,才也不及天下第一才女的霍向晩,她并不出众,却得到了恭王全部的爱。赵皇后多么羡慕他们一生一世一双人,他们身在朝堂之上,却如神仙眷侣一般,琴瑟和谐,鼓琴作诗,志趣相投,羡煞了多少世人。

    当然,事实上萧仪长得虽然不够倾国倾城,但也算得上够标致,当然是不能和赵盈比,和相貌英俊的丈夫相比也是逊色不少。萧仪虽然也够不上才华惊世,和天下第一才女比的确处于下风,但她也是饱读诗书,满腹经纶,若是考取功名没个三甲也有前十,和恭王并没有交流的障碍。加上她体贴入微、平易近人、心地善良、不畏强权也不惧威压,对恭王也是满心爱慕,她有诸多优点,又能理解恭王,自然能够和恭王的灵魂相契合。

    在盛行一夫一妻多妾制的国家里,不纳妾的王公在历史上也是极少数。

    “也是辛苦王爷为国操劳了。”

    “仪儿也是一样。没有你在这个家,本王怎么放心去做事呢。”
正文 第205章 两百零五、惊天霹雳
    &bp;&bp;&bp;&bp;两百零五、惊天霹雳

    “也是辛苦王爷为国操劳了。”

    “仪儿也是一样。没有你在这个家,本王怎么放心去做事呢。”

    恭王的大手轻轻放在恭王妃的纤纤素手之上,十指交握,伉俪情深,恭王将爱妻轻轻搂在怀里,感受彼此的温度,恭王妃忽而提及齐云郡主一直说她有个妹妹了,很是开心,看起来她真的缺少玩伴呢。

    “不,那孩子纯粹是想过一把当姐姐的瘾罢了,既然嫣儿这么想当姐姐,仪儿,要不我们再努力下,给嫣儿生个妹妹或是弟弟来?”

    恭王笑着说,他的笑容让心爱的女人一下子失了神,恭王妃时常都会被自己的丈夫给帅醒,怎么他就是这么好看呢。

    “讨厌,王爷,您都是四个孩子的爹了,还这么不正经。”

    这也不能说恭王不正经,时年,恭王也不过三十五岁,正值壮年,模样依然是俊美非凡,也不显老,根本看不出是四个孩子的父亲,十七岁的长子也是翩翩少年郎。谁会知道一年之后,整个局势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昔日的繁华、昌盛一日之间毁于一旦。而恭王作为一宗传奇,却也这样匆匆谢幕,似乎是在告诉世人天帝对他的关爱过多,只能通过英年早逝来平衡。

    史玮是在偷听到父母说柯阳王被诛了三族之后什么思考都停滞了,柯阳王是异姓王,和皇室的关系并不密切,而在三族之中,豫章县主是肯定逃不掉的。

    她哭着,她大哭着,她明明答应要好好保护得来不易的妹妹的,她明明都拍胸脯保证,有谁欺负豫章县主她就会为她出头。

    可如今连自己的父亲恭王都无法保全柯阳王一家的性命,更何况是九岁的自己呢。

    她躲起来一个人哭了好久,但她至少也要去见一见豫章县主一面,就算只是最后一面也好。看到小郡主躲了起来在哭,李焕就好心地走近问她怎么了。

    小郡主抹抹泪,抓住李侍卫的衣角,挑起了眉,表情严肃地向他打听豫章县主的下落,她当然告诉李侍卫她已经从爹爹那里听到了这个消息,但她就是想要知道豫章县主县主在哪。

    李侍卫当然不敢多说,却又拗不过齐云郡主的撒娇,他也是和恭王一样很宠爱她,经过这么一阵软磨硬施,他就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于是,在李焕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小郡主就嗖的一声溜出了王府,直奔刑场。

    今日的午时三刻,正是柯阳王一案的受刑时辰。

    齐云郡主顾不得那么多,也不管衣服穿得是不是得体,脚上的绣花鞋跑掉了也不管了。她拼命奔去,却因为不识路也转了好大的弯,等她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豫章县主和父母和其他人一起被绑着,她默默地行进在队伍之中,她可爱的脸上流着两行清泪,她什么都没做,她的父母也没有任何过错,却被这样要被剥夺了生命。她头上的桃花还是那么漂亮,她的衣裙还是那么精致,可齐云郡主再也见不到她脸上的笑容了。
正文 第206章 两百零六、回眸一瞥
    &bp;&bp;&bp;&bp;两百零六、回眸一瞥

    齐云郡主就这样看着豫章县主上了断头台,她在人群中呼喊,却无法传达到豫章县主的身边,她被人群冲散,当她再次奋力前行的时候,总算和被押赴刑场的小县主对上眼。

    齐云郡主永远都不该忘记豫章县主苦笑着流着泪的眼,她看到了齐云郡主,看到了她奋力奔来的模样,所以她想努力给她留下最后的微笑,让齐云郡主觉得她是笑着离开的,她很感激直到最后,也没有忘记自己的齐云郡主。

    可被冤杀的无辜和对死的恐惧让她不得不落下了眼泪。

    然后,手起刀落,鲜血淋漓。

    齐云郡主此刻瞪大了双眼,无限洞的云雾也越来越浓了。

    “原来,原来是这样一回事吗?我食言了呀,明明说过要好好保护你的。”

    明明身为皇族贵宥,却连一个小妹妹的命也救不回来。

    她一定是怨恨自己的,所以现在才会在眼前重现,重现这噩梦一般的现实。

    豫章县主死的时候,连送葬的队伍都没有。他们不过是政治斗争下的牺牲品,他们不过是私利的殉葬品。

    是四皇子吗?因为闹过矛盾,鄂妃进了谗言?

    齐云郡主的推测和事实上并没有相差太多,皇上本意就在找合适的机会除去柯阳王,而当受宠的鄂妃进了关于对柯阳王不利的传言,正中皇上的下怀,于是,柯阳王等先太子一党被诛杀得干干净净——他们明明早就对皇上效忠,和大皇子再无瓜葛,十几年过去了,皇帝还是没有对他们信任。

    “姐姐,姐姐,临嫣姐姐……”

    是豫章县主的声音。

    齐云郡主抬起头看到穿着盛装的豫章县主正望着她,她还是头带漂亮的桃花,穿着绣有桃花和飞鸟的儒裙,头上的步摇依然那么好看。她面带桃花,显得尤为可爱。

    “豫章,豫章是你吗?你不是已经……”

    你不是已经被皇上斩首了吗?

    “我好恨,好恨啊。为什么我要死呢?我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啊!为什么要我死?姐姐,临嫣姐姐你说要保护我的,你说的话,怎么不算数?你不觉得很无耻吗?身为皇室竟然言而无信,实在是可耻!”

    那个豫章县主的幻影所说的话,字字敲到进了齐云郡主的心中,她悔恨着,悔恨着为何当初救不了豫章县主。

    小小的郡主的力量太小,她拿什么撼动下定决心的皇帝的心思?皇命难违,圣旨难违,她没有那么大的能量。

    被豫章县主责备,齐云郡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一切原本就是她内心的写照,她一直责怪自己为何让小县主最后露出那样的表情,她的泪水那么惹人怜爱,她才八岁,为何必须得死?她根本没有犯任何错,她不过是曾经和四皇子起了无伤大雅的口角。或许也只是因为她可爱漂亮遭到谁的嫉妒?

    齐云郡主不得而知,她只明白四皇子讨厌豫章也讨厌自己,鄂妃能量再大,能够扳倒一个皇帝也想清除的柯阳王,但她可没有影响皇帝除去恭王的能耐。
正文 第207章 两百零七、心中之魔
    &bp;&bp;&bp;&bp;两百零七、心中之魔

    齐云郡主不得而知,她只明白四皇子讨厌豫章也讨厌自己,鄂妃能量再大,能够扳倒一个皇帝也想清除的柯阳王,但她可没有影响皇帝除去恭王的能耐。

    幻影所说的、所表现出的,全部都是齐云郡主内心的写照,因为那个善良单纯的真正的豫章县主是不会怨恨直到最后还赶来见她最后一面的临嫣姐姐的。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无能,才保护不了豫章的。”

    齐云郡主跪倒在地,泪水沿着脸颊滚落。

    她还记得父亲告诉她,她再也见不到自己养的那个狗狗的时候,不小心流下了泪,当时的她还完全没有死亡的概念,只觉得再也见不到狗狗实在是太难过了。

    豫章县主的时候,她已经明白了死亡是什么,她也是第一次为自己的无力懊悔过。她怨恨过、哭泣过、不甘过,可最终她知道恭王没有错,父亲为了保住柯阳王已经得罪了皇帝,没被牵连已经是万幸,要不是考虑到时局的平衡,贸然动了恭王反而适得其反,皇帝也未必会念及骨肉亲情放了对他的皇位有威胁的恭王的。

    皇帝不是庸碌之人,也不是昏君,当然也称不上千古圣君,更比不上日后被称为骄阳王的一代女王史玮,但至少作为皇帝多少还是有些作为的,但人望方面肯定不及恭王。

    也许是嫉妒心作祟,皇帝并没有对亲弟弟的恭王推心置腹。

    这时候,无限洞的浓雾越来越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的确都是你的错,那么,你该为你的错付出代价吧。你也来体会一下当时我的那份绝望的心情吧!一直在等着你来救我的那种心情!”

    豫章县主的幻影紧紧抱住了齐云郡主,她的小手掐住了小郡主的脖子,按理说那么小的手应该没什么手劲,却可以这样紧紧掐住史玮的脖子不放,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像是有无形的枷锁锁住了她的脖子一样。

    这是齐云郡主在心底升起的意志所引导的,是心中的恶。

    无限洞的第一关便是这个迷雾谷,雾气中有特殊的惩罚,可以让受测者看见幻觉,这是对受测者精神力与意志力的考察,如果连过去和未来都无法面对的话,更不可能面对艰苦的修行的,如果只是学点皮毛的武功的话,自然不需要多努力,不过像是胡轸那样的,连皮毛都没学到,如果放他进来,肯定连湖水中的机关都找不到。

    人最大的心魔与敌人便是自己。

    齐云郡主对没能救起豫章县主一事身怀愧疚,因此,她看到了这样的幻影。

    是啊,一切都是自己的罪恶。

    她放弃了抵抗,视线变得模糊了,豫章那么恨自己,她失去了生命,而自己却还活着。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夺去豫章的性命。

    泪水从齐云郡主的眼中滚落,她喃喃地说:“对不起,对不起豫章,明明说好了的,要保护你的,我却没能做到,只能眼睁睁地、眼睁睁地……”
正文 第208章 两百零八、第二元素
    &bp;&bp;&bp;&bp;两百零八、第二元素

    泪水从齐云郡主的眼中滚落,她喃喃地说:“对不起,对不起豫章,明明说好了的,要保护你的,我却没能做到,只能眼睁睁地、眼睁睁地……”

    看着一切她所重视的人与事远去。

    那个豫章县主的幻影忽地消失了踪迹,齐云郡主的呼吸也重新变得通畅了起来,雾气也渐渐消散了。

    “什么嘛,什么都没有。真是可笑啊。”

    齐云郡主站了起来,抹了抹眼角的泪滴,她所遗憾的事并不是这么一件,多少爱自己的和自己所爱之人失去了性命,在这个世上又有多少因为皇帝的不作为和朝廷的**而失去生命。你所珍爱的人,重视的人,每一个人的家人都会因此有伤有死。前朝末代皇帝就是因为过分奴役百姓,律法苛责,死伤过多而使得老百姓奋起反抗,将暴君推翻,这才使得史姓家族得以有机会登上历史舞台。

    前朝的例子还历历在目,现在的朝廷也摇摇欲坠,她不能只想只为自家报仇,应该想想她能为天下苍生做些什么。这史家的天下她也有一份责任。

    在云雾完全散去后,出现在史玮面前的,是新的考验。

    周围的空气让人感觉有些闷热,明明已经是隆冬,春天还没有来,不可能会这么炎热的。

    待齐云郡主仔细一看,这才明白为什么空气会这么闷热了。原来,这里竟然有无数的岩洞,好像是地鼠打了个洞,再把岩浆灌进去一样,或者说这里应该就是一座小型的活火山?

    不知道怎么做出来的,还是说这是自然形成的景观?

    齐云郡主也想不了那么多。事情的解决很简单,要么找出口离开要么继续前进。

    她刚踏出一步,就发现滚烫的水泡往上窜,即便没有接触到皮肤,已经给人灼烧的感觉了。她只得收回脚,重新考虑对策。

    要如何忍受这样的高温,并顺利通过呢?最重要还是平衡和忍耐力,如果受不了热失去平衡就会掉落到岩浆里,不死也烧个半残了。

    不知道是谁的恶趣味,竟然搞出这种要命的考验来。

    对了,史玮突然发现之前的是雾气、现在是火,她又想起天崇山是以五行为排列命名的,金木水火土,她是不知道雾气应该算在哪里,是水吗?至少火系的话肯定好算,难道之后还会有五行之类的考验?

    现在想也是无用,必须要先过了这片岩浆区域。

    如果能够扩大可以落脚的地方,那么掉落的区域也会减少,或者能够把岩浆给暂时填平,或者也会有更多的成功几率。可要这么做也没有工具,她脚下的土地也不可能实现,身后的石门已经自动关上,从里面出不去。

    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小郡主坐在一边严肃地想,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如果像之前那样可以凭借意志力和觉悟就能通过,她也就不用这么烦恼了。真是的,老出这种难题给她。
正文 第209章 两百零九、岩浆之间
    &bp;&bp;&bp;&bp;两百零九、岩浆之间

    如果地面不行的话……

    齐云郡主的眼前一亮,突然发现了这里竟然还长有植物,而且有粗粗的藤!竟然蔓延了整个空间,也就是说可以往这个上面走么?

    她试了试藤条似乎能够承受她的重量,虽然掉下去的可能也不是没有,但直接在地面走的话,脚面要被烫掉的,小郡主深呼了一口气,吐了吐沫在手上——别问这是跟谁学的,然后抓住了藤条,慢慢地爬上去,接着往横爬去,她鼓足了勇气,一刻都不停地往前爬去,下面就是烈焰在往上冒,她要淡定。

    手上都是汗,不光光是热气的关系,她也很紧张,但这些困难比起之前的被欺辱被追杀根本是小菜一碟,身体的灼烧远没有刚刚心灵的拷问来得严重。

    豫章,姐姐答应你,一定不会让你这样的遭遇让更多人遇到,我不会再让那种事情发生了。

    齐云郡主的手一松,她离开岩浆圈没有多少高度了,这吓了她一大跳。她调整了姿势,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爬,样子还真不好看。

    就这样相安无事了许多,在快要到达终点的时候,藤条断了!

    齐云郡主还没有发现,便理所当然地掉了下来,好在她还算敏捷像个猴子,落地的时候没有掉进岩浆里,要不然就被煮成骨头汤了可就惨了。这么危险的测试究竟是谁设计的啊!

    怪不得烜衡会那么担心,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没办法,只剩一点点路程,史玮咬着牙,踩在了滚烫的地面上。

    “呼!”

    史玮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还好,因为只走了一点点路,没有脱掉一层皮,要是多待一会,就不乐观了。

    这关算是闯过了。史玮就在纳闷,究竟还有几关呢?如果是按照五行的话,现在自己过了两关,这么说还有三关?

    总之,要努力!

    小郡主鼓起腮帮握着小拳头,为自己打气着。

    前方是新的洞穴,她突然发现似乎被什么给绊到了,等她定睛一看,简直愣住了。

    这是……这些是……人骨吗?

    一些残缺的骷髅和肢体的骨头散落在附近,齐云郡主不小心惊叫了起来。

    “临嫣,要……要镇定,说不准这么是做出来的东西,不……不用害怕……”

    她自言自语给自己壮胆,可还是不小心踢到了一个头盖骨,她的心也跟着剧烈跳动。

    是真的又如何,是假的又怎样。

    爹爹也……被枭首示众。

    这是何等屈辱!

    小郡主蹲在一边,默默地想着,她难道就要一直和这些骨头相伴啊。好了,不能这样消沉了!

    小郡主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继续往前走去。

    不过,这关又是什么?

    看起来似悬崖峭壁。

    在林立的峭壁之间有石桥相连接,然而没有相连的地方充满着黑暗,一眼望不到底,只见深沉的黑,可以预见,这石壁之下很深很深,如果掉落的话,十有**会粉身碎骨。呼呼的风往上吹着,发出了可怕的啸声。
正文 第210章 两百一十、死亡风谷
    &bp;&bp;&bp;&bp;两百一十、死亡风谷

    在这巨大的自然奇观面前,人都显得格外渺小。

    齐云郡主试着走了过去,她小心翼翼地,然而,当她稍稍探出头看到那望不到底的两边的深渊,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她告诉自己,她并没有害怕。可身体的本能还是会畏惧,会感知即将到来的危险。

    她举步维艰地往前走,而从谷底传来的狂风则彻底浇灭了她的希望。等齐云郡主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半条左腿已经再半空中了,只要一个不稳,马上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她吓得冒出了一身冷汗。

    逞强也不是办法,齐云郡主只好走了回去,好在她没有跨出几步,最终能够平安返回。

    只是,这座死之山谷挡在了她的面前,像巨大巍峨的高山,人力无法轻易撼动。

    如果只需要一股脑儿横冲直撞就能解决问题,她也不会坐在这边闷闷不乐。

    周围还沉睡着那些可爱的骨头,这会儿,史玮没有那么害怕了,毕竟,如果这真的是前人留下的遗骨的话,它们也已经尘归尘土归土了,如果有魂灵的话,早就现身了吧。

    齐云郡主不怕鬼神,应该说如果有鬼神她反而更安慰一些吧,她所爱的和爱她的大多已经化为尘土了。

    谁还记得小女孩一抔一抔黄土努力安葬亲人的模样,是多么悲戚,又是多么令人动容。

    硬闯肯定是不行的。虽然之前的岩浆也很可怕,但至少有可以站立的地方,最多不过是脱一层皮,然而,这边,狂风的巨大作用,不是她那小小的身躯能够阻挡的。

    人会向下,这是地球引力的作用,这是不可抗力。

    小郡主不会像飞仙一样御风而行、踏雪而归,也不会像武林高手一般借助外力蹦起相当的高度,她也没有轻如燕子的身姿。

    她被困在死亡之谷之中。

    她看着一旁的骨头,喃喃自语地说:“骨头啊骨头,你是哪个谁啊?为什么在这儿呢?你是不是也在找出去的地方,却一直转转悠悠没找到吗?骨头啊骨头,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那些微笑的骸骨没有回答小郡主的问题,发出巨大啸声的狂风依然肆掠不已。那啸声太过可怕,像婴儿的啼哭声,也像擂响的战鼓,更是死神可怖的黑暗气息。

    小郡主就缩在角落之中,她陷入了难题之中。

    “竟然通过了岩浆之门,这丫头还不错嘛。我还以为她在第一关就会迷失自己呢。”

    汝南托着腮,送入一颗龙眼入口中,他慵懒地看着水镜,语气也足够尖酸刻薄,丝毫为毛对小郡主的进退两难的处境感到一丝丝担忧。

    汝燕正襟危坐,没有说话。他是被汝南拉来看史玮的境况的,本来,这事就算汝南提出来的,所以监理也交给他处理,并不是非要汝燕也来看。虽然汝燕也不沁出齐云郡主在【雾阁】是看见了怎样的幻影,但基本上进去的十个人里面能够通过这关了也不过一两人。
正文 第211章 两百一十一、御风之术
    &bp;&bp;&bp;&bp;两百一十一、御风之术

    “师兄,死亡风谷不是最危险的地方吗?我……我们难道不应该出手吗?再这样下去,实在太危险了。”

    汝昼果然是个心肠软的男人,看到齐云郡主困在死亡之谷中,也动了恻隐之心。

    然而,汝燕不为所动,汝南也不为所动。

    “汝昼师弟,你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说法吗?”

    汝南继续吃着龙眼,一旁的壳也越积越多,他就不怕吃太多上火吗?

    “听是听过,和我刚才讲的事有什么关系呢?”

    “危险与机遇是相辅相成的双生子。”

    “哈?”

    慢一拍的汝昼还是没明白汝南的意思,他把目光再次集中到水镜之中,落寞的孩子身上。

    怎么办?有什么方法可以越过那个山谷?从上方吗?没有藤条,而且万一要是失败了,也没地方落脚。下方?下方深不见底,更不可能了。

    只能从正面上了。可有狂风阻挡,身体不稳,会被吹走的。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身体不被吹走?

    突然,史玮被脚边的骨头给绊倒了,她看到了眼前就是人的头盖骨,由于距离过近,她吓了一大跳,不由得往后退,不小心靠到了身后的墙。然而,她没能站稳,接着,沿着灰尘而下的是墙面的坍塌,光芒射了一小束进了来。那是在黑暗的困境之中的一缕光芒。

    刚刚还很沮丧的齐云郡主忍不住抬起了头,看着天顶的光芒,她好像一下子把所有的不愉快和烦恼给抛之脑后了。

    待心情平静了之后,齐云郡主便查看了这边的地势,发现墙面有凹凸,她似乎意识到什么,等她把那些灰尘全部都弄干净了之后,差点要惊叫了起来。

    那是一整面的武功招式和文字解说。

    御风之术。

    是那些师傅们特意安排的吗?如果没有发现的话,是不是就会被一直困在这。那些骸骨是不是因为没发现,然后死在这里的?看他们已经离得很近了,好可惜。难不成,真的进到这个无限洞内,师傅们就不管了,就自生自灭了?齐云郡主这么想着,也是,就算师傅们管弟子们,我现在依然没算入门,不能依靠他们的。

    既然机会摆在眼前,就试着看能不能通过。虽然武功招式都写得明明白白,但齐云郡主从小就没有习武,她没有底子,这些虽然是仙术,但基础的仙术和武术应该没多少区别吧,能不能做到,其实小郡主自己心里没底,虽然早就下决心要变强,要学好仙术复仇。

    然而,什么不都开始的话,就任何事都做不了。

    时间就这样悄然流逝了,汝南也只是偶尔看看水镜,并没有做任何别的事,汝燕督促着烜衡作为大师兄要作出表率不要偷懒。烜衡也很担心史玮的情况,但汝燕只是说着天机不可泄露,现在不会有事的。烜衡还是忐忑不安。

    于是,太阳东升西落,时间一天天过去,齐云郡主也完全忘记了时辰。

    而此刻,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大事件。
正文 第212章 两百一十二、是小师妹
    &bp;&bp;&bp;&bp;两百一十二、是小师妹

    天崇山的阳光很早就能够沐浴到,每天的早课也是整整齐齐,鸟儿低鸣,虫儿欢唱,潺潺的水流沿着山涧安静流淌。穿着道袍的各个师傅门下弟子们也一开始就勤加练功。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天崇山的早晨。

    姚瞬提着水,累得满头大汗。

    真是的,这些家伙就仗着是师兄就欺负我,明明武功什么的一点用都没有。有本事就在下个月的比试上胜过我啊!明明一个两个的都是草包!他们要是都有大师兄烜衡那么厉害,让我干什么都心甘情愿!

    虽然心里满满都是抱怨,但她也不得不这么做,虽然她一个人单独的实力比师兄们强很多,但他们人多势众,自己一个人的话,会很吃亏。

    早晚有一天,她要好好和师傅反映反映,不过一想到这股姚瞬觉得更是能让她面露难色。

    她的师傅不是不好,就是人太好了,反而让她不知道怎么做。因为是个好人,不会认为有坏人,自然不会相信他的弟子们会那么欺负一个小师妹。更何况,师傅的脑袋真的不够聪明,要是师傅的脑袋有汝南师伯一半聪明的话,不,十分之一就够了!她也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唉。

    姚瞬在内心哀叹了一番,暂时也没找出什么好的出路。不过,师兄们也就是逃掉点杂役,并不算是很繁重的活,毕竟她的武功底子比他们好,所以这种挑水砍柴的活反而是种锻炼,她就自我安慰一下,这是修行的一环,倒也没太大的不好。

    这时候,姚瞬看见了很难得心不在焉的大师兄烜衡。

    虽然烜衡并不是和姚瞬一个师傅,谁都知道烜衡的师傅是汝燕,而姚瞬的师傅是汝燕的师弟汝昼。但由于烜衡上山习武时间长,又是赐了“烜”字辈名字的厉害的人,所以那些虽然上山时间长但没有获得赐名的人,又或者上山时间短的人,都会很崇拜烜衡。

    再加上烜衡待人真诚,对谁都好,真是个模范的大师兄。

    姚瞬就纳闷了,大师兄很难有这种心不在焉的时候的,烜衡的心和家都在天崇山,一心一意为天崇山着想,能让他心不在焉的事,难不成是天崇山有什么麻烦吗?

    “大师兄。”

    姚瞬的叫唤突然吓了烜衡一大跳,他的魂都差点被这个小妮子给吓出来了。

    “是姚小师妹啊,吓我一跳,有事吗?”

    “那个小是多余的!”

    姚瞬义正词严地更正。

    当然,烜衡不会和她计较这个,这时,他看到了姚瞬提着的水桶,便直接取过水桶,说道:“我来帮你吧,是那边的井里汲水?”

    说着烜衡便好意帮她打水,他也什么都没问,姚瞬想说这是她的事,但烜衡却说:“大师兄的话都不听了?”

    被这么一回,姚瞬也不知道怎么答,果然大师兄就是有气度,不像自己的那几个不成气候的师兄只会欺负新来的师弟师妹们,她只好安静地站在一旁,看能不能搭一把手。
正文 第213章 两百一十三、突生变故
    &bp;&bp;&bp;&bp;两百一十三、突生变故

    烜衡认真地从井中汲水的模样也是令人着迷。他捋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肌肉,他扎得整整齐齐的头发也显得很精神。

    “呦,大师兄,你这是干嘛呢?”

    “这种小事,怎么好意思劳烦大师兄做呢,是不是啊小师妹?”

    和姚瞬同门的师兄,也就是那些强迫她做这些事的师兄们其中的两人,看到烜衡在帮姚瞬汲水,故意奚落着。当然,他们要奚落的对象是姚瞬,对大师兄他们就算是有那个贼心也没那贼胆。

    明显大师兄烜衡人望高,那要是惹上事来,师傅们肯定是偏向烜衡的,师傅们本来就偏心。再加上,大师兄武艺高超,他们也不是对手。

    当然,姚瞬的身手也远远在他们两人之上,只不过,因为没有交过手,他们不承认,就算某几次被师傅表扬,他们也只是认为姚瞬是偶然取胜,因为姚瞬是女孩子,他们就更没放在眼里了。

    事实上,姚瞬是在这个天崇山的弟子中最接近可以赐字能力的其中之一,也就是说她虽然比烜衡要差一点,但比上这些个草包那是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来十个也能干掉八个。

    烜衡没抬头理会他们,听声音和口气就知道是和姚瞬同门的两位师弟,他只是一边继续汲水一边很平静地说道:“挑水砍柴之事,谁做都是一样,师傅曾经对弟子教导,要讲生活中的一切都化为修行化为招式,不可有片刻的懈怠。再说了,难道汝昼师叔没教导你们要有个师兄的样子,好给师弟师妹们一个表率吗?没有表率何以立威,没有威压,到用得着你们的时候,你们怎么带领师弟师妹们做好事情?”

    烜衡的话是一套一套的,那两位也不敢在烜衡面前大放厥词,他们又不是胡轸那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自恋患者,这天崇山的态势他们还是看得清楚的。

    于是,虽然不想听烜衡的教诲,同时,也不能不给大师兄面子,他们就只好左耳进右耳出了。

    看到烜衡替自己出了一口恶气,姚瞬心里舒坦多了。

    帮忙姚瞬做好这些,烜衡就带着师弟师妹们做了早课,这一天并没有和平常有什么不同,而危机也就在此刻悄然来临。

    在人群聚集的大堂,突然有人喊道“姓江的给我出来!”

    不过,天崇山的道姓都是“江”,众人也不知道来人要找的是谁。接着,就有弟子无辜被打伤,并被丢到了大堂那些师傅们的跟前。

    汝燕稍稍皱了眉,他看了看,那些似乎是守山的弟子。

    这么看来,这些人是硬闯进来的。

    身为师傅们闭关期间的代管弟子,汝燕不得不主持大局,虽然汝燕并不是大师兄,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担起这个责任。

    而看不过去的年轻弟子们便开始闹起来了。谴责声音在私底下是窃窃耳语啊。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上天崇山来撒野?还打伤这么多师兄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天崇山岂是你等随便放肆的地方!”
正文 第214章 两百一十四、来者不善
    &bp;&bp;&bp;&bp;两百一十四、来者不善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上天崇山来撒野?还打伤这么多师兄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天崇山岂是你等随便放肆的地方!”

    此刻站出来的是汝昼的大弟子康城,康城和师傅一样耿直,但心思不够细腻,所以也没发现他的师弟们在欺负小师妹姚瞬。

    他义正词严,指着这些闯入者,想要维护天崇山的颜面。

    不过,汝南似乎发现了,他们既然能够闯进来,就不能不多加提防。

    天崇山虽然因为师傅们闭关修炼的关系,结界上没有师傅的加持,但为了让师傅们潜心修炼,结界其实是比之前还要厚,要进来更困难。

    齐云郡主之所有能进来,也是因为江本盛的推荐信——不仅仅简单是为了推荐,推荐信有特质的纸纹,那是江本盛给的破解结界的膜。

    当然,有时候也会有误闯的情况存在,但如果是这么多人一起上山的话,就不可能是结界的漏洞产生的误闯情况呢。

    只是,如果结界有异变,汝璞应该会清楚啊,结界都是她负责的。汝南看了他的师姐一眼,结果这货在这种情况下居然摇摇晃晃地在昏昏欲睡。

    果然,不该指望这位做事迷迷糊糊整天睡不醒的师姐的。

    那么,现在这是什么状况呢?

    汝燕虽然在心里责怪康城太过冲动,行事有些鲁莽,不过既然事情发生了,他也不好说康城的不对,不然就是天崇山理亏了。他想看看这么人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打伤你的师兄弟,那么,打死我们的人,这笔帐怎么算?”

    留着平头的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招惹的男人,瞪着眼,怒气冲冲。立马就赏了康城一个嘴巴子,康城躲闪不及,被打个正着,头都有些嗡嗡作响,嘴角被打出鲜血,脸上火辣辣地疼。他的身体都似乎有些被震了出去,不过好在,他用双脚稳住了。

    这让汝昼感到惊异了。

    康城虽然算不上天资聪颖,但作为大师兄他还是有些本事的,不可能人家一个巴掌就能把他给差点震飞。汝昼虽然不够聪明,但他至少也是能够看出来,这个平头男,多少是有些实力的。

    汝燕也看出来了。

    在诸位师傅的大弟子之中,毫无疑问,烜衡是最厉害的,但他们之间虽然有差距,尤其是第二名与第一名的烜衡之间的差距比较大,但其他人并不是相差很多,也就是说,汝燕也是清楚康城有多少能耐,而能够一掌让他出血还震出了几米的这个男人,有些不简单,他就更不能鲁莽行事了。

    “这位兄台,有话好好说,我们这位弟子也是爱山心切,您看起来也不像少年,对一个孩子这样下重手,总归是有些不妥。”

    “放你屁的不妥!你们天崇山的人杀死了我们的人,这笔帐怎么算?你是这儿的头是吧,今天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要让你这天崇山鸡犬不宁!”

    “兄弟,这之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天崇山向来与世无争,也不参与俗世,岂来什么伤人害人的可能。”

    汝燕探问道,他依然是以待客之礼来和对方交谈。
正文 第215章 两百一十五、英雄末路
    &bp;&bp;&bp;&bp;两百一十五、英雄末路

    “误会?有个屁误会!你要是不信,让我们这的目击者看看,凶手肯定就在你们这些人中间,真要是不怕的有种的就站出来让这位老伯指认指认!”

    一众弟子都觉得这些人实在是欺人太甚。

    天崇山作为近千年的修仙圣地,是很多人向往的地方,要入门也是经过千辛万苦。有些有钱人家或者富贵人家,会特地将子弟送上天崇山来磨练,就算他们可以把孩子送过来,但收不收为弟子,那还是要看情况。

    当然胡轸那种属于特例。

    成为天崇山的弟子,如果修行有成效,有幸成为飞仙当然再好不过了——成为飞仙就不用再经历轮回之苦,寿命也大大加长,到第一次天劫期至少有数百年的寿命——这是长生不老的第一步,谁不喜欢啊。

    就算成不了飞仙,在天崇山镀过金了,那就不一样了。天崇山是靠真才实学的,不是塞点银子就能进去的地方,众弟子是不敢辱没师祖和师傅们的招牌,主要是在天上那些师祖、师傅们盯着,他们就算有那个胆也做不了啊。

    通过天崇山飞升的飞仙在近千年的时间中也有不少人。

    所以不是脑袋有问题的人一般也不会、同时也不敢上天崇山来撒野,这是飞仙的地盘,凡间之人想要介入还要考虑惹不惹得起。又不是谁都是闻伯那种根本不惧怕飞仙的凡人——闻伯身为豫州国护国公,虽然和飞仙有所区别,但他实际上比很多飞仙都要厉害——他也和一般的凡人有很大区别,作为在战场吓破各国将军的宛如神明一般的军神的他,自然是有资本傲视飞仙的。

    也许齐云郡主不得而知,作为邻国的将军,也曾和拾并国的将军们交过手的闻伯,对后辈的恭王史稹倒是赞赏有加,当他得知恭王死于非命,并不是和自己在战场交手殉国的事实,其实是相当惋惜的。

    在整个拾并国,也只有恭王能够入得了这位在整个九州大陆都声名显赫的传奇般人物的人的眼,如果没有闻伯坐镇豫州国,位于大陆中央的豫州国早已被周边国家蚕食侵吞得什么都不剩了,北方大国的国君白澄的勇武在九大国的皇帝之中属第一,也是极大的威胁。东北边还有冀北国皇帝南宫墨虎视眈眈,青阳国的闲王也是后生可畏、用兵如神。未发生政变的拾并国也有恭王等一众重臣把持,也不好对付。

    如果没有闻伯,只剩下豫州国的草包皇帝,不出数日,豫州国便会亡国。

    军神的他是作为这个国家的象征的存在。

    【这世间还真是惧怕美人迟暮英雄末路呢,那个小子真是可惜了。这世间只靠自身力量以一挡百的武力与英勇恐怕再无来者了。白澄那小鬼虽是皇帝之中的第一,却依然不及恭王史稹。】

    闻伯在听到下属的报告后,凭栏远眺,自言自语说了这么一句。

    【不过大人,拾并国恭王爷与雍继国皇帝虽勇武万分,但自是无法和大人相比,怎么是再无来者呢?】
正文 第216章 两百一十六、坐不住了
    &bp;&bp;&bp;&bp;两百一十六、坐不住了

    【不过大人,拾并国恭王爷与雍继国皇帝虽勇武万分,但自是无法和大人相比,怎么是再无来者呢?】

    闻伯听了属下的问话,也只是摆摆手,回答道:【老夫一把年纪了,总和小辈们比,那是欺负小朋友了。况且,老夫修过仙术,他二人都不曾,这样比较也不公平。】

    【大人是太谦虚了。那,难道没人可以比肩他们二位么,若是在我国,您看世子爷如何?】

    闻伯当然知道属下提到的世子是哪位世子了。他也只是摇摇头,指出:【庸儿虽无能,但也无错。琰儿虽能力出众,潜力巨大,是颗好苗子,但野心足够大,也年少气盛,心浮气躁,如果依然这般,自是成不了大事。而且他那种自尊心比命还重要的小鬼,不是那么好掌控,未必会听老夫的话。】

    【也未必呀。世子爷可是很景仰、崇拜大人的。】

    【那是那小鬼在老夫这里吃了苦头,没赢过一次,不服气罢了。】

    【哈哈,这么看来,世子爷还蛮可爱的。】

    他们所谈论到的周庸指的是豫州国的小皇帝,而周琰便是总喜欢找闻伯比试的世子爷,不过他都接不了闻伯十招,每次都被打得很惨,每次又锲而不舍地去挨揍。某方面看,确实挺可爱的。

    回到天崇山这边。

    人家一看是天崇山修过道行的,肯定认为知识比一般人渊博,武功也不会差。就算本人武功差了,但人家的靠山是天崇山,天崇山那是什么概念?是飞仙养成所,出自天崇山的飞仙也有不少。如果人家身为天崇山的弟子结交的师傅是飞仙怎么办呢?你斗不过人家的啊。

    不过,由于老百姓不了解飞仙,所以在他们眼里天崇山的人就多了一些神秘和神奇。

    然而,这帮人似乎并不买天崇山的账。

    “这位兄弟,你说我天崇山有人打伤你的人,你又说这位老伯可以指证,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能够和平解决自然就好,那些年轻人还是年少气盛,六根未必清净,汝燕是想最好不争斗不流血冲突最好了。

    可惜汝燕的低姿态的良苦用心并没能让他们改变想法作出让步。

    “什么打伤!是弄出人命来了!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耳朵聋了?听不懂人话?”

    “放肆!”烜衡已经是足够克制了,至少比汝昼的大弟子康城克制多了,他也知道这时候不能惹事,可这些人目中无人也就罢了,还如此说他的师傅,他实在忍不了,便放出话来,“莫要如此对师尊不敬,请尊下注意言辞!”

    “你也是想找死吗?”

    那个平头男扎尔克很不客气地对烜衡出手了,然而这一次他没有对付康城那么轻松,他的招式被轻易化解了,他的手被烜衡抓住动弹不得。

    烜衡作为大师兄,作为年轻一代的代表,果然没有给天崇山丢脸。

    “君子动口不动手,有事好好说。”
正文 第217章 两百一十七、杀人凶手
    &bp;&bp;&bp;&bp;两百一十七、杀人凶手

    “君子动口不动手,有事好好说。”

    烜衡一甩手,那个扎尔克的手臂上都是红印子,烜衡脸上不怒自威,丝毫不惧怕比他更高大、脸色也更可怕的对方。并不会在气势上输给别人。

    而这时候,那个老伯的脸色就更难看了,他脸色惨白,指着烜衡,说话也结结巴巴,最后只吐出一个“你”字。

    这让在场的天崇山师徒都很纳闷,这个老伯是不是神经有问题,怎么见了烜衡跟见到鬼了似的。

    “就是你!”

    老伯惊恐地指着烜衡,他吓得坐倒在地了,脸上冷汗直冒。

    这时,扎尔克马上发现了老伯的异状,便问:“难道就是这小子?”

    老伯一个劲地点点头。

    烜衡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他又不认识他们。

    “好小子,原来就是你!杀人偿命!拿命来!”

    说着这番话的扎尔克根本没有给烜衡解释的机会,就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好在汝燕眼疾手快,将他的大弟子护在身后。

    汝燕偏爱烜衡是众所周知的,此刻的他也没有惊慌,只是反问道:“足下这样蛮不讲理就冲过来,于理不合。而且说什么烜衡杀了人,这根本是无稽之谈。足下可不要随便污蔑好人。”

    “是啊是啊,大师兄才不会做那种事!”

    “大师兄心慈仁厚,根本不会杀人。”

    “你们含血喷人!”

    这样随便指认了烜衡是杀人凶手,那些师弟师妹们可坐不住了,他们不会相信崇拜的大师兄会作出这种事来。

    “哼。你们天崇山的人真是无耻,仗着人多势众,连杀了人都不敢承认,这要是传出去了,可不要被天下英雄耻笑,你们的祖师爷的脸上也无光了。师兄,根本不需要和他们理论。”

    刚才一直是扎尔克出面,在汝燕挡在烜衡与扎尔克之前时,扎尔克的师弟英雷说了这么一句。

    然而事实如何,并不是那么清晰,汝燕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弟子吃亏,而且他是亲手带大烜衡的,烜衡什么性子他最清楚不过了。若说他杀人,这真是不可能的。

    “你们无凭无据,就说我的弟子杀人。烜衡他杀了谁了,这老伯又是怎么回事?在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绝对不会让你们伤害烜衡一根汗毛的。”

    “师傅。”

    烜衡崇敬地看着他的恩师,不论什么时候看,汝燕都是那么可靠,对烜衡来说,他亦是师傅也是父亲。

    “英雷,既然他们这么不服气,你就把事情全部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免得他们故意装傻死不承认。”

    被叫到名字的男人恭敬地作了作揖,在那位年长者面前躬下了身子,回答道:“师傅您老人家说的极是。恐怕他们是想抵赖也赖不了了!”

    这个人是他们的师傅?

    那个男人浓眉小眼,剑眉,一脸的凶神恶煞,他似乎穿着僧袍,脖子上戴着很粗的佛珠,看起来也是修行之人。

    只是,天崇山向来不问世事,和俗世之人的接触也不多,应该不会惹下什么梁子,更不可能和别的门派有冲突。
正文 第218章 两百一十八、事情经过
    &bp;&bp;&bp;&bp;两百一十八、事情经过

    只是,天崇山向来不问世事,和俗世之人的接触也不多,应该不会惹下什么梁子,更不可能和别的门派有冲突。

    那么,他们来天崇山的目的是什么呢?真的是来质问烜衡师侄的吗?还是说烜衡师侄真的杀了人?

    汝南的死鱼眼突然变得稍微有神了一些,他盯着那个被英雷叫做师傅的人,在内心如此思考着。

    “好,既然我师傅说了,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家伙就给我竖起耳朵好好听着。”

    原来,死者是个在某个小城——逸镇卖肉的伙计姓孔,年约三十岁,真是上有老下有小,结果在某天他卷入了混乱之中,因为挡了烜衡的道被烜衡杀害了。结果烜衡的行凶过程正巧被同乡的这位何老伯给看见,由于何老伯很害怕自己也遭遇不测,就赶忙躲了起来。

    逸镇,烜衡确实去过,就是之前在和齐云郡主见面之后被汝燕派他下山,为的是处理回乡的门人解决一桩纠纷。

    “烜衡,可有此事?”

    “回禀师傅,弟子下山前往逸镇是遵照师傅的意思为雷师兄解决纠纷,并没有在街上多加停留。至于卖肉的伙计,弟子确实没什么印象。”

    对烜衡的狡辩,何老伯显得很是气愤,他颤抖着手,又是气愤又是害怕地说:“你……你们堂堂天崇山,怎么教出的弟子不但杀人,还……还不承认。孔家小伙是多好的小伙啊,上有七十岁的老爹,下有八岁的幼儿,你让他们家怎么过啊!”

    有了何老伯这个证人,形势怎么都是对烜衡不利的。

    当然,在天崇山的地盘上,就算死不认账也没什么不好。但,这样若是传出去,不论真假,都对天崇山很不利。

    那么,烜衡究竟做了没做。

    “烜衡,我问你,你这一路上没有遇到别的什么人或是什么特殊情况,没额外做些其他的事吗?”

    汝南问道。

    烜衡仔细想了想,摇摇头。

    “真的没多管闲事?”

    经过汝南的这一番提醒,他终于想起来了,他说道:“弟子在街市上确实是遇见了一个年轻人,他看起来很慌张的样子,把一件衣服给了我,让我交给他妻子。我就照办了。”

    “做完这一切,我就去了雷师兄的府上。”

    “那么,那个年轻人是什么相貌?”

    经过烜衡的描述后,何老伯马上就出来喝道,烜衡说的人正是被杀害的孔家小伙。

    “那么,最后师叔问你一句,你真的没有杀人吗?”

    汝南直视着烜衡,他也不相信烜衡会这么做,但如果他真的违反门规随便杀人的话,那么,他想,就算是汝燕也不会徇私的。

    同样的,烜衡也没有犹豫,他认真地回答道:“请师叔相信弟子,弟子以历代师祖的名誉起誓,弟子没有枉杀无辜。若有谎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死后不得超生!”

    这誓言绝对够狠,汝南也相信按照烜衡也的确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那么,师叔就相信你。我会帮你找出这之中所应该有的真相。”

    有了汝南的这句话,烜衡大致是安下心来了。
正文 第219章 两百一十九、摄人心魄
    &bp;&bp;&bp;&bp;两百一十九、摄人心魄

    有了汝南的这句话,烜衡大致是安下心来了。

    汝南虽然性格很乖,但头脑绝对聪明,只要他说找真相,那就一定能够找到。

    见天崇山的人这么护短,扎尔克和英雷都是很不服气的。但这样僵持不下,剑拔弩张也不是个办法,汝南便向他们的师傅提议,让他稍微调查一下,然后任由他们处置烜衡。

    不过,很快的,英雷就不屑地回答道:“你不过区区一弟子,让你们的师傅,五行道人出来,这才有资格和我们的师傅对话!”

    原来,他们的目的是这个吗?

    汝南眯起了眼睛。的确,这个穿着僧袍的男人比他的弟子们要冷静得多,从他的身上也看不出什么破绽来,功力的确是深不可测,不容小觑。他们之所以还没有马上闹事,就是想借着烜衡杀人的事实来使得天崇山理亏,让天崇山不得不牵着鼻子走,一则可以名正言顺,一则可以借此扬名立威么。如果是为了行使正义,并打败了天崇山的门人,这对本派那是极好的宣传。

    在近千年期间,也不是没有不知好歹的门派上门挑衅,但无功而返者多,扬名立万者少。这主要还是因为别的门派没有天崇山的历史和底蕴,有些修仙的小打小闹,有些只是武林中的门派,和天崇山不是一个路数。

    基本上,如果在相同的层次,那么,仙术都是压着武功打的。如果修炼的层次不同,武功的层次更高一些,当然也能压住仙术。因为仙术不是每个人都能修炼,对修炼者的要求更高,对精神的需求更苛刻,武功的话,如果从小底子打得好,基本上的功夫也是没多大问题。

    “的确,按理说,是应该让我等的师傅接待诸位贵客,但诸位选的上山时机不对,师傅们在闭关期间绝不谢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而且,如果烜衡师侄的事情还没有查到水落石出,天崇山同仇敌忾,是不会让外人冤枉一个好人的。当然,如果事实属实,天崇山也不会姑息任何败坏门风的门下弟子,汝燕师兄自会秉公办理,若是诸位还要闹事的话,天崇山也不是你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还望这位大师慎重考虑考虑。”

    英雷不屑汝南,汝南作为师傅辈的也看不上英雷,他所说的话都是讲给英雷的师傅听的。汝南并不认为,这位大师傅就真的有那个资格和德高望重的师傅们相提并论的说辞。

    那位大师怒目而瞪,汝南不甘示弱,在无形之间,他们的较量已经开始。这是内力和气势的比拼,一不小心就会受到内伤。汝南不是强出头的性子,也不喜欢什么事都付诸武力,能够用话说清楚的或者能够用他聪明的头脑解决的,他基本上懒得动手。

    这股威严,周围的人都感受到,那些弟子们冒着冷汗,不敢直视他们,很轻易就被影响了,而汝南依然面无表情,在和大师争斗着。
正文 第220章 两百二十、咄咄逼人
    &bp;&bp;&bp;&bp;两百二十、咄咄逼人

    气势剑拔弩张,局势一触即发。周围安静地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前所未有的紧张就此展开。

    胡轸这草包自然没明白汝南师伯在看着什么,用什么劲。他大眼瞪小眼地四处张望,觉得师兄师弟们都挺奇怪。

    越是道行深的人越能高手到两位高手之间的威压,汝燕等师傅们的脸色都很严肃,连刚才还迷迷糊糊半睡不醒的汝璞都睁大了眼睛,严肃地盯着态势的行进。

    胡轸的水平太低,感知不良,所以他完全是状况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是不是也算一种幸运?

    最终,是汝南的嘴角露出一丝鲜血失败而告终。

    汝燕皱起了诶头,他的师弟汝南虽然吊儿郎当,练功也经常偷懒,但的确是很有天分,仙术的修为也极高,能够压制住这样的他,显然,那位穿着僧袍的师傅不容小觑。

    “师弟,还好么?”

    汝南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笑着回答道:“师兄,你也太婆婆妈妈了,我能有什么事。”

    英雷冷笑道,讽刺着:“这位道兄,还是不要逞能了,能和我师傅对峙还不重伤的那是不可能的。赶紧下去好好治治,不然耽误了治疗,小命不保就糟了。”

    听到揶揄汝南的话,弟子们自然很是气愤。

    “你们好狂妄!”

    “别太自以为是!”

    “师伯才不会败给你们这种人!”

    局势差一点就失控了,汝南摆摆手,让手下的弟子们稍安勿躁。

    他的嘴角依然露着暧昧不清的笑,让人看不透,他甚至是带着轻快的调子,回了英雷一句:“还真是多谢这位小兄弟的关心,不过在下可没有那么娇弱,我们还是来谈谈正事吧。关于烜衡师侄是否真的有杀人。那么,何老伯,你是否看清了我师侄的脸,是在行凶的时候看见的吗?”

    当汝南的话指向那位老伯,所有人的目光也投射到了他的身上。

    “就是这个家伙,化成灰我都认得!就是他杀了孔家的小伙。”

    “何老伯,我是问你,是在什么时候看见我师侄的脸?我不想听到你没有任何凭信地一口咬定就是我师侄做的。这会让人觉得你别有所图,或者又是受了什么人的指示?”

    汝南的话一出,整个空间的气氛变得微妙了。

    何老伯支支吾吾辩解:“哪有什么人有什么指示。我……我就是看见他……他和孔家小伙一起,然后孔家的小子就倒在血泊中了。脸是有看见,但行凶的时候背着我的方向,倒是没看见脸。”

    “既然那个人在行凶的时候,没有看见脸,你又怎么断定是行凶。就算是行凶,你拿什么断定是我师侄?”

    “自然是穿着一样的衣服,从背影看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你并没有完全确定那个行凶的人正是我的师侄,也有可能不是我师侄动的手。那么,何老伯,你又有什么决定性的证物或者其他的证人?”
正文 第221章 两百二十一、真实目的
    &bp;&bp;&bp;&bp;两百二十一、真实目的

    汝南这么一说,何老伯一时半会也就答不上来了。

    “我的师侄和孔家小伙无亲无故,完全是个陌生人,说是挡路被杀,也是无稽之谈,只要去孔家确认,师侄有没有将那件衣服送到那小伙的妻子手中,就能证明烜衡有没有说谎了。那么,孔家小伙又是什么时候死的呢?如果那期间烜衡并不在现场,而有不在场证明的话,可以给我个解释吗?”

    汝南咄咄逼人的气势让那个何老伯完全招架不住了。

    这么多问题,他也有些搞懵了,是不是真是自己没搞清楚呢?他心虚地看了看扎尔克和英雷那边。

    这时,扎尔克就沉不住气了,他吼道:“我管你师侄是不是杀人凶手,既然我师傅亲自来了,你们不给点诚意,我们是不会下山的。”

    很显然,也许那个孔姓小子的死也是他们找的理由和借口,如果阴暗地想,甚至可能是他们动的手,然后反咬一口。

    总之,关于烜衡杀人事件就这样不了了之,实在不是个事。可怜的烜衡还经历了好一番挣扎,结果根本无关紧要。

    这行人已经露出了他们的真面目。

    既然扎尔克这么说了,汝燕自然也是要处理的,他便问:“各位尊驾,究竟想要天崇山什么诚意呢?”

    “你们派几个人和我们师兄弟过招,败者承认胜者的武林霸者地位!”

    汝燕觉得有些好笑。

    首先天崇山并不属于武林,它是仙山,是为仙界、天界,怎么可以和凡尘混为一谈,也不屑于去追寻凡尘的天下第一。其二,天崇山从来没有什么霸业,谈不上什么霸者地位,只是人们仰慕天崇山的威名,感觉惧怕和崇敬罢了。其三,汝燕看这些人也不像俗家人,那位大师傅看起来应该是某处的高僧。僧人也追求什么天下第一吗?

    汝燕觉得他还是要表明一下立场,他回答道:“要切磋武艺也不是不可,只是天崇山向来不追寻俗世之事,武林霸主地位也无从谈起。恐怕要让各位失望了。”

    “你屁话那么多干什么,就是让你们找几个人来比试。难道还要让我师傅继续在这干等吗?”

    “尊师也要下场吗?”

    “我可以委屈一下,你们几个师傅辈的可以一起上。”

    “好大的口气!竟然想以一敌众!简直太欺人太甚!是怕我天崇山没人了吗?”气愤不了的康城简直咽不下这口气,他的情绪很快就被这样的激将法给激起来了,“你们要比试是吧,那么,弟子就来会一会你们这些无礼之徒!”

    汝燕看了看康城,再看了看汝昼,按理说,康城也算是有点水准的了,而且还是大弟子,他要下场自然很好,不过,刚才他就受到扎尔克的攻击而受了伤,看起来,他并不是扎尔克的对手。他要真要上的话,这场必输了。

    “你连我的一招半式都接不了,就不要下来丢人,白白送一场胜利给我们。”扎尔克不屑地回道,他不想和这种人比试。
正文 第222章 两百二十二、挺身而出
    &bp;&bp;&bp;&bp;两百二十二、挺身而出

    “你连我的一招半式都接不了,就不要下来丢人,白白送一场胜利给我们。”扎尔克不屑地回道,他不想和这种人比试。

    那么,应该派谁好呢?烜衡肯定是要上的,在诸多弟子之中,他是最厉害的,那要对付谁呢?那位大师傅带来的三位弟子中还有一位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话,简直毫无存在感,也感受不到任何气息,看起来是最危险了。那么,还剩下两人,该让谁上?

    和康城差不多的人也是不行,一样会被扎尔克攻破,潘砚也不行,其他的大弟子也是半斤八两。

    一时之间,汝燕竟然发现无人可派,看来天崇山的年轻一辈之中,的确有些青黄不接,这样下去,天崇山岂不是要完蛋了。

    潘砚也觉得他可以上一上,来个光宗耀祖,给师傅争一争光,但他也知道他连康城都不是对手,不可能打得赢那三位弟子,他也就很识趣地不去丢那个人了。

    和汝燕一样,汝南也在设想该让哪三位弟子出阵才能确保胜利,他环视了四周一圈,突然看见了胆怯地躲在后方的姚瞬。

    不过,这时候,出乎潘砚也出乎所有人意料,胡轸竟然不知斤两地站了出来。

    “你这不知好歹的大块头,就让汝密师傅的首席弟子的本少爷来会一会你,别到时候被打趴在地上,哭爷爷叫奶奶的。哈哈。”

    不知天高地厚的胡轸完全没看清现在是什么形势,他像个局外人一样参与到这重大事件之中去。完全没能看出对方是什么实力。

    扎尔克也觉得纳闷了,因为他看这个人觉得平平无奇,可又这么有自信,难道是无法轻易看透的类型吗。他突然警觉了起来。

    而还没等师傅们说话,胡轸就贸然冲上去,准备和扎尔克扭打起来,扎尔克也是一刻不敢放松,对胡轸很重视。

    汝南心想,这下坏了,瑞诗汝密是对这个胡轸照顾有加,但比起康城,甚至潘砚来,都是不及的,这哪里需要打,肯定输。如果不阻止,那么,这第一场输定了。

    “师兄!”

    汝南唤了汝燕一句。后者马上明白,汝南是想让他停止这出闹剧。

    要是让胡轸上去比试,这天崇山的颜面可就要丢光了。

    “等一下!”

    结果胡轸没听,扎尔克也没听。

    “胡轸,师傅们还没说让你上,你妄自上前,还有将你的师傅,汝密师弟放在眼里吗?给我回来!”

    汝燕生气地说着,他用了内力,这声音震到了胡轸的鼓膜,他的身子一个踉跄,他关注了汝燕的方向。

    扎尔克本来是想趁着胡轸失神的间隙直接先胜一手的,但由于胡轸完全没有防范,不符合平常高手之间比试的常规,这反而让扎尔克畏手畏脚、不敢贸然动手。

    于是,第一场比试就这样暂停了。

    “师伯,你干嘛阻止我啊!我这是为了天崇山着想,他们这样欺负我们,绝对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我们天崇山不是好欺负的!要让他们看看,他们这些井底之蛙什么是真正的强大!”
正文 第223章 两百二十三、一场闹剧
    &bp;&bp;&bp;&bp;两百二十三、一场闹剧

    “师伯,你干嘛阻止我啊!我这是为了天崇山着想,他们这样欺负我们,绝对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我们天崇山不是好欺负的!要让他们看看,他们这些井底之蛙什么是真正的强大!”

    胡轸说得一本正经,也许他的内心还真是这么想,还真以为能够干掉扎尔克。

    这时,天崇山的众弟子也是情绪高涨,一度认为胡轸说得对!

    “胡师弟!说得好!给这些蛮子一个教训!”

    “支持你!”

    “胡师兄就靠你了!”

    胡轸的人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这实在是诸多师傅都没有预料到的。

    不过,至于胡轸有几斤几两,师傅们都清楚。这时,汝南想出了一个在这种场合下最合适的比试方法。

    他向汝燕示意了一下,汝燕也明白,便同意了汝南的行动。

    汝南走到扎尔克的跟前,倒是很有礼节地随意问了一句,他还抱起拳,很正式地问:“敢问这位兄台,你可是几位师兄弟中最厉害的?”

    扎尔克倒是没有默认,而是实话实说,耿直这点倒是和汝昼相似,他回答说:“也不瞒你们,我师兄英雷比我厉害多了,还有那位靠在柱子边上的小鬼师兄周琰比英雷师兄还厉害。我扎尔克是三人里最弱的。虽然我最弱,但也要看看你们天崇山有没有人比得过我了,连我这关都过不了的话,别说是我师傅了,就是我的师兄们也能把你们吊打!”

    汝南看了看扎尔克,又看了看英雷,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沉默安静、个子最小、年纪看起来也最小的周琰身上。

    之前那小子一身镶着银色的滚边的黑衣,头发扎得一丝不苟,很整齐,背上背着一把很宽大的大剑,相对他并不高大的身形,那把剑显得太大了。

    他就那样立在柱子边,脸上没有表情,或者说不苟言笑。

    汝南的感知也大多是如此,他能察觉到扎尔克没有说谎。

    “什么我们天崇山没人比得过你?你居然是最弱的,少爷我马上就能让你这井底之蛙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强者!别到时候吓得屁股尿流!”

    胡轸虽然没开打,但准备好了架势,这次他也知道听师傅们先发号施令,好让他有个出师有名,他只等吊打扎尔克,为爷爷为胡家扬名立万了。

    “哼。”

    周琰发出了他来到天崇山大殿的第一次声音。他双手抱胸,发出的不屑与轻蔑的声音太过明显了,以至于整个大殿的人都感受到了他的情绪。

    而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自然能够惹恼天下认为自己最厉害的胡轸了。

    “喂你,哼什么哼。瞧你那小身板,真的能扛得起那把剑吗?不会是装装样子的吧?我看是这个扎尔克照顾你个小鬼的情绪才故意说你最厉害的吧。真是贴心呀。”

    “废物才会逞口舌之争。”

    周琰没有指名道姓,但这明显的意有所指,胡轸就是再笨也能感觉到这是在说他啊。

    “你这臭小鬼!好刁是吧!这么嚣张!看本少爷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正文 第224章 两百二十四、田忌赛马
    &bp;&bp;&bp;&bp;两百二十四、田忌赛马

    “你这臭小鬼!好刁是吧!这么嚣张!看本少爷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看着胡轸这么胡闹了下去,汝密作为师傅,虽然他是没什么威望,但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劝说道:“胡轸,别冲动,听师伯们的安排。比试也有比试的规矩。”

    胡轸不情不愿地退后了。

    “这样吧,胡轸你不要和扎尔克兄比试。”

    “什么?汝南师伯?没有我吊打这厮,还有谁有这个能耐啊!康城师兄都被这厮打得吐血!”

    你还知道康师弟也不是敌手,那你还去干什么,你本来就不是康师弟的对手,去应战不是不明智么。

    烜衡在心底吐槽,不过他相信汝南师叔,他会听汝南师叔的安排。

    “姚瞬你过来。”

    没有理会胡轸的撒泼,汝南叫住了躲在后排缩着脑袋的小姑娘。

    “是,师伯。”

    姚瞬怯怯地走上前来,不知道汝南叫她有什么事。

    “姚瞬,第一场你上。”

    汝南只是告诉了弟子他的决定,好似理所当然,汝燕也是默认了他的决定。

    这时候,率先有微词的自然是那些欺负姚瞬的师兄们,他们给汝南打小报告,说她不够格,要让她上,这不是很明显就是必输的一场吗?

    康城对小师妹倒是没有偏见,但他也觉得师弟们说得有道理,他代替师弟们请示了汝南,说:“师伯,小师妹确实很有潜力,但师弟们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小师妹的经验少,这么重要的场合,她也胆子小,会不会给她太大压力?要不,还是让弟子……”

    “不。康城你自己什么情况你应该清楚,我不说你也明白。其他和你差不多的弟子大概结果也类似,所以我只是打算赌一赌这可能性。我的决定不容有变,姚瞬,你和扎尔克比试看看。烜衡,那位英雷就由你来应战。”

    “是,师叔。”

    烜衡没有任何异议,他服从汝南的安排,虽然也他忧心最后的那位周琰该谁对付。不过,他该做的就是把自己的胜利拿到手,不辜负汝南师叔的信任。

    至于汝南为什么让最强的弟子烜衡作为第二场比试的敌手,而不直接应对按理说应该是最前的周琰呢?难道他人物烜衡一定打不过周琰吗?这到也未必。烜衡和周琰的胜率大致也是五五开,究竟谁会取胜,那就不好说了。汝南没有对烜衡有必胜的把握,他还不了解周琰具体的水平,因此,他不想这么冒险。

    汝南采用的是“田忌赛马”的方法,以上等马对中等马,以中等马对下等马,以下等马对上等马,放弃一场胜利,得到另外两场完全胜利。

    因此,对上上等马“周琰”的是谁根本不重要,反正是必输的一场,谁上场结果都是一样。于是,这样的安排,胡轸便是弃子了,但这个策略能够奏效的关键在于,“姚瞬”和对方的人马相比真的是“中等马”,“烜衡”也是真的“上等马”。

    因此,汝南难得严肃认真地忠告汝昼的女弟子,他再一次强调:“姚瞬,只许胜不许败。”
正文 第225章 两百二十五、豫国世子
    &bp;&bp;&bp;&bp;两百二十五、豫国世子

    “姚瞬,只许胜不许败。”

    姚瞬自然是骑虎难下,她支支吾吾地回答:“师伯,我……我可以吗?”

    不说别人对她没信心,姚瞬虽然知道自己很有能耐,但这样重大的任务她真的可以做吗?

    “放心,我相信你。除了你,没有更好的人选了。”

    姚瞬在内心挣扎了一番,她也决定要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好好瞧瞧她的厉害,终于点点头,答应了。

    不过,这时候,依然很着急的胡轸跳了出来,这样的安排他肯定不服气的!

    “那么,你们第三场派谁?”

    扎尔克倒是代替了跃跃欲试并表示抗议的胡轸提出了这个疑问。

    “第三场是谁暂时待会再说。”汝南说,“是三场比试的话,是不是应该采用三场两胜制呢?”

    “师伯,应该由我来压轴上阵才对的!”

    胡轸气呼呼地申诉,表示他被忽略的不满。

    其实汝昼和汝密的想法认为,压轴对付周琰的应该让烜衡来才是,不然,这个天崇山的弟子中就找不出更合适的人选对付周琰了。

    他们其实也有些纳闷汝南的安排。

    汝璞面无表情地睁着眼,看着汝昼和汝密的心思,她真心觉得聪明人的想法,这些脑子转不过弯来的家伙是理解不了的。

    若说师傅辈里面谁最难对付、最可怕的话,应该是设置了天崇山结界的汝璞了。汝璞的攻击大多属于精神系的,很容易看透人心,知道人的想法,她只要稍加攻击就能攻破人的弱点。

    然而对方也不是傻子,汝南之所以这么说肯定是有原因的,周琰世子爷——没错,周琰并不是和豫州国的那位世子爷同名,他是本人来着,今年也才十二岁,按照月份的年纪算,他其实也不过是比齐云郡主大那么一岁多。

    由于他天天都饱受闻伯的洗礼,当然,豫州国护国公对付这么一个小鬼自然是放水的,就算他放水,周琰还是接不了他的十招,这让小世子很不服气,难道他真是弱爆了?

    其实事实是,主要还是世子爷挑战的对手太强,而不是他太弱。他面对的是豫州国的护国公,不用神器的时候已经是天下少有敌手,是九州大陆之中一等一的高手。

    周琰才十二岁,早已显现出不该是十二岁的小孩儿该有的老成和成熟,他的成长比齐云郡主早了太多。

    因此,当他考虑到汝南的说辞,终于是发现了汝南是打得什么主意后,便随意地说了一句:“大叔,你这么说的意思,是认为你们的前两场一定会获胜,所以第三场无所谓的意思吗?是不是太过自负了一点?”

    再自负也没有你这小鬼嚣张啊。

    汝南不由得在心底吐槽,自从周琰开口了之后,他的气势就没有再收敛过,他可是紧紧盯着他们这些师傅们,他身上所显现的王霸之气,即使是几丈远之外,也能很清晰地感受到。这一点都不符合他那稚嫩的年纪,而且周琰的目标早就锁定了师傅们,对弟子们他基本上是无视了。

    [所以世子爷是男二,他很快就能和女主见面了。]
正文 第226章 两百二十六、野心勃勃
    &bp;&bp;&bp;&bp;两百二十六、野心勃勃

    周琰的这种无形的挑衅比胡轸的直接多了,也有底气多了。

    “并不是这样的哦,只是一时难以找到合适的人选,想多考虑考虑,毕竟小鬼你不是最强嘛。”

    “哼。”

    周琰懒得理他是强词夺理还是故意无视他,如果真惹他不爽的话,他总可以有理由挑战他们。而且,这个叫自己“小鬼”的讨厌的男人看起来也不算弱的。虽然比大师要弱那么一点。

    周琰在应对闻伯束手无策的时候,听闻了神印教的高僧途径豫州国,在闻伯和他们的交谈之中,周琰很想知道这位高僧武功如何,就这样认识了扎尔克的师傅转舵法王。

    于是,当转舵法王要去天崇山传教,法王又不愿和自己比试,他就想,就算是去见识一下修仙圣地也是好的,说不准能遇到好对手。

    世子爷的心态闻伯一早就看出来,也就让他去锻炼锻炼也好。

    至于转舵法王的目的,闻伯根本不在意。一个小小的神印教,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只要周琰能够成长,日后的世子就能处理这种小事。

    闻伯虽然觉得周琰野心太大、目中无人,但他确实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定会在九州国的历史上大放异彩。

    闻伯也觉得世子爷难以掌控,但他也是个惜材之人,尤其对本国的栋梁之才他更是爱惜有加,所以他对周琰还是很好的,每次周琰没大没小地来挑战他,他也从来不生气,也没觉得这熊孩子太麻烦。

    闻伯深爱着他的祖国,所以他对能够拥有这个国家的未来的人才特别珍爱,在闻伯的人望和他本身的巨大实力之下,豫州国朝廷人才济济,一片太平盛世的景象。

    闻伯身为豫州国的护国公和小皇帝周庸的仲父,手握重兵把持朝政,在豫州国可谓是权倾朝野,全国无人可及他的地位。

    至于他会不会夺权,这也是无稽之谈,因为周庸本身就是闻伯扶持上位的,闻伯本身也没有当皇帝的心情,他连飞仙都不想当,难道会看得上区区凡尘的一个帝位?他不是那么简单而毫无境界之人。他代表着豫州国的军队,也代表着这个国家本身。

    (闻伯的原型是闻仲闻太师。以明代许仲琳《封神榜》、傅艺伟版电视剧《封神榜》和藤崎龙《仙界传封神演义》中的闻仲为参考原型。所以,你们就知道为毛闻伯这么吊)

    就算周琰流露出他能够取代周庸的野心,对那个皇位虎视眈眈,闻伯也没说什么,对一小孩子认为的“我比他强,他能做我为什么不能做”的心态很清楚。

    不过,周琰虽然有称帝的野心,但他其实更希望得到闻伯的认同,他对闻伯的崇拜之情也是无人可及的。

    所以,周琰真要篡位的话,肯定会直接先向闻伯挑明,他要了这个皇位。周琰也很清楚,没有闻伯的首肯,他也很难成功,而且现在的他要摆脱闻伯的控制,和闻伯对抗,完全是在痴人说梦。而且,如果闻伯说他最好断了这个念头,也许他也就不多想了。

    总之,周琰对闻伯其实有很复杂的感情。既尊敬崇拜又害怕,不想把闻伯当敌人,但他要真想取而代之小皇帝,也就很可能和闻伯对立。当然,闻伯什么时候要是扶持周琰也是有可能的,但周琰这样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小少年,肯定不希望成为闻伯的傀儡皇帝。
正文 第227章 两百二十七、她的初战
    &bp;&bp;&bp;&bp;两百二十七、她的初战

    此刻,周琰来到了天崇山,很想出手,可他们现在不安排对手给他,老实说,他也不是特别高兴。

    而胡轸在汝南耳边一直嚷啊嚷,都被他搞烦了,反正,派谁都一样,汝南只好说:“那就暂时由你来好了。”

    周琰冷笑道:“随便你们派谁,只是,太弱的话,还是给我换一个。师傅们直接上,我也没意见。”

    这小子的目标果然是我们这些老骨头啊。

    汝南的嘴角抽搐着,似笑非笑,他看向汝燕,对方倒还是一本正经的大家长的装模作样。也由于胡轸认为他是最被寄予厚望的,终于不闹了,按照他的智商也看不出自己是颗弃子。

    于是,很快地,第一场比试正是开始了。

    比试的开展在一瞬间。

    姚瞬如同她的名字一样,一旦开始了,马上就表现出疾速的素质。

    她好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出战之前的胆怯、懦弱和谨小慎微此刻完全没有了。好像人格都被切换了一样,她的眼神平静而凛冽,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展开了攻势,让扎尔克来了个措手不及。

    这小妮子好猛的攻势!扎尔克想。

    姚瞬并不像烜衡那样是稳打稳扎派,她显然是速度型的,因此贵在速度,要掌握先机才能把握胜利。

    扎尔克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攻击只得忙着接招。

    而仅仅是这么一会儿工夫,姚瞬的实力就足够让那些看不起她是女孩子还是小师妹的家伙闭嘴了。

    扎尔克是力量型的,力量型对上敏捷的速度型确实要吃亏,不过,他显然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很快就能够分析好状况,把自己的情况调整过来,扭转了不利情况。

    战况渐渐变成了持久战,这对姚瞬不利。

    “看样子你是近战敏捷型的。这样你就攻不到了!”

    扎尔克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这么自信地说道,老实说,他也没料到这个小姑娘竟然有这样的爆发力和实力,是他太轻敌了,才让对方刚刚还占据了上风。

    然而,姚瞬被没有在此刻认输,因为她身负汝南的期望,在战斗之中,少女的人格被特意觉醒。

    这时,扎尔克的身体被缠住。他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条白色的绸带?!

    那是姚瞬的兵器!

    近战能御敌,远程也能攻击,这的确是棘手的能力。

    激战正酣。

    汝南没有看错,这小妮子很有才能。

    天崇山虽然男多女少,但女性相对来说还是更能成才,毕竟能够上了山来的,本身就很不容易了。在三妻四妾的时代,女性的地位并不太高。尽管天帝是女性体,但也没法阻止凡人的思想观念。这个工作得交由凡人来做。

    扎尔克被这绸带伤得遍体鳞伤,英雷都快要看不下去,要出手了。而周琰一直是冷漠的表情,他反正也不在乎弱者的死活。

    “小师妹,竟然有如此功力,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康城不由得发出感慨,他被扎尔克伤得不轻,姚瞬却能接下他的攻击,真是后生可畏,他还算是蛮有胸怀的,没有记恨小师妹。

    “不过,如果这么持续下去,还是对小师妹不利。”
正文 第228章 两百二十八、鹿死谁手
    &bp;&bp;&bp;&bp;两百二十八、鹿死谁手

    “不过,如果这么持续下去,还是对小师妹不利。”

    站在一旁的烜衡分析道。

    “唉?为什么?小师妹不是还占上风吗?”

    康城不解地转头问他。

    “小师妹是速攻敏捷型,虽然攻击距离大,但持久力不行。而对方是力量型,虽然暂时出于下风,但力量型在于稳,看到扎尔克的身形、步伐,都是常年勤练的结果,你也和他接触过,他什么时候你应该最清楚。”

    “这的确是该忧郁的地方。”

    “不过,小师妹第一次经历这种大场面,有这样的成绩看起来说不准还能取胜呢。毕竟师叔这么安排了,应该是胜券在握的。”

    汝南不是莽撞的莽夫,他喜欢用计谋和招术,有时候还阴了别人一把,他最懒得动手了。所以,烜衡相信不把自己排给周琰做对手,应该就是考虑了姚瞬的实力。

    事实上,烜衡虽然不好战,但作为习武修仙的年轻人,还没能像师傅们那么沉淀下来,看到强敌也是希望能够交手的,他多少有点遗憾,不过,他更会从天崇山的大局着想。

    姚瞬的攻击行云流水,好似仙女起舞一样好看,同时攻击力也足够强。

    扎尔克奋尽全力出了一掌,这才打中了姚瞬,逆转了弱势。

    “好!”

    紧张着局势,一直看师弟对战的英雷握紧拳头叫了一声好,看他看得很专注。那位转舵法王也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烜衡突然觉得不对劲,难道是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吗?还是说他对弟子很关注?

    被攻击到后,姚瞬的动作显然变得稍稍慢了一些,恐怕真的伤到了,但这也没有让她退却。

    这场高水准的对决,由于双方都不是泛泛之辈,还是很有看头的。

    “你完蛋了!”

    扎尔克的冷嘲热讽响在姚瞬的耳际,但女孩儿没有放在心上,她嘴角的浅笑谁都没有发现,如果要说战斗中的姚瞬像哪位师傅,肯定不是她正宗的师傅汝昼,而是汝南。

    她是用脑子在战斗,什么时候近战,什么时候用绸带远程,什么时候用几分力。在战斗时候,她特别冷静,简直和平常判若两人。

    于是,在她的算计之下,扎尔克很容易就掉入了她的陷阱之中了。当然,这种方式更适合头脑直率不会拐弯的人。

    “不到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姚瞬突然加快了速度,绸带变直,成了利刃,利刃直接割向扎尔克,鲜血飞溅。

    “为……为什么?!这不可能!”

    扎尔克不相信他竟然这么轻易就被这样重伤到,不可能有这样的事。

    “难道你没发现我的速度一直在提升吗?你的块头比我大,重在力量不在技巧,每次来回都比我消耗体力,而且身体的负担也会加重。虽然受伤的缘故让我用了比预计所花费的时间多了些,不过也是到极限了,再拖下去,也许就是你的胜利了。”

    “你!你竟然一早就算计好了!”
正文 第229章 两百二十九、明镜止水
    &bp;&bp;&bp;&bp;两百二十九、明镜止水

    “你!你竟然一早就算计好了!”

    扎尔克不由得大吼,表示被骗的愤怒。

    看到小师妹用头脑作战,烜衡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样确保了第一场胜利的话,只要自己尽全力打败英雷的话,就能保住天崇山的颜面了。

    然而,就在姚瞬要收获胜利的时候,从扎尔克的胸中闪出了飞镖!谁都没意识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姚瞬被飞镖射中,倒地不起,口吐鲜血。

    烜衡赶紧赶了过去,和康城一起扶住了倒地的姚瞬。

    “糟糕不好,这飞镖上有毒!好狠!”

    康城咬牙切齿!

    “这一场应该算我师弟扎尔克赢了吧。”

    “竟然用毒镖这样卑鄙的手段,算什么光彩!赶紧把解药拿来!”

    “又没有规定不能用暗器?事先有说过吗?既然没说过,那就是可以的。我师弟并没有可指责的地方。”

    英雷冷笑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气得康城想马上和他理论,不过被烜衡给拦下来了。

    “大师兄,你干嘛?这样欺负小师妹,我可看不下去!”

    “康城,英雷的对手是我。”

    十九岁的少年沉稳地说出了这句话,他默默地站起身来,脸上毫无表情,甚至会让人觉得他特别严肃,再也没有邻家大哥哥的可亲的模样。

    “哎哟,这是生气了?黑着一张脸,可真够臭的。”

    “不。”烜衡回答道,“小师妹着了道,说明小师妹还是棋差一招,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可怨言的。只是,英雷,如果你输给我,就老老实实把解药交出来,我也不和你们计较之前针对我的事。但,你们这么一大帮人上山来,不会想伤了人就走,这要是传出去,面子也没处搁吧。”

    “这种事随便,解药是小事。不过……”英雷变得乖戾,瞪着烜衡,“你以为就凭你,能赢得了我么?”

    看到英雷这么不把烜衡放在眼里,天崇山的弟子们自然要为他们的大师兄声援声援,没道理天崇山最厉害的弟子不能把对方打得满地找牙。

    虽然胡轸想要强调他才是最强的,只是没机会和烜衡交手,才遗憾大家不知道。

    “能不能赢,交过手就知道了!”

    烜衡一出手,整个气氛就变得严肃了。那是能够气吞天地的气势,好在英雷也不是草包,他比扎尔克更难对付,到没有一打就打趴下,但被烜衡压着打,确实是事实。

    这时,一旁淡定看戏的周琰世子爷也稍微站直了身躯,他也稍稍关注一下这位听说是弟子中最强的家伙究竟是什么程度的强悍。

    烜衡比起扎尔克更技巧型一些,比起姚瞬更力量型一些,他整个技能点都比较平衡。

    “明镜止水。”

    烜衡持剑放平,然后反手一挥,使了水行的一招绝招。

    “好招。”

    转舵法王竟然称赞起了烜衡来了,在这一击的重创下,英雷躲闪不及,被重重打击到了。而烜衡依然是一脸平静,没有被一时的优势而沾沾自喜,如果换做别人,现在承受这么大的压力,能不能发挥正常都是个问题。
正文 第230章 两百三十、首席弟子
    &bp;&bp;&bp;&bp;两百三十、首席弟子

    此刻的烜衡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了。姚瞬输了第一场,他要是还战败,那肯定会被笑掉大牙,师傅的处境和制定了这个方案的汝南师叔的处境都会变得很尴尬。天崇山的近千年声誉也会由于他的失败而有什么不好的传闻。

    不过,如果真的连烜衡也不敌的话,事实上,天崇山也找不出其他的弟子,毕竟,烜衡比第二名强了太多,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看起来,你这小子还是有点斤两嘛,这样才有趣。免得日后有人说我欺负弱小,那就不太好了。”

    英雷似乎是强撑着面子在说这句话,他千里迢迢来也不是为了受虐的,烜衡并没有对他的挑衅有什么反应,师弟们义愤填膺,他也只是挥挥手,让他们不要激动,稍安勿躁。

    很快地,英雷就调整好了姿势,这一次,由他发起了攻势。

    两人就这样一来一回,打得难分难解,有些招术快得那些弟子们都跟不上眼,英雷的武器是扇子,但不是一般的扇子,扇骨用铁器制成,扇面用蚕丝而做,若是对方以赤手空拳对敌的话,扇骨可以阻挡给敌人以伤害,扇面可以化解敌人的攻击。换做是兵器攻击,扇骨也可以接下来,而扇面包裹住兵器的尖角,也没有什么攻击力。

    可以说这是一个防御力极高的兵器。

    自从中了烜衡的一招后,英雷也学乖了,没有那么容易上当,所以局面变成了缠斗。

    要攻破英雷,必须先要找出攻破他的武器的方法,烜衡边攻击边想办法,不过,似乎也没有那么简单想到。

    “哈哈哈哈,束手无策了吧,哈哈哈,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

    不知怎的,英雷的攻击忽然变得凛冽了起来,步伐也变得杂乱,也许是为了打破僵持状况,这让烜衡措手不及。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烜衡完全无法预测英雷的下一步动作,他现在只得有一招接一招,显得非常被动。

    “哼。那小子要完蛋了。师兄发起疯来,我都害怕。”

    这是扎尔克的声音。

    原来,英雷能够进入“狂人”模式,和之前姚瞬的性情人格发生改变是类似的情况,不过姚瞬是本身在不同状态下性格会产生变化,这是自然生理现象。

    而英雷的情况是通过修炼特意进入“狂战士”模式,狂战士模式的好处是,没有章法,这样会扰乱对方的判断。同时,狂战士模式的攻击力也比平常更厉害,唯一的缺点大概是英雷还不能维持太长时间。

    但看烜衡被吊打的情况,只要短时间内解决,那就没有问题了。

    局势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哈哈,你们看好了,师兄打得那小子无力招架。”

    扎尔克的嘲讽那么刺耳,康城看着他那得意的嘴脸就很想扇他一巴掌,不过,碍于现在的情况,他也不好随便动手。他很担心烜衡的状况,其他师兄弟也为烜衡捏一把汗。他们都知道这场输赢意味着什么。

    “是吧,师兄很厉害吧,呐,是不是啊,周师兄?”
正文 第231章 两百三十一、狂之战士
    &bp;&bp;&bp;&bp;两百三十一、狂之战士

    “是吧,师兄很厉害吧,呐,是不是啊,周师兄?”

    相比扎尔克的得意样——好像在场上占据优势的不是英雷而是他自己一样——被点到名的周琰这死小孩一脸不乐意、一脸别人欠他八百万两一样的臭屁脸,看着就觉得让人生气。

    他没有回应扎尔克的话。

    周琰只是认真盯着烜衡和英雷的动作。

    “喂,我问你话呢?”

    周琰叹了口气,冷淡地回答,似乎语气还挺敷衍:“是胜券在握,只是,‘狂战士’模式并不是完美无缺的。”

    “哈?什么跟什么。”

    没错,失去理性虽然可以扰乱对方,在短时间内占据绝对优势,但这真的是更强的状态吗?情况是会随时变化的,没有思考能力的话,机动性就差,随机应变就不可能。

    周琰的顾虑并不是没有道理,要不是英雷急于拉开距离,他大可和烜衡周旋拖延,由于他的体力比不上扎尔克,更属于技巧型,所以他也偏重减少时间。按理来说,并不是不好的策略。

    只是,为什么,周琰觉得这么做不可行呢。

    周琰的直觉没有错。

    刚开始的时候,烜衡确实是招架无力,但很快地,多年的战斗经验和训练成果就展现出来了,他很快就适应了这种非常态的状况。然后,开始考虑可以攻破的方法。

    他没有继续从英雷的武器下手,而是让英雷的武器失去作用。

    烜衡运剑的速度变得非常之快,已经看不清剑的踪影。

    “萍踪侠影。”

    他说。剑已经消失,风开始扬起,这时,英雷的扇子被这股飓风给打飞了。原来,这一招正是御风术之中的【消影】,是利用对武器施加力量产生作用力进而形成了风。

    就这样英雷失去了扇子。

    在他还没有来得及防御的同时,烜衡取过高速运转的剑,给予英雷致命一击,鲜血从肩头喷涌而出,英雷倒地,无法再战。

    “按照约定,把解药给我。”

    烜衡的剑尖指着英雷的脖颈,居高临下地说道。

    然而,英雷也算是一条汉子,并没有被这样的威胁吓到。

    “我可没答应,输了就给啊。哈哈。”

    “你!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烜衡气愤地握紧了剑柄,恨不得立刻一剑刺下去!但这也有违他的原则,对方已经落败,再这样补上一刀,显得卑鄙无耻。

    “就是,师兄可没说输了就给你们,本来就是弟子间比试三场,等你们第三场比过,能赢得了我们再说!”

    扎尔克趾高气昂地表示不服气,烜衡一再忍耐,强压住心头的怒火,说:“哪有那么多时间耗着,小师妹可是中了你的毒!”

    “那点毒这么点时间又不会毒发身亡,担心什么。”

    虽然没有毒发,但看小师妹那痛苦的表情,肯定不好受。

    “废话别那么多。第三场赶紧开始,来送死的是谁,你们想好了吗?”

    周琰背着比他的手臂还粗的大剑走上前来,他的宝刀霍霍,早已想要出鞘。

    不知好歹的胡轸很兴奋地站了出来,特自信地说道:“让本少爷来教训教训你这小鬼怎么做人。”
正文 第232章 两百三十二、心情不好
    &bp;&bp;&bp;&bp;两百三十二、心情不好

    不知好歹的胡轸很兴奋地站了出来,特自信地说道:“让本少爷来教训教训你这小鬼怎么做人。”

    汝南其实也是没办法了,现在他唯一能指望的是汝璞的大弟子朝颜,他比康城更有水平,是历年的第二名,不过他因为之前有伤在身,怕耽误他的恢复,所以第一场汝南没有安排他,眼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汝璞也发现了,汝南想派的是自己的大弟子,她看向朝颜,指了指,朝颜明了。

    “你明白就好,朝颜,第三场,虽然很艰难,但还是请你上场吧。”

    “我知道了,师叔,弟子尽力而为。”

    然而,没等朝颜出战,不知死活的胡轸已经扑上去了,汝密喊他已经来不及。

    “胡轸,你快下来,这场你不用上。”

    汝南的话也不起什么作用。

    “说什么话啊师伯,这儿由我来最合适了。我最喜欢教训这种小鬼了。”

    周琰不为所动。

    周琰不是胡轸见过的那种小孩,他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连出招都没有看清的瞬间,甚至连刀都没有出鞘,仅仅只是挨了周琰的一掌,胡轸就口吐鲜血,倒地不起,再也没办法做任何攻击了。

    潘砚看到这个简直是吓坏了。

    在场的其他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给惊吓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仅仅一瞬,只用了一招,胡轸便败北。

    在周琰面前,胡轸根本不可能是对手。

    自大骄纵看不清自己水平的胡轸被世子爷狠狠地教训了一番,给他上了一堂生动的课。

    而这样的事实显然也惹恼了脾气本来就不怎么好、耐心也不怎么足的周琰,他觉得自己被轻视了,内心变得极其愤怒,他周身的怒火由着他的王霸之气而展现出来,发出了可怖的威压,大殿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异常沉重。

    “你们很有种,竟然敢派出这种垃圾来侮辱我,简直罪该万死!”

    怒火迁怒到一旁的柱子上,仅仅也只是一击而已,那可怜的柱子就特么断了,碎裂了。

    柱子完全是无辜的好吗世子爷,它只是尽责地顶着房梁、支撑房子,认真工作,努力活着,它真心没得罪你啊世子爷!

    这……这小鬼的心情相当不好啊。汝南苦笑着,朝颜上去也是凶多吉少啊。虽然他的精神系攻击可能对周琰这种强力、自尊心强的类型有克制作用。

    这时,周琰已经没心情等天崇山方面指派人员来了,他的目光直视烜衡,用一副命令的口气喝道:“听说你是最强的,给我滚过来,你来当我的对手。”

    被指名的烜衡看了看师傅们,他要再次出战也不是不可以,看样子,汝南师叔是打算让朝颜上,可朝颜师弟有伤在身,硬上的话有可能会恶化伤口。

    想到这里,烜衡也没直接拒绝,而且,世子爷也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剑已出鞘,攻击迎面而来,且丝毫不留情面,要是换了别人,世子爷这一开始的攻击就会让人落伤了。
正文 第233章 两百三十三、是第三人
    &bp;&bp;&bp;&bp;两百三十三、是第三人

    剑已出鞘,攻击迎面而来,且丝毫不留情面,要是换了别人,世子爷这一开始的攻击就会让人落伤了。

    好在烜衡不愧是烜衡,此刻也没有慌乱,接招也没有破绽,激战也在所难免。但烜衡没有考虑到,虽然英雷没有使用暗器,但和英雷的对战之中,他也落下了不少伤,体力也消耗了不少,这样和周琰打,本身就不公平。

    所以,时间一长,这后遗症就显现了出来了。

    周琰挥动着大剑,气势如虹,烜衡的体力透支,动作不够流畅,终于被周琰砍伤。

    世子爷皱了皱眉头,这个男人确实有些实力,但刚才的一战已经耗掉了他的力量,现在已经不足为惧。他有些失望。

    “烜衡连战两场,这不公平。”

    康城大声吼道,表示周琰趁人之危,即使赢了也不光彩。他抗议这样的比试没有承认的必要性。

    又不是周琰让他没有再次对战的力量的。一开始就和他打的话不就没事了。世子爷也觉得他自己有些冤枉的。

    不过,的确,这样赢了,周琰一点兴奋劲也没有。

    他瞪了康城一眼,后者稍稍惊了一惊,吓了一大跳。

    明明只是个小鬼,怎么眼神这么可怕啊。这是康城的内心想法。

    “你们也是够无耻的,算了,我也不想欺人太甚,你们再派个人和我比试比试,实在没人的话,师傅们上,我也很乐意。听说,我这位手下败将是弟子们里面最强的。看起来你们的弟子也不够看了。怎么样,要不就这位师傅,你来做我的对手如何?”

    周琰的大剑指向了汝南,他一直对这个安排一切的男人很有敌意和对抗意识,虽然那个看起来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汝燕与那个半睡不醒半醒不睡的汝璞也很厉害的样子。

    果然就性格层面来讲,周琰这种脾气暴躁的家伙,和汝南这种性格恶劣的怪人,比较有共同语言?气场比较合?

    当然,看起来憨厚老实感觉不强的汝昼和存在感微弱的汝密就被强气霸道的世子爷给选择性忽略了——他们明明也没那么弱的。

    这个傲慢的小子!实在是令人可气!这口气简直堪比狮子了!汝南的嘴角抽动着,没人告诉他要尊老爱幼,知道尊卑长幼吗。这是把矛头直指到他的头上了。

    真的很想揍这小子一顿,让他明白尊敬长辈是拾并国的传统美德。

    当然,世子爷是豫州国人,尊敬长辈应该也是豫州国的传统美德。

    不过,对着闻伯这样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且对世子爷有生杀大权、要世子爷的小脑袋也是分分钟的事情的权臣,世子爷都是直接拔剑或拳头伺候当打招呼的,更不用说是面对还很年轻的汝南等人,他自然没那种美德的爱好。

    局势再一次变得紧张了起来,汝南该如何突破这样的困境,还是说他真的会如周琰所愿,亲自上场教育一下后辈小鬼?

    这时的无限洞内,我们久未登场的主人公,齐云郡主又在干什么呢?

    (不要因为女主、男主没出场就抛弃我啊,男二明明一直在努力挣曝光率,世子爷小正太多可爱2333333)
正文 第234章 两百三十四、无限洞中
    &bp;&bp;&bp;&bp;两百三十四、无限洞中

    在死亡风谷发现御风之术的仙术招式之后,齐云郡主史玮便开始仙术的修行。刚开始她一直不得要领,不过,好在小郡主的确是聪慧过人、天资聪颖,很快就找到了窍门。

    齐云郡主的御风术的练习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展开了。她不再变得慌乱,不再担心闯不闯得过无限洞。她的内心变得平和。

    这是因为,如果心境浮躁,很容易走火入魔。之前她因为着急差一点就着了道,因此,她用了好几天调整了心态,终于使得那颗心变得从天空的缝隙中落下的雨水一样,平静澄澈。

    在小小的山洞之中,只有天顶的一束太阳光射入,刚好映照在那面刻有文字的墙面上,使得习者能够很清楚地看清仙术招式。

    而从字刻得深浅情况来看,刻字者肯定是位世外高手,也许是某一时期天崇山的师傅所刻吧。

    齐云郡主的身姿行云流水,好像一幅画一样,御风术非有悟性者不可得,御风术舞起来非常漂亮,如汝昼那般憨厚老实之人,是习不会御风术的。

    她娇小的身影映在石壁之上,舞动,如精灵起舞般。和石壁上的壁画招式合二为一。

    渐渐地,每招每式都深深地印刻到小郡主的脑海之中。每当有些成果,她就会到死亡风谷的谷口边开始测试她能够往前走多少。

    就这样,齐云郡主练到了第八层。只要最后两层练好了,那么,御风术就全部完成了。

    在第九层的一开始,有这么一段话。

    “无中生有,有中含无,世间镜像,水中幻梦。若随风行,风化无形,无形皆妄,一切归无,方可成行。”

    小郡主看了半天,试了试,似乎发现按照她这样练下去,并没有什么变化。那一定是她的理解有误。

    “难不成,这些话的意思是要我把前面的仙术招式统统忘掉吗?可是,这要是全忘了,怎么能继续修炼啊。”

    小郡主不解地歪着头,她盘腿坐在地上——一点淑女样也没有——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奈何在无限洞之中,她只能自己想办法,师傅们,还不是她的师傅的师傅们根本就不管她的死活,任她在无限洞中自生自灭来着呢。

    小郡主干坐着,小小的眉头都皱了起来,看起来也格外严肃认真。好像在思考什么人生大道理一样认真。

    最后,小郡主什么也不想了,天也黑了,就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起来,齐云郡主干脆不去管她,她的脑袋里也没有再想什么,她突然发现了在这只有一缕阳光的山洞之中,竟然有一抹绿色,在石头的夹缝之中,小小的草儿钻出了脑袋。

    原来,已经是春天来了吗?

    即使是这种贫瘠的地方,没有一点泥土,小草儿也能顽强地活下去,它需要的东西那么少,一点点泥土沫,一点点水,就这样在风雨飘摇中,在艰苦残酷的环境之中,它竟然活了下来,还长得很是茁壮。

    希望还没有失去,未来也还没有失去。
正文 第235章 两百三十五、突破险境
    &bp;&bp;&bp;&bp;两百三十五、突破险境

    齐云郡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脑袋放空,将之前记得的前八层的武功路数全部忘记。

    就这样,她突破了自己的瓶颈,将有形化为无形,将看得见的东西转化为看不见之物,气势万钧,空气开始剧烈波动。

    此刻,齐云郡主觉得她的内心非常平静与充盈,她不再焦躁,也不担忧因为把所有招式给忘了,而觉得失败了。

    这时候,风从她的周身席卷,小小的身子有了不小的气势,齐云郡主小小的脸庞上退却了小孩子的幼稚与天真,而产生了霸气与冷静的王者之姿。

    当她停下了所有动作,一切也就归于平静,仿佛刚才这样惊天动地的动作都没有发生过。

    齐云郡主的外表并没有多大变化,她也没有长高或者成为御姐,然而表情和气势以及气质和之前有了天壤之别。

    小郡主此刻的心情非常好,她还觉得身体也变得轻盈。她知道,她的身体里充满了力量,她成功了。

    死亡风谷已经无法挡住她的脚步。

    “是时候离开这里了。”小郡主自言自语道,她回头看了一眼石壁上的雕刻文字,她怀着感激的心情微微鞠了一个躬,虽然她能够学成大多是因为史玮天资聪颖,但如果没有汝南让她进洞的契机,以及这里本身就留了这些仙术,她就是再聪明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她感谢不知道是哪个时代的天崇山的师傅为她的人生提供了帮助。

    此刻,齐云郡主正站在死亡风谷的谷口边,身后是那些骸骨堆放的角落以及她修行仙术的石壁。

    风从下方强劲地吹来,刮得小郡主的衣裙猎猎作响,如果换作以前,她的小脸早就被刮出一道道口子了。柔和的风拂面会感受到舒适,而一旦风变得强劲到一定程度的话,就可以变成武器,割裂身体,掀起房屋,拔起树木,造成巨大灾祸,导致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死伤无数。

    然而,齐云郡主毫不惧怕,她气宇轩昂地淡定走过,她踏在风谷中间那条狭长的走道,像走在平地上一样悠然自得,完全没在意底下的风、深不见底的悬崖和令人毛骨悚然的黑暗。

    小郡主的周身有着强烈的威压,那些飓风反向被她吸收,成为她的助力,她的头发与衣裙被风吹乱,然而她的步伐却依然稳固。

    就算她的身型娇小,原先让她苦恼万分的困境已经奈何不了她,她可以利用这种东西,这就是御风术的招式之一。

    齐云郡主很顺利就走出了死亡风谷,而之后的道路没有这么艰辛,因此,当齐云郡主可以顺利通过无限洞也是板上钉钉毫无悬念的事了。

    不过让齐云郡主有些纳闷的是,她出洞的地方并没有任何人接应,按理说,总应该有人来看看情况吧。说实在的,小郡主能通过无限洞的考验她也是有些得意的,毕竟烜衡大师兄都一直强调无限洞有多么难通过,危险有多强。
正文 第236章 两百三十六、帮个小忙
    &bp;&bp;&bp;&bp;两百三十六、帮个小忙

    说实在的,小郡主能通过无限洞的考验她也是有些得意的,毕竟烜衡大师兄都一直强调无限洞有多么难通过,危险有多强。

    因此,没人对她的成就夸赞一下,傲娇的小郡主其实是有些不服气的。

    不过,不服气归不服气,小郡主也很快就看得淡然了,也许师傅们不知道她现在出洞了,也许大师兄有很多事情要做。再说,垣衡在严格意义上也不是真正的大师兄,毕竟,小郡主还不算入门。

    天崇山此刻静悄悄,小郡主走在路上,终于觉得有些奇怪了,这股感觉和当初回到恭王府的感觉一样。

    宁静是暴风雨的前兆。是不安的预兆。

    “难道说…”

    相似的感觉让齐云郡主的心脏怦怦直跳,她希望她的感觉有误。她不想再一次经历惨痛的血腥经历。

    难道这也是她招来的?不过,齐云郡主仔细一想,按理说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发生。天崇山不是说来就来的地方。

    正在齐云郡主不安准备快步走向天崇山的主建筑群的时候,突然撞上了一个村夫打扮的人,她刚要说些什么,抬头就看见熟悉的脸庞。

    那是张不属于农夫的秀气而儒雅的脸。

    “呀,丫头,好久不见。”

    江渚烟先问候了一声。

    “是渚烟叔叔,你在做什么呀?”

    齐云郡主也没有对江渚烟的出现表示太多惊奇,因为江渚烟之前就解释过,他是住在附近的村民,在这附近干活——事实上,在天崇山结界外,那个被称为“明山”的部分的确有山民出没,只是越往上走,进了天崇山的属地,一般人是进不来的。

    齐云郡主当然不可能明白这一点。

    如果她知道这个情报,也一定能得出江渚烟不是普通农人这么简单了。

    “初春了,该播种翻土,种些蔬菜,还有果园也要料理。一年之际在于春,不然整年都没有好收成。”

    “这样啊,很多事情的样子。渚烟叔叔不捕鱼了吗?”

    看着小郡主天真地问,江渚烟也只是意味深长地浅笑着,他看这孩子的眼神也显得慈爱,仿佛是父辈对子女的那种眼神,他回答了一句:“自然会捕的。不过,鱼儿得是愿者上钩,这样才事半功倍。若是要钓得大鱼,自然得准备好铒。这是钓鱼的好秘诀哦。”

    江渚烟神秘一笑,齐云郡主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觉得他说的话有些深奥的样子。

    “不过,渚烟叔叔你好忙哦。要我帮忙吗?”

    看着好心好意真心要帮助他的小郡主,江渚烟并没有说什么,他能很明显地察觉到史玮习得了天崇山的御风之术,他的眼光果然没有错,这孩子很有天赋,不愧是被白虎选中的人。

    当然,江渚烟也适当引导了她。

    这时,他觉得应该告诉齐云郡主现状,而这一切,想必,既是对天崇山门人的考验,也应该是让齐云郡主可以处理诸多事物的考验。

    她今后所要面对的远比天崇山要复杂得多,她所要面临的态势也一定比这儿的一些欺辱要来得严峻得多。

    “嗯,是有个小忙要帮。汝燕他们陷入困境了。我想,你去的话,也许能帮上忙。”
正文 第237章 两百三十七、相看两厌
    &bp;&bp;&bp;&bp;两百三十七、相看两厌

    “嗯,是有个小忙要帮。汝燕他们陷入困境了。我想,你去的话,也许能帮上忙。”

    江渚烟将天崇山大殿内发生的严峻现状轻描淡写地向齐云郡主说了说,好像根本不算什么大事一样。自然,听者也没意识到情况有多糟糕。

    “唉?师傅们不是很厉害的吗?我也不过仅仅只是学会了御风术,还有烜衡大哥哥不也很厉害吗?”

    “嗯,有些事并不是厉害了就能处理的,具体情况有具体的问题,比如说,虽然某人赢了战斗,但在战略上却是失败了。是不是也不算真正赢呢?所以,他们需要你。你可以去帮他们吗?”

    “渚烟叔叔希望我去吗?”

    “我希望你能去。而且,如果你把御风术展示出来的话,帮助了他们,你肯定能入门了。我保证。”

    不知道为什么江渚烟能说得这么理所当然,齐云郡主是不了解原因的,不过,她却觉得江渚烟这么说了,事情应该真的没有问题。

    “嗯。那我就去了。”

    小郡主点点头,朝着大殿的方向跑去。

    她急冲冲地赶到大殿,她希望一切不会是她预料到的那么凄惨,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江渚烟应该会说清楚?

    不过,这时候小郡主也没有多想,为什么江渚烟会知道这些事,出现在那儿是为什么。

    然后,等到她返回大殿看到的情况让她有些吃惊。

    一群陌生人和天崇山的弟子们对峙着,而有一个小鬼似乎对汝南师傅发出了挑战,她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汝南自然不愿意和小辈过招的。

    这时,既然小郡主人已经到了,她便脱口而出唤了一声“师傅”。

    这一声“师傅”其实会让人有了误解,齐云郡主本来可以叫汝南师傅或者师傅们。

    “正好,你来了啊,嫣儿。”

    很明显,汝南知道史玮是从无限洞中出来了,她身上的变化汝南还是能够看得出来。

    “嗯。嫣儿完成了修行。话说,这是怎么回事?”

    她看见了胡轸倒地,有个女孩子也躺倒,烜衡似乎也受了很严重的伤,还有几人也受了伤。

    “他们是上山来挑衅的,怎么样,嫣儿,有没有兴趣试一试你的修行成果啊。”

    “对手是谁?”

    这时,汝南指了指还剑拔弩张的世子爷周琰。

    这是周琰和未来的女王陛下的初次见面,他从来不知道一开始相看两生厌的臭丫头竟然成为他的心魔,他不明白,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个傲气且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的小女孩。

    “竟然是个小鬼。”

    小郡主嘟囔着,翘着小嘴,似乎有些不在乎。

    “你不也是小鬼吗?!”

    怒不可遏的世子爷反驳。

    “就没有看起来强一点的吗。和小鬼对战,一点兴趣都没有。我以前的陪练都没有级别这么低的。”

    一开始就杠上了!世子爷简直要被气死了!

    竟然说他级别不够!水平低!不够强!他简直要气得吐血!这简直是侮辱他!
正文 第238章 两百三十八、目中无人
    &bp;&bp;&bp;&bp;两百三十八、目中无人

    在这一点上,自尊心比天崇山还要高的世子爷不淡定了,开始准备暴走了。

    “你……你个没眼光的讨厌小鬼,竟然敢说我不强!你……你太目中无人了!简直可恶之极!你个没见识的乡下土包子!乳臭味干的臭丫头!”

    “哈?还有你这样一见面就骂人的,看来人品也差,亏你长得还白白嫩嫩,看像个正经样,结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真丢人!”

    “你!”

    果然是脾气一点都不好啊,这小鬼。汝南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一开始就让周琰乱了方寸,失去了冷静,这对比试来说,已经是占尽了先机了。

    但齐云郡主是不是真的能够打败周琰,其实汝南的心中也不是特别有底,至少,现在的齐云郡主比受伤的朝颜和不能再战的烜衡来说,都是更好的选择。

    “嫣儿,别这么说,烜衡都败在他的手下,虽然是因为连战两场的关系。这小鬼虽然话不好听,但也不弱。你就代表天崇山的弟子来会一会这位上山的挑战者吧。”

    汝南的话像是给齐云郡主漂浮的内心打了一针镇定剂,她也并不是特别在乎她是不是被他利用了,不是为了“天崇山弟子”的名分就奉献上自己的一切。

    只是,江渚烟的话还响在她的耳际,那个男人一定是相信她才这么建议的。

    “既然师傅这么说了,我也勉强陪你练一场吧。怎么都不能相信,烜衡大师兄会输给你这种小鬼,肯定是你耍诈!”

    齐云郡主不服气地回答道,对世子爷的信用表示不可信,世子爷嗤之以鼻,反诘:“我怎么会那么做?他有什么资本逼我不得不做那种只有实力不足的蠢货才会做的无耻的事?”

    世子爷那是气得简直快要七窍流血,吐出一口老血。他从来都是堂堂正正正面上的,这一点,耍阴谋手段,这位汝南师傅要擅长的多了。

    世子爷有着超乎寻常的强烈自尊心和骄傲,所以不会去做那些耍诈使坏来获取胜利,这对他来说,即使赢了也没有意思,所以在扎尔克最终用毒的做法他是嗤之以鼻。

    “谁做了这种事会自己承认的。”

    小郡主不以为然地回答。

    不过,这个时候,烜衡倒是说了句公道话:“嫣儿,这位小兄弟倒是真没有这么做,是大师兄技不如人才落得失败的下场。而且,姚瞬小师妹也因为他们的关系而中了毒,最好是能从她们手中取得解药。总之,你要全力以赴。”

    听到这个消息,齐云郡主更觉得这帮人很讨厌了,竟然用毒!她也确实看了姚瞬痛苦的模样,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教训一下这种目中无人的家伙。

    事实上,齐云郡主也很目中无人就是了。

    “哼,你听到了吧。”

    “废话少说,看你怎么败在我的手下吧。”

    “大言不惭!我看你有什么能耐!”

    就这样,未来的女王陛下与豫州国的世子爷就这样打了起来,历史也就此翻开了新的书页。
正文 第239章 两百三十九、难分难解
    &bp;&bp;&bp;&bp;两百三十九、难分难解

    局势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齐云郡主的动作根本就不像一个初学者的动作,这让汝燕、汝南等师傅们都惊讶不已,虽然能够通过无限洞,身手肯定有长进,也一定是学会了仙术,但小郡主的天赋异禀完全超出了常人,他们对她的期望其实并没有那么高,这一切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事实也是如此,齐云郡主根本没有新手初次上场的胆怯,也许是因为曾经在近距离观察过毕辛的战斗,以及见过那么多大场面和刻骨的灾难面前,所磨砺出的坚毅与处变不惊吧。

    她不得不独自面对的事实,她还需要顽强地活下去,为了那些逝去的人们。

    细长的剑是汝南借给她的,实际上她依然是操作风来控制剑,周琰也从来没有这么兴奋过,能够和他打得这种程度的,很少。

    仿佛他们周围一切都没能映入他们的眼帘,随着飞扬的风和飘散的发,那是让人插不上手的对决。

    这种场面下,最震惊的当然是那个潘砚。

    他被齐云郡主这种直冲云霄般的神速进步给吓呆了。

    明明不久之前她还是个完全无法反抗的小丫头,穿着破旧的衣服、受惊严寒毒打,凄凄楚楚。

    而今,她所展现的强者姿态一下子跌出了他们的世界,让他不得不在感慨的同时也在惧怕。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周琰黑色的大剑有着深红的剑身,他动手一挥就能割裂巨物,好在大殿内是有了加护,扩充了空间,要不然,这座大殿早就在这样激烈的争斗之中倒塌了。

    风在空中肆虐,不经意间世子爷的身上都有不大不小的口子。齐云郡主的攻击和世子爷的攻击路数完全不一样,世子爷出招狠,招招致命,下手不会考虑轻重,这样会很容易损耗体力,尤其他现在还是个孩子的情况下,并不是特别理想的状态,这一点,闻伯当然也意识到了,不过,现在还暂时不是大问题。

    而齐云郡主用风,还是初级阶段,所以是用了分散开来的多点攻击,虽然每一招没那么致命,但攻击叠加的话,也是有不俗的效力,和温水煮青蛙是一个道理。

    就这样难分难解打了好半一会,齐云郡主开口:“我收回之前的话,你还真算是有两把刷子的。”

    既然人家小姑娘都说了中听的话了,只要是有实力的人,世子爷的态度也不会那么恶劣,便冷淡地回了一句:“看来,你也不算是个没见识的丫头了,看来,这一战还算有趣。”

    两人互相揶揄了一番,又继续下一轮的较量。

    孩子的心思毕竟是相对单纯的,就算是早熟的世子和历经磨难的小郡主,总还有孩子的心性。

    这场比试很是难分难解,周琰也的确厉害,但他确实看出了他们两人的差距,明显的,齐云郡主不应该是他这个经验丰富的老手的对手,这一点,小郡主也隐隐感觉到了,虽然她没有输给他,但她也觉得要赢他有些困难。
正文 第240章 两百四十、白虎加护
    &bp;&bp;&bp;&bp;两百四十、白虎加护

    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周琰觉得他应该可以解决这个小丫头的,可每次到了他觉得要赢了的时候,局势却又会逆转。他们只好继续缠斗下去。

    那么,这样最终的结果是谁先耗尽体力,谁会输了。

    齐云郡主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进展,她虽然觉得实力大增,但她面对的毕竟是周琰,一个从小就在训练堆里滚爬的老手,他的天赋一点也不比她低。

    鲜血开始飘散在空中,她被周琰的攻击擦到了,尽管只是擦到,没有正中,那也足够给齐云郡主造成伤害。

    血由于地球引力的关系顺着往下滴落,烜衡一阵担心。她还那么小,却要这样正面对抗,扛起天崇山的责任。本来,这一切应该由他这个大师兄来做的,要不是他太过没用的话……

    天才和普通天才的区别还是很明显的。

    现在,齐云郡主处于劣势。

    “虽然你是个丫头,但既然是真正的比试,我也不会怜香惜玉的。”

    那时候狂妄的世子还没有因为对齐云郡主的心魔而拒绝于女人对战,以后的他这么做并不是轻视女性,但断然也不是什么尊重女性,或者,在他的心中,能够配和他交手的女性也只有齐云郡主了吧。

    “喂喂,你这小鬼,别一副了不起的样子啊。”

    说着,狂风席卷,气势万钧,和在死亡风谷所展现出的气度顺时席卷了整个空间,齐云郡主知道这一招有点消耗,但,如果还是小打小闹的招式,她获胜的可能性太小。

    如果她的对手是之前的扎尔克和英雷,也许早就获胜了,周琰和他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虽然他比他们要年纪小。

    “残云之风。”

    大量的口子不可避免地出现在周琰的身上,然而他丝毫不介意伤口,这一切只会让他这个武痴更加兴奋。

    甚至兴奋到忘我。

    周琰来天崇山的基本目的达到了,虽然没能和那些道貌岸然看起来很了不起的师傅们动手,这个姑娘当对手也不错。

    在电光石火之间,是常人无法理解的高手之前的交流。天才的世界是寂寞的。

    拉锯战在进一步执行的。

    然而,周琰虽然和闻伯有常年的关系,但闻伯并未对他有任何加护和内力的传授,因此,在这种时候,奇虎相当的两人的时候,齐云郡主的优势就显现了出来。

    地缘优势以及天命优势。

    齐云郡主的左手上还寄存着白虎的加护,也就是毕辛的力量。只要毕辛活着就能够在危机或者是认为需要开启的时候开启。

    而可怜的小郡主不知道这件事,为了能够在这个天崇山活下去,为了不被哀伤填满,她刻意遗忘了毕辛的事。

    在小郡主这短短的十年的光阴之中,父亲的死亡是最冲击的事情,这些连带着家族的覆灭毁掉了她的安逸人生。

    她第二次感觉到极端的痛苦,是看到好心收留救助她的老夫妻为了她而殒命的事实。当鲜红的血透过山洞的缝隙流了过来,她的心都被割裂了。

    第三次就是毕辛微笑地掉落悬崖,落入湍急的水流之中。

    白虎的加护给了小郡主胜利的筹码。
正文 第241章 两百四十一、败军之将
    &bp;&bp;&bp;&bp;两百四十一、败军之将

    这是天意。

    周琰就差在这一点,他有天命之主的才能,可却不是天命之主。当然,身为豫州国皇帝的周庸也没有齐云郡主这种待遇,如果历史上每一个皇帝都由四圣兽和天帝加护的话,那他们也太忙了。

    所以,只有能够在历史上能留下浓重笔墨的君王才会有此眷顾。

    此刻的小郡主完全不明白自己的人生。她在自己的努力和一些天命之下,在瞬间打落了周琰的武器。

    虽然只是打落了武器,并没有将那把深红的大剑一刀两断,他自身也没有受伤。

    但这个时候,周琰沉着一张脸,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十分肃穆,而可怖的气氛就在此刻弥漫开来。

    良久,周琰开口道:“我输了。”

    “可你还是能战斗的啊。”

    扎尔克不服气地回了一句。对周琰很快就认输表示不满。

    “输了就是输了。有什么可说的。”

    周琰愤怒地一拳打在身旁的柱子上,可怜的柱子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给震慑,又碎了。

    这样的结果给周琰的打击是致命的。

    虽然周琰天天被闻伯虐,但他知道按照他的能力是不可能打败闻伯,也就没有这么屈辱。

    可现在他竟然败给了一个小姑娘,他内心的不甘与愤怒简直达到了最高点。

    强者不容一丝的失败。

    的确,按照周琰现在的情况,他并没有受到什么致命伤,反而是小郡主被他那么一下伤得重一些,然而,对周琰来说,他的武器都被打掉了,这已经是匪夷所思的事了,他无法忍受。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

    他不会像扎尔克一样用卑鄙的手段取胜,对他来说,依靠力量堂堂正正取胜才有意义。

    “既然这孩子没有战意了,那么,算输也不为过。至少,他的武器已经……”

    汝南还不忘补刀,他可不是什么仁慈的老好人——比如现在看着周琰很惋惜的汝昼。

    “你叫什么名字?”

    末了,周琰拾起他的武器,没有看齐云郡主的脸,沉静地问了一句。

    小郡主有些愕然,为什么他要问这个。

    “嫣……嫣儿,萧嫣……”

    “是么。既然今日我败在你手下,我也无从辩解。只是,萧姑娘,在我打败你之前不准输给别人也不准死。不然,我不会放过天崇山。”

    当然,有人会起哄说这和天崇山有什么关系,但世子爷只是一个凛冽的眼神就让他们闭嘴了。

    “三个月,三个月后,我定当打败你。你可以来豫州国京师央安城来找我。只要报上周琰世子的名号,相信很容易找到我。”

    什么?这孩子是世子吗?汝燕也吓了一跳,不过,如果仔细注意一下,就明白周琰的周是豫州国的国姓,虽然也有不是皇亲国戚姓这个的。

    “等一等。”虽然齐云郡主似乎是打算尽量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不给天崇山添麻烦的,但现在她一时之间忘记了,也许是为了回应周琰的信任似的。她叫做了他。
正文 第242章 两百四十二、三月之约
    &bp;&bp;&bp;&bp;两百四十二、三月之约

    从一开始觉得这熊孩子很烦——喂喂,小郡主你自己也很熊啊——到觉得他还有点值得欣赏之处,到两人交战之中对强者的怜惜,严格来说,虽然齐云郡主并不喜欢这种狂妄自大的家伙,但也比胡轸等人可爱多了。

    而且,既然他这么大方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还定下了约定,为了表示诚意,齐云郡主便回答道:“三月之约?”

    “怎么,你害怕了?”

    “哼。我怎么会害怕。我想到时候你也一定是我的手下败将。”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世子爷很潇洒,没有继续纠缠下去,但齐云郡主还是鼓起勇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了一声,说道:“既然世子自报家门,那我若还是拿着假名,似乎不合乎什么礼仪,当然我也相信世子爷不是卑鄙小人。相信各位高僧也不是。我姓史名玮字临嫣,三个月之后定当登门拜访,当然也希望世子爷能帮忙引见闻太师。”

    “哦?这还真是大消息,吓得本世子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周琰转过身,双目直视齐云郡主,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意味深长,“豫州国可不是为你们拾并国的破事善后的善人。没被斩尽杀绝的落魄皇族不该好好躲在这深山老林苟活余生吗?恭王的女儿是吗。听说,你的父亲可是引起了大逆不道的政变被枭首示众,难道你会认为豫州国会对你进行政治避难么?这有什么好处。”

    “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闻太师难道还怕区区一个被掏空的拾并国么?”

    “太师听到你这话或许会高兴。那么,本世子姑且还会信守诺言等着你,至于太师会不会站在你这边,我想你还是不用多想了。愚蠢的弱者没有谈判的资格。”

    “别忘了,世子爷,现在你还算是我的手下败将。”

    周琰冷笑了一番,径直离开了天崇山,然而谁也没有去拦住他,谁也没敢拦吧,大概。

    只是,更多人陷入了史玮的身份的震惊之中,这个事实让众人大吃了一惊。

    比如对潘砚的冲击那绝对是史无前例的。像他这种重视阶级的人,早就吓傻了。

    他们竟然让一个皇族当丫头下人使唤!

    师傅们也很惊讶,但似乎还没人问她,大家都现场当机,不过,天崇山其实并不在乎来学道的是什么人,只要能够经过考验就可以学艺,相比家世身份,或许更注重天分和品性吧。毕竟,要修仙的人,如果是个大魔头的话,没可能修成正果,但仙术肯定会掌握,那样的话,危害性就太大了。

    不过,来自遥远地方的闯入者似乎对齐云郡主的身份没有什么兴趣。

    扎尔克只是很不满现状,在叫叫嚷嚷。

    汝南率先反应过来了,现在还不是处理齐云郡主的问题的时候,而应该先把这些人给打发走。

    “说好的三局两胜。现在我们已经胜了两场了,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正文 第243章 两百四十三、一番混战
    &bp;&bp;&bp;&bp;两百四十三、一番混战

    “说好的三局两胜。现在我们已经胜了两场了,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哼。周师兄明明和第一个打的时候就赢了,又上了一人还是赢了,最后你们派了三个人来对付他,还敢说你们赢了,是不是太无耻了?”

    扎尔克不服气地反驳,当然,这一定是他的师傅转舵法王的授意。

    他们的目的并不可能是这么简单。

    要说手段的无耻,恐怕这里的人都比不上扎尔克了。

    “那么,你们想怎么办?”

    作为大家长的汝燕终于开口道,就算他的内心并不是那么淡定,姚瞬的解药还没要来呢,但他也不能在脸上表现出来。

    “那这一切就不作数。”转舵法王的声音响起,“我倒是很想会一会各位高手。”

    “那么,我派弟子被你的弟子所伤,这毒,大师是不是有个交代。”

    转舵法王看了看扎尔克,示意了一下,后者表示了不满,但还是迫于压力,将解药给了烜衡,烜衡给姚瞬服下,倒是真的解药,姚瞬过了一会便没有那么难受了。

    看起来这个转舵法王到也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解药给了,就让我来会一会诸位天崇山的师傅们,你先来?”转舵法王看了看汝燕,又轻笑了一番,转向了其他人,“当然,你们一起上,就更省事了。”

    一听到这话,汝密最先沉不住气,他上前,汝昼也觉得气人太甚。接着一场混战不可避免。除了汝璞,其他人不得不加入了进去。

    汝璞轻轻地叹了口气。

    “福兮祸兮,来者不善啊。”

    “汝璞师叔这是什么意思啊?”

    “你看这转舵法王,招招刚劲有力,和诸师兄弟们缠斗至今,气息并未紊乱,神色镇定,说明内力深厚。他不惜上山来挑战,看起来也不是鲁莽之辈,那必然是有备而来。”

    那些弟子们点点头,觉得有道理。

    这时,汝璞终于收起了懒洋洋睡不醒的状态,认真看着这场混战,面无表情。

    她在掐指算着,摇了摇头,看起来,师傅们依然赶不上这桩事情了。

    齐云郡主也紧紧看着师傅们和转舵法王的打斗,实在是精彩的对决,只是,转舵法王对着这么多师傅,竟然没有落下风,这让她不由得皱了皱小小的眉头。

    既然那个周琰都那么难对付,这个转舵法王就更难应付了。看起来气势就不一样。

    转舵法王也不愧是一代宗师,他用力一掌,汝昼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康城和姚瞬看到自家师傅受伤了,马上跑过去。

    “师傅师傅,你没事吧?”

    看起来康城很是担心。

    “我没事。是我技不如人。”

    接着,其他的师傅也各中一掌,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并不是什么大事,稍稍调养一段时间就应该没事了。师傅们都有深厚的内力,不会一掌就被拿了命去。

    然而,事实并不是那么乐观的。

    汝南发现有一阵酥麻透过意识之中,他冷笑了一番,按住胸口,说:“还真是有其徒必有其师傅啊,大师和天崇山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要置我等于死地?”
正文 第244章 两百四十四、可怕毒掌
    &bp;&bp;&bp;&bp;两百四十四、可怕毒掌

    看到汝南这个样子,离他最近的汝璞蹲下,仔细探悉了他的脉搏。一旁的烜衡赶忙问汝璞他怎么了。

    汝璞摇摇头,脸色不太好,回答,看起来汝南的情况不容乐观:“这掌中有毒。”

    “竟然这么歹毒?”

    烜衡大吃一惊,他没想到身为一代宗师的人竟然也会作出这种事,竟然用了毒。齐云郡主也感到诧异。而且,现在这种情况会变得怎么样呢。

    “能否给我们一个交代,大师,你的最终目的,是不是该说说了?”

    “放肆,有你这样对我们师傅这么说话的么?”

    扎尔克大喝一声。汝璞身后的弟子也不甘示弱地起哄,汝璞伸出右手,制止了他们,那些弟子也总算是闭上了嘴。

    “听闻天崇山高手如云,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我看你们就好好聆听一下我师傅的教诲,拜入我神印教门下,潜心清修,或许能得成正果。”

    英雷握着扇子,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回答地很是轻佻。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大师是想在这天崇山传教,亦或者……”汝璞的眼中闪现出不易察觉的寒光,“亦或者想要将天崇山作为你教的据点之类、或要让我们滚蛋么?”

    换言之,他们就是想要天崇山、以及天崇山的影响力,为他们效力。

    比如放出这一系列比试的风声,只要打败了天崇山,那么,神印教的名声就天下闻名,莫不敢仰视。

    “既然都明白了,也就好说了,这里就交给我们掌管。你们这些人该滚哪去就滚哪去。”

    汝璞咬了咬牙,喝道:“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难不成你是当师傅们都是死的?趁着师傅们闭关之时上山,是不是觉得太无耻了些。”

    “哼。这要怪就怪那些老头们实在是没有眼光,收了你们这一群废物,自己技不如人还有什么可说的。”

    英雷冷哼。竟是对天崇山“汝”字辈的师傅不放在眼里,他是不是已经忘了,他输给烜衡的事实了?更何况是他轻视的汝璞,远远在他之上。他也不过是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罢了。这种人不足为惧。

    然而,转舵法王也没有那么好说话,他已经不打算和汝璞谈论,而直接用行动表明了他的用意。

    这时候,转舵法王的毒掌眼看就要打到了汝璞的身上,形势很危急,然而,有人接住了他的掌,这让转舵法王很是诧异,对掌之时能够感受的力道让他明白,阻止他的人并非一般人。

    自然,这样的情况也让在场的众人很是诧异。

    “你是什么人?”

    转舵法王不解地看着这个农人打扮的怎么也不像天崇山所属之人,对他的行为被突然打断表示不悦。更重要的是,这个人接下了他的一掌,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大事的样子,这令人困惑不解。

    那人淡定自若,露出浅浅的微笑,波澜不惊地回答:“在下江渚烟,不过是路过此地罢了。”
正文 第245章 两百四十五、诸事如烟
    &bp;&bp;&bp;&bp;两百四十五、诸事如烟

    至于江渚烟为什么又出现了,自然也是看现在的局势已经难以控制了。

    他在之前也遇到了下山的周琰。

    周琰不过好奇地看了他两眼,便径直下山,当然,江渚烟也没有留下他的必要。此刻,也没有人去通知那些“本”字辈的师傅出关,就算真去通知了,贸然出关恐怕也有性命之忧。

    江渚烟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出手的话,事情真的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齐云郡主虽然有了一场胜利,但初学者的她想要轻易对付转舵法王还是困难。

    而“汝”字辈的师傅们也算是轻敌,不能动弹了。

    神印教的毒向来很厉害,而且如果江渚烟没有猜错的话,转舵法王的毒攻击的是内力,也即使说,仙术和武艺更为强大的话,中的毒就越深。

    事实上,他的毒对弟子们应该是无效的。

    不过,看到师傅们倒地了,弟子们根本不会认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再加上,就算是弟子对决,转舵法王的弟子和其他人也不是一会功夫就能够干掉的。

    所以,江渚烟想出了一个主意。

    “江渚烟?你是何人?这天崇山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就算江渚烟同志自报家门,转舵法王和所有在场的人,除了齐云郡主都不知道他是哪位,是何方神圣。当然,关于他的真实身份,齐云郡主也不知道。

    转舵法王对这个男人还是有些不解,他能够感受到江渚烟有很深的内力,那么,他必然应该会中他的五毒掌的毒,可事实上,并没有。那么,他并不拥有很强的内力?这也不对。这一切都不符合逻辑,把转舵法王给弄懵了。

    事实上,金克木、水克火,等等之类的五行相克应该和转舵法王的五毒掌类似。然而,有的时候火也能干掉水,金克不了木。

    这是怎么回事呢?

    当水的份量远远少于火,得到的结果就不是水把火灭了,而是火蒸发了水,将水化为无形。能够产生这种效果的关键一点,就是水与火的量不一样。

    如果水和火的份量是差不多的,自然是水把火给熄灭了。

    同样的道理,如果江渚烟的水准和转舵法王差不多,自然会中他的五毒掌——就和那些师傅们一样。

    如果江渚烟的水准和转舵法王相差很多,那么,就和火蒸发掉水的原理一样,转舵法王的五毒掌不起作用。

    再者,由于五毒掌对武功低下的人没多少作用。转舵法王和他的弟子,自然会更倾向于江渚烟是属于武功低微的那种。

    事实上,当一个人的武功大大超出了其他人,就算用一万种必胜的策略也是没用的。任何方法都没有用,因为,差距无法缩短,所有的努力都是枉然。

    “虽然我是不该插手,但我好歹也姓江。不知道这位转舵法王大师,有没有听说过,关于这个姓氏的意义呢?我虽然只是个路过的山民,但,既然遇到了,还是想恳求你们打哪来回哪去。天崇山呢,不欢迎心浮气躁、不潜心修行的毛躁者。”
正文 第246章 两百四十六、代理弟子
    &bp;&bp;&bp;&bp;两百四十六、代理弟子

    “你!”

    扎尔克听了江渚烟这般挑衅的话,不服气地钻了出来。明明是他们先挑起事的,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无礼。

    “看来这闲事你是要管定了?”转舵法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我就想来领教领教,这天崇山之中的山野村夫有什么能耐!”

    “这倒是不必。”江渚烟摆摆手,“如果我真动手的话,未免会被人耻笑欺负大师了。我看我还是找个代理人好了。”

    听到江渚烟这样游刃有余的话,汝燕的心里很有疑惑,其他人也是疑团重重,甚至是最聪明的汝南也看不清楚江渚烟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至于这个人,他真的不认识。

    除了本字辈其中有几人见过江渚烟之外,这个天崇山的弟子并不知道有江渚烟这个人的存在。

    “敢问这位江先生,你中间字是‘渚’,难不成是‘渚’字辈的师兄,事实上,在我等‘汝’字辈之前,师傅们似乎还收过弟子。”

    如果江渚烟真的要和他们计较的话,估计这会儿就生气了,他只是摆摆手,轻佻地回道:“汝燕,你也不需要这样乱认辈分。怎不说我的名字之中还是火行的‘烟’字呢。”

    当然,汝燕自然不会认为他是火行,从江渚烟的年纪上他看出来,要是火行这不可能。

    “那敢问先生是……”

    “你要真想知道,等那帮‘本’字辈的小家伙出关,问问你师傅本显就是了。好了,大师,如果我出手的话,你可是一点胜算都没有。就算真要我出手的话,也先赢过我的指定人再说好了。”

    “大言不惭!你是怕了,一个乡野村夫,逞什么能!”

    不过,转舵法王至少还是年长者,没有弟子们那么冲动。

    “好,既然如此,随便你。”

    “多谢大师体谅。嫣儿,还不过来。”

    后面一句话是江渚烟对史玮说的。

    齐云郡主不知道江渚烟打什么主意,她不觉得她能够胜过转舵法王,但她还是老老实实走了过去,抬头,问了问江渚烟,表示了她的担忧:“渚烟叔叔,虽然我通过了无限洞的考验,但我也有自知之明,知道不是这位大师的对手。这样真的可以吗?既然你能够赢他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动手呢?”

    面对小女孩的执意,江渚烟只是神秘一笑,有些无奈地回答:“太欺负后辈可不好呀。嫣儿不必担心,我教你几招,保证能对付得了转舵法王。”

    “真的?”

    “真的。相信我。”

    史玮点了点头。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对穿着土气看起来也不见得强的江渚烟表示信任。

    潘砚等人很是看不惯江渚烟,有人在底下窃窃私语也是情理之中,连汝昼都有些质疑,他是不是真的能够解决天崇山的困境。

    “你一农夫,会功夫或是仙术,有那个能耐么?别把天崇山整个给断送了。你担当不起!”

    汝昼的话显然没经过大脑。

    当然,汝密的话,也没什么精密的思考就脱口而出:“天崇山的事还轮不到一个外来的农夫插手,就算是那个姓,又没说一定会和我们天崇山有关系。”
正文 第247章 两百四十七、转舵法王
    &bp;&bp;&bp;&bp;两百四十七、转舵法王

    如果毕辛在场,肯定会说,这两个傻瓜,脑子真都是摆设。简直蠢透了。

    他们只是以世俗偏见来看待江渚烟,如果江渚烟此刻穿的是天崇山的道袍,或者达官显贵的衣袍,一定会觉得他的话有可行性。

    但一个目不识丁、脑子不灵光的从事农业生产的农夫,能有什么见识,能做些什么?

    显然,他们不觉得江渚烟有什么用处。即使他接下了转舵法王的一掌,也只会认为他不过是侥幸罢了。

    刻板印象和偏见习俗导致了他们的认知错误,也导致了他们的修为无法上升的必然。

    因此,事实上,要不是这些弟子太没用,江渚烟这一把老骨头也不想掺和进来。

    “你们爱怎么说便怎么说吧,在下并不在乎这个。”江渚烟顿了顿继续补充道,“汝昼,你心肠虽好,却看不清好坏,心眼不细脑袋不用,连带门下弟子欺负师妹都未曾察觉。汝密,你虽懂得明哲保身,低调行事,却门阀观念太重,是非不分。过分偏袒不争气的弟子,偏听偏信,若不是嫣儿福大命大,恐怕早就丧命于你的弟子手下,你懈怠之责,是难辞其咎。”

    “你有什么资格来数落师傅们,你明明是个外人。”

    江渚烟没有理会弟子们的质问,只是把齐云郡主叫到一边,嘱咐道:“听着,嫣儿,你只要学会了这几招,对付转舵法王,没有什么问题。”

    “好大的口气!”

    英雷不服气,扎尔克也不服气。

    “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派个小丫头就可以对付我。”

    “那就给我一炷香的时间,如何?”

    一切状况都被江渚烟控制着,相比,就算对方不答应,他也有办法解决。

    一炷香的时间并不长,应该算是很短了。

    但,难道真的会像江渚烟所说的那样,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可以改变结局?

    齐云郡主将信将疑,其他人也很不确定。大家都在想,将天崇山的未来交给这样一个小姑娘和一个外人真的不要紧吗?

    然而,唯一没有受伤的汝璞没有任何动作,似乎是默认了江渚烟的行为。

    也许这是让人感觉最漫长的一炷香时间,齐云郡主也就这样跟着江渚烟去了。

    等到他们重新出现的时候,似乎有什么不一样,围绕在齐云郡主身边的那种感觉比之前的她还要有压迫和自信。

    难道他们真的有办法对付转舵法王。

    所谓死马当活马医,应该就是天崇山的现状。当然,如果汝燕他们的师尊们能够出关,区区一个转舵法王,应该不足为患。

    “嫣儿,就按照我刚才说的去做,绝对不会输的。”

    齐云郡主再也没有发表异议,她直视着转舵法王,脸上是充满自信的微笑,她伸出手,尽地主之谊说道:“晚辈向前辈讨教几招,还请大师能够赐教。”

    “小小年纪,口气到也不小。好,我就来看看,只是和周琰不相上下的你究竟有何能耐,能够在短短一炷香时间就能够有方法来对付我!”

    最后的激战在即。
正文 第248章 两百四十八、胜负之间
    &bp;&bp;&bp;&bp;两百四十八、胜负之间

    果然如江渚烟所预料到的那样,转舵法王的出招方式很直接,能够直接用五毒掌对付对手的,不会花别的力气费劲,所以他的第一步和对付师傅们没有区别。

    这一点,被江渚烟料中了,齐云郡主想起了江渚烟和她说的破解方法。

    那就试试吧,就是为了这个才准备的。

    她想。

    这时,在齐云郡主的前方有一层风,阻挡了转舵法王的掌,当然,转舵法王只是稍稍皱了皱眉,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因为他只用了两成的功力,事实上,他看不起这孩子,他只当打发了齐云郡主,就可以直接和江渚烟过招,他看得出,江渚烟也许不弱,也许。

    于是,转舵法王就加大了功力,将掌法继续往前推,巨大的压力让齐云郡主不由得往后节节败退,气流好似要冲到她的身上一样。

    不过,齐云郡主自然没有气馁。这时候,她的身边出现了一股龙卷风,这是刚才的防御之风的加强版,由于龙卷风不断旋转,再大的力道也由于龙卷风的转动,而渐渐将威力给消解了。

    这样,当五毒掌还没到达齐云郡主的身边,它就没有了威胁。

    这让转舵法王吃了一惊。

    不过,他也立刻想好了对策,换了一种攻击方式。

    江渚烟也说过,如果他直接的掌发不出去,肯定会再接近她,这时候所采用的策略就不能光防御了。

    “电闪雷鸣!”

    齐云郡主说道,这时候夹杂着雷电的风袭向转舵法王,当然,他还不至于躲不开,但问题是这个时候,他近距离不能接近,远距离的直掌也不起作用,他所有的攻击路数都被封死了。

    这时候,齐云郡主占据了优势。不过她没有攻过去。

    这也是江渚烟告诉她的策略。

    齐云郡主和转舵法王之间的实力差巨大,他们之间的战斗经验也有天壤之别,这是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如果硬拼的话,结局毫无悬念。所以她不能主动发起进攻,而是在对方的攻击之中找出破绽,一口气打败。

    时间必定不能拖得太久,要速战速决。关键只有一击。

    江渚烟是这么设想的,齐云郡主也最多只能给予转舵法王一击,但只要一次就足够了。

    现在这种情况下,防御体系没有问题,攻击也没有很奏效。必须要在转舵法王想出办法之前,积聚力量,给予决定性的一击。

    胜负只有一次。

    小郡主告诫自己要冷静。要沉得住气。对方一定会更因为她的沉着冷静而慌乱。身为一代宗师在小丫头手上吃亏,肯定会有这种想法。

    她要把胜负的关键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防御再强,总有被攻破的一天。

    在场众人都不明白为什么齐云郡主不主动攻击,这样掌握不了先机,但小郡主还是不为所动。转舵法王的攻势非常凛冽,他已经用上了五成力。

    就是这个时候!

    齐云郡主猛然跳起,用了一个刁钻的角度,此刻,那些闪着霹雳巴拉响声的雷电阵——也就是她刚才说的“电闪雷鸣”消失了,那些风聚合在一起,渐渐显示出了一把巨大的剑的形象。
正文 第249章 两百四十九、落下帷幕
    &bp;&bp;&bp;&bp;两百四十九、落下帷幕

    但这把剑是中空的,里面只有风,没有别的东西存在。然而风也有风的厉害之处。小小的风能够割裂身体,巨大的风能掀翻一切。

    此刻,由风所形成的“风之剑”已经掌握在齐云郡主的手中,她身负大剑,用力一劈下去,正好中了转舵法王的左肩。

    转舵法王没能躲开这把巨大的风剑。“风剑”割开皮肉,嵌入血肉,鲜血喷涌。它比利刃还要锋利,所到之处能够什么都切开来。

    仅仅只是一招,就耗尽了齐云郡主绝大部分的力量了。恐怕要来第二发,不是那么容易,更需要积聚时间。

    然而,转舵法王没有继续下去。他没了战意。

    被个小辈砍上一刀,就足够转舵法王不再继续了,他多多少少还有宗师的尊严。

    “看起来,大师是打算收手了,这样最好不过。如果大师愿意的话,在下可以帮大师你们带路下山,毕竟这天崇山道路崎岖艰难,若是不小心误入歧途找不到路,可就不妙了。”

    转舵法王一脸严肃地看着江渚烟,既没对他的见解表示赞同,也没有对他的话进行反驳。似乎只是这样等着他,就能消气似的。

    “难道大师还有什么不满么?”江渚烟笑道,“如果大师不想让在下送,大师请便就是。”

    这个时候,忽然地,转舵法王猛地偷袭了江渚烟一掌,然而,江渚烟很准了接住了他的掌。

    掌在无形中被化解,转舵法王的脸色有些难看。

    不多久,两人松开了手。

    “那,在下就恕不远送了。”

    转舵法王冷哼了一声,带着他的人马离开了。天崇山的弟子们还没反应过来,就看着他们远走。这时,汝璞才想起她的师兄弟们还中着毒。不过江渚烟表示没事的。

    五毒掌实际上并没有毒,也不可能会有解药。只要你相信没有毒,这毒性自然可以解掉。

    汝璞似懂非懂,不多久,汝南便按照江渚烟所说的解了毒。

    但汝昼和汝密怎么都解不掉。没有办法,江渚烟只好把某种特制的药丸塞入他们的口子。

    离开了天崇山的大殿,转舵法王的两名弟子都很不服气为什么就这样灰溜溜地走了。

    转舵法王伸出右手向上,摇了摇头,让他们骚安勿躁。这时,他的嘴角吐出了鲜血。

    “师傅!”

    扎尔克和英雷等人的声音就重叠在一起。

    转舵法王告诉他们让他们别倒下:“为师没有事。但那个神秘的男人的确非比寻常,和天崇山那些草包不一样。为师不是他的对手,技不如人,只好下山了。”

    “师傅怎么会输呢?”

    “那个男人肯定是位世外高人。有他在的话,我们暂时还是不要再打天崇山的主意了。”

    既然转舵法王已经下定了决心,弟子们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江渚烟的确没有说错,如果他出手的话,转舵法王没有胜算,完全就是欺负他了。

    为什么江渚烟有这么高的修为呢?天崇山的一众弟子们都很是疑惑,对他也很警惕。

    最后也是汝燕稍微懂点礼节,作了作揖,感谢他的帮助。
正文 第250章 两百五十、天命天意
    &bp;&bp;&bp;&bp;两百五十、天命天意

    “江先生,我等弟子刚才多有得罪,还望你不要见怪。今天若不是你出手相助的话,恐怕天崇山是在劫难逃了。”

    江渚烟摆摆手,并没有把这当做一回事,他解释:“并不是什么大事。我也只是帮帮嫣儿这孩子。哦,对了,我看这孩子悟性还不错,她也想拜入门下学艺。还请汝燕你代为执行,和本显他们说说。”

    汝燕愣了一愣。本显是“本”字辈的师傅,也就是汝燕的师傅。江渚烟就这样直呼其名,让他觉得这礼节上似乎并不是特别合适,然而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事实上,他对江渚烟的身份摸不着头脑。他便点点头,算是表示他会照办。

    “如此最好。”说着,江渚烟看到了汝南,便对他叮嘱,“我看你和这丫头的相性最好了,这丫头就交给你了。”

    也没等汝南拒绝,江渚烟就自顾自下了决定。

    他这样的行为会招来小辈们的微词也属于正常,但他不在乎,齐云郡主也不在乎。

    然后,小郡主开心地问:“渚烟叔叔,我以后还能在那地方去找你玩吗?”

    “自然是可以的。只要你一个人来的话。”

    男人蹲下摸摸她的头,轻轻地说道。语气是那么温柔,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这时候,天崇山的弟子大多散去,为这次的骚动进行了一系列的收尾工作。现场还留着汝燕、汝南、汝璞和零星的几位弟子。

    江渚烟看了看新生一代的弟子们,并没有说什么。

    “那么,我可以请你教我吹笛子吗?”

    “当然可以。”

    江渚烟很有耐心,只是,汝璞有些不解,便问,他是不是和这个小丫头认识。

    “确实。先前有见过几面。我便把这孩子交托给你们了。”他转而向齐云郡主言,“孩子,放下你心中的仇恨,才能好好修行。我虽然是教了你几招,但你根基尚浅,能够赢了转舵法王完全是出于计谋得当,你得好好练好基本功才是。在天崇山,你一定有所收获的。”

    齐云郡主点了点头,回答:“我知道了,但,要我放下复仇什么的,我……我……”

    “做不到吗?”江渚烟的眼神中有说不清的复杂神色,“小姑娘啊,你所背负的并不是国仇家恨,而是天命。”

    “天命?什么意思呀,渚烟叔叔?”

    小小的郡主抬起头,望着一表人才的男子,她眼中的急切的情绪他不可能漏掉。

    江渚烟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将这些透露给她,她迟早是要知道,要去面对的。

    “天的意识。天的意志。你的父亲的死是必然的,那是他的命数。”

    “我不懂。我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小郡主苍白的脸色和她颤抖的小手相得益彰,他怎么如此判定呢,她想听到的并不是这种东西。然而江渚烟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而真相往往是残酷的。

    “一切都是定数。你被白虎所选中,由你执行天命。不论你是否愿意,这都不以你的意志为前提。”
正文 第251章 两百五十一、英雄末路
    &bp;&bp;&bp;&bp;两百五十一、英雄末路

    “一切都是定数。你被白虎所选中,由你执行天命。不论你是否愿意,这都不以你的意志为前提。”

    江渚烟冷静的话在齐云郡主听来却是匪夷所思,她后退两步,内心震惊不已,她过了好半天才敢开口问道:“什么?渚烟叔叔,你是说,难道我满门被诛灭,父亲被枭首示众,我历经艰辛落得如此境地,所有一切都是我的错吗?”

    江渚烟看了看她,并没有立刻回答。他温柔的眼神却像欺瞒。她咬紧牙关,情绪依然激动。

    “这便是天命。你的父亲的末路是英雄的末路,他的死并不是你的罪孽。这不是你的错啊,小姑娘,但这是为了塑造‘王’所经历的劫。小姑娘啊,你终将为王,你被白虎佑护,此乃天意。是顺应天意还是逆天而行,那是你的选择。”

    选择吗?

    自己还有选择的机会吗?

    齐云郡主不知道什么是天意什么是逆天,她所期望的无非是家人的天伦之乐,她甚至可以不当这个郡主、或者那个太子妃。她只希望能够和家人在一起,快快乐乐地生活着。难道她的这点愿望,天都不允许么?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江渚烟要告诉她这些,他又为什么……

    她问了心中的疑惑。向他表达她的心情。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不相信。我不想知道的。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是只是和父母家人在一起,就够了啊。为什么,会为这种可笑的理由,将我的家人从我的身边一个不剩地全部夺走呢。我不懂啊。什么天命,什么意识。”

    “白虎啊,是天帝御前的圣兽,他所传达的是天帝的意志,你和白虎订立了契约,你便是天下主,是弃这国家于不顾还是遵从天帝的意志,这是唯一你可选择的。但是啊,就算你废弃了契约,你的父亲也不会再活过来了。”

    齐云郡主的泪哗啦啦地落了下来。

    残忍的事实让她没有办法再一次镇定下来。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我非要有这样的人生不可!”

    “小小的王,因为你是王,这便是你所肩负的重担,你的手中所承载的就算这样沉重的众人的性命的重量。无数个小姑娘所敬爱的父亲的性命的重量。你想一想你的答案,再去找白虎吧。”

    江渚烟担忧地看了看齐云郡主,终究没有再说什么,他什么时候消失的,小郡主都没有注意到,甚至可以说,她现在对周遭的一切都没有了感官,没有了感受。

    因为自己是“王”,从而导致了家族的覆灭,她将所有的罪责归于自身。因此,强烈的负罪感让她呼吸不过来,痛苦地无以加复。

    终于,她小小的身子再也撑不住,就这样如同枯叶一般倒下了。

    不该告诉她这样的真相的,但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要面对的,她所肩负的责任,她所存在的道义。江渚烟怀着复杂的心情告知了小姑娘她的命运,自然也知道这会给她造成怎样的伤害。

    可惜,王者没有历练成不了王者,很快就会被历史的残云给抹去,或者鲜血洒在登帝的道路上。
正文 第252章 两百五十二、事后问话
    &bp;&bp;&bp;&bp;两百五十二、事后问话

    等齐云郡主醒来似乎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了,陪在她身边的是个陌生的女孩儿,她安静地趴在她的床边,似乎很累的样子。

    她稍微动了动,觉得睡了一觉,就没什么大碍了。小郡主的伤不重,反而是那样的事实让她觉得震惊。

    当然更震惊的是天崇山的师傅们,他们得知了史玮不但是个皇室,而且还可能是天下主。当然,他们也未必会相信。

    姚瞬醒来看见齐云郡主正盯着她看,便赶忙抬起头来,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小郡主笑了笑,同龄的女孩让她很有好感。

    “总……总之,先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把他们给打败了,现在我恐怕已经很危险了。”

    “不要这么说,我也是自己想做才做的。我叫嫣儿,你呢?”

    “我知道我知道,我听到师傅们说了,虽然受伤的时候没听清楚。我叫姚瞬,字语冰,你可以叫我冰儿。”

    “嗯,冰儿姐姐,你也可以叫我嫣儿。”

    不过,姚瞬似乎有些犯难的样子,让齐云郡主觉得有些奇怪。她皱起眉头,问:“不行吗?”

    看到小郡主这样可爱的表情,姚瞬怎么忍心拒绝,她只好说了她的顾虑,她试探着问:“师傅们说你是王爷的女儿,是很厉害的皇亲国戚,我……我有些不敢那么叫。”

    原来是这样啊,小郡主笑了,回答:“你看,我也是逃命啦,还什么郡主不郡主的。你难道不能做我的好朋友么?”

    “真的可以吗?”

    姚瞬的眼睛里放光,她激动地握住了小郡主的手,等她发现后就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松了开,小郡主表示她真心不介意。

    “当然了,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见齐云郡主没有芥蒂地接纳她,姚瞬真心很高兴,她一直想要个妹妹,无奈现实没给她这个机会。

    就这样,齐云郡主在天崇山收获了第一位同性朋友,也许然后在她的霸业之中,姚瞬或许会出一份举重若轻的力量?这当然是后话。

    姚瞬今年十四岁,比齐云郡主大了四岁,已经开始凸显女性的容姿,就像她的二姐姐差不多。可怜的远宁郡主史顼罹难之时也不过十五岁呢。

    不过,齐云郡主和姚瞬的美好交谈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等她醒来不久就有人来传话,说是师傅们要见她。

    齐云郡主也不好推脱,就跟着传话的人走了。

    来到正殿,汝燕、汝璞、汝南等一众师傅们和大弟子都在场,阵容有些豪华,更让齐云郡主吃惊的是大殿正中还坐着四位老者,白须飘飘,头发也是全白的,看起来就好像是室外高人,和江本盛有异曲同工之妙。

    “哦哦,你便是那个解了天崇山此次围困的小姑娘?”

    为首的老爷爷捋了捋长长的白胡子,语气亲和,态度和蔼可亲地问着眼前的齐云郡主。

    没错,他便是天崇山“本”字辈师傅,五行道人之一,汝燕等人的师傅,江本显。
正文 第253章 两百五十三、终于入门
    &bp;&bp;&bp;&bp;两百五十三、终于入门

    听到江本显的问话,齐云郡主怯怯地点了点头,又环顾了四周。她有些分不清那些老人,看起来真有些像。谁让他们都是白胡子老头呢。

    接着,江本显又问了几个问题,无非是关于江本盛老伯的介绍信,或者她在天崇山的情况,或者她的意图。最终,当汝燕告知江本显说有个叫“江渚烟”的人说让他们把齐云郡主收下,江本显很明显地愣了一下。

    看到师兄那副德性,江本兮——五行道人之一,他的性格是比较急的一个,便问:“师兄,为什么这么吃惊,那个什么江渚烟是个什么人?竟然也是姓江,附近的村民吗?”

    于是,汝燕就把他们看到的江渚烟的打扮述说了一遍,他也认为也许是附近的村民。

    “不过,汝璞师姐的结界,一般的村民有可能误入吗?”

    汝南的一句话提醒了汝燕,他还是不明白。

    这时,江本显开口,摇摇头:“你们不明白。哦,对了,大家有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

    “师兄,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他究竟是谁啊?”

    江本兮显然没什么耐心。

    于是,江本显就说道,这句话是看着齐云郡主说的:“既然小姑娘说有本盛师兄的亲笔信,也就不难看出小姑娘能够进入天崇山,老夫认为你说的是真的。”

    小郡主点点头,表示总算遇到个懂理的人了。

    “你入门的事自然没有任何问题,你可是为了本门立下了不少的功劳,也通过了无限洞的历练,若说资格肯定足够。”

    在江本显说这句话的时候,汝密觉得自己有些羞愧,如果当初他好好处理的话,事情也不至于弄成这样,而且听说这丫头还是个郡主,他在担心他日后会怎么办。

    “不过师兄,我们天崇山向来不问世事,也不和朝廷有什么瓜葛,听说这丫头是个皇亲国戚,这是不是要考虑一下?”

    “师弟。丫头受到追杀,也是可怜。我天崇山虽不问世事,也不和谁对立,但要保护一个手无寸铁一心上山来寻求帮助的小姑娘还是能够办到的。况且,既然祖师爷有了吩咐,也不得不听。既然‘天下主’的说法是从祖师爷口中得知的,那基本上也就是事实了,就算是为了天下苍生,老夫也觉得收留这丫头没什么不妥。”

    “什么?”

    师傅们和本兮等人都很吃惊,弟子们倒是没明白师傅们吃惊在什么地方。

    然而汝南抓住了关键点,代表大家问了问本显:“师傅,你……你是说那个叫‘江渚烟’的神秘人,是……是……这不可能啊,他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左右的样子……”

    “祖师爷早已是飞仙,相貌年轻这有何奇怪的。你们不认得也不怪你们,毕竟没有见过他老人家的尊容。也是老夫们的错,竟然没把事情处理好,还惊动了他老人家。”

    当一看起来百岁老人称呼长得也不过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为“老人家”,怎么说都是匪夷所思的,不过,齐云郡主并不关心这个,她也惊讶,那个渚烟叔叔竟然是仙人吗?
正文 第254章 两百五十四、开山祖师
    &bp;&bp;&bp;&bp;两百五十四、开山祖师

    相传近千年之前,有二人拜一虚真人门下,潜行修行,后来,师兄得成正果,为拯救世人超脱轮回之苦,他创建天崇山这派,借以清修为媒介,让世人可以蜕变,领悟。

    因此,在这千年之间,得悟飞升者有之,仙术高强者有之,侠义心肠者有之,国家栋梁者有之。

    天崇山成功了可以得道成仙,失败了也可以有一番作为,就算仅仅是对年轻人的历练也有不错的效果。很多人并不都是冲着成仙来的,因为能够成仙的,数百人也难出一人。根本是小概率事件。

    为此,天崇山的开山祖师爷、一虚真人的大弟子江渚烟就维持了天崇山的运转,使之成为人间与天界沟通的桥梁。也为天帝解决了人才不足的缺憾。

    “这……这么说其实那位江先生不止是三十岁了。”

    “如果按照推算的话,祖师爷至少也近千岁了。不过,飞仙上百岁的都属于年轻人,五百岁以上的才算是有些道行,这种年纪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江本显回答道。

    齐云郡主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原来那个渚烟叔叔已经那么老了,叫曾曾曾曾曾曾爷爷都不适合啊。

    如果小郡主知道她的心上人的年纪她是不是该撞墙,至少白虎上千岁那是肯定有的,至于具体的年龄,你就算是问本人,本人也不清楚。谁会去在意具体的岁数——当然这是飞仙们的通病。

    这时候齐云郡主才恍然大悟,江渚烟之前说过要是他出手的话就是欺负转舵法王是什么意思了。他那么长岁月之中的经验和仙术,加上天崇山是崇尚武学修为的,他作为祖师爷自然可以碾压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个小孩儿的转舵法王。

    所以,听到了江本显的这句话,在场的人都感到惊奇,也对江渚烟——天崇山祖师爷认定的小姑娘有些好奇了。

    “那么,事情就这么定了,嫣儿,以后你入了本门,便是本门的弟子,一切按照本门的规矩办事,老夫也不会因为你是郡主特别优待,当然也不会任由他人胡来。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大可和你的师叔伯们说说,可以和师兄弟们谈谈心,当然来找老夫也是可以的。”

    齐云郡主点点头,她算是能够安心地留在天崇山了。

    “哦,对了。嫣儿,听汝燕他们说,祖师爷还打算让你见他,能见到他吗?”

    “嗯,可以的,不过,渚烟叔叔让我一个人去见他。要我把见面的地点告诉老伯伯你吗?”

    江本显摇了摇头,也同时是对在场的所有人说:“既然祖师爷这么说的话,就是不想见我们,我们还是不要打搅祖师爷的好,也别从嫣儿那儿打听点什么。若是嫣儿没有按照祖师爷说的去做,恐怕祖师爷也是不愿现身的。另外,嫣儿,你下次见到祖师爷的时候,代老夫向祖师爷问好。”

    “好的,嫣儿一定把老伯伯你的话带到。”

    在江本显向在场的人说明了下月弟子展示比赛的事情之后,就解散了会议。
正文 第255章 两百五十五、投机分子
    &bp;&bp;&bp;&bp;两百五十五、投机分子

    齐云郡主呆呆待在原地,感觉做梦一样。现在她能够感觉得到,那些弟子们因为得知了她的身份后,有些人就谄媚地过来献殷勤,还有些人知道她是通缉要犯对她敬而远之,当然,因为师傅们都严重警告过了,没人敢向朝廷告密。自然,想像胡轸一样敢继续欺负齐云郡主的,在这天崇山应该没有了。

    小郡主为自己良好的境况表示满意,这全是托了江渚烟的福。

    江渚烟说把小郡主托付给汝燕他们了,祖师爷一发话,还有谁敢不从的。

    突然地,齐云郡主感觉身体变得轻飘飘的,转身一看,原来是她被人给拎起来了,像拎小鸡一样地给拎起来了。

    于是,后知后觉的小郡主便四肢挣扎,乱喊乱叫:“放开我放开我。”

    “吵死了,安静点。”

    这时,齐云郡主才发现来人,她有些心虚,小声地喊了一声:“汝南师傅?”

    “叫师傅!没大没小的,怎么可以直呼你师傅我的名字,你这小丫头片子。”

    汝南一手很轻巧地拎起齐云郡主,一手点在她的鼻子上表示惩罚。

    明明自己就没个师傅样嘛,还说我。小郡主在心中这么想。

    “要说人坏话直接说。别在肚子里嘀嘀咕咕的。”

    汝南慵懒地说,扰扰头,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好像别人丢了个天大的麻烦给他似的。

    “你是有读心术还是什么,为什么会知道啊?”

    还悬在半空,被帅气但懒散的汝南拎着的齐云郡主吃惊地问道,这实在是让她觉得很惊奇。

    “就你这小丫头片子心里会想什么,不用猜都知道。太明显了,都写在表情上了。真是麻烦,给我这么个小鬼。而且,不是‘你’是‘您’,要叫师傅。你这不听话的徒弟。”

    “弟子还以为师傅不在意这种东西呢。”

    听齐云郡主这么一说,汝南不由得一愣,继而哈哈大笑。

    “你有点意思。好了,你的伤也好得差不多,活奔乱跳地跟猴子似的,该给我滚去练功了。真是麻烦。”

    汝南边说着边继续拎着小郡主走了,期间让汝燕看到,他简直要吓死了。

    嗯,汝南师傅的确是个很奇怪的怪人。

    这在齐云郡主和他朝夕相处了几天得出的结论。

    胡轸终于醒了,他有些茫然。他记得他是作为天崇山的骄傲、英雄迎战了凶残嚣张的恶人,他问潘砚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潘砚支支吾吾的。最后,胡轸终于从潘砚那不是很清楚的说明中得出一个结论——他的卑贱的仆人竟然入了门成了天崇山的弟子。

    这还怎么得了!

    胡轸气得从病床上起来,掀开被子,不淡定了。

    于是,他准备纠结上几号人去找史玮的麻烦,潘砚拦也拦不住。他只好去找师傅。不过,后来潘砚仔细一想,今日不同往日,那丫头的功力与日俱增,现在的胡轸肯定不是对手,要吃亏的是胡轸。那么,他该怎么做?

    潘砚是属于墙头草的投机分子。
正文 第256章 两百五十六、不自量力
    &bp;&bp;&bp;&bp;两百五十六、不自量力

    潘砚是属于墙头草的投机分子。

    他知道朝廷的大权现在都掌握在那个葛将军的手里——听父亲写信来说的,而拾并国的皇室已经被杀得差不多了。虽然那个郡主很尊贵是皇亲国戚,这要是放在一般的情况下,肯定教都不用教,潘砚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可现在是非常时期,是应该投靠现在正势头猛进的葛将军呢,还是原来的皇室贵族呢?

    他想提笔告诉父亲天崇山的情况,但师傅也说了不能把齐云郡主在天崇山的事给泄露出去,也就是说要向官府告密是不听师傅的话,被查出来是要被逐出师门的。

    因此,潘砚现在很是纠结。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胡轸很容易就找到齐云郡主把她给堵住了。

    不过,相比较以前来说,两人的心态发生了很多变化,然而胡轸并没有意识到。当他看到穿着靓丽道服的齐云郡主时,心里就很不高兴,觉得他被侮辱了。

    “你这臭丫头,给本少爷站住!”

    齐云郡主平静地转过头去,看到了如狮子般张牙舞爪的胡轸,不过,他看起来更像一只没什么气势的小猫,只会喵呜叫着,没有一点威慑力。

    而被齐云郡主那股平静如水的眼神给看透的时候,胡轸几乎是踉跄着往后退去,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好像被摄住了心魄一样。

    “怎么,胡轸,有事么?”

    此刻的齐云郡主再也不是那个必须要隐忍,必须要隐藏身份的可怜人了,既然天崇山接受了她,她也没必要再躲躲藏藏,至少,在天崇山中,她没有慌乱的必要。只要潜行修行的话,一定能够学成的。

    她偶尔瞥了一眼左手臂上的图腾纹样,沉默不语,眼中的伤感在一瞬之间转瞬即逝,她没有在意胡轸的挑衅,语气平淡地仿若清风。

    她没必要把时间继续浪费在这种废物身上。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还记得你是少爷我的丫鬟吗?你还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吗!居然敢这样对少爷我说话!”

    气急的胡轸发抖着双手指着小郡主,然而小郡主此刻只是觉得他很可笑。她也为自己竟然在他的恶行之下坚持了那么久感到震惊,如果让她重来一次,恐怕都坚持不下去了吧。

    没事儿,她又不是没吃过苦,没经历过生死,何必和这种人一般见识呢,不过,胡轸这尾大甩不掉也有些麻烦。

    齐云郡主用平静的眼神望着他,眼中波澜不惊,她不觉得胡轸的说辞有任何价值,她淡淡地回答:“似乎胡少爷的消息闭塞,连我成了本门弟子的事都没有听说?还是说你的那些条狗们已经觉得你这个主人烂掉了扶不起来了,想要另投‘明主’了么?要不要我好心帮你收留你的狗?哼。至于你说我是你家丫鬟,说谎也不打草稿么?我可是王爷的女儿,岂是你这种山野乡民的低端世家子弟能够高攀的?胡少爷,你才是该好好认清你自己的身份。”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谁相信你啊!”
正文 第257章 两百五十七、嘲讽全开
    &bp;&bp;&bp;&bp;两百五十七、嘲讽全开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谁相信你啊!”

    显然,胡轸的情绪很激动。那些狗们很茫然。他们都是没脑子的蠢货。

    “哦,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那是你的事。至于我说的是真是假,随便找哪个师傅问问,不就清楚了?好了,本郡主还很忙,没时间和你这种低贱的杂种纠缠,把宝贵的练功时间浪费在这种地方。”

    齐云郡主的嘲讽全开。

    她在过去岁月之中过多的压抑与委屈此刻全部借由这些言语而发泄了出来。

    小不忍则乱大谋,所以之前她不得不隐忍,不得不为了日后的复仇而忍气吞声。

    “你给少爷我等着!站住!谁准许你离开的!”

    气急的胡轸看到齐云郡主根本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更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怒火在胡轸的眼中熊熊燃烧,他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好好修理史玮一番。

    于是,这么想着的胡轸也立刻着手实行了他的想法,从背后来的偷袭毫不手软,招招狠毒暴戾,从带起的空气的流动之中都能感受到胡轸彻底的恶意与厌恶。

    然而,齐云郡主此时不同往日,她不再是手无寸铁任人宰割的状态,她很轻易就制住了胡轸的攻击,胡轸数年的修行还不及齐云郡主几周的修炼,简直弱爆了。

    “怎么回事?!”

    胡轸大惊,他不明白他的攻击怎么会被制住了,更可恨的是这丫头片子居然敢反抗。一次失败没有气馁的胡轸再次发起了攻势,而齐云郡主不但化解了他的攻击,还顺势利用了他的攻击,将他推出去,胡轸就很没有形象地四脚朝天。

    惹得他的那些跟班们也不禁笑起身来,小郡主也很开心,她是发自内心地开始笑了笑,没有比今天收拾胡轸更开心的事了。

    气急败坏的胡轸恶狠狠地对着他的狗腿子们吼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再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那些墙头草一般的走狗们也就只好闭嘴了。

    齐云郡主没有继续去看胡轸的狼狈相,她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去,她还要和姚瞬一起去玩呢,对了,还要去找江渚烟叔叔,他说过会教她吹笛子的。

    从那日以后,不死心的胡轸还是继续找齐云郡主的麻烦,但没有一次让他得逞的,齐云郡主和姚瞬的二人组开始强强联手,已经没人敢欺负他们了。直到好久之后,胡轸才意识到,齐云郡主真的是身份高贵的郡主,而吃了她这么多亏的胡轸马上就写信给胡老爷子了。

    不过,胡老爷子那边似乎没什么动静的样子。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个月的期限也马上就到了。

    弟子之间的比赛是为了检验这一年的修行成果,促进师兄弟之间的共同进步,整个天崇山在转舵法王上山闹事之后所举行的最重大的盛事了。彩旗飘飘,天公也很作美。这是齐云郡主成为天崇山弟子的正式亮相。
正文 第258章 两百五十八、幻影师兄
    &bp;&bp;&bp;&bp;两百五十八、幻影师兄

    那是在空旷的祭祀场举行的比赛,天崇山大大小小数百人全部参与了。

    第一项是祭天,也就是恭祝天帝安康。

    第二项是祭祖,也就是祈求祖宗保佑——喂,江渚烟没有死啊,他还在天崇山的某个地方欢快蹦跶呢。

    所以,当齐云郡主参与了这个活动,再设想某人的情形,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知情的师傅们和大弟子们似乎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难道是她格外在意这件事吗?

    算了,到时候找渚烟叔叔问问他的感想。

    之后的环节也大同小异,比赛还是采取一定的两人战,也有团体战术。真是让齐云郡主大开眼界,当个体力量不够的时候,团体的力量能够将弱小的人们拧成一团。

    总之,那一天是非常热闹,齐云郡主也收获了不少关注点,也打了几场漂亮的比赛。

    最后和她交手的是汝璞的大弟子朝颜,没能和大师兄烜衡过招,虽然有些遗憾,但历来的第二名也不是弱者。

    “朝颜师兄,有请你多多指导嫣儿了。”

    小郡主笑颜如花地说着,好似刚刚升起来的朝阳。

    “小师妹太客气了,我这师兄恐怕也未必是聪明的小师妹的对手哦。”

    “朝颜师兄你太谦虚了。”

    互相寒暄问好鞠躬示意之后,比赛开始在即。这是一场吸引了众人目光的赛事。

    朝颜似乎继承了来自汝璞的漫不经心,对比赛也显得漫不经心,似乎会给人一种自信满满的错觉。事实上,他一路比试过来,确实毫无败绩。烜衡特地告诫过齐云郡主,他最不想对战的就是朝颜,虽然在上一次交手中,他赢过了对方。师傅们的评价也是认为烜衡的能力远远强过朝颜。

    小郡主问他为什么,烜衡就说,等她亲身体会了就明白了。

    难道是因为他看起来很有自信、游刃有余,而且感觉真的会赢吗?齐云郡主心里想着,不过她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具体想这个问题了,因为他们的对战已经开始。

    朝颜的风格不像姚瞬那么凛冽,也不像烜衡那样稳重,他更像飘忽不定的风,让人捉不住身影,几次下来,齐云郡主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她没能看透朝颜的动作,每次都被他给跑了。

    这有些奇怪,好像朝颜都能够事先预知到小郡主的动作一样,他老神在在的样子真心会让人觉得不是那么开心。

    原来是这样。齐云郡主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为什么烜衡不喜欢和朝颜对战了。实在是不太好的感觉。

    然而,她也不能就这样认输,他能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小师妹,你要认真一些哦,否则会输的哦。”

    “我知道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齐云郡主嘟着嘴,满不在乎地回答,试图在朝颜的行为中找出破绽,可惜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现在的局势简直就是一边倒,小郡主没有任何获胜的可能性。

    如何是好?当朝颜的攻势袭来,齐云郡主的警钟大鸣!难道她就要这样输了吗?
正文 第259章 两百五十九、如临大敌
    &bp;&bp;&bp;&bp;两百五十九、如临大敌

    众人都为这紧张的局势和小郡主的安危捏了一把汗,至今能够从朝颜手下赢得胜利的也只有大师兄烜衡,虽然小郡主化解了转舵法王的危机,打败了把烜衡打败的周琰,但他们还是会认为烜衡连战两场体力不支负伤上阵才是失利的主因。若是世子爷察觉到他竟然被轻视到这种地步,肯定得吐血。

    因此,众人并不看好齐云郡主。

    小郡主侧身躲过,她的头发被削掉了一截,如果不是她躲得快,恐怕就不是头发遭殃而是她的脑袋。

    她还是没找出朝颜的破绽和方法,显得有些急切,虽然输了也不打紧,但要是有机会赢的话,总不能放弃的。

    那么,什么对策能够解决?既然捕捉不到朝颜的行踪,但他也不可能突然消失,更不可能消失在比赛场地里,只不过他的移动飘忽,速度快而已。

    想到这里,齐云郡主决定赌一把。如果把攻击范围扩大,是不是能够抓住他呢?

    这么想就这么做了。齐云郡主用群攻的“飓风”,果然和她料想的不错,朝颜的身影出现在风中了。

    “哎呀,小师妹还真是聪明呢。”

    朝颜笑眯眯地说道,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优势没了而感到恼怒。

    “这样你就没处可躲了。”

    “嗯,我就不逃了。不过,这样反而更麻烦呢。”

    齐云郡主没能明白朝颜的话,然而,他的眼神已经变了,似乎有什么不一样,小郡主还是很警惕的,但朝颜的攻势变得异常迅猛,她能够感受到朝颜过来的方向,但她感觉自己就是躲不开,朝颜的残影还能偶然看见一点,然而,史玮的脚却动不了。

    “水刃。”

    朝颜轻轻吐露着这两个字,他的攻击切实有力。小郡主倒下了。

    没有办法避开!就算找到了解决方法也一样中了攻击。所以烜衡师兄才说不喜欢和朝颜对战,是这个原因吗?

    一路畅通无阻打了好几场胜仗的齐云郡主在朝颜这儿载了跟头,她当然有些沮丧,但烜衡也好心安慰她说,虽然上一次的比赛他是赢了,但他也有输给过朝颜的时候,有输有赢是很正常的。

    小郡主点点头,决定以后勤加修炼,一定可以打败朝颜师兄的。

    春天已经来临,万物早就复苏,满山的鲜花开满坡,非常的漂亮,姚瞬约上史玮偷偷地去摘野草莓了。

    当然,师傅们可不准她们去,她们自然是偷偷溜出去的。姚瞬知道哪一块的野草莓比较多,哪一边的花儿开得好。

    她们满载而归,吃得满嘴都是,开开心心地返回,不料却看见师傅们等在门口,简直让两个小丫头如临大敌,可也不能就这么逃出去,她们也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希望装聋作哑糊弄过去。

    但汝南岂是可以随便糊弄的主,她们的如意算盘他早就清楚了。

    “两个小馋猫,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嘛。”

    汝南笑着,笑得异常灿烂,齐云郡主都快要被师傅那和善阳光的笑容给闪到了,她的内心一定恶寒之极。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正文 第260章 两百六十、人赃并获
    &bp;&bp;&bp;&bp;两百六十、人赃并获

    汝南的威压那可不是两个十几岁的小朋友能够扛得住的,她们是被吓得冷汗直冒全身哆嗦,不知道要用什么法子来惩罚她们不听师傅的话,擅自出去。

    “师傅……我们……”

    汝南叹了口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也不是我要说你们,实在是师傅们要怪罪下来,连个人都看不好,会给我惹麻烦的,你这小人精。”

    “师傅,我们知道错了。”

    小郡主很正直地回答,姚瞬也很正直地点点头。

    “我和你们说啊,你们去的方向不太好,不知道你们是不是遇到了有斑纹的大猫了?”

    看着齐云郡主和姚瞬像只斗败的公鸡,汝南的心情不要太好,一旁的汝昼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不过,总之,孩子们平安回来了就好。

    其实根本也不需要什么推理,看看她们的鸡窝头,再看看她们划破的衣服,和脏兮兮的小脸,肯定是遇到了什么。

    这一切都逃不过汝南的双眼。

    于是,心照不宣的俩丫头低头沉默不语,好像准备随时挨骂了。

    原来,在她们开开心心地去采摘草莓、顺便还摘了些野花的时候,一只威猛的大猫,不对,一只额头上有“王”字花纹的老虎很神气地从湖边的丛林中走出来。

    那是一只真正的大老虎,她们很怀疑它是从哪里来的。似乎前方的那边有湖,难不成它是从湖里游泳过来的?

    也不是不相信,的确有老虎会游泳,能从湖里游啊游的。

    看到一只黄色的大老虎,两个人都吓了一大跳,接着,好像别的事都忘了,她们俩就撒腿往回跑。都忘记了仙术。实际上,按照她俩现在的能耐,从虎口脱险完全没有问题。但小孩子一下子没想那么多,所以搞得很狼狈。

    她们哪里知道,这天崇山上竟然有老虎?

    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所以,汝南看着她们老老实实的样子,自然就明白了七八分,他很不客气地从孩子们的战利品中随意捡了一颗野草莓——你还有没有点为人师表的表率示范作用啊汝南同志,怎么能拿弟子的东西呢——说道:“东面山头的这种果子比你们刚才去的那边好多了,当然,有没有老虎不知道,也许有狼群出没呢。这天崇山的夜晚还是有危险的哦,小孩子不能随便乱跑。”

    齐云郡主和姚瞬用力地点点头,表示她们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既然你们知道错了,去把《五行经文》抄个一百遍吧,不多,只是一百遍而已。”

    齐云郡主真想挂下两行热泪表示她再也不乱跑贪玩了,师傅实在太狠了。

    这样欢乐而充实的日子变得多了起来,日子过得如流水一般快。齐云郡主掌握了许多,也总会找姚瞬、朝颜、烜衡等人切磋,她的进步很快,汝南师傅照样是无所事事。

    三个月的期限很快就到了。

    汝燕嘱咐了齐云郡主一番,更是将此次行程安排地妥妥当当,而由烜衡陪着她下山,汝燕自然是放一百个心。而一切争端的中心便是豫州国的首都央安城。
正文 第261章 两百六十一、总不对盘
    &bp;&bp;&bp;&bp;两百六十一、总不对盘

    无妄山。天帝居所。世外之地。

    禾燃仙女依然侍弄着那一池永不凋零的荷花,这池荷花代表着天帝的兴衰,代表着万物之始终。花儿依然娇嫩,尽管枯败的荷叶也同样刺目,荷池中的清波变得激烈起来,好似五彩石被放入了池水之中,形成了一个个色彩斑斓的漩涡,映照着碧绿的荷叶和白的、红的、黄的荷花,显出了瑰丽色彩。

    在不远处的石栏之间,有一墨青发色的男子,头发随意扎着,甚至没有佩戴冠饰,他的眼神凛冽,表情是一贯以来的严肃。另一男子白金长发披在脑后,身着浅色系的罩衣,显得有些不耐烦,他一甩头发,慵懒地问了一句:“叫我出来是干嘛,我可没时间浪费在你这种家伙身上,我还要去找我的嫣儿呢,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这臭屁的态度谁听了都要火冒三丈,尤其房苍元自认为他可没什么好脾气。没错,和房苍元交谈的男子便是白虎毕辛。

    房苍元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没办法,是他要求人,这个时候就稍微委屈一下,低个头好了,要不是有求于人,他也很讨厌和毕辛碰面的好吗?他简直就希望他俩老死不相往来,今生今世都不要见。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人就是毕辛了。

    尽管如此,房苍元悲哀地想,似乎他这微小的愿望并不是那么好实现的,这不,他们还低头不见抬头见呢。

    总算平复了心情后,房苍元开口道:“和我一起去找羽儿。”

    “哈?为什么要让我陪你去?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看起来有那么清闲。我好歹也是重伤初愈,你有没有同情心啊?没血没泪的混球。”

    “没有关系?你还有没有同族爱?!你自己才是没血没泪的混蛋好不好!”

    房苍元一把拉过毕辛的领子,表示极度愤慨,表示怒不可遏,他可是要做正经事的,哪像毕辛除了睡觉就是偷懒,除了偷懒就是躲在树下睡觉。

    “同族爱?”毕辛皱了皱好看的眉,扳开房苍元掐住他脖子的手,轻佻地回道,“我和那只呆鸟算什么同族?再说了,朱雀的星辰黯淡,说不准已经和主人一样堕入轮回了,你再去找又有什么意义?”

    “你再说一遍试试看!”

    房苍元的出离愤怒或者只是因为毕辛在看待柳贞——也就是朱雀的时候有太多太过的轻佻傲慢,让他觉得挚友被侮辱了。他从来都和毕辛不对盘,话不投机半句多,多说两句就开始动手,几千年也没见什么长进。

    因为担心毕辛和房苍元是不是会打起来,玄武?武清熙就匆匆赶过来查看了一番。事实上来看,武清熙的担忧简直太正确了。

    这不,又开始捋袖子干架了。

    武清熙很犯难啊,他没有朱雀那种立刻出手狠揍毕辛和房苍元的魄力与果断,他左看看右看看,生怕这两人出个什么乱子,一时间急得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他是个老好人,总是希望他俩不要伤了和气,而那两个不中用的家伙总是不给武清熙面子,从来也没见过他们好好说说话。
正文 第262章 两百六十二、杞人忧天
    &bp;&bp;&bp;&bp;两百六十二、杞人忧天

    “苍元兄、翦秉兄……”武清熙叫住了他们,翦秉是毕辛的字,武清熙和他的交情也算不错。武清熙那能表明性格的浓眉也微微皱了起来,玄武的防御力是最强的,但如果同时和青龙房苍元、白虎毕辛两人交手,他恐怕会吃亏。一般遇到这种情况,要么是主人,也就是天帝娘娘亲自劝架。要么是攻击力最强的朱雀柳贞让他们两人收手。

    此时此地在无妄山,没有一句话就可以制住他们的天帝娘娘,也没有出手可以化解他俩仇怨的朱雀,武清熙忧心忡忡。

    见玄武叫他们,青龙和白虎也算是给面子,看了他一眼。

    “有事好好商量啊,犯不着总是动手,翦秉兄的确是刚刚伤好,他的下界国家不安定,他关心也是情有可原的。我也知道朱雀下落不明,苍元兄你一直在找他,他心情比较急情绪不稳定也很正常。只是,大家也同事几千年了,有话好好说。总能找到个解决的方法。”

    九州大陆不算零星小国,在大国之中有九个,其中八国按照东西南北的方位,四圣兽每人负责两个国家。青龙负责东边的两个国家,包括青阳国——也就是后来唐婉儿(《美男侧:女帝天下》女主)登帝的国家和鲁极国。而白虎负责西边的两个国家,也就是齐云郡主的母国拾并国和它的南部邻国,这个国家和拾并国某位王爷有关联,此为后话。

    房苍元怒目而视,质问道:“清熙兄,你说,怎么办?羽儿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失踪,就算主人帝星陨落,我等能力受限,就算有所变化,不可能连具体的下落也找不到。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的因由。我是担心羽儿,但既然事情能发生在羽儿身上,难保不会在我们几个的身上重现,这到时候万一主人重回九州大陆,我们四人之中无人接应,主人的天劫渡不过的话,这个世界会分崩离析,到时候就不是一个国家的问题了。”

    “苍元兄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这家伙就是杞人忧天。主人怎么可能渡不过天劫?天纲都是主人写的,难不成天纲还不认主人么?”

    这时候,房苍元和武清熙很诧异地看着毕辛,好像他说了了不得的话似的,他们的表情有些奇怪,让他也感觉出了不对劲。

    “怎么,我说错什么了?”

    于是,武清熙就向他解释道:“主人认为天纲有不妥的地方,早已修订了天纲,祂并不能超越天纲之外。也许你没注意到。”

    毕辛陷入了沉默。

    “那么,朱雀的事查明是怎么一回事了吗?”

    武清熙摇摇头,回答:“南方的两国依然国泰民安、生活富足,如果朱雀真的已经完全消失那么,南方两国肯定会发生各种灾害,最糟的情况也只是堕入轮回,但在轮回池中并不能探知出朱雀的去向,我是不倾向于这点。”

    “也就是说,清熙兄你认为朱雀还算安好,只是出于某种原因让我们无法得知他的具体下落,那这家伙吵吵嚷嚷的又是为了什么?”
正文 第263章 两百六十三、神器羽扇
    &bp;&bp;&bp;&bp;两百六十三、神器羽扇

    “也就是说,清熙兄你认为朱雀还算安好,只是出于某种原因让我们无法得知他的具体下落,那这家伙吵吵嚷嚷的又是为了什么?”

    房苍元没好意地看了毕辛一眼,解释:“是神器。”

    “神器?”毕辛问道。

    “虽然神器有不少散落人间,连主人的神器都有遗落的,但火羽扇是羽儿一直随身带着的神器,不可能在人间找到。”

    神器是什么呢?通俗地说就是“神”拥有的武器,比如宝剑啊、镜子啊、枪啊、刀啊之类的东西。不过由于九州大陆是“唯一神”的制度,只有天帝是神,其他的包括飞仙、仙人、女仙、圣兽和其他有修行的存在。现在是把这些超脱凡尘的人或精灵所使用的有魔力的武器叫做神器。而就算仙人们使用的武器也不一定都叫神器,必须是有强大力量的武器才算。

    最初属于天帝和四圣兽所有的都称为神器,大部分神器也是指这些。

    仙人的武器在神器中所占的比例比较小。

    而火羽扇比较特殊,从来没有离过朱雀的身,也就是说有火羽扇的地方就代表着朱雀的下落。遵循着这条线索,房苍元才提出让无所事事的毕辛一起去找朱雀。

    听到房苍元这么一解释,毕辛到也能够理解,不过,要让他拉下脸来和青龙和好,他可没那老好人脾气。

    “就算这样好了,你和朱雀亲地和亲兄弟,快穿一条裤子了,我除了挨他揍,没你那么深的交情好了。况且,我已经离开我的契约者有几个月时间了。这要拾并国一发不可收拾,捅出大篓子影响整个大陆的安定,主人归来之时,我也不好交代。”

    关于这一点,武清熙表示毕辛不用太担心,因为他的契约者此刻正赶往豫州国国都,和他们的目的地是一样,而且,武清熙还告知毕辛,他看过天书的预言表示要让拾并国并入正轨,现在还不是和他的契约者正式碰面的时候,如果他那么做了,命运的轨迹会再一次有所偏离。

    毕辛哑口无言。

    他其实也隐隐知道,若不给齐云郡主成长起来的空间,带回去的依然是个扶不起来的国君,拾并国会照例疲软衰败下去。而且,由于玄武有驻守无妄山的职责——因为他的防御最强,守卫后方更加万无一失——因这个职责的关系,能够有权限翻阅预言石上的《天书》的,也只有玄武了。

    也罢,就算不能马上和嫣儿见面,至少也能看到她了,看到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还是那么蠢,有没有什么长进。

    玄武并没有告诉他,之前齐云郡主受到了什么样的待遇,就算毕辛妄图阻止,也许“天”会安排另一种更难以接受的命运来考验小小的女孩儿。只要齐云郡主形成了正确而完整的人格后,一切都会变得顺利的。

    虽然,等毕辛知道这些后,他可没有什么仁慈心去放过那些加害者,这是以后的事了。

    就这样,两个并不友好的旅伴开始了豫州国首都的旅程。
正文 第264章 两百六十四、群英荟萃
    &bp;&bp;&bp;&bp;两百六十四、群英荟萃

    豫州国坐落在大陆中央,在原本还不是九大国并立的时候,它其实是宗主国,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作为最核心的地理位置的地缘优势已经失去,成为和周边的八个国家一样的存在。虽然豫州国不见昔日的辉煌,但相比它的邻国拾并国和青阳国,它依然称得上繁华。

    在豫州国的京师央安城,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行人之间摩肩接踵,来往的宾客云集,穿着各类服饰的人群很多。所以,在央安城走动,就是穿着奇装异服也不会让人觉得突兀,因为豫州国有很包容的民风,这在它还是宗主国的时候就已经确立了,而且,在它的境内还有不少九国一同创立的学院、商会、结社等等。

    毕辛和房苍元从无妄山来到央安城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在他们慢慢在京城晃荡的时候,看到了有一群百姓正聚集在告示之前,毕辛有些好奇,便走近了一些。原来写的是太师之女广邀天下豪杰聚会玲珑阁一窥珍宝。

    毕辛看了看,眯起了眼,并不觉得这是很平常的事。

    房苍元在一旁随意说了一句:“闻天的女儿这点小事竟然用了官府的告示,也是好大的手笔,恐怕会引来不少好事之徒了。”

    “哼。”毕辛冷笑道,“听闻这女子美艳冠京师,氏族豪绅踏破太师府也没能获得这位姑娘的垂青,如今广而告之,不见得只是探一探珍宝这么简单,那么,那珍宝有可能是什么呢?”

    两人心照不宣,不说也觉得这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房苍元告知毕辛有一个地方他要去,毕辛表示他可不想陪一个男人,便说好的联络方式,就很干脆地丢下房苍元一人。

    青龙都懒得说他了,便按照自己的安排去了某个地方。

    同时,在房苍元和毕辛离开告示的地点,正有两位“美女”朝着相反的方向路过。

    年长个子比较高的女子高扎着发髻,一头偏褐色的卷毛,一袭紫衣那是相当华贵,衣裙上的纹饰也相当考究,凤凰展翅于高枝花丛之间,她一双丹凤眼在纸扇的遮掩下显得更加风情,她周身都散发着神秘高贵的气息。当然,一般人也不可能随便穿着“凤凰”上街,更何况是在这个不受四方圣兽直接管辖的豫州国,豫州国的图腾正是凤凰。普通老百姓是没有那个资格穿的。不守规矩的话,会有麻烦。

    当然,这位名字换作金络、字时昀的女子是荆陵国的国民,荆陵国在拾并国的南方,同属于白虎的西方国家,而金姓是国姓。

    另一女子梨容约莫十四五岁的样子,直直的黑发扎着可爱的双角髻,插着镀金的簪子,其上镶嵌着绿宝石,水汪汪的大眼睛显得非常可爱,一身桃红纷繁烂漫,雪白的梨花是主要的图案,用料也极为考究。和高个女子一比,一个美艳绝伦气质出众,一个可爱俏皮从容可亲。从人们不断把目光投射在她们身上就能看出她们有多么受到关注了。
正文 第265章 两百六十五、美人如画
    &bp;&bp;&bp;&bp;两百六十五、美人如画

    恐怕她们受到的注目比所谓的央安城数一数二的美女——闻太师的义女倾城都要多,相比之下,倾城就没那么美了。当然,异国风情也是吸引目光的一点。

    “真是的,我还以为央安城总算有点进步,还不是和我们上次来没什么区别嘛,审美依然太糟糕。你看这个门前的狮子,说是狗完全不冤枉。真让人不舒服。”

    金络几乎想要把眼睛遮住以表示“她”实在是太失望了。

    “主人主人,这也是没办法的呀。美不是每个人都能体会的。您要体谅的。愚昧的民众是大多数。”

    梨容笑得很可爱,笑起来还隐隐有小酒窝,她眨着天真的大眼睛,一点都没有惧怕她的主人,好像是个天然呆的样子。

    “梨容这么说也有道理。”

    “不过梨容听说城南有一片好漂亮的牡丹园,一定很美,待会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嗯。知我者就是你这丫头了。”

    金络宠溺地摸了摸矮小的梨容的小脑袋,并未对梨容没有自称“奴婢”感到不快,梨容在她面前,哦,不,是他面前可以不必这样据以礼数,这是他给她的特权,尽管他们是主仆。看得出来,梨容很受宠,不然一个下人怎么穿得起像她那身梨花裙那么昂贵的衣服的。一个普通人家的千金都穿不起呢,起码得是五品以上官员的女眷才穿得起。

    这时,他们看到了那张关于闻太师之女广邀宾客的告示。

    而那些老百姓看在他们都是一等一的美女的情况下很主动地给他们让了道。

    看完告示他们自动远离了人群。

    女装真是好用。比女人更美让金络很得意。

    没错,虽然人们都认为他是个美女,其实仔细观察他的身形可以看出男性的骨骼和轮廓的,但在脂粉和女式衣裙的细心装扮之下,完全不会有人往男人方面想,装扮起来的效果竟然让他比大多数女人还要漂亮。加上金络饱读诗书、聪慧过人,肚子里一股子的主意和自然而然散发的气势让他成为了一个美丽优雅有气质的大家闺秀。

    “闻太师这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呢?”

    金络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宝贝女儿的要求,做爹爹的肯定会答应吧,加上闻太师又是有很高地位的人。”

    梨容猜测道。

    “听说闻太师确实比较宠幸这个叫倾城的义女,她似乎是个了不得的炼药师。再说,闻太师的义女有很多,并可能每一个都受到他的关注的。太师的这个爱好还真是独特,养那么多义女是准备作为太师夫人的备选吗?”

    如果知道金络的所作所为的人绝对认为他穿女装比闻太师养很多义女这件事更奇葩好吧。

    当然,西方和南方国家的民风都比较开放,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大事。

    “太师没有夫人吗?他很老了吗?”

    “义女大点的都有二三十岁了,至少不会比你我年轻。至于闻太师的夫人,到没有传闻提及。是个让人感兴趣的话题呢。”

    “呐主人,要真的想知道闻太师在打什么主意,我们直接去太师府拜访一下不好吗?”
正文 第266章 两百六十六、肚子问题
    &bp;&bp;&bp;&bp;两百六十六、肚子问题

    “呐主人,要真的想知道闻太师在打什么主意,我们直接去太师府拜访一下不好吗?”

    金络看了看她一眼,然后狠狠地敲了敲梨容的头,小姑娘痛得哇哇直叫,她都没敢问主人为什么要打她的脑袋。

    “你这小丫头稍微用脑子再想一想,我们可是从国内溜出来的,这要是向太师府送上拜帖,国内的那帮老家伙肯定就知道我们在哪里了,指不定就派人来逮咱们了,虽然要再次溜走也没什么问题,但让那帮老不修的家伙们来破坏出游的兴致,还怎么尽情游山玩水?”

    梨容恍然大悟,表示她没想到那么多。她觉得主人说得很对,一个劲猛点头。

    原来是个纨绔子弟啊,若是被人知道他们这种想法肯定会有这样的认知。

    他们找了一家装潢格调稍微看得过去的酒楼——当然,他们认为格调还稍微能看,在一般人眼里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从天崇山出发,乘着汝燕师傅借给齐云郡主和烜衡的骑兽——一头老牛——两个年轻人抵达豫州国并没有像在陆路走的时候那么费时,当然,不得不说,另外一层考虑的层面也是因为作为通缉要犯,齐云郡主想要出拾并国的国境还是有些麻烦。

    天上飞的,都是和仙界相关,凡间的国家没办法管那些在天上飞来飞去的事物。

    因此,烜衡和齐云郡主一路上没有任何阻拦。

    当他们进入了豫州国境内也没有什么困难。

    齐云郡主是自天崇山以来,第一次在天崇山之外的地方感受到自由的空气,不用躲躲藏藏,也不用担惊受怕,更不需要为了逃脱凶残的追兵的毒手而慌不择路。

    齐云郡主觉得自己总算活得有个人样了。

    她现在依然是小少年的打扮,显得可爱又英气。

    肚子很适时地响了起来,烜衡无奈地笑笑,没办法,他的小师妹还属于生长期,他这大师兄可不能让她饿着,便找了家酒馆解决吃饭问题。

    这家酒馆,应该叫酒楼——凤鸣楼是一家很大的酒楼,这里的宾客络绎不绝,生意那是相当地好,所以,当烜衡和齐云郡主来到这里,店小二倒是觉得有些犯难。

    “不瞒两位客官,你们也看见了,本店向来是生意兴隆,来客络绎不绝,想要吃上饭,都要事先打个招呼,要不然很快就没了位子。你们来的不那么凑巧。这不,实在是没有空桌子。”

    “这……”

    烜衡有些为难,他们是一连走了好几家了,再找下去恐怕也是这种结果?谁会想到央安城今日会这么热闹,连找个馆子吃饭都不是件太容易的事儿。

    看到烜衡的脸色,那小二用他丰富的待客经验肯定是察觉出什么了,他也没有奚落他们,毕竟烜衡和齐云郡主穿着整整齐齐也不是什么粗布麻衣,自然会得到好脸色,他审时度势地探问:“两位客官,要不这样,两位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和其他的客人拼桌。”
正文 第267章 两百六十七、拼桌同伴
    &bp;&bp;&bp;&bp;两百六十七、拼桌同伴

    “两位客官,要不这样,两位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和其他的客人拼桌。”

    烜衡看了看齐云郡主,小郡主点点头表示她可以接受没有关系,现在可不是摆谱、炫耀身份的时候,而且,她也不认为这么做有什么不妥,她的心早已不再年幼时候那么无知傲慢,虽然她依然一再秉持骄傲,但她已经有了从他人角度着想的不同观感。

    烜衡也就了然,告诉店小二只要对方同意,他们没有意见。

    于是,店小二就将他们往二楼围栏处位子带,一楼的大厅里没有多余的空位。

    当金络听到只会见风使舵的店小二这番关于拼桌的说辞后,他并不是特别乐意,虽然他都不介意和自家的侍女一起同桌吃饭——这绝对不合规制也不符礼节,但这不意味着他也乐意和陌生人一起进餐,他好看的眉稍稍皱了皱,他没有多说话,而一旁的梨容大口大口地塞着叫花鸡的肉,一脸天真地看着店小二,问道:“是什么样的人呢?”

    小丫头表示她只是很好奇。

    “那小人先把和两位拼桌的客人先带来,两位再看看是不是可以将就一下。”

    “我有这样说吗?”

    看着店小二去忙活的身影,梨容茫茫然地自言自语,当然,叫花鸡已经被她消灭了一半,金络不知道该对他的小侍女说些什么才比较合适。他扶着额,不想去看。

    总之,烜衡和齐云郡主被带了过来,当烜衡第一眼看到眨着可爱大眼睛的梨容的时候觉得这哪家的孩子,看起来很是天真无邪啊。

    而当他的目光投射到金络的身上,在天崇山只见过为数不多的师妹们的烜衡对貌美的金络那是稍稍一愣。他还是个十九岁的少年,被美貌的女子吸引那是自然的,他的脸上不自觉地泛起了属于少年的青涩的红晕,他当然没有见过绝世美女,虽然汝璞师叔长得也非常美丽迷人,但他从来都是将她当成是长辈,自然没有用异性的目光看待过她,而对于他的师妹们,他也只是想当然地尽着属于大师兄的职责,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金络简直是在心里冷哼了一句,对这少年表示蔑视,同时他又有点沾沾自喜,果然自己长得这么貌美如花真是罪过啊,他无不得意,事实上金络当然很自恋,不过他早就习惯不动声色,喜怒可以隐藏,所以他也只是给了这年轻的少年一个浅浅的微笑。

    烜衡自然还是比较单纯的,不可能看得清老狐狸的心思。所以他恭敬地作揖,略含歉意地说了句:“抱歉两位姑娘,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似乎这儿比较受欢迎,到处都客满了,如果姑娘不介意的话,能否赏个脸,可以和姑娘同席……”

    齐云郡主看了看大师兄一眼,觉得他太没有眼力了,和美女姐姐说话都不知道人家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这回还是要自己亲自上场才是。
正文 第268章 两百六十八、相谈甚欢
    &bp;&bp;&bp;&bp;两百六十八、相谈甚欢

    齐云郡主清了清嗓子,淡定地接着烜衡的话茬:“今天能遇上两位姐姐肯定是天帝的安排,不过姐姐们要是觉得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走的,那么,姐姐们请继续愉快用餐吧。”

    齐云郡主不卑不亢地回答,既然人家并没有意思留下自己,那么,或许以退为进也不失为一种好方法。

    笑容可亲的小孩子的容颜让金络一下子有了些恻隐之心,而且,她那拙劣的伪装一下子就被拆穿了,金络倒也不介意再观察一下这个小姑娘。

    “也罢,入座吧。”

    金络简单地说了句,算是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一开始的气氛自然有些沉重,不过很快地,和他人容易自来熟的梨容就打开了话茬,很快地,她和小郡主就打成了一片,接着烜衡也加入了话题,他偶尔偷偷瞧着金络看了两眼,但似乎只收到金络不屑的眼神。

    “这么说来,你们是来赴一场约会的了?

    梨容好奇地问道。

    虽然不能透露具体的细节,但齐云郡主模棱两可地回答了梨容的好奇心。

    “真不错,我们还打算去牡丹园赏花呢,小弟弟,你们有兴趣一起去吗?”

    当然会很有兴趣的,齐云郡主虽然看不明白烜衡究竟在想什么,但他确实似乎对那位年长的姐姐金络比较有兴趣?

    不过,梨容的口不择言让金络有些不悦,他开口说道:“梨容,你难道忘了,我只喜欢美丽的东西,我可不想在欣赏美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坏了我的兴致。”

    烜衡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也对哦。那就没办法了。有机会我们再一起好好聚聚,如果你们来我们国家的话,我一定会好好招呼你们的哦,是叫嫣儿吗,好可爱的名字呢?”

    “梨容姐姐是哪国人呢?是豫州国吗?”

    梨容摇摇头,回答道:“是荆陵国啦。”

    “是吗。和我的故国拾并国相隔不远,我们是邻居啊。”

    烜衡在想,齐云郡主是不是太没有防备心了?这样把自己的信息吐露出来真的好吗?虽然他是不担心这个豫州国会不会有那些拾并国朝廷的爪牙,但小心一些总是好的。不过,似乎他们的同桌在隐藏着更大的秘密。烜衡并没有被金络的美貌冲昏头脑,他冷静地想,这个冷美人来头不简单,他能够感受到金络周身的气息,不像是没有武学的人。

    荆陵国的金络做梦也没想到他和拾并国未来的女王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拼桌吃饭的时候,这让他以后回想起来都觉得可笑,当他们正式会晤的时候,已经过去好几年的时间了,而拾并国也给他甩了个天大的麻烦,很多年以后,他向史玮诉苦,让她管好自家的宗室别老是来烦他(也许有人猜出来金络的身份了?)

    “梨容姐姐,你们来豫州国是干什么啊?”

    末了,齐云郡主随意地问了一句。

    “游山玩水。”梨容说了一句,虽然她没有将所有的目的都说出来,但游山玩水确实是目的之人,虽然只是顺带而已,“听说豫州国有很多前几个时代留下的古建筑,听起来很有意思。”

    他们聊得很开心,这时,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正文 第269章 两百六十九、招蜂引蝶
    &bp;&bp;&bp;&bp;两百六十九、招蜂引蝶

    在这个凤鸣楼已经客满的时候,却依然来了一帮人,这已经足够让众人侧目,好奇是怎么回事。

    “哎呀,何公子,你可总算是来了。”

    这回竟然是掌柜的亲自迎接,可以看出来,来者的身份那是非富即贵。

    那个被称作何公子的男人有一双比芝麻稍微大一点的小眼睛,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善类,他穿着金色绣着威猛的老虎饰纹的华贵衣服,看起来金光闪闪,贵气十足,他根本是用狗眼看掌柜的,不过掌柜的似乎并没有什么感觉,反而笑脸相迎。

    “还是何公子指定的老地方,早就给您预留好了。”

    “嗯。”何刃冷淡地应了一声,便径直和手下走向了二楼的包厢之中,只是,当他们上楼的时候,很不幸地看到了齐云郡主他们那桌。

    一大一小的美女,也许是姐妹,长得都是那么令人赏心悦目,和他们相谈甚欢的有个小男孩,还有一个少年。

    他们是什么关系?

    何刃只是偶尔这么一瞥,看到了金络,应该说金络吸引男人目光的水准一流,而且几乎很少有人能发觉他的真相,这当然让他很得意,但如果多了某些苍蝇他也不爽的。

    于是,何刃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到他专属包厢用餐,而是径直走到了金络的面前。

    这时,还聊着天的人们突然安静了,在他们周围的几桌上的人都战战兢兢,屏住呼吸。

    察觉到这股异样,连小郡主也发现有人像他们走来。

    “是谁的熟人吗?你们在豫州国有熟人吗?”

    齐云郡主问了梨容,梨容摇摇头。

    “不知姑娘芳名为何,家住何方,可有兄弟姐妹?”

    何刃倒是沉住气走到金络面前,语气还是客气,不过他的直接早已昭示他的目的了。

    “你又是何人?问我家主人姓名是为何?”

    梨容此刻还是一副护主的样子,很大胆地对上何刃的眼睛,气势也丝毫不逊于他。

    “你们连我家公子都不知道是谁?这央安城还有人不认识我家公子的?去打听打听这央安城最有权势的是谁!”

    随从在身后喝道,这副嘴里实在是让人讨厌。

    “哼。”金络冷哼了一声,尽管如此,他的这副冷淡的模样依然能够吸引何刃的注意,他撑着脑袋,一副轻慢地回答,“恕小女子愚钝,这央安城最有权势,甚至是你们豫州国最有权势的难道不是闻太师么?小女子是听闻刚才你身后的哈巴狗是称呼你为‘何公子’?敢问,这可不是我听错了吧?”

    虽然被称为了哈巴狗,但掌柜的表示他只想离冲突远远的,客人爱怎么说他都没事,只要不闹事,他就心满意足了。

    “闻太师?”何刃的随从似乎对这股说出不是特别赞同,“如今可不是那老头的天下了,他现在得罪了皇上,恐怕自身都难保,还说什么权势。姑娘,你不过是个妇道人家,还是看清楚跟着谁会有好处,认识清楚,难得我们家公子能够看上姑娘,是姑娘的福分。”

    “什么?”
正文 第270章 两百七十、色心顿起
    &bp;&bp;&bp;&bp;两百七十、色心顿起

    “什么?”

    听到这话,烜衡就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这人面相不善,一看就是来抢姑娘的恶棍。

    不过,当事人似乎并没有多少惊讶,也许金络对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他长得那么美,还总是作女妆打扮让人误会。

    金络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他接着慵懒地开口:“江兄弟,不要激动,既然这位何公子在识人方面还算有点眼光,我们姑且听一听他有什么打算,你再动怒也不迟。”

    既然金络都这么说了,烜衡也不好多发作什么,不过,他体内过剩的正义心让人无法无动于衷。他确实有些倾慕于他,这多少都是自然而然的,女装的金络能多吸引人,看他一路走过来的注目礼就清楚了。

    梨容继续吃着她的美食,她一点都不担心她家少爷有个什么,对付这种人,她都可以搞定,更何况是她的主子呢,所以她也很淡定。

    齐云郡主看了看金络主仆的这架势,事情似乎并没有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如果觉得不行她可以出手,但金络这个人,不简单。

    齐云郡主仔细盯着金络的背影看了看,她的感官很敏锐。

    从齐云郡主有限的经验来看,金络并没有慌乱,显然他能应付过来。至于何刃这个人,她没有听说过,如果谁对豫州国国内的情况了如指掌的话,那肯定是周琰。

    史玮想,是不是先去拜访一下周琰看看?

    “那么,既然姑娘如此明白,相请不如偶遇,姑娘何不移驾到在下的包房之中畅谈一二?”

    “你这算是邀请我吗?”金络笑了笑,“何公子,诚意呢?我没有理由随便毫无矜持地跟着公子走,这要传出去了,我还怎么嫁人呢?”

    主人不需要嫁人的,你说过只会娶漂亮的女人,要很漂亮的女人。

    梨容一边啃骨头一边内心这么想。

    “小姐但说无妨,为美人博取芳心那自然是理所当然的,更何况等过不了多久,本公子成为这豫州国数一数二的人物,小姐和不同我共享富贵呢?像小姐这样的绝世美人怎么都不为过。”

    金络的脸上依然带着淡薄而暧昧的笑,似乎让人看不透,又带着神秘色彩,他的动作也是一贯的优雅,和这酒楼格格不入,他轻声回道:“我也是听说闻太师的义女倾城艳冠京城,如今又广邀豪杰聚会,难道何公子不去试试,抱得美人归?这绝世美人一词还是给她更为合适不是么?”

    面对金络的拒绝,何刃似乎并没有气馁,他的冷笑有些残酷,他也有些不屑,当然这不是对金络,而是对闻伯的。

    “我素来和闻太师不怎么有交情,虽然同朝为官,实在是对闻太师的令人发指的行为很是看不惯呢。”

    “哦?如此,倒是何公子没有和倾城姑娘的缘分了。”

    “只要能和小姐有此缘分,何某今生也是无怨了。”

    说着,色心顿起的何刃一把抓过了金络的玉手,还很不要脸地摸了一把。
正文 第271章 两百七十一、羊入虎口
    &bp;&bp;&bp;&bp;两百七十一、羊入虎口

    说着,色心顿起的何刃一把抓过了金络的玉手,还很不要脸地摸了一把。

    虽然何刃认为金络“小姐”的手相比较一般的姑娘要大一些,但他的美貌早已可以弥补这一切。

    金络觉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被男人抓了手还被碰了,似乎有无数的蚂蚁爬来爬去的,实在是恶心至极。

    虽然金络喜欢穿女人衣服,喜欢扮女人,但内心还是喜欢女人,尤其是漂亮的美女。对男人他可没什么想法。而眼前这个愚蠢的男人要是有闻伯的十分之一的能耐的话,他也不会站在这里和自己调、情,早就被闻伯秘密干掉了。

    他之所以还能这么悠哉,无非是闻伯根本看不上这样的对手。

    相传闻伯拥有神器,但也是极少数人看到过他使用神器,也就是说,不用神器他都足以对付大多数人。

    豫州国若不是有闻伯在,哪有今天的繁荣景象。金络虽然几乎都在荆陵国,但这些军政消息他还是一清二楚。

    不足以做闻伯的对手,也完全不够做自己的对手。不过,这男人似乎还有些利用价值。从他就这么把自己的野心随便说给一个陌生女人和她的同伴听,这个男人也藏不住什么秘密。

    “何公子,请注意你的分寸。”梨容挑眉,可爱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正色道,对她家主人被吃豆腐表示愤慨,她要代表家中姐妹表示要剁了这个无礼的男人的手,“我家小姐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姑娘,你就算是对我家小姐爱慕有加,也请合乎礼节,这要是传到老夫人耳中了,你也未必担待得起。在你豫州国也许何公子是个人物,可在我国,我家小姐的家族也不是一般人家可以高攀的。请拿出你的诚意来。”

    “这还真是失礼了。在下多有冒犯,还请小姐多多见谅。不知怎样才能化解小姐对我的误会。在下是真心实意爱慕小姐,都想要把这颗心都要掏出来了,我是真心的。”

    “那就掏出来啊。”

    金络残酷地笑着。

    “什么?”

    “你的心啊。不是说要掏出来么?”听到金络这么说,何刃吓得冷汗直冒,果然是个胆小怕事的家伙,他不过是逗弄一下就暴露了心情,这种级别真心不会是闻伯的对手,“我开玩笑的。那么,我有一个愿望,如果公子能够实现的话,和公子交交朋友也不少不可以。”

    “小姐尽管吩咐,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要在下能够做到的,就一定为小姐办到。”

    此刻的二楼早已没有了别人,那些宾客在何刃手下们的恐吓下,早已逃得远远的了。

    “女人嘛,就喜欢美丽的东西,听说倾城姑娘之所以那么貌美如花,是有某件东西的缘故,你若是能帮我得到那个东西的话,一切都好办。”

    “小姐尽管放心,这事我也略知一二,不如我们进一步详谈。”

    何刃笑眯眯地说道,他的意图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他淫、靡的目光不停地在金络的身上打量,好似要把这美貌的人儿给吃了似的。
正文 第272章 两百七十二、残酷真相
    &bp;&bp;&bp;&bp;两百七十二、残酷真相

    金络这回没有推脱,也就跟着去了,烜衡终于怒了,大喝一声:“此人不怀好意,金姑娘你还是要三思而后行,如果你执意跟随,请让我列席!”

    这傻小子还真是单纯地可爱,如果过几年也是个年轻有为的男人了吧。金络笑了笑,摇摇头表示不用。梨容也没有要跟着去的意思。

    看着大师兄这么坚持,他就是这样的热心肠的人,不过,就算金络不阻止他,那些人也不见得会同意烜衡随行的。

    这时,齐云郡主提议“要不,让我陪着姐姐进去吧。我们可是姐姐的朋友,她一个姑娘家的,哥哥不放心也正常。”

    你才是小姑娘啊。金络在心里想。

    当然,何刃在得知梨容是金络家的侍女,早已把齐云郡主也看做和梨容一样,划入为金络的随行家仆之中。

    一个毛还没长齐的乳臭味干的小孩子,让她同行也没什么。

    就这样,金络和齐云郡主进入了包房之内,留下烜衡和梨容面对面。

    “你一点都不担心你家小姐吗?”

    待他们走入包房后,烜衡无不担忧地问道。

    “不是有你的小师弟,不,小师妹在的么?没有问题的。”

    梨容一脸淡定。

    “可小师妹虽然厉害,但他们人多势众,也不知道实力,万一……”烜衡突然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小师妹?你……你们早就看出来了?”

    “嗯,毕竟是可爱的妹妹嘛。”

    “我一点都没注意到。”

    “是啊,而且你没注意到,如果是我家主人,并不是不能从那些人中间全身而退。”

    “就算是这样说,一个姑娘在一群男人之间总是有些不好,尤其对方还心怀不轨。”

    “这个不用担心啊。因为主人是男人啊。”

    “啊,是男人啊。”烜衡顺口地说了一句,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什么?是男人?!你家主人长成那样是男人?”

    “只是略施粉黛穿了女装而已。”

    烜衡估计这辈子都不敢和师傅提起,他居然对着一个男人产生了倾慕之情,他该怎么面对师傅,他想死的心估计都有了。

    虽然烜衡他们此行的目的只是为了找周琰世子完成三个月前的再战的约定,只是,他突然发现齐云郡主似乎有别的打算。

    难不成是之前听了祖师爷的那番话而有所触动,开始行动了吗?怎么说,他还是很喜欢这孩子,如果她真的有资格当皇帝的话,他愿意帮助她,这也是为了老百姓有好日子过。

    央安城看起来波澜不惊,但似乎是暗潮涌动。

    毕辛与房苍元为寻找朱雀的神器来到此处,荆陵国的金络与梨容也在这个时期造访,还有何刃对闻太师的志在必得,闻太师的神器,以及闻太师义女倾城的招贤贴,无不表示有什么事就要发生了。

    这一切的答案也许在倾城的玲珑阁能够找出答案。

    毕辛找的神器会在闻太师的手里吗?而齐云郡主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正文 第273章 两百七十三、原来如此
    &bp;&bp;&bp;&bp;两百七十三、原来如此

    当齐云郡主和金络完好无损地从包房里出来,就看到烜衡惨白的脸,他们很快就摆脱了何刃的人,因为金络已经说好和他下次见面的时间地点,让他不要随意纠缠而失了身份,当然,等他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金络根本不会理会他。而即便是在包房中,何刃也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除了凤鸣楼,看着烜衡还是一脸惨白的样子,金络猜测地十有**了,他随意地和梨容谈了谈:“怎么,他发现我不是姑娘了?”

    “是我告诉他的。”

    这时,齐云郡主很快发现金络的声音变了,她有些吃惊。

    “唉,络姐姐,你的声音?”

    金络淡淡一笑,说道:“不是姐姐,是哥哥哦,小丫头。还是谢谢你勇敢站出来保护我,我很中意你。”

    “唉?”

    不但姐姐不是姐姐,他还看出自己的装扮了。

    在齐云郡主愣在原地的时候,此刻美艳的男子弯下腰,在小郡主的唇上印了一吻,小郡主的脸刷得一下子红了,烜衡的脸也红了。

    齐云郡主吓得连话都没说一个字。

    “下次来绛夏城(荆陵国国都),我会好好招呼你的,恭王的女儿哟。”

    他在她的耳边低语,像是爱人在倾诉着缠绵的情话,然而他的话比刚才冲击性的一吻还要让齐云郡主震惊,她想不通在豫州国竟然会被一个拾并国以外国家的人看穿了自己的身份。

    “为……为什么?”

    小郡主愣愣地站在原地,一脸不置可否,完全不明白她在什么地方泄露了身份。

    金络当然明白小郡主问的是什么问题,他当然还想好好捉弄一下,不过,他此刻的心情还不错,也就不玩弄可怜的小女孩儿,他附在她耳边低声解释,“小丫头随身携带的那颗宝石其实是琥珀宝石,用的是某种神物的眼泪凝结而成,虽然异常美丽,但因为在生物这世上极为稀少,不容易遇到,许多人曾为了它的一滴泪而丢了性命。据我所知,在拾并国似乎也只有恭王曾经得到过,送给了他的妻子。拥有它的你自然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不过,不用担心,没有慧眼不认识美的人是不会知道这东西的,这不是专属皇室的象征,暴露不了你的秘密。”

    虽然金络是认真解释了,但这并不能安她的心。

    “我……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你是敌是友?”

    “相比较阴阳怪气的太监,我还是喜欢可爱漂亮的美女。”

    金络微笑着,留下这句话后,便和梨容一起离开了。

    烜衡以为齐云郡主吓傻了,他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安慰,他有些局错不安。

    而这时,在烜衡看不见的地方,齐云郡主的表情变得格外严肃,好像之前羞红了脸的人不是她。

    “金姓,女装,还有梨容姐姐手上的那把闪着银光的剑……”

    她怎么会没有注意到呢?那把别在梨容身上的银剑,存在感明明那么强,就因为不是金络拿着,她却忽略了,她曾经迷迷糊糊地在父亲恭王的怀里听到过他提过那把剑和那个人的!
正文 第274章 两百七十四、他的残影
    &bp;&bp;&bp;&bp;两百七十四、他的残影

    父亲还说过身为一国之君,在正式来访他国的时候还穿得不成体统,真是没有国威。恭王之所以看见金络的行装,是因为他是作为拾并国代表去迎接金络。

    不过,在朝堂上正式会晤,金络还是正经地穿上了龙袍。

    没错,虽然癖好有些小特殊,但金络是荆陵国如假包换的皇帝这事,没有任何作假。而且梨容手上的那把剑,应该就是荆陵国的宝重影月剑了,而历代影月剑的归属都属于荆陵国皇帝。

    一国之君尚且如此不像样,齐云郡主有点为她邻国的老百姓点蜡了。

    “既然邻国国君对我还算有兴趣……”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握紧了拳头,对突然出现的机会显得隐隐有些兴奋。她的目光已经失去了一贯的天真,一个将要登上历史舞台的女王就此诞生,她的思考已经脱离了作为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有的想法。

    如果得到邻国的支持的话,或许就能尽快铲除那些恶党。齐云郡主是这么想的。

    这时,忽然飘过一袭白衣,清丽如同一阵风袭过,又好像什么也没有,然而那股异样的躁动与不安却在周身蔓延,齐云郡主的心猛地被揪了起来,那股感觉不会错的!一定是他!

    齐云郡主不顾身后的烜衡的呼喊,快速地跑了过去,由于她的心情是那么急切,风从她的脚上生出,她好像马上就要飞上天似的,如同飞仙一般羽化登仙。明明烜衡的脚力更强,可惜他却怎么也追不上那个小姑娘。

    当人有所欲求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巨大潜力让人惊叹,这便是奇迹产生的可能。

    齐云郡主全然不顾街上众人看着她一路狂奔的模样而指指点点,她完全看不见周围有什么人有什么景,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她告诉自己她看到的绝对不是幻觉,虽然很可能是幻觉,即使如此她也要冒险一次。

    最终,她停在了一片空旷的湖水边上,这里和闹市区有些距离,周围有着悠闲而稀稀落落的人群,然而,在齐云郡主有限的视野里,并没有发现她朝思暮想的那个男人。

    她急了。

    她不怀疑自己看错了。

    只是不经意见的一瞥罢了。

    她不想告诉自己他已经死了,不会重现人间的。

    “毕辛,毕辛,你在哪儿?你在那里吗?回答我,你在哪里?你是来见我的吗?你还好吗?毕辛,毕辛……“

    最终她只能泣不成声地呼喊着男人的名字,可怜的模样都让并不多的人们侧目。

    有那么一瞬,毕辛确实想要出去见她一面,他也只是偶尔在街上闲逛,因为得知史玮来到了豫州国,他想会不会能够遇到她,他没有刻意去安排,也没有刻意去避开,然而在接触她的视线的那一刻,他却逃开了。

    他紧握的双拳将指甲嵌入了血肉之中,血就这样渗了出来,这点疼痛对他来说根本是无关痛痒,他之所以这么愤怒而痛苦的原因无非是看到了他不想看到的一幕。
正文 第275章 两百七十五、内心抓狂
    &bp;&bp;&bp;&bp;两百七十五、内心抓狂

    他紧握的双拳将指甲嵌入了血肉之中,血就这样渗了出来,这点疼痛对他来说根本是无关痛痒,他之所以这么愤怒而痛苦的原因无非是看到了他不想看到的一幕。

    齐云郡主和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严格来说,应该是个少年,她竟然和那种人在一起,看起来就不怀好意,实在是让人可气!

    烜衡突然觉得背后冷飕飕的,他觉得他向来做人没什么问题,行事光明磊落,也应该没有得罪什么吧,怎么感觉有人在背后说他坏话。

    可怜的烜衡不过是和小郡主同行,就遭到了薄情寡义的圣兽的敌意,他真的是无辜的。

    当然,有个小少年同行也就罢了,那女人怎么回事?哦,对了,看那样子根本就不是女人嘛,毕辛用他敏锐的感官和多年积累下来的经验得知,那是个如假包换的男人,那无耻的男人,他竟然敢亲嫣儿啊!!!真是无耻之极!!!

    抓狂了,白虎真心觉得自己要抓狂了。

    敢情只有他自己可以随便亲郡主,别人都不准染指似的,人家小郡主也没说要嫁他,完全是这家伙自己自作多情,而且毕辛比人家金络更过分的是,他可是舌吻,要论霸道,他敢称第二,想必荆陵国的皇帝陛下没有那个心情争第一了。

    所以,目睹了这冲击性的一幕,毕辛的心吧嗒吧嗒碎掉了,他本来就不适合出面见到史玮,所以能远远看着他也就认了,这也是为了小郡主好,不成长以后会更艰辛。然而他的内心还是很渴望见齐云郡主一面的,不过,被金络的行为一刺激,他就选择了躲起来。

    实在是懦夫的懦弱行为。

    为了拾并国的未来和史玮人格的塑造,他不能让小郡主过于依赖他。当他的选择成了既定事实之后,当天命开始下达,一切就不在毕辛的控制之内了。

    他与齐云郡主的契约内容是圣兽与王的契约,无关爱情。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着不断滴落的血滴,躲在巷角的阴影里,额米有挪动一步。他看着不远处小姑娘无助哭泣的模样,心生怜悯,他在想究竟该不该出去,内心充满矛盾。

    小姑娘哭累了,也直直地望着前方,直到什么也看不到,她的心也渐渐变得冰冷了。天帝连这点奢望都不给她,她只是想要看他一眼,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当沉重的身躯哐当一声落入了水中,她的心也沉入了水中。如果今生不得见的话,她该怎么继续生命?

    在分离之后,齐云郡主才意识到那个刻薄寡情的家伙已经刻入了她的骨血之中。在她最需要他人的时候,他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依靠他,什么都可以交给他处理,最后总能化险为夷,直到最后他落崖坠入河中。

    难道说,因为我太过依赖他,所以,天帝要从我的身边夺走他?就因为当初我太喜欢粘着爹爹,所以他才会被死神带走吗?

    这样的认知让小郡主感到可怖,她浑身发抖。

    这时,她突然发现了一条缎带。

    那是毕辛时常用的那条纯黑色的缎带,用来绑头发。他有时候不戴冠饰,就简单地扎一下,用的就是这种缎带。
正文 第276章 两百七十六、勾心斗嘴(1)
    &bp;&bp;&bp;&bp;两百七十六、勾心斗嘴(1)

    一定是他的。

    齐云郡主自欺欺人地想。

    她默默拾起了那条缎带,珍惜地收了起来。她四下张望,呼喊毕辛的名字,然而,除了那条缎带,她一无所获。

    不多久,烜衡赶了过来,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小丫头看起来眼睛红红的,难不成是哭过了。

    末了,还是齐云郡主事先说了句该走了。

    这时,躲在巷角阴暗处的毕辛的脸上有着捉摸不透的严肃表情。

    那个人,是谁?

    他眯起了眼睛。

    当房苍元来和毕辛碰头的时候,就看到同僚一副死了爹妈、生无可恋的可怕面容,他都不知道该安慰他呢还是嘲笑他呢。不过,青龙表示他们交情不好,凭什么要为他的破事操心,当然要奚落他一番赚够本了。

    “怎么,这副好脸色,谁又惹你了?”

    毕辛冷淡地看了房苍元一眼,觉得他的问题太过多余,眼神就表现出了鄙视。

    所以这也真不能怪房苍元对毕辛的态度不好,总吵架总打架,毕辛也是一副很欠揍的样子啊。

    “按照我的猜测,是不是遇到那个小丫头了?”

    毕辛的沉默不语让房苍元觉得他的猜测十有**是对的了。要不然,这家伙这样一副嘴脸解释起来不合理啊。

    “难道她看起来不好吗?”

    毕辛觉得房苍元真******烦人,他也不想想,房苍元虽然嘴巴上说得不怎样,毕辛自己的嘴巴也很毒来着,房苍元毕竟也算是关心他。

    “很好,非常好,和男人在一起很开心呢。”

    这绝对是气话,毕辛的拳头握得那么紧,就算房苍元是个傻子他也能看出同伴此刻愤怒而无力的心情,更何况,房苍元不是个傻子。

    “嫉妒了?”

    “嫉妒了又怎么样?”

    毕辛没好气地反问。

    “和我发火有用么。”房苍元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还真下手了啊。你这幼女癖好还真是一般人所不齿的。那小姑娘才十岁?十岁?十岁你都下得了手,你看看你都多大年纪了。老牛吃嫩草都不是这么吃的。”

    “哦,原来你还有脸说我啊。”毕辛反诘道,“你不觉得你对朱雀的执著也很让人吃惊吗,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过犹不及。”

    “我可没有像你一样薄情寡义,这么多年的兄弟下来了,也没见你有什么兄友弟恭,性格恶劣、狂妄自大还真是让人讨厌。”

    “那还是承蒙你看得起我啊,我也在想啊,你怎么还没从无妄山滚蛋,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和我相比不就是半斤对八两,只会比我更糟糕,哪里会比我好了?而且,你真的没觉得你对你的羽儿的感情有些畸形了?那只傻鸟有什么好的?”

    “至少揍趴你毫无悬念。”

    “这一点彼此彼此。也没见你什么时候赢过他。”毕辛玩味地说道,“不过,我怎么都觉得你看那只傻鸟的眼神有些奇怪,嘛,虽然那只傻鸟人形的时候的确是一等一的美人,可再美不也是雄性,你脑袋真没问题?”

    “你都想了些什么啊?”房苍元对此表示鄙夷。

    “你真敢对我说,你对那傻鸟没有半分的非分之想?”
正文 第277章 两百七十七、勾心斗嘴(2)
    &bp;&bp;&bp;&bp;两百七十七、勾心斗嘴(2)

    “你真敢对我说,你对那傻鸟没有半分的非分之想?”

    “那只会被再一次揍趴好不好?论单打独斗,从事实层面上来说,你我都不是羽儿的对手。再说了,羽儿他不傻,比你聪明多了。”

    “要真聪明了,不知道给我们留下点线索?话说,你有没有想过,朱雀为什么会失踪?”

    收起了玩笑话,毕辛严肃地问道,在大是大非面前他还是很冷静的,再说了,这头破龙和那只傻鸟之间有什么事关他屁事?

    “天界的异变不光光是主人堕入轮回,你想想看这段时间是无妄山最薄弱的时候,如果真有人对主人不满的话,你说,换作是你,会怎么做?”

    “首先拿我们祭旗?”

    毕辛满不在意地反问。

    房苍元点点头。

    “可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朱雀并没有被杀,我想不出有什么办法杀了朱雀之后还能维持南方诸国的繁荣正常,毕竟我们和主人的契约还在,国家依然会受到我们的影响,我猜不出有什么法术能够切断我们和国家之间的联系,除非……”

    毕辛想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方面,房苍元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除非是仙术比主人还厉害的。但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这个世界是主人创造的,所以主人的能力被限定在最强的输出之中,要变得比主人更厉害,除了改变这个世界的基础法则,成为新世界的‘神’,不然就办不到。因此,从这个层面来讲,不可能。”

    “所以你才认定朱雀应该没有死?”

    “我能感觉到羽儿的气息。”

    “怎么感觉?闻的,你是狗么?”

    房苍元懒得理他。

    不过,这个事关无妄山的生死存亡问题,房苍元还是表示总是要和毕辛商量的。他认为,很有可能是针对天帝针对无妄山的人干的,因为如果朱雀是因为天帝衰弱受到影响并落入劫难,那么,按照发生的可能性顺序,也不可能是最强的他最先抵御不了。

    如果是敌人的话,擒贼先擒王,把最强的干掉了,之后的也就好办了。

    “虽然你的话很有道理,但你告诉我,有什么人有那个能耐把朱雀干掉?在飞仙之中有这样的人么?”

    “会不会并不是打败了羽儿,而是……”

    “而是限制了他的行动?然后造成今天我们找不到他的局面?”毕辛分析道,房苍元表示赞同。

    “所以,我想,下一步,他们会不会对你我和清熙兄都下手?”

    毕辛眯起了眼睛,沉默不语。

    当然了,既然有那么多人对天帝顶礼膜拜,自然也有可能有人对天帝不敬或者有意见了。

    毕辛觉得美酒有些苦涩,他并不害怕死亡,他活了太长太长,只是,一想起齐云郡主的泪水和他们亲密模样的画面,他就一阵心烦意乱。

    也许正如房苍元所说的,他动情了,对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对一个那么小的孩子,动了千百年都薄情寡义的他的心了。

    嫣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你本不是池中物,怎么可以困在小小的****之中,你是要光照历史开拓未来的君主,有更伟大的事情需要你去完成。

    这是你身为王的使命。
正文 第278章 两百七十八、珍灵拍品
    &bp;&bp;&bp;&bp;两百七十八、珍灵拍品

    珍灵阁最近人员出入很多,生意兴隆。作为央安城最大的地下珍宝交易市场,向来是诸多达官显贵和投机者喜欢的地方。

    在这里拍卖着九州大陆各地运来的奇珍异宝,有时候会有很好的收获。

    毕辛不知道房苍元拉他到这来是想要干什么。

    “说不准能碰到羽儿的火羽扇。”

    毕辛嗤之以鼻:“谁那么傻把火羽扇给卖了?那可是无价之宝的神器啊!”

    “真有那么傻的人的,你相信我,不是所有人眼神都很好。”

    这回,毕辛倒是真的没话说了。

    要进入珍灵阁首先要登记买卖双方中是哪一方,而且还严查门第,一般人不会让进入。

    听闻这个珍灵阁是央安城四大家族中的北堂一家的产业,四大家族在央安城很有势力,当然了,再有势力那也是排除闻太师之后比的。

    闻太师在豫州国的权势无人可及。连那么目中无人、天下老子第一的周琰世子都无比忌惮闻伯,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北堂家的三公子主持着珍灵阁的运作,他爱好收集各种珍宝,有时候也亲自去危险之地收集好东西。

    这次地下拍卖的第一场是八百年前黛州国的鱼吻玉器,属于宠盛一时的孝德皇太后所有。想要竞争此物的人们纷纷加入战局,房苍元不为所动,看起来这件不是他的目标。

    难不成他还真以为火羽扇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还不如去问那个本来就拥有神器的闻伯比较靠谱。也许火羽扇真的在他的手上?

    毕辛百无聊赖地看着愚蠢的凡人丑陋的嘴脸,觉得意兴阑珊。

    第二件拍品是凤凰羽毛。

    毕辛有点惊诧,因为在九州大陆虽然有一些凤凰,但不是一般人能够见到的,

    “这六根凤凰尾羽是我家三公子深入密林不毛之地,花费了足足一年时间,在九死一生之中才拔下这六根羽毛,大家都知道,凤凰是传说中的神鸟,听闻它们是天帝的使者,一般人不得见。因此这凤凰羽毛非常珍贵,简直可以是无价之宝。如今我家公子忍痛割爱,希望能让这些羽毛和有缘人相识,发挥它们真正的用途。

    难不成真的是从吉兮盼兮身上拔下来的毛?

    吉兮盼兮是天帝的凤凰的名字。

    房苍元一下子来了精神,居然举牌了。

    “要凤凰羽毛直接去拔吉兮盼兮不就行了,哦,对了,现在吉兮盼兮跟在罗阳夫人身边。或者等朱雀回来……”

    毕辛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他的意思是拔一拔朱雀的毛效果也差不多,不过,这不是正在找朱雀么。

    “不。你仔细看,这并不是凤凰的羽毛。”

    “不是凤凰羽毛?难道他们拿了山鸡的毛滥竽充数?”

    真要这样,珍灵阁还不要倒闭了?没有信誉是混不下去的呀。

    “火羽扇的火羽。”

    房苍元说了一句。

    虽然火羽和火羽扇有区别,但能够经得起火焰煅烧过的羽毛才会变成“火羽”,不是一般人能够制造的东西,也许可以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

    让房苍元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有不少人和他竞争这东西。

    最终,拍下来的人竟然是个小姑娘。看到她的长相,毕辛惊呆了。
正文 第279章 两百七十九、倾城之貌
    &bp;&bp;&bp;&bp;两百七十九、倾城之貌

    最终,拍下来的人竟然是个小姑娘。看到她的长相,毕辛惊呆了。

    当然,那个小姑娘不是齐云郡主而是曾经和齐云郡主相处过的梨容。

    不用说,想要这件拍品的主人是谁了。

    毕辛表示愤恨,这个该死的假扮女人的男人竟然三番两次坏他的好事——不不,金络陛下现在坏的至少是房苍元的事,不是毕辛的事。

    “看你咬牙切齿的,你认识那姑娘?你的又一个姘头?”

    “你才姘头?我看起来像是那么饥渴,连那种小女孩都不放过?”

    毕辛没好气地瞪了房苍元两眼,气愤不已。

    “你连十岁的都不放过。”节操已经沦为负值的毕辛收到了同僚的不信任,“这姑娘该十四五了吧,刚刚好,年轻貌美,及笄之龄,可以嫁人了。”

    “懒得理你。不过,能付得起这么一大笔钱的,她的主人倒是有些身份呢。”

    房苍元没有再问下去,那个姑娘的主人是什么人,这和他们的目的没什么关系,而且,第三场拍卖开始了。

    拍品是凤凰的眼泪。

    房苍元和毕辛都很想为吉兮盼兮和它的同胞们鞠一把辛酸泪了,怎么中枪的老是它们。

    “这凤凰的眼泪极其珍贵,也是三公子在捕获凤凰的羽毛的同时,让凤凰泣泪,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凤凰的眼泪包治百病,别看着小小的一瓶,可是很难得到的,是不可多得的良药,任何疑难杂症都可以解决,普天之下,仅此一瓶,想要的各位老爷公子,请开始出价。”

    又一轮看不见硝烟的厮杀在如火如荼地进行,惨烈的战役正在打响。

    “我出黄金万两。”

    当一个清脆的女声这么出声,已经没人敢再叫价了。刚刚拍下凤凰羽毛的梨容气得咬手绢,似乎,这个凤凰眼泪也是他们的目标。他们的预测有误,随身没有带那么多。黄金万两,那不是富可匹国的人家是出不起这个价的。就连这繁华的央安城,能够马上拿出万两黄金的,也不出十家。

    “啧啧,好大的手笔。”

    毕辛不由嗤之以鼻,想看看是什么人有这样的气魄。只是那女子以白纱遮面,一袭白衣,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可即便是透过白纱,也能感受到她婀娜曼妙的身姿,加上她的声音是那么动听,想必容貌也是不差。

    那么,她想要用凤凰的眼泪做些什么呢?

    房苍元没有拍得火羽也没有打算去拍凤凰的眼泪,不过,他对火羽的去向很是在意,说不准和火羽扇有所关联,既然能够搞清楚那个金络是什么人,毕辛自然也不反对。

    等他们出了拍卖场,他们分头行事,毕辛没能立刻找到梨容,不过他看见了那位带着面纱的神秘女人,就是她拍下了凤凰的眼泪。

    他们似乎是在交接什么程序。

    这时,一个声音响在耳边,一个衣着整齐的男人风尘仆仆地从屋内走出来,径直向那女子走去。
正文 第280章 两百八十、两情久长
    &bp;&bp;&bp;&bp;两百八十、两情久长

    “你……你怎么来了?你若是来一声,让下人通传就是了,倾城……”

    男人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然而女子却退避三舍,在两人的手不小心碰到一起的时候,女子慌乱地往后退。

    带着面纱的女子这拒绝的姿态似乎伤透了男人的心,刚才还欣喜若狂的他,如今他的脸上已经爬满了忧郁和哀伤。他怔怔地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北堂公子,有礼了。”

    那女子微微福身,语气不轻不慢,声音像黄鹂鸟一样动听,她的每一步动作都显得风情万种,然而没人能看见她的表情,自然也猜不出她想些什么。

    呵呵,北堂公子,多么生疏的称呼,北堂凛的心像是沉到了谷底一般,然而他还是故作镇定,想要不让自己的情绪表达出来,他好容易才吐出这几个字:“不必多礼,闻姑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原来,这位白纱女子便是闻太师的义女闻倾城,名满全国的炼药师,也是绝顶美人。

    对北堂凛的客套话,闻倾城并没有任何感觉,她冷若冰霜的脸上毫无表情波动,她至少顿了一顿,回答:“多谢公子美意,不过,所需之物已经拍得了,不必劳烦公子费心了。”

    这时,北堂凛才瞥见女子手中的小瓶子,那正是今天的拍品之一的凤凰的眼泪,是他经过千辛万苦才得来的。如果闻倾城需要的话,他也根本不会拿出去拍卖。

    “闻姑娘若是早一些告诉我,也不必这么麻烦,送给姑娘就好……”

    闻倾城抿了抿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又一个字都吐不出,他们之间微妙的气氛让人摸不着头脑,最终,闻倾城还是说道:“无功不受禄,公子的好意倾城心领。既然事情已经办妥,公子要事繁忙,便不需再理会倾城,倾城这便告辞了。”

    说完,闻倾城头也不回,没有再看北堂家三公子的样子,不死心的北堂凛慌忙提了一句:“三日后的玲珑阁,我可以叨扰拜访吗?”

    长时间的沉默。

    最终,闻倾城叹了叹气,幽幽回道:“公子请便。自有拜帖奉上。”

    说完这一句,闻倾城匆匆离去了,可谁又看见她那沿着脸庞而落的泪痕,他是否还记得他可刚刚和何家小姐定亲。如今又这般恋恋不舍作何道理?

    闻倾城爱着这个男人,北堂凛未必不爱她,也许美人佳偶,也是天下男子所求,闻倾城是绝色美女,姿色自然比那个何家小姐好上数倍。若是论身家地位,那何小姐也不过是尚书之女,而她闻倾城可是太师义女,但义女终究不是亲生女儿,就算闻伯对她视如己出,她自己未尝过得了心里的关,更何况他人也许就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她对闻伯还有用处,所以还顶着个义女的头衔。在那些人眼里,闻伯就是个善于弄权、玩弄人心的阴谋家,可在倾城的心里,他真的是个很好的爹爹,并不因为自己是孤儿而又打又骂,她也不能不顾爹爹的立场和利益,更不可能为了男人私奔。
正文 第281章 两百八十一、采取攻势
    &bp;&bp;&bp;&bp;两百八十一、采取攻势

    在那些人眼里,闻伯就是个善于弄权、玩弄人心的阴谋家,可在倾城的心里,他真的是个很好的爹爹,并不因为自己是孤儿而又打又骂,她也不能不顾爹爹的立场和利益,更不可能为了男人私奔。

    她做不到。

    而北堂家和其他三家也对闻太师忌惮,或者说,北堂家对闻太师很不满,因为北堂家曾经得罪过闻太师,当然,闻太师自然没有手软,对北堂家实行了制裁,使得北堂家元气大伤,至今没有恢复昔日的辉煌。

    所以北堂凛和闻倾城的婚事便不可能了,尽管也许他们真心相爱。

    怒气冲冲的北堂家如今和何刃家,也就是户部尚书家狼狈为奸。何刃的叔父任户部尚书,而何刃本人是礼部侍郎,也就是说,六部尚书省有三分之一直接在何刃的控制之下,加上还有诸多上位的将军和年轻官吏的支持,不愁兵权和朝廷里人员的支持。

    何刃相信他一定能够说服皇帝,反正皇帝并不怎么聪明,他一定要清君侧,还豫州国一个国泰民安。不能让整个国家被闻伯一个人把持住。

    原来是闻天的义女,看起来这之中还颇有故事呢。毕辛想,他很快就跟了上去。

    “小姐请留步。”

    闻倾城听到有人喊她,便停下脚步,转身,等着毕辛走近。她像个真正的大家闺秀一般,很有礼节地作揖,她的风采依旧,却在周身弥漫着悲伤的气息。

    “公子有何事唤小女子?”

    “你掉了这个。”

    毕辛将那个小瓶子放在闻倾城的面前,后者显然很是惊慌了一番。当然,她也马上想到对方是不是把她的东西掉毛了,她也很仔细地检查了一番,似乎并不是如此。

    那么,这个男人是从什么时候把这东西从她身上拿走的?还是说真的是自己掉了,将黄金万两价值的凤凰的眼泪掉了?

    毕辛能够预见闻倾城的各种反应,他也的确只是从闻倾城手上拿走她的战利品,然后再还给她,身为圣兽,这点小把戏不算个事。

    “也许是姑娘刚才似乎有些情绪低落,一下子没注意就掉了。不管怎么说,姑娘还是要多注意一些,而且姑娘一个人没随从跟随总不够安全。”

    毕辛的关切假的可以,或许也可能是他的真心话,毕竟他是看见美女会献殷勤的主,这是齐云郡主发现的秘密。

    看对方并没有破绽,闻倾城也不好找他的麻烦,尤其是现在这个非常时期,她也不能给义父造成不好的影响坏了义父的事。

    “多谢公子提醒,小女子会多加注意的。”

    “适才见姑娘情绪低落,如果姑娘不介意的话,不知在下能不能帮得上姑娘的忙?”

    闻倾城再一次被惊呆了一下,如果他是充满好意的话,贸然拒绝也不好。如果他另有所图,早就可以将凤凰的眼泪事先据为己有了。可自己的事能和别人说吗?就算说了,又能如何呢。

    闻倾城只是轻轻一笑:“多谢公子关心,你我不过是萍水相逢,我没事的。”

    “姑娘言重了。萍水相逢也是缘,说不准在下可就是上天派下来为姑娘消除忧郁的呢。”
正文 第282章 两百八十二、为情所困
    &bp;&bp;&bp;&bp;两百八十二、为情所困

    “姑娘言重了。萍水相逢也是缘,说不准在下可就是上天派下来为姑娘消除忧郁的呢。”

    毕辛的一番话终于把闻倾城给逗笑了,她笑起来可真好看,虽然只是隔着薄薄的白纱,她的笑容依然动人,像个纯真的小孩那样,末了,笑声却带着苦涩。

    “如果公子有那个雅兴的话,可以在三日后来玲珑阁,小女子会招呼公子的。”

    就这样,毕辛通过这么一番巧言令色顺利混入了倾城姑娘招待的群英会。

    他们多多少少稍微聊了一会,闻倾城看天色也不早了,便要离开,这时,毕辛就提议道:“姑娘一人出门,恐有所考虑欠周,如果姑娘不介意的话,不如让在下护送姑娘一程?”

    很快地,闻倾城就拒绝了他的提议,因为这央安城里还没有谁敢那么大胆明着对闻太师的女儿有什么动作,就算是在何刃忙着要对付闻太师的这个节骨点上,而且,身为一流的炼药师,闻倾城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毕辛也就没有强求,目送着闻倾城远去,等他再返回珍灵阁,看到郁郁寡欢的北堂凛,摇摇头,自言自语:“又是个为情所困的。”

    他俯瞰着珍灵阁,也没有发现梨容他们的下落,希望房苍元能把这事给办妥了,至少他还是有些收获的。

    虽然毕辛觉得他也可以直接表明身份去太师府质问,但闻伯何许人也,不会轻易透露任何他不想透露的消息的,闻伯虽然不是飞仙,但力量在许多飞仙之上,也未必真正畏惧他这个天帝身边的圣兽。

    此时的太师府。

    闻太师正和一女子对弈,那女子面容清秀,头发一直往后梳,露出了饱满的额头,和额头上的花,也许是一种花的样子的,她有一双严肃且纤细的剑眉,但并不是很长,她扎着两个很灵气的飞天髻,间或装点一些黄金饰物,然而她的年纪看起来也不是很大,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她穿着浅紫的罩裙,衣带和发带都是深紫色,她不动声色,却有一种摄人心魄的美。

    “将军了,太师。”

    少女伸出如藕般的玉手,指甲仿佛透明地在闪光,她的白子落下,棋盘便成了定局。

    “承让承让,老夫在棋艺上虽有不少造诣,老夫敢说这豫州国可没几个是老夫的对手,可还是不敌丽姬小姐呀。”

    男人开口说道,他的嗓音浑厚有力,即便是输了他也没有任何的遗憾或者觉得失了面子。傍晚夕阳的光芒照射到院落之中,让闻太师的头发更显示出一层金砂,太师的发色本来就比较偏金棕,这种特色是西方的少数民族的小国特有的。也许闻太师祖上便来自那些国家。

    而少女不过轻轻一笑,没有理会闻太师的奉承。

    “既然我赢了此局,太师,是不是可以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满足我的愿望呢。我想太师一言九鼎,总不会让我空手而归吧。”
正文 第283章 两百八十三、丽姬姑娘
    &bp;&bp;&bp;&bp;两百八十三、丽姬姑娘

    “既然我赢了此局,太师,是不是可以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满足我的愿望呢。我想太师一言九鼎,总不会让我空手而归吧。”

    一提起这个,闻太师刚才带着笑意的脸上突然笼罩了一层阴霾,那股威严是身为太师、身为一国战神所拥有的。他那可怖的表情也许会吓坏自称胆子很大的人,朝廷官员看到他这种表情也会冷汗直冒,指不定自己什么时候就被问罪了。

    然而,那名被闻太师换作丽姬的女子并没有对闻太师的表情给吓坏,她依然淡定自若,显得从容不迫。

    “太师,你意下如何?”

    “老夫是不会如你所愿的,要让我交出倾城我儿,你是不是太过无礼了。”

    “多年不见,太师还是一贯这么咄咄逼人。天意如此,你又何必固执,她终究是要跟我走的,你是拦不住的。”

    “哼。天意。”闻太师冷笑道,“老夫向来不喜揣测天意,就算天帝降责,老夫也无所愧疚。你顺应天意想要带走倾城并无不妥,老夫自然理解,只是,老夫也有老夫的立场,别说你我关系还算不错,或许老夫会卖你一个面子,不然,这太师府你也未必踏得近。但是丽姬,天意是天帝的意思,不是老夫的意思,老夫不会去配合你们的‘天’,老夫不会枉送了我儿的性命和幸福。如若再谈此事,下次,恕老夫闭门谢客。”

    尽管被拒绝了,丽姬也没有恼羞成怒。

    这时,管家向闻太师禀告,倾城小姐回来了。

    因此,当闻倾城回到太师府,正看到还未收拾的棋盘,以及和闻太师在一起的陌生女子,这女子的年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一些,难道是义父新收的义女?

    闻倾城没有多问,只是向父亲行了一个礼。

    “爹爹,女儿回来了,该办的事也办妥了。”

    “辛苦倾城了。”闻太师像个慈父一般摸了摸女子的头,和小时候一样,每当倾城做得好的时候,他都会这样,这让倾城感到很满足,感到闻伯是挨爱着她,她虽然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也没有母亲,相伴她的童年的是义父和诸多姐妹,以及太师府内的众人。

    其实从现在的相貌来看,闻太师和倾城看起来更像兄妹而不像父女,毕竟闻太师不是顶着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而是张三十多岁的正值壮年的脸庞。

    闻倾城一直很不明白,为什么自从她记事起,父亲的岁数似乎就不长了。那么,父亲究竟多少岁了呢?不过,她也没有多问。

    “不辛苦,倾城该做的。”

    然而,闻太师毕竟是老江湖,经验丰富,马上就察觉到了义女似乎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关切地问她怎么了。

    “也许只是因为忙于后天的事,稍稍紧张过度。”

    “那你先下去休息吧,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来和爹爹说说。”

    “嗯,女儿知道。”

    闻倾城向闻太师行了行礼,再向也许是客人的女子行了行礼。
正文 第284章 两百八十四、恍恍惚惚
    &bp;&bp;&bp;&bp;两百八十四、恍恍惚惚

    “太师,这孩子长这么大了啊。”

    “是。”

    闻太师也没打算掩饰什么。

    本来打算起身回房的闻倾城有些好奇这个女子,难道她认识自己吗?

    “上次我来的时候,这孩子才这么点大。”丽姬比划着,“是六岁吧。”

    “是五岁。”

    闻太师纠正道。

    “敢问这位姑娘,难道认识倾城吗?”

    “哈哈,不敢当什么姑娘,你可以称呼我‘奶奶’。”丽姬笑着说,“看到你平安健康成长我也放心了。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我和你父亲还有些事要谈。”

    “那倾城就先行告退了。”

    闻倾城也很奇怪那姑娘明明看起来年纪比她还小,却调侃说可以叫她“奶奶”,真是莫名其妙。也许她和爹爹一样,不能从外表看出年龄来。

    闻倾城没有再作他想,她现在只想好好把凤凰的眼泪运用到她的试验之中,至于伤心事,就不要再多想了。

    当倾城回房后,丽姬也看到了她的闷闷不乐,强调了闻倾城也许并不开心的事实,至少让她带去换个环境适应一下也好。

    虽然丽姬的态度软了下来,闻太师也不觉得他一定要接受。

    丽姬的脾气他是知道的,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主。

    丽姬——仗着一张少女脸的飞仙?百花主丽姬的脾气也不是特别好。

    第二天,丽姬依然霸占着太师府的椅子没有挪动她金贵的身躯返回她的仙山。

    闻太师也没有把她赶走,而天气依然有些炎热,太师府的人员进进出出,比往日更要繁忙,闻太师很好地处理着这些事,从容不迫。

    “我看你并没有把那个小子的事放在心上。”

    自顾自喝着花茶,丽姬说道。

    “你认为老夫该把那小鬼的事放在心上吗?”

    “愚蠢之人何必去在意呢。”

    闻太师只是轻笑着,由着丽姬将太师府当自家。

    烜衡看着闷闷不乐的齐云郡主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是径直往前走,但同行者不知道她的目的她似乎刚刚哭过,却不愿把事实告诉他这个大师兄。

    正在他很犯难的时候,他们突然在大街上被堵住了,前后都有人夹击。烜衡警觉了起来,剑正准备出鞘,局势一触即发。

    “你们是什么人?”

    然而在烜衡严肃地面对着不安的造访者们,小小的郡主只是愣愣地抬起来头,手中还握着那条发带,她仿佛没有看见眼前的来袭者,她的目光似乎都没有聚焦在那些人的身上。

    还没等那些人自报姓名,小郡主的剑很快就抽了出来,对上了他们,烜衡很是担心,因为现在齐云郡主完全是在无意识之中才有这样的行为。他赶紧上前阻挡小郡主,可惜这时候她完全听不见他说些什么。

    直到鲜血划破了他的手臂,她才从震惊之中恢复了过来。

    “大师兄你不要紧吗?”

    “没事,没事,嫣儿你没怎么样吧?”

    小郡主摇摇头,为自己竟然出现这种失误而感到自责。

    终于,烜衡和齐云郡主事后才明白,这些人是来接他们的。
正文 第285章 两百八十五、太幼稚了
    &bp;&bp;&bp;&bp;两百八十五、太幼稚了

    那是一座齐云郡主所熟悉的深宅大院。这一类的府邸,她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虽然只是个世子府,但这规格还真是符合周琰嚣张高调的特性,和一般规格的王府竟然没有区别。房顶盖有琉璃瓦,檐角的雕刻也是栩栩如生、细节丰富,院落之间更是树木环绕,有山有水。左右各有数座别院,气势恢宏,隐隐就有不凡。

    世子府来来往往的人员也很多,看得起来周琰还是颇有势力的。明明只是个十二岁的小不点,父母均以亡故,没有什么亲族可以依附,如今世子府的一切繁华都是他自己打拼而来的。

    齐云郡主和烜衡在那些人高马大的世子府侍从们的带领,或者说监视下,来到了大厅。

    周琰正漫不经心地在等着他们。

    落座,上茶,周琰的待客之道倒也无可挑剔。作为主人,他可以说无可挑剔,他那张还显稚嫩的脸上却早已褪去了幼稚,他深沉的眼神根本不会让人想到他也仅仅只是个十二岁的小男孩儿。

    “既然郡主已经到了央安城,怎么不请人捎信过来通传一声告诉你的行踪,我也好派人去接你。”

    周琰老神在在地说着,让齐云郡主纳闷,他们什么时候交情好到可以这样像朋友一样相敬如宾了?他们明明算对手来着?也没啥感情啊。

    “周世子还真是想得周到,不过本郡主倒是没有料想到世子爷这么好客,这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这句话中所隐含的意义,周琰未必看不出来,他也只是轻笑一声,并没有对齐云郡主的挑衅放在眼里:“毕竟这央安城也算是我的地盘上,怎么会让郡主出点什么事呢。不过,身为皇室嫡孙的你竟然沦落到这种境地,我是不是可以好好嘲笑一番。”

    说完,周琰的嘴角露出了小恶魔般的邪笑,你恨不起他来,却会气得牙痒痒。于是,同样心高气傲的齐云郡主立马就像跳脚的猫一样炸毛了。

    周琰很享受地看着齐云郡主的脸上丰富的表情变化,这让他觉得很有成就感,而此刻,小郡主已经不管周琰是不是主人,刚才的所谓待客之道全部都是表面。

    这家伙还是很讨厌!

    小郡主冒火地想。

    她猛地站了起来,很不客气地指着周琰,大声喝道:“如果你邀请本郡主过府,就是为了羞辱我,你大可不必这么大费周章!只会拿这种东西笑话我的,你也不怎么样嘛,简直太幼稚了!还比我大两岁呢,我都不好意思说认识你这种人。”

    “你!”周琰没料到这丫头伶牙俐齿的,还真胆大敢在他的地盘上,指着他的鼻子骂。

    很好,非常好,至今为止好像也没谁敢这么对他的。同样的,周琰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不过,这明明是他自己不作死不会死,真心不管小郡主的事,她可比他成熟多了。

    “你真是不识好歹!本世子能让你来,那是看得起你,你竟然给我出言不逊!”
正文 第286章 两百八十六、小孩吵架
    &bp;&bp;&bp;&bp;两百八十六、小孩吵架

    “你真是不识好歹!本世子能让你来,那是看得起你,你竟然给我出言不逊!”

    周琰也是气得脸都红了。

    “既然看得起本郡主,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这么幼稚,本郡主简直看不下去了。”

    烜衡表示他真的是看不下去了,他掩面不想看这两个真小孩子之间的低级别吵架,反正这种闹闹就会过去了。

    世子府的首席侍卫阎鸣也只得陪在一旁苦笑,那些个侍女们也忍不住掩着嘴轻笑,总之,小孩子的事,大人就不插手了。

    果然,两个人对骂了好久,互相看不顺眼,然后沉默不语在那边赌气,赌完气,又开始和和气气说话了,齐云郡主还吃着很可口的点心,也就不生气了,顺便还夸奖了一下这个点心很美味。

    于是,听到这个赞美,周琰也气消了。因为这些饼子都是周琰的奶妈做的,周琰从小无父无母,是奶妈将他带大的。尽管周琰倨傲不羁,说话也够尖酸刻薄,不可一世,但对奶妈的感情很深,几乎就把奶妈当成是亲妈,对奶妈的孩子也是照顾有加,和亲兄弟姐妹没什么不同。

    周琰虽然性子里有诸多缺点,但至少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并不是没有救的纨绔子弟。

    “说起来,你们这儿还真是热闹,还有那个什么倾城姑娘要邀请各方宾客到玲珑阁观赏珍宝,街头巷尾都传遍了呢。话说,世子爷你收到邀请了么?”

    边吃着饼边说着话的小郡主这会儿和周琰又和好了。

    周琰撑着脑袋,表情严肃,并没有多说什么。

    小郡主抬起头来,正瞅见周琰看着她,四目相接,她一不小心红了脸,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就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烫。

    “事实上,闻太师已经知道了我们之间的三个月的比试约定。”

    末了,周琰开口说道。

    “然后呢?这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也不算是什么大问题。恐怕现在也没有你愿意不愿意的问题,闻太师邀请我出席他的义女倾城的宴会,而你我之间的比试就放在三日后的宴会上。想必,你大概会同意吧。”

    这并不是齐云郡主同意还是不同意的问题,看得出来,周琰有些困惑。齐云郡主自然也听说过闻太师是什么样的人物,当然,她对他的了解也很有限,但从周琰的表情中似乎可以看出来,他并不是特别愿意,但也不得不遵从的样子。

    “你不愿意?”

    周琰叹了一口气,对她说:“并不是我说不愿意就能了事的。闻太师在豫州国一手遮天是天下共知的事情。他让我去闻倾城的宴会上的目的,很明显是要告诉世人,我是站在他那边的。”

    齐云郡主轻笑了一句:“怎么,难道世子爷不乐意站在闻太师一边么?哦,对了,我是听说有人似乎想要对闻太师有所动作,世子爷难不成是同党?”

    周琰并没有对齐云郡主的试探表示不满,他云淡风轻地回答:“你不会明白。”
正文 第287章 两百八十七、相中你了
    &bp;&bp;&bp;&bp;两百八十七、相中你了

    周琰并没有对齐云郡主的试探表示不满,他云淡风轻地回答:“你不会明白。”

    齐云郡主嗤之以鼻,回答:“我怎么不明白?不明白什么。当然了,你们国家的什么事,我一点都不想掺和,你爱和谁一伙都和我没关系,我只是来履行约定的,对你们的你死我活的斗争理都不想理。”

    “看来你是得到了什么风声。放心,我不会和那种愚蠢透顶的人合作的,何大人以为皇帝稍稍疏远了闻太师就可以掌握先机,将太师一网打尽,天真得可以。他们必然失败。”

    “何以见得?”

    “闻太师现在甚至都没有将何大人他们放在眼里,根本就没当是对手。他们根本就没想过,闻太师为何会被称为军神,仅仅靠几个将军,拿了一部分兵权,某些年轻官员,就妄图颠覆闻太师的朝野?如果将同样的兵力分成十份,只给太师一份,太师依然可以用这一比九的人数以少胜多,他们没有闻太师的用兵能力。这是第一。”

    “那么,第二呢?”

    “第二,闻太师在朝野之中有诸多党羽,许多都是前朝遗老,跟着他有很多年,特别忠心,经验丰富又老道,这帮人是策反不了的。第三,闻太师个人的侍卫队和他的那些义女们也不是好对付的主,加上闻太师的武艺超群,在豫州国没有任何人比得上。何大人等人只是妄想着也许太师太老了,在武艺上肯定会退步。但他们没有想到,就算太师变弱了,也不代表他们变强了。我屡屡挑战闻太师,没有哪一次不是惨败而归,所以他是实力我很清楚。我不觉得在毫无优势的时候起事,能把闻太师怎么样。”

    周琰还有一点没说,闻太师拥有神器火龙鞭,那是可以开天辟地的凶器,千军万马也未必能够阻挡,虽然闻太师几乎没怎么用,不代表着这件神器没有威力。如果要胜过闻太师,首先就必须拥有神器,这在武器装备上才有可能弥补差距。

    何刃的计划完全是以卵击石。

    所以周琰轻易就看出了他的失败的必然性。

    “看来,这个闻太师还真是了不得。”

    “我知道你想什么。不过,拾并国和我国并没有在现在皇帝的手上有邦交,你想要踏一踏闻太师这块石头,不见得会有成效。”

    “那么,世子爷,如果我看中的是你呢?”

    齐云郡主这话一出,周琰愣住了。

    “为……为什么是我,你这算是在开什么玩笑?”

    这回轮到齐云郡主笑了,她回答道:“其实理由很简单,你我年纪相仿。”

    周琰还没明白,齐云郡主继续说道:“你我年纪相仿,也就是说,我赌的是你我未来的可能性。既然闻太师已经那么老了,他总有失去对豫州国控制的一天,同时,在你的透露中,似乎闻太师并不讨厌你,而你有能力。我现在一无所有,你现在也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世子。那么,他日,等我登上皇位,想必,世子爷也已经有实权在手,你我联手,一定会让两国互惠互利,多个盟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而且,我们还是邻居。”
正文 第288章 两百八十八、未来的事
    &bp;&bp;&bp;&bp;两百八十八、未来的事

    周琰轻笑道,对齐云郡主的天真与乐观表示出轻慢态度,他不觉得眼前的小姑娘最终能够登上皇位,因为古往今来,女王少之又少,不是他对女人有偏见,女人的确总是不如男人。这也许是周琰的轻视,他并不对齐云郡主登帝的可能性抱持乐观。

    “郡主说这话,似乎认为你们拾并国的皇位已经是你的囊中之物了。你有什么自信呢?”

    齐云郡主当然可以把白虎的选择说给他听来表明她未来的可确定性,但她并没有这么做。

    “我并没有这么认为,只是分析在现阶段我是个有利的竞争者,而且对你来说,也是最合适的合作者。”

    周琰微微眯了眯眼睛,似乎他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哦,对于像你这么一个被朝廷通缉的死刑犯?”

    周琰的反问中有讥笑和不屑,齐云郡主并没有被他的这股轻视而恼火,周琰的表现并没有不合理的地方。

    “父亲的欲加之罪总是可以洗清冤屈的,现在朝廷的胡作非为明眼人都能够看在眼里,不可能有多长的寿命。再者,比起我这嫡孙的身份,难道世子爷认为如今的当权者会乐意和豫州国邦交,就算邦交了,会轮到世子爷你么?希望你能好好考虑考虑。”

    这个丫头,周琰以为她不过是稍微有些蛮力的不讲理的姑娘,没想到她的这一番说辞说明她的头脑还相当不错,她确实设想了很多很远的事,有些深谋远虑。看得远。

    周琰设身处地想了想自己的立场。

    他是个在皇室之中血缘关系并不怎么占优的世子,父亲虽是亲王,但并不受宠,默默无闻,也没多少作为,他这个儿子现在还没有世袭爵位,依然是个世子,现在父母均不在,也没什么可依靠的人。他也仅仅只是自身的能力出众被闻太师赏识,因个人魅力能够获得一群忠诚的手下。

    相比齐云郡主的嫡孙身份,周琰显然并没有显赫的身世。

    那么,在拾并国各位王爷或被杀或失踪或不见踪迹,眼前的女孩是不是最佳的合作对象么?因为他们现在都不算是大权在握,还有很多的不确定性,但如果从现在开始的友谊的话,或许对政权的巩固会更有利。她选择了自己而不是豫州国的小皇帝,这对自己争权夺利是不是有帮助呢?就算退一万步讲,齐云郡主不可能登帝,那么,他只要说如果她达不到她的目标,他们的合作就暂且不说的话,对他来讲也没有损失。

    周琰就这样直视着齐云郡主,他的目光会让人误以为会有爱慕之情,他看得那么专注,好像什么都不能打断他一样,好像他能从她的眼中看出什么来似的。他们就这样直视着对方,直到小郡主无由来地感到不好意思别开了眼,他们的对视才结束。

    末了,两人的脸都红了透。

    那是世子爷第一次情犊初开,只是强硬霸道的世子爷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感情。

    “那好吧,我考虑考虑。不过,结盟的事也要等你真的登上皇帝宝座再说,说不准我会去拜访。”
正文 第289章 两百八十九、月下丽人
    &bp;&bp;&bp;&bp;两百八十九、月下丽人

    “那好吧,我考虑考虑。不过,结盟的事也要等你真的登上皇帝宝座再说,说不准我会去拜访。”

    周琰说的轻描淡写,但他的话语之中的份量在日后却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当然了,如果我有朝一日取得了天下的话,一定第一个告诉豫州国。”

    他们就这样商谈了关于两个国家未来的话题,而天色也渐晚了,暮色开始笼罩。世子府的菜肴也依然是不逊于皇宫。

    周琰的奶妈能看得出来她的小世子今天似乎格外开心。

    从来没有同龄玩伴的周琰的童年可以说是非常悲惨的,他还得躲避各方的恶意。在他还不够强大的时候,闻太师并没有注意到他。他时刻与暗杀相伴,他形成了暴戾、霸道、残忍与多疑的性格。

    这一夜,月明星稀,齐云郡主凭栏张望,看了看手臂上的白虎图腾。什么时候她的目标从为父母复仇变成了为父母复仇并夺回整个国家呢?

    “临嫣,这么困难的事,你能够做到吗?你一个人的力量再强大,你就算有白虎的加护,你拿什么去夺取国家?没有军队、没有军师,是办不到的啊。”

    她虽然想到了某些方法,比如,在她的身边召集一些有识之士,为以后储备人才,但并不是每一个都适合上阵杀敌,她需要建国之前夺取政权的人才:将军、谋士、士兵等等。

    在夺取政权之后还要有内政官员。这一切都非常非常困难。

    而且按照现在她的实际情况来看,首先就是要洗清父亲的嫌疑,为父亲翻案,这样她的先帝嫡孙的身份才有师出有名的号召力,而且父亲这面旗帜要比自己更有号召力。

    那么,首先要有绝对忠于自己的将士。

    齐云郡主想到了大师兄烜衡和跟她很合得来的姚瞬,以及之前答应和自己约定了的林申,那个白夜城的龙吟也是个人才。但显然的,就算这些人都能为她所用,现在的时机也不够成熟。还是需要再等等。

    至少现在有了周琰的允诺,就算以后他不认账也有斡旋的余地。也就是拾并国的邻国豫州国暂时不会和现在拾并国的朝廷联合。

    也不算是毫无收获。

    那么,接下来,是该继续探一探荆陵国皇帝的虚实了。

    齐云郡主上床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被子被她到处乱踢。

    烜衡其实有些不放心,想要看看她有没有好好睡好。却突然听见了什么声音,他大喝一声:“谁?”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

    是我的错觉吗?

    他回头看了一眼齐云郡主还支起来的窗子,看着她熟睡着,便也放下心来,回房去睡了。

    在那轮明亮的圆月照耀之下,男人周身泛着银色的光,他站在琉璃瓦上,他的身影在月夜之下宛如神明降临。

    他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他和她之间锁着无情的线,却不是月老的红线。

    “我还有多久时间是想见你不得见呢,嫣儿,在你心中一定认为我早已葬身崖底,成为孤魂野鬼了吧。”
正文 第290章 两百九十、无声相伴
    &bp;&bp;&bp;&bp;两百九十、无声相伴

    “我还有多久时间是想见你不得见呢,嫣儿,在你心中一定认为我早已葬身崖底,成为孤魂野鬼了吧。”

    月光照耀在他的脸上,精致英俊的面容上不得不流露出了明显的惆怅。

    在毕辛走入齐云郡主的房间内的时候,在这夜深人静之时,没有人看见他。世子府的守卫当然很森严,但再森严也不可能防范得了圣兽。

    他就这样默默地坐在床沿,看着小姑娘一起一伏的均匀的呼吸。她闭着眼睛,睫毛一闪一闪的,不一会儿,她一个翻身,小脚丫露了出来,被子也被她带到了一边。

    男人低垂着头,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射入屋内的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美丽,他轻轻为她掖好了被子,虽然已是初夏,但夜半的寒意还是不得小看的。

    他温柔地注视着,他如雕像一般的面容却露出常人才有的温情。

    小郡主轻声呓语着,好似在做着或香甜或可怕的梦,那梦境太过真实,她的小眉毛都皱到一处了,她呼喊着毕辛的名字——这明显让暗暗潜入的男人吃了一惊,然而,这只是郡主的梦话,接着,泪水从她紧闭的眼珠落了出来。

    男人想伸手逝去她眼角的泪,右手却停在半空中。

    这一切的痛苦都是我造成的吗?

    他在自省。

    她在痛苦。

    她一直都很痛苦。

    家破人亡,被迫逃亡,被迫目睹不该她这个年纪该经历的死亡。尊敬的父亲的首级就那样被挂在城门之上。谁在嘲笑败者的失误,谁在践踏他人的尊严?那个在战场上如旗帜一般英勇的王,那个令天下女子为之倾心的人儿啊,谁是不是都在嫉妒红颜薄命英雄迟暮?

    小小的她曾惦着小脚丫,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在绿树丛生的院落之中欢快地奔跑着,直到那双大手将她揽进怀里,直到胡子戳了戳她稚嫩的脸,她说着讨厌。那个男人便再也不蓄胡子了。

    她最喜欢看着他那熠熠生辉的盔甲上闪耀着太阳的味道,闻起来好极了。她总是抬起头来,看着那张总是对自己展露慈爱笑容的俊脸,仿佛那里有全世界最美好的事物停留。

    就好像看到了光。

    那道光引领着她走向光明。

    曾经有多么幸福,如今便有多么残忍。

    如果不是这该死的命运,是不是可以不用经历这些呢?如果没有契约相互束缚,她是不是可以不必背负这样的重担呢?

    但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齐云郡主会后悔成为恭王的女儿?会后悔与毕辛的相遇吗?

    “如果我让你痛苦的话,嫣儿,你我的契约就算终止也不是不可以。这样你便不会再痛苦,也不会……”

    也不会再见到我了。

    【毕辛你不要走,你不要离开嫣儿,不要死,不要和爹爹一样,丢下我一个人……】

    她撕心裂肺的话语在梦中回响,她究竟是做了个什么样的梦呢?

    “别害怕,不要怕,嫣儿,我在这,我一直在这。好好睡吧,没有人能够打败你的,所以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正文 第291章 两百九十一、新的一天
    &bp;&bp;&bp;&bp;两百九十一、新的一天

    “别害怕,不要怕,嫣儿,我在这,我一直在这。好好睡吧,没有人能够打败你的,所以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毕辛紧紧握住了齐云郡主的小手,这时候,出乎意料的,她似乎不再呓语也不再慌乱,她恢复了平静,额上的汗珠也渐渐消散。

    她睡得安稳。

    好似在平静的河床之上安静游弋,毕辛叹了口气,夜渐渐深了。

    为何要让这稚嫩的肩膀挑起国家的重担呢?为何必须如此呢?毕辛有时候就在想,他的选择会不会有错呢?可这是天帝通过他下达的意志,他有时候就觉得自己是天帝的操线木偶,明明有无穷的力量,却连自己的想法也不能执行。

    “嫣儿,只是一段很短的时间,仅仅是很短的时间,我想你一定很酷就能成长起来的。等到那时候,我会帮你将国家夺回来。这也是为了天帝娘娘的世界的安宁。就算你我都作为棋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天命所归,不会根据你我的意志为转移。

    齐云郡主是在一阵清脆的公鸡鸣叫声中醒来的,她突然觉得汗淋淋的,也许是昨晚做梦的关系,也许是天气比自己想得更热了。她坐起身来,瞥了床沿一眼,突然发现起皱的床单,她的双眼瞪得老大,似乎不愿放过很重要的事。

    这……究竟是……

    泪水却不知不觉中就滚落了,她自己也不明白。或者她的确明白却如梗在喉,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久久地看着那边,似乎都能把床单给看出个洞来了。

    她知道,那是谁来过的痕迹。

    周琰在招呼客人用餐时发现了齐云郡主全程在发呆,他有些恼火,但却不能发作。心想,这丫头究竟是怎么了呢?

    当齐云郡主出了世子府准备去接触荆陵国皇帝金络,望向蓝天的时候,情绪才稍稍恢复了一些。

    烜衡也就没有多问。

    他们打听到了金络下榻的客栈,准备去拜访一番。

    然而,当他们在去那家客栈的路上却遇到了一名女子晕倒在地。

    当闻倾城醒来时,发现她在陌生的地方,她睁开眼睛,扶着脑袋,还很茫然的样子。

    “姑娘,你醒了,好些了吗?”

    一个声音响在闻倾城的耳边,她抬头看见了一名少年正关切地问候。

    “我这是怎么了?”

    “姐姐突然倒在路上了,于是,我们就帮你带了回来,也让大夫看过,似乎只是太操劳,休息一下就好了。”

    “原来是这样,多谢两位恩公的救命之恩。”

    说着,闻倾城就要起身致谢,但她虚弱无力的样子,根本做不到她想做的,烜衡连忙扶住她,解释不必行什么大礼,他们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若不是有两位恩公在,小女子不知道会遭遇怎样的事故,小女子在此谢过。”

    “姑娘太客气了,你还是先休息一下,有帮你熬了药,趁热吃了吧。”

    闻倾城没有怀疑,点了点头,从烜衡的手上接过了药汤。
正文 第292章 两百九十二、谜样美男
    &bp;&bp;&bp;&bp;两百九十二、谜样美男

    闻倾城没有怀疑,点了点头,从烜衡的手上接过了药汤。

    当然,闻倾城一点都不傻,各种药物到了她的手里,她能够很明显地分辨出来是不是毒药,所以要给她下毒完全没有用处。

    闻太师身处在那个位置,自然会有人对他忌惮和愤恨,出现下毒的情况也在情理之中,他一般也会和闻倾城同席吃饭,有倾城在场,自然不会有人下毒会得逞。当然,闻太师这个老狐狸人生阅历也很长,从各人的表情上就能察觉是不是有人下毒。所以这一招,对他完全没有作用。

    闻倾城在齐云郡主师兄妹两人的照顾下迅速恢复了体力,之后,齐云郡主他们也说想要送她回家。当闻倾城看到了齐云郡主胸前的饰物的时候,忍不住吃了一惊,不过她很快就掩饰住了。

    对于齐云郡主他们的要求她也没有拒绝,因此,当小郡主他们来到了太师府门前,他们整个人都震惊不已。

    她根本就没有准备好面对闻太师啊!

    小郡主在心底呐喊。

    不过,管家来通传,说他们救了小姐,太师请他们进府。

    齐云郡主想着,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放弃太可惜了,便在一番不是特别激烈的挣扎之后,鼓起勇气踏入了太师府。

    按理说,太师府的规格是不可以超过王府的,但似乎这个太师府比周琰的世子府还要大好几倍,府内景色宜人,但也没有什么像皇宫那样金碧辉煌。看得出,除了院子大了些,其他地方,太师府还是比较低调的。

    这时,在正堂之中,有人正坐着,手边放着一卷书。

    齐云郡主和烜衡被下人引入了这边。只是,她左瞧瞧右瞅瞅,只看见那个和她父亲差不多年纪的男人,没有见到其他人。

    于是,禁不住好奇,小郡主不由得多打量了他几眼。

    那是个面容张狂的美男子。什么叫面容张狂呢?就是让小郡主觉得看着他有一股不怒自威、霸气的感觉,看起来很是不羁,但也不会让人觉得这个人不沉稳。

    他嘴角总是带着笑容,似乎是非常自信的笑容。

    他的眉毛有些怒张,简单来说,还算是剑眉。他的眼睛深邃,虽然不是蓝色,却像大海一般深不见底,只要被他直视,仿佛就能立刻看穿别人的心思似的。

    齐云郡主不得不说,他的眼睛很好看,也让人觉得有彻骨的寒意。

    他的头发很柔软,摸起来一点像猫的触觉一样,当夕阳的光线照耀在他金棕色的头发上,就会呈现如黄金一般的色泽,雍容华贵,仿佛能融化人的心灵似的。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个有成熟气息的美男子。

    还是烜衡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恭敬作揖,对长辈表示了尊敬,他探问道:“请恕晚辈冒昧询问,不知这位公子可否告知我们太师他老人家身在何处?”

    那男人抬起头来,看了烜衡一眼。

    怕对方误会,烜衡又急忙补充一句,道:“晚辈和小师妹适才送贵府的小姐回府,被太师召见,因此冒昧,敢问令尊……”
正文 第293章 两百九十三、在太师府(1)
    &bp;&bp;&bp;&bp;两百九十三、在太师府(1)

    怕对方误会,烜衡又急忙补充一句,道:“晚辈和小师妹适才送贵府的小姐回府,被太师召见,因此冒昧,敢问令尊……”

    烜衡还没说完,那男人便不禁笑了起来,他没有回答烜衡的问题,只是示意他们请坐。

    接着,侍女们上茶,然后退了出去。

    “也是老夫待客不周,两位请用茶。”

    齐云郡主纳闷,怎么这个美男子自称自己是“老夫”,爹爹可没有这么自称过啊,这个人好奇怪。

    “那个,敢问,太师不在府上吗?”

    看着小郡主一本正经地探问,那个金棕发色的美男子——太师闻伯哈哈大笑起来,他放肆的笑容自然不像老年人那么庄重。

    “是老夫没说清楚,老夫便是闻太师。”

    “唉?”小郡主睁大了眼睛,过了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大叫,“唉?!!!”

    骗人!

    这个看起来不过是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竟然是那个权倾朝野的闻太师吗?不是说他的义女最大的都三十了吗?那位闻倾城姐姐也快二十了吧。这完全太不可思议了。

    “恕晚辈愚钝,在晚辈印象中,太师应该……”

    “应该年纪再大些?”闻太师的眼中露出危险的神色,不过谁都没有发现,他懒洋洋地回答道,“的确很多人会这么说,不过,这世界无奇不有,上达飞仙下至走兽,奇怪的事物数不胜数,就算老夫保持着年轻时候的面容,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齐云郡主和烜衡还是一副震惊脸,完全没了礼节。

    这时,闻太师让倾城从闺房来到了正堂,她对闻伯的称呼这才让齐云郡主他们不得不相信事实。

    “真是难以置信。”

    小郡主不由得感叹了一声。

    接着,倾城也和客人们待了一会,她在闻太师与齐云郡主他们之间架起了桥梁,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好似很久未见的朋友一样。闻倾城的脸上也的确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最后,她向闻太师请示,她可不可以邀请他们去玲珑阁。

    太师表示一切随女儿的意思。

    齐云郡主当然一口就答应了,反正她和烜衡本来就会去的,因为她得和周琰比一场。只是,她还没告诉闻倾城这件事。

    之后,闻太师就让女儿进屋休息了,接着,他说了一句无伤大雅的话:“今日多谢你们送倾城回来。”

    “啊,不……不,这只是小事,太师不用太客气。换作其他人也会这么做的。”

    “小丫头宅心仁厚,并不是所有人都怀有善意,更何况倾城还是老夫的女儿。”

    闻太师的目光似乎都可以称为是慈爱了,他的夸赞让齐云郡主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甚至还来不及设想,闻太师要召见她是为了什么。

    仅仅因为在路上救了他的女儿,就屈尊来道谢吗?这并不符合常理。

    “太师过誉了。爹爹时常教导女儿要有仁爱之心,不可骄纵任性,以前我不是很懂,现在才明白爹爹说得对。”

    “恭王吗?”

    闻太师漫不经心的简短的话,显然让齐云郡主吃惊不已。
正文 第294章 两百九十四、在太师府(2)
    &bp;&bp;&bp;&bp;两百九十四、在太师府(2)

    “恭王吗?”

    闻太师漫不经心的简短的话,显然让齐云郡主吃惊不已。

    他怎么会认为自己就是恭王的女儿呢?她显然并没有自报家门,他又是怎么看出来的?这让她很是不解。

    闻太师当然也看出齐云郡主的困惑,不过他还是似是而非地逗弄了她一番,带着神秘的语气调侃着:“因为老夫无所不知。如果你有什么问题,老夫也可以考虑向你透露一二。”

    故弄玄虚啊,这是!烜衡无不在心底感慨。

    然而,不同于烜衡马上就认为闻太师这话的可信度并不怎么高,齐云郡主反而换上了严肃的表情,看起来,她似乎挺相信的样子?

    “那么,既然太师无所不知,太师对如今拾并国的局势如何看待呢?”

    这不是一个十岁小姑娘该问的问题。

    也不是一个王爷的女儿该关心的问题。

    闻太师并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话。

    “小姑娘,老夫所有的出发点是从哪儿看的,老夫想你应该明白?”

    没有片刻的犹豫,小郡主回答道:“自然明白。”

    聪明人就这点好处,不用说破都知道彼此的意思,闻太师从齐云郡主的表情上能够窥视她的言下之意,他自然也不需要多说什么了。

    那么,这个女孩对拾并国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和周琰之间也只是小打小闹的对手么?他当然不认为这么个小女孩能兴起什么风浪。

    闻太师历练官场多年,看问题的角度肯定不单纯。

    “如果一根弦绷得不够紧,自然无法发射弓箭;若是这根弦绷得过紧了,那么,会发生什么呢?”

    闻太师把玩着光洁的瓷杯,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齐云郡主接着话茬,回答:“太紧了的话,自然会断了。”

    “你故国的问题也是一样,照现在这种态势下去,便会有决堤的一天,而那时候,如果你有志向的话,便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齐云郡主不明白闻太师为什么要给她指名方向,虽然是她主动提问的,但他大可忽悠她一番。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这……这对太师你……”

    “有个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发疯的疯狗在身边,总是睡不安稳。人老了,总想好好睡一觉。”

    闻太师借指而今拾并国的朝廷有很大的威胁,威胁来自残忍的狂人,并不能很好推测他们会有什么样的疯狂举动。他们的行为超出了一个正常政权的行为模式。

    待齐云郡主走出太师府,她想起了刚才太师是说等到他的敌人完全不得民心,在那个临界点进行起事会变得很容易,而今,她现在要做的事,就是要等。

    可这样的话,该有多少人继续受苦啊。

    不过,她就想急着来,也办不到。她的力量还是太弱小。只有提高自己,先把和周琰的比试完成,然后,继续忍耐。一定要学会忍。

    她边走边思考,烜衡还和太师府的人道别,这时候,谁都没有在意有黑影出现。

    下一秒,齐云郡主就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正文 第295章 两百九十五、身陷囹圄
    &bp;&bp;&bp;&bp;两百九十五、身陷囹圄

    头疼得厉害,全身也有些不适。

    齐云郡主在醒来之后,她的第一个感受便是这样。她浑身动弹不得,似乎被绑着,眼睛都感觉不到光芒,难道眼睛也被蒙住了?

    她听得稀稀疏疏的说话声。

    究竟是谁?出于什么理由要绑架她?小郡主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理由来,她现在需要的是静观其变。

    “这妮子一动不动的,是不是已经不行了?”

    某个面相凶狠的男人随意踢了史玮一脚,显得很不耐烦。

    “喂,小心点,上头说要抓活的,要是弄死了可不就交不了差。”

    “切。”

    前一个人不满地咋舌,对现状表示很不解气。

    小郡主想,她现在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

    不多久,他们好像换了地点,史玮就这样被他们带来带去,因为她还没查到他们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所以她也没有轻举妄动。

    齐云郡主很想知道,究竟是谁会想在这豫州国对她动粗。她并没有在这里得罪什么人。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可怕的推论。

    那个小眼睛没有眉毛的男人的容貌映入了她的脑海中,她还记得在皇宫门口,那个男人可怖的神情简直让人如堕冰窖。

    会不会是他……他们?那些杀了爹爹的人?

    虽然齐云郡主的行踪按理来说应该没有暴露,但如果他们真的得知了具体的消息的话,后果也不堪设想。

    在天崇山的时候,她可以躲着不出来,朝廷也不是有那么多胆大的人敢上天崇山的。

    越想越觉得也许就是这么一回事了,齐云郡主不由得冒了一身的冷汗。

    烜衡一回头的功夫,竟然把小师妹给搞丢了,这要是被师傅问起来,可就要遭殃了。烜衡虽然在第一时间就马上追了过去,但还是没能立刻找到她。

    正当他急着赶过去的时候,突然就一把撞到了一个男人身上。这个陌生的男人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臭着一张脸,好像别人都欠他什么似的。

    作为天崇山道德楷模、树立的学习典范的烜衡自然发挥出好弟子的良好素养,不管是不是他的错,他都脾气很好地作揖道歉,表示是他的鲁莽冲撞了对方。

    然而那个不知好歹、脸色很臭的美男根本没把烜衡的诚恳态度放在眼里。

    “小鬼,赶着去投胎么?”

    烜衡没想到对方会这么不依不挠,他可得继续去追那些绑走了齐云郡主的人啊。他不能多耽搁时间,便急急忙忙解释:“这位公子,刚才小弟多有冒犯,还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晚辈还有要事,想先行告辞,如果有什么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然而,那个男人去提起了烜衡的衣领,烜衡自认为自己的仙术武功还是可以的,但却是挣脱不开,他就算是好脾气,看到这样的家伙,也有些不耐烦了。

    “请公子高抬贵手!不要没事找事!”

    烜衡气得这么说了一句。

    “没事找事?那在下问你,嫣儿人呢?”
正文 第296章 两百九十六、穷追不舍
    &bp;&bp;&bp;&bp;两百九十六、穷追不舍

    “没事找事?那在下问你,嫣儿人呢?”

    没错,这个脾气不大好的白金浅发的美男自然是最近在豫州国晃来晃去的毕辛,白虎表示他对朱雀的事没多大兴趣,反正他是一句陪着青龙来了,他爱干嘛干嘛别人管不着。所以当他看到原本和齐云郡主形影不离的烜衡身边没有那个丫头,就忍不住蹦跶出来质问这小鬼怎么干事的,人都看不好。

    听到毕辛这话,烜衡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人谁啊,他干嘛要打听史玮的事?

    “快说,嫣儿不是一直跟你在一块么?”

    算了,看起来如果不说这人也是不依不饶,很烦人的,如果他是他们的同伙也没有必要这么做,如果不是同伙的话,是不是可以找他帮忙。

    于是,烜衡就把刚才一伙人干的破事说了一遍,他还小声嘟囔了下,如果不是毕辛拦着,他可能早就找到那伙人的落脚点了。

    “好了,废话少说,告诉我他们往哪个方向逃了。”

    毕辛也很不爽烜衡继续跟着,不过算了,就当是多了个跟班。

    他仔细查看这过往的痕迹,却依然显示出内心的焦躁。不知道,在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他显得心烦意乱。

    “知道是什么人做的么?”

    毕辛问道,烜衡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也没听说那些追杀齐云郡主的人有在豫州国走动。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当烜衡终于发现了那辆绑架史玮的马车,似乎事情就有了一些转机。

    正当毕辛要怒气冲冲直剿对方老巢,沉稳的烜衡还是适时拉住了他。

    毕辛当然是没什么好脸色,好在烜衡真的是个好师兄,脾气老好了。他解释道,就算现在这样冲进去,没确认到他们的目的和齐云郡主具体的关押点,实在是不够明智,会打草惊蛇的。

    当然,毕辛是打算管他们在策划什么破事呢,他当然不相信自己救不出史玮。

    不过,毕辛毕竟不是没脑子的人,烜衡当然说的很对,他稍微冷静一下,便也和烜衡一起静观其变。

    马车从这里驾走了。他们不确定史玮是还被关押着,还是被带走了。

    这时候收集信息是最重要的。

    刚好还有个撞在窗口上的。

    听到那些人的对话,似乎齐云郡主并不在这里,而且好像也不在那些马车上,似乎已经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这有些难办,不确定具体的范围,简直就像大海捞针。

    毕辛觉得应该从他们现在要办的事情手上着手。

    他偷偷溜了进去,烜衡也跟着进去,不多久,烜衡惊叫了一声。

    这小鬼难道不知道这样会被发现的吗?他是怎么行走江湖的?

    毕辛一脸嫌弃,还斥责了他一番,但烜衡给毕辛看了看他的发现,毕辛也暂时傻了。

    那是整车整车的兵器。

    “这些人搞这么多武器是想要干什么呢?”

    毕辛边摸着下巴边想了想。

    “会不会是为了边疆战事?”
正文 第297章 两百九十七、将计就计
    &bp;&bp;&bp;&bp;两百九十七、将计就计

    “会不会是为了边疆战事?”

    烜衡推测道。

    “不像。如果是军队用需的话,不必这样躲躲藏藏。在这种非常时期采集这么多的武器肯定不是想做什么好事。”

    毕辛沉默了一会,接着说,像是自言自语:“嫣儿似乎被卷入了什么麻烦的事情当中去了。”

    由此可以确定并不是拾并国那帮朝廷的走狗做的了。只是,毕辛自从遇见了齐云郡主后,她的动态多多少少都有关注了下,不然也不会明白她都在做些什么,拜访了哪些人。

    话虽如此,但还是不能放下心来,毕辛决定跟着这些马车,也许会找到齐云郡主的下落。

    另一方面,由于事情发生在太师府附近,闻太师也很快从手下的探查中得知了这一情况。那么,为什么要诱拐齐云郡主,诱拐的地点为什么是太师府附近?闻太师稍微想了想,大致就明白了那些人的想法。

    他马上就派出手下去寻找,既不能大张旗鼓,也不能没有声势,他的下属没有那么多嘴,就不会问闻太师的用意。

    事情其实很简单,从太师府绑人自然是要绑太师府的人,而太师府内能够让闻太师有所触动的,肯定是他的那些义女,以此来要挟太师。不料他们绑错了人。

    不过,闻太师也不认为他的敌人会愚蠢到这个地步,除了绑架他的女儿外,别的事情就不做了。所以,他一方面派出人去寻找被诱拐的人,说明他真的重视,但又没有兴师动众,说明他没有把握掌握对方的消息。以此来告诉对方他们这一招是有效的,而且,闻太师还没找到合适的办法来解决,也无暇顾及到其他事情。

    闻太师故意留下了防范的漏洞。

    果不其然,何刃就发现了现在的闻太师已经不足为惧了。

    “这一招真是妙极了!绑走太师的义女,一来可以使得他少了助力,又要分身寻找;二来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我们好趁其不备,攻其不设防备的地方。”

    “等到今晚。”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说了一句,他便是北堂家的当家,北堂老爷,他说道,“等到今晚看太师府的配置就可以确定行动。如果太师府的配置有了很大的变化,就可以钻个空子进去了。至于什么时机,我派去的人会随时联络。只要太师疏于防范,我们就可以趁虚而入,一举歼灭太师诸党。”

    “但其他没有站在我们这边的人怎么办?比如这个周琰世子?”

    何刃的堂弟,也就是何尚书的儿子问道。

    “一个十二岁的小娃娃有什么可以放在心上的。那些老臣已经让文将军盯住了,只要太师府这里一动手,他那边就可以很快控制局势。”

    这一天,终究会是个不眠之夜,齐云郡主依然在事实真相之外。毕辛和烜衡潜入马车,正在深入敌营。

    闻倾城终究是醒着,她拿着那瓶凤凰的眼泪,却在闺房之中不停垂泪。窗外,刚刚下过雨,空气清新。院落的一角,丽姬看着暗自落泪的女子不由得摇了摇头。
正文 第298章 两百九十八、倾城女子
    &bp;&bp;&bp;&bp;两百九十八、倾城女子

    “我可以进来吗?”

    身高并不高,顶着一张娃娃脸的丽姬敲了敲闻倾城闺房的木门,虽然她的长相看起来比闻倾城要年幼,但事实上她的年纪比闻倾城要大得多。

    闻倾城抹了抹泪,抬起头来,看到了娇小的少女,便点了点头,应允了她的要求。

    丽姬推开了门,跨过门槛,身形轻盈地便进了屋,她好似能够飘起来似的,也像是能够笼罩一层光彩,看起来整个人神圣而安宁。

    丽姬看得出来,这个小姑娘被悲伤填满了身形,看起来那么可怜兮兮,她本该不用经受这样的折磨的。她是百花之中最雍容华贵的牡丹,是在飞仙丽姬的管辖下的花仙——和那些树精、鱼精等待一样的精灵,是天地日月精华所凝结而成的,不该为了凡尘的蠢事劳心伤神。不该有了人的思绪和感伤。

    丽姬来到太师府就是想要把牡丹花仙或者说是花的精灵仙子带走,远离这个尘世,重新归位。

    然而,闻倾城没有任何关于她原本是花仙的记忆。

    闻伯也是在偶尔的机会下才发现这个养女是这种身份,当他在一场战事后巡视逃难的百姓之中,就看到失去亲人的小小女孩蹲在散乱的木头梁子边上,楚楚可怜,乌黑的大眼睛却天真地看着像是被太阳照耀地异常耀眼的男人。

    “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和我说说你为什么这么难过呢,孩子。”

    被一个年纪看起来比自己小的少女叫“孩子”让闻倾城稍微有些觉得不太适应,但很快她也能理解。毕竟,自从她记事以来,她的父亲的容貌基本上就没怎么变过,让她意识到也许这位丽姬姑娘用的也是同样类似的方法。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似乎看起来丽姬姑娘……我不知道该叫你姐姐还是妹妹还是什么的,似乎您认识家父?”

    闻倾城停顿了一番,最终还是先问出了这个疑问。

    不过丽姬倒也没有忌讳她和闻太师之间的关系:“其实小丫头,我也认识你,之前我也说了,在你小的时候,我见过你。当然了,和你的父亲,算是多年的老交情了。怎么说呢,他是个很有趣的人类。”

    闻倾城当然不能理解她那德高望重的父亲怎么个有趣法,虽然父亲那英俊的模样能够很容易吸引众人的目光,试问京城的哪个怀春少女不对闻太师倾心不已。

    无人真正知晓闻太师的真实年龄,但他那张洋溢着青春与英俊的脸庞早已足够有吸引的资本了,比起那些光有外表或光有家财的富家子弟、贵族豪绅,显然,闻太师更气度不凡,充满迷人的魅力。

    “父亲,有趣?”

    “在我看来是这样的。他,怎么说,有些古怪,也有些特别。”丽姬眯起了漂亮的大眼睛,一下子显出了岁月沉淀而下的深邃,她端起刚刚下人奉上的新茶,漫不经心地回答道,“闻天,是个复杂而有意思的家伙。当然,倾城,我更关心你。”

    闻倾城的脸上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正文 第299章 两百九十九、涕泪涟涟
    &bp;&bp;&bp;&bp;两百九十九、涕泪涟涟

    “你一定很吃惊,我的态度有些难以理解吧。”丽姬接着说,“事实上,你我有很深的渊源,你我有缘分。怎么说,也许我是用母亲的目光看着你。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告诉我你的忧愁。我想,你也没想要去烦太师,而将所有的痛苦全部埋藏在心底吧。”

    确实如此。

    丽姬说得一点都没错。

    闻倾城是个孝顺的好孩子。所以不会用自己的小事去烦闻伯,毕竟闻太师有太多的大事要忙。

    “可以不告诉爹爹吗?”

    “嗯,我答应你不会和他说的。也不会告诉其他人。我对你忠诚,我想帮助你,我亲爱的孩子。”

    见丽姬答应了她,闻倾城便也安下心来,不知为何,看到这个女子她也有好感,仿佛她们很久之间就相识了一样。

    “事实上,我也觉得这样不好,可我控制不住,一想起就泣泪不止,可这样是不好的。”

    她边哭边说,边说边哭,丽姬没有再说任何话,只是将手轻轻覆盖住闻倾城的纤细秀气的手,默默安慰她。只有让她断了尘世的牵绊,她才可能和自己一起飞升,重归花仙的仙子位子。

    仙子,或者说仙女这类,比如说在无妄山的禾燃仙女,她们极少是得道修炼飞升的,很多是花花草草、虫鱼鸟兽这些自然现象吸收了日月光华成精了成为仙女或仙子,还有一种情况是通过天帝庙祈祷祈福,内心有坚定的信仰,也会由凡人飞升成为仙女或仙子。

    仙女仙子和飞仙的根本区别在于,飞仙是得道之人,不管是昔日的德行深厚还是后天的修炼得道,靠的是实打实的功绩。前者有很多例子,比如乐圣陵暝、画圣吴良子等,后者最为典型的就是从天崇山得道的修道人。

    而仙子仙女其实可以算作是飞仙的侍从、仆人、女婢、弟子或子女之类。而在无妄山当差的仙子仙女的地位其实非常高,比如说照料天帝荷池的禾燃仙女在仙子仙女之中已经算是顶级的了,她甚至在某些方面和圣兽有类似的权限。当然了,她的地位当然不及高贵的圣兽么,不过,玄武对她有好感,身份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因此,飞仙丽姬和牡丹花仙子闻倾城之间的关系也类似天帝和禾燃仙女的关系了。

    “我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我打发了上门提亲的人家,当然,也许是爹爹本来就看不上,可就算是我看上的公子,爹爹也不会同意。我不想继续喜欢他,可时至今日,我……我仍然割舍不了。我该怎么办才好呢?明明是不被允许的。”

    她满脸的泪痕昭示着她悲哀的内心,为什么要被凡尘的俗事****束缚住呢,那个普通的男人值得你去爱吗?

    飞仙并不是没有爱,也许他们的爱是大爱,也许他们在漫长的生命中将****看得很轻。只要回归天界,你就不会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也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丽姬是真心实意这么想的。

    “为什么你认为是不该喜欢上的人呢?”
正文 第300章 三百、百花之首
    &bp;&bp;&bp;&bp;三百、百花之首

    “为什么你认为是不该喜欢上的人呢?”

    待闻倾城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下来,丽姬问道。

    “因为……因为我不想让爹爹为难。”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设想,你喜欢的是太师的仇敌家中的人?”

    一语中的。

    丽姬看到闻倾城的表情就立刻了然了。

    不过,闻太师大权在握,本来就树立了不少敌人,闻倾城喜欢谁其实不算是个难题,只是,谁让她姓闻。可两人明明相爱却不得不分开,的确让人怅然。

    “所以这样的人家,我只会给爹爹带来麻烦,不可以这样的,可是,我……我就是喜欢他。”

    唉,多情自古空余恨啊,看着饱受折磨的姑娘,丽姬并不忍心,闻倾城放不下凡尘的事。

    “如此的话,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你和那位公子私奔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闻倾城愕然地抬起头来,丽姬想,难道她都没设想到这种方法吗?

    不过,闻倾城接下去的一句话解答了丽姬的困惑,她摇摇头,回答:“这样对爹爹不好,我对爹爹还有用处。就算不说这个,他也……他也不会跟我走的,他已经……已经和何家的小姐定亲了,我……”

    原来是被抛弃了,就算再怎么深爱,还不少落得个如此下场。

    “倾城,既然那位公子已经准备另娶他人了,你们便是有缘无分。而且,男人就算不爱也依然会娶妻生子,时间一长自然会忘记了。你在这里自怨自艾也没有什么作用不是么?既然不可能了,为什么不换一个角度看看,也许你还有别的路可走。”

    “别的路?还有什么路么?”

    丽姬并没有有意将闻倾城拉向她的那边。但既然闻倾城因为孝顺父亲不会违逆父亲的意思,北堂凛因为家族利害关系和何尚书家联姻,一切成了定数,那么,这恰恰是个将闻倾城带离尘世的好机会。至于闻伯,丽姬认为只要闻倾城的意愿确定,他也不会阻拦。

    “倾城,事实上,你并不是普通人。太师也没告诉你的身世吧?”

    闻倾城摇摇头,她只从他人耳中隐隐听到,她是闻伯从战场上带回来的,闻伯也从来没提及她的亲生父母的事情,她认为也许是闻伯也不知道吧。

    “倾城,你是百花仙子中的牡丹花仙,不该被凡尘的污秽玷污,你属于天界,属于美好的一切。既然事已至此,你也该想想,是不是抛弃尘世的一切,跟我重返天界。这也是你的一种命运。”

    闻倾城愕然,她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一时间愣住了,花仙是什么?天界又是什么?她完全是茫然一片的状态。

    于是,丽姬便向她解释,什么是花仙,什么是天界,花仙们又是因为什么陨落人间。这对闻倾城来说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所以,这也能说明为什么花儿一遇到她都开得特别灿烂,她院子中的花为什么格外美丽,为什么闻伯总说她像花儿一般。
正文 第301章 三百零一、定情之物
    &bp;&bp;&bp;&bp;三百零一、定情之物

    偶尔感觉的格格不入是因为她本不属于这里。

    一想到这一点,闻倾城就感到喘不上气来。

    她明明那么爱着北堂凛,却这样失之交臂。

    那么,如果她跟着丽姬飞升,是不是可以不用这么痛苦,是不是可以就这样忘记了他,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好了起来?

    闻倾城忽然想到了闻太师来。如果自己离开了,不是也要和父亲告别了吗?

    她失去了亲生父母、失去了今生挚爱,难道还必须要失去养育自己的父亲吗?

    一想到这里,原本动摇的心又摇摆不定,闻伯还需要她,她不能自私地离开。就算仅仅只是被闻伯利用,她也感到很幸福。

    “可……可是,如果我离开了,不是再也见不到爹爹了吗,再也……”

    闻倾城自己也没有发现她今日的泪格外多了些,她想要把这种悲伤的感情全部宣泄出来,不然,她迟早被压垮了。

    “仙人并不拥有无限的生命,虽然生命大幅度延长,只要渡过劫难就能继续保留仙籍,不过,倾城,你这样的仙子所需要渡过的劫难比我的要简单一些,并不用害怕。就算是仙,也总有会归于沉寂的一天,总会有分离的一天。你已经和所爱的男人分开了,终有一天,你我也会分开。”

    “所以,如果我跟你走了,也见不到爹爹了,我的寿命和爹爹的寿命不等同,他便会……”

    “这一点你倒是不用太担心。”丽姬解释道,“闻天虽然不是飞仙,但他的仙术很强,就算没有仙籍,也能拥有漫长的生命。而且,并不是你的父亲没有成为飞仙的资格,只是闻天对飞仙并无兴趣,他主动拒绝成为飞仙。虽然我也不了解他这样坚持的意义和原因。你重归仙位,依然可以和你的父亲来往。人间界和天界虽有区别,但也没有太大的差异。我想,这样做的话,总比你现在为情所伤好得多。成为仙人之后,你一定会明白,现在的情伤并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吗?

    她为那个男人痛彻心肺的感觉都是虚假的吗?

    不,是因为她经历了太多的时间,感情的感官变得麻木和脆弱了吧?

    闻倾城的设想并没有错。

    “让……让我多想一想。”

    “想通了,随时可以和我说。”

    丽姬起身,拂了拂衣袖,鞋子轻巧地沾地,她的身影让闻倾城觉得恍惚。想了想,闻倾城还是叫住了丽姬。

    “难不成丽姬姑娘此次来太师府,就是为了我的事来的吗?”

    “倾城,你是个聪慧的孩子。”

    丽姬留下这句话,便离去了。闻倾城重重地坐了回去,表情依然带着哀伤。

    明天,过了明天……

    她轻轻地从雕着繁复花纹的木盒之中取出了那只簪子。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是簪子最主要的构成,它轻盈而迷人,质地是金子。这是北堂凛特意托人打造的,这是心爱的男人在她的生辰送给她的礼物。

    “凛公子……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吗?”

    她含泪插上了这根簪子。明天,便是她的生辰了。又是一年,却物是人非。
正文 第302章 三百零二、变成混战
    &bp;&bp;&bp;&bp;三百零二、变成混战

    毕辛和烜衡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太妙。

    “兄弟,有话好好说。”

    烜衡有些想抹汗啊。

    这时候,一群拿着武器的凶神恶煞的人们将他们两人团团围住,局势简直就是一触即发了。不管怎么样,反正他们是被发现了。

    “谁跟你是兄弟,你们两个贼目鼠眼的,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看你们俩就不怎么样,现在你们就是有个翅膀也逃不出去了,乖乖就范,供出谁派你们来的,说不准爷爷心情好,饶你们一条小命。”

    毕辛的眉毛稍微动了动。他简直要被这个领头的武人给气死了。想他长得是一表人才、英俊潇洒,居然被这些长得站出来就觉得有些对不起观众的家伙说成是“贼目鼠眼”,简直颠倒黑白!

    加上毕辛的脾气本来就很不好。相当不好。相当暴躁。在四圣兽的四人中,毕辛的脾气是最差的。

    “和这些废物讲什么废话!”

    气得快要失去理智的毕辛二话没说就拔出了剑——那是他从无妄山带出来的,他的宝重,虎澈鸣行,自然是神器。

    虎澈鸣行是一把可以斩断人的思绪的剑,换言之,可以使用精神攻击。它的剑身看起来像个虎口,但并不显得笨重。而由于毕辛发色并不深的关系,他的剑呈现出银月之色,通体透亮。如果不看它的攻击力,整把剑也像极了是一件艺术品。

    当然,只是对付一般的小斌,用虎澈鸣行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可……可我们还得知道嫣儿的下落啊,这样不是打草惊蛇了?”

    烜衡不由得在毕辛身边小声提醒,不过,盛怒中的毕辛可没有那个耐心听他解释。

    “这种小事管个屁。”

    至于这样么,不就是轻视你们俩了,也不用生气嘛。

    主要还是毕辛这段时间一直憋着一股子的气,现在刚好有人撞到枪口上找死,他怎么会不成全他们?

    “我说,对付这些人需要你的虎澈鸣行么?”

    房苍元正在一旁的屋顶上看热闹,看起来他也是神出鬼没一般,不知道他从哪里冒出来的,烜衡抬头看去,发现并不是自己认识的人。

    “我还真不知道你还有尾随人的好习惯。”

    “你可别自作多情,只是恰好路过。毕辛,你现在很难看,谁触动了你的敏感神经了?”

    于是,在还没有和敌人开打之前,毕辛的虎澈鸣行出鞘,房苍元第一时间接下了他的招式。

    “看来,你实在是太无聊了。就算没进展,也不必这么急着找死。”

    毕辛的冷嘲热讽向来不会考虑对方的情绪,尤其这个对方还是青龙,就更不用客气什么了。

    刹那间,火光与剑鸣之声闪耀在天际,那是一场他人无法介入的高质量的对决,虽然这对毕辛和房苍元来说,都是和家常便饭一样简单,仿佛时光又会回到了那时候,五人一起的日子。

    天帝娘娘会安静地和朱雀下着围棋,青龙和白虎一不小心就吵了起来,然后两人便动起了手。
正文 第303章 三百零三、虎澈鸣行
    &bp;&bp;&bp;&bp;三百零三、虎澈鸣行

    天帝娘娘会安静地和朱雀下着围棋,青龙和白虎一不小心就吵了起来,然后两人便动起了手。

    看不下去的玄武忧心忡忡地去劝架,偶尔朱雀就遇到了难题,被困在棋局之中,这时,天帝娘娘和朱雀就会被三人的混战给波及到。朱雀一人一手把青龙和白虎丢出去,火焰四散天际,天帝娘娘开始自顾自破解祂设定下的无解之局,祂或许会怀疑朱雀不过是想趁机逃开这难解的棋局罢了。

    那时候纷纷扰扰,落花流水静谧,美好的一切像是湖水一般波澜不惊,让人忍不住追昔。

    可惜时光无法倒流,再美好的宴席都有终场的一天,再甜蜜的过往都会有烟消云散的一日。

    对烜衡来说,这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不是谁都有那个机会,能够亲眼看到青龙和白虎交手,并看得懂他们的出招和手法的。

    然而毕辛和房苍元似乎也看出了当前的形势,在他们互砍的时候,也顺便把那些碍眼的家伙也撂倒在地。

    毕辛用虎澈鸣行指着他们并扣下了那批武器。

    当齐云郡主用石块砸了守卫逃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赶来救她的烜衡。

    师兄妹相见自然是场面感人,烜衡左看看右看看,忙不停地问:“嫣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史玮摇摇头,反而问道,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于是,烜衡便简略地说了说他一路上的见闻。

    “所以说,是和另一位公子一起来的,他似乎认识你。”

    “那……那个人,人呢?”

    齐云郡主的心中完全没底,到底是谁呢?她想知道,是谁暗中帮助了她。

    由于烜衡并没有对毕辛的外表多加叙述,也没有在意他的姓名,所以此刻小郡主并不能确定对方的身份,所以她只是顺势地问一问。

    “那位公子跟着我一起来的,就在这……”

    烜衡一转身,却没有发现毕辛的身影。

    “这就奇怪了,刚刚还在这里的呢。到哪里去了?难道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侠客义士吗?”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环绕在小郡主的周围,她不知为何会有这种感觉。那么,那位公子究竟是什么人呢?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和烜衡一起出现?

    齐云郡主想了想,觉得这事应该不是那么简单的,也许和自己被诱拐有关联,她便让烜衡叙述一下那位公子的长相、衣着,想从中推断出对方的身份。

    如果烜衡能够很仔细地辩别小郡主的情绪,他就不会继续再说下去了。

    当史玮确定那个人正是毕辛的时候,却又在内心否定着,她想破脑袋也没想清楚,毕辛究竟是个什么状态,她当然渴望他还活着,但这不符合常理。她无比渴望相见,却又害怕一旦见面了,给她的伤害却会加大。

    痛苦显现在她稚嫩的脸庞上。

    她泛白的关节在微微颤抖,她发不出声音,也迈不开脚步,她被这巨大的事实冲击中,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嫣儿,嫣儿,你怎么了?”
正文 第304章 三百零四、鬼魂也好
    &bp;&bp;&bp;&bp;三百零四、鬼魂也好

    “嫣儿,嫣儿,你怎么了?”

    烜衡轻轻地呼唤着她的名字,语气中有着无法抹去的关切。

    小郡主急促而苍白的呼吸令他忧心忡忡。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好,她原本很红润的脸庞已经毫无血色。

    也许是可怕的监禁让她吓坏了,可怜的孩子。烜衡不由得这么想着,心中满是怜惜。

    他不得不再次呼唤,这时候,齐云郡主才缓过神来。

    “什么?大师兄,你说什么?”

    显然,小郡主的思绪飘到了老远的地方,根本没意识到烜衡都说了些什么。她的感伤让人疼惜不已,烜衡自然也没有责怪她的心不在焉,便再次重申了他的关心。

    齐云郡主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想要努力掩饰心情,这让她看起来有些不够自然,烜衡不是刨根究底的人,但也很担心现在明显和平常不同的史玮。

    “要是有什么为难的事,一定要告诉我,我一直都会是站在嫣儿这边的。”

    说完,烜衡还露出了一个他自认为很和善的大大的笑容,这的确能够温暖小郡主的心。但她猛然想起,不管是鬼魂还是什么,至少之前他还在这儿,是不是可以相见呢?

    就算是鬼魂也好。

    齐云郡主猛地抓住了烜衡的手臂,这让烜衡都有些吃紧,毫无疑问,小郡主在无意识之间手劲加大了许多,像是要把人的手臂给拽碎了一般,这让烜衡都感到意外,这让他有压力。

    不过,好在烜衡也不是特别计较这个,他听见小鬼语无伦次的说辞,似乎总算是明白她想要见一见好心帮助的公子,烜衡也只得回答刚才还在这的,但转眼就不见人了。他指了指方向,小郡主就怀着这最后一点希望跑了过去。

    有时候,毕辛也得承认他自己的残忍,尤其是当他得知这个十岁的小女孩儿对他存有依赖之情的时候。

    但,这也不能全部怪他,谁让她不是个普通的孩子,她不该碌碌无为,她该有一番成就,虽然这也许并不是她想要的。

    所以在理智上,毕辛知道现在还不是见她的时候,所以马上就躲了起来,可感情上,他却停下了脚步,并没有马上离开。

    虽然房苍元或许会嘲笑他的软弱,但这有什么关系,他们又不是第一天互相揶揄讽刺,挑对方的刺,从某种角度来看,是每日的日常欢乐?反正,他们都习以为常。这不算什么问题。

    所以,毕辛还是能够听见那个小丫头,为了寻找自己而奔跑的娇小身影。

    哦,天帝娘娘,我的主人,我真是个残忍的家伙。这当然也得怪您。

    毕辛毫不客气地迁怒着前主人,天帝娘娘表示祂很是无辜。这不算什么。他的眼神跟随着小姑娘跑动的身影,当然,只要他一现身,小姑娘脸上的焦躁自然就会没有了。

    何苦要这么折磨她?

    在看到她痛苦的表情的时候,毕辛察觉到了彼此的心情,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她的痛苦,她的迷茫,她的不安。

    然而他该怎么办?
正文 第305章 三百零五、再相见时
    &bp;&bp;&bp;&bp;三百零五、再相见时

    他眼中不该只有这小小的孩子,天帝娘娘不在的这个世界,他们——四圣兽们,自然该负起更大的责任,不要让世界在这一刻崩溃。胡公公必然会失败的,这是历史的不可逆转的必然结果,不需要有任何迟疑,然而,安定和繁荣不会凭空出现,他需要一个执行者,当然,身为白虎他不能直接干预下界的事情,也不好直接当个拾并国的皇帝将拾并国调回正轨,这不符合规制和天纲。

    有时候,毕辛认为,史玮是不是他的牺牲品?当然,成为人上人,成为千呼万应的皇帝是人人都梦寐以求的事,然而,一国之君肩上的担子并不轻。成为暴君或是昏君也一样会被时代吞没消弭,这没什么好确认的。

    可这一切都是些什么见鬼的东西,他看见小郡主的泪水心如刀割!让什么责任、什么使命见鬼去吧!他向来不算是个听话的乖宝宝!我行我素也不是第一回了!

    他站在夕阳之中,他的身影在天地之间是那么有存在感,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呼喊齐云郡主的名字,但他知道她会知道,他知道她会感受会明白。

    于是,在小郡主猛然转身,一个箭步冲过来的时候,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仿佛是隔了好几个世纪一般,他和她这样相遇了。

    齐云郡主停下了脚步。

    他们之间有太阳的影子沟壑分明。

    距离并不是那么遥远,当然也算不上太近,但两人都没有再迈开步子,小郡主无法前进,当然这并不是什么法术或武功所致让她动弹不得。她自然是害怕如果这一切都是泡影的话,她会不会觉得更为痛苦。

    即便是这般相见,心情却依然变得更为沉重。

    小郡主见过了不少的生离死别,在前一年,在中秋这个合家团聚的日子之前,有了太多不幸的体验,破碎的梦却是血淋淋的事实。如今已经是第二年的夏天,所以确切地说,她现在不是十岁,该是十一岁了。

    这一切是真的吗?他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眼前,会不会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了?

    风吹起小郡主的发丝和单薄的衣裙。

    “毕……毕辛?”

    她试探着唤了一声他的名字,男人的眼神对上了她的眼神,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低语:“嫣儿。”

    只是这简单的叫唤却早已让齐云郡主热泪盈眶,她不知道为何眼泪会这样不受控制地滚落了下来,或许长久以来的痛苦和压抑就在此刻释放了出来,她再也不去想什么了,就这样一把冲进了男人的怀抱之中。

    虎澈鸣行发出细微的声音,毕辛将她拥在怀中,仿佛天地此刻都显得渺小了许多,仿佛一切都可以不管不顾,就为了这来之不易的相聚。

    一时间沉默无言,只剩下彼此的温度温暖彼此的心。他不再是遥远的天边的云,也不会是漂浮在不知何处的魂灵,他有温度,他还活着。

    确认到了这个事实后,齐云郡主无比安心地闭上了眼。
正文 第306章 三百零六、后续问题
    &bp;&bp;&bp;&bp;三百零六、后续问题

    齐云郡主似乎只是卸下心房,而感到疲累罢了,才失去了意识,并不是什么危险的事,这让毕辛放下心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当他为齐云郡主盖好被子,从房内出来,自然遭受了齐云郡主的大师兄烜衡的不解和警惕。毕竟齐云郡主从来没向他提及有这么一个男人,他持有敌意也很正常。

    不过,毕辛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只是个小鬼罢了,他肯定不会承认之前他还看着小鬼不顺眼呢。

    “我还没问你和嫣儿之间什么关系呢。”

    哦?他还没有质问这小鬼,这小鬼竟然理所当然地质问起他来了,谁给他的胆子?毕辛不悦地皱了皱眉,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你又算什么?”

    毕辛用上位者普遍的对不如自己的人的蔑视神情看着烜衡,他根本毫不掩饰他露骨的不悦,这让烜衡察觉到他比起之前来看更加不好相处。

    两个男人因为小郡主似乎已经有火星在冒,互相看不顺眼。

    这时,打破他们两人沉默的是回来的青龙房苍元。

    房苍元和毕辛打完一架又去办了别的事,然后像他俩根本没发生过激烈冲突的样子出现,他对毕辛把烜衡一起带回来表示一定的困惑,便随口问了一句。

    “你以为我乐意把这小子一起带回来?”

    毕辛咬牙切齿地回答。

    “按照你那种无耻又自以为是的态度,我相信你肯定是迫不得已。怎么,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你的小不点么?”

    房苍元一把坐在院子里的石桌边,一边乐滋滋地啃着苹果,心情似乎还不错的样子,估计是看见毕辛顶着一张苦瓜脸让他比较愉悦?

    “哦?我可是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关心我的一天,苍元兄?”

    这种没营养的对话通常都会持续个三四回,一旁的烜衡根本没有插话的机会,他也看不出这两人的关系究竟算好还是算坏。他答应过师傅,要保护好笑师妹的,一定要搞清楚这两人什么来头。

    等毕辛和房苍元互相讽刺了半天,觉得索然无味了,房苍元才记起还有烜衡这么一号人,便问:“小鬼,你是怎么和那个小不点凑到一起?”

    “小不点?”

    烜衡一下子没怎么明白房苍元所指的意思。

    “就是那个小女孩,毕辛带回来了吧。”

    “如果你指的是嫣儿的话,我是她的大师兄。”烜衡作了作揖回答,“虽然的确得到了两位相助,救出了嫣儿,但不知两位可否透露身份,师傅在下山前曾经嘱托晚辈要照顾好嫣儿。”

    “你小子是说我们不可信,哈哈哈。”房苍元笑得张狂,仿佛狂风骤雨席卷一般,光光他的笑声都足够让人心悸,让烜衡不得不怀疑,他其实是有深厚功力的人,并不简单,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他接着说,“的确毕辛这家伙长得不够面善,性格也足够恶劣,总之是个讨人厌的家伙。”

    “彼此彼此,你这混账有什么资格数落我?”
正文 第307章 三百零七、秋后算账(1)
    &bp;&bp;&bp;&bp;三百零七、秋后算账(1)

    “彼此彼此,你这混账有什么资格数落我?”

    烜衡觉得现在他闭嘴是最明智的。当然,他被晾在一边也已经好久了,他都不想提醒他们,此时这地方还有第三人。不过,房苍元似乎想到关注烜衡一下,他便问了他一些问题。

    “虽然如此,但不会加害你们的。你说是大师兄,是在哪个山头,哪个大师手下的?什么门派?”

    烜衡倒是不怕告诉别人他们的门派,便据实回答:“晚辈师承天崇山汝字辈道人。”

    “哦,原来如此,是静游散仙的徒孙。”房苍元看毕辛并不吃惊,好笑地问他,“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了?”

    “你不是说对我的事不感兴趣么。”毕辛回答,“嫣儿走投无路去投奔天崇山不是很正常的么,之前我也提到过。”

    “这么说,这都是你的意思?安排她的人生很有掌控的快感?”

    不知为什么虽然房苍元说的话并没有错,但总能惹恼毕辛,尤其他的这句话不小心触动了毕辛敏感的神经,说的正是他不敢面对的。怒气一上来,毕辛揪住了房苍元的脖子,吼道:“你给我闭嘴!”

    “说中心事就沉不住气,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反而是一点长进也没有。再说,这也不算什么特别的事。只要是正确的,就算当棋子又如何?你我难道不算是主人的棋子么?”

    是啊,毕辛不否认这一点。他松开了手。

    “她才十岁。”毕辛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现在想到十岁了?我还以为你早忘了。”

    房苍元反诘,他不忘提醒毕辛某些事。

    从房苍元与毕辛的言谈之间,烜衡能够推测出毕辛和齐云郡主之前应该就已经相识了,不过,没有听到史玮亲口承认,他也不会认为可以放心。他有些拘谨地在两人的唇枪舌剑之中苦笑,他现在真心希望齐云郡主能够马上醒过来,他好不必再听这两个家伙斗嘴。实在是太低级了,基本上就是小孩子吵架的级别。

    半日后,小郡主终于是醒来。

    当她走出房门,看到和房苍元还吵得欢快的毕辛,以及烜衡的时候,她的脚步也变得轻快了。

    “呀,丫头醒了?”

    房苍元撑着他的俊脸,不由得调笑。

    小郡主友好地点了点头,也回答了烜衡的关切话语,只是,她的目光似乎并没有落在毕辛的身上,这让后者很纳闷,被忽视觉得也很郁闷。

    于是,依然英俊潇洒的毕辛便开口说了齐云郡主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嫣儿,你无视我。”

    齐云郡主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脸都涨得通红,眼睛也湿漉漉的,她转过身,气鼓鼓地,然后,小郡主就走到还坐在石桌边上的毕辛,扬起她的小手,伸手就给了毕辛一个清晰的巴掌。

    唉?为什么他必须得挨打?!

    毕辛摸了摸他的俊脸,他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惊讶的神情,他无比诧异,表示无法理解齐云郡主的行为。
正文 第308章 三百零八、秋后算账(2)
    &bp;&bp;&bp;&bp;三百零八、秋后算账(2)

    “嫣儿,为什么打我?你怎么忽然变得不讲理了?”

    几个月不见,难得这丫头的性子都变了吗?毕辛表示他真的不认识这么野蛮的孩子,哪有伸手就打的。

    看到毕辛吃瘪,房苍元自然是开心的,他毫不犹豫地对毕辛进行嘲讽,一点也没给可怜的男人面子:“你挨打肯定是说明你自己欠揍,该打呗?难不成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房苍元说的一点都没错,的确是毕辛欠揍。这会儿,齐云郡主根本没办法回答,她的泪水已经从眼眶里面滚落了出来。

    毕辛该有些负罪感,因为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恶果。

    在小郡主哭的时候,三个男人都不敢说话了。

    待小郡主哭得差不多了,她才算断断续续诉说自己的委屈:“这么久……这么久都不出现,我……我以为,你早就……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还活着,你……你知道,我……我一想起你已经……已经不在了……有……有多么痛苦么,好痛苦……”

    齐云郡主皱着眉失声痛哭的模样让毕辛诧然,他根本没想到他竟然能够影响她这么深,他也没有预料到他的生死会对她有着巨大的冲击。

    想到这里,再看看可怜的小女孩痛苦的模样,再怎么样的责骂和质问都说不出口了。

    她就站在自己面前,单薄的身躯甚至都没有披上一件外衣,看起来多让人心疼。

    “对不起,嫣儿,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该早点来看你的。”

    说着,毕辛将自己的外袍披在小姑娘的肩上,然后将她轻轻地搂紧。这是齐云郡主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温度,她突然觉得安心了,失而复得的喜悦感让她的脸上变得柔和了起来。

    真是太好了,他还活着,还在自己身边,没有和父母一样丢下她一个人,这真是太好了。

    没有人去打搅这样的安宁。只有阳光温柔地照耀。

    好半天,毕辛才把史玮放开。他认错般说道:“不生气了吧?你要打我骂我都好,别生气了,你这小脸皱起来了也不好看了。”

    “你才不好看呢。”

    小郡主不服气地反驳道。

    “好好好,是我不好看。”

    “之后你都怎么样了,我一直很担心,明明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去的,你没事吗?”

    “怎么可能会没事呢。我可是听说这家伙拖着半死不活的身子很狼狈地逃回无妄山。在无妄山待到现在才差不多好,真是笑死人了,竟然被人偷袭还搞成重伤,你的反射神经坏掉了吗,还是提早进入老年期了,哈哈。”

    房苍元迫不及待地给齐云郡主解释,惹得毕辛给了他一个恶狠狠的白眼,不过,房苍元不吃这一套。

    “别听这混蛋胡说,他自己狼狈的次数比我多着呢。的确,当初也是我自己不小心,才中了小人的奸计。不过,现在都没事了。以后也不会有这样的事了,你放心,嫣儿。”
正文 第309章 三百零九、试试新衣
    &bp;&bp;&bp;&bp;三百零九、试试新衣

    “别听这混蛋胡说,他自己狼狈的次数比我多着呢。的确,当初也是我自己不小心,才中了小人的奸计。不过,现在都没事了。以后也不会有这样的事了,你放心,嫣儿。”

    既然毕辛这么说了,齐云郡主也就相信他的话好,不过,他还是没有原谅他的,一点也没想原谅。

    她虽然有太多的话想要和他说,但话到口中却说不出来,倒是房苍元和烜衡谈得投机。

    为了要补偿她的损失,小郡主很任性地要求必须带她到处去玩。毕辛看了房苍元一眼,把烜衡丢给他,便和史玮一起出门。烜衡表示他想同行,但没人理他。

    青龙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并没有说什么。

    仿佛把之前的不快全部抛向了脑后,齐云郡主甚至没具体去问毕辛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有没有想起她来,对于这些过往她即便想知道很在意,也不是现在该问的。

    他们像是亲密无间的兄妹一样,在热闹的京城开开心心闲逛。

    这时,他们来到了西门家开的绸缎庄。对门是东方家的赌场。当然小郡主也很想去赌场逛一逛,但毕辛首先把她拉进了西门绸缎庄,他看了看小丫头已经变短的袖子,发觉她在不断长高,以前的衣服肯定穿不了。

    “不要啦,我不要进去。”

    “给你做一身衣裳,有什么好推脱的。”

    毕辛也皱起了眉,对她的不合作表示不悦。

    “可是……”

    “嫣儿是女孩子,难道不该打扮地漂漂亮亮的吗?你看看你,衣服都这么短了,难道他们天崇山还虐待弟子么?”

    “我以为你……”说了一半,史玮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她在想当初毕辛是在云想绸缎庄被绑走的,难道不会对绸缎庄有阴影吗?但毕辛似乎并不以为意。

    “你以为我什么啊?”

    “你不是被抓了么,绸缎庄里,白夜城的时候。”

    毕辛轻笑了起来,原来她说的是这个啊。

    “我天不怕地不怕,就算天雷在头顶闪耀我也无动于衷。我唯一害怕的是嫣儿的泪啊。”

    这会儿,小姑娘的脑袋是低得更低了,她泛红的脸显得她是那么窘迫。男人当然不在乎这些甜言蜜语,可小丫头会往心里去。

    他们说着,便踏进了西门家的绸缎庄。

    老板一看到毕辛风度翩翩,自己很是喜欢,肯定是个阔绰的主。事实也的确如此,他的殷勤让人不快,不过毕辛并没有表现出来,他很适时地打断说个不停努力推销的老板,只留下冷冷一句:“给这丫头置办几身衣服,要最好的料子。”

    “有嘞!绝对包你满意!”

    老板招呼伙计、绣娘鱼贯而出,他们对着齐云郡主上下比划着,这让小郡主想起了在王府的时候,母亲也是这样指挥着上府来给她们几个姐妹量尺寸的绣庄的师傅。

    那时候,恭王府的繁华与热闹是多么让人怀念。

    如今,恭王府只剩下断壁残垣和无限凄凉了。

    这时,有个意料之外的人闯进了西门家的绸缎庄。毕辛眯起了眼睛,看到了来人。
正文 第310章 三百一十、一眼看穿
    &bp;&bp;&bp;&bp;三百一十、一眼看穿

    若说意料之外,其实也可以料想到,毕竟那个人花枝招展的,肯定对美衣华服有很大的兴趣,毕竟看看他本身的穿着就知道他绝对是个品位不俗的人。

    老板看到又一个贵客到来,赶忙踉跄地“滚”了过来,他肥硕的身子显得尤为可笑。

    “这位客官,我们这儿有全京城最好的缎子,全京城的姑娘小姐,那些个达官贵人……”

    “好了好了,你就把你这儿你说的最好的缎子给我们瞧瞧。”

    梨容打断了老板的侃侃而谈,让老板感觉有些尴尬,不过她可不在乎。

    这时,她看到了正在试装的齐云郡主。

    “呀,是你呀。嫣儿妹妹,怎么和你在一起的烜衡小哥哥呢?”

    她欢快的语气能够让人感同身受,小郡主也看到了她,便也打了招呼。毕辛百无聊赖地坐在那边盯着齐云郡主和她的同伴。

    “似乎,你是陪着嫣儿小姐来的?”

    毕辛并没有抬头去看这个男人。一脸漠然。

    “这位兄台似乎面相不善。在下免贵姓金,荆陵国人士,兄台和烜衡小弟认识?”

    “你找那小鬼有事?”

    毕辛冷冷地回道,完全是应付了事。

    “到也不是。只是之前看着嫣儿小姐和烜衡小弟一起,今日看到是兄台,随口一问罢了。”

    毕辛这回总算是抬起头来,仔细看了眼金络。但就算他要否认,这一回近距离观察,关于金络的信息不由得全部塞入他的脑海之中,没办法,谁让金络是荆陵国主,而荆陵国同属于西方国家,是毕辛的管辖属国,虽然他确实看他不顺眼,但这时,毕辛也不能不顾忌身为王的面子。

    “如果你是想探听我和嫣儿是什么关系的话,你是不是该自报家门呢,荆陵国的皇帝陛下?”

    听到毕辛这么一说,倒是金络吓到了,有人从金姓怀疑他是皇亲国戚这不算什么奇怪的,但能够这样一口咬定他是皇帝的,这可就奇了怪了。难道是那位小郡主察觉到自己的身份,然后来告诉他的?

    毕辛也猜到了他想的是什么,突然地,他拉过金络的手,这样看起来就有些毕辛在调、戏良家妇女的意味了。金络就这样被他拉了过去。

    白虎毕辛的额头所闪现了并不耀眼的纹章、那是白虎的图腾图案,这时,关于金络这个皇帝的讯息就从他的手中的脉络之中流入了毕辛的脑中了。

    梨容看到有人“欺负”她的主人,很是气愤,也不管这人是谁,她大踏步走了过来,挑着眉,将金络拉了过来,恶狠狠地指着毕辛进行谴责:“你一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随便抓过姑娘的手,成何体统!是要做些什么?我家小姐可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毕辛哭笑不得,不由得辩解:“是是是,你家小姐、你家公子吧?”

    “你……”

    “荆陵国皇帝金络,虽然我不知道嫣儿知不知道你的身份,但你要瞒住我恐怕是很困难的,至于你治下的荆陵国也算是国泰民安,我就不问你什么罪了。虽然你这身打扮,嗯,挺特别的兴趣。”
正文 第311章 三百一十一、关门放狗
    &bp;&bp;&bp;&bp;三百一十一、关门放狗

    毕辛真不好说这真的是变、态的兴趣,不过对一个皇帝穿什么、有多少老婆、怎么行、房之类的私事他可没有兴趣也用不着他管。

    金络的脑子转得很快,刚才被毕辛抓住手的时候也觉得有一股异样,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在牵制着他,他本该厌恶的,身为皇帝竟然被人制住,还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说什么不问他这个皇帝的罪,他算是什么东西?

    “你竟然狂妄自大赦免朕的罪?你既然知道是朕,竟如此对朕目中无人?”

    毕辛笑了笑:“陛下没听说过,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么?再说了,说起皇帝来,你眼前的那位嫣儿小姐便是未来的拾并国的女皇陛下。”

    金络看了看还在被绣娘们打发量着尺寸的齐云郡主,很疑惑地反问毕辛:“兄台又是如何笃定嫣儿小姐定能登上大典?她既没一兵一卒,也没有任何领地,现在还是通缉之身,怎么看都觉得很难说。”

    “那你如何看呢?嫣儿身上难道没有未来吗?”

    这样一反问,金络也回想起了齐云郡主的种种潜质,他不怀疑这个小姑娘前途不可限量,但他也不能百分百打包票她一定能赢得天下,而且,现在在荆陵国似乎有传闻传来有拾并国的皇族流落在荆陵国。

    “我会助嫣儿登上皇位,这便是我确信的根源。我不相信陛下对刚才我的碰触没有任何感觉,怎么,陛下没看出来我是谁吗?”

    金络愕然。

    他确实没看出毕辛是谁,但心中总有一种敬畏的异样,这让他很不舒服,他皱了皱眉。

    “顺天者昌逆天者亡,我也不过是顺着天意帮助嫣儿,想必陛下如此聪明,应该明白怎样的外交选择是最有利于自己的吧?”

    毕辛依然没有点破自己的身份,不过既然是荆陵国的国君总会有些地方会体会明白。

    这时,齐云郡主似乎已经从一众绣娘之中抽身了,她看到金络便过来和她寒暄。

    “嫣儿小姐这一会儿功夫不见,倒是越来越可爱迷人了。”

    好吧,金络从身后收到了并不友好的能够刺穿他的背脊的视线,便悻悻地不再给予赞美词了。

    “如果嫣儿小姐有空的话,可否借一步说话?”

    齐云郡主看了看毕辛,示意她和金络有话要谈,不过这似乎是他早已清楚的,毕辛没有反对。

    不多久之后,他们便结伴来到了一处清雅幽静的小居,梨容掩上门之后,便和毕辛一起在门外等着,当然,他料想金络不敢怎么样,而且屋内的一举一动可不会逃出他的眼睛。

    然而,毕辛依然显得焦躁不安,这让梨容看见了,很好奇他的行为。小姑娘一点都没有忌讳男女有别,或者这样看着陌生人是不是不够有礼数,她冷不丁地问他:“你是担心你的主人吗?”

    对梨容有意提起话题,毕辛有点懒得回答,但看到这天真活泼的姑娘闪烁着一脸的跃跃欲试,毕辛不由得撑起身子,懒洋洋地回答:“我不喜欢你家主人罢了。”
正文 第312章 三百一十二、捡个男人
    &bp;&bp;&bp;&bp;三百一十二、捡个男人

    “为什么不喜欢我家主人呀?”

    梨容歪着脑袋问。

    “那你倒是说说看,他有什么地方值得喜欢的?”

    毕辛的问题一抛出,梨容到也真的认真想了想,然后她恍然大悟,数着她的手指头,一个个说过去:“长得好,有品位,能力强,懂得多,对梨容也很好,还有好多……”

    “反正在你眼里,他就没缺点了。”

    毕辛打断了她的话,再听她说下去简直是要听得耳朵生茧了,从金络的皇帝身份来看,梨容这丫头估计是个宫女。

    很快地,在毕辛和梨容等待的同时,齐云郡主和金络也达成了共识,这在未来奠定了两国外交基础的协议在日后倒是发挥了不少作用。金络确保在齐云郡主攻陷京城的时候提供一定的军备援助,而齐云郡主会给予商路上的方便与流通。

    金络虽然不确定齐云郡主能不能给予他政治上的有利条件,但他派去拾并国想搞好两国外交的使臣在数月之前狼狈逃回来,使臣向他报告,如今拾并国的当权者随着自己的心意肆意杀人,整个朝廷人心惶惶。使臣们认为没办法好好交谈便偷偷回国了。

    金络小小地惩罚了使臣们,也的确从派去拾并国的间谍们手中得到类似的情况。

    比起一个疯子一样的当权者,虽然聪明者可能会有难题,但至少有迹可循。

    毕辛也对齐云郡主顺利得到这份可担保的协议书表示了乐见,至少多了一份力量,而且,齐云郡主也没有笨到全部依靠邻国国王将国家拱手让人、自己变为傀儡这种事情。

    接着,小郡主还想要去赌场开开眼界,毕辛表示怎么能让个小姑娘去那种地方,坚决反对。

    这时,在他们拉拉扯扯的时候,一个男人被很不客气地从赌场里给丢了出来,脸上都长了一些胡渣,整个人毫无精神,好似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精神恍惚。

    毕辛仔细辨认才发现这个人竟然是北堂家的三公子北堂凛。

    北堂凛和毕辛第一次见到的模样相差太大,他一时间没有察觉到是他。

    而能够把自己搞成这样的,也算是他的本事。

    毕辛本不想管的,但也许北堂凛还掌握着什么他需要的讯息,而且。还没等他下决定,热心的齐云郡主就已经插手这件事了,局面变成了他不得不去管。

    北堂凛是被毕辛用冷水灌醒的,反正对待男人他不需要怜香惜玉。

    “这里是……哪里?我这是怎么了?”

    北堂凛醒来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席话,而且眼前是两个陌生的人,这让他有些警觉。

    毕辛觉得要让北堂凛觉得他欠了他们人情才行。

    “公子你被丢出赌场,恰好我们路过,我家嫣儿小姐心肠好,将公子带了出来。”

    北堂凛听了毕辛的话,便将目光投向了齐云郡主,他作了作揖,说:“感谢小姐救助。在下实在是惭愧。”

    “发生了什么事了吗?公子为何在赌场还被人给丢出来。这要是被你娘亲看见了,指不定得气死。”
正文 第313章 三百一十三、当当红娘(1)
    &bp;&bp;&bp;&bp;三百一十三、当当红娘(1)

    “发生了什么事了吗?公子为何在赌场还被人给丢出来。这要是被你娘亲看见了,指不定得气死。”

    北堂凛苦笑了一番,这小丫头说的也没错,如果母亲大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会把自己赶出家门吧。

    “得两位好意搭救,在下感激不尽。”

    “我又不是要听你说谢谢才救你的。你看你一个好好的大男人,有什么过不去的,弄成这样。”

    小郡主“语重心长”地说道。

    “嫣儿,其实这位公子我见得面熟,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你应该是北堂家的三公子?”

    见外人认出了自己的身份,北堂凛也没有掩饰。

    “北堂家?”

    齐云郡主不解地望向毕辛,她认为同行的男人一定会知道她想要知道的讯息。

    于是,毕辛也没有让小郡主失望,她回答道:“北堂家是豫州国的四大家族之一,有很多产业,比如那个珍灵阁也是北堂家的,负责的人是北堂家的三公子,就是你眼前的这位。按理说,北堂家家世显赫,听闻三公子和何家小姐婚期将至,理应是大喜之事……三公子是不是有什么苦恼?”

    北堂凛苦笑着,好事吗?喜事吗?他没见过何家小姐,对她也没什么偏见,但他的心中有未来娇妻的合适人选。

    “谁不爱娇妻美人在怀,可我和何小姐毫无情意,也只是利益之争,在下早已是心有所属,不料却劳燕分飞,心中不免怅然,因此让两位看了笑话。”

    齐云郡主的脸上显出不解,反问:“既然北堂公子你还喜欢那位姐姐的话,为什么就不能和爹爹说说你不愿意呢?”

    “嫣儿,大人的事情没那么简单的。”

    “可北堂公子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啊,这样下去不行的吧。公子,你喜欢的是哪家姑娘,你要是不想去说,我替你去说。”

    为什么这丫头现在这么热心当红娘呢?毕辛很无语,难不成几个月不见,她竟然有了这种爱好?

    看着小郡主这么热心,北堂凛也诧异了,不过,看她的表情那么认真,不由得让他自己觉得自己很差劲,他又想起了当日,闻倾城那股决然与哀愁的模样,一想起来就揪心地痛着。他的胸前依然还留着那封写给闻倾城想寄出去但终究没有送出去的信。

    “她是闻太师府上的六小姐倾城。”

    “竟然是倾城小姐吗?”

    如此一来,闻倾城那股幽怨和不自觉透露出来的苦闷的理由就能很好理解了。

    多么可怜的一对人儿。

    那厢闻姑娘郁郁寡欢,这边公子也黯然神伤。一个太师府一个北堂家,为了彼此的对立,葬送了一对年轻人的大好姻缘。

    “莫不是嫣儿小姐认识倾城?”

    “嗯。昨儿个倾城小姐出门晕倒了,也是我看见了,送她回太师府。”

    一听说闻倾城竟然晕倒了,北堂凛的情绪变得很激动,他没考虑劲道,慌忙地握住了齐云郡主的手,慌乱地问:“倾城怎么样了,严重吗?怎么会晕倒呢?”
正文 第314章 三百一十四、当当红娘(2)
    &bp;&bp;&bp;&bp;三百一十四、当当红娘(2)

    “倾城怎么样了,严重吗?怎么会晕倒呢?”

    不过,看到无心的北堂凛这么无礼地抓着齐云郡主的小手,毕辛的眼中变得暗沉而阴郁,他的视线太过直接而尖锐,就连齐云郡主不太注意这种方面的人都能够感到,如果换作是平常的话,北堂凛也一定会察觉的,但现在他全部的心思都扑在闻倾城的身上,他听到她晕倒的消息简直是心如刀绞,他恨不得能马上去见她,他责备自己竟然如此无知。

    “现……现在没事了。原因我也不知道。但她看起来确实不太开心的样子。”

    “是吗。没事了吗。都是我不好。”

    他喃喃自语着,好在他也放开了史玮,毕辛那露骨的不友好眼神才算撤去,齐云郡主觉得毕辛有时候实在是有些刻薄,北堂公子已经很可怜了,他却没有一点同情心。

    虽然他的眼里只有自己的确让人动容。

    “你也不要这么自责啦,看你也不像是过得好的样子。”

    的确,从刚才开始,热心北堂凛的事只有齐云郡主,毕辛只是冷冷地站在那里。

    这其实并不能怪罪毕辛的冷淡无情,过长时间的存在,他活了太久太久的时间,在这无限漫长的时间之中,他不可能总像个孩子一样明显地表露喜怒,他的感官也不可能像纤细的女子一般多愁善感。这样令人唏嘘的****故事他并没有少见。

    北堂凛的确是充满着痛苦,从他的表情上就能够看出来,而那些表情明显不是假装的。

    只是,齐云郡主也一筹莫展,对于这种感情的事,她并不擅长。

    毕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也看到小郡主在忧心这件事,这本不是需要她操心的事。然而,拥有悲悯之心虽然不是强硬的帝王该有的心情,但总比残暴不仁来得可贵。毕辛也没有认为齐云郡主走偏了。

    他需要培养的是一个能够名垂青史的伟大的帝王,不是只会杀戮残酷的暴君,也不是软弱无力的昏君。

    “既然痛苦不堪,为何还要去顾忌那么多。你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第三子,你为了家族牺牲,而家族又回报了你什么呢?一个小小的珍灵阁?你的家族此刻应该在策划什么重要的内容吧,你却没能参与,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去想想,你直接带走自己的女人这条路更切实可行呢?”

    私奔。

    没错,毕辛说的就是私奔。

    “可……可倾城不愿意跟我走,我提过的,她……她的眼中,闻太师比我重要得多。”

    “于是,你就放弃了?”

    “什么?”

    “我问你。你就这样放弃了?”毕辛气急败坏地揪住了北堂凛的领子,吼道,“真是个没用的懦夫。”

    “你知道什么!我这就去找倾城!”

    被惹恼的北堂凛似乎被毕辛的激将法给刺激到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头也不回地走了。

    “于是,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

    毕辛毫不怀疑齐云郡主并不会就此撒手不管这件事,果不其然,小郡主表示他们要追上去看看事情的具体进展。
正文 第315章 三百一十五、碰了个壁
    &bp;&bp;&bp;&bp;三百一十五、碰了个壁

    北堂凛急切地往太师府赶去,他自己都没想清楚任何问题,只凭着本能行动,然而等他就快要太师府的门口,他突然发现他现在能以什么身份进入太师府呢?在北堂家与太师府的关系在明面上都已经剑拔弩张的时候。

    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准备试一试,然而,太师府的守卫似乎并没有给这个落魄的北堂家的少爷有任何的优待,甚至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蔑视——鉴于此刻北堂凛的衣着并不光鲜,神色也显得憔悴与忧郁。

    碰了个壁。

    也许北堂凛可以想见会有这样的结果,他不死心地试了一次,然而情况并没有改变。而且丝似乎今天的太师府有些不太一样。具体的他说不出来,但就是有这种感觉。

    在屡次试过就快要爆发冲突的这刻,北堂凛只得灰溜溜地放弃,他神情沮丧,似乎再想是不是该冒险非正式地闯入太师府,但他觉得这么做太不好。

    这时候,躲着看戏的小郡主决定出现,这让北堂凛吓了一跳。

    “嫣儿姑娘你怎么?”

    “我就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况。”

    还没等北堂凛说完,齐云郡主便打断了他的话,一副了然的样子。

    “既然如此,好吧,那么有什么办法。嗯,我打算翻墙进去。”

    北堂凛沉痛地说出了这个决定,当然,他似乎并不乐见这不得不选择的选择。

    小郡主看出了他的痛苦,另一方面,毕辛始终认为连大门也进不去的北堂凛绝无可能翻得过太师府的高墙,鉴于北堂凛根本不是和闻太师一个档次,闻太师也没有那么没用到防不住一个敢爬进他的老宅的小鬼,因此,当北堂凛没有实行这个伟大的计划,他就觉得这事肯定会以失败告终。

    “如果三公子真的愚蠢到实行这个行为的话,我建议你可以想给自己预留好合适的落脚点——太师府外的落脚点,如果你有兴趣让自己弄得一身伤的话,我完全不会阻止能够让我看笑话的机会,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好吧,齐云郡主也不得不承认毕辛的尖酸刻薄与口才都有长进?或许这才是他的本性才对?对于自己以外的人,毕辛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客气,反而时不时的傲慢非常明显。

    “所以,毕辛,你是认为北堂公子要失望而归了吗?”

    “我确信太师府的坚固程度。”毕辛回答道,“当然,也许太师不会做那么事大费周章,但我也认为即使没有防护措施,太师府依然会固如金汤,除非……”

    除非那是个陷阱。

    毕辛并没有故意对闻太师有过高的评价,他自然是基于事实上的推断,许多飞仙——总有人会看闻太师不顺眼,来挑衅什么的,或者偶尔有些摩擦——并不是所有的飞仙都清心寡欲,飞仙也有各种不同的性格和目的。

    “既然这样,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主意。”

    毕辛和北堂凛都看着齐云郡主,等待着她阐明她的的想法。
正文 第316章 三百一十六、深宅大门
    &bp;&bp;&bp;&bp;三百一十六、深宅大门

    看着毕辛和北堂凛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齐云郡主便清了清嗓子,很是理所当然地说:“既然你们两人想要当面说清楚,你进不去,只要闻小姐肯出来不就结了。”

    “可……可正是因为我进不了门,又能如何传达呢?这不还是一场空么?”

    北堂凛焦急地问道。

    齐云郡主摇摇头,不过,恋爱中的人智商为负也不能太过责怪他,毕竟他已经挺可怜的了。所以,决定好事做到底的齐云郡主就忙指了指自己,不过,北堂凛似乎还没搞明白小郡主这是什么意思,显得是一头雾水,不明就理。

    怎么就这么笨呢?小郡主想,她转头看了看毕辛,后者依然是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态度,脸上也是满不在乎的表情。

    好吧,你不能指望白虎心忧天下、心系万民、脾气良好。

    看北堂凛实在有点傻,齐云郡主便语重心长地解释道:“之前也告诉过北堂公子你了啊,我救了倾城姑娘一次,还被邀请过府。你难道不想想也许我还能进到太师府,给你和闻小姐送信么?“

    齐云郡主眨了眨可爱的大眼睛,北堂凛这才恍然大悟。

    刚好,他的怀中也有一封给闻倾城但犹豫不决而没有寄出去的信,现在可以派上用场,不用再去取纸笔来重新誊写一份。

    “那既然嫣儿小姐如此深情厚谊,那在下就先谢过小姐,你的大恩大德,北堂凛绝对不会忘。”

    “公子严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们两人要是能够重修旧好就再好不过了。”

    既然已经决定这么办了,北堂凛就把需要齐云郡主带去的口信也一并说了。而齐云郡主坚持做的事,毕辛觉得无伤大雅的话,他也不会去阻止,尽管也许他并不乐意。

    就这样,齐云郡主来到了太师府的大门,对守卫的说明了来意。

    然而,他们似乎不为所动。

    看起来不表明身份,他们也不是轻易放行的,然而齐云郡主岂是遇到这点小挫折就放弃的人呢。

    “我乃是恭王之女,齐云郡主,昨日承蒙太师恭请来到府上做客,只因本郡主偶遇贵府六小姐并救助于她,今日再次登门拜访是想问候六小姐的病情是否好了许多。因而特来叨扰,麻烦两位大哥去通报一声。想必,太师和六小姐不会讲昔日的客人拒之门外的道理。”

    齐云郡主说得铿锵有力,她毫不畏惧比她高大得多的守卫,要想办成功事情,气势很重要,虽然现在她要撂倒两个守卫也没什么问题。但能够通过言语解决的问题,不必通过暴力,崇儿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齐云郡主的气势与毫无畏惧的表情展现了她作为皇室的魄力,这股无形的压迫感已经在不经意间很自然地形成了。毕辛对此很表欣慰。小郡主的年纪本来就小,个子也不高,加上又是女性,以后登基了之后更是需要用气势来弥补她的这些不足之处,而如今所显现的一切,恰好给她的帝王雏形勾画了模样。

    守卫不敢再耽搁,赶紧去通传了。
正文 第317章 三百一十七、醋意很大
    &bp;&bp;&bp;&bp;三百一十七、醋意很大

    事情进展地很顺利,虽然太师府的守卫一开始并没有让她进去,不过最终连带着毕辛也一起进去了。

    他们在管家的引见下,辗转来到了闻倾城所住的闺阁,那是太师府内比较深入也很幽静的地方。也许听了是齐云郡主过来,所以闻倾城让他们在她的闺房外的院子里等着,这点猜测也由她的房门推开,看到来人脸上的惊诧来验证。

    闻倾城并没有想到除了齐云郡主,竟然有另外一人,还是男性,这也算是她的考虑不周。

    不过,毕辛倒是落落大方,站在离闻倾城恰到好处的距离,比亲密距离要远,比疏离距离要进,他拱手作揖,轻声言道:“还真是有缘,我们又见面了,闻小姐。”

    闻倾城听到他的问话,也轻轻福了福身,低头蹙眉的那一刹那,闻倾城真是如水莲花一般的娇羞,她如此美艳动人,更是因为眉间轻微的忧郁与得体的动作所致,毕辛也不由得在心中感慨,闻倾城确实配得上她“倾国倾城”的名字。毕辛试问自己这么多年下来,见过的美女也是数不胜数了。天帝娘娘也是绝顶美丽的女子,无妄山的仙女也不可能是歪冬裂枣,都是美艳非凡,气质出尘。

    而闻倾城有一种吾见尤怜的娇柔气息,但她看起来并不病弱。

    小郡主狐疑地看了毕辛一眼,再了瞅闻倾城一眼,突然想起这货还有逛妓、院的前科,对待美女那个殷勤是不需要教都会的,她的心里立马就不好了。无由来的醋意恐怕小郡主自己都不明白。

    就算是齐云郡主不肯承认,她也觉得毕辛和闻倾城这样的俊男美女站在一起非常让人赏心悦目,比起来,北堂凛就差了点,虽然他长得也不差,看起来也是一表人才,也许,这就是常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然而就算现在她吃着醋生着气,她也绝对不会承认她对毕辛的异样情绪的。

    她的这些表情动作自然没有能够逃过毕辛的眼睛,她想要在毕辛眼皮子底下藏住心事,还需要再多多历练。

    “怎么,你又是如何认识倾城小姐的?好像并没有听你提起过?”

    毫不迟疑的质问很快就抛向了毕辛,齐云郡主可不会让人窥探属于自己的东西——她并没有去设想或者去确认,对方是不是愿意做“属于她的东西”——当然,毕辛毫不在意这样的说辞,应该说他很享受齐云郡主对他的重视,他的嘴角只是扬起了得意的笑。

    这当然让人更加生气,所以这股莫名的嘲笑让小郡主很是不爽,然而,毕辛就是这样的欠扁的家伙,他乐意故意气她,看她出丑,她才不要上当如他所愿。

    看着小郡主的眉毛皱得更在一起了,小嘴儿嘟囔地更高了,毕辛总算是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眼神很真诚,语气很正常,他用很是一本正经的态度回答:“和嫣儿一样,不过是偶遇罢了。”
正文 第318章 三百一十八、谈笑之间(1)
    &bp;&bp;&bp;&bp;三百一十八、谈笑之间(1)

    “和嫣儿一样,不过是偶遇罢了。”

    齐云郡主并不能很容易看透毕辛,当然了,很少有人能看透白虎。不过,他既然都这么说了,他的眼神在直视她的时候,那么直接,那么毫无保留,她看着他的眼睛有些晃神,没多久,她不由自主地别过脸,不再看他那双仿佛充满魔力的眼睛,她的脸颊泛红,似乎显得很不好意思,小郡主还是很害羞的。

    “好了,反正问你什么你也不会老实回答。”齐云郡主表示还是先办正事要紧,“倾城小姐,你好点了吗?昨天看你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的样子。”

    这孩子是多么贴心啊,在昨个儿遇到她这样的陌生人竟然不吝帮助,不顾自身安危,今天还特意过府来询问她的境况的,实在是让人暖心,她很是喜欢这个小丫头。闻倾城也有不少妹妹——闻太师的义女众多,她觉得齐云郡主和她的妹妹一样亲切。

    “好多了,多谢丫头的关心。你真是心肠好。”

    说了一通寒暄的话,闻倾城觉得这样也不妥当,便赶忙吩咐侍女端上了茶水瓜果。在太师府的青山秀水的亭榭之中,仿佛安宁都能股渗入。

    有多少年没有这样安静地坐在府邸之中谈笑风生了?齐云郡主这才记起来,一切事情发生甚至没有多久,去年的那场灭顶之灾依然还在她的脑海之中印象深刻地依存。

    闻倾城热情好客,她那么聪明自然也可以想到,会不会是谁派这位小姑娘来太师府探听虚实,她当然能想到,但她并不这么想。她不认为眼神这么明亮清澈,眼中仿佛装下整个世界的小姑娘会对她、对父亲会有什么不利。

    就这样攀谈了一会,大多都是齐云郡主和闻倾城的对话,毕辛这家伙很多时候只是充当背景看板——那你来干嘛?

    “所以说,倾城姐姐要是有什么难受的事可以和我说说,反正我和各方面都没有关系嘛,而且有些话说出来胸口就不闷了,会好受些的。”

    “嫣儿小姐?”

    “叫我嫣儿妹妹也可以,我第一眼看到倾城姐姐就很喜欢,姐姐你很漂亮,一定有许多公子都喜欢你吧?”

    毕辛看着齐云郡主天真的问题,是该说她真的很容易和其他人混的熟,只要她愿意,还是她本身就没有注意到她有很强的存在感与吸引力呢。又或者这一切都是小郡主的局?

    毕辛单看这几****积极的处事和各国势力周旋,不得不说她的胆子很大,考虑问题和处理方式也没有什么不妥,虽然得到的只是口头的承诺和必须要她在差不多成功的条件下才履行的合作,然而能够做到这一点,对一个十岁,哦,不,十一岁的小女孩来说,很不容易。

    这么看来的话,难道她的小女王现在已经开始从政治上谋划某些想法了,比如无法从闻太师手上对等谈话拉拢他,而从闻倾城下手吗?
正文 第319章 三百一十九、谈笑之间(2)
    &bp;&bp;&bp;&bp;三百一十九、谈笑之间(2)

    毕辛用他常用的经验来推测齐云郡主的行为,当然,小郡主也可能什么都没想,只是单纯地想要帮助闻倾城,毕竟她是热心人,这一点也是事实。

    总之不管她是深思熟虑还是天性使然,齐云郡主终究是获得了闻倾城的好感。

    对齐云郡主出自真心的赞美——闻倾城不曾怀疑这个小姑娘会使什么诈——她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便回了她一句:“嫣儿妹妹也是活泼可爱,这以后要是长开了自然也是大美女了,倾城可不敢比呢。”

    “姐姐真会拿嫣儿开玩笑啦。哈哈。姐姐人好又长得漂亮,还是太师的女儿,来求亲的公子肯定络绎不绝吧。没有中意的人选吗?”

    闻倾城的心仿佛被重物敲击着,咯噔了一下,心悸不由自主,她知道齐云郡主不过是不经意提起,她却在意的不得了,心脏剧烈地跳动,她从没有像此刻一样这么强烈地活着,好像要哭出来一样。闻倾城这时候才明白,就算她刻意忘记、可以斩断,这份深爱却斩不断,只要想起他来,她的心就很痛,她的思念就愈发深刻,她的爱意也无处倾诉。

    如此痛苦啊。不要去追寻就好了。跟着丽姬飞天的话,是不是不用再忍受这股锥心之痛了?

    闻倾城皱着眉,蹙眉深沉,美却显现。她的痛苦构筑了她绝美的身影,她捧着心,紧紧握住胸口,疼痛却无法缓解。知道她的双腿一软,马上就要倾倒似的。毕辛总会适时做着合适的行为,他扶住了就要倒地的闻倾城,她轻得如一张纸一般飘摇欲坠。

    她一定都没有好好用膳。毕辛这么想。

    看到闻倾城那么难受,齐云郡主都没神气去顾及他俩之间的“勾勾搭搭”了,她担忧地望着她,怀中装揣着的信件变得热乎乎,她不知道是不是该这个时候交给闻倾城。

    “没有事吧,倾城姑娘?”

    毕辛依然没有放开她,他怕一放手她就倒了。

    闻倾城摇摇头,示意让他扶她坐下。待安顿好闻倾城后,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压抑。

    这样过了一会儿,闻倾城才总算好了点儿,她对他们感到很歉意。但毕辛倒是敏锐地察觉到闻倾城的心思,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的话,看闻倾城这样子,也不见得能活多久了。女人就是这样,总把爱情当做一切,可怜又可悲,就算这样郁郁而终,又能如何呢?对方还不是会忘记了这个过去的女人,继续他的人生。

    真是愚蠢透顶。

    “你要真这样下去的话,闻小姐,你的气色很不好,难道你真的打算这样郁郁而终,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

    毕辛的一席话让闻倾城愕然,她当然也明白这样下去自己恐怕是撑不下去了,可若不这样的话,她该怎么祭奠自己的爱情?

    她情愿就这样思念着他。

    看来情况远比他们预计的更严重,小郡主倒是不明白为什么仅仅是爱上一个人,就要死要活的呢。不过,她想,该她出手了。
正文 第320章 三百二十、挺身而出
    &bp;&bp;&bp;&bp;三百二十、挺身而出

    “倾城姐姐,倾城姐姐,你不要太难过了,事情也不是毫无转机啊。你不要折磨自己啊。”

    “嫣儿小姐,我……”闻倾城皱着眉,问道,她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说,“我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么,就再见一见北堂公子一面如何?”

    小郡主眨着大眼睛,天真地问着,她的话语之中或许蕴含了不同的讯息,然而闻倾城并没有注意到她话中的意思。

    “可……我……”

    见闻倾城还是这么犹豫,齐云郡主真心看不下去了,这有什么好犹豫的,要是迈不出步子,永远也无法前进。

    于是,小郡主就直接取出了北堂凛的信交给了闻倾城。

    闻倾城起先还愣了一愣,等她看到熟悉的字迹,手都在发抖了,她颤颤巍巍地接过信件,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然后两行热泪就这样顺着她绝美的脸颊落了下来,她哽咽着,掩面哭泣。

    这期间,小郡主很自在地吃着闻倾城为他们准备的瓜果花茶,他们现在能做的事就是等待。

    待闻倾城终于一字不漏地看完那封信之后,便小心翼翼询问:“北……北堂公子有……有什么要你们告诉我的吗?”

    “他在老地方等你。我们走吧。”

    这一回,闻倾城没有回答,她知道,只要她迈出太师府一步,她的命运就会发生变化。她从信中得知,北堂凛要娶何家小姐并不是他本身的意思,他依然爱着她,然而历来婚姻大事也是媒妁之言、父母之约,他的父母既然这样安排了,她又能怎么样?他又能怎么样。

    她筹措不安。

    可北堂凛愿意和她私奔吗?

    可她该去见他吗?

    父亲怎么办?

    这时,太师派人传话来,让他们到正堂谈话。

    闻倾城忐忑不安,不知道父亲传话是为了什么事情。

    就这样齐云郡主等三人来到了正堂,闻倾城向父亲施礼,齐云郡主和毕辛也以客人之道给予了礼节。

    “爹爹。”

    “倾城啊。”闻伯语重心长地问候着她,摸了摸她的头,目光中的慈爱是那么明显,像个真正的父亲,这也难怪闻倾城会那么依恋他,闻太师看了看齐云郡主一眼,随意地问了她一句,“不知郡主此次前来,有什么指教?”

    齐云郡主在想她是不是该如实告诉闻伯实情还是随便编一个理由。

    不过,当齐云郡主看到闻伯那非常有压力的眼神,感觉自己似乎被他给看透了,闻太师周身所产生的压迫感让人忍不住要双腿发软。然而齐云郡主仍然镇定地站立。

    “是……是为了倾城姐姐的幸福而来的,她的幸福不应该因为大人们的事情而失去,闻太师您……您说对吗?”

    毫不畏惧闻太师的眼神,齐云郡主挺直了胸膛直视着他,这样用眼神交锋了一会儿,电光火花之间闪耀着交战的锋芒。

    闻太师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敢直视他,敢面对自己,这股勇气着实可嘉。很少有人能或者敢这样直视闻太师的。

    显然,闻太师并不会对她的不敬而恼怒,相反还挺欣赏这丫头的。

    不过,闻太师并没有回答小郡主的问话,而是转头问了女儿:“倾城,你的心事还是不肯和爹爹说说么?”
正文 第321章 三百二十一、黑白棋局
    &bp;&bp;&bp;&bp;三百二十一、黑白棋局

    不过,闻太师并没有回答小郡主的问话,而是转头问了女儿:“倾城,你的心事还是不肯和爹爹说说么?”

    “爹爹我……”

    “好了,既然你不愿说,为父也不会勉强。”闻太师摆摆手,不让闻倾城继续说下去,“不过,倾城你要明白,为父并没有要你报答什么,也没有要求你必须做些什么。你作出什么决定都是你自己的决定,老夫并不干涉,你若跟着丽姬,也是可以来看老夫;你若心系某个男人,老夫也不会阻止。”

    说罢,闻太师才正视了毕辛,他只是看着毕辛,意味深长,毕辛也笑了笑。

    “真是难得,太师府竟能迎来如此贵客。”

    “太师言重了。”

    齐云郡主看不出他俩都说了些什么高深的话,反正她是没听明白,好似在猜哑谜一样。

    说完这一切,闻太师倒也没再说什么,也就让他们自便,他离开了正堂。而闻倾城听完这一切,又哭了。

    “倾城姐姐,别哭了啦。北堂公子还等着呢。”

    齐云郡主看着她落泪有些心疼,慌忙这样提醒道。闻倾城赶紧抹了抹眼泪。

    “看起来,闻太师并不是非常反对你和敌对家族的人交往?”

    毕辛询问道,他有些怀疑闻太师这么做的用意。他也清楚刚才的对视字画中,闻伯似乎已经知道了他是谁,虽然太师并没有点破,也没有阻止他和闻倾城的来往。这么看来,对于齐云郡主然日后的命运与生存轨迹,他肯定有了推测。

    毕辛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闻倾城犹豫了一会,似乎也赞同了毕辛的说法。她望着闻伯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地张望。

    事不宜迟,齐云郡主赶紧催促闻倾城出门见见北堂凛。这一回,闻倾城克服了内心的焦虑与忐忑,点点头,便随着小郡主和毕辛离开了太师府。

    府内的守卫说着“六小姐走好“,似乎这一切都在闻太师的预料之中似的,不过,谁也没有在意。

    太师府内的围棋棋子依然摆在棋盘上,丽姬不在,闻太师没有和他人对弈,他轻轻落子,脸上有不可置闻的浅浅笑意,他处变不惊,似乎像是没有被任何风波侵袭的平静的湖面一样,是的,这棋盘上的一切棋子都牢牢掌握在他的手中。

    那些活生生的人们,也依然会按照他的棋路走着他们的命运。

    “如果一个男人能够勾走你的心的话,倾城,你的确是这样的女子吧。重情重义的你,放不下人间的这些事物和那些人吧。丽姬,你的如意算盘可是打错了。这个孩子身上还有太多的尘世味道。还不是你能够带走她的好时机。再说了,让花仙全部归位,也实在是太过想当然了。”

    老谋深算的闻太师将最后一粒黑子落下,白子全线奔溃,一颗不剩。这棋局毫无悬念。

    云雀在屋檐之上高歌,而局势依然在紧张地进行着,太师府的人员进进出出,似乎有不少调配的迹象。只有闻太师仿佛置身事外一般喝茶下棋,尽管这一切都是他吩咐并预测到了未来的可能。

    没有对手的棋局,实在是太过寂寞了。

    闻伯想到。看了一眼飘过乌云变得阴沉的天。
正文 第322章 三百二十二、你侬我侬
    &bp;&bp;&bp;&bp;三百二十二、你侬我侬

    当北堂凜再一次看到闻倾城的时候,他激动的心情无以为表,满脸的胡渣也被他剃得干干净净。刚才还萎靡的神态完全消失不见了。他颤抖着双手,在闻倾城的面前停了下来,不过是几日不见,却好似恍如隔世,他甚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北堂凜甚至不敢马上将可怜的、心爱的女人拥在怀中,她太瘦了,一定是没有好好吃饭,比之前见面的时候更瘦弱,最终北堂凜才幽幽地、深情地唤出了闻倾城的名字。

    “公子…”

    闻倾城噙着泪,轻柔地唤了他一声,她盈盈可握的腰肢晃荡着,脚步浮起,身子歪扭,北堂凜见状,再也顾不得那么多,用力地搂住了她,他魁梧而温暖的胸膛令人安心,闻倾城便就沉溺于此了。

    他俩旁若无人地深情拥抱,毕辛看到此情此景甚至有些挑眉,表示他微微的不悦。齐云郡主倒是睁大了眼睛,天真无邪地看着这对有情人。

    不过,毕辛倒是看不下去了,他拉过小郡主的小手,将她拽了过来。

    小郡主还很纳闷,问怎么回事。

    毕辛挑了挑眉,很是冷漠地回答:“跟我过来就是了。”

    小郡主自然拗不过白虎的手劲的。等他们终于让北堂凜和闻倾城独处后,面对着齐云郡主的疑惑的脸,只好解释道:“你我若是还继续在场,还怎么让他们开诚布公的谈谈?”

    想了一想,小郡主认为也对。

    北堂凜和闻倾城相对无言了一会儿,终于坐下开始说了说。

    “太…太师没有责怪你私自来…来见我么?”

    闻倾城摇了摇头。

    “倾城,你还怪我么?”

    他忧郁的表情表现了他内心的不安,他其实特别紧张,因为太在乎所以很不自信。

    闻倾城咬了咬嘴唇,说老实话,闻倾城当然怨恨过北堂凜,试想哪个被抛弃的女人会不幽怨?他要娶别的人了,她是多么伤心欲绝啊。心都碎成一片一片了。

    “我恨你。”

    闻倾城很是肯定地回答。

    北堂凜的脸色惨白。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可我恨你又能如何?可我更爱你啊。我忍不住想你。就算你不要我了,我只能独自哭泣。”

    “倾城,我…”

    “不…”

    闻倾城的纤纤玉手放在北堂凜的唇上,让他噤声。

    “这不怪你,你是那么身不由己,我也不够勇敢。那么,现在呢?现在,我抛弃了我深爱的父亲,你怎么想的呢?能告诉我吗?”

    闻倾城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他,她将最急切的问题抛给了她心爱的人。

    北堂凜抓住了她的手,坚定地说道:“倾城你能这么做到的话,难道我就做不到了吗?反正父亲并不喜欢我,如何能够和倾城厮守一生的话,那么,此生也毫无遗憾了。”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

    闻倾城探问。

    北堂凜点点头。

    “可…可你与何小姐的婚事…”

    闻倾城皱着眉,不由担心他不能很好解决这个问题。
正文 第323章 三百二十三、粗茶淡饭
    &bp;&bp;&bp;&bp;三百二十三、粗茶淡饭

    “可…可你与何小姐的婚事…”

    闻倾城皱着眉,不由担心他不能很好解决这个问题。

    “傻姑娘。”北堂凜摸了摸她柔软的青丝,柔情地说,“你也知道,北堂家和太师府关系并不好,父亲怎么会同意你我的结合,而且,和何小姐的婚事本来也是家族利益,现在我依然决定和你在一起,也就彻底背叛了家族。因为只是这么几天没有见到你去,我就这么痛苦,哪里能够想象今生都见不到你呢。”

    “这样的话,北堂老爷会…会很生气吧?”

    “大不了脱离家族,现在,我是一无所有了,倾城,对于这样的我,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当然。我愿意。就算粗茶淡饭,布衣草鞋,只要是和你在一起。”

    “倾城!”

    北堂凜很是感动地拥住了她,他此刻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另一边,齐云郡主禁不住好奇,便问向一旁的男人:“你说,他们会不会和好啊?”

    毕辛瞥了她一眼,有些颇为不耐烦,他懒洋洋地回答:“他们如何,与你我无关吧?”

    “你怎么能这么说呀。”小郡主嘟起了嘴巴,有些可气,“他们那么可怜又可惜,明明喜欢对方,却要分离,多么凄惨。倾城姐姐都身心俱损了。”

    “这个世上比他们更可怜更凄楚的人多了去了。”

    毕辛闭了闭眼,似乎在回想他以前的岁月,所见的凄惨景象。接着,他睁眼了那双有魔力般的深邃眼眸,紧紧盯着小郡主的眼睛看着。

    事实上,毕辛知道,齐云郡主的经历明明比闻倾城和北堂凜他们更加凄楚与残酷。她家破人亡、山河破碎,到了人生的边缘。

    “嫣儿。”毕辛心平气和地说道,“如果你觉得这种事很气愤的话,等你登基了以后,改革便是了。虽然过程会很艰辛,但这是可以改变现状的一个方向。你想改变整个社会的风气与百姓的悲惨人生的话,你必须成为上位者,才能从根本上改变一切,也能够把所有事情完成地一蹴而就。”

    “你也这样叫我这么做吗?我真的可以胜任一国之君吗?”

    齐云郡主茫然地问着,她对自己并不自信,虽然向别人夸口过,但那也只是外交策略。

    “恩。嫣儿你现在不就在做着这些事吗?我想,是你的话,一定可以办到的,而且,你也必须能够办到的。你那么优秀,还有谁比你更有资格作为拾并国的君王呢?你可是我选中的。”

    这最后一句话,很明显表现了某位圣兽极其自恋的心态,他泰然自若,觉得自己说得一点错都没有。

    说到被选中,齐云郡主突然想起了他们说的“白虎”的图腾,她依然有些疑惑不解,或许毕辛会知道。她捋起了袖子,给毕辛看了看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图腾纹样。

    “他们说是白虎的图腾,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我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正文 第324章 三百二十四、表明身份
    &bp;&bp;&bp;&bp;三百二十四、表明身份

    “他们说是白虎的图腾,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我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毕辛笑而不语,他执起小丫头的手,吻上那个图案,他感到了侵占的满足感,这是属于他的女人,他在她的身体上刻画了属于他的印记,她甚至什么都不知道呢。

    他的笑意让齐云郡主觉得很不解,被他这样肆无忌惮地亲吻手臂,她的小脸蛋儿变得通红,然而她也无法把自己的手从他那儿抽离,她甚至不能思考,对毕辛的行为既害羞又满足,简直是五味陈杂。

    “你想知道?”

    男人问,磁性的嗓音如此诱人,带着无限的诱惑性。他肯定是故意的。

    小郡主点点头。

    “白虎之证,天命所归。天帝青睐,汝之庆幸。以天为媒,以地为凭。嫣儿,这是你的天命,天帝娘娘给你的天意,通过白虎来传达。因此,我才说,你最有资格成为整个国家的主人,不是因为你身份尊贵是先帝嫡孙,而是因为你被这个世界的造物主选中,给了你天意。”

    “为什么是我,我明明很普通。”

    “你很不一般。”

    “可是我…”

    “我说你可以就是可以的。不相信我吗?”毕辛低下身子,凑了过去,在齐云郡主的耳边低语,“那是我的印记。”

    “什么?”

    “你不认为你在哪儿遇见过白虎么?没有接触的话,怎么会有这个图腾?”毕辛抬起眼,温柔地望进了她的眼中,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可我没有去过四圣兽的庙宇?”

    齐云郡主反问着。她的内心依然充满疑惑,这件事她想来想去都没有想明白。

    当然了,谁会预料到这一切都源于身边的这个男人呢。

    毕辛的嘴角露出了暧昧不明的笑容。

    “嫣儿,事实上我没有告诉你,当然也不是故意不告诉你,或是有意欺瞒。我并不是人啊。”

    他的耳语让她的耳朵感到酥麻,心脏怦怦直跳。她一时不察,不明白毕辛说的。

    “什么,不是人呢?”齐云郡主皱皱眉,有些不解,难不成是像江渚烟叔叔一样是飞仙么?

    “白虎。”

    没有主谓宾语,仅仅只有两个字。

    齐云郡主起先还不怎么理解,然后忽然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张大了嘴巴,想起了毕辛在落崖的时候有一瞬间显现了老虎的身形,她一直觉得奇怪,以为是自己的眼神看差了。

    “你是老虎?白色的老虎?会变成人?”

    因为毕辛的发色是白金色的,所以是白色的老虎。小郡主是这么认为的,看起来有些天真。

    “我是白虎。和你手上图腾花纹有关的那个。”

    毕辛轻笑。

    “唉?天帝身边的那个?”

    “是的,天帝娘娘身边的那个。”

    “是飞仙?”

    “严格来说,不算。飞仙指的是凡人通过德行的修为或者是修炼仙术得道成仙。首先得是人。我不是人。”

    “哦。”

    齐云郡主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

    “所以,原来一切都是你做的吗?!”
正文 第325章 三百二十五、坦白从宽
    &bp;&bp;&bp;&bp;三百二十五、坦白从宽

    “所以,原来一切都是你做的吗?!”

    过了一会儿,小郡主才恍然大悟!

    “对。就是因为你我签订了契约,所以才有这样的印记。”

    这个事实让齐云郡主一下子没能很快反应过来。明明长得就是个人类,竟然是会有变化的圣兽?这太不可思议了,虽然当初第一时间知道江渚烟的身份的时候,她就觉得新世界的大门打开了。原本,飞仙的世界属于传说的世界,真实与否都不能确定。

    “能让我看看么?白虎的样子?”

    小郡主的好奇心不由得被勾了起来,她充满期待的大眼睛天真无邪地看着毕辛,既然是心爱的女人的要求,毕辛也不会推脱,很快就答应了。

    在一阵耀眼的光芒之后,刚才还风度翩翩的男子所处的位置成了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白色的那种。与普通老虎不一般的是,白虎的气势更有压迫感,形象也更为俊美,形体也大一些,仙气围绕在他的周围,显得神圣不可侵、犯。

    “真漂亮。”

    齐云郡主往前小走了一步,忍不住想要摸一摸他,柔软的鬃毛,接着,她还很开心地伸出脖子蹭了蹭白虎的脑袋,笑得还很开心。

    “满足了?”

    等她终于放开了兽型的他,这个熟悉的磁性的嗓音再一次响起,齐云郡主惊讶地张大了嘴,吃惊地问:“竟然可以说话吗?”

    “你难道认为我就真的只是一只老虎了?再说,你也不是没见过会说话的老虎啊。”

    毕辛边说着边由兽型转变为人形,而他的话暴露了某个事实,好在齐云郡主很快就发现了,她毕竟相当聪明。

    “你…你怎么知道?!”小郡主的表情由惊愕变为恼怒,她想起某些细节,比如那只老虎因为送自己出山而擦破了前爪,之后遇到毕辛她就发现他的手受伤了。她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呢!因为是同一个存在,所以受伤在同一个地方很合情合理!她吼道,“你太坏了,一直骗我!总不告诉我,把我耍得团团转!好气人!”

    越想越火大,齐云郡主拧出拳头使劲敲打。

    “我要直说,你怎么会相信嘛。”

    毕辛边躲闪边很不正经地回答,当然没有一丝反省的意味。

    “哼!你就骗我!还居然敢躲开!”

    “你这么母老虎,我躲都不行嘛?”

    “你才老虎!你全家都是老虎!”

    齐云郡主说完忽然觉得这不就是事实嘛,一点骂人的用处都起不了。

    “好了,嫣儿,我都告诉你了,别生气了。”

    毕辛大手一揽,把小郡主搂进了怀中。

    好久,齐云郡主才消了气,既然他要坦白,就好好让他坦白从宽。

    “我问什么,你一定要好好给我老实交代!”

    “一定。只要不违背天纲。”

    “全部!”

    “违背天纲很麻烦的。”

    “我不管。”

    “好好好。”

    毕辛苦笑道。

    齐云郡主凛冽的眼神一扫,毕辛当然乖乖闭嘴。

    “所以这个图腾究竟是什么意思,给我老实交代!”
正文 第326章 三百二十六、在你身边
    &bp;&bp;&bp;&bp;三百二十六、在你身边

    “所以这个图腾究竟是什么意思,给我老实交代!”

    齐云郡主气呼呼地质问道,叉着腰,看起来还挺神气的。

    毕辛觉得他这个压力比较大。

    “好吧好吧。实际上是这样的。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王气,但不是第一次就看出来了,所以我并不是很确定。只是单纯觉得你很有趣。。之后,你的王气渐渐显现,我便明白你便是这个乱世之中,拾并国的新主。究竟这是我的意思还是天帝娘娘的意志,并不重要。我确定你便是我的属国的新皇帝,所以我便决定为了让你尽快上位,准备帮你。”

    “那么,这东西有什么用吗?”

    “标志,同时,你可以随时呼唤我。你我的关系是通过这东西相连的,而且不以你我的意志为转移。”

    “天帝娘娘又是怎么回事?”

    “凡间不是有天帝庙么?天帝娘娘最常见的是女性体的位面,所以我们——四圣兽和无妄山的仙女仙子——都称天帝为天帝娘娘,无妄山指的是天帝所在的神山,我也住在那儿。天帝是这个世界的造物主。我们四圣兽都是祂的仆从。”

    “所以,你会助我登帝?”

    齐云郡主瞪大双眼,狐疑地问道,对毕辛的人品,她其实不太看好。

    毕辛点点头,很认真地点点头,用他的节、操表示他肯定说到做到,决不食言。

    “那么…”齐云郡主咬咬唇,好不容易才吐出一句话,“那么如果我登上拾并国的皇位,你就要离开我了吗?”

    她的表情非常忧郁,毕辛明白她不想他离开。

    “嗯,如果你求我留下来的话,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你!”齐云郡主气急,他又消遣她!

    “我不会离开你。”毕辛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都有着闪光,他的话语异常肯定,他的内心现在一定是非常喜悦的。

    “我不会离开你的,嫣儿。你是我的光,你对我来说那么美。比牡丹还要优美,比海棠还要幽香,比百合还要纯洁。在你身边,我感到很快乐。你单纯善良、聪慧骄傲、不屈不挠,看着你一步步成长,我也很欣慰。嫣儿,你愿意我陪在你身边吗?”

    他语气轻柔,像情人呢喃的爱语,事实上,这的确是爱的告白。齐云郡主的小脸涨得通红,好像漆盒上的红漆,又好似猴子屁股。她既惊又喜,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你若是同意我在你身边的话,就点点头。”

    齐云郡主想都没有多想,就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嫣儿。”

    他又把她抱紧,他蹲在她的跟前,齐云郡主也回抱住他,他白金色的长发流泻在小郡主的指缝之间,他温热的呼吸扑散在她的脖颈处。他们彼此的心跳都能够感受到。

    两人相拥的场景过于美好,看着心中都充满温暖,好似一副优美的画作,在绚烂的历史画布上描摹着浓重的一笔。而白虎的支持,很大程度上改写了历史,而这历史依然按照天纲的规定运行着。
正文 第327章 三百二十七、前来叫板
    &bp;&bp;&bp;&bp;三百二十七、前来叫板

    在北堂凛与闻倾城你侬我侬重温旧情的时候,外边的世界已经翻天覆地了。

    北堂老爷向下人询问好久都没见到的第三个儿子,结果得知北堂凛在赌场里鬼混,还和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他立马大怒,拍案而起,马上遣人去把北堂凛给拖回家。结果找来的仆人见到北堂凛之后回来报告,说他要和温太师的女儿在一起,就算被逐出家门也不顾了。

    北堂老爷一听仆人战战兢兢回答的话,立马被这个不孝子的豪言壮语给气得吐血。

    “他爱滚哪里去滚哪里去吧!北堂家没有这种不孝子孙!”

    没人敢在盛怒的北堂老爷面前给北堂凛求情。

    而北堂老爷的内弟根本不在乎这件事,他告诉他,是时候了。

    武器已经武装到位,某些军营也已经悄悄地被控制,整个京城很快就能落入何尚书的手中,他们一直这么深信着。

    何府一声令下,他们的同盟也都开始了动作,血腥的政变在闻太师的六女儿闻倾城生辰的前一天开始全面展开,在顷刻之间,太师府被团团包围了。

    太师府内并没有多少人,因为他们被皇帝另外派了任务,太师的不少党羽因为何尚书等人的动作而暂时调出了京城。

    这些小动作当然不可能逃得过太师的眼睛,他就是不用任何眼线或手段都能明白,然而闻太师听之任之,没有采取任何防范措施。

    此刻,太师府内的所有侍从都严正以待,局势变得非常紧张。

    闻太师坐在那边淡定下着棋。

    “哼哼,太师,你也有今天。”

    那是何尚书的儿子何迂。他趾高气昂地对闻太师喝道,而急于求功的他向父亲要来了这个最有成就橄、最威风的任务。

    闻伯对这个小辈的挑衅充耳不闻,他没有生气,也没有看起来是“失败者”的落魄,他淡定自若,仿佛何迂等人闯进的不是他的太师府。

    “你都是阶下囚了,还有心情下棋么?”

    “年轻人,你要考虑到老年人的这么点兴趣。人老了,总要找点事情做。”

    面对三十来岁的脸庞的闻太师,何迂听着这话很别扭,虽然知道闻太师有些岁数了。更多的没有见过闻太师的士兵更是一头雾水,很纳闷他们在说些什么。

    “既然闻太师已经服老了,怎么不早一些去告老还乡?该给年轻人多一些机会。”

    “嗯。不错,老夫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年轻人太急躁也是不行的。比如何大人现在做的事情。这给我这把老骨头给吓得不轻啊。”

    闻太师用根本没有被吓到的表情说着他被吓到的话,让人狐疑。

    他这么镇定,一点也不慌乱,让何迂怀疑闻太师是不是有后招,不过,并没有任何风声和动作,也许是闻太师故意扰乱视听,混淆他们的判断。毕竟闻太师是个老狐狸。

    “废话少说,你要是肯乖乖束手就擒,本大人还可以放了你那些如花似玉的女儿,给你留个全尸。”
正文 第328章 三百二十八、瓮中之鳖
    &bp;&bp;&bp;&bp;三百二十八、瓮中之鳖

    “废话少说,你要是肯乖乖束手就擒,本大人还可以放了你那些如花似玉的女儿,给你留个全尸。”

    何迂挑了挑眉,用下巴看着闻太师,实在是嚣张至极。

    “年轻人啊,切忌暴躁,对老年人也要稍微尊重一下。”

    “对为老不尊的家伙就不必了。太师,请吧,难道还要我动手吗?”

    这时候的闻太师看着就好比瓮中之鳖,所以何迂很是得意,他的命只在自己的一念之间。这种掌控的快感诱惑谁都不能轻易抵抗。

    太师不语,好像何迂的要挟跟他无关,他完全是局外人。

    或者闻太师并没有对何迂的威胁感到慌乱,应该说他没有将这些放在眼里,本来他就不惧生死,也不在乎功名利禄,如果有那么多私心的话,他根本就没有必要拒绝成为飞仙,飞仙有相对悠长的时间,不会有生老病死,不会为了生计奔波,不会为生活所累。要金银财宝、权势富贵都很简单。而闻太师只是偏安一国的小小太师,守着这个豫州国。豫州国不属于四圣兽的管辖,象征也只是天帝的凤凰,天帝和凤凰都没有积极参与对豫州国的管制,因此,豫州国并不是天帝和四圣兽的属国,它基本上就是闻太师的国家。他长年累月地守护着这个国家,看着一代代皇帝的统治,不让这个国家动荡不安。

    “老夫的一条命并不足惜,然而,你们这般挑起战祸,又会造成多少牺牲和家庭的破碎?”

    何迂才不会把老不休的这些废话给听进去,他厉声喝道:“我等是为了国家正义,为了皇室的正统,为了清君侧!”

    “清君侧。”闻太师轻笑道,他毫不怀疑他们的目标是自己。不过,如果他能够被这些小娃娃给推翻了,他也白活了这么多年了。

    “来啊!把闻太师给绑了!”

    随着这一声令下,冲突不可避免,太师府内那么几个人也没有慌乱,显得训练有素。闻太师依然坐在原地,他一点都没有担心他会不会被俘。由于闻太师从来没有在小辈们面前使用过火龙鞭,所以他们很是轻视他。

    让我们对比下恭王与闻太师,当初闯进恭王府的贼人有近两百人,恭王一人斩杀近百人,也就是以一挡百,而如今太师府闯入的叛贼、包括外围的敌人,也有百人,如果闻太师一人并不用火龙鞭的话,这百人也能够解决,如果用火龙鞭这个开天辟地的神器,区区百人也是一瞬间就能让他们失去战力。

    如今,低调朴素的火龙鞭还躺在他的腰间,丝毫没有准备发挥作用。

    所以,就是闻太师独自突围,他也没有问题,更何况他留下的这十三人,也不是吓得腿都会抖的新兵,当然也不是太师府的精英。闻太师留下他们纯粹是为了给他们机会表现,锻炼锻炼年轻人。太早就在外围秘密安排了人手,要骗过对手也不难,他有很优秀的副手和更优秀的下属群,对于这次的政变,他除了把握大纲安排,大部分都让副手直接处理。

    因此,实际上的瓮中之鳖反而是何迂等人。
正文 第329章 三百二十九、赠与美人
    &bp;&bp;&bp;&bp;三百二十九、赠与美人

    因此,实际上的瓮中之鳖反而是何迂等人。

    很快地,局势就发生了变化,何尚书他们的优势开始被反转,损失惨重。不过,主谋都没有抓住,稍微重要点的角色也就是何迂这类人和一些低位将军。

    然而,何家的人并没有放弃。

    第二天,闻倾城的生辰。

    在闻倾城准备和北堂凛开始新生活的是时候。闻太师派了手下来。

    “六小姐,老爷有话要属下传达。”

    闻倾城有些忐忑,北堂凛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如果闻太师临时反悔的话,他也要据理力争。

    “爹爹,有什么吩咐?”

    “老爷想让六小姐把明天的玲珑阁设宴先完成,至于…”那名太师府内的侍从看了一眼北堂凛,“至于六小姐和北堂公子的婚事,老爷说他不会反对也不会插手。”

    北堂凛听了仆人这么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没想到闻太师这么大度,竟然不反对他们的结合。不过,既然还要回去面对闻太师,是不是还有不确定的事。

    “别担心,爹爹一言九鼎,不会出尔反尔的。”

    “嗯,就算伯父不同意,我也要拿出诚意来。”

    毕辛和齐云郡主也听到了之前的大骚动。

    “看起来,那个周琰说的没错,果然闻太师并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

    “说起来,嫣儿……”毕辛挑了挑眉,突然发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你和那个周琰究竟怎么认识的?”

    “哈?周琰,你问这个干什么?”

    齐云郡主没发现毕辛越来越阴沉的脸,他总是什么都不说,她也猜不透他都想了些什么。

    “那家伙自个没事跑天崇山来找茬,然后我把他给打得落花流水了。结果他不服气,约定三个月后再比试,所以我就来了。”

    “手下败将么。不过,既然他这么信誓旦旦地要再约,而且这里又是他的地盘,肯定会有什么对策,他不可能停滞不前还大言不惭。嫣儿,你要好好给那小子一个教训。”

    “那是当然。”

    “不过,不能浮躁。”毕辛想了想,取过了自己的那把剑,问了一句,“嫣儿,你现在学得最好的元素,能够相适应的是哪一种?”

    “在五行里面,我也只学了和风有关的一些仙术。”

    “原来如此。这样的话,你和这把虎澈鸣行的相性应该不错。”

    齐云郡主看了看那把像银月一般迷人而有着魅力的剑,感觉它就是一位绝代佳人。她拿起来试了试,竟然很轻,都感觉不到它的重量,难道毕辛每天都拿着这种东西么?没重量他觉得称手么。

    “可这是你的剑,我能用?”

    “契约在,你就能用,别的人如果用了也只是一把普通的剑,而在你的手中,威力很大,而且,事实上它是神器。”

    “神器?”齐云郡主好奇问看着他,“那是什么东西?”

    毕辛只好一五一十地解释:“神器指的是天帝和四圣兽以及飞仙拥有的、或者曾经拥有的有神力的武器。你注意到闻太师的腰间别着的鞭子么?”
正文 第330章 三百三十、那个皇帝
    &bp;&bp;&bp;&bp;三百三十、那个皇帝

    毕辛只好一五一十地解释:“神器指的是天帝和四圣兽以及飞仙拥有的、或者曾经拥有的有神力的武器。你注意到闻太师的腰间别着的鞭子么?”

    齐云郡主点了点头。

    “闻太师的火龙鞭也是神器,鞭子一出,惊天动地。所以,你用的时候,别太用力。”

    当他们在开阔的地方试了一试,风刃时似乎都能割开石头。要不是毕辛担心虎澈鸣行的威力太大而采用了封印,那么,就不仅仅是割开石头这么简单了。

    小郡主毕竟还很年幼,如果使用虎澈鸣行的全力的话,她的身体会被透支。

    可怜的周琰现在还不知道他也许要面对拥有神器的对手,如果齐云郡主当年就知道毕辛的这个忽悠,也许就不会不考虑就用了。

    终于来到了闻倾城生辰当天。

    昨日的政变丝毫没有影响今天的盛会。

    玲珑阁。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拥有清池山景,可谓是寸土寸金。

    而玲珑阁是闻太师送给女儿们用来社交的场所,在她们不使用的地方,也开放给文人墨客们使用。因此在玲珑阁内也留下了很多墨宝。

    那些士子文人也将能够登入玲珑阁视为一大幸事。这些有才华的年轻人也有可能通过这个玲珑阁得到闻太师的赏识或者得到闻姑娘们的青睐。因此,玲珑阁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小皇帝自然也不会让玲珑阁和闻太师的势力扩展得太大,但显然周庸没有那个能耐限制闻伯,同时他对闻伯也很放心。

    应该说周庸对闻伯既敬重又害怕,但同时身为皇帝,他还想摆一摆君王的威严,而他的这些想法被何尚书等人给利用了,便出现了他刻意疏远闻伯的举动。

    然而,周庸没有周琰的才能,自然兴不起什么风浪,一切都在闻伯的掌控之中。

    就算是周琰也明白现在不可能动得了闻伯。

    应该说,周琰有心在掌握权势之后脱离闻太师的控制,然而他对能否顺利并不看好。

    周庸却天真地以为他要是不理闻伯,闻伯就会惊慌。

    结果是周庸听到何尚书的儿子被闻伯给抓了起来,吓得差点从龙椅上滚下来。

    这时候,太监总管正呈着闻太师的奏折,是请小皇帝到玲珑阁去做客的。今日是太师府六小姐的生辰。

    “皇上,您看,这……”

    年纪很大的总管的脸上也快挂不住表情了,便忍不住问了一句。

    小皇帝周庸看着闻太师的奏折,脸上是冷汗直冒,他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

    如果去了,他这个皇帝的威严何在?!这君威何立?明明是他自己先不理闻太师的,如果表明他要去,不就说这一切都是他这个皇帝不好,主动去讨好闻伯吗?去用自己的热脸去贴闻太师的冷屁股吗?

    这实在让周庸觉得不是啥好差事。

    可要真能鼓起勇气有种不去吗?——事实上周庸确实没这个种。

    小皇帝这会儿是左右为难。
正文 第331章 三百三十一、下了决意
    &bp;&bp;&bp;&bp;三百三十一、下了决意

    他这个不到二十岁的皇帝当得安稳,那都是因为有闻伯坐镇,国外的势力不敢轻易动武,就算大军开来,身为军神的闻伯所向披靡,敌人占不到什么便宜。就算想让闻伯当救火队长,他的手下也有一干能干的将领。边境的局势不成问题。

    没有闻伯,他这个豫州国能不能守住都是个问题。

    再说国内,内政也治理得很好,左右丞相老少搭配,虽然他们不都是闻伯的人,但他们也没站住闻伯的对立面。

    豫州国之所以没有和其他国家一样只设一位丞相而有两位的原因,恐怕人所共知。所有的事物的决策权都在闻太师那里,不过,闻太师不太乐心政事,具体的事情他也大多不插手,给左右丞相很大的行事权。

    老丞相是闻伯的旧部的子孙,自然不敢也不会违背闻伯的意思,况且,上了年纪的老人也看得很清楚,闻伯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豫州国,除了他是个隐形的太上皇这一点不合规制。但豫州国的长治久安和免于被灭国都是闻伯力挽狂澜的结果。没有闻伯就没有豫州国。

    年轻的右丞相和闻太师没什么关系,他甚至没有特地去攀闻伯的关系,却依然做到了丞相的位子。闻伯为了国家的昌盛和继续发展唯贤是举的政策是他得以一步步爬上丞相之位的助力。

    至于周庸这个平庸至极的皇帝,对国家根本没有任何贡献。

    “你说,朕真的该去玲珑阁么?”

    周庸在宫女的搀扶下总算是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挥挥手,把她们给遣了下去。

    “以老奴所见。这是太师给皇上的下台阶。既然太师没打算和皇上撕破脸。皇上还是去露一个脸的好。”

    “你也认为朕该给太师去赔罪?!”

    周庸有些气急。

    “不是赔罪,只是告诉太师皇上肯赏脸那是代表着皇恩浩荡。”

    “嗯。”

    周庸点点头,觉得这个总管说的在理,听得他的耳朵很舒服。他去玲珑阁只是代表他的心胸宽广,不计前嫌。

    当然了,等到有什么事需要求助闻伯的时候,会抱着闻太师的大腿喊“仲父,朕该怎么办”,“仲父,你快救救朕”的,也是周庸了。

    此刻的玲珑阁人声鼎沸,好不热闹。好像过节一样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闻倾城穿着盛装,在侍女们的簇拥下,款款婀娜地走来,她那么美丽,一切事物在她面前都显得格外逊色了。她如天仙一样,多少人仅仅只是为了能看到她一样就绞尽脑汁。她穿着最好的绣娘绣出来的百凤朝鸣裙。实在是有够大胆。

    在闻太师遭遇到了攻击的第二天,他依然还可以这么高调地让女儿穿着只有皇后可以穿的凤凰图案的衣服,实在没有将小皇帝放在眼里,更没有将皇室放在眼里。

    在这豫州国里,谁家的千金最尊贵,不是周氏的皇家的公主,而是闻太师这些没有血缘关系的义女们。
正文 第332章 三百三十二、盛会开始
    &bp;&bp;&bp;&bp;三百三十二、盛会开始

    在这豫州国里,谁家的千金最尊贵,不是周氏的皇家的公主,而是闻太师这些没有血缘关系的义女们。

    然而何尚书昨天的失败行径确实让闻太师这边的人员振奋,当然,负责玲珑阁具体事务的人员也没有放松警惕。本来在这种非常时期应该趁机将叛党一网打尽的,而不是还开什么群英聚会的事情。

    没人能猜透闻太师的想法。

    这时,在玲珑阁东门。

    “请出示两位的邀请卡。”

    “你个不长眼的侍卫。”梨容的话说得义正词严,丝毫没考虑现在是不是她不占理,“看不出我家主人是谁吗?”

    真心看不出来啊,小姐。守着东门的侍卫苦着一张脸,表示他真的不认识这位美貌的女子。要是他见过她,根本不可能把这么美丽的人给忘了。

    侍卫表示眼前这位姑娘可是比太师府内大多数的小姐们都要漂亮得多,甚至和最漂亮的闻倾城相比,也丝毫不逊色。

    金络——荆陵国的皇帝陛下,暧昧地笑着,他当然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进去,但他并没有任何动作,而是由着他的小宫女梨容发挥着她的天然与毒舌,着实坏心,而这时候竟然有个男人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何刃对金络不死心任谁都看得出来。

    看见何刃来了,侍卫倒是很谦卑地抱拳作揖,唤了一声何大人,当然,闻太师一早吩咐了,如果何刃出现就让他进来玲珑阁。

    “这位姑娘是何某的故人,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可否放她们入阁?”

    “当然,玲珑阁广邀天下宾客,既然有何大人的担保和举荐,自然是毫无问题的。何大人也请入内,今日六小姐的生辰,玲珑阁对所有的朝廷官员都开放。”

    何刃自然没少来玲珑阁,就算闻太师知道他的异心,依然没有阻止他。

    何刃眯起了他的小眼睛,对金络伸出手,邀请了他。

    那位兴趣奇异的皇帝陛下露出意味不明的眼神,将何刃玩弄于股掌之间,他轻松自如地踏入了玲珑阁的属地,好像来的就是他自己的皇宫内院。

    纵观九大国的君主,拾并国的前任能力平平,青阳国的国君老谋深算很是好色但不算什么仁君,南方国家都太平,不尚武,内政水平挺高。对比之下,金络的治国是在九大国中能排前三,要不然现在也不会有那么多难民涌入荆陵国了,加上荆陵国的气候比北方的国家要好,而豫州国离拾并国的国都比较远,屠杀首先从京城开始。远离京城靠近豫州国这边没有京城惨烈。

    当然了,他的武力自然不能和将军出身的白澄相比。

    周庸?离了闻太师他什么都不是,根本和还算治世之君的金络相提并论。

    毕辛和齐云郡主出现的时候,烜衡很开心地和他们招手,毕辛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怎么开心的。看到烜衡他确实没什么好脸色。当然了,很了解他的房苍元也没有给他好脸色看。
正文 第333章 三百三十三、皇上来了
    &bp;&bp;&bp;&bp;三百三十三、皇上来了

    周琰坐在主桌朝廷官员的靠近边上的位子,说明现在他的势力还挺一般的,不过,能够有位子可坐的也算是朝廷重臣了,另一边,和他差不多位子的便是何刃了,而他的身边理所当然坐的是金络。

    金络正对着的是齐云郡主,小郡主的一边坐的是周琰,另一边是毕辛。

    此刻,西方国家的现任与未来的君王坐在下手边,谁都没有发现。

    毕辛看了金络一眼,什么也没说。

    如果金络通过正常的程序,那么此刻坐在闻太师旁边的就是他了。

    闻太师将他身边的正中间的位子留给了周庸,他坐了次席,在他身边的是老丞相,而周庸的左手边的位子是正襟危坐的年轻的那位丞相,他好像有些紧张。

    和身旁的人随意聊了几句,闻太师看了看中间空着的位子,他一点都不担心周庸不会来,他没那个胆。事实上,闻太师和周庸的关系并不差,周庸只是太依赖闻伯了,当然,这根本不算什么问题,闻太师能轻易将他推上皇位,也能轻而易举地将他拉下来。周庸觉得自己做得挺好的,所以闻太师没必要把他撤下来,换个周姓的人。

    因为只要闻伯不称帝不太唠叨,他这个皇帝当得还是挺舒服的,更何况,闻伯没有称帝的想法。一个拒绝成为飞仙的人没有任何理由会接受成为帝王。

    管家报出吉时已到了,一切祭祀活动就准备开始了。

    “诸位朝廷重臣、士子才俊、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和贵客,欢迎大家看得起老夫,来参加小女倾城的生辰和这次的群英会。既然是小女花了心思准备的聚会,便不用考虑老夫,大家玩得尽兴吃得开心。来,老夫先干为敬。”

    “敬太师!”

    当日玲珑阁的场面完全就是个朝堂上的翻版,可谁都不敢说这是大不敬。

    开场舞很快就开始了,气氛一下子就炒了起来。宾客们盯着那些舞姿优美的舞女们简直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他们平常可没有这么多机会看这么多美女,欣赏这么高规格的享乐。

    在歌舞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有人喊道“皇上驾到”。

    闻太师在这种时候不会故意摆出自己的老资格,他既然让周庸当皇帝,也不会故意让周庸难堪。他伸起手,鼓乐声戛然而止,整个空间内都安静了。

    周庸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一呼百应的感觉,事实上,如果闻太师没有任何动作,剩下的人也基本上没几个敢乱动的了。

    “参见皇上。”

    闻太师行礼的时候干脆利落,他的披风轻轻扬起,仿佛流云一般行云流水,他的金棕色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半跪在地,动作是那么优雅与帅气。只一瞬间就能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当然了,剩下的那些大臣啊文人啊都跟着跪了下去,除了身份不一般的金络与梨容主仆。因为毕辛和房苍元都是站着的,毕辛自然也不会让他的主人下跪来折煞他,见小师妹和同行者都没有动作,天崇山的大师兄烜衡也没有跪,毕竟,天崇山是仙外之地,不必理会凡间的君王。
正文 第334章 三百三十四、美人心计
    &bp;&bp;&bp;&bp;三百三十四、美人心计

    小皇帝当然一眼就瞥到了还有敢不下跪的人了,他甚至有些恼怒,但闻太师都跪了,这些人怎么会如此无礼呢?

    他想让闻伯给他点解释。

    不过,毕辛这时候倒是没有为难闻太师的意思,他赶在别人之前解释道:“陛下万寿安康,我等是天崇山的道人,祖师爷规定对凡间之人只行立礼,而不施跪礼,相信陛下见多识广,一定听说过。祖师爷在天界看着,门下弟子不敢不从,还望陛下海涵。陛下福泽苍生,真是百姓之福,万民之幸。”

    齐云郡主还是头次听他如此拍马屁拍得脸不红心不跳,不得不感慨毕辛的脸皮真是厚得可以。

    小皇帝肯定是不知道,不过这时候他也不好说自己不知道丢脸啊,于是,他很聪明地将目光投向了闻太师,反正他有什么问题都找闻太师。

    “确实如此,这几位天崇山的朋友似乎是周琰请来了。待会周琰世子有一场表演要展示给皇上看。”

    “好好好。朕知道了。那么……”

    金络当然也明白周庸的意下所指。他的目光已经从闻太师的身上移到了自己的身上,顺便还慢慢地走了过来。

    看到这种情况,金络便用了女性贵族的礼节给他行了礼。

    这时候,一旁的梨容就解释给皇帝听,这种话需要她这个下人说,身为身份尊贵的贵族女性可不能随便开口,以至于失了身份。

    “回禀豫州国的皇帝陛下,这位是荆陵国的锦姈公主,以九国礼节,公主见他国皇室贵族都是不行跪礼了。”

    “原来是这样啊,竟然能够劳驾公主殿下从荆陵国远道而来,实在是闻太师有面子啊。公主殿下不必多礼,就把这当自己家。有什么要求,直接和朕说。这要是怠慢了荆陵国的贵客,也是有失我豫州国的大国风范。”

    不用说,毕辛不用脑子都知道这皇帝为什么改变了刚才的冷淡态度,金络的伪装绝对是做得天衣无缝,没有阅历和眼神的人的确很难分辨出来。

    周庸不那么聪明,自然也不例外,他轻易地就落入了金络的陷阱之中,金络这美人计使得还真是得心应手,不过,他这么坑自己那寡居的妹妹锦姈公主真的好吗?

    “多谢皇上。”

    明明都是皇帝,毕辛看他们两个,觉得都不怎么靠谱,还不如自己家的嫣儿有王者之风范呢。白虎这会儿就明显有了护短的情绪了。

    而何刃明显能看到周庸的眼神中多了些什么,那是他非常熟悉的光芒。不过,现在可不是考虑儿女情长的时候,他要抓住闻太师的把柄并在皇上面前进谗言。

    闻太师看着这画面太美,都不敢直视了,就算周庸看不出来,难道能够看清楚齐云郡主身份的他看不出金络是谁?这不科学。

    所以,在闻太师的面前,荆陵国皇帝的身份自然是暴露无遗了。

    不过,和金络热络了半天,周庸才想起了一众还跪在地上的臣子,便懒洋洋地说道:“闻爱卿请起。各位爱卿也都平身。”
正文 第335章 三百三十五、打打闹闹
    &bp;&bp;&bp;&bp;三百三十五、打打闹闹

    不过,和金络热络了半天,周庸才想起了一众还跪在地上的臣子,便懒洋洋地说道:“闻爱卿请起。各位爱卿也都平身。”

    “谢皇上。”

    众人在叩谢了皇帝之后,才好不容易才站起了身。

    那位年轻的右相倒是很识时务,看到皇帝和金络聊得很是火热,自觉让出了位子,退到了金络原先的位子,闻太师也没有阻止。

    就这样,周庸和金络促膝而谈,梨容站在金络的身后,歌舞重新开始。

    周琰这会儿自然没兴趣也没心情欣赏歌舞演出,虽然那些歌姬舞姬们都长得美艳动人,姿势优美。周琰对突然冒出来的金络并没有什么好感。

    一个他国的公主为什么要跋山涉险来到陌生的豫州国呢,如果没有目的的话,周琰觉得这不合理。可一个公主在闻太师的地盘上想要做点动作的话,闻太师也未必会不闻不问,这么看的话,也只可能是无伤大雅的事?

    对女人还很不了解的小少年,自然分辨不出男人假扮女人的金络,而知道金络真相的齐云郡主看着同龄的世子爷竟然无视坐在旁边的自己,直直盯着金络看,不知怎么的,她就觉得火气上来了。

    于是,小郡主很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

    小孩子打打闹闹是常有的事,毕辛表示他没有看见。而且,周琰这小鬼本来就欠揍。

    好吧,其实白虎是看谁谁不顺眼,性格绝对够恶劣,脾气也不见得有多好。

    被小郡主这么一踹,周琰还是马上就能察觉的,他整张可爱的俊脸就黑了一大片了,他不明白这小妮子是搞什么鬼,一点都没有淑女风范,更没什么皇家的仪表,简直可恶极了。

    这会儿,怎么可以吃亏呢。于是,小小的世子爷也踢了回去,踹了小郡主一脚。

    这当会,齐云郡主就更生气了,怎么有这么心胸狭窄的男人啊!明明是他看男人——世子爷以为是美女——看呆了,她好心提醒他注意一下世子爷的形象,结果这厮竟然好心当驴肝踢,简直是可恶。

    不过,也没人用踹的提醒的啊。

    总之,两个性格都很要强的小鬼就这样开始倔上了,脚上功夫开始展示,你来我往之间,踹得好不热闹。

    烜衡是真心想劝架的,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又不能怪史玮去帮世子爷这个上过天崇山找茬的外人。房苍元捂着脸,一副完全看不下去的样子。毕辛呢,倒是很关注,他可不希望他的小郡主在这种“艰苦卓绝”的斗争中失利,必须要取得最终的胜利。

    脚上的战争继续,这时候,新一轮的美食上桌了,小郡主觉得要继续打击周琰的嚣张气焰,就开始和他抢食物了。

    打闹升级,那些朝廷官员都是一脸惊讶,但都一副“这事儿和我无关”的嘴脸,毕竟世子爷脾气不好,全京城都知道。

    闻伯淡定喝茶,不去看和荆陵国皇帝献殷勤的周庸,也没在意和周琰打打闹闹的齐云郡主,他偶尔一抬头,感受到了风中散发的花香。

    果然,你还是不打算死心么?
正文 第336章 三百三十六、知是故人
    &bp;&bp;&bp;&bp;三百三十六、知是故人

    果然,你还是不打算死心么?丽姬?

    这时候谁都没有发现闻太师眼中是有着怎样乖戾凶狠的目光,他并不认为成为飞仙就是一件幸运的事,他并不认为回归仙子之位对闻倾城来说是最好的归宿。

    他可以傲视飞仙,因为飞仙的能力他也有,飞仙的神器他也有,飞仙的漫长的生命他也有。

    可拥有这么多能力和时间,却对下界一切事物都漠不关心,那么,成为飞仙的意义何在呢?

    仅仅只是为了自己享受无拘无束漫长的生命么?

    闻太师低下头,重新看着茶杯中的茶水,目光中却凝结了深不见底的悲哀和深沉,他摸了摸衣袖之下左手手腕处,那边有着曾经受过的伤所留下的伤痕。

    无论如何,黎妃,从那一天起,我就答应要为你守护好这个国家的。已经多久了呢,没能挽救你的生命,你也不愿与我共享生命。放心,现在的豫州国依然国泰民安,没有灾祸和瘟疫。

    闻太师偏爱闻倾城众所周知,大家也明白闻倾城身为一流的炼药师,本身也很有价值,只是没人会知道,闻倾城长得有些像曾经的豫州国的黎妃,因为熟知那一段往事的人都化为骸骨,湮没于黄土之中了。

    仔细辨认的话,两者并不相像,但给闻太师的感觉却是那么相似。有时候,闻太师都觉得似乎是黎妃又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

    所以有时候闻太师的关爱,甚至是在补偿那个悲苦的黎妃。

    黎妃是雍极国一家没落贵族的独生女,在父母身故之后,只身流浪着,在她青春年少之时,遇到了出兵雍极国的闻太师。那时候的闻太师是个年少气盛的大将军。当饥肠辘辘、衣衫褴褛的女子倒在闻伯的行列之前,雪积了厚厚的一层。

    可怜而美丽的女子像一块被丢弃的抹布陷入了白茫茫的白色恐怖之中。她如凋零的花,散落在苍茫的雪地里。

    如果她没有恰好遇到闻伯的话,也许那日,她就冻死在冰天雪地之中了。

    当时年轻的闻伯和如今一样,耀眼的金棕色发丝在阳光的照耀下,简直好比是太阳,在苍白的世界中出现的那一抹金光,是照亮了黎妃凄楚的人生之中最初的光芒。

    副将——也就是老丞相的先祖——他自然提出了反对,在一众男人的军队之中,带着个女人很不方便,而且说不定还可能是敌方派来的奸细。

    然而,一向谨慎的闻伯却想都没想,力排众议地带上了黎妃,看着黎妃狼吞虎咽的模样,青年笑了起来,他也只是偷偷地过去瞧那女子两眼,却不敢直视她。

    青涩的岁月慢慢流逝。

    关于黎妃不好的流言总会不胫而走,军中有人说了,自从黎妃来了之后,战事就停滞了。闻伯还受了重伤。

    即使无法确定她是不是奸细,但她是个不祥之人。

    谩骂、责备毫无理由地倾倒到这个无辜的女子身上。将所有的罪责都怪罪到了她的身上。
正文 第337章 三百三十七、不祥之人
    &bp;&bp;&bp;&bp;三百三十七、不祥之人

    谩骂、责备毫无理由地倾倒到这个无辜的女子身上。将所有的罪责都怪罪到了她的头上。

    毫无理由的迁怒与排挤,黎妃就算是有闻伯的首肯,在军队中的滋味也并不好受,所以当黎妃得知是闻伯好心收留了她,而也因为她的关系受伤,她哭得很伤心。

    闻伯躺在营帐之内,嘴唇泛紫,全身乏力,那是他从军以来受伤最重的一次,他的意识都有些模糊。

    那一天,黎妃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才不枉闻伯救她一命。

    当她悄悄地离开军营,副将勃然大怒,他认为她肯定是去给敌人报信,会泄露军队的信息,他认为此地不宜久留。

    没有办法,就算主帅受了重伤,军队还是转移了驻扎地。虽然副将对黎妃有很深的成见,但不得不说他的考虑是正确的。

    因为战事瞬息万变,一点小小的疏忽都可能导致全军覆没。

    然而,黎妃并不是他所想的那种卑劣的女子。

    她小的时候跟着母亲学了一些医术,得知有一种药草对这种刀剑伤很有效,她不辞辛苦,找到了附近有可能有这种药草的地方,可这种药草不会生长在平原上,一般都在陡峭的向阳处。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黎妃欣喜若狂,可当她采了一小部分,发现在悬崖上有很多同样的药草。她咬咬牙,克服恐惧,努力使自己能够够到悬崖边的药草。

    柔弱的女子在危险的悬崖处一步一移地想要达成目的。猎猎的风呼呼地吹,仿佛下一秒就会把人给吹走,落入到万丈深渊之中。

    然而,她也只是咬紧牙关,攀爬在悬崖之上。碎石滚落,砸伤了她,手臂被划出了血痕,衣服也被石块割破了,头发变得凌乱。她什么都顾不得,伸出手,为了采集到可以给闻伯治伤的药草。

    当她终于采到了之后,放松的心情让她一脚踏空,沿着石壁滑了好长一段距离,崖顶离她变得好远好远。可现在不能气馁。

    当她九死一生地返回营地,发现那里有人烟存在过的痕迹,可惜空无一人。

    她所有的努力都没了用处。

    然而她没有低落太多时间。

    也许是她的坚持感动了上天,也许是她还不曾放弃,她终于还是找到了闻伯的军队新的驻扎地,当她开心地拿着处理好的药草准备给闻伯用上的时候,却被副将用剑指着脖子,利剑割过脖颈,划出了一道口子,血珠就顺着剑尖落了下来。

    黎妃竟然没有害怕,也没有颤抖,只是直视着副将,被她瞪得烦了,也不能就这样随意杀了她,副将便让她滚。

    黎妃不放弃,解释她手中的东西是为了做什么的,副将显得很是不耐烦,终于拗不过她,算是接过了药草,黎妃很高兴,只要闻伯能够用上她准备的药草,一定会好得更快的。

    然而,她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持续多久,副将就狠心地将那些药草一丢,还让人把她关了起来。黎妃的泪水终于决堤,滚落了下来。
正文 第338章 三百三十八、郎情妾意
    &bp;&bp;&bp;&bp;三百三十八、郎情妾意

    不近人情的副将浪费了黎妃的一番好意,在阴暗潮湿的牢里,可怜的女人缩成一团,巍巍颤抖着。虽然副将确实很心狠,但她依然看不得女人的泪。他又回头捡起了那些药草,但是如果真的给将军用的话,恐怕也会有危险,但看起来那个女人也不像是要害将军的样子,最后,副将找来了军医,让他看了看。这才算最后没有浪费黎妃一番辛苦。

    不过由于副将还是怀疑她可能是细作,并没有因此将她放了出来。军医在他耳边喃喃地说,副将终于觉得黎妃是为了将军好。于是,对她身份的怀疑也就降低了一些,如果她不再留在军中,也不打算和敌国告密,他打算既往不咎,放了她。

    黎妃想了想,咬了咬唇,最终答应离开,并被副将逼着发了毒誓。

    就这样,孤苦的女子独自一人离开了闻伯的军中,待闻伯醒了过来,发现黎妃被副将逼走了,立马勃然大怒!还是手下们阻止才没有让他气得一剑砍死迂腐而死板的副将。

    他不顾受伤的身体,骑着爱马,满山去找她,他踏遍每一寸土地,喃喃呼喊她的名字,连他的爱马都感染到他忧伤又担心的情绪,最终,他们终是分道扬镳。当他们再见之时,她已经作为和亲道具成为豫州国皇帝的女人,而他已经身居高位,成为拥有千军万马的骠骑大将军。

    当他们四目相对的时候,无数的话语终将是湮没在多情的眼神之中。

    他们彼此之间开始被巨大的鸿沟所逾越阻隔,闻伯是个传统的极其自律的男人,认为窥视皇帝的女人不符合君臣之礼,同时黎妃又身负两国的和平安康,国家和伟业让他们肩负重担,儿女情长被无情地扼杀在历史长河之中。

    他们最终也没能走到一起。当闻伯终于意识到,什么对黎妃而言最重要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无法挽回了。

    也许对命途多舛的黎妃来说,能够在年少之时遇到闻伯,能够安心地死在最初爱上的那个男人的怀中,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吧。

    【将军,将军,你是一代英才,你是不羁的云,你雄才伟略傲视天下,你是纵横沃野的大英雄,所以……所以不必为妾身停留,无需为妾身落泪,妾身……妾身希望你能幸福地活下去……】

    当手中的娇躯渐渐失去了温度,当那美丽的女子如纸片一般轻飘飘毫无重量,闻伯却觉得双手被巨大的负重所累,好似要压断他的双手似的,他跪在黎妃的跟前,女子如妖艳的鲜花,开在死亡的沃土之上,那么凄楚美丽。

    【黎妃,你不可以有事,皇上正心急如焚地赶过来,皇上会……】

    【直到最后,你还是不肯告诉妾身吗?你的眼中都是江山社稷丰功伟业,你胸怀天下苍生,何尝容得下小小的女子呢。你的心意是……是什么……妾身就快要上路了……将军……闻大哥……】

    那个称呼让闻伯的理智瞬间崩塌。
正文 第339章 三百三十九、她不懂爱
    &bp;&bp;&bp;&bp;三百三十九、她不懂爱

    他的心太大,他生来就是要建功立业,要一鸣惊人,要名留青史。他豪气冲云天,他受万人仰慕憧憬,他挥师百万,气势如虹,气吞山河。

    她的心太小,只能仰望着那个如太阳一般耀眼的男人,就算只是远远地看着他,她也觉得内心变得安宁,皇宫的巨大牢笼也没有那么苦闷了。她每一天每一天都盼着他能够来皇宫,她就可以偷偷瞧他一眼。只要能见到他,让她受什么苦都愿意,就算让她踏在烧红的铁块之上,她也不会犹豫。

    女子绝美的容颜变得越来越苍白。

    【黎妃,不,黎儿,听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我早该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紧紧将你绑在身边,不让你有离开的机会,不该让你离开我的,我早该娶你的,这样的话,你也不必为了两国的和平牺牲一生了,我们可以生儿育女,你也可以抚弄你的琴,绣着你的画……】

    然而,怀中的美丽女子再也无法回答闻伯,她的嘴角还露出浅浅的笑容,至于他的这些话是否传达到了,她是否有听见,恐怕已经没有任何人能给他答案了。

    他可以征服整个原野,可以在战场上让敌人闻风丧胆,可以让自己的闻家军所向披靡,可以用冰冷的铁骑践踏他国的土地。他是战场上的罗刹,是战争中的军神,可就算得到了多少战功,征服了多少土地和民众,他也依然未能保护好心爱的女子,他也终究没能给她带来普通女子渴望的微小的幸福。

    也许,在雪夜和黎妃一起看着星星的时候,才是闻太师漫长的人生之中最为幸福的时刻。

    他低头看着名贵的茶叶泡出的上好的茶,此刻,丽姬还在仙人的高度俯瞰着整个玲珑阁,花香放肆得洒满空气之中,她志在必得的自信让闻伯很容易就能感受得到。

    丽姬,你不懂。未经人事的你终究是不懂,人间的****并不是那么简单可以割断的。度过了漫长的仙人生活不食人间烟火的你不懂,为了爱不顾一切的人类终究存在,如飞蛾扑火一般即使奔向破灭也未曾犹豫。爱是他们的生命,他们情愿为了爱烧尽一生,至死不悔。

    闻太师在闻倾城的身上了看到了故人的姿影,她那哀愁自怜的模样何曾不像多年之前,黎妃小心躲在皇宫冰冷的柱子背后,小心翼翼地凝望心上人意气风发的英姿?他走路都带着一阵风,披风就这样扬起,他恣意飞扬着,耀眼的金棕色发丝刺目他人的双眸,他张狂霸气的脸上流露着孤傲不逊。他是那样吸引众人的目光,好似所有的注目都集中到他的身上。他又是多少怀春少女梦中的情郎,他占据了黎妃的全部身心。

    可怜的为爱不顾一切的女子啊,只想他多看自己一眼。

    一曲歌舞终了,闻倾城款款前来,向皇帝和诸位大臣与宾客行礼,她该表现出作为主人家的待客之道。周琰和齐云郡主也因为她的关系停止了打闹,暂时和解。
正文 第340章 三百四十、乐声潺潺
    &bp;&bp;&bp;&bp;三百四十、乐声潺潺

    闻倾城不但人长得漂亮,更是多才多艺,琴棋书画不在话下,知书达理,简直是贵族家女儿的典范,对于养得这么好的女儿,闻伯是舍不得她嫁出去的,而且北堂家也不是什么好的选择,无奈闻倾城就是喜欢北堂凛,闻伯也没有办法。他不想从她的身上再一次看到黎妃的悲剧。

    闻倾城鼓琴,乐声悠扬,一些身着轻纱的舞姬在她的身后缓缓舞动,好似天边的云彩那么轻柔,配合着闻倾城的乐声,仿佛让人处在高山之中,身旁正有潺潺溪水轻轻流动。那么宁静安详,那么让人觉得心情愉悦。

    对齐云郡主来说,她听到的好听的声音也不少了,但没有今日闻倾城的乐声这么让她感到喜欢的。乐曲的前段悠缓,仿佛再慢慢地打开了一副画卷,溪水流淌,云雾散开。中段开始欢快了起来,好像仙子们在湖中嬉戏,小精灵们窃窃私语,整个自然变得灵动,整个生命有了活力。之后,曲子又重新变得缓慢。而这时,又加入了一股悲伤的调子,也许是仙子们离去,寂寥开始侵袭,也许是故人西下去,哀伤难以掩饰。

    只见,闻倾城的表情也变得染满了悲伤,听者会感受到乐者的悲伤。同样的,伴舞的舞姬也饱含了离愁别绪,像是引颈高歌的天鹅被猎人射中死亡,它的同伴在不停哀鸣。

    最后,曲子又变得急切,急切了之后又缓了下来,这时候阴霾被吹散了,离开的人儿回来了。欢乐重新在曲子中流泻而出。

    一曲终了,闻倾城谢幕,接下来的时间便是重头戏,周琰与齐云郡主的再一次比武,而之后,朝廷官员们会散场与闻太师会谈,而那些青年才俊则和闻倾城一道吟诗赏画,进行风雅的社交。

    于是,所有人的关注点就都落到了周琰的身上,这小小的十二岁少年远比他的父亲更加耀眼夺目,稚气的脸上难掩张狂与目中无人,闻太师觉得这个小鬼比当年的自己可要嚣张得多。

    “那么,接下来有请世子爷为皇上带来这场比试。”

    虽然名号是为了取悦皇帝,不过,周庸似乎和身旁的“美女”献殷勤更来劲,听到太师府的管家这么一喊,他倒是兴趣缺缺,挥了挥手,让他们赶紧开始。

    周琰看到这副景象自然很是生气,但他又不能表现地很明显,他还是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和身份,必须要谨慎行事。他握紧了小拳头,终究没有破口大骂。

    “那就请皇上和荆陵国的公主一并欣赏了,臣献丑了。”

    “那么,小弟弟,你的对手是谁呢?”

    金络似乎对此很感兴趣,虽然他一直在套皇帝的话,想从他的身上捞点实际的好处,但他还是能够感觉到芒刺在背,那毫无疑问的闻太师的目光,然而当他回头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闻伯的视线,他无法捕捉。

    不够至少金络可以确定,豫州国实际的掌权者毫无疑问还是闻太师。
正文 第341章 三百四十一、再次交锋
    &bp;&bp;&bp;&bp;三百四十一、再次交锋

    听到金络的问话,周琰伸出手指了指一旁的齐云郡主,说道:“是天崇山的高徒。”

    齐云郡主顷刻就站了出来,周庸倒是有些称奇,这小丫头恐怕年纪还没有周琰大吧?这么小就能下山了,看起来不简单啦,他突然就感了兴趣来了,便兴致勃勃地问:“你们那个什么天崇山,难道都是你这样的小娃娃吗?”

    “没有啊,还有大点的师兄师姐的,我是年纪小的。这位是我的大师兄烜衡。”

    齐云郡主向周庸介绍道。

    周庸便看向了这个向自己行礼的少年,确实英雄出少年,不过他对男孩子不感兴趣。就随便打发了他一下。同时便吩咐比试正式开始。而何刃因为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说他举荐金络的关系之类的,周庸倒是看了他一眼。不过,相对来说,何刃竟然没被闻伯收拾到,是闻伯终于老眼昏花,看不清谁是谁非了吗?

    在行了行古老的贵族礼仪之后,比试正是开始,当然,周庸没有发现齐云郡主的身份,闻伯也没有点破的意思。

    这次的对决和之前的那场有了明显的不同,显然,周琰进行了艰苦卓绝的特训,而这一切他竟然低下头去求了闻太师。

    闻伯也没有和一个孩子计较,便悉心教导,周琰也很用心,本身他也极有天赋。

    所以这次,周琰压倒性有利。

    毕辛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

    他知道,周琰能够有长足的进步,能够让他在短时间内成长的,在他身边有这个能力的也只有闻伯了。既然闻太师出手,他干涉也不算是不符规制,于是,毕辛就示意史玮用虎澈鸣行。

    一看到齐云郡主从腰间抽出那把剑,空气都随之停滞,闻伯的火龙鞭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似的。

    很快地,他就意识到,那应该是神器!不过,由于白虎在齐云郡主身边,出现神器也不奇怪。只怪他没事先调查清楚。这样的话,周琰想要获胜确实很难说了。

    然而,在齐云郡主准备动手亮出神器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玲珑阁的阁顶突然之间坍塌了下来,扬起了大量的尘土,尖叫声响彻云霄,众人开始慌不择路。这可不是什么小事,不及时撤离,这些豫州国的朝廷重臣们可就会一命呜呼了。

    于是,很珍惜自己的命的周庸就大声喝道:“护驾!护驾!”

    很快地,闻伯就上前将周庸救了出来,等事情稍微一平息,他看了看柱子的断面,不得不皱起了眉,断口还很新,不用推断就能看出来应该是最近才人为弄坏的,可这出入玲珑阁的人都是精心挑选的,不可能没有注意到这种情况,难道是之前开放的时候弄的吗?按理来说应该是何刃派人做的,可看他也是一脸惊慌的样子应该不是他做的,那么会是谁?

    白虎他们还是荆陵国那边?

    闻太师想来想去也没想明白谁出于什么目的破坏今天的盛会。

    现在还是先恢复秩序才行。
正文 第342章 三百四十二、杀出一片
    &bp;&bp;&bp;&bp;三百四十二、杀出一片

    何刃有些不愉快,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不按照剧本来啊。他们只是要清君侧,对付闻太师,而不是把皇帝一起搞死啊,这个皇帝这么白痴比较好控制,弄死了他这万一要是换上一个不好应付的新皇帝,岂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这意料之外的事情让何刃很是郁闷,更郁闷的是,不是这样就完了。

    突然之间,就从不知道哪里钻出来一帮黑衣人,抡着武器就开始厮杀,看起来就是有备而来,这让何刃措手不及!

    不过很快地,闻伯就从这个无序的状况中反应过来,组织起了人员抵抗,并派人护送了皇帝撤退到安全的地方。闻伯当然等着瓮中捉鳖,但没过多久,他发现这些刺客并不简单,应该不像昨天的那些乌合之众。

    难道今天的这些才是重头戏吗?

    齐云郡主很无奈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卷进了这次的事件。事实上,她早就卷过去一次了。

    而她也该很熟悉那些武器,正是曾经绑架她的那些人!

    闻太师当然不可能处于下风,就算不用火龙鞭,多年的战斗经验也足够他面对任何困境。

    倒是周琰,被打断了比试,心中很是愤懑,他想肯定是这个傻逼一样的何刃搞的鬼!

    虽然何刃真的打算搞点鬼,但这事儿真不是他干的。也许是他的合作伙伴?

    “你是闻伯,闻太师吧?”

    一个一脸严肃的男人蒙着面用剑指着闻伯问道。

    “哦?难道这位小兄弟是要确认对手之后才动手么?你们……”闻伯挑了挑眉,不屑地反问,“你们看起来像杀手?”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行规,不要怪罪在下。你是闻太师吗?”

    “难道不是闻太师你就打算手下留情吗?”

    “不。”那个人冷淡地回答道,似乎都不能从他的口中听出任何的感情波动,就算是闻太师也没有马上猜得出他的心思。那人的脸上都似乎没什么表情,“只是只要闻太师伏法了,你手下的人也不必受到殃及。”

    闻太师笑了笑,他觉得这个杀手有些天真。他不认为他的那些政敌会这么仁慈地放过他的手下们,在他们还很能威胁敌人的情况下,对方也不会放他们一条生路了。

    然而闻伯也不会害怕区区一个杀手,就算这个杀手是国师捡来的天才杀手丁默也一样。

    那个只吃素菜,呆萌呆萌的丁默像个完美的机器一样执行着命令,他的心中没有善恶,他也不该为过多的生命叹息,这只是他的工作。

    他不是滥杀无辜、嗜杀成性的人,尽管他的手上夺去了无数的性命,造成许多家庭支离破碎的现状——这并不是他的罪过,他只是一个杀手。

    杀手杀人只是工作,尽管这工作太过沉重。

    “既然你这么想找闻太师,那么老夫就来会一会你这小伙子,是不是真的有能耐伤老夫一毫一发。”

    于是,激战一触即发,他们周身的空气都变得紧张,尘土飞扬。
正文 第343章 三百四十三、突生变故
    &bp;&bp;&bp;&bp;三百四十三、突生变故

    于是,激战一触即发,他们周身的空气都变得紧张,尘土飞扬。

    在高手对决的时候,开场至关主要,这是掌握主动权的第一次交锋,闻太师深谙此道,不过这个丁默果然不是什么泛泛之辈,知道他与闻太师之间的实力差。

    但实力有差,并不代表着一定不能取胜,而且国师也说了,只要闻太师不用火龙鞭,就有可能取他性命,而且闻太师是心高气傲的人,不会轻易用火龙鞭的,除非是在面对通常情况下无法应对的飞仙的时候。

    丁默没有让闻太师有近身的机会,他使用远程攻击,他知道闻太师更擅长远程打击,当然那是在使用火龙鞭的时候。所以此刻,闻太师占不到什么便宜。

    激战在继续,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和丁默无关,他只关注眼前的对手,每一招都经过缜密的考虑,没人会在应对闻太师的时候不慎重行事,当然了,像何刃那样根本看不清实力差的家伙不计算在内。

    然而丁默毕竟是个极有天赋的杀手,他的动作和情绪都没有任何破绽,相比较总会被激怒的并总拘泥于强大的武功的周琰,丁默更像一个完美的战斗机器。

    闻太师无法从他的情感方面着手,打垮他的心理防线。

    丁默也没有耐力方面的弱点,更对自己的动作行云流水、得心应手。他没办法轻易赢过闻太师,但闻太师也不见得能够很快就脱身——除非用火龙鞭。

    事情进展到之后,很容易变成了缠斗。这对闻太师来说,没什么好处。而变故的到来,会扭转一些事实和改变一些状况。

    北堂凛衣衫褴褛,绝对不是因为失恋的关系,自从和闻倾城谈过化解了误会之后,他早就重新振作起来。他是因为受伤才如此的。

    他出现在玲珑阁,不顾受伤的身体想要找到闻倾城。虽然他也算是有武功的人,但在北堂家他并不是那么出类拔萃,北堂凛并不像闻太师,虽然闻倾城很崇拜父亲,但找的相公并不是闻太师这种类型。

    因此,他没占到什么便宜,他因为担心闻倾城的安危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而就是因为这样,闻太师被北堂凛吸引了注意,这一瞬间的不小心让丁默抓住了机会,闻太师罕见地落了伤,他的脸上被风伤给割到,然而他依然像个没事人一样。

    那么,北堂凛匆匆赶来玲珑阁一定是得到消息,在这里有事发生,他想要告诉闻倾城或者是带着闻倾城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闻太师很快就推理了出来这一点,而北堂凛也许就清楚事情经过。

    “周琰!”

    闻太师大声吼了世子爷一声,毫无疑问,他是叫他有事。周琰正和其他人战斗着。

    周琰明白闻太师呼唤他,还是表示对他信任,并要继续培养他的意思。很快地,世子爷就了然,闻太师肯定是有别的事情要办,让自己来应对那个杀手。

    好在现在周琰的对手并不能阻挡他的脚步,他很快就来到了闻太师的身边。

    闻太师丢下一句“这个人交给你了”就朝着北堂凛奔去。
正文 第344章 三百四十四、还算义气
    &bp;&bp;&bp;&bp;三百四十四、还算义气

    闻太师丢下一句“这个人交给你了”就朝着北堂凛奔去。

    丁默也没有纠缠上去,没有必要马上去追闻太师,而且也不现实,毕竟眼前的小鬼也不是泛泛之辈,得先解决了他再说,才有可能追上闻太师。

    就这样,天资聪颖的世子爷对上了天赋异禀的杀手,丁默是旷世奇才,周琰自然也不逊于他,只是,经验和年岁的相差造成了周琰的劣势,这让世子爷不得不承认在几乎没有敌手的闻伯之外,还有让他很难对付的人。

    丁默的出招不像周琰的霸道抢劫,他招招狠毒,用最有效最能实现目的的方式出手。这在周琰看来简直毫无美感,他是为了效率而行动的,丁默得保证他的任务能够很好执行。至于出招的招式的姿势如何,动作如何,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周琰被逼得有些急。

    这时候,恰巧齐云郡主看到了周琰的窘势。

    齐云郡主知道,如果先前不是打算用毕辛的虎澈鸣行,也许周琰就要赢了她了,他们的之间的差距当然不大,但齐云郡主也明白,周琰对付不了的敌人,她也未必能够对付。

    只是,这家伙应该由自己打败,而不是什么外人。

    这种想法在齐云郡主的心底滋生。她自然是告诉自己,有这种想法是因为周琰和她是同龄人,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第二个该说身为合作伙伴,这合作还没有开展,他就翘掉了,那么,她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而且,史玮无不苦恼地想到,她实在是弄不定闻太师,也不喜欢那个周庸皇帝。所以,尽管她看周琰也不顺眼,但比较之下,还是他比较适合和自己合作。

    因此基于这些原因,小郡主就准备上前给他解围,两个人的话,就一定不会有什么劣势了。

    这么想就这么做,然而当齐云郡主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总觉得果然莫名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齐云郡主的第六感没有错,她的确是认识丁默的。

    丁默也看到了她。

    他觉得有些可惜。

    当然,他并不认为不就该受到良心和道义的谴责,不该对孩子下手。他的感情淡漠,或者换句话说,他的感情还未开发。他只是从内心深处惋惜孩子不该在这种地方,并失去生命。他并不会因此改变下手的可能。

    他不会哀伤。

    不会为他人哀伤,更不会为自己哀伤。

    “既然小姑娘想帮忙的话,两个人就一起上吧。不过……”丁默平静的语调之中没有丝毫的劝慰与怜爱,他只是简单陈述事实,“不过,你们终究不是我的对手。不想死的话,就不要掺和此事。或者就此求饶吧。”

    向齐云郡主和周琰世子这样骄傲的人,自然是看不起求饶的,丁默这番普通的话,着实激怒了两个小贵族子弟。两人竟然很默契地攻向丁默。

    无口无心天然呆的丁默不由得叹了口气,他抽出了剑,脸上依旧毫无表情。
正文 第345章 三百四十五、合作默契
    &bp;&bp;&bp;&bp;三百四十五、合作默契

    无口无心天然呆的丁默不由得叹了口气,他抽出了剑,脸上依旧毫无表情。

    周琰和齐云郡主一左一右倒是配合默契,虽然他俩脾气相冲似乎关系也不算太好,但在对方丁默的当中却倒是不需多言。

    而齐云郡主不管是愿意还算是不愿意,总之,她就是这样加入了战局。毕辛原本先把她拉走的,但如果这点小小的突发事件她都无法冲出重围的话,以后她也一定会面对这种政治斗争和暗杀,现在保护她,不一定能保护她一辈子。因此,最终,毕辛只好和房苍元一起作壁上观。

    房苍元一脸轻松,毕竟这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这么看起来,闻天的敌人可真不少。”

    他坐在屋顶上,撑着他那张俊脸,自言自语。

    “当你到了闻太师的那个位子,权倾朝野,自然会有眼红嫉妒的人扑上来的。这很正常。”

    房苍元扁扁嘴,表示人间这种无聊事他真心不感兴趣,他也实在是想不通闻太师为什么好好的飞仙不当,却在这个人间受苦还时不时被人挑战一下脖子在脑袋上是不是够牢。

    “这家伙真是不好对付。”

    好半天缠斗下来,周琰也不得不承认,想要一个人速战速显然失败了,就算有了齐云郡主的帮忙,他们也没占到多少便宜,说得好听一点的,也就势均力敌。

    这也难怪就连闻太师想要脱身也没那么容易。

    “我们已经让他来不及躲闪,勇敢最刁钻的角度,这样的话,他就是想到该怎么做,客观上也做不到。”

    周琰鄙视了齐云郡主一眼,这样多麻烦。可她说的也有道理,如果作战策略不改变,那么现在的状况也无法改变,更何况,持久战对他们不利。

    “你可记着不要拖我的后腿。”

    周琰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你才是给我皮绷紧一点的那个!本郡主好心来帮你,免得你就这样光荣牺牲了,竟然一点都不领情。”

    这团队合作看起来不像一条心,前途堪忧。

    不过,很快地,他们心照不宣地实行起了刚才的策略,丁默的身上终于落下了不少的伤痕。

    这两个孩子,还真聪明。

    那是在丁默毫无表情的脸上露出的难得的认同的表情。

    然而,他也不可能不去完成任务。

    在齐云郡主的风刃割掉了丁默脸上的面罩,丁默的剑也刺伤了从后面攻过来的周琰。

    当看到丁默的脸的时候,齐云郡主震惊了!

    在齐云郡主的眼中,曾经的那个杀了恶霸替百姓行善、为了老婆婆手刃了仇敌的丁默是个侠士,虽然他的做法未必合法,但她为他的知恩图报和为民除害感到深深的敬佩。

    可如今再见他的时候,他竟然是作为杀手,面无表情地斩杀他人,他的眼中毫无感情。

    “为什么是你?!”

    在齐云郡主被事实震惊的时候,危机也一并奉上,丁默并没有那个好心打算放过眼前的敌人。周琰咬牙切齿,内心咒骂,在这种时候都要给自己找麻烦吗,这个该死的小丫头!
正文 第346章 三百四十六、高抬贵手
    &bp;&bp;&bp;&bp;三百四十六、高抬贵手

    周琰咬牙切齿,内心咒骂,在这种时候都要给自己找麻烦吗,这个该死的小丫头!

    不过不情愿归不情愿,世子爷还是第一时间接住了史玮,将她拉向自己,丁默的剑尖很惊险地擦过了她的鼻尖,割断了她的几缕头发。

    “你白痴吗?在战场上发呆随时会要了你的小命。想不到你竟然如此天真!算我看错你了!”

    周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齐云郡主进行呵斥。小郡主也觉得自己很委屈啊,本来这事儿就是他们豫州国的家事,和她没关系啊。再说了,就算自己落得个三长两短,这也是为了帮他才会这样的好吧,不但不感激,反而来数落她,他算是她的谁啊,就算他没说错,齐云郡主也觉得有些不服气。

    “你难道不会说声谢谢吗?要是我不来,你的小命早完了,还有机会站在这儿和我抬杠?”

    “是是是,不过,我们这应该算是扯平了。”

    齐云郡主嗤之以鼻,不过世子爷表示他懒得和女人一般见识,然而,他察觉到之前齐云郡主的异样,就觉得纳闷了,于是世子爷就问了:“你刚才是怎么了?看到这刺客……你认识?”

    齐云郡主点点头。

    “你还真认识啊?这么说,你也一定认识幕后主使了?“

    齐云郡主摇摇头。

    丁默看到自己的身份暴露,也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地,他也调整了过来,杀气在他的身上显现。周琰和史玮都危险了。

    这时,毕辛再也坐不住了,就算是要试炼他的小郡主,但要是就此失去她,一切也没有意义,他看得出来,丁默不是个好对付的人。刚才就差一点要了齐云郡主的命,要不是周琰及时出手,恐怕悔之晚矣。

    “兄台,高抬贵手。”毕辛面无改色地握住了丁默的剑,鲜血沿着掌心流了下来,看着就很痛。这一点,看到他的状况就能明白。

    丁默不为所动,想要抽回自己的剑,毕辛手上的伤口就更深了。

    “想必你的主人也没有放下话要对和这件事没有关系的这丫头痛下杀手吧。当然如果你执意如此,那就不怪我不客气,对你动手了。”

    “你是何人?”

    对峙了好一会,一直沉默的丁默终于开了口。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

    看到毕辛出手并流了血,齐云郡主一阵惊慌,她刚才还在纳闷毕辛去了哪里,是不是走散了还是遭到了攻击。而听到毕辛要为自己出头,小郡主还是很感动的。他手上的伤痕让她黯然神伤,然后她发现毕辛手中根本就没有武器,便大声吼着。

    “毕辛,你……你的剑……”

    说着小郡主扔过了虎澈鸣行,毕辛很显然能够单手接住,而丁默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所以,你要和我动手?”

    丁默不动声色地问道,当然还是继续保持着对峙的状态。

    “是兄台不愿放过我的小主人,我不得已为之。而且,很可惜,你虽然是个不错的人才,武艺高强,令人佩服,只是,很显然,你不是我的对手。”
正文 第347章 三百四十七、神器馈礼
    &bp;&bp;&bp;&bp;三百四十七、神器馈礼

    “是兄台不愿放过我的小主人,我不得已为之。而且,很可惜,你虽然是个不错的人才,武艺高强,令人佩服,只是,很显然,你不是我的对手。”

    毕辛轻松自在地说了一句,硬生生地将受伤的手抽了出来,并用左手握住了虎澈鸣行,一脸挑衅。

    “你怎么……”

    “难道你认为你是闻伯的对手?当然,你也许会认为可能会赢,但我不认为像你这样的高手会看不出实力差来。比如,这样如何?”

    神器的威力自然不容小觑,就算毕辛并没有打算使出虎澈鸣行原本的威力,而使得事情变得更为不可收拾,但即使这样,连同丁默的手臂一并被砍伤的是玲珑阁结实的地面,几乎是裂开了可以深入一只脚宽度的大裂缝。

    连无口天然呆的丁默都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在他们周围的双方的人员也由于这巨大的威力或是被震飞、或是被惊吓得呆立原地,甚至忘记了眼前的敌人。

    这是什么?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威力?

    世子爷无不困惑地想着,他没有见过闻太师使用火龙鞭,因此,还年幼的世子爷不清楚神器的事情,只对眼前的男人和他所使出的力量感到惊奇。

    丁默沉默了一会儿,便收起了剑,径直走了。毕辛也没有追上去,至于闻太师和他的政敌拼个你死我活会怎样,根本也不是他在意的事情。

    “你……你竟然就这样放他走了?!”

    看到这样的结果,反应过来的周琰跳脚地质问着,显然很不服气,心情也很是暴躁。

    毕辛置若罔闻,他做什么那是他的事,更是觉得周琰的指责毫无意义。

    “你!”

    周琰被他气得半死。脸也憋得通红,气急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世子爷也许真的误会了。”毕辛冷淡地说道,他自然对这个小鬼没什么好感,他也只是机械地解释,“对于闻太师和谁为敌,豫州国又有什么内政或者斗争,这些,和来贵国做客与世子你比试的齐云郡主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也没有必要为你们卖命。难道我不该考虑我的立场不插手贵国的事物吗?还是说对没有好处的事,我还必须多管闲事才算是正确合理的?“

    周琰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气呼呼地走了。现在,他还需要在这场战斗中更进一步表现自己的才能,让闻太师能够觉得他是个忠心且有用的人——他毫不怀疑闻太师会赢得最后的胜利,闻太师那种人是不应该输给除了自己以外的人。

    这只能说,世子爷你实在是太天真了。

    另一边,闻太师很快就找到了北堂凛,并在敌人的剑将要砍上北堂凛的瞬间将偷袭的敌人直接斩杀,那个可怜的偷袭者瞬间毙命,没了反应。

    闻太师的手下亡魂数数,即使他不使用神器,用的只是普通的剑,也足够给人地狱恶鬼的可怖感觉了。

    “北堂凛,这是怎么回事,可以给老夫一个合情合理的交代吗?”
正文 第348章 三百四十八、终于相逢
    &bp;&bp;&bp;&bp;三百四十八、终于相逢

    “北堂凛,这是怎么回事,可以给老夫一个合情合理的交代吗?”

    闻太师居高临下地俯视因受伤而显得柔弱的北堂凛,话语之中是让人无法呼吸的窒息,那是身为上位者的威严和压力,让北堂凛倍感哆嗦。他真很怀疑,为什么闻倾城能够在他身边生活十多年。

    显然,北堂凛没意识到闻太师对待他人和对待义女们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而被闻太师这么一质问,北堂凛不是毕辛,马上就被这股气势给吓住了,一时间忘记了他该说些什么,该干什么。等他总算恢复了理智,他就语无伦次地许玮宁闻倾城的下落。

    “倾城自然会有人保护好,没有必要让你来操心。看起来,你似乎知道些什么内情,如果从实招来,老夫还可以对你擅闯玲珑阁之事,既往不咎。既然老夫已经宽宏大量没有对你拐走老夫的爱女这事进行追究,你就该明白老夫的意思。”

    真是太可怕了。北堂凛现在是吓得大气不敢出。自己的岳父大人实在是好可怕。

    他只是个小小的富家子弟,根本入不了闻太师的眼。

    于是,北堂凛也就犹豫了一会,便支支吾吾地将他怎么突然探听到要对玲珑阁布下陷阱之类种种对他说了说。期间,有不怕死的敌人迎上来,闻太师是来一个砍一个,来一群杀一群,敌人在他面前丝毫占不到好处。

    等闻太师清楚了来龙去脉,而杀手们也很快就赶来的援军控制住状况的时候显得再也没有扭转局势的能力。何刃的人马在半路就被截杀了。

    闻太师向来不打没准备的仗。他自然也会考虑到在他受到攻击的第二天,没人不会借由闻倾城筹办的聚贤会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只是,幕后的主使让他有些吃惊罢了。

    局势已经注定。

    抛弃了拖后腿的何家,北堂家老爷也没料到自己会失去优势,明明杀了闻太师个措施不及,怎么还是被他有所察觉。那个男人带来的人确实厉害,这让闻太师也折损不少,但终究,北堂家没能扳倒闻太师。

    虽然闻太师有吩咐一定要力保闻倾城的安全,但闻倾城似乎听到有人在呼喊她,她觉得声音很耳熟,就是北堂凛的声音,他难道闯了进来?

    很是为情郎担心的闻倾城趁着侍卫们不注意便顺着声音的方向奔去。而很快的,敌人也就轻易发现了还在战场上随便晃悠的女子,看她那出色的容貌与华贵出格的衣裙,一定非富即贵,或许还可能是闻太师的女儿。

    于是,不由分说,杀意朝着她涌了过来。

    闻倾城还好随身带着药,至少防身是不成问题。然而,她一拳难敌四手,人一多,她也只能任人宰割。

    苦苦追寻爱人身影的北堂凛终于在回答了闻太师的审问之后,发现了闻倾城的身影,他顾不得向闻太师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便直接奔向了他的爱人。

    剑终究还是落在了北堂凛的背后,闻太师能够救得了他一次,未必也能救他第二次。
正文 第349章 三百四十九、还魂灵药
    &bp;&bp;&bp;&bp;三百四十九、还魂灵药

    敌人重重的一击深入躯体,在北堂凛的后背划入了不浅的一刀,闻倾城皱着眉,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子,虚弱而脸色苍白的北堂凛说出的最后一句话便是:“清楚,你可安好?没受伤吧?”

    闻倾城哭着摇摇头,硕大的泪水不断滚落,惹得人心疼,心都仿佛要碎掉了,接着,男人沉重的躯体终究还是倒在了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这不算什么,在当下的玲珑阁已经躺了不少再也站不起来的人的时候,死亡与生命什么的都是微不足道的事物。

    然而,这一切对闻倾城来说,太过残酷。好在她很快就恢复了理智,她是炼药师,她会医术,或许比那些御医都要高明,她这时候该做的不是自怨自艾,为北堂凛痛哭,而是看看心爱的男人还有没有救!

    伤得很重。

    闻倾城看得出来。

    即使她拿着续命膏给他咽下,处理了他的伤口之后,他的气息依然很是微弱。能有什么办法可以逆转这种状况?

    闻倾城猛然记起,她当日在珍灵阁拍得的凤凰的眼泪。她原本是打算将那味神奇的药作为她最新的研究成果在之后的聚会上展示的,可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情,她早就没了那种性质。

    那是还魂药。

    凤凰的眼泪有治愈的作用,其他的材料也是非常珍贵难得,经过闻倾城整整四十九个月的研制,总算成功了一小瓶,而这最后一味凤凰的眼泪,便是将还魂之力提高到更高一层境地。

    如果此药一公布,肯定会引起一阵轩然大波,不过,闻太师也不在乎,他刚好趁着这个机会来洗一洗朝廷中有异心的人员。

    不过这次何刃与北堂家联手,已经不需要闻太师特地等别的机会了。

    还魂药虽然字面上有还魂二字,但要是真正死透的人是完全无用的,它的药效最迟也至少在失去呼吸内的十二个时辰,不然也没有办法。

    闻倾城并没有在人体上运用过,所以是不是真的能成功她也不确定。在闻太师答应用死囚给她作为实验,她也还没有开展。

    因此,几乎没有呼吸的北堂凛是她第一个用药的人类,她很紧张也很难过,不过,她似乎也看开了,如果就此失去了北堂凛,就算对不起爹爹,她也打算与他一起共赴黄泉。

    下定了决心的闻倾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还魂药含了一颗在口中,然后吻着他,将药送入了北堂凛的口中。

    时间艰难地熬着,护卫们为闻倾城构筑了一道坚固的墙,接着,他们控制了局势,冲入的援军到来,那些闯入的贼人或死或伤,一个也没能逃出去。

    闻倾城丝毫不想去管周围的一切,她只是守着还昏迷不醒生死未卜的北堂凛,再无言语。

    “凛……”

    她喃喃地呼唤着他,她安之若素,她却早已伤心欲绝,她安静地等着上天的裁判,她能够做的已经全都做了,她除了等待便没了别的事可做。
正文 第350章 三百五十、相拥而泣
    &bp;&bp;&bp;&bp;三百五十、相拥而泣

    许久,北堂凛的手颤动了一下,几乎会让人会误认这只是死后的身体自然反应。

    接着,他终于是睁开了眼睛,尽管他脸上依然苍白如纸,但他终究是醒了。

    这让闻倾城喜出望外,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上苍为何对她如此不薄,她甚至该去给天帝庙多捐些香油钱了——她每年都没少慷慨,虽然闻太师对天帝娘娘并不感兴趣也拒绝成为飞仙,但他并没有阻止闻倾城的这种行为。

    “凛、凛……凛……”

    她欣喜地唤着他的名字,她的话显得语无伦次,还很虚弱没搞清状况的北堂凛的确没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然而他清楚得了解到,这时候的闻倾城的脸上立刻就像花开了一样,有了光彩,她那么开心,他都能够感受得到。

    “我在这,倾城,我在这儿。”

    他的一席话让闻倾城喜极而泣,北堂凛这时候才察觉,原来在她的心里,他的份量原来是这么重。这让他想起了在珍灵阁她那漠然决然的样子,他一定没有想到当时的闻倾城是有多么痛苦,在她得知他要娶别人,他要和别的女人成亲的时候,她是多么痛苦,甚至都想一死了之。

    是的,北堂凛原以为只有他一个人那么痛苦,是闻倾城决绝地不想回头,却不知是他伤透了她的心——尽管他们彼此相爱,尽管他们情投意合,依然被命运分隔。

    “太好了,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一把扑进了北堂凛的怀中,男人也不好说他刚醒来,虽然没记得昏睡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但身体的疼痛可以肯定地告诉他,他受伤了,还伤得挺重的。这会儿,闻倾城猛地一扑过来,他都觉得要血气上涌,伤口似乎也华丽丽地裂开了。

    嘛,算了,这种时候还管这些做什么。美人身下死可是做鬼也风流。如今美人在怀,他怎么舍得放开?

    于是,之后的大半个月,可怜的北堂凛都得在床上静养才不至于有个什么严重的后果。

    这种只爱美人不要江山的类型对闻太师没有丝毫威胁,闻太师对待爱女的选择也就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当事情进行到尾声的时候,北堂老爷听到了管家的汇报,越来越不淡定,甚至大怒、又大惊,而他这一切的情绪又转嫁到此刻摇着羽扇,很是悠闲的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身上:“你……你说会助我北堂家,打倒闻太师的……可如今……”

    那个男人眼底很快就露出了慑人的寒意。他原以为这个作为豫州国四大家族之一的北堂家当家好歹也该有点斤两,结果却大失他的所望。如今甚至还来质疑他的才能?实在是让人不悦。

    不过,那男人也没有立刻就和北堂老爷撕破脸。

    “我已经给了你足够的人,也为了你们家族出谋划策了。只是,沉不住气的你们没有按照我说的去做,这失败了还能怪罪到我的头上来了?我也着实冤枉。”
正文 第351章 三百五十一、愚蠢之人
    &bp;&bp;&bp;&bp;三百五十一、愚蠢之人

    “我已经给了你足够的人,也为了你们家族出谋划策了。只是,沉不住气的你们没有按照我说的去做,这失败了还能怪罪到我的头上来了?我也着实冤枉。”

    男人轻描淡写地说道,料想他已经足够好脾气了,合作者这么愚蠢,他也是出乎意料,他已经对北堂老爷失去了兴趣,既然他对付闻太师也只是以卵击石,不起什么作用。他该去找找下一个有趣的玩具。

    当然,拿着羽扇的男人——风度翩翩的现任拾并国国师大人自然也可以自己出面去撂倒闻伯。但这实在没什么意思,他喜欢看人类的丑态和**,他喜欢给那些有强烈欲念的人一个契机、一个助力,也许就能翻天覆地,当然,这得保证他的傀儡玩具不至于太容易损坏,没什么可用性。

    比如,那个胡公公就做得挺不错,竟然还真的颠覆了拾并国的政权,虽然如今他的行径已经越来越变态、越来越不是人类能够做到的范围之内了。国师也知道他最终会落得个什么下场。不过,这不是他需要担心的,他对这些玩具没有丝毫同情之心、爱怜之意,就连丁默,他也不过认为他还是可以用,才没有丢掉。

    一旦丁默让他失望了,也不过和被国师抛弃的北堂老爷一样,不值一提。

    “难道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不是你说的,一定能够取得闻太师的首级,助我北堂家……”

    北堂老爷还没说完,国师就不耐烦地回击:“我已经郑重地告诉过你了,既然你之前已经和何刃合作,就该把他推出去,让他去探探闻太师的反应,而不是让你真的把兵力全部放出去。你以为就凭你和何刃的合作就可以将把持朝政多年的闻太师撵下来?北堂老爷,我是没有想到,你竟然和何刃一般愚蠢。我早就让你尽早和何刃脱离关系,利用你三子达到和闻太师联姻的目的,放松他的警惕。而要对付闻太师绝对不可以操之过急。你却认为这次机会定能成功。我没有办法,劝不动你,只好把人借给你了。然后,你又要怪罪我没有提醒你?”

    国师的反诘让北堂老爷哑口无言。

    他明明看见闻太师有了失势的迹象,朝廷里也出现很多反对他的声音,皇上也对他不耐。北堂老爷认为这的确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便和何刃等人一拍即合,还准备了和何家联姻。他一直没将国师的告诫放在心底,终究还是他没能完全信任国师的缘故,浪费了国师这能够搅翻整个世界的奇才的能耐。

    国师只是建议,他并不直接出手,所以成功与否的关键从来就不是他。失败了他也并不在意,他为何要在意那些愚蠢的废物的死活?

    “可……可现在该如何是好,先生,你……你一定得救救我啊!我这北堂家的百年基业可……可不能就这样毁在我的手里啊?”

    国师的脸上立马有了不耐烦的神情,这种弱者的无能他看得实在是太多了。这让他有些烦。
正文 第352章 三百五十二、保命之计
    &bp;&bp;&bp;&bp;三百五十二、保命之计

    国师的脸上立马有了不耐烦的神情,这种弱者的无能他看得实在是太多了。这让他有些烦。

    “那你想怎样?”

    “请先生赐一计,助我。”

    国师叹息了一声,原本他已经不想管这档子事,不过,继续让闻伯在豫州国独大,这豫州国多不好玩啊。

    国师在“毒害”了拾并国之后,也不过是随便走走,不料竟然碰上了北堂家和何家想要搞政变。但显然的,闻伯的段数远远不是拾并国的前任皇帝这种人可以比的,而且,作为政变核心的何刃又过于自大,没有看清对手的实力。因此,胡公公和葛将军合谋的拾并国的政变成功了,而何家与北堂家合谋的豫州国的政变没有成功。这是敌我双方实力和态度决定的。

    “你如果真的愿意完全按照我说的去做,不是不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

    国师淡定地喝着茶,和满头大汗焦急不已的北堂老爷形成了鲜明对比,他还挺喜欢北堂家的茶,生意人还真是有些压箱底的东西。

    “一切谨遵先生吩咐。”

    一听到管家十万火急的回报,还管什么尊严啊面子啊,小命要紧,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既然北堂老爷愿意听他一言,至少保住他这条小命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你可以好好利用你的三儿子,闻伯是出了名的爱女心切,不会罔顾女儿们的意愿。听起来,她和三公子是真的情投意合,你这次失败,三公子赶去玲珑阁报信虽然影响不了大局,但多少也是向闻太师指名了幕后黑手,那么,闻太师就不会饶了你这个主谋的性命。即便,你是她女儿情郎的父亲。”

    “那……那我该怎么办?先生一定要救救我。”

    “放心,这自然是可以有斡旋的余地。当然,北堂老爷你也可以抛下这偌大的家产逃亡。不过,闻太师的耳目众多,这条路恐怕并不好实行。”

    当然了,如果国师真的要保住一个人,闻太师也很难动他的,只是,北堂老爷根本没有这种价值。

    国师这么一说,北堂老爷自然更慌了。

    “所以老爷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既然你北堂家可以和闻伯攀上一层关系,而何家有一个尚书大人,只要老爷你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何尚书和那个何刃的身上,再让三公子给闻姑娘吹吹风给你求情一下,也许活罪难逃,但死罪或许可免。”

    “这……这真行得通么?”

    北堂老爷还是不安。

    “老爷,只有这一条路才是有可能成为生路的,其他的路你是必死无疑。你要是答应了,我们就来考虑具体的操作细节,趁着闻太师的人马还没有杀到的时候。你知道,闻太师雷厉风行,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国师轻描淡写地回答,他并不着急,对于北堂老爷这条无关紧要的生命来说,他根本毫不在乎。他轻摇羽扇,镇定自若,看着自己所构筑的一切在历史的舞台上尽情演绎。
正文 第353章 三百五十三、抢夺倾城(1)
    &bp;&bp;&bp;&bp;三百五十三、抢夺倾城(1)

    何刃慌慌张张的模样看在闻太师的眼里,他当然不会放过,闻太师也不会对他手下留情,虽然他并不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但如果不处理,不杀一儆百的话,也许可能会有第二个何刃冒出来。

    闻太师用眼神一示意,手下便会意,二话不说将何刃给绑了。

    “你!你干什么!闻太师,为何要绑我?!”

    何刃不服气地质问,他一点都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吼声还特别大。

    闻太师不为所动,就算何刃骂他逆臣,骂他全家他也没有任何反应。即使惊魂未定的小皇帝惊恐地看着他,闻太师也没有皱任何眉头,也没有做出任何解释。

    他依然是这样傲视王权,却让小皇帝不得不敬畏。而在一切即将尘埃落定,闻倾城和北堂凛相拥而泣的时候,毅然漂浮在空中,俯视一切的丽姬,没有在意自己这样出现在空中是不是有些诡异,毕竟不是谁都知道有飞仙的存在的。

    “闻太师,似乎你我的谈判已经破裂了不是?”

    当这个不嘹亮却很清晰的声音从上空传来,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更有人在窃窃私语,觉得惊奇。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何能够漂浮在空中,有人称奇,有人恐慌,场面一度混乱。

    而闻太师很快就安抚了他的手下,让他们继续自己的善后工作,不要理会丽姬。有些近臣因为在太师府多有走动,也见过丽姬,自然有很多疑问,但也没有太过惊慌,出现慌乱的显然是不明事理和不知真相的士兵和与闻太师无关之人。

    “你想要如何,丽姬。不过,真要说话,不能请你先下来,再说?”

    闻太师表示年纪大了,要时不时仰头有些为难。

    不过,看起来像个少女的丽姬没有理会他。

    “你若是不答应我,我便直接和倾城去谈。”

    “你等等!”

    说着,丽姬便降低了些许高度,并没有理会闻太师的话,来到了闻倾城和北堂凛的身边。

    两个小人儿左看右看,一股脑子的不解,不知道闻太师和丽姬在探讨些什么。

    而北堂凛就更是好奇,这个年轻的姑娘是谁啊,和倾城又是什么关系。

    “倾城。”

    丽姬言道。

    出于礼貌,闻倾城还是很恳切地向丽姬问好。

    “丽姬姑娘是找我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丽姬依然面无表情,纤细的剑眉怒指苍穹,大大的眼睛炯炯有神,仿佛天真无知的模样。

    “难道你……你不先问问,为什么……为什么能浮在空中,这是什么高深的武功?”

    一旁的北堂凛忍不住吐槽。

    “你是北堂家的北堂凛吧,爱上敌人的女儿,你也算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丽姬没有立刻回答北堂凛的问话,反而揭示了他的身份,让北堂凛更为警觉,他一把拉过闻倾城,将她护在身后。

    不过,闻倾城倒是挣脱了,解释道:“丽姬姑娘和爹爹认识,最近是来府上做客的。”

    “和闻太师认识的?”

    丽姬眨了眨眼,反问:“这么说,闻天他什么都没有告诉你吗,小姑娘?”
正文 第354章 三百五十四、抢夺倾城(2)
    &bp;&bp;&bp;&bp;三百五十四、抢夺倾城(2)

    丽姬眨了眨眼,反问:“这么说,闻天他什么都没有告诉你吗,小姑娘?”

    丽姬换了称谓,又狠瞪了闻太师两眼。

    太师回击道:“丽姬,我早就告诉过你,什么选择都是倾城自己的人生,她现在已经选择了北堂家的小子,你又何必固执着执著不悔?你何必非要如此坚持?”

    “我固执?闻天,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有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你看看,这就是你认为的属于她的幸福?哭泣、难过、伤心、悔恨……诸如种种,难道这是你想看到的,你认为合适的?”

    “也不是谁都像你一样,丽姬,你不懂人间****,你体会不了凡尘俗世,你不用多说,回你的地方去,别在打倾城的主意!”

    丽姬大怒。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天帝娘娘派使者接你入仙界,你竟然不知好歹拒绝,也便罢了。你以为是人人都可成为飞仙?现在你倒好,倾城明明可以跟随我飞升,回归仙子之位,你却责备我不懂****?她可以享受绵长的生命和无限的自由,不必被轮回所束缚,不必为生活所累,也不必为了个男人牺牲自己。她是仙界的百花之首,本不属于这个凡尘,本不该流落人间。”

    闻太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个女人相当固执,让他有些难以招架。从一开始他就觉得他应付不来这个女人。

    “丽姬,就算是历经了天劫之后,你依然如此天真,一如当年老夫第一次见到你一般。你这数百年是不是白活了?还是你认为成仙了之后,就一定能获得幸福吗?你不过是个无法感知任何爱的娃娃罢了。”

    “闻天!你……你……”

    “再说了,就算是天帝娘娘亲自下界前来,老夫不愿为飞仙的决定也始终不会变的。天帝或许会有所惋惜,但未必会如你这般强迫他人服从。丽姬,你不懂,你不会懂的,你终究是不懂,不懂爱。”

    “爱?你和我来谈爱?”沉不住气的丽姬吼道,“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你在下界是什么样子?让这些卑微的蝼蚁任意踩在脚底?让诸王都在你的面前指使命令你?这难道不令人蒙羞吗?”

    和那些因为德行而飞升的飞仙不同,比如三圣们(画圣吴良子、乐圣陵暝、书圣王蔷羡)便是典型的因德行飞升的。丽姬虽然曾生活在凡间一段简短的时间,但由于她是作为百花的主人这个飞仙的身份出身的,所以她的身份、她的命运一开始就注定好了的,她没有历经过沧桑,她不懂人间的****。

    “丽姬,这不算什么大事,你太在意这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了。倾城不会跟你走的,她是老夫的女儿,老夫了解她。”

    闻倾城看了看丽姬,又看了看闻太师,似乎隐隐约约明白了他们在谈些什么。

    不过,由于丽姬和闻太师都没有忌讳,也还是有不少聪明人听到他们的对话惊诧不已。比如,北堂凛。
正文 第355章 三百五十五、抢夺倾城(3)
    &bp;&bp;&bp;&bp;三百五十五、抢夺倾城(3)

    飞仙吗?原来闻太师是可以成为飞仙吗?而他竟然拒绝了?

    他也是听说过类似的传说,在这个人间之外,有天外之地。天外之地,有出神入化能力的人们存在,人间的人们都称呼他们为“飞仙”。至于飞仙是如何产生的,又是些什么人,他倒是不知道。

    他带着吃惊的眼神在闻太师与丽姬之间流转,他又看了看闻倾城,不由得问了问心爱的女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闻倾城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是什么,只是,自从她记事起,闻太师的容颜就没有变过,也许是这个原因吧。

    “这么说来,那个小姑娘也是飞仙了?”

    “刚才爹爹说丽姬的话,似乎丽姬姑娘至少上百岁了。”闻倾城忽然想起了之前丽姬对自己说的话,让她叫奶奶什么的,“如果不是飞仙的话,怎么还保持着少年的模样呢?还是说和爹爹一样?”

    闻倾城也搞不清楚状况。

    之间丽姬不理会闻太师,她终于是屈尊降贵地离闻倾城很近了,她没有用她的手,只是用羽衣上的织带缠住了闻倾城的手腕。

    “倾城,你的命运便是回归仙位,为了天下苍生,你难道要弃之不顾?你该跟我走,回仙山。你不该继续沾染凡尘的俗气,你的劫难已经过去。来吧,倾城,跟我走。”

    她张开双臂,拥抱,像慈爱的母亲一般。

    然而,没等丽姬得到闻倾城的答复,闻太师已经一刀砍断了丽姬对闻倾城的桎梏。

    “丽姬,你我也算是老相识了,你今天若是一定要和老夫撕破脸,老夫也只好奉陪到底。你认为现在这种情况下,倾城会跟你回仙山,对她来说,仅仅只有数十载的人生远比数百年的仙人生活要更值得。你的念想终究是要落空的。”

    闻太师看了一眼十指交握的年轻人,再望向了丽姬。

    “你不惜害她也要留她在凡尘?闻天,你是如此愚蠢。看不清这命运的流向,天界的流向吗?”

    闻太师沉默不语。

    “今天倾城是非跟我走不可!你不能这样害了她!”

    闻太师和丽姬都坚持着自己的观点,认为自己的想法是出于对闻倾城的考虑。这多像父母为了子女的将来不断争吵。

    “那个,丽姬姑娘,如果倾城重新回去了,对她真的是好的吗?她真的会比现在更幸福吗?”

    北堂凛心中五味陈杂,他当然不希望和心爱的女子分开,但若是这么做,真的对倾城更好的话,他也不能太过自私。

    “当然了,回去了便是百花之首的牡丹仙子,掌管天下花草,不必继续轮回投胎受苦,也不必理会凡间他人的谩骂迫害,拥有绵长的生命,不会衰老、不会生病、不会饥饿。仙人的日子不会有生老病死。你说,是不是比在这儿好得多?”

    北堂凛仔细想了想,显然丽姬说得对。也许对闻倾城来说,这种选择远比和自己这个仇人家的儿子在一起要幸福得多。她每天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不用再伤心,不用再难过……

    他似乎鼓起了勇气,下定了决心。
正文 第356章 三百五十六、抢夺倾城(4)
    &bp;&bp;&bp;&bp;三百五十六、抢夺倾城(4)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倾城会更幸福的话,我也……我也可以同意让你带她走。”

    不料,北堂凛的这句话一出,倒不是丽姬先有什么想法,而是闻倾城一听整个心都碎了。

    她毫无疑问是为了北堂凛才留了下来的,然而,他竟然如此干脆地可以将她抛弃?

    她踉跄了一下,一个不稳,差点就摔倒了。她的心冷到了谷底。

    北堂凛想得是那么单纯,根本不会意识到他这句话在闻倾城的心里会打几个结,甚至伤害到她。

    “你倒是挺识时务的,不像某些人年纪大了就顽固不化。”

    “这话老夫奉还给你。”

    “哼。孩子,既然北堂凛都这么说了,你在人间也没有什么可留恋了吧。该下决定了吧?”

    这很糟糕,很不妙。

    北堂凛的心思单纯,闻太师发觉了,而丽姬正是利用了这一点,让闻倾城和北堂凛之间不再心心相印,那么那个姑娘的确没有继续留在人间的必须了。

    这让闻太师有些焦躁。

    他的手按在了腰间的火龙鞭之上。

    “我……我……”

    泪水在闻倾城的眼眶之中打转,她必须要做出选择吗?北堂凛还是打算丢弃她了吗?她该怎么办。

    “丽姬,你若是再逼迫倾城,别怪老夫用鞭子。”

    丽姬心中大骇,如果她对上使用火龙鞭的闻太师的话,她毫无胜算。丽姬不由得冒了冒冷汗,倒吸了一口气:“闻天,你在威胁我?”

    “老夫没有开玩笑。”

    “我……我跟你走,既然……既然北堂公子和爹爹都不再需要倾城了……我……”

    闻倾城语无伦次,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根本没有觉得会有幸福可言,她的幸福无外乎可言孝顺爹爹,和所爱的男人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她毫无野望,也缺乏了身为百花之首的气度。

    丽姬早该看到的,这一世的闻倾城没有牡丹仙子的那股领袖气质,纵然她的容颜依然如在仙界一般,美艳动人,但终究不是适合的时机。此刻的她没能看清这一切。

    闻倾城的话让闻太师刺痛,他看到了她的痛苦,这并不是丽姬所说的幸福。

    “倾城,你可要考虑清楚。一旦抛弃了凡间的一切,你会不会后悔。你纵然可以重新回来看望老夫,然而,你认为这孩子会等你一世不再娶妻么?你若就此决断,便了断了这一段前尘旧事、昔日缘分了。你可要想清楚了。”

    “可是,爹爹,北堂公子不是已经……已经将女儿推给了丽姬姑娘了么?我又何必……”

    又何必去自讨没趣,像是之前的那样。

    他要娶何家的小姐还是周家的公主,又与自己何干。

    她伤透了心,又何必去在意那个伤了她的心的人。

    两人之间的沟通总是缺乏,他们并不在一个维度上,思维总会错开,形成了误会。她终究是仙子,而北堂凛也只是个凡人。

    这时候,北堂凛才发觉,闻倾城似乎并不是那么开心的样子,他该说些什么。他根本没有想要抛弃她啊,她为何会这么伤心?
正文 第357章 三百五十七、介入混战
    &bp;&bp;&bp;&bp;三百五十七、介入混战

    这时候,北堂凛才发觉,闻倾城似乎并不是那么开心的样子,他该说些什么。他根本没有想要抛弃她啊,她为何会这么伤心?

    难道成为仙人不是一件人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吗?多少人修炼了许多许多年,就为了得道飞升?

    正在他准备和闻倾城谈谈的时候,那边剑拔弩张的丽姬和闻太师终于将冲突升级。飞仙之间的战斗何其惨烈,丽姬也不是什么很好对付的人,闻太师只是轻轻一挥鞭,半个玲珑阁竟然没了!好在玲珑阁是自家产业,闻太师好像也不怎么心疼。

    还剩下在玲珑阁善后的人们都惊得完全呆掉了。连闻太师的左膀右臂都吓傻了,他是没见过闻太师用火龙鞭,只是听说那是个了不得的武器。亲眼一见还真是吓了一大跳。

    然而闻太师的这一招似乎更是为了示威,而不是为了攻击,毕竟鱼死网破在面子上也过不去,丽姬的头发被削到了一些。

    不过,也不是谁都有好脾气,比如被波及到的毕辛。

    他可不是默不作声的人。

    “你和闻太师有什么恩怨过节,在下一概没有兴趣去管,只不过殃及池鱼祸害到在下的小主人就不好了。百花主?飞仙丽姬。”

    毕辛眯起眼睛,怒火隐藏在他冰冷的眼神之中,他直视着她,没有丝毫畏惧。

    “你是?”丽姬狐疑地看了毕辛一眼,再看了看齐云郡主,而当她的目光再一次瞥到了一旁的房苍元的时候,总觉得有股不太好的感觉。然而,她还是没能确定来着究竟是什么人。不过,她也没有放松警觉。

    “这都是定数,丽姬,你带不走牡丹仙子,待到下一世你再找她吧。看起来,如果你执意如此,闻太师似乎不放弃使用火龙鞭的样子呢?不,该说,会继续使用?”

    娇小但气场强劲的少女眯起了双眼,细细打量着他们俩,

    “你们两个,究竟是何人?”

    被这两人质问,丽姬显然觉得不服气,这一个两个的都来坏她的好事,她的好脾气也会磨没了,更何况她还没什么好脾气。

    “怎么,丽姬竟然看不出在下是谁?你也不过如此。”

    毕辛轻蔑地冷笑着,背对着她的身,这股蔑视纵然是有着数百年修行的百花主也会不悦。她的攻击从毕辛的背后袭来,然而白虎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角色。虎澈鸣行依然会执行主人的意思。

    在巨大的轰鸣声之中,火光凸显,当银光在虎澈鸣行的周身闪烁,丽姬就算再迟钝,也明白作为白虎象征的神器的姿态。那是耀眼的雷电,发出滋滋的声音,令人悚然。

    他是白虎?!

    那么,这么说来,他和闻太师是一路的?

    看着越来越混乱的局势,闻倾城难过地摇摇头,她并不是在哀叹她的玲珑阁被毁,她只是会为那些烧焦的花草痛心,也为相互之间的争斗哀婉,因此她才成为一名炼药师,想要医治普通大夫无法医治的病痛。

    只是,对于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的自己,她无法宽恕。
正文 第358章 三百五十八、情势危急
    &bp;&bp;&bp;&bp;三百五十八、情势危急

    闻倾城有倾城之姿,却从不为此沾沾自喜;闻倾城有显赫的身世,她也不以千金之躯趾高气昂。

    她看到父亲、丽姬姑娘与毕辛因为她的去留起了冲突,加之早已心灰意冷,便有意结束这一切。她闯入了丽姬与闻太师的对战之间,然而武器是不长眼的,就算闻倾城有自保的能力,但在闻太师和丽姬的攻击下贸然出现,简直就是找死行为。因此,当她受到不知道是他们之中谁的攻击后,闻太师老谋深算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恐慌——那和当年没能救到黎妃一样。

    闻倾城身上刺目的鲜血让他慌了神。这是谁也不想料到的后果。不论是丽姬还是闻太师恐怕都不想见到这种结果。

    明显的,丽姬也失去了一贯的镇静。

    “傻孩子,战场不是儿戏,怎么能够随便闯入。你就不为自己考虑么?”

    闻太师痛心地抱住了闻倾城,她的身体轻盈如羽毛,他再一次感受到恐慌。

    “是……是倾城不好,让爹爹和……和丽姬姑娘起了冲突。爹爹……倾城不想这样的……”

    她是因为不想看到他们互相厮杀才忍不住冲了出来吗?闻太师真的不忍心骂她的鲁莽和愚蠢,就算事实如此,难道他还要责怪她的善良?她是好孩子,他一直都知道。

    “怎么会,不是你的错。都是爹爹只想着丽姬顽固不化才想一劳永逸解决。”

    看着闻倾城伤成这样,北堂凛也很担忧,他二话没说就冲着跑过来,然而被闻太师凛冽的眼神那么一瞪,他就吓得在原地动不了了。

    他其实有些可怜,毕竟闻太师的确很可怕。

    然而,闻倾城也感受到北堂凛就在附近,她还是忍不住轻轻唤了他一声。

    北堂凛犹豫了一会,还是走近了一些,蹲下,他痛心地看着闻倾城。之前他还在弥留之际,闻倾城用了秘制的灵药救了他的命,她这会儿却……

    他焦急地说道,甚至有些语无伦次:“那……那个药的话,倾城,你要振作一点,会……会没事的。你……”

    他说不下去了,闻倾城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即使是和闻倾城并不算有很深交情的齐云郡主——她似乎还是很喜欢这个大姐姐,闻倾城对她的印象也很好,她还打算从闻倾城身上找寻可以寻求闻太师合作的突破口,这个方向自然没有问题,然而,她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一幕。

    小郡主抓紧了毕辛的衣角,她期待地望了望他一眼,毕辛只是摇了摇头。

    “不行吗?”

    “我并没有什么治愈的能力,苍元也没有。要有效的也只有凤凰……凤凰……或者朱雀有办法……”

    然而他们都不在此处。

    凤凰吗?

    可惜火羽没有用,只有凤凰的眼泪有治愈的效果,但在豫州国仅存的凤凰的眼泪已经让闻倾城作为药引,并且在之前被她毫无保留地用在了北堂凛的身上。

    已经没有剩下的了。虽然她可以再一次熬制——她知道成功配方和比例,然而就算能够再一次得到凤凰的眼泪,又有谁可以帮她研制出来?就算成功了也早就用不到闻倾城的身上。
正文 第359章 三百五十九、她的决意
    &bp;&bp;&bp;&bp;三百五十九、她的决意

    已经没有剩下的了。虽然她可以再一次熬制——她知道成功配方和比例,然而就算能够再一次得到凤凰的眼泪,又有谁可以帮她研制出来?就算成功了也早就用不到闻倾城的身上。

    闻太师咬牙切齿,对着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丽姬吼道:“身为百花主,难道不会有治愈的法子吗?你这飞仙是个摆设?给老夫滚下来想点办法,就算只是延续……”

    就算只是延续一段时间也要尝试。闻太师并没有将接下去的话继续说着,恐怕对方也一定知晓他的意思。

    被神器所伤的伤并不是凡间的灵药能够治愈的,就算是白虎毕辛在冷不丁的偷袭之下,虽然不至于致命,但也养了好久的伤。

    然而闻倾城不同,闻倾城没有飞仙的身体构造,也没有武者的身体素质。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

    “哦,有……有的……”丽姬口不遮掩,慌乱地在身上翻找,总算是找出了一个精巧的广口瓶,瓶中是多年的花蜜酿制的灵药,对于百花主的她来说,这种东西并不缺少。

    算是得益于丽姬的飞仙特性,还剩下一丝气息的闻倾城终于被他们从死神手中夺了回来。看到闻倾城的手颤动着,她的呼吸恢复了,闻太师才算安心地叹了口气。

    他和丽姬的争斗也便这样被搁置了。

    如果因为意见不合而就此失去了闻倾城,对丽姬来说也不是什么划算的买卖。毕竟就算闻倾城死于这次事故,下一世,就算丽姬顺利带走她,她也一定能够忆起前世这桩往事。鉴于闻倾城和闻太师的关系,丽姬无法回避。

    丽姬意识到她输了。

    带着明显是因为生无可恋才逃避服从她的意志的仙子回去,对丽姬来说,没什么好处,闻倾城的身上还是缺少了飞仙们所拥有的洒脱,她执着于某事某物,无法脱离尘世的束缚。

    “罢了罢了,我也不坚持了。闻天你总认为自己是对的,父女两人都这么固执。我可真不管哪一天你们自食恶果。”丽姬再次看了一眼恢复了一丝气力的闻倾城,眼中闪过是悲哀还是怜悯,没谁看得清,“倾城,既然事已至此,那么,下一世,我再来找你。这终究是你的宿命,就算延迟个几十年,你也依然是这样的归程。”

    闻倾城想给她作揖请安,但似乎按照她现在的情况,实在是有够困难,她轻轻笑道:“就算只有一世的人生,倾城也满足了。多谢丽姬姑娘宽宏大量、慈悲为怀。”

    然而这一点,闻太师肯定不会同意她的说辞,丽姬并不是那么心胸开阔的人,不过,他也没有说破。

    这时,丽姬总算再次将目光放在状况外的北堂凛,就是这个男人影响着闻倾城的决定,不过是个平凡无奇的凡人,也不见得有多少出息,为何是这样的人扯下了她的仙子的羽翼,让她无法返回天界。

    情感,是匪夷所思的;而这其中最为愚蠢的,便是爱情。
正文 第360章 三百六十、收场残局
    &bp;&bp;&bp;&bp;三百六十、收场残局

    “倾城为你坠落人间,她本该是天上的牡丹仙子,却被你这凡夫俗子沾污,无法飞升,被束缚住。你可真是可恨。”丽姬从心底看不惯北堂凛,他根本就配不上闻倾城,他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若是胆敢弃倾城于不顾,我必降天之责罚与你、于你之家族。这是你的罪责,你让仙子堕入人间,简直罪无可恕。”

    气呼呼地说罢,丽姬意味深长地看了闻太师以及那些神秘的客人一眼,当她抬头看见了空中的幻象的时候,才猛然发觉,她没有记起的是什么。那是青龙与白虎的幻象,在云雾之中若隐若现。

    “原来,这也是天帝娘娘的指引吗?”

    丽姬自言自语,终究是消失了身影,这场抢夺闹剧以丽姬的主动离开为结束。以何刃为首的反叛集团也被一网打尽。当北堂家老爷一口咬定主谋是何刃,尽管何刃并没有露出太多的蛛丝马迹,他也难逃一死。

    北堂凛还是不愿看到父亲就这样被闻太师给杀了,尽管脸皮很厚,他还是跪下去向闻太师求情。因为他父亲的生死就在闻伯的一念之间。男儿膝下有黄金什么的算个屁,向“恶势力”低头就低头,只要能救父亲的命,这点委屈不算什么。就算父亲对他这个儿子失望之极,并不喜爱,但他也不该不尽孝道。

    而这一切早在国师的算计之内。

    闻太师面无表情地瞪了北堂凛一眼,让后者如被冰雪,好像刚从冰窖里滚爬一样,是那样寒冷的眼神。那是上位者看着匍匐在地的可悲之人的眼神。

    闻太师并不是个在公事上念私情的人。但,本就和北堂家水火不容,如果继续扩大裂痕的话,最终受苦的还是闻倾城。再说,要收拾北堂家有的是时间,其他三家并不是那么安分。如果自己真的就此饶北堂老爷一条命,那么,他们在明面上也不好和自己作对。

    最终,北堂老爷作为党羽之一,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被闻太师关了个终身监禁。

    闻太师还是很狠的,相比较何家被满门抄斩,北堂家的判决已经好了太多了——虽然这只是因为他家算是帮凶,并指认了其他人的结果,闻太师对其他的几位主要叛乱的将军也全部问斩。

    那位原本和北堂凛定亲的无辜的何家小姐,只因父兄都参与了谋反之事,也被闻太师毫不犹豫地夺去了性命。

    当齐云郡主再见到周琰,世子爷身上的绷带也挺壮观的。由于毕辛在一旁护卫,小郡主只受到了一些轻伤。

    “虽然本郡主的确很想履行和你之间的约定,但你受了这般伤,我要是还和你比试的话,岂不是欺负你了。我们还是改日再比吧。”

    小郡主这一番趾高气扬的模样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世子爷想了想,要是他这“一身残疾”还把人家给打败了,这小姑娘的面子上也挂不住啊。

    事实上,世子爷也是相当嚣张,就冲着他这种想法,也可以看出他的狂妄自负了。这一点,俩个人倒是很相似。
正文 第361章 三百六十一、接着打算
    &bp;&bp;&bp;&bp;三百六十一、接着打算

    齐云郡主下山和周琰履行约定最终还是没有机会完成此次的比试。这自然是一种遗憾,而且过了数年甚至依然也没有实现。或许这对彼此来说,都算是错过了。

    告别了仍然需要静养的闻倾城之后——神器的伤害不可能是她这样的女子一下子就能恢复良好的——在齐云郡主和大师兄准备重新踏上回天崇山的路之后,毕辛说出了要和她分别的话。

    小郡主露出了畏难之色。

    小孩子的脸上依然还是不能那么明显藏住心事,毕辛自然知道她的不舍。

    “不要难过,嫣儿,我们的命运连在一起,总会相见的。如今的分离是为了日后的相遇。你是要做成大事的人,不能为了这么点小事迷失自己。”

    毕辛温柔地说着,他的眼神充满爱怜,他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小郡主知道,他依然当她是孩子,而不是女人。她并不一定要成就什么大事,她只想眼前的男人能够不离开她身边而已。

    为何他要她背负起那么重大的责任呢?为什么身为女子,却不能实现仅仅是和喜欢的人简单在一起的心愿呢?

    也许,在毕辛的心境还没有改变的时候,在他们共同逃离追捕的时候,白虎确实怜惜她,想要让她远离世俗纷争。可一旦他选定了她为天下主,他便不能再这么想了。

    她的光芒那样耀眼,她注定不凡,他自然不忍心她在他的手中蹉跎岁月,一事无成。他给了这个年幼的女孩儿太多的期待,齐云郡主自然也撑得起他的期待,然而,她还需要磨练。

    他不想她成为小格局的女人,也许这是对同时代的女子最好的归宿,同她的那些姐姐们一样。而,齐云郡主是不同的,她注定是不同的,只是,她还没有意识到。

    “这是你的希望吗?”

    小郡主抬头问他。

    “什么?”

    “让我登上那个皇位是你的希望吗?”

    小郡主重申了这个问题。

    毕辛点了点头,回答:“我希望如此。然而我并不是在逼你必须要这么做,如果你肩负不起,我早就不这么强调了。嫣儿,你注定不凡,你那么耀眼,你有才能,所以你应当担负起这个责任。这难道不算是人生的意义么?如果你真的不喜欢的话,那么,现在,你就可以解除你我之间的契约。”

    小郡主咬咬嘴唇,她当初哪里知道这个契约有这么重要的含义。试问,作为皇室子弟,真的一点争权夺利的想法都没有吗?真的一点都不渴望展现自己吗?

    史玮试问,她和她的姐姐们不同,她不喜欢琴棋书画,更不喜欢女红刺绣,她听着父亲讲战争豪杰的故事津津有味。她或许意识到了,但终究没有去面对。

    “如果解除了契约,你……你也会……”齐云郡主忍住内心的颤抖,但声音仍然低了下去,“你也会真的离开就不再理我了吗?”

    你就会舍我而去了吗?

    疼痛感在胸口蔓延开来,尽管毕辛还一个字未提。
正文 第362章 三百六十二、未来论调(1)
    &bp;&bp;&bp;&bp;三百六十二、未来论调(1)

    那时候,毕辛包含怜悯的眼神让小郡主很是受伤,可是他也不能欺骗她,终于是点点头。

    “为什么?!”

    小郡主大声吼道。

    然后两人陷入了长时间可怕的沉默。

    烜衡在一旁又心痛又尴尬,他是不知道他们两人是什么关系,但怎么说他的心都是向着齐云郡主的,这会儿丫头这么难过,他要是不说点什么,丫头岂不是太可怜了。

    “为什么要让嫣儿伤心,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然而少年的宽慰并没有引起毕辛的同情,他看到的只是少年的冲动与幼稚,在他眼中,烜衡不过是个不成熟的小少年,他对他的说辞嗤之以鼻。

    “这和你有关么,小鬼?”

    “有必要对个孩子这么冷淡吗?非要强迫她做你要她做的事!”

    “如果你认为一味纵容就是对她好的话,你大可坚持你的论调,虽然在我看来这愚不可及。像你这样没有大视野只看到眼前的小鬼,怎么可能理解得了嫣儿对于这个国家而言的意义?怎么能理解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毕辛此刻显得冷酷无情,或许他一直是这样的,只是齐云郡主从前并没有看清他的真面目。

    齐云郡主拉住了大师兄烜衡的衣角,轻轻地摇了摇头,抬头面对毕辛,好容易才吐露出她心中的疑惑,她觉得她似乎都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去询问,她想知道他坚持的理由是什么,她问:“我必须为了国家大义去复国,还是说我应该称为复国的道具,作为……作为你曾经的主人的期望?”

    这是拾并国皇室与神兽白虎之间的对话。

    这不是齐云郡主史玮与曾与她同行的男子毕辛之间的对话。

    然而就算齐云郡主希望听到否定的话,毕辛却没有否认:“的确,我需要一个人去做这件事,去让这个国家恢复正常的秩序。现在,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当然,这事也可以由其他人去做。嫣儿,成为一国之君不是你的义务,但让一名皇室恢复拾并国秩序这件事本身是我的义务。在大义面前,我必须先做好这件事,然后,我可以再来考虑你的事。我们不会长久地分离。”

    他只是没有将她排在第一位,这不能怪罪白虎。

    白虎的身上背负着国家的安定,在天帝消失陨落的现状下,他们要做的是维持这规格世界的平衡不被崩坏,等待着天帝的到来,或者等着新天帝的产生。这是神兽的职责。如果他们毫不作为,整个世界都有可能消失。

    白虎毕辛当然很玩忽职守,但他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件事情。

    齐云郡主明白,白虎会把复兴拾并国当做他工作的重心,他可能会辅佐那个王,如果自己不愿,那个王就是别人。在皇室被诛杀殆尽之后,毕辛能够选择的人选并不多。等拾并国的情况安定下来,他也会去等待前主人的到来,到那时候,到他完成了一切的时候,如果念及旧情,或许就会来找自己。

    但那需要几年?还是几十年?到时候她是否已经白发苍苍或者不在人世,而他依然是一如当年俊秀潇洒?
正文 第363章 三百六十三、未来论调(2)
    &bp;&bp;&bp;&bp;三百六十三、未来论调(2)

    但那需要几年?还是几十年?到时候她是否已经白发苍苍或者不在人世,而他依然是一如当年俊秀潇洒?

    所以,这就是毕辛的意思吧?

    “只是,嫣儿,成为万人之上君临天下你真的这么不情愿吗?难道你愿意就此让你的父母的血白流?你的复仇和你的皇位没有矛盾。”

    齐云郡主瞪大了双眼,在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住着什么,毕辛很清楚,也只有提及到他才会让她的心房一下子决堤了。

    爹爹……

    “爹爹……爹爹会希望我……希望我坐上那个王座吗?”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毕辛和烜衡都能够感受出来。

    “恭王恐怕并不会这么想。”

    齐云郡主欲言又止。

    毕辛继续说道:“恭王一定期待你认真对待你自己今后的人生,不会愿意看到你为了他去复仇,将仇恨深深扎根于心田之间,他也不会去苛责你什么。然而,对于你来说,如果不去复仇,你便失去了生存下去的意义了。所以我不会阻止你的复仇。所有一切的选择权都在你的手里。然而,如果你真的走上复国之路,那么,恭王也能恢复名誉,甚至还可以进历代皇帝才能进的太庙。尽管我认为恭王并不稀罕这个。”

    是啊,如果自己成为一国之君,她的父亲的名誉自然会恢复,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而且,身为皇帝的她也理所当然地可以追封自己的父亲为太上皇。这些虚名毫无意义,但她不忍让一生廉洁、鞠躬尽瘁为国为民的父亲继续保留污名。

    是的,毕辛说动了齐云郡主。

    以恭王的名誉来诱、惑她。

    在齐云郡主漫长的人生当中,她的父亲恭王作为她人生的榜样和毕生的精神信仰存在,对于这个幼小女孩的影响是深远了,尽管他只在她漫长的生命中相伴过十年的时光,这还不算小郡主没能记事的婴幼年时期。

    “如果这么做,可以为爹爹做些什么的话,我可以试着去做。只是,毕辛,也许我会失败,会因此而死,那么,你也不要怪罪我没有履行当初你要取我性命的约定了。”

    毕辛笑了笑,再次无视烜衡将小郡主揽进了怀里,说:“没有也许,没有失败。我的选择是天命的选择,天没有错误和失败的可能性,而你的性命,只有我可以夺去,我不会让你死在任何敌人的手中的。用我的名誉担保,最终能杀死你的人是我。”

    他说着死亡的话题,却让小郡主感到了甜蜜。也罢了,不过是一国之君,自己也未必真的做不到。小郡主想到,反正是白虎硬逼着要把她送上皇位,那么该负起责任来的人自然不是她,而是毕辛了。

    烜衡诧异地听着什么杀死你的话,吓了一大跳啊,他这个局外人完全没办法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了。

    “这么说,嫣儿,你下定决心要推翻暴政了?”

    “不是你让我这么做的么?”
正文 第364章 三百六十四、各自行程
    &bp;&bp;&bp;&bp;三百六十四、各自行程

    “这么说,嫣儿,你下定决心要推翻暴政了?”

    “不是你让我这么做的么?”

    “你不觉得勉强便好。我会用尽我一切的力量辅佐你,你一定可以成为一代圣君,所以,时候也不早了,你是时候和这小鬼启程回天崇山了。”

    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就是他还是要和他们分开,烜衡就不明白了,小郡主这不是答应他跳火坑了,怎么还要分开啊。于是,他继续不怕死也不怕被毕辛奚落说了他的疑问,毫无悬念,一开始就不怎么喜欢烜衡的毕辛给了他一个白眼,眼中的鄙视神情那真是毫不掩饰。

    “嫣儿还需要继续修行提升自己,而现在也不是起兵的好时机。我得先为嫣儿招兵买马,眼起兵发动战争,没有军队是不行的。只是行暗杀的话,虽然能够报得了嫣儿的大仇,但登上这个国家的皇位就不那么名正言顺了。准备需要时间。”

    “这么说,你是指趁着这段时间你去聚拢人马,而我什么都不做吗?”

    毕辛摇摇头,否定了她的说法:“你怎么是什么都不做呢?你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一个皇帝该会些什么,你也要有所准备。你要有说服众人为你效命的能力。对了,我这有一本上古典籍,你可以看看如何成为明君。嫣儿,历史的车轮在你下决定的那一刹那就开始滚动了。不要害怕不要畏惧,你终究会让他人畏惧。”

    毕辛将那本典籍交给了小郡主,并说他准备好一切后便会去找她,然而,男人没有具体的讯息便这样毫无留恋地留下小郡主走了。

    她久久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不过,和上次不一样,她明确他还活着,那股思念的煎熬并没有之前那么痛苦了。

    似乎是认命了一样,齐云郡主催促了烜衡上路。就这样,齐云郡主的第一次豫州国之行就这样告一段落。

    房苍元虽然从金络主仆那里了解了一些情报,但火羽并不能指示出火羽扇的具体位置,而从闻太师那边突破也不怎么现实,不过他还是派人暗中监视闻太师,也许会有什么线索。直到,他听到了一个传闻,某地莫名出现了数起全身被烧焦的案件,案件匪夷所思,但受害者的致死原因都是因为火攻,这让他觉得很在意,而“阎罗”组织也是在此刻让曾经耳闻他们行径的房苍元多加了留意。这在之后的故事中,毫无疑问,不是没有关联的。

    当齐云郡主回到天崇山,却觉得恍如隔世,不过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罢了,这里的一切也没有变化。

    很快地,他们便向师傅们复命,结束后,小郡主见了姚瞬,两个小女孩儿有说不完的话,姚大小姐也没有因为小郡主的身份而显得过分拘谨。

    时间就这样平静地过去了,小郡主也有几次找到了静游散仙江渚烟,跟着他学吹笛子,她也不忘练功更不忘培养自己当王的自觉,努力学习帝王学,日子倒也过得开心。

    而变故也在两个月后到来。
正文 第365章 三百六十五、逐客之令
    &bp;&bp;&bp;&bp;三百六十五、逐客之令

    齐云郡主十二岁的秋天,她已经在天崇山待了将近两年的时间,当然早就不像一开始那样有人胆敢欺负她了,她作为师傅们的得意门生,受到了师兄弟妹的崇拜。

    在秋高气爽的某一天,她被师傅们给叫了过去。

    在天崇山的正殿之中,诸师傅们一字排开,场面看起来挺严肃的,她甚至看到了不太见到的太师傅们,那些白胡子老头看起来就比较可怕了,然而,在面对江渚烟的时候,齐云郡主并没有这样的感觉,实际上江渚烟有近千岁呢。

    发话的是本显师傅,也就是汝燕的师傅。他捋了一把他很长很长的白胡子,慢吞吞地说了一番话,大致意思是说小郡主在天崇山也有一段时间了,仙术学得也有所长进了,她的目的不是修道,天崇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教她的了。

    听完这番话,小郡主就算再愚笨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指要把她给赶出天崇山吗?

    除了一开始受到胡轸等人的欺负有了不太好的回忆之外,她并不讨厌天崇山。

    “我……我还有很多需要向师傅们学习的,我不觉得我已经什么都学好了……”

    江本显老伯摆了摆手,让小郡主不必继续说下去。

    他解释道:“嫣儿,你似乎有些误会了。虽然天崇山不过问尘世之事,但既然你已经在我天崇山门下,这便是结下的缘,你若下山,他日需要天崇山相助的话,天崇山也不会袖手旁观。然而,你终究属于尘世,和天崇山的缘分已经至此罢了,你不再适合继续待在这儿。”

    他的话那么玄妙,让齐云郡主有些云里雾里,但他并没有改变他的观点。

    小郡主欲言又止,但她不认为能够说服江本显留下自己。他说日后会相助,大概指的是她起兵的话,他们也会出兵力或者武器之类的。

    “我也知道这让你为难,可君王志在天下,你尘缘未了,也不必遗憾止步于此。哦,对了,有一个地方适合现在的你去。”

    齐云郡主的命运仿佛被人安排好了一样似的,然而,她也无法拒绝江本显的提议,毕竟现在的她除了等待就只有提高自己一条途径了。

    不知道毕辛怎么样了,他又会用什么方法帮自己招兵买马呢?

    小郡主看了看自己稚嫩的双手,这柔弱的手臂能够扛得起整个国家吗?

    “想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齐云郡主一大跳,小师姐姚瞬探出脑袋,冷不得地问了一句。

    “语冰师姐,你快吓死我了。”

    齐云郡主夸张地拍了拍胸脯,言道。

    看着她可爱的小动作,姚瞬忍俊不禁,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那么夸张吧,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在天崇山的“仙境”中,云雾缭绕,,虽不在天界却有飘渺虚无之感,恍惚间就好似身在天界,让人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小郡主凭栏远眺,并没有立刻回答姚瞬的问题。
正文 第366章 三百六十六、下山的路
    &bp;&bp;&bp;&bp;三百六十六、下山的路

    如果说天崇山是世外之地,恐怕没有人表示反对,这里可以远离纷争,但小郡主也知道这不算自己该逃避的地方。

    “太师傅们准备让我下山。”

    末了,小郡主很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

    姚瞬很不解地望着她,并不觉得这是件需要消沉的事:“难道不好吗?我啊想下山都没那个机会呢。”

    小师姐撑着脑袋,嘟着小嘴。

    “我啊这可是被赶下山呢?也不算什么好事吧?”

    “唉?!”姚瞬吃惊地看着她,“难不成,以后我都不能见到你了?”

    齐云郡主耸耸肩。

    “毕竟你是要做大事的人,别担心,总是能见到面的。等过段时间我多磨一磨师傅,说不准就准许我下山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帮你啊。嗯,帮你打江山什么的,听起来好威风的样子。”

    姚瞬说着还叉着腰“趾高气昂”了起来,那个样子还真有几番气势,看得小郡主也咯咯地笑了,之前的阴郁也一扫而光。也对,自己不该一味依附在天崇山,现在的自己也不是一个人,不必害怕追捕,不必担心什么事都做不出,有广阔的世界在等着她,有必须要做的事在等着她。

    “好啊,一言为定了,语冰师姐。你说要帮我打江山的,别到时候小师妹请你下山你还不乐意呢。”

    “我可就怕以后小师妹摆起皇上的威仪来,不认我这个师姐呢。”

    “哪里的话,而且……”小郡主的眼神沉了下去,“虽然你们都这么说,似乎相信我一定能够得到皇位一样,但我知道就算结果是好的,这过程也必然艰辛,不知道会死多少人。可如果不去做的话,我的家仇,以及现在按照这种情况继续下去的话,也许会死更多的人……”

    小小的女孩儿不得不肩负起国家重任,姚瞬看到了这一点,也看到了史玮身上难能可贵的一点,她好心安慰她说,“就因为你知道会如此,所以一定会降低牺牲。为了让老百姓能够过上好日子,我想,真要跟着你复国的人一定会有牺牲的觉悟的。”

    “语冰师姐。”

    小郡主抬头望见她,眼眶中似乎闪动着什么。

    “别想那么多。对了,太师傅说让你下山去哪儿了吗……”

    那日的对话还在继续,姚瞬最终也履行了自己的约定,跟着史玮踏上了征讨逆贼的征途。这一路的艰辛不可预知,他们却依然义无反顾。

    告别了天崇山的诸位师傅们,齐云郡主毅然离开了那个烟雾缭绕的世外之地,在下山的路上,她遇到了那个男人——静游散仙江渚烟。

    如果她没有估算错误的话,江渚烟应该是特地在这儿等她的。

    “师祖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嫣儿去办吗?”

    背着行囊,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的小郡主一脸天真无邪地问道。

    “叫我渚烟叔叔就好了。我还是喜欢丫头用原先的那个称呼。”

    天崇山的创始者一脸柔和的笑容,宠溺而温柔地对齐云郡主说道,他墨色的黑发在风中微微扬起,物脱尘外。
正文 第367章 三百六十七、意外之客
    &bp;&bp;&bp;&bp;三百六十七、意外之客

    “渚烟叔叔,嫣儿要下山了。”

    “嗯,我知道。所以我在这等你。”江渚烟说着便走了过来了,他还把他随身带着的笛子递给了史玮。小郡主很不解地望了他一眼,似乎不太明白他的意思,而且,这把青色的笛子他一直都带着,似乎是很重要的东西。

    “渚烟叔叔,这是……”

    见小郡主想要把东西还回来,江渚烟摆摆手,表示不用。

    “这把青玉笛我赠与你。不必多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江渚烟打断了齐云郡主的话,接着说,“受制天纲,飞仙介入凡尘之事有诸多不妥,不过帮点小忙是没有关系的。这把青玉笛可制飞禽走兽,亦能让它们为你所用。或许不一定用得上,但说不准会有奇遇和别的用途。”

    齐云郡主不知道是不是江渚烟知道了些什么,又或者看到了些什么,她默然不语,只好接受了江渚烟的好意。

    “一路珍重,后会有期。”

    齐云郡主不知道她当时的步伐是否很沉重,然而,万事开头难,前方依然有诸多凶险。

    当江渚烟遇到上山回来的江本盛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江本盛曾经和齐云郡主有一面之缘,小郡主的介绍信都是他给写的。

    如今,他云游四方暂时返回,恰好看到了江渚烟伫立山林之间,便轻轻走近,作揖,答道:“师祖。”

    江渚烟什么都没有说,他的表情也变得很严肃,江本盛正纳闷着,突然发现了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也马上警觉了起来,而那些贼人竟然明目张胆地站在通往上山的大道。

    江渚烟淡然地看着并不怀有好意的入侵者,没有挪动脚步的意思,也没有进一步动作的意思。

    那些闯入者也不过是把他们当做是一般的路人,他们骂骂咧咧让他们赶紧滚开,别挡了他们的道。

    总有这些粗俗毫无礼节的家伙在眼前晃来晃去,江本盛也算是德高望重的老人,这种情况也见怪不怪了,要是换做小年轻,早就火冒三丈了。

    “此山路可不是你们一家的。而且,带着这么多人气势汹汹地冲上来,难道各位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江本盛反诘道,这种发言该有他这个弟子来发问,而不需要劳驾师祖他老人家。

    “简直放肆!阻碍朝廷命官办事,你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不知趣的山野村夫,识相的赶紧让开,刀剑可是无眼!”

    为何恶人威胁都是这么酸软无力毫无新意呢,江本盛岂会被这种小孩子的儿戏给吓到呢。他只是淡然询问:“小人还真只是乡野村夫,只知道这山这水都归祖祖辈辈在这儿生活的人们,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官爷大人不计小人过。只是,你们要再这么不敬,惹怒了这天崇山的山神,可就自求多福了。”

    这时候,骑着马的小眼睛男人用锐利凶狠的目光直视着江本盛,他冷淡的言语好像刚从冰窖之中捞出来似的:“这么说,这里便是天崇山了?”
正文 第368章 三百六十八、不识时务
    &bp;&bp;&bp;&bp;三百六十八、不识时务

    “这么说,这里便是天崇山了?”

    男人凶狠的目光中透露出不屑的神情,他身高九尺,给人很强的压迫感,他便是胡公公的爪牙小司马王律。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煞气太重恐会迷失山林之中。兄台还是另择良路。”

    江渚烟轻笑着,那股云淡风轻的模样让王律很是不爽,他锋利的剑尖直指着江渚烟的脖颈,刺入一寸盈出了水珠。

    “小子,识时务者为俊杰,别枉送了性命。看你祖孙二人定是这天崇山附近的村民,如果带我们上山,还能饶你俩的狗命,不然,明年的今日就是你们的忌日。”

    江渚烟岂是会被这种威胁给吓倒的。虽然他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但找上天崇山看起来也不是江湖人士,倒像是官府里的人,那么,他的推断如果没有错误的话,他们应该是冲着齐云郡主而来的。

    至于他们从哪儿得到消息齐云郡主在天崇山,也许是因为小郡主下山去豫州国走漏了消息。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被知道了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但来天崇山撒野,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他们甚至没能发觉像江渚烟这种内力深厚、仙术高超的人的存在。就算领头的官员武学不错,也不过如此尔尔。

    “那还等搞清楚各位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上山,我们才好考虑。不然,这天崇山的师傅们怪罪下来,我们小小的乡野村夫可得罪不起。”

    小司马王律没有理会他,要是江渚烟再不就范,直接杀了他就得了。

    而他的副将倒是老老实实将他们的目的给说出来了,果不其然,和江渚烟预想的一样。

    “你们说天崇山窝藏朝廷要犯?这可真是荒唐。而且天崇山是世外之地,要这样大张旗鼓气势汹汹地闯进去,恐怕,朝廷也不得有这个胆子吧?”

    忽地,狂风起,江渚烟和江本盛的身影已经消失。山林发出呼啸声。

    好在他们还在汝璞的结界之外,江渚烟加强了结界的防护,把王律等人挡在了外边。

    现而今齐云郡主已经离开了天崇山,让他们继续误会她还在这儿,反而有利。至于,他们能够通过静游散仙的防守,这实在比登天还难。

    江渚烟就这样看着闯入的贼人做着困兽之斗。他没有兴趣继续陪着他们胡闹,便问了问江本盛此次下山的情形。

    江本盛便提及了见到了国师的事情。

    “弟子在附近城镇遇到了师叔祖,但不知师叔祖有什么目的。”

    “被逐出师门的人现如今是不是依然还未悔改呢,慎之?”江渚烟看到江本盛欲言又止,知道他的担忧,安慰他道,“师弟他还万万没有直接对天崇山动手的意思,这数百年来他一直都没有音讯,如今重新出现,的确是需要多加注意。不过,这事你和师兄弟几个都不用透露,我会另外派人暗中查看。”

    “弟子明白。”

    毕竟,让“本”字辈的小弟子来对付国师还有些经验不足。

    “这世界又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飞仙自言自语说道。
正文 第369章 三百六十九、风华之园
    &bp;&bp;&bp;&bp;三百六十九、风华之园

    风华园是九州国之中历史悠久的精英培养学堂,由各国贵族出资共同创立,最初是为了履行各国的盟约,也有很长一段时间将各国的战争缩影到风华园之中。

    不过,现今的风华园更为隐秘,制度也更为完善,明确表明禁止间谍活动。为了保证各国贵族们的人身安全,九州国签订了一系列条约,经过数百年依然有效。同时,风华园也可以算做是一个社交场所。因为能够入读风华园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大家族,不是皇宫贵族就是氏族豪绅,很少有一般平民。

    齐云郡主被送往的地方正是风华园,一来,风华园和天崇山一样安全;二来,风华园中也能物色人才。

    齐云郡主此刻正在风华园附近的小店休憩吃饭,人是铁饭是钢,饭还是要吃的,小郡主又在长身体的时期,不多吃点怎么行,虽然过去了两年了,小郡主可怜的个子也没有长得多高,说多了都是泪。

    小郡主不想这些有的没的的事情啦,她现在是肚子为大。好好吃着,不亏待自己。

    不过,总有那么一两个人不识趣,要显摆一下自己的显赫身份,哦不,是自己的愚蠢。

    小郡主不就想吐槽来人低俗的品位了,亮刺刺的金色没表现出雍容华贵到体现了这公子家里有几个闲钱,晃得能够瞎眼,金色的衣服上还绣着威猛的老虎,但由于老虎个大,占据了衣服的一整面,想想都觉得这衣服肯定不好看。小郡主想,这肯定不是绣娘的错。

    “没看见我家公子上你家吃饭,都不知道好生招呼,赶紧把闲杂人等给我赶走了,免得打搅了我家公子用餐的兴致。”

    天下的纨绔子弟就没有别的花样,除了炫耀就是炫耀。

    不过,看到掌柜的一脸为难,这个穿的花花绿绿毫无审美的公子哥倒是“大人有大量”,说什么偶尔看看老百姓的生活也是好的,便让掌柜的不必赶人走了。

    史玮纳闷,难不成这个公子还是哪国的皇亲贵胄了?然而,这并不管小郡主什么事。

    接着,那公子就占据了这家店视野最好的一个位置,而他的十多个随从黑压压一片也实在让某些胆小的人丢下碗筷就溜了。

    事情发生的时候,这店里还有不少人,很显然,没人敢上前去说理。那孩童也不过是十多岁,和小郡主的年纪差不多。欺负这么一个小孩儿显然有些过分。起因也不过是这孩子经过他们附近的时候,起哄的随从伸出了腿,将小孩勾倒了,于是,这孩子就顺势地往那公子身上倒去,另外一位随从看见了,便猛地将小孩踢开,可怜的孩子摔在地上,破了皮流了血,伤得也不算太轻,因为还有人上去继续踢了他两脚,还嘲笑着死了没。

    总之,这些随从没一个好东西。

    那孩子唤名桓意,看打扮应该是给书童,他也知道不该和这些人起冲突的道理,本着不多惹事的想法,他也尽量忍气吞声,没有反抗。只忍着痛,艰难地站了起来。
正文 第370章 三百七十、看得气愤
    &bp;&bp;&bp;&bp;三百七十、看得气愤

    然而,那群人似乎觉得不声不响的小鬼没什么意思。他们便骂骂咧咧,要求这孩子向惊扰了他们公子道歉。

    这真是无耻之极!!

    明明是他们的错,还反而让受害人道歉。

    小郡主显得有些气愤,她观察了他们一番,并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够全身而退,不过,她快要憋不住这口气,准备拍案而起。

    这时,那书童竟然也按照那些人的话去做了。

    齐云郡主摇摇头,为何他就不能稍微反抗一下?但她转念一想,他们人多势众,书童只有一人,很明显反抗吃亏,会换来更严厉的毒打。现在忍气吞声总好比被打成重伤的好。

    史玮不是不能理解,当年她看到不平之事敢于出头的确是有仗着自己皇亲国戚的身份,没人敢对她怎么样,就算有胆敢欺负她的,那人往后的日子也不见得好过。

    事实上,书童的处理并没有什么大问题。虽然助长了恶人的嚣张气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难道他们就会这样放过他吗?

    显然,事情不会有这么天真。像是找到了一个好玩的玩具一样,他们根本不会顾及到那孩子的死活。毒打和奚落毫不犹豫,仿佛,在他们眼里,其他人都是畜生一般。

    实在看不下去的齐云郡主终于站了起来。

    “住手!”

    另一个声音和小郡主异口同声喊了这么一句,

    那是一个年约十五岁左右的少年,从相貌上看比小郡主要大上几岁,还未完全长开的脸上依然带着稚气。不过,他却坚定不移地走向前去,丝毫没有畏惧那些恶人的嚣张气焰。

    “这哪来的小白脸,你喊住手就住手?”

    被奚落称呼为小白脸,那少年倒也没有动怒,只是,他依然很有礼节地作揖,让他们大人不记小人过。

    “公子……”

    书童见熟人来了,忍不住落下了眼泪,他的年纪还那么小,哪里受得了那些人的毒打。

    少年——名讳为白熠的少年向书童点点头,然后转而向领头的公子说道:“下人不懂事,给公子赔罪,公子是否能看在我的面子饶过他?回去后我会狠狠惩罚,如何?”

    原来这书童是白熠的随从,那公子看见小孩儿的主人来了,似乎并没有收手的打算。

    “哦,对了,给大家添麻烦真不好意思,这有点碎银子给诸位买点酒钱。”

    说着,白熠从袖口中拿出了一整锭银子,可不是什么碎银子。那些人眼睛都直了,不过,他们像是贪婪的野兽,根本不是一锭银子可以打发的。

    “才这么点,哪里够我的兄弟们的吃酒钱?懂不懂事?!”

    说着,那纨绔子弟往白熠的脸上扇了一个巴掌,鲜红的掌印清晰可见,小郡主想,那一巴掌肯定挺重,不然不会留下那么明显的印子。

    然而,白熠竟然也没有动怒,该说他的脾气真的很好,他只是又从袖口中拿了一锭金子。

    那些人眼睛里只看得见那锭金子了!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仿佛这辈子没见过金子似的。
正文 第371章 三百七十一、街头奇遇
    &bp;&bp;&bp;&bp;三百七十一、街头奇遇

    闹剧就在用钱解决的基础上结束了。

    而能够随时拿得出那么一大锭金子的,恐怕家中钱财无忧。由此可以看出,这少年还算是生在富贵人家。

    “算你小子还算识相。”

    为首的公子抓住少年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然后狠狠地丢出去,抢了金子,这才算是解了气。

    这群恶霸实在太过可恶,齐云郡主看着受害者,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要让他们得逞,难道他们不该受点儿教训吗?”

    那少年淡淡一笑,回答:“得饶人处且饶人,只要人没事就好了。若是处处生气,现在这种世道,还能生的过来气么?”

    他这么一说,小郡主也觉得有道理啊,结果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最后扑哧一笑。

    “说起来,我还没感谢姑娘的仗义出手呢。”

    “哪里的话,我什么都没做。只是,让你们受了委屈。”

    那少年摇摇头,似乎对此并不介意,而那书童在他的安稳下也安定了下来。

    很快地,小郡主就和这两人熟识了起来,也得知了他们的名字。

    在告别了白熠之后,已经过去半天了。小郡主看时间尚早,就在街上溜达着,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阵强风给弄得差点站不稳,正在她纳闷的时候,正瞧见有一男一女从她身边跑过,这时,她才发觉,刚才似乎是有人快速通过才惹得周围的空气产生了异样的波动,按照情形来看,应该是个高人。

    “你给我站住!有种别跑!该死的盗圣竟然欺负个姑娘家!”

    然而女子的骂骂咧咧并没有改变现状,他们终究没能追上去。那个被叫做盗圣的蒙面人痴痴笑着,好像在嘲笑俩小孩儿太无能。他还特地停下来等他们,结果他们愣是被他给戏耍。

    看起来有些可怜。

    小郡主摇摇头,表示这个热闹不需要她去凑,不过,她走了两步路就发现了眼前似乎有个奇怪的呈现出金色的铃铛,看起来做工挺精致的,不知道是不是纯金造的。

    怀着一股好奇心,小郡主便把它给捡了起来,顺便还摇了摇,似乎并没有坏,也不知道是谁掉的。

    正在她饶有兴趣地试着铃铛的时候,冷不丁地冒出了一个声音。

    “啊,哥,你看,咱家的铃铛怎么在那儿?”

    顺着妹妹指的方向,管家的少爷,管诚的确看到了自家的铃铛正被个小姑娘拿在手上把玩,他们也顾不得再去追盗圣了,因为盗圣从他们身上偷走的就是这个铃铛。

    当然,管诚自然是不太明白,盗圣究竟是怎样偷梁换柱、神不知鬼不觉地并把铃铛丢在这边的。

    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而是该从史玮手上拿回自己被盗走的物什。

    于是,管诚快步走了过去,站在齐云郡主面前,声明了她手中的东西是他们被刚才的盗圣偷走的东西。

    小郡主稍微歪了歪脑袋,看了管诚一眼,天真无邪地问:“这是你们的东西?”
正文 第372章 三百七十二、初入园中
    &bp;&bp;&bp;&bp;三百七十二、初入园中

    小郡主稍微歪了歪脑袋,看了管诚一眼,天真无邪地问:“这是你们的东西?”

    管诚很是客气地作揖,郑重其事地回答:“正是。小姑娘若是不信,可以仔细看看,这铃铛上刻着我的家族的姓氏。”

    齐云郡主对于他是否说谎并不感兴趣,事实上,从他的表情和动作上大体可以做出判断,而且,他也没有必要贪图这么一个东西,小郡主并不觉得这铃铛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于是,她并没有去验证管诚的话是否属实,便很爽快地将铃铛递给了他。

    “多谢姑娘。”

    “不客气,举手之劳。”

    这时候,妹妹管欣也靠了过来,很客气地和小郡主道谢。史玮倒是觉得他们也许客气过头了?

    当然,这不算什么大事。

    小郡主辗转了几天,终于是找到了风华园的入口,那是在一个繁华的城镇的边上,既没有脱离城市,也有独立的空间。

    引见她入内的是个弓着背子的老妪,她的脸上都是皱纹,小郡主都看不出她有几岁,总之,就是一个很老很老的老妪。

    让人称奇的是,在他们往前走的时候,前方的树丛竟然分开到两边了。这是什么新奇的仙术吗?因为齐云郡主知道,普通武功应该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

    她一路上有很多好奇的问题想要问,但那个老妪不知道是耳朵太背根本听不到她在说什么,还是故意装作没听见。一路上就只有她自己自问自答,说起来还真有些无聊。

    在走了相当长的一段路,长到小郡主都该怀疑他们是不是走错路了,在道路的尽头是一座山庄,山庄是古式建筑,现在很少有的样式,牌匾上写着小篆体的“风华园”三个字。

    沉重的石门紧紧关闭着,而那扇门之高大,让小郡主误以为是到了哪个城邦的城门了,作为山庄的大门,这扇石门相对来说,太大太高了。

    那老妪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似乎是示意小郡主往前走去,这一路上,老妪没有说过一个字。

    齐云郡主看了看老妪,又看了看巨大的石门,难道说她是打算让自己打开这扇门吗?

    正当小郡主还在考虑的时候,石门由左右两人从内部被打开了,门开时发出了巨大的吱呀声,这声音仿佛都能够穿透心灵似的。多天过去之后,小郡主想起来还有些心有余悸。

    门的另一边和他们刚才走过的路很不同,如果论繁华世间恐怕很少有地方比得上皇家的御花园了,而眼前的花园似乎和御花园不相伯仲,然而,就面积来看,风华园的内花园有数十个御花园那么大。

    有不少人在风华园内走来走去,甚至没有人正眼瞧小郡主一眼,似乎她一点都不值得关注,这里应有尽有,简直就是一个小世界。不愧是为各国贵族们服务的机构,任何配备都毫不含糊。

    “好了,小姑娘的情况老夫已经了解了,你可以和今年新来的新生一起学习各项法术。”
正文 第373章 三百七十三、红瞳姑娘
    &bp;&bp;&bp;&bp;三百七十三、红瞳姑娘

    “好了,小姑娘的情况老夫已经了解了,你可以和今年新来的新生一起学习各项法术。”

    一个慈祥和蔼的白胡子老头接待了她,她也是后来才听说这老爷爷是风华园的掌事,也就是院长。

    看到这么老的人,小郡主就想难道他们没有些不那么老的人吗?这让小郡主有些纳闷,不过不管怎样,她在风华园的生活总算正式开始了。

    风华园的宿舍可不比天崇山的差,这几乎可以让小郡主怀疑,来风华园究竟是干啥的,难道不是学好仙术武功作为个可造之材吗?

    应该说,小郡主的想法就是上位者的想法,她的这种看法并不见得得到很大的认同,比如说,历来就有不少依靠祖宗荫蔽混日子的人存在。在大贵族子孙聚集的风华园中,这些现象不会禁止。

    和小郡主住得最近的姑娘用一个词可以形容,那就是“兔子”,为什么这么说呢,这不但是因为姑娘长得文文静静,动作也是斯斯文文,非常安静的样子,当然,这种形容应该是静若处女动如脱兔的前半句。真正让小郡主有这种看法的是姑娘的长相:红色的眼睛、银白色的头发,怎么看都像是在雪中点缀的一抹红,和兔子的配色实在是相似。

    本着友好相处的原则,也看着能不能在风华园交上朋友并收拢一些人才,小郡主不会放弃和这姑娘交谈的机会。加上小郡主的口才其实很不错,也没有皇家的那种很严重的傲慢,因此,谈话还是很愉快的,很快,她们就成了好朋友。

    关霜,字拒霜,是雍继国人士,所以一头银白色的头发不算罕见,因为光照没有南方地区充沛的缘故,雍继国、冀北国等北方国家人士的发色相对来说会比较浅一些,越靠近南方发色越深,当然,由于迁徙和杂居的关系,这些只是大体的判断,并不绝对。

    那银发红瞳的女子一如她动人的名字一样,都散发着美好的气息。

    “拒霜姐姐,你是一个人过来的吗?没有家人跟着过来伺候?”

    末了,小郡主很好奇,就问了她这个问题。

    听到史玮这么问,关霜忍不住轻声嗤笑了起来,觉得这小妹妹可爱得紧。

    “妹妹不也是独自一人么,这不算什么。”

    姐姐妹妹称呼便热络了起来,这会儿她们是一块去学堂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

    这也无怪乎小郡主会这么问,因为风华园除了在人数上有要求——这是为了防止怀着别的目的进入的考量——并不限制奴仆的出入,让那些贵族公子哥们一个人独立生活,简直是不可想象的。所以各家多多少少会派下人过来服侍。少得一两人,多则十几人。

    因此,独自一人的关霜才显得有些独特。况且,作为一名貌美女子,一个人是不是不够妥当。齐云郡主曾这么想。

    在她们说说笑笑很快就要到达目的了,这会儿,小郡主竟然看到了熟人,这让她有些吃惊。
正文 第374章 三百七十四、美色诱人
    &bp;&bp;&bp;&bp;三百七十四、美色诱人

    在她们附近出现的人竟然是那个在酒馆中仗势欺人的公子,他趾高气昂地在风华园中恣意横行,撞到人也不赔礼道歉,看见人也不行礼作揖,目中无人专横跋扈,仿佛这风华园是他家后花园似的。

    究竟是有多厚的家底才能让他如此嚣张。难道他不清楚来风华园的都是些什么人吗?指不定有不少皇亲国戚——比如从事实层面讲,小郡主也是皇室来着。

    难不成这公子还是个皇亲国戚?所以如此嚣张?

    小郡主不由感慨,难不成这往后的日子依然不会太平?

    很显然,那公子,顶着个很高大上的纳兰姓氏的确不可一世并看到了关霜,关霜有着姣好的姿容,加上人安静看起来似乎很好欺负的样子,出于经典场面,这恶人总该做些什么不耻的事情让人来乐呵乐呵,哦不,谴责谴责。

    男人皆好、色,像纳兰公子这样的纨绔子弟自然也是如此了。他便走近了想要套近乎,首先做的事情就是提高自己的身价。

    关霜表示很不解,她实在不明白这男人想要做些什么。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可她似乎在这种方面显得有些迟钝。

    “小姐接下来是有什么事吗?”

    介绍完自己的显赫身份,就开始打听关霜的行程了。小郡主在一旁被无视了很久,难道这个纳兰公子没发现自己正是当时在酒馆里的小姑娘吗?

    很不幸,纳兰公子还真没记住。

    明明自己也是个美女,为什么人家不看自己呢?小郡主表示气愤。这实在是因为她年纪小,看不出很明显的女性曲线导致的。这难道不算是她自己的问题。小郡主表示,才不是她的错。

    “没有什么事,不是现在该去学堂么?难道你不需要?”

    一点羞怯都没有的关霜给人一种异样感,或者说她的世俗之气过于淡薄,比如,当小郡主第一次见到闻倾城的时候,虽然闻倾城给人一种遗世独立的美感,但她的行为和言语都活脱脱地是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是在这个俗世存活的人。

    而关霜——事实上小郡主更喜欢叫她“拒霜姐姐”——拒霜的一切却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如果有人说她是飞仙恐怕也没有人会怀疑。

    (为什么要加这么多美女OT小郡主的后宫难道也包括美女吗?真不是故意的OT帅哥会有的,比如那个管诚,比如那个白熠……两者都是风华园篇剧情的重要人物。)

    “需要需要,当……当然需要。”

    就知道享乐的纳兰公子对好好学习这回事似乎不怎么上心,他也是被父母逼着没办法,硬着头皮才来的。不过,能够遇到美女这对他来说,反而是说不出开心的好事。

    “那就结了。”

    见似乎并没有什么好进展,纳兰公子就开始搜肠刮肚,可他那点水准儿,能有什么好主意,随从也不过一路货色,便直接问姑娘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拒霜还真的回答了,而且表情似乎还挺认真。
正文 第375章 三百七十五、礼赠情意
    &bp;&bp;&bp;&bp;三百七十五、礼赠情意

    “山菊。”银发红瞳的女子安之若素,淡淡的言语娓娓道来,吐出这一个单词,“山菊可入药,也可饮用,是消肿去火的良药,这酷暑还未完全消却,公子难道不需要来一份?待学堂之后,我正准备去采些回来。”

    齐云郡主怀疑,拒霜难道不是真的在暗示这纳兰公子火气太大讨人厌烦,故意这么说的?

    小郡主不得而知。

    一听到美女这么发话了,纳兰公子很是得意,马上就吩咐手下随从赶紧去办。他的这种行为比起之前的恶霸欺市倒是要好得多,也就是愚蠢而已。

    “当然是好东西,我这就派人去帮姑娘找,待会,能不能和姑娘一起去采山菊,我可知道这附近哪儿有。”

    你保准肯定不知道哪里有。小郡主猛地在心底吐槽,反正她向来对这个纳兰公子没什么好印象就是了。

    “你真知道?”

    “知道,真知道。”

    随便逮着这附近的家伙一问就知道了,刚才他已经吩咐手下去办了,他就不信还敢有人敢不听他的话乱来的。

    这时候,拒霜眼尖看见了白熠手上正捧着什么植物,能让她稍有动作,惊呼了很细微的一声后,小郡主察觉,那些应当就是山菊。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的纳兰公子倒是挺聪明的,他使了一个眼色,随从很快就把白熠给拿下,很不客气地把那些山菊给抢了过来,接着,白熠被他狠狠推倒在地,这样所导致的结果是白熠的左手臂划出了一个很大的口子,鲜血直流,看起来似乎有些危险的样子。

    纳兰公子当然不会去管白熠的死活,他只在乎如何讨好关霜,以此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淫、秽不堪的目的。

    这着实让人气愤。

    “你为何抢他人的东西?”

    关霜不解地反问。

    “这……这鲜花自然该配美人,而且这不算你要的山菊么,相信这小子很乐意把山菊送给小姐你的。”

    “是吗?”

    这句话是问向白熠的。

    结果白熠倒只是向她笑笑,自然也不算介意关霜的请愿,但纳兰公子的行径完全是无耻的。

    这时候,突然有一阵阴风,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然而那种感觉很快就消散了,似乎这是小郡主自己的错觉?

    拒霜便也向白熠点点头,然后看到他手臂上的伤,并没有露出强烈哀怨的感情——如果换成是闻倾城的话,大概会为此哀婉叹息。

    “你受伤了?”

    “如姑娘所见。’

    拒霜似乎也没有多说什么,便取过身上唯一的帕子,小心翼翼地帮助他包扎了好,这待遇让纳兰公子羡慕嫉妒恨,恶毒的目光直直刺入白熠的胸膛,让人很不舒服。他现在肯定是恨不得扒了白熠的皮,抽了白熠的筋骨。

    “有劳姑娘费心了。”

    “不劳。公子请小心。”说完,拒霜便站起了身,突然还发现那些山菊,便指了指,“公子的山菊?”

    “既然姑娘需要,就赠与姑娘便是。姑娘涉世未深,恐怕会让不轨之人有机可趁,倒是要多加留意才好。”
正文 第376章 三百七十六、分班分半
    &bp;&bp;&bp;&bp;三百七十六、分班分半

    “既然姑娘需要,就赠与姑娘便是。姑娘涉世未深,恐怕会让不轨之人有机可趁,倒是要多加留意才好。”

    “什么?”

    拒霜反而是不解地问。她似乎并没有理解白熠的话中的意思,事实上看起来白熠才显得稚气,而拒霜更为年长,但他整个人的柔和让人暂时忘记了他的年纪。

    白熠没有继续说,拍拍身上的尘土,倒很是坦然地站了起来,走了。他的手受着伤,不能随便挪动了。

    看起来让人觉得他有些可怜,小郡主也不得不心生怜悯,对纳兰公子的看法更为不耻了,天下竟然有这样的人,简直可以媲美胡轸了!

    小郡主也纳闷,怎么总会遇到这种令人讨厌的人,怎么世上还有这种人存在?不但如此,更坏的人依然存在,比如那个篡位逆贼胡公公,他的恶行罄竹难书,他的嗜杀简直成了一种爱好,不能享受人伦**之欢的胡公公似乎对看人被折磨更有兴趣,现在的皇宫之中愁云惨淡,人人自危,唯恐下一个倒霉的会是自己,人们没有一天不是在惊吓害怕中度过。

    这些,齐云郡主根本不知道。

    主学堂位于风华园的东侧,古朴的建筑巍峨参天,给人巨大的压迫之感,而齐云郡主他们所在的新生班则是在一楼,现如今风华园的掌事,也就是院长站在众人之前发表了他的讲话,无非就是那么几点,还颇有些太子太傅的风范,不过,太子太傅还要看皇室的脸色,而在风华园,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从不同的方向来看,这里的私塾开设拥有不同的教书先生,据齐云郡主所知,有专门培养炼药师的,这在风华园之中属于少数人擅长的领域,也有皇室中人为了防止被人下毒特地自己过来学或者派心腹来学习。因此虽然人数少,但意外受欢迎,而且应对下毒的课似乎只要在风华园中的学员都可以去听。她甚至都有些怀疑,闻倾城当年是不是也是从这儿出去的。

    还有兵谱学,方向就是研究各种武器,比如暗器什么的,这类难道不是杀手的专用技能么?也有家族是经营武器的子弟来学习这个。这门学科中,地位相对低些的人员多些,除了有对武器有特殊癖好的,一般的有权势的大贵族恐怕不会来这种班。

    最考验智商的就是培养军师的兵法学,这个班级人数最少,而且行踪诡异,经常见不到先生和弟子出没。传闻习得兵法的弟子依然是用最传统的方式,而且一旦学成,这些弟子就是各国的抢手货,所以为了他们的人身安全,一般也不太露面。

    齐云郡主以为拒霜看起来柔柔弱弱,应该会去兵法学的班里,结果并不是。

    还有一种是巫术,便是魔武双修之中的“魔”行,带着些神秘色彩,传闻这个班之中必须要有天分。

    最后的便是最热门也是人数最多的武学班,魔武双修的“武”行。毫无疑问,小郡主也是在这里了。
正文 第377章 三百七十七、聊聊八卦
    &bp;&bp;&bp;&bp;三百七十七、聊聊八卦

    拒霜姐姐不要紧吗?她真的拿得动武器?这不是小郡主的偏见,实在是她给人就是这种感觉,她以为她会不会是学巫术的,结果她也和自己一起学武学,当然了,能够和新认识的朋友一起自然是最好不过了,可她担心她也许胜任不了?

    由于武学班是最大众的,其他的班也大多会一起学习,只是两者的比例恐怕不一样。比如,小郡主就听闻之前遇到的管家的兄妹,妹妹管欣正是在兵谱班研习,但他们的武学课也是一样重要,她现在正在和哥哥窃窃私语。

    见遇到了认识的人,小郡主本着友好的态度和她打了招呼。

    结果那个女人竟然是好像没看见她一样,根本不理会她。事实上,管欣应该是看到了她的了。

    这真是让人气愤。

    “唉,为什么她不理我?”

    拒霜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管家的大小姐脾气可大,架子也不小,你又不是皇亲国戚不给你面子那是太正常了。”

    一个不请自来的声音响了起来,小郡主不由得在心底腹诽,她明明就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好不好啊!虽然她现在是通缉之身,所以本显师傅为了避免麻烦,对她的身份进行了一些小的篡改,比如她现在的名字叫做萧嫣——其实和当初她自称没差。用的是母亲娘家姓和自己的“字”的一部分。

    “管家?很有来头吗?”

    齐云郡主不解地问。

    “管家你都不知道啊?”来人的脸上有淡淡的雀斑痕迹,长得并不出众但也不丑,样子还算看着舒服的那种,他似乎特别有些八卦,他用这都不知道你是乡下人的鄙夷神色看着小郡主,“管家在这一带可是赫赫有名,官老爷子在江湖上声名显赫,武林盟主都是他的徒弟,前朝相爷是他的拜把子兄弟,朝中官员和江湖大士都是他的故交好友……”

    说到底也就是大家族,祖宗的荫蔽好,而且那什么前朝相爷已经过时了好吧。

    “所以,那姑娘是个大家族的千金啰?”

    总算反应过来的拒霜问了问。

    不请自来的少年,刘洋点点头,他也算是今年和齐云郡主他们一道来习武的新人。

    “这大家族的千金少爷的,难道这儿算少?”

    “自然不算了,皇亲国戚都有,可管家不一样。”

    究竟是有什么不一样,让人对管家另眼相看。这不,在齐云郡主的视野之中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人。

    于是,她喃喃自语:“说到皇亲国戚,这儿还真有一位。”

    当然,小郡主不是指自己,而是不远处霸气外露、方圆十里都能被他吓得不敢接近的,豫州国的小世子爷周琰。

    真是冤家宜解不宜结,竟然能够在这儿看到世子爷。不用想,世子爷也是想不断提升自己,才寻找各种可能性,他还真是执著于变强。

    “啥?哪里哪里?”

    刘洋好奇地张望,拒霜也伸着脖子等着,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齐云郡主被他们打败了,只有指了指周琰的方向,轻语:“那是豫州国的世子。”
正文 第378章 三百七十八、自己作死
    &bp;&bp;&bp;&bp;三百七十八、自己作死

    “那是豫州国的世子。”

    “王爷的儿子啊。看起来真是个好玩的小孩儿。”

    他一点都不好玩特严肃,他的性格也很让人感到捉急的。齐云郡主没好意思说出来打破拒霜的幻想。可他实在是不好惹的主,没看见他一脸的别人欠他银子的欠揍表情。

    周琰带来的随从似乎只有两人,他正坐着来风亭附近心平气和地听着他们的汇报还是什么,总之,表情特严肃。

    于是,小郡主打断了想这个时候去打招呼的拒霜,真不知道她哪根筋不对了,要去招惹那个小鬼,所以为了朋友的将来着想,她死命地拉住了拒霜,好在拒霜也没有坚持。

    不过,总有作死的人出现,来风亭是个好位置,视野好环境好,当然是谁先来是谁使用了,但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比如有些人觉得自己家的地位比较高就会让地位比较低的让座。

    但那人是周琰,就算是齐云郡主这种身份高贵,比周琰世子还要高贵的人来请他让开也不见得一定奏效,就不用说别人了。

    所以,当有人想要在附近落座,一看到周琰的眼神都吓得赶紧溜走了,哪还敢再多呆哪怕一秒钟。

    然而,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自知之明。

    “少爷我要坐这里,你带着你的人给少爷我滚。”

    不做死就不会死,为什么这个纳兰公子怎么说都不会听?

    小郡主已经不想管了,反正那个纳兰公子也是自作自受,谁去管他。

    听到这句话,周琰的眉毛立马就动了,怒气值飙升,就差点要立马动手了,要不是他的随从提醒他,周琰早不管了。

    “你再说一遍?下等猴子的话,人可不一定能马上听懂。”

    毫无疑问这么明显的骂人的话,纳兰公子要还是听不出来,那也只能显示他的智商实在太低。

    “少爷叫你和你的狗一起赶紧滚,这不是你们该用的地方,这是给我们家少爷用的。识相的快滚,免得动起手来,别人还说我们人多欺负你们人少……”

    “一群乌合之众。”周琰冷笑道,丝毫没有将那个随从的话放在眼里,“你们这群废物,我的仆人用一只手足以解决。不知道你们是哪里冒出来的无知小辈,连实力的差距都看不出来,看你们也不见得有什么出息。”

    周琰句句讽刺,字字戳心,可惜那些人只觉得气急败坏,并不认为周琰说的是事实。

    很显然,周琰的手下的确做到了单手击退这帮人。

    要让周琰乖乖放下架子,又不是白熠,怎么可能。

    被周琰打得鼻青脸肿总算是吃到亏了,纳兰公子才悻悻离去,并骂骂咧咧要周琰好看,世子爷只当做耳边风,根本懒得理。

    “所以,拒霜姐姐你看到了吧,那小鬼脾气很坏的,揍人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心情。”

    “可不是那个公子自己去招惹那孩子的吗?”

    这会儿能发现是纳兰公子的不对了,怎么之前你就没发现他在调、戏你吗?

    齐云郡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正文 第379章 三百七十九、案发现场
    &bp;&bp;&bp;&bp;三百七十九、案发现场

    第二天,纳兰公子就带着还很惨的脸露面,他的那些小伎俩根本算计不到周琰的身上,并且一眼就被他的随从给看出来了。

    从小生活在不安稳的环境,时不时被下毒动不动被暗杀什么的,简直是家常便饭,危机早已磨练了他,纳兰公子的小儿科根本是上不了台面。

    第三天,似乎是因为他的这些举措完全失败,纳兰公子没有出现。

    第四天一大早,尖叫声响彻在整个风华园之中。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地点依然还是来风亭。

    有一个人扑面倒在来风亭之类,四肢已经僵硬,将他翻转过来可以看到他圆瞪的双眼依然还透着惊恐,致命伤大概是脖子上的刀伤,一剑封喉,相当凶残,而且凶手的武功造诣应该不低,要不然也不会在一招之内毙命。

    虽然几乎没什么人对死者报以同情,除了他的随从人人自危之外,别的人也就当是看热闹。没错,这个受害者正是不断作死的纳兰公子。

    这会儿自家公子死于非命,那些随从们可就慌了神了,这怎么和老爷交代呢,万一搞个不好,他们岂不是要领很重的罪。

    既然逃不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出凶手。

    这其实有点难,谁让纳兰公子到处招惹别人,如今遭到报应了也是活该。

    随从之中领头的并且还很机灵的那个人就想,不管怎么说,先要找个人当替罪羔羊,不管是不是他做的,先向老爷交差才是正事。于是,他转而一想,记起,前几天他家少爷就是在这里和某人起了争执。

    “我知道是哪个凶残的家伙谋害了我家善良诚实正直的少爷。

    哇呜,真让人想吐的言辞,哪里“善良诚实正直“,说假话也这么心平气和,完全没有负罪感吗。

    既然他有线索了,那也没有人会放过这一点,掌事的爷爷就问他是不是看见谁行凶了。

    那人表示凶手他确实是没看见,但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就是那个周琰干的。

    世子爷表示他很无辜,他确实,真的没干啊。他没干的事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啊。

    “谁会屑于对这种人动手?”

    齐云郡主相信,周琰确实不屑的。不过人家随从不依啊,他周琰的嫌疑就是最大啊,要不然怎么遇害的地点就是在来风亭呢,这不就是暗示凶手是周琰吗?

    “所以说,谁就能一口咬定,这儿就是第一案发现场?再说了,这猴子在我耳边吵闹,当时人也很多,相信不止一人看到事情的经过。若真是我做的,我才不会愚蠢到在这种可能会引起误会的地点行事,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是我做的。简直愚不可及。”

    “周琰说的也有道理,在没有证据面前,不可污蔑任何一位风华园的弟子。”

    掌事爷爷发话了,毕竟这风华园里的每一位多多少少都有些身份,要谨慎行事才好。

    “相信我,我家少爷就是被这个人杀掉的,你们要赶紧把他捉拿归案,绳之以法,拿他来血祭我家少爷,千刀万剐!”

    “简直放肆!”
正文 第380章 三百八十、白姓公子
    &bp;&bp;&bp;&bp;三百八十、白姓公子

    “简直放肆!”

    周琰终于怒了!强大的威压瞬间扩散全场,这是高手的段位,完全可以让人沦陷在恐惧之中无法动弹。

    而周琰其中的一名随从的剑指住了纳兰公子家的随从,他冷淡的话语和他苍白的脸一样冰冷,他的语调简直毫无感情,像机械一样完美执行着主人的命令:“再对吾主豫国世子不敬,小心你的脑袋。下人的命不精贵,在这里,或许有人会追查你家少爷的死因,可没人会管你的死活。你们最好记住这一点,哪些人是得罪不起的。”

    “竟……竟然是豫州国的世子爷?”

    “我听说过那个周琰世子,少年英才,在朝廷中也很受皇上的器重。”

    总有些不怕死的人员继续闲聊扯蛋,小郡主表示那货哪里受到皇帝的器重了,皇帝明显是把他当做对手防着的好吧,就算豫州国的小皇帝再笨,他也没笨到看不出周琰可能对他的皇位产生威胁。

    不得不说,纳兰公子死了真是大快人心,显然,白熠的书童受到过他不少的“照顾”,如今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还不忘在背后再多说纳兰公子的坏话。

    白熠让他少说两句。

    白熠选的是炼药师的方向,不过他似乎并没有那方面的才能。打听之下,齐云郡主才明白原来他之所以这么选,完全是家里给他做主,希望他能对药草、当然更重要的是毒药有认识。

    既然如此强调毒药,小郡主不由得联想,是不是家中有人困惑也许可能会被下毒或者已经中过毒,才这么希望家里出一个炼药师?

    小郡主没有多问,不过她仿佛突然想了起来,周琰的“周”姓是豫州国的国姓,而明显的雍继国的“白姓”也是这个北方大国的国姓啊,她怎么之前并没有发现呢。当今雍继国国君叫白澄,也是白姓。

    当然,国姓的说法不光光是皇室的姓氏,有功之臣、受宠的大臣也有可能分封国姓,加上时间过去久了,当年的宠臣的后人也可能落魄,一个国姓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拥有国姓的有可能是皇室成员,也有可能是宠臣的落魄后人——后者和普通百姓并没有区别。

    齐云郡主并不认为白熠是个皇亲国戚,怎么说呢,就是她从他身上感觉不出那种感觉。比如周琰,他就很明显是个皇亲国戚,就算不是也至少是个大贵族。他身上的气质决定了他的出身。

    而白熠给人恬淡柔和的感觉,他的衣着也很朴素,应该属于小富即安的类型?不过这不重要。

    白熠为了感谢拒霜和齐云郡主曾经的好意,执意要请她们吃饭,她们也不好意思推脱,期间,齐云郡主得知了白熠也和拒霜一样,是来自雍继国的。

    “白家?哪里的白家?圣上也是白姓,熠公子和圣上有关吗?”

    这一句一抛,白熠和齐云郡主都愣到了,拒霜这直球也太直接了,她总是会在意外的地方出其不意,让人难以接招。
正文 第381章 三百八十一、谁是凶手(1)
    &bp;&bp;&bp;&bp;三百八十一、谁是凶手(1)

    白熠心中大惊,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他反而向拒霜问道:“拒霜姑娘看我是像那种能和圣上扯上关系的身份吗?”

    “看着不像,真的不像吗?这很难说的呢。不能说吗?”

    拒霜的一板一眼显得特别真诚,会让你看不出来她其实别有深意,或者带有恶意。她看起来如此天真无邪,不会有多余的妄念。

    “只是普通的白家,这在雍继国也不算什么,而且,我也只是被白家捡了回来,白家视我如己出,这才让我能待在这儿,少爷——那位比我年长一些,捡我回来的少爷对我很好,因为有他在,白家的人才对我礼待……”

    “所以你很感激那位少爷。”齐云郡主猛地将鸡翅往嘴里塞,她离淑女的形象是越来越远了,她的娘亲和姐姐们要是看见,指不定要痛心疾首、悔之晚矣了。不过,现在的小郡主可不在乎这些,“因此就算是为了那位少爷也要在这儿学好那什么分辨毒药,成为个炼药师?”

    “我并没有成为炼药师的资质,这点我自己也很清楚。只是,如果能够帮上他一点点忙的话,也许我也会很开心的。”

    事实上,白熠并没有理解白家少爷让他来风华园学习解读毒药的目的,并不是为自己避免被下毒而毫无察觉,而是有人想要白熠的命,对他下毒。

    白熠不会明白,和少爷相比,毫无价值的自己,怎么会有人想到对他下毒的理由。

    齐云郡主也不知道白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的情绪并没有作假,他的确对那位少爷有感激之情,只是也许他隐瞒了一些不需要她们知道的讯息,毕竟,他们才认识不多久,她自己也没有告诉对方她是拾并国被通缉的齐云郡主,这也不怪乎白熠没有和盘托出。同时,拒霜的身份也依然神秘、依然扑朔迷离,不过,只要他们没有加害她的意思并最终可以为她所用的话,这并不是什么问题。

    那么,究竟是谁杀害了纳兰公子,虽然齐云郡主对纳兰公子没有丝毫同情,但他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被杀?如果是无差别的话,大家都会有危险,已经有人害怕地想离开了,也有人对周琰敬而远之,他身上的嫌疑依然没有被悉数洗清,不过,世子爷毫不在意,他行得正坐得直,不怕被人说,更没有敢当面和他对峙或者背后搞点小动作。

    说明世子爷的那些威胁还是有效果的。

    如果纳兰公子不是因为无差别攻击而导致死亡的话,那么一定有原因。

    纳兰公子也是今年初次来到风华园,和齐云郡主他们一样,按理来说,这其中应该没有他认识的人,如果说和人有恩怨的话,肯定会避免在风华园里动手,毕竟这个地方太明显了,不适合作案,也很容易被追查,尽管随从和弟子的人数都不算少,但要是找个人烟稀少生僻的地方解决的话,那还真是死无对证了。

    由此可以肯定,一定是在风华园中的人干的。
正文 第382章 三百八十二、谁是凶手(2)
    &bp;&bp;&bp;&bp;三百八十二、谁是凶手(2)

    由此可以肯定,一定是在风华园中的人干的。

    那么是先生们、弟子们还是随从们呢?

    课程还没有正式开始,和先生们的冲突应该不是那么明显吧。如果是和随从冲突的话,也会为了主人考虑,不会贸然动手。

    最可能的情况,就是纳兰公子和某位弟子产生了摩擦,然后那位弟子怒而将纳兰公子一剑毙命或者让随从执行。

    但显然的,从剑技上来,也是一等一高手,那么,这个范围又可以再缩小了。

    至于纳兰公子这几天都做了些什么,还真是没有一件能够上得了台面的,都是在欺负人,嚣张跋扈。

    于是,不知道收敛的纳兰公子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继而招来了杀身之祸。在这个风华园里,有身份的人多得是,地位比他纳兰公子的人也多得是,是纳兰公子自己自以为是,看不清楚形势。

    当齐云郡主再一次将嫌疑范围缩小了之后,发现,也许白熠和拒霜都脱不了干系?

    白熠两次在纳兰公子的手上受辱还受了不轻的伤,这要是换作别人早就恨透纳兰公子了,尽管他似乎对此并不介意,可见他的心胸宽广。她想,这应该不是他装出来的,但难道他不可能有别的想法或者别的人格?

    至于拒霜,她至少是被纳兰公子给调、戏了,就算她本身没有察觉,但若是纳兰公子在齐云郡主看不到的地方再一次作出不轨的事,拒霜不小心把他弄死的可能性并不是没有。小郡主也没能看清拒霜具体的能力,她总是一股淡然、超脱而不在状态的模样。

    或者也有可能有爱慕拒霜的人员替拒霜出了这口恶气。

    总之,暗自查看这些受害者,也许可能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齐云郡主并不想为纳兰公子翻案,他死不足惜,她也只是对风华园出现这种高手有些好奇,仅此而已。

    不过,有好奇心并不见得是什么好事。而管家的兄妹的确很出彩,要不是他们的傲慢态度,尤其是妹妹,哥哥还好,待人都还算亲切,妹妹对人根本就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武器并不仅仅只是武器,它们是武者的灵魂和心,并不是你们选择了武器,而是这些武器选择了你们。这一点,你们一定要记住。”

    给小郡主他们上武器课的先生这么语重心长地说着,他负责的是管欣他们的兵谱班,他们有另外的小灶可以开,至于这种大课,还是会一起学习。

    “先生,您这么说,岂不是在说,武器都是会思考的,都有自己的心的,这不算笑话嘛?”

    有不怕死的弟子这么问,他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先生不以为然。

    “那么,在这世间之上,有什么武器是威力无穷,人人都想得到的?”

    他的一席话激起了千层浪,弟子们在下面窃窃私语,接着,管欣高高举起了手。

    “管姑娘,你来回答。”

    “是的,先生,在这世上,武者最梦寐以求的自然是得之其一便可天下无敌的神兵利器,神器。”
正文 第383章 三百八十三、神器在手
    &bp;&bp;&bp;&bp;三百八十三、神器在手

    “是的,先生,在这世上,武者最梦寐以求的自然是得之其一便可天下无敌的神兵利器,神器。”

    听到这个名词,小郡主疙瘩了一下,因为现在,她的腰间就配备着一把管欣所说的神器,看它的外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以区分于一般的武器。

    那就是毕辛给她的虎澈鸣行。

    为了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事实上,齐云郡主并不打算在风华园内使用它。

    “那么,管姑娘,你能否告诉大家,这神器和普通的武器有何不同。”

    被点到名的管欣很是得意,说明先生喜欢她,她清了清嗓子,慵懒地说:“各位可要竖起耳朵听清楚了。神器之所以叫神器,肯定不是一般的凡间之物,听说这些都是神仙的东西,最后散落人间,有幸人就可以拥有它们,听闻神器会选择能够配得上它们的主人,如果你实在是太弱了,对不起,神器看不上,你就发挥不出神器本来的能力。只要神器一出手,那么就可以开天辟地。各路高手贸然上前,也会落得个惨败的下场。有无数的人为了获得神器踏上了寻找神器的旅途,但很多都有去无回。拥有了神器就好比坐拥天下,比如,你们都知道的,豫州国有人得到了神器,现在正全面控制着那个国家。所以,只要拥有神器,得到一个国家都不是做梦。”

    她的这番长篇大论自然获得了先生的赞许和诸多弟子的崇敬,然而周琰给她的只是一个轻蔑的“冷哼”。

    周琰从不认为,只凭靠着一条火龙鞭,闻太师就拥有了豫州国,他之所以能够控制豫州国的命脉,神器火龙鞭所起的作用仅仅只是震慑罢了。

    并不是拥有了神器就拥有了国家,而是有掌控国家能力的那个男人恰好也得到了神器。

    管欣根本没有弄清先后顺序。她自己也说了,神器会选择主人。没有能耐的蠢货就算拿到神器,那神器也不过是破铜烂铁一堆而已。

    小郡主也不同意管欣的说法。闻太师的个人能力和个人魅力之强,才足够他凌驾于皇权之上。

    “管姑娘说得一点都没错。和神器一样,你们的武器也是如此。虽然没有神器那么明显,但,你要善待它们,这样,它们才会更好地发挥作用。给武器上油、擦拭、磨刀都是出于这种理由。好了,让我瞧瞧你们都带着怎样的武器,让我们先来学会好好保养它们。”

    齐云郡主担忧的是,这个老先生是不是能够认出她的这把神器,她的心中没什么底,此刻的她,有些六神无主。

    “对……对了,拒霜姐姐,你的武器是什么,我都没见到你用过?”

    生硬地转移话题,齐云郡主只想转移自己的注意点,如果拒霜也没有武器的话,他们就可以一起溜走了,她就是打的这个小主意。

    拒霜狐疑地看了小郡主一眼,觉得她这问话真奇怪,小郡主都被她盯得发毛了。
正文 第384章 三百八十四、她的兵器
    &bp;&bp;&bp;&bp;三百八十四、她的兵器

    “好吧好吧,算我没问。”

    小郡主觉得她被拒霜的眼神打败了。不过,拒霜倒是好好回答:“有的哦,你要看?”

    竟然真的有?

    既然拒霜并没有拒绝,看看也好啊,小郡主其实也有些好奇。能够适合拒霜的武器该是什么样子的呢?她都忘了刚才的目的了,毕竟小郡主如今还是有小孩子心性,而且她设想未必真的有人看得出来。

    看着小郡主好奇的样子,拒霜倒是郑重其事地取出了她那一般看不见的那件兵器,之所以看不见的确是因为不常见。

    此刻拒霜用手托着的东西据说就是她的武器,这是件什么样的宝物呢,首先它是圆形的;其次,它是个镂空型;第三点,它现在还可以飘着青烟……

    结果不就是个香炉么?为什么香炉会事武器啊啊,难道点的不是香?

    “于是,这个?”

    拒霜很不解地歪着头,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实嘛,为什么要问呢。这时,一旁的白熠便探问着:“这是香炉?真漂亮呀,质地也很好。”

    听到白熠这么说,拒霜难得地在嘴角露出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微笑,然后轻轻地点点头,难不成因为他们是一国的,所以小郡主觉得她有些插不上话来?

    好吧,这不算什么,既然他俩关系能好总比不好更好吧。

    “所以这个香炉就是拒霜姑娘的武器了?”

    “香炉之中的烟气才是。”看到白熠和齐云郡主的脸色都有些变了,拒霜倒是不慌不忙地解释,“不过,我现在并没有用,这只是很普通的安神的香薰而已,看吧,很好闻的。”

    这点倒是没错,不过用香气的什么算哪一种才能呢?小郡主也不是想得太明白。

    “说起来,既然拒霜姑娘都把你的珍藏拿出来瞧了,我也不该藏着。”

    “呐呐,白熠哥哥,你的是什么呢?”

    小郡主发扬她的好奇精神,探问。

    “是这个。”

    说着,白熠取出了他的武器,看起来很奇怪的样子。要说是剑似乎短了点,要说是匕首又太长了点,长度介于剑和匕首之间,大概是人的下臂加上手掌的长度,剑身好像也不是钢铁之类铸造的,硬度倒是够,白熠介绍是和蓝晶石这种天然矿物类似的白晶石构成的剑身,坚硬无比,但比起钻石来要更适合打磨成兵器,同时也锋利一些。

    整把短剑通体通透,呈现出冰晶的颜色,因此这把剑也被通俗地称作冰剑。

    不过,小郡主觉得这把通透的剑更适合拒霜这种整个人更给纯白感觉的人,而白熠虽然是冀北国的臣民,但他却有一头乌黑的头发,这在冀北国来说,并不是常见的发色。

    然而拒霜的香炉和白熠的冰剑并不只是好看的装饰物,虽然称不上是神器,但作为武器也足够分量了。

    然后,白熠和拒霜就看了看小郡主一眼。

    “嫣儿妹妹,你带着武器吗?”

    齐云郡主歪了歪嘴角,这不是谁都看得出来的吗,她的腰间别的难道是用来装装样子的么?
正文 第385章 三百八十五、名家名刃
    &bp;&bp;&bp;&bp;三百八十五、名家名刃

    “是这个。”

    齐云郡主解下的是她曾经用过的师傅赐给她的剑,虽然是比不上虎澈鸣行,但也是她用了两年多的武器,多多少少还是有感情的,她给它起名“沧有”,是件挺称手的兵器,虽然师傅并没有说这把剑哪儿来的,但肯定不是一般简单的东西,汝南师傅虽然平时极其不靠谱,但看人看得还是很准的,尤其是对有潜力的后辈,他对小郡主其实也是寄予厚望的。

    “我可以看看吗?”

    小郡主朝着白熠点了点头,就把“沧有”递给了他看了看,他仔细端详了一番,查看了周围,说道:“看起来是名匠游人刃的手笔。”

    “唉?你……你怎么知道?”

    小郡主吃惊地张大了嘴,她自己都不清楚这剑有这个来历,白熠一个外人怎么知道啊。

    不过,由于白熠这么一说,倒也有不少人转过了头来,并在窃窃私语。

    之后小郡主才明白原来这个游人刃是个打造兵器的能工巧匠,被誉为“鬼手”,他的作品都是让人羡慕的名作,小郡主的这把剑身上就有“贰叁”的数字编号,之前还有游人刃特有的梅花图案。这表明小郡主的剑是同一个系列之中的第二十三个,而梅花图案是四瓣的,表明这个系列一共有七七四十九把,这些都是游人刃的习惯。

    这时,那位教授这个的老先生快步走到了白熠他们身边,顺便从白熠手上取走了小郡主的剑,他惊呼了一番,说道:“还真没有错,小姑娘,你这把剑还真是游人刃师傅的作品,看这成色不错,虽然是有些年头,保养得不错,是把好剑。”

    这时,管家兄妹的目光一直没能避开,他们直直看着小郡主。

    这是为什么呢?

    原来,管欣妹妹一直想要一把游人刃师傅的剑,可惜爹爹说她还没有资格拥有那么好的东西,告诉她等她学业有成了之后,可以考虑考虑送她一把。

    这样,管欣只好嘟着嘴,不情不愿地答应了,反正不管她怎么软磨硬泡,管老爷就是不改变主意,就算管欣是他很宠爱的小女儿也一样。

    所以当管欣看到一个年纪比她还要小的小姑娘竟然可以拥有名家的名剑,嫉妒那是肯定的,心里难受那是不用说的,她就在责怪怎么老天这么不公平,竟然不长眼的把好东西给个明显不知道它们价值的乡下丫头?

    看那小姑娘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不明白游人刃和他打造的兵器的事了。

    这让管欣的心里更不平衡了。

    “那个游人刃先生是个很厉害的人吗?”

    小姑娘天真的问话惹起了许多人的蔑视,不过老者倒是慈祥地回答了她的问话。

    接着,白熠也补充道:“虽然嫣儿姑娘的这把剑不是举世无双的剑,但也是不错的名剑,你可是要收好呢。”

    从老者的手上接过她的剑,小郡主点点头,表示她会遵照的。不过,显然有人并不会让她这么如意。

    “刚才师傅也说了,好武器埋没在不合适的人手中,那是对武器的不尊重。名剑自然要有配得上它的主人。我看你没这个魄力吧?”
正文 第386章 三百八十六、挑起争端
    &bp;&bp;&bp;&bp;三百八十六、挑起争端

    “刚才师傅也说了,好武器埋没在不合适的人手中,那是对武器的不尊重。名剑自然要有配得上它的主人。我看你没这个魄力吧?”

    在以管欣为首的众人之中,将他们的不满明显地表示了出来,而由管家大小姐来说,更合情合理。

    “这关你什么事吗?这是嫣儿妹妹的东西,就是嫣儿妹妹的东西。”

    拒霜听了管欣的这句话,明显有些不太满意,她像母鸡护雏一般将齐云郡主和她的剑一起护在身后,充满敌意地瞪视着他们,防备的姿势太过明显,有些太操心了,不过也显得挺可爱不是么。

    “哼。那岂不是太浪费那把名剑了?”

    管欣趾高气昂,昂起了头来,看不起年幼的郡主。冷嘲热讽的腔调很让人受不了的,这不,连管诚都看不下去了,他的小妹妹真是有不少的小姐脾气。

    “别这样,欣儿,那剑确实是小姑娘的,你总不能……”

    连疼爱自己有加的哥哥都不帮自己说话,更是点燃了管欣的对抗心和斗志,她偏要这么对着干。

    “如何,小姑娘,你是不敢吗?来和本小姐比试看看,如果我赢了你,你的游人刃制作的名剑就归我了。这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她用下巴看人,她丝毫就没有一丝看得起小郡主的意思。

    “不行。”然而她并不畏惧于她,小郡主义正词严地坚决拒绝。

    “哈?为什么不行,你是怕了吧?怕输给本小姐。”管欣摊摊手,一副“我就知道”的了然表情,她接着说,“就算输了也没关系的嘛,你的腰间不是还有一把剑么?你可以继续用那把看起来不怎么样的剑。”

    当管欣将话题转移到了虎澈鸣行上,小郡主下意识地按住了它,紧张的情绪也在不知不觉之间被染上了,豆大的汗珠不自觉地落了下来。这让白熠有些吃惊,他察觉到似乎小郡主被在乎身上的这把剑。

    “不……不可能的,沧有是师傅给我的,不能因为任何原因失去的。”

    “所以就算失去了那也是小姑娘你实力不济,你师傅也照样觉得汗颜的。或者,我行行好,把游人刃先生的剑先借给你用用,你回去师傅那边说说。本小姐可以先用用你那把不怎么样的剑。”

    “不可以!”

    这回小郡主的语气更是加重了许多,声音都变得格外高亢了,她的紧张显而易见。

    “哦?难道你还宝贝这破铜烂铁。”

    被激起了好奇心的管欣就示意跟班将小郡主的那把剑——虎澈鸣行给拿了过来瞧了瞧。

    白熠和拒霜原本想阻挡,不过他们也不想让事情变得太不可收拾,毕竟管家大哥似乎不是那么不可理喻。

    然后,管欣把玩着虎澈鸣行,她随意地挥了挥,虽然一开始打开的时候的光亮让她诧异了一番,可用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她也就很随意地瞧了两眼就没什么兴趣了。

    不过,小郡主可不管这些,她似乎是有些怒意了。那可是毕辛交给自己的东西,让她感受到了一阵甜蜜的心情,岂是别的人可以随便动的。

    她往前走了两步,直视着管家的大小姐。
正文 第387章 三百八十七、爷很不爽
    &bp;&bp;&bp;&bp;三百八十七、爷很不爽

    她往前走了两步,直视着管家的大小姐。

    “管欣,谁让你随便碰我的那把剑的,你是什么身份,又有什么资格碰我的‘虎澈鸣行’?识相的赶紧把剑还给我,不然的话,你要是有个什么,我可一概不负责。”

    “你!你竟然对本小姐这么大呼小叫,知道本小姐我是谁吗?”

    管欣气得跳脚,她没预计到齐云郡主会有这么一招来着,这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自然知道。”

    小郡主淡然地回答。

    “知道还敢这么嚣张!你的破剑谁稀罕!你跪下来求我,我就好心还给你,否则想也不要想!哪里来的天高地厚的野丫头,是不知教训吗?”

    于是管欣的跟班们也毫不客气地数落小郡主。

    这时,终于看不下去的周琰觉得要说些什么,他抱着双手,冷哼了一声:“区区个小家族的小姐就如此出言不逊,是该说管小姐缺乏家教还是修养欠奉,可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看不出来,原来你也和那个死得其所的废物一样,是个草包。”

    嘴巴果然够毒,不愧是周琰么。

    “你这个臭小鬼说什么呢?”

    气得抓狂的管欣这会可顾不得什么,想要直接动手,然而,周琰依然一动不动,他自然有忠诚的属下为他抵挡这种程度的攻击,并不需要他出手。不过,在周琰的随从们动手之前,管诚就控制住了他的妹妹。

    “好了,欣儿,别再胡闹了。”

    “可……可这小鬼说的话也太难听太毒了吧。”

    “哦,如果你不是个废物草包的话就不必担心,不会被某个不知名的凶手给做掉了。不过,你真的不是?”

    “哥,你看看!这小鬼本身嫌疑就没有洗清,还这么说我!”

    “欣儿,不得对世子爷这么无礼,爹爹要是知道了还不要被你气死。”管诚作揖,马上给周琰道歉,“小妹无知,冲撞了世子,还望世子海涵,不要和小妹一般见识。”

    周琰看了看他,倒是勉强点了点头,回答道:“看着你这个人倒还是懂点道理。本世子也不是小肚鸡肠之人,不会和人一般见识。只是,我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令妹对郡主如此轻视。是什么人给她的胆量,可以对皇亲国戚这么无礼的?”

    周琰的话一时间激起了千层浪。他就生怕别人不知道小郡主的身份吗?

    “我说周世子,你帮我说话,我倒是的确该稍微感激,但我隐藏身份的原因你不是不知道,世子爷这究竟是帮我还是准备给我找事呢?”

    齐云郡主表示痛心疾首,虽然她不担心这儿还会有拾并国的追兵,但的确是麻烦事。

    “哦?连这点小事都无法解决的话,郡主,你还怎么让我继续当你的合作伙伴,我记得我们之前可是有协议在前的。你太弱的话,我可是会毫不犹豫地把你丢下的。”

    “所以故意给我惹麻烦坐山观虎斗吗,世子爷真是好兴致。”

    “不。我只是很不爽。”
正文 第388章 三百八十八、别扭小孩
    &bp;&bp;&bp;&bp;三百八十八、别扭小孩

    周琰的脸上难得出现了相当别扭的表情,似乎是某种不悦在脸上显现,又似乎在掩饰什么一样,他嘟嘟嘴,用恶狠狠的语气回答,“那把剑是那个男人留给你的吧?我只是觉得你那么重视那个男人的东西让我非、常、不、爽!”

    最后几个字世子爷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这让小郡主感到莫名其妙。

    “哈?你不爽什么?”

    小郡主这会儿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世子爷说的话简直是前言不搭后语,谁知道他的葫芦里是在卖什么药呢。小郡主表示,我才不管这厮什么心情呢。

    智商不低的小郡主也许情商并不是特别高?或者说在对感情的事情上面感知力并没有那么强?

    当然,世子爷自己都不明白他在不爽什么,他也没意识到这也许是吃醋?所以说,两个人情商都不行?

    这会儿,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这俩个性都很强烈的小孩儿开始吵架了,事实上,谁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吵起来的,连管欣都觉得她失去了大家的关注度了,她感到好委屈的呀。而且他们竟然都不管那把剑了,看起来不是挺重要的么,而且事情不也是由于这东西引起的么?

    好在他们总算是吵完了,小郡主这才想到她的虎澈鸣行还在别人的手里,不拿回来不行,事实上也如管欣想的那样,小郡主总算关注了她了。

    “好,既然你这么坚持,不教训教训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可欺负?我奉陪到底就好了!”

    和那个谁吵完心里还有不少郁结的小郡主这么大刺刺地宣告,周琰真是不靠谱,他就会在一旁观看,对他有利了才会坚持,对他没利益,他也不会帮忙。真是讨厌死了。

    小郡主心里这么想着,但事实是不是这样,她才不管呢。

    总之,管欣的挑战她算是应了下来,她可不会输给这样的一个女人,一定要让她好看。

    反正先生是不管,只要没出什么事故他们都不太干涉,于是,乐得其成,小郡主和管欣的比试给放在了半个月之后。

    吵完没两天,齐云郡主和周琰又开始说话了,小孩子过过就忘,而且彼此也并不想撕破脸。

    这一回小郡主就问周琰为什么当初要当做不认识自己就那么走过去了。

    世子爷反问,有必要当做熟人打招呼,彼此不接触难不成不是更好么?鉴于彼此之间的情况。

    接着小郡主又问,怎么这之后又开始当做认识她了。

    世子爷斜了斜眼,不是看你快递招架不住了,好心帮你处理,还这么多事。

    这会儿,小郡主和世子爷你一言我一句地来回斗嘴,场面可谓惊心动魄;那边儿,拒霜和白熠就自顾自地慢悠悠喝茶好不惬意。

    拒霜看了两眼还像个雕像一样立在一旁的两位人高马大长得还挺帅的随从们,邀请他们坐坐喝茶。

    “两位大哥,看你们肯定累了,要喝茶么?拒霜亲自沏的呢。”
正文 第389章 三百八十九、情况不坏
    &bp;&bp;&bp;&bp;三百八十九、情况不坏

    “两位大哥,看你们肯定累了,要喝茶么?拒霜亲自沏的呢。”

    拒霜姑娘露出了淡不可闻的笑容,那两位门神般的随从顿时浑身发麻,肢体颤抖,不知道是梦见了怎么可怕的场景才让他们止不住冷颤。

    “不喝吗?要喝吗?”

    拒霜继续不怕死地问道,天真可爱,惹得两位大叔觉得怎么回答怎么不对啊。

    “拒霜的茶真是上品,两位大哥真的不要吗?”

    白熠也来凑热闹,他绝对也是故意的,别看他一脸的天真灿烂,长得也是人畜无害。

    “不……不必了。”

    其中一个随从硬撑着慌忙回答。他可应付不来小孩啊!就算自家主子也很难搞。真心为他鞠一把辛酸泪。

    等到小郡主和世子爷的“愉快”的历史性会晤正式结束,两个随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这该说些什么呢。小郡主表示她一概什么都不知道。

    事实上,齐云郡主确实不知,她不知道拒霜的性情这么古怪是出于什么原因导致的。也不明白白熠的宽容天性是来自何方。总之,她觉得和他们待一块还算愉快,就不打算换小伙伴了。

    而在课堂上,看起来软弱可欺的白熠可不算是先生的宠儿,却有可能是那些纨绔子弟们的爱欺负的对象,一如那个谁,哦,纳兰公子。

    至于,周琰的推测是不是有道理,现在并不能下判断,因此众人也对他的话一点也没放在心上,日子就这么波澜不惊地过去了,似乎纳兰公子被杀一事已经变成前尘往事了。

    当然,纳兰公子的家人已经通知了,事情也暂时被压下来,说是会给他们一个交代的。

    现在的一切看起来算是没什么异常,然而,境况也不可能一层不变。比如,很显然地,此刻,白熠正陷入不算太好的境地。

    当然,被嘲笑功课不好,在学堂时代,总有这种人的,而说白熠软弱无力,长得也像个女人那就是赤果果的讥讽了。

    他们和纳兰公子是一丘之貉。

    齐云郡主也不是那么看得下去的,尤其受辱的还是她的朋友,她自然会站出来,她指着为首的一人的鼻子骂道,反正她也从来没淑女过,这不算什么不优雅的:“长相是爹妈给的,你这么喜欢找茬,难道不算你更不像个男人么?真是好笑。只会搞这些小肚鸡肠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们倒是有点出息。怎么着,也去学学周琰,我看你们是他的一招半式都接不下来吧。”

    小郡主当然不是好心好意夸赞周琰小世子,要知道她可是赢过他的,说世子爷牛逼不就变着法儿说她自己更牛逼嘛。

    小郡主倒是不麻烦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于是,那个老大就嚷嚷道:“你……你真以为爷打不过那个小不点?一个个这么嚣张!”

    小郡主耸耸肩,其实她一点都不介意他们去找找周琰的麻烦,然后……被打得个落花流水什么的。她绝对没有什么坏想法。

    当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吗?很显然,不会的。
正文 第390章 三百九十、猛兽出没
    &bp;&bp;&bp;&bp;三百九十、猛兽出没

    风华园的后方有一片禁林。禁林顾名思义肯定是禁止进入的,但越是禁止的事物越容易引起人的好奇心,这就是所谓的不作死就不会死,总有人愿意以身涉险去尝试一下。

    所以作为学堂的标配,这个禁林的存在是必要的。

    这个时候,突然传出来一阵奇怪的声音,等到小郡主发觉,也已经太迟了。

    那是一只大猫,不,是一只豹啊!要论速度的话,在陆地上的生物恐怕是没有比它们更快的了。

    当然,出现一只豹并不是什么大事情,问题是,这只豹却是那个带头看白熠不顺眼的江心江公子。

    很显然,这只豹就算是野生的也似乎听江心的话,野兽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而人一旦操纵了野兽,那么,攻击力也不可小觑。

    不知道是谁借给他的胆子,他竟然公然如此挑衅着,生怕让人不知道他的恶行,他甚至没有丝毫畏惧,没有畏惧在纳兰公子的尸骨还未安宁的此刻他自己会不会步着前者的步伐。

    他似乎并不知道害怕是怎么写的,当然,他只会欺辱别人,这对他来说,是太过正常的事。

    看到这种情况,齐云郡主觉得万一的话,她会出手,对了,她突然想起了天崇山的祖师爷静游散仙江渚烟送给她的青笛。

    既然可以控制飞禽走兽,那么,这只豹子也应该会有效。

    当齐云郡主准备这么干的时候,白熠却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对气势汹汹绝对不怀好意的豹子他没有后退,也没有颤抖地逃跑。

    当他的眼睛直视豹子的时候,他甚至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豹子依然披着牙,警觉地瞪着他,它漂亮的橙色眸子像水晶球一样亮晶晶,然而危险性根本不可能减少。

    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白熠竟然伸出了手,似乎是在示意让豹子过来。齐云郡主都快要吓坏了,那可是豹子啊,现在的白熠根本不可能是对手啊!

    然而最终出乎了齐云郡主,也出乎了始作俑者的意料,那豹子最终并没有攻击白熠,而是让白熠摸摸它的脑袋,然而就这样走了。

    看起来是虚惊一场,只是,让小郡主不解的是,怎么那只豹子不听主人的命令了?

    白熠也不是很明白,只是解释他从小就和动物们很亲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很招动物喜欢。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至于为什么针对白熠,其实是有原因的。

    前文也说过,风华园大多都是有权有势的大户人家的子弟,而很少有平民百姓,就像白熠,不说他的姓氏是国姓——一般百姓肯定很难有冠上国姓的,至少也是没落贵族的后代——同时他的家族似乎也算富裕。像白熠这样的稍稍有些社会地位还有些小钱的官绅贵族那是多如牛毛。

    而恰巧今年入学的还真有几个平民的,这当然很罕见,而那个家里最穷的何耳自然就是官宦子弟、纨绔子弟的欺辱对象了,他当然也受过纳兰公子“高贵”的照顾了。当纳兰公子死了之后,他可是重重地舒了一口气,然而,事情并不是这么乐观的。走了一个领头雁,自然会有下一个次席的家伙代替成为新的头头。
正文 第391章 三百九十一、变本加厉
    &bp;&bp;&bp;&bp;三百九十一、变本加厉

    走了一个领头雁,自然会有下一个次席的家伙代替成为新的头头。

    这个新头头就是江心公子。

    对于在风华园地位最低的何耳,他受到欺负那是想都不用想,肯定会这样。所以,他也很受江心的“照顾”。

    何耳也算识趣,知道别人帮他,他也只好夹着尾巴做人,尽量躲着江心等人。可观躲着也不是个办法啊,所以还是有很多次他很凄惨的。

    就有这么一次,他伤得那是血肉模糊,白熠不知怎么的动了恻隐之心,事实上,江心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基本上没传入白熠的眼中,因为白熠大多时候还是和齐云郡主史玮以及关霜三人研读书本,他们最喜欢待在风华园的藏书阁之中了。

    所以,当他看到何耳那凄惨的境遇,和自己当初被纳兰公子的境遇很是类似,他觉得他该站出来。

    不管怎么说,白熠的心肠很好,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看不得别人受苦,当然,他对自己的苦难似乎并没有那种敏锐的感官了。

    于是,白熠就去指责制止江心等人的行为,江心被人这么一说,心里肯定是很不愉快的。好在他已经出完气了,便只是骂骂咧咧,继而拂袖离去了。

    然而,仅仅是过了一天,事情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江心的矛头不再是那些穷苦子弟,他的头号目标也不再是何耳,而变成了白熠。

    更让人惊愕的是,在江心的帮凶之中,赫然出现了被白熠帮助过的何耳。

    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但这确实是事实。

    当受到欺辱的人一旦有了权势就会回头打压曾经和他一样处境的人,并且比当初欺压他的人更变本加厉。

    而何耳就是通过为江心抄写作业这种事情,对江心有了用处,他主动建议将目标锁定在白熠的身上。至此,成为一条会摇摆的狗的何耳原本确实让人同情他的境遇,可他却能够一秒就出卖恩人,这人性的薄凉也实在是令人悲哀了。

    白熠并没有因此而生气,他不是为了何耳的报答才挺身而出责备江心等人的恶行的。他只是天性善良又老实正直。

    于是,江心就将欺辱对象改为了白熠。

    先是小小的恶作剧,小小的言语攻击,到大的肢体摩擦,再到用他曾救过的豹子来准备让白熠受伤,他的行为已经升级到对白熠来说很是严峻的地步了!

    齐云郡主自然气愤不已,她可是谁欺负她,就要三倍以上奉还的性格,现在他们也没有处于劣势,不得不忍耐,所以,怎么可以让江心继续嚣张下去。

    “所以我说,熠哥哥,这个江心太恶心了,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就以为你好欺负啊!”

    白熠没有对正义心膨胀可爱不已的小郡主的动怒而感同身受,他确实对自身的痛苦毫无察觉,他缺乏对自己人生体验的能力,他也只是谢过了拒霜——拒霜负责给三人泡茶,她的茶道简直就是艺术,小郡主都怀疑拒霜是不是出身在茶道世家了。

    “我没关系的,嫣儿妹妹。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可痛苦的。”
正文 第392章 三百九十二、往事如梦(1)
    &bp;&bp;&bp;&bp;三百九十二、往事如梦(1)

    “我没关系的,嫣儿妹妹。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可痛苦的。”

    白熠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话,完全是置身事外的事不关己,他的脸上不怒不争,他对自己的痛苦如此淡漠,让人无法理解。事实上,小郡主以前的确没怎么遇见过这样类型的人,所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帮白熠。

    “可……他们那么过分。你也不需要受到那样的待遇,那种痛苦,你真的察觉不到吗?”

    小郡主关切的眼神让人动容不已,她还是对他人关切,当她克服了心魔之后,反而变得豁达了。

    “比如这样。”

    白熠说着随手拿起一旁的刀具,趁着齐云郡主一个不注意,往自己的手上割了一刀,顿时鲜血就流了出来,小郡主大为惊诧。

    “你……你这是干什么啊,白熠哥哥!哪个人会自己割自己的手啊,这要是受伤了弄不好不就……”

    小郡主话还没说完,白熠就自己帮自己给包扎好了。

    看着小郡主一脸目瞪口呆,白熠轻轻笑着,“别担心,这个危害我还是知道的,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这样的话,也对不起少爷了。”

    “说起来,熠哥哥还记得以前的事?被捡之前的事?”

    白熠点点头。

    这时候,齐云郡主就趴在白熠的附近,她像个小妹妹一般,模样那么可爱,她天真的大眼睛像夜空一样深邃、像阳光一般明媚。

    不知为何,白熠从她的身上感受到温暖,她是个好孩子,尽管个性那么要强,气势如此凛冽。有些时候,都会让他联想到少爷的身上。

    “如果嫣儿妹妹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哦。”

    “不麻烦吗?”

    “没关系。我也不会要求你一定说自己的事。既然那个周世子都绝口不提你是哪一国的郡主,看起来嫣儿的身上有不少苦衷吧。”

    齐云郡主轻轻地将小脑袋低了下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也许真相会让我们彼此受到不必要的伤害,现在,我不觉得是个合适的时机。只要条件成熟之后,我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熠哥哥和拒霜姐姐,我很喜欢你们。”

    “我也很喜欢嫣儿妹妹。”

    面带稚气的少年也不过是比齐云郡主稍长了几岁,未成年的他还不曾有男人的影子。他温柔地摸摸她的小脑袋,瞬间变成了鸡窝的脑袋实在不够美观,小郡主表示她很介意。

    白熠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不知道自己是谁,某一年的某一天他睁开了他的双眼只看见雍继国常年的积雪,一片白茫茫。身上的衣服像块不成形的破布包裹在身上,不知道哪来的伤痕布满肌肤上。

    他失去了记忆。

    年幼的他失去了他的过往。那时候他才五岁。

    五岁的孩子裹着一块破布,身上自然脏兮兮像个乞丐。可惜,他也拉不下脸去乞讨,他慢慢地走,慢慢地走,曾经也接过好心人送给自己的吃的,然而天寒地冻,那么小的孩子终究是挨不过饥寒交迫。
正文 第393章 三百九十三、往事如梦(2)
    &bp;&bp;&bp;&bp;三百九十三、往事如梦(2)

    他靠在荒无人烟的处所,树木的苍绿都已经被积雪压没了。积雪轰地一声,从枝头掉落,仿佛似沉重的尸体,那么沉闷,那么凝重。

    他就这样靠在一旁,浑身瑟瑟发抖,肚子里空无一物显得饥肠辘辘,饥饿和寒冷令他的神智都有些不清楚了,不过,他能很快明白他自己现在的处境,他知道死神将来光顾他。

    这一刻,白熠似乎并没有感到任何恐慌,内心却是极为平静,他仿佛在安安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那刻到来,而没有任何挣扎。

    当脚步声响起,当他的眼中映出了一只孤独的大鸟的时候,他只是喃喃自语:“就算当填饱肚子我也没办法满足你,至少,我也希望作为万千生灵的你能够活下去。可惜了。”

    然而,那只大鸟,或者说是灵雀——一种有美丽歌喉的传说之中的巨鸟却在听到这孩子的只言片语下落了泪,泪水滴落在积雪之上,砸出了浅浅的坑。

    它用美丽的羽毛轻轻触摸着白熠的身子,这样,小孩儿会暖和了许多。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只大鸟已经飞走了,然而它的歌声一直在空气中激荡着。

    他终究没有就此死去,也没有被飞禽走兽当成美食作为腹中餐。

    当他依然脸色苍白地待在原地,再次出现的是一个少年的模样。

    白熠也不明白当初少爷是出于什么缘由一定要带他回家,本来就算看自己饿死也不是那个人的责任。

    他的脸太过严肃,让白熠有时候根本不知道他都在想些什么。他有些威严,光气势就足够慑人,会让人害怕。他很笨拙,他想要对可怜的小孩儿表达善意,却总会把对方吓唬到。

    在白熠还年幼的时候,这种事总会常常发生,如今十年过去了,白熠总算是了解到自家少爷的性子。

    不过是面恶心慈的男人罢了。

    如果不是遇到他,白熠依然是个徘徊在生死边缘的孤儿吧,或者早就已经死去了。

    他对他感激。所以当少爷要求他来风华园,他虽然知道这是少爷要支开他的举动,白熠也什么都没有问,他从不怪罪少爷的任何举动,只要是他的命令,他就该无条件服从,其他的并不是需要他该过问的,就这样,白熠来到了风华园。

    也许他已经厌烦了自己,白熠的心中不是没有这种想法。他很害怕,他很害怕他所设想的这种想法有朝一日会成为现实。

    他害怕少爷因此憎恶厌倦于他,觉得他已经是个包袱,恨不得甩掉他。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很悲哀。

    当记忆一片空白的他在濒死之际看到的人成了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寄托,如果因此而产生了什么变故,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怎么办。

    在叙述之中,齐云郡主能够感受到白熠的心情,那种对提起自家少爷的喜悦,对可能会被弃之不顾的隐忧,她都能感受得到。

    是啊,一旦他家少爷将他丢弃了,他整个世界都分崩离析,就像齐云郡主这样。
正文 第394章 三百九十四、当面对质
    &bp;&bp;&bp;&bp;三百九十四、当面对质

    当小郡主幸福的小世界被破坏殆尽,她的痛苦犹如切肤之痛,刺入骨髓,所以她能够明白白熠的心情。

    “这么说起来,熠哥哥不明白你家少爷的想法?”

    白熠摇摇头。

    不知是不是刻意忽略了,白熠在提到他家少爷的时候,甚至没有说出名字。当然这个细节小郡主并不在意。

    “所以会难过么?”

    白熠惊愕地抬起头,看了看小姑娘一眼:“倒也没有特别难过,只是会在意吧。会不会又做了什么事弄伤自己呢。你知道,我这包扎伤口的手法都是少爷教的,他自己经常受伤,会自己处理,我看得多了想帮忙,他也就教我了。”

    “经常受伤?”

    “哦,我没和你说,少爷他是个武将。”

    将军吗?

    齐云郡主语重心长地叮嘱了他几句,便去找拒霜了。不料等她和拒霜告别之后,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她又冷不丁看到了江心等人,似乎在谋划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刚好被逮个正着,小郡主岂会放过他们。

    “喂,前面的,你们给我站住。”

    齐云郡主表现出相当“嚣张跋扈”的样子,用来对付这种人就要表现地比他们更牛气的样子才行。

    江心一看是那个和管家小姐起冲突的郡主,内心也缩了缩,底气显得不是那么足的样子。

    “你……你想干嘛?”

    江心仗着身高优势,对小郡主进行压制,不过当他的眼神对上个子不高的史玮的时候,反而是他被瞪得发毛。

    “不想干嘛。”小郡主挑了挑眉,“我只是想要警告你们,别老是想着什么歪脑子,对我的朋友动手就是不尊重我,你们下次动手的时候是不是该用脑子想想再动手。而且,做和那个纳兰公子一样的事情,难道你们就不怕下场和他一样?”

    “你……你管那么多干嘛,你……你……”

    一听到纳兰公子的事,江心那个心虚,频频冒冷汗,他的心理素质就不怎么行,甚至还比不过那个纳兰公子,人家好歹谁也不鸟,我行我素,虽然最后把自己给作死了。

    “本郡主只是来警告你的,下次要是再敢动手的话,我可不会对你们客气。是问问你们的手段高呢,还是我手里的这把剑快。想要在管欣之前做这剑下的失败者,我一定很乐意奉陪。”

    虽然齐云郡主的身子小小的,但她的气吞山河的气势能够将人震慑住,这天生的王者之气在充满自信的小郡主身上体现地淋漓尽致。

    “大……大哥……我们该怎么办?”

    似乎江心的手下也被小郡主的这一席话给吓住了,说到底他们都是欺软怕硬的主。

    “有……有必要那么在意吗?大……大不了换个人呗。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她这么一说,我们就照办,不是很没有面子?”

    江心勉强维持着身为老大的威严,虽然这很困难,他的内心其实早就动摇了。小郡主那冷峻的眼神可是潜藏在可爱的外表之下的。
正文 第395章 三百九十五、命悬一线
    &bp;&bp;&bp;&bp;三百九十五、命悬一线

    江心虽然蠢,但他还是分得清楚谁不好得罪,比如那个周琰,比如管家兄妹,再比如这个什么郡主的。的确是不能惹的人。

    看起来面相就很恶劣。

    事实上,江心根本什么也没看清,在这个风华园之中,谁最不能惹?不是霸气侧漏的周琰世子,也不是家世显赫各方来朝的管氏家族,而是白熠。

    谁都不会看得出来,明明白熠看起来那么软弱可欺,然而,看起来的事物一定是真实的吗?

    在被齐云郡主这么威胁了一通,江心也是心虚得很啊,脚也虚飘飘了。当他和小伙伴们告别之后,就觉得这背后啊感觉特别凉飕飕。现在这天气好像还没这么凉快啊。

    江心正纳闷着,突然他的心中像是着了魔一样,他再回想起之前齐云郡主威胁自己的话,顿时觉得是不是就是那个丫头搞的鬼?

    他顿时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人也没有,他这才算松了一口气,紧张的情绪才稍稍缓解。

    “真是的,那个臭丫头说什么鬼话,害得老子还冒出一身冷汗。真是见鬼了!”

    江心嘟哝着,继续往前走,突然间他的全身像是被定住了,浑身像是被什么蛰过一样止不住颤抖,他都能够听到凝结在空气中的冰冷,以及凛冽的寒意。

    江心是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气逃跑,很险、或者很****运地躲开了第一次的攻击,那一击杀明明是致命招,如果不是他运气好,现在他已经和那个纳兰公子一样成为一具尸体了。

    “嘁,竟然躲过了。”

    来人轻轻耳语说了一声,似乎现在的结果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尽管声音很小,但江心还是听到了。

    他当然要逃,他狼狈地逃窜,跌跌撞撞的,连滚带爬。不过,那个行凶之人似乎并没有很用心去追,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不慌不忙踩着稳健的步伐在江心的身后追逐着。

    恐怖与可怕就这样散布在周围的空气之中,江心的身心都受到了极大的摧残,他感觉到骨头都快要断了。不知道还有哪里受伤了。

    他明白一旦他不能逃走,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不用怀疑了,那个纳兰公子肯定也是死在这个人的手里的!

    不知道是不是回光返照还是脑子突然开窍了,江心竟然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他的命悬在一线。

    此刻,夜幕已经降临,没有任何人会来帮忙。

    他是瓮中的鳖,等着被猎人围捕的一刻。

    来人相当强大,就算是江心这样的半吊子也能感受到那种恐怖。那是手上有过人命沾过鲜血的人所特有的恐怖。

    然而,江心终究是逃离不了那个人的手掌心,他终于跌倒再也爬不起来。

    只剩下求饶。江心当然不会怕面子上过不去不去求饶,他只是个怕死的胆小鬼。

    “你……你别杀……杀我……我……我们无冤无仇的,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要钱还是要地契还是美女?要……要多少给你多少……求求你大侠,饶我一条狗命……”
正文 第396章 三百九十六、凶手面目
    &bp;&bp;&bp;&bp;三百九十六、凶手面目

    “你……你别杀……杀我……我……我们无冤无仇的,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要钱还是要地契还是美女?要……要多少给你多少……求求你大侠,饶我一条狗命……”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江心极其狼狈,他现在甚至连条狗都不如。

    然而,到了这种境地,也就顾不得什么面子,小命要紧。不过,那个想要取他性命的人也是认真的,不会因为他这句求饶的话就会停止他的攻击,所以剑还是毫不犹豫地落下,这次,没有落空,但江心也许是****运实在是太好了,他竟然又避开了致命伤,不过,如果下一次他还没有躲开的话,那么,他就一命呜呼了。

    正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声音响起,说了句住手。那个执行死神职责的男人还真的冷了一下,江心就抓住了这个瞬间,溜了。

    江心一时间想不起那是谁的声音,但当他逃跑的时候借着月光他还是隐约察觉那个人的相貌。

    似乎是白熠?

    不过,江心逃命的时候哪里顾得上那么多。

    事实上,阻止了男人的行为的人的确是白熠。

    “住手吧、他也不是罪无可恕,饶他一命。”

    这让那个男人很为难,当他不愿答应的时候,白熠竟然握住了他的手,制止他。

    “大人,属下奉命行事,要保护大人周全。”

    “他并没有什么地方威胁到我的安全的,你太大题小做了,我问一句,那个纳兰公子是不是也是你们……”

    白熠没有继续说下去,那个男人——身为御林军统领的崔琮自然明白白熠话中的意思。

    “属下是站在主人的角度开展行动,如果主人目睹了事件的经过绝不是只取了那个废物的性命了事。”

    白熠叹了叹气,毕竟崔琮并不直接听命于他,所以他也不能完全阻止他们的行为。

    “以后,别为此取他人性命了。我也不曾受到伤害。”

    “属下自会判断。不必劳烦大人费心。大人只要保全自身便好。同时,你让属下查你的朋友的身份,大人还是最好离那个萧嫣远一些。小姑娘真名是史玮。”

    白熠点了点头。

    “那么,少爷此刻……”白熠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问崔统领,“少爷还安好吗?”

    “大人放心,主人一切都好,大人勿须挂念。在此享受风华园的生活便好。”

    崔琮还是什么都不肯说,不过看他们的行为和平常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白熠想,应该和以前没什么差别吧。

    所以,尽管白熠只是带着一个书童出现在风华园,事实上在暗中有以崔琮为首的影卫们守护着他的安全。

    不和普通的护卫一样,崔琮等人如果认为有人对白熠造成不利,他们可以为了主命不惜动手杀人。比起白熠受伤或者性命有威胁,杀个一两个加害者根本无关紧要。

    毫无疑问,纳兰公子因为他的恶行丧命于崔琮的刀下了。身为御林军统领的他武艺高强,一般的市井流氓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就连现在的周琰和史玮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所以,齐云郡主之前虽然感觉到有奇怪的感觉,但她终究没能察觉到崔琮的存在。
正文 第397章 三百九十七、前因后果
    &bp;&bp;&bp;&bp;三百九十七、前因后果

    当江心从凶徒手下捡回一条命返回学堂已经过去了很多天了,他也由之前的哆哆嗦嗦连门都不敢出,变得恢复原状了。

    然而,当笑嘻嘻的江心和跟班们谈笑风生的时候,他突然看见了白熠。

    此刻,他真的确认当日救了他的命的人正是白熠。

    只是,为什么那个男人没有杀白熠而放了他走,这不合规矩,谁会放了一个在杀人现场出现的人。

    他还想要说些什么,突然冷不丁想到,或者这一切和白熠有关。你看,纳兰公子当初也欺负过白熠,而白熠却恰好出现在那种地方。会不会是白熠叫人……

    越想越慌的江心自然也没心情欺负白熠,也不可能去问清楚那晚究竟是怎么回事。就连掌事爷爷问起来,他也只是说是自己不小心掉到坑里摔断了手,他绝口不提那件事,并向掌事爷爷表示他想回家静养。

    就这样,经过这么多苦头,江心还算是知道保护自己。

    崔琮看他守口如瓶也离开了风华园也就不多追究了。毕竟江心是个小角色。若是这个风华园真的有真心对付白熠的人可就不妙了。

    加上这里还有豫州国的周琰世子以及拾并国的齐云郡主,他们还不能暴露身份,崔琮也不想节外生枝,他也尽量让白熠不要去接触这两人,一旦涉及了外交的话,恐怕事情就会变得更为麻烦了。

    周琰世子姑且不说,那个齐云郡主自身还处在通缉之中,万一白熠受到她的牵连卷进了什么事件中去,他就是有一万个脑袋也不好向主人交代。加之,国内的形势也很紧张,如果白熠这边出点什么差错,可不是一件小事。

    主人有多重视白熠,崔琮都不用想。既然都用了他这员大将、主人的绝对心腹来执行就已经显示了主人的重视程度了。

    白熠就算知道了齐云郡主的身份也没有揭穿,他知道崔琮一定能够办到的,他只是对这个小姑娘更充满了怜悯和爱惜,她多不容易才走到了这个地步呢。

    接着,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是齐云郡主和管欣的比试当日了。

    管欣依然是一副傲慢大小姐的嘴脸,管诚摇摇头,他表示这个妹妹真心令他头疼。

    管欣对自己是自信满满的,她可不相信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会有什么能耐,她也不想想她自己也还是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啊。

    “下注啦下注啦。1:10的赔率啊。快来下注。”

    竟然还有人做起了赌博的生意,竟然还真有不少人投注了。

    当他们来到周琰之前,还是投注了并不被看好的齐云郡主。

    “这,真的不改吗?”

    周琰挑了挑眉毛,不悦地回答道:“在我打败她之前,她怎么可能会败给那种没意思的女人?”

    换言之,世子爷你是觉得小郡主很有意思吗?

    那人被小世子问得面面相觑,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展台在东厢的空地上,似乎是临时搭建的。而周围围着很多人,全都是来看热闹的。
正文 第398章 三百九十八、高手过招
    &bp;&bp;&bp;&bp;三百九十八、高手过招

    首先入场的是管欣,她像是一个享受这种氛围的人一样昂首挺胸,无不得意地进入会场,她志气满满,似乎这比赛的胜利果实已经在她的手中紧紧握住了。

    不过小郡主没把这些放在心上。

    一旁的白熠就说:“尽力就行,刀剑无眼,别做危险的事。”

    “熠哥哥你担心什么啊,你该担心对面的。”

    白熠唉声叹气,不知道是该为她的盲目自信还是不可一世叹息。

    “嫣儿妹妹会赢吗?”

    拒霜淡然地问道,似乎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当然。”

    “嗯。”

    拒霜也没有多说什么,好像她全身心觉得齐云郡主能够应付过去,当然,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在就要开始的节骨眼上,拒霜很确定地买了齐云郡主胜——她也参与了赌博。

    白熠是个正直的个性,而且还能善良,对世间的丑陋看得并不多,事实上他是不会参与赌博的,所以对拒霜的这种行为他也有些惊诧。不过,他也没有阻止就是了。

    他知道,在不远处,崔琮等人一定也在的。

    一想起少爷并没有抛下他——至少崔琮还在这里,想及此,白熠的心里变得安慰了许多。

    管欣的武器看起来比较像是一些暗器,腰间别的是软剑,可以绕起来的那种,当主持的裁判一声令下,管欣率先发起了攻击,力道毫不犹豫,攻击的角度也很不错,动作上也没有多余。

    在她一气呵成的动作中,确实能够看得出管欣的实力,她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齐云郡主毫不畏惧,迅速地组织了防御,剑已出鞘,剑气割裂空气,同时也划破了管欣的脸。

    这让管欣非常气愤!

    “该死的臭丫头,竟然敢划破本小姐的脸!”

    “破相了就会叫嚷嚷,姐姐你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嘛。”

    齐云郡主也没忘讽刺揶揄一下管欣,反正是她自己先挑起来的,她可不会落人下风,所以能有反击机会她也是不会放过。

    齐云郡主此刻不畏不惊,沉着应对。越是被她这点小伎俩给激起来的话,这个管欣也不过如此,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很有可能在一瞬间露出破绽。

    果不其然,管欣很是气愤地又是一阵猛攻,然而却收效甚微,怒火攻心只会让人看出她的攻击路线,这是致命的。

    然而,管欣总算是看出来了。说明她在武艺上还是挺有天分的,能够很快就找出自己的不足。

    要心平气和,犯不着和一个小鬼一般见识。

    管欣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沉静了下来,褪去了刚才的狂热和愤怒。

    不一样了。

    小郡主想。

    如骤雨一般落下的是管欣的飞镖,那是比一般的飞刀要更细小的东西,因为更为轻盈所以也不好捕捉。齐云郡主左躲右闪,回避着,反手一握,将剩下的飞镖也给徒手接了下。

    史玮将所有接住的飞镖轻轻地丢落在地,那些飞镖就顺从地球的自由引力落了下去。小郡主甚至是面无表情地完成了这一系列漂亮的防御。
正文 第399章 三百九十九、合
    &bp;&bp;&bp;&bp;三百九十九、第二回合

    第一回合,并不分胜负。

    “真没想到你能够接下这些飞镖,实在是我小看你了,小女孩。那么,这个又如何呢?”

    管欣自信满满地说了一句,似乎并没有被小郡主接下了她的攻击而沮丧。

    齐云郡主摆好了姿势,因为不能预料到管欣的下一步动作,所以,她用了最常见的姿势来防御。

    而出乎小郡主的意料之外,管欣竟然露出了外边的披风。原来在披风下面竟然藏着无数的小炸弹!

    这家伙是暗器专家吗?怎么藏了这么多武器啊!

    小郡主不由得在心底吐槽。

    应该说管欣不愧是在武器方面颇有研究的专家,运用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在齐云郡主还没有进一步动作的时候,管欣已经点燃了那些炸弹!小郡主很纳闷难道她打算把自己都给炸没了吗?

    然而,小郡主的想法是多余的。那些炸弹并不是与杀伤力的炸弹而是烟雾弹,这样,小郡主就看不到管欣的具体位置了,然而,管欣这一招并不算怎么高明。就算小郡主的眼睛看不见,难道她不能凭借气来感受吗,只要适应了还是能找到诀窍的。

    之后,齐云郡主的确也这么做了,然而,她的攻击总会出现偏差,这不科学。

    后知后觉的史玮这才发现,烟雾弹是个幌子,在这些烟雾之中有能够使人四肢发软迟缓的成分。而早就有所准备的管欣自然不会吸入这些烟气,中招的只可能是小郡主。

    形势对齐云郡主很是不利。

    利用烟雾隐藏自己的身形,使自己占据了优势。再依靠毒气来麻痹敌人的直觉造成动作的延迟,这样就削弱了敌人的攻击力。其三,她再趁着有利优势补上刀,软剑的行程非常诡异,受到药物影响就更难判断它的攻击线路了。她还就不信了,这样还不能给齐云郡主造成威胁。

    管欣对齐云郡主第一次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

    不得不说,管欣的构想还是非常周密的。

    “竟然不是就一招,是连环招啊。很有想法。真不错。”

    虽然这个妮子嘴巴很毒,性格傲慢,但她也算是有点小本事的,也不是只是看起来像个花瓶。

    不过,现实并没有给齐云郡主太多感慨的时间。

    严峻的形势摆在她的面前。她的手脚还是不怎么听使唤。虽然烟雾已经渐渐散去,就算能够看清管欣的身影,但后遗症还是很严重的。如果不加克服的话,恐怕还是会败北的。

    在台下看的周琰似乎都紧张地握紧了拳头,他的小动作也许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他肯定不明白他都在紧张些什么。也许是性格太要强,看不得打败自己的人被其他人打败?

    小郡主的背后吃了一刀,实在是疼得厉害。谁让管欣根本不当做是友谊赛手下留情,他们也没什么情分可言。

    既然身体已经慢了半拍了,那么只要……

    想到了办法的齐云郡主从现在开始就不可能是完全挨打了。她的动作突然变得流畅了起来。这让管欣很是诧异,她不明白药效明明还没褪去,她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动作的?
正文 第400章 四百、王之房间
    &bp;&bp;&bp;&bp;四百、王之房间

    但管欣就算吃惊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事实就是如此。小郡主的动作变得流畅了。

    好了,现在的优势重新回归到了最开始的平衡的状况了。

    齐云郡主之所以动作都能对上了,那是她把延迟的时间都给算了进去,这是非常可怕的,她能够将自身的情况完全掌握,这样的话,就能够弥补自身的劣势。但这不算是个好差事,很难有人能将这些分析准确并付诸行动。

    不管怎样,比赛又变得有悬念了。

    也由于她们俩的活跃,气氛也变成了高、潮,至于比试的原因是什么,现在还有谁去关心?

    不过,从头至尾,管诚都是一副凝重的表情看着他的妹妹,又看了看齐云郡主,他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脑袋转来转去,目光在她们之间流转。

    最后,他的眼神定格在小郡主腰间别的“虎澈鸣行”。

    激战继续,武器之间的厮杀也变得白热化,刀剑交错的声音在空中激荡,似乎此刻只有这种原始的交流让人心情愉悦。

    然而,管欣身上的武器好似源源不断似的。当然,这样小郡主的身上多多少少都落下了伤。

    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齐云郡主开始运用天崇山学的风系仙术,激荡的气流随着她的动作而显示出极大的力量,那股气势好像要压倒一切似的。仿佛万籁俱寂只剩下她一人。

    这股苍茫的感觉就是上位者该体会的吧。

    在撕裂了空气的周围她这么想。

    突然间,她仿佛看见了御花园之中谁人的身影。不是父母不是皇帝也不是太子殿下他们。是谁呢?穿着龙袍,那应该就是自己的皇帝伯伯了吧?

    可惜,当他转过头来,她看到的却不是她曾经见过的那个皇帝。

    谁?

    她在心中问道。

    看看穿着打扮就知道了吧。

    那个男人回答。

    可我没见过你。

    当然,我也不曾见过你,你该是我的血脉后裔吧。

    这么说,是某个先皇?

    小郡主努力从祖宗的画像中回忆起有谁的相貌和他相似的,但似乎画像中的人都画得是晚年的样子,像年轻的几副也不像他。

    想来想去想不出来是谁,小郡主就不去想了。

    想不出便不用想,初次见面,应该自我介绍的,但既然你是我——朕的子孙这病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会来这儿。

    这儿?御花园?

    不。不是。那个男人停顿了一下,回答,是王之间。

    王之间?

    王者的聚会的房间,大概是这个意思,在不同时空的王者的思想在某个时辰交汇,或许可以解决你的困惑,小小的女王哟。

    为什么你要称呼我为“小小的女王”呢?我现在并不是女王,只是个被通缉的郡主,生死还不是个定数。

    那个男人——也许是几代或是十几代之前的先皇——他笑了笑,回答,因为这个“王之间”是最终成为王者的人才有资格踏入或追寻而至的,而且不是平庸君王或是暴君昏君能够找到的地方。这个时空的缝隙\或者说意识的夹缝之中是天帝的恩赐。为了祂最初的选定者而选定的。
正文 第401章 四百零一、天地初始
    &bp;&bp;&bp;&bp;四百零一、天地初始

    最初的选定者?

    那是什么?

    齐云郡主感觉很是莫名其妙,她对于创世的传说之类了解地并不是很清楚。

    于是,这个不知道几代之前的祖先就很耐心地向她解释。

    在天地初始的时候,天帝创世的若干年之后,人类\妖魔\动物都各自混杂地生活在一起,然而,这也带来了不少的问题和灾祸。

    终于,在世界初期,爆发了战争,这战争主要产生在有智能的人类与妖魔之间,那个时候人类的数目稀少,还没有达到常常互相打仗的地步,更何况有了那些强大的妖魔敌人的时候,就有了一致对外的理由。

    那个时候产生了最初的九位勇者,他们携手共进,击退了妖魔保卫了家园,而天帝似乎也看到了让人类和妖魔在同一片大地生存有些困难,便分隔了大地,并给了人类九份土地,让这最初的九位勇者治理,这就是九州国最初的九位英雄出身的王者。

    而他们正是天帝最初的选定者。

    不过可惜的是,真正有他们血统的正统的王已经凋蔽地差不多了吧。现在的王早已没了他们先祖当年的风范,变得毫无英雄气概,也没有治理国家的才能。而为了保持九州国的长治久安,一方面天帝让四圣兽直接管辖下界的两个国家,让他们给予真王以天启——当然不是每一个国君都有这个殊荣,只要国家安定是正常即位的皇帝是得不到神兽们的天启的。

    这时,齐云郡主才明白她之所以能够和白虎订立契约,那是因为现在拾并国的动荡断割了正统的继承。

    如果按照皇位的继承顺序,在现今的拾并国来看怎么也应该是太子为第一顺位,公主为第二顺位——不过公主如果嫁人了就失去了王位继承权,这一点,在开明的西部和南部的确有女性继承人的说法,但这也仅限没有作为政治筹码远嫁他国或者嫁给本国驸马,因为这是担心王权旁落。

    或者先帝如果订立遗嘱剥夺公主的继承权这也是没办法的,或者公主可以主动放弃继承权。

    当然,就算女性可以继承,那也绝对轮不到齐云郡主史玮。只有皇帝的嫡子嫡女有继承权。至于皇帝的庶子则看母妃受宠的程度,谁受宠谁的儿子就有可能排在前面,但没有定为太子这个顺位也是不一定的。

    如果第一顺序的太子和第二顺序的公主都无法即位的话,那么就应该是太子的嫡子,如果太子还没有孩子,就由太子的兄弟们继承,接着是由皇帝的嫡弟继承。先帝的嫡亲弟弟包括皇五子泓王史钧和皇七子恭王史稹。接着是泓王与恭王的嫡子。

    那么,按照当初太子等人都还健在的继承顺序是这样的,当然太子殿下还小没有子嗣。

    第一顺位太子史宸、第二顺位永乐公主史淑、接着的是各位庶子,接下去的顺位是泓王史钧、恭王史稹、泓王嫡子、恭王嫡子史玠。

    史玮不知道先祖说这段故事是抱着怎样的心情。
正文 第402章 四百零二、胜负已分
    &bp;&bp;&bp;&bp;四百零二、胜负已分

    史玮不知道先祖说这段故事是抱着怎样的心情。

    那么,先祖爷爷,你也有白虎的天启吗?

    那个男人轻轻地笑了笑,并没有作答,他看了看不知在什么地方的什么东西一眼,轻声说,是时候了,小小的女王,你该走了。

    唉,等等,等等!

    然而一切都没有给小郡主任何留恋的余地,等她意识过来的时候,眼帘中映出的还是会场的景象,管欣倒地的景象。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梦。“王之间”和那个男人都不曾存在。

    这本来就是匪夷所思的情形,她怎么能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呢。

    只是,为何她会看到那样的“幻梦”呢?

    显然,此刻,管欣已经被重伤了。结果已经很明显,胜负已分。

    “管小姐,胜负已分,你也该投降了吧。”

    只有这种时候小郡主才有“身高优势”,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管欣,让她说出败北宣言。

    不过,管欣也是个性格倔强的姑娘,才不会因为自己劣势,而且形势的确很明朗的时候认输,打死她也不会认输的。管家的脸可丢不起。

    本来,爹爹就不是特别承认她,也觉得一个女孩子家的天天舞刀弄剑的不像什么样子,虽然他们管家在武林之中也是一言九鼎的,但管家老爷似乎更乐意往官场发展,对江湖的事情似乎不是很在意。所以,他也觉得自己的女儿该文静一点。显然,管欣没有表现出他的那种期待。

    管诚也对这个不服气不认输的小妹妹没法子。

    好吧,既然人家不领情,小郡主表示只能把她打得更加落花流水,让她心服口服才好了。

    “既然你不愿意投降,那也不过是徒增屈辱而已,何必呢,管姐姐?就算认输,这说出去也不怎么丢脸啊,毕竟技不如人这事儿很正常。谁没输过呢。”

    小郡主这傲慢的语气说出这样挑衅的话,那管欣肯定坐不住啊,听到这话还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管欣是气得咬牙切齿,心中恶毒地想,有你几天好得瑟么?这乳臭味干的臭丫头!还真把本小姐给看扁了!

    于是,顽强不屈的管欣可是挣扎地站了起来,该为她的坚持而感动吗?或者说她信念可嘉?

    不管怎样,管欣终于是站起来啦,翻身农奴要把歌唱,但很显然,在被齐云郡主重创过后没多久,她还不能恢复之前的良好状态。挨打那是最可预见的结局。

    事实也的确是如此了。

    何必呢?小郡主想,明明已经胜利无望了,再怎么坚持下去都是徒劳的。除了挨打她想不出有什么别的可能性。于是,管欣身上的伤开始增加。这一切都显得没有意义。管诚也在场外喊让妹妹别再继续了。不料,哥哥却收到了倔强的妹妹一个狠狠的眼神。

    齐云郡主都要佩服管欣的顽固了。不过,突然有一丝异样的感觉侵袭了小郡主的全身,让她突然紧张了起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正文 第403章 四百零三、突生异变
    &bp;&bp;&bp;&bp;四百零三、突生异变

    小郡主的感觉没有丝毫问题,一切的确有什么不一样了。难道管欣还有秘藏的招数没有使用吗?

    她不得不多留个心眼,任何时候都不能大意。

    于是,在小郡主严正以待的时候,管欣果然有了动作,然而当齐云郡主过了几招之后,却觉得有些奇怪。

    管欣的动作那么凛冽而狠毒,她的姿势也变得难看和危险,仿佛根本不顾及她自身的安慰想要豁出去似的。

    就算是在风华园里败给齐云郡主,也不是什么很丢脸的事,她也不需要把命都给搭上去的。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然而现实没有给齐云郡主太多的思考时间,因为,她光是要接下管欣的所有招数都夺去了她的大部分注意力。很显然,此刻的管欣的攻击力大幅度提升了,比之前正常状况下的她还要强上数倍。

    这自然匪夷所思。

    就算最愚笨的人都会发现这其中有蹊跷,小郡主自然也发现了,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管欣突然变得强大了起来?是什么特殊的术吗?

    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确实很是棘手。齐云郡主一时间陷入了苦战。

    而战况突变也让周琰觉得这实在有些诡异,就算要隐藏实力出其不意,但按照之前的状况,显然也觉得有些不太正常。

    同样的,管诚也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样一心求胜的管欣实在太异常了,他虽然明白妹妹的好胜心,但这样不顾身体——她的动作都显得有些扭曲了,这不是管欣会做的事。

    而在不起眼的某个角落,似乎有人在暗自笑着,为这一切的事情的进展。

    显然,管欣变得不正常。齐云郡主也不知道是不是打败她就可以恢复,或者打晕她?问题是现在要做到这个也不容易啊。

    忽然间,管欣的攻击并不是向着齐云郡主攻来,而是转向了看台。

    糟糕,难道她是想要掀翻这些看台吗?这其中有些人可不是管欣或者齐云郡主的对手啊。

    虽然小郡主对这些人并没有什么感情,但身为上位者,也不会在她职责范围内眼睁睁看管欣搞破坏。

    场地的确被威力巨大的攻击给破坏了,也有人受了伤。

    掌事爷爷下令此刻的比试停止。

    齐云郡主松了一口气,但她并没有预想到,管欣将老爷爷的话当成了耳边风!她的攻击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她的目标现在很明显,是白熠。

    白熠有些惊慌,他离会场其实有些距离。

    见朋友有难,齐云郡主可不能这么干看着。她沉思了数秒,便毫不犹豫地抽出了“虎澈鸣行”。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不用神器,现在是这个万不得已了。而且只是小小用点力,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小郡主叹了口气,自己终究还是打破了她不轻易使用虎澈鸣行的决定。

    她抽出了那把剑,然后剑风随着地表贴着过去,强大的威力割裂了一整块大地,而风伤也让管欣失去了知觉。
正文 第404章 四百零四、某个疑问
    &bp;&bp;&bp;&bp;四百零四、某个疑问

    就这样,这桩闹事似乎就算过去。不过,周琰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解,他紧紧地盯了小郡主的虎澈鸣行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他终究是没搞明白,摇摇头,不解地走了。

    而管诚却没有第一时间走上前去扶妹妹一把,反正妹妹的跟班姐妹们自然会照应。

    他意味不明地看了看齐云郡主,又瞧了瞧小郡主的剑。

    那把剑为何有那样的威力?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似乎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管诚带着他的疑问也离开了,然而在没人看见的地方,似乎有人咬牙切齿了一番,似乎是为了自己的目标没能达成而懊恼。

    当齐云郡主带着胜利的喜悦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就开始放松了一下,吃着拒霜准备的糕点,这个享受啊。

    “熠哥哥你不要吗?”

    齐云郡主拿起一块糕点,作势要给白熠,不过她是手倒是紧紧抓住了那块糕点,看起来一点也不见得她舍得撒手,白熠看得是忍不住在心底笑出声来,当然,事实上他还是强忍住别在小姑娘面前真笑出来。她的这动作看起来还真是可爱呢。白熠当然不会计较这点小事。就冲着她之前拼命保护着他,他也不该计较的。

    白熠对之前齐云郡主的拼死相救是真心心存感激的。在他明明知道了她的身世的前提下,她的处境并不好,而且又吃了那么多苦,她现在还能为朋友设想,说明她的心地依然很善良。

    “我不饿,你吃吧。”

    白熠推脱着。

    “真的不要吗?”

    小郡主闪着可爱的大眼睛,疑惑地问着,像是要仔细确认一番似的。

    “真的。还是嫣儿妹妹自己留着吃吧。看着你吃得津津有味也觉得幸福啊,拒霜姑娘也会开心的。”白熠露出一贯的浅笑,似乎所有苦痛哀伤都不曾造访他过似的,其实齐云郡主自然明白曾遭遇濒死的少年并不拥有幸福的童年和幸福的家庭,他甚至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白熠轻轻笑着,像是在宠溺妹妹一样,他补充说道,“刚才要不是你也许我要受伤了,谢谢你,嫣儿妹妹。”

    被突然道谢,还啃着美食的齐云郡主突然愣了一下,可这些事并不算什么大事,而且她这么做也不是为了得到他人的感激才做的。

    “换谁都会这么做的吧。看到朋友陷入危机。再说,我也是有那个把握才动手的,既然有那个能力就应该去做些自己能做到的事吧。爹爹曾经告诉过我,人要有自己的责任。”

    真是个好孩子啊。白熠不由得想。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欠嫣儿妹妹一个人情,尽量差遣我都没有关系哦。”

    小郡主笑呵呵地点了点头,她要是再说没关系的话,估计白熠也不乐意了。

    “只是,不觉得很奇怪吗?像个没生命的东西什么似的。”

    拒霜冷不丁地说了一句,并往自己的嘴中塞入了刚刚做好的糕点,当然,是她自己做的。
正文 第405章 四百零五、傀儡之术
    &bp;&bp;&bp;&bp;四百零五、傀儡之术

    “吓……吓死我了!拒霜姐姐你什么时候在的?”

    小郡主敢情是吓了一大跳,她根本就没发现拒霜已经在了。这有些奇怪,她怎么就没发觉她的出现呢?难道是她和白熠谈得太投机了?还是说拒霜已经强到可以在齐云郡主和白熠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进入这个房间?

    两者都有可能。

    齐云郡主从来不觉得拒霜是个泛泛之辈,虽然她做的事都有些出格,但这一方面是性格上的豁达,另一方面,难道不算是有底气的表现吗?

    而且,拒霜看起来绝不蠢,虽然看起来让人觉得她的行为有些古怪,可能有人会认为她有些疯疯癫癫。这种疯癫恰好是齐云郡主能体会得到的那种超脱尘世的异样感。

    “拒霜,来了也说一声。”

    “嗯。我说了。你们没听见而已。”

    不知道小郡主是太放心还真是粗枝大叶,她是一眼就看到房间里的糕点是拒霜准备的,就大刺刺地拿起来吃了,而没有一点防备。如果有人在没人注意的时候闯进房间下点药,这完全行得通。或许是小郡主认为没有这种必要,又或者任何行为都有蛛丝马迹可循,不可能不被发现。

    总之,在放下前一碟的糕点之后,拒霜发现可能不够就继续去做了。

    齐云郡主想,以后要是有机会,一定请拒霜去皇宫里当御厨,谁也没特别规定不准有女性的御厨,虽然没见过,但不代表不可以。

    既然拒霜也补充了她做事的顺序没有问题,也不需要再纠结这个问题。

    “所以,拒霜姐姐你的意思是……”

    往自己的嘴里再塞入一块糕点的时候,拒霜补充道:“你不觉得之后的管欣的动作很是奇怪吗?”

    小郡主点了点头:“确实很奇怪。好像身体被扭曲的样子。这不像是平常的管欣的样子,我也纳闷。”

    “那这又说明了什么?”白熠问。

    “很显然,那不是她的动作。她被人操纵了。”

    拒霜波澜不惊的脸上依然毫无表情,然而她的消息却是足够劲爆的。

    “什么……什么叫做她被人操纵了?这是什么意思啊?”

    “傀儡术。”拒霜边说边比划,“傀儡术是一种禁忌的巫术,听闻早已失传多年,因为这种巫术太恐怖,同时也会对受害者造成严重的伤害,所以似乎是有意不让去学。你知道,要是学会了傀儡术,就可以随意操纵一个人的身体、支配一个人的精神。想让那个被操纵的人做任何事都可以,甚至自杀都可以。如果被操纵的人本身足够强大,那么,造成的危害可能就会变得更为严重了。”

    齐云郡主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可怕的巫术,原来还存在着许多她不知道的秘术。不过,这里似乎也有一个问题。

    “既然那个人很强大,怎么可能会被操纵呢?”

    拒霜淡漠地停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小郡主的问题,她似乎陷入了沉思,过了一小会儿,她解释:“人,总是有弱点的。想让一个人放松警惕的方法有很多。这样的话,强大的人某一次栽倒也很正常。”
正文 第406章 四百零六、目标是谁
    &bp;&bp;&bp;&bp;四百零六、目标是谁

    “人,总是有弱点的。想让一个人放松警惕的方法有很多。这样的话,强大的人某一次栽倒也很正常。”

    拒霜的话看起来那么高深,却又不得不让人觉得她说的都是事实。

    “那么,这种傀儡术具体怎么执行,对受害者又有怎样的伤害呢?”一旁的白熠询问。

    “将操控针插、入受害者的躯体就可以了。操纵针似乎是用冰魄之类做成的,待插、入之后就会被皮肤吸收,所以一旦插、入就没办法拔、出了。因此也显得凶狠异常。至于伤害,因为侵入到大脑,肯定会留下痕迹,对精神侵入的伤害就要看个人的承受能力了,有变疯的也不再少数。再说,就算没有让受害者自杀,但实施巫术的人可能不会注意受害者的身体状况,会损伤身体的。就像之前让管欣最初扭曲的动作,本身就对身体负担很重,很容易出问题。”

    白熠和齐云郡主点点头,明白傀儡术被禁是很有道理的,只是,还有一个问题索绕在他们的心头。

    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操纵管欣。仅仅是为了让管欣能够获取对齐云郡主的战斗的胜利吗?但既然用了这种方法,显然也不是对管欣特别好的人啊。毕竟会损害身体的。

    那么,是想借管欣的手达到他自己的目的吗?那么,应该有什么目的?

    齐云郡主回想了之后,管欣都做了些什么,无非是攻向自己和攻击看台。

    等等,难道看台之中有她想要除去的目标,所以才这么做吗?

    “这么说起来,管欣攻向熠哥哥你这边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呢?不过如果一开始目标就是熠哥哥的话,应该一开始就选定好方位。”

    “说不准,一开始就没有定位好呢。再说,难道,白熠你真的没有人对你不利,明明是姓白?”

    拒霜狐疑地看了白熠一眼。

    这姑娘怎么在这个时候如此敏锐呢。不过就算真的有人对白熠不利,事实上白熠也不知道敌人是谁。

    “虽然拒霜你这么说,事实上我还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人对我不利。也没有线索。说不准真是针对别人的。现在,我们插手也毫无意义。”

    “这倒是。又没什么线索。说不准还和那个纳兰公子被杀的事情有牵连呢。这些怪事,我总觉得会有关联的。”

    小郡主分析道,白熠倒是陷入了沉思。

    不过,毕竟崔琮并没有给他提醒,这应该代表并没有什么仇家要对他不利吧。事实上,白熠也不觉得自己的身份会有什么仇家,至于崔琮来保护他,白熠纯粹是觉得自家少爷太操心了。这样使用朝廷重臣,用在自己身上,想想觉得挺浪费的。

    所以,拒霜虽然怀疑白熠有当成目标的可能性,但白熠自身不觉得他有这个价值。

    “好吧,既然你自己都不清楚有什么仇家,那也没办法了。我看你这么清闲。有个事你一定会答应的。”

    看着拒霜一脸看不出来表情的样子,白熠本能地觉得危机的到来。

    “我……我觉得我好像还有其他事的样子……”

    “不。你一定会答应的。”
正文 第407章 四百零七、恼羞成怒
    &bp;&bp;&bp;&bp;四百零七、恼羞成怒

    最终,白熠还是没办法拒绝拒霜的要求。他真心不擅长拒绝人。至于不带齐云郡主玩,纯粹是觉得她刚刚干了一架,还是让她休息好了,反正只是跑腿,不需要劳驾小郡主。

    可小郡主不这么想啊。她很想去啊,她很好奇啊,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去啊。为毛不带她去啊,是嫌弃她年纪小吗?

    不行,不让我去,我自己不会跟着去吗?哼。小郡主不服气地想着。

    于是,不甘心被撇下的小郡主就很生气地嘟起了嘴,瞪着大大的眼睛,气呼呼地大踏步地走去。

    然后,周琰的随从瞧见这一切并把这些事都告诉了周琰。

    世子爷扶了扶额,心想,这家伙怎么还是一股子孩子气,她真的可靠吗?我是不是太蠢了,竟然和这种家伙定了决定国家未来的契约。我一定是疯了吧。

    世子爷觉得悔不当初。他一定是中了邪,要不然,眼前这个满脸孩子气的小丫头真的是那个气宇轩昂的小郡主吗?真的还不如她两年前成熟啊。

    不过,想归想,他的目光依然没能逃开追随小郡主而转的命运,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这事实。这个小姑娘已经占据了他太多的关注,多到已经到理所当然的程度了。

    这次的重逢不知是偶然还是必然,他们命运的轨迹总会有重合的部分,作为唯一的天才孤傲又自视甚高、同样还有窥探天下的气势与野心的同龄人,他们或许有着常人无法媲及的默契和共同语言。

    “谁?!”

    就算是在气头上,小郡主的感官还是很敏锐的,她立刻察觉到了有其他人的气息,她猛然转身,凛冽的目光投向了周琰藏身的地方,他其实并没有想要躲藏,只是恰好他的那个位置小郡主的目光投射不到,她看不到。

    “这么怒气冲冲的,是谁欠你银两还是你又把谁给揍了?”

    世子爷见到小郡主总忍不住冷嘲热讽一下,这似乎是个坏习惯,可他也没有去改变的想法。毕竟,能够找到像小郡主这样聪明又有趣的对手,还真不容易,基于世子爷自视甚高与傲然一切的态度和性子。这的确十分难得。

    “本郡主的事,用的劳烦世子爷出马?”

    “我不过是好意提醒你,不领情也就算了。”世子爷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这态度自然让小郡主有些恼火,不过,世子爷可不在意,他继续说道,“你就算跟上去,不怕自己当个跟屁虫,打搅了那两人的好事?”

    “哈?什么好事?你又在胡说什么?”

    小郡主不解地问。

    “哦?难不成你还认为……”世子爷很是不以为意地上下打量了小郡主一番,审视的目光让人很不自在,周琰瞧了瞧小郡主不高的个子,幼稚没有女人味的脸蛋,还是很平的前胸,没什么曲线的身材,摇了摇头,“是个男人都知道选哪个。”

    “你说什么?!”

    蔑视的态度让小郡主很火大,她当然也不会介意和世子爷再干上一架。
正文 第408章 四百零八、看上了谁
    &bp;&bp;&bp;&bp;四百零八、看上了谁

    不过,她也只是和小孩子一样上前准备扯住他的脖子,然而,在世子爷的反抗之下,变成了两只手相互对峙了起来,就这样,他们十指相扣,当然,谁都没意识到这种情况下他俩都做了什么。

    “我说的可是事实,用得着恼羞成怒么。我说,你好歹也是个皇族吧,怎么跟个野丫头一样发疯呢。你的皇家风范呢?”

    “哦?你也好意思这么说我吗?你自己看看你都说了些什么不得体的话了?世子爷你的嘴巴就不能说出更得体更符合你身份的语言?在教训我之前,还是应该先学学什么叫做反省自躬。”

    齐云郡主也不会示弱,毫不犹豫给予回击。要打嘴仗,她怎么可以输呢。

    “先管好你自己吧。难道你真的认为,你的女性魅力比那个什么关霜更强?”

    “额。”

    世子爷这句话一出,小郡主仔细想想,她还真没什么好反驳的。

    拒霜毫无疑问是个大美人,有一双灵动的会说话的眼睛,有一头柔顺会闪闪发光的漂亮长发,也有精致玲珑的曲线,不错的身材和曼妙的身姿,看看风华园那么多男人对她青睐有加,齐云郡主也不得不承认她的魅力。甚至那个很嚣张的管欣管大小姐,长得还是很不错的。相比自己,齐云郡主没有在这一刻更渴望快快长大。

    “是这样又怎么样。我找我的朋友,管你什么事?”

    “你看,他们走的方向,肯定不是想要让知道他们做什么,而且,说不准,人家就是要到那种地方去幽会了,你去了,岂不是打搅了人家的好事了?”

    这一回,周琰说得足够清楚了,他比小郡主大一岁多,相对来说,对这种事更清楚,听了周琰的这些话小郡主的小脸立马烧红了,她从来就没有往哪个方面去想。再说了,拒霜和白熠之间也没有那种氛围啊,她也没觉得他们之间有个什么啊,难道真的是自己太迟钝了,所以没看出来?其实他们早就好上了?

    不过,说实在的,相比自己这种小丫头,确实人们都会选拒霜呀。

    “你……你干嘛这么肯定,说不准不是你想的那样!明明是拒霜姐姐要求白熠哥哥去后山采一些药草!”

    “这不是很明显的借口么?你在自欺欺人什么啊?难道你看上了那个软弱无能的白面书生了?看起来一点都可靠嘛。你的眼光还真有问题。”

    就是就是,太有问题了,要看上也该看上像自己这样霸气侧漏、一脸男子气概、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的英俊少年儿郎嘛。怎么会看上那个白熠?看他那柔柔弱弱的模样,恐怕连剑都拿不起。周琰平生最看不起这种无用的人了,偏偏小郡主还喜欢和他做朋友,这让周琰很是不爽。

    好在,就算白熠知道周琰对他是这种看法,他也不会和比他年幼的孩子生气,他并不介意周琰的看法。要是反过来,白熠对周琰有什么想法而不符合周琰的理解,绝对会暴跳如雷。周琰的脾气从来都不够好。
正文 第409章 四百零九、入得了眼
    &bp;&bp;&bp;&bp;四百零九、入得了眼

    “哈?我看上谁没看上谁用得着你管?再说了,我只是当白熠是哥哥。如……如果他们真的有那种交往,虽然心里多少有点不痛快,但……但作为朋友我不应该是祝福他们的嘛,虽然……”

    如果齐云郡主早一点发现世子爷酸溜溜的语气,大概就能看出世子爷的真心了,可惜,她和世子爷一样,在这种方面似乎都挺迟钝的。或者说,他们有很多地方很相像。

    “明明一脸不高兴呢。哼哼。”

    世子爷看她说得那么纠结,特意补刀一句,说得是那个得意洋洋。

    周琰你小子得意什么啊!

    这时,等他们低头一看,突然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几乎没有,几乎要鼻尖对鼻尖了,双手还紧紧握住,甚至还是十指相扣,两人总算都发现了这个状况,几乎是同时的,两张小脸都窘迫地红了起来,好似烧着了一般。

    世子爷也从来没和任何一个同龄异性这么接近。虽然按照他这个年纪,一般都开始会有侍女充当性、教育的导师教导世子爷知晓男女之事,皇族尤其是皇子都是如此。因此,和皇子们初夜的并不是什么妃子,而是这些有资历的宫女侍女。她们充当皇子们行、房的练习角色。历代均如此。

    虽然这些宫女侍女一般不会有妃子的名分,但既然能够指导皇子充当导师,在宫女侍女之中地位也很高,说不准还会受恩宠,赏赐也会多。所以这个职位也是人人争抢的位置,更何况还能和年幼的皇子颠鸾倒凤,如果皇子悟性好,说不准还能有快、感呢。当然也有给皇子生下孩子的情况在。

    然而世子爷是个武学至上的人,他认为要获得豫州国至高无上的地位,必须文治武功都要出色,他只有足够强大,才可能与闻太师一决雌雄,不然,没有任何胜算。也不需要去宵想什么豫州国的皇帝之位。

    谁都知道那个位子是怎么来的。那个位子的要求是什么。

    身为皇室血脉、有才能有利于这个国家或者闻太师觉得合适当皇帝是成为豫州国皇帝的主要要求,当然,这里还有一条隐形的要求:那就是还听闻太师的话,闻太师能够控制得住整个局面和那个皇帝。这一点,周琰也心知肚明,所以,不管他愿不愿意,和闻太师打好关系都是必须的。如果他还窥视那个皇位的话。

    因此,只想着如何变强的他对男女之事毫无兴趣,对那些软绵绵除了生育后代之外没有丝毫用处的女人多看两眼都觉得烦。在世子爷眼里,只分为看得上的人和不屑一顾的人,很遗憾,大部分女人在他眼中属于不屑去看的。那些只会生育的软软的女人和个物件没多少区别,再美那也只是花瓶而已,谁都可以替代。

    不过,世子爷对奶娘的感情很深厚,他觉得她和她们很不同。同样的,他觉得对如齐云郡主这般傲气而志向高远的姑娘也颇为欣赏。也就是说,齐云郡主是属于他看得上、入得了眼的人。
正文 第410章 四百一十、初入禁林
    &bp;&bp;&bp;&bp;四百一十、初入禁林

    “我要去,你可别拦我。”

    周琰耸耸肩,显得很无所谓,回答:“那边可是禁林。谁知道会有什么,你要去送死?”

    小郡主狠瞪着他。

    “哦,没想到堂堂世子爷是个胆小鬼。”

    “我才不和头脑简单的蠢货一般见识。”

    这时,突然传来了刺耳的尖叫声,恰好是禁林的方向。说不准就是拒霜他们。

    齐云郡主有些心慌了,丢下一句,你爱去不去,只要不拦我,我可不会干坐着。

    说着,小郡主的身影便很快地隐没在森林的深处。

    世子爷给予她的背影一个叹息。事实上,他并不是没有一探究竟的勇气,只是觉得为了违反规定而违法规定显得太蠢。

    好吧好吧,既然齐云郡主已经进去了,他不介意来一场伟大的探险。

    这样,周琰对属下吩咐了一番,便也栽进了禁林,还不让随从跟。

    因为他们进入的时间相差不长,很快地,周琰就追上了小郡主。

    “所以,你来干什么?”

    在端详了入口处的树木看了半天,发现周琰也进来了,小郡主便问了问。

    “当然是为了看你的笑话,看看你是如何愚蠢,走投无路然后不得不向我求助。”

    世子爷不怕作死地挑衅,从来没有一句好话,齐云郡主这会到没时间和他斗嘴,她更担心拒霜和白熠的情况。

    “你要跟着就跟着,不过,你自己管好自己,我可不会管你,别拖我的后腿。”

    “我竟然会是后腿?!开什么玩笑!”

    惊愕的世子爷还没来得及反驳,就看见齐云郡主一头扎进了禁林深处,他也不得不跟紧。禁林太大,很容易走散。

    当齐云郡主突然停下来的时候,世子爷又抱怨了,不过,等到他发现小郡主停下来的原因后,他也闭上了嘴。

    那是一大滩血迹。

    刺目的鲜红惹得世子爷的双眼都有些睁不开,按照这样的出血量,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所以如果真的出事了的话,还是通知风华园的先生们更好吧,你也不需要……”

    还没等周琰说完,齐云郡主就跑开了。

    “拒霜姐姐!白熠哥哥!”

    齐云郡主顾不了那么多了,她也明白眼前的线索意味着什么,她沿着血迹的方向想都没有多想就跑了过去,也没有设想可能遇到的情形是不是她能够应对得了的。

    世子爷摇摇头,这样是很容易落入陷阱之中的,她怎么考虑问题这么不周全?

    在她身后的周琰仔细查看了一番,发现这些血迹旁边还有动物的脚印。这也许意味着这附近会有猛兽出没。他并没有来得及阻止小郡主的行动,只好多个心眼继续往前。

    然而在血迹的尽头并没有发现拒霜还是白熠的身影,血迹突然断了。

    难不成还有什么手段可以造成凭空消失的吗?

    齐云郡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的。

    “他们人呢?怎么会不见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周琰现在怀疑齐云郡主遇到了那两个人的事怎么连智商都退化了呢。他真是痛心疾首地摇摇头。
正文 第411章 四百一十一、不幸之事
    &bp;&bp;&bp;&bp;四百一十一、不幸之事

    “你自己仔细看看这些血迹?”

    世子爷忍不住提醒他。

    “这些血迹怎么了?”

    齐云郡主反问到,但她也的确认真地看了一眼那些血迹,并没有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你别和我卖关子了,有什么赶紧说,时间不等人。”

    “好吧。”世子爷解释道,“你看着血迹的量是越来越小,那么,按照推断,如果是喷涌状的话,在一开始的地方血迹是最多的。但现在不是这种情况,我们这一路过来,血迹是逐渐变少的,这表示喷涌地越来越少,那么,一个可能性就是受的伤并不是那么致命的伤,第二个也许你探查的方向似乎是反的。”

    的确,如果没有抑制出血的话,那么,出血量只会增加而不会减少。

    “该死的!”

    这样不是又浪费了不少时间了吗?

    小郡主听了世子爷的分析,便很快就折回了去,往另外一边望了望,果然一如世子爷所料,血迹越来越重。

    当那些血迹染红了草丛的时候,齐云郡主能够从草丛之中感受到生物的呼吸。

    还活着!

    她想。

    小郡主快步地走了过去,然而草丛中的一切令人触目惊心,不过好在并不是拒霜也不是白熠,这让她放下心来了,不过,看着那生物凄惨的模样,她也不忍心。

    齐云郡主马上从自己的身上扯下布片,想要帮那受伤的生物包扎,然而世子爷冷冷的话语好似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没用的,已经活不了了。”

    小郡主悲愤地看了他一眼,吼道:“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你就是救也救不起来,血已经流得太多了,已经……”

    任何人都已经回天乏术。

    那是一头还没有成年的小鹿。

    小鹿睁着大大的眼睛,眼中流着泪,疼痛让它不停呜咽,鲜血染红了它的躯体。它气若游丝,已经动弹不得。

    真是可怜。

    尽管如此,小郡主还是不愿放弃,她为小鹿缠好了伤口,血总算是止住了,可他们来得太迟了,一切不过是时间的关系。小鹿的生命正在渐渐流逝,小郡主明明知道的,可还是没有离开,她蹲在小鹿的身边,喃喃地说:“乖孩子,一定都不疼的,乖,马上就会好的。”

    说着,她轻轻摸摸她的身子。那双有着浓密睫毛的大眼睛滚落着泪珠,那么好看的大眼睛中却写满了恐怖与悲哀。

    直到它生命的最后一刻的到来,她依然守在它的身旁。

    “不去找那两个人了吗?”

    “当然要去了。不过,我想他们现在应该暂时没有危险的吧,我想。”

    “哈?你这乐观又是怎么来的?刚才嚷嚷要急匆匆找他们的也是你,说着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也是你,你……”

    “既然进到这里来,拒霜姐姐和白熠哥哥都很聪明的啦,不会什么准备都不做就进来的。”

    “哈?简直莫名其妙。”

    “我……我们把它葬了吧。”

    正在说话间,世子爷发现小郡主竟然在用袖口抹眼泪,她竟然忍不住哭了!
正文 第412章 四百一十二、她的泪水
    &bp;&bp;&bp;&bp;四百一十二、她的泪水

    “我……我们把它葬了吧。”

    正在说话间,世子爷发现小郡主竟然在用袖口抹眼泪,她竟然忍不住哭了!

    是为了那头小鹿吗?还是为现在的境遇?

    女孩儿哭得那么伤心,仅仅只是为了一个生命的逝去而悲哀吗?

    女人就是麻烦。世子爷在心中腹诽着。

    “好了好了,哭什么。不是你的什么拒霜姐姐白熠哥哥,有什么好哭的。”

    世子爷真心不理解女人,这种小事需要这么感伤?

    于是,世子爷这话一出,好了,小郡主伤心过来,便开始针对周琰了。

    “有什么好哭的?你真是冷血,一只小鹿死了?你一点都不难过吗?那也是一条性命啊!”

    世子爷并没有被这些小郡主的话给打动,他甚至有些鄙视小郡主的优柔寡断与多愁善感,这对一个统治者来说,百害而无一利,周琰是这么认为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要是天天在这种小事上感怀,那岂不是要忙死了?

    “这世上天天都有无视的死亡,你眼中所能目睹的或许也有不少,如果每次都这么哭哭啼啼的,还有完没完?而且,你既然决心要登上帝位,一个上位者还为这种小事哭丧着脸也太难看了,不说别的,就光是你夺取帝位的这一路上,就会有无数的人为你而死。那时候,你的眼泪来流得过来么?”

    周琰说的话并不是毫无道理的,但皇帝也不该是个冷血无情的嗜血动物。

    “我知道。凡事不可感情用事,不过我会努力克服的。”

    “你知道啊?”

    这倒是出乎周琰的预料。

    “事实上,我是亲眼目睹爹爹死在我面前。”齐云郡主苦笑了一番,“这事,我对谁都没讲过。我也是最喜欢爹爹了,我……我当时很痛苦……都几乎懵了。”

    “恭……恭王?对不起。”

    世子爷难得地没有再摆出冷嘲热讽的嘴脸。他虽然父母早逝,但他并没有亲眼看过他们的死,也因为年幼,记忆也不是很深刻。但齐云郡主是亲眼目睹最爱之人丧命的,这痛苦周琰无法体会,但光光从小郡主提及这些话的时候,就感受到压抑的痛苦。

    当然,他的语气的变化,也因为谈论对象是恭王,对于极少能够入得了闻太师眼睛的人,周琰也是持有敬重的意味。

    “但是呢,虽然很痛苦。但我一点都不后悔是爹爹的女儿,那记忆很痛苦,但和爹爹在一起的短暂的十年也是很幸福的日子,虽然我能记起来的恐怕连五年的时间都不到。如果没有那场变故的话,我们一家人就能和乐融融地生活下去了,我也不会有这种境遇了……”

    她似乎在追忆往事,脸上的表情总算是变得柔和了。

    周琰终究还是没能问出恭王是不是真的谋反了,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拾并国的内政和他无关。

    此刻,还温柔看着死去的小鹿的小姑娘的身影看起来还是那么单薄。

    “好了,别说了,也别哭了。”

    周琰往前猛地跨了一步,蹲下,将小郡主搂在怀里。
正文 第413章 四百一十三、意外事件
    &bp;&bp;&bp;&bp;四百一十三、意外事件

    于是,小郡主还真的就安静地不哭了,其实她根本已经停止哭泣了好吧。不过,也许内心的恸哭并没有息止。

    然后,小郡主后知后觉地发现,周琰竟然抱住了自己!

    这算什么啊!!!

    于是,情窦初开的小郡主立马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地,好像烧着了一样。同样的,一时冲动的世子爷也觉得现在很尴尬啊,他刚才究竟是怎么想的才会去把她给搂住啊。

    这时候,两个人都显得很尴尬。

    “我……我……我什么都没想!你不要误会!”

    世子爷红着脸解释,真是越解释越黑。然后一把把小郡主给推开了,他力道稍微大了些,小郡主也是一个没注意,差点没站稳,世子爷也没有多想,又去拉了小郡主,结果两个人的唇就这样贴在了一起,于是,两个人都瞪大了眼睛。这可比抱在一起更事态严重了!

    当他们总算分开后,他们背对背坐着,尴尬的气氛挥之不去,世子爷始终听得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声,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跳得这么快?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似乎还在回味那个吻的余温。

    他当然不是故意占小郡主的便宜,他也没预料到这种情况,现在再说什么也是多的,他一下子也没了主意。

    另一边,小郡主也没料到会有这种意外,脸也是火辣辣地疼。虽然她是一直和周琰不对盘,但她自己也承认他们之间有不少共通点,再加上还是合作关系,她暂时也不想撕破脸。现在这样是个什么鬼啊!而且,小郡主发现她也不少特别讨厌,明明她表示从心底就很讨厌这个周琰的说。

    小郡主的内心五味沉杂,因为不敢面对周琰,所以也没有挪动脚步。

    就这样,他们尴尬地坐着。血腥味在空气中消散,可怜的小鹿的尸体还在一旁,树林阴翳,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如果不考虑刚才发生了什么,其实这片森林真是非常美丽。

    当鸟儿的叫声变得惊诧,似乎有什么改变了。

    这时,小郡主和世子爷都警觉了起来,他俩好歹都是习武之人,不会就这样什么都不注意。

    风云改变。

    在瞬息之间。

    气氛令人窒息。

    那是从空中就蔓延开来的压迫感,连人的神经都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

    两个误闯这片禁林的孩子屏住呼吸,严正以待。

    这时,天空变得低沉,黑压压一片好似被谁盖上了盖子,光明瞬间消失殆尽。接着,七彩的光芒却射了出来,有些刺眼。等到他们的眼睛能够适应的时候,在他们眼前出现的是一头成年的雄鹿——因为有鹿角,所以是雄性——小郡主和世子爷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它来是干什么的?”周琰小声问。

    “看样子,也许是来找小鹿的,你看它们都是鹿不是么?”小郡主小声应道。

    “可长得不像啊。”

    然而,尽管他们的交谈极其小声,但居高临下的雄鹿依然用很有威严的眼神凝视着他们,两人的头上都不由自主地冒着冷汗。
正文 第414章 四百一十四、怒气冲冲
    &bp;&bp;&bp;&bp;四百一十四、怒气冲冲

    虽然那只是一头成年雄鹿,并不是老虎狮子那样的猛兽,但站在高处的石头上,它的眼神无法让还在现场的齐云郡主和周琰世子忽视。这股威压,他俩都能感受得到。

    它想要做什么?

    忽地,那头雄鹿仰天长啸,声音之中却充满凄婉之情,仿佛是为了谁而哀恸。它的目光第一次落到了毫无生气地躺倒在地的小鹿身上。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它哀伤的缘由,恐怕就是那头小鹿。是出于同族的悲痛,还是这就是它的孩子?

    然而,情况已经由不得小郡主和周琰多想,因为那头染满悲伤与愤怒的雄鹿已经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周琰从来没发现,原来就是森林之中的鹿也这么难对付,它的速度怎么会那么快?他和史玮都拼尽了全力才好容易躲开了雄鹿的横冲直撞。

    这时,他们跳到了树上,暂时做了休整。

    小郡主还站在树枝上大口大口喘气。

    这什么鹿啊,二话不说就撞上来,它是牛吗?怎么会有这么多力气和速度啊。

    那头雄鹿看着上了树的小郡主和周琰,在树下踱步。

    看来它上不来,周琰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事实并不如他预想的那样,他只是安心了没多久,就看到那头雄鹿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七彩的光芒。

    怎么会这样?!

    难不成刚才那奇怪的霞光,竟然是这头鹿身上发出来的吗?

    世子爷突然记起来了,身上能发出异样光芒的鹿,不就是传说中的动物——七色鹿吗?!

    他竟然可以在禁林中见到只在传说中流传的生物。如果禁林不光光有七色鹿的话,那么它被称为禁林也就解释得通了。

    然而,现在并不是世子爷感慨自己奇妙的冒险的时候,因为此刻,七色鹿早就将他们当做了敌人。

    齐云郡主还没怎么明确他们现在的处境,她对这种生物之类的课题并没有什么研究,所以,她还不明白这头雄鹿准备干什么。

    在小郡主的诧异上,那头在常识之下不可能有飞行能力的雄鹿浮在空中,似乎能够在空中漫步一样,它甚至能够在空中奔跑,它直接冲着小郡主就这么奔来,眼看就要撞到了,小郡主只好从这颗树上再次跳到旁边的另一颗。

    它那么撞过去不痛吗?

    不过,显然小郡主这是多余的关系,因为那头发狂的七色鹿已经开始撞向第二颗树。

    “为什么这鹿就一直对我穷追不舍啊!”

    小郡主边抱怨边逃跑着,她当然可以淮收,但一想到也许这头鹿是为了小鹿来的,她也不好轻易下手,这样误会岂不是永远无法澄清了?

    “也许它看你好欺负呗。”

    这会儿显得颇为清闲的世子爷也没想到去搭一把手,显然,这样看热闹比较符合他的性格。

    这家伙性格果然够恶劣的!小郡主再一次确认了同行者的品性,想要他主动帮忙那是天方夜谭,那么,这事还是要解决的吧。

    “周琰,你想想办法,我被干掉的话,你能逃掉?”
正文 第415章 四百一十五、逮住它了
    &bp;&bp;&bp;&bp;四百一十五、逮住它了

    “周琰,你想想办法,我被干掉的话,你能逃掉?”

    世子爷当然很想回一句,你被干掉我当然有办法逃掉,事实上,现在以小郡主为饵,是个最好的逃跑机会。周琰其实可以就这样把小郡主丢下不管,逃出去的。不过,他还算有点义气,没打这个主意。

    “那么,你接下来,想到什么好办法没?怎么处理这头发狂的,发狂的七色鹿?”

    周琰问道。

    “哈?你知道这是什么生物?”

    世子爷很不在乎地点点头,她又没问,他没解释也不是他的问题。

    “那么,看它的样子这么神奇,能不能沟通?”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有什么用?”

    当然,为了吸引七色鹿的注意,周琰还是出了点力的。

    小郡主想,光光就这么逃啊逃啊的,也不是个办法。得想个法子能够困住七色鹿,再看看有没有交涉的余地?

    能和鹿沟通么?

    小郡主还是很不确信这个办法可不可行。

    不管了。

    小郡主站定,闭上双眼,张开双手,感受着风。

    “天地始初,风云变幻,风啊,云啊,这一切的脉动啊,为我所用,听我号令。风起,云涌,急卷而下!起势!”

    小郡主说的那是铿锵有力,很有气势,表情也很严肃。

    接着,在小郡主的周围似乎起了风势,她的衣裙都飞扬了起来,风涌起了来,她整个人都沐浴在风之中,在周琰看来,那的确是一道优美的景象,小郡主的整个人都显得庄严肃穆。果然只要认真起来,谁都会显得有魅力。

    一想到这里,周琰的脸微微泛红,他不知道这不断跳动的心代表了什么,仿佛多看她一眼,这心脏就会跳得越快似的。

    终于,小郡主形成了一股龙卷风,周围的树木毫无预警地肯定是被波及了,这股龙卷风向七色鹿袭去。

    风之牢笼很快地将七色鹿禁锢住了。

    那头雄鹿的怒气更重了。

    小郡主叹了叹气。

    “我不知道你听不听得懂我的话,如果你是为了那头小鹿发火的话,生气的对象似乎搞错了。我们赶到的时候,那头可怜的小鹿已经不行了,我们是想帮它埋葬的,然后你就出现了。至于是谁干的,我们也不知道。”

    这时候,周琰从树上下来,走到齐云郡主跟前,说:“你认为它能听懂?虽然你说的是事实。如果它能明白最好了。”

    “这个我不清楚,姑且试一试。你看,我以前还和老虎精怪说过话。如果是奇妙的生物,会有智能吧?”

    虽然,小郡主没有说明,其实那个老虎精怪就是白虎,当然,这也没有必要说明。

    不过,这回轮到世子爷惊讶了,他虽然对这些奇怪的生物有所了解,但实际上并没有见过。

    “小姑娘……”

    突然有个成年男子的声音响在世子爷和齐云郡主的身边。

    “谁?!”

    两人警觉了起来,握住了剑。

    “你是否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你是什么人?在哪里?!”

    齐云郡主左看看右看看,就是没有发现第三人,这让她很纳闷。
正文 第416章 四百一十六、林中危机
    &bp;&bp;&bp;&bp;四百一十六、林中危机

    就在他们还在纳闷的时候,那个声音让他们往后看。突然,齐云郡主像是了悟一般,将信将疑地问:“是鹿先生?”

    那个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回答:“是的。抱歉是我误会你们了。最近有偷猎者,已经加强警备了,不料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

    齐云郡主也觉得很难过,她皱着眉:“这的确让人伤心,不过,凶手总会找到的,你也别难过了。”

    在世子爷还在观望的时候,小郡主就果断地解了七色鹿的禁锢,他担心,如果这是那头七色鹿故意诓骗史玮,让她放自己出来的伎俩,还不愿放弃之前的行动的话,那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不过,世子爷的担忧是多余的,那头七色鹿似乎没有继续攻击他们的打算,也着实向他们道歉了。

    “那么,小小的你们,闯入这片禁林是为了什么呢?”

    “嗯。鹿先生,你有看到两个人吗?比我大一些,一个男的一个女的,这么高……”

    齐云郡主比划着,向这个森林的住民打听白熠和拒霜的消息。

    然而,七色鹿也没有看到他们。

    和鹿先生告别之后,他们往森林的深处走去,然而一路上并没有什么线索。小郡主有些泄气。而世子爷就在想,这个偷猎者究竟是什么人?

    这片禁林和其他森林不一样的是,这里充满了奇怪的生物,也掩藏着不少危机。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再这样下去不妙了。

    “该走了,丫头,这里不宜久留,夜晚的森林向来不安全,也许他们已经回去了也说不定。”

    “可是……”

    虽然周琰说的话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但就这么空手回去,总觉得这趟旅行没什么收获,况且没有确认到白熠他们的下落,她的内心总是不安。

    她没有考虑自身的安危,实在是考虑不够妥当。

    正在他们僵持不下的时候,他们发现身旁刚才还探出脑袋好奇的动物,突然快速向他们的身后逃窜。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变化,整个气氛都跟着改变了,而当他们想要离开的时候,双腿却好像被固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这是什么?魔法吗?

    和刚才七色鹿出现有云彩不同,现在这个时候给齐云郡主和世子爷的感觉有一股刺骨的寒冷。

    等到他们看清了那个东西的身影,简直是倒抽了一口气。

    那是一头巨大的拥有白色鳞片的巨蛇。

    充血的眼眸露出可怖的神色,它身形巨大,小郡主他们站在她面前就好像是大象和老鼠的对比。

    突然,那头巨蛇一鞭挥动,她巨大的身体稍稍移动就毁坏了大片的树木,所到之处,已经没有生气。

    真糟糕,不但破坏力惊人,而且这头巨蛇的毒液还能瞬间污染整片区域。这么看来,要是被它打到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齐云郡主和世子爷疲于奔命,开始还能避开,但长久下去,这样损耗体力,总有被打到的一刻。

    该想想什么办法。
正文 第417章 四百一十七、激战进行
    &bp;&bp;&bp;&bp;四百一十七、激战进行

    巨蛇好像很生气似的,不断地进行着破坏,那股疯狂的模样,真是会让人做恶梦,然而,该怎么对付它?

    打蛇要打七寸。

    这么想定的齐云郡主打了这个主意,她边躲开巨蛇的攻击边对周琰说:“我想,蛇的弱点应该是七寸,你掩护我!”

    “哈?别对我下命令!”

    虽然世子爷这么说,不过当他看到小郡主不再逃跑反而折返实施她的计划,他也就不情不愿地辅助她了。

    诱导作战很成功,应该说世子爷和小郡主之间早就形成了无形的默契,他们携手共进。很快地,小郡主来到了巨蛇的身边,她依靠周围的树木跳到了够得到巨蛇的高度,对着七寸的地方就是用力砍上一剑。

    然而出乎小郡主的意料之外,巨蛇的装甲却是出乎意料地坚固。她的名剑竟然不能伤它分毫。然而现实没有给予她太多的时间去感慨,巨蛇的反抗毫无预警地落了下来,这一回,小郡主终于没能躲开。

    重重的攻击落下,小郡主狠狠落地,大口大口地口吐鲜血,伤得着实不轻。世子爷这个适合哪里还看得下去,他大声吼叫着,也没有多想,更没有什么策略,直接冲了上去。

    有勇无谋。

    如果换做别人,他一定会如此嘲讽。

    但事情轮到他的身上,他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激战继续,世子爷身上的伤也渐渐增多。

    由于世子爷一定程度上阻挡了大蛇的行动,这给小郡主喘息的机会。

    太硬了!怎么这么硬!

    世子爷不由得想。他的攻击似乎造成不了什么有效的伤害。

    形势对他们不利。

    那么,有什么办法可以破坏巨蛇的装甲呢?

    既然用剑不行的话?用风呢?

    于是,小郡主就想用之前封住七色鹿的方法。

    她念了和之前一样的符文,然后,风云变幻,云开始集聚,起风了。

    这时候,那条巨蛇扭动着巨大的身子,在剧烈地挣扎。

    “能成功么?”

    世子爷问了一句。

    “希望如此。”

    然而,没多久功夫,巨蛇竟然就挣脱了风的牢笼。那头七色鹿不弱,然而这条巨蛇似乎更强。

    怎么办?还有什么办法。

    而小郡主的这点动作,似乎惹怒了巨蛇,它一甩尾巴,将小郡主打出很远。小郡主的身体撞到了山崖上,山被砸出了一个大坑。小郡主瞬间失去了意识。

    周琰的双眼瞪大,近乎是撕心裂肺地喊出了小郡主的名字。

    “该死的畜生,你惹怒我了!”

    周琰的周身散发着巨大的怒气,周围的气流都被他的这股压力给感染,他灵巧地左躲右闪,招招都致命地砍下去。

    巨蛇呜咽着,似乎受到了伤害。

    然而,这一切并没能打败它。

    “切,仅仅只能造成小面积的伤?这家伙的皮也太厚了吧?”

    世子爷瞪着巨蛇,坐倒在地,浑身浴血。他已经尽了全力。已经动弹不得。他望向齐云郡主的地方,心中泛起一阵疼痛。

    嫣儿,你不要有事啊!
正文 第418章 四百一十八、最后挣扎
    &bp;&bp;&bp;&bp;四百一十八、最后挣扎

    周琰的这短短的十四年的人生之中,恐怕吃过的败仗比很多人一生的都要多,所以他常常失败,并不是一旦失败就站不起来的人。他在失败里滚爬着,然后再一次站起来的时候就会变得更强大。

    他一直是以最强为目标,所以从一开始的挑战就是闻太师,这就无可避免他的失败。在闻太师手上败北之后,闻太师会示意他去会会其他的高手——尽管每次都打不赢闻太师,但闻太师能够感觉到周琰的变化和进步,所以他通过给他适合他的阶段的敌手来锻炼他——或许,闻太师也期待能够出现某一天,周琰能够打败他。

    只要出现可以代替自己的后继者出现,那么,他是不是可以就此安眠了呢?

    闻太师活了太长的时间,却因为和黎妃的一个约定被束缚在这片土地之上。

    周琰没有比此刻更无助过,他战胜不了闻太师,如今连一头蛇也打不过,这世界上还有许多他无法战胜的事物,还有许多他战胜不了的敌手。

    如果就这样死于这头蛇之手的话,他也不甘心。

    嫣儿、嫣儿、嫣儿……

    依然无法动弹的小郡主让他揪心,他还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我倒下的话,下一个受害的就是嫣儿了。连女人都保护不了,我还算什么男人!

    周琰咬紧牙关,挣扎着站起来,虽然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由于战斗的关系破败不堪,他身上的伤痕已经密密麻麻,然而他那坚定的眼神没有一丝犹豫,他的眼中依然充满着威严和信念。

    “臭蛇,我才不会让你的恶行继续下去。”

    连剑都握不紧的周琰颤抖着身体,自言自语。

    接着,他还想继续往前冲。不料,被巨蛇很轻松地一扫就扫出几米远。

    然而,周琰并不放弃,他继续重复,继续受伤,继续站起来。像是一面旗帜,迎风昂扬飘荡,尽管已经破碎不堪,但旗子依然没有倒下。

    **可以被消灭,但精神可以不朽。

    当小郡主好容易恢复知觉,疼痛就蔓延到了全身,她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看到周琰的身影,他一遍遍站起来,又一次次被打倒。

    “周琰……周琰……琰……”

    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打,这样下去,肯定会没命的。

    然而,小郡主发觉自己并没有多余的气力。巨蛇的那一击杀对她造成的伤害非常巨大。

    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呢?既然普通的武器普通的方法没能对付它的话……

    忽地,小郡主瞥到了毕辛的“虎澈鸣行”。

    如果是神器的话,能不能解除巨蛇的装甲呢?

    这不能怪小郡主一开始没有想到神器,但毕竟她使用神器并没有很熟练,对身体的负担也重,虽然威力巨大,但也不是无限制使用。再说了,不可能每次都一开始使用杀手锏的吧。

    如果我还能动的话……

    接着,周琰的惨叫声惊诧地响在耳际,大滩的鲜血从空中飘落,他像一块破布一般从空中坠落。

    “周琰!!!”
正文 第419章 四百一十九、出现援手
    &bp;&bp;&bp;&bp;四百一十九、出现援手

    齐云郡主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无助过,好吧,她确实有几次类似的经验。她想立刻站起身来,去救周琰,只是,那蛇的确不是凡品,就算作为同龄人之中的佼佼者,对付它还是稍显吃力。

    就在这种绝望的时候,一道光击中了那头大蛇。这让小郡主很惊诧。

    在她的不解之中,她隐约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她抬头一看,正瞧见拒霜姐姐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她轻轻地扶起了她,关切地询问她的情况。

    而另一面,刚才的攻击似乎是白熠发出的。出乎齐云郡主的意料,白熠的攻击竟然有效,她听到了巨蛇的惊叫声。

    “我……我没事,除了不能动弹外,周琰更严重……不知道会不会……”

    小郡主的眼中扫过一层阴霾,她自然很担心周琰的状况。

    拒霜宽慰她说:“你放心,白熠现在就去帮他治疗,应该不要紧。你不用太紧张。只是你需要等一等。现在我去对付那头蛇。”

    “拒霜姐姐,可……可是……”

    可是那头蛇那么厉害,他俩真的没问题吗?

    “别担心嫣儿妹妹,你们打不赢它并不是你们比它弱,而是物理攻击对这种上古生物效果不明显。只是方向问题。”

    拒霜说了句不明不白的话,便走上前去,她的香炉中的香气和烟雾开始飘散在空气之中,而白熠已经来到周琰身边替他治疗。

    显然,虽然白熠没有认识毒药制作解毒剂的能力,但他作为治疗师却很有作用,他似乎并不怎么懂药物,小郡主也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总之,在周琰用了咳嗽了一声,小郡主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待周琰没有大碍了,白熠才来到小郡主跟前。

    “没办法,那小子伤得更重,我只能先……”

    “嗯。我知道的。白熠哥哥。明明周琰并不太待见你,你却没有成见地替他治疗,这很不容易。”

    白熠轻轻地笑了笑,回答:“虽然周琰对我没什么好脸色,但他毕竟是的朋友。小丫头的朋友不会是坏人。而且,我并不介意一个孩子的想法。”

    虽然如此,他和周琰也不过相差不到两岁而已。然而白熠却显得成熟了许多的样子。

    拒霜并不能彻底打败大蛇,她的能力只在可以迷惑它,然而这也是有时间限制的,当然,如果仅仅是逃跑的话,也不是毫无希望。

    不过,刚刚伤好的周琰也不会就这样放过让他濒死的大蛇,这不,他又不死心地攻了上去。

    “白熠哥哥,你这能力……”

    齐云郡主欲言又止。她是看过很多大夫行医也见过炼药师的模样,但像白熠这样只是接触就能奇迹可以使得伤口痊愈的这种不可思议的能力还是第一次见到。

    然而,大千世界,什么异能人士都有,她也不该太过大惊小怪。

    如果当时齐云郡主就能明确白熠的身份,说不准她可以事先探知某个阴谋的目的,然而,白熠并没有和她坦诚,事情依然到了某个不可收拾的地步。
正文 第420章 四百二十、逼面而来
    &bp;&bp;&bp;&bp;四百二十、逼面而来

    白熠的眼眸渐渐沉了下去。事实上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有这种能力,所以他也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也许这和他的身世有关?可能够知道他身世的人在哪里呢?他完全没有任何线索。他也不想去触及那不堪回首的过往,如果不是有什么缘由,那么,他为何独自在冰天雪地之中流亡,还差点死于非命?

    “你要继续吗?和那小子一样不放弃?”

    白熠转移了话题,看向还在激战的拒霜和周琰,齐云郡主正在白熠的帮助下一点一点地恢复。

    “如果它发狂起来,威胁到风华园的诸位的话,不能放着不管。”

    “可你有信心对付得了么?”

    “嗯。有一招想试一试。”

    既然小郡主下定决心了,白熠也没有理由阻止她,毕竟这头蛇的确很危险。

    当小郡主抽出“虎澈鸣行”的时候,甚至能够听到大蛇的呜咽声,她不知道它是哪里受伤了,总之,要尽快解决问题。

    刹那之间,光芒笼罩在小郡主的周身,那把神器甚至幻化成巨大的模样,即使小郡主站得离大蛇还是有一定距离的,但一剑劈下去,那大蛇却也全身扭动,发出了凄厉的叫声,那痛苦让人心惊。

    小郡主也没料到,只是用了一招,大蛇就被劈成了两半,她和周琰缠斗了很久都甩不掉斗不过的大蛇竟然在神器面前不堪一击。

    她突然想到了管欣的话,怪不得人人都想要争抢这样的一件武器。

    然而,她的这一行为彻底引起了周琰的怀疑。

    周琰毫不吝惜失去了生命的大蛇,而大蛇这样的上古生物可以作为很好的药物研究的材料,这对拒霜来说,不可多得。

    实际上看来,拒霜还有可能像炼药师发展的倾向。

    白熠看着失去了呼吸的庞然大物,然后他看见了大蛇的肚子里还有不少的骸骨——那是不幸葬身大蛇的腹部成为它的美食的人类与牲畜——看来,它早已种下了诸多的杀戮了。

    那么,齐云郡主似乎也可以推论那头可怜的小鹿也是在这大蛇的凶悍能力之下丧命的。

    然而,现在,周琰的脸上并没有大战过后胜利的喜悦,他不是不熟悉这种极具杀伤力的感觉,当年闻太师和丽姬对战的时候,用的神器火龙鞭也能造成不逊于刚才齐云郡主使出的威力。

    他当然不会认为这是因为齐云郡主的能力强悍的关系,因为刚才小郡主也用了他师傅赠给她的剑,那显然是一把名家打造的好剑,而两者所表现出的威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而管欣那个傻瓜只注意关注那把名家的剑,却将“虎澈鸣行”当做垃圾,实在是愚蠢之极。

    周琰的心几乎沸腾了起来,好像被灼烧了一般疼痛,他既激动又很愤怒,他很好奇也压抑不了自己的**,他是个武者,对武器有一种强烈的渴求。他的眼睛都几乎是放光的。

    “嫣儿,你是否能够可以给我一个解释,为何这剑会有这样恐怖的威力的?”
正文 第421章 四百二十一、解释清楚
    &bp;&bp;&bp;&bp;四百二十一、解释清楚

    “嫣儿,你是否能够可以给我一个解释,为何这剑会有这样恐怖的威力的?”

    周琰逼面而来,那股气势让白熠和拒霜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能够翻脸不认人的周琰的确是个有上位者资质的人,理智地让人害怕。他和齐云郡主之间有利益关系,这毫无怀疑的必要。他所有的行为都基于这层利益的考量。

    面对周琰的逼问,齐云郡主还是准备能混过去就混过去。

    “什么解释?”

    “毫无疑问。”周琰步步紧逼,走近她,丝毫不放弃自己的主张,“如果能够有这样的威力,如果我的猜测不错的话,嫣儿,你是个聪明人,肯定能明白我的意思,那是就算是皇族也不可能轻易得到的东西,为什么你会拥有?”

    齐云郡主当然心知肚明他说的话的意思,可是神器的话,不能这么随便告诉他。

    “你知道,这把剑本来并不是我的。”

    “这我当然知道,可是你能够使用它。我记得这种东西是会认主的,如果它没有承认你的话,是没办法使用的。”

    齐云郡主叹了口气,回答:“我以为你知道,我和他有主仆契约关系的,所以他的剑我能用,只是这么简单罢了。”

    “所以你死活不肯承认你手中的‘虎澈鸣行’是神器,并忌讳我知道不是吗?”

    该如何回答不激怒周琰又不至于把毕辛的真实身份泄露出去——当然他要找闻太师确认,闻太师要透露那她就完全没办法,但至少现在毕辛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本来她是皇族就是个大秘密,如果被人得知身为天帝身边的四圣兽在凡间的话,那可不是一点点的轰动,尤其现在并不适合暴露毕辛的身份。

    “好吧,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明白瞒不了你,没错,‘虎澈鸣行’的确是神器。”

    小郡主这句话一出,拒霜和白熠都吓了一跳。

    “你说……你这把剑就是先生上课所讲的神器?这太不可思议了。”

    拒霜难得的,脸上有了表情。

    “至于我为什么要隐瞒,你也看见那个管家大小姐了,仅仅是名家的作品都可以引来窥探,就不用说所谓的神器了,我又不是闻太师那种可以以一挡百、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人,并不觉得公开神器的下落不会给我带来巨大的麻烦。而且,你也知道,它本不属于我,只是他借给我使用。如果在我的手中丢失的话,那么,我也没办法向他交代。”

    小郡主用了一番她自认为还算有理有据的说辞打算说服周琰。

    不过,周琰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我记得那个男人是你的仆人,需要向一个下人交代?我很好奇,那家伙从哪里得到神器的?”

    齐云郡主当然不能说,那本来就是属于毕辛的东西,她也听出了周琰的意图。

    “所以说,你是想打听出可以得到神器的途径,或者你认为你是更适合这把剑的主人?”
正文 第422章 四百二十二、想要之物
    &bp;&bp;&bp;&bp;四百二十二、想要之物

    “所以说,你是想打听出可以得到神器的途径,或者你认为你是更适合这把剑的主人?”

    齐云郡主没有丝毫怯意,她直视着周琰,目光如炬。

    她怎么可能不清楚周琰的意图,很显然,此刻的周琰并不是她的朋友,而是一个比管欣更冷血的利益者,这并不能怪罪周琰。毕竟在小郡主熟习了帝王学之后,这种考量是理所当然的,但她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被周琰牵着鼻子走,更不能让他夺去神器。

    周琰轻轻一笑。

    “如果你愿意,或者可以分享我这个合作者一些讯息。也许一件别的神器,我也没有夺人所好的兴趣,况且那东西还是那个男人的。”

    白熠和拒霜有些不太明白他们之间的对话,对于他们提及的“那个男人”也没什么认识,估计是他们都认识的人。

    “你也知道神器会选主,并不是我不愿意割爱,我使用它也只是因为它的主人的关系,在它已经有主人的情况下,就算我有心给你,没有主人的认可,恐怕都无法使用。你若是不信我的话,自然可以去问对此事相当了解的人,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齐云郡主说的是事实,她没必要在这个上面欺瞒他,只要周琰去询问闻太师,谎话也就一下子会戳穿。

    “那么,既然如此,告诉我哪里去找神器,总不是那么让你为难吧?”

    事实上,小郡主还真不知道,虎澈鸣行是毕辛直接给她的,她哪里知道怎么找神器,有什么相貌特征。她完全什么都不清楚。

    “这事你不该问我。或许可以去问问闻太师,或者如果毕辛愿意告诉你的话……我真不知道,我也没找过。”

    周琰发觉他并不能从小郡主身上套出什么更有利的话来,不过如果能换个突破口的话,他继续问道:“那么,那个男人,我是说你那忠诚的仆人又是从哪儿得到那把神器的,这可不是什么人都有那个好运撞到的。”

    果然,绕来绕去还不死心的周琰肯定想了解更多内幕的。

    难道我该说那剑本来就是他随身品,因为他是圣兽,所以是神器?天,这话可不能说。

    “你自己去问。”

    “我又不知道他在哪?况且,那家伙不见得会老实告诉我。”

    言下之意,让齐云郡主告诉他。

    可小郡主不知道啊,要敷衍的话,被戳穿了很难修补。

    这时候,倒是白熠解了小郡主的围。

    “神器的事,我倒也听说过一二。”

    “你知道?!”

    剩下的人一脸惊愕,周琰发现,小郡主的表情没有作假,她确实什么都不清楚。

    “嗯,是这样的。我曾经听少爷提起过。神器是需要机缘巧合的,而且可能需要有心人的带领才可能开启认主程序,同时就算找到了,也不一定能够得到,神器的认主条件极为苛刻。”

    “有心人?!什么是有心人?”

    周琰问。

    “一些和神器有关的有缘人,比如说神器的原有者。”
正文 第423章 四百二十三、脱离困境
    &bp;&bp;&bp;&bp;四百二十三、脱离困境

    “一些和神器有关的有缘人,比如说神器的原有者。”

    白熠的话让不知内情的周琰和齐云郡主都惊叹了一声,拒霜似乎并不关心这件事情,便没有两个小的那么大惊小怪。反正这不管她什么事。

    “这么说,如果没有神器的原来持有者,就没办法认主,可神器若是有原来的持有者,怎么还需要更换主人?”

    “哦,我可能没有说清楚。神器之所以称为神器,就是原来的持有者是神仙,那些在天上的神仙。地上的凡人想要得到神器,得到的也是使用权,等到这个人死了之后,神器重新被封印,变成无法使用的状况,或者重新回到最初持有的神仙之手。”

    然而,白熠的这个解释,让周琰更想不通了,他继续问道:“那么,我们想要得到神器,难不成还要去抓个神仙同行?或者不是原先使用那把神器的神仙也不行?”

    “倒也不是。情况有很多,神器也分不同的种类。只要有缘找到了,说不准直接开启神器也说不准。”

    “那么,嫣儿,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毕辛得到神器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他没有透露吗?”

    齐云郡主摇摇头,或许,如果毕辛愿意的话,他可以帮忙寻找神器,或者他身为四圣兽应该不会就只有一把神器吧。但如果让周琰毫无收获的话,恐怕,他们的关系会出现微妙的距离也说不定,在她现在还处于弱势中,多一方力量就多一份保障的时候,她也不愿意就这样和周琰撕破脸,至于怎么做,毕辛比自己更清楚,不需要多加提醒。

    “也许,你可以试着去找一找,有缘碰到了的话,或许就有属于你的神器了,其实,你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去找闻太师要线索,他既然得到过神器,一定知道到哪儿去找。”

    周琰叹了口气,他似乎并不对遭到闻太师冷遇的事说出来:“很显然,如果我能够轻易地从闻太师哪儿得到神器的线索并因此而获得神器,我就不必问你这些了。显然,闻太师对我还是存在的一定的顾虑。”

    他不说,齐云郡主也明白。

    “这样吧,如果你真的想要一把神器的话,我可以找个机会捎信给毕辛帮你打听打听,毕竟我们还算是同盟。至于,能不能得到神器,如果神器真是那么好得到的话,就不叫神器了。”

    对于这一点,白熠也深表同意,他家少爷也曾寻找过神器,不过一无所获。谁没有动过这样的念头呢,神器可以成就一个人的伟业,没有人不心动。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显然,继续待在这个地方并不明智,而想要尽快出去,如果按照平常的步伐的话,恐怕来不及。不过,刚才已经装好了那条巨蛇尸体所留下的珍贵毒液之后,拒霜像是准备了万全之策取出了并不常见的飞毯。

    她神神秘秘的,总能找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冒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

    “我想,如果靠这个,我们还能赶回去吃一顿不会太冷的晚餐。”

    拒霜说。
正文 第424章 四百二十四、管大小姐
    &bp;&bp;&bp;&bp;四百二十四、管大小姐

    相较于自从离开王府就越来越在脱离温婉千金这个淑女设定的康庄大道越走越远的齐云郡主,显然,长得美丽动人优雅进食很有大家风范的拒霜姑娘更有高贵的气质,拥有更高贵的出身。尽管这完全与事实背道而驰。

    言而总之,他们总算是安全地回来了,还很意外地没被发现溜走,难道挂了头那么大的蛇都没人发现吗?当然,这也不是小郡主该去操心的事情,她现在肚子咕咕叫着,正一大口一大口地往嘴里塞食物。

    此时,竟然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来找她。难不成明天的太阳不会升起来了?!这太诡异了。如果你们发现来找小郡主的是管欣,而且还不是来找茬的,也一定会把口中的食物给喷出来。

    管欣大小姐依然有着不俗的傲气,当然还是用下巴看人,这个身高优势是事实,加上小郡主又是坐着的。她似乎非常地不悦,但她又不得不前行。

    然而,打搅人家吃饭总是不好的,本来就没啥剩下的,又饿得不行。小郡主真希望她换个时间或者干脆别找她。

    “既然我输了。”管欣大小姐终于开了她的尊口,语气也有些不耐烦,“既然我输了,管家的人愿赌服输,不会不认账的。这次事情是我挑起来的,说吧,赢了我之后你想干什么,如果要我手上这些武器的话……”

    管欣咬了咬牙,但还是把装备一扔,倔强的性子就算是骑虎难下她也要硬撑下去,输了本来就够丢人了,若输了还耍赖,这要是传出去可有损管家在江湖上的名声。

    小郡主看她是很不舍她的武器,当然,这一点,她很能够理解,而且,她并不需要额外的武器,她已经有“橙装”在手,难道还会在乎这些一般的东西?

    “我并不需要你的东西,赢了要带走我的剑那是你单方面决定的,我没有这个意思,你的东西你还是收起来吧。”

    “哈?!那你说吧,你想要什么,我可不希望欠你什么人情。免得回去又被哥哥说了。”

    最后一句,管欣说的很小声,小郡主也是勉强才能听清。

    老实说,管欣的态度是让齐云郡主感到诧异的,她也并非表现出强烈的敌对意识,那么,是不是可以设想,他们之间的关系并非决裂到水火不容?

    小郡主的目光突然变得深沉了些。

    不过很快地,她也意识到,如果就直接让管欣回去的话,并不妥当。小郡主想了想,便问:“那这样吧,我只是问你几个问题,你能告诉的话,也算是我们两清了。”

    “只要是能说的,我知道的,你问吧。”

    小郡主点点头,她的问题是想知道管欣在当时清不清楚自己被人控制,有没有意识,以及那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异常。

    “你问这个干什么?”

    管欣狐疑地反问。

    “也许,这和之前的纳兰公子被杀有关联。或者我换句话说,真要知道有人控制了自己,管小姐,难道你不觉得你应该生气地把对方揪出来,给自己出口恶气?”
正文 第425章 四百二十五、现状分析
    &bp;&bp;&bp;&bp;四百二十五、现状分析

    毫无疑问,管欣觉得小郡主说得很对。能够这么肆无忌惮地对管家的小姐用这种卑鄙的手段的,当然不能这样放任自流,让人们还以为他们管家是好欺负的。

    “你能找出幕后主使?”

    管欣狐疑地问道。她并不信任她。

    “显然,这个我不能保证。”小郡主解释,她自然能够看出管家姑娘的怀疑,“不过,我想他们总不可能一直能在风华园嚣张下去,总能揪住他们的尾巴,管小姐,你认为呢?”

    小郡主的言语之间不卑不亢,一点也没有孩子的胆怯,和初入园中给管欣的感觉简直判若两人,这不禁让管欣怀疑,她是不是故意如此?

    然而,终究这样的齐云郡主看起来比较靠得住,至少自己身上并没有多少线索,管欣也就欣然告诉了他们某些可疑的地方。

    事情依然没什么进展。

    在风华园短短的一段时间内,发生了这么多事,纳兰公子被杀,那个江心公子被迫归家的原因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禁林之中小鹿的尸体,比试场上被控制的管欣,这一切,小郡主认为并不是单纯或独立的事件,她总觉得这一切的背后,应该有所关联。

    可是,关联在哪里?

    从管欣的事件来看,对付的是谁呢?如果粗糙地推论,很显然应该是为了对付小郡主,但既然管欣对自己持有敌意,也不见得一定会落败,这件事肯定不是管欣自己动的手,管欣也没说接触了什么特殊的人。那么,谁能够办到?控制管欣?

    管诚吗?确实,管诚有作案的动机,帮助管欣赢得这场比赛,但这种操纵术对人体来说并不是完全无害的,如果管诚对管欣还有兄妹之情而不是单纯求胜的话,应该不至于使用。

    就算退一万步讲,这件事有可能是管诚做的,那么,纳兰公子和江心公子并没有欺负过管家兄妹,他们和管家兄妹没有冲突,所以也不必因此而下杀手。

    理由、动机、时机、动手的人会是谁?

    小郡主的表情很严肃,然后她恍然大悟,似乎这一切,自己都有在场?自己也和这些人有过接触。

    目标,有可能是自己吗?

    正在小郡主还在思考的时候,她突然察觉到一股很不友好的视线。

    谁?!

    小郡主的目光投射到那个学员的身上,她没有任何印象,至于为什么能够确定目标,那是因为那个长得挺阴郁的少年动作幅度很大地躲了起来,然后又探出头来。这么明显的动作,让人不发现都难?

    “这什么人啊?为什么对着我们这边看?”

    小郡主挑了挑眉,往那个偷窥者的方向狠狠地瞪了一眼,然后不解地问一旁的同伴。

    被小郡主这么一瞪他立马就缩了回去。

    “哦,似乎是江心的跟班之一,因为没什么存在感,大家都比较忽视他,名字是……我想想……姓胡?”

    白熠仔细回想,还是没能想起这种不起眼的角色。
正文 第426章 四百二十六、阴谋背后
    &bp;&bp;&bp;&bp;四百二十六、阴谋背后

    “喂,你小子,鬼鬼祟祟地在这里干什么?!”

    这时候有人揪起了那个阴郁少年的领子,将他提了起来,他的名字叫胡龙,名字虽然挺响亮,但其实他一点用也没有,这不,被人欺负了也只是唯唯诺诺的样子,他的阴冷的眼神和阴郁的形象,谁都不喜欢。

    没了江心这后台,他也不见得能够有太好的日子过,毕竟风华园里还是遵从有权有势的社会风气的。

    “管……管你什么事?”

    胡龙从那人那边挣脱开来,用瞪了几眼小郡主,就走开了。

    莫名其妙,为什么要看着我啊?小郡主还是很不解,不过,这种小角色不需要她多深究,她现在需要探讨的是,究竟在风华园中蕴含了怎样的阴谋。

    “话说,这里有人对你有仇么?周琰?”

    至于为什么不会轻易挪动他尊贵的双脚的世子爷和小郡主他们混在一起,纯粹是他被拖去,根本不是自愿的。拒霜姑娘说既然大家都经历了一场印象深刻的冒险,那就应该是同伴了,当然得相亲相爱,世子爷拗不过她才勉为其难——拒霜对这种事情竟然如此坚持,出乎了同伴们的意料之外,当然,她也根本不知道对待皇亲国戚一个不小心就把人家得罪了,她根本没有害怕的心理。

    “为什么这么问?”

    “从纳兰公子的事件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来,有人想要嫁祸你。”

    “所以你认为凶徒和我有仇,是冲着我来的?”

    世子爷反问。

    “我只是推断这么一种可能性,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敌人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敌人是有目标的,还是在风华园中无差别攻击……”

    “或许,这一切并不一定是有关系的,说不准我们想得太多了?”

    拒霜分析。

    “你这么认为啊,拒霜姐姐,那么,白熠哥哥,你的看法呢?”

    “啊,什么?”

    白熠似乎心不在焉的样子,当然,他是知道纳兰公子和江心公子事件的真相,的确是雍继国的御林军统领崔琮动的手,其实他也去问过崔琮,关于管欣的事,崔琮说那件事并不是他们的人做的,崔琮没有必要在白熠面前否认。因此,管欣的事件和禁林中小鹿的事件和崔琮没有关系。

    白熠在思考该不该把这些情况告诉同伴们,如果他透露这些事情的话,恐怕崔琮会有麻烦。而且,白熠总隐隐觉得,崔琮并不仅仅是自己的保镖这么简单,他也许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去做,他不想给崔琮添麻烦,换句话说,他不想给自家少爷添麻烦。

    气氛有些微妙。周琰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

    结果,他们还是没有讨论出什么有意义的结论来。

    胡龙的口中骂骂咧咧,真不知道那个江心怕什么怕成那样,竟然逃回家去了,要不是那个人说来阴的比较刺激,刚才那个敢揪他领子的人早就倒大霉了。当然,一个时辰之后,那人上吐下泻虚脱无力饱受折磨也不过是给予的小小的惩戒。

    此刻,风华园隐秘一处。

    “你还说那个江心是个不错的人选,结果人家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逃回家去了?”

    满脸阴郁的胡龙用尖刻的言语,满不在乎地说。
正文 第427章 四百二十七、揭开面纱
    &bp;&bp;&bp;&bp;四百二十七、揭开面纱

    胡龙此刻的眼神正对着阴暗角落的那个男人,男人有一双锐利的双眸,男人是武器班中不起眼的一员,至于为什么他不起眼呢,当然是因为他表现出来的武功很差劲,相比较光芒四射的管家兄弟,就算这个男人长得还不错,可既然能力上上不了台面,自然会被人给遗忘了。他的名字是申远。

    “如果江心没有回家的话,我还真认为他是个不错的人选,至少比那个纳兰公子相比较而言,更懂得收敛,纳兰公子倒是给我们很好的掩护,老实说他死了我还很遗憾的呢。你要知道我们的对手并不简单,太简单的话,也没意思不是么?”

    申远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那股笑容并不单纯,在胡龙看来更觉得有危险的意味。

    当初胡龙的任务是暗中监视江心的动作,来通过江心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因此,拜申远的声东击西的效果所赐,齐云郡主他们至今还没搞清敌人的目的和目标,这是申远乐意看见的。

    “我可是在你的话中一点都看不出什么遗憾来,那种人死了还是活着,你也根本一点都不在意吧?”

    胡龙反问,申远不置可否。

    一切都说得通了,那些在意外发生之前的视线是属于谁的,都能一目了然。当然,暗中有什么势力,那些公子哥的侍从们,申远不可能不明白,为了避免暴露自己,他当然在他们中间搞了一些小动作。

    “现在我们该怎么做,找第三个转移视线的人吗?”

    胡龙问道。

    “倒也没有那个必要了,现在他们自顾不暇了,我们需要对付的人并不多。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

    申远说的没有错,此刻,崔琮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应对申远等人的小动作。国内的局势让他脱不开身。

    “什么?!你说什么?!消息可靠吗?”

    听到探子的回报,崔琮拍案而起,惊得额上冒出了冷汗,消息要都是真的话,那么,现在这种状况是最糟糕的了。

    “回禀将军,属下已经派了三路人马打听,跟我们接头的兄弟已经被杀了,恐怕主人现在若不是流亡在外,就是被敌人软禁了。”

    崔琮重重地摔回了座椅上,叹了口气。现在不是泄气的时候,料想那些人也不敢随便杀了主人。

    “这么说,没有见到主人的尸首?”

    “没有。但恐怕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崔琮摆摆手,表示他也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他立刻吩咐手下,能够和多少自己这边的人联系的多联系,自己这边的兵权也有将近半数,但如果中立的将军倒戈的话,那么情况就会发生变化了,不少将军都是他们敌人的旧部。那个人有很强的煽动力,而且手握重兵,虽然主人已经意识到他有反心,开始回收他的兵权,但似乎还是迟了,政变终究是发生了。

    现在的局势不可谓不乱。

    “那么,将军,还有一件事,主人只是让我们来这边保护白熠少爷,并没有让我们和令大人他们一道救主,我们这样行动是不是……”
正文 第428章 四百二十八、动荡局势
    &bp;&bp;&bp;&bp;四百二十八、动荡局势

    “那么,将军,还有一件事,主人只是让我们来这边保护白熠少爷,并没有让我们和令大人他们一道救主,我们这样行动是不是……”

    听到属下的这番顾虑,崔琮的眼神变得暗沉,他的脸色变得不好看,属下也很明白了崔琮此刻的心情。

    崔琮对白熠有偏见,很大的偏见。

    不过是个被主人捡回来的孤儿,无权无势,来历还不明,这样身份低微的人怎么能获得主人那么挂心的关注。他凭什么呢?崔琮身为名门之后,自然看不起出身不清不楚的白熠,他也不过是不好反抗主命才对白熠低头,在他的内心深处,根本就没有将白熠当主子看待。

    一个一无是处的软弱少年,除了那张脸长得还算清秀,他在主人的伟业中能起到什么作用,连骑马都骑不好,一点男儿的血气方刚都没有。也许,在崔琮这类人看来,也许白熠不过是主人一时宠爱的那种关系——所谓娈、童罢了。

    “你觉得我们需要继续待在这儿守着那个小少爷,然后等着主人失势被杀?你要知道,冼将军很清楚你我都是主人的得力干将,如果在这轮政变中,冼将军改写我国历史登上皇位,按照他凶残的本性,那么,你我都逃不了抄家灭族的命运了。”

    崔琮的这一番话,让他的这位副将浑身哆嗦了一番。副将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他在战场上也是所向披靡,也早已为了主人愿意贡献一切,可一想到父母妻儿甚至姐妹兄弟都要因他被杀心中就免不了颤抖。

    诛灭九族在雍继国已经很少了,就算他是主人的党羽,按照他的地位也不至于诛九族,诛三族都够不上。然而,冼立此人性格凶残,一旦天下为他所得,恐怕他们这些敌对者下场都会很凄惨,已经从京城传来他诛杀大臣的消息了。

    “可是将军,若是白熠少爷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和主人交代呢?是不是应该先把他安顿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们再和令大人合流?毕竟我们现在带到风华园的人并不多。”

    副将小心翼翼地探问,不过崔琮似乎并不想改变初衷。

    “我想,这个风华园至少比国内安全些,能遇到什么事,我会留几个人联系。我们现在更重要的是找到主人的下落,再作打算。你难道不知道白熠少爷是个什么身份吗?一个无法给主人留下后嗣的小鬼,需要当做正宫娘娘看待?”

    副将终于不语了。他无法反驳上司的话,事实上,他对那个礼貌的少年还是颇有好感的,主人宠爱他谁都看得出来。可惜现在他们顾不得那么多了,在主人凶多吉少的现状下,他们只能弃车保帅。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联系令大人。”

    在阴暗的居室中,副将退了下去,崔琮抬头看了看变暗的天,似乎就要下雨了。

    崔琮,有朝一日,我要是有个什么不测,也请你保全熠儿的性命,这关乎雍继国的生死存亡。

    此刻,御林军统领突然想起了他的主人——雍继国现任皇帝白澄在多年前的一句话。
正文 第429章 四百二十九、北国故事
    &bp;&bp;&bp;&bp;四百二十九、北国故事

    开什么玩笑!

    崔琮用力地一击,墙面立马凹进去了一块,他实在无法理解当今圣上当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白熠的生死关乎国家的兴衰存亡。他不过是无名小子,和历史能够扯上什么关系,他的主人,雍继国的国君的生死才关乎社稷好不好啊!如今逆贼冼立竟然起兵犯上作乱,简直毫无君臣之礼!

    白澄并不是一开始就被册立为太子,应该说他们白家虽然也流有皇室的血统,但和先帝这支并没有多少血缘关系,所以,白澄的父亲非但不是王爷,连个爵位都没有,他在朝中有官职有品级也是通过自身努力才爬上去的。

    没有人认为白澄会当上皇帝,当初他和冼立同时为朝廷效力,在年轻一代的官员中是极为耀眼的两人。甚至被称为雍继国双翼。

    一切变故在于一个预言。

    雍继国当年曾发生过异母兄弟阋墙、为了争夺皇位进行了持续五十年的战争,最终哥哥这支血脉获得了最终的胜利,他的后代成了雍继国一代代的君王,这样的状况持续了百年多。而白澄的先祖继承的便是当了皇帝最终又败北的弟弟的血脉——虽然不算是直系,真正算起来血缘也稀薄。

    先帝恐惧先祖的弟弟的后人会夺取他的皇位,于是他变得疑神疑鬼,整个政局开始动荡不安,最终地方上的藩王借此机会闹事,大大小小的战事兴起,百姓饱受了战火之苦,加上天灾,百姓的伤亡数目巨大,饿殍遍地,整个国家陷入了一片哀恸之中,而白澄的父亲和他的家族也在先帝的追杀范围内。

    在这种风雨飘渺的政局中,不少有识之士也看到了皇帝的治国无能和民不聊生。

    白澄或许当初仅仅是为了活命,一时答应了属下,干脆置之死地而后生,夺取政权。就这样经过几年的战事,凭借着白澄卓越的军事能力,他在各支队伍里变得最有威胁力,最终,他的军队兵临皇城,白澄加冕称帝。那时候,冼立作为他最得力的部下居功至伟,事后,论功行赏,他被封为上将军,手握重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白澄甚至还将妹妹下嫁给他,以为这样能够换来他对新朝廷的忠诚。

    然而,冼立的野心比他的能力更强,既然白澄这个百年前皇帝血缘稀薄的后裔能够当皇帝,难道他身为贵族就不能当皇帝吗?

    凡事都喜欢和白澄比较的冼立冼将军一直都是和白澄平起平坐的,就算后期加入了白澄的势力,他提出的方案和建议都是举重若轻的,如今,让他和白澄变成了君臣关系,巨大的身份差别让冼立的自尊心无法忍受。也许白澄一开始就是太子,冼立或许不会如此愤恨不平,当然,按照冼立的性格和扭曲的自尊心,最终一定也会走上弑君篡位的道路,不管白澄的血统是什么,这都是必然的。

    如果白澄更早一些看清冼立的真面目,如今也不会是现在这个状况。
正文 第430章 四百三十、不想吃了
    &bp;&bp;&bp;&bp;四百三十、不想吃了

    白熠手上的琉璃水晶球突然滚落到地上,碎掉了。他也是忽然被什么吓到,只是这么一下子手滑,这个贵重物品就寿终正寝了。那是白澄临行前交给他保管的。

    “不是什么好的预兆。”

    白熠的眉毛皱了起来,心也揪紧了,这个少爷送的东西出现了这种不好的情况,是不是意味着……

    “对……对不起,少爷,让我来收拾。”

    看着白熠把书童兼侍从的活都给干了,那个派给白熠的书童非常惶恐,白熠也就由着他去了,东西再贵重,坏了就是坏了也没有办法。只是,白熠很害怕,有的时候,他也怕自己的直觉不小心那么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希望一切都是他多心了。

    少爷那么厉害,身边也有不少比自己厉害得多的守卫,怎么可能有人对付得了他。

    白熠这么一想,心稍稍宽慰了不少,然而他的脑中突然出现了某个可怖的身影。对了,那是……冼立将军?

    不得不说,虽然冼立长得并不是那么可怕的,但他的阴笑让人寒毛直竖,看起来很是无害的男人,却有着抹不去的危险神色。那是个能和自家少爷相提并论的上将军,能力和威信都无可比拟。

    不会的不会的,虽然冼将军有时候会逗弄他,开些小玩笑,人看起来也挺危险的,但他很厉害,所以自然有危险性了。他时常给自己一些小礼物,并不是什么坏人,就算笑容有些讨厌。他和少爷的关系也很铁,一起征战很多年,他还在战场上救过少爷的命呢。

    希望是自己多心了。

    白熠虽然能察觉到冼立的危险,但天性善良的他没能考虑到即使身为君臣两人呢的关系依然不错的生死之交怎么最后会变成你死我活的惨烈战斗。

    当一切情感被放置在利益和权势的天平上,多数人都抵挡不了这样的诱、惑而陷入追逐权力的漩涡之中。

    自视甚高、野心勃勃的冼立显然也没能幸免。

    暗示自己,白澄并不会有什么危险的白熠继续每天的生活。

    “这鸡蛋这么生能吃么?”小郡主皱着眉,还用筷子死命戳来戳去,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嘟着小嘴也让人觉得可爱。

    不过,似乎并不是所有人的情人眼里都出西施,周琰就喜欢找她的茬,越是看她不顺眼越是要挑战小郡主的极限——完全就是小孩子心态。

    “怎么,区区郡主,连个鸡蛋都搞不定吗?这又不会孵出小鸡来。”

    小郡主一联想到小鸡,脸色就更难看了,这毛都没拔掉,吃了的话,那些毛是不是都进到她的肚子里了,会不会在肚子里长了毛?太可怕了!实在太可怕了!

    也许你会问,为什么高冷的周琰这会儿和小郡主他们共同进退,不退避三尺远离人群了?这当然是拒霜觉得打麻将三缺一有些不和、谐,所以,就把周琰给拖来补充一下,嗯,拒霜姑娘的强迫症就此治好了,然而郁谇的世子爷也就半推半就地加入了这个队伍,实在是可喜可贺了。
正文 第431章 四百三十一、众追求者
    &bp;&bp;&bp;&bp;四百三十一、众追求者

    “不用想太多。听说生一些更有营养,对身体更好了。而且不会有你想的那些有的没的。”

    白熠试图安慰她,让她能够不恐惧地解决她的饮食。

    小郡主嘟着嘴,转过头去问白熠:“真的吗?”

    “真的。”

    白熠好心地回答。

    这时,眼尖的小郡主发现白熠的盘中竟然没有鸡蛋,便很好奇地问他的鸡蛋呢。

    白熠只是笑笑,回答:“也许是给忘了,没有关系的。”

    小郡主就很气愤啊,这厨子也太负责了,怎么你侵吞白熠的鸡蛋呢!她正要找厨子理论,白熠就拉住她,说这点小事没有必要小题大做。

    “这样好了,嫣儿,你的鸡蛋分我一半,我们来比赛谁先吃掉?这样怎么样?”

    嗯,这样她就可以少吃一半了,白熠也有了,虽然她是很想将这么生的鸡蛋全部给白熠啦,不过,如果白熠能忍受的话,我也一定能做到的!

    被激起斗志的小郡主总是个不服输的孩子。

    “就是说啊,这鸡蛋生一点还是很美味的。”

    拒霜姑娘用勺子搅拌着鸡蛋和饭粒,都快成鸡蛋拌饭了,总之,小郡主为了取得这次阶段性的胜利,她豁出去了!她可不想看周琰那种蔑视的眼神,特别讨厌。

    像喝汤一样将鸡蛋给喝下去,用力咽下,拍拍胸脯,终于把那半个生不拉叽的鸡蛋给解决了。

    真是可喜可贺。

    然而打破了小郡主的喜悦的是刺耳的哐当之声,只见有个人就这样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他的友人们摇着他,呼喊着他的名字,然而,口吐白沫瞪大双眼的人儿终究无法回答任何人的叫喊。

    他死了。

    在风华园中再一次出现了死人。

    全场一片哗然。

    负责的先生和有关人员立刻到了现场,这样一件杀人案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搞得人心惶惶。

    “奇怪,并没有可疑人员出入,凶手是怎么杀死他的呢?”

    周琰不解,他其实很关注风华园中人员的一举一动,鉴于有人在暗中作乱,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让他不得不多些警戒。

    “为什么世子爷这么断定是他杀而不是自杀或者,意外?”

    周琰对白熠的疑问不置可否,他觉得这个问题没什么建设性:“我不认为有资格来到风华园的家伙起了这种自杀的兴致,除非他是个懦弱的废物,被吓得不知所措,而这种人难道不更加惜命吗?所以,自杀,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可不认为还会有自杀事件发生。至于,意外,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意外。”

    “嗯。那人家世挺好,也没见什么困惑,倒不像是个自杀的人。”

    拒霜有一口没一口地吞着饭,也只有她在发生了这种事之后,还能吃得津津有味的人了。

    对于拒霜的说辞,剩下的三人明显觉得她的话有些奇怪。

    “嗯,是啊,我认识的,有一次还请我去赏花,不过,我的药草没处理好,就拒绝了。”

    什么啊,原来是拒霜的追求者之一。
正文 第432章 四百三十二、谁在投毒
    &bp;&bp;&bp;&bp;四百三十二、谁在投毒

    “嗯,是啊,我认识的,有一次还请我去赏花,不过,我的药草没处理好,就拒绝了。”

    什么啊,原来是拒霜的追求者之一。

    只是,这事总不至于和拒霜姐姐有关系吧?小郡主想着。

    突然,她像是被什么打击到,突然想到,死者也是和他们四人之中的一人有接触,这真的是巧合吗?

    周琰因为纳兰公子的事件被视为嫌疑人,江心似乎是遭到了谁的攻击而逃回家的显然他也欺负过白熠,而小郡主自己受到了被人操控的管欣的攻击,如今,又一个拒霜的追求者死于非命。或者,敌人并不是冲着他们单独的某个人来,而是冲着他们全体来的?

    那个人似乎和管诚也有私交——应该说不少人将管诚看做是他们的大哥,所以当管诚出现了解事实,不少人就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他了。

    那位公子今日和往常一样,并没有任何异样,也没见他有什么情绪低落,就突然看见他倒下去了,然后就没有呼吸了。

    “从尸体的状况看来,十有**是中毒了,毒性有些强,看见可疑的人经过了吗?”

    和那位公子同行的众人都摇摇头,没有可疑的人。

    管诚觉得这宗案子有些奇怪,如果真的有人下毒的话,应该会留下蛛丝马迹的,如果不是别处中的毒的话,这些食物说不准有问题,可是,大家这段时间的饮食都是定时定量,每个人都一样,还挺丰盛的,也是统一调配。想要针对其中一人下毒这很困难。

    汤中有汁水溢出,管诚仔细观察了一番,发觉这桌子沾了汤汁的颜色和周围的有微妙的不平衡。

    管诚把管欣叫到了身边,伸出手。

    小妹妹愣了愣。

    “银针,欣儿。”

    “哈?”

    “我怀疑这些食物中有毒。”

    管诚说完,管欣倒是听话地将银针递给他,武器迷的小妹妹身上什么都有。

    “果然有毒。”

    管诚试了试死者的那套食物,汤中确实有毒,那么,是不是所有的食物都有毒呢?按照这种思路,管诚不放心地将剩下的食物都测试了一遍,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只有汤中下了毒。

    “会不会不止那个人的汤中下毒,别人的呢?因为汤是随手拿的,谁知道谁拿哪一碗?”

    不过,很多人对拒霜这奇怪的说法嗤之以鼻,管诚倒是觉得她有些道理,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所有人的汤中都有毒!

    这个可怕的结果让剩下的相当一部分人都很害怕,怕自己什么时候就一样毒发身亡了。

    “可惜这说不通啊哥哥,我们也喝了那个有毒的汤了,如果真的和他一样中毒的话,要毒发也早就毒发了。”

    管欣一脸鄙视那些怕死的同学们,一点脑子都没有。

    正在这时候,有人跑进来嚷嚷说:“不好了不好了!井水、井水全……全都有毒……”

    那是有人在发现一条流浪狗死在了井口边,桶里还有剩下一些井水没有倒干净,那只狗似乎就是喝了井水毙命了。

    井里被人投毒了!这是想要让他们孤立,然后一个个杀死吗?

    于是,恐慌的氛围再一次蔓延在年轻的官宦子弟们的周围。
正文 第433章 四百三十三、恐慌蔓延
    &bp;&bp;&bp;&bp;四百三十三、恐慌蔓延

    于是,恐慌的氛围再一次蔓延在年轻的官宦子弟们的周围。

    那么,这也可以解释,没有任何人发现却也有人死去了,凶手恐怕并不是在食物烹调之中加入毒药,而是在井水里直接投毒,由于做菜烧饭的时候水分留下的不多,也许毒素就这样蒸发掉了,或者是溶于水的毒素,或者别的什么原因,让这些毒大多残留在汤水中。

    解释不通的就是为什么,别的人都没有事。

    “能问一下他都吃了些什么吗?”

    管诚问着和受害者在一起用餐的少爷。

    受害者吃的东西并没有什么不同的,除了将鸡蛋全部丢给同伴之外。

    鸡蛋?他没有吃鸡蛋?

    没有吃?

    管诚灵光一闪,难不成是因为他没有吃鸡蛋所以才?

    为了印证他的想法,管诚还特定问了在场的其他人都吃了些什么,并让人将鸡蛋拿去检测,药剂师们能够分析地出来究竟会有些别的什么。

    半天过去了,人群渐渐散去,一切正如管诚的推测一样,风华园向所有人宣布这起令人惋惜的意外事故的真相。

    沉积在汤中的毒药和放在鸡蛋料理中的解药构成了这起事件的核心。

    如果不是白熠劝小郡主不要挑食将鸡蛋吃掉,也许她也会步那个可怜的受害者的后尘,一命呜呼了。

    还真是得感谢他。

    “不过,为什么要杀那个人呢?一般做这种事凶嫌都是最后能够获利的人吧,谁会因为那家伙的死而获利?”

    周琰撑着脑袋,自言自语。

    “也许他的兄弟?可以继承家族之类的?”

    周琰不觉得这是理由,受害者没有兄弟亲戚在这里,他们也完全没必要千里迢迢就为了杀个族人搞这么多事,明明有更省心的方法。

    “对了,白熠哥哥,你的鸡蛋是一开始就没有了吗?”

    “是啊,怎么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齐云郡主就吓了一大跳,受害者并不是因为他是拒霜的追求者之一而死于非命,纯粹是因为他不吃鸡蛋而不小心中了一枪,无辜毙命。

    “是不是有这种可能,有人想要白熠哥哥的性命,你有得罪了什么人,制造了敌人吗?”

    剩下的三人大骇,这个推论太令人震惊了。

    “事实上,我并不觉得自己有被杀的价值,所以……”

    “并不是完全没有这个可能****,毕竟别人怎么想的,我们不知道,如果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对你的食物动了手脚,谁也不会想到在白熠哥哥身边恰好就有人不喜欢太生的鸡蛋。这都是巧合,我只是不喜欢太生的并不是所有的鸡蛋都不喜欢。”

    “我……我不知道。”

    事实上,白熠确实不知道,竟然会有人真的对他不利,要他的性命,因为,他的价值还不至于获得这样的待遇。

    “白熠,你是不是有什么话,不能和我们说?”

    事到如今,白熠都知道他们的身份,而他依然瞒着他们,他也觉得罪恶感。加上他心中隐隐有着不安,所以,许多事情闷在胸口也让他难受。

    少年像是鼓起了平生最大的勇气,看了一眼众人,准备吐露实情。
正文 第434章 四百三十四、坦诚实情(1)
    &bp;&bp;&bp;&bp;四百三十四、坦诚实情(1)

    幽静的风华园的深处,树林阴翳,虫鸟低鸣,空气清新,他们也关注了其他人的动向,同时,仆人们被吩咐去周围把手,因此这儿不需要担心会被别人打搅。此刻,他们正坐在此处,某个秘密等着他们揭开。

    白熠现在的心情不可谓不复杂,不过,他认为现在是最合适的时机,他总不能一辈子什么都不说,他的心中隐隐有着不安,而不安也在他的无助中扩散开来,他也希望这些朋友们可以倾听,或者帮他出出主意,鉴于在此地,他也就和他们三人要好。

    “嫣儿妹妹、拒霜姑娘、世子爷,其实我……我当然不觉得谁会要取我的性命,或许有些事可能是……”白熠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知道一些事,不过我希望你们不要外传,我知道是谁杀了纳兰公子,又是谁逼迫了江公子离开风华园。”

    “什么?!”

    白熠的一席话震惊了剩下的三人,齐云郡主首先感到不可思议,她根本预想不到,白熠会说这个。

    “好,我们自然不会说,我也对那两个废物是被谁干掉的没有兴趣。”

    在得到了三人的承诺下,白熠解释道,纳兰公子和江公子的事情都因他而起。

    “虽然他做得有些过火,但因此被杀我还是有负疚,可我也不能供出凶手是谁,抱歉了,他们……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所以说,因为他们得罪了白熠哥哥你,才有了那种下场?”

    小郡主分析道。

    白熠点点头。

    “嗯,那就不是什么大事,反正那两人实在可恨,也算是咎由自取。那么,其他的事你也知道真相吗,白熠哥哥?”

    “剩下的事我就不清楚了。应该不会是我知道的人干的。”

    “不过,显然,白熠你打算说的并不是那两个废物的真相,你有其他话要告诉我们,出于对我们的信任?”

    白熠点点头。

    “就如世子爷所说的,我把这些事瞒着你对你们很不好意思,而且,我也该对嫣儿说声抱歉,虽然世子爷守口如瓶,我还是从别的地方得知了嫣儿的身份。”

    这么说,也许就是刚才他说的那些认识的人处得来的消息吧,既然真的被知道了,小郡主也没什么好继续隐瞒的必要,想必按照白熠的性格,也不会随便到处去说。

    “没关系的,白熠哥哥,倒是我瞒着你不对。”

    “所以你要告诉我们什么啊,白熠。”

    专注盯着香炉的烟的拒霜说着,她根本就不感兴趣。

    “事实上,我家少爷名叫白澄。”

    周琰张大了嘴巴,拒霜不再盯着香炉看了,周围一片寂静,倒是齐云郡主还在状况外。

    “怎么了?”

    周琰投给她一个白眼。

    “你这政、治敏、感性太差了,连邻国现在是谁当政都不清楚?”

    世子爷言下之意是你这常识都没有,以后怎么搞定国家和国家之间的关系,太不是个当皇帝的料好吧。

    “那是我国皇帝陛下的名讳。”

    拒霜补充道。
正文 第435章 四百三十五、坦诚实情(2)
    &bp;&bp;&bp;&bp;四百三十五、坦诚实情(2)

    “那是我国皇帝陛下的名讳。”

    拒霜补充道。

    齐云郡主对周琰的鄙视很不爽,所以她就瞪了回去。

    再说了,这种事,爹爹肯定知道啊,然而她可一直都是天真烂漫每天调皮捣蛋以溜出王府为己任的,哪里清楚哪个国家是哪个人当老大。这完全不能怪她。她又不是被当成太子养大的,她明明是被当成太子妃养大的——不对,这种彪悍的太子妃谁扛得住。

    这是后话。

    “所以说,雍继国皇帝是你家少爷,那白熠哥哥你算是?”

    皇亲国戚?似乎也不算,他没有白家的血统,只是个捡来的孤儿。跟班?或者别的什么?

    白熠听到她这问话,倒是被问住了,他是少爷的什么人呢?好吧,他自己都不知道啊,坑爹!

    “那么,这么看来,你的这个和雍继国皇帝有关的身份会引起什么人的窥视。派别斗争?谋权篡位?某处的难民泄恨?或者别的?只是,如果对付你的话会对贵国皇帝有所影响,那也得你有那个价值才是……”

    “白熠哥哥似乎认为自己没那个价值。”

    小郡主接了周琰的话茬补充道。

    “如果你身陷险境,贵国陛下,会以身涉险来救你么,白熠?”

    世子爷不愧是世子爷,凡事都能看到点子上,他眯起了大大的眼睛,似乎想要看透眼前比他略长的少年,然而,白熠并没有露出太多的表情,反而是他的眼神反而黯淡了下去。

    “我……我并没有那个价值吧。”白熠再一次肯定了他在白澄心中的地位,这悲哀的语调之中并没有任何怨恨,他从来没觉得他的区区性命抵得上白澄的命,那个男人肩负的是整个国家的命脉,而自己从来都是可有可无的,他妄自菲薄,他看低自己,这几乎是个不太好的习惯,他豁然地解释,“况且我也不希望少爷这么做,他身系万民,不该为了我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冒任何风险。”

    “其实重要的不是他们国家的皇帝陛下会有什么行动,而是那些暗处的敌人认为他们对付白熠哥哥的行为可能达到目的,而不是你我的想法和皇帝的想法。”

    “确实如此。”

    周琰也不得不同意小郡主的看法,因为他人的想法并没有个什么卵用,并不能阻止他人的行为。

    而且,就目前的状况来看,对方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收手。

    拒霜接着补充:“也就是说,那个操纵管欣的人和今次下毒都是他们的所为,所以白熠的鸡蛋才会不翼而飞,所以管欣才会攻向有白熠在的看台。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既然,我们现在得出结论,如果他们的目标真的只是我的话,那么我主动去找他们,也许就不会牵扯到无辜的人丧命了。”

    白熠甚至希望他们的目标真的是他,他真的不愿再看到有任何人在眼前死去了,不管他或她生前有多么讨人厌,也不是被他人随意剥夺生命的理由。

    雍继国的黑发少年拥有天性的善良。这或许是致命的弱点。
正文 第436章 四百三十六、如今对策
    &bp;&bp;&bp;&bp;四百三十六、如今对策

    “这太危险了!”

    小郡主拍案而起,显得有些激动,她自然不会赞成白熠的这种不理智的行为。他根本就没考虑到自己的安危。

    “嫣儿妹妹?”

    白熠不解地看向她,他确实不明白小丫头都在担心些什么,他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能够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既然他们在暗我们在明,更应该谨慎行事,而不是去自投罗网。你不准擅自行动,让我们来想想更完善的对策。”

    最终,白熠还是拗不过齐云郡主的坚持,周琰其实不能明白她这么热心的原因是什么,毕竟,这和她没什么关系,就算她不管也没有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呢?没有利益的事去做,到时候你自己想要做的事不就要推迟了吗?

    对于周琰的看法,小郡主先是愣了愣,不过,他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周琰从小就没爹没娘的,性格多少有些扭曲。

    那时候,小姑娘笑容满面地回答:“朋友遇到难题了,难道不应该伸出援手吗?再说了,这个事情不解决,我们的风华园的生活也不安生不是吗?”

    周琰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她那么纯粹,他都担心她真的可以凭着这种天真登上王位吗?

    然而,他总觉得这个女孩的身上有一种无法抵挡的魅力,让他无法移开视线。

    白熠叹了叹气,小郡主总那么强势,他都不好意思违逆她的意思。不过,还是先向崔大人问问国内的情况吧。

    他的内心总是有一股不安索绕在心头,一直挥之不去,希望是他想多了。

    然而,他并没有像自己想的那样见到崔琮。

    “那个,崔大人呢?”

    “回禀白熠少爷,将军他有事已经先回国了。”

    留下的四人中作为小队长的男人回答了白熠的问话。

    这出乎了白熠的意料,虽然他也知道崔琮看他不顺眼,但不会不听少爷的要求的。

    “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将军并没有告诉属下。”

    “那么,现在这边剩下的人……”

    “就我们四人。”

    这有些不太寻常,他真心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呐,少爷那边有什么消息吗?他还好吗?”见他们一片茫然,应该不知道这些事情,白熠叹了口气,只好换个说法,“那么,崔大人有说什么吗?”

    “将军吩咐让我们四人好好保护您。”

    崔琮回国并没有说明原因,也没有特地交代什么。难不成是例行复命吗?可他却把大部分的人都撤走了,这是什么理由?

    还是说少爷终于打算抛弃自己了吗?

    他的心情变得暗淡。但白熠转念一想,并不是只有这么一种可能,现在需要弄清的是崔琮的目的是什么,虽然他不愿意说明,自己也不应该随便去打听的,但他有些担心。

    “这么说来,崔大人走之前有什么地方和平常不一样吗?”

    四人面面相觑,似乎又在努力回想。

    “比如,有没有什么情绪慌乱,或者表情凝重之类的?”
正文 第437章 四百三十七、一团迷雾
    &bp;&bp;&bp;&bp;四百三十七、一团迷雾

    “比如,有没有什么情绪慌乱,或者表情凝重之类的?”

    “哦,白熠少爷你这么一说,属下倒是想起来了,他和宁大人似乎在商议什么,好像有什么很紧急的事情,是和我们这边派到国内的人见面了之后……”

    白熠的左眼皮跳得厉害。

    该怎么办呢?白熠有些犯难,崔琮不在,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调查的事,周琰吩咐他的手下去办了。

    他的内心不得不忧郁着,那个投毒的凶手找到了吗?

    白熠百无聊赖地到处走着,希望能有什么线索,周围的秩序在投毒事件过去后几天就恢复了正常,并没有多少人对死者有真正的同情。

    突然,白熠踉跄了一下,没有站稳。

    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他思考的时候,管诚走了过来,他也是一脸严肃,出于对他人信任的回报,管诚似乎在管那件投毒事件的真相。白熠也曾提出是不是和管家合作,但周琰觉得那个管小姐不够可靠给否决了。

    不过,同学一场,白熠还是会表达他的礼节的。

    “管公子行色匆匆,是有什么地方犯难的吗?”

    “是白公子?”管诚回了回头,像他点了点头,说道,“欣儿的事真是不好意思,差一点就让白公子受伤了。”

    “不碍事不碍事。管小姐也是被人利用控制,不知道管小姐现在可好。要是有什么后遗症就麻烦了。”

    管诚谢过了白熠的关心。

    “其实,我审问过和欣儿关系最近的三位姑娘,听说那个人就是通过她们来控制欣儿的——用催眠术。我们也找到了相同的方法,不过遗憾的是,我们还是没有确认他究竟是谁。只是,让我们吃惊的是,那个人的目标是白公子你,我想问一问,白公子在这风华园中是不是有什么仇家,这样的话,也许这个背后投毒的人应该是同一人。”

    被证实了可能性的白熠张大了嘴巴,吃了一惊。

    “管公子你确认,那个凶手真的是冲着我来的?”

    “催眠术是假不了的。你想想,有没有什么线索?”

    白熠仔细想了想,的确没想出谁会对他恨得要置他于死地。

    “那就太遗憾了,白公子要是什么时候想起来,请马上告诉我。我想,那个人没有成功的话,一定会有下一次的行动的,你也赶紧和先生们说说。”

    白熠点点头。

    他不觉得管诚有这个必要来欺骗他。

    可是,究竟谁会恨他恨得要他的命呢?白熠真心不明白。

    至于管诚说的一下次行动,他也不得不重视,绝对是有可能发生的,但白熠早就不希望再看到任何牺牲了,他的心越来越焦躁。他甚至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取风华园的安宁。

    他太过天真了。

    显然,对方用的方法有不少,说明对方精通各方面的知识,有不少能力,不能小窥。他突然意识到刚才脚下有些软,这边倒是没那么软。是不是有哪里奇怪的?没有下过雨,光照都是一样的,大地应该是差不多的状况的。可这仅仅是离开了五尺就有明显的变化,是不是不太寻常?

    白熠希望是自己多想了,不过,他不放心还是继续返回去了。他用力踩了踩,又仔细探了探,终于被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正文 第438章 四百三十八、地下迷宫
    &bp;&bp;&bp;&bp;四百三十八、地下迷宫

    这里有一个暗洞。

    暗洞非常隐秘,藏在草丛中间,加上这里也不是什么主干道,平时并没有太多的人来,不会察觉到异样的。如果不是白熠不小心踏入,加上他最近又是小心翼翼疑神疑鬼的,他也发现不了这个情况。

    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也许只是个废弃的洞也说不定?

    好奇心战胜了畏惧。他既然决定了要尽快解决问题,就算他不主动去送死,也不能这样置身事外。

    他鼓起了勇气,终于是拉开了暗洞的门,一条往下的通道展现在他的面前,他没有考虑到他将面临的会是怎样的惊涛骇浪,他并不是会被畏惧吓倒的男人。

    暗洞阴暗潮湿,越往下越黑暗,恐怖的气息环绕着,偶尔还会飞过几只可怕的蝙蝠,既然有蝙蝠的话,说明这个暗洞是通透的,或者应该有别的出口。

    白熠沿着石阶往下走去,水滴的声音传在耳际,似乎都能敲进他的内心,越是安静越能让人感到未知的恐惧。呼呼的风声从前方传来,像是婴儿的恸哭声也像席卷的啸声。显然,出口并不是草丛的暗门一个。

    台阶消失了,说明白熠已经走到了其中的一个阶段,也许也可能是最底端。

    他手中的蜡烛能照射的面积有限,氧气越来越少,光线也越来越微弱,他察觉到脚上湿漉漉的感觉,也许是走到了水潭之中,如果最终这边是有一个湖的话,那就麻烦了,万一没有了路呢?

    白熠怀抱着这种心情,将蜡烛凑近,当然,眼前的只是个小水潭,但不多远的地方的确有个小小的湖。好在湖边有一条小路,他很快就越过了这片湖。台阶再次出现了。

    似乎是像个迷宫一样,他在更加深入地底。他也在犹豫是不是继续深入。他察觉到脚边又湿了,怎么总是踩到水潭?果然应该先照清楚再落脚的。

    他叹了口气,将蜡烛尽量靠前,想确认水潭的大小,或者也许是另一个湖,贸然进入说不准就掉进水里去了。

    然而,这一次,并不如他预想的那样。

    触目惊心映入少年眼帘的是红色的液体,这不可能是什么染料,而只可能是——血。

    大片大片的鲜血浸满了整个空间,四周有四个大坛,估计装得都是血,鲜血沿着坛子和管道往下流,流到了一片空地上,也就是白熠刚才站的地方。

    简直太可怕了!

    白熠的心脏噗通噗通地跳着!

    这显然是一种很是邪恶的事情,虽然他不明白这是什么仪式还是什么秘术,总之,就是让他不舒服,血腥味太重让他觉得很恶心。

    他都不敢去想这些血哪里来的,显然,这背后是人命。既然是在风华园内部的,那么,白熠不难想象也许用的人也是风华园内部的?少爷们的生死有人管,而那些随从们的话……还是附近的村民的话……

    白熠不愿再想下去了,他想马上立刻,这地方实在邪气。

    可,我不能就这么直接走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布满了鲜血的巨大的地表。那里似乎有刻着什么的样子。
正文 第439章 四百三十九、落入敌手
    &bp;&bp;&bp;&bp;四百三十九、落入敌手

    有凹凸不平的刻痕,鲜血就事先沿着这些相对比较浅的沟槽流动,这些沟槽并不全是直线,也有不少的弧线,纷繁交错,看起来还算是个艺术品,但这带着血腥,实在是不好的观感。

    这究竟是什么?!

    白熠觉得这给人的感觉很不好,得赶紧离开这里才行。

    想到这,他匆匆地准备原路返回。然而,这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怎么,不请自来的客人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难道你的主人没教过你什么叫做礼貌?”

    冷冰冰的声音中透出一丝不屑,那个人胸有成竹地走下来,挡住了白熠的去路。

    白熠警觉地往后退了退,瞪着他怒目而视,问道:“你是什么人?!”

    申远轻轻地笑了笑,那股冷笑令人胆战心惊,如果见过恶魔的话的,那一定就是申远的这种样子。

    “什么人?哦,愚蠢的小朋友,你的脑袋和你的那些可笑的朋友一样,也是用来摆设的吗?”

    申远的这句话完全引起了白熠的误会,他急忙地说道:“难不成,你对他们……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这个孩子的情绪如此容易受到摆布,果然还是太嫩了,雍继国的皇帝还真是放心让他的宝贝这样露面,看起来,能够看到那个人惊慌失措的模样让申远的内心很是喜悦,他完全不在意两头互相残杀的猛兽究竟谁输谁赢,他只希望能够让他享受到乐趣。

    而折磨人是他的为数不少的乐趣之一。

    “你很担心?”申远走近他,双手毫不犹豫地掐住了白熠的喉咙,让他呼吸都显得很是困难。申远笑笑,“就算你担心又如何?无力的又能做什么呢?哦,对了,他们一切不幸的遭遇都是因为你。不但你的那些朋友们糟糕,你的属下和那些无关的人,都因你而死了,你不觉得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是罪恶的吗?”

    白熠浑身颤抖着,因为被掐住脖子,什么都说不出,然而申远的这些话很有效用,晶莹的泪水从少年的眼中滚落。他是个对自己的痛苦毫无动容的人,并不是惧怕申远加诸于他身的死亡阴霾,而是在自责,他对自己造成了那些伤亡而责备自身,他们受到了迁怒。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然而,这一切只是申远的罪,和白熠并无关联,他根本无需自责,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对,责备自己,悔恨吧!你看,你活在这个世界上,又会有更多的人会死去,因为你的罪,多少人死去了。你难道不应该为此赎罪吗?为什么你会被逐出你的族群?那是因为你是个罪人!你早该死去的,你为什么还厚着脸皮活下来?”

    申远的话一句句敲进了白熠的内心深处,他的善良成了申远的攻击点,而效果也很有效。

    几乎是毫无反抗的,白熠就这样落入了申远的手中。

    为了进一步击溃白熠的精神,申远很乐意将一切的罪孽都推给白熠,而他剩下来的讯息的确打击了白熠。
正文 第440章 四百四十、惊愕消息
    &bp;&bp;&bp;&bp;四百四十、惊愕消息

    “如果不是你,你的皇帝主子怎么会有今天?生死未仆哦。虽然是找不到尸体,说不准已经连尸体都没有留下了,真是可怜,如果不是遇到你这个灾星,他也不至于被毁灭,雍继国也不会陷入如今大面积的战乱。无数的人无家可归、尸骨无存。”

    白熠的眼睛瞪大着。

    少爷死了?!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会的!少爷天纵英杰,怎会可能那么轻易就死去呢。

    白熠挣扎着想反驳,却不料他的双手似乎是被什么束缚住了,等他睁眼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是如同树藤一般的东西缠绕着,将他定格在墙面上。

    虽然他现在能够自由呼吸,但身体的自由却被夺去了。

    白熠咬牙切齿吼道:“你骗人!少爷……少爷才不会……不会这么容易就会死的!我不相信!”

    申远冷漠地笑笑,他上下打量着少年的躯体,让白熠感到浑身发毛。

    “纵然,你的主人被称为最勇猛的将军皇帝,但那又如何,身为凡人,终究是血肉之躯,和你不同。小鬼。”

    申远用力地拍了拍白熠的脸,可怜的俊脸上都留下通红的掌印了。而申远说的一些话却让白熠觉得莫名其妙。什么自己早就该死去的,什么是罪人该被逐出族群,什么和身为凡人的少爷不同?

    白熠被弄懵了,难道申远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显然申远对自己并不是友好的,他的话也不见得是真话,就算他真的知道些什么的话,也不见得乐意告知。

    然而,这些相比少爷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虽然对白熠来说,失去了过去的记忆和身份,好比生命之中缺失了一部分,但白澄的关爱能够弥补这一切,他不需要为此期期艾艾、感怀忧伤,这是新生的自己,抛弃了过去的自己,不能被申远的说辞左右。

    “我才不会相信你这个坏人的话!为了你的私利,竟然无视那么多的人命!那都是活生生的生命啊!他们和你无冤无仇,就因此而枉死。我无法原谅造成这一切的自己,更不能原谅沾满了鲜血的你!你终究会得到报应的!就算不是我……”

    白熠用尽了自身所有的力量,却无法挣脱申远设下的陷阱网,他也不得不承认,也许申远的力量远在自己之上。

    “真是令人可敬的善心。你还不知道吧,你的主人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你,你还天真地以为他真的爱你吗?帝王会有人间的****吗?不要太天真了。”

    申远扭曲的嘴脸看起来那么可怖,仿佛将所有的恶毒都刻到了那张脸上,白熠不会相信他的这种充满蛊惑的言语的,但尽管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内心还是被深深刺痛了。

    “不是的,不是的,平凡普通的我,命运悲苦的我,根本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少爷一直、一直将我当成家人!才不会利用我!你骗我!不会这样的!你骗不了我的!你在胡说八道!”
正文 第441章 四百四十一、失去意识
    &bp;&bp;&bp;&bp;四百四十一、失去意识

    白熠的竭力否定在申远看来,完全是在他的预料之内,然而信任建立起来很容易,但击溃一个人的弱点并不是太难的事情,尤其是当一个过于良善的心最心心念念的人的背叛就让那人从天界跌入地府。

    “没有利用价值?”申远挑起白熠的下巴,冷漠的眼神简直和万年的冰川一样寒冷,他轻佻地回道,“不,完全不是这样的,你只是不知道你的价值罢了。你纯洁地像张白纸,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多添上几笔颜色。”

    原来只是个变、态吗?!

    白熠不准备理会申远,他怒目而视显然没什么效果,他的处境一点都没有变好,他察觉到头脑变得不那么清晰,晕乎乎的,沉沉的。这是怎么一回事?

    只见那些树藤缠着白熠的身体还不算,它们还从白熠身上吸取血液,不多久,白熠的脸色就变得苍白了。

    “真是不听话的孩子,很让人生气呢。不过呢,至少你对我还是很有用处的,成为我的力量的粮食吧,既然你的主人根本没有好好发挥你的作用的,就让我物尽其用。”

    终究,在申远的眼中,白熠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也许没人弄得清,那并不是对一个活生生的人类的眼神,或者在他的眼里,人类本身也是低劣不堪毫无价值和意义的。

    “来吧来吧孩子,用你天生的能力成为我最强的棋子,醒来吧!”

    “不……不会让你得逞的……就算死我也……”

    然而,白熠的眼中终究是失去了聚焦,他的意志被夺走了。在明亮的法阵之中,鲜血填满了每一处,而白熠的身体终究是支撑不下去,接着,巨大的黑暗开始降临。

    小郡主突然觉得有些不安,绝对不是因为茶杯对打碎的不安。虽然他们总算是和管诚合力找到了下毒的凶手并绳之以法,按理说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她刚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白熠的时候,去找他结果只看到那个书童。

    书童告诉他们白熠并没有回来。

    “没有回来?白熠哥哥有说他去了哪里了吗?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书童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就这样,齐云郡主等了三个时辰依然没有见到白熠的身影,当然,周琰并不在意白熠的死活,傲霜似乎反射弧太长并没有认真看待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等了三个时辰,天已经完全黑了。她的心也很焦急。

    书童已经到处找过了,确实没有白熠的身影,事实上,连剩下的四名守卫也在书童的告知下有了行动。

    一无所获的小郡主被边上的人劝着夜太深了,明天再说吧,她也只好点点头。

    第二天,继续寻找白熠的行动并没有停止,管家兄妹都来帮忙了,虽然管欣似乎还是有些不情不愿的。

    而在他们找得筋疲力尽的时候,世界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巨大的阴影笼罩着风华园的上空,那是无法估算的可怕强大,像是人会被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是什么?!
正文 第442章 四百四十二、那是魔神
    &bp;&bp;&bp;&bp;四百四十二、那是魔神

    那是什么?!

    在风华园最宽阔的一处室外,巨大的阴影投射了下来。在雾中的景象让人诧异,众人都会忍不住仰头去瞧两眼。

    “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管欣厌恶地朝着那个方向看去,她转过头去,不解地问着一旁的兄长,然而管诚并没有这方面的消息,他也没见过这么奇怪的生物,只能尴尬地看着,无法回答妹妹的问题。

    而另外一些人竟然以为这是实战的对手,不听劝告地上去找死,直到先生们抵达了之后将他们救下来,才算是有惊无险,不过,尽管如此,还是有不少人受了重伤。

    管诚还是很有正义心的青年才俊,看到这种状况,他希望能够为风华园尽一份力,便问了问先生们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其中一位回答说:“传说中的魔神,是可以通过某种方式制造出来的,可以算是巫术的一种,然而要制造魔神的条件非常苛刻,咒语也很难掌握,一般人无法办到。”

    “如何苛刻法?”

    然而那先生的眼神沉了下去,他接着说:“血。人的性命。”

    也就是说,要制造一头魔神,必须是建立在杀戮的基础之上。因此魔神从一开始就染上了“恶”的色彩。而它们的强悍也是无可比拟的。

    管诚握紧了双手,毫无疑问,这之前发生在风华园的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原来这就是背后的真相吗?就为了制造一头威力无比的魔神?

    很显然,那些凶手们并办不到这样的事情,这是不是意味着在他们的身后还有另外的幕后黑手?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

    风华园被恐怖笼罩着。然而,现在也不是坐以待毙的时候,管诚便问了问先生他的疑问。

    “那么,如何打败这魔神呢?”

    先生摇摇头。

    “对你们来说,还是太难了点。魔神并不好对付。”

    “不要紧的,我想要助先生们一臂之力。而且,不是我自夸,我的实力在同龄人中间还算是出类拔萃的。”

    这的确是事实,并不是管诚的夸大其词,先生也认同他的说法。

    此刻,先生看着魔神的破坏范围越来越大,看来就算有他们几个,危害还是会扩大,于是,他下了命令,让那些精英学生在前线支援,其他没有受伤的学员便在后方处理其他事务。

    “看起来这个大个子是个强敌呢,如何,嫣儿,我们来比一比,谁能先干掉它?”

    周琰时刻不忘挑衅,小郡主当然也不会就这样被他给比下去,于是,她很无谓地回答:“好啊。”

    说完,她就毫不犹豫地冲向魔神。她的身影似乎像流星一样闪耀光芒,她再也不是瑟瑟发抖为了活命不间断逃跑的小姑娘了,此刻的她,充满力量与自信。

    然而,不论是周琰还是史玮都没有意识到这一切都是悲剧的起始。

    少爷……他的脑海中还残留着谁人的记忆。
正文 第443章 四百四十三、最大危机
    &bp;&bp;&bp;&bp;四百四十三、最大危机

    世子爷和小郡主率先冲了上去,和刚才那些无脑的同僚们不一样,他们谨慎地选择攻击点并很注意地避开了对方的攻击,因此,他们给魔神造成了伤害却没有让自己也深陷险境。

    然而就算这样的攻击持续了一段时间,形势并没有有利于风华园这边,人们并不能抵挡他的脚步。魔神制造了诸多的断壁残桓和众多的伤者,而且这么下去的话,一定会出现死亡者。

    这可以算得上风华园创园以来最大的危机之一了。

    “嘁,这家伙怎么这么坚硬。”

    管诚边咂舌边攻击着,显然,他也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到了此刻,除了消耗体力,并没有效力。

    而,那魔神是一点都没有被削弱似的。

    当小郡主被魔神的尾巴一甩,她瞬间被打翻在地,头都嗡嗡的,不过好在她稍微留神了一会,倒是没造成重伤。

    然而,这些不重的伤口也不能小看,已经影响了她的动作和速度了。所以当她想要再一次冲上去,傲霜拉住了她,说是什么要先把伤口包扎一下。

    没有办法,小郡主只好依照了傲霜姑娘说的。

    周琰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然而现在的周琰也不是未来有蓝莲华的教导的状态,并没有办法突破困境,魔神的级别太高,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攻略的。

    尽管周琰使出了全力,虽然终于给了魔神一击比较严重的伤害,但依然不能打败他。

    少年的汗珠沿着他的额角滚落,混合着血水,刺激皮肤,焦躁内心。

    现在除了先生们,也仅有几名学生可以坚持下来。

    管欣伤到了腿,已经没办法再战了。

    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反正已经打破了誓言了,反正她已经发挥了她最强的力量了,她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虽然她也明白弱小的自己要是依靠神器只会变得更弱小。可周琰也都束手无策了。

    最有潜力的两位已经没有多余的余地了,小郡主的手按在了“虎澈鸣行”的上面。

    此刻,看着魔神还没有把这些人都解决,申远有些不耐烦了。他终于下了指令:“别磨磨蹭蹭的,赶紧给我全部杀光!你还残存的心应该没有了吧。”

    申远残酷的笑容在又一波人倒下的同时绽放,而让周琰和史玮都没有预料到的最糟糕的境地并没有展现在他们的面前。

    如果魔神就这样死去,那么,他也终究会一起死去。

    没有错,能够让魔神完美地动起来的最后的契机,便是白熠的血与性命。那是杀戮数百人上千人都没有白熠一个人来得更有效。此刻,他正在魔神的身体的深处沉睡着,而对魔神所有的伤害也会加诸到他的身上。

    而且,也许正如申远所说的,白熠的内心和灵魂已经被魔神吞噬殆尽了。留下的不过是白熠那濒死的躯体罢了,那已经和魔神融合的躯体,不过是魔神的供给养分。

    而申远恰恰在偶然的际遇中发觉了白熠的这个连本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正文 第444章 四百四十四、神之子民
    &bp;&bp;&bp;&bp;四百四十四、神之子民

    而申远恰恰在偶然的际遇中发觉了白熠的这个连本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少年是天生的兵器。少年有巨大的能量。少年可以给任何武器以祝福,他的祈祷可以影响事态的发展。这种加持,在战场上会是巨大的优势。毫无疑问,白澄并不是完全没有用过白熠的这股天生的力量,但他怜惜他,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让单纯的少年陷入残酷而恶意的的争斗与阴谋之中。

    由于白澄把他保护得很好,只有白澄心腹的几人才知道白熠的真相——连白熠自身都不知道的真相。

    白澄明白,让他在那个雪天捡到濒死的白熠几乎就是上天的馈赠,那是流传在北方诸国的传说。因此,当白澄确认了白熠的种族身份,老实说,没有喜悦和惊狂是不合情理的。

    虽然白澄并不是非要当皇帝不可,但他是自尊心非常强的人,他认为在这个帝国之中,能力在他之上的基本没有。那么,为何他不可以登上那个帝位呢?加上他的皇族后裔的身份更是合情合理。

    白澄很想证明自己,并不是为了荣华富贵和金钱美女,他在某些方面和周琰是何其相似。

    白澄从小就对九州国流传下来的大大小小的神话传说很赶兴趣,还在很小的地方制造了小船想要横渡大海去寻找隐秘在雾阵之内的传说之地,他总是那么对冒险感兴趣,也大言不惭地要找天帝的住所。当然,最终他的确是无功而返。

    然而,那是在某一次,他为了救白熠鲜血淋漓,白澄甚至觉得自己都不可能会活着回去了,他都想好了遗言,还鼓励白熠活下去。

    那是白熠第一次无意识地使用能力,而他身上显现的纹章让白澄愣了半天,他很怀疑他曾经见过这奇怪的图案,却一时想不起来。

    当白澄终于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了之后,一头埋入了书房,终于在一本缺页泛黄的古籍上查到了在白熠身上显现的纹章。

    “神……神之子民。”

    白澄颤抖着双手,喃喃自语。

    巨大的狂喜让他的心脏禁不住想要跳出了胸膛。

    也许生活在这个九州大陆的人们都可以称为是天帝娘娘的下界臣民、子民。然而“神之子民”是有特定含义的词汇,或者我们可以将他们称呼为“神之后裔”“神的代言人”“神的信徒”之类的。

    那是一个神秘的种族。

    虽然他们看起来和一般人没有什么太多的区别,然而他们中的任何一人都拥有不可小觑的力量,各种各样的。传说只要能够得到神之子民的帮助,就能很容易成就事业。也有不少传说,在某些开国皇帝的身边就有这些人。而作为雍继国历史上拥有最显赫名声的始皇的开国功臣里就有一群“神之子民”,由于他们的辅助,始皇创造了雍继国三百年的辉煌历史,他在位的四十八年的雍继国是九州国毫无争议的霸主国。

    那么,白澄不得不认为,这是让他效仿始皇的一个重要讯号。
正文 第445章 四百四十五、真正身份
    &bp;&bp;&bp;&bp;四百四十五、真正身份

    那么,白澄不得不认为,这是让他效仿始皇的一个重要讯号。

    “神之子民”的这个种族大多都是金发,有些人的金发深一些,有些人的金发接近白色,当然,就算是金发,发色相对来说还是很浅的。这在北方国家其实并不是太常见的发色。北方诸国虽然以浅色为主,但浅色中带金色的并不是主流。而他们的那一双蓝眼睛是最能和北方人民区别开来的。

    然而白熠作为这个种族的异类——他有一头黑发——一头漆黑的黑发,这样的外表让他在整个种族之中都显得不伦不类。

    最终,残忍的族群将他这个异类逐出了大家的聚集地,于是,五岁的小男孩几次徘徊在生死线之间。

    白熠并没有做错什么,他的出生不是他能决定的,他的种族也不是他能选择的。没有一头金发成了他的原罪,他被抛弃了。

    “神之子民”向来是避世的,没人能够找到他们这个种族究竟在哪儿生活,因为谁也没有见过他们从哪儿来,所以被称为神秘的一族。

    而每当上天觉得需要他们去露露脸——哦,用学术的说法,就是需要在历史进程之中发挥作用。他们会在祭祀的引导下来到尘世,他们凭空出现,而每一个都有让人惊叹的力量,很容易就闯出一片天地,因此,凡尘才会有他们的传说,却又不能尽说他们的一切。

    而当北方诸国遭遇了巨变,那么,在那些走出族群的“神之子民”之中,会有一名被选中的侍者来传达上天的旨意,而这个人只会出现在下一任的开国皇帝身边。

    事实上,这个被选中的侍者的作用就是和东方的青龙、南方的朱雀以及西方的白虎一样。换句话说,这“神之子民”的侍者与他所服侍的主人的关系,恰恰就如同而今的白虎毕辛和齐云郡主史玮的关系。他是玄武的代行者。

    ——所以在这里的“神”并不是指唯一神“天帝娘娘”,而是四圣兽的玄武武清熙。

    “神之子民”们身为天界与凡尘之间的半仙存在究竟有没有玄武的血统这并不是重要的事,只要他们还崇拜着祭祀着玄武,他们的使命就会继续下去,而玄武也会在国家巨大变革的时候按照程序选定那个代替他去完成扶持新君王的使命——因为玄武必须要驻守仙山的关系,他不可能长期在下界生活,因此才衍生出了这一群身为他的子孙与仆从的这一种族。

    很显然,白熠身上的特殊纹章就是证明了他是代行玄武使命的那个人,尽管他自己并不知道,族人也不知道,然而天命终于是将他带到了白澄的身边,而白澄也终究是君临天下。

    少年的人生是不是被谁操纵着呢?然而,他终究也是按照自己的意愿作出了选择,他并没有违背自己的意志。毕辛也常常在想,他的思维是不是也被天帝娘娘所左右着呢,纵然真的如此,他也依然秉持着自己的道路,并不是天帝娘娘的命令。他的那颗心还在跳动,他的喜爱不是主人的授意。

    如今,白熠沉睡在魔神的深处。
正文 第446章 四百四十六、激战前哨
    &bp;&bp;&bp;&bp;四百四十六、激战前哨

    如今,白熠沉睡在魔神的深处。

    如今,申远也得知了他是“神之子民”那个种族的人,不过,关于他是玄武的代行者,是为了新君而来的,是为了安定国家来殉身的这件事,申远并不知道。

    白澄在得知所有真相之后,他持有就算得罪别的人也要让白熠开心的想法,只要能完完全全得到他,只要白熠在他身边哪儿也不会去,他要束缚住白熠的全部人生,白熠的心中不能有人比他更重要。为了绑住他,白澄什么要求都可以为他办到。

    显然,一开始白澄并没有那么多心思,确实将白熠当成家人,细心呵护。只是到了后来,这种关心在真诚之外也带有了目的,好在直到现在白熠都不知道白澄的想法。他依然崇拜着他家那位很厉害的少爷,认为他无所不能。

    因此,如果崔琮真的明白白熠的重要性的话,就不会说出“不能为主人留下子嗣用不着当做正宫娘娘看待”的说辞了,也不会在危机四伏的情况下只留了四个人保护白熠继而造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只要白熠在白澄的身边,天命就依然在白澄这边。神意不可违背。敌人是没有任何胜算的。

    魔神还在进一步破坏。现场已经是一片惨不忍睹。

    齐云郡主也在大口喘气,汗珠和着血水一起滴落,她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巨大的敌人,该怎么对付呢?如果同时攻击同一个地方会不会有效?

    她看了一眼周琰,似乎是心有灵犀一般,周琰点了点头,他们就这样再一次上了战场。

    果然效果还是有的。

    然而,这样还是不足以对付魔神。

    “看起来就算我们这样可以慢慢折磨魔神,但恐怕这么下去,你我早就没体力也没命了。看起来,嫣儿,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你还是可以用你的杀手锏,最后的希望试一试。”

    小郡主当然知道周琰指的是神器。

    的确,情势变得十分危急,虽然说是尽量少用神器,不能形成依赖,可这魔神干不动啊,咋办啊,只能祭出枪兵利器了。

    然而,这个时候,咬牙切齿还坚持受伤的身体、靠着同伴的巫术的支撑还要参加战斗的管欣吼了一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啊!不想攻击赶紧滚开现场,没人给你们收尸!”

    其实,小郡主还是有点小感动的,毕竟管欣本来拖着一条腿可以下到后方养伤去,可她却不甘心,又继续强制治疗后重新回到最危险的地方。这可不是什么怕苦的大小姐会作出的选择。

    而管欣的回答无非是她这么优秀怎么可能待在后方浪费,不能让其他人处风头,哥哥还在战场上她这个做妹妹也要以哥哥为榜样……诸如此类的,总之,虽然管欣也有些小性子,理由未必高大上,但她终究没有逃避,为了证明自己也好,为了面子怕下不了台也罢,她依然处在了最危险的地方。

    “没人需要比自己弱的人操心。”

    周琰带刺的话向来不中听,而管欣此刻也发现了小郡主正拔出那把看起来很是不起眼的剑。
正文 第447章 四百四十七、挑拨离间
    &bp;&bp;&bp;&bp;四百四十七、挑拨离间

    管欣纳闷,小郡主不用那把好剑,把这把装饰用的剑拿在手上是要干毛。

    “周琰,麻烦你掩护我。”

    “切,要不是‘虎澈鸣行’在你手上……”世子爷很不情愿地咋舌,如果可能的话,他当然希望小郡主的位置是自己,但似乎如果按照神器的设定来,他也发挥不了这把剑的真正威力,只好作罢,“别命令我。”

    说着,世子爷还是很自觉地准备上了。而小郡主也正准备如离弦的箭一般正面冲向敌人。

    这时候,管欣便大骇:“你们这样直接冲的,不是哪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

    “不。管小姐,也许现在是我们唯一的胜算了。”

    小郡主没有听从管欣的劝告,她借助风势往前攻去,然而,等她要出招的时候,却被挡了下来,同时也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摔回了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

    周琰不解。

    “看来,有不请自来的客人。”

    管诚捂着伤口,分析道。

    “很不错的勇气和想法,小姑娘。”申远高高立在天空中,这就说明他的仙术已经很厉害了,这的确不是容易对付的敌人。

    “这么说,就是你制造了魔神,制造了这一系列的案子么?”

    齐云郡主并没有被此吓倒,她直视申远的眼睛,怒目而瞪。

    “你很聪明,小姑娘。不过,之前的纳兰公子和那个江公子的事不是我怂恿和策划的,你不能冤枉我。他们都是因为你的好朋友而死而受伤的。说起来,还给我带来了一些麻烦了。”

    周琰和小郡主都听出了申远的言下之意,当然,至于那些无关人员的死亡已经成了定局,也不必再考虑什么了。

    “那么,白熠在哪里?”

    周琰问道。

    “真是个好问题。”申远笑眯眯地回道,然后他继续看了史玮一眼,意味深长地告诫她,“没用的小姑娘,就算你手中拿着神器,也不是魔神的对手,因为这里面是你的好朋友哦,你真的下得了手么,杀死魔神的话,你的白熠大哥哥也会一起被你杀死的哦。可爱的小姑娘是不会这么做的。”

    申远的话在双重意义上让管欣诧异。

    “什……什么?这丫头的这把不起眼的剑是神器?胡说八道!”

    “不。的确是神器。”周琰并不是在回答她,小少年直接望着申远,右手很不客气地用剑指着还在空中悠闲自在的他,质问,“只是你为什么会知道?而且,事实上是有效果的吧?”

    “当然,会有效果,毕竟是神器嘛。”申远并不忌讳让别人知道对付魔神的方法,他依然老神在在一点也没在乎自己是不是会被干掉,他回答道,“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是神器,这种事很简单的呀,但我就是不告诉你。少年,你很想要一把神器吧,没关系,你的朋友就有一把,你也不是对付不了她,我告诉你一个好办法,把那把‘虎澈鸣行’抢过来就是你的了。很不错的建议吧?”
正文 第448章 四百四十八、千钧一发
    &bp;&bp;&bp;&bp;四百四十八、千钧一发

    竟然让他把同伴的武器抢过来,实在可恶。

    这个男人真是让人讨厌呢。

    周琰从心底就觉得不悦。

    “这么做,神器并不会承认我。”

    “不对哦,打败原主人,神器就会承认的。难道小男孩,你不知道吗?”

    申远故意露出一副吃惊的样子,好像周琰是连一些常识都不知道一样。

    “我不会相信你的!”

    “不。孩子,服从你内心的欲、望吧,那样的武器只有能才配使用不是么,给小姑娘纯粹是浪费了。”

    申远能够洞察人心,他觉得这样操纵人心很有意思,而周琰的软肋确实如此,就算他对小郡主充满好感也无法冲淡这股想法。

    周琰在挣扎着,最终,他还是面对着小郡主亮起了剑。

    “周琰?”小郡主大惊,“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白熠哥哥……白熠哥哥还……”

    “我对那个男人的死活并没有兴趣,我以为你知道。老实说,你能交出‘虎澈鸣行’是最好不过了。”

    这样的周琰让人太过陌生,然而,这样的事实却是小郡主不得不面对的,她摇摇头,解释道:“我和你谈过,得不到神器的承认就算得到了神器也发挥不出作用来的,而且,这把剑并不是我的,打败我根本没有用处。我们现在没有交手的必要啊,周琰!”

    而一旁的管欣就问了问哥哥,是不是真的是这样。

    “我……我不知道……不过……那把剑叫虎澈鸣行……总觉得……”

    管诚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说过的样子。

    在周琰和小郡主僵持的时候,先生们中有人就对申远发起了攻击,毕竟擒贼先擒王。想法是很好的,然而,申远并不是一般的召唤系,他自身的能耐也是很强的。

    周琰的动手并不是不可预见,小郡主还无力挽留。

    局势再次倒向了申远的这一边。

    面对这样的严峻形势,激战在进一步深化,然而,又不能给魔神致命伤。所以,很快地,能够再动弹的基本上不剩谁了。而,周琰依然还没有醒悟过来,他的剑毫不犹豫,丝毫不留情面。

    这让齐云郡主感到异常悲哀,她甚至能感受到此刻周琰的悲哀与决绝。他们太过相似,因此,她能明白他,他对权力的巨大欲、望吞噬了他。

    而终究,小郡主处于了下风,势均力敌的平衡就快要被打破了,没有任何人防备和交手的申远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于是,他的杀手向小郡主袭来。

    周琰很愤怒!

    齐云郡主是他的盟友是他的猎物!怎么可以让别的什么人插手。

    然而,申远的冷笑似乎是早已预料到也许周琰会察觉,因此,他早已做好了应对,应该说申远的力量在周琰之上,能够预测他的动作。

    周琰并没能及时赶到。

    眼看着小郡主就要命悬一线的时候,狂风席卷,气吞山河,风云骤变。

    “还真是无理之人。”

    这时候,伴随着沉稳但不大的声音,在迷雾和狂风之中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正文 第449章 四百四十九、关心则乱
    &bp;&bp;&bp;&bp;四百四十九、关心则乱

    当小郡主看清楚了那人的身影,欣喜从她的脸上就能很明显地看出来。仿佛只要他来到这里,一切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当然,毕辛其实是个挂。

    “你来了,毕辛?为什么你知道……”

    她捂着胸口问道。

    “我当然会知道。”然后毕辛很不屑地看了那个之前高高在上此刻已经受到自己攻击的申远,冷漠的话语中传达出的是彻骨的寒意,“我不知道你是哪里冒出来的无名小卒,至于你要在这里闹什么事情,我也没什么兴趣去管。只是,既然你这么毫不客气地想要我的小主人的性命的话,那么,不好意思,我也不可能会坐视不理。你的无礼就用你的小命来偿还吧。这很公平。”

    在充满威胁性的话语面前,是毕辛临危不惧、处变不惊的模样,申远有些诧异,在他的胜利就快要达成的时候,怎么会有这么个人突然冒出来,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喂!我倒是想要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出来破坏我的好事!”

    申远终于是不淡定了。

    然而毕辛丝毫没想要理会他。

    “毕辛,魔神里面是我的朋友,你有办法救他吗?”

    毕辛犹豫了一番,还是摇摇头。他并不能保证万无一失,这本身是极其危险的赌注。可他看小郡主一脸要哭出来的样子,只好叹了口气,表示他可以试试。

    被魔神同化的人类,如果没有强烈的自我意识,而把自己封闭起来,是不能够从外部破坏的。

    所以,只要白熠自己真的封闭了心,或者他的灵魂已经不在了,再怎么努力都会白费。

    “我不能保证,本来就是极为凶险的。只是,能够成为魔神动力源的人……”

    毕辛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的犹豫小郡主岂会看不出来,她想问,但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当他的攻击攻向魔神的时候,攻击却被吸收了。

    “这样果然不行啊。”

    毕辛自言自语。然后他将目标对准了申远,只要能够对付下他应该会好解决。

    于是,在众人还在将魔神的攻击勉强返回去的时候,毕辛奔向了申远。

    几个回合下来,毕辛竟然没能占上风,这让人恼火,能够和他斗到这种程度的,也算是有点水准的。

    不过,就算申远再如何厉害,在经验的差距下,他已经渐渐显出了疲态。为了自保,申远竟然命令魔神从背后攻击毕辛,就算毕辛马上反应过来,由于天帝娘娘消陨,瞬间移动也受到了限制。于是,他挨下了魔神的重重一击,口吐鲜血。

    “毕辛!”

    齐云郡主大叫道。

    男人摆摆手,让他不用担心。然而小郡主则是关心则乱,她顾不得一切,急急忙忙地奔了上去,申远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毕辛的目光变得阴冷,在千钧一发之际,飓风席卷,如刀割撕裂一般,申远并没有捞到好处也没有将小郡主置于死地,浑身布满伤痕的是自己。

    男人接住了小郡主娇小的身躯。

    “为何这么胡来呢,多么危险。”
正文 第450章 四百五十、寻找出路
    &bp;&bp;&bp;&bp;四百五十、寻找出路

    “为何这么胡来呢,多么危险。”

    他拥着少女,关切地问着她,他甚至并没有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而只是在意小郡主,他温柔的目光只向着她一个人,眼中只有她一人。这种想法洋溢在心中,好像被温暖的阳光包围,整个人都暖暖的,那些伤也就不算什么了。

    “我可没有胡来呢。”

    总是不服输的女孩儿才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她依然那么倔强。

    毕辛知道多说无益,现在要做的是怎么对付申远和那个魔神。

    他目光炯炯,严厉地喝道:“背后捅刀,可不是什么君子的行为。”

    “我可没说过是君子。既然你这么想要出头。那么,就从你开始好了,魔神,给我杀了他!”

    申远的命令一下达,魔神还真的按照了他的指令开始行动。

    “还是不行吗?”

    毕辛自言自语,从小郡主手中拿过“虎澈鸣行”,呼呼的风声在他的周围呼啸而过。

    他当然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但申远将魔神当盾牌和武器,如果不先解决魔神的话,是很难近到申远的身。

    然而,小郡主紧紧抓住他的衣角的行为让他明白,她的所想与她的担忧。

    “唤不唤得回来你的朋友,全凭他自己的意志。如果天意如此,你就算焦急也无用。”

    他明白她。

    她是那么天真善良,看不得身边的人失去性命,可天真却有可能要了她的命。在可能出现的残酷战场之上。

    毕辛的心中没有疑惑,他的剑没有犹豫,巨大的力量从他的手中涌现,激战在即,当他终于一剑下去,对魔神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然而凄厉的叫声不知道是魔神的还是那个被作为容器沉睡的少年的。

    小郡主的心揪了起来。

    难道必须要牺牲白熠吗?为了要打倒这一系列事件的幕后黑手,必要的牺牲是没办法的吗?

    小郡主觉得自己很无力。这不是她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毕辛面无表情地继续攻击,并不顾及魔神的嘶吼。

    如果你还活着,就展现出你的意志来吧。

    他在内心这么想,希望能够传达到那个少年的那里。

    虎澈鸣行若是发挥真正的威力,杀伤力自然大增,毕辛握紧了剑,毫不客气地砍了下去,然而他故意避开了要害处,只是限制了魔神的行动——然而这只能暂时封住魔神的动作,要一劳永逸的话,必须连同白熠一同斩杀,可这样的话,那少年就必须死了。

    随着魔神出于劣势,风华园这边的士气也就此增加了,周琰呆呆站在一旁,看着毕辛的攻击,他被震惊了。

    然而,他停止对小郡主的攻击并不能化解毕辛的敌意。

    毕辛依然是用充满蔑视的目光打量着战场上的世子爷。

    “为了一把神器就被蛊惑,真是太不中用了,小鬼,我还以为你还能有些出息呢。难得闻天还看中你。你真的那么想要神器么,我心情好可以大发慈悲地给你。然而,现在的你,没有得到神器的资格,你只是个没用的胆小鬼!”
正文 第451章 四百五十一、白昼之景(1)
    &bp;&bp;&bp;&bp;四百五十一、白昼之景(1)

    毕辛的话向来很难听,他的语气从来是尖酸刻薄的,周琰没少被他气过。

    但转念一想,他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

    周琰是想反驳的,但毕辛说的确是事实,他咬紧牙关,沉默不语。

    就在这个当口,魔神突然发起狂来,攻击也变得杂乱无章。

    “白熠哥哥!白熠哥哥!不要输!”

    齐云郡主大声喊道,希望能够这样唤醒白熠的内心,尽管这希望很微小,她也不想放弃,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

    然而,受了伤的魔神反而变得更为愤怒,并没有理会小郡主的话,毕辛既要顾忌到白熠生还的可能性,还要控制魔神的破坏,同时还要自保反而被攻击。这让他无法完全放开手脚。

    “没用的,小姑娘。他是听不到的。还没有人能够从融合的魔神中活着分离的。别白费力气了!”

    申远对这些弱小人类的挣扎很是不屑,她却还妄想着想要挽回不可能挽回的事物,真是异想天开。

    看着申远可恶的嘴脸,加上刚才一个没有防备,居然被申远用激将法陷入了陷阱中,这让周琰很恼怒,他被欲、望冲昏了头脑。于是,此刻,面对始作俑者,他很不客气地向他冲了过去。

    “哦,哦,小少爷,你这无用的动作简直和小孩儿玩儿似的,能打到我?”

    申远的挑衅看起来是那么明显,他的嘴角露出了残酷的笑容。周琰终究没有那么成熟,还处于容易被激怒的年纪。

    “你的废话太多了!”

    横冲直撞的周琰没有在意他的话,他要学着控制自己的怒气,他现在的目的只有一个,打倒这个人!

    战斗呈现出白热化的状态,受了伤的小郡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战斗,她就是多挪动一步也显得有些艰辛。拒霜看了看她的情况,也觉得她还是不要乱动的好。

    白熠哥哥,你怎么了,还是听不见我的声音吗?你怎么能死呢,你不能就这么死去的啊!不是还有等着你回去的人吗?!

    小郡主的眉头紧皱,并没有舒展开来。形势依然很严峻。

    在一片黑暗之中突然射入了一束光,白熠沉睡的意识突然被打入了一个缺口,他徜徉在意识的海洋中,身体被吞没失去自主,无法动弹。他仿佛听见有人在呼喊,在喊些什么?是什么人在喊呢?

    他的脑子不能多想,多想一下就觉得头很沉,仿佛有什么阻止着他继续深入。

    我这是怎么了?在哪里?当白熠睁开眼睛,看到黑暗的背景上满满漾开的白昼,周围什么都看不到,他看不见任何道路,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接着,黑暗隐去了,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一如当年他还没有被少爷捡去的日子里的那股雪白。

    如果没有任何行动的话,永远也无法离开这里。白熠发现他现在能够活动了,他迈开步伐,在这片白色之中留下足迹,想去找出口,然而,他走了好一会儿,白色的风景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正文 第452章 四百五十二、白昼之景(2)
    &bp;&bp;&bp;&bp;四百五十二、白昼之景(2)

    白熠当然不死心,又继续往前走去了,当他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当然,这是他自己的感受——除了可怕的白色之外,整个空间只有他一人。

    他感受到分外的孤独与广袤。这宽广的空间、这肃穆的白可以将人压抑至死,当人们一直走一直走,却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时候,就好比被判了无情,永恒的重复。

    这是哪儿,为什么走不出去?我这是怎么了?

    白熠焦躁地环顾了四周,各个方向都是一样的风景,他被白色的恐怖给吞没了。

    然而,他忽而听到忽轻忽重的声音袅袅飘过来,又是那个声音!好像是自己熟悉的一个声音,然而他又辨别不出来。

    仿佛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似的,白熠根本没有多想什么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速奔去。

    突然间,天下起了雪来,之所以白熠能明白是雪,那是雪花打在了他的身上,他能够感受到雪花的寒冷,同时他的衣服还带着色彩也可以看见雪花的踪迹。

    白熠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看见了在他的前方蹲着一团,哦不,应该是一个小孩儿。

    那小孩儿缩着小小的身子,身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他断断续续地抽泣着,很是惹人怜爱。

    白熠走近了几步。

    “孩子,你一个人吗,能告诉哥哥你怎么了,你的爹爹娘亲呢?”

    白熠蹲下,耐心地询问小孩子,对于好久才发现的第二个人的身影,对看到有困难的人,白熠也不可能撒手不管。他善良的天性不允许这样做。

    然而,那孩子只是一个劲地哭,似乎并没有打算理会白熠的样子。不过,白熠也没有被无视而动怒。

    “可怜的孩子。”

    他想要将那孩子拥在怀中,让他不至于那么难受,在自己躲起来哭的时候,少爷找到他的时候,都会这么做。然而,白熠却发现他的手穿过了那孩子的身体,这让他吃惊不已。

    为什么会这样?!

    不死心的白熠再试了试,结果还是一样。他无法和那孩子接触。他们被无形的墙阻隔开了。

    那么,他碰触不到那孩子,因此他的声音也没能传达过去吗。

    无法交流也无法帮助那孩子,白熠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无助的孩子哭泣,他静默着,完全没有办法。他是不是和自己一样,被迫困在这个奇怪的地方,出不去呢。

    为自己的不幸境地而哭吗?

    白熠茫然地等着那孩子哭完,他现在也是一筹莫展,孩子孤独地抹了抹眼泪,总算是止住了哭泣,然而当他抬起头的时候,白熠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那孩子竟然有一张酷似自己的脸。

    这……这孩子难道是小时候的自己?!

    白熠震惊不已。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究竟这里是个什么空间?

    诸多问题充次着他的脑海里,理不清情绪,而此刻,那孩子——哦不,小时候的白熠似乎有了什么动作。雪依然在下。

    白熠紧紧跟了上去。
正文 第453章 四百五十三、白昼之景(3)
    &bp;&bp;&bp;&bp;四百五十三、白昼之景(3)

    那孩子,也就是幼年时期的白熠在雪地里一深一浅地踏着,白熠的这段记忆很模糊,所以他也不知道幼年的自己会走向哪儿,他只好跟着。

    这时候,这片白茫茫的世界中终于出现了其他的景色,白熠看清楚了,那是一只受伤的小鸟。

    “真可怜。你的娘亲呢?是吗,你也离开了家离开了娘。好可怜,还受了伤,你冷吗?”

    孩子自言自语,他的小手已经冻僵,冻得通红通红的,然而他并没有顾及到自己,只是为可怜的小鸟吹了吹气,想让它暖和起来,然而,孩子尝试了许久,还是回天乏力。小鸟儿的眼睑依然死气沉沉的,眼睛被包裹在其中无法动弹。

    白熠悲哀着看着这一切,当时的自己一定是意识到了,他就像那只无法动弹的小鸟儿一样。

    白熠感到了浑身冰冷,年少的自己的身影渐渐消失了,他的身体也像是被蚕食了一样。

    “这是怎么一回事?”

    接着一切又落入了黑暗。

    那是一座他很熟悉的寺庙。

    寺庙破败,都不能很好地遮挡风雨。他曾因为淋雨的缘故,而发了高烧,在寺庙之中躲避,然而和上次一样,白熠只能看看而不能有任何动作,仿佛回忆起过去,时光也从他的身上溜走,等他发现的时候,身体也逐渐变得透明。

    真是糟糕!

    那股声音突然又清晰起来了,这回他终于听清楚了。

    是嫣儿妹妹的声音!那么,现在的我在哪里?

    白熠的大脑一阵抽动,接着汹涌的记忆倾倒入了他的脑中。他记了起来,记起了自己是怎么落入了申远的陷阱,又是怎么地遭受到不幸,接着,他好像是被什么吞噬了,他以为他已经死了。不对,继续这么下去真的会死的。

    白熠透过了魔神的眼睛看到了这个世界,看到了满目苍夷。

    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吗?那些鲜血淋漓的伤员,那些被破坏的房屋和树木,虽然白熠并没有任何感觉,但他清楚地感知到自己并不是无罪的。

    啊啊啊!!!!

    惨叫声在他的脑内回想,泪水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还不如死了算了。

    他们在吼叫着什么,听不见了,有什么侵入了脑中,好像要再一次被巨大的黑暗给吞没了。再也见不到那孩子了,还有那么多人,还有……那个人……

    一想起崔琮露出难得的慌乱情绪,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我的命并不是我一个人的。

    他听得到周遭破坏殆尽的声音,他勉强支撑着,他伸出手想要停止,可动作却不按照自己的指令行事。

    动起来动起来,我不能再伤害那些人了!

    他像扯着线的木偶想要扯断那根线,线割入了血肉之中,鲜血盈满,疼痛满溢,就算身体会被撕裂也要阻止!他想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就算他终究要消散,也请将他一起毁灭吧。

    这时候,毫无感情的魔神,只是杀戮兵器的魔神,落了泪。

    那是少年悔恨的泪水。
正文 第454章 四百五十四、形势逆转
    &bp;&bp;&bp;&bp;四百五十四、形势逆转

    只是怨念与恨意的结合体,无数人鲜血染成的嗜血兵器,怎么会落泪了呢。

    毕辛不自觉地放下了剑,在战场的荒芜之上,他沉默不语,狂风吹起他的衣袍和发丝,一切显得静谧哀愁,似乎是谁在发出令人颤栗的悲鸣,这巨大的哀伤能够感染灵魂。

    下一秒,无情的攻击毫不客气地扑面而来。

    鲜血滴落,浸入大地,悄无声息。

    破相的男人并不在意这点小伤。

    他不曾畏惧什么,也不会因此处诸多的伤亡而有任何动容。

    世界早已转过了好几轮,他看过太多的生死。他的眉毛悄然动了动。

    “是吗,你还活着吗?这真是不常见的景象。你想活,还是想……”

    毁灭?

    那么,就算是为了那孩子,就算是牺牲你,也不必有怨言了吧。

    毕辛一剑劈去,魔神的此前还如铠甲一般坚硬的身躯被划出了长长一道口子,魔神呜咽着应声倒下。只要有了一个可以钻的空子,这巨大的兵器也不是毫无弱点的。

    只是,这攻击同样也被白熠承受着,毕辛并不清楚,被化为傀儡的少年是否能够承受得起这种程度的攻击,或者他会就此毙命。

    申远惊呆了,竟然有人能够让魔神无法动弹。这实在是太悚然听闻了!他吓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气急的申远已经不再看戏,他的理智被这个不可接受的事实给打击了,他显得慌乱而毫无章法。

    没有冷静的敌人并没有多少可怕。

    申远将自己置于了劣势。

    “你的对手是我。”

    周琰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他的怒气远远没有消散,但此刻的他很冷静,只有现在这个时候才有打败申远的可能性。

    等着敌人的失误,看准敌人的破绽,是战胜比自己更强的敌人的方法之一。

    尽管有了之前激烈的战斗,也受了不少伤,但此刻的世子爷仿佛有用不完的劲头,反而状态极好,申远竟然一直被压制了!

    连一个小鬼都斗不过了还怎么在这个世界上混呢!怒火攻心的申远更是发挥失常。周琰重重一刀,伤了他。

    “你个该死的臭小鬼!”

    申远又气又急。

    接着,还剩下的导师们对着已经受伤的申远围攻,胜负不过是时间问题。

    齐云郡主看着倒地不起的魔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终究白熠哥哥还是没能回来吗?他就这样……就这样死去了吗?他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为什么,为什么,必须要牺牲他?他明明是受害者啊!

    小郡主哀伤的表情,毕辛看在眼里,这孩子依然是这样的真性情,他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男人摸了摸她的头,轻轻地说道:“并不是你的错。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可是……可是……白熠哥哥他……他那么善良,什么坏事都没有做,什么错都没有,他总是为别人着想,从来不考虑自己,为什么偏偏要牺牲他?为什么你就这样打倒了魔神却不顾他的死活!”

    小郡主不解地望着毕辛,心中一片哀伤。
正文 第455章 四百五十五、她的声音
    &bp;&bp;&bp;&bp;四百五十五、她的声音

    “这个世界并不是不做坏事就能善终,做了坏事就会受到惩罚。但有恶人的话,总有人去伸张正义,而这事情并不能指望别人去做。只有我们去做点什么,才有你期望的结局。所以,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那个少年的错,只是有些事是不由自主的。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这么做。”

    “但是,他明明是那么好的人,上天不公。”

    毕辛微微阖上了双眼,也许的确如此,天也有不公的时候,恶人猖獗,好人被陷害,是常有的事。但尽管如此,还是有让世界变得更美好的方法的。

    “或许如此吧。不过,也许还有办法分离他们,只是,如果那个少年没有求生意志的话,再怎么样的努力都没有办法。”

    听到毕辛的这句话,小郡主的眼睛一下子明亮了许多,她的眼中有了希望就充满着光芒。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忙着再确认了一遍。

    “真的吗?真的有办法?”

    毕辛点点头,回答道:“所以如果你能够唤回那个少年的话,他还有一丝活着的希望。”

    毕辛并没有欺骗小郡主,这的确是事实,如果他的灵魂和**都不在了,就算是神也没有办法复活他,只有还存在的生命才有被拯救的可能。那些灰飞湮灭的灵魂就永远不在了,曾经也有过飞仙没能渡过天劫变成这种最凄惨状况的。

    得到了毕辛肯定的回答,小郡主还真的继续大声呼喊着白熠的名字,不放弃。

    这让世子爷很不是滋味,那个白熠有什么好的,他是死是活重要么?为什么她要这么上心?然后他再看看一脸淡定还顺利搞定了魔神的毕辛,显得很有敌意,这家伙让人看着也不顺眼!

    毕辛当然感觉到了世子爷不怎么友善的眼神,不过,他才不会和小鬼一般见识,就是不理会。

    世子爷觉得更不爽了。

    而一直掉线的管诚在看到毕辛出现的那一刻就呆住了。

    为什么会有长得那么像的人存在?!而且似乎连名字也一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无数个疑问在管诚的脑中回转,理不出头绪来。

    而过了许久,当白熠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几乎是听到了小郡主的哭腔。小丫头不放弃任何一丝希望,想要救助他人的心白熠岂是不理解。

    “这孩子是真的希望我回去,我怎么说也不能继续输给黑暗了!少爷也还等着我回去!少爷!”

    当黑暗的侵袭再一次深入,他不再迷惘也不再被往日的景象迷惑了!他透明的身体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魔神的手微微动了动,谁都没有发现,大家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只有毕辛和小郡主发现了,这也意味着魔神还有生命的迹象。

    那少年战胜了不可战胜的黑暗了吗?不愧是“北方之民”。

    于是,得到了这样讯息的毕辛用虎澈鸣行在地上画了画奇怪的图案,接着,图案显出耀眼的光芒,从那个光芒中,突然钻出个什么来。
正文 第456章 四百五十六、凤凰临世
    &bp;&bp;&bp;&bp;四百五十六、凤凰临世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竟然是一只鸟一样的生物,它的身上披着五彩的祥云,它的羽毛的颜色是烈焰的颜色,它有漂亮的尾羽,也有炯炯有神的眼睛,它扑扇着翅膀,似乎显得相当怡然自得,它边扑扇翅膀仿佛还边带着火焰,应该说它本身就是融入了一团火之中,它本身就是火。

    没错,出现在众人眼前的竟然是一只凤凰。

    【叫我于此,有何事?白虎。】

    凤凰的声音直接传入了毕辛的脑海中。因此外人看来他们只是在对视。

    “吉兮盼兮,麻烦你去将清熙兄请过来,这儿有需要他处理的公务。有关北方之民。”

    【玄武?】

    毕辛点点头。

    “对了,让清熙将他的魂镜一并带来。”

    天帝娘娘的凤凰吉兮盼兮点了点头,瞬间就穿越了时空飞走了。

    齐云郡主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眼看着凤凰离开了他们的处所,她的确想问这么奇怪的事是怎么回事,但她转念一想,肯定是和白熠哥哥有关的,因为毕辛说了什么北方之民,她也不是很懂,但白熠是北方国家的人这一点没有错。

    她只需要安静等待就是了。

    在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自然有人对突然出现的毕辛很关注,有敌意的,有嫉妒的,有好感的,但这些他统统不会放在心上。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可以用这把剑?”

    管欣按理说也和那些姑娘们一样对毕辛的模样心中有小鹿乱撞,开始的时候的确是这样,不过一看到神器啥的,她心里就不爽了有疙瘩了,就开始有敌意了。

    毕辛瞧了这姑娘几眼,也就看了看,懒得理会她。

    管欣大小姐哪里受得了这种被无视的气,便拖着还受伤的身子很不服气地要说理,可毕辛毕竟不是白熠那种好脾性,他瞪了两眼,强忍住怒气。

    “你这人这么回事,别人问你话呢,喂,就是你!”

    管欣指着毕辛,很生气,这让忍无可忍的毕辛不准备忍下去了,这无礼的家伙是哪里冒出来的。

    毕辛将管欣不老实的手给抓住,管姑娘自然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了,嘴里骂骂咧咧的。

    看到这种情况,小郡主想阻止毕辛,可现在他在怒火上,说了也没用啊。毕辛其实是相当固执的人,别人是很难打消他决定的死。而另一个反应过来的人便是管诚,他也没少给不听话又任性的妹妹擦屁股。

    管诚赶忙走上前去,又是作揖又是道歉,他低下姿态为总爱惹麻烦的小妹解释:“这位公子,小妹年幼无礼,失礼之处还望公子能够海涵。”

    “什么嘛,我根本没错。”

    管欣还在不服气地赌气,管诚还真是左右为难,毕辛并没有改变任何表情,而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老院长也不过是捋了捋他的胡子,好像在看戏似的。

    战后的清扫正在继续着,而很快地,凤凰再一次穿越了时空,将玄武?武清熙给带来了。
正文 第457章 四百五十七、救援达成
    &bp;&bp;&bp;&bp;四百五十七、救援达成

    武清熙一脸憨厚的模样,很像邻家的大哥那样和蔼可亲,和外表冷漠语气刻薄的毕辛完全是两个极端。相比于毕辛和房苍元的不对盘,相较于毕辛和朱雀的点头之交,事实上毕辛和武清熙的关系其实还挺不错的。

    他一眼就看到了齐云郡主,他无视了毕辛,快步走到了小郡主的跟前,很热情地握住了小郡主的手,笑颜满载的他说着:“真是久仰丫头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少年英杰。”

    “清熙,在下让你过来是干正事的,别和嫣儿套什么近乎!”

    毕辛不悦地挑了挑眉,仿佛领地被挑衅的猛兽,他的心情不见得有多么爽,他就是这么心胸狭窄。

    “好嘛好嘛,你这种性格,总是很难让别人喜欢你的,要学着成熟点像个样子呀。”

    小郡主深表同意。

    “哼。”

    毕辛不屑一顾,根本不放在心上,武清熙也很无奈,当然他也不再坚持了。

    “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的‘北方之民’。”毕辛朝着魔神的方向看了一眼,接着说,“没有净化是活不了的,再被魔神当成了傀儡和食粮之后。我的主人希望能够让那少年活过来。这种事也只有你能够办到。”

    “原来如此。”武清熙点点头。

    “能成功吗?”

    “我试试。”

    众人屏住了呼吸,武清熙取出了他的魂镜,那是曾积聚了万千灵魂的容器,它有沧桑的历史。

    “以镜之身,还汝之魂;以时为经,以空为纬;万物归一,魂归万物;一融极限,昼至虚空。”

    倏然之间,从镜中幻化出水幕和烟幕,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精灵飞舞着。

    接着,魔神巨大的躯体渐渐化成点点星光,消散而去了。还被桎梏住的申远瞪大眼睛,嘶吼着,几乎要发疯了。他一生的心血就这么化为乌有了,他怎么可能甘心!

    忽地,他像是一头疯狂的猛兽一样挣脱了桎梏,朝着武清熙冲了过去。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然而,玄武的防御力比谁都要强,在申远还没到达玄武的身前,就已经被坚固的水牢困住了。

    不少年轻的先生们和那些年幼的学子们近乎惊呆地看着武清熙的神技,那是他们苦学多年也达不到的境界。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只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先生和老院长处变不惊。

    于是,在魔神消散开去了的这时候,被星光笼罩的是白熠虚弱的身躯。

    “白熠哥哥没事了吗?没事了吗?”

    齐云郡主由于欣喜而下意识地拉了拉武清熙的衣角,急切地问着,她的小脸儿也变得格外红润,看起来很有精神的样子。

    当然,对于小郡主这一点点小小的不礼貌,武清熙当然不会在意。他点点头。小郡主悬着的心总算是安心了。

    得到了武清熙肯定的答案后,齐云郡主便毫不犹豫地小跑着奔向了白熠的所在地,风在两边轻轻拂过,战场的血腥味便这样悄然消散了。
正文 第458章 四百五十八、真面目是
    &bp;&bp;&bp;&bp;四百五十八、真面目是

    “看起来那丫头心地很好呢。”

    看着小郡主的背影,玄武这么说道。眼神中倒是充满赞许的柔情。

    “对帝王来说,这并不算是什么好事。”

    毕辛漠然回道。他并不是很同意玄武的观点,玄武就是太仁慈,不愿伤及人命,所以才加强防御而不愿主动攻击。

    当白熠终于醒了过来,小郡主睁着大大的眼睛,欣喜若狂,甚至连没什么表情的拒霜也微微一笑。

    “白熠哥哥,你没事真的太好啦。”

    “嗯。这都要多谢谢嫣儿妹妹你,都是你的声音我才能够回来,谢谢你。”

    小郡主摇摇头,表示她并没有做了什么。

    这时候,申远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似个疯子,人们都这么认为。不过,现在他已经无法作恶了,他的爪牙被拔去,他早已没了势。尽管如此,他还是如此狂妄,还是如此傲气。

    “别以为你们就这样胜利了,别以为你们能笑到最后。就算小鬼你能创造奇迹地捡回一条命,可惜你的主人就没有那么好命了。”

    白熠苍白的脸上更显出病容,他的眼睛瞪大,他的心被撕裂了一般。

    “你……你说什么?”

    “你的主子现在失踪了生死不明,你难道不知道吗?真是可怜。虽然说失踪,多半已经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天下可是冼将军的!”

    听到申远的这番话,他不稳的身体更是摇摇欲坠,他的脸上毫无血色,他质问道:“你……你是冼立的人?可……可是,不会这样的,冼立将军是个好人,他……他和少爷是生死之交,不会的不会的,他那样有才干有德行的人怎么会谋权篡位!你骗我!少爷……少爷也不会死的!”

    他声嘶力竭地呼喊,已经不在意周围人是不是听出他们对话之中的弦外之音了,他被悲伤和打击给击沉了,这远比刚才被魔神内部的黑暗吞噬更加来的痛苦,他最信任的两个人竟然成了你死我活的敌人。这让他如何相信?

    “原来那少年不光是‘北方之民’还是北之国的‘神之使者’。”

    毕辛自言自语,不过显然这话是和武清熙说的。

    因为所有的北方之民,也就是北国的那个神秘种族,他们的存在就是传达上天的意志,同时他们异于常人的能力也可以成为一股强大的力量,由于他们避世,所以现在还是很难特意去找到他们,如果没有缘分,只会迷失在“雪之森林”之中,而见不到“北方之民”。

    当年误闯“雪之森林”的白澄也只是有天命在身,才会遇到濒死的白熠。

    而在“北方之民”之中还会有“神之使者”这个特殊的个体,而这个“神之使者”也只会从“北方之民”中产生,代表的正是玄武的意志。

    基于玄武的特殊性,他需要驻守仙山,不方便长期在凡尘逗留,因此,其他的六国都是由圣兽们直接下界辅助乱世之王。而玄武的这项工作就交给了“神之使者”来代行。
正文 第459章 四百五十九、神之使者
    &bp;&bp;&bp;&bp;四百五十九、神之使者

    当国家更迭出现了变换姓氏或者有了乱世,不是正常的皇位交替的时候,圣兽们就会重新选择贤君,当然这种事也许几百年才会出现一次。

    玄武不会直接下界选择贤君,而是由“北方之民”中的“神之使者”来做。

    在北方国家,一名乱世君王对应一名“神之使者”,因此白熠的君王只有白澄,白熠选择了白澄,那么,白澄就是上天昭示的真命天子。到了另一个非正常交替的时候,另一位“北方之民”中的“神之使者”会选择另一位君王,这位“神之使者”也不可能是白熠的转世之类的,是另外的人。而不像其他六国都需要圣兽亲自来做。

    至于豫州国,那是天帝娘娘的凤凰吉兮盼兮的领地,不过,由于闻太师的存在,根本不需要上天委派使者进行干预。

    看着白熠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申远就是要刺激他。

    “哈哈,你这种愚蠢的人,怎么能看清冼将军的宏图大业?明明是帝国并称的英豪,为何偏偏那个姓白的可以登上皇位,仅仅是因为他有稀薄的皇室的血吗?真是可笑!论人望论才能,冼将军什么时候在姓白的之下?你也别指望被大火吞噬还能活下来,你们的时代结束了!哈哈!”

    看着申远这股小人姿态,毕辛嗤之以鼻。

    “我不相信。没……没有见到……见到少爷的尸体……我……我才不会相信……”

    因为情绪过于激动,白熠虚弱的身体更是风一吹就倒。

    小郡主很忧心。

    “人类还真是热衷逆天,真是不自量力。你家主子没有天命又何必去怪罪他没那个皇位,不是他的东西终究不是他的。”

    毕辛语气平静地说着,轻轻地握住了小郡主的手,那股暖流就像是让她安心似的。

    “你胡说什么?!

    毕辛没有理会他。

    齐云郡主突然想了起来,如果是毕辛的话是不是会知道些什么,比如说邻国国君的下落和生死。

    看到小郡主恳切的眼神,他就明白她想知道什么,他有些为难啊,可又不可能不回答她。

    “这种事别问我,清熙兄,这是你的属区,告知一下雍继国国君是否还在人世。”

    毕辛很干脆地将问题抛给了玄武。武清熙看了他一眼,耸耸肩,他倒也不是不能说,毕竟白熠维系着这个国家的未来前途。

    “如果王不在位,会有大的变故,从雍继国目前国内的形势来看,王的确不在王都,也没有在位。这位说的应该是真的,有可能是下落不明。但至于是不是已经死亡,帝星并未陨落,这孩子也还活着,说明王还没有失去天命。所以说,至少现在,那个王还活着,至于,接下去的情况,那就不一定了。”

    白熠自己也不明白说他活着和少爷有什么关系,但他看到武清熙总有一种亲切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所以,少……少爷他一定还活着的吧,一定没有事的吧?”

    白熠用尽最后的力气,紧紧抓住了武清熙的衣角,目光恳切而哀愁。他的双手都忍不住颤抖着。
正文 第460章 四百六十、他的决意
    &bp;&bp;&bp;&bp;四百六十、他的决意

    武清熙当然不愿看到这孩子如此受伤的表情和如此可怜的模样,但他也只是从事实层面说话,由于他不直接接触君王,所以对他们并没有特殊感情,他们只是自然更替之中的一个基点,然而执行了他的工作的白熠却和那个王有深厚的感情,武清熙不是不理解,然而他也不是很赞成在工作中投入过多自己的感情,他看了一眼毕辛,和往常的岁月不一样,毕辛的内心起了不小的波澜,往日的君王也不是毫无能力毫无器量,可他只是执行着白虎的使命。

    如今,他动了情,对一个凡尘的君王动了情,武清熙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

    就算也许会名垂千古,她也未必会成为飞仙飞升,她依然还是个凡人,当凡尘的生命终止,当她堕入轮回之后,毕辛是不是也会再一次经历更多的伤痛。也许,自然也有其他的方法。

    “至少现在他还未死去,还活着,至于今后,我也不好妄加判断。他虽有天命,但这天命能持续到什么时候,是个未知之数。”

    武清熙的这一番话并没能让白熠安下心来,但小郡主却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也就是说,还有救助的可能吗?一切都还没有定数吧?”

    武清熙点了点头。

    小郡主的一席话点醒了白熠,他现在可不是什么该躺下养伤的时候,他家少爷还需要他,他要去救他!

    “这……这么说,少爷还有救……我……我现在就要过去……我……”

    看着白熠就要倒下去的样子,看在齐云郡主的份上,毕辛不情不愿地将他给捞了起来。

    “可是白熠哥哥,你现在这么虚弱,根本什么都做不了,还是先休息个几天再做打算吧。”

    然而白熠摇摇头,他回答:“迟一个时辰就会多一份危险,我不能等那么长的时间,万一就在这期间出了什么状况,我……我会悔恨一辈子的。”

    听到白熠这番话,小郡主知道再劝说什么也没有多少用处了,他一意孤行,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动摇他了,就算是耗尽他的命,也不会改变他的决定的。是什么能够支撑着他不顾自己的性命呢。

    毕辛看了,觉得何其悲哀,那少年被命运牵着线掌控着他的人生,他遇见那个王是冥冥之中安排好的,他对他的王的感情和忠诚是不是也是被安排好的呢?他作为“神的使者”,唯一的使命就是为了那个王尽他的命,这何尝不是一种可悲。

    毕辛大概想起了自己。他握紧了双手。

    这是不是他无可奈何的选择,扶持新王是不是上天的意志呢。可天帝已经不在了,这毕竟是自己的责任,在签订契约的那一刻他便要履行这番的约定,只要国家安稳不变革自然也不需要他下界亲临。

    “既然这少年执意要去送死,嫣儿你为何要去阻拦呢?”

    毕辛的言语依然刻薄,可谁能听出他话语之中的言外之意呢。
正文 第461章 四百六十一、治愈魔法
    &bp;&bp;&bp;&bp;四百六十一、治愈魔法

    “既然这少年执意要去送死,嫣儿你为何要去阻拦呢?”

    毕辛的言语依然刻薄,可谁能听出他话语之中的言外之意呢。

    “他是我的朋友,有眼睁睁看着朋友去送死的道理吗?”

    齐云郡主激动地反驳,她瞪着无辜的大眼睛,挑眉饱含怒意,她为心爱的男人如此冷漠而感到寒心,他怎么可以这样!!

    毕辛愣了一愣,她竟然指责他,不过,好在他也是历经过许多事,不是毛头小伙子那么冲动,并不想因此而责备她。他们之间人生经验的差距造成了对事物的不同认知。

    白熠看到了因为他而吵了起来的两人心生愧疚,他的眉间也没能舒展。

    “这是我个人的事,嫣儿妹妹。你也不必为我强出头,让你们发生争吵,我……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这哪里叫好啊。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他很不好。苍白的脸色,虚弱的身躯,只剩下微弱的气息,如果不是他勉强支撑,现在恐怕连保持清醒都相当困难吧。

    “既然你执意要去,恐怕也是拦不住你的,小姑娘由他去好了,丫头你要真的为他着想的话,就满足他的心愿吧。”

    武清熙语重心长地回答道,然而小郡主的脸上愁云惨淡,他看了也觉得不忍心。于是他补充建议着。

    “这样吧,至少,少年,你的伤还是先治一治,才能上路。不然这样的话,还没到达目的地,你已经倒下了。你自己没命了的话,你的主人的天命也会失去的。恐怕,你自己应该多多少少有些明白,你们之间那密不可分的关系意味着什么。”

    他这么一说,白熠倒是安静了些下来。玄武蹲下,用他温暖的大手按在了白熠的头上,金光闪现,那是很有疗效的治愈咒,那是需要顶尖的咒术师才能实行的能力,并且会消耗大量的精力,然而这对玄武来说,是小意思。

    “这样的话,大概没什么问题了。”

    他温柔地笑了笑,少年也展露了笑容,他赶忙道谢。毕辛看了不屑一顾。

    “嘁,何必多此一举,让这小子吃吃苦头他才会长记性。”

    玄武何尝不了解白虎的个性,他只是口是心非。

    “这样的话,事不宜迟,我就准备上路了。嫣儿妹妹、世子爷、拒霜姑娘,就此拜别了。”

    白熠准备在和校方负责人说明之后,就打算独自踏上归国之路。

    “此去凶险,你要踏上不归途吗?”

    拒霜的烟有着扭曲的形状,听说她的烟还能有预言的功用,通过烟雾形成的形状来判断。少女毫无表情的脸上显得像雕像,她毫无感情的语调却透露出残酷的未来道路。然而,白熠当然明白既然自家少爷那么武艺高强的人都失踪了,想必形势也已经很严峻了。

    “我明白。拒霜姑娘,我自然知晓也许我再也回不来了。可是……可是身为北方之民的我,今生唯一的使命便是此,我命不足惜,可若是国家动荡,那也是我的责任,我不可逃避。尽管,也许这会要了我的命,这也是我的宿命。”
正文 第462章 四百六十二、灵光一闪
    &bp;&bp;&bp;&bp;四百六十二、灵光一闪

    白熠的坚定表现出了作为神之使者的觉悟,虽然拒霜是完全理解不能。

    “所以,既然白熠哥哥你要去,你一个人怎么能做到。让我也一起去吧。”

    一听到小郡主这个决定,倒不是白熠先有所反应,反而是毕辛简直要气死了。他二话不说,一把拉过了小郡主,表情可怖。

    小郡主被他拉得生疼,忍不住喊了两声。

    “你这是干什么,很疼的好不好!”

    齐云郡主怒目而视!对毕辛的做法很不满。

    毕辛倒也看出来,他一时心急,确实下了手重了一点。的确是自己不对。他摸了摸齐云郡主的小手,恢复了往日的柔情,说道:“弄疼你了是我不好,嫣儿。你若是哭了,我也会难过的。”

    说着,他还替她擦了擦眼角似乎要溢出的眼泪。一看到毕辛已经有了示好的意思,她才稍微好受了些,然而当她想起了刚才毕辛的动作,后知后觉的她顿时羞红了脸。

    “你还怕我哭,明明就是你欺负人!”

    “难道我该让你跟着去送死么?你是我重要的君主,你该为拾并国着想,国不可一日无君,长期以往,因此灾祸而死的人会更加不计其数。”

    毕辛说得没错,如果在这种地方失去小郡主根本是得不偿失,她的复国大业还没有开始,怎么可以为了别的事情而耽误下来,不能因小失大。

    原来他是这么想的吗?齐云郡主在内心这么对自己说着,因为她是白虎选中的人,所以她是拾并国的新君,不过,刚才那个人与白熠哥哥的关系。

    小郡主突然灵光一闪。

    “刚才你和你的那个朋友谈起了君王的天命,难不成你的那个朋友是……”

    毕辛知道这种事既然小郡主有所察觉,也不必特意隐瞒,便对她解释:“没错,和你设想的那样,清熙兄是玄武。玄武负责的是北方,他的属国是雍继国和冀北国。”

    “这么说,白熠哥哥的国家是……”

    “对。玄武由于需要驻守天帝所在的仙山,不能长时间离开,所以就由北方之民中被选中的‘使者’来执行他的职责,也就是四圣兽们需要做的事,在国家君王更迭之时选择新王并扶持,使得这个九州大陆的世界不至于由于混乱而崩溃,维持世界的运转。”

    听了毕辛的解释,齐云郡主恍然大悟:“所以说,白熠哥哥就是那个被选择的‘使者’?”

    毕辛点点头。

    “事实上,当初在豫州国和我一道行动的房苍元,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那个哥哥,似乎和你很熟悉。”齐云郡主张大了嘴,大惊,“难道他也是四圣兽?”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的确是青龙。”毕辛语重心长地对她说,“所以那少年他有他的使命,你有你需要做的事情。你能明白么,嫣儿,你的身上肩负着的责任一点都没比那少年轻。”

    然而,毕辛的说辞并没有打动小郡主,男人从她的眼中读出了坚毅。
正文 第463章 四百六十三、内心谋略
    &bp;&bp;&bp;&bp;四百六十三、内心谋略

    小郡主正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心爱的男人,眼中毫无慌乱和犹疑,她似乎有自己坚定的想法。

    “没错,你是想告诉我,各人都有自己该做的事,该有的大义。经过这么多时间的考虑,我已经不再逃避自己的命运,也不去怨恨。只是,我去帮助白熠哥哥并不是完全不相关的事,姑且不算他是我的朋友,在其他的层面上有积极作用,这并不是没有意义的事!”

    毕辛叹了口气,小郡主这么固执也是让人头痛。

    “你别叹气,听我说!你听完了,肯定会改变主意了。”

    “好吧,姑且听你一说。”

    “雍继国是北方大国,国土面积辽阔,国家实力也很强劲,对拾并国来说,是不得不防的大威胁。那么,在我夺取拾并国政权的时候,不能让雍继国趁虚而入。荆陵国暂且不会与拾并国为敌,但雍继国未必。如果我们能够权衡现在争夺政权的双方,获得稳定的大后方的话,那么,成功的可能性是不是会提高。在外交上,现在是个好机会。而且,你也说,现在,雍继国的皇帝的天命还在。就算以后成不了盟友,但如果没有很好的借口,他们也没办法轻易对拾并国动武。至少,在我夺取皇位的大义在,和如今滥杀无辜的篡位者相比,他们也未必能够获得支持对方的国内环境。”

    听到齐云郡主说了这番考虑之后,毕辛倒是有些惊讶,因为他根本没有想到小郡主会说这种这么政治的话,他还以为她只有一味的同情和善良,她总算是有所成长。变得像一个合格的君主。

    “也就是说,嫣儿认为这里有政治筹码可以利用么?”

    “虽然我实在是不喜欢那个词,但是,既然是这样的立场,又能帮到朋友,又能建立友好。我不觉得这么做不划算。”

    “可是你估算了危险性么?”

    “当然,任何事不会没有风险的。我也……我也知道会伴随危险,但是我会小心的。然而,我并不希望去做只靠臣子保护的君主。”

    因此,齐云郡主才从养尊处优的郡主想要习武,有能保护自己的力量,可以能够从各个可能的绝境下生还。

    的确,这是一场危险的赌注。

    毕辛仔细考虑了一番,也觉得小郡主的话还是有一定的道理,当皇帝创业也是有风险的,和周边国家本身就是一个复杂的问题。荆陵国的金络也不是泛泛之辈,当然不可能一直什么动作也没有吧。虽然身为白虎他还是能管荆陵国的。

    事实上,贪生怕死之辈也有愧于帝王的称谓。

    “既然你有万全的考虑的话,我也不是非要阻止你的。所以,你一定要想好,如何利用这次机会,明白吗?”

    齐云郡主点了点头。

    说完悄悄话的两人准备返回白熠身边,告诉他史玮的决定。很显然,白熠感激不已,也十分愧疚。既然小郡主也愿意一起去,拒霜姑娘倒也决定跟着去,她的性子很让人难以捉摸,旁人也无从劝说。

    这时,小郡主和拒霜姑娘将目光都投射到某人的身上。
正文 第464章 四百六十四、管老爷子
    &bp;&bp;&bp;&bp;四百六十四、管老爷子

    这个某人挑了挑眉,有些不悦,很不想回应她们的期待。

    然而,世子爷被她们看毛了,不爽地回答道:“这和我有关系吗?”

    拒霜姑娘和小郡主都无辜地摇了摇头,世子爷傲娇地哼了一声,并不赞同的意思。

    不过既然武清熙看到他们还真的要上路了,就叮嘱他们要注意安全,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于是,毕辛诧异地转向武清熙,问道:“你竟然不一起去?!”

    玄武表示这活儿不是他干的,他已经有代理人了,他要去不是把人家的活都给干了么,不是多此一举么,而且他也和那皇帝不熟啊,这要过去了尴尬了面子上也不好看。

    于是,玄武走到了白虎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我还有任务,既然你的小主人要去冒一冒险,你好不跟过去?”

    “哈?你们国家的事我为什么要管?别什么事都推给我,我很忙。”

    “然而,你的小主人……”玄武很无辜地笑了笑,毕辛咬牙切齿,玄武就喜欢这样揶揄自己!真是让人气愤!他还是不是自己兄弟了?

    齐云郡主热切的目光把他打败了。

    “我只是因为主人跟过去了,你们雍继国的事我不会插手的。”

    毕辛一连义正辞严,当然,小郡主真心没觉得毕辛会主动出手帮忙,他能够一起过去,按照他的个性,已经是很给面子。不过,要是自己真的有个什么,他肯定也不会不管不顾的。

    然而,现在的状况让周琰很纠结,神器的秘密在毕辛的身上,这是其一。第二,他看着小郡主和毕辛那么亲密心里很不爽,当然,他不明白这个不爽究竟是为了什么,情商太低你没办法。

    所以,周琰就在内心进行着强烈的心理斗争,他事实上也和毕辛一个态度,不想过多地深入去介入雍继国的事情,毕竟,这个性价比不高。冒险系数太高。

    这时候,打破周琰的僵局的是管诚的一句话。

    “请……请问,这位公子是否曾到过孤舍城?”

    管诚的一句话让毕辛稍微注意到了这个少年,他微微地皱了皱眉,低声问道:“你是?”

    “哦,是小弟失礼了。在下管诚,也是这风华园的学艺子弟。”

    “管家的?”毕辛自言自语,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着不着边际的话,“你和管愈是什么关系?”

    毕辛的回答惊得管诚一时间忘记了回答,这时候,不服气的管欣替兄长回答了毕辛这个问题,认为他真是见识浅陋,少女的话语中都流露出明显的不屑:“连管家庄的官老爷子你都不知道,还问我大哥和祖父的关系,你还真是孤陋寡闻,是乡下来的土包子嘛?这天下还有谁不知道赫赫有名的官老爷子的?”

    由于对小郡主有先入为主的坏印象,即使现在稍微有些改观,骄傲的千金小姐也不愿承认小郡主并不是她想象的那种人,毕辛只是不小心被迁怒了罢了,或者是她嫉妒能够使用那把神器的毕辛也说不准呢。
正文 第465章 四百六十五、加入队伍
    &bp;&bp;&bp;&bp;四百六十五、加入队伍

    听到管欣大言不惭的话,毕辛的脸毫无变化,众人无法从他的表情上窥探他的内心,不过,小郡主知道此刻毕辛肯定很鄙视管家大小姐,毕竟,她是清楚同行的男人的心性的,毕辛的内心清高得不得了,傲气得不得了。

    或许,从某种角度看,他和管欣还挺相似的。不过,毕辛身为白虎毕竟有资历显摆,他还是实力杠杠的。而管小姐说实在也就是年少气盛小年轻不懂事眼界狭窄,当然,这也不算什么大错。

    所以,毕辛是根本看不起管欣,自然也不会理会她。而话说了半天,对方不理他,管欣自然是非常恼火,指着毕辛的鼻子就骂:“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我和你说话呢,你竟然不回话?这很不礼貌的不是么?”

    这么个得理不饶人的小丫头片子还真是让毕辛伤神,毕辛只好回敬了一句:“那么,姑娘随意插话是不是也不符合礼节呢?”

    “你!”

    管欣气急,这人怎么和自己杠上了。管诚见状,赶忙把妹妹拉到一旁,又是赔礼又是道歉的。怎么同一个爹娘生的,相差会这么多呢。

    “小妹被嫁人宠坏了,年少无知,还望公子多多海涵。管愈是小弟祖父。”

    毕辛点了点头,他也不是一直咬住别人的错误不放的人,既然管诚的态度还不错,他也认可了,毕竟他虽然心胸狭窄但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原来如此。”

    “不过公子既然提到祖父,小弟斗胆问一句,公子是不是认识祖父?”

    毕辛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算是承认。然而,管诚的心中依然有许多疑问,而显然他对毕辛的关注有些奇怪。

    “话说你是不是欠人家银子了还是欠了别的什么,被追债了?”

    小郡主斜眼看他,小声地问道。

    毕辛听了觉得挺好笑的,难道她还担心他和一老头有什么什么的吗。好吧,在他认识管愈的时候,很显然,管愈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

    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呢。

    “你可以自己去找出真相,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我不会告诉你的。”

    毕辛小声回应,故意卖了一个关子,而管诚的态度他也猜得出来十有**,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妨碍的事。

    而管诚的不情之请简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他也想跟着一起去处理雍继国的事情。当然,他最近和白熠走得也算近,事实上并不算不合理,但他显然目标在毕辛。

    不过只要白熠同意,其他人也不需要有什么反对,毕竟,管诚的战力还是很有用处的,在年轻一代之中,他也算是佼佼者。

    武清熙就悄悄问毕辛,为什么这么叫管诚的少年对他这么关注,同样的问题,他没有告诉小郡主,但他却告诉了武清熙。

    “大概是我的一些陈年旧事,他想确认一下罢了。没什么大事。几十年前我不是和你说过,曾经和一个少年游历了一段日子。”

    “哦,原来如此。”

    玄武了然。

    既然哥哥要去,身为妹妹的管欣也嚷着要去,并没有多大悬念。于是,前去救援的人员又扩充了。
正文 第466章 四百六十六、启程之路
    &bp;&bp;&bp;&bp;四百六十六、启程之路

    最终不淡定的自然是周琰,当一群人都很爽快地向着目的地进发,连那个管诚和他的妹妹管欣都凑热闹,他就对这个队伍一点都不看好。但是,要是让他这样置身事外,他也很不愉快,尤其是看到毕辛。

    周琰的焦躁还是表现在他的脸上。

    “怎么,周琰,你不去吗?”

    齐云郡主再次重申了一遍,周琰皱了皱眉,说话也有些结巴,他明显在犹疑不决。

    “真的不去吗?如果周琰你去的话,白熠哥哥也很高兴的,毕竟周琰你还是很可靠的嘛。“

    她笑得那么天真灿烂,让人无法拒绝她的笑颜,周琰被这么蛊惑了。加上他的自尊心是那么无以加复。

    事情就这么顺理成章了。

    事不宜迟,当武清熙离去了之后,众人和风华园方面说明了情况之后,终于是踏上了前往雍继国的道路。

    那是位于两国边界的一个小镇。

    齐云郡主一行人正在歇脚。

    管家兄妹自然是坐在一处,拒霜好像在和白熠探讨一些什么,当然,小郡主是很想和毕辛有更多的亲密机会,但看在周琰这小子谁也不服,小郡主也只好和他坐一边了。主要也是由于周琰的身形相比毕辛来说,要小得多。所以,最后,年纪最长的毕辛也乐得自己坐。因此,他们分开两桌,一桌是管家兄妹和白熠、拒霜。另一桌是小郡主他们三人。

    仆人们自然是另外坐。

    一切还相安无事。

    他们也准备先收集情报再行事。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不知道白澄的所在,他们也没办法和崔琮联系上。毕辛心想,这绝对是因为崔琮不想和白熠联系。

    不过,这都不是个事。着急的恐怕只有白熠和小郡主。说的难听点,大多数都是来凑数的。

    只有小郡主和当事人白熠把这档一回事。

    拒霜生来就有点天然呆,自然也没有强烈的感情喜怒。管诚兄妹纯粹是打酱油的,周琰是被激将法激来的,毕辛为了小郡主。

    为了避免白熠被轻易认出来,他们也花费了一番心思。

    这时候,和白熠出国去风华园之前的情形不同,他明显感到了气氛有了什么不对。

    “你们听说了么,不久前,出现的天坑……”

    “听说又有村民失踪了。”

    “该不会是那吸人血的东西……”

    “小声点,不怕被官府的人听到……”

    七嘴八舌的村民似乎在说着某个重大消息的话题,这算不算是一条线索?

    虽然白熠没能和崔琮联系上,但白澄最后出现的地方,他们也探查到不少。正是在这个附近,所以他们才从这个地方开始调查。

    “吸血?难道是吸血的恶鬼?真是瞎说。”

    管欣毫不在乎地说了一句,似乎对这样的传闻觉得不怎么可信,人们都喜欢夸大其词,实际上远没有那么夸张。

    “有会吸血的生物吗?”

    小郡主倒是抬头望了望毕辛。关于这种情报,他一定知道。

    毕辛摸了摸下巴,努力回想,吸血的生物,按理说应该是有的,也确实听说过。不过,在人间已经有数百年没有见过了,恐怕是谣传的可能性更大吧。
正文 第467章 四百六十七、陆老夫人
    &bp;&bp;&bp;&bp;四百六十七、陆老夫人

    虽说是如此,但也没有别的线索。一时间他们陷入一筹莫展之中。

    永宁府是这不起眼的汴州的某个小城的名字,当然也称为永宁城。汴州也是白澄起事之前的属地,因此,汴州的百姓对当今圣上还是颇为尊重,而对篡位逆贼非常不耻。

    永宁府有一座寺庙称为安觉寺,数百年的古樟树有数棵,荫蔽了寺庙前的空地,即使是夏日也不会显得闷热,当然,在北方的雍继国的汴州,也很难有天热的日子。巨大的香坛立在院子的正中,还有不少的燃香正在燃烧。

    越过许多的台阶和偏殿,才会进到正殿。期间有不少门槛。

    安觉寺的香客如云,人声袅袅,脚步声也不绝于耳。可以看出安觉寺的热闹氛围。

    安觉寺的老香客,陆老夫人正前来祈福。老夫人带着一帮子的家仆丫鬟,这气势还真有那么一回事儿。这陆老夫人也算是这永宁城的一号人物了,是个善心老人,特别虔诚。捐的香油钱也是诸多香客中最为豪爽的。

    这一天,陆老夫人在正殿祈福完毕,便由着小沙弥领入内堂听大师传经布道——一般人是听得到大师的专门布道的。

    这事儿完了之后,老夫人由着一条小径拐入,又来到一处偏院,此处是放生池。老夫人心善,好心放生了长命龟。此时,她抬头仰望,看到了不远处立着一座楼阁。楼阁凌空榜山而建,溪水沿着山涧落出,这楼阁的气势似乎正巧要飞出山壁,凌空之势呼之欲出,直冲着老夫人来。看得老夫人心悸不已,连连后退。

    接着,老夫人似乎听到了微弱的声音,许是什么动物的叫声,但听起来却有哀痛压抑之觉,可能是受了伤。

    老夫人又发了善心,觉得不能不管。今儿个遇见了,那就是上天为了考验她才特地有这一出。单纯的老夫人也没有联想到会不会有猛兽出没,马上就叫贴身的两个丫鬟上去瞧一瞧,却完全没有考虑她们可能遇到的危险。

    于是,既然老夫人下了命令,丫鬟们也不敢不从。她们小心翼翼地爬上去,屏住呼吸,一刻都不敢放松,她们探出头去,慢慢地接近发出声音的地方。

    其中一位丫鬟尖叫了一声,因为鲜红的血沿着她的脚边流淌,似乎还有些温热,这些血慢慢渗透到了土层之中,渗透到了草地中间。

    丫鬟们后退,不敢再前进。

    老太太便嚷了嚷,叫了丫鬟的名字,问是出了什么事。

    其中一丫鬟就回答道有血。

    这老太太一听哎呦还有血了,指不定是哪个混账欺负小动物,她心那个揪了起来,比刚才放生的龟没放生更心痛。也不考虑考虑是不是有别的可能。

    “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找找看是什么小东西这么可怜被打伤了,别耽误了时辰!”

    对小动物很有善心,但似乎并不怎么考虑下人的老夫人再一次催促了丫鬟们上前。

    那俩丫鬟只好硬着头皮上,不知道前方等待她们的是怎样的现实。
正文 第468章 四百六十八、王与非王
    &bp;&bp;&bp;&bp;四百六十八、王与非王

    约莫走了几步路,丫鬟们终于发现是个受了重伤的男人。丫鬟春香惊呼了一声,急忙小跑上前去按住还在出血的伤口。

    “这位公子伤得很重。秋月,你赶紧告诉老夫人去,我先做些急救。”

    秋月点点头,忙转身去转告老夫人。

    春香刚想帮那位公子止住血,然而下一秒就被公子给按住了手,男人虽然受了重伤手劲却也不小。春香惊讶地看着他。显然,在这种情况下,那名重伤的男子还是保持着敏锐的警惕性。

    春香的动作停了下来,看来不消除对方的误会,他是不会让她碰自己的,可如果不及时施救,看着他现在的这种情况,一不小心就会没命的。

    “这位公子,我并不是坏人,不会加害于你。只是,公子此刻身负重伤,如果不加救治的话,恐怕公子的性命,只会是凶多吉少。”

    尽管春香还有些犹豫,但她还是据实以告,说不准能够打消他的戒心,她才能好进行下一步,不过,显然她的努力是徒劳的,那位公子还是很警惕,依然没有放开握住春香手腕的手。

    “你……你是什么人?!”

    公子质问道,他虽然身负重伤,然而他的眼神之中没有任何的软弱、恐慌、畏惧,春香被他凛冽的眼神给瞪住了,反而让她觉得有些敬畏和可怕。

    “小女子是陆府上的丫鬟,今儿个陪着老夫人来这安觉寺祈福,不料在后山遇见了公子。老夫人心慈宽厚、积善行德,所以不会弃他人不顾的,公子大可放心,我不是什么可疑之人。我的同伴已经请老夫人了。”

    那男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样子他们并不认识自己。

    安觉寺吗?这么说是汴州的永宁城。虽说是起名为永远安宁的城池,然而不论是他起兵之时还是如今逆贼篡位之时,这城池也是饱受了战火之苦。如今不过是稍稍过去了些时日,才有了往日的生气。然而,胸口的伤告诉他,一切都回不去了。

    白澄并不是完全看不出来同为帝国双翼的另一位将军的心思,他试了许多次,想要他回头,然而冼立依然一意孤行,他的傲气失踪不能让他乐意屈于人下。他也确实是智勇双全,才能出众。若说冼立和白澄有什么区别,大概一个是出身——事实上白澄的出身也没比冼立好多少,冼立的帝国贵族之后,祖上一直在朝廷之中有举重若轻的地位,是依然有影响力的家族。而白澄虽然有皇家的血脉,但却是皇帝一族忌惮的旁系,加上白澄的血脉并不浓郁,他所有的功勋基本上和他的出身没多少区别,倒是冼立在初期依靠了家族的势力有了很好的发展,为他今后的权势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冼立和白澄第二个区别,也许就是冼立的心胸不够宽广,或者换句话说,冼立没有成为王的气度,他的眼界和他执著的事物实在太过狭窄了。
正文 第469章 四百六十九、王与少年(1)
    &bp;&bp;&bp;&bp;四百六十九、王与少年(1)

    很显然,白澄虽然也很自负,不容他人践踏他的骄傲,自诩能够对皇帝的子嗣或者皇帝本身取而代之,然而,他不愿重复祖上所说的兄弟相争的戏码,他有才能也有野望,但他恪守祖训,并不是非要当那个皇帝不可。是皇帝自己斗不过内心的心魔,将白澄这个旁系的弟弟逼上了对立面。

    面对生灵涂炭,面对民不聊生,白澄无不痛心疾首。他在视察属地的时候,看到老百姓没得吃,土地干涸,洪水泛滥,几次都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正是白澄没日没夜工作,又真心为老百姓着想,所以他的属地几乎都是他的死忠。他并不会想,这天下是他人的天下,他不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然而,白澄终究放不下。

    随着白澄的威望越来越高,皇帝觉得冼立也不足以抗衡,觉得他的皇权受到了挑战,加上那些无稽之谈的预言,皇帝出兵攻打了汴州,亦想置白澄于死地,雍继国就此陷入了战火。

    被推到了历史的前台来的白澄的眉头紧锁,望着一望无际的废墟,忧心忡忡。

    那时,白澄便问白熠。

    “熠儿,我该如何是好?”

    是顺势而为彻底反了,还是以一人之罪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战斗呢。是不是可以用我一人的命来换取天下太平、民众安宁?

    白澄在透过白熠询问天意。

    白澄在清楚白熠的身份之后,虽然有一段时间很兴奋,不可否认他有那么一刻想要直接登帝,谁会完全毫无欲、望呢?但一想到也许他这么做会造成更多的灾祸,让老百姓饱受战火之苦,最终他选择了放弃。就这样相安无事度过了数年之后,政局依然将他逼到了不得不反的边缘。

    要么反了那皇帝,要么负荆请罪以身殉国。

    “少爷想要怎么做呢?”

    白熠天真地反问。

    白澄看着前方,目光深邃,表情哀愁,他在犹疑不决,他不想重复数百年之前的为了皇位之争而血流成河的情景再现。他并不吝惜自己的命,可如果他真的被皇帝处决,他的家族肯定一个都逃不了,他的属下们,那些跟着他的将领们,那个皇帝会放过他们么?如果自己束手就擒的话,是不是白熠也会……

    他的手有些颤抖。

    少年见状握住了那双因为常年的征战而布满老茧的大手,手心传来温暖的温度,让白澄的心境稍稍平静了下来。

    那孩子就是有这么神奇的魔力,能够让自己可以心情安稳。

    “少爷在害怕吗?”

    “嗯,我在害怕。”

    “害怕什么呢?”

    “我害怕我的选择会带来诸多的死亡。老百姓的命,那些跟随着我的将士的命,家族的命,还有你的性命……”

    白熠握得更紧了。他摇摇头,回答说:“没有人会责怪少爷的决定的,从相遇开始,我的性命早就交予你了。相信,将士们也是如此。正因少爷你值得他们追随,正因你为天下苍生忧心,才会招致了皇帝陛下的戒备与陷害。”

    “你不害怕吗?”
正文 第470章 四百七十、王与少年(2)
    &bp;&bp;&bp;&bp;四百七十、王与少年(2)

    “你不害怕吗?”

    白澄将另一只手覆盖了少年的手,轻声地问着。

    “怕什么?”

    “死。”

    当那个字眼从白澄的口中吐出,少年却淡漠地笑了,如果他只是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的话,天并不会在“神之子民”中选他为“天意”的化身,少年并没有自己的人生,少年的一切都被“天”操控着,少年存在的意义只为了那个王,为了传达天意,为了雍继国的长治久安,为了这个世界的正常运转。然而,他毕竟不是四圣兽,他所承受的一切是否是他可以负担的,也许连“天”也不知道。他当然不是第一个这样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这是“神之子民”子民中最高荣耀的宿命。

    “如果最终可以和少爷死在一起的话,我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少年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我最近常常觉得,只要是为了你的话,好像什么都可以付出,什么事都愿意去做,只要你能够得偿所愿的话,我怎么样都没关系。”

    他的话让白澄流露出深沉的悲哀,他对“神之子民”知之甚少,所以并不是完全了解白熠的秘密,然而,他的这番话不管是真心还是上天的授意都让白澄心疼。是的,这样毫不在乎自己的一味付出,这样愿意将自己当成道具使用,在这些话语里,白熠本身的存在似乎是微不足道的。

    “为什么要说这种傻话!为什么不为自己考虑!什么叫你怎么样都没关系,你的性命难道不比任何人都要珍贵吗?”

    下一秒,白澄用力地将他抱紧,这股窒息的悲哀与疼痛让他心如刀割。如果说,为了让他成为一国之君,必须要牺牲这个少年的人生的话,上天何其残忍?白澄觉得他正是用少年的骨血构筑了那个皇位。就算少年和别人不同,他的身份那么特殊,可他不还是个人吗?他的所有一切都被奉献给了君王,只是因为这是天意,只是因为君王有该死的天命!

    “别哭,别哭,我对能遇见你的命运一点都痛恨,这并不是痛苦。能够对你有用处的话,我会很高兴的。所以,遵从你的心,就算这违背天意,或者违背众人的期待都没有关系。如果世界就此万劫不复的话,我也会陪你,陪你一起死。”

    隐隐能感受到“天”的白熠虽然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他了解现在白澄的痛苦。

    “熠儿、熠儿、熠儿……”

    他一遍遍重复着少年的名字,那个开辟了雍继国恢弘历史的将军皇帝并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表现过脆弱,他足够强大,却会为了少年的命运而扼腕叹息。他在利用他的时候,少年依然泰然处之。

    少年只是轻轻拍打着他宽厚的背脊,远方是一望无垠的废墟,战争过后,什么也不剩了,然而,如果下定决心重建的话,在那些瓦砾之下也会长出葱郁的草、开出绚烂的花。

    “既然如此的话,为了天下苍生,你成为王吧。使生灵涂炭的君王已经是失了天命。如果你无法为王,那么,这少年也失去了存在意义,‘天’会带走他。”
正文 第471章 四百七十一、孤家寡人
    &bp;&bp;&bp;&bp;四百七十一、孤家寡人

    “既然如此的话,为了天下苍生,你成为王吧。使生灵涂炭的君王已经是失了天命。如果你无法为王,那么,这少年也失去了存在意义,‘天’会带走他。”

    虽然是通过白熠的口中说出来的话,但白澄很清楚这个口气并不是白熠在说话,更何况此刻的少年的眼神显得很空洞,又似深邃的宇宙一般。那么,刚才的这个意志就是“天”么?

    或许白澄也许并不是为了天下苍生,也不是为了自身的野望,而是想让白熠不消失,才登上那个王位的吧。

    冼立太过骄傲。

    冼立并没有天命。

    冼立只想证明自己并非不如白澄,他并不在乎百姓过的是个什么日子,他才华横溢,他恃才傲物。为何那个没落家族出身的沾了点皇家血缘的家伙能够称帝?既然他能够当皇帝,自己也一样行!

    他只是被过于自负的内心和强烈的好胜心支配了。他可以忍受白澄与他平起平坐,他对拥有一个能和自己奇虎相当的对手很满意,他却无法忍受有朝一日他必须要跪在白澄的面前高呼万岁。白澄应该将皇位和他一起分享。

    于是,冼立占据了长兴城的皇宫,将白澄从皇位上逼走了,用他手中白澄给他的兵权。冼立坐在夺来的龙椅上,对那些反对他的忠臣生杀夺予。那些建立了新朝,为国家的昌盛作出了巨大贡献的老臣们就这样被冼立一个个诛杀。

    那时候,有一个并不是白澄派的中间派大臣因为一点点的过错惹怒了喜怒无常的冼立,被他当做白澄的同党处死,用了这种莫须有的罪名。

    那位老臣在临死之前,恶狠狠地骂道:不过是个沐猴而冠不足言的逆臣贼子,原以为你还有些作为,却只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妄言以皇帝自居。如今民众是爱戴你还是怀念白帝,你心知肚明!可悲可叹啊,冼立,你始终比不上白帝,你就算堵住了悠悠众口,依然堵不住人心相离!你气度比孩童还小,你眼界比女子更窄,你这天下如何坐得稳!

    冼立气得脸色铁青,手上青筋凸显,杀气弥漫在整个大殿。然而老臣说的是事实,他却始终不愿醒悟。为了避免死前的酷刑和种种非人道的折磨,冼立肯定干得出来,那位老臣一头狠狠地撞上了大殿的柱子,深深震撼了朝堂上的其他重臣了,冼立连跟着他的属下说了几句谏言就把人家一家大小全给砍了,已经没有任何人再敢说一句哪怕无足轻重的建议,偌大的朝堂之上鸦雀无声沉默寂静,仿佛这安静能够夺走人们的心魄似的。

    是的,和百姓一样,这些朝堂的重臣也在心中默默期待着白帝回到朝廷。

    冼立从夺位成功开始不分青红皂白大杀特杀之后,虽然人人自危,被恐惧压得喘不过气来,凡事都小小翼翼,但这也造成了冼立彻底失去了人心。他虽然掌握了所有的权势,但已经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正文 第472章 四百七十二、被救助了
    &bp;&bp;&bp;&bp;四百七十二、被救助了

    男子轻轻笑了笑,他的笑容很容易让怀春少女心动。

    此刻,曾经得到了王位的天命者白澄正面临再一次的生死关头,他多次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并幸运地活了下来,他也逃过了一次暗杀,关于冼立背后插一刀的做法,他差点丧命。

    如今,在主谋冼立将军的指使下,雍继国的国君受了重伤,鲜血横流,气若游丝,徘徊在生死之间。他勉强支撑意志,使得自己能够清醒,然而他也只是下意识地紧紧拉住春香的手,出于求生本能和身体镌刻的警惕意识,而不是经过什么深思熟虑的思考。

    因此,就好比落水者抓住救人者那股拽入深水的狠劲,此时的白澄的手劲并不会小,并且由于他习武,长期作为将军,武力值也足够强得可怕。于是,可怜的春香被抓得生疼。不过,她和陆老夫人一样是良善之人,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责怪伤者。

    “公子,我没有恶意。公子,若是不好好处理,伤口会恶化,公子的性命…“

    之前,春香已经说过她是陆家的丫鬟,但生性多疑的白澄还是勉强撑起意识再次确认。

    “你不是冼将军派来的人?”

    由于白澄不能确定,加之意识不是很清楚,他才这么问,然而这么做依然存在很大风险,如果换作平常,白澄未必会这么问出口,可现在他没办法考虑那么多。

    这可怜的人肯定是遭受了巨大的不幸,要不然不会这样无法取信于他人。春香的心中泛起了怜悯。她甚至不会知道眼前的人正是雍继国的皇帝陛下。

    “不是的。公子我不知道那个什么将军是谁,我不认识他。”

    “那就好,你不认识,不认识……“

    白澄喃喃自语,意识渐渐沉入深海,他放开了紧握的手,春香终于离开了他的桎梏,她熟练地扯下了裙角,并迅速的为白澄包扎,血暂时止住了。她又喂了一颗药丸给他,说是能止血能预防伤风之类,他并没怎么听清。因为老夫人毕竟上了年纪,下人们总会随身携带一些以防万一。

    老夫人在秋月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走了上来,这之间花的时间有点儿久。不过老太太也是耐心,就在一旁等着白澄清醒,不过她也想到这万一一时半会醒不过了来也是麻烦。所以就差了秋月去把那些家丁们叫来。想想可能不妥,就让她去叫两个人过来,并向方丈要一间房。

    老夫人经过的事儿多了,办事儿考虑得也是周到。

    白澄因为失血过多而失去了意识,等他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并不在当初倒下的地方,他凭着多年的战争经验,顿时警觉了起来,不敢有丝毫放松。

    这时候,他看到床前坐着的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太太,顿时心生疑惑。

    在一旁候着的春香就急忙解释,这位就是陆家的陆老太太。是老太太吩咐将他搬到这儿来的。

    白澄便又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正文 第473章 四百七十三、男子请辞
    &bp;&bp;&bp;&bp;四百七十三、男子请辞

    白澄便又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夫人和颜悦色地回答,很有耐心,说这儿是安觉寺后院的厢房,是专门为了香客准备的。

    白澄这时候想了起来,的确是听说过有安觉寺所在的永宁城中,有户人家叫陆家,陆家有人在朝中为官。因为并不是大员,所以白澄的了解比较有限。

    既然是老夫人对自己有恩,白澄自然要还礼。老夫人让他不必多礼,她看他气色稍稍恢复,便好心地问他姓什名谁家住何处,在此地是否有亲戚可以接济。

    这明明是很平常的问候,白澄却也只能闭嘴不言,他当然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如今多一个人明白他的藏身之处,他和那些救助的人或者这附近的人都会受到牵连。冼立可不会有什么心慈手软的想法。加上这儿又是白澄曾经所属的汴州,对白澄来说意义重大,冼立更是视这款地方为眼中刺肉中钉,他是不会好心地放过有机会除去白澄最后的容身之处。

    况且,白澄也很明白,这里并不安全。

    白澄抱歉地说道:“请恕在下不能告知,还望陆老夫人海涵。”

    老夫人也不是真想要追根究底,便也不强求。不过她看他举目无亲的样子,很想邀请他到陆家坐坐,先把伤养好了再说。还说如果他没处去就是留在陆家也行。至于身份也不需要担心,可以当作是她已故长子失散的孩子。

    她考虑得很周到,却一点也没有过分在意对方的身份,不知道是老夫人真的善心如此,还是对他人疏于防范呢。

    不过,白澄觉得越是拖下去越是不好,他婉拒了老太太的好意,起了身,执意要走。

    那些人自然会去拦着的,也担忧他的身子这么虚弱,怎么可以就这样出去,便强留他至少住下一晚再走。

    “不行,在下不能连累诸位,老夫人你也不要和别人说你见过我,救过我,只当你从来没有遇到这回事。”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顾自己的身子,这要是万一……”

    看着老太太出自内心的担忧,白澄回道:“多谢老夫人的关心,这点小伤真的没有关系,在下这就告辞!请不要阻拦!”

    白澄非常坚决,因为追兵离这边并不远,也许已经在这个永宁城之内了,他必须尽快离开,他有这个直觉。

    最终,老夫人和丫鬟们也是拗不过他,白澄好容易离开了安觉寺。

    果不其然,不过半个时辰,那些冼立的人马就出现在了永宁城。白澄拖着半死不活的身体,在扬起尘土的国道上蹒跚行路,他的爱马已经被砍杀,他的亲卫们也或死或伤,更是与他失去了联系。他没想到,他千算万算还是让冼立占了先机。

    似乎上天一定要这么考验他一回,如果“天”真的不乐意他继续当王的话,他也不是真的那么眷恋权势,比起生灵涂炭,比起他的子民被战火吞噬死伤无数,他可以请辞不当这个王啊。

    然而这一切多说无用,“天”并没有动容。
正文 第474章 四百七十四、穷途末路
    &bp;&bp;&bp;&bp;四百七十四、穷途末路

    白澄的血虽然止住了,也休息了一段时间,体力恢复了七七八八,但长时间积累的疲累和伤情并不是那么容易可以克服,现在,很显然他需要一匹马或者一辆马车。然而事情并没有白澄预想的那样,他没有时间去搞一匹马来,冼立的人马竟然追了上来,而他只有一人。

    “已经穷途末路了吗?”

    白澄自言自语。不过,好在他早就把白熠送走了,还让崔琮去保护他,这应该万无一失了。的确,崔琮的个人能力很强,保护白熠的确不成问题,而且他也绝对不会背叛白澄,然而,白澄忽视了崔琮对白熠看得并不顺眼。

    “乖乖束手就擒!我们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曾经是他的部下如今是冼立的部下的男人这么怒喝道,他既然倒戈了冼立的麾下,对原主人也不用多客气什么。

    白澄冷哼了一下,身为王者的威严和傲气依然没有因为处于劣势而磨损半分,他目光炯炯,冷淡地说道:“你还真敢说啊,敢在朕的面前如此放肆?是谁给你的狗胆?你的新主子?”

    那位部下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似乎料定了白澄的末路,而不会有别的变故,或许是他自己就认为白澄不可能再东山再起。

    “不用再反抗了,白将军,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白将军?!很好!对朕如此无礼,你已经是触怒了朕!”

    被白澄的怒气和威严震慑的士兵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那个指挥官大喝了一声,总算喝住了手下。当这些装备精良的士兵终于一拥而上,白澄就算是有皇帝将军的美誉,一拳也难敌众手,再加上他已经是身受重伤,处在绝对的劣势。

    伤口不断地在白澄身上落了下来,他咬紧牙关,鲜血横流,一些之前的伤口也重新裂了开来。

    接着,白澄脚下一软,站不稳,再受到攻击,他滚了下去,那是有不少石头的下坡,非常陡。

    他们就这样眼看这白澄滚了下去,也许是白澄故意如此,也可能是他已经没有余力支撑他的行为。

    “大……大人,怎么办?”

    指挥官冷冰冰地朝下望去,一路上他都能看到不断洒下的血,而白澄的身影已经不在他的视线内了。

    “搜。”

    当然,不会是沿着这条路下去,如果滚下坡,大多数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非死即伤。他们准备绕过去,虽然这会稍微花费一点时间,不过指挥官不会认为这会造成什么不良后果,他不认为白澄还能活着。

    白澄滚下去的山地也有猛兽出没,就算现在他不死,也离死亡不远了。如果不是冼立将军要求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才不想去管呢。

    白澄的呼吸变得非常得微弱,他的意识飘散了开去,生命正在消散。

    同一时间,白熠的心一紧,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茶杯也被不小心挥倒在地,小郡主看了他一眼,看到他极其痛苦地皱着眉,用力捂住了兄。

    “怎么了,白熠哥哥?”
正文 第475章 四百七十五、是御林军
    &bp;&bp;&bp;&bp;四百七十五、是御林军

    “怎么了,白熠哥哥?”

    白熠摇摇头,并没有解释,他知道这应该是什么预兆。如果就此失去了白澄的话,他该怎么办?这个国家会变得如何?

    他承受不了这种结果,他不是能够付托得起来这个重大的事物,如果国家落入到冼立的手中的,那么,这个国家必将会步入黑暗吧。从这些天回到本国的时候的见闻就知道了,他听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和熟悉的名字从这个国家消抹了出去,他们死了。被冼立杀死了。

    冼立究竟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连没有发对只是因为不站在他一边的人都要杀呢?他已经不问青红皂白直接砍人了,难道他已经丧心病狂了吗?他要将雍继国带入到血腥的轨迹上吗。

    白熠为此感到忧心。

    得快些找到少爷!

    他这么对自己说道,完全不愿意去面对也许白澄已经死去的事实,他从内心深处就不愿承认,或者,他觉得一旦承认的话,一切都将是黑暗一片。白熠不明白为什么原本明明和蔼可亲的冼立会成为一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

    “真的没事吗?我怎么看你都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白熠露出了和平常一样的笑容,想要安抚小郡主的不安,他是如此善良,不希望他人为他们担心而面露难色。

    这时候,在他们踏出茶馆的时候,尘土飞扬,车轮滚滚,疾驰的马车根本不顾路上的行人的安危,他们嚣张跋扈。白熠下意识地搂住小郡主,退到一边,然而,就算他没有这么做,小郡主也已经有能力避开这一切。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那是……”

    白熠的眼睛好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给定住了。

    “怎么了?”

    “是……是御林军。”白熠不置可否地自言自语,“御林军只有皇帝才可以调动,然而,都是一些不认识的人,可是军服却……”

    “那么,现在这些情况是?”

    “多半是悄悄替换的,在彻底暴露之后肯定也被血洗了。现在应该全都是冼立的人了。”

    “原来如此。难不成他们现在正在抓捕你家的少爷?”

    白熠并不确定,不过,周围人们的议论倒是给他们提供了答案,原来是发现了“吸血鬼”的所在地,这些官员正急匆匆赶去。

    为何对付所谓的吸血鬼竟然出动了御林军?!这实在是匪夷所思,不和常理。这么看来,是不是别有隐情呢?

    齐云郡主转念一想,这种反常的事实背后,应该有合理的解释。那么,按照现在的形势,唯一最可能的情形必然是…同样地,白熠也想到了这一点。

    “会不会和少爷有关?”

    少年探问了一句,小郡主点了点头推测道:“远在京城的御林军竟然到汴州来,这背后必然有重大的因由,那么,我们想到的这种可能性很大,这么看来,我觉得,你们的敌人也有可能来到此地,那个冼将军。此地恐怕也不太安全了。”
正文 第476章 四百七十六、转角之始
    &bp;&bp;&bp;&bp;四百七十六、转角之始

    白熠赞同地点点头,他也认为小郡主说得在理,便问,我们怎么办。

    齐云郡主艺高人胆大,利马当机立断,表示跟上去。但这前方必然充满着危机,白熠并不愿意身为朋友的小郡主以身涉险,然而,小郡主的性格如此,他也没有办法。

    他们用学来的方法潜行,他们不是鲁莽的人,所以也知道跟踪的话,必须要小心再小心。

    然而,那些骑着马的骑兵依然在闹市区折腾。

    不多久,他们踢开了一户人家,将一个男人给拖了出来,那家人呼天抢地,但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白熠心中如刀割一般,他差点就要跳出来,却被小郡主制止了,她的小手放在白熠紧握的手上,摇了摇头,表示必须要忍耐。

    “我知道,可是…可是…我知道。”

    对眼前的恶行无法阻止,这使得白熠的良心收到了巨大的谴责,这不是什么好受的事。

    “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也知道,你还有更重要的事。如果国家被冼立夺取了的话,这样的事也不会只有一件,而且,你认为事情会这么简单吗?”

    白熠便抑制了自己的冲动。

    “我让毕辛过来了,他会在暗处帮我们调查的。”

    因为觉得事情蹊跷,他们便继续追踪。然而,在一个转角处,突然闯出来一个小男孩,他的眼中噙满泪花,他大声呵斥白熠和小郡主挡了他的道,他奋力向前跑去,喊着“把爹爹……爹爹放了,为什么要抓爹爹……”

    难不成这个孩子是受害者的孩子?

    那些御林军押着犯人自然不会理会这样的小孩子,然而这孩子却不甘心,跑去抓住其中一个军官的大腿,被弄得烦的军官才有什么好心情来安抚。

    “小鬼,放开你的手,不然刀剑无眼,妨碍公务,就是再次斩杀了你,也不会追责!”

    既然你们都敢随便抓人了,还怕什么?

    然而那孩子听了威胁之后依然不肯松手,那军官也不客气,抽出了他的剑,打算履行他刚才的言论。

    不行,这样下去,这孩子会死的!

    在白熠之前,小郡主用未出鞘的剑身接着了那军官的剑。

    “小丫头,你也要多管闲事?”

    齐云郡主很想回他一句,她向来喜欢多管闲事。不过,此刻,也不是她逞能的时候。

    “这位小兄弟冲撞了大人确实不对,但看在其情可悯的份上,饶他一命吧。”

    齐云郡主不卑不亢地说道。她手中的剑可不是没份量的,那军官看了她一眼,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他又狠瞪了那孩子一眼。

    “好了你,赶紧松手,还要不要命了!”

    那孩子咬牙切齿,不愿松开。小郡主见状,在他的后颈一用力,孩子应声倒下。为了避免麻烦,那军官也就这样算了。

    白熠在齐云郡主出面的时候,已经被后者告诫不要轻易出现,她不清楚究竟有多少官员认识白熠,还是小心为上。

    当那孩子终于醒了过来,押走他爹爹的御林军已经走远了。
正文 第477章 四百七十七、坚若磐石(1)
    &bp;&bp;&bp;&bp;四百七十七、坚若磐石(1)

    他睁开眼睛,茫然地环视四周,当他刚要开口要询问这儿是哪的时候,一个妇人梨花带雨地扑到了他的身上,她悲哀的模样让人动容。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省心,你爹被抓走了,要是连你也没了,你让娘怎么活!”

    妇人哭泣的面容那么凄惨,孩子在这一刻才明白自己刚才的鲁莽不但救不了父亲还让母亲这么难过,他痛恨无能为力的自己!他痛恨弱小的自己!

    孩子小小的拳头握紧了!他发誓要做一个男子汉,在父亲不在家的现在,他要成为这个家的支柱,要保护好娘亲。

    “娘,让你担心了,是孩儿不孝。”

    “傻孩子,娘怎么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哦,对了。”妇人抹了抹泪,转身对站在身后的白熠和齐云郡主深深作了作揖,继续说道,“多谢两位恩公救了小儿的性命,感激不尽。”

    “夫人太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这都是我不好。”

    白熠赶忙扶起欠了欠身子的妇人,他的内心比谁都难受,毕竟他不愿看到百姓是这种凄惨的状况,白帝见了,也会痛心疾首的。

    “这怎么是公子的错呢。是我太命苦。”

    白熠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他确实认为这是自己的错,如果他能够在冼立有谋反发动政变的念头之前阻止的话,现在的老百姓也不会过得这么苦。

    然而,善良的白熠终究是不明白,冼立谋反是必然的,那个傲慢的男人也不会听他的规劝。

    “娘,别哭!不是你命苦!是那些狗官欺人太甚!圣上也是,竟然放任这些狗官横行霸道!他可真是无道昏君!”

    小男孩的无心的愤怒的话让妇人大惊,她赶忙捂住孩子的嘴,斥责道:“你这孩子!怎么可以随便说圣上的坏话!太不懂事的!这可是要掉脑袋的话!再说了,圣上仁德,要不是圣上的话,咱们这早就被洪水吞噬,成了冤魂了!”

    “既然皇帝仁德,为什么要派人抓走爹爹!为什么……为什么不顾爹爹的死活!”

    看着可怜的母子俩,白熠心如刀绞,不过,他还是想要为自家少爷挽回一点薄面,毕竟,如果在汴州都有人反白帝的话,这实在太悲哀了。

    “并不是陛下下令的。陛下不会做这种事的。”

    “怎么不会!你又不是皇帝,你知道什么!”

    白熠当然知道白帝的性格,也明白如何在冼立自立为王的时候,白澄不可能有调动御林军的能力。

    “哦,对了,难不成,圣上真的被不明人士……遇刺了?所以大将军才主持朝政?因为圣上还未曾有子嗣……”

    “娘亲,管这些做什么,我要去报官,郑捕快不像那些狗官……”

    说着,小男孩,名叫石壁的十岁孩子,腾地从床上起来,他的目光很坚定,不想就这么放弃。不过看得出来,那妇人倒是很犹豫,想拉住孩子,却面露难色,她也知道倔强的孩子不太容易听取他人的意见。
正文 第478章 四百七十八、坚若磐石(2)
    &bp;&bp;&bp;&bp;四百七十八、坚若磐石(2)

    看到妇人忧心的样子,白熠便想问:“如果我们能帮忙的话,请不要吝啬。我也深知亲人被带走的痛苦。能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叔为何会被带走?”

    白熠终究不会从眼前他人的困境中抽身离开,御林军参与的状况也非同小可,既然还是没有什么有力的线索,说不准遵循御林军这条线,就算找不到白澄,或许也能推测冼立究竟想要干什么。

    “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石壁挑眉怒目,他依然浑身带着刺,因为之前父亲被抓的关系。

    当然了,妇人马上就呵斥了他,说他怎么可以这么和恩人说话。

    “你一个小鬼,能干些什么事?好心帮你还不领情,也是气死人。能力不足,找人帮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若是世子爷在这儿,肯定会挖苦得更夸张,绝对能把这孩子给骂哭,白熠该庆幸世子爷和他们分开行动,还是该感慨小郡主和世子爷相似呢。

    “你!才不需要!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够了!”

    妇人见也实在劝不了她的孩子,便转而向白熠问道:“公子,小儿有口无心,姑娘也多多体谅。只是,这事儿……会不会……”

    “既然我们遇到了,让你们孤儿寡母的去面对,总于心不忍。”

    “对啊,熠哥哥心肠好而已。”

    小郡主很聪明地将白熠的姓氏隐藏了起来,因为他的名字没有忌讳一说,所以也不会有人这么联想到白熠身上去,而且,听石壁的口气,应该是这个小地方的捕快,加上白熠还是变装过的,应该不会有暴露的危险。或许能打听出御林军的一些动向。

    就这样,为了救出父亲,石壁不情不愿地和白熠、齐云郡主一起前往府衙,去报官,找郑捕快。石壁并不知道抓走父亲的那帮人是谁。

    听闻这个郑捕快刚正不阿,和那些恶吏不同。

    等他们敲了县衙门前的大鼓,很快县衙的大门就打开了,各个人员配备整齐,看来,帝都的政变倒是没影响这个小县的日常运作。不过,这种事也早晚要被破坏了吧,毕竟,御林军都来了,事实远比设想的更严重。

    “堂下何人?”

    石壁就把之前他父亲被抓走的事给统统说了一遍,想要让县太爷做主。站在一旁的郑捕快什么话也没有说,表情也很严肃。

    “吸血鬼事件吗?”县令的表情变得凝重,他解释道,“不是本县不近人情,只是这个事件已经被上面派来的人办了,本县没了权限。你还是回家等消息吧。”

    石壁瞪大了双眼,就算他还是个十岁的孩子,也明白“回家等消息”意味着什么!这不就是告诉他,他们无能为力,最好先把父亲的后事准备好!

    小小的男孩心中的怒火再一次燃烧起来,憎恨在他的心底滋生。

    “县令大人!救救我爹爹,他是无辜的!他不是什么吸血鬼!也没有杀人!他是冤枉的!”

    县令摇摇头,挥挥手,示意让人把这些告状的轰下去,他已经管不了了。
正文 第479章 四百七十九、后衙之人(1)
    &bp;&bp;&bp;&bp;四百七十九、后衙之人(1)

    然而,明显是县令做得不对的时候,郑捕快却依然无动于衷,这不符合常理,让人觉得事情颇有些蹊跷。

    小孩儿还想要说什么,却被衙役给往外拖去。白熠的眼皮跳动,为何到了此地,地方上的人却是这么一副可恶的嘴脸呢。明明说过跟过来帮忙的,可惜他现在能做些什么呢?他还是和过去一样无能为力,不能去救白澄少爷,连眼前的孩子也救不了,他自己就是个累赘,什么也完成不了。

    齐云郡主看出了他内心的纠葛与涌动,那是出于自省,出于发自内心的责备和责任,是上位者的自觉。然而,他的一时冲动会不会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

    小郡主觉得此刻该出头的不能是白熠,于是,她的小手覆盖在白熠的手上,像是在当初唤回白熠的灵魂一样告诉他,她的决意。

    小丫头往前跨了一步,阻挡了衙役的去路。

    “你们这是在助纣为虐吗?为了自保将这江山拱手让与叛逆恶贼,而弃百姓的性命不顾?”

    齐云郡主的话语铿锵有力,语气中的愤怒充次着,县令被激怒了。

    “你是哪里来的小姑娘,公然在公堂上咆哮,成何体统!”

    “县令大人,您的职责是什么?百姓受到冤屈不去伸冤,却让百姓无辜死去么?这是不是算玩忽职守?”

    这时候,郑捕快终于有了动作,作为总捕头,他也深受县令的信任。他走上前,威胁道。

    “再胡言乱语,扰乱公堂秩序,休怪我等不客气。”

    郑捕快的话一说完,所有衙役都亮出了剑,气氛剑拔弩张。齐云郡主他们被围住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最让人不解的是郑捕快的行为,石壁瞪大了双眼不想相信。他不相信一直为老百姓着想的郑捕快竟然有今日的行为。

    然而,此刻,白熠的身体突然颤抖着,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齐云郡主觉得很奇怪,便问:“熠哥哥,你怎么了?”

    “我……我有不好的……不好的预感。嫣儿、嫣儿,你……你快离开这儿……”

    白熠颤抖着双手,呼吸也变得急促。

    “究竟怎么了,熠哥哥,你不要紧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快走,嫣儿,这儿……”

    说着,白熠吐出了一口鲜血。

    “熠哥哥!”

    而这时,从后衙走出了一个陌生人,齐云郡主当然不认识他是谁,她就是抬头看,也不明白是什么意义。然而,衙门的所有人的额上都冒着冷汗,显然,这个人很危险。小郡主也感知到了。

    “你,是谁?”

    没有惧怕任何人,小郡主的眼神坚定。但是,来人似乎还是气定神闲,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小郡主的话,而是示意了郑捕快,让他把白熠给抓起来。

    “郑捕快,怎么,你们县衙这么没有威信,可以随便让人咆哮公堂,还不快把这些人给我抓起来?”

    郑捕快眉毛微妙地挑了挑,看了县令一眼,得到了肯定之后,他示意手下的衙役们将堂上的三人控制了起来。
正文 第480章 四百八十、后衙之人(2)
    &bp;&bp;&bp;&bp;四百八十、后衙之人(2)

    这一切出乎齐云郡主的意料,她当然也不会就这样束手就擒,不过,石壁和处于不正常状态的白熠可没有那么好运,很快地,他们就被控制了。

    “小姑娘,你的剑是不是该收起来了?不然,你的‘熠哥哥’可就没那个好运了,你若是轻举妄动,我可不保证他的安全。怎样的选择是最好的,相信你是个聪明的小姑娘,不会不明白。”

    那个男人用笃定的口气说道,好像他很了解小郡主似的。

    齐云郡主看了看此刻的形势,不情不愿地收起了剑。

    “看来,小姑娘还算明智。本来嘛,这原本就是雍继国内部的事,和你这个外国人没什么关系吧,如果你不再插手的话,我也是可以饶过你的,甚至作为你流亡国外的接收者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你寻求我国的庇护,我们宽大的陛下一定很欢迎小姑娘,以国礼对待贵宾一般。”

    他的话中有太多的不清不楚,他的话中有话。

    齐云郡主再一次强调,询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目的?哦,我并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奉了主命……”男人没有继续说下去,眼神却变得异常残酷,他嘴角冷漠的笑不带一丝人间的温度,他好像是冷若冰霜的机械一样,他戏谑的神情似乎在嘲弄他人,他不慌不忙地回答道,“我是什么人,你的‘熠哥哥’可是相当清楚的呢。而我呢,奉命行事而已,当然也可以先斩后奏,自然也可以要了小姑娘你的命。你的命运如何,就看你如何选择了。”

    “哼,既然知道我不是雍继国人,你若是要我的性命,不怕引起国际纠纷么?”

    齐云郡主依然不会放弃能够扳回一局的可能性,在她的行动受到限制的时候,她需要了解这个人的情况以此来考虑可以用什么样的对策。

    “哦,当然,我想拾并国现在当政的那位公公可是很希望看到小姑娘的项上人头摆在他的盘中当下酒菜的。”

    这么看来,这个男人知道我的身份,白熠哥哥似乎也很畏惧他,这么看来,他的样子看起来虽然无害,但如此贸然行动的话,肯定没有什么好处,对白熠哥哥也会不利。那么,究竟是如何呢?我必须要有更多的信息,才能确认有没有对付敌人的方法。他既然能够危险整个县衙为他办事,他的能力会是什么方便?不是武功?或许是谋略,或者是其他方面?要是白熠哥哥能够透露一二就好了。现在是直接救走白熠哥哥和石壁这样的行动更可行,还是再观察一阵?既然看透了我的身份,相信他刚才的话中也表明他知道白熠哥哥是谁了。现在一切都对我们很不利。

    小郡主在心脏如此缜密地分析道,她想得其实也很有道理。她决定要引出他自己露出破绽。现在,他也没有让她闭嘴,说明,他还是很自信的。

    “哦,原来你竟然知道我是谁,这可真稀奇,我并没有见过你。原来我在雍继国也这么有名?这可真意外。”
正文 第481章 四百八十一、后衙之人(3)
    &bp;&bp;&bp;&bp;四百八十一、后衙之人(3)

    “哦,原来你竟然知道我是谁,这可真稀奇,我并没有见过你。原来我在雍继国也这么有名?这可真意外。”

    齐云郡主故意说得轻描淡写,用轻松的语气说着,然而她一刻都没有放松观察那个男人,想从他的言行之中窥视端倪。

    “原来小姑娘是想故意套我的话啊,还真是聪明,不过呢,没用的,就算告诉你,我的能耐也是没用的哦。”

    白熠捂着胸口,艰难地回答:“这……这个男人能看穿人心,是一种很……很需要天赋的术,所以……”

    所以他才能看穿我心中所想的,也知道我是谁。真是个棘手的对手。

    “哦。还真是感谢你的解说呢,少年。你想听听么,你家的少爷的下落和生死?”

    那个男人一把掐住了白熠的脖子,因为身体不适的关系,白熠落满了汗珠,想要发声也发不出来,男人的手劲很大,几乎已经在白熠的脖子上留下指印了,再这样下去,白熠可就会直接被掐死了。

    齐云郡主心急地往前倾。

    “不用担心哦,小姑娘,这孩子可是一枚绝佳的棋子,我不会现在就弄死他的,是不是啊,白熠,我就好心告诉你,你的陛下已经死了。”

    男人放开白熠的脖子,少年咳嗽了几下,狠瞪着他,回答:“你在说谎。如果少年真的归天的,那么,我这枚棋子可是毫无利用价值。”

    男人拍了拍手,赞许地笑着,看起来特别让人讨厌。

    “说得好,白熠,当然了,没看到尸首我也是不承认白帝已经死了。不过,你知道,不论他生死与否,只要你落到我们的手里,他的行动可就受到限制,白帝可是不会丢下你的呀,他宠爱你这可是在朝廷之中人尽皆知的事,这么漂亮的脸蛋儿,要是换我,我也舍不得。”

    男人挑起了白熠的下巴,少年很清楚他是用什么样的神情来看待自己,这让人讨厌。

    “不准用此污言秽语侮辱陛下!你这个恶棍!”

    扬起的巴掌就这样毫无预警地落了下来,男人根本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他残酷的笑容昭示他的变、态心理。

    “你不承认也无妨,我并不感兴趣。我想,将军可是很想见到你。”

    “呸!你没办法用我牵制任何人,他们不会考虑我的生死,你也不必拿我去邀功,我情愿一死也不会成为你们的棋子!而且,是我错了,我没看清冼立将军竟然是这样的人,要早知道他心怀不轨,我早该阻止他的。难道你们看不到吗,冼将军如今杀了多少朝廷的重臣!使得多少百姓被卷入战火!又有多少百姓因此流离失所、失去性命!他要皇位拿去就好,他要权势拿走便好,为什么还要将国家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白熠颤抖着,他的双手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他的愤怒、他的悔恨,他为那些无辜枉死的人自责着,无数的冤魂在控诉着他的罪行。

    “那么,你就死吧。这不是很简单的事么?”
正文 第482章 四百八十二、后衙之人(4)
    &bp;&bp;&bp;&bp;四百八十二、后衙之人(4)

    泪水沿着少年的脸庞流下,他从不吝惜自己的命,这并不是因为他人说要夺走他的性命而流下的惧怕的泪水,他的这些泪水是为那些无辜丧命的百姓流下的,

    不行!怎么能让白熠哥哥而无辜枉死?这样一点好处也没有,他总是有那种不惜命的心态,这也实在是太消极了。

    “这可不行。我不会让你杀了熠哥哥的!”

    那个男人不以为意,他不认为小郡主有这个能耐,毕竟他有看透人心的外挂在,所以显得非常自满。

    眼看着气氛不对,县令很想阻止,可他也没那个办法阻止,只能战战兢兢地躲在一旁。而这个男人和白熠他们的对话透露了一些惊天秘密。郑捕快更是心中思绪翻涌,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他们都被这个男人胁迫,为了保全妻儿家人,不得不对这些事情妥协。

    这个名叫周密的男人目前正是御林军的其中一位统领,职位类似崔琮,至于为何要追踪吸血鬼并随便抓人,是冼立交给了他一个秘密任务,同时只是他本身也不在乎人命,也听闻白澄在这附近出现,他得到了将白澄打落山崖的另一波人的消息后也没有停止对汴州的破坏。

    总之,周密控制了这一带的形势,或者可以说,整个县都成了他的人质,县令手下这些人根本不可能对抗得了他带来的御林军。

    “那么,你大可以试试,能不能对付得了我。你可别忘了,我能够看透你的内心,你的想法在我面前暴露无遗。”

    非但没有帮石壁找回父亲,却很不小心地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并没有接触白帝,那么,他们也会和自己一样,找不到白澄的藏身之处,虽然最坏的打算那就是白澄真的薨了,这对政局还说一点都不好。

    “是……是你派人带走爹爹的吗?”

    石壁突然了然似的,插话道,他像是脑子突然开窍了。

    周密并不否认,他没有隐瞒的兴趣,这当然是因为没人能够拿他怎么样。

    “也许是我的手下们带走了吧,不过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我怎么知道是谁,又怎么会知道蝼蚁会有什么下场。”

    “人命在你眼中什么都不是吗?”

    小郡主义愤填膺。

    “没错,你的命也不算什么。”

    这话虽然不能让现在的小郡主作出太冲动的事儿,但的确让人觉得很不爽,小郡主的心里也是不高兴的。

    正当她准备如何对付这个棘手的敌人的时候,一个声音在朝堂之上响了起来。

    “的确,你这只卑贱的猴子的命也不算什么。”

    尖酸刻薄的语气让人觉得好像来人带着刺似的,但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小郡主的心情也高兴了起来。

    “你……你是什么人,怎么擅闯公堂?”

    只有这个时候,县令才会刷一刷他微弱的存在感,实在是可怜。

    不过,白虎毕辛才不会把这种不痛不痒的话放在心上,只当着耳边风。
正文 第483章 四百八十三、扰乱公堂(1)
    &bp;&bp;&bp;&bp;四百八十三、扰乱公堂(1)

    所以毕辛就没有回答县令的问话,径直往前走去。因为猜测不到他的意图,郑捕快担心本身就很紧张的气氛会崩溃,更是如临大敌。

    “擅闯公堂之人,是为何事而来?”

    相对县令高声尖叫,郑捕快的话还是挺温和的,温和中带着警惕,在毕辛的身上让他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我只是觉得这只愚蠢的猴子说的话让人不爽罢了,怎么,不去问问那个能看透人心的猴子,我是什么人,为何事来的?”

    周密的额上冒出了冷汗。

    毕辛讽刺地回了一句:“怎么,愚蠢的猴子看不出我的心思来?”

    性格还是这么恶劣啊,白熠不由得感慨。

    “毕辛,他真的看不出来吗?”

    小郡主睁大眼睛,天真地问道。

    于是,对自家小主子百依百顺的神兽?宠物?大猫(误)很耐心地回答:“也就是说愚蠢的猴子的道行不够,想看穿我那是办不到的,我能自我封闭思绪的,不会让人看到的。”

    “这种事也能办到吗?”

    “佩服我的无所不能吧。”

    毕辛的笑容显得很无垢,又很阳光,一点都不像他平常的那种蔑视而轻浮的笑容,只有对小郡主他才会露出这样的笑容吧。这孩子就算讨他的欢喜。

    “你才是愚蠢的猴子!竟敢对本大人出言不逊!”

    周密有些不淡定了,这和当初申远的表现是何其相似。这些人终究不能让毕辛放在眼中,只是遇到一点点不在自己预计之中的状况就乱了分寸,说到底还只是些称不上人物的家伙。

    “毕辛的嘴向来这么毒的啦。话说,也许这个人和御林军有关,最近御林军在附近抓捕所谓‘吸血鬼’,恐怕是有别的目的。”

    齐云郡主补充道。

    “哦?原来如此。那么,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你想干什么!赶快保护我,你们可是朝廷养着的!”

    周密下了命令,看不透毕辛让他没了对策。

    郑捕快他们也是左右为难,不过还是将毕辛给团团包围了。

    “既然是上级的命令,如果公子愿意就此离去的话,我们也不再追究的。”

    “你倒是个会说话的人。”毕辛看了郑捕快一眼,然而,他们的好心建议毕辛不打算接纳,他回答道,“既然那个愚蠢的猴子说我的主人的命不算什么——很显然,这一点激怒了我,同时,主人的命令我也得遵守。”

    郑捕快纳闷他的话,不过,很快地,他明白了毕辛所说的话。

    一场激战不可避免。

    不过,小郡主看得出来,这些县衙的人并不是十恶不赦故意对石壁的父亲见死不救,而是被这个周密胁迫了,当然她不担心这些县衙的衙役能够对毕辛怎么样,也许唯一该注意的是那个姓郑的捕快和会看透人心的周密,所以她补充了一句:“毕辛,别杀他们。”

    “既然嫣儿吩咐了,我也没怨言啦,只是,还是稍微有点麻烦而已。毕竟,这些人热身都不够。”
正文 第484章 四百八十四、扰乱公堂(2)
    &bp;&bp;&bp;&bp;四百八十四、扰乱公堂(2)

    “既然嫣儿吩咐了,我也没怨言啦,只是,还是稍微有点麻烦而已。毕竟,这些人热身都不够。”

    说着,毕辛已经动手了,然而,他的剑都没有出鞘,就很快地将那些衙役解决,虽然郑捕快勉强接下了毕辛的几招,但和毕辛过手了之后,虽然能够挡下攻击——显然毕辛并没有使出全力——但他完全找不到可以反击的空隙,最终,毕辛用剑柄狠狠地将郑捕快震飞。

    于是,真正是敌人的也只有周密一个人,看着他如今惊慌失措的模样,让毕辛很享受,他自己也承认他的内心有些小小的扭曲,性格也不太好啦,毕竟活了这么多岁数,他也很无聊的好吧,所以呢,才喜欢偶尔跑到人界来散散步,对扶持西方国家的君主这种事还是觉得有意思的,够他打发时间。

    “虽然,我这么说有些失礼,但你的侍从是不是稍微有些高傲呢。”

    白熠用词还是很斟酌,生怕说得过重让对方不舒服,他觉得是忍不住才这么说的。

    “哪里是稍微有些高傲啦。毕辛很高傲的啦,谁都看不上眼的啦,性格也很不好啦,说话也是经常尖酸刻薄,不过他本身也有这个资格瞧不起别人。估计真要见到你家少爷恐怕态度也不见得有多好,真要到那时候,你可要让白帝陛下多多包涵。要不是我是他的小主人,说不准毕辛连我也是一副看不起的样子啦,哦,对了,这家伙明明总是挖苦我的,我可没忘呢。”

    “我说嫣儿,你要说我的坏话呢,可以到我听不到的地方去说,这么当面数落我,我可是很伤心啊。”说着,毕辛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好像真的伤心欲绝了,小郡主知道他绝对是装的,“再说我哪有挖苦你,你在我眼中可是最可爱最有魅力,简直让我移不开眼!我可是发誓效忠你的哟。”

    “说……说什么废话……赶紧给我办正事!现在我们可是什么线索都没有!怎么找白帝陛下啊!”

    急忙反驳的小郡主忙着澄清,对毕辛忽由来的情话满脸羞赧,脸红得像愚蠢的猴子的屁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种话,毕辛究竟知不知道她很不好意思?他有没有人间的常识啊。

    也许,白虎同志真的没有人间的常识,就算有,按照他的扭曲性格,也只有他乐意的时候才有这种常识。

    “所以说,其实你们是恋人?”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是那种关系的白熠哥哥!这种性格扭曲没一句好话的傲慢无礼唯我独尊的家伙,就算长得人模狗样的也只会到处沾花惹草好吗!说什么保护我当我的仆人也是他单方面死皮赖脸缠着我为了看我的笑话才定下契约的好吗!我现在可是非常后悔!”

    气喘吁吁地说了这么一通大论,完全要否定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毕辛看了看小主人一样,他的嫣儿真的很傲娇啊,动不动就会脸红也很可爱,霸气的模样也很动人。
正文 第485章 四百八十五、扰乱公堂(3)
    &bp;&bp;&bp;&bp;四百八十五、扰乱公堂(3)

    气喘吁吁地说了这么一通大论,完全要否定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毕辛看了看小主人一样,他的嫣儿真的很傲娇啊,动不动就会脸红也很可爱,霸气的模样也很动人。

    说起来听到这些话真的有一点点伤心啦,虽然明知道齐云郡主是口是心非的,但也要为自己扳回一点面子哦。

    “可以哦。解除契约什么的。”

    “哈?才不会听你胡说!什么,可以解除契约?”

    这算什么,忽悠自己吗?之前他根本不是这么说的啊。

    见小郡主还是一头雾水,毕辛笑得像个狐狸,解释道:“当然可以解除契约。不过,解除了契约之后便代表嫣儿你没有了资格,你会死哦。对于你这个已经对国家毫无用处的适格者,便算是被我抛弃了,你的性命也就会被天意取走。”

    “你以前可没这么说!”

    “因为嫣儿没有问呀。”

    “简直就像上了贼船!”

    “欢迎乘坐天字号贼船。”

    简直就是小孩子的斗嘴级别,白熠都感觉周密下线了,不过事实上,周密因为被巨大的事实给冲击到,暂时大脑一片空白。

    等到周密终于恢复了神智,他惊诧地指着毕辛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丧失了语言功能是个哑巴呢,事实上,他只是被震惊了,终于,他说话了:“白……白……”

    周密之所以这样是毕辛让他看见了毕辛的真实,而且他也看见了其他人的内心,于是,周密在得知毕辛是神兽白虎的时候,那种遍布全身的恐怖感让他暂时失语。

    于是,敌人的精神不稳定,战力就会大幅度下降,这一点,毕辛很清楚,虽然不这么做也能够克敌制胜,不过,像周密这种依靠窥视他人内心的弱点来制衡他人的,最适合这种方式了。

    剑被抽了出来,剑身出鞘。

    毕辛避开了大动脉,不至于让周密马上就死去,不过鲜血直流又让毕辛留下了不少的伤口,这种折磨其实还不如一刀解决来得痛快。

    然后,很显然周密就这样被绑了,他大声嚷嚷着,想要叫这些衙役救他。

    毕辛只是说了一句:“垂死挣扎。”

    “那么,请你告诉我们,御林军究竟想要做什么?冼将军为什么要发动政变加害陛下?还有石壁的父亲的下落……”

    重获自由的白熠询问道,希望能够得到一些线索。

    “说。”

    毕辛往周密的脖子上轻轻割了一刀,伤口很浅,只是盈出一条血珠,他没有丝毫的同情和慈悲。

    “我……我不知道……”

    “哼,不说吗?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你想要再吃点苦头,我也不会拦你,毕竟,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残酷的笑容在白虎毕辛的脸上显现,简直就是恶魔降临,他不是神兽么,怎么会有这么残酷的表情呢。

    “我说我说……”

    感到刺骨的寒冷和可怕的恐惧,周密浑身颤抖着,不得不屈服。他是没办法对付得了他的。
正文 第486章 四百八十六、她的泪水(1)
    &bp;&bp;&bp;&bp;四百八十六、她的泪水(1)

    得到了满意答案的毕辛当然也没有打算放掉周密,他甚至没将那些又站了起来的衙役放在眼里。

    “威胁朝廷命官,这于理不合,放下武器,还能从轻发落。”

    郑捕快竟然在此刻还坚持无谓的刚正不阿,这让毕辛嗤之以鼻。

    “听了这猴子的这些话,你们还要继续助纣为虐?哦,真是有趣,你们要选择逆贼。当然了,我一早也说过我才不管雍继国的事,少年,既然是你的国家的内务。这些人该怎么处置,就随你了。要杀要剐,只要你喜欢。”

    “谢谢毕公子愿意放过他们。”

    “哼。不过,少年,你的决定是什么?你有什么打算?”

    “唉?为……为什么这么问?”白熠很不解,“当然是把石壁的父亲救出来人,然后阻止御林军,再找到少爷,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看着天真的白熠,毕辛面无表情。

    “直到现在你连自身的存在是为了什么都不明白吗?你对那个男人有未曾见面就有的好感吧,只要跟在他的身边就会觉得幸福,只要看到他的笑容就会开心是吧?只要是为了他,连性命都可以不要。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为了他付出。见不到他也会很难过,他受了伤只会让你更痛苦。”

    “你……你说少爷?”

    毕辛的眼神之中却流露出一丝悲哀,这不过是天意能够更好执行给他的脑中灌输的观念,这是一种悲哀。

    “白帝白澄。”

    “确实是……是这样。为了少爷,任何……任何事我……我都可以去做。”

    “多么可悲啊,少年。”白虎毕辛哀叹了一声,“这不是忠义,这是被设定好的‘爱慕’的程序,好让你为了一国君王将灵魂都献祭,顺利完成这个世界的重组。说起来,我该怪清熙兄竟然如此无情,构筑了这套荒唐的系统。白熠,你是为了在乱世之中引领那个王而执行天意的祭品。你的人生没有自身的任何意义。你的个体意义被全部否定。即使如此,你还要去顺应天意吗?不去反抗看看,反抗这天意?”

    “毕辛……”

    齐云郡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觉得他通过白熠看到了什么。

    “也许你说的是真的吧,毕竟你是高不可攀的存在,看得比我深远。或者……”白熠的声音大了起来,“或者,这是在说你自己,毕公子?你对嫣儿妹妹的感情都是被天意设定好的吗?”

    “哈哈哈哈。”男人笑得猖狂,并没有对白熠的无礼而生气,白熠的言语之中似乎也知道了毕辛到底是什么人的样子,“也许吧,我也被天意所困,不过,我可以选择,可以选择直接下界或者不插手,这都由我的高兴。至于,嫣儿,嫣儿的话,也许是天的意志也说不准,谁会对一个乳臭味干的小鬼有爱意。你不觉得我和她之间,时间的鸿沟太长了,她还只是个孩子,我早已看尽世界的沧桑变化,一代代人们活着又死去,一个个朝代建立又消亡。”

    听到毕辛的话,小郡主不由自主地落下了泪水,毕辛的话真真假假,她真的分不清那些真假,她真的很难过,她被他的无情所伤。
正文 第487章 四百八十七、她的泪水(2)
    &bp;&bp;&bp;&bp;四百八十七、她的泪水(2)

    听到毕辛的话,小郡主不由自主地落下了泪水,毕辛的话真真假假,她真的分不清那些真假,她真的很难过,她被他的无情所伤。

    这时候,齐云郡主才发现他们之间有太多太多的不同。她想要努力赶上他,可相差的无数岁月,她如何却弥补?他是早已存在,与日月同辉,与天地同寿,万物之灵的神兽,和自己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

    纵然他有着人类的外表,会说同样的语言,在他的心中,人类是不是依然和蝼蚁一般,他看不起这些蝼蚁吧。他的身份何其高贵,仅次于开天辟地创造世界的天帝。蔑视人类才是自然的情感。

    小丫头无知伤心的模样让白熠很是心疼,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啊!那孩子多么勇敢坚强,多么可爱善良,他却让她伤心难过。

    “你让嫣儿妹妹哭了!你太差劲了!为什么要说这种话让她伤心!”

    “一代君王,怎么可以被儿女情长绊住,嫣儿,你令我失望。”

    “还才十二岁!十二岁!为什么要这么苛责她!”

    “少年,我和你不同,你肩负的是这个国家的这唯一的王,所以在程序上你被倾注了所有的爱,但我背负的西边的两个国家的传承,不可能为了其中的一位君王给予我全部的爱吧,再说,我为什么要对你们人界的卑微的人类……”

    白熠狠狠地扇了他一个巴掌,显然他很是气愤,纵然毕辛曾经救了他一命,少年还是很生气。这对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来说,太沉重也太残酷了,她一心一意地爱着这个男人,然而毕辛并不是她所想的那样是个合格的爱人。

    他们只是为了完成某一件天帝交给的工作而不得不合作。就算不是自己,也是可以有替代的。

    “就算我能够在你的辅助下登上帝位,我……我也依然是你不起眼的人吧。什么主人,只不过是你强加的契约,你的主人……在你的心中的主人,难道不是只有天帝娘娘一个人吗?!我们这些凡人,不过是天意的道具,你……你也根本看不上吧!我是可以被任何人替代的吧!”

    齐云郡主强忍着,硬撑着说出这番话,她的小手紧紧握着,她的心被撕成碎片。她太过在乎这个男人,想起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那么痛苦又那么幸福,他好像天降的真神一般,给她最温柔的抚慰,可如今温柔的男人变得冷酷无情,或者这是他的本性?

    她看不透他,她怎么可能看透活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呢。

    “是啊。”毕辛冷笑道,“我的看法让你这么痛苦吗?还是一点都没有成长呢,嫣儿。”

    虽然少年的巴掌还是有点儿疼的,但毕辛也没有在意,他根本没将这种不痛不痒的攻击放在心上。他是不是真的不在乎他的女王呢,显然不是。只是,小郡主现在不可能理解得了他。在漫长岁月中,他的真心早就收了起来,也早就习惯带着面具。
正文 第488章 四百八十八、怒发冲冠
    &bp;&bp;&bp;&bp;四百八十八、怒发冲冠

    “好!既然如此,解除就解除!我也不稀罕!”

    气呼呼的小郡主有着鼓起来的脸,她也很生气,她是个平凡的人啊,人怎么会没有七情六欲,再说了,她已经受够他的该死的恶质性格了!除了欺负她还做了些什么啊!

    “唉?”

    这回轮到毕辛愣住了,他其实也就是想要她好好看清一点,真心没有要直接解除啊,他那只是吓吓她的。

    “可是嫣儿妹妹,不是说这么做你就会……”

    “死就死!天天被这家伙气,早就被气死了!你去找别人好了!我管拾并国变成什么样子啊!你这个混蛋!”

    多年的怨气就这么全部吐出来,如果不是遇到这家伙,她也不必这么强迫自己要坚强。他将千斤重担压在她的身上,实在是太痛苦。

    而这时,定时联系的世子爷迟迟不见郡主这边的消息,他肯定是坐不住了。然后,找到这个公堂也不是什么难事。

    三人一众朝着周琰的方向看了过来,由于他看到小郡主的泪水,心里那个不爽,然后得知了始作俑者是毕辛,那么,他的敌意很明显就投注到毕辛的身上。

    “你这混蛋居然把嫣儿弄哭了!”

    世子爷是个躁脾气的人,肯定是听不见毕辛的解释,更何况毕辛也没打算解释什么。

    “这和你有关系,小鬼?”

    毕辛的轻视让周琰很恼怒,他二话不说直接上家伙干了再说,他总是行动快于大脑的思考,他是天生的兵器,虽然还未曾达到毕辛他们的那种境界,但潜力无限。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毕辛稍微愣了一愣,他没有料到周琰会直接干上。

    毕辛没有想到,他对小郡主的态度竟然能让周琰有那么大的反应,愤怒都直接写在脸上了!平常世子爷可没少嘲笑郡主,也没少和郡主吵来吵去,一点都不肯退让。没想到,这会儿他竟然如此生气。

    原因是什么,毕辛现在是很清楚了。没想到那个桀骜不驯的周琰世子,竟然也有为了他人而奋战的场面。这真是让人吃惊。

    这小鬼喜欢嫣儿啊。

    得到了这样的事实,毕辛的内心并没有多少波澜。他确实喜欢着那个倔强的小丫头,看到她心中满是欢喜,可毕辛又看不下去她软弱的样子——这也许只是定了契约之后,他潜意识地对齐云郡主有了高要求,一如当年他辅佐的某几位拾并国和荆陵国的国君一样。当他在把小郡主当国君看的时候,他对她是苛刻的。然而,当他将小郡主当做心爱之人的话,他也倾注了柔情。

    然而,如今,还年幼的孩子只看到了毕辛对自身的刻薄与苛刻,因而觉得委屈。她将公与私混在了一起,以为毕辛此刻的寓意是对她这个人本身,毕辛忽略了这一点。于是,他伤害了她。

    这终究是异常误会,而双方没能相互理解。

    毕辛的脸被剑风割过,划出了血口。他该赞赏,因为愤怒而展现的爆发力终究是有可观的力量的。
正文 第489章 四百八十九、躺着中枪
    &bp;&bp;&bp;&bp;四百八十九、躺着中枪

    如今,为了喜欢的人而奋战的世子爷显得尤为可爱与帅气,他霸气的身影在尘土之间闪现,他的每一招式都尽量避免无用的动作,相比在豫州国突战的时候,他已经成长了许多,克服了多余动作消耗他的体力的缺点,也能够将更多的技能融会贯通。他的确是个学武奇才,他还自创了几套武功。这也无怪乎闻太师对他还是很关注的。

    如果不是现在这种状况的话,毕辛真的还想好好指导一下周琰,只是,这孩子的恨意深入骨髓。他有多爱小郡主,就有多恨毕辛。纯粹的世子爷为了他纯真的初恋——他自身都没有怎么意识到的情感,用他畅快淋漓的行动来作为表示。

    周琰化为一把锐利的剑,狠狠地劈向毕辛。当然,毕辛不能再不去挡了,不然他可是会挂些彩,这可不是他愿意看到的结果。

    刀剑辉映,冷兵器相交,发出顿重的声音,世子爷的剑身可不轻。那是一把足足有他的手臂两倍粗的深红色剑身的剑,不知道是世子爷的爹从什么地方挖出来的,接着就传给了周琰。

    世子爷可是很期望这把质地不错的剑是神器,然而他虽然能够将该剑用好,可依然不是他所期望的神器。

    激战就在两人之间继续上演。事实上,白熠和齐云郡主都还没有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见毕辛和世子爷已经打了起来。现在就是想劝架也没办法劝,会被波及。他们两人之间形成了无法见缝插针的空隙,第三人无法插足。

    这是一场看得过去的高手间的对战。那些受伤倒地的衙役只能干瞪着没任何办法,胆小的县令躲到了公堂的桌子后面,像个滑稽的小丑一样,全身吓得颤抖不已,额上不断冒着冷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脚也完全不听使唤,没法子挪动一步,更罔顾说逃离此地了。

    所以,其实周琰动手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周边的情况,完全是肆意而为。毕辛也不在乎。结果,不出多少时间,整个县衙都被他俩给拆了。

    小郡主一脸歉疚地看了看白熠,毕竟,他们是为了她在打架,至于为什么世子爷那么不爽,她也不是特别清楚,小郡主和世子爷一样,对于这方面的感知,他俩一个德性,都比较迟钝。应该说这是他们的通性。在各方面来看,小郡主和世子爷都挺相似的。

    当天空露了出来,这片县衙也成了很客观的废墟,烈风鼓动着,呼呼地吹着,世子爷也不可能毫发无伤,让他焦躁的是,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事实上他依然处在下风。

    “二话不说就动手,你果然是个小鬼啊。”

    在破坏了县衙,战斗有了空隙的时候,毕辛这么说道,他真的不想陪着世子爷闹,但架不住世子爷找上门来。

    而毕辛的话显然不够中听,世子爷的怒气也没有降低很多,不过,他也认识到,现在的自己很难将毕辛逼入绝境。

    “你才是差劲呢,一点都没有考虑嫣儿的感受!”
正文 第490章 四百九十、他的真心(1)
    &bp;&bp;&bp;&bp;四百九十、他的真心(1)

    “你才是差劲呢,一点都没有考虑嫣儿的感受!”

    毕辛的眼睛稍稍眯了起来,也许他表现出稍稍认真的模样,只是,他和嫣儿之间的事儿,世子爷管得也是太宽,不过,就算他要和自己抢嫣儿,他也不同意。

    “就算如此,嫣儿也有嫣儿该做的事。”

    “你可真是冷漠无情。”

    “多谢夸奖。”

    至此,小郡主才稍稍明白,世子爷是为了自己出头,想要告诫毕辛他的行为是不对的。

    原本对自己也算是冷冷清清的世子爷并不是什么都不在乎。

    “哼。就是这副嘴脸才令人讨厌!你若是肯给嫣儿道歉,这事儿也就算了。如果你做不到……”世子爷的浓眉挑起,显得很是严肃,他用他那把深红色剑身的大剑剑尖指着毕辛,像是下达了宣告一样,“如果你做不到,就从嫣儿的身边滚开!你没有待在她身边的资格!”

    是的,少年终于明了了这是一种非她不可的感情,他们每次相见都是那么剑拔弩张,却让他感受到欢乐与幸福。那是在长久的昏暗人生、在伴随着暗杀、陷害、勾心斗角的世界之中,傲然屹立的一抹光辉。他们太过相似,让少年不知不觉之中就有了惺惺相惜的意思。

    她那么可爱、那么坚毅又那么强大,他整个内心都充满了她的身影,知道这件事,他彷徨过、犹豫过也终究有了欣喜的心情。

    不打算逃避的少年想要保护心爱的姑娘,想要和她并肩前行。

    这是宣战吗?这是宣战?和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鬼?他的年岁还不及毕辛的零头。毕辛的确是不想和他一般见识的。但作为所谓的“情敌”,他也不可能让步。

    “那么,小世子,你又是基于什么立场来要求我呢?你喜欢我家的嫣儿?”

    他还是那么傲慢而不可一世,他算什么啊!又不是什么皇室贵族,怎么这么瞧不起人。

    “是!我喜欢她!那又怎么样!我就是看不惯你那么一副可恶的嘴脸!嫣儿根本什么也没有做错。”

    “嫣儿并没有错,然而她同样还是君王。如果君王还是像这样半吊子的话,小鬼,拥有一个国家并不是什么过家家的游戏,达不到要求的话,自然会被淘汰。如果嫣儿不努力使自己成为合格的君王的话,那么,日后的艰难困苦是无法克服的。通往玉座的是一条血腥的道路。我只是不愿看见,在还未踏上玉座之前,她就成了一堆白骨。”

    这是你的心声吗?

    这是你苛责我的理由吗?

    小郡主有千万句话想要说,可话到嘴边却吐不出一个字。她自然对周琰这么自然地吐露心声而惊讶和欣喜,她的脸上伴着娇羞的红云。她曾为人所爱,她也被人所弃。她遭受了常人难以忍受的苦难:灭门、崇拜的父亲惨死眼前、救助她的老夫妇血溅当场、她几次因饥寒交迫晕厥,她被活埋被陷阱所捕,被人虐待伤害……她受尽了不是她这种帝君的嫡系子孙该受的折磨。
正文 第491章 四百九十一、他的真心(2)
    &bp;&bp;&bp;&bp;四百九十一、他的真心(2)

    “可是,毕公子,嫣儿妹妹一直以来的努力,你也看在眼里吧。我也认为她的身上有帝王之相,她年纪还小,不可能要求她像成年的君主一般吧。而且,在这一路上,您会辅佐她的吧?”

    在气氛如此不安的境遇下,也只有白熠可以调节一番了,毕辛倒也没有否认这一点。

    “只要嫣儿真的能够下定决心,以君王的标准要求自己的话……我希望她能成为名留青史的伟大君主,毕竟嫣儿是在动乱之际重构秩序的王。”

    是么。他是说我作为君王还不够资格。我因为对他的感情,受到了他的情绪的影响,他的那些话未必是真心的吧。

    因为她曾经和他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冒险,那些冒险的歌谣都告诉着自己,这个外表刻薄冷漠的男人有温柔的心,只是这个情感,他从来不会轻易暴露出来,他不说,也许人们就不知道。

    “所以,我只是你的契约者?”

    末了,小郡主咬咬牙,吐出了这样的话语,她不认为必须真的对她一点感情也没有,毕竟,他说的话就算是尖酸刻薄,其中也隐藏了真心。

    男人轻轻地笑了笑,也没掩饰身上的伤痕,他对此并不在意,他只是无所谓地回答:“你要这么想我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从一开始,你便是最合适的。如果你失败了,我自然只好去找二号适格者,虽然我也不乐意做这种事,也不知道那个二号我是不是看得顺眼,但这是我的工作,必须去做而已。”

    齐云郡主该明白,她不是普通的小孩,一开始就该知道身为郡主的责任,她既然享受荣华富贵,就该承担起相应的责任。毕辛也不是普通的男人,他是背负世界的圣兽,为了世界的运转所做的事,并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而今,他选择了她为王,她对他心生爱慕,然而只是缠绵于儿女情长,自然英雄气短,复国的伟业怎么可能成就,就算打着父亲恭王的旗帜,小郡主自身没有领袖魅力,也不可能让更多的人追随。

    她是王,她身来就应该是王。

    “那么,你也是我的朋友么?”

    “我自然不会推却,嫣儿,我并不吝惜对你的感情,纵然你无法理解我。如果你只是个普通的皇亲国戚,很显然,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你知道,我不会将这些人放在眼里。飞仙我也不会多看几眼,更何况只是凡间的小小的皇室呢。你之所以特别,是因为你是这样的人,你是这样的王。”

    他不是透过她小郡主的身份来看待她。他也不是因为她会成为王而来阿谀奉承她。只因为她的本身、她的气度,她一切的构成来解读她。

    毕辛冷漠无情,但并不是不爱自己。尽管那爱也许早已扭曲,让小郡主在欣喜的同时也依然痛苦。想必,这时候没法回应周琰的自己的痛苦,也不见得比周琰更深吧。

    她喜欢那个男人,然而他依然伤了她。是不是周琰更好呢,她分不清。

    不过,此刻最重要的还是化干戈为玉帛,解决了白熠和雍继国的事优先。
正文 第492章 四百九十二、据点探秘(1)
    &bp;&bp;&bp;&bp;四百九十二、据点探秘(1)

    不过,此刻最重要的还是化干戈为玉帛,解决了白熠和雍继国的事优先。

    小郡主毕竟是有君王之姿的人,尽管也许她自己不自知,当她的眼神变得凛冽而坚定的时候,她周身的闪光也变得更加耀眼。

    她坚毅地望着毕辛,无视周围人等,不留一丝拒绝地说道:“我以恭王之女、齐云郡主史玮之名命令你,毕辛,助我复国!不得有异议!”

    “谨遵陛下圣谕。”

    至于被无视的人们,毕辛总是有办法让他们忘记今天的这些事情,并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他也不会让他们轻易地将这些事情给泄露出去。

    “那么,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这小鬼的事解决了,好找出白帝,完成白熠哥哥的心愿。我们也可以重新启程。”

    “嗯,没错,时机已经差不多成熟了。”

    毕辛斜眼看了看那个周密,目光中是没有丝毫迟疑,他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他像个丧家犬一样提了起来,他恶狠狠地说道:“如果你肯说出我们在意的事,我倒是可以饶你一条小命,只要我高兴。不过,你要还是嘴硬的话,我可是有很多折磨你的手段,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特么他可惹不起白虎啊!就算能窥探他的内心,周密也打不过白虎,要是惹怒上天了,他肯定得玩完。

    周密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不会为了别人丢了自己的小命。就算那个冼立能够得到天下,他也没必要为了那种人去死。

    事情变得很简单了,御林军的行踪很快就打听了出来。

    周琰也告知了白熠,管家兄妹已经和白帝党的人员接上了头,好在那将军并没有像崔琮那样看不起白熠,当然相对的,他的能力也不及崔琮。不过,那位将军手下有三万人,也足以对付现在的态势。

    白熠也很快地给管家兄妹传信,让那位将军拨调五千人反围剿御林军,救出那些被抓走的老百姓。

    在军队还没有抵达的时候,白熠希望大家不要轻举妄动,毕辛也同意了他的这个举动。至于郑捕快,在白熠问他是要效忠冼立这个叛贼还是忠于皇帝陛下的时候,几经权衡,他也明白,自己现在落在这帮人的手里,要是投靠冼立肯定是只有死路一条。再说,白帝没有任何失德的地方,汴州又是白帝的直属州,白帝的势力很强,几乎是一呼百应,所以管家兄妹才能那么快就找到白帝的人马。再加上还有拾并国势力的介入,而郑捕快又看到了平常一副高高在上的周密的丑态,更是对毕辛很是忌惮。

    一切都还在毕辛他们的掌握之中,他们来到了御林军的据点之一,当然是周密带路。毕辛他们的想法是尽快控制住御林军,救出那些无辜百姓。只是,这时,他们看到了有鲜血从某扇门内流了出来,是小郡主偶然瞥到的。

    而真相就在此时被渐渐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正文 第493章 四百九十三、据点探秘(2)
    &bp;&bp;&bp;&bp;四百九十三、据点探秘(2)

    没人认为那些鲜红的液体只是些红色的染料,因为刺鼻的血腥味从门口渐渐往外扩散。当他们把门打开,那些被掩盖的血腥味浓烈地弥漫着,好似要把人熏死了似的,非常难闻,也十分难受。仿佛多走几步都让人望而生畏一样。

    周密其实想逃,他潜意识地认为这里的感觉不好,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弥漫在空间之中,人们的怨气,那是无辜的死者在临死之前的思绪残留。这对周密其实是一种折磨,而他也没办法对其他人说些什么。

    不过,这儿可没人让他有偷偷溜走的机会。毕辛把他抓了回来。

    “怎么,难不成,这前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让你却步了?我可是说过,你要是不肯乖乖合作,要折磨你的方法有很多种,那些让你恨不得马上去死的方法……”

    周密全身直打着哆嗦,怎么这些天界的人会这些喜欢威胁弱小如自己这样的人,周密感觉他的人生好悲惨,完全忘记了他一直欺压良善的过去和事实。

    “没……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周密心虚地说着,眼中闪烁其辞,这怎么可能逃得过老谋深算的白虎毕辛?

    “说不说?”

    拎住周密的衣领,用剑尖指着他的脖子,毕辛现在是一副恶人的样子,当然,他还是可以换副威胁的姿态,这点,他可真是很擅长的。

    周密哪里是毕辛的对手,很快就败下阵来,不得不说出,那些人的怨气让他很不舒服。

    至此,众人都明白了,这间巨大的密室之中藏着尸体的事情。

    在再三确认了之后,当大家打开了那些铁疙瘩的送入口的时候,他们多么希望一切不是他们认知的那样,然而,醒目的白骨刺激着众人,曾经有生命在这里存在过,而最终成了一圈白骨。

    小郡主觉得一阵恶心,白熠强忍着愤怒,这都是雍继国的子民,是白帝的子民,他痛心不已,让老百姓忍受着这样的不幸。

    “说,这是为了做什么?”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周密大喊着,他不过是个副手,而且还是编外人士,本来就不受待见,这种机密的事情,没人和他讲过,他真的很委屈,他是真不知道,然而,毕辛不相信他。

    这一切让白熠想起了在地下被申远与魔神化为一体的事情来。

    同样刺鼻的鲜血,同样是用多人的生命积聚而成的。

    难不成,这也是什么仪式?一样的仪式?为了召唤魔神?

    这时,倔强跟过来的小孩子石壁似乎意识到了某种隐隐的不安,他小跑着,急切地打开了每一个铁疙瘩的送入口,他不希望父亲已经变成一堆白骨——况且真的已经是白骨了,什么都烧掉了他还如何确认那堆白骨的身份?

    小男孩近乎疯狂,他打开了所有的送入口,希望也在一点点失去,最终,他没有发现父亲的身影,也没有见到令人欣喜的状况。

    只是,在最后一扇门背后,那个受害者似乎还有血肉,石壁大喊一声,众人闻声赶到。

    “虽然很微弱,但还有气息。”
正文 第494章 四百九十四、救人要紧
    &bp;&bp;&bp;&bp;四百九十四、救人要紧

    “虽然很微弱,但还有气息。”

    毕辛冷静地说道,并没有包含任何感情。

    这唯一的幸存者是个小姑娘,不过她被烧得血肉模糊,看不清面容,在毕辛的医治和白熠的辅助下,小姑娘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安置了小姑娘,也让石壁和小郡主在休息处待命,毕辛抓着周密打算再去一探究竟,当然,他不同意白熠跟着他去,认为还是太危险,他应该待着和那位将军联络。

    但白熠认为这一切都和自己有关,身为雍继国的一员——或者明确地说,身为白帝的亲密关系的人员、身为引导这个国家的王的圣兽代行者,白熠自己认为这个国家所有的事物他都脱不开责任。

    毕辛始终说服不了倔强的白熠,白熠认为就算不能成为很好的助力,他也不至于会拖毕辛的后腿。当然了,既然小郡主走不开,其实她是希望她和周琰其中一人能够跟着白熠,这样才可以确保万无一失,在事实层面上来讲,世子爷和小郡主的武功值的确是在白熠之上的。

    然而,很自我的世子爷表示,他对男人没兴趣,不乐意去跟着保护白熠。

    最终,毕辛也同意了白熠的跟随,不过,他觉得小郡主没必要那么忧心,至少,在毕辛看来,白熠能落入敌人的手中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为天所眷顾,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加上,也许白熠真的清楚那些鲜血意味着什么,他或许有用。

    没有选择余地的周密再一次被毕辛押着走,可怕与恐惧弥漫在他的心头,他真想一死了之也好比这么提心吊胆要吓出病来,不过,他还是个怕死的人,这种种的情绪交织着,让他陷入更痛苦的边缘。

    鲜血已经成了铁疙瘩的加工环节的一部分,只要能够揭示这个秘密,那么,关于御林军究竟想要干什么,也就一目了然,才好拟定对策,不然会影响整个大局。

    当然,既然在铁疙瘩里没有石壁父亲的身影——成为白骨的话也已经注定——所以他们安慰石壁也许他的父亲被关在别的地方,还有生还的可能,他们一帮人去太明显,又要照顾这个刚从死亡线上活下来的小姑娘,她还昏迷不醒,情况也不算乐观。再者,带着石壁的话,也更危险。

    就这样,小家伙只好不情不愿地留下了,他的情绪显然不怎么好,小郡主也看在眼里。她突然就生出了一丝怜悯,世子爷切了一声,表示极其不屑。

    “还在为你爹爹担心吗?不要着急,石壁,毕辛他们一定能够找到你爹爹的,不要想太多。”

    好心好意的小郡主决定安慰下正处于不安状态的石壁,然而,很显然,对方并不领情,也没明白之前他们都在说些什么,由于他找了周密拼命反被揍,所以事实上他也没怎么听见他们在县衙公堂上究竟说了些什么话,至于县衙?额,谁去管呢。

    所以石壁根本也没搞清楚,站在他面前的小郡主是个什么身份。

    “要你管!”石壁吼道,很是生气。
正文 第495章 四百九十五、小孩难教
    &bp;&bp;&bp;&bp;四百九十五、小孩难教

    “要你管!”石壁吼道,很是生气。

    小郡主的好意被当做驴肝踢了。石壁并不领情。

    小郡主愣了一愣,她没料到是这样的展开,他们不辞辛劳和危险地探查御林军的下落,很大的原因就是为了帮石壁找到父亲,他却这样对小郡主吼了。

    于是,看不下去的世子爷抱着胸,恶狠狠地替小郡主说话:“谁要管你这个臭小鬼,以为谁都会为你着想,自己做不到任何事情,还对别人吼,真是好本事。”

    世子爷的威压和霸气摆在那里,简直就是单方面虐待石壁了,小孩儿吓得瑟瑟发抖。齐云郡主见状,稍微瞪了世子爷两眼。周琰不以为然,他没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

    “我……我……爹爹……爹爹……”

    无助弱小的石壁只好缩成一团,毕竟他现在还是很胆怯,不敢动弹,他的内心也很痛苦,他不想失去父亲。

    相比世子爷和齐云郡主而言,石壁虽然父亲被抓走了生死未卜,但他至少还有个等着他回家的娘亲,而世子爷和小郡主父母双亡,早就体会不到家族的温暖。在失去了父母的庇护之后,世子爷每天的生活都好似如履薄冰,他的童年充满了各种谎言、背叛、欺骗、陷害和不义,一点也不会比石壁的境况更好。齐云郡主就更凄惨了,眼睁睁地看着父亲遭人杀害却只能独自逃走,那种伤害是石壁此刻所无法体会的。

    “没事的,石壁,你爹爹一定会没事的,往好处想,说不准你的爹爹就回来了呢。”

    “真的吗?”

    听了小郡主的话,石壁暂时忘却了恐惧和不安,他还年幼,又不是特别聪明,一下子忘了世子爷之前的威胁言语,脸上露出天真的表情。

    “真的。一定没事的。昨天我们找的地方没有,那就一定还活着。你看,我们不是找到这个小女孩了吗,你爹爹,一定,一定也能获救的。”

    “嗯。”

    还是很好忽悠的石壁似乎相信了,世子爷依然冷眼旁观。

    夜渐渐黑了,世子爷望着漆黑的天空沉默不语,毕辛他们还没有回来,世子爷当然不会去担心毕辛的死活,他是死是活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他也完全没必要去关心该死的情敌。

    只是,世子爷也是听说过,恭王死前的惨状,不需要多加工都知道恭王当初经历了什么,至于小郡主单枪匹马攻入城中抢走恭王的项上人头,也完全不担心没有人去传播。

    她一定很难受吧,对于前一天还对自己和善笑着的慈父突然间变成了毫无生气的尸体,一定很难受。

    至于,齐云郡主到底有怎样程度的痛苦,世子爷感受不出,他虽然早早地失去了父母,但那因为印象不深,他也没有特别浓烈的感情,甚至可以说,他对父母的感情还不如朝夕相处的乳娘来得深刻,至少,尽管世子爷嘴上不承认奶娘是他的亲人,但他在内心深处早就认定了奶娘是他唯一的亲人,对奶娘的亲生子,世子爷都觉得他们比同宗的皇室亲戚还要器重和关心。
正文 第496章 四百九十六、成亲之事
    &bp;&bp;&bp;&bp;四百九十六、成亲之事

    世子爷并非没有心,他还是有感情的,只不过埋得深了,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就和他当初没有察觉到对小郡主的感情一样。

    夜渐渐深了,世子爷靠在窗棂前擦拭着爱刀。那把剑身深红的大剑不配他并不高大的身形,然而他还是好好保养他,虽然只是从自家仓库中拿出来的罢了。

    “那死小鬼终于睡了?”

    世子爷能感受到小郡主的接近,小郡主并没有特意隐藏身形和气息,所以他察觉到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他冷不丁这么问,到也算是表现出了他极大的关心。

    “嗯。他们都睡了,已经脱离危险了,算是命大,那个女孩。”齐云郡主回答道,“话说,你自己也还是小鬼,好意思说人家是小鬼?”

    “哼。”世子爷不屑,“怎么说我也比你大些,要说小鬼,你也不过才十二岁,虽然十二岁也已经可以嫁人了。”

    世子爷放下爱刀,右手撑着脑袋,饶有兴致地说了这么一句。怎么话题突然转到了自己身上了?这一下子让人适应不过来啊,小郡主都懵了。

    “你!”

    最后她只娇羞地吐出这么一个字眼儿来。

    为什么这家伙会提到这种问题,小郡主当然不想去想,也不乐意。她猜不透他究竟是想干什么,而此时世子爷的笑意有着别样的意义,让小郡主手足无措。

    “你这脑子里就想着这种事儿?男人都一个样,讨厌得很!”

    “哦?难道你就不打算成亲了?”世子爷饶有趣味地问了一句,他当然不会帮毕辛说话。

    小郡主陷入了沉默,她其实真的没想这种事,毕竟她还小,而且,现在也没这个空闲。再说,想起毕辛来,那家伙会愿意?小郡主觉得这不太可能,还是不要想这个了,复国是更重要的事,仇恨也没有在她的心中消除。

    “这要你管么?”

    齐云郡主反问道,世子爷倒也是哑口无言了。他明明告诉这小姑娘他的爱意,难道她是一点都没有感受到吗?

    世子爷有些泄气,还是说这是故意气他?不管,趁着这个时机,他一定要确认一下。

    这么想着,世子爷起了身,走到了小郡主的跟前,月光洒在了他的身后,他的还带着稚气的英俊的面容消失在漆黑的阴影之中。

    “那么,你就没什么想法吗?我之前说的话?”

    他抬起头,四目眺望着,眼神毫不犹疑,像是要被他瞧出洞来,世子爷的视线让小郡主有些难以招架。

    “什么?”齐云郡主撇过头,不打算理他,脸上的红晕也出卖了她,显然她并不是不知道周琰在说些什么,不过,世子爷可没打算放过她呢。

    “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吗?你这记性还真是差啊,明明年纪还很小。要是你记不清了,本世子可以勉为其难地再说一遍。”

    这家伙就是想让自己下不来台?!要看自己的笑话?真是够了!实在是太欺负人。

    小郡主捂着耳朵说:“我不想听不想听,我才不要听呢!”
正文 第497章 四百九十七、这算告白
    &bp;&bp;&bp;&bp;四百九十七、这算告白

    小郡主捂着耳朵说:“我不想听不想听,我才不要听呢!”

    这算是闹个什么别扭,世子爷当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放弃,他像是鼓起了勇气一般,一把拉过了她,在齐云郡主措不及防的时候,奉上了一个浅浅的吻,那吻并不深,只是蜻蜓点水似的,少年也不过是情窦初开罢了。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他对爱的感知很迟钝。

    小郡主愣住了!她根本没预料到世子爷会作出这种事啊!她呆住了!身体完全跟不上反应。

    “嫣儿,不管怎么说,我意识到了,我似乎很喜欢你。我自己也不知道,明明你是个嘴巴挺坏的臭丫头,老是找我挑衅……”话说嘴巴坏爱找茬不是世子爷您大爷经常干的事吗?就算是在告白还是一副傲娇不要不要的模样,世子爷你还好吗,他忸怩地说道,“不过,既然我就是认定你了,我也认了,虽然你缺点一大堆。也算勉强能和本世子相配啦。再说了,我会尽快强大起来的,你想要复国,我……我也会尽力的啦。”

    说完,两个人都脸红了一片。

    相比毕辛的不要脸皮,其实世子爷的脸皮还是挺薄的,他毕竟依然还是个骄傲的孩子,就算遭遇了诸多的尔虞我诈,也是及不上毕辛的老谋深算和处变不惊。

    像是两个手足无措的旅人一样,他们踏入了从未踏入的领域。就算智商还是很高,然而他们的情商都没有在线上。就是这么一段话也是憋了好久才憋出来的。

    “我……我才没有那种缺点!”

    根本就没谈到点子上,小郡主只是相当不好意思,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好吧好吧,就算没有,其实我不在意的,这种小事。”世子爷说话的时候也是闪烁其辞,他都后悔刚才一时冲动吻了小郡主了,他接着补充道,“我也知道啦,你一定很难过的,嗯,刚才的事,你爹爹的事……闻……闻太师他都夸赞你爹爹的!那个男人一般都不会称赞别人的,这很难得的!”

    他的拼命想要告诉小郡主他的心情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看起来有些可笑,然而,他的真心也在其中表达了出来。

    “谢谢,谢谢你周琰。”

    这是喜悦的泪水,这是在父亲饱受冤屈被杀之后,有人这么正面地肯定自己的父亲,齐云郡主怎么能不感慨,甚至刚才世子爷亲了她一下她都想不了那么多了。

    当世子爷还想表达他的心意,希望齐云郡主能够给他一个机会,震耳欲聋的声音吵醒了黑夜,打更的丢掉了灯笼逃窜着,而不远处火光映红了天,世界在变幻着。

    那是毕辛他们去的方向!

    不安在齐云郡主的心中扩散了开来,熊熊的烈火吞噬了什么,是不是连希望也不能剩下了?

    这个国家的动荡和心爱的男人的生死都牵动着她的心神。然而他们能做什么呢?在漆黑的夜里连道路都摸不清楚,而且如果他们就这样赶过去,那么,有谁去接头,还有那两个孩子怎么办。

    就在齐云郡主和世子爷一筹莫展的时候,纷飞的白色花瓣在空中浮动,香气开始弥漫。
正文 第498章 四百九十八、火势蔓延
    &bp;&bp;&bp;&bp;四百九十八、火势蔓延

    就在齐云郡主和世子爷一筹莫展的时候,纷飞的白色花瓣在空中浮动,香气开始弥漫。

    月凉如水,在月光的背后落下的身影如月之女神临世,她雪白的衣决轻飘飘,她手中的香炉好似仙人境界的云雾。如果不是齐云郡主本就确定关霜是个凡人,她一定会认为她是个仙子——如果拒霜真的有神仙的成分的话,毕辛不可能没看出来,就好比闻倾城一般。没有仙人血统的拒霜也许多年之后,修炼会修成仙也说不准,她实在是太过神秘,虽然这部分原因是拒霜的记忆有问题,很多事情她想不起来罢了。

    总之,神神秘秘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拒霜出现在一筹莫展的齐云郡主和世子爷的面前,给他们带来了白帝手下的某位将军的行军路线和预定时间。

    “嫣儿,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拒霜姑娘神色淡定语气平缓地询问,好似她们之间没分开一秒钟,她话语中的淡漠并不代表她不关心。

    “火……那边……”

    小郡主忧心忡忡地望向还燃烧着的方向,拒霜奇怪地看向她目光所指。

    “担心?”

    齐云郡主咬咬牙,像是要下定决心一般点了点头。

    比小郡主高出一个头的拒霜摸了摸她的头,好像是要安慰她似的。

    “担心就过去吧。”

    一般不是该说那么危险的话不要去的吗,拒霜却不按常理出牌,根本没有丝毫犹豫。然而,小郡主还是在考虑他们当下的处境。世子爷也明白她在想些什么,便告知了拒霜他们遇到的情况。

    拒霜便点头应允她会照顾好那两个孩子,管家兄妹和将军的联络由她来做就好了,本来他们也有联系。

    解决了齐云郡主的后顾之忧,她以风驰电掣的速度朝着那边奔去,周琰看在眼里,心中始终是有些不舒服的,毕竟他刚刚才告白,然而小郡主并没有什么明确的表示,而且显然她更担心那边的情况。

    “话说,为什么你也跟过来了?”

    虽然小郡主没有回头去看,但她能察觉到周围有周琰的气息,所以她能够知道周琰就在身边。

    “要是让丫头你一个人过去,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本世子可是君子。”

    “就你?君子?”

    小郡主迟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最近,世子爷的脸皮有越来越厚的趋势。

    不过,现在也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很显然,在火场的这儿有一大群人围观,而官府已经不让人靠近。

    很难办呢。怎么突破?

    如果有天崇山的飞牛坐骑就好了,可以直接飞过去,没人拦得了!我就应该向师傅借的,要是师傅不依,直接向渚烟叔叔反应,绝对没问题。这会儿地面不行,又没啥可以突破的区域,火势又大,这要扑灭需要几个时辰啊!

    小郡主这么想,心里有些犯难,她还不会御剑飞行——根本就是没有骑着飞牛帅气的问题嘛。

    这时,人群中走出了一个人。
正文 第499章 四百九十九、别的道路
    &bp;&bp;&bp;&bp;四百九十九、别的道路

    这时,人群中走出了一个人。

    待小郡主定睛一看,竟然是郑捕快!

    虽然他的身上还有不少的伤,那是之前在和小郡主他们对峙的时候受的伤。本来毕辛是打算马上消除他们的记忆的,毕竟他们说的内容太过机密,不杀他灭口都算是便宜他了。而这时,郑捕快下定决心要帮助他们,他不能继续让他的姓氏蒙羞。毕竟要挟他们的周密已经不在了。

    虽然毕辛是坚持马上消除他的记忆的,和对其他人一样做。

    “虽然我并不担心这些无名小卒能掀起什么风浪,但毕竟不能随意把他们放置,毕竟这是事关国家和整个九州大陆的生死的大事。一旦雍继国崩溃也会殃及周围已经不成样子的拾并国了。”

    加上清熙兄分身乏力,本来靠他一个人支撑就已经很吃力了,因为天帝娘娘不在天界了。

    “那么你刚才不那么多废话不就没事了,明明是你自己的错,还和周琰打起来,你都多大岁数了,还和个十几岁的家伙一般见识么?”

    这个时候,毕辛还真的困惑自己究竟几岁来着。

    “你不会真的忘了自己几岁了吧?”

    “嗯。谁会去记得那种事啊,太久远了,想不起来了。”

    周琰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他疑惑地自言自语:“难不成是和闻太师一样吗?”

    “喂,别把我和闻天那小子混为一谈啊。”毕辛眯了眯眼,“那小子也只有几百岁吧?哼。”

    这会儿周琰更是一头雾水。

    不过,最终毕辛总算是勉强同意在事情办成之后,还是要消除郑捕快的记忆,不然他可是会下杀手的,毕竟他也看郑捕快不顺眼。

    于是,在他的勉强同意下,郑捕快算是暂时成为他们的盟友。

    “这边是个地下通道,在曾经巷战的时候起了很大的作用,一般人并不知道。”

    郑捕快在前面掀开了地下通道的入口,边解释道。

    不过,白虎对他依然没什么信任,然而他也不会觉得郑捕快能兴什么风起什么浪。

    郑捕快举着火把在前面带路,地下的湿气还是很重,尽管上面火光冲天,下面还是有些凉意。不过,对常年习武的人来说,应该不算什么。

    如果毕辛在这儿的话,身为神兽白虎,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反应。既然他不在这儿,也就不多说了。

    周琰从小就热衷武学,习惯了这种事情。也就小郡主稍微没那么习惯,然而她也能够克服。

    越是深入地下,温度也越低。

    周琰知道最开始会对温度敏感,他看了一眼小郡主就有些担心,他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冷不冷,嫣儿?”

    小姑娘睁大眼睛望着他,她的眼睛好似夜空中的星星,特别好看,尤其是在光线的照耀下,尤其迷人。周琰几乎要看呆了。

    “嗯?”

    小郡主有些不解。

    “不冷吗?”

    “是有一点,还能撑得住。不过,要是换作以前的话,我都可能会冻得像霜打的茄子了。”

    她微微一笑,笑起来特别好看。
正文 第500章 五百、出乎意料
    &bp;&bp;&bp;&bp;五百、出乎意料

    “是有一点,还能撑得住。不过,要是换作以前的话,我都可能会冻得像霜打的茄子了。”

    她微微一笑,笑起来特别好看。

    周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身上半长的装逼披风披在了小郡主的身上,他无声无息的,也不打算解释。

    郑捕快正巧回头看见这一幕,摸了摸鼻子,心想,年轻真好啊。他好像看到了自家闺女的影子,如果有一天他的女儿也能这样露出开心而幸福的笑容的话,他也心满意足了。

    为了家人,他背叛了祖国和皇帝,他是个不忠不义的人。就算以后遇到类似的问题,还是会有这样的选择的吧。他是个无耻之人,所以就算办不到什么伟大的事儿,也算是他的赎罪。罪孽深重的他,根本不配作为百姓的父母官。明明知道局势动荡却为了家人失去了气节和尊严。

    “就快到了。”

    男人说了一句,将世子爷和小郡主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齐云郡主早已不是当年才十岁而懵懂的小丫头了,也多多少少察觉到周琰这么做的含义。然而,他们都还是很幼稚也很天真,对待感情根本不会有什么太多的理解和意识。

    这时候,燥热难耐吹热了周遭的空气,当他们重新回到地面上,身后是熊熊燃烧的烈火。热风还在周遭吹着,吹过来是滚烫滚烫的,能够灼烧肌肤。

    入口处已经看不出什么具体的形状来了,这是一间大型的作坊,应该是和当时解救那个姑娘的空间相联系的。那么,如今这儿着火了,是不是意味着白熠他们的目的和行动都已经暴露了呢?不过,小郡主想,再怎么样,毕辛总是能够逃脱,他就算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也不会将白熠丢在战场上吧。

    然而,她最终看到的却是血腥的旗杆上被五花大绑的毕辛。

    “毕辛?!”

    这是怎么一回事?!毕辛怎么可能会被抓!这不合理啊!

    他就算是面对闻伯那样的强敌也没有丝毫慌张,显得十分游刃有余,不可能会这么落败的。如果他被抓,这能证明什么呢!

    齐云郡主很冲动地准备往前冲去去救毕辛。

    周琰伸出剑柄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干什么周琰!让开!”

    “不,嫣儿。你的眼睛看清楚了吗?”周琰冷漠地回答,此刻并不是因为他认为毕辛是他的情敌,所以对情敌见死不救。他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虽然世子爷并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能力弱。但事实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确是这样,他虽然狂妄自大,但在内心深处还是很清楚一些事情。所以,在周琰看来,毕辛的能力应该在他之上,他却被抓了,这当然应该小心行事,避免处于和毕辛一样的状况。

    “可是,难道让我对毕辛见死不救吗?”

    她还记得在高高的城墙之上,父亲大人的头颅高悬着,可他宝贵的生命已经抽走了,恶意还存在着。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毕辛也……
正文 第501章 五百零一、他是谁啊(1)
    &bp;&bp;&bp;&bp;五百零一、他是谁啊(1)

    她还记得在高高的城墙之上,父亲大人的头颅高悬着,可他宝贵的生命已经抽走了,恶意还存在着。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毕辛也……

    先不管他怎么变成这样的,但事情难道会毫无转机吗?她太过依赖毕辛了,认为毕辛无所不能,然而,总会有那么一次,不能依然他,而她必须要成为他的依靠。

    “如果连毕辛都抓住了,显然,我们轻举妄动情况只会更糟。也许,我们也会落得个同样的下场。那么,何谈救什么人了。况且……”周琰仔细地抬头仰望,“视线隔得这么远,你真的确认他是毕辛么?或者这只是敌人设下的一个陷阱,幻术或者易容术的苦肉计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总之,不论什么情况,你兴冲冲冲过去,难道不是正中敌人的下怀么?”

    齐云郡主无法反驳。周琰毕竟说的在理。

    她强忍住内心的不忿,反问周琰:“那么你说怎么办?”

    “首先,对方这么做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怎么知道为什么?只是为了炫耀?”

    周琰摇摇头:“既然对方知道毕辛有同伙,不管他有没有被抓,显然他和他们接触过,那么,引诱我们的可能性最大了。可是,对方为什么偏偏选择引诱,而不是其他的方法,这让人难以捉摸。所以说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任何事物都是有目的的,不可能存在没有原因没有结果的事儿。

    这时候,小郡主想到了一旁的郑捕快。

    “郑捕快,这是你们的辖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或者传闻说说,还有这儿是做什么的,有没有什么消息的?”

    “周边只有吸血鬼的传闻。有人还看到有蝙蝠翅膀的人出没,有一个巨大的口,很可怕,喝光人的血。”

    “说起来,之前我们看到的几乎就是血池了。杀害无辜制造血池,难不成是想做魔神吗?说起来申远、周密也是冼立的人。也许他们的那种异能别人也有,或者还有异能人士在他的身边,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不知道目的,也只好去碰一碰运气。小郡主也不能继续等下去。她将石子扔到去救毕辛最容易出现的地方,果然,有陷阱。是那种一目了然很古老的陷阱。

    然而,小郡主总有一种异样感和违和感,她也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好像什么通过她们的慎重分析都能够平安克服,是该说他们的运气好,还是头脑聪明?

    离毕辛只有很近的距离,然而,投影下来的却是另外一个人影,他穿着盔甲,看起来像是个将军。

    他正站在捆绑毕辛的旗杆前。

    身为将军他却没有带任何武器,这让人费解。他站在这儿也让人费解。这只能说,要么他足够自信,要么他是个傻逼。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了!

    虽然谁都没有说话,但彼此之间的紧张与对立让人忍不住窒息。

    “谁?”

    周琰护在小郡主的前面,他察觉到了这个男人的危险气息,他深红的剑身已经露出一截,在剑鞘之间寒光闪现。
正文 第502章 五百零二、他是谁啊(2)
    &bp;&bp;&bp;&bp;五百零二、他是谁啊(2)

    “谁?”

    周琰护在小郡主的前面,他察觉到了这个男人的危险气息,他深红的剑身已经露出一截,在剑鞘之间寒光闪现。

    然而那个男人并不会因此而显露出一丝一毫的慌乱,他显得很是镇定。只是当笑话一样看待眼前的小孩子,至于对郑捕快,他还没有放在眼里过。

    “一个你们也许挺想见的人。”男人笑着说,语气轻柔,好像在谈论家常一样,非常轻松愉悦,这和刚才的气氛完全不一致的对话让小郡主和世子爷都不得不多加谨慎了起来,男人顿了顿,继续说道,“同样,我也没有想到,只是一点小事,也能够见到像你们这样的孩子,还真是奇遇呢。”

    “你们这样的孩子”这样的言论足以激怒周琰,而周琰确实是很不悦的,但为了齐云郡主,他必须要先忍耐才行,不然,肯定会被牵着鼻子走的。

    “废话那么多,还没告诉我们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无关的话,就从我的眼前滚开!”

    装出一副剑拔弩张浑身带刺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可笑,当然也挺可爱的。男人眯起眼睛并如此想着,他那含着敏锐寒光的狭长眼睛顿时变得更慑人了,已经不复之前还算和蔼的面容。

    小郡主从来没看到过有人可以将脸变得这么快。

    之前虽然让她感受到了敌意和戒备,但男人的面容却是相当和善的,要不是毕辛的处境告知,他们也不一定能够确定来人不善。所以,要是换了一个地方,恐怕他们就察觉不出他的用意来了。他并没有一张天生凶狠的脸。不像那个当初追杀自己的小司马王律一样。

    然而,尽管如此,男人却可以通过表情,将残忍从脸上表现出来。

    这让人后怕,小郡主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她并不确定毕辛的事儿是不是他的手笔,但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在短暂的威胁神态过后,那个男人恢复了常态,脸上堆满了看似善意的笑容,他笑眯眯地,如同久识多日的故友,显得亲切和善。

    “你们真的想知道吗?这其实对你们没什么好处呢。我也不过是恰好散步散到这儿,小朋友们难道不应该现在就回到娘亲的身边去撒娇更好嘛。毕竟,孩子们徘徊在事故现场可是大人们的责任啊。”

    事故现场当然指如今还蔓延的火势。他说的话带着戏谑,让人忍不住恨得牙痒痒的。

    “毕辛的事是你做的么?”

    虽然被世子爷护在身后,但小郡主并不打算就这样逃避,在无法依靠毕辛的时候,自己要想办法突破困境,观察他,从而可以找到突破点。当然,并不是小郡主不信任周琰,只是,周琰再强毕竟年轻不可能达到神兽白虎的程度。

    “哦?原来那个男人是叫做毕辛吗?”男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而,他并没有多在意什么,“是他不知死活地要多管闲事,这不是咎由自取么?别人的东西可不能随便乱动的,我想,你爹娘也一定这么说过了,所以,这可完全不怪我呢。”
正文 第503章 五百零三、他是谁啊(3)
    &bp;&bp;&bp;&bp;五百零三、他是谁啊(3)

    真是狂妄无耻的发言,他的内心如此阴暗,根本就没有认为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如果不是她感觉不能马上发起攻击,她也不会用嘴炮去斡旋。

    “你现在赶紧把毕辛放了,我还可以不追究,要不然……”

    小郡主的手握在剑柄上,告知她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呢,最讨厌别人告诉我怎么做。小孩子更是如此,不要觉得自己懂很多。”

    还是觉得有蹊跷的地方。

    周琰仔细想了想,好像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为什么毕辛会被抓呢?那么,只可能是他太弱,然而,他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抓的人,一定有什么事绊住他了,而造成了今天的这个局面。

    对了!毕辛是和白熠一起走的,为什么现在只看见毕辛被绑住,那么,白熠呢?白熠也被抓了吗?可是,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是因为觉得只要用毕辛就能达到目的,不需要白熠了吗?

    那么,这么说,他还有同伙?而且,如果他真的能抓到了毕辛,这么看来,他至少是个头目,比周密和申远都要厉害的家伙,毕竟周密和申远都败在毕辛的手中。

    看来,要慎重对待。

    周琰的身子微微往后倾斜,小声地对齐云郡主说道,“嫣儿,你看见白熠了么?”

    “什么?”

    “你的白熠哥哥。”

    “没有看到。”

    “所以你不觉得有些奇怪么?他既然拿了毕辛作为挡箭牌,那么,也能预测说不通会打起来,可他却没有提到白熠,是认为不需要如此,还是说……”

    “确实怎么说的话,的确很有问题,但是,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啊。”

    男人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交头接耳,竟然没有阻止。这显示了他十分自信,不认为他们能掀起什么风浪。

    当然了,一直被晒在那儿的郑捕快有些悲剧。

    “小朋友们,你们讨论好怎么做了吗?如果不离开的话……”

    危险的暗黑气息瞬间就弥漫在空气之中,诡异的感觉能够使得身体都变得格外透凉。

    “那么,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齐云郡主和世子爷有着无声的默契,既然白熠没有办法找到,那么,现在就想尽办法救下毕辛。于是,周琰作为诱饵,正面对上了那个男人;而小郡主手上拿着神器,这样的话,也许能够斩断那些绑缚工具。

    他们的想法真的很好,也很合情合理。周琰也没有为了获胜而行动,只要能够在小郡主可以救出毕辛的时间内拖住这个男人就好了。

    这么想着的他,剑风依然凛冽,一旦准备出手了也是毫不犹豫,杀气外泄。而那个男人未然不动,他的这种无声的嘲讽和傲慢让周琰很不舒服,然而他也不会因此改变主意。

    这时候,和他对上的并不是那个男人本人,而是突然冒出了一个穿着黑衣,脸都看不清的样子,怎么看起来都不会给人有什么好的感觉,大概是他养的杀手或者打手之类。

    这才是他有恃无恐的原因吗?世子爷心想。
正文 第504章 五百零四、他是谁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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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是他有恃无恐的原因吗?世子爷心想。

    这是他们始料未及的,世子爷虽然避开了冷不丁攻来的攻击,没有造成致命伤,但也擦伤到了,这不算是最重要的,他的身体没平稳,如果不早点起来的话,在下一波攻击过来之前,他肯定会受到重伤。

    这时候,站出来的正是一旁被忽视了许久的郑捕快。

    他替周琰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刀。

    “怎么,你也要妨碍我?小小的捕快?”

    不知道从哪儿抽出来的刀在没有预见的时候,直刺刺地捅入了郑捕快的腹部,鲜红的血染红了衣物,然后,郑捕快就顺势倒了下去!

    “郑捕快?”

    “别……别担心,虽……虽然动不了,还……还活着……不过,真的有些不太乐观……”

    “果然我是手生了,竟然能够捅歪了,不过不要紧,只要让我再补上一刀,你一定会一命呜呼的。”

    笑眯眯的男人说的话让人冷彻心骨。

    周琰咬牙切齿,吼道:“有能耐你就自己和我打!别躲在后面,像个懦夫一样!”

    “小朋友,激将法是没有用的,只是,你现在要是不专心一些的话,你的同伴可就要有危险了呢?”

    “什么?!”

    这时候,那个原本是对付他的那个打手转而向齐云郡主奔了过去,他竟然没有察觉。原来攻击自己只是个幌子吗?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小郡主吗?

    周琰心中大叫不妙,用了所有的力气赶去,然而,他的前路被挡住了!

    原来,打手不止一人!

    他们不知道他还有多少身手这么好的打手,但显然此刻,他们陷入了危机之中,他们处于绝对的劣势。

    形势不容乐观。

    这时候,世子爷想要赶过去已经不可能了,他被另一个打手绊住了脚步,很难抽身。不过,小郡主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只能改变策略,迎击敌人。

    虽然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但这个黑衣男人比小郡主以往的敌人都要强大,她被缠住了。

    激战继续,那个男人依然还在看戏。

    现在这样可不乐观。时间陷入拖延战的话,陷入会对小郡主和世子爷不利,毕竟对方有人数优势,那个男人看起来又深不可测!实在是陷入了大危机。

    那些打手们并没有一口气把他们打成重伤,而是在周旋,显然,这种被人玩弄在鼓掌之间的感觉让人很是不舒服,周琰在这一点上显得尤其敏感。

    可是,他们也没能有好的突围方法。

    这下子要糟糕了。小郡主边抵挡着攻击边想着。

    由于两边都被缠住了,局势就进入了胶着的状态,久攻便容易消耗体力,相对成年人来说,齐云郡主和世子爷虽然是绝世英才,和成年人的体力相比还是有所欠缺,如果对手相差过多,这并不是个问题,世子爷也曾经多次遭遇到持久战,但未尝败绩。但假如遇到棋逢敌手的话,这个弱点就会影响制衡,左右态势。

    显然,如今的情况便是后者。
正文 第505章 五百零五、他的目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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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什么办法突破不利状况?

    也许等援军么?

    世子爷和小郡主都不觉得这招可行。

    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这样下去可是会全军覆没的!

    她不能死!不能在这儿死去!她还有大仇未报、大业未成,她也不相信,毕辛真的就这样完全没有办法脱身,一定是有什么宝器限制了他的行动才会这样的,她不能放弃希望。

    “虎澈鸣行”发出着耀眼的光芒,可它是毕辛的武器,真的能够在毕辛行动不便的时候行动吗?小郡主的心中有些犹豫,但她的双手却能够感受到剑身的力量,一股暖流就这样涌入了她的胸中,她好似充满了力量。是“虎澈鸣行”给她的吗?

    怀着将信将疑的心情,齐云郡主还是启用了“虎澈鸣行”,在这个瞬间,那个看戏的男人突然收起了轻松的玩笑样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小郡主,同时,他也依然没有要出手的打算。然而,谁都没有在意到他的状况,也根本无暇他顾。

    当神器初现,整个空间都染上了一层金色,那是异常的显现,狂风扬起,似乎都能割裂空间。“虎澈鸣行”握在手中,小郡主的眼神变了,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她的小手一挥就,空间、树木都沿着一条线被割裂了。如果不是那个人逃得快,应该是早就成了拦腰截断的尸体。

    看着受了重伤不能动弹的手下,那个男人没有丝毫的怜悯。黑衣人还在那儿摇尾乞怜,男人看都不看一眼,像是对待丢掉的抹布一样踢了他一脚。

    没有丝毫的怜爱之心。

    这是个危险的男人。

    齐云郡主在心中想着。

    “哦,还真是大开眼界。这就是小姑娘的杀手锏吗?”

    男人重新拾起了他的笑容,但是目光却一秒都没有离开小郡主,他示意剩下的那个手下不要管世子爷。接受到指示的手下径直往小郡主哪儿冲过去,一番颤抖不可避免。

    然而,有些奇怪。

    手下二号下手很重,几乎是招招致命,让小郡主有些应接不暇。世子爷想要过去帮忙。

    “不要管我!周琰!去救毕辛!”

    世子爷十二分地不情愿,这也是很正常,他确实和毕辛不对盘。

    “求求你。”

    然而,当齐云郡主用哭求的腔调请求他,他也不好拒绝。在小郡主吸引了对方的攻击,而那个男人似乎并没有出手的打算的时候,只要不会再出现阻挡者,现在,的确是解救毕辛的好机会。

    周琰没有过多纠结,毕竟,他还是有大局观的。

    那个男人还真的由着世子爷去了,是相信世子爷不会成功的,还是他的目的并不在乎毕辛会不会救回来?

    世子爷现在也没办法多想什么,便用最快的速度奔向毕辛的所在位置。

    小郡主还在应付手下二号,他同样也是个不可小窥的高手。

    这个男人究竟手下有多少高手啊,他究竟是什么人!

    小郡主理不清头绪,心乱如麻。搞不清对方的目的,就无法占据先机。
正文 第506章 五百零六、他的目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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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齐云郡主没注意的时候,她的胸上重重地中了一掌,鲜血喷涌,她受到了攻击,对方凛冽的一刀砍过,她的意识都瞬间变成了空白。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虎澈鸣行”已经不在手上了。

    当“虎澈鸣行”被交到了那个男人的手上,他的笑意简直是带着无穷的残酷性,让人不寒而栗。他的贪婪在他的表情上体现了出来。这一刻,世子爷才猛然想起,这个男人的目的也许就是小郡主手上的神器——“虎澈鸣行”!

    姑且不说他是怎么得知“虎澈鸣行”是神器的,既然他能够抓到毕辛,也肯定会有什么办法得到神器的讯息,之前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用神器的诱饵。

    世子爷的心中五味陈杂,显然,他也曾经以神器为目标,然而,这样夺取他人的东西是让人不齿的行为。

    “竟然为了抢夺他人的兵器而大动干戈,你这个小偷!”

    那个男人对世子爷的指责置若罔闻。

    “神兵利器谁不想得到呢?”男人笑了笑,“神兵难道不是遇到能和之相衬的主人才显出它的价值么?要不然,神兵岂不是被埋没就太可怜了?难道你认为神兵躺在一个不识货的人手里,是多么暴殄天物么?”

    世子爷很愤怒!不但伤了他的嫣儿,还说什么嫣儿不配用“虎澈鸣行”,这种侮辱让他看不下去了。

    “哼,一个只会看戏只会做些卑鄙小人才会做的事的人,怎么有资格枉称神器的主人,它是不会听你使唤的!”

    “那么,就试试看吧,如何?”

    男人似乎并不为所动,然而,世子爷是知道的,不是主人的人怎么能够驱使神器呢?这不可能的。

    他迎了上去。

    那个男人执起了剑。

    他可以很轻松地使用“虎澈鸣行”,这是出乎世子爷的意料之外的。

    可是,这明明是只有毕辛和他的契约主人齐云郡主才能用的,这之间一定有什么缘由的。

    世子爷被打倒在地。那个男人有压倒性的强大。

    这时,周围有哒哒的马蹄声。看起来有大部队的人马到来了,然而,这些人究竟是敌是友,小郡主也无从分辨。

    那个男人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在意成群上万的人们,他只是很轻易地挥动着“虎澈鸣行”,于是,一**的人马就这样成了他的剑下亡魂。

    齐云郡主的内心很自责的,因为她没有照看好“虎澈鸣行”的缘故,让它成了敌人的杀器并造成了这样的牺牲。

    众人的尸体就这样横七竖八地躺着,而当齐云郡主看到关霜的时候,就知道,这些人马是他们的队友,然而,他们还没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却已经死去了性命。

    这就是战争吗?不,这只是单方面的屠杀!她要负起责任来,“虎澈鸣行”不能就这样被用在邪恶上。她要做点什么!

    强撑着伤痕累累的身子,齐云郡主不服气地挣扎站起,她的身体摇摇晃晃,根本站也站不稳。关霜见状,便为她紧急治疗。

    “不行,嫣儿妹妹,你现在浑身是伤,不能乱动。”

    “我……我必须要……要想法,不然牺牲会……”
正文 第507章 五百零七、风云初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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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嫣儿妹妹,你现在浑身是伤,不能乱动。”

    “我……我必须要……要想法,不然牺牲会……”

    如果没有人阻止他的话,事态会越来越激化。“虎澈鸣行”会彻底沦为杀戮兵器的。只是,小郡主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那个男人能够使用它,毕竟她是听毕辛说过,不可能会有这种情况,然而已经出现了,只有先面对事实,再找缘由。

    然而,当带队的将军看见那个男人,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惨白,似乎像是见到了鬼怪一样。

    关霜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倒是那个男人冷哼了一番,轻蔑地说了一句:“怎么,白澄的手下一句没人了么,竟然需要你来力挽狂澜么,陈将军?”

    面对大队人马,那个男人也依然是神色淡定。

    “你……你这个篡位逆贼!陛下待你如亲兄弟,你却妄想要夺取陛下的江山!简直是罪大恶极!”

    男人根本没有将这个陈将军放在眼里。他冷冷地回答:“想我也是一代英豪,与白澄并列为世人称颂。为何他当得了皇帝,我就不可?这江山也是我和他一起打下来的!他不过也是篡了先皇的位子罢了,有什么值得称道的!”

    听到这个男人的一席话,世子爷自言自语:这么说来,他就是冼立了?!

    这是谁都始料未及的,仅仅是为了查看御林军究竟在干些什么勾当、为了救出偶遇的小男孩的父亲而展开了行动,不但深入了某个秘密而遭致了灾祸,如今更是直面了幕后黑手。

    “陛下仁爱,百姓爱戴。而如今,冼立,你又如何?你以为你坐得稳那金銮殿?你枉杀忠臣,群情激奋,你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说大话,这可向来是陈将军的拿手好戏。怎么,现如今,你的主子又在哪里呢?你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不值一提了。陈将军,你要是识时务的话,应该跪下来祈求我的原谅。说不准我心情好可以留你一条贱命。”

    陈将军简直气急。

    “废话少说。现在你可是孤掌难鸣!”

    陈将军指挥着他的队伍往前冲去。

    然而,冼立一直这么淡定真的没有任何陷阱吗?齐云郡主总觉得有什么不协调性,她也说不上什么来,但觉得这儿处处充满危机。当然,也会是冼立故意做出来的样子,事实上,这里除了他的两名手下之外,没有任何帮手。

    可就算如此,现在他的手里有神器,也不是能够太过轻视的,毕竟,神器的威力已经由他们亲身体验过了。

    陈将军似乎没有多想。

    这个时候,突然,从四面八方围了一群人过来,手中似乎还有火把。刹那间,厮杀声此起彼伏。陈将军他们遭到了埋伏!想此地是御林军的据点,肯定不会是没有人的。

    原来,冼立早就安排好了。

    这个时候,天空突然一声巨响,乌云密布,狂风席卷着,整个世界变得风云变幻,树木就被风给割倒了,人也七七歪歪,都不是很能站稳,也许这就是台风的征兆。然而并州并不是沿海州县,不可能出现强台风。

    而在这股强劲的台风的攻势下,冼立的手也被割伤。

    “真是够可以的,我竟然会着了你的道。”
正文 第508章 五百零八、风云初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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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够可以的,我竟然会着了你的道。”

    熟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气,在狂风中现身的是原本应该被冼立抓住的毕辛,当然,现在的他衣服破破烂烂的,似乎有些狼狈的样子。

    不过,好在就算小郡主想要笑话他,这个时候似乎也不是那么合适。

    “毕……毕辛……你不是被?”

    小郡主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她搞不清究竟是怎么一个状况。显然,震惊毕辛的出现远比他现在的狼狈样更让人吃惊。

    当然小郡主这个时候的表现毕辛也能预见,所以他的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他解释道:“那不过是虚像。我用了一个小把戏骗了他。区区妖法,怎么困得住我。”

    毕辛不但骗过了冼立,更骗过了小郡主他们,还让齐云郡主真的以为他被抓了呢。

    所以,这时候,由于毕辛的现身。那边的虚像已经化成一滩水然后烟消云散。

    小郡主不明白他是用了什么仙法,当然,既然他是圣兽白虎,能做到这种事也不是什么难事。

    事实上,毕辛并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轻松,他不是没有轻敌的情况。冼立对他确实造成了伤害,只是影响不大,他没有放在心上。由于多年的讲演就没有对凡人太过重视这也是他的一个毛病。

    如果小郡主再注意一下他的行动,应该能够察觉毕辛的状况并不是很完好。

    “所以你没事了?”

    “没事。我怎么可能会有事。”

    小郡主信以为真,毕竟她一开始也不相信毕辛会这么容易地就被抓,然后她就向毕辛询问白熠的下落。当得知白熠并没有什么危险她也就舒了一口气。

    这一切的变故让冼立有些吃惊。

    虽然双方的厮杀他们这边也没有劣势,但毕辛的突然出现他的确没有预料到。

    “为……为什么你会……”

    毕辛轻蔑地瞪了他一眼,冷静地说道:“那么,一开始,你的目的就是我的‘虎澈鸣行’了?怎么,得到了帝位就开始追求长生和神器?还是说,将军,你认为你已经把这皇帝的宝座坐得很稳了?”

    “唉?他是为了得到‘虎澈鸣行’吗?”

    小郡主反问,她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嗯。因为我不小心走漏了这个消息,这算是我的失误。冼将军怎么会放过这种大好机会呢。他可是想把白熠一块儿杀了。”

    冼立很气愤,吼道:“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没有关系,你是要杀皇帝还是要杀白熠,我才不会管。你爱怎么是你的事情。想长生不老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只是,你要我的剑,这是不是不太厚道了?”

    毕辛将小郡主护在身后,此刻的冼立依然有巨大的杀伤力,不能小窥。这点儿小细节让齐云郡主的心里暖暖的。说明他还在乎着她。

    冼立笑了笑,虎澈鸣行现在还在他的手上,也就是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冷笑着:“名剑自然该配名将。在不合适的人手上不是埋没名器的功用,岂不可惜?”
正文 第509章 五百零九、风云初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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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冷笑着:“名剑自然该配名将。在不合适的人手上不是埋没名器的功用,岂不可惜?”

    这个男人究竟是有怎样的自信觉得他最适合虎澈鸣行呢!他只是用它作为杀戮兵器而已,有什么可说的呢。

    “这么说,你是认为我的‘虎澈鸣行’更适合你?真是笑话。你也太自大了!”

    “现在怎么办,毕辛?”

    齐云郡主拉住了他的衣角问道。

    现在这个状况也算是糟糕,不但没有捣毁他们的据点,而且那个男人似乎已经没得救了,更何况还把大BO给引出来了。

    白熠的目的并没有达到,关于白澄的下落,在这儿也没有什么线索,恐怕就算是冼立也不知道。

    “怎么说,我还没有送礼物给男人的兴趣。尤其是跟着我多年的剑。这感觉就好比把自己给扒光了,我还没有那么不知廉耻。”

    虽然齐云郡主想吐槽这个比喻似乎有些太那个了,但几乎可以说是毕辛下定决心要把他的剑拿回来。

    那么,作为神兽的他,司风,能够掌控天地间的风云,那些天空中飞翔的鸟儿也是会听他的号令的吧。刹那间,群鸟飞翔,风卷残云。龙卷风起势,石头被割碎成粉末。这比小郡主的仙术的威力要强上数倍。

    然后,透明的风刃在他的周围环绕,渐渐形成了一把巨大镰刀的模样,它既有形体也没有形体,他握住了刀柄,冲着冼立就奔了过去。

    巨大的气流让冼立根本无法招架得住,身体仿佛被撕裂了一般。

    虎澈鸣行毕竟是毕辛的东西,虽然是一把剑,但本身是毕辛制造的,它本身就是毕辛能力的体现。相比较朱雀的火属性、玄武的水属性、青龙的雷属性,其实毕辛的武器是最飘忽的。刚才的巨大的虚像的镰刀形象才是虎澈鸣行最真实的样子。

    它仿佛不在,又拥有巨大的存在性。风看不见只能感受到,但风一旦变得很强就能造成灾祸。

    冼立很吃惊地发现,手上的剑竟然不见了!

    然而毕辛根本也拿着剑的形状。他将虎澈鸣行收回了。重新锻造。

    于是,在众人的惊诧之中,虎澈鸣行褪去了当初的朴素模样,剑身变成了弯曲的样子,很像卷起来的风的样子,变得细长,没有那么粗壮。

    “怎么回事?那是那把神器吗?”

    世子爷感慨。

    “这才是‘虎澈鸣行’真正的样子,它是我的一部分。”

    失去神器的冼立发觉就算继续僵持下去,他也没有什么好处。他就是知道神器的威力,才不折手段都要得到。当初就是他给手下一把神器用用,使得毕辛差点丧命。他恰好此刻没有带在身边,对于神器,自然是多多益善。

    “怎么样,冼立,你现在可没有什么可威风的了,要不要投降看看?”

    毕辛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笑着调侃。然而,他也知道,他们这边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儿去。陈将军的部队依然被压制着,应该说冼立其实还占据着优势。

    只是凭借着神器的威慑,毕辛才这样虚张声势。毕竟,如果再让冼立找到白熠的话,事情就不妙了。
正文 第510章 五百一十、风云初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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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冼立对神器还是很迷信,所以在犹豫了再三还是撤兵了。

    这一战,小郡主他们并没有捞到好处,也就顺利和陈将军会师,得到了冼立并没有掌握白澄的位置这个消息。

    白熠确实被毕辛给藏了起来,不然的话,他的性命确实有危险,冼立的级别不是他能对付的,好在现在算是有惊无险。

    “这么说的话,还是不知道少爷在什么地方吗?”

    陈将军低下了头,他愧对主子,还牺牲了这些部下依然没有摆平冼立。

    “没有消息不应该算是好消息么,白熠哥哥,总能找到的。雍继国也不会在你的手中就这么丢掉的……”

    “嫣儿妹妹。”

    白熠看着她,知道她为他担心,也就点点头。

    个人怀着心事度过了这个不眠之夜。

    东方的鱼肚白还刚刚闪现出它的姿容,天色还很早。毕辛习惯在窗台上小憩,这样,能够呼吸到更多的新鲜空气。他本不喜欢人间的城镇,粗鄙之人太多,让他充满蔑视。他没有玄武的好脾气也没有朱雀的一脸清正,说起来,在某些方面,他反而和最看不上眼的青龙相像呢。

    说起来,跑人间跑得多的,还真是他和青龙,玄武总是分到守家的任务,而朱雀,主人似乎一般不会让他去做。

    主人偏爱朱雀呢,因为他最强的缘故吗?还是说,长相?

    这不是毕辛想要揣测的意图。然而,天帝陨落,整个九州大陆都出现了诸多的变故,如果动荡的国家太多的话,稳定就上不去。

    他闭着眼,为这些事有一点儿的烦忧。就怕出了什么差错,主人回不了神位。这个世界就会变得……

    其实毕辛不敢多想。

    他并不怕死。

    所以,当世子爷在清晨十分用复杂的眼神望着毕辛的时候,后者觉得很新奇。

    这小鬼,这么盯着我看是为了什么呢?真是稀奇。

    不用睁开眼,自然就能够感受到周遭有人,这点小事,毕辛还是能够做到的。

    周琰在想,不管怎么说,毕辛的身上都太过神秘了。

    虽然之前在白熠的身上也有这种感觉,但既然现在知道了白熠的身份,也就没了那股神秘感。而毕辛的神秘感不但给周琰带来好奇,还带来了危机感。

    “没想到,世子爷还有看别人睡觉的雅兴。”

    末了,似乎是受不了世子爷的沉默不言,毕辛睁开了眼,不再装睡。他当然料想到了,这个年轻的孩子心里都想了些什么。

    世子爷对毕辛的说辞似乎毫不在意,也没打算纠正这种看起来不符合礼仪的行为。

    “嫣儿为了你受了重伤。”

    毕辛的嘴角露出了若有若无的笑容,淡不可闻,甚至转瞬即逝。他的爱慕之情,毕辛怎么看不出来。是啊,他们年纪相仿,经历类似,也有着同样倔强不服输的个性。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看,周琰都比自己这个老妖怪更适合齐云郡主吧。

    然而,尽管如此,他也没打算出让小郡主的想法。

    “你在责怪我么?”
正文 第511章 五百一十一、当面质问(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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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责怪我么?”

    “既然无法保护她的话,就从她的身边滚开。”

    毕辛笑了,为这小男孩可笑的红晕和怒意,为他这么正经的义正辞严,事实上,他有什么资格来指责自己?毕辛直起身子,反问:“那么,换作是世子爷,你真的有那个自信,能比我把她保护得更好?这些话,与其对我说,还不如和嫣儿去说说。”

    “你!”

    “还有,我想你特别想知道的事情还有一件吧。”毕辛转向周琰的方向,严肃地说道,“你想知道神器的情报,甚至希望拥有一把,像闻天那样?”

    在提到闻太师的时候,毕辛这种并没有将他当做长者看待的说法,周琰并没有注意到。然而,毕辛的说法正中了周琰的下怀,他确实迫切希望知道。

    之前,他一直希望能够从毕辛身上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然而,总是找不到机会。

    “是又如何?难道你认为我没有资格么?”

    “资格么?”毕辛的脸上落满了冰霜,让人看不清此刻他的表情和内心,他似乎只是单纯地在解释,“这得看神器各自的趣味,或者说拥有者的趣味。神器自然是可以转移的,只不过是因为神器最初的拥有者或者制造者是神仙,因此得名。天天人人都可以得到它们。不过,除了极少转赠外,神器一般都会等上一任的拥有者谢世之后自动封印起来,等着下一任的拥有者前去挑战,通过了考验,自然就能得到神器了。然而,如果无法通过考验,自然就会丧命。”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你不是想知道这些么?我这可是好心好意。”

    “真没什么别的目的?”

    “目的?我可以告诉你神器的情报,这对我也没有什么损失。我没有收集神器的爱好。然而究竟去不去找,或生或死,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我不会干涉。”

    毕辛说的话,确实很有道理,如果他是假借自己的手,想要找其他的神器,等自己找到了再夺过来的话,应该可能性并不大。听说神器认主了之后,不会轻易改变主人。

    “你的神器也是这么得来的?”

    “有好奇心是好事,世子爷,只是……”毕辛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只是知道了太多并不需要你知道的事,好奇心是会害死猫的。想必,闻天总教过你这一点吧。”

    虽说如此,周琰没有打听出“虎澈鸣行”的来历,但毕辛倒也算是告诉他几处可以藏匿神器的地点。

    而在不久之后,在齐云郡主进行着复国大业而无暇顾及感情的时候,世子爷也奔赴他处寻找以一当万的神器,为了让自己变得更为强大。虽然,终究他和神器的缘分还没有到,却遭遇了他未来的师傅蓝莲华,那个【阎罗】组织的十二支之一。虽然,在日后,周琰也怀疑这一切是不是都是闻太师的安排,然而他终究没有问出口这个问题。
正文 第512章 五百一十二、当面质问(2)
    &bp;&bp;&bp;&bp;五百一十二、当面质问(2)

    豫州国的世子爷被蓝莲华带入到了【阎罗】之中,他的世界观被颠覆了,而在【阎罗】之中,他竟然遇到了可说是【阎罗】中、或许也是九州大陆的凡人之中最强的存在。出乎他的意料,闻太师竟然是【阎罗】的四大护法之首。

    或许,一切命运的转轮都被写入了历史当中。这时代最辉煌的英雄人物们或多或少都被卷入到了【阎罗】与【天帝】的争斗之中去了。

    在【阎罗】趁着天帝陨落的时机颠覆着各国的根基,或许飘摇动荡的格局变成了人为的事故。

    青龙曾经问过【阎罗】的首领——也就是飞仙?画圣吴良子为何在画龙之时不画眼睛。

    有个词叫做画龙点睛,明明是可以变为最有神的一笔,那个男人却没有继续下笔。完美的画作却落下了遗憾,他那充满灵气的作品终究没人能欣赏。他的画笔之中流泻的会是鲜血而不是墨汁么?

    书圣曾染黑了门前的河流,最终成就了书法之中无可指摘的最强者。而吴良子一直都充满疼痛的右手似乎昭示了人间的诸多苦难,让他无法忘记。让他无法在成仙之后,安逸地度过仙人那洒脱飘逸的人生。

    那是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的时节,画圣衣决飘飘,布满老茧的右手握着画笔,眼中满是对万物的慈爱。

    “青龙啊,有时候眼睛看得太清晰的话,人会变得绝望的。你是不会理解的。不会理解那些匍匐在地的蝼蚁之人,有着怎样的可怕心态与悲惨命运。”

    他语重心长地说着,说的是和他成仙之后那张并不显老的脸并不那么相衬的话。

    那是即便是在以德行著称的“三圣”之中也是对自身最为严苛的人,作为“三圣”之首,画圣不但年纪最长,他成仙的时间,大概距今有近千年。乐圣陵暝成仙不过八百年,书圣王蔷羡就更年轻了,他才飞升不到五百年。同时,画圣的道德毫无污点,他的一生正是完美的圣人的一生,没有为自己考虑过一分一毫。所以,即便是青龙也确实看不透,那个男人眼中究竟看到了什么,他的脑中又想到了什么,这才导致在千年之后,他向这个世界的主宰者“天帝”举起了反旗。

    也许是因为“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正因为他是那么完美到没有任何缺点,所以才无法容忍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足够合理的世界系统?

    这一切,就算成了【阎罗】的一份子后,周琰也没有去多想什么。他的目标一直是闻太师,至于其他的目的,他并不想多加了解。

    清晨的风还有些凉意,然而世子爷却感受不到,也许昨夜的火灾太过惨烈,让他久久不能忘怀。更忘不了小郡主那奋不顾身的姿态。

    爱使得死更从容。

    爱也能使人变得更强大。

    周琰总有一天会明白这个道理的。

    这时,在某个远离喧嚣的乡村,有一条长长的河流经这个村子,河边的柳树每到春天的时候都会被风轻轻荡起,看起来似母亲的抚慰似的。

    那是一个怎么看怎么普通的一天清晨。
正文 第513章 五百一十二、片语恩情(1)
    &bp;&bp;&bp;&bp;五百一十三、片语恩情(1)

    自己昏睡了三天三夜是在醒了之后,从救命恩人的口中得知的。

    白澄除了脑袋能够正常思考之外,所有的一切都忘记了。

    这是很狗血的失忆梗。这个国家最尊贵的男人失去了玉座,失去了部下,如今连之前的经历也被夺走了。

    “所以,小伙子,你是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吗?”

    老伯捋了捋长长的山羊胡子询问。

    白澄只得点点头,表示他的确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这样啊。”

    “我……我现在这种情况,是不是会让老伯您为难?我……”

    白澄皱起了眉头,心中忐忑不安,对觉得会给善良的人们带来麻烦感到了深深的忧郁。

    “为难?”

    “是啊。你们和我非亲非故,而且,我……我说不定是什么坏人,不然,为什么身上会有这么多伤。也许是被官府追杀……如果我……我伤害到你们的话……我一点记忆都没有……”

    男人担心若是他是恶人,那么,他们的救助就毫无意义了。

    老伯充满皱纹的脸上沟壑分明,那是悠久的岁月留下的痕迹。

    眼前的这个小伙子的心中很不安。但,就算他真的是十恶不赦的坏蛋,也还有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可能性啊。

    “然而小伙子,现在的你并不是坏人。”

    “可是我……”

    “过去如何,老汉我也不去追究。既然什么都记不起来,就先放下过去,把伤养好再说。”

    遇到了这么善良的人,白澄的心也是百感交集。对自身可能是坏人的厌恶、恐慌、不安也稍稍平静了一番。

    这时,门口的青布帘子被掀开了,一位农家女端着盆进了门,这姑娘是到河边洗了衣服。白澄一眼就能看到那是自己换下的衣服。因为这户人家是祖孙两人住着。

    其实,老伯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和他一起住的孙女是大儿子的女儿,奈何大儿子儿媳死得早,姑娘就只好和祖父相依为命。老伯的二儿子倒是在同村,不过一个在靠近村头的位置一个靠近村尾的位置。二婶时不时来照料祖孙的生活,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不便。至于小女儿,远嫁他方,也是很难能够回来。

    “秀丽,你回来了?别愣着,先过来过来……”

    见着孙女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老伯说道。

    “爷爷,我这不还正忙着把衣服晒了。”

    “这孩子,明明看小伙子你总是不醒,担心地不得了!这几天她是没日没夜地守着……”

    经过老伯这么一说,白澄觉得更是过意不去,赶忙起身,抱拳作揖——他似乎并没有完全忘记身为武将的习惯,这或许是身体潜移默化的反应罢了。

    “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姑娘为了我如此尽心实在是惭愧,如果没有姑娘,恐怕我这条小命就已经……”

    那姑娘听到白澄这么一说,偷偷地转了转身,看了白澄一眼,随即声若细纹地回答:“公……公子太客气……俺……俺也只是见着了,总不能不救。”

    “姑娘心肠好,以后一定有福报。”
正文 第514章 五百一十四、片语恩情(2)
    &bp;&bp;&bp;&bp;五百一十四、片语恩情(2)

    “姑娘心肠好,以后一定有福报。”

    白澄的语气没有身在皇位之时掷地有声,反而显得温和,姑娘听了这样的好话,也觉得很是不好意思,倒是白澄没什么自觉。

    “公……公子太……抬举俺了。”

    说完,秀丽倒是忙着去晒衣服了,老伯笑呵呵地解释,自己这孙女可害羞了,见着生人都这样。而且,她也没怎么接触过像白澄这般年纪的男人,让白澄别见怪。

    白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雍继国的将军皇帝白帝白澄生得一副威严的好皮囊,对于皇帝来说,足够气势,对于男人来说,足够英姿勃发。

    因此,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秀丽看见了他,会有些不自然的表现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起初几日,白澄并不能随意活动,他身上的伤触目惊心,要不是他福泽深厚,恐怕早就不行了。这是在这几个村里行医的大夫在见到白澄的时候感慨的话。

    白澄看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似乎想要回想,自己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伤。

    “公……公子,俺进来了?”

    “哦,是秀丽啊。”

    白澄回转身,正看见秀丽端着一盆热水和干净的布条进来。老伯的腿脚不方便,白澄也想自己动手包扎,奈何他伤得有些重,还是有些困难。所以尽管秀丽有些为难,还是硬着头皮帮他上药换绷带。

    其实白澄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的。

    “又要麻烦你了,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一个姑娘家……”

    秀丽放下木盆,低着头,轻轻地摇着头。而当她瞥见白澄****的上身,脸不由得变得通红了,也发烫了。

    白澄匀称的肌肉以及常年习武所练出的这身好躯体,自然让人羡慕。更何况是从来没怎么接触过男人的村姑,这对她的刺激不是有点大。是非常大。

    此刻的白澄没有那么敏锐的观察力,对这种事的感知也没有以前那么有反应,所以他并不是很明白此刻这姑娘的心情。

    当然,即使秀丽很不好意思,这该做的事儿还是要做。

    白澄的伤口触目惊心,在姑娘看了,还是有些可怕。她也不明白,男人们为什么就喜欢打打杀杀的,这弄个不好,闹出人命,多让人忧心。

    姑娘半跪在白澄的身旁,小心翼翼地为他搽药、上绷带。既便如此,还是会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白澄忍不住出了声。这让姑娘有些慌乱。

    “不好……好……意思,弄疼你了么?”

    看着胆怯的姑娘蹙眉的样子,白澄也有些过意不去。

    “没有没有,这点儿伤不算什么,根本一点都不痛。我只是突然被吓到了而已,别担心。”

    是不是谁也曾涕泪涟涟这样为自己包扎呢,然后每次,明明受了伤的是自己,却还要安慰一旁的人。白澄的记忆有些恍惚,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也不明白这段不清楚的记忆的真假。只是,总感觉一股暖流,似乎能够将他的焦躁都能抚平似的。

    过去的光景和眼前的一切似乎有了重合的迹象,不过,白澄还是记不起,那是谁来。
正文 第515章 五百一十五、片语恩情(3)
    &bp;&bp;&bp;&bp;五百一十五、片语恩情(3)

    是吗?原来记不起来了啊。

    一想到这里,白澄的心情也觉得很是失落了。

    雍继国的将军皇帝并不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么,又把谁给忘了,但他能够察觉到在手心中流逝的那股感伤,让他的眉头稍稍皱了起来。不过,他也不是光光空想主义,现在更重要的是怎么先恢复身体,再去想有没有其他的方法可以让自己记起来。

    秀丽的照顾无微不至,也很细心。如果白澄还记得的话,就可以和宫里最娴熟的宫女进行比较。因此,托她的照顾,白澄恢复起来也快了许多。

    “秀丽?”

    当白澄习惯秀丽的身影在午后辰时来,今日却没见到她的人让他有些纳闷。

    白澄如今已是可以随意走动。所以,他便起了身,往屋外走去。至于看见秀丽和另外一人交谈,他也不是故意偷听的。

    秀丽今年二八,正是婚嫁之龄,这要在东方诸国可是要官府介入许以人家,不过,一般就算官府介入,也有不少是过了二八之龄才嫁娶。

    北方国家虽然民风和南部相比,那是保守得多,但还是东方更为严苛。没有规定女子二八不嫁就官府介入。北方国家由于气候严寒,事实上,北方的两个国家:冀北国和庸继国都比较尚武,武学和军队昌盛,尤其是庸继国,国君白澄本身就出身行伍,是个将军,被称为“将军皇帝”,全国上下更是强调武力,因此,在庸继国为官,武官比文官受欢迎。

    不过,由于文官普遍也佩剑也有很多人习武,所以差别也不是特别明显。这就导致了庸继国是继承古法最完整的。因为在英雄时代和中古时代(比如青阳国的前身黛国也算是中古时代的国家),文官普遍佩剑,习武。

    有既是诗人又是侠客者,有府君擅长骑射力敌将军,有司徒门生满天下却独创剑法,诸如此类的美谈数不胜数。

    而如今,大多文官只是文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倒是失去了这一传统,令人可惜。

    因此,庸继国的姑娘嫁人也是先挑选有武艺的,算是一个很普遍的择偶标准。

    “秀丽,到如今,你为何就不能多看我一眼呢?我已是去李师傅那儿学了点拳脚功夫,怎么你如今的态度……”

    那是个年纪和秀丽相仿的少年,看起来已经褪去了青涩,皮肤也显得黝黑,恐怕就是由于之前说的,去习武的缘故吧。他的言行恳切,说话之间皱着眉,让人觉得他有些苦闷,似乎他多多少少有一点对秀丽的爱慕么?毕竟他的行为之中还透着一股紧张和坚决。

    “我……”

    秀丽只是低着头,没说什么。这可把那少年给急坏了。然而,当他偶尔瞥见白澄的一眼,心情霎时降到了冰点,他似乎了然了。

    对于对同样身为男人的感官,白澄就是站着也会不怒自威,相貌举止自然上等,让那少年心生嫉妒和危机感。

    “难道是因为他?!”
正文 第516章 五百一十六、片语恩情(4)
    &bp;&bp;&bp;&bp;五百一十六、片语恩情(4)

    “难道是因为他?!”

    那少年气呼呼地指着白澄,语气蛮横,心情似乎也变得极坏!他认为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凭什么住在秀丽他们家?!

    “什么…什么?”

    秀丽慌忙地反问,因为她并没有看到白澄,所以也不明白,那少年说的话的意义,以及他对白澄莫名的敌意。

    见秀丽还是没有明白过来,那少年似乎是更生气了,他也顾不上什么理智不理智的,大声吼着:“为什么有个男人住在你家?明明就是个来历不明的危险分子!就因为那个男人在,所以,你就看上人家了?连我一眼也不看吗!他有什么好的!”

    当姑娘终于明白青梅竹马的少年是在指摘白澄的时候,她着急辩解:“难道我该见死不救吗?这事儿你不是都知道的吗?他就……就算是来历不明又怎么的,他……他那样的人,怎……怎么可能是坏人!你……你都胡说些什么,我……我也没什么……看……看上……他……”

    然而秀丽结结巴巴的话语和满脸通红的模样还是出卖了她,让那少年更认为是确信无误。两人之间的裂痕也就越来越大了。

    看到心仪的姑娘这般模样,少年气愤得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了,他生气地拂袖离去。

    然而秀丽却没有追上去。

    白澄看了半天,觉得很是尴尬,不过当他看到救命恩人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就好心安慰:“秀丽,你……你不追过去么,他看起来有些……”

    秀丽似乎也被少年的言行伤到,她别过头,逞强地解释她才不在意才不会去呢。

    “可是,秀丽,若是以后你后悔了,他也是关心你……”

    “我要他的关心作甚,我又不喜欢他。看着他就讨厌了。比起他来,你看你就不会这么质问我的。对了,阿武,你这是没大碍了吗?”

    阿武是秀丽祖孙给他起的,算是个称呼,毕竟暂时想不起名字来,喂喂喂地叫有些不方便。看白澄是行伍出身,就起了这么个名字。

    “嗯。多亏了秀丽的悉心照顾,让我能够恢复这么快。真是多谢了你啊,你真是好姑娘。”

    白澄用好听的嗓音这么说着动听的话,自然让秀丽很满足。姑娘听了这个心猿意马,脸色通红没怎么褪下来过。

    失忆后连情商也一起不见了,虽然原本白澄就对这种事情——他人的爱慕——不敏感,对于宫女的争宠他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虽然大臣们屡次上书让他立后,他也没怎么在意,毕竟他以新帝身份登基没几年,国家并没有稳固,许多在先帝的作乱下毁坏的民生没有恢复,国内的问题还有许多,他根本就没精力管这些事。

    然而,老百姓的生活稍微有了起色。作为唯一和白澄齐名的大将军却将国家卷入了他的私利之中。

    老百姓再次陷入战火,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阿武……你可真会说话。”

    姑娘的娇羞和爱慕并没有让白澄的脸色有丝毫的改变。妾有意而郎无情不过是白澄不解风情罢了。
正文 第517章 五百一十七、少女情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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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丽最近脸色挺不错,整个人春风焕发,这一点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看得出来。

    白澄在身体恢复了之后,也会帮老伯和秀丽的忙。比如秀丽要去河边洗衣服,他也会帮忙,虽然一开始做得很不好,简直是帮倒忙。但之后就好了许多。而能够和爱慕之人多相处一些时间,对秀丽来说是又羞又喜又惊。

    白澄只是觉得应该要报答秀丽的好意,他就尽自己所能多做一些,然而,他这单纯的思想却被秀丽和村人有了另外一番解读。

    或许也就是因为白澄长得英武,简而言之就是帅气好看,自然能够吸引人们的目光,不光是秀丽,连村中的妇女都很喜欢围着他,非常受欢迎。

    “所以你力气这么大,真的是习武的?爷爷之前也说过你的那些旧伤好像比较像是战场上被人砍到的……”

    秀丽摘着果子,白澄带着篮子接应,他们有了这段对话。

    “嗯。虽然我也不是很确定,不过,使兵器的时候有股熟悉的感觉。骑马也没有问题。按理来说,我应该是习武上过战场的。”

    白澄似乎自言自语,想要肯定这一点。不过,他的依据也很模糊,并不是那么明确。

    “战场啊,听说是很多很多人厮杀,那很恐怖吧。不知道你当初是哪个将军麾下。听村里最八卦的周生说啊,有的时候,皇上也经常会御驾亲征的呢。”

    说到这儿,倒是让白澄愣了一愣,看到白澄满脸不解的样子,摘完果子的秀丽很纳闷地看了他一眼,问他这是什么缘故。

    “我是说那皇帝……当然我忘记了在哪个将军手下当兵,不过,皇上为什么需要经常御驾亲征呢?”

    “啊?你连这个也不知道吗?连我都知道。”

    秀丽的意思是连她这个偏远乡村的村姑都知晓雍继国皇帝出身行伍,御驾亲征是家常便饭,而白澄不知道显然就是很奇怪了。

    白澄老老实实摇摇头,并提醒秀丽他其实是失忆了。

    这么一想,秀丽也就能够理解了。

    白澄作为将军皇帝,战场是他的家,时常会冲在最前线。当了皇帝后,被部下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这种情况总算是收敛了些,但白澄打仗打得惯了,不让他上,他心里还不舒坦。

    如果照这样说,也许说不准让冼立当皇帝会更好?然而白澄只是对打仗更得心应手,政事要好好做也是能做好的,最重要的是他有一颗爱民如子的心。要不然,在这种百废待兴的时局下,国家只会进一步荒废掉。

    冼立只是不服气一直和他平起平坐的白澄突然成了万万人之上,他为君他为臣,高傲的男人无法咽下这口气。为了舒缓心中的郁结,为了向天下证明他冼立不比白澄差,男人就这样发动了政变以下犯上,挑起了战火。为了私利,将国家带入到万劫不复之地。

    刚愎自用、恃才傲物的冼立听不得任何的反对意见,对于不向着他的人他只是用了一刀解决了事,简单粗暴,从而使得人心惶惶,人心相离。
正文 第518章 五百一十八、少女情事(2)
    &bp;&bp;&bp;&bp;五百一十八、少女情事(2)

    秀丽只好继续和白澄解释了雍继国皇帝的“将军皇帝”的美誉,以及从说书的周生那边听来的添油加醋的八卦,距离真实情况自然十万八千里。

    也许,这种对着本人的谈论,日后,白澄或许还会经历不少吧。

    记忆像流沙一样在不知不觉之中溜走了,白澄起初确实有些沮丧,巨大的恐慌让他不安。他不知道自己在不安什么,他并不惧怕死亡,他不认为这是对死亡和未知的恐惧。而是觉得似乎有些事需要他去做,有些刻不容缓。

    于是,白澄的心乱了。

    当他将自己的拳头狠狠砸在墙上,自然很容易见红。当然这点小伤对武将来说,无伤大雅,然而秀丽姑娘看见了,她却不这样认为,她慌忙地小跑过去,细心地为白澄包扎,然后,这可怜的姑娘责怪自己没有看好他,又让他受了伤。

    那年幼女孩的泪水让白澄不禁动容,他是无所谓伤痛,然而她哭得那么伤心,她仅仅因为自己的伤而难过,白澄觉得之前他的想法都有些太过自私了。就算过去真的想不起来了,他这条这善良姑娘救下来的命也不是这么浪费的。

    “是我不好,秀丽,别哭了。”

    白澄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

    恍惚间,相似的场景在白澄的脑海之中不断回转。他的头疼得厉害。

    最终,白澄决定暂时安于现状,毕竟再怎么挣扎,他的记忆一点都不见起色。

    而他和秀丽的互动,那个叫汤灿的少年都看在眼里,嫉妒的火焰在他的眼中熊熊燃烧。

    白澄在村中闲逛,他已经摸清了这个村子的构造和村里都有些什么人。说书人周生似乎是这个闭塞的小村落最有见识的人,所以村里的孩童们都喜欢围着他听书。

    这会儿,周生就瞧见了白澄。

    白澄其实并不喜欢这个周生,因为周生似乎很喜欢装神弄鬼。

    “啊,阿武,我看你这头上祥云笼罩,似乎是有什么好事将近啊。”

    周生摸着他不长又稀疏的胡子,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而经过好事的周生这么一说,八卦对象也变成了他。

    小村庄不比大城镇,一有点什么小事就会全村都知道,根本也没什么**。所以白澄是秀丽救上来的并在秀丽家待着,这事儿几乎没人不知道。

    白澄不明白,愣愣地看着周生。

    “什么?”

    “你还和我们大伙客气什么?怎么,我们的秀丽姑娘很不错吧?”

    “秀丽?是啊,很好的姑娘。为什么要这么问呢。”

    “这不就结了!刚好……”眼尖的周生看到了刚巧路过的秀丽,便将她给叫住了,“秀丽,过来过来,周叔叔给你出个主意。”

    同样还没摸清楚情况的秀丽迟疑地走过来。这时,周生将秀丽的手和白澄的手交握在一起。

    “我看,你们俩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看着也挺合适的,更何况,刚才阿武也说了,说秀丽是个好姑娘。周叔叔就替你爷爷做主说媒了。怎么样,丫头,你是不是喜欢阿武?”
正文 第519章 五百一十九、少女情事(3)
    &bp;&bp;&bp;&bp;五百一十九、少女情事(3)

    “我看,你们俩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看着也挺合适的,更何况,刚才阿武也说了,说秀丽是个好姑娘。周叔叔就替你爷爷做主说媒了。怎么样,丫头,你是不是喜欢阿武?”

    在众人面前这么一说,秀丽自然是更不好意思了。然而她还沉浸在对这个神秘的一无所知的男人的纯粹的恋慕的状态,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秀丽也明白,她当初救他,并不是为了要白澄留下来。

    “周大哥,这……”

    “你这辈分就不对了,阿武,该喊我周叔叔。”周生纠正道,“总之,阿武,你这不也是没地儿去么。这秀丽爷孙两人相依为命,家里有个男人照看不正好么。这男未婚女未嫁的,也就是你点个头的事儿,要不然你这总待在秀丽丫头的家里,这也于理不合。人家姑娘的清誉……”

    “唉?”白澄吃惊地眨了眨眼,张大了嘴,“周叔,这话你可不能随便乱讲。我对秀丽姑娘没有任何的越据行为。这姑娘家的清誉不能随便乱讲……”

    听到这儿的汤灿实在是忍不住了!他终于从某个躲藏的角落出来了!因为这样下去,这个男人会危害到秀丽的!他气冲冲地冲了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拎上拳头就揍了上去。

    这要是换作以前,白澄没道理躲不开。这一次他挨了揍纯粹是没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男人的嫉妒之心有时候也很可怕的。

    但白澄终究并没有对秀丽有什么想法。

    就算是按照正常的相遇的话,秀丽和他也不可能有任何交集,只有在这种特殊情境下,高高在上的皇帝才有可能和一介村姑有交流。

    “你这个畜生!混蛋!”

    气愤的少年没有任何理智在,心爱的女人被夺走的愤恨以及让他无法保持冷静。然而,在白澄来之前,秀丽也没对他有什么更亲近的感情,只当他是好玩伴好哥哥。而当白澄来到这村子,初出茅庐的少年又怎么能够和饱经沙场的皇帝陛下相比呢。秀丽的注意力和目光全部被白澄夺走了。

    这只是极其常见的日久生情罢了。

    白澄对自己无端被揍感到纳闷,他也是有一点点火的,只是没有当场发作,然而当汤灿想要继续施暴的时候,白澄已经有了防备。

    所以,当汤灿的手被白澄抓住,他肯定是无法挣脱的。

    “你……你想干什么!”

    “这应该是我该说的台词。不打招呼无端攻过来的是你不是我吧?我不记得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白澄的辩解让汤灿看来则是更为可恶了。

    他的嘶吼像是失去幼兽的母兽,他变得撕歇里底,从而让秀丽更加讨厌了。

    “我的事轮到你来管吗?就算我和阿武没什么,你也别痴心妄想了!”

    被汤灿这一搅合,秀丽根本不会有什么好心情,而她的话语也彻底让汤灿的内心降到了冰点,他被打击到了。直到秀丽离去他还没恢复过来,更罔顾追上去。

    这事儿就暂时这样告一段落,然而当事人也各自心知肚明了,秀丽的祖父似乎也和那个周生有一样的想法。
正文 第520章 五百二十、一现曙光(1)
    &bp;&bp;&bp;&bp;五百二十、一现曙光(1)

    白熠一天天瘦下去不光光是多日的劳累和之前受伤所导致。

    他的心理压力之大恐怕连齐云郡主都无法完全理解。这并不仅仅是对自家少爷的担心,他的肩上还肩负着整个社稷江山。只要一天没找到白澄他的这个包袱就无法卸下。

    因此,当他脚步不稳就要摔倒的时候,好在毕辛就在附近。白虎眼疾手快地抱住了要倒向大地的白熠,当他的手接触到少年的身躯的时候,他意外地发现,少年的身上几乎没什么肉了,只是由于穿着宽袍看不出来。

    毕辛不由得吃了一惊。

    “这几****也是看你的脸色确实不好,但怎么能把自己搞成这样了?这都瘦成什么样了?”

    当然,白虎并不是那种乐意关心他人的人,只不过,白熠好歹是玄武的代行者,和一般的凡人是不一样的,就算是白熠的那支神之后裔一族,他也未必真的会另眼相待。也只是因为白熠的使命的关系,让毕辛偶尔会有点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感伤?当然,他和白熠完全不同。

    白熠就算有神命在身,也不像身为圣兽的毕辛那样有漫长的生命和高明的仙术。

    “我……我没事。谢谢你,毕公子。”

    白熠低低地说道,看得出来他真的很虚弱。

    “哈?这叫没事?你当我眼睛是瞎的?”毕辛单手拎起了白熠,白熠根本无法反抗,“我也不是非要管你的死活,只是,嫣儿要是吵起来就太麻烦了,她可是一个劲儿地说着‘白熠哥哥白熠哥哥’……你究竟给她灌输了什么,让她对你这么重视?”

    这是妒意还是生气了?此刻的白熠也分辨不出来,看起来毕辛应该算不高兴了?

    “嫣儿是个好孩子,我总是让她担心。”

    然而毕辛冷若冰霜:“我不希望在嫣儿复国的道路上有什么额外的障碍。”

    白熠不解地抬头望着他。

    “你就算是死了,也有新的‘代行者’代替玄武执行选择‘王’的天命,你个人的性命根本是微不足道。对我来说,你就是这种可以随时替换的存在。对于这个国家你是不可或缺的,然而你并不是独一无二没有替代品的。你死了,你选中的‘王’的王命也就到此为止了。会有另一个你的族人选出新王。白熠,你的人生从来不是你的,你是属于这个国家的君王的东西,是王权的象征。你明白吗,这种残酷的命运是你一生下来就注定的。“

    “为……为什么你要说这些……为什么你知道……我……我……真的是这样吗?我……我究竟是什么……”

    “你比我更清楚这一切。”

    语无伦次并不是毕辛的话给白熠造成了这样的混乱,事实上,就算白熠没有自觉,他也能隐隐察觉到这一切的。所以他只是半信半疑地询问,并没有真的否定。

    这是【神之后裔、神的子民】一族的最高荣耀与最深悲哀,他们族群的存在就是为了维系这个君王的选拔系统。

    白熠个人意志的价值没有任何意义,比如和白澄一直在一起的想法毫不重要。
正文 第521章 五百二十一、一现曙光(2)
    &bp;&bp;&bp;&bp;五百二十一、一现曙光(2)

    “我知道。”

    白熠吐露出这三个字似乎已经耗尽了他原本就不多的气力,他笑得有些惨淡,并不怎么好看。原本他是个长得俊俏的少年。

    “我知道我一直渴望见某个人,当我意识模糊的时候总会记得有这么一件事,我没有记忆。恐怕那就是最初神给予我的使命吧。我的人生被操纵着,我不是没有感觉,我隐隐知道些什么。然而,谁的人生都能完全自己掌握呢?被皇帝、被权贵、被老爷奴役着……”白熠按住胸口继续说道,语气却变得坚毅了起来,“是的,我被安排了人生。然而,能和少爷相识相知一起度过的日子,我并不觉得痛苦。既然我属于他是天帝安排好的,我也没觉得这个安排太糟糕。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那些少爷的容姿、他的话语他的笑容,是真实的,这一切不是被安排的,这一切不是假的。我……我对遇见少爷的命运没有任何怨恨。毕公子,这……这不是悲哀和痛苦,这是我能够得到的最好的幸福……”

    毕辛看着这已经瘦得令人心疼的少年沉默不语。

    果然是这样吗,娘娘,如果没有觉悟的话,是背负不了江山社稷的吗。你想告诉我,建立在这些人身上的血泪和白骨都是必须的吗。在这残酷的命运之中,去追寻那微小的幸福光景,作为对命运的回击?

    娘娘,你也终将不逃避你自身书写的命运。能够将天纲律网更改的你却不愿去破坏【世界】这个作品,不把你自身排除在系统之外,因此,你堕入了轮回,经受了轮回之苦,甚至还无法确定能否完成天劫,一个不小心就会永远消失不留任何痕迹。你知道我害怕那样,我从来没说过,但你知道,我很害怕。

    毕辛微微阖上了双眼,眼中的深情是对如今不知身在何方的天帝的情愫。祂是他的母亲、家人、姐姐、师长、主人……

    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白熠的头,像长者一样慈爱。

    “嗯。相信白帝也会感激你们的相遇,毕竟,你将玉座给他带去了。”

    “少爷并没有称王的野望,他只是被推到了那个位置上罢了,也许,他根本不想要那个王位。或许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也说不定。”

    “不会的,白帝既然能在乱世称王就是真命天子,这毋容置疑。所以,白熠,你死他失了天命,未必能活。就算不为嫣儿想,也该为白帝想想。你们的命运从一开始就被绑在一起。不好好照看好自己的身体,你怎么找人。”

    这是白熠自从认识毕辛以来,男人第一次对他这么温柔相待。白熠是那种必须要对他说软话而不能强硬对待的类型,只要好好说话,他还是会听的。

    因此,尽管这么做很难,白熠根本毫无食欲,但他还是勉强自己多吃。

    由崔琮率领的大部队牵制了冼立相当一部分的兵力,所以给了白熠等人喘息的机会。白熠他们的人一边和友军对接和冼立的军队周旋,一边也没有放弃寻找白帝。

    而转机终于到来。
正文 第522章 五百二十二、一现曙光(3)
    &bp;&bp;&bp;&bp;五百二十二、一现曙光(3)

    管氏兄妹偶然探听到安觉寺的老香客陆老夫人曾经在安觉寺照看过一位浑身是伤的青年,相貌描述和白熠所介绍的白澄的相貌相差无几。

    当管氏兄妹将这个线索告知白熠的时候,少年几乎要喜极而泣。然而,他们依然没有找到白澄。

    白熠表示这不算什么,已经是很重要的线索了,毕竟有人看见白澄出现的位置,那么,对于和白澄朝夕相处的白熠来说,自家少爷的脾性他很清楚,也就能够推测出白澄可能的行为。

    于是,搜寻范围缩小了许多。

    在经过几天不眠不夜的艰苦搜寻之后,还是白熠自己发现了白澄的爱刀,落影剑。

    落影剑是帝王宝重,一直是雍继国的传世之宝,剑体通生漆黑,然而刃上却常若有霜雪,剑身上刻着二月星辰,隐隐透着寒光。和北方萧飒的天气相映成趣。剑宽是白熠的泣雪剑的一点五倍。

    然而,作为白澄的贴身用剑,伴随着白澄当上皇帝的这几年——由于之前跟随白澄久经沙场的宝刀损坏了,所以现在白澄也就只有这么一把好剑——作为武将的他是不会将落影剑丢弃的。

    而这把落影剑却被丢弃到了刀铺,如今还正有人看上了这把剑。

    虽然没能找到白澄,但看到落影剑,白熠也很激动,而且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雍继国的宝重落入到他人之手。

    “那就这样成交了!”

    店铺老板笑容可掬,对于顺利交易了这桩生意表示很满意。

    就在双方都很满意的时候,突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让他俩都愕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于是,白熠就急急忙忙地辩解:“请把这把剑卖给我!”

    既然到了刀铺并贩卖了,老板也不可能白送给他,所以白熠才强调他要买落影剑。

    不过,老板很仔细地打量了白熠几眼,由于白熠经过多日的奔波,也为了不那么引人注目,衣服早已不那么光鲜了。而像老板这样的商人都是会待价而沽,看客人身份办事的。

    所以,老板在仔细端详白熠后,故意露出为难的表情,回答:“这位小哥,你来迟了。刚才郑公子已经和小人达成了交易。我把这剑卖给他了。”

    “求求你!这把剑……这把剑对我来说很重要……”

    “这可难办啊。不是小人故意不帮忙,实在是这剑已经不是小人的了。或者,你可以求郑公子割爱?”

    老板说着这样的话,尽管剑依然在他的手中,他们也只是谈好,还没有真正付好银子。

    “郑公子,小弟这边有礼。”白熠恭敬作揖,他其实并没有多少机会向别人行礼。在遇见白澄之前过着乞丐一样的生活的时候,确实时时遭受他人的白眼和奚落,但自从跟随了白澄之后,他也一直深居简出,一直在白澄的羽翼保护下。白澄根本不会让白熠对那些地位比他低的人行礼。至于对当时的白澄来说,地位更高的人,他更是不敢让他们见到白熠。
正文 第523章 五百二十三、堪当祸国(1)
    &bp;&bp;&bp;&bp;五百二十三、堪当祸国(1)

    怎么说,白熠身上的不可思议的力量是“王”的指向,白澄自然不会随意将这样的情报泄露出去。

    当白澄意识到白熠的存在意味着什么,更是对白熠疼爱有加,并让部下以对待他的礼仪看待白熠。虽然至今为止还有很多人不理解他这种做法,并轻视白熠,比如崔琮。

    崔琮虽然是白澄的心腹,对白澄绝对忠心,个人能力也非常出众,是仅次于白澄和冼立的将领,但他仍然对白熠心怀芥蒂。

    由于白澄没有立后,纳妃也是被大臣们烦到不行,他随便应付放了几个臣下的亲属来平衡了各方的利益,当然也没有亲近那些女子。

    相对白澄对后宫这种毫不在意的态度,他却公然给白熠安排了最豪华的行宫,赐名“玄明宫”,就在历代皇后的凰翠宫边上的偏殿扩建而成。仅次于他自己的寝宫正殿。虽然事实上,白澄也是觉得直接把白熠安排到凰翠宫会落人口舌,但他如今的安排也被大臣说大兴土木。总之,他横竖不是人就是了。

    白熠当然对白澄的安排没有任何抱怨,就算是白澄给他一间茅草屋住,他也会照住的。他不是吃不了苦的孩子,他为了白澄什么都可以忍受。这是他的命运。

    于是,在白澄上完朝回来总会在玄明宫待上许久,玄明宫是白澄最能够放松的地方,一如当初在白府的时候。

    在白澄来的期间,白熠会点上能消除疲劳的香,他知道白澄需要什么。

    当然,偶尔白澄也会在玄明宫过夜,至于坊间传出的种种传闻也难辨真假。

    而在这种暧昧不清下,崔琮认为皇帝不理后宫的罪魁祸首就是白熠,因此,他和一些老臣就上书让白澄为白熠做主,觅得一位良家千金娶为妻室。

    先不说白澄究竟有啥想法没有,其实他在玄明宫也真心没干什么,但让白澄放白熠自由,白澄也不见得会答应。

    虽然说白澄不争帝位,但既然这个皇位已经给了他,他再推辞倒是有些矫情。所以,既然坐到了这个位子,让他突然让出来也是不可能的。

    让白熠远离自己,不就是意味着王权的旁落吗?白澄怎么说也是个凡人,还是个很傲气的凡人,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让位。

    在朝堂上,在龙椅上,白澄眯着眼看着请命的大臣们,他总还算是个明君,也是能够听见谏臣的谏言的,但在这个问题上,他没有退让的余地。

    “朕从一开始就说过,如何安置熠儿无需旁人费心,各位爱卿是不是太过虑了?不管熠儿是个什么身份,他都是朕的东西。熠儿关乎朕的社稷安危,你们又懂什么。”

    丢下这么一番话,白澄就退朝了,谁都能够看出白帝很生气。

    大臣们看看空空的玉座面面相觑,在朝堂上窃窃私语。最后,大家都一致望向很受白澄器重的崔琮,希望他能出出主意。

    “崔大人,这……皇上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恕下官愚钝,无法揣测圣意。”

    “皇上是不是一直想要后位这么空虚下去?”

    “听说皇上常去玄明宫,却极少驻足其他娘娘的寝宫,这皇家的香火血脉延续……”
正文 第524章 五百二十四、堪当祸国(2)
    &bp;&bp;&bp;&bp;五百二十四、堪当祸国(2)

    崔琮心中也很纳闷啊,他也不是看不到从以前到现在,这么多年白澄对白熠的疼爱,就差直接说人家是正宫?皇后娘娘了,要不是顾虑到群臣会反对,估计白澄还真让白熠搬到凰翠宫去。

    “莫不是皇上真想立个男人为皇后?”

    不知道是哪个不知趣的大臣冒出了这么一句惊人之语,虽然大伙差不多都隐隐有这种想法,但还真没人敢这么直接说出来。

    一时间,整个朝堂的气氛变得冷极了。

    崔琮觉得这样下去真的不行,这皇上一旦下定决心,颁了圣旨要这么干可怎么办。

    崔琮觉得自己是操碎了心,过了几天,他认为皇上应该差不多气消了,不怕死得要再说一说这事。

    当崔琮被告知白帝还在玄明宫歇息,他气得猛砸桌子,忍不住冒出一句:“堪当祸水!”

    之后,崔琮想了想,即便冒犯龙颜也要为白帝除去这么一个祸患。

    所以,崔琮不顾阻拦地闯进了玄明宫,宫人自然没那个能耐拦住他。此时,白熠正在大殿中看着书,见崔琮来了,也没有怠慢。

    虽然白澄告诉他,今生他只需要向白澄一人行礼就可以了,但白熠想,若是对朝廷重臣太傲慢总是不好。

    白熠有自知之明,知道有些大臣对自己颇有微词,他也学着低调,不想触怒他们。然而如果他说要离开白澄身边的话,白澄会生气,自己也不可能走得了,况且,白熠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

    “崔将军,白熠这厢见礼。”

    “哼。”崔琮冷哼了一声,并没有理会白熠的示好,狠狠地说了一句,“崔某还真受不起。”

    “崔将军此话怎讲?如果我有得罪将军的地方,还望将军大人不计小人过……”

    “你还真是恬不知耻。是用这张脸还是这副身子迷惑皇上?惑乱宫闱?身为男子如此媚上,究竟是谁指使你的?”

    崔琮的话字字戳心,即使是白熠也会难过,只是,对方是朝廷重臣,他不好发作,他没有普天之下他有尊崇身份的自觉,作为玄武的人间代行者,白熠自然比常人要高贵得多。

    “崔将军的意思,我……我不明白……”

    身体在颤抖。

    原来,他们是这么看待自己和少爷的关系的吗,他仅仅只是希望能够待在少爷身边而已,这种喜悦有“神命”的影响,离开他的“王”会感受到痛苦。他的人生没有别的选择,也没有退路。他是为了白澄活着的。

    “不明白?哼,你这么聪明会不明白?皇上****流连此处,不是你的魅惑之故怎会如此!”

    “不,我……我没有……”

    然而,忠君的崔琮不会听从白熠的解释,他的大手压住了白熠的脖子,留下了深深的印子。少年的呼吸变得困难,眼泪似乎都要落出来了。

    崔……崔将军是真的……真的想……想置我于死地吗?因为……因为我让少爷……

    白熠恍惚着,他想着,这是不是就是崔琮的真实意图。
正文 第525章 五百二十五、堪当祸国(3)
    &bp;&bp;&bp;&bp;五百二十五、堪当祸国(3)

    崔……崔将军是真的……真的想……想置我于死地吗?因为……因为我让少爷……

    白熠恍惚着,他想着,这是不是就是崔琮的真实意图。

    他是可以为白澄献出一切的,就算是他的性命,都是可以。被命运玩弄的少年,也只有这一种感情最为强烈。

    这是所谓的为了成就国家的长治久安、江山社稷制造的祭品。

    所以毕辛才说他的人生是悲哀的。

    然而,能遇到自己的王,未尝是件不幸的事。

    “如果……如果……是……是为了少爷的话……”

    白熠断断续续的话是由于喉咙难以发声的缘故,而他眼角的泪水也像是昭示了他的心情一样。少年无力抵抗。

    玄明宫的领班宫女玉华经过时看到了这一幕吓了一大跳,那些当值的宫女早已吓得瘫软在地、不能动弹。她知道唯一能够阻止崔琮的人只有当今圣上,而如果他们的主子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们的脑袋也绝对保不住了。

    于是,玉华急急忙忙地冒死闯进了白澄歇息的屋内,被打搅休息的白帝当然没什么好脸色。然而,玉华颤颤巍巍地跪下,快速说明了情况,白帝就没先治玉华的不敬之罪,他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正瞧见白熠毫无气力地被崔琮施暴,白帝气坏了!

    他吼道:“给朕住手!”

    “皇上,请恕崔琮之罪。这是微臣为了皇上着想,不能让这少年继续迷惑皇上!”

    “你竟敢!”

    白帝是第一次觉得浑身都充满了怒火,崔琮竟然无视他继续行凶!见制止不了崔琮,白澄抽出了身上的落影剑,崔琮的手落了伤,流了不少血。最后不得已,他松开了手。

    失去了桎梏的少年的躯体由于惯性,渐渐倾倒,白澄一把将他揽入自己怀中,看着白熠苍白的脸色很是心疼。

    “熠儿,熠儿,没事吧?”

    “皇……皇上……好冷……好冷……”少年迷茫地睁着眼睛,看得似乎不是特别清楚,“少爷?”

    “朕在这,朕在这,不会有事的。只要朕还活着,就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你的,熠儿。朕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再经历那些痛苦了。不会再有寒冰刺骨、冰雪削骨的可怕境遇了。熠儿,你不再是孤单一人了。”

    他搂紧了怀中飘零若叶的虚弱的身躯,身体的温度却降了下去,令他大骇。

    “没有朕的旨意,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尽管如今他就在自己的怀中,可总有一种错觉让白澄认为,也许会随时失去他,就如当初那个时候一样。

    “嗯。我……我不会……”

    接着,白熠失去了意识。

    “御医!快传御医!你们都是木头么,朕留你们有什么用!”

    被白澄这么一吼,总算有人慌慌张张地去办事了。

    于是,待御医一来,白帝放话,如果治不了白熠,他可是要太医院所有人的脑袋。一时间,玄明宫的人全都战战兢兢,根本连大气也不敢出。御医也吓得冷汗直冒。
正文 第526章 五百二十六、堪当祸国(4)
    &bp;&bp;&bp;&bp;五百二十六、堪当祸国(4)

    一时间,玄明宫的人全都战战兢兢,根本连大气也不敢出。御医也吓得冷汗直冒。

    而一直待在原地的崔琮也不敢有半步动弹,至于,他会被白澄治个什么罪,他也认为他没有愧对白澄的重用。

    当白熠脱离了危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这自家脖子上的脑袋算是保住了。

    于是,该算算崔琮的账了。

    崔琮对触怒龙颜一事毫不避讳,他是铁了心要这么做,将自家的性命也不去管。

    “崔琮,你好大的胆子!私闯后宫,弄伤熠儿!你以为朕就真的不敢动你?”

    白澄怒目而视,失去白熠的可怕让他现在还心有余悸。事实上,白澄自己也不清楚对白熠怀抱着何种感情,或许他也只是习惯白熠多年以来,安静地跟在自己的身边。毕竟,白熠是自己捡到的,那他也应该对他负责。就算是自私也好,他无法忍受失去白熠的不悦和痛苦。

    白熠不会违逆自己,会接受自己的全部。他无法忍受会有另一个人代替他的位子,取代他夺走这江山。

    留下白熠在身边,是为了他的皇位还是为了他自身的感觉,白澄分不清楚。

    如今,白澄声色俱厉、冷若冰霜的模样让人不寒而栗。他对崔琮的恨意与斥责能让崔琮明显地感受到。崔琮明白了,那个少年对主子的影响是巨大而深远的。这让人忧郁。

    于是,崔琮说。

    “皇上,微臣并没有那么狂妄。微臣是冒着必死的决心来向皇上谏言的,微臣死不足惜。只是,微臣不愿看到皇上一世英名因为一名禁脔毁于一旦,为了雍继国的数百年江山,为了江山社稷,微臣不认为做错了什么。”

    “你竟然敢说朕的熠儿是‘禁脔’,崔琮,朕要你今日死你便活不到明日!朕说过,对熠儿不敬既是对朕的不敬。左右,把崔将军拉下去砍了!”

    白澄确实很生气,他浑身都在颤抖,大臣的生杀夺予大权都在他的手上。崔琮听到这个判决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辩解,什么辩解都是无力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白澄是君他是臣。这是崔琮早就预料到的。他愿意以死为谏,以防止媚色祸国。

    崔琮默默地闭上了眼,任凭这宫内的侍卫将他拉出去,如果真动手的话,他未必逃不出去。

    “皇……皇上……”

    白熠微弱的声音传了过来,他的手紧紧抓住了床沿,想要把外头的白澄叫进来。听到哐当的响声,白澄惊觉,宫女慌忙来报,白澄便快步走回内堂,正瞧见白熠大半个身子倒在地上,乌发散了一地。

    “熠儿,你这是作甚?摔坏了没?”

    白熠没有回答白澄的问话,而只是紧紧抓住白澄的衣角,强忍着不适,认真地说:“皇上,不……不能杀崔……崔将军,皇……皇上,熠儿求您放过他!”

    “不行!崔琮犯上行凶,岂能这么便宜就放了过去。朕已经下令将他推出去斩了。”
正文 第527章 五百二十七、堪当祸国(5)
    &bp;&bp;&bp;&bp;五百二十七、堪当祸国(5)

    “不行!崔琮犯上行凶,岂能这么便宜就放了过去。朕已经下令将他推出去斩了。”

    白澄语气坚决。似乎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白熠大吃了一惊。

    “不可以!使不得的皇上!崔琮若是一死,熠儿会受千夫所指,熠儿该怎么活下去?熠儿只有以死谢罪!”

    现在这种危急关头,迟个一秒,崔琮都可能人头落地,白熠只得先保住崔琮的命再说。他熟悉白澄的心理,如果自己以死相逼的话,白澄也没办法的。

    “熠儿,崔琮要杀你?你何故为他求情?”

    “我不管!你若是不饶他死罪,熠儿现在就死给你看!”

    白澄也清楚,这虽然是白熠在威胁他,但这孩子说到做到,还真会做出来的。如果因为处死了崔琮害他失去了白熠也划不来,况且崔琮除了迂腐了点看白熠不顺眼,其他方面都让白澄非常满意。

    当替皇帝传信的人阻止行刑也由于传信人行动迅速、那些执行的人也磨磨蹭蹭,是该训训了。不过也由于这些微小的时间差,崔琮的命算是保住了。

    在相当一段时间之后,崔琮得知是白熠替他求情保命,他的脸上甚至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像许多人做的那样,借机去献媚。

    等到白澄说不会再定崔琮死罪,白熠才安心地睡下了。

    白澄守在一旁,眼神之中却沉浸着寒冷。总为他人考虑,却不为自己着想,白澄其实很痛恨白熠的这种性格,然而他也改不了。白澄心想,难道这就是对天下苍生的慈悲导致吗?可如果对付敌人都这么心慈手软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当日,玄明宫的警卫就升级了,任何人等都不准进入,但由于白澄知道事情的原因,即便他的确很想放下政务时刻守在白熠的身边,然而这么做只会让矛盾进一步加深,白熠也会更难做人。

    为何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被猜度还惹来他人的非议?他根本没做错什么啊,他一直把白熠带在身边,已经成了习惯。当习惯灌到骨子里,恐怕很难改变了。

    每天看着他,能够在一天之中看见他的样子,和他一起用餐,心情都会变好。是因为当初饱受兄姐的欺凌,没有享受到什么大家族的爱,所以将这种手足之情倾诉于依赖自己的白熠身上吗?

    白澄虽然有皇家血统,然而母亲的身份低贱,要不是几个兄长没有一个扶得起来的,他也没有被接回白府的那一天了。也是由于他自己的能力和功勋才让父亲另眼相看,才终于承认他这个贱妾所生的儿子。

    白澄在白家的境遇一点点好了起来,离开母亲时他还很小,也不过是不到十岁的光景,所以当初对幼小的白熠在寒风冰雪之中冻得瑟瑟发抖,突然有了感慨,他将小小的白熠的身影和幼时自己的身影重合了起来。

    只是那一瞬间的恻隐之情,竟改变了他和白熠的命运。
正文 第528章 五百二十八、堪当祸国(6)
    &bp;&bp;&bp;&bp;五百二十八、堪当祸国(6)

    只是那一瞬间的恻隐之情,竟改变了他和白熠的命运。

    如果白熠的“王”没有和他相遇,那么,在死亡的环绕之中,幼小的孩子只会悄无声息地死去,白澄也终究只会成为一名大将军,却再也无缘问鼎天下。

    白澄是对当时的雍继国来说,最合适的皇帝人选。然而被天所眷顾的他熬不到那一刻的话,天纲也会去选择次选者。这当然不是最优的方式,但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变成可能。

    就好比现在的齐云郡主史玮是拾并国国君的第一选择,她有天命有毕辛的保护不会轻易死去,然而如果有那么微小的万一存在,如果她失去了获得天命的资格。那么,作为补充,天命会继续降临到次选者身上。

    白澄在逐渐掌握白家势力并将其变为自己的势力的过程中,也一直没有放弃去寻找和他分开多年的母亲,然而当他终于有了母亲的消息,等到他兴冲冲地赶到的时候,白布盖住了颠沛流离的母亲的那张经过岁月和苦难磨砺的脸。

    他终究没能见到母亲的最后一面。他呆呆地站立在母亲破旧小屋的门前,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这样的结果对他这么多年的努力来说,足够讽刺。

    陪着他来见母亲的还有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白熠。

    白澄那股极度悲伤的情绪感染了生性敏感的白熠,他看着连哭都哭不出来的白澄,内心几乎被心痛搅得生疼。

    不被家族所爱的少年身上流淌着当初那位乖戾而最后败北的王者的稀薄的血液,他孤独地在这世间旅行,鲜有同行者。他承受着天命,因此他得承受着王者绝对的孤独。他的童年未必幸福,然而他的肩上和剑上必须要背负一个国家的重担,背负一个在乱世之中的国家的重担——这是所有经历剧烈更迭的被时代所选择的王者的必然。

    “少爷,这个时候大哭一场吧,没必要把所以一切都自己扛着,伯母她……伯母她也一定不会这么想的。少爷……你也不是一个人,你不是以前的你了,已经有温暖的家……”

    白府已经是白澄的白府了,不再是你的牢笼而是你的寓所你的归处了。

    那个时候,白澄只是轻轻摸了摸白熠的头。

    “既然让我哭,熠儿你怎么自己哭成泪人儿了?明明,哥哥们欺负你把你打伤都没见你落过一滴泪。”

    白熠摇摇头,抱着高大的白澄的腰,解释道:“少爷哭不出来,所以我替少爷哭。”

    “是么。熠儿总是为我着想。”

    往事浮现在白澄的脑海之中,从小到大,除了母亲之外,还有谁一心一意对自己呢,只有白熠不求任何所求为他着想,简直就像是为了他而生一样。如果所谓的引领王者的领路人是这样的角色的话,那也太过残忍了。

    这双手曾经抚摸过他的头,那少年总会温柔地笑着,像是在这冰冷的世界之中唯一温暖的火光似的。白澄看着自己的手,自言自语。

    “我对熠儿究竟是什么心情呢?”

    将奏章一丢,白帝揉揉太阳穴,忧心地想。御书房的宫女已经开始点灯了。

    已经是这个时辰了么。
正文 第529章 五百二十九、堪当祸国(7)
    &bp;&bp;&bp;&bp;五百二十九、堪当祸国(7)

    看着白熠能够恢复了精神,白澄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好些了么,有哪儿不舒服的?”

    白澄坐在床沿,温柔地问了一句。白熠想要撑起身子,少爷来了他总不能躺着。

    “不着急,你要难受就躺着。要起来吗?”

    白熠点点头。

    替白熠掖好靠枕的事当然不需要白澄亲自动手,不过,在这之后,白澄就摒退了宫人们。看到白熠好起来,白澄的心情还是挺不错的。

    见白澄心情似乎还好,白熠犹豫了一会,还是问了崔琮的情况。白帝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这话题引起了白澄的不快,白熠面露难色,但就算白澄不高兴他也要确认一点,而且,他不想白澄因为这种事被指责。

    “崔将军也是为了皇上着想,他的想法并不是想要犯上,熠儿恳请皇上,请对崔将军从轻发落。”

    白澄听了这话,长时间陷入了沉默。大臣们视他为眼中钉,他却为对他企图杀害的大臣求情。求免死他已经答应了,这会儿还要从轻发落?置他这皇帝的威严于何处?以后他们岂不是想干嘛干嘛?皇宫重地是他们可以随意乱闯的吗?

    “少爷。”白熠犹豫了一番,还是伸出手,握住了白澄的手。当他转换称呼的时候,白澄也能感觉到白熠内心的变化,要怎么叫他都没意见,只要他喜欢就好。

    “熠儿,朕已经看在你的份上饶他不死,为何还要让朕对他从轻发落?你难道不知,这放虎归山,不怕他再加害于你么?对敌人的仁慈是对自己的残忍。朕可不希望看到这个。”

    白澄说道,想要对白熠晓之利害关系,让他别那么天真。

    “我知道你很生气。”白熠说着,他明白白澄的意思,“少爷说的我都知道,可崔将军不是敌人。将国之栋梁与我相提并论并不合适,朝廷倚靠人才,少爷一直广纳贤士,国家才慢慢变好。在这百废待兴之时,你若是为了我这样卑微的人而刑法于大臣,恐怕会让天下贤士认为陛下不知轻重、不重人才,我也不希望因为我的事造成这样的影响。既然大臣们对我有微词,我也自知,陛下该想想如何解决。”

    听到这里,白澄再也忍受不了,如果不是白熠求情,他可是铁了心让崔琮完蛋。他真的有些生气,他抽回了手,双手撑在床沿,身体的阴影投射在白熠的身上,让人有了很强的压迫感。

    “朕真的生气了!熠儿你为何如此自轻?的确,国家兴亡,与贤臣有关。经过战火洗礼后,百姓饱受痛苦,因此朕轻赋税纳贤才广开言路,希望国家能够变好。然而,这和熠儿你并不矛盾。你对朕有多重要难道你不清楚吗?既然你这么说,是不是该让朕给你个符合身份的名分让大臣们都闭嘴?”

    “皇上,这使不得!这……这只会让大臣们更有微词,矛盾激化……熠儿不想如此……现在这样便好。”
正文 第530章 五百三十、堪当祸国(8)
    &bp;&bp;&bp;&bp;五百三十、堪当祸国(8)

    “皇上,这使不得!这……这只会让大臣们更有微词,矛盾激化……熠儿不想如此……现在这样便好。”

    在白熠的脸上不由得飘过一丝红云,他大概能猜到白澄怎么想了,可这于理不合。

    白澄既不能做得彻底,白熠不同意倒也罢了,只怕以白熠的个性这也是对他的负担。可如今这么没名没分的,才会让大臣们欺负了去。如果他要立他人为后,白熠的处境会更艰难。可若是立白熠为亲王,大臣们肯定会继续上书,催促白熠完婚。哪一种都不是白澄愿意看到的,他也很为难。

    “熠儿不想?朕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事,只是个名分也不想?”

    白熠摇摇头。

    “于江山社稷而言,我并没有作用。”

    “那对于朕呢?”

    “皇上?”

    白熠抬头看了他一眼。

    “为何是这样呢,熠儿。你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你的眼中看到的是什么,却从不考虑自己。你怎么没有作用呢。朕知道,朕这江山是你给朕的;朕也知道,你没有为自己考虑过。喜欢什么,想做什么,需要什么,你只要和朕说,朕都会满足你啊。朕不想你受委屈。”

    “这江山是皇上自己打下来的,我并没有做什么。如果皇上真的要满足我的话,那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熠儿并不觉得委屈。陛下仁爱,定能明白熠儿的心。”

    他的态度那么坚决,是自己怎么也劝不了的。他原本可以参大臣们一本,就算饶了崔琮死罪,也可以让他受到重责,不会落下什么话柄。可他却只为自己的江山着想,白澄认为自己让白熠过得太委屈了。

    不行,怎么能让大臣们牵着鼻子走?要是这样,让他们当去!他不做这皇帝算了!

    “朕会考虑。会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然而,熠儿,你总得明白,大臣再重要,也是对江山社稷而言,不能取代的人才很少,他们怎么说也是外人。你明白朕的意思?”

    白熠点了点头。

    “熠儿明白的。”

    在重压之下,白澄的负担并不轻,因此,他只有在白熠身边的时候才能放松,这是多年形成的依赖。在白府的哥哥们的刁难,过早肩负起大家族的重担,不断夺权,寻找母亲的道路上,所以的一切都不那么轻松自在。

    “明白就好。你可是朕的解药。”

    我是为这国家的运转而生,我是为了这国家的君王而活。

    作为神的子民,作为祭拜天帝的教众,白熠便是这样的存在。

    如果白澄是个暴君的话,大可不必顾虑群臣,想干嘛干嘛。可惜白澄倒是令人称道的好皇帝。

    果然,在白熠伤好之后,他去玄明宫的次数少了,也不再过夜,然而,出于对臣子们的回应,他的态度也是很强硬的,他没有驻足后宫,大多数都在御书房,变得很是勤政。然而,那些好事的大臣也忧心了,这皇上要是这么日夜操劳下去,把身子搞坏了,这可是个大事啊。

    白澄不语,随他们说去,他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正文 第531章 五百三十一、讨价还价
    &bp;&bp;&bp;&bp;五百三十一、讨价还价

    就这样持续一个月之后,那些为他操碎了心的老臣们终于表示,皇上你爱干嘛干嘛吧,身子搞坏了又没有继承人这雍继国好不容易稳固的江山又垮了他们可担待不起。

    白澄表示计划通。

    之后也就没有人再提及这个话题,虽然偶尔还有催促白澄立后的谏言,不过这都被白澄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了,总之建国初期也的确很忙。

    如今,当白熠在某家店铺看见了白澄的落影剑,他是无论如何也要将剑拿到手,所以不管用什么方法,他也会去尝试。

    当郑公子看到突然冒出一个人啦,就觉得很是纳闷,而且竟然想要他看上的剑,他可没有什么忍痛割爱的习惯,便摇摇头表示他已经得到了这剑,不打算让出。

    “公子只要肯割爱,我出三倍价钱如何?”

    郑公子看了白熠一眼,不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

    “你说三倍?这可是不错的宝剑。”

    当然了,落影剑作为雍继国的宝物,自然价值连城。好在这里的店铺老板和顾客都不是那么识货,郑公子所需要付的银子和落影剑的真正价值相比还是少了不少。

    不过,白熠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落影剑的身份。然而,既然郑公子还愿意继续交谈,这么说,也许还有回旋余地。

    “三倍不行的话,五倍如何?”

    “你就这么想要这把剑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可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白熠听了他的一席话,觉得可以说说,便解释:“实不相瞒,这剑是我兄长的剑,只是偶尔一次遇到困境把这剑当了去。如今,兄长不在身边,我想有个慰藉。再次遇见这把剑,也是说和我有缘。请郑公子看在我这份情义的份上,忍痛割爱。我感激不尽!”

    说着,白熠深深作揖,连泪水都落了下。这并不是他故意做戏,因为他的确很难受。他一直勉强自己忍住情绪,不要哭。在这只字片语的微弱线索的时候,在他还不能确认白澄的生死之时,看到了落影剑就好比看到了白澄本人。

    就算只有这把剑,也能让他快要支离破碎的心能够稍微有所安慰。

    郑公子似乎对他的话语将信将疑,要编鬼话的话,谁都会。不过,五倍确实可以了,他能够赚得很多。

    “虽然你这么说,但我也不能就这么相信你的话是不是,既然是值得纪念的东西,就不是银子能够衡量的。而且,你怎么让我相信你的话是真是假?”

    接着白熠就指出落影剑的剑身有一行小字,那是白澄后来刻上去。

    剑身上写的是:落花袭云,清影诉雪;雨泣风止,与君共饮。

    郑公子看了看,还真的发现是有这么一行字。

    见他还是犹疑不决,一定是在意价格,贪得无厌的人终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十倍的话……”

    “那就十倍!”

    既然对方开口了,白熠说什么也要做到。

    当然,得他好不容凑齐了银子,郑公子才舍得将落影剑给他。如果落影剑真的在郑公子的手中,它的价值就被埋没了。作为名剑的意义也就失去。

    在月光之下,白熠倚窗而观,他轻轻抚摸着剑身,脸上依然是忧郁的表情。
正文 第532章 五百三十二、合流之初(1)
    &bp;&bp;&bp;&bp;五百三十二、合流之初(1)

    在月光之下,白熠倚窗而观,他轻轻抚摸着剑身,脸上依然是忧郁的表情。

    “少爷,你在何方?还好吗?熠儿真的很想你。”

    他哪知自从皇宫一别数月,他们之间就再也没见上面。他真的不希望那是最后的天人永诀的一面。如果白澄真的发生了意外,白熠觉得他也没有什么勇气继续活下去。

    在没有白澄的世界中,他有的记忆只有艰辛的乞讨人生。是在遇到白澄之后,他才被人所爱。

    白熠抱着剑沉沉睡去。

    时光在一天天流逝。

    终于,白熠他们获得了确切的消息。

    今天,村子里是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天,因为县城的戏班来演出了。这可是这闭塞的小山村的大事,于是,村民们摩肩接踵,不管会不会欣赏的,都去赶这个热闹。

    至于白澄与秀丽的关系,当然还是有些尴尬。老伯也提出了当初周生说的让他留下来的话,白澄也觉得秀丽是个不错的姑娘,要真留下来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他还在担忧他的记忆,因为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忘记了,他并不能完全放弃过去。

    所以,有时候秀丽还是会有些伤心,为白澄的犹疑不决。

    这一天,秀丽也听说了县城里的戏班子要来演出的事,这可是她一直盼望的,那些戏班里演的戏码可真让人喜欢,她就想着让白澄陪着她去。白澄当然也不会拒绝,便点头就答应了。

    天气还很不错,太阳早早地出来,暖洋洋的,孩童们还在村头唱着歌谣,银铃的笑声回荡在这狭小的村落,显得那么无忧无虑,让人羡慕。

    白澄看着这些小孩儿倒是有些感慨。

    “孩子真好呢,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可要闯祸了,回家也是得挨打。”秀丽接着补充。白澄也点点头,表示赞同,这孩子不听话了,爹娘自然要训斥,不然,这日后宠了去,指不定就毁了孩子。

    秀丽突然发现白澄的眼中似乎对这孩子们很感兴趣的样子,便试探着问:“阿武,喜欢小孩么?”

    白澄愣了一会,不明白她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不过也很快就点了点头,回答:“孩子天真无邪,也是讨人喜欢。我啊,大概很喜欢吧。”

    “那……那阿武不想有自己的孩子吗?”

    白澄很快就明白了,因为秀丽的脸上爬满了害羞的神色,脸也染成了玫瑰色,她的言下之意就算白澄再迟钝也能够知晓。

    白澄没有回答她,因为热闹的戏码马上就好开始了,人群开始涌入,节日的气氛变得浓烈。白澄也急忙催促秀丽,说着:“你不是一直想要看戏么,我们赶快走吧,晚了指不定没好位子了,秀丽?”

    秀丽愣愣地点了点头,她的心思还没有回过神来,她看着白澄的背影心中偶然泛起了一丝苦涩,当少女那颗怀春的心交付了出去,什么看戏的心思都没有了。然而,白澄并没有抓紧她的手,他只是在前头走,好让秀丽能快一点到达目的地,为她开路。而姑娘只是想要和他更亲近。
正文 第533章 五百三十三、合流之初(2)
    &bp;&bp;&bp;&bp;五百三十三、合流之初(2)

    于是,当久不见秀丽的人影,白澄回头来找她看到她还愣在原地,便很自然地伸出手,将她拉了过去。

    “别愣着了,戏已经开场了,快些。你不是很想看的吗?”

    白澄关切地说,虽然他并不懂女儿心,但他真心感激秀丽为他做的一切。

    霁日光风,草木欣欣,整个村子里一派喜庆的气氛,由于村子的偏僻和闭塞,完全没有受到冼立夺权所产生的影响,仿佛一座已经停滞走动的沙漏,在岁月之中安之若素。

    戏班带来的戏果然是外头的事件改编,不过为了避讳,将事件的舞台改到了前朝。

    前朝的一位将军出身贵胄,与皇子并称双翼,他辅佐皇上登帝,居功至伟,深得皇帝的器重。然而随着权力渐长,将军渐渐不满足于武将之首,他想拉下皇帝,取而代之。于是,将军召集党羽深夜密谋,并很快控制了局势。皇帝负伤逃亡下落不明。惦念皇帝的百姓去天帝庙祈福被镇压,然而,尽管将军用尽手段,还是挥不尽老百姓心中对皇帝的爱戴。

    于是,百姓借着侍奉农神的时机,在心中默默祈福,希望皇帝还活着,还能重振朝纲。对于百姓来说,皇帝是谁可能还没有大臣们更为顽固,虽然拥护皇室的依然占有主要的人群。

    也只是因为皇帝心中有百姓,颁布了许多惠民政策,让许多在战火中饱受蹂躏的百姓受到了实惠,有屋住、有粮吃、有衣穿,只要过不下去了,官府都有施粥处。所以,在皇帝下落不明的时候,百姓还是心心念念着他。将军不得民心,最终依然落得个失败的下场。

    戏班班主也是胆大,竟然敢如此非议冼立,真不怕掉脑袋。

    秀丽纯粹是对戏有兴趣,那些动作、唱腔、衣服、台步都很有意思,至于演的是什么内容,她就不在意了,所以她对在演着什么并没什么概念,估计过个几天就忘记了。

    然而,这些戏却让白澄有异样的感觉,他的心里闷闷的,好像有股郁结怎么都消散不去,可他却不明白什么。

    这场戏看得他很不舒服,他想要提前离场,所以他也没有和秀丽打什么招呼。当他能够出了戏班的帐篷,感觉到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难道说,是自己不会欣赏吗?还是……

    这疑问困扰着他。

    他走到了河边,他看着河水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他却觉得自己的相貌看起来是那么陌生。是啊,没有记忆的自己,好像是一个别的人,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那么,过去的自己是怎么样的,会不会还有重要的事要做,重要的人去……

    这时候,他抬头一看,发现一个士兵模样的人正朝着这边走来,这是很新奇的事,这村子一年到头也不见多少个生人,士兵更是难以见到。这让他诧异。不过,那士兵的样子似乎不怎么好,看着马上要倒下了,白澄见状,赶紧走了过去。
正文 第534章 五百三十四、合流之初(3)
    &bp;&bp;&bp;&bp;五百三十四、合流之初(3)

    白澄也只是看到受伤的人不能就这么不管不顾,所以他跑去看了那名士兵的伤势,甚至在查清了士兵的伤势之后,能够熟练地为他包扎,不过也由于他的伤不重。

    这种无意识的行为让白澄有些诧异,这样看起来简直就好像在表示,这种事在以前是司空见惯,自己也很习惯于这类事。身体的记忆比脑子的记忆更深刻。

    “那么,我过去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有什么身份,做些什么,是不是重要呢?”

    白澄陷入了深沉的迷茫,现在的生活没什么不好,白澄一直这么认为,乡村的宁静生活能让人变得简单而平和,这里的人也很好,可自己为什么还要去想起过去的事,那并不是什么好事吧。他可以在这里开始新生活的。

    “怎么,阿武,一个人在这里?”

    听声音是那个不怎么让人喜欢的周生,他以长辈自居,像是自来熟地和白澄打招呼。处于礼貌,白澄也算是点点头致意。

    突然,周生看到了那个还陷入昏迷的士兵,惊叫了出来。

    白澄真想吐槽他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不过最终白澄还是什么都没吐槽,只是告诉周生刚才的情况。

    他们把士兵搬到了一旁的阴凉处。

    周生感慨,这村子许久不见外人了,恐怕是戏班子来了,变得热闹的缘故,他还煞有介事地说着,也许这士兵也是戏班子的成员呢。

    白澄觉得他的说法不怎么靠得住脚,毕竟士兵常年习武打仗,握刀的手茧都和唱戏的有很大区别,他仔细观察了下这位士兵,确实是常见的行伍出身的人有的体格。

    “所以,看到这士兵,阿武你是想要回去了?要这么丢掉秀丽自己走了?是不是不太像话?”

    的确,秀丽姑娘对白澄有救命之恩,他当然很感激秀丽姑娘的恩情,也下定决心一定要报答她。

    然而周生这明显偏袒秀丽的言语对白澄其实很不公平。当然,才子佳人以身相许相报恩情是许多戏曲里的常见戏目,广受欢迎。可就因此而表示每一个获救之人都该这么做,显然,足够不合理。

    且不说,被救之人尚有家室,妻妾之数都是订好,不能违背律法,超出给出的数量。就算被救之人尚未娶妻,还要看看彼此之间是否情投意合,也是需要考虑的人。

    白澄没有反驳,他就真这样一走了之,或许他也真的会有愧疚,因此,此刻,白澄沉默不语。

    于是,周生又自顾自地说起来了。

    “秀丽是多好的姑娘,这村里的小伙有不少喜欢她,就那个汤灿最上心了,他可是很嫉妒你。你啊,多有福分。再说了,你到这儿来让秀丽救回一条命,说明你们也是缘分深。这大伙儿都是等着你,只要你多少点个头,这事儿就村里的大家给你们办了!”

    他们很上心别人的事,这是乡村里能发生的常事。

    “那让我再考虑考虑。”

    “还要考虑什么!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这好姑娘是会天天等你?”
正文 第535章 五百三十五、合流之初(4)
    &bp;&bp;&bp;&bp;五百三十五、合流之初(4)

    “还要考虑什么!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这好姑娘是会天天等你?”

    周生对白澄的回答并不满意,便如此抱怨,让他赶紧抓紧机会,不然,这姑娘可就是别人的人了。

    当秀丽找到提前退场的白澄,周生还在不停游说,简直比秀丽本人还要上心。

    白澄纵然有好脾气,也会被这样的事给说烦了。

    正好,他可以趁着秀丽来了的机会摆脱周生。

    当然了,作为催婚小分队队长周生还是很乐意看到白澄和秀丽姑娘在一起,顺便好好培养培养感情,也就不再打搅他们,当然更没管那个陌生士兵的死活。

    当那个士兵醒了过来,看到陌生的人,当他得知是眼前的人救了他,也就略表了谢意。不过,身为一个好士兵,他时刻不忘自己的使命,立刻对眼前的人询问是否知晓关于他们寻找的人的相关讯息。

    好在他是陈将军的人马,也就是说他们在找的人就是白澄——拥有“将军皇帝”美誉的雍继国皇帝,世人又称其为“白帝”,然而,只是个下级士兵的人,自然不清楚龙颜,所以就算白澄在他眼前他也没有认出来。当他说明了寻找的人的情况,秀丽只是愣了一愣,然后努力回想,表示并没有遇见这样的人。

    事后,士兵也就告辞了。

    秀丽也没有将这事儿继续放在心上。第二天的戏她也照例去看。白澄也就跟去了。

    事情的变故很快到来,随着村子里又涌入了十来个人,一切也就发生了变化,看热闹的人自然不会少。白熠当然也不是很确定白澄是不是在这儿,不过他仔细询问了四散去打探消息的士兵,虽然那士兵并没有多留意白澄,但白熠是什么线索都不会放过的,加上他的感觉告诉他,白澄应该就在附近。

    因此,当他发现了久违相见的白澄的时候,喜不自胜,不管不顾地奔了过去,差点就扑到了白澄的怀中。

    “少爷,真是太好了!我总算是找到你了。事不宜迟,你收拾收拾赶紧和我回去,大家都在等着你回去主持大局。”

    说着,白熠像往常一样去抓白澄的手,那时候,白澄会握住他的手,由着他做他喜欢的事。

    然而,白熠却没有得到按照以往那样能够产生的效果,他没能拉住他。或者换句话说,白澄并没有跟他走。于是,少年有些纳闷,反问:“怎么了少爷,我们该回去了,你怎么不动?”

    显然白熠用自己的力气是拉不动身为武将的白澄的,他觉得今天的白澄有些奇怪,具体什么奇怪的地方他又说不上来。

    “你是谁?”

    末了,男人没有任何语调的询问了这个问题。他的脸上毫无表情,对见到白熠也没有任何情绪。

    白熠连惊叹的词都没法吐露出,他震惊地呆立在原地,双眼瞪得老大,不敢相信他刚才都听到了什么,这俨如噩梦的三个字几乎要把他的心都要撕碎了。
正文 第536章 五百三十六、合流之初(5)
    &bp;&bp;&bp;&bp;五百三十六、合流之初(5)

    他的那三个字随便说说多么简单,可谁又能明白得了白熠此刻的心情。他多希望他听到的全是假的,只是少爷想要和他开个玩笑,就和以前一样。

    白熠看到了白澄的眼中投射过来的陌生人的眼神,他依然不想相信,想要欺骗自己,这不是真的。

    “少……少爷……是我啊,我是熠儿……”然而,白澄对白熠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少年的心几乎要沉到了谷底,他故作坚强,脸上挂着快要哭出来的笑容,不死心地反问,“骗人的吧,少……少爷什么都记不得了吗?把我忘了,把自己忘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吗?”

    白澄老实地点了点头,表示他确实失忆了。

    “骗人骗人!这不是真的!”

    白熠再也忍不住了,眼中的泪水就这样流了下来。他不想最终得到的是这种结果。

    围观的人们开始叽叽喳喳。

    “小伙子,你真的没认错人么?”

    “这人有相似的。说不准还真认错了呢,你们说是不是这样啊。”

    “对啊,小伙子你要把阿武带走,我们可不会同意。这秀丽姑娘怎么办?”

    “你们别说,说不准真的是阿武以前的熟人呢。”

    “管他熟不熟,这阿武人呢,早就是咱村的一份子了!过段时间不得找个良辰吉日,娶个媳妇好好过日子。”

    这些话让白熠更加惶恐,不可以不可以,他要是留在这儿,那这个国家可怎么办啊?!

    白熠突然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他的眼中暂时退却了那股忧伤,紧紧抓住白澄的双手。

    “少爷,我不管你现在是不是失去了记忆,但是我们不能失去你!记忆以后再说,不一定永远都找不回来了!就算真的找不回来,我也不会放手的!所以你现在必须跟我离开这里!”

    少年的语气坚决,甚至让白澄愣了一愣。他都几乎被白熠的坚决感动了,他在潜意识里告诉自己这个孩子没有恶意,从他的手心中,确实也传来了熟悉的温暖,可是,对现在的白澄来说,白熠还是个陌生人。

    “你要把阿武带到哪里去?”人群之中响起了一个姑娘的声音,正是秀丽,她护在白澄的身前,似乎是将白熠当做了敌人严正以待,“你们究竟想要怎么样!”

    秀丽的质问让白熠感觉他似乎在做着什么令人发指的事情。白熠天性的善良让他没办法随便对女性发火,而如果白澄和她亲密的话,也许是因为救下他家少爷的应该就是眼前的这位姑娘了。

    “这位姐姐,有话可以好好说么。我们一直都在找少爷,如今好容易找到他却失忆了,然而,家中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回去处理,能不能请姐姐……”

    白熠的话说得让白澄觉得很不舒服,然而失去记忆的他不知道为何会不舒服,他以为是白熠在欺负着他的救命恩人秀丽,从而对他产生了嫌隙,对他曾经捧在手上,特许他可以不跪拜任何人的少年投去了这样负面的心情。
正文 第537章 五百三十七、合流之初(6)
    &bp;&bp;&bp;&bp;五百三十七、合流之初(6)

    秀丽站在了白澄的身前,似乎认为白熠会对他不利,因此,她才像母鸡护雏一样那么紧张。面对陌生女子的敌意,白熠并没有多受伤,只是,当朝夕相处的男人用这种陌路的语气才会让白熠难受。

    秀丽只是个村姑,哪里会明白白澄对于整个国家的意义,她只想守着自己的一片小幸福,守着她认为她需要的人,她怀揣着小心思,也担心有朝一日白澄会离去,也不再将目光投注到他人的身上。

    “这……这村子也需要阿武,况且阿武打算留在这儿了。能不带走他吗?”

    秀丽的恳切言语打动不了白熠,白熠站在国家大义的角度,在朝廷群龙无首、重臣忠良都被诛戮的态势之下,难道不应该是身为皇帝的他站出来主持大局么。就算白澄只是露个面,让士兵们知道他还活着,就足够鼓舞士气了。

    如果国家继续掌握在冼立的手中的话,国将不国!冼立杀的又岂止是忠臣良将,受牵连的、受到株连的无辜者何其多。整个国家由此被鲜血染红了!

    当冼立的内心被嫉妒和愤怒扭曲,他已经对人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了,他要破坏白澄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一切,要将白澄的政策全部按照反着来。冼立只剩下疯狂和杀戮。

    “不行!不行!现在国家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了,不能再破败下去了,好不容易才有的基业也会被破坏殆尽的,到时候,就算是像这里这样的世外桃源,也免不了受到损害。求求你,求求你们,为了这个国家,把少爷还给我。我不想再看到无辜者的鲜血了。”

    秀丽紧紧抓住白澄的衣袖,摇摇头:“你说的话让人听不懂,我也不懂。为什么不让阿武在这儿好好过日子呢?”

    这时,一直看着他俩在对话的白澄皱了皱眉,他也的确不明白这个少年所说的话和自己有什么关联。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只是简单的询问,白熠抬头,突然明白,在这个闭塞的村落中,也许冼立夺权弑君的消息并没有流传过来。

    “在京城,有朝廷大员,骠骑大将军冼立冼将军入宫夺位,白帝负伤撤离。后来,皇上行踪不明,冼立占据玉座,以皇帝自居。冼立喜怒无常,已经斩杀了多位大臣,被无辜牵连着无数,更有寻常百姓以莫须有的罪名处刑,有怀念悼念白帝者斩立决。多个村落因此了无人烟,全国陷入了一片哀鸿与恐惧之中。”

    白熠一说,在一旁的村人们大惊,总觉得他说的话有点耳熟。这时候,有人发现了,原来他说的和这些日子里戏班里唱的戏文是一样的。

    显然,他们并不相信白熠的话。

    “这是真的么?”

    白熠点点头,算是回答了白澄的问话,他只要能看到自家少爷就已经很开心了,可这国家还不能失去白澄,他怎么也要将他带走。
正文 第538章 五百三十八、合流之初(7)
    &bp;&bp;&bp;&bp;五百三十八、合流之初(7)

    “就算这样,和阿武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只是小老百姓,这些国家大事和我们无关。”

    村姑的见识自然只有村姑那般大小,然而当她央求着白澄不要走,白澄也没有表示什么。

    白熠伤透了心。

    他看着他的背影不知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

    你是这个国家最尊贵的人啊。你还有江山社稷要去照看,你看看在冼立的手下,已经有多少忠臣良将被他铲除,又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你忍心看到这些吗?

    白熠却说不出口。

    他坐在村口,没人理会他,他们甚至用厌恶的眼神投射了过去。也许之前也有人想要强赶走他,不过村长似乎制止了。

    随从们跟着他很着急、很焦躁。

    “大人,这时候不能再考虑陛下的心情了,这陛下要是不回去,天下岂不是要大乱了?”

    “对啊,原先我们就可以把陛下绑着回去。”

    白熠摇摇头,不认为这个方法妥当,并不是自己软弱,而是身为武将的白澄想要挣脱这些随从的话,并不困难,就算此刻他已经失忆了。

    “少爷的话,我们要制服他,也是困难。我想,我们还是先去了解一下少爷在这里的情况如何,再作打算。自然也不能让少爷真的留在这里。说不准要是被冼立知道的话……恐怕这里也会被波及了。”

    按照冼立的做法,绝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结局。

    齐云郡主见他迟迟没有回来,毕辛猜想大概十有**找到人了。于是,他们也一起赶赴了白熠现在所在的那个村落。果然在村头,他们见到了郁郁寡欢的白熠。

    对于外人的进入,村子是持着敌视态度,要不是戏班子过来的这个特殊时期,他们恐怕都进不来,而且,小郡主也明显感到了他们在村子里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想必,白熠也明白,恐怕他之前做的也可能是无用功。

    “怎么了,白熠哥哥,看起来脸色还是很不好。”

    白熠抬起头来,强忍着难过的心情,不想让自己的情绪感染小郡主。

    “没……没事。”

    “是找到了白帝了么?”

    毕辛并没有怎么照顾白熠的情绪,他只是想知道他的推测是不是准确。

    白熠艰难地点点头。

    这是白熠日夜期盼的结果,他应该更开心才对,齐云郡主都为他感到高兴,她忙着说:“白熠哥哥你不是该高兴嘛,好容易找到了白帝了,不是一件大好事吗,难道说……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看着白熠紧皱的眉头和忧郁的表情,事情肯定不如他们设想的那样。

    白熠艰难地吐出,解释,白帝如今失忆了,不但记不得他,连自己也记不得了,记不得自己的身份和需要去做的事,记不得身为帝王的责任与担当。

    “怎……怎么会这样?”齐云郡主张大了嘴巴,惊讶地问,“那么,白熠哥哥你是见到了他了吗?”

    “见到了。不过,少爷没有答应跟我回去。”
正文 第539章 五百三十九、合流之初(8)
    &bp;&bp;&bp;&bp;五百三十九、合流之初(8)

    “怎……怎么会这样?”齐云郡主张大了嘴巴,惊讶地问,“那么,白熠哥哥你是见到了他了吗?”

    “见到了。不过,少爷没有答应跟我回去。”

    白熠的眼中沉寂着哀伤,他双手交握,齐云郡主看着他强忍着悲痛,似乎也能感同身受,她走过去,握住了白熠的手。

    “不要灰心,白熠哥哥,毕辛说了的,白帝还有天命,不会就这样不和你相认的啦!”小郡主转头看向一旁的毕辛,反问,“是吧?”

    白虎也就敷衍一下地点点头,白熠看了看他一眼,欲言又止,却始终没有开口。

    “有话快说,婆婆妈妈的不像个男人。”

    显然,毕辛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为了寻找白澄已经花费了不少时间,虽然这也算是外交交好的手段,但显然,白熠太过心慈手软,才一直拖到现在。虽然在他组织白澄的旧部对抗冼立的过程中有了不同往日的魄力,然而,他终究并不适合作为将军指挥前线,长期以往,并不是什么好的结果。

    “恕白熠冒昧,我总觉得毕公子既熟悉又陌生,似乎……”

    这是白熠身为玄武的代行者的直觉。

    毕辛的眼睛看着白熠,脸上毫无表情,他那严肃的样子有点让人害怕,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手一挥。然后才缓缓开口:“所以,你是想知道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知道白帝的天命与否,在你都不能确定的情况下,你是这个意思么?”

    “啊不,我……我没有想要探听毕公子的事的意思。”

    “无妨。”毕辛看着白熠的脸上还有吃惊的表情,说道,“告诉你也无妨。”

    齐云郡主倒是好奇毕辛刚才做了什么,就问了。

    毕辛表示他做了个与外界隔绝的结界,换言之,在结界内的谈话不会被结界外的人探听到,鉴于此刻他们正受着村人的监视。

    齐云郡主当然也察觉到村人的视线,毕竟只是普通村民的盯梢实在太过明显。

    “所以说,你是指在这里说什么都可以。你打算告诉白熠哥哥你的身份了?”

    小郡主抬头望着她的男人,探问道。

    “我有我的考量。而且,白熠不属于凡人,他是清熙兄的人间代理人,说起来,我和他是一样的但又不一样。”毕辛重新面对白熠解释,“想必少年,你的心中应该有点眉目了吧,至少,清熙兄是什么人。没错,清熙兄是司北方的圣兽玄武,是天帝座下的侍者。”

    “原来如此,所以我才对武公子感觉那么亲切。这么说毕公子您便是……”白熠看了一眼齐云郡主,思考了一番,“既然你说嫣儿是拾并国的天定之主,这么说起来的话,您难不成是天帝御前的圣兽白虎?”

    “哇,白熠哥哥,你好聪明,怎么猜到的?”

    “嫣儿肯定的话,嫣儿也是知道的吧,我算是猜到了。其实也不难,在我们族里每个人都知道当国家动荡得比较严重的时候,选出新君主的都是圣兽们,我们就是圣兽和神的代言人,通过祭祀得到上天的指示,也有不少人离开族群去九国游历,不少都会成为国王的得力助手、辅政大臣。”
正文 第540章 五百四十、合流之初(9)
    &bp;&bp;&bp;&bp;五百四十、合流之初(9)

    “所以玄武镇守神山的缘故,他的这个职责就推演给白熠这族来代行,由于怕灵魂负累太重,一般也只是一人只选一位君主,是一一对应的关系。自然由于我们身负使命,当然能看出各国国君的天命,不过,一般不是大动荡的话,我们也不会干涉和修正。”

    毕辛补充道。

    “这么说来,因为拾并国改朝换代的关系,毕公子才出现的吗?”

    “正是如此。”

    “既然你都这么确定的话,我再去找少爷试试看,也不能给邻国添麻烦。”

    接着,毕辛撤走了结界,算是默认了白熠的行为。

    当紧闭的门扉面对白熠的时候,他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被这样硬生生地拒绝,还是有些伤人。

    他就一直在门口等着,直到开始聚集了人群他都没有离去,而那扇门依然没有打开。人们开始聚集,也终于有人忍不住,操起木棍打了白熠一下,果然是穷山恶水出刁民,白熠没注意,吃痛了一下。他也不能对这些村人还手,事实上,白熠并不弱。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秀丽一打开门就看到这情形,就算他不该把阿武带走,你们也不该随便打人啊。秀丽在心里这么想。

    “秀丽姑娘,这小伙子还不死心,这不是存心和你过意不去吗,我们这不也是为了……为了你好!”

    “这样对待外村人,怎么都不对啊。”

    他们并没有听秀丽的话,继续实行他们的私刑。白澄见状,欲言又止,刚才秀丽就出声制止了,可那些村民连秀丽的话都不听,就算自己再说什么话的话,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然而白澄的不作为伤透了白熠的心。白澄把他当成陌路人的痛苦让白熠非常难过。

    可他又能怪谁?怪失去记忆的白澄吗?

    而尾随而来的小郡主看到了这场景,当然就不能坐以待毙,她的剑打开了村民们的木棍,小丫头怒目而视,喝道:“你们怎么有这样的待客之道?白熠哥哥是做了什么,要遭受到你们这样的毒打?”

    “这小子想要拐走秀丽家的男人,不是罪大恶极么?”

    “哈?”齐云郡主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说道:“什么秀丽,什么秀丽家的男人?在胡说些什么?”

    跟着她过来的毕辛示意了一下,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嫣儿,那就是雍继国的白帝。”

    “原来如此。”得知真相的小郡主了然,更是对这些村民们表示了厌恶之情,“什么瞎话。看起来是这位姑娘救了白熠哥哥家的少爷,在你们说什么秀丽家的男人之前,白公子首先是白熠哥哥家的少爷吧。那么,为什么,白熠哥哥没有资格带走白公子?”

    “你们真的认识我?”

    虽然齐云郡主早在白熠处听说了白帝失忆的事实,但这么一看,还是让她有些诧异,她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一丝帝王气。

    小郡主走上前,摇摇头,表示:“我并不认识你,白公子,当然,你的名声我倒是早已所闻,在你失踪之后,我决定帮助白熠哥哥找回你,在此之前,你我并无关联,不过,也许之后,我们会有比较亲密的关系。”
正文 第541章 五百四十一、合流之初(10)
    &bp;&bp;&bp;&bp;五百四十一、合流之初(10)

    小郡主说的话其实有些暧昧。

    白澄皱皱眉,表示他没听懂。不过,一旁的秀丽到是想到了歪路上去了,难不成这小丫头也看上了白澄?这只能说秀丽的脑洞挺大。

    “什么意思?”

    “这事儿得日后白公子记起来,我们才能谈谈。还是说白公子认为如今的生活比之前的更好?”

    “我记不起,并无从比较。为何你们要执著于我?”

    “哦?执著么?我只是站在我的角度认为你跟着白熠哥哥回去对我而言更有利,毕竟邻国有一个嗜杀成性的国君也是可怕的事。”

    白澄还想说些什么,然而秀丽痛苦的眼神他也不能不顾,她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不能不报恩就离开。

    他们形同陌路。

    “少……少爷……你……你真的不打算回去吗?就算不是为了我,但你不能不管雍继国这千千万万的百姓啊!”

    如果有人能够听出白熠的言外之意的话,或许事情有些转机,然而村里的人朴实、会助人,但也小团体意识强烈、排外,在这种环境中能够孕育出极端的事物来。

    “抱歉。我不明白,也什么都做不了。”

    白熠的脸色惨白。

    他为这个国家忧心,他伤心过度,本来就不怎么好的身体哪里还撑得住。嘴中喷吐的鲜血已经昭示了他的生命在流逝,他的眼前一黑,虚弱地晕了过去。毕辛此刻倒是舍命陪君子,扶住了已经不稳的白熠。

    “熠哥哥,白熠哥哥,你不要吓嫣儿呀!好不容易找到了你家少爷,你怎么能倒下呢。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去做呢!”

    说完,小郡主怒目而视,这是属于她个人小女儿的情怀,她也知道,在面对邻国的国君的时候,是不能过多地表露她的心情,以至于让他在外交上把握先机,让自己陷入被动。在面对荆陵国国君的时候她就该吸取这个教训,虽然结果还算不错。

    “不管你现在是谁。反正现在对你来说,白熠哥哥是陌生人。然而,白公子,熠哥哥需要你,这天下苍生更需要你。你这样失忆了就把一切都推干净了。你可知,自从得知你失踪的消息后,熠哥哥是怎么撑到现在的?他不眠不休地日夜寻找,耗尽所有的心力。你大可在这安静的山村继续待着,过着不错的日子,将不该熠哥哥肩负的责任都丢给他,反正,你的选择我也没办法去阻止。”

    “小姑娘……”

    “可你睁大眼睛看看!看看多少哀鸿遍野血流成河,多少因战火而起流离失所的百姓,看一看那个谋逆者是在如何不断斩杀大臣……不要逃避你的责任,白公子,有些事情是只有你能够做到的。”

    “小姑娘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算了,嫣儿,就算将军失去了天命,也是他自己对命运作出的回应。爱留不留都是他的事。”

    “可是熠哥哥怎么办?”

    “这也是白熠的命运。没什么好忧心的,人终有一死。”
正文 第542章 五百四十二、合流之初(11)
    &bp;&bp;&bp;&bp;五百四十二、合流之初(11)

    “这也是白熠的命运。没什么好忧心的,人终有一死。”毕辛语气冷淡地回答,丝毫没在意谈论之人的生死,对他来说,这都是无关之人,他看惯了生死,早就不在乎。

    “将军?将军?你们是说,我原本是个将军吗?”白澄皱着眉,忍不住问。

    然而,毕辛并没有任何情绪波澜,他只是冷淡地看了白澄一眼。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将军既然主动放弃天命,那么,天自然也不会再眷顾于你,而且,这天命不得终,你还可以安心地于此处度过余生,反正会受到天命吞噬的不是你,那少年会为此付出他的生命。他的生命早已是风中残烛了,你根本不需要有任何自责,毕竟,对于现在的你来说,他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不是吗?就算那少年这一生为你而生、亦因你而死,也不需要你去歉疚、去背负,好了,嫣儿,我们该走了。”

    毕辛的讽刺话说得毫不客气,如果白澄还有那么点残留的记忆的话,他应该能明白这一切说辞背后隐含的意义。

    小郡主咬咬牙,一转身。

    白澄说不出话来。

    然而,村民们似乎并不打算让他们说了这么一通就轻轻松松地走。于是,他们看准了更好下手的小郡主,而这样愚蠢的事实,恰恰可以激怒白虎。

    所以,当那些凶器向齐云郡主袭来的时候,狂风很快席卷,割裂了那些村民,如果不是小郡主及时制止,恐怕真的会闹出人命来。

    “毕辛,他们都是普通的老百姓,你不需要下杀手啊,控制一下你的怒气啦!”

    那是时常会为了他人而保有正义之心的小姑娘所说的话,事实上,白虎会在乎这些蝼蚁的性命吗?很显然,不在意,他考虑的只是历史进程相关的程序和人物,其他的人事可有可无。

    “嫣儿,若是换做以前,你定不会如此。只是,我对他们不保有义务,我只对你保有义务,在他们威胁你的性命的时候,我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我知道,只是现在我并没有性命危险,他们不足以为对手。”

    经过小郡主这么一说,毕辛也没有必要继续和她争辩,只是,他意味深长地望向了白澄:“贵国此时此地的待客之道,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将军,如果你真的有朝一日想起自己是谁,那么,今日之事就不是嫣儿与这些村民的矛盾,而是你的雍继国与我国——拾并国的外交争端,届时,我诚挚地希望贵国能够给我国一个合理的解释。哼。”

    毕辛毫不客气地说完这句话,然后抱起了已经昏迷的白熠,丝毫不在意那些愚蠢的村人的目光与恶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秀丽的温柔和抚慰都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虽然白澄并没有主动离去。但就是因为白澄是知恩图报的人,所以在他听了刚才的那些话,他的内心才久久不能平静。当然,也许那个男人他们的话都是故意让自己跟着他们走而设的圈套,然而,白澄能够感到,某些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正文 第543章 五百四十三、合流之初(12)
    &bp;&bp;&bp;&bp;五百四十三、合流之初(12)

    【就算那少年这一生为你而生、亦因你而死,也不需要你去歉疚、去背负……】

    毕辛的话深深地印刻到了白澄的脑海之中,虽然他弄不清楚事情究竟是个怎么回事,但如果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的话,他内心却还是会因此而负罪。

    “我什么都没做,在村民们那么对待他的时候也什么都没做,我都不如秀丽姑娘……”

    他竟然充当着看客,也没有上前帮助那个孩子,他为自己这种不丈夫的行为感到可耻,现在的他很羞愧。

    所以毕辛讽刺的话语表面的意思是让他放宽心,这事儿和他无关,但白澄此刻真的能够当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吗?为什么自己不去主动寻求过去的身份,是因为能够遭受到濒死厄运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他下意识逃避罢了。而这种想法显然不是一个皇帝该有的想法,此时的白澄并不是那个白帝。

    于是,他总算是决心正视这一切。他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心中顿时百感万千,他一直在疑惑自己原先是什么身份,如果真的如他们所言是个将军的话,那么,一切也就解释得通了,他手上的茧和重伤濒死。如果是将军的话,带兵打仗,总有失败的时候,败走到自己也被打跑了,他认为这是合情合理的。

    只是,还有更大的疑惑摆在他的面前,他总觉得他们说的话似乎把结果说得特别严重,和他们告知的自己的将军身份,其实并不怎么相符。那么,他们说的如果都是真的,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难不成……

    白澄的头突然痛得特别厉害,难道是因为当初伤了脑袋的缘故?或者是一想要想起以前的事情来就会不对劲么?赶快想,总能想起了的吧!我不想这么不明不白。就算要在这儿待下去,也要弄清楚之前,自己究竟是犯了什么错、又落下了什么罪孽,才招致这么大的代价。

    另一边。

    “还有一口气,还死不了。”

    毕辛查看了白熠的情况后告诉了小郡主,让她省省心,人还没死呢,就一副愁眉苦脸不开心的样子,他觉得也不爽。

    “所以,你之前说的都是真的吗?”

    毕辛自己拿出了不知道哪儿弄来的一壶酒准备小酌一番,就被小郡主问到了这个问题。

    “什么?”

    “别不懂装懂。”小郡主娇嗔抱怨着,小嘴儿嘟得高高的,觉得是自己被欺负了,“你明知道我要问什么的!”

    “有影响是肯定的。不说别的,只要白帝出事了,和他朝夕相处的人都会焦急、难受,就算不是白熠的那种身份也会如此。当然,天也真的有反噬,会想办法带走白熠,只是,这种手段是随机的,你不知道用什么方式、用多少年,运气好的话,白熠还能活到老。”

    相比毕辛的淡定解释,小郡主怎么也想不通,她质问着:“为什么要这样!白熠哥哥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上天要掠夺他的性命呢?”
正文 第544章 五百四十四、合流之初(13)
    &bp;&bp;&bp;&bp;五百四十四、合流之初(13)

    相比毕辛的淡定解释,小郡主怎么也想不通,她质问着:“为什么要这样!白熠哥哥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上天要掠夺他的性命呢?”

    男人沉下了眼眸,霎时间,周围都变得沉默了。毕辛抬起头,眨了眨眼,满满地解释道:“其实你说的不准确,人的命数天都已经定好了,有人被天定了要被饿死,年幼时被打死……只是相对来说,那些命数可以有避劫的可行性方式,有很多四方道士就是干这活的。然而,白熠的命数就特殊了点,当他的天命没有了,那么,他的结局就是慢慢步向死亡,这个时间不确定,但是方向是不会变。他的人生没有了其他的可能性。”

    “就……就因为他……他是神之后裔一族,因为他代为选择君王的关系?!”

    小郡主大吼。这当然不出毕辛的意料。

    “没错。如果他不消亡的话,下一个王的天命如何转移?下一个王又如何产生?同一时刻只有一个【王】,备选项只是由于最优项人选更迭变故了,不得已而做出的让步选择,天当然希望最好,所以会优先考虑最优项。既然王没了天命,那么白熠也已经没有用处了,所以,天就不会继续留他,把他从这个世界淘汰掉。”

    小郡主咬牙切齿,喝道,她义愤填膺:“怎么可以这样!天怎么这么无情!难道白熠哥哥的性命一点都不重要吗?!他不管是为了什么而出生的,但他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当然不重要。”毕辛明显地看到小郡主气得发红的脸,他其实还是很羡慕她那样敢爱敢恨的模样,她还有那么多的喜怒哀乐,会有不错的表情,而不像自己经历了太多而没了多少感觉,“天只负责大陆整体的运转,维持系统的正常;天只会执行最优它的目标的策略。天没有感情,不会为了个人的幸福与否、生存与否而左右它的决断。确实无情,但为了世界,天需要无情。”

    听到这里,小郡主的眼泪哗啦啦地掉。

    “嫣儿,别哭啊。天也是为了维持世界而在努力着,为了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的生存与幸福维持着这个世界系统。天无情,但必要,它必须存在。天不像嫣儿这样是个活生生的人。但是,你记住了白熠,你为他落泪,为他难过。对你来说,他也是非常重要的人不是么?嫣儿,人不能只依靠感情就能办好所有的事情。有的时候,即使你知道是错的,也需要去做;即使你知道这令人痛苦,也必须办到;即使你知道他是忠臣良将,为了大局要杀他的时候也必须要杀。你要了解,君王所做的事,和天所做的事,在本质上没有太大的区别。”

    小郡主沉默了。毕辛说的道理她都懂,这么多时间的帝王学不是白学的。所以,她没有什么话可以反驳毕辛,虽然残酷,却是真理。
正文 第545章 五百四十五、合流之初(14)
    &bp;&bp;&bp;&bp;五百四十五、合流之初(14)

    毕辛轻轻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他不清楚这泪水是为白熠而流,还是为她自己而流,或者为天下的不由己的帝王和天下多灾多难的百姓?

    毕辛不清楚,他只是格外心疼,然而,心疼归心疼,小郡主还是要直面她的命运和人生。

    “帝王如果太无情,会成为暴君;暴政苛劣,自然会让民众举起义旗反抗。帝王如果太多情,则会成为懦君,国家法令不得行,国家秩序不得终,最终也会坑害百姓。”

    小郡主点点头。

    “所以,嫣儿也不喜欢自己成为这样的君王吧。没事儿,我一直都在,嫣儿只需要慢慢来,一定能做到的,不要悲观。你连那样艰难的日子都撑过来了,还有什么能够难倒你的?”

    毕辛所指的事齐云郡主自然明白,虽然现在直接提起来她还是会有疙瘩,但这样暗示她已经能够坦然,该面对的终究是要面对的。她需要前进,不能被过去所束缚。

    “那么,现在,白熠哥哥的话……会有好转的可能性吗?”

    “大概只要白帝的天命不失的话,就没事。主要还是白熠自己也没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一直在透支使用,自然是撑不了多久了。多多调理的话,暂时没什么大碍。”

    在第二天的黄昏,白熠终于醒了。

    醒来之后的少年并没有多说什么,甚至给他吃什么都能吃。他们下榻的地方是距离白澄所在的村最近的镇上的客栈,离村里有几里路。主要是村子已经不欢迎他们,不得已他们只有先撤离再说。

    白熠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也许是吃了些东西,气色也红润了些,但小郡主担心他这会不会是啥回光返照,反而让她更加坐立不安。

    白熠想要出去走走,小郡主自然要好好地当当“护花使者”一起出门,毕辛倒是没怎么阻止她——当然他知道白熠不是情敌啦,就算是情敌也不是对手啦。嗯,一想到这里,想到把那位世子爷给打发掉和关霜一起帮崔琮的忙,他的嘴角就轻轻上扬,毕辛还是有些得意的,他真是太机智了!

    白熠披着外衣从客栈缓缓出来,天还有些凉意,尤其对大病初愈的他来说,更是如此。

    这个偏僻的小镇虽然比白澄所在的那个村子要热闹一些,但再热闹,偏远的小镇也相对荒芜,没有大城市那般摩肩接踵,只有稀稀落落的人影。

    这时,赶车的老农路过他们所走的路,显得悠然自得。稻香的香气也开始飘了起来了,在深秋的此刻,田里一片金黄,看起来也蔚为壮观。

    在这收获的季节,他们收获了什么呢?

    微风吹起,那些鸟儿飞上了天际,失去了踪影。

    “不知我是不是有告诉过你,这个汴州曾经是少爷发迹的起始地。”

    小郡主点点头,她的确有所耳闻,毕竟白帝虽然有皇室血统,但他的发迹史还是有很多常人做不到的地方。与其说他是皇族后裔,不如说他是靠着自己一步步从底层爬上来的。
正文 第546章 五百四十六、合流之初(15)
    &bp;&bp;&bp;&bp;五百四十六、合流之初(15)

    “当初少爷在白家受到哥哥们的排挤,将他丢到了相对贫瘠的汴州。汴州没有什么稀有资源,也不在水路的交通要道,要发展起来还是很困难,当这么一个难题摆在少爷面前,少爷另辟蹊径。路况不好就修路,官府由于前任的私吞已经没钱了,少爷就让当地豪绅募捐,当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为无家可归者搭起了公家的公屋,还设有施粥铺。只要老百姓家里揭不开锅都可以拿着碗去。少爷保证了百姓有屋住有饭吃,那一年,汴州饿死的人比往年少了许多。第二年,少爷扶持手工业,支持以物换物。第三年,大宗买卖多了起来,那些原先反对少爷的富人有了实惠,也就转而支持少爷了。”

    依靠着解决了汴州的发展,让汴州成为雍继国拍得上号的富裕州县,这都是白澄的功劳。因此,汴州老百姓时刻不忘白帝当初的恩惠,是所有州县中最支持他当政的。州牧和城尹以及下属官员很多都是他的旧部和属臣,而这些人也惨遭了冼立的毒手。

    “白帝对恢复生产花费了许多力气吧。”

    “嗯。”白熠点点头,回答道,“上代的皇帝在后期搞得国家民不聊生,战火不断。国家到了少爷手里,已经是百废待兴的状态。那时候只有汴州还坚挺,也由于汴州的基础好,让少爷有了夺取天下的稳定后方。”

    少年的言语之间充满着对白澄的赞许与自豪之情,对那个为国为民的好皇帝衷心地追忆。

    “白熠哥哥在为雍继国失去这么一位好皇帝而惋惜吗?”

    白熠摇摇头。

    “我直到现在才明白。原本少爷只是想要拥有一个完整的家。有娘亲的疼爱,有爹爹的爱爱护,和兄妹们和睦相处。然而一开始父亲就抛下了他们母子,在和娘亲相依为命要好好孝顺她的时候,他又被迫与娘亲分离。为了再次和娘亲相见,少爷不得不比哥哥们更努力。为了获得父亲的刮目相看,他做得比任何人都多。当他终于在白家站稳脚跟,又为了不让白家垮掉扛起了整个家族的兴盛,于是,最终,少爷没能见上娘亲的最后一面。为了众人他只能一步步往前,成为功勋显赫的将军。当众大臣将国家未来交托给他之后,少爷就就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少爷这一生,究竟有多少事是自己真的愿意去做的呢?”

    白熠更像自问自答。

    不管白澄怎么想,事实上他去做了,而且什么都做到了。这是否也是一种不幸呢。

    “白熠哥哥你想说什么呢?”

    “既然少爷一直被人所胁迫,我在想,是不是因为遇上我的关系,因为这天命将他推向了历史潮流的前端。我不能再为了天下苍生一定要少爷作出最正确的选择。”

    “可是,这个国家就不管了吗?”

    小郡主紧皱着眉头,她单纯而善良。

    “就算是我的自私好了。我一直希望少爷能够为自己多活一点,而不是为了部下,为了国家,为了天下苍生。”
正文 第547章 五百四十七、合流之初(16)
    &bp;&bp;&bp;&bp;五百四十七、合流之初(16)

    “就算是我的自私好了。我一直希望少爷能够为自己多活一点,而不是为了部下,为了国家,为了天下苍生。”

    其实齐云郡主很想说一句,为什么白熠哥哥你也不为自己多活一点呢?你总是在考虑别人,你从来没有为了自己着想。

    然而,小郡主说不出口。那是对白熠的决心的侮辱。

    “所以我决定了,少爷要留下就留下。我不能以天下苍生来相要挟呢。他有选择不成为帝王道路的权利。”

    如果毕辛看到白熠这种决定,或许在外交上已经没有继续援助的必要了,在政治上铤而走险,当然是为了期许更高的利益,有更好地博弈的筹码。所以,当白帝回归希望渺茫,拾并国不需要在短期内由皇帝亲自上阵相助。

    不过,由于齐云郡主的私人关系,她肯定还是想要帮助白熠的。

    “权利吗?”

    还是义务呢?

    小郡主的耳边响起了亡父的孜孜教诲,他说郡主有郡主的责任,他也是如此,为国为民鞠躬尽瘁,作为一名皇室,该尽应尽的义务与责任。他没有愧对列祖列宗,他培养的子女德才兼备,也是人中龙凤。也许最可惜的,大概就是小郡主的大哥吧,那个原本能承袭恭王称谓的嫡长子,少年英才,可惜英年早逝。

    她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来就是因为白熠如此顿悟了,所以他的情绪才变得好了,脸色也好了起来么?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这样对白熠来说是最好的结果吗?

    在劝说无果的基础上,也许白熠真的打算放弃白澄了,也许让白帝有个新的开始未尝不可,如果这是白澄的愿望的话。

    尽管此刻,白熠的心依然被刺痛,他怎么可能不难受呢。就这样永远和白澄分开。泪水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落下来,他根本没有哭泣,然而泪水却不受控制了。身体感知了这种痛苦,然后做出了反应。

    看到这里,小郡主拉住了他的衣角,轻声说。

    “白熠哥哥,你蹲下来一些啦。”

    “哈?”

    白熠还没明白过来,不知道小郡主让他蹲下是为了做什么,不过他还是照做了。

    小郡主用她的小手为白熠逝去眼角的泪,由于他们之间还存在着身高差,所以她才让他蹲下来些。看着小郡主可爱的模样与真心为自己的心意,白熠忍不住破涕为笑了。

    “所以,白熠哥哥,你这究竟算笑还是算哭啊!我都搞不懂你了耶。”

    白熠百感交集,又哭又笑的,好似下雨天升起了彩虹,算是一种奇观么。他看着小丫头的关心,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或许人生总是这样。既然他的性命剩下不多了,那么,就让自己不留遗憾地走完吧。既然少爷已经为这国家做过了许多,他真的不想再背负的话,那就不要背负了吧。剩下的,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也要去好好面对。

    用他还残留的生命。
正文 第548章 五百四十八、合流之初(17)
    &bp;&bp;&bp;&bp;五百四十八、合流之初(17)

    白熠独自带领过白澄的部队,虽然只是短暂的代行,他做得也不错。当然,他不认为自己能够做到白澄那么完美,也没有多少丰富的经验,但也比很多人有那个魄力做到。只是,有白澄在,他不需要那么做而已。

    必须在遇到冼立之前制定长远的计划,还要将白澄的情况告知各位将军,看看能不能选出能担当临时主帅的人。

    崔琮吗?

    崔琮虽然各方面都不错,但还是缺乏能够替代白澄地位的能耐。已经告老还乡的前宰相?

    这时,羊群如棉絮从白熠和小郡主的面前经过,打断了白熠的思绪,它们成群结队,咩咩咩叫着,突然变得很是热闹,这乡村的光景恐怕不是能时时看到,而还有农人有这些羊群,说明生活还是可以过得去,这也是当年白澄打下基础的功劳。

    这国家并没有全都被破坏殆尽,还是能够拯救的,就算是拼尽他的性命。

    不过,羊群似乎变得有些不那么听话了,队伍开始乱了起来,原来是有几只恶狗把羊给吓坏了。得找只牧羊犬,才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白熠和小郡主上前帮忙,将走失的羊重新赶回羊群里。

    “突然想起来,这治国是不是就好比这赶羊人。将国家维持在一个平和有序的秩序之下,当有离开羊群的落单者出现就要进行治理。”

    “嫣儿妹妹倒是想得挺有意思,很恰当的比喻。”

    在上位者的对话中,总不会只有儿女情长,他们都心系百姓、顾念国家。只是,这平和的假象很快就会被打碎。纵然,他们之间情深意重,但国家之间有的只是各自的利益,不可能是永久的朋友,要不然,国家之间也就不会再有战争了。

    而事情的失控的预想却更是超过了白熠天真的幻想,他的让白澄能够选择自己人生、平稳度日的想法并不能实现,因为,在没有敌手的棋局上,冼立只会变得越来越极端,同时,显然,冼立不可能会放过多年和他并称双翼的前皇帝,对他来说,白澄是竞争对手也是最大的眼中钉,怎么可能让他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既然白熠有方法找到他,白澄也不可能一辈子都能躲藏得很好,被冼立发现也是迟早的问题。当白熠从陈将军处得到这个消息,吓得大惊失色。冼立究竟是怎么绕过他们进入那个村子的,难道是从另一个方向吗?!

    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他感慨,他马上就跨马风驰电掣地赶了过去。小郡主也立刻跟了过去,当然,如果“骑”着毕辛过去的话,自然会快很多,白虎的脚程自然不是一般的马匹可比、就算是千里马也赶不上。不过,由于是邻国的国事,他过多插手是不行的,会成为齐云郡主干涉他国内政。所以,他也没有向白熠和小郡主提及这个建议,白熠当然明白各自的立场,也没有提出这类要求。

    少爷,你可不要有事啊!
正文 第549章 五百四十九、合流之初(18)
    &bp;&bp;&bp;&bp;五百四十九、合流之初(18)

    少爷,你可不要有事啊!

    白熠心急如焚地想。

    当然,单论单打独斗的话,冼立未必就能赢过白澄,作为个人的武力他们是不相伯仲,但加上智略等等,应该是白澄略胜一筹,然而,现在的状况是白澄失忆了,并且连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也不清楚,在情报上就有了太多差距,冼立可以通过对白澄这么多年的理解看透他,而白澄却面对着一个强大而陌生的敌人,这显然对他不利。

    前一日还风平浪静,戏班也才刚走不久,村人们还沉浸在观看戏班的节日氛围。第二天却变得像是人间地狱。

    白澄甚至不明白这些不速之客究竟为什么会下这么强的重手,有不少人受了伤,重伤的也有许多,甚至已经有人因此而死!村子里顿时哀嚎一片。那些好斗的村民再厉害,也不可能是冼立手下那些训练有素的部下的对手。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白澄瞪大了双眼,脑子也转不过来,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保护好秀丽和老伯,不能让救命恩人也陷入危机。

    老伯摇摇头,说:“不行了,阿武,我老了,跑不动了,这里还有个地窖,只要藏得好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你还是带着秀丽快走吧。不要管我,快走……”

    “可……可是……”

    老伯摆摆手,阻止了白澄继续说下去,他明白白澄的意思,然而他认为现在这种安排已经是最好的了。

    “不用管我,你只要保护好秀丽……千万要保护好她……”

    白澄欲言又止,为老伯准备好这段时间能够储备的粮食,替老伯盖好了地窖的门,并做好了伪装。他认为万无一失了之后,才匆匆忙忙地带着依依不舍的秀丽离开。

    “爷爷……爷爷……”

    “秀丽姑娘,这也是老伯的意思,你也不要让他再担心了。”

    秀丽含着泪,终于还是被白澄说通了。

    冼立按理来说并不需要亲自来到这种偏僻的小村子,不过,他是个很多疑很谨慎的人,尤其在面对白澄的时候,这种多疑更是明显。若是换做别人,也许找不到白澄的尸体就认定他已经死了,可冼立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报告将军,没有见到那个人的影子。”

    手下一报告。

    冼立没有任何表示。

    “难不成是情报有误?那个人不在这里?”

    手下二推测。

    “说什么,我的部下可是一流的谍报人员,绝对不会有错!”

    手下三不服。

    “那么,你说那个人在哪里,搜遍整个村子里都没有找到人!”

    眼看这几名手下就这种无聊的问题吵了起来,冼立的眉头稍稍皱了起来,有些不悦,手下一眼尖看到了,知道主人已经不爽了,再不控制一下局面,大家都要遭殃。

    “将军,属下有一计。”

    冼立点点头,看向手下一,让他说明他的想法。冼立听了之后觉得他的想法可行,就离开就让他带人去执行。
正文 第550章 五百五十、合流之初(19)
    &bp;&bp;&bp;&bp;五百五十、合流之初(19)

    枭首示众向来是能够以儆效尤的好方法,当然冼立的部下选的这些牺牲者也是经过挑选的,既不会引起整个村子的反抗,也不会没有警示效果,于是,当村人大部分人都被围住的时候,冼立的那个部下就通过这种煽动的演说,让村人老老实实交出白澄。

    人心往往是黑暗的。

    在强力的武装和恐怕的高压下,反抗暂时停了下来。

    这是,冼立的手下便带着和善的面具,笑着说:“各位村民,不必太过惊慌。我们也调查过了,这些人似乎在村里风评也不好,从另一个方面讲,不也是为各位除了大害,为什么要这么害怕呢?”

    怒气冲冲的村民虽然有些哆嗦,但还是有不怕死的家伙冲着吼,人一多,就壮了胆子。

    “你们杀人还伤了人,这账怎么算!以为这里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那个男人冷笑了一声,他根本也没有把这些卑微的村民放在眼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而这天下最能做主的,可是我们的主人,我想,你们还是乖乖听话,我还能给你们留条小命,不然,和这些架子上的愚蠢的人头一样,可不是什么好事。当然了,我一点都不介意多几个玩具。和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人作对,你们想想,你们有那个脑袋吗?”

    群情开始激昂。

    男人适时地安抚。

    “当然,我也无意于对各位下什么杀手,只需要各位帮点小忙,各位就可以各回各家,继续安心地生活,我保证各位不会受到任何骚扰,要知道我们将军仁爱,对乐意合作的家伙是很开明的。”男人眯起了眼睛,“不过,对知情却拒不合作的家伙,下场就和这些人一样,当然,家人也该受到株连。你们可是要好好想清楚了。”

    对于已经被围困,个人力量很难突围的村人来说,这或许也是个机会。

    “那你们就说来听听!”

    “是这样的,朝廷现在正在抓捕一个恶劣的逃犯,最近,我们得到情报,他是逃到了这里来了,为了让社会安定、百姓安居乐业,必须要把这个要犯给抓起来。只要我们找到了这个要犯,自然不会为难乡亲们。这也是出于无奈,毕竟这是个大事件,所以只能采取一些非常手段。只要大家把最近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外乡人请出来,让我们瞧瞧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我们自然会让乡亲们回家。不会再伤害乡亲们的,请乡亲们放心。”

    下面一阵唧唧喳喳,显然,这是冼立的人愿意看到的,既然有犹疑、有讨论,那么就说明这个消息没有错,白澄应该就在这里。发动群众的力量有的时候,更为可靠。因为大多数的人都是趋利避害、自私自利的。这些无知、鲁莽、狭隘的村民当然也是如此。

    这是可以预见的。白澄被出卖是迟早的事,冼立等人闯进秀丽的家也是迟早的事。
正文 第551章 五百五十一、合流之初(20)
    &bp;&bp;&bp;&bp;五百五十一、合流之初(20)

    逃走了么。冼立想着无人的屋子这么想着。那是一间破败的老屋,冼立对于白澄曾落脚的地方没有什么兴趣。

    冼立的手下们拖着那些告密的村民,问,是不是这间屋子,没有弄错吧。那些村民频频点头,生怕这些人一生气,把他们给砍了。惜命的人总不会少,只是出卖别人就能安稳度日,谁会那么傻赔上自己的性命?

    待他们搜了一圈,确实没有发现什么人影。本来都准备撤离了,可一切的蛛丝马迹怎么能够逃得过冼立的眼睛?他经历过很多事情,也有很强的洞察力,对战况的掌握、对现场的把握,都是很厉害的。冼立虽然如今因为私欲和野心变得不近人情、性情扭曲,但从一开始,他就是个远远将其他人甩在身后的天才,他的能力卓绝不容置疑,不然也不会在帝国中和白澄并称双翼,他是有强劲实力的。

    所以,当秀丽的爷爷被拖到冼立的面前,一切都成了定局。

    老伯没有说出白澄的下落,事实上,他确实也不知道,他只让白澄和秀丽逃得远远的,他其实已经能够预见到自己可能的下场。冼立不是什么慈悲之人,对这样的老人也没有什么恻隐之心。

    “老伯,这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也许你是想要保住你的孙女。没关系,我对那种无关者没什么兴趣,如果你肯好好合作,我还可以放了那丫头的,不取她的性命,只要你说出白澄的下落。”

    “哼。这位小伙子啊,你的戾气看起来这么重,找阿武是要做什么?”

    “不瞒老伯,我和白澄是多年的至交,以前是称兄道弟的,只是,如今,他成了我最痛恨的人,我自然是要取他的性命。”

    “那我就更不能告诉你了。”

    老伯笑了笑,似乎没有把冼立放在眼里。

    “你个臭老头,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将军可是在好心劝你!”

    手下号提起老伯的领子,就在他耳边大声吼道。显然,他比冼立更生气,因为他的表情很是丰富,相比较而言,冼立的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

    “看来,老伯,你是真的知道啰?”

    冼立眯起了眼睛。

    “我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的,更何况我也不知道。虽然不明白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但杀人这种事可不是什么好事!”

    老顽固么。

    冼立的手下的确威逼利诱了,可还是没什么效果。

    冼立也觉得烦了,觉得在这种人的身上耗费这么多力气,根本不符合他的身份,他一挥衣袖,转身,表情淡漠。

    “既然老伯如此维护白澄,那么,你就作为白澄的同党,为他所以为的正义殉道吧。”

    这句话的含义暧昧模糊,不过,冼立的手下岂不能理解他的意思?然后,当冼立的口中无情地吐露出“动手”这两个字的时候,老伯飘摇的生命就此凋落。

    鲜血沿着刀身流下,没有任何人施与怜悯。
正文 第552章 五百五十二、合流之初(21)
    &bp;&bp;&bp;&bp;五百五十二、合流之初(21)

    鲜血沿着刀身流下,没有任何人施与怜悯。杀一个人对冼立来说并不算个什么事,虽然,任何一个生命对他人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然而,冼立感受不到。

    在天罗地网的包围之中,白澄能逃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如果奇迹能够再次发生的话,也许还能说说,可惜,白澄不可能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

    白澄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只知道,他们来者不善。看着这些人穿着考究却面带凶狠,危机感向白澄的心头袭来,他看见了,还有一部分村民也加入到了追捕他的行列。

    白澄下意识地将秀丽护在身后,他不能让秀丽受到伤害,这是他答应老伯的。说到就要做到。马匹被斩杀,惊吓之余,马匹抛下了白澄和秀丽,然后呜咽一声,凄惨地死去了。

    在被马群团团围住,白澄的危机可见一斑。就算他武艺盖世,但面对精挑细选的数十骑兵,他又能如何轻易突围?

    秀丽看着这样的场面,简直就要吓坏了,她的双腿忍不住颤抖,她的恐慌也影响了白澄,如果是白澄一个人突围的话,胜率会大大提高。

    如果当年霸王是带着虞姬一起突围的话,恐怕不可能缔造单骑突破数百人的敌阵。虞姬深明大义,为不拖累项王自刎以谢恩宠。霸王望着乌江,感慨孤身一生,子弟兵全部战死无一生还,心爱的女子也已死去。他深感生灵涂炭饱受战火之苦,不忍心再一次挑起战争,他看着可以东山再起的对岸,终于以一曲英雄之歌谢幕,让后世永久铭记,虽失败依然被万千人称颂的豪言壮举。当年诸侯膝行向前、目不斜视,霸王是何等风光。一起破釜沉舟的背水之战,重破秦军主力,又让世人感慨霸王的用兵如神。

    然而秀丽姑娘终究只是个见识浅陋的村姑,学不来虞姬的深明大义,亦不会能给身为帝王的白澄什么助力。这股压力由此让白澄背负着,他不能让秀丽姑娘有什么闪失,更何况,从一开始,白澄就感觉到这些人一定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些不幸与杀戮都是由自己引起的,只要他离开这里的话,那些村人就不会遭殃了吧!他始终无法忘记,这些训练有素的将士们毫无血性地向手无寸铁的老百姓砍下去,鲜血满溢在空中,血花飘散着,生命由此被斩落。

    “怎……怎么办,阿武……我……我怕……好怕……”

    秀丽姑娘颤抖的模样多么让人怜爱,这可怜的姑娘不幸卷入到了国家统治者争权夺利的大事件中去,这不是她能够承受得住的。泪水沿着脸庞落了下来,那是恐惧所造成的冰凉的泪。她被这样的困境折磨着。

    虽然白澄现在的心里也很没有底,但就算是装,也要给秀丽希望,不能让她更不安了。

    “别怕,我在这,一定有办法的,我答应过老伯的,要保护好你的!”

    白澄的心一惊,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仿佛记起了,过去是不是也有类似的事。他的脑子突然闪现了白熠的脸,少年的忧郁和泪水都牵动着他的神经。
正文 第553章 五百五十三、合流之初(22)
    &bp;&bp;&bp;&bp;五百五十三、合流之初(22)

    他的脑子突然闪现了白熠的脸,少年的忧郁和泪水都牵动着他的神经。

    那是什么?

    我们曾经相识吗?

    我们曾经度过了许多的时光吗?

    为什么你要流露出那种表情,那种痛惜又无奈的表情呢?你的泪水想要告诉我什么呢?是什么让你痛彻心扉?

    秀丽紧紧拉住了白澄的衣角,让他从回想之中回过神来,现在的形势非常严峻。

    不得不做了!

    没有爱剑在手的白澄只有最普通的武器,是从打铁的大叔那边借来的一把生锈的刀。

    局势一触即发。

    白澄作为武将的身体感知力还是在的,于是,在众人的围攻下,他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败下阵来,然而,毕竟有个秀丽碍手碍脚,他还是出于绝对的劣势之中。

    穷途末路了吗?至少得让秀丽逃出去,她和这事没有关系。

    白澄的身上的剑伤越来越多,斩下的尸体也多了起来。

    “秀丽姑娘和这事无关吧,你们要的是我的命不是么,放她走?”

    那些冼立的手下中显然有人认识白澄,作为这只突击部队的指挥官的梁将军自然也有机会见到白澄。

    “哦?放她走?”

    梁将军反问,白澄的问话显然和过去有些不一样,语气、神态、甚至称呼都有微妙的差别。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呢。

    “怎么,难道你们还在乎一个姑娘的性命么?”

    “白将军,你现在可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梁将军蔑视地看了前皇帝一眼,想到了一个策略,“谁要是能斩下白将军的首级,主人说了,封万户侯!”

    梁将军的这席话一出,那些手下的骑兵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步步杀机,根本不给白澄任何生机。简直和死士一样。

    在巨大的**和诱惑之前,当然会有疯狂的行为,梁将军的话就有这样的效果,白澄现在处于绝对的危机之中!

    就这样在缠斗之中,白澄的体力消耗很快。不过,他还是勉勉强强杀出了一条血路。

    可是,秀丽姑娘又不可能跑得像他那么快。

    最终,得到了部下给的情报,冼立终于见到了狼狈不堪的白澄,这一次相见,让冼立百感交集。

    “在此深秋,你我竟以此面目相会。秋叶萧瑟,人亦凋燃,近日可好,白澄?”

    冼立温文尔雅,就这样随意地站在白澄的面前,像是面对多年的老友问好一样,他们确实也曾有过这样的关系。如果白澄还有记忆的话,或许就觉得冼立的话是多么讽刺,他是多么假惺惺。

    失去了正常思考能力的白澄先是愕然,然后读出了他言语之中的讯息,那么,他是不是也和那个白熠一样,是自己的旧识?也是来找自己的吗?

    “你认识我?也是我的故人吗?你知道,我过去的事,还有如今追杀我的人……”

    冼立设想过无数次面对白澄的情形,他有梦到过白澄的尸体,然后醒来失声大笑,继而觉察到一阵巨大的空虚。
正文 第554章 五百五十四、合流之初(23)
    &bp;&bp;&bp;&bp;五百五十四、合流之初(23)

    对冼立来说,白澄的存在是很微妙的,是他的一面镜子,也是对他来说,巨大的阴影。他们总是被相提并论,提起一方,也就会说起另一方。他是世家子弟,祖辈出了许多高官,正是受到朝廷器重的时候,朝廷官员都来巴结。白澄是个被压迫的庶子,无权无势,血统虽然还带有高贵的因子却因母亲身份低贱,被排除在世家子弟的圈子中,起初也不受父亲的重视。

    白澄仿佛就是冼立的反面。

    如果白澄一不小心走错道路,或许就是冼立如今的模样。

    听到白澄这么说着,冼立有一瞬间愣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最终,再相见的情景竟然是失忆的白澄在自己面前如此友好?

    冼立百感交集,甚至他为此感到很愤怒。

    你怎么可以把我给忘了!白澄!我可是一直想要你的命!我们一起驰骋沙场、一起建功立业。你我都看不惯那些依附家族却毫无能力的蠢货。你可是我唯一欣赏与想要打败的人啊!

    扭曲的心让冼立的脸都进一步扭曲了。

    是的,冼立和白澄一直是平起平坐的,也是在腐朽的朝廷之中,最鲜活的两股新鲜血液。他们意气风发、年少轻狂,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他们少年英才,睥睨天下,他们以出世的天才扬名立万。他们只要联手,这帝国就没有任何人是他们的对手。

    那是多么壮志凌云的人生啊。

    然而权力能腐蚀人心,**能摧毁人性。

    “你真的想知道吗?白澄,你竟然连我都忘了,这真是让我伤心欲绝啊,我们当初是多么志同道合、心心相依。每日把酒言欢,畅谈理想。这些,你全都忘了?”

    冼立的眼神中流露出的悲哀似乎并不是装的。若说冼立对白澄的感情,确实很复杂。

    一方面他很欣赏白澄,认为他是唯一一个值得他深交、和他站在同样高度的友人。另一方面,当冼立的嫉妒心和好胜心继续膨胀,他无法容忍就这样甩下自己的白澄,他为君他却为臣。这让冼立无法心服口服。昨日还是把酒言欢的兄弟,今日他竟然高高在上,而自己却要对他宣誓效忠,高喊吾皇万岁万万岁。

    就算白澄冼立并称帝国双翼,然而冼立终究是比不上白澄。

    那是某一年冰雪纷飞的日子里,白澄微服私访,他在京城周边转了转,没有带什么随从,只有他和白熠两个人。当然,影卫是有跟着,主要是白澄担心白熠的安全。

    那是特别寒冷的一年,粮食都冻死了,很多州县都没得吃,饿死的人不计其数。白澄忧心忡忡,他看到母亲为了养活孩子,竟然用刀割开自己的身体,流出血给孩子喝,割自己的肉给孩子吃。他看到艰难困苦的难民们的锅中见不到米粒。

    白澄为这些人购买了粮食,可解决得了一时,又能怎么解决接下去的日子呢。

    那时,白澄自言自语说,我真不是个好皇帝,看着自己的百姓一个个饿死,我却做不了什么。
正文 第555章 五百五十五、合流之初(24)
    &bp;&bp;&bp;&bp;五百五十五、合流之初(24)

    那时,白澄自言自语说,我真不是个好皇帝,看着自己的百姓一个个饿死,我却做不了什么。

    “这怎么能怪少爷呢?刚刚从先帝手上接管这个烂摊子,各地叛乱不断,年前,朝廷才好不容易稳定,这又遇上百年难得一见的寒冷期,少爷就算是有天大的能耐也不可能每件事都能做好。困难总会过去的,因为少爷心系百姓,总能想出办法的。”

    白熠总能适时抚慰白澄的心。

    于是,在回宫之后,白澄针对各部汇报的情况,重整农业生产,减免赋税,严厉打击中饱私囊……在一系列的措施之后,果然还是颇有成效。每一年,他也会向天帝祈福,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百姓能够安居乐业。

    冼立出身富贵,从小就是人上人,和普通百姓并没有多少接触,所以他对老百姓并没有什么感情,也没必要去关心他们,他只有在政治需要的时候才会想到利用百姓。

    冼立也许是个好将军,但却当不了一个好皇帝。

    他不在能力上比不了白澄,他只是在人格上不如白澄。冼立从头至尾只是想证明他不比白澄差,正是这强烈的执念,将他变成了如今的这副模样。

    看到如今冼立难过的表情,白澄的心里也不是滋味,和白熠一样,他们的眼中都流露出悲哀来。

    “如果我的失忆给这位兄台造成了困扰,那么,我先道歉。只是,如今,事态紧急,正有人追杀在下。”

    “哦,追杀?那么,白兄这边,我这儿有马车,可与兄共载一程。白兄意下如何?”

    的确,像他们现在这样徒步跑,哪里能够逃得出那些骑兵的追捕。

    “只是,这样岂不是将兄台也拉入了危险之中?我这怎么忍心……”

    “无需多言。你我多年兄弟一场。”

    冼立伸出手阻止了白澄继续说下去。

    是的,你我多年兄弟一场,这最后的路程,我岂能不亲自送你。

    “快走吧,阿武,再耽搁下去,那些人要追上来了。”

    架不住秀丽姑娘的催促,白澄虽然还是犹豫,但还是上了冼立的马车。

    冼立便借此机会谈论了过去的事,当然,他也不担心白澄会恢复记忆,对于这些他并不在意。白澄失忆,他也不见得很高兴。

    追兵似乎没有追过来,白澄暂时缓了缓一口气。在这种困苦的情况下,有人帮助总比全部自己一个人背负要好。

    “这还是要谢谢冼公子,要不是没有你的话,我们可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秀丽对热心助人的冼立似乎还挺有好感的,她甚至代替白澄向他道谢。

    冼立当然说这是应当的,他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好兄弟。当然,冼立多么会演戏呢,秀丽这种程度自然看不出他的善恶来。白澄也由于先入为主,并没有特别怀疑冼立是不是有什么恶意,但暂时他也看不出冼立有什么破绽,就先跟着他走。
正文 第556章 五百五十六、虚情假意(1)
    &bp;&bp;&bp;&bp;五百五十六、虚情假意(1)

    白澄啊白澄,怎么你看女人的眼光越来越差了?那些个公主、郡主、大家闺秀你都看不上眼,竟然在这里和一个村姑有说有笑的。就因为这村姑救过你的命?

    冼立在内心吐槽着。他安稳地坐着,自然不用担心追兵——那些追兵全是他的人,本来他是想直接杀了白澄的,不过,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让白澄再一次信任自己,然后撕毁这虚假的情谊,似乎更有趣呢。

    他们早已回不去了,在白澄登上皇位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回不去了。

    “那么,冼兄,你知道我失忆之前的事吗?”

    冼立点点头,当然,他自然不会说是因为他要砍了白澄,被他追杀至末路,然后九死一生。他随便编了一个理由,也不会让白澄有什么疑心。战场失利,被人出卖,因此败走,作为将军来说,也算是可能会遇见的情况。

    冼立特意提起了白熠,想要看看白澄的反应,只要他掌握了白澄的情况,那么,不就更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你说那个少年吗?你也认识他?”

    “这么说,你们见到面了,怎么,你没有和他相认吗?”

    白澄的眼神沉了下去,显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就没有下定决心跟着白熠走。

    “这也不能怪白兄,毕竟白兄你什么都记不得了。”

    “他叫我少爷,他是我家的什么人吗?”

    冼立看着白澄这么无辜地询问,心想,连白熠也没有唤醒你吗,白澄,看来,胜利终究是站在我这边的。

    “大概是书童或者仆从之类的吧,他很久之前就跟着你,姓也是你赐的。在外人看来,你们主仆的感情真的很好呢,有时候,我也有些羡慕。那孩子很善良,这次你遇险,他也在拼命找你,看着都让人心疼。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是的,很可爱呢,那个人偶娃娃,听说,他是给你带来天命的使者,如果没有白熠,白澄,你这皇位怎么会得来,是不是,只要我得到白熠了,这国家也就没你说话的份了?当然,就算没有那个小鬼,你的国家现在也已经是我的东西了。

    “他……他说的都是真的吗?我却……”

    我却对他说了那些伤人的话。

    “别担心,等我们逃出去了,在去找找他,总能找到的。”

    白澄点点头。他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冼立给他的感觉确实好似多年之前的友人。他们之间早期的交往光景仿佛浮现了出来,一如如今这幻境与谎言之中的虚假情谊。

    为什么两人明明那么像,却最终分道扬镳?

    一路上太过风平浪静也会被怀疑的。

    冼立让手下的一部分人假装追击了上来,他们奋力迎战,总算摆脱了追捕。两人都气喘吁吁。

    “虽然那些家伙不及你我,可这数落毕竟不是开玩笑的。”

    冼立边笑着边说道,心中显得有些轻松。

    “是啊,不过,还是凭着你我将对方打跑了!冼兄你可是真人不露相,武艺超群,我可能都不是你的对手。”

    “以前啊,我们总是切磋,比试也是五五开。那时候,真是快意恩仇,让人怀念的过往啊。”
正文 第557章 五百五十七、虚情假意(2)
    &bp;&bp;&bp;&bp;五百五十七、虚情假意(2)

    “以前啊,我们总是切磋,比试也是五五开。那时候,真是快意恩仇,让人怀念的过往啊。”

    看着冼立那追昔往日的表情那么开心,他却没有记忆,让白澄觉得对不起冼立。

    英雄惜英雄。

    可冼立有哪里够资格称得上英雄?

    他们很快建立了友好的关系,冼立甚至还很关心秀丽,殊不知不久之前他还冷血无情地下令杀害了秀丽的祖父。他在面对秀丽姑娘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愧疚之情。

    和白熠狭路相逢并未引起冼立的恐慌。

    “怎么了,冼兄,难不成,那些追兵……”

    冼立什么话都没有说,脸上面无表情。当白熠惊诧地看见白澄和冼立在一起,他的眼睛瞪得比任何时候还要大。自从冼立和白澄交恶之后,他们竟然还能和以前双翼时期一样,哥俩感情好?

    “危险,少爷,你快点离开冼立的身边!”

    白熠大吼也没用,白澄现在并没有将冼立当成敌人。他很不解地看了看白熠。

    “你说什么,少年,若不是冼兄的相助,我和秀丽姑娘恐怕摆脱不了那些追兵了。”

    白熠不置可否,他的冷汗直冒,他冷不丁地望了老神在在的冼立一眼,觉得这个男人实在可怕,他这招不见血的招数实在是高明,因为就算他现在强行拉走白澄,也没有什么好效果。

    “少爷,你不要被骗了,冼将军,如今的冼将军并不是对你抱有好意之人啊!那些追杀少爷的追兵全是他的人啊!造成少爷你如今状况的罪魁祸首、始作俑者就是冼立啊!你要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白熠拼命解释,想要告诫白澄。可和冼立短时间的相处,白澄已经打消了对他的怀疑。他现在反而觉得白熠太小孩子气了,心胸狭窄,只会说别人的坏话,看不到他人的优点。冼立都是说他的好话,说什么善良可爱认真深明大义,他现在只认为白熠并没有冼立说的这么好。

    “冼兄,你不辩解吗?”

    冼立淡淡一笑,回答道:“不瞒白兄,似乎这孩子原本就不太喜欢我,所以我也习惯了。他也只是太重视白兄了,既然他还只是个孩子,就不用太苛刻了。”

    “再怎么宠溺他,也不能不分是非黑白吧?这里一定会有什么误会吧。”

    白澄摇摇头、叹息着,对白熠的孩子气行为看不下去。

    白澄的这种态度让白熠很难受,但难受之余更多的是,他很担心白澄现在的安危,他在冼立的手上,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冼立之所以没有立刻对白澄动手,肯定是因为他有别的什么阴谋,但最终,冼立都不会放过白澄的。

    而且,也许是因为冼立想要看这么一场闹剧。显示既然白澄在他的鼓掌之间、随意定他的生死,他成了最终的胜利者了。

    “冼立,你究竟想要怎样!你太卑鄙了!”

    白熠握紧双手,牵着缰绳的手都快被绳子勒出血痕来了。

    他无法轻举妄动。
正文 第558章 五百五十八、虚情假意(3)
    &bp;&bp;&bp;&bp;五百五十八、虚情假意(3)

    冼立冷笑着,毕竟姜还是老的辣,白熠不是他的对手,自己在白澄身边,白熠还有什么手段能够对付他呢。

    “我做了什么?”

    冼立无辜地问向白熠,显得他是多么清白,完全没做任何对不起白澄的事情来。

    “做了什么?”白熠气愤地挑眉,“难道还需要我来提醒你吗?把持朝政、篡位夺权、枉杀重臣,把国家搞得一塌糊涂,你自己做过的事你自己最清楚。请你把少爷还回来,不要继续错下去,做千古罪人了!”

    白熠不觉得自己能够动摇冼立的立场,但如果冼立真的足够聪明的话,也该明白他的所作所为,多么为世人所不齿。

    然而,成王败寇,冼立是这么想的,同时,他也不觉得自己会失败。他的手上有不少砝码,而白熠,有什么?那些没有白澄就不行的一盘散沙的军士么?不足以成为自己的对手。

    “有证据吗,白熠,我不想与你争辩。只是,你这么做,只会让白兄为难啊。”

    冼立多么语重心长,以仗着长辈的语气教育他,仿佛很是关心他的样子。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一根筋,为何总是要这样针对冼兄?”

    “连你也这么说么?”

    白熠垂下眼帘,他知道,冼立怎么可能会放过白澄,他只是觉得现在这样很符合他变态的心理罢了,这是他折磨人的手段。而自己,冼立也不会让他活着的吧。白熠并不在意自己的命。可现在这状况,就好像冼立握着他的心脏,他们的性命只在他的一瞬之间。

    他甚至没有再叫“白澄”少爷了。

    万事休矣吗。

    意识抛入到深海之中。浮现在表面的已经不是白熠了。

    “你想要么,皇位,想要这个国家么?冼立?”

    这小鬼又搞什么名堂?居然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白熠啊,别岔开话题。你我之间的事以后再说,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要不然那些追兵过来了,可不好了。”

    白熠的脸上毫无变化,他不为冼立的说法所动。

    “我并不是白熠,冼立,我看见了你的**。你真的是想要这个国家的吧。没关系,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

    冼立被弄懵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人明明是白熠啊,为何还要这么说话?没人给他解释一下吗?

    “你什么意思?”

    “我是这个少年体内‘传达天意’的意识,事实上,我并不关心你还是白澄的死活。只要你能够通过我的考验的话,我自然可以把国家给你。”

    这回,冼立明白了,这就是说白熠是传达神的意志的含义吧。不过,他又没有什么攻击力,而且他需要谁来承认他的地位和身份么?

    “不好意思,就算我真的想要的话,我也不会通过我的自己的手去争取的。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通过你的考验?”

    那个白熠的意识完全不再说什么了。

    这时,白澄也有些好奇,显然他还是不够了解冼立。

    “冼兄,想要这个国家吗?这……冼兄是皇上?我……这……还是说冼兄要……”
正文 第559章 五百五十九、虚情假意(4)
    &bp;&bp;&bp;&bp;五百五十九、虚情假意(4)

    “冼兄,想要这个国家吗?这……冼兄是皇上?我……这……还是说冼兄要……”

    冼立干笑道,这个白熠还真是给自己下套,虽然说那个意识不算是白熠。现在还是要先继续获得白澄的信任才好。

    “没……没有的事,白兄你不觉得这孩子脑子有点儿问题,一会儿说不是自己了,这也是可怜啊,肯定是为了找你吃了不少苦,可能把脑袋给摔坏了。”

    你才脑袋摔坏呢,如果可能的话,白熠还想这么说呢。

    总之,白澄现在还无法信任白熠,反而对冼立的话深信不疑。主要还是冼立没有任何破绽,处事也很合理。

    “原来是这样啊,这个少年我早就觉得有点神经兮兮。经过冼大哥这么一说,还真是,真可怜。”

    秀丽姑娘为了表现她的存在感,说了这么一句。

    原来还有这个麻烦在吗?白熠头很痛。

    既然现在冼立还想要演戏,那么,暂时,白澄是没有性命之忧,他该争取时间,等大部队赶到,只要崔琮的人马一到,他会拖也会把白澄拖走的。那样的话,怎么也可以争取到一些可能性。

    这个时候,冷汗沿着白熠的额头直冒,之前的那个意识只不过是回光返照一般,是不会长久出现的,“它”更多是一种警示作用。

    “那么,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吧,我不想离开少爷,怎么样,冼立,你不会反对吧?”

    “当然,当然,我不会有反对的。你们感情深厚,我在很久之前就知道了。”

    冼立笑得高深莫测,他乐着看这一切,所有事物都还在他的掌握之中。

    【你要自投罗网我也不会阻止的,说不准我心情好会让你们死一块。】

    冼立的眼神似乎是这么说的,他的挑衅很明显,白熠却不畏惧这些嘲讽的目光。

    【这个可恶的冼立!】

    于是,在马车里,秀丽和白澄坐在一块,为了防止冼立对白澄不利,白熠坐在了冼立的身边。

    为了你的主子还真是不怕死啊,这小鬼。只是,他是真的不了解我的情况还是过于自大,就他那小身板也能够抵得过武艺高强的我吗?就算他是什么神的使者,似乎也没有特别的技能嘛,并不足以为惧。

    当时很快就跟着白熠奔过去的齐云郡主还是在很快跟丢了白熠的影子,他俩的心境不一样,所引发的效果也不一样。

    “看不到白熠哥哥的影子了,真是的!居然跟丢了!”

    小郡主拉住爱马的缰绳,气呼呼地说道。

    “这可不能怪白熠,你想想你爹爹要是陷入危机了,你还不死命赶回去?”毕辛摊了摊手,说道,“不过要是连恭王都应付不了的事,你就是去了也不顶个鸟用,赶不赶都无所谓了。”

    “切!居然拿爹爹开玩笑!我生气了!不理你了!再说了,白熠哥哥的年纪都没有我大哥大呢,你这什么破比方!”

    小郡主鼓着腮帮,很不服气。
正文 第560章 五百六十、虚情假意(5)
    &bp;&bp;&bp;&bp;五百六十、虚情假意(5)

    小郡主鼓着腮帮,很不服气。

    “至少,现在你能够提及恭王,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嫣儿。”

    一听到毕辛温柔的语调说出的话,小郡主就扛不住了,毕竟,这不正说明他很体贴为自己着想嘛,而且他始终知道自己的心结,便是父亲。

    “我也不能一辈子沉浸在悲伤之中,虽然我也很想一了百了,下去陪他们。可,你也说了,为了这条大家拼命保护下来的性命,我也该做些自己能做的事。这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代替他们,一起看一看这个世界。”

    毕辛点点头,为小郡主的成长感到欣慰。

    “他们一定知道的,好了,如果快点的话,还是能够赶得及的。刚才关霜传信过来,崔琮已经调配人马,相信他们是插翅也难飞了。”

    “可是那个冼立,不是徒有虚名吧?”

    毕辛表示同意:“虽然冼立并不如闻伯那般有能耐,但也是一国拔尖的人才,他和白澄并称帝国双翼也是靠实打实的战功。相信,他不可能没有丝毫应对、不留后路就贸然亲自插手追捕白澄的行动。事实上,他完全可以在京城等着手下的汇报。”

    “是太着急了吗?”

    毕辛表示齐云郡主想到了点子上了。

    尽管白澄失势失踪了,还有不少百姓怀念他,祈福他的平安,并因为这个原因,冼立杀了不少老百姓。他只能采取进一步的高压政策堵住悠悠众口,但堵不如疏,总不是个办法。于是,他将所有的一切矛头指向了白澄还活着这个事实,如果白澄死得干干净净了,百姓再怀念有什么用?他有武装力量,任民众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那这么说,现在,白熠哥哥不是会更危险,他一个人深入敌阵的话?”

    小郡主惊问。

    “那少年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所以会很坚决地去做有意义的事。老实说,我还是很佩服他的勇敢与坚强啊。明明是这种强加的命运,他毫无怨言,竟然想这样燃烧自己的生命,如此豁达,换作我,倒是做不到呢。所以,嫣儿,不用担心什么,他从没有后悔过什么。天也在冥冥之中有它的定数。”

    他们策马奔腾,在乡间小路上一路狂奔,历史在手上流逝着。颠簸的马车在山路中跑着,在山头钻出来的是谁,凶神恶煞,带着大刀。

    什么,山贼?这是什么笑话?

    这些山贼似乎还没有先交涉的习惯,竟然直接提家伙就上了,如此不讲理的山贼冼立还真的没见过。马车瞬间被劈成两半了,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冼立和白澄一大跳,秀丽的尖叫声响彻耳际。好在冼立和白澄都是出身武将,这反射神经是身体带来的,白澄拉着秀丽跳出马车,冼立也显然不会着了这样的小道。

    白熠武艺不精,不是白澄和冼立的对手,但对付小混混还是绰绰有余的,他重要的能力还是在其他方面,他并不喜欢暴力。所以,他因为山贼的攻击擦伤了也不算什么大事。
正文 第561章 五百六十一、虚情假意(6)
    &bp;&bp;&bp;&bp;五百六十一、虚情假意(6)

    接下来的攻击也丝毫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只是这些山贼也好是大胆,竟然敢劫持当今圣上与骠骑大将军的马车,这难道不是找死的行为?

    这是难得在多年之后能看到白澄和冼立并肩作战的时刻。尽管此时,他们的心早不在一处了,仿佛昔日光辉重现一样,他们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斩杀着敌人。那股畅快淋漓的感觉简直是青春重新焕发了过来。他们毫无多余的动作,每一刀都是行云流水一般,那是高手才有的技能。

    不过,很快地,那些山贼盯上了孤立无援的秀丽,白熠见状,也就不顾自己的安危,扑了过去保护她。于是,见到这边似乎能够占到便宜,为数不少的山贼就涌了过来,白熠的压力越来越大,渐渐地,他觉得有些吃力了。

    然而,山贼们虽然不能压制住白澄和冼立,但同时他们两人也很难从数量众多的敌阵中转移过去。

    一刀两刀三四刀,白熠那大病初愈的身体哪里经得起这种强度和密集的攻击。他的身上开始落下大大小小的伤。

    不管秀丽曾经如何阻挠白澄回到京城,白熠也没有在此刻迁怒或者落井下石。秀丽姑娘并不知道实情,同时她还是白澄的救命恩人。白熠不会放着她不管的。

    终究,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啊,忘记问是谁指使的,算了,这种小角色。”

    冼立在看着一地的尸体毫无表情地自言自语,滚烫的鲜血还沿着他的剑尖滴落。他不认为这些山贼的出现是偶然,能够得到他在这里的情报并打算将他和白澄一起消灭的,显然不会是白澄的兵马;也不可能是某些中间派,他们没有这个能量和必要。

    那么,是谁呢?

    冼立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倒是确定了几个嫌疑者。

    没关系,等他到了京城,再回去审问一番,就算问不出来也没有关系,全杀了就得了。

    心狠手辣是冼立的作风,他可不会允许有人在他的头上撒野。

    白澄没有空理会山贼们的尸体,不管他的决定如何,反正冼立也会全部收拾干净,只需要他们几个就够了,冼立也没有下令在不远处的部下出手。

    这时,白澄快步走到了吓得瘫软无法动弹的秀丽面前,关切地问:“秀丽姑娘,你没事吧,没被吓到吧?有没有哪里受伤了?还好吗?”

    秀丽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她可吓坏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血和尸体,血腥味让她很难受,她狠狠地抱住了白澄,扑到他怀里放声痛哭。

    一旁的白熠受了不少的伤,也是四人中伤得最重的,他摇摇晃晃的,都有些站不稳了。有点出乎白熠的意料,冼立竟然扶住了他。

    “有必要这么惊讶么?我也不是自愿想要做你的敌人了,你不记得了多年之前,你那么小,还是很可爱地向我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的呢。那个跟着白澄身后的小不点。还真是让人怀念呢,那个一直信任我的可爱善良的孩子,真是人见人爱。”

    白熠推开了冼立的手,咬牙切齿。

    “那是谁背叛了我的信任呢?是我识人不清,看不到你的真面目。”
正文 第562章 五百六十二、虚情假意(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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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谁背叛了我的信任呢?是我识人不清,看不到你的真面目。”

    在冼立还没想显露出他的野心的时候,甚至在白熠去风华园之前,他和白熠的感情还是很好的。

    白熠一如信任崔琮一样信任冼立,凡是无法和白澄商量的事,白熠都会第一个想到找冼立商量,甚至当年崔琮作出了刺杀他的事,他也去询问了冼立他该怎么办,想要听听冼立的建议。他几乎是把冼立当成了很可靠的大哥哥。

    白熠毫不怀疑地信任他,因为冼立是白澄最好的朋友,因为他们都是能力卓绝的栋梁之才。一段友谊毁在了嫉妒和野心之上,也是令人唏嘘。

    “难道不该说,白澄先背叛了和我之间的友情,成为天下主呢?我只是不服气罢了。”

    “不服气就拿整个国家撒气,你是小孩子吗?”

    冼立笑笑,回答道:“也许我还真是小孩子也说不定呢。只是,难道你不觉得难过吗,你为了保护那个女人,伤成了这样,血还在流呢。他却看都没有看你一眼,一句关心的话都没说。径直走向那个女人的地方,对她嘘寒问暖,对你弃若敝履,这还是当初将你捧在心头、为你空出中宫之位的白澄么?还真是讽刺极了。”

    冼立的冷笑听起来让白熠觉得格外刺耳,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吗,当年的那些温柔模样都是演戏吗。多么可怕冷漠的人啊。

    “她是他的救命恩人,又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多关心也是应该的。况且,对如今的少爷来说,我只是陌生人。我没有关系的,真的。我该想到的,这一切难道不是你的阴谋吗?不惜用苦肉计……”

    冼立云淡风轻地摊了摊手,若无其事地擦着剑上的血迹,回答道:“显然,那些山贼不是我安排的,我在随时都能杀得了你们的时候,用得着搞出混乱来吗?”

    果然,他根本就没有放弃要杀少爷的打算!白熠心想。

    “你究竟想要怎样,才肯放过少爷!”

    “你之前不是也说了,把国家给我。正式承认我是这个国家的新皇帝,我可以考虑囚禁白澄一辈子饶他一命,看在我们是多年征战沙场的好友的份上,看在你肯跪下来求我的份上。”

    “要我跪下?”

    白熠张大了嘴巴。

    “不,这个我并不在意。或许你愿意的话,和待在白澄身边一样,待在我身边,我也不用特意取你的性命。虽然,我对你其实不怎么感兴趣,不过,你选择了白澄而没有选择我,这一点,其实让我很生气呢。”

    由于他们离白澄还是有一段距离,加之他们说的话并不大声,白澄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如何安慰秀丽的身上。光是秀丽的抽泣声就足以盖过白熠和冼立的谈话声了。

    这时,冼立虽然是笑着的,但他的笑容显然不是高兴的笑,白熠确实也感受到了,冼立的气愤情绪。

    他是那种不服输的个性,白澄曾得到的一切他都要得到——国家、权力、以及眼前的这个少年,以此来证明他并不比白澄差。
正文 第563章 五百六十三、虚情假意(8)
    &bp;&bp;&bp;&bp;五百六十三、虚情假意(8)

    这时,白澄总算安慰完了惊魂未定的秀丽,他终于看见了手臂上还流着血的白熠。

    我怎么刚才没有发现,他竟然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他一声都没吭吗?

    白澄突如其来地感受到了心一阵揪紧。

    如果说白澄的无视白熠,白熠没有任何感觉的话,那也是骗人的,他当然很难过,然而在冼立面前,他一点这种情绪都不能流露出,不然会被利用的。这和当初的落差实在是大,白澄当年对他是万千恩宠于一人,现在他对白熠连路边的狗尾巴草还不如呢。

    “为什么受伤了也不说一声啊,在流血啊。你这孩子真是的,这种时候就不要逞能了。”

    白澄快步走到了白熠的身前,拉过他的手,熟练地给他包扎伤口。

    白熠差一点要哭出来了。

    “少爷……为……为什么?是……是因为秀丽姑娘的关系吗?”

    因为我救了秀丽姑娘,所以你才来关心我?

    “说什么。就算你不是为了救秀丽姑娘,你受伤了,我也不能不管啊。抱歉啊,我什么都记不起来。”

    白熠抽噎了起来。

    这时,在某个山头,有人轻轻说了一句:“还真是感人肺腑的好戏,只是,看起来,鹬蚌相争,渔翁却没有得利。”

    “那是因为‘渔翁’太弱的关系么?既然主人知道如此,为什么还……”

    好孩子乖宝宝丁默虽然话不多,但还是问了他的疑问。没错,这个丁默正是那个很厉害的杀手。

    “我对谁得了天下、谁赢谁输并不在意,我只是提供给那些有野心的人一个机会,让他们这些跳梁小丑演出一场不算太无聊的戏,只是,在面对白澄和冼立,这个第三人实在是太愚蠢了。有些无聊。”

    拾并国国师、也就是天崇山祖师爷江渚烟的师弟,在近距离观看着决定雍继国未来的戏码中,当然,以白澄和冼立的造诣是不可能发现得了他的。

    “豫州国那时,也是为了这个原因么?”

    “嗯,对,就是打发无聊啦,人老了,得找些乐子的,不然,很容易得老年痴呆症的。虽然,我知道那些蠢货,那个北堂家的老爷,肯定不愿意听我的话。不听话的棋子还妄想吃掉闻天,也是不自量力。怎么说,闻天也算是个活着的传奇了。”

    国师摇着羽扇,喃喃自语。

    “可是,为什么主人不去扶持冼立呢?”

    “这是个好问题,孩子。”国师说道,“因为有个老朋友也有类似的兴趣,所以是被抢先啦,而且人家做得不着痕迹、滴水不漏,恐怕冼立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毕竟,冼立可不是个好控制的人物,是不会让别人替他下决定,是个自信而且有能力的孩子,也算个能影响历史的人物了。”

    “老朋友?”

    “嗯,有几百年没见过了吧,虽然其实我也只见过他一两次。等这边的戏演完了,我还是很想去拜访拜访这位老友,我觉得我俩会合得来。”

    见过一两次也能算老朋友么?丁默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反正他确实不那么聪明,还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正文 第564章 五百六十四、虚情假意(9)
    &bp;&bp;&bp;&bp;五百六十四、虚情假意(9)

    见到白熠哭了出来,白澄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为什么你要哭,是痛吗?伤口痛么?做不了的事就不要勉强啊。”

    白熠一个劲地摇头,白澄根本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了。

    “没事儿,我没事的。只是,秀丽姑娘这么跟着我们的话,总是不方便,不如托付给一家可以信任的人家,再启程不迟。”

    能少一个人脱离冼立的魔掌多少都是一件好事,而且秀丽毕竟不重要,对冼立还是不是非要斩尽杀绝的吧。不过,白熠还是太天真了,就因为秀丽无所谓,他也无所谓杀她啊。

    “你难道是觉得我碍事?虽然我是很感激你救了我,既然我出来了,我可是不会就这么离开阿武的,你休想分开我们!”

    现在就一副女主人自居吗?白熠还真是为了她好,以为只要她离开白澄,我就不会杀她。就算这女人真的跟白澄到京城,那些后宫的女人岂是她这种单纯的人能够应付的,怎么死都不知道呢,不过,她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他们稍稍又走了一段路。虽然山贼把马车给破坏了,马也给杀了,好在他们从山贼手上抢下了山贼的马匹,也能继续赶路了。

    冼立看了看不远处的山头,于是,他提议说道:“白兄,我看暂时追兵也追不到这么远了,秀丽姑娘的脸色不是很好,我们要不在这稍事休息一下,再作打算?”

    冼立的这个提议没有任何问题,合情合理。白熠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他想要反驳,又被秀丽以他看她不顺眼为由、以白熠还在斤斤计较之前秀丽和他在那个村子里的冲突为由,故意反对。

    白熠百口莫辩,他只是担心这是冼立的阴谋,冼立不可能没有理由就停下来,为了秀丽这种事也不符合冼立的个性。就算他现在再说冼立是要害白澄性命的危险人物,白澄似乎也不会相信。而白熠居然还能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情况下还能冷静分析,还多亏他真心不怕死。

    “赶了这么久,确实也累了吧,还是听冼兄的建议,稍微休息一下。”

    白澄这么一说,白熠深深地叹了口气。他们如同玩偶一样,被冼立玩弄于鼓掌之间,可白澄竟然没有发觉!

    如果是以前的白澄的话,才不会这样啊!

    少爷,你什么时候能够回来!白熠在心底呐喊。现在已经不是能不能安然选择什么样的生活的时候了,如果白澄无法恢复记忆的话,那么,他就没办法和冼立抗衡。

    如果不是冼立吃饱了撑着要玩这种变态游戏,白澄早就人头落地了。

    没过多久,白熠听到了声音。

    那是轰隆隆的铁骑声。声音越来越近,伴着扬起了尘土和风沙,在这旷野里,究竟会带来怎样的局势呢。

    冼立抬头望着不远处,那是个关口,他知道哪些铁骑就是从那个方向奔来。他一点也不慌张,他想着,终于是来了么,来的会是谁呢?那个草包陈将军吗?还是说……别的什么人?
正文 第565章 五百六十五、虚情假意(10)
    &bp;&bp;&bp;&bp;五百六十五、虚情假意(10)

    他想着,终于是来了么,来的会是谁呢?那个草包陈将军吗?还是说……别的什么人?

    反正不管是谁来都不一样,结局已经注定了,只不过换个戏剧的演员而已。

    夕阳已经渐渐落了下去。

    当崔琮带领人马奔赴前方的时候,马匹受惊,惨叫声不绝于耳,等他察觉过来,发现山头都埋伏了敌兵。原来这个山头的这个关口叫月牙关,名字很好听,然而却暗藏杀机,因为入口狭小,通路只有这么一个,属于易守难攻的地儿。

    崔琮当然没有预想到这个地方会有伏兵,不过,既然有了伏兵,说明冼立确实在这附近或是这个方向,那么,他也不可能会放弃这个机会。

    只是,他试着冲出重围,可还是收效甚微,兵士的折损严重。于是,崔琮不愧是战场上经验丰富的战将,果断地往回撤,这一战,是他输了。

    这一切都在悄然进行中,这都在冼立的算计之中,他算到了,就算敌将是崔琮,他也不可能在第一次就能突破重围的,要和他较量,崔琮还是逊色了一些。冼立当然会除掉白澄,但白澄手下的兵马也不能小窥,他们都是白澄的死忠,不会投诚,所以,他想乘着白澄还在他的手上的时候,把这些兵马一网打尽,好永绝后患。

    冼立做事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不会只是为了自我满足就下决断,他有大将之才。

    “崔将军,如今我们该怎么办?陛下会不会已经……”

    “这个大逆不道的冼立!”

    “真是让人气急!”

    崔琮摆了摆手,示意部下不要继续说下去,他要发话了。

    “按照目前的情形来看,制定了这个作战方案的肯定就是冼立了,至少能说明他就在附近,我们不清楚究竟陛下是在他的手中还是已经被他杀害了,要想弄清他的用意。何将军,你多派些可靠的细作去探听一下消息。我们先暂时后退十里扎营再说。”

    “是,属下领命。”

    崔琮看着夜色中的火光,内心很沉重,他知道现在的形势对他们很不利。还有那股少年也急冲冲地冲进去了,不知道有没有和陛下汇合。

    在同一片星空下,冼立还是和,白澄等人相安无事,然而白熠可不敢睡着,生怕在睡梦中,冼立就动手了。他一刻不停地盯着冼立,就算眼皮打架也没有放松警惕。

    白澄见状,就走了过去,说了一声,撑不住就不要硬撑,他和冼立会轮流守夜。

    白熠摇摇头,这个决定简直比见到地狱恶犬还要可怕,在那种没有任何防备下,简直就是任人宰割。白熠用力拉着白澄的衣角,紧皱着眉,拼命地摇摇头。

    “怎么了?还是不肯睡吗、有什么难处?能和我说吗?”

    “少爷,我们走吧,不要再和冼立在一起了,现在就走,离得远远的。”

    看起来,他们之间确实有很多误会啊,这孩子还真的是不喜欢冼立,白澄回答道:“你就这么不喜欢冼兄吗?不能多忍耐几天?”
正文 第566章 五百六十六、虚情假意(11)
    &bp;&bp;&bp;&bp;五百六十六、虚情假意(11)

    “你就这么不喜欢冼兄吗?不能多忍耐几天?”

    白熠重重地叹了口气,这哪里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是事关身家性命的问题。

    “少爷还信我的话,信我不会加害于你,你还信吗?就算如今少爷你记不得我了,还信吗?”

    白澄看了他两眼,少年的眼神那么清澈,像是夜空一样,他对自己没有恶意,白澄能够感受得到,他点了点头。

    “所以我如今针对冼立真不是因为我不喜欢还是喜欢他,事实上,在数月之前,冼立和我的感情还是很好的,我很信任他,因为他是少爷的好友,那时候的我一直这么认为。只是,当他露出了真面目的时候,这些信任就轰然倒塌了。冼立并不是你见到的那个样子。也许,在过去在以前的日子里,他的确是你的朋友,然而现在,他不是了。你相信我,远离他,是我为了你好。”

    “有什么误会吧。你误会了他吧。我知道你不是个心胸狭窄的孩子。别多想了,先睡。”

    白澄的话似乎没有给白熠任何的安慰。

    这时,冼立招呼了他过去,白澄也就很自然地就走了过去。

    他们一起坐在一旁,看着天上闪闪发亮的星星,冼立当然很自然地探听了白澄和白熠都谈了些什么。白澄回答,一想到白熠对冼立有这么深的成见,这一路上可就难办了。

    “呵呵。”

    冼立无奈地笑笑,像是对白澄的感受特别有感怀一样。白澄也回以微笑。

    “冼兄为长,今晚的守夜还是让我来吧?”

    “这如何行呢,白兄这惊魂未定的,还是让为兄来吧。”

    白澄想了想,便回答:“要不,前半夜冼兄辛苦下,后半夜让小弟来,如何?冼兄可不要再推脱了。”

    “好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冼兄可一定要记得叫我起来轮夜。”

    冼立点了点头,他看着白澄闭上了眼,准备熟睡。

    半个时辰之后,他还看见白熠死命撑着,便一个后颈下了个手刀,白熠便不省人事了。

    如今,就还剩下冼立是清醒的。

    这可真是个杀白澄的好机会啊。我的好兄弟。

    冼立的眼中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当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他是多么得意忘形。他走到了熟睡的白澄面前,仔细盯着白澄的脸看了又看。

    “以前,就算是在皇宫,你也不会这么毫无戒备地睡着。怎么,失忆了之后,连多年的习惯都丢了吗?身为武将的感官都失去了吗?真是让我失望啊白澄,这样的你,还称得上是我的对手吗!杀你都没有成就感了,不过,你终究还是得死。”

    这一番自言自语按理说应该没有任何人听到,冼立早已确认如今三人都熟睡了。

    他抽出了他的爱剑,朝着白澄的脖颈的方向,慢慢落下爱剑,只剩了一寸就可以在白澄的脖子上划出血口来。只要稍稍一用劲,利剑就能扎进白澄的脖子。他能够轻易地扼杀白澄的性命。
正文 第567章 五百六十七、虚情假意(12)
    &bp;&bp;&bp;&bp;五百六十七、虚情假意(12)

    这个事实让冼立觉得有些空虚。

    他重重地将剑插在了离白澄的脖子边缘的土地上,他思考了半天还是打消了现在就杀白澄的念头。如果不是在令人愉悦的情况下,让白澄服输的话,这么无声无息地杀了他,有什么成就感?

    冼立并不是为了杀人而杀人。

    白澄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的额上甚至还有一些汗,冼立确实看到了,大概白澄正做着噩梦吧,冼立应该是这么想的。

    两军交锋最重要的是什么呢?兵法云,攻心者为上。要攻破对方的心房自然能够瓦解对方的攻势了,仅仅只是士气也是非常重要的。冼立是常年征战沙场的将军,对这些东西自然很懂。于是,在崔琮的军营中,开始弥漫了一种恐慌,一种他们用兵毫无用处的恐慌,有不少人已经确定白澄已经死了,显得非常消沉,加上探子们确实没能探查到白澄的具体下落,而冼立部队的动向也很让人捉摸不透。

    很糟糕啊很糟糕啊。崔琮有些焦躁。他们处于绝对的劣势,因为就是他本人也不能确定白澄的生死,他也想过如果他的主子不在了,他该怎么办?

    崔琮虽然是个忠臣良将,但他也自认为他不可能撑得起这个大局,他只是个办事的,这主持大局的事还是老臣更合适。

    不行,我都不振作的话,怎么行。

    第二天,崔琮准备突围月牙关,结果依然以失败告终。

    白熠吓得几乎感到全身都变得像尸体一样冰冷了,他记得他是强撑着没有睡着的啊,可现在明明天已经大亮,毫无疑问,他已经沉沉睡去。巨大的恐慌在他的心中升起,他没能看住冼立,那么,他要动手完全是不费吹灰之力啊!

    “少爷!少爷!你在哪?你在哪?!”

    白熠不顾自身的安危拼命找寻着白澄的身影,他害怕他担忧的一切会发生。

    所以,当他撞到了取水过来的白澄便忍不住泪水,自言自语,甚至是语无伦次:“太好了,少爷……少爷没事了……少爷还活着……活着……太好了……我……少爷……”

    这脆弱的模样和当初那从容而毫不畏惧死亡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人不惧死,奈何以死惧之。什么意思呢?这意思是说,白熠并不害怕死亡,不害怕自己的死亡,他害怕的是有人用白澄的死来威胁他,害怕白澄因他而死。

    所以,当初在皇宫的时候,他也不想因为宠爱自己,而让白澄的风评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怎么这么慌张?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白熠拼命地摇摇头,边哭边说“没什么”,又点点头,恐怕现在他自己都不明白究竟说了些什么吧。对失而复得的喜悦充满着他的心头,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经历了大悲大喜。

    “别担心,事情总会有转机。”

    白澄握住了白熠的手,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白熠有些愕然。
正文 第568章 五百六十八、虚情假意(13)
    &bp;&bp;&bp;&bp;五百六十八、虚情假意(13)

    “别担心,事情总会有转机。”

    白澄握住了白熠的手,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白熠有些愕然。

    因为这个小动作也是白澄以前关心他的表现,当然,对待部下他这么做也算是收拢人心的做法了,这是白澄的习惯。可之前他都没有这样做的。难道说……

    白熠总算是恢复了些理智,他认真分析了一番,试探着问:“少爷,你难不成已经恢复……”

    白澄用手指按住白熠的唇,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下去,白熠有些不是太明白。

    “并不如你所想,少年,只是,我的脑子还没有摔傻。别太担心,你还只是个孩子,不用什么都一个人担着。”

    虽然说一直都称呼十五、六岁的白熠是个孩子,事实上,这也不算小了,都是可以成亲的年纪了。不过相对年近三十的白澄来说,确实小了些。

    从白澄的言语之中,确实没有恢复记忆的迹象,然而他的情商虽然没有归位,智商倒是正常了,也开始考虑他周遭的人事动向的寓意,思考冼立的行为是有怎样的目的。

    其实,当时冼立有心杀他的时候他是醒着的,他只是让自己进入浅眠,刻意为之,让人以为他是在做噩梦,实际上,被冼立那么一威胁,白澄也很紧张,心脏砰砰直跳,全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万一要是被冼立察觉他还醒着,就算当时冼立放弃了那个打算,可一旦撕破了表面的口子,就不可能再恢复你侬我侬的亲密状况了。所以当时对白澄来说,可算是命悬一线了。

    白澄对于事情的真相还是一头雾水,他始终还是没有探究出冼立为什么要杀他,又为什么没有马上杀他,或许只是因为冼立的性格阴晴不定?不过,由于昨晚发生的这个意外,他确认了白熠的确并不是因为对冼立有什么偏见而有这种看法,而是事实。

    那么,显然,冼立也明白白熠知道真相。

    现在摆在白澄面前的问题是,既不能让冼立知道他明白了他的杀意,又没有恢复让这些问题迎刃而解的记忆,如果贸然询问白熠关于杀他的理由,也很容易被冼立察觉。

    总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恰当的做法。

    这是白澄深思熟虑之后,得出的结论。

    另一边,白熠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虽然搞不清,但还是稍微有些安心,那种他所熟悉的眼神和语气回来了,是不是可以确定,他的少爷也将很快回来?可如今,他们早已是四面楚歌,难道还有生还的希望吗。

    这一天,突然下起了暴雨。形势因此发生了变化,月牙关的地势在低处,有了积水,并不适合驻扎,它这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态势就不见了,本身也不是特别高的地方,如果给予一定的时间的话,要挖掉还是可行的,毕竟这里还不算无人居住的边关。

    于是,冼立的副将还是决定撤离此地,月牙关被放弃了。
正文 第569章 五百六十九、虚情假意(14)
    &bp;&bp;&bp;&bp;五百六十九、虚情假意(14)

    也许这一路上最没有心理负担的就是秀丽姑娘了,她只要跟着白澄就好了,什么也不需要去考虑。对现在的白澄来说,她确实是一个负担,白熠好歹自保的能力是有的。

    当大道通衢,再一次上演的狗血剧只是给了白澄一个机会,或许这就是天意也说不定。冼立不屑天意,他要靠自己改写天命。他不服气为何天没有选择他而是选择了白澄,所以,他便走上了谋反的道路。

    也许,冼立可能真的是这个国家君王的次选者也说不定,但这也说明了他有不如白澄的地方,他努力些可能会减少差距,本身,他俩的相差其实不大。

    那些人已经懒得伪装成山贼——第一波人却是是山贼来着,不过是被人收买了,有银子什么事儿不好办,所以他们是不知道冼立和白澄的身份的。

    这伙人像是有备而来似的,手法也比之前的山贼狠多的,看起来就是专业的。这时候看戏的猴子,哦不,看戏的“老人家”国师觉得这一幕还是有点精彩的,至少打斗比之前好看了,受的伤也艺术多了,鲜血也多了。

    不过,作为专业杀手的丁默看着同行的某些不规范行为和搞了这么半天一个人都没搞定表示,你们还需要继续练练。

    然而真要丁默下场同时对付白澄和冼立,这赢面也不大,很悬。不过,由于还有个秀丽姑娘拖后腿的,其实用智取就不一定了。

    显然,那些蒙面杀手们也想到了,只是这招实在是小儿科,谁都能想到。一早,白澄就拜托白熠帮忙照看秀丽姑娘,白熠也自然会去保护她。至于为什么白澄不选冼立,显然冼立不会用心保护秀丽,只会做做样子,说不准就让她“意外去世”了。再者,相对战力来讲,冼立要比白熠有用。

    战场的厮杀似乎能够唤回白澄的记忆,在身体已经熟识的时候,他更是感受到了,对于这样的拼杀他异常熟悉,战场的记忆碎片慢慢拾起了,那是曾和冼立并肩作战的日子。

    最熟悉的人是朋友也是敌人,从一开始就可以预见白澄与冼立两人的对立的必然性。

    冼立此刻的心情大概有些复杂,白澄是他的猎物,他虽然乐意白澄去死,可这个执行人怎么也不该是他以外的哪个谁。而且,谁可以在战场上杀掉“将军皇帝”?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能够杀得了白澄的只有自己,冼立对白澄的执著是他偏执的体现,也是他的自信表征。他们的命运在往复螺旋、相互影响着,他们的名字时常会放在一起,唯一和皇帝并驾齐驱的将军,这在雍继国的历史上也是少见的。

    白澄和冼立都落了伤,他们对受伤都早已是家常便饭,这不算什么大事,只是现在,战斗的局势对他们不利,在人数上他们处于劣势。

    帝国的双翼将军们在对付共同的敌人之时的默契也许是多年的战场合作而形成,就算白澄不愿承认,这也是事实。血花在空中弥漫,血腥味开始扩散。
正文 第570章 五百七十、虚情假意(15)
    &bp;&bp;&bp;&bp;五百七十、虚情假意(15)

    血花在空中弥漫,血腥味开始扩散。

    胳膊上深深的一刀让白澄吃痛,鲜血横流,刀脖子刺入肉里,割得有点深,都快露出骨头了。然而他并不在意,白熠和秀丽还安然无恙。

    于是,那些杀手们似乎认为还是目标人物更重要,也就不再继续纠缠白熠和秀丽了,那么,他们就开始集中对付白澄和冼立,冼立也是个狠角色,他手下的尸体也在渐渐堆积,不过,既然是杀手,都认为自己有能耐,不会像愚蠢送死的家伙一样被杀,结果在这种心理下,他们只是给冼立练手的,然而,冼立也察觉到像这样消耗体力,拖到持久战肯定不利,这样下去终究不是个办法。

    当然,冼立可以发讯息让他的军队过来,可这样一来的话,他的乐趣就减少了许多,而且,他的副将也有需要他去做的任务,眼下必须有他们自己攻克难关,也不少什么太难的事,这种暗杀又不是第一次见。

    厮杀还在继续,白澄察觉到危险的时候是他被那些杀手给支开到了另一边,大概他们是准备各个击破,不让白澄和冼立有联手的机会,他们的想法还是正确的,这正是削弱敌人的力量的方法。

    看来还是用了脑子的吗,这些杀手,还是说,我又陷入绝境绝命了吗?白熠和秀丽姑娘呢?希望没有什么大碍吧,既然他们的目标是我和冼立的话……

    白澄自嘲般想着,倒不如说还是那个村子里安宁的生活更好吧,可惜,事情的预想早就超出了他的意志,那么,他也只好往前看了。

    白澄虽然遏制了敌人的攻击,但就算他体能好能够抵挡许多人,也禁不起一个个都是下狠招的角色的车轮战了。

    当他由于一个小失误的关系,背上挨了一刀,天昏地转之中,他避免就势倒下便移了移身子,哪知,敌人没有给他间歇的缝隙,他为了避开敌人的利刃,不料脚底一滑,重重地磕到了脑袋,鲜血沿着额角滴落,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来自的地狱的恶鬼那么可怖。那张脸不复往日的俊朗,被冷冽的削骨般的锐利色气给填满了。

    战场上的罗刹,大抵也就如此吧。

    白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那些敌人又是怎么褪去的,他至少忽然觉得闻到了花香,又类似澶香,让他误以为自己是不是已经到了地府……总之,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了白熠的模样。

    这忽然让他百感交集,好似经历了数百年的时光再次相见一样,他无比渴望想要碰触思念漫长岁月的人,胸中好像被什么堵住似的,想要吐露许多的思绪。

    然而,当白澄看到冼立的那一刻,他的脑中迅速转换思考着,思考如今的处境。他克制住了毫不顾忌地与白熠相认的心情,他在如履薄冰上小心翼翼,不但是为了他的性命,更是为了白熠和秀丽的性命。

    原来我还活着啊。
正文 第571章 五百七十一、虚情假意(16)
    &bp;&bp;&bp;&bp;五百七十一、虚情假意(16)

    原来我还活着啊。

    没有死在冼立多次的追杀当中。

    白澄认为自己还真是福大命大,有上天保佑,才不至于经过这么多生死绝境还能化险为夷。这一定是白熠的功劳,他向天祈祷着,为自己祈福着。一定是这样的,因为,那孩子肯定是会这么做的。

    “白兄,你可终于醒了,真是让大家空担心一场。”

    哼。白澄在心中冷笑道,你才觉得让你空欢喜一场吧。不过,白澄还是勉强挤出笑容,让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异样,若论演技的话,白澄也当仁不让,毕竟,一个皇帝要是内心都被人看透,他这个皇位也岌岌可危了,白澄询问:“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还没等冼立解释,秀丽就连珠带炮地说了一大通,边哭边说,还扑到白澄的怀里说,搞得白熠都不起什么作用了,本来这种情况下,白熠一定会说明了。

    对于秀丽姑娘,他一直只是感激她的舍命相救,让他无法把她丢下,恩将仇报不是君子所为。然而他对这村姑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而显然,秀丽姑娘不是这么想的,当她离开村子和他一起逃出来的时候,白澄就该明白他得找个好法子来妥善安置她。

    就算他愿意把秀丽带回宫,他也不觉得秀丽能够适应皇宫的环境。若是封妃,没有任何后台和靠山的她不出数日就会不明不白地惨死。若只是一般宫女,也只会让主子们欺负了去,他怎么可能让救命恩人受这样的气呢。

    或许可以放在白熠的玄明宫,让他照看,但他俩关系也不是特别好,秀丽姑娘好像比较讨厌白熠呢,而且这样的话,每次他去玄明宫放松的时候,还要应付秀丽,那不是更累人?而且看到自己宠爱白熠有加,秀丽姑娘岂不是心里更不舒坦?这不算给自己找事,也让白熠难做么?

    这些都不合适。

    很显然,经过那么一撞,却把白澄的脑袋给撞了回来,当然,白澄若只是个笨蛋,早就被冼立干掉了,所以,就算恢复了记忆,他也没让任何人察觉,甚至包括白熠。

    一想到之前自己是如何冷漠对待心爱的孩子,白澄就替这孩子委屈呢。明明是自己说过的,这普天之下,他不需向任何人低头,不需要为了任何理由低三下四,那孩子却遭到村子的粗暴和恶意。

    最不能原谅的果然还是自己吧。对那重要的孩子说了那么伤人的话。

    经过秀丽姑娘语无伦次的解释,白澄假装他听懂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这样啊,让冼兄你们担心了。”白澄挣扎着站起来,秀丽很眼尖地去扶他,“那么,那些蒙面人是什么家伙?是和之前追杀我的人是一伙的吧?他们究竟为什么……从村子追到这儿吗?”

    “目前还不清楚,也不能确定和之前的追杀者之间的关联。白兄有想到什么可以证明两者是一路人的细节吗?只是,白兄,你为什么会受到追杀啊,果然是原来的仇家吗?你败走也只是战事,这么说,是相关的将军怕受到牵连,还是敌方?”
正文 第572章 五百七十二、虚情假意(17)
    &bp;&bp;&bp;&bp;五百七十二、虚情假意(17)

    冼立一本正经地分析,秀丽姑娘很快便信以为真,根本没有一点儿怀疑,冼立说的这个事让她觉得好可怕:“为什么自己方面的将军还要对阿武下手啊,阿武什么错都没有啊,这太过分、太可怕了。”

    娘啊娘,世界太可怕了,我怕怕。

    冼立当然还是很有大哥风范地安慰小妹妹,形象高大,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简直就是菩萨了。反正,在外人面前,冼立就是这种形象。

    白澄看着他那样,其实有些无语的。

    你就继续装吧,冼立,你还真是功力深厚,讲起谎话来,一点破绽都没有,不愧是我最大的敌手。白澄心想。

    不过,按照那些人连冼立都下杀手,白澄认为应该真的不是冼立的人。冼立就算做戏会做得真,但没有必要在这个他可以用更有效的方法杀掉自己的时候闹这么一出——不然他没可能在自己失忆的时候装旧交来套近乎——这样既会打草惊蛇,也没什么实质好处。按照白澄对冼立的了解,他不会这么做的。

    第三股势力吗?想趁着冼立和我决裂的机会,将我们双方一网打击?谁会有这个能量?难不成是先帝的余党?可不已经都被我镇压铲除了吗,难不成还有漏网之鱼死灰复燃?

    白澄想来想去,想要把他和冼立都置于死地的,也许先帝阵营的顽固分子的可能性比较高。

    或者,也有极大野心的家伙存在。在白澄和冼立都在的时候不敢动的老鼠么?这渔翁之利想要坐拥,也要看那个人是不是有这真本事,但都用了这么明显的杀招还不起效果的,实在是不怎么有威胁性。

    看着秀丽这个样子,冼立觉得应付她实在是没什么难度,所以随便哄个几句忽悠一番就解决了问题。

    当白澄和冼立互相握着双手,双眼对视,那个“含情脉脉”,谁会明白这之间的暗涌流转的激烈呢。冼立是精明的人,要骗过他,首先要骗过自己人。

    哒哒的马蹄声响在耳际,在拐了许多弯路之后,小郡主他们总算寻到了白澄等人的身影。小郡主在埋怨肯定是毕辛搞的鬼,让他们没有马上找到他们。不过,这段路崎岖而且岔路极多,不是当地人确实容易走错,他们拐的路避开了大队,也算是有惊无险。

    只是,白澄他们知不知道他们在军队的无形的包围圈之中呢?

    小郡主觉得事态严重。

    “所以,嫣儿,你是打算去救那个白帝了?你觉得现在有胜算?”

    毕辛问道,他们离白澄他们还有一段距离。

    “你也说了这是政治考量。毕竟在复国和建国初期并没有太多精力去管外交事务,只要能有个几年的缓和期保持外交平稳,这对国家建设更为有利。加上,雍继国比荆陵国不同的是,雍继国的武力更强。也就是说,与雍继国的外防线更需要重视。”小郡主回答,“这是你让我想的。”
正文 第573章 五百七十三、虚情假意(18)
    &bp;&bp;&bp;&bp;五百七十三、虚情假意(18)

    “倒也是。你能想到这个层面,那些帝王学还真没白学,天意倒是没看走眼。有的时候,不铤而走险恐怕难有成效。不过,你选好了?要帮助白帝还是冼将军?”

    毕辛用低沉的嗓音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小郡主。

    小郡主笑了笑:“这种事当然是选择对我国更有利的对象,加之,冼立对你的态度也不好,白帝似乎……好吧,毕辛,果然你这臭脾气没人受得了的。”

    当齐云郡主发现了这个问题,很是为自家男人叹气,自己怎么就找了这么个性格扭曲脾气不好的家伙呢。毕辛听听没生气,倒也笑了,他是最喜欢这样的小丫头,很有勇气啊,敢说他脾气不好什么的。他可是被供奉在四神庙中至高存在,哪里是凡人可以一窥究竟的。

    如果不是遇到了这样的乱世,拾并国进行巨大的重新洗牌,他也不会这么长时间驻留在神山之外的下界了。

    “可就算这样,嫣儿还是喜欢我不是,我就委屈一点娶了你好了,这可是天大的恩宠啊。”

    果然是让人讨厌的臭脾气啊!小郡主哪里喜欢这种玩笑话,这真让人生气啊!她的小脸儿红红的,嘴巴撅了起来。是可爱的小女孩儿的模样。

    “是是是,恩宠是吧,白虎有什么了不起啊,不还是头老虎吗,哼!那么神气!”

    小郡主傲娇全开,尽管经历了这些事情,她似乎还没放弃希望呢,毕辛就是喜欢这么逗她,能让他的心情变好。

    “嗯,你还知道我是老虎呀,老虎可是会吃人的哦。”

    “你竟然没生气?”小郡主故作惊讶。

    “当然生气啦,竟然将在下和那些动物混为一谈,我可是比你们这些皇族尊贵得多的圣兽,不过,嫣儿不是真心的,我可是知道的。”

    齐云郡主瞪着大大乌黑的大眼睛,才不会相信毕辛的鬼话。她也不想和他继续鬼扯什么,只是这个立场问题他们还是要一致比较好,不然以后执行起来就困难了。

    “事实上,对于雍继国是谁掌权对我来说,都无所谓。看看是谁更容易合作和明事理。冼立显然是个自我中心很严重的人,心机深沉,疑心疑鬼,然而确实也心思缜密,做事很是滴水不漏。若说个人能力的话,自然卓越。”

    “没想到你还这么称赞一个把你绑了的人。”

    毕辛对此毫不在意,他的嘴角甚至露出了鄙夷的笑容:“作为对他人的评价,我是向来客观的,对事不对人。事实上,我还挺喜欢他的。作为可以用来打发时间的工具,绝对是很好的享受。”

    “呵呵,你还是曾经被他给绑了。”

    小郡主此刻可不忘继续揭毕辛的伤疤,不管他是如何大意,总之,他也是吃了一次亏的。毕辛此刻的心情很郁谇啊,老是说这个干啥啊,总有失误的时候好吗,只有最后结果是好的不就行了。而且,这也不能全怪他啊,都是主人去经历天劫了,所以他的各项能力都减弱了。

    这个锅我不背,真的不背。天帝娘娘内心一定是这么想的。
正文 第574章 五百七十四、虚情假意(19)
    &bp;&bp;&bp;&bp;五百七十四、虚情假意(19)

    “至于白帝的话,显然和冼立一样,是个人才,不过,身为帝王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他们都不是单纯的人,不管哪一个对付起来恐怕都不轻松。所以,我觉得是谁都无所谓。道德情操之类的,和国家没什么关系。”

    小郡主点点头,她微微合了合眼,尽管对这种说法觉得不怎么舒服,但这也是事实。这个国家没有人可以支撑,就算是勉强丢给自己的活,也不能去逃避。

    毕辛虽然这么说,但他也知道小郡主的内心肯定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和选择,他不会去干涉她的判断。

    于是,当他们出现在冼立等人的面前,冼立的确没想到他们怎么越过防线来到这里的,他大吃一惊的表情让人觉得可笑,他的掌控和预测出了差错,这一时间让他稍微慌了手脚,但也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罢了。

    这两个人是怎么来的,和那个神器有关吗?

    “你们是何人,出现在此所为何事?”

    “冼将军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把我们给忘了。说起来……”毕辛环顾了四周,冷笑道,“在下和各位也不少初次相见了,怎么,就没人对在下友爱一些?还是说贵国人士因为这冰天雪地的气候就真以冷淡出名?”

    毕辛的嘴向来不饶人,他当然不会放弃这么个可以讽刺人的好机会,他简直是在看一部可笑的闹剧,闹剧的主角们竟然用这种“友情游戏”来决定国家的未来么。

    还真是得理不饶人、不得理也不饶人。小郡主表示她只能习惯。

    “毕公子,对于少爷之前的无礼,还请你不要见怪。”

    白熠的这番说辞毕辛自然也能猜到,他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而现在心情最复杂的莫过于已经恢复了记忆的白澄。

    白澄并未丢失失去记忆之间的那些记忆,也就是说之前和毕辛的初次见面的情形他还记得。如今,他重拾了当初的自己,也看到了白熠的这种态度——当然白熠对别人都很恭敬有礼,这倒不是什么问题,只是,白澄结合了当初毕辛的说辞,在想,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还有那个小女孩是谁?好像是认识熠儿的。

    白澄突然记起来,毕辛曾经喊过这个小姑娘“主人”?是哪里的达官显贵吗?可这个男人……

    “这算是什么情况,少年,你和你的敌人、以及主人一起旅行?你们就是这样决定国家的未来的,也好,要不要让在下提议一下,两人来一场一对一的决斗,谁赢谁上,不是很好么?在下只要等结果就好了。”

    这倒是不失为一种减少损失的方法,反正真的要和冼立打一场自己也未必下风。不过,白澄仔细一想,明明是冼立篡位,说什么这皇位他是不会让出来的。

    “说……说什么呢,你这个外人,你又知道什么……”

    冼立吼道。

    “哼。在下对你们之间的恩怨一点兴趣都没有。快点分出胜负!”
正文 第575章 五百七十五、虚情假意(20)
    &bp;&bp;&bp;&bp;五百七十五、虚情假意(20)

    “哼。在下对你们之间的恩怨一点兴趣都没有。快点分出胜负!”

    毕辛似乎颇有些不耐烦,甚至对他们之间的命运根本没什么在意的,他只想知道结果。那么,他这样的态度是什么意思呢?是敌是友?他又是什么身份?

    白澄很疑惑。

    同样地,冼立也很疑惑。

    照以前出现的蛛丝马迹来看,这个小姑娘并不是雍继国人士,从面相上有微妙的差别,这一点仔细观察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不过,相对来说,毕辛的发色很浅,白金色的人也不算太少,加上他的肤色也是雍继国常见的,所以,他们认为毕辛属于雍继国的可能性比较大。然而,一个雍继国人士却对朝野上的皇帝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骠骑大将军如此无礼——在他确实知道他们的身份的情况下,这让他们弄不清楚。

    是什么人给他的胆,能够让他如此肆无忌惮?

    “这位兄台,你认识冼兄?”

    白澄看起来故作疑惑,实际上是在试探毕辛,他觉得在如今四面楚歌的状况下,任何变数都可能改变结果,所以他不得不慎重。毕竟他还要保证秀丽姑娘的安全和白熠的安危,他不认为冼立会有这个心放过他们。而如果这个毕公子也是他的人的话,这是他们演的一出戏的话,那么,他们的形势危矣。

    看起来,白帝还是没有恢复记忆吗?毕辛心想。要不然他不会这么问。

    “这事儿你可以问问那个少年。”

    毕辛巧妙地把问题抛给了白澄,因为在白澄对白熠的态度的微妙差别就可以看出他的记忆是否恢复。当然,这个事实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只要和胜者谈判就可以了,毕竟,这才是最主要的目的,政治并不讲什么人情,如果白帝无法度过这次难关,也只能说明,他也就这些能耐。

    这么看来,熠儿的确知道他的身份了?

    当白澄看向白熠,还被蒙在鼓里的白熠反而望向毕辛:“毕公子不是来帮我的吗?”

    “在下为何要帮你?”毕辛说道,“从一开始在下就说明过了,在下只和胜者谈谈以后的事,在下并不想偏袒你们任何一方。就算嫣儿和你感情还算不错,但嫣儿有她的立场,白熠,言尽于此,是考虑合作还是算了,都是你们的事。明白么,我对雍继国的国事毫无兴趣。”

    小郡主瞪了他两眼,毕辛不以为意,看来他的心意已决。既然白虎这么说了,不可能会改变的,但白虎真的会选冼立吗?不,不管怎样,他都要保护白澄。

    一对一的对决,肯定不会让白熠代替上场,他不是冼立的对手。

    白澄也算是确认了,那个男人不打算插手,但那个小丫头似乎是熠儿的朋友。他看着紧紧抓住他的衣角的白熠,知道他左右为难。

    不能让他再继续为自己担心了,既然自己可以没有包袱地去和冼立大干一场,不论输赢,他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吧。

    白帝目光坚定地望向白虎。
正文 第576章 五百七十六、虚情假意(21)
    &bp;&bp;&bp;&bp;五百七十六、虚情假意(21)

    白帝目光坚定地望向白虎。

    “那么,这孩子,你们不会为难他的吧。”

    “无所谓。”毕辛说道,“过来吧,白熠,不要妄图阻止这场决斗。”

    在白熠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被推到了毕辛的那边,同时,小郡主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拉过了还呆呆站着的秀丽,让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农家女无法随便乱动这点小事,还是难不倒小郡主的。

    至此,毕辛已经确定白澄的记忆已经返回来了,他正是顾忌着白熠和秀丽才按兵不动,如今,只是他独自面对冼立的时候,他就没了心理负担。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冼兄,看起来,我们还是要再战一场了?”

    毕辛和小郡主的动作太快,或者是因为冼立没有预料到他们的行为,这点差距让他暂时失去了先机。

    “为……为什么……我们非要战斗呢,白兄,我们可是挚友啊,怎么能兵刃相向呢。”

    白澄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直到现在,他的敌人还想继续演戏。

    冼立,你我本是唯一的知己,我一直都不愿对你下手,可为何你一定要和我作对呢,就是因为你争强好胜的缘故吗?还是觉得你心有不甘吗?

    他的心沉了下来,当冼立一溜子往前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渐行渐远了。

    “恐怕现在只能以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了,冼兄,拔剑吧。”

    在白澄的眉宇之间,显现出的坚毅神色让冼立很是熟悉,但他还是认为白澄没有恢复记忆才对,毕竟他太熟悉白澄,因此对白澄的习性很是有把握。

    冼立忘记了一点,白澄并不是一个单纯的男人,他同时还是一个手段利落的皇帝。

    雍继国的国宝落影剑不知什么时候重新回到了白澄的手中,原来是白熠将它抛了过去,当毕辛向他示意过了之后,白熠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但他也知道没了他们两个累赘,白澄也不至于完全落于下风,也许这是现在处理问题的最好方案。他真希望崔琮等人能够快点赶到。

    “落影剑!”

    冼立咬牙切齿。

    “是啊,冼兄,你认识这把剑啊,如果你赢了的话,这剑我也可以转赠给冼兄。所以,为了不浪费时间,我们还是早点开始吧。”

    “你执意要听从一个陌生人的蠢话吗?”

    他们之间的暗涌如电光花火,争斗已经在不经意间开始了。

    “他说的也不无道理。”白澄说道,“我想同为武者,和高手切磋也是一种愿望吧,难道不是么?”

    冼立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冷冷地回道:“白兄知道我是谁?”

    “当然了,你我是至交好友不是么?”

    他们之间的对话并没有多少深奥可言,可依然让一旁的小郡主感到寒意,一个不小心的话就真的会没命。伴君如伴虎,政治漩涡时常伴着无数的危险,这将是未来的自己要去面对的。

    那个小姑娘不但要被迫成长成有担当的人,还要伴随着本不需要她承担的国家的责任。
正文 第577章 五百七十七、虚情假意(22)
    &bp;&bp;&bp;&bp;五百七十七、虚情假意(22)

    秀丽姑娘当然看不清这场危机四伏的争斗所蕴含的真正意义,她只是觉得为何身为至交好友要动手,什么话不好说?她立马想要喊停这场无意义的决斗,她为白澄着想,不想让他受伤,然而这恰恰是被挟持的他们唯一的出路,她不知道真相,不明白险境。她一点都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名叫冼立的男人是杀害她的祖父的凶手。

    不过,白澄显然没有理会秀丽,他还不至于在这种关键时刻听信一个女人的肤浅见地,尽管她的本意确实是为了他好。

    白澄毫不犹豫地发起了攻击,这是历史的潮流逼迫他和冼立挥剑相向,就像他被历史潮流推上了皇帝的位子一样。

    这一发攻击让冼立吃了一惊,他没料到白澄竟然真的攻过来了。

    不过,冼立也不少省油的灯,一旦决定了,他也就没有任何掩饰了。不同于往日的真心切磋,冼立是想要白澄的性命的,所以招招都是狠招,只要一不小心,白澄就会丧命。

    不留任何情面的冼立宛如化身了罗刹。

    再也没有什么感情了。

    在你争我夺的权利斗争中,是没有任何感情可言的,冼立仿佛早已忘记了当年他冒着箭雨从敌人手中救下白澄,甚至因此受了许多伤,那些伤如今还在他的身上如勋章一般存在。白澄没有忘记,在他被先帝另眼对待差点丧命时,是当时前程似锦的冼立为他求情,冼立因此得罪先帝。

    白澄还记得当年,当他们共同夺下一座城池时候,把酒言欢,称兄道弟,吐露肺腑之言,那时候的欢笑模样他还记得。他还记得当他们天衣无缝地配合着,将敌人困在瓮中,来了个瓮中捉鳖。

    当帝国双翼联手之时,放眼望去哪里还有敌手?

    白澄还记得的吧,当冼立因战事失踪被判定战死,一直不放弃寻找冼立到最后的依然是他自己。

    他们是生死之交。

    而今,他们的刀剑闪着冰冷的寒光,简直要将人心底的冷给浇了个透。也许剑身会在低声悲鸣,哀叹着这一出悲剧。当剑与剑相交,清脆的金属声响彻云霄。火星四溅,杀气升腾。

    狂风吹拂着,仿佛巨大的意志在席卷着。

    “这就是王道吗?”

    齐云郡主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战斗,风儿吹着她的衣袍和发丝,她看着这场他人无法介入的最后战斗。小小的郡主凝望着这紧张的交战,眼中露出了深沉的悲戚。

    “王者构筑在鲜血与白骨之上,不论是至亲还是好友,只要是不利于国家的统治,也必须要消灭,不然,这王权无法巩固,也是王自身的危机。不论是奸逆还是酷吏,只要还有利于国家的运转,也不是非要清除干净,水至清则无鱼。国家的统治和道德并不一致。嫣儿,成大事者,必当明白此中道理。”

    “会变得孤独吧,这条铺满荆棘和鲜血的道路……”
正文 第578章 五百七十八、虚情假意(23)
    &bp;&bp;&bp;&bp;五百七十八、虚情假意(23)

    “会变得孤独吧,这条铺满荆棘和鲜血的道路……”

    毕辛淡淡地笑了笑,似乎觉得小郡主说的都是理所当然的话,应该是谁都知晓的话:“王的力量使人孤独,王的玉座使人孤独,孤高之所注定了无人和你共享这万千荣耀。”

    “你也不行吗?”

    看着小郡主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毕辛难得地歪了歪脑袋,显得有些俏皮,他的发丝轻轻拂过小姑娘的脖颈,有些痒痒的。

    “如果嫣儿一定要我作陪的话,我也没办法拒绝呢。毕竟,你很任性。”

    他温柔的模样并不常见,他时常是冷漠刻薄的,他的真心并不乐意随便给别人看。只是,在面对他这数千年来,看着下界之时,并不是第一位君王的小郡主的时候,总想要将温柔倾泻。他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某种无法撼动的坚毅。那是英雄时代的王者们所拥有的特质之一。

    在如今这个把先祖的荣光与优异败坏得差不多的时代,这点特质难能可贵。

    主人她很喜欢那个时代的王者们,可惜他们早已消失在历史的浩瀚烟海之中,成了悠久的传说。毕辛心想。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左手手背,突如其来的灼烧感希望不是什么不祥之兆。

    “你自己脾气也很差,还说我呢。”

    他们的不慌不忙更是让秀丽急坏了。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悠闲?当另外一边还在殊死拼杀的时候,他们这种言行简直让人可恶!

    “你们看着也是个习武的吧,为什么不赶紧去帮帮阿武?!”

    毕辛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因为被小郡主桎梏住而无法自由行动的村姑,这还真多亏小郡主的先见之明,要不然她大吵大闹冲出去还真是一不小心就拉不住了。

    “你很在意白将军?”

    毕辛随意地问了一句。

    “当然!”

    秀丽姑娘斩钉截铁。这股气势还真不同一般的她。然而毕辛并不是这么就会被说动的人。

    “所以,在下为何要帮助雍继国的人?在下又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好人,这有什么好处?在下和你们非亲非故。”

    “这么可以这样!你的心这么冷血吗?为什么不去救阿武!为什么!”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烦?

    看到毕辛似乎有些不悦的样子,白熠赶忙过去劝解:“毕公子,秀丽姑娘也只是担心少爷,并无恶意。还请毕公子你不要介意。”

    “说什么话啊!你不是口口声声称阿武是你家‘少爷’吗?怎么如此……你还是人吗?”

    小郡主有些看不下去了,可她也明白在身份所限的不同,视角也不同,当初她就不明白什么是银子,不明白很多事情。

    “秀丽姑娘,你并不明白白将军这么做的意义,你也不明白你们现在的处境。你的好意对白将军一点用处也没有。为了考虑你和白熠哥哥的状况,所以不得不与冼立虚以委蛇……如果他恢复记忆的话……”

    小郡主默默地闭上了眼,这是同为王者立场的她所说的话,这是一场他人无法替代的决战。
正文 第579章 五百七十九、虚情假意(24)
    &bp;&bp;&bp;&bp;五百七十九、虚情假意(24)

    白熠恍惚间愣住,他似乎觉得小郡主的话中有话:“难不成……少爷他已经……已经恢复记忆了吗?”

    小郡主表示这一点她并不清楚,她望了望毕辛一眼,心想,或许毕辛会知道?

    剑风撕裂空气。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对决,白澄甚至在时间的推移过程中,忘记了初衷,只沉浸在武者最初的兴奋当中。那是酣畅淋漓、能发挥全部实力的战斗,对于白澄和冼立来说,都是如此。或许早已生了异心的彼此总有某一时刻是互相理解的。

    他们难分胜负。当他们彼此身上的伤越来越多,战况也越来越复杂。在这附近有一段稍陡的斜坡。一个不小心他们就会摔下去,在白熠等人的担心之下,还真是应验了。当白澄和冼立抱团滚啊滚,已经没什么样子好看了,两人都灰头土脸的。

    如果不是接下来的变故到来,恐怕他们一定会战到其中一人倒下来为止,这的确是个解决问题的直接的办法,毕辛其实是想这么搞的。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当双方的大军逼近,这场单打独斗也不得不终止了。

    当崔琮带着大队人马出现,白澄还有些不乐意,甚至毫无形象地咋舌了一声,要不是声音很轻,他这皇帝的威仪也就荡然无存了。

    “微臣来迟,还望陛下恕罪。”

    崔琮依然是按照之前的礼仪行礼,反正白澄要抱怨就抱怨好了。

    “崔琮你来的还真不是时候,明明马上就能分出胜负了。这会儿,让冼立给跑了。”

    白澄轻松地收起了落影剑,然而他满身的伤痕告诉其他人,事实并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他能站着都显得有些勉强,毕竟冼立可是个狠角色。

    虽然冼立让白澄落了不少伤,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然而,也不知算是命运还是宿命,这一场仗倒是让他们彼此都觉得畅快。大概也只是因为在国内,鲜有他们两人的敌手。

    看得出来,皇上还很愉悦?就因为跟那个逆贼过招?想不明白。崔琮心想,不过他还没有大胆到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冼立手下部将被我军斩杀三名,不过依然让主帅和副将逃脱,确实是末将的责任。请陛下降罪。”

    白澄摆摆手,表示他不追究。

    这个时候,目瞪口呆的是白熠了。

    “少爷,你……你恢复记忆了?认识崔大人吗?”

    后知后觉的白熠终于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白澄只是转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少爷?”

    白澄再次看了毕辛一眼,回头对崔琮说:“看来,战争不结束,冼立是不会罢手的,如今战况如何?”

    白澄没有理会白熠和秀丽,他们自然有部下去管理,现在的他的当务之急是将冼立反叛的事件解决,而这事关雍继国的生死。

    “你对我们说些什么吗,白帝?”

    “如果你们还愿意继续援助我国的话……不介意就随朕来吧,既然你们也不少毫无目的地在此。”
正文 第580章 五百八十、虚情假意(25)
    &bp;&bp;&bp;&bp;五百八十、虚情假意(25)

    对于战场,齐云郡主是一点都不熟悉,她的父亲恭王并没有将年仅十岁的她带上任何战场的经历,同时也由于恭王妃肯定不会同意让女儿身处战争的核心区域,所以,跟随父亲出征的只有长子史玠。

    齐云郡主与毕辛以客将参谋的身份参与到这场战事之中,与其说他们给予白帝建议,不如说他们仅仅见证了这场战役,或者说,这是齐云郡主第一次近距离体验战争吧。毕辛认为战事是一个国家的君王必然会经历的过程,在之后的复国大业中,也会有大量的死亡,如果她不能体会,那么,往后的道路会更为艰辛。白虎也知道他自己所做的事有着残酷的属性,仿佛是将一个还未满十三岁的孩子硬生生地推向至高的宝座,推向血腥的政治斗争当中去。

    可这有什么办法,无人能逃离彼此的命运。人为了活下去必须不断前进,而她能够有这样的未来走下去。

    齐云郡主明白毕辛的用意。

    她看到了许多人的死亡,不同于之前那么多人的死,如今在她眼前死去的人,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他们只是王国的士兵,为了这个国家成了基石,为了一个人的野心死去了。在这场战争中,他们仅仅作为数字存在,只有破败的旌旗和残留的鲜血预示着他们曾经活生生地存在过。

    死亡如此近,每天都会上演。

    最终,当毕辛表明了小郡主的身份,白澄有些愕然他的斩钉截铁,明明是还未登上玉座,为何就断定她就是未来的一国之君,而来此预演外交呢。

    毕辛只是说了,因为我在这里,我在嫣儿的身边。

    接着他看了一眼白熠。

    白澄并不知道“神之后裔”的传说是否表示其他国家也适用,那些传说散轶,并不完整,白熠也没有明说,所以在毕辛看了白熠一眼后,他似乎觉得这是什么暗示。

    “熠儿,你也一早就知道这位郡主……郡主的国君身份吗?”

    “天命什么的,我看不出来,嫣儿妹妹是不是拾并国的国君我也不能确定,但是,既然毕公子这么说了,那嫣儿妹妹自然是有天命的,有天命在的话,不出意外自然就是拾并国未来的女王。失败只可能是突然失去天命或者死亡。”

    “因为毕公子说了?”

    “其实,在下和白熠是差不多的……”毕辛看到白澄惊愕的表情,微微一笑,解释,“大概白帝是这么想的,虽然按照事实来说也不算说错。只是,我能看出嫣儿的天命,自然也能看出陛下你的天命,择天命而处这一点,陛下想必深有体会。”

    看来现在纠结毕辛的身份并没有什么好处,于是,白帝开门见山地问了他们的要求。

    “事实上这很简单,我只需陛下承诺在三年内不对我国边界有任何进犯之举。”

    小郡主声色俱厉,表情没有丝毫玩笑,白帝仔细地盯着她看了看,似乎在表示他并不怎么明白她的意思。
正文 第581章 五百八十一、虚情假意(26)
    &bp;&bp;&bp;&bp;五百八十一、虚情假意(26)

    “难不成郡主认为朕是穷兵黩武、喜好行军打仗,万事以武力解决的莽夫么?”

    气氛剑拔弩张,在看不见的枪林弹雨中,彼此双方的交锋形成了浓烈的火药味。

    小郡主笑了笑,她显得很镇定,不过放在那张雕花的木制谈判桌下的手心里依然冒着汗珠。这不是闲话家常,这是她和毕辛两人闯入他国,以自己的肉身来深入虎穴谈判,简直可以说是四面楚歌、八面受困。并不是那么轻松愉悦的境地,尽管她自认和白熠的关系不错,他们还几次三番救过白熠的性命,然而,国家和政治考量是不会在意这些情感因素的。

    所以,小郡主难免会紧张,然而,她必须不能把这种紧张表现出来,一旦被人看清底牌,这局她就已经输了。

    她输不起。

    拾并国在宦官的消耗中,国防已经不比往日,相比较西南方的荆陵国,显然,是北方以尚武著称的雍继国更有威胁性。同时,荆陵国国泰民安,也没有发生什么政变,国内并不动荡,对金络来说,没有特意发兵的必要,就算他真的打算介入,想要将拾并国作为傀儡,那也不一定是最好的方案,加之,同样是白虎的国家,金络还是担心会不会因此而受到惩处,毕竟他再怎么牛逼依然只是个凡人,说他是神仙下凡、神的子孙也只是为了统治搞得噱头。万一因此惹怒了白虎,他也要想想这划不划算,所以金络也怀疑过毕辛的身份。

    按照如今这种情况,金络可能会静观其变。

    而雍继国在内战的消耗下,也许就会有外扩的可能,抢夺拾并国的资源,毕竟北方贫瘠、天寒地冻,肯定没有西边的拾并国富饶,有更多的矿产资源。同时,作为有将军皇帝的美誉,相比软绵绵的谈判和温和的合作,白澄也许更乐意简单直接去做。

    毕竟,天纲里并没有规定不可侵犯他国的条例,就算同为白虎的国家,也不是没有出现过两国交战,干涉他国内政的时候。只是,那些当局者的下场有好有坏,至于这些是不是白虎的惩罚就不可言了。

    从现实角度考量,小郡主说出了这番惊人之语。

    在收到白帝的反问之后,小郡主也并没有慌乱。她镇定自若,笑着说:“毕竟陛下可是有‘将军皇帝’的美誉,我一个小姑娘可不可能是陛下的敌手,指挥战事也完全不行。而且,我只是希望既然我们是邻居彼此要好好相处。作为同样的天命拥有者,难不成陛下觉得那个弑君篡位的谋逆者更值得合作么?”

    “事实上,朕也是篡了先帝的位子才有今日的玉座,说起谋逆者的话,并不是指冼立,而是在说朕啊。”

    他的这番话的意欲何为呢?为什么要这么说呢?是为了试探我吗?小郡主在心中有许多的设想,可这儿也不能让毕辛来帮自己,如果这点谈判都谈不下了的话,以后我也不可能成为一名合格的统治者。

    “这完全不同。”她说。
正文 第582章 五百八十二、虚情假意(27)
    &bp;&bp;&bp;&bp;五百八十二、虚情假意(27)

    “这完全不同。”她说。当然,小郡主没必要去阿谀奉承,她现在说的话自然是为了她所需要的利益考虑,她一直是将自己的身份放在和白澄对等的天平上,此刻她代表的不是她自己,而是拾并国这个国家。

    “哦,有何不同,朕倒是想听听郡主的高见?”

    恢复记忆的白澄似乎也恢复了昔日的智慧和见地,让小郡主倍感压力,白澄的虎狼之姿也的确让人喘不过气来,不过,想想要是对手换作是冼立,反正也没差,况且冼立的性格也很不好啊。这么一想,小郡主也就只好认了。邻国国主长得比自己人高马大得多,有威严得多也是没办法的。再想想另外一位邻国君主那让人哭笑不得的兴趣,小郡主觉得拾并国的未来一点都不好。

    这些都是后话。

    “高见谈不上。”小郡主解释道,“陛下虽说在明面上这皇位来得不甚光彩也不合祖制,然而陛下却是众望所归,是被时代所选择的天命者。天命者比血统的继承更说明‘天的意志’,时至今日,白熠不是第一个领路人,陛下也不是第一个乱世称王之人,所以在正统性方面,陛下和天未曾选择的冼立并不一样。所以,作为同样的天命者,难道你我不都是正统吗?依照‘天的意志’而行,不正是‘天希望如此’吗?况且,我要夺位复国,这过程说起来也不见得一定好听,毕竟那位公公可是打着正统的旗号,理所当然地要铲除我这逆贼。”

    小郡主不卑不亢的发言将自己与白澄类比,她说明了彼此的情况和相同点,想以此来表明态度和立场。

    “哦?这是郡主的真实想法?”

    “童叟无欺,自然是我的肺腑之言。”

    白帝意味深长地笑道,最终他还是同意了小郡主的三年之约。而经过了一系列激烈的交锋,在大义上占据道德制高点的白帝有着民众和贵族的支持,冼立的下场在短暂的皇位上停留了一阵最后陨落了。

    一壶上好的酒浇在冼立的坟头。

    “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你更理解朕,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与朕比肩,只有你。最终,反朕的却恰恰就是你。冼兄,这是为何,朕到现在还是参不透。你死去,朕也没有任何喜悦。”

    那个最亲密的朋友与敌人永远逝去了,白帝的身影显得尤为孤单,对他来说,这场战役没有赢家,他的内心也好似被掏空了一般。再也没有人能够以那么凛冽的剑气,那样毫不顾忌地袭来。再也没有人了。

    夕阳下,酒香久久未飘散开去。暮色四合,白帝素白的衣袍随风起舞。

    雍继国的内乱最终以策划政变的骠骑大将军冼立之死作为落幕。在经过此役之后,白帝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基业也因为冼立的大杀特杀而损失惨重,朝廷重臣被掏空了将近大半。似乎也不比先帝在位时好多少。

    现在又要从头开始了。

    “百废待兴,也算是不坏的结局了。”
正文 第583章 五百八十三、虚情假意(28)
    &bp;&bp;&bp;&bp;五百八十三、虚情假意(28)

    “百废待兴,也算是不坏的结局了。”

    白熠轻声说,试图安慰也许心情略低落的白澄。他明白虽然白澄和冼立相互对立,但在那些年少时代,他们依然曾经是倾心相交的挚友。他们是生死之交。

    “熠儿说的在理。现在,朕可是连偷懒的机会都没有了,国家受到重创,朕的事儿还真是一大堆,有时候想想,真想挑梁子不干了。不过现在这样,那些老臣也就更没有借口催朕立后纳妃了,哈哈。”

    “少爷还在在意这个啊。”白熠也忍不住笑话白帝的孩子气的发言,白帝的大丈夫的豪情总显得那么粗枝大叶。只是少年转念一想,情绪一下子低落了下来,“那些老臣……”

    他这么一提,白澄也反应了过来,已经有不少的老臣丧命于冼立的屠刀上,就算他们说的是忠言逆耳,他也无法再听到了。虽然他们的话从来都不中听,可就这么死了,对江山社稷也是一大损失。

    白帝沉默不语,陷入了沉思。这因一人的心魔而起的战争席卷了整个国家并带来了沉重的后果,白帝在反思,如果他早点看出冼立的异样,是不是这个国家就不需要经过这样的战火的洗礼,是不是那些大臣也不用无辜枉死屠杀不会进行下去,是不是也不需要最终让他手刃和他并驾齐驱的冼立呢?

    白澄不知道,这一切算不算是他的过错。

    这时候,春雪刚刚过去,从厚重的积雪之中还是冒出了一抹绿色,那是刚抽出来的小芽儿,在新生的世界里,在积雪消融的初春里,似乎孕育着新的希望。

    就好比当年他在厚厚的积雪之中,天空还飘落着大量的雪花,他和白熠相遇的时刻一样。

    被整个银装素裹的世界抛弃的他和那个孩子,在视线交汇的时候,是不是明白了历史便是如此开始运转的?

    银色世界萧瑟、冰冷。他冻得发紫的嘴唇,他苍白的面孔,他瘦弱蜷缩的身躯……那不过是即将成为秃鹰的美食的接近尸体的物件罢了。然而他还有呼吸,在这白雪皑皑的世界之中,唯一的生机。

    白帝重新回到国都长兴城已经是数月之后的事了,毕竟战事一直持续着。冼立的人马或杀或俘,这一场重创国力的战役总算是结束了。

    出于对孤苦伶仃且对白帝有救命之恩的秀丽姑娘未来的打算,白帝破例分封秀丽姑娘为粟芽县主,这对一个目不识丁的村姑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恩宠了,然而秀丽姑娘并不贪图县主的身份和背后的荣华富贵,她只是渴望得到心爱之人的爱。不过,就算白澄本人乐意,朝廷大臣也不会同意既没有姿色也没有家世的秀丽姑娘入主后宫为妃的,她也无法生存在看不见血的后宫之中。

    当秀丽姑娘幡然醒悟想要读书认字也已经过了数年,她也的确在那之后获得了新生,最终,白帝为她赐婚,成全了一桩良配,也算是给她了个不错的结局,况且白帝是知恩图报之人,不会不管她。

    雍继国的故事便暂时落下帷幕。
正文 第584章 五百八十四、时年初春
    &bp;&bp;&bp;&bp;五百八十四、时年初春

    白熠跟着白澄回了宫,小郡主也返回了风华园,关霜还继续神秘兮兮搞着乱七八糟的药啊药,小郡主觉得她都可以和闻太师的女儿闻倾城拜把子了,反正她们都喜欢搞鼓这些东西。

    世子爷依然和毕辛不对盘,在发现打不过毕辛后,他气得直跳脚,两人之间的吵架打架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小郡主表示她的压力很大,毕竟这两人为她争风吃醋也是日常标配了。

    小郡主还真不知道毕辛都在搞些什么事,他说他在为他们起兵做准备,似乎准备大致也差不多了,不过,具体什么时候能够完成,他也没有透露,所以小郡主只好继续安心地待在风华园中。

    她时不时能收到小师姐姚瞬和大师兄烜衡的信,她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开心,不过,她也知道,这是在复国之前短暂的休憩,那些要抓她的人依然存在,如果不是天崇山和风华园的庇护,她恐怕也没能这么安生吧。

    小郡主看起来似乎不能写好字的样子,然而虽然恭王对她放任自流,让她相对自由地成长,很是宠溺她,不过,皇家的基本的琴棋书画典籍学识都没有任何放松,虽然在琴棋书画方面她确实比不上姐姐们,达不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但她至少还是可以拿出来看看的,一点也不会比那些秀才们差,她写得不那么好,只是相对最好的而言,但要完败大多数人,那是完全没有我恩特的。

    她此刻正在提笔回信。

    窗外的绿色终于开始郁郁葱葱了,春天已经来临,天气渐渐回暖,一切都在安谧地行进中,小郡主突然发觉,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看见管家的兄妹了,听说被叫回了家。

    正这么想着,她突然发现窗棂上插了一把短剑,然而等她探出窗口去瞧的时候,那个人影已经借由树枝的缓冲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齐云郡主其实是有些纳闷,这样射了一把短剑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有什么阴谋吗?剑上有毒?她仔细看了看那把剑插了一张纸,大概是一封信?挑战书?待小郡主定睛一看,这把短剑怎么看怎么熟悉啊。

    这不是那个嚣张跋扈的管欣姑娘的东西吗?

    小郡主歪啊歪着脑袋,很不明白。

    当然,一切让人担心的事都没有发生,那把短剑上也没有涂满毒药,信件上也没有沾满剧毒,所以当小郡主拿着这封信再面对管欣的时候,她很纳闷为什么要请她到管家庄做客啊。

    她不觉得她和管家兄妹关系已经好到可以直接串门的程度了,她打包票保证,她的确还是和白熠与关霜的感情更好。

    不过,听说这个管家庄也是个有地位的山庄,或许这也可以成为自己的一股助力,毕竟,在一众风华园的子弟们中间,的确,他们很是出众。

    “你只是顺带的。”

    管欣的这句话瞬间打击了小郡主的积极性,一下子好像就掉到了冰窟窿里了。
正文 第585章 五百八十五、上山之路(1)
    &bp;&bp;&bp;&bp;五百八十五、上山之路(1)

    “你只是顺带的。”

    管欣的这句话瞬间打击了小郡主的积极性,一下子好像就掉到了冰窟窿里了。

    至于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呢,这还得从毕辛悠悠地晃过来说起。所以受邀的是毕辛,而不是小郡主。就算毕辛带个跟班,也是无伤大雅的事。

    “所以,为什么他们要邀请你去!我居然就是个顺带的!简直可恶!”

    “嘛,嫣儿,也不用这么生气嘛。这也没什么的,毕竟你也算是在邀请之列了,我们准备下,可以尽早启程了。”

    毕辛的讥笑让人恼火,小郡主看了更是有些生气,她依然嘟着嘴,表示很不服气,她一屁股坐下,才不想让她如愿。

    “不告诉我我就不去了。”

    “你真要知道原因?”

    小郡主很严肃地点了点头。

    这丫头固执起来也是很让人操心的,毕辛终究拗不过她,说了这之间的缘由。

    听了毕辛的解释之后,齐云郡主似乎还是很吃惊,她张大了樱桃似的小嘴儿,表示这种事还是挺新奇。

    “那么,管家兄妹也知道了?”

    毕辛摇摇头,解释:“看着他们对我的态度,应该不清楚事情的真相。我也不认为他们会知道。”

    毕辛没有想到还有重临管家庄的一天,事实上,他也踏入过一次,在他记忆中,早已没有这个地方的记忆了,而且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之后,早就是变了样。

    虽然管欣和大哥管诚作为传话的来邀请毕辛上庄做客,可她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对这个男人这么客气呢?他不是那个可气的小丫头的保护人么。

    好吧,虽然管欣还是欣赏小郡主多少有点拿得出手的功夫,但她大小姐脾气一上来,还是会故意表现出她对旁人不屑一顾的态度,看起来颇为幼稚。

    所以,在前头带路的管家妹妹就偷偷地拉住了兄长的衣角,瞧瞧地附在管诚的耳边问道:“哥哥,这个人什么来头嘛,那小丫头的保镖?什么嘛,为什么要请他来?哼。”

    管诚表示他也真不知道家里的长辈是怎么想的。他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我怎么看你之前不是看那个男人看得挺奇怪的,难道没看出什么来吗?话说,哥哥,你究竟在看什么啊。”

    “并没有什么,欣儿你想多了。”

    然而管诚这明显的闪烁其辞太可疑了,就算管欣没那么聪明也不可能看不出来。可她也明白哥哥不愿意说,于是,妹妹的专属攻略撒娇**就开始上演了。

    管诚被她弄得又烦又哭笑不得。可这丫头你要不给她个说法,她就闹个不停。

    在他们身后慢慢跟着、徐徐而行的毕辛只是微微一笑,纸扇在他手中微微划出一点儿弧度,眼前兄妹的欢闹倒是让人觉得羡慕呢。

    对小郡主来说,何尝不是如此。

    春风徐徐,树叶沙沙作响,随着海拔的提高,越来越感到凉意,风也大了起来。他们沿着看不到边的石阶拾级而上,仿佛已经经过了相当漫长的时光。
正文 第586章 五百八十六、上山之路(2)
    &bp;&bp;&bp;&bp;五百八十六、上山之路(2)

    对于一路上努力死缠烂打后的成效,结果,管欣只收获了管诚一句“只是有点在意”这样用来打发人的回答,其他的讯息完全没有,她还是很不爽,为什么就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啊,哥哥真是坏蛋,什么都不告诉她。

    所以,当管家庄的下人们看着最嚣张跋扈的大小姐挂着一张怎么看怎么不开心的脸都很识相地没有提到她的敏感点,也没有打算去招惹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呀,除了……

    “呀,欣儿,你这是什么脸,是一副死爹娘的哭丧脸,还是被猫抓花了哭鼻子的小花猫脸?又是谁欺负你这位鼎鼎有名的大小姐了,谁真是好大的胆子呢,敢在母老虎的头上撒野。”

    来人说的话明着儿是好心关心关心管欣,然而管欣听到这番话就更不高兴了,谁都不会听到被人称作是“母老虎”还有好心情的。这番话明显就是讽刺她!挑刺儿和她对着干!

    于是,没有一秒的犹豫,飞镖伺候。

    “哎哟哎哟,我的大小姐,这动不动就舞刀弄剑发暗器的,可不文雅。”

    管诚苦着一张脸,对这种事似乎也已经习惯了?或许也由于管欣的年纪相对小一些,那些个哥哥也很喜欢拿他消遣,而在这些堂哥之中最爱欺负她的就是眼前的这位管帷。

    管欣最讨厌他,觉得他好烦人。像只嗡嗡嗡的蜜蜂,不,他才不是蜜蜂那么好的昆虫呢,他是讨人厌的苍蝇。

    这不,他依然执行着欺负管欣的伟大使命。很显然,管欣更加不服气更加生气,手中的利剑齐发,飞镖满天飞。看着躲来躲去的管帷虽然看起来洋相百出、好像每次就差那么一点儿就要被刺中这般危急的样子,但却没有一次真正被刺中。

    小郡主目不转睛都盯着他们看,如今,她能够判断一个人的武艺高强的程度了,他还能看清他们之间的武艺交流。眼前的这个男人显然还很是游刃有余,他的武艺在管欣之上,他根本就没有拿出真本事和管欣过招。

    管诚似乎也是对这类事见怪不怪,所以为了不惊扰客人,他还是向毕辛和齐云郡主解释了来人的身份和他们之间为什么见面就打的原因。

    “这么看来,你们的这位管帷堂兄,难道不是特别喜欢管姑娘,所以才事事找她的茬么?如果一点都不在意的话,连搭话都不想的吧?”

    管诚点点头,觉得小郡主的话说得还是挺有道理的,他也知道,在诸多的堂兄妹之间,管帷对他们确实不错,而其他的人的话……

    在提及这个话题的时候,管诚有一瞬间情绪的迟疑,而这被毕辛看出来了。

    看起来,这个管家庄还真有些有趣的事儿。

    男人想到。

    在管帷和管欣不知道多少回的“切磋”中,时光流逝,太阳渐渐下山,突然有人慌慌张张来报,豆大的汗珠和急喘的呼吸都显示,事情很紧急。
正文 第587章 五百八十七、上山之路(3)
    &bp;&bp;&bp;&bp;五百八十七、上山之路(3)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小云仔,慢慢说。”

    管诚看着匆匆跑下来的仆人,耐心地问道。那个小厮扎着袖口,绑着小发髻,头发都梳得整整齐齐,显然这是有些奇怪。那袖口定然是慌乱之中扯乱了。

    他眉头紧锁、眼眶中含着泪红红的,似乎是哭过,说话倒也是语无伦次,管诚愣是没明白,他便看向隔了几节台阶的管帷问:“帷堂兄,你是否知晓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管帷摇摇头,回答:“我也是听说你们今天回庄才兴冲冲跑回来的,你知道啦,我不喜欢待在庄里。这会儿还没去正屋问候祖父,看到你们到了,便折回来。”

    “这样啊。”管诚又转而望向仆人,“小云仔,说重点,究竟怎么了?”

    “老……老太爷……老……”

    “祖父怎么了?”听到关键词,管诚心中有些不太妙,然而小云仔实在是不会表达他知道的内容,只会断断续续抽泣没说清楚。

    管诚也管不了那么多,他总觉得应该有什么事儿,便回头再和毕辛与小郡主解释,他要先行一步上山,让他们跟着管欣或者是管帷。然后他利用轻功,大踏步往上走。

    等毕辛他们到达正厅也算是过去半柱香的时间。

    待走进去,他们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众人的脸色都很凝重。让管帷诧异的是,今天居然有这么多叔叔伯伯都在?

    就在他东张西望的时候,他被母亲给逮住,拖了过去。这让管欣很开心,总算能够摆脱这个烦人的堂兄了。

    等毕辛等人找到管诚的时候,他的情绪也不太正常。他们刚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就先开口,让管欣赶紧过去祖父的房间。

    她还一脸茫然,发愣着,不过,最终她也算是过去了。

    期间,毕辛和小郡主都没有开口询问管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所以放弃了询问的打算,准备给管诚一点缓和情绪的时间。

    刹那间,在周围的忙绿的人群来来去去的时候,他们之间却是安静极了。

    大概过了好久,管诚觉得不能这样一直怠慢客人,便尽量解释,希望能让他们明白现在的状况。

    “抱歉,明明是邀请你们来庄里做客,却遇到这种事,倒是怠慢了。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管诚眨了眨眼,捂了嘴,尽量让他的情绪保持稳定,“事实上,刚刚,祖父咽下了去,是……是我们来之前……我也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明明……我……”

    毕辛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没有丝毫动容,或者有什么表情,不过,他也算是明白了为何庄内的人们都这么匆忙而显得忧伤。

    管家庄的当家老爷子管愈死了。

    小郡主很有感同身受的悲悯之心,她看得出来,管诚似乎很喜欢这个爷爷,所以这才在情绪上如此明显,就算想要掩饰,还是难掩悲情。

    “管公子,你要节哀。”
正文 第588章 五百八十八、他与少年(1)
    &bp;&bp;&bp;&bp;五百八十八、他与少年(1)

    “管公子,你要节哀。”

    少年抬头望了小姑娘一眼,她有着温暖而善良的心,当她那么诚恳地对待白熠的时候,他就明了。现在,她也是真的想要安慰他。

    所以,管诚勉强自己露出笑容,想告诉她他并没有那么严重,尽管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毕辛摇摇头,表示还是让管诚一个人静一静更好。

    小郡主抬头凝视着男人,她突然间发现,结合之前他告诉她的事实,那么……那个老太爷也是……毕辛认识的人了?可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动容,仿佛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似的。

    因为老太爷突然暴毙,庄内忙于该事,自然也没有任何人还记起来招呼毕辛和小郡主,不过,他们倒也理解,便随意地自己走了走。

    毕辛觉得他多年没来过,大致的路大概都记得清楚呢。

    在只有他们的庭院一角,小郡主便问了问:“难道你认识的人去世了也没有感觉吗?”

    毕辛笑了笑,看着庭院里刚开始吐蕊的梨花,好像在回答小郡主又似在自言自语:“终究啊,我还是没见到他最后一面呢。恐怕管愈他自己也明白命不久矣了,所以才送上拜帖。这也是命运的安排。没想到一别五十年就成了永诀,我一直还以为时间还很长。”

    然而五十年对毕辛来说,确实是很短的时间。

    管愈是在十五岁遇见毕辛的,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模样,发育比同龄人要迟。少年英豪站在翩翩公子身边,倒也算是个不错的风景。

    少年意气风发,刚刚走出自己的小圈子,自信满满,胸怀天下,想要闯荡江湖,想要建功立业。少年的名声渐渐响了起来,他确实是个少年英才,比普通人多了许多一辈子也赶不上的天赋才情。

    所以,在他面对毕辛的时候,没认为自己会输。那个时候,小小的少年一如现在的周琰世子爷一般争强好胜,好像所有的荣耀都要通过战胜强敌来体现。

    毕辛当然是不想理会他。然而,年轻的管愈死缠烂打,终于有一天让耐不住性子的毕辛答应了。

    结果显而易见,管愈输得一塌糊涂。

    数次又去挑战,毕辛还是不想理,但招数攻来,他总还是要挡两下。这让管愈变得更为有兴趣,他终究意识到现在的自己不可能赢得了毕辛,他见识了他的强大。于是,在某一个平常的午后,毕辛在某条官路旁歇脚的茶铺喝茶休憩的时候,管愈起了拜师的念头。

    这种经历对毕辛来说,倒也算是新奇,他当然没有打算收什么弟子。

    就算收了,他教弟子什么?怎么御风?好吧,他是白虎,才不乐意教人类仙术或是武技。

    不过,由于管愈这人没什么好,就坚持到底的坚毅、死缠烂打的功力深不见底,毕辛最终还真是稀里糊涂就答应了。

    后来想想,毕辛觉得真是悔不当初。于是,男人一人的随意旅途变成了以少年为主导的两人的冒险。随遇而安的白虎也只好认了,他见证了这个在日后掀起了巨大话题的少年的成长。
正文 第589章 五百八十九、他与少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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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愈是个天生的乐天派的孩子。

    于是,在毕辛答应收他为徒后,他都似乎希望全世界都知道这个好消息,他爽朗的笑容总让街坊邻居很是喜欢,他的人缘很好,街坊们都时不时送好东西给他,当然,他们也不忘介绍好姑娘给他。

    管愈心胸宽广、豪气云天、仗义执言,即使他才十五岁,毕辛就已经在他身上看到了那些可贵的品质,作为一代大侠一代宗师名至实归。相比之下,毕辛其实相当心胸狭隘的,当然,毕辛自己也知道啊。不过他身为圣兽,为什么要对愚蠢的下界人类宽容呢?他又不是天帝娘娘,他也没有那种泛滥的好心。

    总之,毕辛也没有反省过他很有缺陷的性格,他理所当然。所以当他和管愈在一起的时候,这种性格的反差对比太强烈。毕辛总不是那么讨人喜欢的,而每当这种时候,管愈都会维护他,他对师傅有着绝对的敬重,只要是毕辛的想法,都是对的。

    管愈并不是不明是非、不知好坏的人,所以他的这种坚持虽然不为外人理解,但街坊邻居们也会买他的面子。而管愈知道毕辛究竟是怎样的人,在刻薄、尖酸、冷漠的表面之下,是不是真如他表现的那样冷血无情。

    “听说城东有家肉铺,店内一直有一尊鼎,好像那尊鼎是那屋子祖上传下来就一直在那儿的。师父你能够举起那尊鼎的吗?”

    少年翘着二郎腿靠在寺庙的横梁上,嘴上还叼着一根意义不明的草。

    他们连夜赶路,正巧来到一废弃的破庙中,天色已晚,他们就打算在破庙中住一晚上,谁知道不安生的管愈不知道打哪儿来的消息,好像对那鼎挺有兴趣的。

    毕辛挥手给火送了一些风,让火能更旺一点。管愈就觉得屁股要被火给烤了。

    “师父师父,再这么烤下去,我可就成了猴子屁股了!”

    在横梁上当“梁上君子”的管愈抗议道。不过他的抗议毕辛表示充耳不闻,他根本就没有听到。他就是这样不讨人喜欢的性格又怎么的。

    “我这可是为你着想,这天寒地冻的,让你多暖和暖和,真是好心当驴肝肺呢。为师好伤心。”

    一看到毕辛用这种若无其事的表情说话,管愈就知道他说出来的话没什么真实性可言。

    “师父!你欺负我!”

    “难道为师做得不对?”

    毕辛露出灿烂又和善的笑容,管愈一看,连忙如摇动的拨浪鼓般不停摇头,表示毕辛做得什么都是对的。他现在已经很黑了,不能违逆他,况且,管愈表示他打不过师父,所以要听师父的话,虽然现在这些话没有听的必要。

    “师父,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终于肯从梁上下来的管愈边啃着烤好的兔腿——哦,可怜的兔子——边又提起了刚才他的疑问,他是追根究底的好宝宝。

    嗯,兔子的腿真是美味。我烤得真是棒。管愈心中如是想,当然了,最好的兔腿当然得先献给师父才是个合格的师控该做的事。
正文 第590章 五百九十、他与少年(3)
    &bp;&bp;&bp;&bp;五百九十、他与少年(3)

    毕辛是想混过去的,这事儿一点都不有趣,真不知道管愈是怎么想的,少年心性就只有好奇吗?果然是个大麻烦。

    男人看了少年一眼,他就发现管愈那双乌黑的大眼睛正炯炯有神地望向他,好像是等待探知的明亮的眼神,让他一时间有些不忍。他是个多好的孩子啊,他还有美好的未来。

    “你认为为师能不能把那鼎举起来?”

    少年耸耸肩,回答:“师父的话肯定没问题?直接举起来还是隔空取物?呐,师父,这招隔空取物好帅的,你什么时候教我呀?”

    “这可不是你这种小孩能学会的。”

    “师父总是对我评价好低呢。”

    少年不服气地昂起头,兔腿已经被他给啃完了,他又捡了一块兔肉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我要是总说你好的话,按你小子的性子马上就翘上天了,这还得了。”

    不过,他们还是达成了协议,如果管愈真的能够举起那个重达三百斤的青铜鼎的话,毕辛还是可能答应他一个小要求的,比如教一教隔空取物之类的。

    兴致勃勃的管愈那晚就没怎么睡好觉,不过少年年少气盛,也是精神好。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早早出门,开始向他伟大的目标进发了。

    一路上,管愈哼着小曲儿,嘴上又叼了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小草,双手背在脑后,好一副爽朗的少儿郎的形象,不过,等他兴冲冲地来到目的地,却发现已经有不少人围观在那间肉铺了。

    管愈也很好奇,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这些人都围在那。

    正当他要上前的时候,却发现从屋内被丢出了个什么出来,扬起了尘土,周围的人发出了尖叫声,管愈定睛一看,那竟然是个人。

    不过那个被丢出来的人倒是没性命之忧,虽然他的身上有被殴打的血,看起来是受了欺负了。

    这时,从屋内传出了一个很令人作呕的声音,那尖刻的语调好像是吊着嗓子才能发出来似的:“不中用的东西。好了,愿赌服输,你欠我的银子可一分都不能少,不然,可别怪我不顾邻里邻居往日的情分。小心你的老母,你这没用的不孝子、废物、人渣、蠢蛋……”

    “哎哟,这话骂得还真是难听。”管愈随意说了一句。

    “可不是,就知道赌,把老母的棺材本都给赔了,不就是个不孝儿吗。”

    “李婶也是作孽,生了这么个不孝的来讨债的。”

    “别丢人现眼了。”

    “有点良心赶紧去做些活。”

    管愈摇摇头,原来又是个败母儿。

    那人虽然看起来挺凄惨,也终究是咎由自取。

    这时候,随着阳光而闪过的是位穿着考究的男人,他的身边还跟着三四位跟班,其中一位长得非常魁梧,光光站在就给人很大的压迫感。管愈目测了一下,那壮汉有足足七尺高了。

    “柯少爷,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我保证能够把欠你的银子都给我还了。”
正文 第591章 五百九十一、他与少年(4)
    &bp;&bp;&bp;&bp;五百九十一、他与少年(4)

    “柯少爷,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我保证能够把欠你的银子都给我还了。”

    那被打的男人也不顾什么脸面和尊严,直接就扒着那少爷的裤腿,苦苦哀求着,看起来确实挺可怜的。他的脸上有不少伤痕,还带着点血,很容易能泛起他人的同情心。

    “再给你一次机会?”被人们称为柯少爷的富家子反问着,厌恶地踢开了那个男人,“我可是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还在邻里的份上还不惜又借了些本金给你,你这人却不知好歹,又去赌个精光。”

    “那……那是我运气不好,运气不好,这回一定能翻本,一定的……”

    柯少爷不屑一顾,他对这种人充满鄙视。不过,那家这个男人光顾的赌场也是柯家的。

    “鬼才信你。少爷我给你了多少机会?不还是这副衰样!你永远就这样!死了也没人管!”

    柯少爷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左右,他们明白了之后,就走了过去,那股压力让人不寒而栗。

    “别……别过来……别过来……”

    然而雨点般的拳头并没有落到这个落魄的男人身上,他那年迈的老母得知了他在这里的消息,又心疼地抱住儿子的身躯,让他们不要再继续打了。

    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啊。

    众人纷纷摇头。有叹息的,也有无奈的。可怜的老母亲,这么大年纪了还要操心壮年的儿子。

    “求求你们,放过他吧!他已经这样了,已经被打得浑身是伤了。求求你行行好,放过我这逆子吧。”

    老母亲的样子让人动容,柯少爷似乎也不是那么不讲理,不过他还是表明了他的立场:“李婶,不是少爷我不讲理,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少爷我宽限了他这么多天,还是还不出来。还不出来就不要借啊。李婶,这是他自找的,怪不了别人。今儿个,少爷我可是一定要把债给讨来。”

    “还,我还。你就别打这孩子了。”

    李婶从兜里的布包中颤颤悠悠地取出铜钱,那是她编织篮子、卖自家种的菜,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她一股脑儿地全给了柯少爷。然而这些钱对于她儿子所欠的钱简直就只能算是九牛一毛。解决不了问题。

    李婶手一抖,几个铜钱掉了出去,她慌忙把剩下的先给柯少爷,然而,对于这点小钱,柯少爷是看不上的。他一把挥掉了那些铜钱,那一笔一笔都是可怜的老母亲千辛万苦攒起来的。

    管愈的眉毛皱了一皱,他抱着胸的手垂了下来,放在了身体的两侧,仔细盯着事情的进展。

    “打发叫花子吗,李婶?没钱你就滚。生了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你也不嫌丢人么?”

    李婶子凌乱的发丝中已经有许多花白的头发,她充满病容与沟壑的脸也一定是被这不孝子给气的,很容易就变老了。她那双犹如老树藤的双手又吃了多少苦,经历了多少事。她身上已经褪了色的青布衣裳打着许多补丁,可见她家的清苦。
正文 第592章 五百九十二、他与少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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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母亲连棺材本都没有了,只剩下这点勉强吃点清粥菜叶的三餐的铜钱,却还要忧心孩子。可怜又可悲的母亲。

    这当然也是这个母亲没有把儿子教育好导致的恶果,可目不识丁的穷苦百姓,又知道如何教导子女?他们可没有夫子那么有学问,也不像官员那样有分量。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管愈也认为这是正确的,所以,在他们逼迫那个男人的时候,他并没有打算出手。

    而当柯少爷对可怜的老母亲也恶言相向、恶行相交,管愈觉得那少爷就有些欺人太甚了。

    “和一个老母亲这么过不去,这位少爷,难道你没有娘亲生也没有娘亲教吗?”

    管愈义正词严,他挑起眉,怒目而视,毫不畏惧那个少爷的背景和后台,当他站出来的时候,他就没想那么多了,他只是气氛他们一群人还欺负个老妇人。

    “这事儿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柯少爷一脸不屑,对突然钻出来的管愈自然也是没什么好脸色的,然而当柯少爷的手下再去作恶却被管愈给仅仅抓牢,那人动弹不得。

    柯少爷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恶狠狠地说:“你这臭小子,是故意要和本少爷作对了?还是说你是要为这没用的东西出头?”

    “我想你是误会了。”管愈轻松自在地控制住了那个人,然后笑着对柯少爷说道,“这种无可救药的家伙,我可不管死活。可师父也教导我要尊老爱幼,看到少爷盛气凌人欺负一个老人家,可不是什么大丈夫所为。所以,你要还有点良知,给我向老人家道歉。我倒是可以大人大量不和你计较。不然……”

    管愈忽然松手,然后将柯少爷的跟班给踢了一边去,好像砸了哪家的摊位,管愈故意吃惊耸耸肩,自言自语“不好了不好了,闯祸了,这些就都算在柯少爷的账上吧”,看在管愈如此嚣张的份上,柯少爷可是气急了。于是,剩下的人一拥而上,自然也不是管愈的对手。

    作为最后压轴登场的那个个子远远比管愈高的大汉在得到柯少爷的命令后,也朝着管愈攻过来,光光他站着就有很强的压迫感,更别说攻击了。而且看他的身体那么大,速度却很敏捷,这是管愈没有料到的。不过这点似乎也是难不倒他,毕竟彼此的层次并不在一处,在管愈已经能够接下毕辛的十招的时候,他其实早就很难有年轻人的敌手了。

    管愈身形微微移动,步伐已经是有高手的姿态了,在人们看不见的情况,他行云流水地避开了那大汉的攻击,动作是那么优雅,他脸上的表情是那么游刃有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下,少年身上钻石般的光辉闪现着,耀眼璀璨。

    终于,他捕捉到了大汉的攻击路线,少年笑得天真又灿烂:“很可惜,我抓到你了,是你输了,大个子。”
正文 第593章 五百九十三、他与少年(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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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他捕捉到了大汉的攻击路线,少年笑得天真又灿烂:“很可惜,我抓到你了,是你输了,大个子。”

    那大汉满脸诧异,因为还没有人能够捕捉到他的身影并抓住他,于是,他的阵脚大乱。他也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角色,遇到的都是小角色,所以他才能够一直以强者自居,然而当他遇到真正的强者,他就显得毫无招架之力了。

    当大汉倒下的时候,他沉重的躯体倒是扬起了很大的尘土。

    “怎么,这位少爷,你要不要亲自上,来和我切磋切磋。”

    管愈这少年心性,还是很争强好胜,也还是有不少的嚣张气焰,他用手勾了勾,向柯少爷招手,其实他这行为还真有些作死,要不是这边没有高手对付他,指不定他的下场有多惨呢。而管愈却总记不住这种教训,还是我行我素。

    “你……你莫要欺人太甚!”

    可怜的柯少爷都被逼得要哭出来了,绝对都是管愈的错,管愈表示这真的不关他的事,所以他还是要为自己辩解一下的呢。

    “我可没有欺负你啊,大家都是明眼人,是你在欺负这位大娘。”

    管愈插着腰,一副轻松自在的欠扁样,他这种过于傲慢的自信也是会惹来对方的不快。这时候,舆论也倒向了管愈这边,就算那个不孝的儿子做得多么不好,这疼爱儿子的老母亲多么让人动容。

    一时间围观的人们议论纷纷。

    柯少爷简直要气死了,甚至还搬出了自家老爹——这对管愈当然没什么用。这时候,那名壮汉已经站了起来,看得出来,管愈只是让他倒了,倒也没有用多少力,所以这大汉也只是轻伤,不碍事。

    所以这时候啊,柯少爷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好法子,刚才他就是用这个法子治了那个蠢蛋,于是,把死马当活马医,柯少爷因为气急用尖刻的声音吼道:“你小……小子敢不敢和本少爷打赌,你要是赢了,本少爷就一概不追究了。哼哼,你要是输了,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好啊,赌就赌。赌什么?我要是输了,任凭你处置,绝无怨言。”

    管愈很自信地打包票,一点也没有考虑过他落败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对于这种热闹,他还是很喜欢凑,毕辛一点都不能理解。管愈除了输给师父毕辛外,还真没输给别人过——当然比他厉害的高手还是有的,然而,管愈也算是在高手之列,作为他这个年岁来说,能够取得这样的武技,绝对是天才级别的。

    “哼。”柯少爷终于得意了起来,仿佛他就是胜券在握,管愈必输无疑,他的脸上甚至露出了掩藏不了的得意表情,他憋笑憋得很难受,然后终于还是最终笑了出来,以一副胜利者的口吻大声宣言道:“你可不要后悔啊!哈哈……你就等着哭吧!”

    当柯少爷说明比的内容后,管愈几乎是满脸上都写满了失望,他以为会是更有挑战性的事呢。
正文 第594章 五百九十四、他与少年(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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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柯少爷说明比的内容后,管愈几乎是满脸上都写满了失望,他以为会是更有挑战性的事呢。

    结果竟然是他来这个肉铺的初衷:举起那尊青铜鼎。刚辞就是柯少爷让那大汉和那个不孝子来比试,毫无疑问,像那个瘦弱又不健康的男人怎么可能有能耐举起青铜鼎?

    不过,他们这么自信的原因是什么?难道他们确信他们可以举起来吗?

    虽然管愈想了集中方案,最后还是没管他们,只要自己能举起来就好了。重要的不是和这个柯少爷比输赢,而是只要自己真的可以徒手举起来的话,师父就会教他新招式啦。

    关于这个,管愈可开心了。

    当然,毕辛也是强调过,不用管愈用任何武器,也不可以破坏青铜鼎,只想让他依靠自己的身体力量。

    师父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深意呢?管愈想,对的,师父向来考虑周全,肯定是有深意的!

    管愈很爽快地答应了。

    众人围观者,依然看着他们的热闹,心想,这小伙子瘦瘦弱弱的,能够对付的了那个大汉吗?刚才把他甩出去肯定是侥幸。

    也有不少同情心泛滥的大妈们为这年轻的小伙子担心着。这种被众人围着的处境让少年的心里很受用。当年的管愈毕竟还很年轻,有着少年的爱表现的特性。

    他露出自信满满的表情,大踏步走向前,那么意气风发。此时的毕辛还在大树上睡着回笼觉,根本是一点活力也没有,实在是懒散极了。

    不过人群中好像认识那个壮汉,看着那壮汉的肌肉,他突然惊叫起来,说道:“啊,原来是那个力大如牛、徒手擒虎的山哥!”

    徒手擒虎么?毕辛表示老虎都快隐居了好嘛,哪有那么多虎给你擒拿。

    “怎么样,听到这样的高手别吓得……”

    “哼。”还没等柯少爷吹牛吹得爽快,管愈就很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只要能够举起来就可以了吧?”

    “你!”

    “哦,对了,老板,听说要是有人举起这鼎,肉随便拿?”

    感情你这小子就是为了那两块肉啊,太没志向了吧。

    听到老板肯定的这个回答,管愈就放心了,他还千叮万嘱老板可别忘记了。

    “所以是这个大个子先来,还是我先来?”

    管愈指了指那个身高七尺的壮汉,再指了指自己。

    柯少爷蔑视地看了看管愈,很不客气地说道:“你要先送死本少爷是不会阻拦的。”

    “好吧好吧,我就先来好了。”

    管愈伸了伸懒腰,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伙计倒是很狗腿地领着他们到了那尊巨大的青铜鼎的前面。

    那是一尊雕刻着许多精美花纹的鼎,或许没有识货的人认为那只是普通的鼎,如果把这鼎给卖了,这老板也该是衣食无忧了,然而,前来挑战的人之中却没有人成功举起这尊鼎。

    在管愈来之前,也没人认为会有谁打破这个记录,同时,从体型上来看,人们还是认为那个大汉山哥更有可能举起那尊鼎。

    管愈满不在乎地走向前去,而周围的围观群众却是屏住呼吸,非常紧张。
正文 第595章 五百九十五、他与少年(8)
    &bp;&bp;&bp;&bp;五百九十五、他与少年(8)

    管愈满不在乎地走向前去,而周围的围观群众却是屏住呼吸,非常紧张。

    在这个历史性的时刻,终于,管愈躬下身,伸出双手,随着他的动作,鼎身有了倾斜,他在测试这个鼎到底有多少重,汗水还是沿着额角落下来。

    看起来还真不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啊。管愈心想,不过,总会有办法的。

    眼看着管愈似乎没有放弃的样子,那鼎还有一点儿松动,柯少爷就有些不淡定了。

    管愈运力、绷紧肌肉,没多久,青铜鼎终于离开了它长久盘踞的地方,众人都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而且,管愈放掉了左手,虽然一开始还有些吃力,但他还是把青铜鼎给确确实实地举起来了!众人惊呼。

    当管愈终于是轻松地提起了那尊鼎,柯少爷惊呆了,他满脸的冷汗直冒,他哪里知道,这个看起来并不壮实的少年竟然能够把一直都没人能够举起的鼎举了起来。

    “怎么,柯少爷,我可是举了起来了呢。你说话总会算话的吧?”

    “哼,你……你别得意,山哥也一定能够……”

    说着,那名壮汉就面无表情地上前,似乎一点也没有受到管愈已经举起青铜鼎的影响,看起来心理素质不错?

    然而,虽然他看起来一脸淡定,然而事实上,他确实很从容地走到那尊鼎前面,让人感觉自信满满的样子。

    壮汉手上的肌肉由于他的紧张凸显了出来,他在运用他身体的力量,这些准备工作做好了之后,他开始使劲全身的力气打算把这尊鼎也能够在他的手上被举起来。

    不过,进展似乎并不是这么顺利。鼎的底部有了松动,他的双手慢慢向上,好!真的举起来了!已经离开地面了!正在继续上升中,突然,没过多久,这鼎有重新返回地面。山哥就算是使劲了吃奶的力气还是没能继续让鼎离开地面。

    “这样的话,应该算我赢了吧?”

    管愈的挑衅让柯少爷很不爽,然而,柯少爷的反驳子词显得苍白无力,他自己说的时候都没什么底气,说什么山哥也已经让鼎离开地面了,也算是举起来了,所以这是平局。

    不过,管愈可不是什么任人欺负的人,他好打抱不平也不会让别人骑到头上来。

    “柯少爷这说的是什么话,这也能算平局?我好歹是单手就举起了这鼎,而你的人用一双手也没维持多久,昙花一现也算是举了起来了?各位父老乡亲们,你们可是擦亮眼睛看了,这都能算一样的话,那么,前面那些没举起来的家伙岂不是太冤了?这得要讲道理。当然了,柯少爷要是不愿意讲道理,我也很乐意用拳头解决,虽然师傅吩咐不要惹事,可要是送上门来的架总不能不打吧。”

    威胁!彻头彻尾的威胁!柯少爷咬牙切齿地想。他似乎忘记了,这种事难道不是他自己更擅长做吗?

    “你这混小子,你以为本少爷怕你?”

    “怕。我好怕?你当然不怕我。不过,难道少爷你输不起?愿赌服输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本来这事也和我无关,大家大事化了小事化无,不是挺好的么?”
正文 第596章 五百九十六、他与少年(9)
    &bp;&bp;&bp;&bp;五百九十六、他与少年(9)

    “怕。我好怕?”管愈故作姿态,看起来有些滑稽可爱,他是个爽快乐观的少年,自然也不乐意向恶势力屈服,“你当然不怕我。不过,难道少爷你输不起?愿赌服输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本来这事也和我无关,大家大事化了小事化无,不是挺好的么?”

    这说的是什么话?怎么能就这么算了?那个该死的家伙可是欠他的银子了,他可不会和银子过不去。

    “你要是替这儿子和老娘付了欠少爷的银子,少爷就不追究了。”

    柯少爷的这付嘴脸还真是让人讨厌。管愈倒是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向肉铺老板,伸手要了他的肉,然后很爽快地分给了在场的大伙。那些被管愈揍的柯少爷的跟班们,看着那么多肉也不淡定了啊,口水都流下来了,很想伸手去要,有几个已经付诸行动了。

    不过管愈这人还是个小伙子,有点儿孩子的坏心眼,可调皮了,就故意不给他们,说什么是他的肉他爱给谁就给谁,不爱给谁谁就没有。

    就算那些人破口大骂,管愈也只当是耳边风,而且他也没有理亏。

    “我说,让你把银子给还了!你这多管闲事的家伙!不然,李婶,你就自己想办法,想不出来,你这不中用的不孝子少爷我可就带走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别怪少爷我不讲什么情面。”

    柯少爷本来就不是什么爱讲情面的人。

    李婶看了看管愈又看了眼自己的孩子,如果那孩子再被柯少爷带走的话,她可是担心他有个三长两短,虽然是个不孝的逆子,可再怎么说都是她心头上的一块肉啊,怎么忍心啊。

    李婶扒着柯少爷的裤腿,声泪俱下地恳求柯少爷再宽限她几天,她一定还,卖血都会还的。

    那场面太让人动容了,管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算他赢了这比试又如何,他们依然不会善罢甘休的,就算自己动手,也未必是什么好法子。

    他摇摇头,真是慈母多败儿,然而李婶这命也是苦,和儿子两人相依为命,丈夫去世得早,她是个老实的妇女,连改嫁的念头都没有,孝顺公婆为他们送终,就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唯一的亲人身上,却让这个儿子变成了好吃懒做、喜欢赌博的败家子,她积蓄下来的银两都被儿子给花了个精光,连她的棺材本也没了。这败家子简直是来讨债的。

    “好了好了,我也不想和你多计较了,你这样逼迫一个老妇人算是什么男子汉行为,他欠你多少,我给就是了。”

    管愈很爽快地掏出银子,为李婶解决了困境,柯少爷看到管愈的眼神也就只好拿着银子不敢继续有什么不好的勾当,灰溜溜地走了。

    李婶对管愈感激涕零,一个劲地磕头,还带着她的儿子,那浑身是伤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不孝子一脸不情愿,根本不低头也不下跪。

    “大娘,这……这使不得,路遇不平拔刀相助只是分内的事,大娘不必行此大礼,快快起来!”
正文 第597章 五百九十七、他与少年(10)
    &bp;&bp;&bp;&bp;五百九十七、他与少年(10)

    “大娘,这……这使不得,路遇不平拔刀相助只是分内的事,大娘不必行此大礼,快快起来!”

    “公子的大恩大德,老身该怎么报答呢,公子真是好心肠……”

    “大娘你严重了,只是区区几两银子而已。你快起来。”

    说着,管愈赶紧搀扶着李婶,他做这些只不过是年轻少侠应该做的,他不认为自己做了什么伟大的事,受到这种大礼他有些不好意思呢,脸上都有了红晕了,少年毕竟还很年轻,别人夸奖一下会很害羞,有些本事也很得意。加上,刚才他举起了鼎的英雄事迹,和将上好的肉分给邻里,那些围观的群众没有一个不说他不好的,都称赞这小伙有侠义心肠,少年可为。

    管愈听了这些话,心里自然是美滋滋的,尾巴早就翘上天了,要是毕辛看见了,早就劈头打来了。这么爱表现又很得意,修行太不够了!

    “这不是区区几两银子,那么多的钱,老身一定要想办法报答恩公,一定会还上……”

    “不不不,大娘你客气了,我这么做不是要你还钱的,这样有违我的风格。”管愈拍了拍李婶身上的尘土,看着李婶单薄的打满补丁的衣服,管愈于心不忍,又从身上掏出一些银子给她,老大娘自然不肯收,管愈当然也不会把送出去的东西再收回来的道理。

    “这点碎银子给大娘你好好添身衣服,这天气凉了,天寒地冻,得多暖暖身子。”然后管愈对那儿子怒目而视,“你要是再去赌,要是被我看见了,会揍得比那位柯少爷还要狠。老母亲拉扯你长大容易吗,竟然拿着娘的银子去赌,你还是不是人?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从今往后,好好孝顺老娘,不然,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这出闹剧很快就过去了,也有好心人告诉管愈他这么做是没用的,那个不孝的儿子还是会继续赌,戒不了的。你救得了他们母子一时也救不了他们一世。

    管愈笑笑,他何尝不知道。然而在眼前发生了,他还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这样的话,师傅会称赞我吗?哦,对了,该拿点什么凭信才能让师傅相信自己已经完成了他的要求呢?

    不过,师傅神通广大,早就知道这些事吧,只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他一定会教自己新的招式了。

    然而,当他开开心心地准备回去那个他们落脚的破庙告诉师傅的时候,他发现了异样。

    周围并没有任何人,但管愈感受到了人群的涌动和完全掩盖不了的气息。是杀气?还是……

    管愈慵懒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了,他的全身的肌肉都已经绷紧,神经也紧张了起来,一副全阵以待的姿势。他可还没有对危机一点感应都没有,要不然,这样行走江湖的话,几条命都不够搭进去了。

    “各位是哪里来的朋友?既然已经来了,何不立马现身相见?还是说,各位都只是畏头畏尾的缩头乌龟,连脸都不敢露吗?”
正文 第598章 五百九十八、他与少年(11)
    &bp;&bp;&bp;&bp;五百九十八、他与少年(11)

    “各位是哪里来的朋友?既然已经来了,何不立马现身相见?还是说,各位都只是畏头畏尾的缩头乌龟,连脸都不敢露吗?”

    在管愈的一番嘲讽下,那些黑衣人还真的现身了,只是他们全都蒙着脸,显然,是不想暴露他们的身份。

    “哎哟哎哟,这黑压压的一片,真是可怕。敢问,兄弟们是那条道上的,找小弟是有何贵干?应该,怎么说,在我的印象中,应该没有得罪各位大哥吧?还是说,你们是柯少爷请来的?”

    如果是这个时机点的话,也就只有那个柯少爷的嫌疑最大了。看来,他小看了那个横行街市的恶霸,如果他家养了这么些人,的确也有横行的底气和资本了。

    管愈的玩世不恭的语气和态度也许只是为了放松敌人的警惕,好让他看出些什么端倪来,但更多的也是他自信满满的表现,或者说初生牛犊不怕虎?

    “小兄弟莫慌。我们这只是想请你帮个小忙。”

    其中的一位黑衣人伸出手仿佛恳求地说道,然而,管愈可不这么认为。

    “小忙?让我帮忙,喂喂喂……”管愈毫不顾忌地四处打量了一番,“各位大哥这架势,算是让我帮个小忙吗?我总觉得,我好像没这个能力啊。”

    他们没有直接攻过来,虽然可以说明也许他们说的都是真的,然而,管愈也知道,他们的要求肯定没有自己拒绝的余地,因为,这仗势就是一种威胁,告诉他,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还是要答应。这哪是求人的态度,根本就是想要逼良为娼嘛。

    当然,管愈还是很乐于助人的,然而,他最讨厌别人逼迫他,所以他倒是一点儿也不想就范。

    “小兄弟当然可以办到,要不然我们也不用特地找上门来。”

    “那么,既然是请我帮忙,朋友,连个脸都不肯露的,这也太没诚意了吧?”

    管愈抱着胸,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好像刚才的紧张气氛都荡然无存了,然而,管愈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如果自己真的开口拒绝的话,恐怕事情就没那么好办了。

    他们有十几人之多,但是没交过手,还是看不出门派也探不出能力的虚实来,所以他只能先静观其变、按兵不动。

    “哼,这可是为了你的小命好,知道太多的话,会活不成的。”

    “哦?既然如此,那就恕小弟我难以从命了,我对你们的事不感兴趣,那么,小弟就此告辞了。”

    虽然管愈有心想走,可惜这些人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这自然也在管愈的预料之中。

    “好吧,说吧说吧,究竟想要我做些什么?”

    管愈有些不耐烦了。

    “很简单的事,小兄弟你只要把之前的事再做一遍,将那青铜大鼎给抬一抬,便好了。”

    管愈大惊,果然是自己之前做的事惹来了麻烦,不过他们的消息还真是灵通,他都还没有回去和师傅他老人家禀报,这些人后脚就追上来了。肯定之前他们就在肉铺蹲点,然后发现有人举起了鼎就开始行动了。难道那鼎是个陷阱吗?
正文 第599章 五百九十九、他与少年(12)
    &bp;&bp;&bp;&bp;五百九十九、他与少年(12)

    一想到这里,管愈就觉得,之前的一切会不会都是个局呢?

    “这种事情叫谁都可以把,这天下又不是只有我一人可以举起那尊鼎,再说了,我可是很忙的,要是迟了,师傅他老人家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还望各位英雄好汉另请高明了。”

    显然,那些人表现出的并不是什么求人的态度,想必他们的目的也不单纯,而且就算只是帮忙搬一搬青铜鼎,恐怕也是算明抢了。至于为何没人去守那尊鼎,想来也是店家觉得没那个必要,没有人能够搬走,也就高枕无忧了。如今,他撼动了鼎,说不准已经有人守夜了吧。

    更何况,做些小偷该做的事,和他正义的少侠身份不符。

    “小兄弟,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这是诚心请你去,可不要逼着我们把你压着去。”

    果然,真面目就这么暴露了吗。不过,等一下……

    管愈发现了,这个声音似乎有些耳熟,刚才他就是没想出来,这会儿他突然想了起来,再加上这男人的身形和眉角的模样,这不就是那个肉铺的伙计吗?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这是他们在蹲点之后,守株待兔的结果。

    不管怎么说,这个忙他可不愿意帮。

    “如果是这样求人的话,我可不乐意呢。那么,你们还想干嘛?”

    “你这个臭小子!”

    好吧好吧,如此冲动,一点都不该是年长者应该有的态度,脾气这么火爆,小心身体就这么搞坏了。果然是不出管愈的所想,这些人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不过,这反而让他更能放开手脚干,刀光剑影之中,正是测试他的身手的时候,闯荡江湖怎么会怕这些小鱼小虾的小角色呢。

    于是,一场激战不可避免。

    在数人将他团团围住的时候,毕辛依然很悠哉,当然,关于城里青铜鼎的事情他是很快就能得到消息的,他并不担心管愈闯祸,因为管愈总会闯祸,他想管也管不过来,让那孩子多吃点苦头,自然就会吸取教训了。

    所以,在密林里看到管愈和不知道哪来的敌人在激战时,甚至当管愈陷入苦战时,他也没有出手的打算。

    管愈和众人都没能发现在离他们不远处观战的毕辛。

    这真是有点儿不妙啊。没能迅速解决,将战斗拖入了长期战的管愈想,他身上的伤,掺和着汗水,让鲜血直流,有点儿疼。

    这自然不算什么。

    看起来这帮人也算是有点儿水准的。

    以一敌众的战斗最终还是以管愈的胜利告终,虽然他胜得有些不够好看,全身挂了彩什么的,看得出来是一场恶战。

    “说,是谁指使你们的?今天你们碰到小爷是你们倒霉。说不说!”

    管愈蹂躏着可怜的挑衅者们,他们横七竖八地躺着,不过,也算是条汉子,他们死活不肯说,然而管愈的坏心一上来,可怜的家伙只能嗷嗷叫着,脊梁骨被踩着,真心疼。

    “我说我说。”

    那个没什么骨气的肉铺伙计哆哆嗦嗦着,准备招供,这时,从他的身上滚落了一件物什。
正文 第600章 六百、他与少年(13)
    &bp;&bp;&bp;&bp;六百、他与少年(13)

    “我说我说。”

    那个没什么骨气的肉铺伙计哆哆嗦嗦着,准备招供,这时,从他的身上滚落了一件物什。

    那是个刻着像燃烧的火焰一样的图案,难不成是什么组织的标志吗?

    管愈继续踩在那个人的身上,用坏人的口气问道:“快说!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这我真不知道啊,是……是我们老大……老大给的……至于是什么,小的不知道啊。”

    “嗯?”

    尽管管愈用力踩了踩,似乎没啥效果。反正这东西也没啥大作用吧?应该?

    然后肉铺伙计招供是城东的大财主柴官人让他们干的,他们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比起购买那尊鼎的银子,显然雇佣这些亡命之徒更划算,所以大财主用了偷的方式也要把那尊鼎弄到手。结果,由于没人能够抬起那尊鼎,他们一直在观望。

    不管他们的话是真是假,管愈到也不是很有兴趣。虽然他们让他挂了彩,管愈还没有赶尽杀绝的习惯,也就放他们走了。就算日后被报复,他觉得他也能应付。

    管愈拿着那个火焰图案的玩意儿继续悠闲地走着,等到回到破庙的路上遇到了一家茶铺,毕辛正在那儿用茶,小伙子就兴冲冲地跑到师傅跟前,夸耀自己的“丰功伟绩”,自己是如何如何解救老妇人,如何如何举起了鼎打败了挑战的山哥,如何如何将前来闹事的家伙给打得个落花流水。越说越带劲。

    “所以,这就是你所谓的落花流水?”

    毕辛斜眼看了管愈一眼,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管愈身上是何其凄惨,就差点被人认作是乞丐了。之前,在他坐下的时候,他的衣着和穿着华服的毕辛那么一对比,总有人会窃窃私语指指点点,不过,管愈是不在意的。

    听到师傅这么说,管愈扰扰头,其实还是有一点儿的不好意思,他支支吾吾辩解道:“他们……他们人还是蛮多的,虽然看起来有点惨,不过我还是把他们全都给撂倒了。下次,我会做得更好的啦。”

    “还有下次?”毕辛不悦地皱起了眉头,“你这小子什么时候能学会稳重,不要随便闯祸?”

    “明明是他们找上门来的嘛。”管愈嘟着嘴,觉得有些委屈,不过,他也很快就释怀了,啃着大大的包子,吃着大块大块的肉,拿起大碗就咕噜咕噜喝酒,何其爽快。一点也不像毕辛那么慢条斯理。

    “所以,那是你的战利品?”

    毕辛指了指他丢在桌子上的那个火焰图案的小木块。

    “嗯,我只是觉得这图案挺好看的,师傅知道吗?”

    管愈问完就没怎么管毕辛是不是回答他,经过刚才这么一战,体力消耗了不少,他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他正将注意力关注到美食的身上呢。

    “是拜火令啊。”

    毕辛酌饮着一小杯酒,淡然而不慌不忙地说道。

    “拜火令?什么东西?”好奇宝宝管愈嚼着一大块肉,不解地问毕辛。
正文 第601章 六百零一、他与少年(14)
    &bp;&bp;&bp;&bp;六百零一、他与少年(14)

    “拜火令?什么东西?”好奇宝宝管愈嚼着一大块肉,不解地问毕辛。

    毕辛也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看着管愈的吃相,有些摇头:“你这是多久没吃上饭了,这么狼吞虎咽的,一点教养也没有,为师很是心痛。”

    不过,在毕辛的脸上倒是没看出什么心痛的表情,依然一脸淡定,继续喝着他的酒。

    “嗯,我家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没什么教养也很正常啦,师傅你不要太痛心了,恣意潇洒不是挺好的么?”

    “真不知道你这乐观是怎么回事?该说年少气盛?”

    “师傅师傅,别那么操心这种事啦,无所谓啦,不过,师傅确实一身的贵族气派,师傅是哪里的大户人家?氏族么?”

    毕辛微微一笑,确实,从言行上看,在四圣兽之中的确是他的形象最接近俗世的氏族大家了,但他什么时候看得上那些家伙?于是,男人也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道:“汝自无妄来,则归虚妄去。”

    “不明白呢。”

    管愈很诚实地回答,他确实没有毕辛有文化,毕辛说的话有些时候挺难懂的。不过,也是因为毕辛还是注意在管愈面前表现出一副正儿八经的师傅模样来,虽然还是尖酸刻薄、冷血无情,没个温暖的人样来。

    “不明白就不用去明白。”

    “哦。”管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家茶铺应该不叫茶铺啊,为什么茶铺会有吃酒啊,肉啊,管愈突然想起来是不是有啥不对劲的地儿,可毕辛依然老神在在,他就没管了,然后,他突然发现之前的话题完全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本着把主题给扳回来的伟大想法,管愈不怕死地继续问起了那个什么拜火令的事情。

    既然徒儿有这么好学的好奇心,毕辛也不是死活不肯的想法,他就和管愈解释,原来这个拜火令其实是某个宗教的信物,不过现在这个宗教已经式微,基本上是解散了,也没什么人有这个拜火令,然而听说盗圣曾经是那个教的教众,他拥有这个信物,也听说,之后盗圣将这个拜火令传给了他的弟子和信者。

    “盗圣?谁啊?江湖上有这号人?”

    “到是有着人,只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也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为师也没见过,当是也不知真假。”

    “名字起得挺是嚣张,还‘圣人’,一梁上君子还自称‘圣’,难不成是所谓的盗侠之类的?口气倒是挺大的呢。”

    管愈倒是一脸的不屑一顾。

    “难道徒弟你的口气不大?我看你俩倒是有不少相似之处啊。”

    “什么嘛!我才不会和那种人一样呢!”

    气呼呼的管愈倒是满脸的孩子气,他猛地站了起来,不服气地反驳。看到管愈的这种反应,毕辛觉得还挺有趣的。

    是啊,他是多有意思的、多意气风发的孩子啊,他一直那么恣意轻狂、洒脱奔放,像个真正的侠客那般。

    这只是毕辛和那少年相处时的一件小事,如今,他追忆着这点滴往事,在五十多年之前的那场旅途之中的往事。
正文 第602章 六百零二、黄昏时分
    &bp;&bp;&bp;&bp;六百零二、黄昏时分

    在毕辛漫长的人生中,难得会陪一个凡人走那么长的路,更何况管愈只是一介平民,他不是王的候选也不是毕辛所办之事的相关者,他们之间原本并没有任何交集可言。

    只是在偶然的相遇之后,他们却共度了一段旅途,并定下了师徒情谊,所以,对毕辛来说,管愈毫无疑问是个特殊的人,不可能在他的心中毫无位置如同路人。

    寺庙的钟声敲响了数下,黄昏早已来临,仿佛是为了祭奠这萧瑟而壮丽的人生似的,仿佛为管愈生命的凋落进行着祷告与哀戚。

    终究,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长成了青年,成为稳重的大人,有着一言九鼎的身份,身上有了许多重担,再也不像毕辛初见的少年模样。如今,岁月夺去了他的生命,而毕辛,那个少年曾仰望的恩师依然一如当年模样,没有丝毫变化,时间在他身上甚至已经停滞了似的。

    这是凡人与天界之人的差别,生死是无奈的事。

    在被放置了半天的时间之后,总算是有人记得毕辛和齐云郡主了,由于管愈的事情并没有广为传播,所以江湖上的地方上的朋友都没有来凭吊的,所以,管家的人们看到他们也会觉得奇怪。

    毕竟,邀请毕辛和齐云郡主来管家庄做客的不是别人,正是管愈自己。

    首先察觉到他们两人的除了管诚兄妹和管帷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青年,大概比管诚稍长,小郡主猜测他应该是管诚的堂兄之类的。

    “敢问两位可是这府上哪位亲属的贵客?”

    那位小年轻抱拳询问,毕辛也作揖回礼。

    “受贵府所邀,特来拜访。”

    毕辛回答。

    “哦?这真是怠慢了。我这就请老爷过来。”

    毕辛点点头示意。

    看起来这个小辈还是识点大体的,各种礼节还是挺到位的。虽然被晒在一边好几个时辰,毕辛其实也是有点不太高兴的呢,只是,看在今天情况特殊的份上,他也就不追究了。

    结果,他也是连心爱的弟子都没能见到最后一面。这真是令人唏嘘。

    过了好久,才有一个像是家长的人过来,他是个中年男人,约莫四十来岁的样子,好像是管愈的二儿子。

    “家父突然仙逝,未及招呼客人,还望见谅。只是这位小兄弟和小姑娘,似乎看起来并不怎么眼熟,不知是何方的豪杰?再敢问是何人邀请两位过府?我也好安排两位。”

    他的眼中有着犹疑之色,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们的确没见过毕辛,有怀疑也正常。

    “是管愈请在下过来。要拜帖也是有的。”

    说着,毕辛看了小郡主一眼,毕竟拜帖他都交给了小郡主保管。小郡主明了,就很快地将拜帖交给了管愈的二子,管恬。

    管恬将信将疑地接过了拜帖,一开始他对毕辛就没有什么好印象,在这不上不下的节骨眼来拜访还直呼他的父亲的名字,实在是对在江湖上一言九鼎的管老爷与举重若轻的管家庄很没有礼貌。
正文 第603章 六百零三、拜帖玄机
    &bp;&bp;&bp;&bp;六百零三、拜帖玄机

    管恬也准备稍微慎重一点,如果这拜帖造假的话,他就可以毫不客气地请他们出去了。然而当他仔细看了一眼,发现那的确是父亲的笔迹,竟然是由父亲亲自写的,这让他诧异,因为父亲年事已高,一般都是请下面的小辈或者仆人代笔的,不会亲自誊写。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让父亲如此重视?

    管恬又继续看了看拜帖的内容,上面写着:兹闻尊上现人间,多年未见,甚是想念,恳请君不吝寒舍。愈书。

    其实就算管恬看不出父亲的笔迹,也能明白这段话的意思,这还是管愈留的。这段话讲的内容是:我听说先生现在在人间出现,偶然得到了你的消息,这么多年没有相见,非常想念你,想要邀请你来我家坐坐。

    这拜帖说得清清楚楚,而且似乎在管愈的言语之中有尊敬的意思。他老人家用了“尊上”“君”来指代毕辛,足见尊重程度了。

    然而管恬还是没有能够明白毕辛与管愈之间的关系,他从来没听父亲说过有这么一位朋友,也许是多年之前的忘年之交。

    “看来拜帖是真的,只是,既然是家父请这位公子来的,由于家父已经过世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家父请公子来是为了何事。”

    “无妨。管愈让我过来无非也只是想见见在下,不见得有什么大事。”

    这时候,稍稍年长的男人走过,看到弟弟在和陌生人招呼,看了一眼,然后听到毕辛毫无“长幼尊卑”的称呼,微微皱起了眉头,显得很是不悦。

    “二弟,怎么回事?这无礼的小鬼是谁?”

    面容严肃的管烬厉声喝道,对毕辛更是一点都不客气。

    于是,面对大哥的质疑,管恬只好回答说:“这位公子是父亲请来的朋友。这儿有拜帖奉上。”

    还没等管恬说完,管烬就把那拜帖抢了过去,似乎火气还非常大,让毕辛都有些无语了呢。

    “哼。什么乱七八糟的。就算是家父的帖子,看你这样子该不是抢了谁的拜帖故意混进管家庄,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喂喂喂,这位老兄,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还是说,你这单单是以貌取人了?”

    毕辛似笑非笑,说的话也不明不白。一旁的小郡主觉得他是有些生气的,毕竟这些老人现在也其实是毕辛的后辈,怎么说呢,毕辛也是他们父亲的师傅呀。

    “这口气倒还真是狂妄。家父仙逝,恐怕也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对你们这些人说的,既然没必要的话,还是请两位回去吧。”

    这是下了逐客令吗?

    作为管愈的长子的管烬,说话自然比次子的管恬要有分量,所以他也没有像管恬那样试探着毕辛,虽然管恬也对毕辛的身份进行质疑。

    毕辛并不眷念在管家庄继续待下去,只是……他微微合了合双眼,并没有说什么。

    这时候,但是一直安静的小郡主很贴心地问了他一句:“你不看看吗?毕竟是你的故人。还是说,我们现在要回去吗?”
正文 第604章 六百零四、待客之道(1)
    &bp;&bp;&bp;&bp;六百零四、待客之道(1)

    这时候,但是一直安静的小郡主很贴心地问了他一句:“你不看看吗?毕竟是你的故人。还是说,我们现在要回去吗?”

    听到小郡主的问话之后,在毕辛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苦涩的浅浅笑容,他在犹豫。是的,他的内心在犹豫。

    在他的记忆之中,管愈依然是那个意气风发、洒脱自由的少年,如今,他有这样的家业和子孙,对毕辛来说,是相当陌生的。他的记忆依然停留在五十年之前。

    可他也知道,躺在屋内的那个已经失去呼吸的老人,早已不是当初的少年了。

    “还是算了吧。”末了,毕辛作出了这样的决定,他转过了身,抬头看了看屋外黑漆漆的一片景致,如果不用神兽的“双眼”去看的话,已经什么都瞧不见呢。他心想,这个时候了还赶人,这些家伙也太没有待客之道了吧。这可有失管家庄的身份啊。

    “真的就这样决定了吗?不会觉得遗憾吗?”

    毕辛摇摇头。他摸了摸小郡主的小脑袋,想要告诉她,她不用担心。

    “这样就好。反正,我们已经招人嫌了。”

    看着他们知趣地离开,管烬的脸上才稍微舒缓了一番,管恬想要强调这拜帖是父亲亲自誊写的,然而一意孤行的管烬强行解释,就算是笔迹也是有高人可以模仿的,同时,管家庄在这世界上还是有不少的敌人,难保有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想尽办法潜入这里。

    毕辛并不想和他们计较,他也没有什么眷念,必须要留下来。一切只是随缘,和当初遇见管愈一样,只是天意与缘分的指引。

    “两位请留步。”

    这是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她的声音中带着急切,仿佛生怕毕辛他们就这样一去不返了。

    毕辛还真的停下了脚步。

    “敢问这位大姐还有什么吩咐?”

    “老夫人有请。请到正堂等候。这位公子和小姐。”

    那是管老夫人贴身的嬷嬷黄嬷嬷,年纪大概在三十岁与四十岁之间。

    既然母亲发话了,管烬也不好再把人赶走了。

    就这样,毕辛和小郡主再一次被引到了正堂等候。

    管老夫人出现的时候,正堂里有管烬、管恬以及去禀告管恬毕辛和齐云郡主来访的陆俊——他是管愈的关门弟子,十一二岁就在管家庄了,可以说几乎算是管家的养子了。按照辈分来说,他还是毕辛的徒孙呢。陆俊是个二十多岁的壮年小伙子,和管愈年长的孙辈差不多的年纪,比管帷稍长。

    “是……是老爷请来的贵客,还……还真是怠慢了。这……老爷突然去了……”

    管老夫人满头银发,脸色都是皱纹,那是岁月经过的痕迹,她拄着的拐杖清脆直响,她的声音都有些沙哑,原本还炯炯有神的眼睛如今也黯淡无光,脸色非常不好,看起来很憔悴,那是饱受打击的面容,相伴一生的老伴去世了,她一定很难过。加上她年事已高,肯定很艰难。如今能出来见客已经很不容易了。

    “老夫人严重了。”
正文 第605章 六百零五、待客之道(2)
    &bp;&bp;&bp;&bp;六百零五、待客之道(2)

    “老夫人严重了。”

    说着,毕辛转过了身来,他的身影是那么潇洒,他的英俊相貌总是给人强烈的观感,他的声音也依然动听。他露出了难得温柔的笑容,儒雅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洋溢了开来,那股贵气即使是在微小的举手投足之间就能轻易体现。

    这时候,在管老夫人黯淡无关的眼神之中仿佛有了别样的光彩,她惊愕的表情在见到毕辛的那一刻起,就显得非常明显了,她竟然加快了脚步,快步向毕辛走去。

    是的,她曾经听到过这个声音。她也一定是明白眼前的人是谁了。

    “真的……真的是毕大哥吗?”

    在老夫人眼中迸发出的泪花仿佛是好容易抑制才没有滚落到她那布满皱纹的脸上。毕辛回想着,这老夫人究竟是谁,她这么问,显然是认识自己的。他看到了那双眼中的光彩,那股求知的好奇心和单纯纯净的眼神,于是,他将眼前的迟暮老人的模样和当初一个认识的小姑娘的模样重合了起来,似乎应该是这样的。

    “你是……铃铛?铃儿?”

    “是啊,我是铃儿,毕大哥果然还记得我,过了这么多年,竟能认得出我。只是没想到,毕大哥却是没怎么变化。老爷……老爷在临终前一直念叨着毕大哥,想着能再见到毕大哥……这些年都没见到老爷这么开心过。”

    毕辛只是静静地听着,对眼前的老夫人来说,这些不久之前还发生的事这么说起来,也会令她很是痛苦吧。

    “毕大哥要见见老爷吗?”

    “那就请铃儿领路吧。”

    毕辛并不想去打搅死者的安眠,也不想在生者的伤口上撒盐,只是,这个时候,他的凭吊,或许会让这位老夫人能够宽心一些吧。

    和管老夫人一样,管愈也由翩翩少儿郎变成白须老者。满脸的皱纹是岁月侵袭的痕迹。毕辛进了主屋,看见那个老人安静地躺在了床上,他布满老茧与纹路的老人干枯的手放在床沿,因为老人还死去不久,身体并没有很僵硬。那只是一双普通老人的手,毕辛将手轻轻地放上去,并将老人的手掖进被子里。仆人掀开了白布,露出了管愈的死者的脸。他一点都没能从那张脸上看出当年那个少年的模样了。

    那些意气风发早就看不见了。

    是啊,当然看不见了,已经五十年了啊。

    “盖上吧。”

    在凝望了许久之后,他下了这样的吩咐。

    “如果再稍稍早点来,也许还能让愈儿见上我一面吧。这真是天意。”

    毕辛叹息着,慢慢离开了主屋。之后,他难得和管老夫人叙旧,也算是给了老夫人一点安慰。

    所以这时候被晒在一旁的小郡主就被管家兄妹还有管帷一起叫走了,很想打听出来一些内幕,比如毕辛怎么和管愈认识的,怎么好像毕辛和管老夫人也认识的。孩子总是充满好奇心的。

    小郡主表示她也不是很清楚。

    “时间还真是一晃眼就过去了,我记得当年你也只是个胆怯地扶着墙角想要跟过来又不敢跟过来的小姑娘,记得是十一岁的样子,扎着两个羊角辫,倒是有些怜人可爱。”
正文 第606章 六百零六、待客之道(3)
    &bp;&bp;&bp;&bp;六百零六、待客之道(3)

    “时间还真是一晃眼就过去了,我记得当年你也只是个胆怯地扶着墙角想要跟过来又不敢跟过来的小姑娘,记得是十一岁的样子,扎着两个羊角辫,倒是有些怜人可爱。”

    毕辛喝着上好的茶,慢条斯理地说,他的话语是那么温柔,对待还算是关系不错的故人,他想要尽可能温柔。更何况,老夫人刚刚失去了丈夫,他怎么都还是有恻隐之心的。

    “是啊,只有毕大哥还和以前一样,什么都没变呢。老爷倒是猜想的不错呢,毕大哥并不是……”

    毕辛知道她要说什么,只是彼此都明白的事不用说得那么清楚就是了。

    “这些年,你们过得好吗?”

    管老夫人点点头,回答道:“毕大哥你也看到了,老爷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家业和子孙也是算好的,我想,老爷除了没能和毕大哥再见上一面,大概没有什么遗憾了吧。他也算是活够岁数了。”

    说着,老夫人抹了抹眼泪,毕辛欲言又止,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在看着管愈的遗容的时候,毕辛发现管愈的表情很安详。他想要告诉自己,那个孩子是带着幸福离开人世的,他的一生没有什么憾事,他的人生轰轰烈烈。

    “和我说说吧,你们这些年的故事,有什么开心的事呢。你知道,我久未下界,不知不觉就过了五十年了啊。”

    “是啊,五十年。五十多年前,我还是那个光着小脚丫跟在你们身后的小丫头。第一次见到毕大哥就觉得好似看到了神仙,事实上毕大哥还真的是呢。那时候,老爷可不喜欢我这跟屁虫,一直想要赶我走。”

    “那孩子向来是口是心非的,他可未必真的那么想。最后,你的事不也是他帮忙的么。你家的仇也是他报的。”

    他们毫无嫌隙地交谈着,谈论着他们彼此都很熟悉的那个少年。

    细雨靡靡,夜也渐渐深了。

    小郡主当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管家兄妹的问话了。她也只是从毕辛口中得知他曾经和管家庄的老爷管愈一起旅行过一段日子。只是,就算她现在说出这个真相来,谁会相信啊?这样也会暴露毕辛的非人身份啊。能够保持容颜几十年不变的,除了正儿八经的仙人外,只有修仙修道的人,或者像是闻太师那样的特殊情况,再说,闻太师也是有仙术的人,严格来说,闻太师也算是修仙者。

    并不是不能相告的情况,但解释起来好麻烦呢。

    “以前认识嘛,和认识的人见一个面不是很正常嘛,这有什么值得多说的。”

    “可是,看起来,那个毕公子似乎也认识祖母啊。祖母可不像祖父一样经常外出。他们又是怎么认识的?还叫什么‘毕大哥’,我觉得这辈分是不是有些不对劲啊。”

    管帷倒是脑子转得很活络,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了。

    事实上,管老夫人叫毕辛为“毕大哥”也未必合适啊,毕竟那货自己究竟有几岁,他自己都忘记了。反正外表年纪确实只有二十后半的样子。

    小郡主皮笑肉不笑,她一点都不想解释。
正文 第607章 六百零七、待客之道(4)
    &bp;&bp;&bp;&bp;六百零七、待客之道(4)

    小郡主皮笑肉不笑,她一点都不想解释。

    “是什么特别的称呼嘛?不是这个字面的意义,而是别的意思?”

    管诚显然想歪到别的地方去了。

    这时候管帷倒是很认真地接过话茬:“这也不对啊,大哥还有什么意思?某个组织的老大?”

    “确实很乱来嘛。要是祖母叫那个讨人厌的家伙为什么大哥,难不成我们还得叫一个比我们大不了多少的男人‘大爷’吗?”

    噗。

    小郡主听到管欣这天真的话,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了,大爷啊,哈哈,白虎大爷。确实,这绰号挺好的。

    “嫣儿姑娘,你为什么要发笑?确实,这个说法的确让人难接受。”管诚替妹妹解释道,“这么说的话,既然那位毕公子说你是他的主人,那么,他的年纪你清楚吗?”

    小郡主摇摇头表示,她真心不知道那货几岁啊,那货自己都不知道啊,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你看着像几岁就是几岁。我也不知道。这种事不重要。话说,往后,你们怎么办啊?”

    当小郡主将话题推向了沉重的方向,管家的年轻一代的三位少年倒是沉默了。小郡主并不是看不出来,仅仅待了半天,她就感受到了某种紧张的气氛。和自己的家恭王府完全不一样的气氛。这掩藏的危机让她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对……对了,嫣儿姑娘,这儿你还没怎么逛吧?要不,我带你到处看看,这春天啊刚来的时候,山庄里也是很漂亮的,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强颜欢笑的样子让齐云郡主想起了白熠来,她知道此刻的管诚也充满了悲痛,只是,他勉强自己不要在妹妹和客人面前再一次流露出来。

    事实上,小郡主和管家兄妹在一开始并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也就算比点头之交稍微深一点,毕竟,他们也一起参与了雍继国的事,算是战友了。也让他们得知了自己的郡主身份。经过了这些事之后,他们才渐渐熟络了起来,虽然管欣还是偶尔会表现出她的不耐烦啊讨厌啊什么的,只是因为管欣大小姐是个傲娇而已。

    所以,就算没有和白熠那样的深情厚谊,小郡主也认为她和管家兄妹还是好朋友。

    “管诚大哥,你还好吗?”

    谁都看得出来管诚的心情,小郡主也不例外,她并不是非要参观管家庄,而且毕辛也带他转过了。

    “没事没事,祖父要是看见我萎靡不振,才真的会骂我呢。”

    “可是现在天都黑了呀。”

    小郡主天真地回答。

    “啊?哈哈。原来是这个点了啊。”终于后知后觉的管诚这才明白已经是到了这个时辰了,山庄中灯火通明,周围万籁俱寂。

    当小郡主的眼皮开始打架的时候,毕辛总算是出现了。他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嫣儿,该去睡了。”

    小郡主迷迷糊糊,似乎没有听清楚毕辛都在说些什么。

    “别……别担心……你不是一个人……所以哭出来也不……不要紧的……”
正文 第608章 六百零八、当那时候
    &bp;&bp;&bp;&bp;六百零八、当那时候

    “别……别担心……你不是一个人……所以哭出来也不……不要紧的……”

    不知道这孩子是在对谁说着安慰的话,是对那个少年吗?还是对于我呢?

    男人温柔地望着小小的主人,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鹅蛋般光滑的小脸蛋。

    “没关系的,嫣儿。我还不至于因为这些就会哭呢。你还真是个好孩子呢。和那个孩子一样,都是好孩子。”

    说完,他轻轻抱起小郡主,她羽毛般轻柔的身子就这样被他带入到为她准备的厢房之中。为她掖好被子之后,他便起身准备离开,却不料,小郡主的小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不让他走。

    当然,想要挣脱小郡主的桎梏,对毕辛来说,并没有难度。然而,他还是安静地坐在床沿,一动不动,等着那姑娘步入梦乡。

    月光清澈,不多久就有丝丝月光射入,温柔地洒在男人的身上和脸上,仿佛都给了他披上了一层薄纱。他超脱人世间,那么英俊,那么俊美。他的身姿是天神的身姿。

    月华如水。

    终究,在小郡主松手之后,他抽回了自己的手。毕辛看着远处的那轮圆月,总时不时想起和管愈在一起的日子,那些在月夜中风餐露宿的日子,那个少年的音容笑貌浮现在他的面前,他多么被那孩子的无垢的笑容所感染。

    虽然在毕辛遇见管愈的时候,管愈的家族情况并不怎么好,他也不是一帆风顺的,然而他的笑容却从来没有失去,像朝阳一样耀眼,像热烈的太阳。总充满着活力与洒脱。而不像后来遇见的小郡主这般,满脸都是愁苦和愤怒,过多的重担让小小的女孩失去了笑容,他们是多么强烈的对比呢。

    【师父师父,我又抓到了好大的鱼啦,哈哈,师父你怎么还没抓到?要不要我的鱼叉借你用用?】

    【才不是我的错呢,是那个三少爷太欠扁。他挂的彩比我的惨多了,还是我赚了!】

    【哎哟,小爷我真是太受欢迎了,美人都忍不住扑过来。对了!那只大狼狗不要再追我了!你又不是姑娘,我手上也没有骨头!】

    【师父,我这可是最新款的江湖时尚造型,别一脸鄙视啊!】

    【师父我真的会好好学的,不要生气不要不理我不要不要……】

    【这个大鸡腿是在那边的灵音寺化缘来的,孝敬师父你老人家。痛痛痛,就算是给菩萨的,最后还不是被野猫给叼去了,给小爷我可不就是造福于人嘛,这可是行善积德的大好事……】

    仿佛他现在还在自己的眼前似的,他的话语还响在耳际,那么鲜活,那么意气风发。根本不曾远去。

    “愈儿……”

    毕辛喃喃自语,夜风吹起他的白金色的发丝,仿佛掠过了一层银光。突然,一丝泪痕划过了他俊美的脸庞。

    “是泪?是泪?!”

    他自问。那咸涩的液体竟然出现在他的眼眶之中,这个事实让他惊诧。他是有多久没落过泪了。
正文 第609章 六百零九、咸涩之情
    &bp;&bp;&bp;&bp;六百零九、咸涩之情

    “是泪?是泪?!”

    他自问。那咸涩的液体竟然出现在他的眼眶之中,这个事实让他惊诧。他是有多久没落过泪了。

    这是很久之后,他再一次感受到死亡的伤感。他以为他早已不在乎人间的****,再也不在乎人的生死。他可以足够冷漠无情。

    我对没有再去见你的事实感到遗憾。我总以为你的时间还有很多,当我在无妄山度日的时候,忘却了时间的流逝,这很平常,数千年我都是这么过来的。仙界的生活总和人间不一样。

    一晃眼之间,就这么过去了五十年。

    当我再次降临人间不过是因为拾并国的帝星现世,国家崩显,让我不得不下界来进行干涉。这是我的职责,我忘记了与你的相遇,忘记了我在人间还有一名弟子。

    一想到这里,毕辛的心情顿时有些复杂,他并不认为自己是和好相处的人,也不算是个好师傅,他教给管愈的事物很有限,然而管愈却一生都敬重他这个师父,尽管他们没有再见面。

    毕辛高昂起脖颈,望着天上的那轮金黄色的明月,忽然间幻化了身形,他褪去了人类的外表,重新变回圣兽的模样,像是在身上披了一层银色的光,黑色的条纹将整个雪白的身子分割,他没有翅膀,也能很轻松地在空中自由翱翔,云雾遮没了他的身躯,月光开始洒满夜空。

    呼呼的风声从他的身边呼啸回转,无人能感受他的情绪。

    翌日。

    当管家的子孙风尘仆仆地从外头赶过来,得知了老太爷去世的消息,没有一个不惊愕的,整个管家庄顿时是一片哀戚。

    “爹爹,爹爹,爷爷怎么了?小雅去叫他,他为什么就不应小雅了呢?难道是小雅惹爷爷生气,爷爷故意不理小雅了吗,爹爹,爹爹……”

    那是一个还不到八岁的小姑娘,她睁着大大的眼睛,抓住爹爹的裤腿,认真地仰望着爹爹,天真地问着,显得尤为可爱。她童稚的言语又是怎么刺痛着亲人的心。

    那是管愈的第四个儿子管谛的么女管雅。

    管谛一时哑然。他用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幼女的小脑袋,轻轻地说了一句:“爷爷只是有些累了,想多休息,所以小雅可以不去吵爷爷,让爷爷好好休息吗?”

    “原来是这样呀?小雅知道啦,等爷爷休息完了之后,小雅再去找爷爷玩。”

    这是多么令人难过的场景啊,如果当初的自己更为年幼的话,是不是他人也会用这种方式来委婉告知残酷真相。是不是自己真的会相信这个美丽的谎言?

    她还记得爹爹说过“从今往后,爹爹不能陪在嫣儿的身边了”,她自我催眠着、天真地认为爹爹真的只是睡着了,他只是太累了,在整个世界安睡的时候,她只看得见父亲的身影傲然屹立着,他的身体即使已经死去也依然像个英雄一般屹立不倒。那是她整个世界的神。

    管谛点点头,算是同意了管雅的想法,然后他示意仆人们把小女儿带下去,毕竟这种场合还是不适合那么小的孩子出席。
正文 第610章 六百一十、管家庄众
    &bp;&bp;&bp;&bp;六百一十、管家庄众

    管谛是管愈四子之中最小的儿子,他的眼睛天生看不见,在他出生的时候,管老夫人因为太伤心,不想让他遭受太多的罪,想要把他带离这个世界。

    那时候,管愈知道妻子是因为太难受,生出了个不健康的孩子,不想那孩子受更多的苦。不想那孩子以后什么都看不见之后,那么可怜。所以才有了这样极端的想法。

    然而,他还是有生存的权利的,即便他出生的时候是残缺的。所以,天性乐观的管愈就对妻子说。

    【铃儿,铃儿,这孩子并不是有缺陷呀,他很独特,他和别人不一样,只要我们将他当成和普通孩子一样,给他爱,他一定能够成长为好孩子的。他只是看不见,但他有心,以后也会有自己的想法,总有一天他是能够看见你给他的爱,他一定会感激娘亲让他来到这个世上。】

    管愈的一番话让夫人止住了哭泣,她何尝舍得自己的孩子,最后,他们决定留下这个孩子。于是,管谛和别人不一样,虽然看不见东西,但他有一双比常人更灵敏的耳朵;因为什么都看不见,倒是心更为如明镜。他的性格也是兄弟中最安静的。

    管愈与铃儿一共孕育了五个孩子,四子一女。分别是大公子管烬,二公子管恬、也就是管诚与管欣的父亲,三公子管葳,四公子管谛,么女管葵。

    而管帷是管愈堂兄弟的孙子,所以算是旁支。

    管家庄的人员比较复杂,有管愈的儿子媳妇孙子孙女,有管愈的女儿女婿外孙,有堂表兄弟的家眷,还有管愈与儿子们的一众弟子……可以说管家庄人口众多,也是江湖上的一大门派了。

    除了管葵没能及时赶回来。在管家庄之外的管葳和管谛都赶到了。

    管老夫人准备把丧事先秘而不发。

    这时候,正堂里聚集着管家庄的主要人物。坐在主座的是管老夫人和毕辛,他们的下方按照长幼坐着管愈的四个儿子:管烬、管恬、管葳、管谛。他们各自的子女站在身后。

    至于小郡主,管家的事她也没想多掺合,后来被管雅发现有个没见过的可爱漂亮的小姐姐,两人就这么熟悉了起来,这会儿小郡主正陪着管雅玩儿呢,反正她也最喜欢要个妹妹了。

    不过,正堂这种座位的安排很刺眼,在场的人没几个不感到不服气,根本不认为毕辛有什么资格坐主座。那可是管老爷的位子!

    在脸上表现很明显的管烬与管葳都对毕辛投去了敌视的目光。管恬也觉得一个年轻人不该掺和管家的家事,虽然是客人坐主座也无可厚非。管谛只听得众人的议论纷纷,得知了这样的座次,也只是微微皱眉,他不解这是什么意思。显然,如果不是老夫人的意思,那位客人应该也不会在管家开家庭会议的时候坐在主位。

    管谛困惑不解。

    沉不住气的管葳冷冷地说:“难道这位小兄弟,特别喜欢掺和别人家的家事?”
正文 第611章 六百一十一、家庭会议
    &bp;&bp;&bp;&bp;六百一十一、家庭会议

    沉不住气的管葳冷冷地说:“难道这位小兄弟,特别喜欢掺和别人家的家事?”

    毕辛撑着脑袋,沉下双眼,露出淡薄的浅笑,这是他一贯的招牌表情,看起来的确有些蔑视他人,他本来就被别人认为是冷漠无情的家伙。毕辛笑而不语,并没有打算回答管葳的问话。

    这股明目张胆的藐视与蔑视很容易就会惹恼他人,果不其然,管葳更是看不下去了,然而气愤的他只吐出一个“你”字。

    气氛微妙地有些僵。

    其实毕辛并不想和管愈的儿子们这些小辈起什么冲突,他是嫌麻烦的人,能少一事就不愿多一事,而且斤斤计较会显得小气,所以他打算无视。然而他的无视却恰好激起了对方的怒意,这当然不算是毕辛的本意啦。

    “在下只是受家主所邀,来府上拜访。岂料遇到这种不幸之事,也是深表遗憾。也算是在下来的不是时候。只是,如此大呼小叫,这就是贵庄的待客之道?这要是传到江湖上去,岂不是让外人看了笑话。”

    毕辛的这一番尖刻言论无疑是火上浇油,可他不乐意收敛,依然我行我素。同时,他这种说教的语气根本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于是,管葳的儿子管厉也为父亲帮腔:“你可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竟敢在管家庄如此放肆!”

    眼看着这冲突要再一次升级,管老夫人是知道毕辛的脾气的。

    “老三,厉儿,不得无礼。”

    管老夫人终于发话了。

    “可……可是祖母,这……这男人实在是目中无人!”

    管厉不服气地反驳着,想要解释这事儿并不是他的错。

    “厉儿,你娘没教你该如何待人有礼?这来到咱们管家庄就是客,岂可这么和客人说话。再说了,毕大哥是长辈,是你祖父的故交,给我长点礼貌。”

    不过,虽然管烬和这些弟弟们很严厉,他也对管葳很不喜欢,只是,这次他觉得管葳并没有做错。

    “母亲。虽然厉儿年轻不懂事,但恕孩儿无礼,实在是孩儿觉得毕公子身为客人还是不适合参与我们家的家务事,三弟有疑虑还是很正常的,所以……”

    “哦,不,毕大哥不是外人。”管老夫人将头转向了毕辛那边,询问道,“毕大哥,既然孩子们有这些疑问,恐怕还会这么冒犯毕大哥,所以,我可以说毕大哥的身份吗?”

    “铃儿请便,这是你家的家务事,我本不愿深究,只是今日有缘一见,你也希望在下多逗留几日。你要说明也是无碍,这并不泄露什么天机。”

    见到毕辛同意了,管老夫人也就打算吐露。

    管诚这时候才意识到,也许真的是他想的那样也说不定。他在偶然之间看到了祖父望着那张他的师尊的画像出神。因为管愈并没有公开那副画像,恐怕连父亲们都没有见过,或者就算是见过了也没有注意的。

    “祖母,莫非这位毕公子是祖父恩师的子孙吗?”

    “诚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管恬问着自己的儿子。
正文 第612章 六百一十二、身份暴露
    &bp;&bp;&bp;&bp;六百一十二、身份暴露

    “诚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管恬问着自己的儿子。

    “难道父亲没有见过师祖的画像吗?”

    管诚反问。

    “这和画像有什么关系?”管恬记得他是有见过师祖的画像,可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他都忘记了。

    “因为……因为毕公子和画像上的师祖长得很像,几乎是一模一样,所以……”

    管诚困惑地说着,他认为他的解释应该还算行得通。

    “不。不是子孙,在下是本人。愈儿是在下唯一的弟子。”

    毕辛笑着说道,打断了管诚的推测,只是,没等管老夫人说穿,他倒是自己认了账。

    顿时,整个正堂都变得鸦雀无声了,除了本就知道真相的管老夫人,众人的表情可谓说是非常好看,精彩纷呈。

    终于,一脸毫不相信的管烬说了句:“真荒唐,这不可能。毕公子不过二十出头的年岁,怎么可能是师祖?你可莫要戏弄众人!”

    “戏弄?在下为何要做这种无聊的事,你是愈儿的大儿子吧,怎么,你忘记了你的母亲对在下的称呼了?”

    管烬一时间哑然,他望向主座的母亲,询问道:“母亲,这……这难道是真的?这……这不可能啊?”

    管老夫人点点头:“这自然是真的,毕大哥是老爷的师父,五十多年之前,老爷跟着毕大哥闯荡江湖,也是在毕大哥的悉心教导下,老爷才有今天的这一番成就。”

    “可是,母亲,适才大哥也说了,这位毕公子年岁不超过三十岁,比我们兄弟都要年轻,五十多年前,怎么可能会和父亲一起行走江湖,这于理不合啊。是不是认错人了?还是母亲记错了?”

    相比大哥和三弟,老二管恬似乎稳重多了,虽然他的确也是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但他还是好好讲道理的。毕竟,如今母亲也是年事已高,有点儿老眼昏花,被人给骗了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怎么可能会认错。我记得很清楚。毕大哥和当年的模样一样,完全没有变,不可能认错的。”

    “所以,母亲,你这不是老眼昏花脑子被什么装满了啊,五十年相貌不变,这不是不正常的表现吗?正常人类怎么可能永远保持年轻啊!”

    管葳激动地反驳着。

    “于是,是五十年未变吗?”管谛自言自语,好像在思考什么一样,他恍然大悟,“我听说仙人是长生不老的也是能保持年轻时候的相貌的,这么说的话,难不成,毕公子是仙人吗?”

    毕辛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

    “姑且你这么想也差不多。只是,就算没有成仙,修仙修道的道行高深一些的某些门派也是能够保持青春,也有旁门左道可以做到,并不一定是成仙才能办到。不过,一般来说,成为飞仙的相貌大多是成仙之时的相貌,并不一定是年轻时候的样子。看起来,你的眼睛看不见,懂的东西到是不少。铃儿,你可是有个聪明的孩子呢。”
正文 第613章 六百一十三、仙人指路(1)
    &bp;&bp;&bp;&bp;六百一十三、仙人指路(1)

    毕辛的夸赞让管老夫人很开心,她一开始还担心管谛无法生活下去呢。

    “是……是仙人吗?原来真有仙人吗?”

    和管诚一样还是没怎么明白状况的管家年轻一辈,显然觉得这样的事实让人震惊,不过,自家师祖竟然是仙人他们也觉得很是酷,这太有意思了。明明他长得比较年轻呢。

    “嗯,严格来说,在下也并不怎么算仙人。仙人的话大多还是指飞仙,或许还包括女仙和仙女……”

    嗯,白虎可算不上什么人,他是圣兽,明明是四条腿的。

    “那么,就是修仙的得道高人啦,不愧是师祖。”

    小辈们可没有老人们的苦大仇深和对毕辛的敌意,他们相对还很单纯,

    而一直站在大公子管烬身后的陆俊还是偷偷地瞧了毕辛几眼。

    他竟然是师祖吗?这实在是太让人震惊的消息啦。可一想到他真是师傅的师傅,他就禁不住向往,因为害羞还小小地脸红了。

    这次会议其实并没有解决什么问题,管老爷的后事自然由几个儿子操办着,倒也无需管老夫人操心,他们还是能够把事情办好了。

    “于是,他们都知道你是师祖了,你这不算是故意欺负他们嘛,肯定还有些人是不相信的。”

    小郡主双手托着腮,在亭子里眺望远方,自言自语,当然,毕辛对她的担心是不在意的。

    “他们爱信不信,我说的可都是实情。我和愈儿本来就是那层关系。”

    “是嘛,你原来还有收徒弟的兴趣,我倒是有兴趣听听,你以前是怎么样的。”

    “也没怎么样,和现在没什么区别。”

    “所以个性一样糟糕吧。”

    小郡主无奈地耸耸肩,摊摊手,她太明白了,毕辛这人就是这么容易树敌,虽然长得俊,可这只能招小姑娘,招不到男人对他有好感。看看,刚才走过去的管家的那谁,依然不是一副好脸色。

    因此,毕辛在管家的身份还是有些尴尬,不过他自己倒是没什么在意的。

    于是,这个时候,突然钻出来管家兄妹三人倒是出乎毕辛的意料之外,这个管家小妹管欣你不是挺讨厌那个管帷的嘛,怎么还和他混在一起?管诚表示,没办法,他不看牢妹妹和堂兄,他觉得他们会作出什么失礼的事情来。

    “喂喂,听祖母说了啦,大家也都在传,毕公子你是爷爷的师傅?真有这么神奇的事?”

    这个好奇宝宝真是的那个嚣张跋扈的管欣大小姐吗?

    “竟然好好地称呼在下了,之前不是‘那家伙’‘喂’那样的,在下还以为管姑娘从来没学会什么叫礼仪之类,原来还是能够好好叫人的。”

    “嘁。这人真还是好让人生气,哥哥!”

    咬着手绢一副气急的模样,管诚有些无可奈何,只能代替妹妹一个劲道歉。兄妹俩倒是性格迥异,毕辛也不是非要和这些孩子一般见识。

    “所以,这是真的啰?”

    管帷凑过他的脑袋,探究道,和那些堂兄弟不同,他似乎并没有本家的那种高高在上感。倒是有点儿像管愈的性格。
正文 第614章 六百一十四、仙人指路(2)
    &bp;&bp;&bp;&bp;六百一十四、仙人指路(2)

    毕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反问管帷:“你认为呢?这并不是需要我回答的事。信不信,那都是你们的事,和在下无关。”

    “你可真有意思。一点都不像老顽固。”

    “你有点儿像管愈呢。”

    “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毕竟我和小爷爷是旁支啦,没人认为我们像耶。”

    管欣可没预想到原来这个可恶的堂哥竟然和毕辛如此自来熟,如此侃侃而谈,真是让人气人,真的是她讨厌的人就喜欢聚在一块儿呢。

    所以,管欣就很自然地敲着管帷,反正管帷才不在意这些无关痛痒的“攻击”,管欣只是在撒娇,虽然她自己是不会承认的。

    管诚看着毕辛,倒是有些欲言又止,这点小表情自然逃不过旁人的眼睛,毕辛看着他,问,他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讲。

    “你不难过吗?”

    “嗯?”

    毕辛不解。不知道管诚这莫名其妙的问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祖父过世……”管诚鼓起勇气将心中所想吐露出来,“你难道不难过吗,失去了这么个曾经很亲密的人,毕竟祖父是你的弟子吧,唯一的弟子吧。不伤心吗?”

    毕辛哑然,他当然想回答,他也会难过会伤心,他也有人之常情,有血有肉,可他毕竟连人都不是嘛,他又不乐意承认他会关心他人。他还记得他为管愈流下的那滴泪,他何尝不伤心。他只是看起来没心没肺、冷酷无情,事实上并非如此,只是没人认为他会有这样的情深意重。

    毕辛双手交握,目光闪烁,却也在眼中带着温柔和宠溺,他言不由衷地解释:“我和管愈已经五十年未见了,对那孩子来说,是相当漫长的时光吧,他有充实的人生,他可是有这么一大家子人,子孙绕膝,阖家欢乐。他活了这些年,寿终正寝,得以有了天寿,这应该是喜丧,没什么好伤心的。”

    “怎么这么说?祖父可一直盼着能见到您……”

    管诚不想相信这竟然是毕辛的真实想法。

    这家伙明明在骗人,明明之前还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哪里是完全没事、一点都不伤心的样子啊。坦诚一次会死吗。小郡主在内心吐槽着,她也就没好意思揭穿他,算是给他点面子好了。

    不过关于这个坦诚的问题,其实小郡主也没有资格说毕辛。

    毕辛知道,相比自己有这么多年的人生历练,对这类事的看法也冷静许多,而管诚只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情深意重也是难得。他看得出来,他还很难过,然而这肯定也不是管愈乐意看到的场景。他需要再推他一把。

    “这不是很正常的么,人有生老病死,遁入轮回。每个人都无法逃脱。如果不想这样,大可去修仙修道,说不准哪天就能超出轮回,跳出三界。天帝仁慈,给予世人许多选择,为何还要哭哭啼啼,不去怀着喜悦送走他?这并不是终结,而是另外的开始。”

    然而毕辛的冷静并没有得到管诚的理解。

    “所以你为了逃避这一切,逃避死亡,才去修仙修道的吗?祖父一直敬重你!你却说出这种话,一点都不理解他!”
正文 第615章 六百一十五、仙人指路(3)
    &bp;&bp;&bp;&bp;六百一十五、仙人指路(3)

    “所以你为了逃避这一切,逃避死亡,才去修仙修道的吗?祖父一直敬重你!你却说出这种话,一点都不理解他!”

    管诚的声嘶力竭,看起来总有些可笑,虽然毕辛是笑不出来。

    “不,你真的理解你的祖父吗?管诚,你尚且年轻,很多事你并不懂。”

    毕辛并没有想要去辩解“修仙修道”的问题,事实上,要解释清楚真的会把他的异兽的身份给暴露了,这可比一般的修仙者麻烦得多,他只是天生拥有这样的生命,他确实没怎么历经自身的死亡,但他也未必真的惧怕死亡。

    “我怎么不懂了?”

    “你自己体会。”

    毕辛倒是没讨厌这些孩子来打搅他和小郡主的时光,毕竟他们带来的美酒还是能够愉悦到他的呢,这里的风光很安静,那股哀怨与凄惨的气氛已经变淡了,管愈自己也不愿他告别人世的最后是哭哭啼啼、凄凄惨惨的。

    然而那些他的后辈们又有多少能够明白管愈呢。他们明明可以没有那么多的心理负担,却依然苦痛非常。毕辛并不想说这不好,只是,这并不是管愈的本意。

    不想继续和管诚争辩下去,毕辛随意找了个理由,便离开了那边。

    小郡主看了看毕辛远去的背影,想了想,并没有马上跟过去。

    “管诚大哥,其实毕辛很难受的,他只是没说出来,并不代表没有。”

    “可是……明明那家伙都说了那种难听的话了,哪里像是……”管欣为自己的大哥打抱不平,着急为管诚辩解。

    “因为你们不了解他啦。毕辛个性很别扭的,说话确实很毒,但是相比嘴上说说,他还是会用行动来表示他的意愿。刚才整整两个时辰,他就待在这儿盯着池子发呆,只有在和我说起管愈老爷的事的时候,眼睛里才有闪光,嘴角都带着笑意。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他的情绪有些低落。如果,他真的不在乎你的祖父的话,根本就不会来这山庄,更不会收你祖父为弟子啦。他那种糟糕的性格,想想这种事都很难啦。所以也别逼他承认这种事。”

    不愧是小郡主,长期的相处还是让她明白毕辛这人是怎么回事儿,他就是爱冷嘲热讽,然后将自己的真心掩藏起来。

    “是……这样吗?”

    小郡主点点头。

    “你仔细想想啊,他哪次不是这样。虽然你们相处时间也不长,倒也可以说不短啦,他就那种脾气,很容易被人误解。”

    管诚陷入了沉默。

    “再说,他那么说,我想也是想要让你振作起来,不要总是陷入到祖父去世的悲伤之中,所有人都会因亲人的离世而感到难过,但好歹像你的祖父那样能够以天年之姿,安稳去世的,已经是很让人宽慰的结果了……”

    说到这儿,小郡主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她想到了自身的遭遇。

    管帷倒是有些儿敏感,似乎觉察到了小郡主和刚才不一样的心绪。

    “难道小丫头也有亲人离世吗?”
正文 第616章 六百一十六、仙人指路(4)
    &bp;&bp;&bp;&bp;六百一十六、仙人指路(4)

    “难道小丫头也有亲人离世吗?”

    管帷的一番话让小郡主的内心稍微一震,这是她隐秘的内在的敏感处。是的,对于亲人离世的痛苦她当然感同身受,然而管诚的这种程度好小郡主不能比啊。

    齐云郡主突然想起来,如果是管愈的子孙的话,毕辛会不会想要这些人才呢,对啊,这是个难得的机会,起事的时间也临近了,他一直在联系着各路人马。那么,管家庄的众人愿意为朝廷效力吗,虽然管欣有大小姐脾气,但管诚还是比较靠谱。就算是在风华园之中,管家兄妹也是首屈一指的,是年轻一辈中的高手。虽然白熠和周琰不可能招到拾并国作为臣子,至少白帝不会放人,周琰也不会放弃虎视眈眈豫州国国君的位子,但这个管家庄的话……在这个藏龙卧虎的管家庄,也一定有人才可以为她所用。

    现在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需要能够为她打下江山的将才和谋士。那么,就先从这些年轻的哥哥姐姐们身上找出突破口吧。

    “小丫头?”

    齐云郡主突然落泪了,这当然也算是她拉拢人心的策略,但更多的是她确实触景生情,那是她心底深处的痛,就算如今她能坦然,但并不代表那不是痛苦。

    “嫣儿姑娘,你可别哭啊,为什么哭了,怎么了?”

    “都是管帷堂哥不好,都是你把嫣儿妹妹给弄哭的!你是坏蛋!”话说管大小姐,你什么时候和小郡主关系这么好了?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就是你的错。”

    管帷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指着自己问,他觉得他挺无辜的,然而,管欣凶狠的目光和管诚怀疑的眼神让他很心虚啊,他仔细想想,搞不好还真是自己的错了?可他什么都没做呀。

    不过,在弟弟妹妹眼神的压迫下,管帷表示他是少数群体弱势人群,他不得不向“万恶的恶势力”屈服,只好出面去哄那个才刚满十二岁没多久的丫头。

    “所以……是怎么啦,要是我说错什么了,丫头尽管骂管帷哥哥。所以……别哭啦。我最见不得美女哭啦,还是这样的小美女。”

    的确,还别说,管帷和管愈在某些地方还真有些像。

    齐云郡主只是一个劲地摇摇头,这让管帷更是难办,要是刚才那个男人在就好,就知道是发生什么事了。话说,那男人——祖父的师傅和这个小姑娘是个什么关系啊?为什么是他俩一同上山来的?记得这小姑娘是和欣儿妹妹一起在风华园就读的吧。

    管帷这些想着,倒仍旧没怎么理清个什么头绪来。

    “不关管帷公子的事。我只是,只是有些伤感。想起了我的家人。”

    “嫣儿姑娘的家人如今……”

    管诚顿了顿,倒是没有继续问下去。

    “都不在了。”小郡主抹了抹泪,抬起头来,“我的家人都已经去世了,在我十岁的时候,他们全都离开了我。我一个至亲的亲人也没有了。爹爹、娘亲、大哥和两个姐姐都不在人世了。”
正文 第617章 六百一十七、仙人指路(5)
    &bp;&bp;&bp;&bp;六百一十七、仙人指路(5)

    “都不在了。”小郡主抹了抹泪,抬起头来,“我的家人都已经去世了,在我十岁的时候,他们全都离开了我。我一个至亲的亲人也没有了。爹爹、娘亲、大哥和两个姐姐都不在人世了。”

    当她说出了这番话后,在场的三人都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他们的内心也在和小郡主一样,感觉到这命运的残酷和人生境遇的凄楚。她们没有想到在看起来无忧无虑的年纪里,她竟然有这种遭遇。

    “是瘟疫还是大灾害,不然的话……”

    小郡主摇摇头,表示管帷说的那些并不是原因:“管诚大哥应该知道的吧,我之前的身份被世子爷给透露了出去,我的爹爹……他被奸人所害,因此我的家族遭受了灭门之灾。”

    经过她这么一说,管诚倒是恍然大悟,倒是想了起来。

    “对对对,那个周世子说过你是个郡主。”

    “啊,那个臭屁的小鬼是这么说过。”管欣也回忆了起来,“这么说来,嫣儿妹妹的爹爹是位王爷了?”

    “拾并国的恭王是我的爹爹。”

    接着,仿佛是为了纾解心中的郁结,想要将这多年的委屈和脆弱都要展现出来似的,小郡主将她这几年的遭遇挑出了有利她的目的的部分讲述给他们听。

    她着力渲染了手足之情、父女之情……事实上,在追忆往事的时候,在想着父亲的时候,在痛苦的边缘依然带着甜美的苦涩,她比谁都更爱她的父亲。

    是的,相比管愈的寿终正寝,正值壮年的恭王被杀身死的惨状足以让任何与之相识的人都感到痛彻心扉,更何况是他的小女儿呢。

    “嫣儿姑娘,你是想告诉我,我并不是最凄惨的那个?我也应该振作起来吧?”

    小郡主摇摇头,回答:“所爱的亲人离世都是让人痛心和难过的,这并不是惋惜和悲惨的程度决定的。只是,正如爹爹肯定希望我获得幸福一样,管愈爷爷也肯定希望管诚大哥能够有美好的未来,不必整天为了他的离世而伤心。他所希望的是你不要辱没管家的姓氏,希望你能过得幸福。我想,他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因为他肯定是爱着你们的。”

    小郡主的这一番话能够温暖人心,让可怜的人获得安慰。是啊,这小小的丫头经历了那么多的痛苦和哀伤都坚强地走过来了,自己怎么能够因为祖父的离世就被阴霾笼罩,走不出来呢。

    “谢谢你,嫣儿姑娘,你真是个好姑娘。”

    “这只是嫣儿觉得能够做的,这是爹爹告诉我的,我该有郡主的责任,我能做到的事,我当然要去做。不去做不行呢,大家都不去做的话,国家也不会好的。”

    她的天真无邪和坚毅顽强触动了管诚的内心。这股非常人所能拥有的气势与胸襟的确是有着上位者的风范。当初,她深入敌阵,执意要去救白熠,也是让人钦佩。

    “尽管如此,我还是要谢谢嫣儿姑娘。如果嫣儿姑娘不嫌弃管诚的话,在离开风华园之后,我也任凭你的差遣。”
正文 第618章 六百一十八、仙人指路(6)
    &bp;&bp;&bp;&bp;六百一十八、仙人指路(6)

    “尽管如此,我还是要谢谢嫣儿姑娘。如果嫣儿姑娘不嫌弃管诚的话,在离开风华园之后,我也任凭你的差遣。”

    管诚对小郡主敞开了心扉。他就此确定了自己的目标。如果,皇帝是这个小丫头的话,拾并国也会变得更好吧。如果自己能做些什么的话,他怎么忍心不去帮她呢。为了开拓这个国家的未来,他愿意与她同行。

    “不后悔吗?”

    虽然小郡主求贤若渴,但她还是想要确认管诚的心意。

    “嗯。祖父教导我们,人在江湖要行仗义之事,人在朝堂要利天下之民。”

    毕辛,你教出了一个很好的弟子呢。小郡主心想。

    “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你的人生了,我会好好利用的,跟着姐,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着,小郡主应该要拍拍管诚的肩膀来安慰一下,不过,她可不占什么身高优势,也只好作罢了。

    “嫣儿姑娘不用客气。”

    听到哥哥就这么把自己给卖了,管欣就觉得很慌乱了,不知道她该做些什么了。是不是她也该跟着哥哥?可是,这都是些什么啊,他们要做什么啊?管欣完全慌乱了。

    倒是小郡主看见管诚能够渐渐走出这阴影,也觉得管诚的低落也是暂时的,也是人之常情。

    “唉?原来小丫头竟然是尊贵的郡主殿下,你是要复国嘛。这么有趣的事儿可以算上我一个吗?”

    抢在管欣前面,管帷开始毛遂自荐了。

    “嗯,那我倒是要看看,管帷哥哥你有没有那个能力能够跟在我们身后啦。”

    小郡主一本正经的小大人模样倒是让人觉得忍俊不禁,真是太可爱了,不过呢,倒也不是她故意为难管帷。

    “好呀好呀,怎么个检测法?”

    “比如,我们比一比?”

    “好啊。”

    这时,管帷就随意从仆人的手中要了两把普通的剑,他很轻快地将其中一把丢给了小郡主,两人没有多余的话需要说,马上用行动来表示他们的想法。

    刀光剑影,却没有任何杀气,在这种情况下也是少见的。

    管帷毕竟是能够轻易制住管欣的人物,在一众年轻人之中,还是算能看的。当然,管欣年纪小,她打不过哥哥们也属于正常。

    在和管帷正式交过手之后,小郡主明白了他游刃有余的原因,他那飘忽不定的却又很刚猛的劲道,是长期的基础练习打造的。

    切磋也是点到为止,几片落叶被割成了相同的两半,池塘中的水圈涟漪慢悠悠地漾开。

    “怎样,小丫头,你对我还是否满意?”

    “这个,得再看看。还需要再考验考验。”

    “哎呀,丫头肯定是记恨刚才的事儿了。”

    “才不是。嫣儿心胸很宽大,一点都不介意这么点小事的。”

    不知不觉,管帷已经和齐云郡主打成了一片,在管家庄众人都还对毕辛持有敌意或是怀疑态度的时候,管帷却毫不在意,这可能也是他的性格导致的。

    这时候,从后院传来一声惊叫。瞬间吸引了还在愉快建立关系的管帷等人。
正文 第619章 六百一十九、桃色纠纷(1)
    &bp;&bp;&bp;&bp;六百一十九、桃色纠纷(1)

    “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小郡主不解地问。

    “倒是不清楚。”管诚回答。

    “要不我们去看看?”

    管帷说。

    “堂哥你就喜欢添乱!”

    “唉?不去看看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解决?哦,好像是西厢房那边啊……”

    总之,管欣和管帷吵吵闹闹,结果他们还真的决定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毕竟,管诚也是个热心肠的好青年。

    不过,等他们过去好像发现事情似乎有些复杂,他们都有些后悔。

    “怎么回事?”

    就在西厢房的一侧,聚集了一些人。

    西厢房是管家庄的女眷们的住处,这个颚梅园也是其中一处,这儿种植着不少的梅花,是管家庄的一景。原本也是老夫人住过的地方,现在是给年轻一辈住了。

    这时候,在众人的眼中就看到一女子哭哭啼啼的,衣衫不整,很是凄惨的场景,而那些丫鬟佣人们在不停地安慰她,好像是发生了挺严重的事。

    就在这时候,当家的二奶奶摇曳着婀娜的身姿,她是管愈大儿子管烬在原配身故之后续弦娶的正妻,因此显得稍稍年轻一些,现在正掌管着管家庄的家事。也就是后院的内廷之事都是由她全权负责。

    于是,当她这么亲切地一问,正在哭泣的年轻貌美的妇人可是要倾诉她的委屈了。

    “娘,你……你可要给阿娇做主!呜呜呜呜……”

    “慢慢说,慢慢说,娘当然会为你做主的,这管家庄可不是什么一般二般的人可以欺负的!”

    原来,在哭泣的是管烬的大儿子管辉的宠妾,极其受到管辉的宠爱,虽然管愈自己没有纳妾,但他也没有要求子孙后代也不纳妾,所以,在成家的子孙后代里,有只娶一正妻的,也有纳妾,还有娶好几个老婆的。这都不打紧,只要谨遵管家庄的祖训,有几个老婆喜欢寻花问柳都没事儿,管愈自己都说,喜欢美人那是男人的天性,这很正常。虽然他那随意的样子遭到了管老夫人铃儿的反感,说到底,管愈还是很爱铃儿的,不然按照他那有些花花肠子也很受欢迎的境况,不纳妾才奇怪了。

    于是,在有人给阿娇撑腰的情况下,她的胆儿也变得肥了起来,底气也足了许多。

    “是这样的,娘,我今儿个见这天色不错,就出了院子做些女红的活,前几日都是阴雨的闷死人了,刚好想要多透透气,岂料竟然遇到这个不知哪钻出来的陌生男人,给我吓了一大跳。这还不打紧……他……他还……”

    说到这个节骨眼上,阿娇说不下去了,就一个劲地哭,显得很是伤心。

    见这事儿还没问清楚,二奶奶狐疑地看了看脸上毫无表情,像个木桩站在原地,不逃也不辩解的陌生男人,又看了看阿娇的贴身婢女春桃,就让她把事情说清楚。

    “回二奶奶话,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家主子受了欺负,就是这个不要脸的男人!”
正文 第620章 六百二十、桃色纠纷(2)
    &bp;&bp;&bp;&bp;六百二十、桃色纠纷(2)

    “回二奶奶话,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家主子受了欺负,就是这个不要脸的男人!”

    春桃很不客气地指着毕辛,一脸厌恶,还义正词严,占据道德制高点。

    毕辛很想在内心吐槽,他挺要脸的,还很要面子,死要面子活受罪就不肯把心里话说出来的就是他了。要不好面子,不想拉下脸先道歉,也不至于每次和房苍元没说几句就动手啊。

    不过,他没有当即反驳,他只想听听这些女人能说出个什么来。反正,如果他现在就走的话,肯定会拉着他不准走。虽然他有许许多多方法轻易脱身,但他又没干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歪,也总要还他个清白,不然,这……他身为师祖的威严何在?这也是为了已经身故的管愈考虑。

    他是多好的师傅呀。

    “继续说,春桃。”

    “是,二奶奶。”有了二奶奶的许可,春桃的腰也挺得直了,“我们家主子正在院子里歇息,和我们一起做些女红什么,心情也变得好了些,这些日子,主子一点都郁郁寡欢。这不,刚刚还说说笑笑的,主子让我们进屋拿些点心来,她有点儿没什么胃口。于是,我们就去了,谁知道,就这么一小会儿,这男人就突然闯了进来,还……还非礼了主子,企图对主子欲行不轨之事,好在我们及时赶到,这才……”

    春桃边说,一旁的阿娇显得更为伤心了。

    “这还得了!竟然敢在管家庄内撒野!动心思动到管家的媳妇身上来了!简直可恶!”说着,二奶奶还戳了戳她那根象征权力的手杖。接着,好心地安慰阿娇,“阿娇,你可有受伤,让娘好好看看。”

    阿娇就一个劲摇头又哭泣,她撕心裂肺地叫着:“让我去死,这让我怎么活下去,我没脸见人了,这身子已经被玷、污了,我还是一死了之算了,娘,阿娇的命好苦啊……”

    毕辛的扑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想,估计他现在就算是说啥都没人愿意相信愿意听进去的,但这么蒙受不白之冤,他也觉得憋屈。只是,这女人的假哭能不能稍微真的一点啊,哭得很没有技术含量啊。

    是做戏还是真性情,毕辛自问他早已阅尽沧桑,这一点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若说他动手,那肯定是没有的。他又不是没见过美女,再说这阿娇娇媚是娇媚,可这种风尘女子的类型勾不起毕辛的兴趣啊。

    他只是兴致所致,想到了管家庄的那一丛梅花,于是,寻摸着找了过来,也就是往园内稍稍瞥了一眼。也许不小心看到了不该看的——如果这也叫做玷、污人家的清白的话……毕辛觉得自己有些百口莫辩。

    “让我去死!让我去死!”

    阿娇还在继续挣扎着,哭得那是梨花带雨,所以,等小郡主和管帷等人赶来看到的场景就是这么诡异。小郡主歪了歪头,不明白为何毕辛会出现在这里?他也是来看热闹的?
正文 第621章 六百二十一、桃色纠纷(3)
    &bp;&bp;&bp;&bp;六百二十一、桃色纠纷(3)

    所以,等到小郡主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她可是气呼呼气呼呼的。她也根本不给毕辛解释的机会。

    “你怎么这样!居然给我搞出这种事来!气死我啦!气死我啦!竟然敢在外面找其他的女人!你这花心大萝卜、色※狼、始乱终弃!混蛋!臭蠢蛋!最讨厌你了!我不理你了!”

    然后,小郡主就用她的粉拳攻击——所以毕辛觉得她并不是真生气,真要生气,拳头的威力不是这么小的啊,嗯,小郡主肯定是明白的,自己是被冤枉的,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啊。

    “所以骂完了也发泄完了?真要动手就用杀死我的决心来做,不然,都是没有什么效果的。况且,难道你真认为在下会做这种事。这明显是在下在承受不白之冤。”

    毕辛在小郡主到来之后,总算不打算继续沉默了。

    “哈?你说你是冤枉的?”

    “以我的人品,嫣儿竟然不相信我是冤枉的?”

    “你喜欢美艳的人妻大姐姐,我是知道的。”

    “那么,我最喜欢嫣儿,嫣儿也是知道的。”

    这厢无视一众人等在无端二人世界打情骂俏,众人被冷不丁地给秀了一脸的恩爱。管帷简直不知道该在这个时候做点什么,来表达一下他被震惊的心情。

    这特么都是个什么事啊。

    “所以,难道说,小丫头和师……师祖,是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关系?”

    “咬你个屁的文,嚼你个废话的字,你哪有风雅好附庸的,给本小姐好好说话!”

    管欣觉得头很痛。

    “所以,我说,管诚,你们之前就认识的吧,原来他们是那种互相爱慕的关系吗?真的是这样吗?”

    “嗯,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毕公子称呼嫣儿姑娘为‘主人’,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管帷觉得他更加混乱搞不清楚状况了。而且,怎么想想都觉得很可怕好不好,在他的印象之中,师祖应该是比管愈爷爷更加白发苍苍、仙风道骨的那么一个室外高人,本来就说师祖的辈分比管愈爷爷高,年纪也比管愈爷爷大。可谁知道是一长着二十多岁的哥哥脸的男人啊。本来就很违和了,然而,实际年纪比管愈爷爷还要大的男人和十几岁的小娃娃恋爱嘛?

    好吧,也许,嫣儿丫头不止十来岁?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还不赶快把这竟敢私闯后院的男人给我拿下!”

    于是,二奶奶一声令下,那些男仆们就把毕辛给拿住,还想拿绳子绑住他呢。被桎梏住不好随意动弹已经让毕辛不爽了,还想绑他,简直反了。

    “这位夫人,不必这么麻烦,在下要跑早就跑了,何必等到你们都来。在下也想澄清这误会。只是,你们这想要绑着在下的意图还是算了。让人很不舒服。”

    即使身在这种劣势之中,毕辛也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依然趾高气昂,看起来就很有压迫感。二奶奶也被吓到了,但她还是保持镇定:“这……这里可容不得你放肆!”
正文 第622章 六百二十二、桃色纠纷(4)
    &bp;&bp;&bp;&bp;六百二十二、桃色纠纷(4)

    二奶奶也被吓到了,但她还是保持镇定:“这……这里可容不得你放肆!”

    毕辛自然没明白他们的偏袒,但难得他还想好好说话,好好解决,不想在心爱的徒弟的家里,对他的家人动手。

    “夫人,你听信一面之词,怎么说也对在下有些不公平。难道不应该给在下一个解释的机会么?或许这其中有些什么误会造成了这种不愉快。能不能心平气和地谈一谈呢?”

    毕辛甩开了那些想要碰他的人,语气平淡地说道。

    “这可由不得你。难道阿娇还会故意污蔑你来抹黑她自己的清誉不成?”

    “这个,在下可不清楚。”

    “莫要强词夺理!”

    “如果管愈还在这儿的话,可不会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就妄下结论。”

    “你!老太爷的名讳岂是你这轻浮的男人随意叫的!岂能让你在这里随意放肆,护院何在?护院!”

    就在二奶奶和毕辛对峙的时候,管帷觉得他似乎要拿出在管诚管欣中年纪最长的大哥的派头来,好阻止这越演越烈的诡异事态。

    这不,还真的动起手来了!这可怎么是好。不过,那些护院就算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但在白虎面前还是不够看的。毕辛也不会都遭受到这种境遇了,还一再挨打,当然要好好反抗了。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好像在他周围都会扬起风沙似的。他整个人都变得轻盈。

    白虎御风,这是他的固有技能。

    “帷儿、诚儿、欣儿,你们三个还愣着干什么,不知道来帮帮你们的阿娇嫂嫂?”

    二奶奶厉声喝道,让这三个宝冒了冒冷汗,他们这回儿可是骑虎难下了。

    “二奶奶,这……这事情也没弄清楚,你就让师……毕公子解释解释好嘛?”

    “堂兄说得有理,事情弄清楚了,再动手也不迟。”

    “二奶奶,毕公子虽然人看起来真有些讨厌,可他是爷爷请来的客人,不是什么可疑的陌生人啦。你问下奶奶和大伯就都知道啦。”

    管帷、管诚、管欣一人一句,为毕辛说好话,更是惹怒了二奶奶。这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去叫了,匆匆赶过来的管辉怒气冲冲地冲进了颚梅园。

    “你这个畜生!”

    怒气中烧的男人带着自己的女人被他人玩弄的屈辱和不甘,将这些怒气全都都朝着毕辛扑来。他身为大哥管烬的长子,也是在管愈的严格要求下长大的,所以他的拳脚功夫虽然不太好看,但比一般人好上许多倍。毕辛能够感受得出来,所以,他也就稍微认真了一些。

    管辉几招下来,竟然没占到一丝便宜,在稍微冷静了之后,他觉得来者不善,似乎是有什么来头的样子,难道是敌人故意来扰乱他们管家的,他越想越慌乱,他厉声吼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动老子的女人!”

    毕辛叹了一口气:“之前没看到你。话说你是……看这相貌和体型,大概是老大的儿子啰?”
正文 第623章 六百二十三、桃色纠纷(5)
    &bp;&bp;&bp;&bp;六百二十三、桃色纠纷(5)

    毕辛叹了一口气:“之前没看到你。话说你是……看这相貌和体型,大概是老大的儿子啰?”

    “毕公子,是大伯的长子,我们的大哥管辉。”管诚还是很尽责地解释来人的身份,显然,毕辛的猜测是正确的,“大哥是听说祖父过世的事,快马加鞭赶回来的。”

    “怪不得。难怪会如此。在下顿时明白了。”毕辛的眼中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让人看不明白,“首先,在下并没有轻薄尊夫人,虽然按照嫣儿说的,在下确实喜欢美艳的人妻。只是,在下还真的没有饥不择食到看上这种货色。”

    毕辛的尖酸刻薄本质暴露无遗。

    “你说什么!岂有此理!”

    这会儿正是怒火中烧,然而管辉依然不能打败毕辛。

    “够了,管家庄的人也只有这点火候么?”

    毕辛似乎真的怒了。

    “不过,毕辛你不是说管愈老爷爷也接不了你三十招,你就别为难这个大哥哥了。”

    小郡主倒是适时为自家男人说话,要是他真敢外面乱搞,回去家法伺候。

    这个时候,管诚看准时机,毕竟要让妹妹出面也是不合适,管帷毕竟是表亲,管本家的事,二奶奶也不见得会认账。

    “二奶奶,我想这肯定是个误会,师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呢,如果还有什么疑问的话,还是请祖母来定夺吧。”

    管诚说。

    “什么师祖?是什么?”

    “回二奶奶的话,毕公子是祖父的师傅,自然是师祖了。他老人家怎么会做出辱没小辈的事,这期间想必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管辉大喝,“你嫂嫂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误会吗?铁证如山!再说了,这个师祖身份谁知道是真是假?师祖高风亮节、是个白须老者,怎么说也是耄耋高龄,怎么可能有这么年轻的相貌?简直无稽之谈!”

    毕辛想着,我怎么可能只有**十岁的年纪,他的年岁至少是以“千岁”为单位的好不好。

    不过,就算你去解释清楚,不愿相信的人始终是不会相信的,多说也是白费口舌,毕辛明白,这个管辉就是这样的顽固,看自己不顺眼,肯定不愿相信自己说的话,和自己是谁根本没关系。

    “信也好不信也罢,在下并不在意。在下与愈儿相识相熟,那是在下与愈儿的情分,但对于你们来说,在下确实算是陌生人,不信任在下而已在所难免。只是,在下也不过是偶然想起这山庄中的梅花,睹物思人,想要瞧一眼罢了,谁知这儿住着女眷,在下也只是路过之时,瞧见这位姑娘。至于姑娘的境况为何如此,恐怕,该是姑娘自己最清楚了。姑娘执意要欲加之罪的话,在下想,是不是该把看到的事情都说出来?”

    毕辛淡定地说着,他的言语之中含有威胁的成分,恐怕稍微想想都能察觉出他的言外之意,看来事情并不如看起来这么简单。
正文 第624章 六百二十四、桃色纠纷(6)
    &bp;&bp;&bp;&bp;六百二十四、桃色纠纷(6)

    听到毕辛的这番话,那个阿娇倒是有些慌了起来,她显得有些六神无主,刚才的哭腔似乎都歇住了,看来,这出戏她是演不下去了。

    “怎么了,主子,你是不舒服了吧?二奶奶,主子不舒服了,奴婢扶主子进屋。”

    春桃倒是很会看气氛,知道适时给主子找台阶下,这时候阿娇总算反应过来了,装了装一下柔弱。

    毕辛也没想要继续追究,本来就是他们的家世他可不想掺合。

    于是,在管辉放下话来,不会放过他的,让他先悠着点,毕辛什么话也没有说,他懒得理。而且,在管愈丧世期间,作为孙媳妇——虽然是个妾穿得那么花枝招展、浓妆艳抹,也实在是不成体统。

    “所以,你究竟干了什么干了什么!”

    小郡主命令毕辛给她低下头,然后她死命地拉着他的衣领使劲晃啊晃,小郡主已经出离愤怒了,她现在就要和他算算账。

    “什么都没干。”

    “说老实话,给我老实交代!看到美艳人妻眼睛就都直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大坏蛋!”

    “真的什么都没干。你要相信在下的人品。”

    “你有什么人品可言的!”

    小郡主继续拼命摇啊摇,她就不怕把人给摇晕了。

    一旁在看的管帷等人完全无语了。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小郡主气消了也就好了。至于毕辛是不是真的做了那种苟且之事,不相信的成分还是大于相信的成分的。

    “所以,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郡主怒而挑眉,瞪着毕辛,质问道。

    “嗯,大概不太好说,在下可以和你一个人说。”

    “唉?不能告诉管诚大哥他们吗?”

    小郡主反问。

    “也不是不能说,这……这有些不太好。毕竟在下也不喜欢在背后说人坏话。”

    “没事没事的,那个阿娇,我们也不太喜欢啦。就会搔首弄姿,把管辉大哥给迷得七荤八素的,连原配都不管了。”

    管欣解释。

    “男人喜欢年轻漂亮的有什么错嘛。要论姿色,阿娇还是有的。”

    管帷补充。

    “哼。你们这些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就只看脸。”

    “还有胸和腰。”

    管帷这话一出,更是激怒了管欣,反正他俩时不时动手是家常便饭,这就苦了中间做夹板和事老的管诚了。

    毕辛应该会有即视感,这太像他和房苍元见面时候的场景了,他俩也是一不对盘就动手,忧心忡忡的玄武武清熙就会出来调停,然而毕辛和房苍元依然会欺负老实人,这才会让柳贞看不下去,于是,朱雀一句废话没有,直接上前揍他俩,把他俩狠狠揍趴下,自然就会听话了。

    暴力是不好的,但那时候朱雀就会冷冷地对他俩说:要死死外头,别浪费清熙兄的时间。

    “所以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在小郡主的百般纠缠和其他三人的好奇心的驱使下,毕辛不得不招了。

    “好好好,我说就是了,真是的,好奇心害死猫啊。事情是这样的……”
正文 第625章 六百二十五、桃色纠纷(7)
    &bp;&bp;&bp;&bp;六百二十五、桃色纠纷(7)

    在告别了小郡主等人,毕辛就在管家庄内慢慢踱步。老夫人留他再做几天客,等管愈下葬了再走,毕辛也就答应了。

    所以,天气尚好,春光明媚,他就想着当初和管愈一起种下的梅花树还在不在,他也是心中有些惆怅,心血来潮去看看,于是,就走到了颚梅园这边,春雪已经消融了,这个时节的梅花大概也谢了,只是看看梅枝也是好的。

    这时候一只红杏出墙来,倒也抹出了一抹红来。

    毕辛瞥到了又一女子在幽窗处和一男人亲密婉转,他并不想偷看他们的缠绵。只是,没多久,那个女人出现在院子中,和那男人依依惜别。

    但从那男人匆匆忙忙离去的神态来看,这已经很清楚了,就是偷、情。也就是说管辉的宠妾和其他男人有染,毕辛猜想,那男人也应该是山庄内的人。

    所以,害怕事情暴露的阿娇就想办法为自己开脱。

    “原来是这样啊。”

    管帷恍然大悟。

    这么看来,就是管辉被戴了绿帽子还不知道。

    也许这是个不错的谈资,只是毕辛没这个八卦心去管别人的这种破事。

    “所以你们要去告诉管辉,他的所谓女人偷人的事么?”

    管帷等三人死命摇摇头表示他们才不干呢,本来管辉就挺可怕了,他们才不要去火上浇油,反正管辉也不会听他们说的。

    毕辛表示满意,反正他的清白拿回来就好了,如果那个阿娇还要和自己对峙的话,那么,也别怪他不顾她的情面将这事儿给捅出来。

    话说,这样通、奸会不会凌迟啊?毕辛摸了摸下巴,表示人间的律法他已经太多时间没接触,不知道现在是怎样的了。

    小郡主被管老夫人叫去了,她也不知道老夫人叫她去是有什么事。不过,既然人家是长辈又是主人,也就客随主便好了。

    管老夫人虽然年事已高,并且遭受了丧夫的打击,显得有些憔悴,但今天看了看她似乎大致恢复了精神,恐怕她也是不想大家担心,而且,铃儿确实是个坚强的女人。

    “不知道这茶合不合丫头的胃口?”

    老夫人笑口盈盈,带着满脸的慈爱,亲切地问着小郡主。她拿出了管家庄最好的茶叶,招待她的小客人。

    小郡主也甜甜地回以微笑:“很好喝的,老夫人。谢谢你的茶。”

    “真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之前啊,雅儿也麻烦你了。还有欣儿那些孩子也给你添麻烦了吧。虽然欣儿年纪比你长,可是被她爹给宠坏了,还没有丫头你懂事呢。”

    那是祖母看孙女的慈爱目光,让小郡主明白老夫人的善意,只是,她邀请自己过来,应该不会就是陪喝茶这么简单吧,一定是有什么事要说吧。

    “欣儿姐姐有欣儿姐姐的好,嫣儿也有嫣儿的缺点。老夫人你说得太客气了,嫣儿也不是那么懂事的。嫣儿只是遇到了某些许多人没有遇到的事,被迫如此。如果可能的话,嫣儿还是想做个更不懂事的丫头呢。嫣儿很多都做不好。”

    “你这孩子,对自己太苛刻了。”老夫人顿了顿,问,“听说,毕大哥是你的仆从?你是他的主人?”
正文 第626章 六百二十六、看穿心事
    &bp;&bp;&bp;&bp;六百二十六、看穿心事

    “你这孩子,对自己太苛刻了。”老夫人顿了顿,问,“听说,毕大哥是你的仆从?你是他的主人?”

    原来如此,她是想要打听这件事吗?果然是关心毕辛的事吧。

    于是,小郡主点点头,表示这是事实,并解释,这是毕辛单方面提出的。

    “毕大哥这个人有时候挺任性的呢,所以有这种心血来潮的要求也很正常,今后还希望小丫头多多和他好好相处呢。老爷在离世之前,一直挂念着毕大哥,他想,如果有个人在毕大哥身边就好了。这样的话,老爷也能放下心。”

    “恩,毕辛那家伙才不在乎这种事呢。他乐得逍遥,才不喜欢被人管束。”

    “说的也是。”老夫人笑了笑,回答,“毕大哥的确有很多事都无所谓的样子。不过,毕大哥还是很有魅力的,小丫头喜欢他的吧。”

    “说……说什么呢,我……我为什么要喜欢他?凭什么让我喜欢他?那个臭屁、坏脾气、嘴巴坏、尖酸刻薄只会欺负人我的家伙?我才不喜欢。”

    小郡主慌乱地抓着桌子角,一个劲地否定,那可爱的小动作都让随侍一旁的黄嬷嬷和侍女们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了。这让小郡主好郁闷的,鬼才喜欢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啊!

    “这就是喜欢啊,丫头。说话爱逞强不愿承认,和我以前一样。”老夫人的眼中冒着闪光,仿佛在追忆往事一样,也似在安慰她,“我呢,希望你能陪伴毕大哥走下去,我是看得出来,毕大哥很重视你。”

    为什么都要谈到那家伙啊,话说,他们之间的话题的确也只有毕辛了。

    和老夫人的会面还是很轻松的,毕竟老夫人是个很好相处的老人,对晚辈也是充满慈爱,虽然自己的心思被他人看穿让小郡主的脸上火辣辣的。最后,老夫人命人将一个刻着许多花纹的小盒子递给了小郡主,郡主不明白她的意思。

    “请转交给毕大哥。”

    既然是给毕辛的,小郡主也就姑且收下了,她不知道老夫人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总之,她也没有追问,她只是个传话的。

    就这样,小郡主带着那个很精致的小盒子离开了老夫人的住所。这时候,她在猜想究竟是什么事,而忘记注意前面,结果和个男人狠狠地撞了一下,头撞出包来,还有点儿痛。

    “哎呦,我是说发生了什么事,原来这有个小丫头,你这么矮小,别人没看见也是正常啊。话说,你是哪里来的小鬼啊?哪个哥哥的宠妾新生的娃娃?”

    那个穿着很张扬很狂放的男人饶有兴趣地盯着小郡主看,小郡主都觉得被他盯得发毛了,她鼓起腮帮,很不服气地说:“放肆!谁让你这么直勾勾地瞧我看的!不但撞了我,还这么明目张胆不知礼仪,真是太气人了!”

    “哦,原来还是个性格泼辣的小美人。哥哥很喜欢呢。”

    这个轻浮男,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正文 第627章 六百二十七、是轻浮男
    &bp;&bp;&bp;&bp;六百二十七、是轻浮男

    “哦,原来还是个性格泼辣的小美人。哥哥很喜欢呢。”

    这个轻浮男,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小郡主的火正大着呢,她可是最讨厌这样的人呢,所以她冷着一张小脸,就不给他好脸色看,让他能够知难而退。

    可惜这个轻浮男这种招没有效果啊,他还是凑过脸来,饶有趣味地盯着小郡主看。

    “看什么看啦,有什么好看的,你走开!”

    “小姑娘你越是这样,哥哥我就越有兴趣了。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男人一脸的不怀好意,看着就不是什么正经人,看看他穿得那个花枝招展,比荆陵国的金络皇上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比他还夸张了,胸口大敞着,是要秀他的胸还是秀他的肌肉啊,再说了,这初春的时候,天气也没那么凉爽,他就不怕被冻坏了?那些个配饰:簪子啦、玉佩啦、头绳啦……各种东西都很招摇。再说了,这管家庄出了这么大的丧事,你登门还穿得这么鲜亮,一点都不会看气氛好不好!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名字,我讨厌你!你走开啦!”

    可惜,不知道这男人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小郡主越是这么拒绝,他越是来劲。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先告诉你的名字,接着你要告诉我的名字哦。小姑娘你真是可爱,哥哥很想认识你,哥哥我呢叫管臻,知道很多事情哦。所以,小姑娘的名字?”

    哈?管臻?这明显是管家庄的人了,那他还穿着那样?

    “哼。”

    小郡主傲娇地哼了一声,才不要理他。

    然而管臻倒是有些锲而不舍,直到管家庄的侍女们出现,他又去勾搭她们了,小郡主这才算脱身。不过,管臻也没有逍遥多久,他就被管谛给逮到了,嗯,管臻是管谛的长子。

    所以,当管臻看着自家老爹,以及用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并抓着管谛裤腿的小妹妹管雅,他心中顿时大喊不妙。

    “来了也不知道去和祖母请安,你是怎么回事,管臻?是我太放任自流了?简直不像话!”

    管谛的威严在言语之间顷刻就能显现,管臻在面对老爹的时候,这底气还是有些不足的,刚才的痞子样也没有了。

    “我……我只是刚……刚到……:”

    “刚到就开始戏弄庄中的女眷了?”

    “父亲你……你怎么知道?”

    管臻冒着冷汗啊,管雅也没吭声啊,这老爹的洞察力也太可怕了嘛,究竟是哪里露馅了?他根本看不见好嘛。难道他背后长着能看见东西的眼睛了?

    光管谛这么一站,管臻就矮了半截,虽然身高上来说,他是比父亲还要高呢。

    “你身上一股脂粉味。真是有辱管家门风,还不快去换身衣裳给祖母请安去,你这屡教不改的不孝儿。”

    看得出来,对比管雅的乖巧,管臻简直不知道差到哪个次元去了,不过,发现老爹在生气了,管臻也就只好恋恋不舍地和他的那些莺莺燕燕们分开,小郡主也觉得这家伙太烦人了。
正文 第628章 六百二十八、鼓盆而歌
    &bp;&bp;&bp;&bp;六百二十八、鼓盆而歌

    管臻还是个锲而不舍的家伙,他人缘还是挺不错的,山庄内的人们说,虽然四公子的长子看起来不太像话,但还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他东打听西打听,还真被他问来了小郡主的名字,这可让小郡主更生气了。

    所以当毕辛好心好意问小郡主怎么了,小郡主嘟起嘴来,冷不丁就把碰到管臻的事儿给抖露出来了。

    “哦,这种轻浮浪子,在下也很是讨厌。”

    说这话的毕辛一点也没有反省一下他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样,毕辛就和小郡主同仇敌忾,要是那个管臻敢再来骚扰小郡主,毕辛可不会就这么算了。所以,在他们在院子里坐在亭子边喝茶,就远远瞧见管臻和一群美貌的侍女纵情欢笑。

    “真是不成体统。”

    毕辛皱了皱眉,对管臻的行为嗤之以鼻,小郡主表示她难得赞同毕辛的看法。

    突然间,那些女的开始尖叫,因为管辉看见了管臻不检点的行为,身为大哥就对他大声呵斥。说他不该在老太爷仙逝期间如此玩闹。

    然而管臻并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他甚至拿起脸盆敲了起来,似乎在庆祝管愈仙游。管辉气不打一处来,履行大哥的义务,狠狠地扇了他一个巴掌。

    管臻突然间变得很沉默。他的眼神也冷得可怕。

    这一切让小郡主和毕辛都摸不着头脑。倒是管帷不知道哪来钻出来,解释说,管辉和管臻一向来不对盘。管臻自由洒脱,行为不拘礼法,恣意妄为——他可是吾辈典范呀。说话间,管帷还露出了羡慕和崇拜的表情,小郡主表示鄙视。

    而管辉刻板、顽固,看不下管臻各种夸张大胆的行为,已经多次起过冲突了。像现在管臻这种好似幸灾乐祸的行为自然能够惹怒管辉了。

    “其实啊,我并不认为管臻是在幸灾乐祸。事实上,管臻很喜欢和管愈爷爷一起,天天都很粘管愈爷爷,也喜欢和管愈爷爷开玩笑。”

    “那你是认为什么呢?”

    虽然小郡主看管帷也不顺眼,不过相对来说,有时候她也屈尊降贵地和他说话的,反正现在他们在管家庄也很无聊。

    “因为管愈爷爷并没有死于仇人的暗杀,也没有被病痛折磨不堪忍受自杀,所以是安详地去了,管臻会认为这是好事吧,所以会庆祝。”

    “若真是这么想的话,那个管臻的想法倒是和别人不一样,难道亲人离世不痛苦吗?”

    “所以因为小丫头觉得这是痛苦的事?如果小丫头的亲人是颐养天年了后自然死亡,你还会如现在这般如此痛苦吗?”

    小郡主低下头沉默了。

    是啊,父亲死去的模样在她的心中挖了一个深深的洞,然而这也造成了她巨大的阴影,因为是那么凄惨,她忘不了这满身心的痛苦,所以她现在还不能体会这样自然消亡是否是值得庆幸的事。她还不懂,那些死亡的意义。

    毕辛什么也没有说。
正文 第629章 六百二十九、打情骂俏(1)
    &bp;&bp;&bp;&bp;六百二十九、打情骂俏(1)

    作为一个异类,在众多兄弟之中,管臻并没有得到很好的重视。他不拘礼法、自由放荡,会去赌场赌钱,会去云楼找美姬喝酒,他恣意人生,所以长辈们都对他很头痛。他从来只是被当做反面例子来讲的。

    和管臻的反面例子相比,是那些兄弟们子女绕膝的天伦之乐,让人艳羡。

    小郡主看着那些受到父母疼爱的小孩儿的时候,就什么也没有说,呆呆地看着。毕辛怎么不明白她心中是怎么想的呢,她还只是个不满十三岁的孩子啊,他搂过小郡主,抱住她的头。

    “很羡慕吗?”

    他轻声问。

    小郡主摇摇头。

    “承认内心的想法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

    他反驳着。

    然而小郡主只是平静地回答:“我曾经拥有世界上最多的爱,最好的家人。我曾经以为那样的幸福理所当然。只是,我拥有过,也失去了,我并不可怜,也不羡慕谁。我爱他们,正如他们也爱我。毕辛,是不是没有战争,就不会有我这样的饱受迫害的小孩子了呢。”

    “当然了。”

    “是不是没有政变的更迭,是不是国家稳定了,许多人也不需要死去了?”

    “当然了。”

    小郡主笑了笑:“其实我真的很羡慕呢。当我失去了父母兄姐的时候,我除了哭泣什么也做不到。头一次感受到人原来是这么弱小。”

    毕辛轻轻吻了吻小郡主的额头,虽然是突然袭击,好在是吻在那种地方,小郡主也没有太被吓到,所以也就没有阻止他了。

    “如果你羡慕这么大的家业的话,羡慕愈儿子孙满堂的话,你给我生几个小老虎不就好了嘛。我愿意陪着你啊,你是失去过一切,但你也不会是孤身一人的。就算玉座使人孤独,你还有整个国家的子民。”

    男人没个正经地说着,小郡主还是听得出来这么露骨的方式,虽然后面的话挺正经的。

    她是又羞又恼,不敢看他,也显得气愤极了。毕辛就是喜欢这么调侃她,而且会让她误以为真的好嘛,至于什么生孩子的,真是的,这家伙都想些什么东西啊。

    小郡主气打不一处出来,满脸通红,竭力反驳:“谁……谁要生孩子啊,生什么生老虎啊,你才老虎呢!你这无耻的家伙!一点都不会脸红的嘛,年纪一大把了,还有没有点羞耻心?!”

    毕辛很无辜地说,他确实没什么羞耻心啊,这种东西能吃嘛。喜欢,自然表达出来有什么不对的。难道不是该为能被圣兽白虎看上而庆幸么?然而小郡主毕竟也是孤傲的王者。

    “我啊就是喜欢嫣儿这样的可爱的小丫头。”

    他不忘时时告白着,让她明确知道自己是属于谁的。他们的模式总显得是这么愚蠢,或许是因为恋爱中的人智商都有点问题,本来圣兽也很蠢。

    “谁……谁让你喜欢啊!我……我才不会喜欢你呢!你这家伙,不准对我有这样那样的非分之想!”
正文 第630章 六百三十、打情骂俏(2)
    &bp;&bp;&bp;&bp;六百三十、打情骂俏(2)

    “谁……谁让你喜欢啊!我……我才不会喜欢你呢!你这家伙,不准对我有这样那样的非分之想!”

    毕辛歪了歪脑袋,笑了笑,问:“不许在下有非分之想?难度你心中还有个别人?你什么时候准备给在下带绿帽子了?在下怎么不知道?恩,让我想一想,是豫州国的那个臭屁的世子爷,还是雍继国的神之子民的白熠,或者是这管家庄的管诚?管帷?还是谁?哦,我都忘了,你可是很粘着你的那位大师兄,天天鸿雁传书,可真是情深意重啊,嫣儿,你也没有把在下放在心上吗?明明在下可是你的男人。”

    毕辛此刻的醋意很大,相当大,管家兄弟是躺着也中枪。白熠觉得他和小郡主之间只有兄妹情,毕辛纯粹想多了。大师兄表示,他只是尽着一个大师兄该有的责任,仅此而已。至于,周琰小世子到是真有那心思。

    “你都在胡说什么啊,你都是怎么想的!”小郡主大声反驳,对不小心被拖下水的众人表示歉意,再说了,谁受得了毕辛这样的醋坛子,没想到他冷漠无情,吃起醋来还真是醋劲不小,“谁承认你……你是我的……我的……”

    “你的什么?怎么,不敢说嘛,嫣儿,你也不过如此胆小,以后这怎么君临天下呢?是吧,好好说吧,嫣儿,说你是我的。我是你的。我是你唯一的男人。”

    “就不说!我才不喜欢你!”

    “恩,在下知道,你的不喜欢就是喜欢。我真是太开心了!”

    根本和这货说不通啊,他就是要歪曲自己的意思!小郡主欲哭无泪,这家伙讲不了道理的。

    哼,谁会喜欢他!我就是喜欢路上的乞丐也不要喜欢他!傲娇的小郡主死活不肯承认,在这一点上,她和毕辛倒是挺像的,毕辛虽然有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但捉弄小郡主也很乐意,有时他就会说这种话来欺负小郡主,真是恶趣味呢。

    事实上,小郡主很爱毕辛呢,和他在一起很开心。

    不过,她才不要说出来。那个家伙只会欺负她。对的,现在和他在一起也纯粹是没有办法,谁让他们的命运已经绑定了呢,既然已经成了事实,就只好接受了。

    小郡主这么安慰自己,是因为她不想深入去想这个问题。并且,在爱情本身就是个奢求的时代里,十三岁嫁人的少女依然还是懵懂无知。

    管愈的葬礼很快就来临了。大大的“奠”字摆在正堂,气氛一下子变得萧瑟了许多。管家上下都披麻戴孝,人们都沉默着,不敢高声言语。毕辛一生素白,他在给管愈上香的时候,突然觉得世界都变得安静了。人生总有悲欢离合,哪有不散的宴席。

    是不是,有一天,他和小郡主也要分开。她虽然还那么小,那么年轻,可是百年之后呢?她是不是也将堕入轮回了?

    不是飞仙的她,即便身份尊贵,即使是伟大的王,也没办法逃脱轮回吧。
正文 第631章 六百三十一、铃铛声声(1)
    &bp;&bp;&bp;&bp;六百三十一、铃铛声声(1)

    不是飞仙的她,即便身份尊贵,即使是伟大的王,也没办法逃脱轮回吧。

    毕辛心想,按照恭王的人品德行,怎么说,他也可以步入飞仙的行列了吧。然而,天帝娘娘已经堕入了轮回,经历天劫,无法再通过祂的干涉来选择飞仙。毕竟天界系统总还是会有纰漏的时候。

    如果还能让嫣儿见到恭王,让嫣儿以后能够和恭王在一起的话,是不是嫣儿会更快乐呢?是不嫣儿就没有遗憾了呢?

    可是人死不能复生。生死是不可逆的啊。

    正如,身为圣兽的他也想和心爱的弟子相见,可他也不能随意破坏轮回的系统。

    正如,身为万物的造物主的天帝娘娘,为了寻找唯一的那个人,也依然遵循着世界的运转,去寻找,而不是破坏这一切,只为找到心爱的男人。

    这一切,都是身为世界的创序者们该遵守的沉默法则。

    管愈虽然不喜欢别人的虚情假意,但是他天生喜欢热闹,所以也希望他的葬礼不是那么凄惨的,江湖上的朝堂上的,各路人马倒是把管家庄给围得水泄不通了,这也足可以看出了管愈的人望和身份。

    “对了,妹妹,你的铃铛还在吗?”

    管诚突然想起了这个事。

    “哦?那个铃铛啊,在的在的。我找找……”

    然而,管欣又找了半天,居然没找到!这真是气死她了!又在祖父出殡的这天,她觉得真是倒霉透了。

    说起这个铃铛来,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在管欣初次登场的时候,就有名为“盗圣”的家伙偷走了她的铃铛。

    只是个普通的铃铛有什么可偷的呢。管欣很纳闷,大家也会很纳闷的呢。

    那是个纯金打造的铃铛,所以说,还是有点价值的。这个铃铛的来历,还颇有一段故事呢。

    大家是不是还记得毕辛在见到管老夫人的时候,叫她“铃儿”之前还说了“铃铛”。

    铃铛是管老夫人的绰号,因为在她小的时候,她扎着两个羊角辫,辫子上就系着两个漂亮却显得很破旧的铃铛。

    那是管老夫人的母亲给她的,父母双亡的她就带着父母留给她的唯一遗物在街上乞讨,而在机缘巧合上跟踪着管愈,至于他们之间的故事大概是另一回事。我们继续说这个铃铛。

    原来的铃铛,是个已经很破旧的母亲的遗物,而有一天,大概是管愈烦了她,耐不住性子地和她动了手,最终弄破了她心爱的铃铛,可怜的小女孩嚎啕大哭,再想起父母都离开她去世了,更是哭得相当难过。

    管愈伤了铃儿的心,他很内疚,看着她哭得那么可怜,他都觉得自己太可恶了,最后,他就用自己的银子给她赔了新的铃铛。于是,这对铃铛就跟着管老夫人许多年。在他们还未成亲之前,铃铛并没有镀金,那是在管烬出生不多久,为了庆祝新生命,管愈特地命人为这对有特殊意义的铃铛镀上了金。
正文 第632章 六百三十二、铃铛声声(2)
    &bp;&bp;&bp;&bp;六百三十二、铃铛声声(2)

    在管欣小时候看到了管老夫人的铃铛,就很喜欢拿来玩。既然可爱的孙女那么喜欢,管老夫人觉得这也是一种很好的传承,希望管欣以后也有美好的姻缘,便将这对铃铛送给了管欣。

    得到了这对特殊意义的铃铛,管欣很珍惜。

    然而,就在她去风华园的途中,却遭遇了一个自称盗圣的人的偷窃,好在最后还是要了回来。

    这个小插曲,管欣并没有在意,她也没有特地对其他人去说。

    于是,现在,铃铛又再一次失去了踪迹,但管欣不知道该不该说,因为现在这个时间提起来怎么也不是特别合适,所以她很忐忑地到处找。

    还是找不到,她都要快哭了。

    毕辛在参与了出殡之后返回的时候,正瞧见管欣一个人躲起来哭的可怜模样,管欣以为谁都不会看到,却在抬头时看到毕辛的讥笑。

    好吧,和管欣这样的小辈,都要嘲笑的话,毕辛的心智真的和他的年龄一样吗?或者说,他的性格实在是糟糕。

    “怎么,伤心难过地躲在这么哭?还真是有些不像样子呢。”

    管欣抬起头来,瞧见那个可恶的男人正在笑话她,她也实在没办法把他当成长辈看。管欣皱了皱眉,虽然很生气,但还是没有理会毕辛。

    当然了,毕辛也不喜欢多管闲事,管欣要是不主动说发生了什么事,他才懒得介入呢。

    在这暗涌浮动的管家庄,正悄然地发生了什么事情。

    管愈逝世的消息在武林中引起了轩然大波,想必接下去要有一番动荡。

    等毕辛在一个时辰之后再一次经过管欣曾经待着的地方,发现那丫头还在有一茬没一茬地抽泣。这究竟是什么回事?

    毕辛摇摇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

    所以,他抱拳倚靠在一旁的树边上,漫不经心地询问:“大小姐,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竟然躲起来哭了好几个时辰?你大哥他们可是到处在找你。又发什么小姐脾气了?还是愈儿如今被埋在了土里,你心里难受?”

    管欣撅起来嘴来,好半天才支支吾吾地回答说是铃铛掉了,毕辛没听清楚,等她重复了一遍才明白。

    “我还以为多大点事,没了就没了,这有什么可哭的。”

    “你不知道!那是很重要的东西,独一无二的!”

    “哈?究竟是什么?”

    “奶奶送给我的铃铛!很漂亮的铃铛,是爷爷奶奶的定情之物!”

    “哦?铃铛。”

    毕辛恍然大悟,他想了起来,铃儿的头上确实时常戴着一幅铃铛,大概和那个有关。

    管欣想想难过,又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要么再找找,既然找不到了,和铃儿说说,她也不会怪你的。”

    毕辛的话没有任何的安慰效果,不过,管欣也总算是站了起来,有所行动。

    至于,她的铃铛到底是丢了还是被盗了,这个一时半会也说不清。再说了,由于管愈出殡,来山庄的人员众多,难免会有乱七八糟的人混进来。管家庄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这几日的戒备也很森严,没有那么容易就能在庄内盗宝,更不会对一小小的镀金铃铛有什么兴趣。那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正文 第633章 六百三十三、铃铛声声(3)
    &bp;&bp;&bp;&bp;六百三十三、铃铛声声(3)

    最终,没有找到铃铛的管欣哭哭啼啼地和管老夫人汇报情况。老夫人先是愣了一会儿,倒也最终没说什么,也不会因为这点粗心大意而责怪管欣。

    另一方面,为了保险起见,老夫人还是派人四处搜查来宽管欣的心。

    在宾客还没有都下山的时候,管家的人们都开始蠢蠢欲动,讨论的无非是家产和到底谁继承家业的问题。

    虽然现在有不少事是管烬代理执行的,但管愈也将别的工作分配给了其他的儿子们,也就是说,在他没有指定继承人的基础上,他的子女能够和睦相处倒也罢了,然而,他们并不是圣人,对管愈创下的这家业,更重要的是管愈留下的宝藏,都虎视眈眈。

    管愈年轻的时候四处闯荡,在和毕辛分开之后,也没有安安稳稳地去过日子,照例游荡,因此发现了不少古迹和新奇的事物,并在不知不觉中积累了不少宝藏。若说他富可媲国也是说得过去,只是,他从来没有带孩子们见过他的宝藏,也没有分给他们一分一毫。

    于是,管家子弟们都认为,如果继承了这偌大的家业的话,是不是也能继承管愈的那些不知名的宝藏,那么,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办到。

    他们认为母亲一定知道,而管家庄不能一日没有领导者。

    如今,他们在各自的院子里商讨这种大事。

    管烬处。

    “老爷这还用说嘛,娘当然得把这管家庄的庄主位子传给你。你可是老大,没什么道理让给老二、老三和老四啊。”

    “哼。二娘你也是想得太简单了。如果爷爷真的想传给父亲,干嘛不一开始就全权交给父亲处理?他都退居幕后多久了,都不肯宣布谁是继承人。摆明了要给我们难堪。”

    “这老太爷也是偏心。事情都老大做了,这权力却不只给老大,真是气人。”

    二奶奶和管辉一人一句,说得管烬都有些心烦。他也看得出来,父亲对自己不满意,才没有将所有的事都让他一个人安排。

    管烬也觉得很是郁闷。所以,他要夺取先机,要先讨好母亲,毕竟母亲还是向着他的。按照常理来说,就应该是老大做主的。

    管恬处。

    管诚还在安慰发脾气很不高兴的管欣。管恬都快被这小妮子给气死了,都这节骨眼上了,还尽添乱,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夫人见他火气那么大,便上了清茶,柔声细语地说:“老爷,老夫人也没有责备欣儿,这孩子从小就这样,过几天自然就好了。你也不要太动气。这孩子哭成这样,说明她还是很珍惜老夫人送的礼物。也算是有情义在。”

    “她有情义?这丫头就知道冒冒失失,连自己的东西都看不好,还有什么出息。”

    “这女孩子的要什么出息,只要能嫁给好人家就行了。欣儿也已经到了年纪,该给她找个好婆家,这才是当紧的事。”

    “你舍得?舍得欣儿就这么离开你?”
正文 第634章 六百三十四、铃铛声声(4)
    &bp;&bp;&bp;&bp;六百三十四、铃铛声声(4)

    “你舍得?舍得欣儿就这么离开你?”

    管恬的这个问话引起了夫人的感伤。

    “我哪里舍得。可欣儿总归是要嫁人的。我们做父母的得早些考虑。再说了,老爷,这老太爷一死,恐怕大哥会……”

    管恬也不喜欢妇人多嚼舌头,管这些男人家的事。只是,他也明白大哥野心勃勃,必然不会让他们的日子太好过。加上母亲送给欣儿那么贵重的礼物,在各自的长子中,也是诚儿比辉儿、历儿、臻儿更有出息更讨老夫人的喜欢。所以,管烬会针对他也是可以预见的。

    虽然管恬身为老二,他的长子却是几个公子中年纪最小的。这和他成亲得迟,生育不易有关。因此,当更不容易迎来老二管欣的时候,这姑娘更是备受宠爱。

    管恬的心情很是沉重。

    管葳处。

    “这会儿大哥肯定在密谋要怎么独掌大权了。哼,也不想想,他有没有那个能力。”

    管葳冷哼道,侍女们正为他斟酒,好一副享受的态度。

    “祖母要真信任大伯的话,早就让大伯当上家主的位置了。再说了,就大伯那优柔寡断的样子,怎么能够决定大事呢。”

    “厉儿说的是,你只要比过管辉就可以了。”

    “父亲,这儿有从西域弄来的美酒,你尝尝。”

    说着,管厉就差人把西域特产的美酒给端了上来,管葳很是满意。

    “还是历儿知我心。”

    管谛处。

    管臻觉得浑身不自在啊,为什么要让他罚跪啊,他都这么大了,还搞小时候一套,这也太不合时宜了嘛。他也抗议过了,可惜抗议无效。管谛才不听他的辩解。管臻觉得好苦逼。

    “你知道错了吗?”

    管谛厉声问道。

    我真不知道错啊,老爹,就算我招供说自己错了,那也是屈打成招。管臻在内心吐槽,然而管谛根本没打他,只是对他冷处理。

    他觉得这脚好麻麻的,他都已经跪了五个时辰了,怎么老爹的气还没消?

    不就是和几个侍女嬉皮笑脸了一下,这有什么的。爷爷说了,男人喜欢美女什么的很正常的,他可是一直贯彻爷爷的方针政策,一百年不动摇。

    不过,管臻也没那个胆这么辩解就是了。所以他只好苦逼着一张俊脸,继续跪呗。

    于是,他的小妹妹管雅就很好奇地看着大哥苦着一张脸,跪在那儿,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所以小丫头歪着头,好奇地问:“哥哥,你为什么要跪在这里呀?”

    “锻炼身体,锻炼身体。”管臻为了保持哥哥的威严,特地装出一副很大义凛然的样子,解释道,“哥哥是男子汉,要保护好妹妹的嘛。这保护妹妹,就需要一副好身体,所以老爹给我这个训练,让我增强体魄。”

    管臻这说慌不打草稿,说得还真是顺溜,一点也没有负罪感。不过小萝莉管雅哪里明白这些啊,她当然是信以为真的了,还很认真地表示她也想保护哥哥,也要锻炼。

    这会儿管臻还不慌啊,要真让管雅陪自己跪着,这指不定他就被狠命揍了。

    “是这样的啊妹妹……”
正文 第635章 六百三十五、铃铛声声(5)
    &bp;&bp;&bp;&bp;六百三十五、铃铛声声(5)

    “是这样的啊妹妹……”管臻绞尽脑汁,“这是老爹给我的特殊任务,不适合小雅的,所以呢,小雅想要保护哥哥的话,哥哥下次会找个适合你的方法,让你变得棒棒的。”

    “真的吗?”小丫头的眼神变得亮亮的,真是太可爱了,管臻最喜欢妹妹了,简直就是小仙子,怎么这么可爱呢。

    “真的,哥哥不骗你。”

    “嗯。”

    小孩子很容易就相信了。

    然而等管雅终于出去了,管臻才安下心来。

    老爹究竟还要罚他跪到什么时候啊。

    管臻自然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惹恼了父亲。

    “可是,要是爷爷的话,大概就是希望我这么做吧。他不喜欢我们哭哭啼啼啊。”

    管臻想起了小时候自己闯祸的时候,不小心捅了个大篓子,把蜂窝给捅了,脸上都是个大包,自然少不了骂。不过,那时候,管愈却没当回事,笑哈哈地说着这会儿臻儿该长记性了。

    管愈是个很好的长辈,他常常笑着,意气风发,所以管臻也是从小就耳濡目染。

    烛火昏暗,管臻的眼皮在打架。

    而在不远处,管谛站着,静静地看着儿子受罚——当然他的眼睛看不见,但他能够感受到,他默默陪伴着,尽管也许管臻并不知道。妻子看着他穿着单薄地站在那儿,为他披上了披风。无言间的默契和甜蜜便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之间就昭示了。

    当毕辛从小郡主手中收到那个盒子,他并没有立刻打开。既然是管老夫人的示意,总会有什么意义。

    春风拂面,一切都显得很安静。毕辛在收到盒子之前确实准备要离去了。至少小郡主已经收获了管诚了,也不算是毫无收获。他并不想参与后辈们的杂事。

    盒子里放的东西让他吃了一惊。

    “盗圣吗?”

    盒子里的其中一件东西便是管愈在多年之前,确切地说是在五十多年前留下的,属于盗圣的拜火令。

    如果盗圣真的还活着的话,也已经是相当高寿的年纪了,毕竟在管愈还是少年时代,盗圣的传说就遍布了武林,按理说盗圣的年纪应该比管愈要大。

    所以,在那个自称“盗圣”的家伙重出江湖,不得不让人怀疑那人究竟是当年的盗圣还是后继者,或者只是个盗用名字的其他人?

    这个时间点取出拜火令来的是为了什么?

    接着,毕辛看见了一张绢布,上面绣刻这一些什么东西,只是有一个角好像被烧焦了,有些东西看不清了。

    “原来如此。”

    毕辛自言自语。

    关于管家庄的秘密,将会慢慢揭开。

    管老夫人将这些东西交给毕辛,看来是下了决心。

    “难道铃儿,你连自己的子女都不信任,反而将这些东西交给我?对你的‘毕大哥’这么推心置腹,也不怕我变了呢。毕竟已经五十多年过去了呀。”

    不过,毕辛自然也不会将这些小恩小惠据为己有。要金银财宝他随便就可以有。

    不知道是谁率先提出了管家庄日后的走向,总之最后,管家的主要人物都因为这个分配家产的问题而聚在正堂讨论。
正文 第636章 六百三十六、铃铛声声(6)
    &bp;&bp;&bp;&bp;六百三十六、铃铛声声(6)

    正堂里一片严肃的气氛,老实说颇有些压抑。众人正襟危坐,管老夫人稍稍环视了一下四周,她其实早已料到了会出现今天这种事情,这也让她觉得难过,不过,管老夫人很坚强,到也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郁郁而终,她会想法子好好把这事儿给解决了、

    “想必你们也是知道了,我让你们过来的意思。”

    管老夫人不卑不亢地说着,显得很是镇定。

    “母亲,你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我们一定会照办的。”

    管烬尽着大哥的义务,发话道。其他人倒也附和着。完全是没意义的话,却显得管烬的虚伪。

    老夫人不在意这些小事。她说:“既然老爷已经仙游了,所以想必你们也很关心的事物我就在今天在这里好好和你们说说。也让你们能安心。”

    管老夫人这话说得让那些儿子们脸红。这时候,管葳就发话了,说他们现在最关心的还是老母亲的身体,其他都是次要的。

    然而就算这些儿子们也附和了,但他们的想法岂能逃过管老夫人的眼睛?也罢,老爷留下来的东西到底是福还是祸,怎样的处置才是最好的,她都有想过。

    “好了,你们也不用多说了。想必你们都知道,你们的父亲有一笔不菲的宝藏,然而这宝藏该给最适合的人,所有人都有资格去争。但是,我有一点说在前头,都是亲兄弟,若是谁作出有违兄弟人伦之间的事,我也不会轻饶。这也是老爷的意思。”

    接着,老夫人就让人将提示的地图交给了儿子们,同时宣布,既然小郡主是客人,也是毕辛的主人,她希望他们也可以参与。

    这自然激起了公子们的愤怒,说这不符合祖制。然而,管老夫人说这是管愈的意思,他们只好乖乖闭嘴。

    毕辛知道他在那些小辈之中没什么威信可言,反正他这张脸确实没什么说服力,加上管愈的这个决定会让他们认为身为师祖竟然来和小辈抢遗产,实在是不像话。当然,对于和管家庄八竿子打不着的齐云郡主,他们更是有敌意了。

    即使不用言明,毕辛也知道管愈在之前肯定是调查过小郡主的事情,也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觉得这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当毕辛的年岁不再长的时候,管愈就察觉到,毕辛的不同凡人的身份。所以,身为毕辛的弟子,他也想要为了毕辛所保护的国家出一份力。

    “我这是不是让毕大哥为难了?”

    在管家的公子们都行动了之后,管老夫人轻声问着眺望着远方的毕辛。

    “这家业一大,事情也多了。人员复杂,人与人之间也变得复杂了。我想,这也不是愈儿愿意看见的。不过,铃儿,你能告诉我这么做的意义吗?你想要告诉我什么?”

    “如今生灵涂炭,天下苍生都为之受苦。毕大哥也是五十年未在下界,其实老爷在当年的时候就认为恐怕今生无法与毕大哥相见了,他察觉到。所以,他得知了毕大哥出现,就明白了毕大哥是为了何事而来。”
正文 第637章 六百三十七、铃铛声声(7)
    &bp;&bp;&bp;&bp;六百三十七、铃铛声声(7)

    这话说的是如此悲凉,如果自己真的有考虑到管愈的心情的话,就算为了他到下界来一趟,也不是不可以的啊,为什么自己竟然就忘记了呢。是自己亏欠了那少年啊。

    “在想未曾想到,这一去就是一生啊。是我让愈儿等了一辈子。”

    两人彼此之间不再说话,此刻多说什么都是无用的。然而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好在管愈的身边并不是没有人,他有他的狐朋狗友还是爱妻子女……只是,没有自己的陪伴了。

    “毕大哥是做大事的人,也不可能时时迁就我们。我想老爷的意思,还是想要帮到毕大哥,就算是为了这国家、为了毕大哥贡献自己的一份力,而且,那些东西未必是孩子们能够驾驭的。或许,心性不够成熟的话,终归是找不到地方的。”

    老夫人留下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离开了。

    “哦,原来是那种地方吗?这么说来,让嫣儿也去算是讲得通了,但如今就决定了的话,是不是太急了。”

    毕辛并没有和那些人同行的打算,他把小郡主丢给了管诚兄妹。

    只是管欣表示现在她们可是竞争对手,她才不管小郡主的死活。

    管诚只好说,他会保护小郡主的安危的,毕竟他已经决定跟着小郡主混了。

    “不用担心,那个地方,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到达的,就算嫣儿到了那儿,也不妨碍你到。不过,在下想,就按照你这不长脑子的脑袋,很难找到目的地啊。”

    毕辛的嘲讽招到了管欣的强烈抗议。

    “所以,嫣儿你就跟着他们一起去吧。在下睡个回笼觉,也许等你回来后,你已经变得和现在不一样了。”

    小郡主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有问。

    这一路上还算是有欢声笑语的。年轻人一起上路,倒也说说笑笑,管帷也被允许跟过去。只是,为什么还有一个人也和他们同行。

    “所以说,你又不是管家庄的人,为什么也要去?凭什么?”

    陆俊表示他很无辜,是老夫人让他作为兄妹俩的护卫一起去的,他只是听命行事,其他人也有同行者。

    不过管帷仔细分析了一番,发现老夫人的这个安排似乎是别有深意,因为老夫人安排的护卫全是年轻一代中间最有出息最有前途的那些人。看起来,老夫人似乎也想让这些人也获得“宝藏”的机会吗?毕竟连管帷这个只是来蹭吃蹭喝的旁系也混入队伍中了。

    “好啦好啦,欣儿,你可别再为难陆师兄了,他可是奉了老夫人的命,你是撵不走的,就认命吧。”

    “真是的,不知道奶奶怎么想的,让不是管家的人也一起去,嫣儿妹妹只是客人吧?陆师兄明明是仆人。哼。”

    “大小姐说的是。”陆俊倒是听了管欣这样的话,一点也没生气。

    管欣的嘴巴撅得老高,老不高兴了,这让管诚直摇头。

    突然,管帷像是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

    “大家小心,有情况。”
正文 第638章 六百三十八、铃铛声声(8)
    &bp;&bp;&bp;&bp;六百三十八、铃铛声声(8)

    “大家小心,有情况。”

    果然不出管帷的意料,等他们刚刚下了山,离开管家庄的属地之后,迎来了不速之客。

    “喂喂,为什么有这些蒙面人啊,他们想干什么!”

    管欣咆哮道。

    “大概是知道祖父去世,管家庄会有什么情况,在此守株待兔。或者,哪里听到了什么消息,要堵住我们的路了。”

    管帷绝对有领袖风范,他看着那些不速之客冷静地分析,也安排了各自的突破点,好在这些蒙面人不是那么强,看起来也只是乌合之众,他们很快就突围了出去。不过,发生了这样的事,也让他们产生了警惕心。

    就在小郡主他们踏上旅途的时候,毕辛倒是老神在在地倚靠在树上睡觉——他好好的床不睡,反而是喜欢屋顶啊、窗台啊、横栏啊之类不是睡觉的地方睡觉,最喜欢的就是树上,所以说,毕辛还是很有“动物的习性“的嘛。显然,他对人类制造的房屋也没有那么喜欢。

    打搅他好眠的是一只隼的飞来。

    知道那只隼是来找毕辛的,倒是没有人将它截下来。虽然毕辛是很可怕啦,身为动物都能感受到,不过这只隼还是要撑撑它自己的门面的,所以也没有发抖。

    “哦?终于是联系到了吗?这可是一件不小的事呢。“

    毕辛的嘴角微微泛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然后,他向管老夫人说了一声他有点小事要办,先出去一趟。

    于是,管老夫人有幸看到毕辛在空中自由飞升的模样,那不是凡人的模样,有了许多的自由自在、逍遥遨游。

    “老爷,你就是喜欢这种自由逍遥的感觉吧。”

    管老夫人对着毕辛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终于在他人无法看见的角落里落下了晶莹的泪。她一直撑到了这儿,一直微笑着,她也能够理解管愈肯定是希望大家笑着送别他,所以铃儿没有在他的葬礼上哭泣,所以她一直都是那么得体,好像丈夫并不是去世,只是和往常一样去了远方。

    即便管老夫人知道管愈的心思,她也难免会难过。一想到再也见不到老伴的脸,她甚至有些期待起自己的死亡来。反正她也活得够久了,也不在乎现在就死去,只是,恐怕管愈不会答应吧。她还需要照看这一家子人呢,还有需要力挽狂澜的事让她定夺。

    毕辛沿着系在那只隼的腿上的地点前去会面,那是个偏僻的树林之间,只有一座破败的没人居住的小木屋,风轻轻一吹就可能吹走的感觉。倒是个会面的好地方。

    不过这林子实在太过安静,而且,毕辛能够感觉到,那些密林背后的视线。

    还真是严正以待,一点都没有放松。不过,毕辛并没有在意那些视线,而是径直走到那间小木屋,然后,推开了吱嘎的木门。

    于是,这时,冷不丁的有一把锋利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这待客之道的招呼还真是独特呢。毕辛无奈地心想。
正文 第639章 六百三十九、秘密会面(1)
    &bp;&bp;&bp;&bp;六百三十九、秘密会面(1)

    于是,这时,冷不丁的有一把锋利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这待客之道的招呼还真是独特呢。毕辛无奈地心想。

    如果那持刀的人再深入一寸,估计毕辛的脖子上就会冒出血珠来了,只是,虽然他被人桎梏着失去了自由,但显然他还是很镇定,并没有失去冷静。当然了,如果这点小小的威胁就能逼他就范,他这神兽的身份也太掉价了。

    “你是什么人?”

    那个持刀者恶狠狠地问道。

    “这个问题不是很多余么,不是你们让在下前来的么?”毕辛冷笑了一下,“难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可有其他同伙。”

    “既然如此疑心疑鬼,不和在下相见就是。倒是你们这么多人一起出现在此,这仗势是不是太夸张了些,在下可是按约独自前来。”

    “你!”

    不过这时候,屋内的人出手阻止了那个持刀者。

    “够了,霍将军,放下你的武器。”

    “可是……”

    “已经可以了。”屋内的男人倒是和善了许多,他以武者的身份抱拳聊表歉意,说,“这之前的冒犯还多有得罪,还望这位公子不计前嫌。这也是为了慎重起见,毕竟如今我等都是通缉之身。”

    毕辛轻嗔,笑道:“你们这一个红脸一个黑脸唱得如此默契。在下倒也不想和你们计较这些。还是谈正事吧。”

    “公子请。”

    然而那个持刀的将军,也就是恭王部属的霍楠将军,挡住了毕辛的去路:“把剑放下。”

    这霍楠还真是不信任自己啊,这人是不是疑神疑鬼习惯了。

    “你们这么多人,在下只是一个人,所以连在下的武器也要收去?”

    “为了防止你对李将军不利,得罪了。”

    这样的话,如果对方有什么动作的话,他岂不是要吃亏了——如果毕辛不是圣兽和武艺高超之人,大概就会有这样的后果。

    毕辛并不在意这些,很爽快地解下了身上的“白夜子午剑”,和“虎澈鸣行”不一样,“白夜子午剑”是副剑,威力肯定不及“虎澈鸣行”。因为毕辛将“虎澈鸣行”借给小郡主用了,所以为了佩剑,他又重新佩上了这把剑。

    “你们可真是毫不客气啊,若不是为了以后的合作,在下可不想被如此冒犯还不吱声。”

    以后肯定要让这些家伙后悔。

    “还望公子不要介意,我等以我家王爷的名誉起誓,不会对公子有什么不利的。只是想要问问公子一些问题。”

    “请便,李将军,但说无妨。”

    李焕虽然因为他毫不在意的表情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语气颇为严肃地说道:让整个气氛都变得很正式:“听说公子最近在招兵买马,是以匡扶皇室、驱逐奸逆的名义。我只是想询问公子这么做又联系我们的意思是什么?我并没有在朝堂上见过公子,公子也不像是史家皇族的人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正文 第640章 六百四十、秘密会面(2)
    &bp;&bp;&bp;&bp;六百四十、秘密会面(2)

    李焕小心翼翼地试探,在他们彼此的目的尚且一致的情况下,他在做了万全之策之后,才赴约的。这并不是说李焕害怕什么意外,只是,他必须慎重行事,将这股力量保存下来,以报得大仇。

    当初,他们看见恭王被枭首示众,是多么痛恨又愤怒。

    在师出无名、群龙无首的情况下,李焕选择了蛰伏下来,他甚至一度相信小郡主还活着。他不愿看到这种情况,就算真的会成为这样了,他大概也会为光复皇室领兵出战的。

    毕辛淡淡一笑。

    “目的?在下说得很清楚了,匡扶皇室、驱逐奸逆,如此而已。当然,在下的确不是皇室,不过是皇室之人的家臣,并未在朝廷供职,所以李将军不曾见过在下也份属正常。”

    毕辛这么解释的话,一切还算说得通。

    “原来是这样。那么,公子既然有意招兵买马,难道是打算起事吗?”

    毕辛点点头。

    “如今奸逆当道,让百姓的日子都不好过,他嗜杀成性,百姓苦不堪言,现在正是起兵的好时机。此时不做更待何时?”

    “那你家主子也是这个意思?你们今后打算怎么办?”

    “自然是一统天下,推翻暴政,并称帝。”

    “什么?!”

    李焕拍案而起,一下子就被这惊人的发言给吓到了。

    毕辛淡定地看着李焕丰富的表情变化,也是,他们只是臣子,只有臣子的思维,自然不会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他们也只是想为主子报仇,对国家有一种臣下的责任感,至于谁当皇帝,这种事他们想都没有想过。

    “难道不是应该这样么?既然揭竿而起了,最终要推翻残暴统治建立新政,不管怎么说,这登帝是必然的。难道,各路人马招揽贤士、共商大局,难道每个首领会没有登上顶峰的想法?”

    “你说的也算是这个道理,只是……这皇位岂是人人都可以坐的。”

    “我的主子自然是有这个资格的,她继承先帝的血脉。当然了,就算我家主子是一介平民,只要是在下认定的,她就能成为天下主。”

    这个男人还真是狂妄。李焕和霍楠都有这样的想法,睥睨天下的态度是毕辛惯常就有的,这一点都不奇怪,他站在看问题的角度就不一样。

    所以,李焕在慎重考虑是不是应该和他合作,而且,他的主子究竟是什么人?如果为了天下大势,是不是该出借兵力,共同对付同一个敌人。然而,这样会不会让自己的部属成为他人上位的棋子。因为统帅恭王部属的李焕将军没有成为人上人的想法,他只是一个臣子,所以他唯一的选择就是选一个靠得住的主子,那个主子必须是亲恭王派的。

    “公子这话很是狂妄呢。”

    “在下并不否认这一点。在下看人的眼光向来准。”毕辛笑了笑,继续说道,“想必李将军你们的要求在下也能猜出个一二。”

    “哦?公子竟然猜得出来?我可要讨教一番了。”
正文 第641章 六百四十一、秘密会面(3)
    &bp;&bp;&bp;&bp;六百四十一、秘密会面(3)

    “哦?公子竟然猜得出来?我可要讨教一番了。”

    两人在言语中一来一回,看起来风平浪静,其实早已暗藏了汹涌波涛,实在是惊险异常。看得一旁把门的霍楠心惊胆战的。不过,量毕辛一个人插翅也难飞了,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

    听了李焕的问话,毕辛轻轻笑了一笑,他也是从小郡主那儿听说了不少李焕的事,所以,现在的状况是毕辛了解李焕,而李焕对毕辛是一无所知,这当然是对毕辛有利多了。

    “李将军,你们是恭王的旧部。想必你们的想法无外乎是恢复恭王的名誉,为恭王复仇之类的,或许,身为臣子,还有光复朝廷的伟光正的打算?”

    李焕其实很好猜,这的确是他们的想法。

    “既然公子明白,那也好说了。”

    “那是自然,毕竟你我设想一样,所以这合作也是板上钉钉的事,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如果不团结协作,被那个太监给各个击破的话,就得不偿失了。”

    李焕想到,除了试探毕辛是否可以继续谈下去,对他们那边的情况必须多做了解。

    “那么,我们这边的人马想必你也知道得差不多了,所以,如果工资真的有诚意的话,是不是能够告诉我,你们的人数规模。开诚布公,才能好进一步合作吧。”

    “这自然是没问题的。李将军有这顾虑也属于正常。我方有数名将才。”

    李焕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强调了一遍:“数名?”

    “李将军,在下说的是数名将才。一将难求,士兵易得。只要我们正名了之后,要招募士兵倒不是问题,只是,这战役的关键还是各位将军,将军的重要性,恐怕李将军你自己应该是深有体会的吧。”

    李焕笑了笑,倒是有些讥讽之意:“你拿区区数人,就要和我们平起平坐吗?”

    毕辛不以为意,反驳道:“李将军似乎理解错了,在下从来没有说过,我们彼此是平等的关系。你是领兵之才,可统御全军。然而在下只听命于主人。”

    李焕拍案而起。

    “公子莫要欺人太甚!”

    “在下并没有想要欺辱李将军的意思。在下甚至对皇亲国戚也不曾瞧上一眼。李将军,你如今也不过是到处躲藏的老鼠,有什么资格来和在下谈条件?”

    这会儿,霍楠终于怒了,他大喝道:“将军,何必和这小人说这么多废话,这人纯属是来挑衅的。如今让他知道了你我军中的讯息,已经是不能让他活着出去了!”

    明明是可以好好商量的事,明明只要他说出小郡主的名字就不会有这么多破事,然而毕辛究竟性格这么扭曲,他就是要探探他们的底。他就知道什么能够惹怒对方。

    “霍将军,这是说要和在下动手了?原来你们的待客之道确实不怎么样。难得,在下带着诚意来,还特地带来了一个你们还不知道的好消息呢。”
正文 第642章 六百四十二、秘密会面(4)
    &bp;&bp;&bp;&bp;六百四十二、秘密会面(4)

    如果他们真的消息有那么灵通的话,就不会不知道毕辛和小郡主在一起的消息,也自然能够明白毕辛的主人正是小郡主。所以,按照李焕等人的立场,是不会有今天这样的表现的。所以,毕辛就推测出来,他们的探子还没能探听到毕辛和小郡主的消息了。

    “你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李焕还是挡住了冲动的霍楠,就算真的要杀他的话,还是把先问的话问了再说。

    “你们不想知道我的主人究竟是谁吗?说不准,你们会立马改变态度了呢。”

    李焕看着毕辛这老神在在的反客为主的自在模样,其实很不爽,但他还是按捺住了。主人是谁,刚才在他的言语中表明应该是皇室,可是皇室应该已经被诛杀地差不多了,虽然是这样,但还有漏网之鱼侥幸逃脱了。听说十三王爷还健在。那么,会不会就是十三王爷了?

    “公子何必吊着我们的胃口,你爱说不说。”

    “嗯,我想我还是希望说的,一个你们很熟悉的孩子。”毕辛的脸上露着笑意,“齐云郡主史玮,是在下的主人。小郡主何许人也,想必你们比我更清楚了。”

    这时候的李焕好像石化一般,他愣愣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些年,他一直没有放弃追寻小郡主是踪迹,他不愿相信恭王一家忠烈竟然没有任何人存活下来。

    寻找小郡主、为主子报仇,这是李焕之所以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他们也在希望中煎熬,当他们得知小郡主坠崖,生死不明的似乎,心都沉到了谷底了。以为小郡主真的已经死去了。

    之后,他们发现有人目击到了小郡主在麟麝城出现,只是,他们没能确认,也只好骗自己说,小郡主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够化险为夷。

    如今,他们从外人口中得知小郡主还健在的消息,真的没有比这更能振奋人心的了。

    只是,他说的是真是假,还是真的是如此呢?

    李焕提出了能不能让他见一见小郡主的面。

    “如今可能不行,小郡主在管家庄做客。之后,在下会安排让主人和你们相见。毕竟,能够看到你们还活着,她可能比任何人都要开心。”

    “小郡主……真的……真的会这么认为?她真的毫发无伤吗?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李焕似乎一时间不能很快地接受这个消息,他有些懵了,他内心被过大的喜悦给填满了。

    “主人一切安好。”毕辛定了定神,回答说,“作为嫡孙女的她想要光复拾并国,复国的道路可不是简单的道路,希望有更多的有识之士加入进来,最终,我希望我的主人可以登上帝位。李将军,如果真的为了小郡主好的话,你就多去招揽一些可用之才。那么,在下告辞了。”

    主动权一直握在毕辛的手中,这场博弈是他赢了,这是显而易见的,毕竟他们的讯息并不对等。

    “就这么放他走了?!”
正文 第643章 六百四十三、争斗开始(1)
    &bp;&bp;&bp;&bp;六百四十三、争斗开始(1)

    “就这么放他走了?!”

    霍楠有一百种方法可以留下毕辛,然而毕辛也能有一千种方法能够逃脱。霍楠对李焕擅自把毕辛放走颇有微词。

    “不然,该怎么办?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话,我们要真那么做的话,岂不是和小郡主作对了?如果这样的话,我们有何颜面去见泉下的王爷?”

    李焕说得很有道理,忠君爱国、更是将恭王作为偶像来崇拜的霍楠更是陷入了沉默。

    “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查清小郡主的具体下落,说是在管家庄做客的话,这个很容易探到,之所以之前没有小郡主的消息我还是觉得,应该是有人藏匿了小郡主,不管怎样,再这么被动下去,对我们不利。同时,这个毕辛究竟是什么人?”

    李焕吩咐了这些事项后,陷入了深深的忧郁之中。显然,自己现在对对方知之甚少,总之,还是要再见一面才能确定。

    此刻的管诚他们正困在一个山洞内。出口被石头给堵住了。

    于是,很远就能听到管欣的抱怨声。

    “就是你,偏偏要往这里走!这才让我们困在这里了!”

    管欣指着管帷大声吼道。

    “喂喂,明明是大小姐你自己好奇心,这不能怪我啊。”

    不过,管帷的反驳没有什么用处,管欣才不听他的。

    “怎么还怪罪我?都是你不好!”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还是先想想怎么出去吧。”

    管诚只好做着和事老。

    “所以怎么出去啊,哥哥?”

    “大概只能等没被困的嫣儿姑娘来了。这石头也真是的,就算我们用力还是弄不开啊。”

    “要不,往前走走看,总是困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

    管诚点点头,觉得管帷说的对,便在合计了下往前走去,总比在原地等死好。

    “唉,等等,哥哥,等等我,不是说遇到这种事不要随便乱走的吗?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啦!”

    山洞内阴暗潮湿,可怖的声音在脑中回想着,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管欣害怕地四下张望,紧紧地抓住管诚的衣角。

    “哼。这些蠢货。”

    那是管辉的声音。他还对管诚三人不为阿娇说话耿耿于怀,他看到了他们走进了那个山洞,就派人把洞口堵上,这样,和他竞争的人就少了三人了。让那个外姓小丫头逃掉了是他的失策。不过一个小娃娃能做什么,他完全就没有把小郡主放在眼里。在利益面前,早就没有了手足之情。

    然而洞内的管诚等人都不知道这个真相。

    “大少爷,那个小姑娘你打算如何处置?”

    “还没有找到吗?”

    “没有。”

    “那就算了。赶紧启程吧。”

    在断崖上,管辉冷冷地往那个山洞看了一眼,高处的风吹起了衣袖,他一转身,乌鸦振翅高飞,发出难听的叫声。这时,暮色四合,天色要开始渐渐变暗了。

    “咦?管诚大哥他们呢?”

    小郡主和管诚等人分开了一小会,她去不远处如厕了一下,等她回来一转身,就发现没了他们的身影。
正文 第644章 六百四十四、争斗开始(2)
    &bp;&bp;&bp;&bp;六百四十四、争斗开始(2)

    在小郡主找了几分钟之后,发现,按理说管诚不会突然离得那么远,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了。只是,他们也不是小孩子,不可能不知道危险的。然后,她发现了人走动的声音,机警的她立马就意识到了,这是经过训练的身体所能做到的感知。她屏住呼吸,发现了人声,然后得知了事情的发展经过。

    这实在是糟糕啊。

    一番辗转,小郡主发现了可能是管辉口中说的洞穴的地点,然而,那个巨石是集合数人之力给堵上的,光依靠她一个人的话,还是有些困难的。她按住剑柄,“虎澈鸣行”还在腰间沉睡着,然而她不确定这一剑劈下去,把山劈掉了也就罢了,万一误伤了管诚他们该怎么办呢。

    得想其他的办法。

    小郡主绕了一圈,想要找出可能的出口。

    这时,在树林的那边的某一棵枯树的边上,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扎着发,衣服也是短打之类的打扮,和毕辛的贵气相比,完全是极端的两种风格,小郡主也很纳闷这附近怎么会出现这么个人,应该不是附近的山民吧?

    小郡主好奇地看了看两眼,因为她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到恶意和杀意,所以不觉得他是有什么不怀好意的人,也就没有立刻摆出攻击和预防的架势。

    “小姑娘一个人在这里,是迷路吗?”

    那个男人率先开口了。

    小郡主摇摇头。

    “原来不是啊,我以为是和我一样,哈哈。”

    那个男人扰扰头,笑得很是天真、毫无心机,有点像天上的太阳,却又不像正午的阳光那么刺眼。原来,这个青年就是在这树林中迷了路,所以以为小郡主也是如此。

    在小郡主得知了这个叫做橘煜的男人是在旅行途中,就和他一起想着如何突破这片树林的方法,不过,事先小郡主还是要救出同伴来才行。

    小郡主当然可以把管诚他们丢下,自己去找那个什么管老爷留下的“宝藏”,但对她来说,人才比宝藏更有价值。

    当然了,如果管诚他们连这点小困难都克服不了,他们以后的命途也很难说了。

    “所以,你不小心和同伴失散了,现在找他们?”

    橘煜将双手搭在脑后,问道。他看起来颇有些轻松自在,一点也没有迷路了过后的慌乱中的模样。小郡主也想过他是不是管辉的部下,不过,事实证明她想多了,橘煜只是个偶然出现在这里的陌生旅者。

    “嗯。我得赶快找到他们好继续上路。”

    “那我帮你一起找吧?”

    “唉?不耽误你的事吗?”

    “没事啊,我是到哪里都可以的,并没有什么目的地,我只是随着天地流浪。天大地大,所以一切都是我的容身之处。”

    橘煜说道,显得很是豁达。

    真好啊,能够这么自由自在地想,还能这么自由自在地活着。对小郡主来说,她还是很羡慕的。她的身上有沉重的包袱和无法推卸的责任,虽然这都是她自己的使命感使然。
正文 第645章 六百四十五、争斗开始(3)
    &bp;&bp;&bp;&bp;六百四十五、争斗开始(3)

    “这样,会不好意思吗?”

    “没事没事的,只是,我可以和你们同行吗?我很好奇你们的旅行。”看到小郡主狐疑的眼神,他赶忙解释,“我只是好奇,不会拿你们的目的地的东西的。说不准我还能给你们帮忙呢。如果有什么的话,小丫头手上的剑可不是装饰吧?”

    这个人有些可疑,但如果真的是敌人派来的话,还是待在身边就近监视更合适吧。再说了,每个管家庄的子孙都可以得到宝藏,老夫人也说了,不管前后顺序只要找到了都会有,那么,为什么管辉要痛下毒手。这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呢?

    不过,小郡主认为老夫人不会让自己的子孙这么去送死的,很显然,这些是她权衡之后不得不做出的最优的选择。

    人员一多,欲、望就多,这么一大家子也是不容易啊。

    “你有什么目的啊,我们今天才见面好吗?”

    小郡主不解地提问。

    “因为我看你也找得焦头烂额了,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吧,说不准你有用得上我的时候,到时候也不会亏啦。你看我身强力壮的,做个抗包的绝对不差。”

    听到橘煜这样的回答,就算小郡主满怀戒心也不得不逗笑了,想来,若是以后她真的登上大宝,可以给他个扛沙包的活干干。

    “好啦好啦,哪有你这么自我推销的,真怀疑你有什么不轨的目的。不过也没有你这么傻的,要诓骗像我这样的小姑娘也该聪明点。好吧,你就暂时和我一起行动好了,不过,我可不保证我的同伴也这么想。”

    “那就这样办吧,我帮你一起找找看。”

    其实小郡主发现这个橘煜似乎对地质很有研究,看他对土壤这么瞎搞鼓搞鼓的不知道在干嘛,小郡主看得很新奇,所以最终他们找到了出口也没有花费太多力气,还真的印证了橘煜的那句话。

    “这是出口?你确信?”

    橘煜摊摊手,表示他瞎弄的,小郡主用鄙视的眼神看了看他一眼,这货看起来也不靠谱啊。

    “你究竟行不行。”

    “大概就是这儿了,如果没有其他的出路的话。要不你试试?”

    真是前一秒还为他喝彩,下一秒就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了。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至少也是一个可能性,她也看出来了,这些泥土很薄,而且也有风吹过,说明里面是空的不是实的。

    于是,小郡主一剑劈了下去——用的不是“虎澈鸣行”,那薄薄的一层土就顷刻间坍塌了,让人觉得这也许是一条密道。

    道路通衢,小郡主想了想,会不会可以往前找一找,是不是通往之前的那个山洞了?

    “那么,我来领路好了,可不能让姑娘家,尤其是这么可爱的姑娘家一个人进入到黑漆漆的洞里呢。”

    橘煜自信满满地,他的手中不知道何时弄出了火把。他的这套说辞可真像是登徒子的话,不过小郡主才不会被这种话给骗,她表示橘煜想要带路就带路呗,反正她什么也不会保证的。
正文 第646章 六百四十六、争斗开始(4)
    &bp;&bp;&bp;&bp;六百四十六、争斗开始(4)

    那是在当初和白虎处在的山洞不一样的山洞,在当时绝望的时候,小郡主只会蜷缩在一处,漠然地等待着她的命运,她当时不知道毕辛因为不放心她,化身成兽形陪着她,她却因为太过恐惧而没有想到别的。

    如今,在这除了火光处都是漆黑一片的山洞之中,有着凄厉的叫声,她怀疑那是蝙蝠的声音,她保持着镇定。这山洞有些潮湿。身边陪着的男人却是个陌生人,小郡主足够大胆,敢将后背交给这个陌生人。

    如果他是那个公公的人,她不会死无葬身之地吗?毕竟,她这通缉之身并没有获得自由。

    接着,他们仿佛进入了一个四通发达的中央区域。

    “这可糟糕了,完全不知道走哪条道了?看起来会是人工挖掘的吗?”

    橘煜一本正经地推测着,他的语气和如今这应该紧张的气氛完全不搭,根本就是一副,啊,在谈论今天晚饭是个什么菜色之类的语气啊。

    “这确实是个问题。”

    小郡主往几个洞口探查了一番,并没有轻易走进去,这万一要是选错了的话,可就麻烦了。

    “我还是建议你就在这里等。毕竟会有复杂的地形,你完全不知道他们会从哪里过来,说不准就会错过了,而且也有可能是死路,有其他的危险。”

    小郡主停住了脚步,反问:“你说是在原地等待吗?”

    橘煜挑了挑嘴角儿,回答道:“如果他们连这点都做不到的话,就算你现在能救得了他们,能够救得了一世么,显然,在这里等着的话,是个明智的选择。”

    小郡主如果仔细注意的话,可以看得到橘煜并没有挪动位置,一直靠着口子边上,他这么做的用意,小郡主没有注意到。

    这个山洞的地面起伏不平,由很多石块铺成,很显然,这里有人工的痕迹。在中央的地方还放置着一个矮小的菩萨。

    小郡主显然看到了那个菩萨。

    “我劝你还是不要动那个菩萨的好,亵渎他们的话总归不是个好兆头,而且……”橘煜分析道,“很显然,我觉得那个菩萨是个机关的可能性更大。我想,这是多年之前修建过,后来被废弃了,应该是有什么作用的来着。”

    小郡主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所以对橘煜的话并不是那么赞同,而且他一再打断她的行动,是真的为她考虑吗?还是这之间有别的隐情?或者,她真的应该照他的话去做?

    当然了,小郡主也意识到了,如果真的不相信他的话,一开始就不应该让他跟着。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才是上位者该有的态度。而且,橘煜说的话其实还是挺有道理的。再说,小郡主还有考验管诚等人的意图在。

    “所以,我们就得在这儿空等着呀。”

    “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没有出现什么不好的消息。”

    于是,小郡主放弃去探求那个菩萨的真相,这对他们的目的并没有什么帮助。她站在正中央,警惕着四处的动静。在角落之中,小郡主没有看到橘煜的嘴角轻轻勾起的弧度。
正文 第647章 六百四十七、争斗开始(5)
    &bp;&bp;&bp;&bp;六百四十七、争斗开始(5)

    什么都不做的等待远比做了失败更令人难熬,因为这个等待的未来是不确定的,会让人更加不安。

    不过小郡主并没有将这种不安表现在脸上,而橘煜,那个神秘的男子只是轻松地站着,甚至还哼着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歌谣。

    小郡主纳闷那是什么,橘煜也只是随意说了句家乡的童谣罢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小郡主发现了动静。然后,从山洞的阴影中逐渐显现出了熟悉的人群的身影,虽然,因为经过了漫长的山洞的洗涤,管欣都有点儿小花脸了。如果换作是别人,准要笑话。

    “啊,小姑娘,你竟然在这儿呢。”

    一看到小郡主,管帷就把管家兄妹给抛到脑后了,迅速地和小郡主打起了招呼,显得有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感觉。他抓着小郡主的手,毫不脸红地吃着小郡主的豆腐。

    不过,在管帷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子后,他那调笑的表情和终于见到故人的喜悦就都消失不见了,他的警觉一下子提了起来,他挑着眉,严肃地询问:“你是什么人?怎么在这里?”

    眼看着管帷的剑就要出鞘,这气氛紧张地呼之欲出了,这可着实有些不太妙。也不知道管帷哪里来的敌意,反正他就是和橘煜不怎么对盘。

    “在质问别人之前,这位兄弟,你不应该先自报家门才是?”

    橘煜可没有把管帷的行为放在眼里,他依然我行我素,还倚靠着那个出口,只要他想,他们可谁都别想过去。管家兄妹都没有意识到他的站位的意义。只有小郡主突然察觉到,橘煜一直没有移动,这肯定是有什么含义的。

    难道说,他打算把我们全部困在这里?

    不过,小郡主并没有证据可以表明他有这样的想法,如果真的打算让他们在这个洞中的话,根本没有必要和小郡主一起来找,而且这里也不见得有什么秘密。不对,那个普赛?他是想要利用大家做些什么吗?

    小郡主在脑海中设想着无数的可能性,然而橘煜会不会这么做呢,她没办法判断,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如果橘煜知道小郡主现在是这么看他的话,大概会哭吧,会哭吧?他纯粹只是觉得好玩而已,单纯得很。

    “在这荒郊野外的,你突然出现,莫不是就是你把我们的山洞用石头堵上的?”

    管帷的这个猜想一问出,管诚和管欣都很哗然,如果这是真的话,他们的处境可真不妙了。

    “不但不自报家门,还随意怀疑起好心肠的我来,唉,真是世风日下。现在的年轻人啊,就不能多用点脑子?如果我真的想把你们堵在山洞中,又何必陪着丫头来找你们。更何况,我和各位无冤无仇、甚至都不认识,我为什么要陷你们于不义。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橘煜表示,他很痛心。这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正文 第648章 六百四十八、争斗开始(6)
    &bp;&bp;&bp;&bp;六百四十八、争斗开始(6)

    橘煜表示,他很痛心。这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他这番话不是自己的狡辩啊,是痛心疾首的控诉啊!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这太惨无人道了!

    不过,这些都没什么用。这也不能怪管帷多疑,等你被不知道什么人莫名其妙地关了起来,这万一出不去,可是会翘辫子的。而这时候,又遇到了个完全不认识的,怎么看怎么可疑的人,这怀疑也是正常的。

    “说得似乎也有道理,不过,你会这么好心?”

    橘煜笑道,把之前和小郡主说的话都重复了一遍。管帷当然表示反对。这显然是有目的的。

    不过,小郡主留下了他,总是有用意的,而且就算他真的有什么不轨企图的话,那么,语气让他在暗处,不如在眼皮子底下更好监视。

    小郡主大概是这么想的吧。

    于是,不管管帷是否反对,橘煜便这样和他们同行了。

    然而,由于管欣不小心碰到了那个菩萨,原本还安定的空间开始晃动了起来。刚才的那些洞都一个个被关闭了,地表剧烈运动,糟糕的状况发生了!的确如橘煜料想的那样,这个人为的山洞有不少的机关。

    “赶快跑出去,不然会来不及的。”

    橘煜大声吼道,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等他们气喘吁吁地跑到出口,山洞正巧坍塌成一片了,要不是早那么一步,他们恐怕就会被这土地给活埋了。

    由于管欣的这么个不小心导致了这样的后果,管帷不会放过能够欺负管欣的机会的。

    这时候,管欣突然茫茫然发现,好像少了什么,半天她都没想起来,过了一会她才恍然大悟,说道:“说起来,那个陆师兄呢?他人呢?”

    可怜的陆俊就这样被众人遗忘在角落里。

    经过管欣这么一说,管诚也想起来了:“对啊,陆师兄呢?刚才还在一起的。是在入山洞之前就分开了吧。和嫣儿姑娘也是那时候分开的。”

    “这么说起来,难不成陆师兄和我们刚才陷入险境有关联了?”

    管帷摸了摸下巴,推测道,如果不是他做的,为什么不马上来找他们汇合。而且这个时间点也太巧了吧。

    小郡主也没有看见陆俊,但她确实知道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管辉,也许陆俊也是管辉的人,这样一切都行得通了。

    慎重起见,他们还是等了陆俊一会儿,但是天色渐暗,再不下山恐怕不太合适。他们一行人也就继续旅途了。再说,陆师兄比管家兄妹们本领更高,他们不认为他一个人能在树林里会怎样。

    橘煜很慷慨,从他主动包揽了旅费,吃饭喝酒都他付账,由此,渐渐的接触,好像管家兄妹也就没那么排斥他了。反正老夫人也说了,只要是有能力的人,自然自己就能找到,别人知道地点也是枉然。只要到时候再分开,量他也找不到。因为最后的密林似乎有多种选择。

    于是乎,吃得很起劲的管欣和小郡主谁都没有在意自己的吃相,也没在意看起来就是不怀好意的人们的涌入。

    还真是哪里都有乌合之众,哪里都有苍蝇聚集呢。
正文 第649章 六百四十九、争斗开始(7)
    &bp;&bp;&bp;&bp;六百四十九、争斗开始(7)

    那些气势汹汹的人们看起来就不怎么好惹,那些吃饭的食客们胆战心惊地,能开溜的都开溜了。刹那间,这店里就剩下了管诚他们一帮人。

    看起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些人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

    难不成是和那些在山脚下伏击的人一样,是为了获得管家庄的宝藏的情报而来的么。众人的手都按住了剑柄,就准备着如果他们动手,就能够强到先机。

    这时,为首的脸上有伤疤的男人一脚用力地踩在了凳子上,大声喝道,一把拉住了橘煜的领子:“你小子好大的胆子啊,看你这臭小子还往哪里跑。”

    看起来不是为了管家庄的事来的啊。

    这时候,小郡主等人就斜眼看了看他,觉得他这人本身也不靠谱,说不准还真是他的错呢。橘煜悲叹这些没有同伴意识的同伴——你才和他们认识几天啊,就要求人家把你当同伴?

    “这……这位壮士,我们素未平生,这……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要不,我们好好坐下来谈?”

    橘煜双手举了起来,有点像投降或者无奈的姿势,不过,那壮汉似乎并不吃他这一套。依然是脸上毫不改变地,恶狠狠地说:“你小子别给我装蒜!就是你小子偷了我们老大的传家之宝!”

    橘煜觉得他是天底下最冤的人,这平白无故地就被污蔑为“梁上君子”,这他往后的名声岂不是都毁于一旦了。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

    小郡主等人似乎也不太相信橘煜的话,所以只是白着眼看着他,觉得已经相当无语了。这壮汉带着这么多人马,竟然没有先动起手来,真是强盗界的遵纪守法的好典范啊!实在是太可歌可泣了!

    “这事绝对没有!”橘煜信誓旦旦地说道,“你要是说我偷了你们老大的女人,这还可能性大一些。比起采那些没什么用处的死物,我还是更喜欢采花。”

    橘煜说得轻佻,看起来特别欠揍。小郡主都看不下去了,那壮汉多可怜啊。橘煜就是打死不承认,脸皮厚得比城墙还要厚了。

    那壮汉终于被激怒了。大吼一声,显得很是急躁。

    “好嘛好嘛,大家有事好商量,为什么要动刀动枪的,多不文雅。我们都是文明人,还是用言语来说明更好不是么?”

    如果语言有用,怎么会有那么多战争呢?

    “都是屁话!”

    “不会的,要不,我让你搜身好了。”

    橘煜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还主动张开双臂让他们搜个够,显得是自信满满。

    那壮汉被这样的架势给搞得心情很不好,不过,既然橘煜这么不怕死,就先搜一搜好了,只要人赃俱获,他就是抵死不承认也没用。就算这招不奏效,还可以硬上呢。

    壮汉眼神示意着手下按照他说的去做。于是,手下两人走上前去,对橘煜上下其手——橘煜觉得更喜欢被美女摸,而不是这样的两个男人。

    实在是无趣啊。他心想。

    既然本人都这么说了,小郡主他们也没有什么必要去做些什么事。
正文 第650章 六百五十、争斗开始(8)
    &bp;&bp;&bp;&bp;六百五十、争斗开始(8)

    橘煜既然敢让他们搜身,那肯定是有对策的。说不准他还真是什么都没做,自然也就没有赃物了。他是清白的。

    如今,那两个手下在他身上仔仔细细地搜了好几遍,愣是什么都没有搜到。

    壮汉劈头骂了两个人饭桶,还给了一掌,显得十分愤怒,然而,他确实没能抓住橘煜的把柄,所以这样就师出无名了。不过,显然他们不会在意这种小事。于是,还算文雅的事儿过去就是捋袖子干架了。

    小郡主和管欣等人都觉得很无辜啊,既然他们是要找橘煜的麻烦,为什么要拖他们下水,他们和橘煜真心不熟。

    不过就算小郡主他们真的这样解释了,那些壮汉肯定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的。

    “真是的,你们为什么要这样纠缠不清啊。都说了是误会,为什么就不肯听人说话呢。”

    好吧,结果是他把人家给打得落花流水,没怎么吃亏。也就不再理会他们啦,把他们给丢了继续轻装上路了。

    小郡主怀疑自己是不是捡了个麻烦家伙来了。

    总之,这奇妙的旅途就这样展开了。

    管臻觉得如今的生活不要太美好啊,没错,他又去光顾云楼了,在管谛好好嘱咐去把老夫人指示的事儿完成,他也就随便应了一声,根本就是敷衍了事。

    虽然管谛并不想争那个家主的地位,可这不孝子太不像话了,他实在是看不下去。这不,总算是把管臻给打发到了出发地。

    管臻也不负管谛的期望,完完全全就是去享受的,至于那个什么宝藏,他没什么兴趣。

    温柔乡英雄冢啊,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他可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亏的。

    “管大爷,小女子敬你一杯。”

    云楼中的女人毕竟娇媚可人,早已调、教地会怎么讨好男人,这话儿说得也是让人酥麻入骨了。管臻表示他不想扛住。

    “那月儿你不该先自罚一杯吗?”

    管臻摸了摸女子的脸,挑了挑她的下巴,显得很是挑逗的意味,女子故作娇羞,又将身子靠近了些,显得是那么柔若无骨,她撒娇道:“如果月儿先喝一口,公子可一定要都喝掉的哟。”

    “那是自然,美人赏的酒怎么能不喝?必须要喝,就是醉死也得喝!”

    看到管臻信誓旦旦地说着这样的话,女子的脸上更是喜上眉梢,她尽情地服侍着管臻,她和周围的那些娇美女子一样被管臻拥在怀中,她强颜欢笑是因为她就是卖笑的,这是她的生存之道。

    她看着管臻爽快地就着酒壶就喝,洒出的酒水沿着他的脖颈、下颚、锁骨流下,显得色、情又性、感,对那女子来说,她并没有欣赏美男的兴致。她看着管臻真的喝下去才算安心了。

    于是,在她看到管臻直挺挺地张着身子倒下去,终于舒了一口气,他失去了自由活动的可能。我们或许还能够看见,在她的袖口中隐约可见沉甸甸的银子。
正文 第651章 六百五十一、争斗开始(9)
    &bp;&bp;&bp;&bp;六百五十一、争斗开始(9)

    小郡主这短短的几天总算见识了什么叫做会惹事的体质,当然这自然得归结于橘煜实在是人品糟糕的人。他的桃花也算是多的了。

    橘煜这麻烦的家伙,真是的!小郡主都忍不住抱怨了。经过这么一些事情之后,橘煜也知道是自己的问题啦,赶忙赔笑。而在他们还很惬意的时候,危机也渐渐逼近了他们。毕竟大哥管辉不但要自己独得那份遗产,也不会让其他的兄弟分了去。为了自己的利益,即便兄弟反目也没有关系,他的目的是家主之位,按照常理说,这家主之位本来就该是他的,他的父亲是长子,他又是父亲的长子。然而,老夫人却用了这种方式来决定管家庄的未来,实在是没有把长孙的他放在眼里。怒气、嫉妒、不甘等等负面的情绪都积郁在他的心中,无法消解。

    这不是管老夫人想要看到的情况,然而终究还是成了这样的状况。

    家业不易。

    管辉如今已经对付了两位弟弟了,想必,他也没想对管厉手下留情。

    如今,管城等人逃脱,对管辉来说不算是个好消息。

    这时候发生了一件奇事。

    那是一个四处游历的中年人,走过的路大概比许多年长的人也多。他早年是个渔民,出海,有一次,遇到暴风雨,这对渔民来说可是要不得的。风大海大,眼看着小船就要触礁沉没了,这渔民只好祈求上天保佑,然而,一个巨浪打过来,原本就瑟瑟发抖、饥肠辘辘的渔民两眼一花昏死过去。

    在他以为必死无疑之后,他睁开了眼睛,眼前温暖的景色让他误以为进入了桃花源一般的世外之地,让他忘却了之前的苦痛与忧愁。直到几个时辰之后,他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哪里,身处何方。他的渔船和船上的其他伙计呢。

    这种种的疑问环绕着他,然而没有人能够回答他这个问题。

    在他以为肯定会死的情况下,他活了。也许是他的祈祷感动了上天?总而言之,他现在是活了。不多久之后,他发现了一个妙龄女子。说到这里,这个渔民就很激动了,下面在听的人也很激动。食色性也,能听到美女的艳遇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于是,这个出现在渔民面前的美女就很亲切地询问他的情况,简直就和菩萨一样。之后还给他各种山珍美味。在那个地方好吃好喝了一段时间之后,他终于依依不舍地返回了故土。

    于是,现在你就能听到他的这番长篇大论。

    “一定是胡扯。”

    管帷一本正经地回答,觉得没有比这更荒唐的,他扯谎都比这靠谱。

    “那是你没见过。没见过的事怎么就能当做是没可能发生的呢。说不准真有呢。”

    管欣喜欢和管帷对着干,只要是他说的,她就否定。管帷称之为“小孩子脾气”,其实他自己也是半斤八两,还真没资格数落管欣。

    “你的脑袋是浆糊么?”管帷撑着下巴,一脸鄙视。
正文 第652章 六百五十二、争斗开始(10)
    &bp;&bp;&bp;&bp;六百五十二、争斗开始(10)

    “你的脑袋是浆糊么?”管帷撑着下巴,一脸鄙视。

    这么一说,管欣就又不服气了,她当然要回嘴过去:“你这一点想象力都没有的,真是死脑筋。再说了,这天上还有飞仙呢,你怎么都不多想想。”

    “飞仙?真有?”

    管帷斜眼看她。

    “对了,毕公子难道不是飞仙吗?”

    管诚的一句话引起了一旁的橘煜的兴趣。

    “什么什么,你们说飞仙吗?你们有见过吗?还有那个毕公子又是谁?”

    管诚表示他并不能回答橘煜的问题,他看了一眼小郡主,橘煜似乎也了然了。原来现在这种飞仙的身份都没关系的吗?不过,她还是觉得不能随便透露毕辛的真实身份。

    所以,小郡主仔细想了想,解释道:“毕辛不是飞仙啦。他现在那个样子不是说了嘛,修仙修道都可以的嘛。”

    小郡主并没有说错,毕辛的确不是飞仙。

    “哦?这么说,我倒是有兴趣见见那个毕公子,到底是长什么样的,看你们说得很神奇,难道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吗?”

    “才不是呢。”管欣嘟起嘴,一想起毕辛她的胃也有些难受,她确实不怎么喜欢臭屁的毕辛啦,她接着回答,“脾气很坏的一个人。虽然这么说有些失礼,真的脾气坏,看不起人呢。”

    “没错啊,毕辛他的脾气确实不怎么好。不过,他的心眼不坏,就是不喜欢表现心里的想法,所以常常会被人误解的吧。”

    在他们谈论毕辛的时候,那个渔民还在高谈阔论他的奇闻。不过也有人和管帷一样,不信他的话,认为他是故意博人眼球说的。甚至还有人不知道怎么惹起事来,差点儿就要打起来了。

    “你们可别不信,我说的可是千真万确的。要不然,我是怎么能从死里逃生的。那个姑娘肯定是仙人!”

    渔民斩钉截铁地回答。他这么一说,倒也显得合情合理,只要一切都推给飞仙的话,不合理的事也可以成为合理的。不过事实上说,如果真的仙人相助的话,确实也可能造成这样的结果。

    于是,就有人来了兴致,对探寻那个世界,或者对遇到美女样子的仙人有兴趣,便想要渔民说出如何才能遇到那样的绝世仙人。

    “仙人如果真的那么好遇到的话,也就不可能称为仙人,称为传说中的人物了。”

    橘煜自言自语着,他看了一眼热闹的区域,淡然地饮下一口酒。

    “是啊。仙人肯定不容易遇到的,就算遇到了,他们也不会告诉你他们的真实身份的。”

    橘煜听了小郡主的话,淡淡一笑,他试探着问:“这么看来,丫头难道是遇到过了?”

    “什么……什么啊?”

    “仙人。飞仙什么的,遇到过了吧。你的表情是这么说的。”

    橘煜指了指她的脸,说得那叫一个自信满满。

    “才没有这么说啊,虽然是遇到过了。再说,你怎么能从这种地方看出来的啊。根本就没有可能的啊……”
正文 第653章 六百五十三、争斗开始(11)
    &bp;&bp;&bp;&bp;六百五十三、争斗开始(11)

    “才没有这么说啊,虽然是遇到过了。再说,你怎么能从这种地方看出来的啊。根本就没有可能的啊……”

    小郡主表示她明明做得很完美,怎么可能看穿,所以她竭力反驳。

    “当然是骗你的啦。怎么可能看得出来。不过,丫头这么可爱,不是承认了嘛。”

    橘煜对捉弄了这个小丫头表示很开心,看起来,孩子还是个孩子呢。不过,小郡主这句话一出,管家兄妹们倒是大吃一惊。

    “什……什么,你居然遇到过仙人,这太不公平啦!”

    “唉?仙人吗?嫣儿姑娘真是有奇遇啊。”

    “真的有仙人?”

    管家兄妹一人一句,当然了,这点反应应该是在预料之内的。

    只是,相比管家兄妹夸张的表情,橘煜显然显得很平常,或许他一早就确定过仙人的存在,或者本身对仙人存在这个说法深信不疑了。

    “所以,机会难得,能和我们说说,仙人是个什么感觉,遇到仙人是个怎么样的状况?”

    橘煜真的很八卦。

    这种**一样的事儿有什么可说的啊。可看着这一双双乌黑乌黑的大眼睛,怎么每个人都好像竖起耳朵来要听了呢。喂,管欣你不要一副“我才不要听我不才不会听,但我会大发慈悲来听你说说”的态度好嘛。

    小郡主觉得这是她自己给自己挖的坑让自己跳进去啊。这会儿可真是骑虎难下了呢。

    “那……那好吧……我……我就说说好了。”小郡主架不住这一双双热忱的眼睛,只好说一说了,“其实和一般人也没什么差别啦,也是有鼻子有眼的,不过,也是和一般人不一样。怎么说,感觉他是什么都知道,不会急躁,会给你一种很安全、很有依靠的感觉吧。而且,有一股仙风道骨的态势,好像时时都游刃有余的感觉呢。总之,还是很坚持自己我行我素的吧。”

    “什么嘛,丫头也是说得这么抽象啊。”

    橘煜不由得吐槽了一句。

    “要不然怎么说啊。话说你笑什么笑啊!”

    看着小郡主撅起的小嘴,以及好像一副要生气的样子,橘煜赶紧赔罪。

    就在他们打闹之间,那个渔民大声说出了他出海的地点以及预定到达的目的地。

    那是个很常见的港口,有不少渔船是那儿出发的,只是那个目的地让管家兄妹等人有了警觉。

    远观岛。

    那是听说有宝藏的岛,只是没有人能够接近,被称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岛屿,的确也有人为了所谓的宝藏出航去找,结果并没有人找到,都是无功而返。有时也会像那个渔民一样,遇上风暴——出海遇到这种事情还是很正常的。

    所以在人们口口相传之中,原先的名字就变得模糊了,成了如今这个很直观的名称。

    “看来,我们到也不能只把这打渔的话当做是笑话了。”

    管帷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模样和不够严肃的表情。

    因为,在管老夫人给他们每人一份的藏宝图中给的目的地正是那个远观岛。
正文 第654章 六百五十四、远观之岛(1)
    &bp;&bp;&bp;&bp;六百五十四、远观之岛(1)

    既然他们找到了线索,那么也就不会空手而归,他们找到了那个渔民,这种行为当然让某些投机者斥责,说他们不按先后顺序来,不过,管帷可不管这个,要是敢反对他们的话,就用拳头说话好了。

    从渔民处得到了情报,他们只需要再搞一艘船,就可以出航了,虽然应该要雇个向导,估计也没多大作用。

    “什么啊?全都没有!”

    大概是因为那个渔民说的事态轰动了,这才让所有的船都出动去碰碰运气,同时他们也才知道,这个话题已经被渔民赏玩讲述许多回了。这也激起了那些年轻人的好奇与冲动,当然更多的是被宝藏吸引的贪婪人性。

    “真是气死人了气死人了!凭什么啊,那是我们管家的宝藏,怎么能够让别人给强了去!”

    管欣峨眉轻挑,这火气该气得有几丈高了,她的心中愤愤不平。

    “不过,不是谁都没有找到吗?”管帷摸了摸脖子,分析道,“所以,没有向导图的话,怎么都找不到的吧。而且,老夫人不也说过了吗,你找到了和别人没有关系,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宝藏并不能带走。”

    橘煜的话让在场的各位都很吃惊。

    “不能带走的?还有这种宝藏吗?这不合理啊。再说了,你这事先和我们打好关系还和我们一到到了这儿,难道你跟着我不也和那些人一样,是为了我们管家的宝藏吗?”

    管帷指着橘煜的鼻子道,他的眼神中充满嫌恶和蔑视。

    “如果你真要这么怀疑我的话,我也没办法啦。”橘煜摊摊手,表示他很无辜,真心没有这种无聊想法了,而且,其实按照那位老夫人的话的意思,有缘的人自然能找到,“我没有窥视你家宝藏的意思。嘛,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自然也不是你的。”

    橘煜意味深长地说了这句话,然而他这并不能说服管帷。

    “简直是强词夺理呢。你这不就是趁机占便宜么?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管帷拿着手中的那张藏宝图激动地挥来挥去,看来他对橘煜的敌视一点也没有变。只是,那么一瞬间,他突然发觉他的手中空无一物,等到他反应过来才发现竟然有人敢从他的手中偷走了他的藏宝图。

    “这个该死的窃贼!岂有此理!”

    管帷火大地大步跨过去,要把自己的东西给抢回来,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有些无语。不过,他们还是很相信管帷能把这事儿自己搞定,肯定能追回来的。其实并不怎么需要他人帮忙,不过,管欣对自家的宝藏外泄的消息感觉很气愤,加上竟然有人敢抢藏宝图,这不是反了吗?必须要追。

    所以这小妮子也是二话不说,就跑了过去。担心妹妹的管诚也跟了上去。既然大家都行动了,小郡主也想看看事情究竟怎样的。所以只剩一个人的橘煜当然也没有落后,紧跟其后。

    由于小偷对当地的地形非常熟悉,因为,就算管家兄妹都算是在年轻一辈中的高手,也吃了亏,每次都是快要抓住他的时候被他巧妙地逃脱了。

    “不过,这次,小兄弟,你可能没这么幸运了呢。”
正文 第655章 六百五十五、远观之岛(2)
    &bp;&bp;&bp;&bp;六百五十五、远观之岛(2)

    “不过,这次,小兄弟,你可能没这么幸运了呢。”

    突然出现在小偷正前方的橘煜笑着说,他那笑容看起来有些恐怖,毕竟人家小偷都快被他给吓尿了,也许本身橘煜出现在那种地方就会让人吓一跳,不管出现的是谁。

    当然了,小偷也不是笨蛋,看到前方有人了,立马换条路,他可是有地理优势,不可能会被他们追上的呢。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前路居然没有没路了!他在不知不觉中拐进了死胡同!

    这股绝望笼罩着他,在穷途末路之中,人们也不会考虑什么尊严不尊严的。于是,小偷立马求饶,让他们不要把他报官。

    橘煜耸耸肩表示,他可不是这种品性良好的人,也不愿意多做麻烦,于是,抢回管帷的宝藏图,就把那个小偷给放走了。

    等管欣赶过来,当然会气橘煜怎么不把那个可恶的小偷给留下。

    “管丫头,得饶人处且绕人嘛,反正东西拿回来了,又没什么大损失,而且就那人的那德性,未必能够看懂这图中的含义。”

    “难不成你会认为这是有人教唆?”

    管诚反问。

    “这种可能性也是存在的,毕竟,你们曾经被关在山洞里,我想,那应该不是偶然。”

    “也对。总之要小心行事,现在我们没有船该怎么过去呢?”

    小郡主提问。

    “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管帷无奈地回答。

    管帷的“自己动手”直接地来说,就是他们自己做一艘小船,不过这个难度稍稍有点儿,比较会花时间,所以,他们最后决定改为木筏。至于这木筏是不是能够畅游出海呢,也许行得通。

    好了,等所有的准备工作完成之后,他们的登岛之旅就此开始了。

    出航还算顺利,开始的时候还能够看到那些出海的船只,千帆相尽,到也是一道不错的风景,渐渐到了后方的位置后,船只倒是越来越少了,恐怕各自的路线就分开来了。这让人觉得有些担心。

    此刻,这水面上的雾气也越来越重了。

    要不是借助了工具和藏宝图,恐怕大家的内心都会有些忐忑。不过,为了宝藏也就豁出去了。如果真的有生命危险的话,老夫人也不会让他们尝试的吧。

    况且,如今并没有起风暴,水面还是风平浪静的,只要再小心一些就足够了,不会有倾覆船只的可能。

    在他们泛舟于海面上,不远处传来了悠悠的歌声,让人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就好像有人在说着,也许是古老的歌谣,或者是渔家女的晚场?

    然而,离开捕鱼区已经相去了许多路程,一般,不会有渔家女出现。

    雾越来越浓了,视线已经变得很模糊了。桨似乎都变得沉重了起来,水变得越来越绿,风鼓得船帆都沙沙作响,好似不甘者的悲鸣。

    由于了无人烟,这个地方更显出了诡异和神秘,也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在行驶了许久之后,他们终于又看见了一座岛的影子。
正文 第656章 六百五十六、远观之岛(3)
    &bp;&bp;&bp;&bp;六百五十六、远观之岛(3)

    在行驶了许久之后,他们终于又看见了一座岛的影子。

    然而在这种大雾之中,危险性始终存在。那么,这座岛究竟是不是他们在寻找的岛呢?他们一时间也难以很快就分辨出来,不过,也不知是谁提议去看看。

    等小郡主等人反应过来,那应该是管诚的声音。

    既然来了,他们也只好上岛去了。他们将木筏收了起来,绑在了沿岸的树上。随后,他们沿着海岸慢慢探查这个岛的情况,毕竟只要沿着岸边,就算迷路了也总会找到放置木筏的地点。

    他们是这么想的,只是,事情真的会这么顺利吗?

    “欣儿?嫣儿姑娘?橘煜公子?人呢?”

    管诚纳闷地一转身,突然发现没有看见同行人的影子,他在疑惑着,是不是他们没能马上跟上来,是他走得太快了吗?毕竟,管诚负责在前方开路,没有看后面,也许走得急了,把他们给丢下了。

    于是,管诚准备稍微等一等他们。

    然而,当管诚觉得时间过去足足有一个时辰之久了之后,依然没有发现管欣等人的身影,这才让他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只是管诚少爷你这后知后觉也太迟了点吧,你是有多迟钝才会认为管欣他们会落下需要走一个时辰的路的路程啊。

    所以现在的结果很明显,就是他和管欣他们走散了。这实在是有些糟糕,毕竟在人生地不熟的地儿,他很担心妹妹啊!怎么办啊!哦,对了,管帷堂兄应该会照顾好她的——才有鬼啊!他俩一向来不对盘好吧!不过,到关键时刻,哥哥总应该保护弟弟妹妹啊!

    管诚陷入了死循环中,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可怎么办呢。得先找到妹妹才行。说着,他就马上行动,折回去寻找,但是,他气喘吁吁跑了很久却没有发现管欣的踪迹。

    突然传来了一阵香气,那香气飘散在空中,还真是令人沁人心脾。

    在管诚抬起头的时候,突然看到了衣角。那一定是欣儿,他的脸上的笑容立刻浮现,他快跑过去,在那人的肩上拍了一下,叫了一声:“欣儿,怎么回事啊,你们刚才去哪了?”

    然而,当那女子转过身来,管诚发现并不是他的妹妹管欣,而他这突然的一拍,还真让女子吓了一跳了。

    “失礼失礼,这位姑娘。我还以为是我的妹妹。真是惊扰了。”

    看到管诚这么谦恭有礼的样子,那姑娘就是想怪罪也没办法继续说下去啊。

    “姑娘真莫见怪,小弟并不是有意打扰。如有冒犯之处,还望姑娘海涵。”

    那姑娘听了管诚这么说着,又看他作揖的认真劲儿,不由自主地掩嘴轻笑,好似犹抱琵琶半遮面。她笑起来还真好看,管诚是这么想的。他没料想到,在这片岛屿之中,竟然能够遇到如此佳人。

    “公子莫说笑,小女子并没有被吓坏,只是稍稍惊了下,已经是没事了。敢问公子来此是有何事吗?”
正文 第657章 六百五十七、远观之岛(4)
    &bp;&bp;&bp;&bp;六百五十七、远观之岛(4)

    “公子莫说笑,小女子并没有被吓坏,只是稍稍惊了下,已经是没事了。敢问公子来此是有何事吗?”

    那姑娘天真地问,唇间的笑意显得很是温柔。她的五官也是精巧而美丽,虽然妆容并不浓,她看起来更像个脱尘的女子,她一袭白衣,头上以羽毛作为装饰,面如皓月,细眉如画,她安静站立,如一朵娇花。这是个美丽的女子,一颦一笑都显出大家风范。管诚料想,她应该不是这附近的渔家女吧,看穿着不太像。

    “公子?”

    见管诚呆呆站在那儿半天没想——管诚绝对不敢说他是看这姑娘看呆了,如果换作是管帷的话,肯定二话不说先搭讪了再说,那个橘煜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就管诚人老实。

    “哦,抱歉。姑娘。是这样的,你有没有看见一个个子和你差不多的,长这样,有一双大眼睛的姑娘。”

    那姑娘想了想,摇摇头,回答道:“我没见到什么姑娘。”

    “那还有一个长这样那样的公子,还有一个个子矮的小姑娘,还有一个……”

    管诚比划着描述着管帷、齐云郡主、橘煜的模样特征,那姑娘很认真地听着,然而,她的答案并不能让管诚满意,因为她只是一个劲摇头,回答她并没有见到类似的人。

    “这样啊,唉。没见到也没办法了。”

    那姑娘看着管诚忧心忡忡,似乎也有些担心的样子,她欲言又止,又怕打搅了管诚。她紧蹙着眉头,颇有些西施蹙眉的风韵。

    “公子可有什么难处?”

    “我与妹妹等人失散,正想找到他们,好汇合一起,如今,我把妹妹给走失了,这父亲若是怪罪下来,我不知道怎么和他交代。”

    这一回,那姑娘将她的手轻轻放在坐在地上的管诚的肩:“说不准一会儿就会见到了,不要这么沮丧,总会好起来的。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嘛,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准他们也在找你,可不能现在就泄气了。”

    她温柔的话语和温柔的动作都那么善解人意,明明他们素昧平生,这才刚刚认识没有多久,就让一个陌生姑娘为自己担忧,管诚觉得要好好谢谢人家。

    “劳烦姑娘如此为我担心,这真是我的福气。的确不能就这么下去,我会继续找找看的。只是,还不知姑娘尊姓大名。在下管诚。”

    那姑娘摆摆头,痴痴地笑了笑。她的声音很清脆,像是鸟儿的叫声,又像谁在唱歌一样,总之是很美好的声音,她回答道:“我姓白。”

    “啊,白姑娘,失敬失敬。”

    “你可真有意思。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人了。”

    管诚倒是没发现自己有什么地方会让人觉得有趣,不过人家姑娘爱这么想也没有什么。

    这时候,管诚准备拜别白姑娘继续寻找妹妹们,只是,当他看到白姑娘那恋恋不舍的眼神,突然想起,一个姑娘家在这种岛上,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了?他就想着自己的困境,让一个弱女子来安慰他,却没有想到她或许也和他困于一样的情况呢?

    管诚为自己的疏忽感到内疚,于是,他重新走到了白姑娘的面前。
正文 第658章 六百五十八、远观之岛(5)
    &bp;&bp;&bp;&bp;六百五十八、远观之岛(5)

    管诚为自己的疏忽感到内疚,于是,他重新走到了白姑娘的面前。

    “我真是糊涂,怎么能将白姑娘一个人留在此处呢,毕竟这天黑了状况很多,若是让姑娘一个人,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姑娘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提出来。你我相遇即是缘分,管家庄之人没有看到有人困难还当做没看见的。”

    白姑娘又笑了。她素白的儒裙好似雪花一样,而那衣袖的玄色好似一块研磨出来的墨打翻了一般,而红色的腰带与樱桃形状的红色耳垂更是在黑白二色上点缀出了一种纯美。她的这身衣裳想必也是经过名家之手才会有这么得体的剪裁与美好的颜色吧。

    “公子可真是好心肠呢。”

    “哪里的话,哈哈。”

    管诚绝对不会承认因为人家是美女才刮目相看,就算是脸上皱巴巴的老太太他也一样会伸出援助之手,只是,他现在自己都搞不清状况,不知道能不能真的帮上她的忙。

    而这时候,不合时宜响起了的是管诚的肚子,他俩愣了一愣,忽而都一起笑了。

    “我知道这……这……”

    白姑娘指手画脚地想要告诉管诚她知道哪儿有果子可以填饱肚子,等到他终于弄明白白姑娘的意思之后,他就随着白姑娘一起去了。

    那是一个难得会有的果园,如果不是有人开垦的话,肯定不会有这样喜人的长势,不过,他也管不了那么多,虽然他一直在内心抗拒着不能取别人的东西,这不是你的。白姑娘就觉得他有些奇怪啊,就问了啊,怎么啦,为什么不要呢。

    管诚将他的疑虑告诉了白姑娘,他担心这是有人栽种的果树,随便采摘恐怕不太好吧。

    “没事的,可以自己摘了,就是个给过路人准备的,很好吃的。”

    管诚还想问为什么白姑娘会这么认定是这样的,然而他的话到嘴边却开不了口。

    “要吃吗?赶紧吃吧。”

    所以,基于管诚的这份心理,他在接过白姑娘的果子后依然迟疑着。

    “不会有毒的,你看。”

    似乎白姑娘误会了管诚不想吃是以为会有毒,或者会有人下毒?她就特定示范给他看。实际上管诚并没有这么复杂的想法,倒是白姑娘理解错了。

    相比较两手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白姑娘看起来更像是缺乏社会常识的不食人间烟火的隐士之类的,或许是附近村落里偏僻地方的人吧。

    “我并不是这意思,多谢白姑娘。”

    如果这时候还继续不吃的话,也显得有些矫情,更浪费了人家姑娘的一片美意。至于,管诚是如何被她带去品尝美酒佳肴,又如果愉快地度过了热闹的游玩的时候,他自己都不是特别清楚。他只记得还有一些姐姐妹妹们也和白姑娘一般美艳,那些水果美酒佳肴都是世上难得的珍品。

    管诚甚至忘记了要去找妹妹这个最初的目的了。他在这儿的生活简直可以媲美王公大臣皇亲国戚,这是如何惬意,简直是快活人生,是许多人的梦中所求。
正文 第659章 六百五十九、远观之岛(6)
    &bp;&bp;&bp;&bp;六百五十九、远观之岛6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此刻的管诚的话,应该用“乐不思蜀”,这个词什么意思呢,讲的是蜀国后主刘备的儿子阿斗在别的地方,就是在吴国过得很舒坦,每天美酒美女好酒好菜招呼,这过得是神仙日子,简直不要太快活了,于是,他就忘记回国了。

    而此刻的管诚只模模糊糊记得他要去办某件事,却不知道是什么事。既然记不起来的话,应该就不算什么大事了,于是,他继续开始吃喝玩乐,好不快活。就像那个渔民所说的那样,有美女有山珍海味,是个人都不想离开这种温柔乡世外桃源的。

    橘煜是马上发现有什么不太对劲了,不过,他并没有失去冷静的判断。如果随意行动会扰乱判断,对他不利的话,他也会静观其变的。于是,他现在非常警惕地盯着各个方向。

    突然,一阵因为摔倒发出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发现了那是一个女人。女人自己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似乎有些困难的样子。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橘煜惊呆了。

    并不是那女子有绝世的容貌,当然了,那女子长得也是很美的,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橘煜觉得他认识这个姑娘,或者说他见过姑娘的这张脸,他熟悉这模样,所以才让他震惊。

    于是,在他们四目相望的时候,橘煜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穗碧”

    那女子听到他的问话,望了望他,眼里噙满泪水,她的行为已经表达了她的情绪,就算她不语不言,橘煜也能明白此刻她的心情。

    再次见到故人让橘煜很是感慨,他也没去管穗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岛上,他现在只想好好抱紧她,想要触摸一下她,让他明白,那姑娘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体温是热的,身体是暖和的,她脸上的哭泣和笑容都是真实的,这一切都看得见摸得着,所以这都是真的,这都是他内心深处的渴望。

    他还记得,年少时候从后门偷溜出去正好是穗碧帮他把风,他们度过了那么多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光,走街串巷,他还嘲笑穗碧身为女儿家竟然做不好女红,那时候他总打趣说穗碧若一直这样,就嫁不出了。

    可穗碧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要不然也没有机会在街上野,她家有点儿小钱,不需要她每时每刻都要劳作;然而也只是有些小钱,自然也没有那些深闺中的千金小姐一般大门不迈二门不出,只需考虑消遣和如何嫁人,也有先生可以去请。

    虽然橘煜时常会说穗碧这不好那不好,可要是有哪里的臭小子敢欺负她,橘煜就会站出来,说什么穗碧是他的跟班小弟,不是你们这些人可以随便欺负的,要欺负穗碧可是要先过他这一关。而橘煜打架那是很擅长的啊,毕竟他家是武学世家,身为继承人的他不可能不带着功夫。即使他年纪才十二、三岁,要对付那些小流氓们,可是不在话下。

    转眼,三年过去了,他已是十六岁,翩翩少年郎,少年英气,英姿勃发。
正文 第660章 六百六十、远观之岛(7)
    &bp;&bp;&bp;&bp;六百六十、远观之岛7

    转眼,三年过去了,他已是十六岁,翩翩少年郎,少年英气,英姿勃发。

    同样的,穗碧也由年少的假小子长成了漂亮的姑娘,也许时常和她在一起的橘煜没有明显地感受到,如今就快到了元宵佳节,这可是少男少女们出行的大日子,有不少的男女就情定在元宵佳节上。

    “我想要去看灯会。”

    穗碧托着腮说着,脸上是一脸的憧憬。不过,橘煜时常会给她泼冷水,这回也是如此,他打趣道:“灯会灯会有什么可看的。他们那些人的灯可没有我扎的灯好看。你去看那些做什么,还不如多过来帮我的忙呢。”

    橘煜正心血来潮要做灯,便跟着有名的灯具师傅学手艺,只是他没那个性子,学了一半就以为自己很懂了,便开始独自搞鼓,想要在元宵灯会上一展雄姿,可他偏偏要选难度很高的龙,他真是自己给自己找事。

    所以,既然橘煜这么没心没肺,不懂女儿家的心事,穗碧也不能就这么欺负了去,可要继续还击,看着橘煜做的那条不想样的龙灯,笑着说:“这条蛇还真是粗壮,真的能飞上天吗丑不拉几的。”

    “你说什么”橘煜一下子就被激起来了,他也不想想他刚才都说什么话让人家姑娘家伤心了,他很是愤怒,怒不可遏啊,着急辩解,并对穗碧的话进行反驳,说明她是睁眼说瞎话,还没个审美,“这可是龙是龙你什么眼神这威武的样子这漂亮的着色这”

    还没等橘煜说完,那可怜的花灯就瘫成一团了。

    穗碧斜眼看他,露出胜利者的姿态:“你这龙还真是娇弱,难不成是遇水而化反正你学了个皮毛就称大师了修行不够啦,橘煜,嘿嘿嘿。”

    橘煜这可是被她给气个半死,可这花灯确实失败了,他自个儿理亏,不能怪别人,所以他就只能忍气吞声。在穗碧走了之后,橘煜就发誓一定要做个更好的让她挑不出毛病的花灯让她闭嘴。

    怀着这股子干劲,橘煜又开始重新做过了,他深刻地反省到,以他现在的水平确实搞不起一条龙来,他痛定思痛、忍痛割爱,只好放弃去做龙形图案的花灯,改为简单一些的,比如说,马灯、小鸡灯或者莲花灯。

    他在叮叮当当搞鼓着,好像还是没怎么找准窍门,所有的都以失败告终,当然了,他做花灯的事周围肯定都清楚。有一天,橘煜原先学艺的那个制灯大师的大弟子也就是他的大师兄路过橘煜所在别院的院子,说是有事到这附近办事,看到他在做花灯便进来看看,大师兄首先肯定了他的一番努力,继而说了他应该还需要改进一些,不过,他没有具体说下去。

    橘煜该知道,这是大师兄给他台阶下,只要他开口问,大师兄肯定会回答啊,既然他已经离开师傅不继续学了,如今也没那个脸再去贴师傅的冷屁股,不好意思再去找师傅讨教。如今,大师兄来了,这不是个好机会吗。
正文 第661章 六百六十一、远观之岛(8)
    &bp;&bp;&bp;&bp;六百六十一、远观之岛(8)

    于是,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后,橘煜倒是老老实实问了大师兄,总算解决了技术性的难题,他开始就有些自鸣得意,在失败了几次之后终于长了记性。如今,他的莲花灯的大体骨架都搞好了。

    “好!我真是天才!”

    狂妄的橘煜自言自语,橘家的仆人们都看着少爷像个傻子一样哈哈大笑,都担心少爷是不是得了什么颠狂症了,都很显得很是不安,看他的眼神也变得奇怪了。

    不过,橘煜好像没发现下人们的担心,依然我行我素,不过,只要他不做什么找揍的事,他爹也就不管他做什么了。像这种做花灯的事,只要他把功练好了,也不到处惹事的话,他老爹还巴不得他找些事儿干呢。

    不过,他这嚣张的表情还是被穗碧给看见了,本来人家姑娘觉得这架吵就吵了,冷战了这么多天也可以了,该是时候和好了,但这杀千刀的橘煜居然不主动来认错。这都多少天了?

    终于耐不住性子的穗碧表示她大人不计小人过,所以她特地来这儿找橘煜,来把他们的问题给解决了,结果这傻逼小子还在那里搞鼓花灯,早就把他们之间的事儿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穗碧这个气啊!本来还想好好谈的想法都想掐掉了。

    这个似乎,橘煜正巧瞧见了穗碧。

    “哎哟,穗碧,你来啦。嘿嘿,你瞧,少爷我可是有真本事的。你还能说什么呢?哈哈,你看不到我的笑话啦!认输吧认输吧!”

    橘煜欠扁地挑衅着,甚至他自己都不认为这是挑衅,他显得相当蠢,只是他自己没察觉。穗碧一听这话,火气更大了,她嘟起嘴,一转身,大跨步往回走,头也不回,也没有说一句。

    见自己有些自讨没趣,穗碧又不理他,橘煜就觉得有些不太爽啊,好像少点儿什么啊。这才发现,好像好久没和穗碧说过话了,这浑身都有些难受啊。

    于是,在看见穗碧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橘煜觉得有些受伤了,他的心好痛,可惜穗碧不领情,根本就没考虑这问题。

    所以,橘煜得说个明白,不能就这么下去了,至少得和好啊。

    于是,他快步走上前去,而穗碧走得越来越快了。他们一个赶一个追,穗碧最后都差点儿要跑起来了,眼看着距离还是拉开挺大的,橘煜就急了,一个轻功就翻到了穗碧的前头,挡住了她的去路。于是,穗碧就折回来。不过,她很轻易就能够被橘煜给逮到了。

    “喂,这算什么啊,什么话也不说,也不应我,转身就走?太可气了吧?”

    橘煜用力抓住穗碧的肩,抓得人有些生疼,他这习武的男人的手劲可不小。他现在来抱怨她不理他,觉得委屈,穗碧才觉得自己更委屈呢。这个没脑袋的臭男人!一点也不可爱!哪有小时候可爱!

    “可气,你才可气呢!怎么都是我的错了?”
正文 第662章 六百六十二、远观之岛(9)
    &bp;&bp;&bp;&bp;六百六十二、远观之岛(9)

    “可气,你才可气呢!怎么都是我的错了?”

    穗碧不服气地抬起头来,挑眉直视着橘煜,一点也不想输给他。水印广告测试&bp;&bp; 水印广告测试她的脸那么好看,这么近距离看的话,还是蛮标致的。自己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啊。橘煜心想。

    “说话呢你,说话!干什么啊!”

    看见橘煜傻傻得待着,穗碧不耐烦地催促着。

    “啊,抱歉,我看你看呆了,没想到当年的野小子过了这几年,居然变漂亮了,简直是老天开眼啊,娘都要感动哭了。”

    这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明明是赞美的话,橘煜这么一说,反而显得很欠扁。听的人自然也是不舒服的。

    于是,穗碧很干脆利落地给了他一拳,因为没有预料到,所以橘煜竟然没能躲开。

    “很痛的耶,为什么要揍我?”

    橘煜摸了摸他可怜的脸,一脸委屈地控诉。

    “因为你欠揍!就是欠揍!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啦!”

    “明明说你漂亮,竟然不高兴,这么母老虎,谁敢娶你啊,就连城南的把死的都能说成是活的丁媒婆,也没辙啊。”

    所以,很显然,橘煜会再一次讨打,不过这回他机灵了,很漂亮地躲开了。

    “你坏你混蛋!我才不要再理你了!当我是瞎了眼了。你伤透了我的心!最讨厌你了!”

    这不说不打紧,一说橘煜就愣了,因为穗碧边哭边说的话挺正经严肃的,不像是在开玩笑。他以为这些话小打小闹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嘛,究竟是在什么地方,惹她生气了?

    橘煜真搞不清啊。不过,他发现了,如果这时候不哄哄她,总之,穗碧肯定就真的和自己绝交,这妮子性格倔着呢,说到还真一定会做到。

    好吧,橘煜表示他是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就当是多受点儿委屈,他还挺喜欢和穗碧一起混的日子,所以,他就特意摆出一张挺严肃的脸,声音低沉地说:“虽然我是不知道哪做得不对了,但我道歉。我道歉,都是我不好!千万不要和我说绝交啊。我这和你开玩笑话呢,是因为咱好哥们不该多计较的啊,好了,你要以后不喜欢,我就不说了。”

    如果橘煜不说这句话的话,穗碧打死也不会再和这薄情寡义的男人来往了,可她心还挺软,加上确实又依赖橘煜,真要和他分开,她自己也会觉得难受。

    这不,就算是给了橘煜一个机会了。

    “真不说了?”

    “你不爱听的话,我以后都不说,我发誓。要真说了,天打雷劈。”

    “切。你肯定管不住你那嘴,发誓有什么用。”

    “你要相信我的真心,我们不是好哥们儿吗,别为这点小事伤了我们的和气,这划不来。你都这么久都不和我说话了,我也闷得慌,咱们就和好吧。”

    说着,橘煜的胳膊就直接搂过去了,顺着穗碧的脖子落过去,他觉得很自在很自然,完全和小时候一样,他丝毫没发觉穗碧已经不一样了。
正文 第663章 六百六十三、远观之岛(10)
    &bp;&bp;&bp;&bp;六百六十三、远观之岛(10)

    说着,橘煜的胳膊就直接搂过去了,顺着穗碧的脖子落过去,他觉得很自在很自然,完全和小时候一样,他丝毫没发觉穗碧已经不一样了。人家现在是个大姑娘,情窦初开,被这样的动作一搂啊,心都砰砰直跳的,脸也变得红红的,姑娘家觉得害羞了。

    “你……你滚开啦。”

    “哈?还不原谅我啊,究竟怎样你才消气?”

    “不……不是……”

    “不是什么啊?话说你啥都不说,我也不清楚。所以,你究竟是在生什么气?”

    见橘煜还是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穗碧气呼呼地一股脑儿全说了,说他不主动找她啊,只会嘲笑她啊,不会低头认错,不懂她啦之类的。

    于是,橘煜还真的认真听了,他表示前科不会再犯,会好好做好。

    冰释前嫌的两人变得比以前更好了,他们一起做了花灯,然后在元宵佳节的那天,他们一起放灯。两小无猜的日子那么幸福。

    在那无数的花灯下面,他们徜徉着奔跑着,他们猜着谜,好不开心。

    确定彼此的关系,互定终身是在之后的那年。

    往事浮上橘煜的心头,他紧拥着那个属于他的女子,她的音容笑貌依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穗碧、穗碧……我很想你。”

    “我也是。”那女子轻声附和着,只是,橘煜没能看见女子嘴角的意味深长的浅笑以及她越抱越是勒紧了他的背。

    烟雾弥漫着,真是让人讨厌,管欣现在的心情很是不好,为什么啦,因为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好死不死的竟然和哥哥走散了。

    “怎么会这样!”她气愤地自言自语,又不客气地踢了踢路旁的石子,还踩掉了娇嫩的鲜花。你说你这小妮子是怎么回事捏?这花花草草的人家长得挺好的,没碍着你,为啥要蹂躏花花草草呢。这多不好啊!管欣表示,这些该死的花花草草挡了她的道,所以,被摧残不是她的错。

    她正在愤愤不平,可惜这没有什么用处,只会增加她的暴躁而已,遇到这种情况呢,必须要冷静啊,要好好冷静一下才行。可惜,管欣是个火爆脾气,这对她来说,有点困难。

    可也不能就这么抱怨下去,管欣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告诫自己要振作,总不能就这么下去。

    于是,管欣就继续向前,但怎么走都似乎没什么进展,都是不熟悉的风景。

    这时,她走累了,想要休息一下,她就找了棵树,坐在树荫下。这时,她突然看见有个人挽着篮子在采摘果子。

    这里有人吗?那就好办了!去问一问他,这里是哪里,有没有看见哥哥他们。

    管欣这么想着便起身朝那人走去。

    “那个请问一下……”

    听到管欣的声音,那人转身抬起了头,脸上似乎有惊异之色,但更吃惊的是管欣。

    “怎么会……娘?”

    “许久不见了,孩子你是长大了呀。”
正文 第664章 六百六十四、远观之岛(11)
    &bp;&bp;&bp;&bp;六百六十四、远观之岛(11)

    “许久不见了,孩子你是长大了呀。”

    管欣震惊了,那是她的母亲啊,为什么会在这里啊。她呆呆站在原地,看着温柔的母亲抚摸上她的脸,说着如此母性的关爱之语。

    不过,似乎没有时间让管欣继续震惊,因为母亲依然主动为她安排好一切,她只是随波逐流,她知道这样是不好的,但却没有放开拉住母亲的手。

    这是一个奇怪的岛。有各种美丽的生物,那些花花草草有许多都是小郡主没见过的,她听说过美丽的东西都是带着毒的,比如外形漂亮的毒蘑菇。所以,在和同伴失散之后,小郡主觉得需要慎重行事。

    那是一片精致的花园,花园里有小郡主喜欢的花,那些漂亮的花争相斗艳,自己曾在花丛中翩翩起舞,母亲会为自己准备好小点心,夸赞嫣儿真是如花一般美丽可爱,那些花儿都是为了嫣儿开放的呢。

    这花园和母亲培育的花园那么相似,让小郡主不禁感慨万千,那个漂亮的花园早已在那场灭门之灾中被火燃烧殆尽,什么也不剩了,那些花儿的生命也全都被吞没了,再也没有勃勃生机,昔日的王府,如今破败地如此苍凉。令人悲戚。

    “我对于没能及时察觉危机、对于无法拯救家人而痛苦不已。”

    她自言自语,落下了这热泪。小小的姑娘早已过于坚强了,她小小的身影在天地万物之中显得如此渺小,然而,她的泪水还是如此悲戚。那是她心底最柔软的温暖也是最痛心的遗憾。

    她小小的拳头紧紧握着,她小小的身躯傲然挺立着,一如当初恭王身败虽死却依然保持着直立的躯体,在烈日之下,屹立不倒。像一座残缺的丰碑。是引领她小小人参的丰碑。

    我很想你们,是的,一直都很想,可我知道,我再也无法见到你。生死是不可逆的,所以,即使是毕辛的话……也无法将死者召回人间吧。

    “花园,还喜欢吗?嫣儿?”

    那是谁的声音,那是谁的身影。小郡主强迫自己不要转身去确认,她强迫着自己的身体,却命令不了自己的心。那人的容颜她怎可能忘记,那人的声音她怎可能听错。

    有着王者风度和英雄气度的男人正朝着小郡主走来,小郡主的泪水流淌地更为汹涌了。

    不,这不是真的,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在那个男人靠近的时候,“虎澈鸣行”在剧烈晃动着。告知着它的使用者现在这并不一般的状况。

    于是,男人在一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的微笑还是那么和蔼可亲。

    “怎么了,嫣儿,别哭,来,到爹爹这儿来吧。”

    男人张开手臂来迎接小郡主,他的一颦一笑都像极了,不光是像极了,而是完全一模一样。这痛苦折磨着小小的女孩儿。

    “我知道,我全知道,我不会受到迷惑。”虎澈鸣行会告知她真实,“可……可这明明是我的愿望啊,我……哇呜呜呜呜呜……”

    她哭得撕心裂肺,像个无助的婴孩一样,放声大哭。
正文 第665章 六百六十五、远观之岛(12)
    &bp;&bp;&bp;&bp;六百六十五、远观之岛(12)

    她哭得撕心裂肺,像个无助的婴孩一样,放声大哭。

    男人怎么会忍心这丫头继续哭得这么伤心呢,他再一次强调让小郡主来他的怀抱。

    小郡主边哭着边踉踉跄跄地跑了过去,一把扑进了男人的怀里。

    “好了,要哭就好好哭吧,别怕,什么都不用怕。”

    男人宽阔的胸膛和温暖的臂膀是她的安全港湾和依靠,好温暖好温暖,就这样沉溺在其中可好。她是有多久没有扑进父亲的怀抱了,有快三年了吧。

    啊,好像是很漫长的时间呢,就这样在这温暖的怀里,好像回了家一样。回到家,还有大姐的浅笑低眉的模样与二姐的活泼与大嗓门,会被大哥斥责又闯祸了,娘亲会准备暖心的小点心,爹爹也会露出和蔼笑容,让自己过去。于是,爹爹身上的黄金宝座都是自己的,那时候,她可是很得意了,尤其是看着大哥,会用眼神得意地笑着,看吧,虽然大哥天天说我的坏话,爹爹还是最喜欢我,嘿嘿嘿,羡慕吧羡慕吧,就不让给你,嘿嘿嘿……

    如果当时史玠得知小郡主是这种想法的话,他绝对得吐出一口老血。这小丫头片子老爱得意了。

    这温馨的家族场景却无法再现了,在拥有的时候不曾觉得有多么珍贵,可一旦失去了,便再也无法挽回了,也无法去弥补自己的错误,更无法去表达自己深沉的爱意。

    一切都晚了,当生命逝去,**消亡之后,徒留下的只有遗憾和悔恨。

    “爹爹再也不会离开嫣儿了吗?再也哪儿都不去了吗?”

    “哪里都不会去,会一直陪着嫣儿,只要嫣儿一直在这儿,永远在这儿的话……爹爹就不会离开你……”

    所以,是这样的条件吗?

    也罢,我的心好累呢,我的愿望能实现了不是很好吗?什么复仇、什么复国,我并不是那么想要去做的,只是没人去做,只是我需要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就算是为了他人的期望,为了他们的愿望,我都可以去做。

    只是,最终,我所希望的真的是成为一代明君吗?我并没有想要登帝的强烈**。

    “嫣儿能任性地就这么下去吗?”

    “只要嫣儿愿意的话。”

    是啊,只要自己愿意的话。

    那是久违的重逢,父女两人一起开心地度过,她像小时候一样骑在了爹爹的头上,比以前要稍微重了一点点呢,不过,这点重量对成年男子并没有多少负担呢。他们在花丛中嬉闹,他们生火做饭围着篝火烤野兔,他们戏水着……生活是如此无忧无虑。这世外桃源的生活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呢。再也没有大哥和自己抢爹爹的关注度啦,爹爹向来对大哥严要求。没办法,是长子又是男孩子,要给妹妹们表率,还要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室宗亲的继承人,他的身上肩负着父亲诸多的期望。少年也终究没有辜负父母的期望。只是,生命在瞬间消亡,年轻的生命便飘散了。

    他宠溺地看着安稳入睡的孩子。
正文 第666章 六百六十六、远观之岛(13)
    &bp;&bp;&bp;&bp;六百六十六、远观之岛(13)

    他宠溺地看着安稳入睡的孩子。

    仿佛再也不必去在意周遭的一切,她放下了所有的戒心,不听“虎澈鸣行”的告诫,去享受她身为一个普通人该有的幸福。这周遭的一切显得如此温暖,再也没有寒冷,再也没有奔波。此刻,她正安宁地躺在父亲的怀中,毫无负担地安睡。

    不知道小郡主做着什么梦,眼角流淌出了泪水,不知是幸福的梦还是不幸的梦。

    在这如梦似幻的场景中,没有了任何的纷争和苦恼,只有幸福和美好。难道还要抹去这样的美丽时光吗?在鲜花簇拥的美丽天宇下,什么都不用去想。

    “我这样好吗,爹爹?嫣儿真的可以这么任性吗?我该做的事……”

    她在梦呓着,她害怕地蜷缩成一团,那么无助的模样真是让人心疼。那男人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语气温柔地说着,好像是要安慰已经睡着的小姑娘:“不用担心,嫣儿,什么都不用想,你也什么都不用做。为什么要去想那些呢?那些都不是你需要去做的事。安心地睡吧。”

    不知是不是这句话的作用,小郡主显得很安稳了,也没有再流泪。

    管帷对眼前出现的景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只是,这些是什么啊?为什么像是在看别人的人生,你们就不能和我打个招呼吗?还是说……捕捉到的只有这么一点?

    如果管帷没有看错的话,那两个人应该就是年轻时候的官老爷子和管老夫人,因此,他虽然也看到了活生生的人,可以很清楚地告诉自己那不是什么虚幻的个体。然而,他知道,已经去世的官老爷子和在管家庄内的管老夫人不可能会在这里,他们更不可能返老还童。这只可能是他人的演绎,或者……或者另有原因?

    管帷露出了浅笑,看来他们要入侵的是大脑吗?还是别的?

    于是,这时候有几个美女走了过来,她们各个身穿着素白的衣裙,点缀着五彩斑斓的装饰,她们步态轻盈,容姿姣好。

    “公子,过来这边吧?”

    “早已备足了美酒佳肴。”

    “这可是岛主的吩咐,可不能怠慢了贵客。”

    美女们你一言我一句,将管帷团团围住,仿佛他不答应就不会放他走。

    管帷不明白现在这里这些姑娘的行为是什么用意,不过,他最关心的还只有一件事。

    “我的同伴都在哪里呢?你们看见了吗?我似乎是和他们走散了?”

    他的这句问话一出,美女们面面相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在几秒的沉默之后,她们又开始不停游说管帷,台词还是一样。这一点让管帷怀疑。

    总之一点这些人很可疑。

    而且既然她们提到了岛主,就必然知道这个诡异的岛究竟是什么情况了,或许也能找到同伴们。

    这么想着的管帷总算不情不愿地告诉姑娘们,说“美酒佳肴”都在哪里,他可真是饿坏了。

    于是,那些姑娘就拉拉扯扯地将他拉走了。
正文 第667章 六百六十七、远观之岛(14)
    &bp;&bp;&bp;&bp;六百六十七、远观之岛(14)

    对于管帷来说,他真的没见过这么豪华的花园,管家庄也算是个大家了,可管家庄的园林还是没有这里的好,这儿绿树成荫、鲜花簇拥,简直像个仙境,遍地的金银珠宝,遍地的美女环绕,要什么有什么,这人生还做什么奋斗呢。就这样和美人们消磨一生,不是最好不过吗?

    谁都会这么想的吧。管帷心想。

    “对了,你们说是岛主邀请我的,难道岛主也邀请了别人了吗?”

    既然直接问他们的话,他们不肯说,那么就旁敲侧击,而且,如果真的受邀了的话,肯定也会是和自己类似的场面,或许会遇见什么故人才是,哦,对了,如果抵御不了的话,会怎么样呢?

    管帷现在很清楚知道自己正在被他们迷惑,但因为他内心本来就没什么欲求,这种幻象对他没多大影响。至于,这幻象怎么产生的,他还没有摸清门路,肯定和那个什么岛主有关联。

    不过,管帷不能确定,这个岛是不是就是管家庄的私产的远观岛。

    然而,管帷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管老夫人并没有明白透露远观岛的归属,难道这岛也有可能不是管家庄所有吗?

    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他可不想被人耍得团团转,他要拨开这层迷雾,看到真相。如此玩弄人心,还真是恶趣味呢。

    “只要是上岛的人,岛主都会派人邀请的。”

    “岛主是好客的人,不会漏掉任何一个人的。”

    “每个人都是很宝贵的客人呢。”

    “对呢对呢,不可多得的粮食……”

    似乎最后一位美女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了吗?是粮食吧?我没有听错吧。管帷皮笑肉不笑,他发现了,如果直接询问是会被拒绝的,但要是设置陷阱,她们还是会钻进去的,也就是说,她们的智能并没有那么高。无法理解更复杂的事物和进行精密的思维。

    这么看来的话,可以继续问下去。管帷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微笑。

    “这样受你们款待怎么好意思呢。话说,总是受到款待我也过意不去。”

    “没事的,和你在一起很开心。”

    “才不需要在意呢。”

    “然后,我该做些什么?”

    管帷问。

    “什么都不用做,快快乐乐就好了。”

    “可我想要报答你们。”

    “哦?要报答吗?”

    那些姑娘们闪着亮亮的大眼睛。看到她们似乎真的很有兴趣的样子,也许这样就能找出答案来了。管帷点点头,于是,很显然地,那些姑娘们就说出了她们的愿望。

    “只要你永远和我们在一起就可以了。”

    她们说着天真的话语,然而,管帷终究是明白这个“永远”的含义并不是什么好意思,看来,这美好的一切果然都是要有代价的,需要禁锢的是他的一生啊。不过,他是记得那个渔民似乎是回到了自己的家,那么,也就是说,有解决的办法?当然,也可能是她们看不上那个渔民?

    “我们先不谈这个,谈谈岛主怎么样?”
正文 第668章 六百六十八、远观之岛(15)
    &bp;&bp;&bp;&bp;六百六十八、远观之岛(15)

    “我们先不谈这个,谈谈岛主怎么样?”

    “好啊好啊。”

    当管帷把她们灌得醉醺醺了,也就能从她们口中渐渐得知了一些情报。于是,他当机立断地一剑挥去,没有丝毫的怜惜之情,反正也只是利用的对象罢了。

    于是,由于他的行为,那些幻觉也全都消失了:迷雾、花园、美酒、美女……全部都消失了,管帷发现他一直在原来的地方,海边的风还有些大,而那些沾着鲜血的羽毛散落在一地。

    “这就是她们的本体?”

    他看着地上的那堆羽毛自言自语道。

    看起来想要突破幻境还是要靠自己呢,我帮不了他们,希望大家都能平安。那么,现在该是找那岛主算算如此盛情招待的账了。

    管帷插好了剑,迈步走去。

    那是一种高深的幻术。通过花香来控制人的精神,在这个岛上,到处都种植着这种叫做云游花的白色花朵,由于它们是那么不起眼,所以没有人会在意那么普通的花。

    如果管帷知道的话,或许他就能解救被困在幻境中的众人了,然而,这也是获得宝藏的考验之一。管老夫人什么也没有说,按理说,她应该是知情的。

    不知不觉中已经和穗碧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自己很满足啊。橘煜这么想,然而现实再美妙那也是空中楼阁水中花,是不真实的,你该醒醒了。

    橘煜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手心里全是自己的鲜血。不过也是因为托这样的福,他才能好好思考如今的处境。

    为什么橘煜会这么肯定这个穗碧并不是他的那个穗碧呢。因为……穗碧早已……不在人世了。这是他的愿望,他在穗碧过世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颓废过,只是常人只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所以,如今能够这样和穗碧相处,就算是假的,他的内心也像是被温暖给填满了。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没什么不好的吧。

    只要能够和她在一起,就算是虚假的也好。他的内心是如此悲哀,不忍打碎这个梦,他心中的血比手上的血更甚。

    穗碧如此贤惠,对自己百依百顺,不再是那个会和自己顶嘴的野丫头了,那么完美然而却虚假得可以。

    “橘煜,我们今年也要一起去看元宵灯节好不好?”

    穗碧搂着他,轻柔地说着,然而橘煜放开了她的手推开了她。

    他的这些动作让穗碧惊讶地瞪大了眼,惊恐遍布了她的全身。

    “为什么?我们一起去不好吗?你不是说已经托人准备去我家提亲了吗?你说话不算数?不愿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他何尝不想永远,可当他的手上沾满了穗碧的鲜血,当穗碧因为意外和自己的失误而死了之后,这个愿望永远也实现不了了。

    纵然这些是幻觉,但还是要感谢能够出现这样的光景呢。让我终于明白,有些事有些人是已经无法挽回了,但那依然是美好的记忆。所以,不要再破坏这出记忆了。

    “穗碧,对不起,我要走了。”
正文 第669章 六百六十九、远观之岛(16)
    &bp;&bp;&bp;&bp;六百六十九、远观之岛(16)

    “穗碧,对不起,我要走了。”

    橘煜冷静而冷淡的声音让人觉得他太过无情,而更让人震惊的是,他的剑就这么刺入了穗碧的胸膛,鲜血直流。

    “橘煜……你……你怎么这么狠心?”

    穗碧憎恨地看着他,泪水沿着她的眼角滚落,那么逼着,即便是假的,也让橘煜痛心不已,仿佛在他的胸口上扎上一刀。

    “对不起,过去终究已经过去了,沉湎于过去也不是穗碧愿意看到的,所以,你消失吧。”

    于是,橘煜连她的嘶哑的声音都没有听见,烟雾消散了,那些熟悉的美景不见了,地上并没有女子的尸体,只有染血的羽毛。

    他的内心一片空洞,他眼角的泪水却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

    “穗碧,等着我,总有一天,我会下去陪你的。只是,现在让我再独自多走一段路吧。”

    他对着不知在哪里的空气说着莫名的话,海风几乎要割裂了他的脸似的。一颗铃铛滚出了他的衣袖,那是个金色的铃铛,会发出清脆的声音的铃铛。他看了一眼,想了想还是捡了起来。

    虽然这东西已经没有用处了,不过,我还是心肠很好的人。

    橘煜心想,淡淡一笑,在挂着泪痕的脸上这样浅笑着,显得很是滑稽。只是,谁也看不见,他也不在意了。

    在原本可以拥有完美人生的未来,在原本有娇妻美眷子孙绕膝的未来里,他不需要这样孤独漂泊于江湖之中。

    终归是他负了穗碧,那个一如小时候纯真的可爱姑娘,是他一生所爱。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痛,是不是后悔刚才打破了幻境,而没有沉湎呢。这样的话,就算这人生被困在这个岛上,也算是能够和穗碧永远在一起了,为什么要那么固执呢。就算自欺欺人,也好过连她的影子也触摸不到。地底过于冰冷,他到达不了。

    他苦笑了一番,将铃铛塞了回去,没错,那铃铛就算管欣的所有物。

    这时,橘煜看到了不远处的人影,这一回,应该不是幻觉了。

    那是管帷的身影。于是,他向不久之前才相识的男人走去。

    如果有什么能够填满内心的话,小郡主一定不会放弃去找的。

    她需要一个理由继续活下去。

    京城的血案还历历在目,满目苍夷的王府,那些被斩落的人头,那起火的宅院与宫殿,那些被杀的冤屈者的哭泣之声,最后,她站在这故土之上,听得到的都是民众的哀怨。在这皇宫依然歌舞升平的时代里,掌权者依然在毫无限制地享乐着。在金銮殿之上,祖宗规矩和皇室的威严全都被破坏得干干净净。

    那个傀儡皇帝只是公公的玩物,随时可以丢弃换一个。

    这些,小郡主是否都看到了呢。

    这个满目伤痕的国家在哭泣,她是否听到了呢?

    在她醒来,睁开乌黑的大眼睛的时候,最初映入她眼帘的是父亲那熟悉的容颜。

    “早上好,嫣儿。”

    “早上好,爹爹。”
正文 第670章 六百七十、远观之岛(17)
    &bp;&bp;&bp;&bp;六百七十、远观之岛(17)

    “早上好,嫣儿。”

    “早上好,爹爹。”

    这平日的问安她每日都会被姐姐们给拖起来,她很不喜欢早起,就喜欢睡觉睡到自然醒,然而,姐姐们不会让自己这么舒服的啦。夫子更不会让她舒服的。恭王在王府为子女们请来了除了皇宫里给皇子上课以外的最好的先生——当然了,身为长子的史玠是进宫和皇子们一起学习的,这个待遇只有京城诸王的男子有这个待遇。当然也会强调长幼尊卑,太子殿下当然是最高贵的。皇帝想要借此来控制王爷们的下一代,让他们在学知识的前提下先要记住君为上的观念。

    当然了,如果不乐意来学习更好,皇帝更乐于王爷们的子嗣不学无术,没什么才能。毕竟给诸皇子上课的是最好的先生。

    所以因为恭王的这项制度,小郡主也逃不了学习,不过女儿们的学习内容还是和哥哥有些不同,古代七艺都会学,女红也会学,如果有别的兴趣,恭王也不会阻止。他希望女儿们能幸福,也有能大家的气质,不要被任何人诓骗。

    二姐远宁郡主史顼虽然在家人面前能说会道但在外人面前却有些沉默寡言,她心地正直不会搞权谋,却拥有过目不忘的技能,书读得是最多的。也会谱曲。

    大姐昌安郡主史琇的绣品可媲美京城最大绣坊的绣娘,她绣的蝴蝶简直是要飞出来似的,很有活力,琴弹得也是极好的。

    只是小郡主没能学到姐姐们的技能。倒只会逃课。最终被姐姐们抓回来,二姐就拉着她去书房安安静静看书,因为被紧紧盯牢,没事干的小郡主也就硬着头皮去看了。先是有些画面的小人书,好像是有些招式名称,让她觉得挺有趣的——只是,为什么恭王的书房里会有那种书啊?

    之后她迷上的是那些描绘战争战略的书,还有别的世界传过来的《孙子兵法》等等,她都看得津津有味。也算是被远宁郡主给逼出来的成果。

    当然,大姐更是不会让小郡主到处开溜的,虽然她跟着大姐学琴只能表现出鬼哭狼嚎,刺绣也只是除了把自己的手给刺破之后一点进展也没有。但她喜欢和大姐争论一些问题,因为大姐都能把她给反驳掉,这也激起了小郡主的反抗心和好胜心,就这样,小郡主的口才也在不知不觉中提升了。

    此刻琴声悠扬,让小郡主想起了大姐昌安郡主的琴音来,多少士子为求昌安郡主的一曲而踏破王府。而如今扬琴的是那个男人,那个带着恭王形象的男人,他的琴声那么悠扬,甚至和本尊相差无几。

    这时,小郡主才想起来,大姐的琴艺很大一部分是恭王爷教的。

    爹爹不可能在了,因为她亲眼看着爹爹被杀,她亲手取回了爹爹的首级并安葬了他。这一切都深深印刻在小郡主的脑海中。

    “事到如今,为何要这样折磨我呢。这甜蜜的折磨?我该怎么办?”

    她喃喃自语,看着不远处鼓琴的男人,声音都变得哽咽了。
正文 第671章 六百七十一、远观之岛(18)
    &bp;&bp;&bp;&bp;六百七十一、远观之岛(18)

    要下手吗?要怎么才能摆脱这个困境?需要摆脱吗?小郡主的脑海中想起了毕辛的容颜。他对自己那么期待,如果自己只是沉浸在过去的日子里的话,一定会让他失望的吧。可是,就一会,就一会儿就好……让她能够在这虚幻的境地里和父亲在一起……

    一曲终了。那男人抬头问道:“嫣儿,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的温柔关切简直是劈头给小郡主一盆冷水,就算他只有恭王的模样,可他的一颦一笑有哪里不像呢。简直就是活生生的啊,虽然小郡主在内心就是知道他不是真正的父亲,和这幻梦太逼真了,逼真到了可以代替本体的程度。

    她欲言又止,咬了咬嘴唇,最后她鼓起勇气问了问:“爹爹,娘亲他们呢?大哥他们呢?”

    “你想要见他们吗?”

    小郡主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只要一直在这里的话,当然可以见到了。嫣儿,答应爹爹,一直在这里陪爹爹。”

    他伸出手拉住她,然而小郡主拒绝了他的手。这让男人很是诧异。

    “怎么?”

    为什么要拒绝?叛逆期到了吗?

    然而小郡主只是摇摇头,似乎都要哭出来了,她厉声吼道:“别再这样了!别再装出一副慈父的样子出现了!嫣儿的爹爹……嫣儿的爹爹早就不在人世了!你根本就不是!别再演戏了,嫣儿累了!”

    这番话是小郡主鼓起了胸中所有的勇气才能说出来的,这是多么痛的彻悟,就算是虚假的,那也是她一直渴求的幻象,想要打破是多么困难。

    只是,在她说出这番话之后,那个男人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不可解的表情,仔细看的话,那是受伤的表情,他被小郡主的言语给伤害了。

    男人苦笑了一番,眉间的苦涩和当年的恭王相差无几,让小郡主时常忘记眼前的人真的就是自己的父亲,她的双手在颤抖,她的双肩在颤抖,她全身都在颤抖!如果她能够做到冷酷无情的话,现在就应该可以直接刺入这个男人的胸膛了吧。

    可就算是假的,她也没有可能对父亲拔剑相向。那是她的偶像,是她所有的世界。

    如果按照我们的说法来看,她这叫做恋父情结,这自然也会让毕辛觉得嫉妒,你心爱的女人的心中摆在第一位的男人不是自己,她时时想着另一个男人,然而毕辛明白,如果不是恭王的话,就没有今日的小郡主。

    思念亲人的心情他无法理解,但他能够感受到那个小姑娘彻身的痛苦,他曾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哭喊。那不是脆弱,那只是对往事与故人不可追的遗憾与悔恨。

    “嫣儿这是要抛弃爹爹了吗?嫣儿不再喜欢爹爹了吗?”

    够了!住手!别说了!别再用那张脸和那副表情说了!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呢!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啊!你们没有看见吗?我一个人走了这么多的路,又是为了什么呢?

    为什么,你们就不肯让我有勇气活下去呢?

    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心被撕成了一块一块,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正文 第672章 六百七十二、远观之岛(19)
    &bp;&bp;&bp;&bp;六百七十二、远观之岛(19)

    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心被撕成了一块一块,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爹爹……爹爹……爹爹……”

    她喃喃呼唤着,呼唤着早已不知在何方的父亲。

    “嫣儿,和爹爹说真话,你真的要离开爹爹吗?爹爹会伤心的。”

    小郡主一个劲地摇头,不去看那张熟悉的脸:“不,别再逼我了,求你了。你不是我的爹爹,爹爹……爹爹已经死了!你不是他,你是假的!消失吧!别出现在我面前了!滚!”

    她的内心在颤抖,她的心在颤抖。

    这时候的空气显得异常沉闷和悲哀,凝重的气息在周遭蔓延,那个男人没有再辩解下去,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不知道过去了多少的时间,微风吹拂着,花园的花开始枯萎了。

    美丽总有一天会不在的。

    人总有一天会死的。

    “既然这是你的愿望的话,那么,我便依照你的愿望,不会再出现了。真遗憾呢,原本想要和你永远在一起的。”

    ——那只是我的自私的愿望。小郡主在内心深处对自己说道。

    于是,所有一切的繁华和美好都消散了开去,他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在云海之中,只是,这真的是小郡主的期望吗?

    因为,能够很好地活在这个岛上,就算只有自己和父亲两个人,不也很好吗?

    后悔吗?嫣儿,后悔吗?放弃和那个和爹爹完全相差无几的人一起生活下去的机会?明明可以……

    “我明明可以获得幸福的!我明明比任何人都要更爱你啊!”

    ——小郡主你说这话把你亲娘放哪里了呀。

    她扬起脖子,对着天空放声大哭,在空无一人的地方,她想要这样脆弱一下,她像个孩子似的,她甚至本来就还是个孩子啊,不到十三岁,才十二岁的孩子啊。

    曾几何时,恭王是她全部的世界,她不懂的事他全都不懂,他什么都知道,神通广大,小郡主总会认为不管什么时候,父亲都能变出任何一个玩意儿。

    真好啊,当年的单纯和无忧无虑。

    只是,这一切短暂而美好的幻影就成了地上的那堆羽毛,不过是她强烈的心愿促成了幻觉的产生。而如果人永远迷失在这种甜蜜的幻觉中的话,他的身体会衰弱,他的精神会萎靡,更重要的是,他的生命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夺走了,直到这生命终止,的确就是那些幻象出来的人物所说的,永远在一起。

    这是以个人的性命为代价,构筑的永远的谎言牢笼。在这巨大的谎言与幻觉中虚度剩下的光阴。或许这对某些人来说,是幸福也说不定。如果现实太过残酷,为什么一定要去面对呢。开心地存在于幻想之中有什么不好。这人生难道必须要做得有意义才行吗?

    难道不能消极面对人生吗?在痛苦已经无以加复的地步,必须选择最积极的选择?小郡主一直希望的是,能和父亲永远在一起,然而,她亲手打碎了这个梦。
正文 第673章 六百七十三、远观之岛(20)
    &bp;&bp;&bp;&bp;六百七十三、远观之岛(20)

    “爹爹,你说我有郡主的责任,所以,才不会说出让我任性生活的话吧。然而,我必须要作出责任吗?你也说过,想要我幸福的吧。”

    是的,父母并不想要孩子们一味逞强。

    如今这里白茫茫一片真干净,花园没有了。那个男人也不见了。孤身一人的小郡主依然需要不停地走下去,在那条充满孤独的王者的道路上不断地走下去,直至生命的终结的那天为止。

    这个时候的海风,似乎还带着鱼的腥味。

    她看了看地面上出现的莫名其妙的羽毛,似乎觉得在哪里见过。原来是这样啊。她蹲下,取了几片羽毛放在胸口,抹掉了眼角的泪,重新振作了起来。

    在不多久之后,她也顺利和管帷与橘煜汇合了。

    “怎么,管诚大哥和管欣姐姐呢?”

    小郡主问。

    管帷耸耸肩。

    “很显然,他们还困在幻境里头。不过,我和管帷兄也试过了,好像从外头没办法破坏。这种精神性控制,只能依靠个人的意志来破解。”

    “这么说来,我们也没办法有任何可以帮忙的地方了。”

    小郡主自言自语,眼神中流露出悲戚。

    管帷捕捉到了这微妙的眼神,他根本是大大咧咧没什么男女之别,他的手就这样搭在了小郡主的肩上,再说了小郡主还是那平板身材,哪里能看出来是个有女人味的女人呢。

    “所以,嫣儿姑娘你是见到了谁呢?”

    小郡主的心被咯噔一下,狠狠地扎了一下,她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要……要问我,不该你自己先说么。”

    “哦,我啊见到好多人呢,不过一开始就是老爷子和老夫人……真是奇怪啊……为什么这样呢?”

    “原来你没有执着的人啊。”

    橘煜眯起了眼,安静地看着他们。

    “难道嫣儿姑娘只见到了一个人吗?和橘煜一样?”

    “你也是吗?看到了无可挽回的最重要的人。”

    她抬头望向男子,眼中的哀愁是谁都看得出来的。所以,她想要诉说,他们是不是有相同的悲惨遭遇。

    橘煜点了点头。

    “虽然也只是私事了,但告诉你们也没什么啦。”橘煜轻松地扰扰头,并不在意的样子,只是,深藏于内心的情感并不一定会展现在脸上,“原来我快要迎娶一位姑娘入门,大红的囍字和红彤彤的灯笼都挂上了,就等着良辰吉日把喜事办了。只是,最终,那姑娘没能入我家的祖坟就这样离我而去了。我在相当一段长的时间里,也想着,陪心爱的姑娘一起去算了。只是,还有家业等着我去继承,还有父母等着……我也只好苟延残喘。”

    “橘煜兄,不好意思,勾起了你伤心的往事了。”

    橘煜摇摇头:“每个人都有伤心事,死者不可再,活着的人才必须要好好活下去。这才是死者的期望。”

    “是啊。每个人都有不愿说出来的过去。我对能再一次能见到爹爹的命运与幻境心怀真切的感激。”
正文 第674章 六百七十四、远观之岛(21)
    &bp;&bp;&bp;&bp;六百七十四、远观之岛(21)

    “是啊。每个人都有不愿说出来的过去。我对能再一次能见到爹爹的命运与幻境心怀真切的感激。”小郡主抱住小小的躯体,喃喃自语,然后,她像是从极度的没有安全感之中解脱出来又挺正了身子,像是在给自己以勇气,“我一直不愿面对,一直都不想承认。其实一开始能够见到爹爹我是很开心的,但终究是假的,如果我一直沉湎过去的话,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吧。”

    “可是,嫣儿姑娘也出来了。等等……”管帷似乎想到了一个问题,“刚才橘煜兄说他的未婚妻已经……难道嫣儿姑娘的父亲也……”

    见似乎戳中了小郡主的某个不好的回忆,管帷没有继续说下去。

    小郡主点点头,她既然能够从幻境中出来,就说明她能够面对恭王的死亡了。

    “爹爹为奸人所害,被诬蔑谋反之罪,昭告天下并被枭首示众。我王府被血洗,在王府内的众人,除了我以外无一活口,我的娘亲、大哥、两位姐姐以及王府诸多仆从家眷无一幸免。我身上背负血海深仇,我发誓要扫除奸逆,为爹爹沉冤昭雪,为枉死杀害的无辜讨回公道,为了天下众生,我也必须走上复仇兴邦之路。所以,我没办法继续沉溺在和爹爹相亲相爱的美好幻境之中。”

    她的这番话太过沉重,以至于剩下的两位公子都暂时说不出话来。气氛显得凝重,空气都滞留了,她的情绪能够让其他两人感受到,那股悲凉之感,那股萧瑟之感。

    “我……我不知道嫣儿姑娘有这么沉重的过去啊,明明你才这么小小年纪,一定很辛苦吧。”

    小郡主摇摇头,回答道:“不辛苦。再辛苦也比不上死去的人们,我这一路上看过来的景象并不是那么好的,更多的人失去活力,人心惶惶,对这局势感到切身的不安。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两位也能够帮我的忙,我现在正缺可用之才。”

    “好啊,回去后,我们从长计议。现在还是要先等管诚他们出来,然后找到老夫人告知的宝藏才是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

    “可是,现在我们也是束手无策吧?”橘煜反问。

    管帷点点头,回答:“确实,不过,我从那些羽毛幻化的女子身上得知了这座岛的岛主的消息。说不准我们可以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也能救出管诚他们。”

    剩下的两人表示赞同。

    “只是,我们怎么找?有什么线索吗?”

    小郡主提问,她一下子说到了点子上了。

    “确实。她们只是说岛主在这座岛上,但怎么找他的方法我忘记问了。”

    “你就不能先把事情都调查清楚再砍死她们吗?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橘煜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感慨道。

    “这不能怪我啊,能问的我都问了,有些东西她们就直接告诉了不知道,怎么都撬不开她们的嘴巴。我怀疑是不是有什么法则束缚……再说了,我也没算砍死她们啊,我没发现尸体,这一点有些奇怪,等等,尸体……”
正文 第675章 六百七十五、远观之岛(22)
    &bp;&bp;&bp;&bp;六百七十五、远观之岛(22)

    管帷似乎想到了什么。按他这么一提醒,橘煜似乎也明白了:“对啊!并没有尸体!我也没有看到那个假‘穗碧’的尸体。那么,尸体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或者说,一开始就没有尸体?”

    “羽毛!”管帷大喝,“等我回过神来,突破幻境的时候,发现和之前不一样的,地上有羽毛,这在我们进入幻境前也没有。而且,那些羽毛还带着血,恐怕就是我们动手之后留下的血迹,虽然没有尸体很奇怪,要是那些我们看到的幻影的人本身就是没有实体的话,那么,没有尸体也可以说得过去。”

    管帷的分析很有道理,橘煜继续补充道:“那么,有可能利用羽毛来作为媒介,实施了这宗幻境的构筑,让我们在脑中误认为我们遇到的是活生生的人,然后他们是按照我们的构想、我们内心的想法进行行动的,但他们事实上只是一堆羽毛。”

    “可以有这个推论,毕竟这世界还有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有很多奇怪的法术。”小郡主接着说道,“但奇怪的是,为什么羽毛上会有血啊,就算我们砍过去了,可是能把羽毛砍出血来吗?我觉得这有些解释不通,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小郡主百思不得其解。

    “大概,血肯定不是羽毛的血,我也看过这羽毛上没有能感触的脉络,也没有鲜血,是不可能凭空产生血液的。那么,按照我的理解,会不会因为我们对媒介进行了攻击,攻击通过媒介对施术者实行了打击,于是,这血是施术者的?之所以在羽毛上显现,恐怕也是法术的关系?”

    “那么,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只要跟着这羽毛或者对羽毛进行攻击,能够追溯到施术者身上吗?”

    橘煜摇摇头,表示他并不十分清楚。既然这样可以做的话,姑且试一试,这时候,小郡主发现她为了纪念,倒是留了一些羽毛,这刚好派上了用场。

    她拿了一部分交给了管帷。

    然而,当管帷的剑砍下去,那羽毛上并没有鲜血,看起来直接砍羽毛是没用的,或者说,在幻境一结束了之后,附着在羽毛上的法术也同时消失了?

    现在的这些羽毛只是普通的羽毛。

    等等,是普通的羽毛吗?

    橘煜见多识广,他仔细瞧了瞧这么羽毛,想着这该是什么鸟类的毛呢。经过仔细勘察,他确定这是白鹭的羽毛。

    “白鹭?那种水鸟?”

    橘煜点了点头:“按照这些羽毛的大小尺寸来看,应该是中型的白鹭。白鹭是水鸟,在海滨出现也属于正常,虽然这里的小岛离开大陆有一段距离,作为栖息地也合适。”

    “所以这个岛上有白鹭啊?”小郡主好像觉得很惊奇,“白鹭长什么样子呀?”

    两位公子吃惊地看了齐云郡主一眼。

    “看……看我干嘛?”

    “嫣儿姑娘,你没见过白鹭吗?”

    小郡主摇摇头表示她没有见过。
正文 第676章 六百七十六、远观之岛(23)
    &bp;&bp;&bp;&bp;六百七十六、远观之岛(23)

    “嫣儿姑娘,你没见过白鹭吗?”

    小郡主摇摇头表示她没有见过。

    “那也难怪了。白鹭是一种通体雪白,身上带着一点儿黑色,嘴巴有些是黑的有些是黄的,看起来挺神气的一种水鸟。看起来,你倒是有机会见到真的鸟了。”

    橘煜耐心地给她讲解,倒是颇有风度。

    “那么,我们现在是不是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岛主。我想,这个施术者十有**就是岛主了。既然岛主能够通过羽毛来实施法术制造幻境还能控制你我的思维,话说,我们可以吗?有谁知道类似的法术?”

    管帷抱着胸,提议道。

    小郡主学的是仙术,对这种奇异法术倒是没什么研究,她现在是爱莫能助了。如果是关霜姐姐的话,说不准可能还知道一点呢。然而现在也没办法求她帮忙。

    “大概有一种叫做‘仙人指路’的法术,可以借助被寻找之人的器物来找出该人的所在之地。只是,如果用这种方法的话,就算成功也只能找到白鹭而已。”

    橘煜想了想,解释道。

    “那么,既然岛主用了白鹭的羽毛,会不会说明岛主离白鹭很近?”

    “这个倒是不一定,毕竟,要在熟悉的岛上抓到白鹭弄点羽毛不是难事,岛主肯定知道白鹭的栖息区域和习性。”

    管帷和橘煜一人一言考虑对策,小郡主就在想,那些白鹭和岛主究竟是什么关系呢?诚然,如橘煜所说,要弄到白鹭的羽毛对生活在这里的岛主很容易,这岛这么大,慢慢搜过去,也未必有收获,加上难保不会出现之前的这些情况。既然他们遇到了这些攻击,那么,至少到主是知道在这一区域有外来人入侵,岛主才采取这样的策略?但如果这是只要进入这块区域就自动开启幻境的话,也是有可能的。但这岛这么大,羽毛会够用吗?

    那么,还是他们现在的一言一行都被监视说得通了。

    很显然,小郡主虽然不知道岛主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但至少岛主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好意就是了。

    “会不会……”小郡主探问道,“会不会岛主和白鹭在一起呢?”

    “嫣儿姑娘,这话怎么说?”

    管帷问道。

    “因为,你们看,这羽毛还很新鲜吧,没有很干瘪,说明这些羽毛离开母体的时间并不长,也可能岛主很厉害,来回时间不需要多久就能够拿到羽毛并用来实施法术。但是不是也可能白鹭们就在岛主的身边,随手一拔就有了。毕竟是活物身上的东西,数量是有限的,没有必要在没人的地方大张旗鼓都布置幻境吧。那样的话,白鹭们就好可怜,没多久就都变得光秃秃很丑了呢。”

    小郡主最后的话让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还在考虑可怜的白鹭长得好看还是不好看的问题。

    看着那两个男人笑得那么夸张,小郡主也有些不太高兴的,她嘟着嘴,警告他们要是再笑下去就对他们不客气了!
正文 第677章 六百七十七、远观之岛(24)
    &bp;&bp;&bp;&bp;六百七十七、远观之岛(24)

    看着那两个男人笑得那么夸张,小郡主也有些不太高兴的,她嘟着嘴,警告他们要是再笑下去就对他们不客气了!她可是来真的,才不会说说就算了。

    “小……小丫头说的挺有道理的。这样虐待白鹭可不怎么人道,而且这种制造大面积的幻境的法术也是需要相当的功力和体力的,也就是说,不可能无限制制造下去。我倒是赞同丫头的看法。”

    橘煜好不容易捂住嘴停止了笑意,要是再笑下去可能真的要挨拳头了,不过他说话的时候肩头还是有些颤抖,这可真不怪他。这小丫头怎么这么好玩呢。一本正经的模样还真是可爱。

    “也是。反正就把死马当活马医好了,说不准见到白鹭还真能一起见到岛主呢。话说,橘煜兄……”管帷看向橘煜,语重心长地问道,“这‘仙人指路’的法术你会吗?就麻烦橘煜兄开始吧。事不宜迟。管家那对老是给我惹麻烦的兄妹还被关在里面呢,出于我崇高的人格魅力我是不可能丢下他们不管的。”

    你有崇高的人格魅力?这睁眼说瞎话的本领还真是史无前例,小郡主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他才好了,脸皮厚的好处就是这么说也一点都不会脸红。

    “不好意思,管兄,那种法术,很遗憾,我并不会。”

    橘煜非常镇定地回答,好像他的回话能给人安心的感觉似的,管帷还真觉得安心了。

    “那就好,那么,我们需要准备些什么……什么?!不会?”

    后知后觉的管帷整个人都不好了,搞半天竟然这样?这简直了!

    不会你说个篮子啊!提个屁啊!给个希望给个解决方案最后告诉没可能做到,不是白说了啊!

    管帷就差直接吐出一升老血了。小郡主那张可爱的脸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

    这不玩儿大家嘛,管帷觉得他的心脏快要不好了。

    “所以不会你说啥?看吧,现在什么办法都没有,怎么解决?”

    小郡主皱起眉,语重心长地说道,好像长者在责备晚辈一样,这事儿也的确是橘煜挑起来的。

    “暂时也想不到什么办法啊。这真的不能怪我,而且,这天气也不适合到处乱走啊。”

    橘煜回头看了看天,海岸边的波涛汹涌,似乎都预示着一切将不再平静。

    于是,为了避免乱走可能会造成再次误入幻境,在想出对策之前,他们决定暂时留在原地。

    齐云郡主、管帷、橘煜三人便围坐一团,闭目想着可能解决的方案,他们这样很像是在坐禅,周围变得非常安谧,仿佛风吹过的声音都能清晰可闻,让人觉得安宁,然而,危机或许也会悄然而至,没有人知道,未来会变得怎么样。

    他们绞尽脑汁地想着,小郡主的额上都冒着汗,他们不知道这些是所谓的考验,对于他们内心的压力也是前所未有的。在这不熟悉的环境中,要冷静地找出度过难关的方法。

    突然,小郡主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那么坚毅。

    “或许我还有一个办法。”

    她说道。
正文 第678章 六百七十八、远观之岛(25)
    &bp;&bp;&bp;&bp;六百七十八、远观之岛(25)

    “或许我还有一个办法。”

    她说道。

    男人们听到她的这句话,便纷纷睁开眼,抬头转向她看了看。于是,管帷问她是什么方法。

    “我也没有试过,不知道会不会有效。”

    “你打算怎么做?”盘腿坐在小郡主另一侧的橘煜轻声问道,他倒是好奇,这个小丫头又能有什么惊人之举,她总是能够给自己带来惊喜。让他觉得这趟旅行很有意思。他也不想想他给同伴们带来了多少麻烦。

    “既然我们去不了白鹭和岛主的地方,那么,是不是可以让白鹭过来我们这边呢?或许,也可以引导出岛主的动向。”

    橘煜直起了身子,好像觉得有兴趣了,这让白鹭们乖乖过来的想法确实很不错,只是,怎么做到呢?又不是和白鹭生活在一起的人,野生动物很难驯服的吧,更何况是这种见人就跑的禽鸟。

    “那么,丫头,你打算怎么做呢?”

    “嗯。用这个。”

    小郡主说着,从衣领口子中取出了一把笛子。

    “用笛子吗?嫣儿姑娘?这……这可行吗?”管帷将信将疑地问,他实在想不通,这玩意能顶个什么用。不过,毕竟她都拿出实际行动来了,比那啥只会耍耍嘴皮子的橘煜好得多了。

    “不知道,也许可行,也许也不能。送给我笛子的先生说这笛子可以控制飞禽走兽为自己所用,因为我没有用过,就不知道效果了。”

    (笛子是小郡主临行去风华园前,静游散仙江渚烟送给她的,时间点过去近两年了。之前一直都没用,不过,伏笔是那个时候就埋下了,这个时候接上,不知道读者们是否还记得。)

    “总之,既然小丫头有这个想法的,那就试一试呗。反正你我现在也没有别的好办法。”

    橘煜倒是看得挺开的,本来他似乎也不怎么担心被困在这个小岛上,他的身上还有很多神秘的气息,让人捉摸不透,然而现在并不是考虑探寻他的真相的时候。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小郡主便依照静游散仙江渚烟教给她的曲子来吹奏,就算不是注入仙术可以控制飞禽走兽的魔音,只单单听这笛声,也能让人心平气和,是非常舒缓而悠扬的声音,仿佛天地都变得宽阔了,心灵的宽度也增长了。

    这是怎样的一种安心的情绪呢?在这水天一线的世外之地,如果没有那些琐事和考验的话,没有那么多的诱惑追逐的话,在这物脱尘外的地方隐居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这声音真好听。只是,是不是真的能引来飞禽走兽,尤其是引来关键的白鹭呢?

    橘煜突然感觉到了,在近海边有扑腾的声音,那些翩翩起舞的蝴蝶是为了助兴吗?然而,鸟群并没有来。

    “是不是不行啊?”

    管帷探问。

    小郡主放下了笛子,过了一会儿,不死心又试了一试,结果,并没有传说中的白鹭群向他们飞来。

    “失败了吗?唉,我还以为一定会成功的呢。毕竟渚烟叔叔说可以的。果然是我吹的不够好的原因吗?”
正文 第679章 六百七十九、远观之岛(26)
    &bp;&bp;&bp;&bp;六百七十九、远观之岛(26)

    “失败了吗?唉,我还以为一定会成功的呢。毕竟渚烟叔叔说可以的。果然是我吹的不够好的原因吗?”

    小郡主自言自语,小小的脸上皱起了“川”字眉,她很想帮助同伴们,然而,事实却不一定是按照他们的想法实现的。

    “反正,还可以想办法嘛。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解决的。丫头已经很努力啦。”

    不过橘煜的宽慰可没起到什么显著的效果,小郡主的情绪还是有些低落的。这是年少气盛时候的典型心情,这也算是年轻啦。

    “哼,我就不相信了!”

    小郡主坚持不懈,准备再挑战一次,橘煜和管帷也阻止不了,小郡主只要是自己认定的事,那也是很顽固的。这在以后执政的时候也显现了出来,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性格,很容易转向独断专行的暴君,不过也是有利有弊就是了。

    在小郡主努力了一会后,结果似乎也真的没变。真是要怀疑江渚烟给的是不是赝品,还是说只能他自己使用?要是这样的话,不是太坑人了嘛。

    突然之间,天色突变,风云骤起,仿佛即将要发生大事的样子。三人好奇地抬头仰望,天空上只有聚集的乌云,看不到什么。

    在过了几秒钟之后,天空重新变得明朗了起来。管帷惊愕天空上怎么会有房屋,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看到的屋子却瞬间没有了,小郡主埋怨他骗人。事实上,管帷并没有说错,橘煜刚好捕捉了那光景消失的瞬间。只不过时间短暂,小郡主没看见而已。

    很显然,我们知道在这海面上或者在沙漠中等地方,偶尔会出现城郭、集市、房屋、树木等等幻景,会在空中看到不该出现的景色,我们把这种特殊奇观称为“海市蜃楼”,是因为物体反射的光线在气层之中经过折射造成的,这是光的魔法。

    “不不,小丫头你这真的不能怪管兄,他看到的东西确实出现了,只是太快,你没来得及看见,我也只是瞧见它迅速消失的影子。”

    “那可真是奇怪。”

    “嗯,奇怪的还不仅仅是这一点点呢。”

    橘煜自言自语,又像是回答小郡主的问话,因为,此刻,整个空气都激荡了起来,虽然天空还很明朗,但总觉得还有一股压迫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袭来的,或者是风压?或者是别的?

    这股紧张的态势也让三人严正以待。

    这时候,终于在一轮金黄的落日的映衬下,一群白鹭高昂着纤细的双腿飞过天际,它们是那么优雅,仿佛是一群有教养有美仪的千金小姐,它们的姿态那么优美,仿佛是和这片如梦似幻的岛屿相贴合着。

    一时间,他们看呆了这美好的风景,甚至忘记了他们原本的目的。内心都被这美景给折服了。

    这时,突然在他们的身后传来了一阵声音。

    那是一名女子的声音。

    “请问,诸位是不是在此迷路了?”
正文 第680章 六百八十、远观之岛(27)
    &bp;&bp;&bp;&bp;六百八十、远观之岛(27)

    “请问,诸位是不是在此迷路了?”

    那女子轻柔温暖的声音响起,就打断了他们欣赏美景的心思。只是,此刻,或许有这女子的温柔相衬托,那股紧张的压迫感和内心的充盈感都暂时消失了,那女子也陷入了壮美天景之中,再也没有那种紧张地让人窒息的气氛了。好像是在一瞬之间都消散了似的。

    这并不是自然现象也不是偶然,在他人的气息可以波动的时候,也定会有高手能够隐藏并控制自己的气息。譬如,强大的高手仅仅散发的威严都会让人动弹不得,也就是这么个理。

    不过,也可能是他们突然感受到了这偶然出现的温柔的女子,让人觉得和刚才的气氛一对比。有时候,就算盯着一小小的事物看也会心情平静。需要的只是可以作为媒介的个体罢了。

    所以,在他们的注意力从以夕阳为背景的白鹭群的展翅高飞身上转移到出现的陌生女子,心绪自然也会产生变化。

    “敢问姑娘是?”

    橘煜眯起了眼睛,试探着问,他不觉得这姑娘突然出现在这里是什么平常的事情,因此,他爱持有戒备。

    那姑娘作了作揖,倒是颇有风仪,也没有责怪橘煜的带刺的问话,恭恭敬敬地回答:“途遇此地,大概比各位要早些日子登岛。”

    她的一番说词既没有咄咄逼人,也没有特意很明显地辩解,只是她的话一出,她的存在就有了合理性。

    “可我们之前也没见过你,这似乎有些奇怪?”

    对美女都这么咄咄逼人,相比较对方的坦然大方,管帷就觉得橘煜有些过分了,不由得对这姑娘有了更多的怜惜之意。况且,人家的情况也和他们一样,多一个人也是多一份力量,同时,集体行动总会安全一点,而且,她是一个姑娘家孤身一人。

    “我说橘煜,人家姑娘的情况你问长问短的做什么,既然姑娘也和我们一样,遭遇了相同的情况,现在不应该想想该怎么办?这才是当务之急。”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橘煜在内心冷笑着,或许是因为大少爷的关系,对这种出门在外的人们都没什么警戒心么?不会多长几个心眼?况且,就拿接纳自己来说好了,他们似乎也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对,但是这个小丫头多看了自己两眼,恐怕心里也是有什么想法的,并不是完全没有提防自己。

    “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在这个地方这个时间点出现?”

    橘煜反问道。

    “你!你这人怎么这么疑神疑鬼?这对姑娘岂不是太失礼了?”

    眼看着他们就要吵起来了,小郡主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如果换作以前的话,她可能也会去劝架,只是现在,她也认为橘煜的想法并没有什么不对,在未知的环境中,他们确实需要更多更准确的情报,有了情报才能好判断。

    这个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头也会影响判断。

    出言制止他们的行为的正是那女子。
正文 第681章 六百八十一、远观之岛(28)
    &bp;&bp;&bp;&bp;六百八十一、远观之岛(28)

    “两位请别继续吵了,这都是小女子的不是。我先在此向两位赔罪。”

    经过姑娘这么一说,他们两人也没办法再吵下去了,不过,管帷倒是瞪了橘煜一眼,后者表示他一点都不在意。

    于是,大家就只好听这姑娘继续讲。

    “小女子姓白,跟随父兄前来寻宝,岂料遇上风暴,与父兄失去了联系,而自己则流落到了这个岛上来,还不知父兄的凶险,不知他们的生死。只是,小女子认为吉人自有天相,长吁短叹也解决不了问题,待能够重回故乡,再去打探父兄的消息。”

    她的这番说辞说得动情,也的确让人动容,或许是管帷没有什么执著的事,倒是对她的遭遇也颇为同情。

    不过,管帷当然也不是真的那么愚笨,便用更为委婉的语气询问:“那姑娘可否遇到了和我们一样的幻境?就是那种可以看到幻觉的……”

    “我有看到父兄。”

    白姑娘这么一说,橘煜倒是想起来了,他推测道:“这么看来的话,姑娘的父兄恐怕是……”

    管帷知道他想说什么,不过,他觉得这可能有另一种解释:“虽然橘煜兄与嫣儿姑娘都看到了离世的故人,可我却看到了老夫人和其他在世的人,所以我想也不一定见到的人都是过世的,也有可能幻境的内容只是表达我们心中的愿望——所以,姑娘的父兄还是有健在的可能性的,白姑娘不要过于灰心。”

    “让公子担心了。”

    这时候齐云郡主觉得奇怪的是,这姑娘姓白,白是雍继国的国姓,难不成这姑娘也是雍继国的人吗?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在两国交界地区也的确有两国都有的姓氏。

    “姐姐你比我们早来岛上,可有什么发现没有?”

    既然找不出她的破绽来,那么,能不能从她身上找出找到岛主和离开岛的办法呢,毕竟,多一个人确实会多一份力量。

    那姑娘在仔细望向小郡主的时候让人觉察到她的眼中有一种意味深长的笑意,她的眼神中似乎要表达着什么,她的笑容也让小郡主捉摸不透。不过,小郡主能够确定,这不是一般的渔家女能拥有的气质。

    究竟是什么呢,她不清楚。

    “嗯,我听说这岛方圆数十里,常年碧绿,植被丰富,有不少飞禽走兽出现,花草茂密,真是人间天堂。这岛每年只在固定的几个时间点才会出现,其他时候则隐没在大海与云雾中,恐怕是气候的关系。而这岛便因此得名为‘远观岛’。”

    “远观岛?这里真的是远观岛?”

    管帷吃惊地问道。

    白姑娘点点头,再一次确认他们的位置。

    看来就算是误打误撞,他们也算是登岛了,到了目的地。可这个岛上到底有什么管家的宝藏呢?这个白姑娘知道吗?还有,突破幻境的方法还有没有别的?

    “姐姐,那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自称是岛主的人呢?听说这岛是有主人的,你有见过吗?”
正文 第682章 六百八十二、远观之岛(29)
    &bp;&bp;&bp;&bp;六百八十二、远观之岛(29)

    “姐姐,那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自称是岛主的人呢?听说这岛是有主人的,你有见过吗?”

    小郡主问道,在事情的进展停滞的如今,多一分情报都是好的,虽然小郡主并不认为她真的什么都知道,不过,还是需要交流,以便得出解决方案,当然,也许白姑娘会骗他们,故意误导。这也是有可能的。

    “你说岛主吗?”

    白姑娘反问。

    小郡主点点头。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不过这岛上的果子倒是有不少,不用担心很快就饿死。只是,在岛不被发现之前找到船离开的话,大概就要等到下一个周期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够等到。父兄他们的状况我也不清楚……这……”

    说着,她终于控制不住情绪,嘤嘤地哭了起来。

    那种情绪做不了假,她的哭声令人感到悲切。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让小郡主感同身受,她的心为之动容。她终于明白这普天之下每个人都有家人,每一条生命逝去的背后,都有一群不幸的人,而制造这些不幸的人还在朝堂之上把持朝政控制政权,无数的人继续流着许多鲜血。

    她一定要打破这可悲、可叹、可怜的连锁,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所以,更不能被困在这里了。

    他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等着她哭完,安静地等待着。

    白姑娘哭完,听到了小郡主咕噜噜肚子饿的声音,便说可以带他们去找能吃的果子。尽管他们对她还有怀疑,但肚子最大,也就跟着过去了。

    当那些新鲜的瓜果被摘下,放在木桩子上,白姑娘明白他们的疑惑,她还没有被彻底信任。于是,她笑了笑,那是和善的笑容,然后拿起了其中的一个果子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

    小郡主想了想,也拿起了一个果子吃了起来。

    管帷和白姑娘攀谈着,算是进一步了解彼此,也算是分工合作中,他负责接触。在白姑娘得知他们的同伴仍然被关在幻境,她也表示爱莫能助。因为听说,要破解幻境需要的是被困在的意志和决心。

    除了让岛主解除之外别无其他外力方法。

    “怎么样,你觉得她如何?”

    当小郡主在橘煜身边坐了下来,这么问了一句。

    “滴水不漏。”橘煜撑着脑袋,看着前方有说有笑的管帷和白姑娘,“但就是没什么破绽才会让人觉得有猫腻。丫头你还记得那个渔民说的话吗?”

    小郡主点点头。

    “所有船队出发来这里寻宝,都无功而返。事实上,这个岛虽然远离大陆,但在能见度合适、季节合适的时候,难道真的会一艘船都到不了吗?可我们却到了。你觉得这原因是什么?”

    小郡主仔细想了想,如果真的那么困难的话,他们也不可能在这种恶劣的条件下达到。再说,这个岛有岛主,能够实施幻境的岛主,那么,是不是会这样?

    “有人作了手脚?有人阻止了别人进来,如果说岛主能够制造幻境,或许入口也做了幻境,让他没选择的人永远也进不来?”

    “你这个推测很有可能。所以,岛主为什么放我们进来呢?”
正文 第683章 六百八十三、远观之岛(30)
    &bp;&bp;&bp;&bp;六百八十三、远观之岛(30)

    “你这个推测很有可能。所以,岛主为什么放我们进来呢?”

    橘煜的话倒是把小郡主问住了,她又不是岛主,不知道岛主的心理,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

    “会是什么原因呢?”

    橘煜的脸突然沉了下来,他身为年长者向小郡主分析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以及在这之后可能蕴藏的未来。

    “首先,你告诉过我,这次旅行是管老夫人的历练,她给每个参加者一份藏宝图,而地图的最后就是指向了这个远观岛,然而远观岛的具体细节并没有绘制。如果真的把宝藏藏在这里,为了让后人能够找到的话,藏宝图会更加详细,至少只会最后的临门一脚不提示,然而,你手上的这张藏宝图却只到了这个岛。也就是说,上了岛之后要找就是漫无目的地去找了,这个岛这么大,如果没有任何提示的话,会耗费多久谁也不知道。”

    小郡主点点头,表示:“你说的的确很有道理,老夫人也不会是什么都没有考虑就这样让晚辈们来这里。那么,橘煜哥哥,你看,你认为是什么情况才是合理的呢?”

    “巨龙。”

    “唉?”

    小郡主一时间没有明白过来,不知道橘煜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在某些传奇小说里看到有巨龙守着财宝,你想,会不会那些宝藏有看守人呢。这样的话,只要找到看守人,由他来判断参加者是否合格,合格的话给新的藏宝图或者直接带到宝藏地。这样的话,岛上的图不给也就说得过去。”

    这其中让小郡主想到了某个令人吃惊的推测。

    “你这么说的话,难不成这样看来,这个看守人是岛主?”

    “嗯,也许真有这个可能。也许幻境并不是恶意,而只是和管老夫人一样,是考验的一环。当然了,前提是这个岛真有管家的宝藏,以及管家和岛主相识。”

    这个推测由于在逻辑上找不出特别疏漏的地方,让小郡主觉得特别真实。

    当然了,如果岛主是恶意的话,只要是闯进来的外来者都不放过,然而事实上,那个渔民被放回去了,虽然也有可能那渔民登的是附近的岛也说不定,但他的奇遇和他们遇到的很类似,说不准都是幻境造成的。

    那么,真相究竟如何?这位白姑娘又知道些什么呢?

    问题还在宝藏上。

    也许这宝藏就是突破点,显然,管帷也不是只想着泡妞,既然说他最像管老爷子,不可能就学会了管老爷子的风流不羁。

    他将话题慢慢引到了宝藏的上面,这也是白姑娘自称的出海的原因。在无法探明岛主和其他讯息的情况下,这的确是个方法。

    “宝藏啊。”白姑娘将手指放在嘴唇下,这似乎应该是不自信或是闪烁其辞的表现,不过,她也好好组织过语言了,她回答道,“也不知道是谁首先传出来的,也许是以前出海的渔民偶尔到过这个岛,看过不可思议的美景,就以为这儿是人间仙境了。最近,不是有个渔民就吹嘘他的神奇经历么?所以附近的人听到有宝藏都想去一探究竟的。父兄就没有抵住诱惑,也就一起去了。”
正文 第684章 六百八十四、远观之岛(31)
    &bp;&bp;&bp;&bp;六百八十四、远观之岛(31)

    她的说法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橘煜总觉得她的眼神有些刻意的样子,是因为心虚吗?

    这时候,管帷告诉大家,白姑娘想要到处转转,找一找可行的办法,要帮忙他们找到岛主。

    也就是说现在管家兄妹还是没有出来,但这其中有些奇怪,他们并不是意志力那么不坚定的人,就算他们比起管帷来确实稍逊一筹,但他们也是一等一的少年高手,不是养在深闺的娇花。可是他们却和小郡主他们有了这么多的时间差,这是个疑点。

    现在,这位白姑娘这么好心地要带他们去找岛主,理由是什么呢?是因为管帷吗?还是因为觉得找到岛主她也能够离开了?

    或者说……为了宝藏?

    理由或许只是团体行动的话更为安全,想要人陪着她。不过,橘煜还是不明白她的目的,于是,他和小郡主在后方观察,和白姑娘攀谈套话的事就交给了管帷。

    这也不能怪橘煜疑神疑鬼,他只是向来慎重,当然他这么慎重也是行走江湖多年的经验和祖辈们的教导。

    没错,从管欣的铃铛在他身上,以及之前对这不起眼的铃铛打主意的正是盗圣,于是,可以推断,橘煜是否就是盗圣呢?不过,按照盗圣的身手,事实上在第一次得手的时候肯定会研究过铃铛的构造,并没有必要再一次偷盗。

    然而,能够在戒备森严的管家庄偷取这么个不起眼的东西,也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所以说,白姑娘,你对宝藏怎么看呢,有兴趣吗?”

    管帷边和白姑娘走在一处,边随意地问问。他搭着手在背后,显得并不严谨,显然这是想让白姑娘能在放松的情况下吐露实情。

    “这……”

    白姑娘似乎颇有些为难。

    “白姑娘若是不愿讲,我也不会勉强的。”

    “不,不是这样的。”白姑娘回答道,“只是,说起来有些惭愧,我也有这种想法。想着若是能得到一部分宝藏,家中是不是也不会那么困难,可以接济一下。本不该多想的,这也不是我的东西。”

    “我想既然能够到这儿来的就算是有缘,有缘的话,那宝藏是你的就是你的。只是,没人见过那宝藏的真面目,不知道究竟是些什么。要只是些金银珠宝的话,也太过无趣了。啊,对不起,也许那是白姑娘期望的。”

    “公子严重了。不碍事。我们还是瞧瞧该怎么找到岛主吧。”

    看起来,管帷也没有问到特别有用的讯息,而他们的一路上可谓是艰险非常,不过也算是都克服了,好像就是做了一次丛林探险的样子。他们也没有受什么伤。

    这时,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扇门。那是高达数米的木门,极有存在感地矗立着,看起来就显得气势恢宏,门上写着“狱之门”三个大字,在不知何处回响着乌鸦的叫声,让这儿看起来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令人觉得毛骨悚然。
正文 第685章 六百八十五、远观之岛(32)
    &bp;&bp;&bp;&bp;六百八十五、远观之岛(32)

    “狱之门……听起来就怪怪的,话说这是哪儿?”

    橘煜看着那三个字若有所思。而很显然在白姑娘的脸上就显现了惊恐之色,这是最自然不过的反应了,这三个字看起来就不是太吉利,“地狱之门”,是不是走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结合刚才遇到的那些探险,白姑娘会露出惊骇的表情也合情合理。

    看到这种情景,管帷得继续做好他的护花使者的工作,安慰着受惊的白姑娘。

    “别怕白姑娘,有我们在呢。”

    白姑娘点点头,然后指了指那门牌颤抖地说道:“可……可是这门……这门在……在我之前的幻境中出现过。然后我看见有个疑似岛主的人。”

    “这么说,岛主也许真的在这里面,你们怎么看?”

    管帷回头问了问小郡主和橘煜。他还是很尊重他们的意见的。

    “嗯,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不过显然,在下觉得应该会和之前一样有许多关卡。”

    橘煜摸了摸下巴分析道。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走吧,也许这可能是岛主要告诉我们的,至于究竟是怎么回事,见到他一切自然就解开了。”

    大家的意见一致,便决定继续探险,如果这也是考验的一环的话,怎么都是逃不掉的,而且没有这个环节的话,也许就达不到他们的目的了。

    “狱之门”内部和刚才明亮的环境完全不一样,明显就是一股子阴森恐怖的氛围,让人忍不住发抖,不过橘煜你这躲在人家小姑娘身后明显没办法把你那高大身材给挡住好吧,而且小郡主那身板真遮不住你啊。

    小郡主斜眼看了看橘煜,表示对他的行为鄙视之。

    “你这是干嘛?”

    “有安全感些。小丫头很厉害呀。”

    “……”

    小郡主已经很无语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丫头别生气嘛,既然管兄和白姑娘一组,我们也一组,你可要保护好我呀。”

    装吧尽管装吧,由于橘煜并没有特意掩饰自己的能力,所以小郡主还是能够看出他的水准的,至少和管家兄妹三人比的话,他应该还要略胜一筹,因为他也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敌意,所以小郡主也顺其自然,没有拆穿他。

    “我才不会管你呢。”

    “这么冷淡嘛丫头,我们好歹也是共同进退的战友……”

    就在小郡主和橘煜在斗嘴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显然,那不是来温馨友好地表达好意,它锐利的眼神仿佛能够割裂灵魂似的,它的吐息都能灼烧地表,它的身影隐藏在密林之中,让人看不清它的模样。然而,小动物们纷纷逃窜,动物们是最直观的,所以它的危险不容置疑。

    于是,在没有退路的时候,他们只好严正以待,来应对接下来的战斗。还真是不想有什么就会出现什么呢。那巨兽身体的阴影都让人感到强烈的窒息感。

    这是属于这片岛的王者的领域。
正文 第686章 六百八十六、远观之岛(33)
    &bp;&bp;&bp;&bp;六百八十六、远观之岛(33)

    在这岛上遇到什么事好像都可以发生,反正这么巨大的巨兽还真是很少见,不过连魔神都见过了,遇到这种生物小郡主也不会怂了。

    小郡主握住剑柄,好吧,虽然用“虎澈鸣行”能够好好解决,但她最近发现使用神器的负担越来越重了,是不是会有什么不好的副作用产生?她没有问过,所以不清楚。如果真有副作用的话,所以闻太师不太用神器的原因不仅仅是没有敌手不需要,也有可能是有副作用的关系?

    总之,毕竟不需要一开始就搞杀手锏,太依赖神器的话,不会进步。

    于是,激战开始。

    巨兽的攻击也干脆利落,巨大的尖利的爪子像钢铁一样,瞬间就让树木化为残肢,这破坏力实在是不容小觑,小郡主身形敏捷地躲闪,总之,尽量避免别被它的爪子给抓到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虽然他们三人能够给予的攻击的确不会少,巨兽也受到了伤害,可惜这些伤害并没有起多大作用。它的身体巨大,所以如果继续耗下去,有可能是小郡主他们先被耗掉体力。

    “如果能够找出它的弱点的话,肯定不需要像现在这样,这皮还真够厚的!”

    管帷吐槽了一句,他确实也说到了重点。

    “怎么找?”

    小郡主问了一句。

    “集中攻击某一个地方,看看反应。”

    剩下两人表示同意,尽管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然而却也能够有这样的默契。

    “左脚……”

    一人发出指令,三人同时攻向了左脚,这样依次进行下去。由于攻击是同时的三倍,疼痛感也增加了。那巨兽发出嘶哑的声音,变得更为疯狂,这片森林都成了光秃秃的了。

    不过,这样也使得视野变得开阔了,相对巨兽巨大的身子,小郡主三人的身体更为灵活,也就占据了有利的地形。

    在空中攻击的时候,小郡主借助了仙术,天崇山的御风仙术能够在短时间内浮于空气上,其实是一种极端化的轻功。那种在风中飞翔的感觉很好,即使只有短暂的时间段内。

    小郡主还记得当初和大师兄一起去豫州国的时候乘坐的天牛,让她有了和仙人一样的感觉,事实上,很多仙人就喜欢乘坐不同的坐骑,比如飞仙罗阳夫人的坐骑就是一头老虎。

    他们的攻击有了效果,巨兽嗷嗷叫着,按住了某个伤口,然后向后逃窜!

    就是那里了!那是前胸的位置!

    于是,小郡主他们三人毫不迟疑地追了过去,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那巨兽突然间转身,以比之前更迅猛的速度直冲过来,大家都没有预料到它这种行为。

    巨兽打了个措手不及。眼看着它朝着小郡主奔来,离她比较近的管帷没有多想就冲了过来。被巨兽正面一撞可不是小事,顿时,管帷口吐鲜血,受的伤的确不轻。

    “管帷哥哥!”

    小郡主大叫一声,言语之间有些担心他。
正文 第687章 六百八十七、远观之岛(34)
    &bp;&bp;&bp;&bp;六百八十七、远观之岛(34)

    “管帷哥哥!”

    小郡主大叫一声,言语之间有些担心他。

    “呀,嫣儿姑娘没……没事吧……哥哥我可看不得小美女受伤呀。这可是原则。呵呵。”

    他笑着,笑得有些欠扁,可小郡主还是心疼。明明他们的交集并不多,他们也只是在管家庄期间认识,也不过是点头之交,他却舍身救她。

    这让她不得不想起了那些在她逃亡生涯中默默帮助她的人,虽然有那么多的残酷和恶人,也有愿意向她伸出援助之手的人们,有些人她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姓名。

    京城的老夫妇、包子店的老板、那个请自己吃饭的壮汉、遇到的朱笙剧团、林老夫人……等等……所以这个世界一定也能变好的,不会永远只会被黑暗笼罩着。

    橘煜冷眼看着管帷和小郡主,他也确实看到管帷的确有侠义之情。

    或许小郡主终究会明白为什么说管帷最像管老爷子了,同样的爱美女也同样有侠义情怀,同样的潇洒不羁。

    眼看着那巨兽又再一次攻击过来,橘煜瞧见了此刻的小郡主不可能准备地那么充分,她还在震惊之中没有缓过神来。可那巨兽却不会等敌人准备万全。

    虽然不想太暴露什么,不过,看他们的江湖历练应该没有可能认出来。

    橘煜的眼神变了,不再那么慵懒和无所谓,他整个人的气氛也变了,等小郡主感受到异样的时候,他已经对着巨兽的弱点一剑劈去。

    仿佛是山林都变得寂静了,也只是在刹那间,胜负便见分晓了。

    是不是高手都喜欢装弱,弱者喜欢装逼呢?小郡主不清楚,只是那一剑太过利落,绝对不是一般的人能够使用出来的。

    只是,现在小郡主也没有功夫去考虑橘煜究竟是什么身份,因为管帷还在流血。

    该怎么办?

    看着六神无主的小郡主,橘煜走了过来,为管帷止了血,并强行给他味了一味药丸,说是治疗伤痛的。

    就在他们还沉浸在胜利的余韵中,橘煜突然发现并没有白姑娘的身影。

    “似乎没有看到白姑娘,她去哪儿了?管兄,不是你跟着的吗?”

    橘煜这么一问,管帷才恍然大悟,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是啊,白姑娘呢?难不成被那巨兽……”

    他虽然还在怀疑人家姑娘——真没只顾着泡妞——但也不能让人家姑娘这样遇险啊,他有些自责,怎么就没有看好人。

    然而,更为雪上加霜的是,那巨兽又出现了。

    “不可能啊!刚才,橘煜哥哥不是应该把它给消灭了吗?这太奇怪了,怎么会这样!”

    小郡主觉得这事儿太奇怪了。

    “会是另外一头么?”橘煜分析着。

    “难道我们闯入了他们的巢穴?”小郡主问。

    “有可能。不过,现在似乎也不是闲聊的时候了。”

    于是,他们丢下受伤的管帷一起上了。有了经验知道了弱点,打起第二头来,确实省力多了,这都是管帷的功劳。

    只是,小郡主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正文 第688章 六百八十八、远观之岛(35)
    &bp;&bp;&bp;&bp;六百八十八、远观之岛(35)

    只是,小郡主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但具体是怎么个情况,小郡主也说不上来。那些巨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好似不怕死。他们的动作也很相似,都让小郡主怀疑是不是都是同一头巨兽了,但他们确实打死了原先的那些,所以这种设想并不成立。

    那么,究竟这股不协调感是什么呢?

    “别顾着发呆,丫头,可没有两个管帷给你挡刀。”

    小郡主瘪瘪嘴,回道:“橘煜哥哥却没想到为我做些什么嘛?”

    “我为什么要为你做些什么呢?小丫头你所期望的并不是这个不是吗?哦,对了,难不成你看出了什么来?”

    小郡主点了点头,思索着:“有一种不协调感。总觉得它们很像。”

    “像?这奇怪的生物,都是一个品种,像也是正常的。这有什么可疑惑的?”

    在打倒了最后一头巨兽之后,橘煜说道,他的剑上还流淌着巨兽的鲜血,他的表情可没有继续放松,依然在戒备着,不知道还会出现什么。虽然他不是什么护花使者也没什么正义感,但至少在这儿一个伤员一个小孩儿,他还是有点儿人道主义精神。

    “不觉得他们太像了嘛?招式、动作、叫声……感觉像是有人训练他们一样似的。”

    “训练?”

    “只是我的感觉而已。”

    小郡主回答道,还是有些困惑。不过,她的这番话也引起了橘煜的注意。

    一样的行动模式吗?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刚才它们的行为,还真是像小郡主说的那样,有固定的模式,所以一旦掌握了它们的行动规律和弱点之后,这些巨兽并没有看起来的那样大的威胁感存在,让人疑惑的是,对于普通的野生个体会形成这样的作为一个整体的情况存在吗?比如说某些鸟群确实会沿着一个方向迁徙,但每只鸟的模样个头大小也有区别,由于刚才的巨兽块头巨大,如果有差异的话,其实是比较容易看出来的,连个体差异也没有?行为模式也没有?

    再说,为什么突然在这里出现了这些巨兽,之前并没有明显的预兆。而且他们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白姑娘,就算白姑娘被袭击不能动弹了也应该在这附近啊,这一点也很匪夷所思。难不成她被敌人给掳走了?

    这时候,再一次出现了那些巨兽,几乎是一瞬间就出现了三头。在它们出现的瞬间有一束白光,橘煜发现每次它们出现都会这样。

    一样的模样,一样的行动模式,一样的……

    难不成?有这种可能吗?

    小郡主看着橘煜吃惊的表情,便问怎么了。既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再增加新的巨兽也在情理之中,只是这样无休止地出现下去,他俩的体力迟早要耗光,这也是让人觉得忧郁的事。

    “丫头,我想到了一种可能,虽然还不确定,但我想,既然是在这个远观岛上,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
正文 第689章 六百八十九、远观之岛(36)
    &bp;&bp;&bp;&bp;六百八十九、远观之岛(36)

    “丫头,我想到了一种可能,虽然还不确定,但我想,既然是在这个远观岛上,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

    橘煜解释道,但小郡主不是很明白。

    “说得明白一点。”

    “好好好,我解释给你听。”橘煜顿了顿嗓子,说道,“既然你刚才也说到了,它们有类似的行动、同样的长相,怎么看起来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可它们又确确实实地出现在不同的位置,可以确定是不同的个体,只是,由于它们太过相似,在物种上也给人一种不协调的感觉,所以我认为,它们的确是同一个个体。”

    “哈?不是太明白。”小郡主反问道,“既然它们在不同的位置,说它们是不同的个体了,又为什么判断它们是同一个个体,这说不通。而且,我们也确确实实把它们给打败了,尸体还摆在那里呢。”

    “这或许就是对方的高明之处。我们战斗的对象并不是这些巨兽!”

    说着,那巨兽朝着橘煜涌了过来,他没办法继续解释,只好先把它们干掉再说,但干掉它们并没有多大效果,他需要找出控制它们的控制台,以及操作者。

    也就是说,橘煜认为它们的背后有人。

    有了之前的经验和小郡主的帮助,他们没有用太多的激战来结束这场战役,于是,现在最大的难题就是它们没完没了,在陌生的环境中也不能随便走动,更何况管帷还受了伤。

    真是伤脑筋。

    好了,算是有了空隙的时间,橘煜决定长话短说,尽可能说得让小郡主明白又不花费太多时间,她那么聪明,应该一点就通了。

    “我的意思是,它们是由同一个母体衍生而来的。你还记得吗,丫头,一开始我们被困在了幻境之中。”

    小郡主点点头,表示她还记得这事儿,她也是费了好大的劲头才能从幻境中逃脱,毕竟,幻境中是自己的理想世界,有自己所爱之人,实在是很难抵住这股诱惑,想必,橘煜也是一样吧,见到了朝思暮想的未婚妻,想要和她一起生活下去也一定是他的希望,可故人不可追,她已经死去了,她肯定不愿看到心爱的男人困在这种虚幻的梦境中逃避,她一定希望他能够好好地活下去,为了她活下去,不要被过去所束缚住。

    “因此,我们可以知道制造幻境是岛主的得意技能。你看,巨兽的行动是有模式的,他们的思维很是单一,模样也一样,因此,我的推测是,它们可能是人造物。”

    “人造物?”

    “就和幻境的原理一样,我们看到的未必是实体,正因为控制者还在,所以它们才会源源不断地出现。”

    也就是说,橘煜认为这些巨兽和他们在幻境里看到的人都是一样的,都是制造出来的幻影。

    “但,不是说就算是力量强大的人也不可能源源不断地制造幻境啊,再说,这些巨兽的体型巨大,要消耗的力量也不算小,这又怎么解释?”
正文 第690章 六百九十、远观之岛(37)
    &bp;&bp;&bp;&bp;六百九十、远观之岛(37)

    “但,不是说就算是力量强大的人也不可能源源不断地制造幻境啊,再说,这些巨兽的体型巨大,要消耗的力量也不算小,这又怎么解释?”

    小郡主的疑问也是管帷的疑问,虽然管帷离他们还是有一段距离,但他还是能够听见他们的对话。

    “丫头你没注意到幻境里的人真实到让我们无从分辨吗?虽然那些是侵入内心让我们的潜意识这样认为。而这种巨兽的制造看起来其实并不一样。”

    “你的意思是说,这比制造幻境要容易些?”

    “容易得多。”橘煜解释道,“正因为比幻境要简单容易,所以消耗的力量要小得多,所以会在数量上有优势。”

    “你这么一解释的话,倒也合情合理了,现在的情况是怎么找出控制的地方呢,不然它们还是会继续出现的吧?”

    橘煜点点头。

    “那么怎么找啊?”

    橘煜想起了一开始的那一束光。

    “对了,光!每次那些巨兽出现都有光!一定是光把它们送来的。”

    “那么,最好是在下一轮输送的时候把那些光先揪出来。”

    “再不行的话,至少要盯紧下一次的光了。”

    好了,小郡主和橘煜也就都忙活起来,准备找出光来,光线是明亮的东西,在黑暗中肯定更为明显,但他们却没办法一眼望见,那么,肯定是隐藏在隐秘的地方了,一旦发动了之后才会显现。管帷虽然行动不便,但他也尽量帮忙寻找。

    这时,管帷突然望见了眼前的白色花朵,这花儿并不知名,有点儿像百合但花瓣要更圆润,他没有见过。他之所以会突然注意起这些花来,大概是有点像白姑娘吧。毕竟他们都带着“白”的字眼。

    管帷想了起来,似乎他们一早上岸的地方,突破幻境所在的地方都有这种小花啊,看起来应该是这个远观岛上的特有植物了,也有其他不知名的花草树木。

    既然是饱含了很多传说在内的宝藏之岛,有些奇怪的生物也很正常。

    如果说光的话,会发光的昆虫的话会联想到萤火虫,可这个时间也不是夏季,不可能会出现萤火虫,那么,是自发光的植物吗?

    也不是说没有这可能性。

    时间飞逝,管帷也很担心白姑娘的安危,不过眼下还是要先解决目前的困境才好去救人。

    说起来也有些惭愧,他竟然这样就负伤了,这要是被管欣大小姐给看见了,指不定来一番嘲笑也说不定了,毕竟他们谁也不会放过能够嘲笑对方的机会,他们就是这种冤家关系。

    周围的氛围依然阴森恐怖,偌大的尸体横陈着,尽管他们确认这些也只是幻象,但刺鼻的血腥味却非常明显,也不得不让他们意识到这样的事实。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探寻,这时,小郡主突然发现有几块地方的泥土的颜色有些不一样,看起来相对浅一些。这有点奇怪,若是同样的关照同样的区域,土质不可能变化得怎么快,就算变化也不会交替产生两种色泽的土壤吧。

    小郡主沉下了脸,陷入了沉思。
正文 第691章 六百九十一、远观之岛(38)
    &bp;&bp;&bp;&bp;六百九十一、远观之岛(38)

    小郡主沉下了脸,陷入了沉思。

    这其中有些蹊跷。

    她想了想,踏入了那块颜色看起来更浅一些的土壤。刚踩上去小郡主就发现了,这儿有些不同,踩下去没什么实感。好在小郡主手脚够快,一觉得不妥就离开了。

    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那是一个洞,而那光就从那洞中发出来了,于是,为了让这事儿彻底解决,她取出剑刺了下去。一连发现了这些装置,看起来是完全无法再用了,也就是说巨兽不会再出现了。

    周围都显得安静了起来。

    打破了寂静的是白姑娘的脑袋。

    她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什么时候出现在橘煜和小郡主他们身后的,恐怕谁都没有察觉。

    “白……白姑娘?你……你没事?适才没见着你,很是担心。”

    管帷问着,只是他还受着伤,白嬢见此情景,赶忙跑了过去,反问:“公子这是……不要紧吗?”

    管帷摇摇头。

    “没事就好。我是躲在那里去了,料想我会拖你们的后退,就先找地方躲起来了。公子不会怪罪于我吧?”

    她探问着,她那脸上闪现着的忧郁让人怜惜。

    “这怎么会责怪白姑娘呢,虽然是让我们一阵好找。不过,白姑娘倒也是冰雪聪明,知道找地方自保。”

    橘煜走了过来,语调不轻不重,只是,虽然他话是这么说,但任凭他们三人怎么找都没找到她,如果不是完全没了气息,怎么可能找不到那个离他们并不是太远的那个沟坑。

    橘煜没有点明,他相信管帷还不至于这么愚笨,没有想到这个一点。

    “橘煜兄说的对,你能躲起来没有受伤真是太好了。”

    “多谢公子关系。哦,对了,我身上有祖传的可治疗伤痛的药丸,本来是为父兄有个万一准备的,公子不嫌弃的话,请服用吧。”

    说着,白姑娘就从衣袖之中取出了她说的丸子。橘煜想要阻止管帷,但后者似乎毫无戒心地接过了,没有犹豫就吞下去了,他满脸笑嘻嘻的,就不怕那药丸有问题吗?果然是美人在侧,就算被毒死了也是风、流快活?

    在休整了一点时间后,他们重新启程,一路上似乎没有像巨兽那样的有威胁的敌手了。在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他们终于走出了这条地狱之路,不过,在这条路的尽头,看起来更像地狱啊。

    虽然不同于刚才宛如热带雨林一样的繁密,如今这儿显得非常空旷,好似把天空都搬了过来,那是一片平地,没有任何起伏,让人看过去就很有压迫感,随意瞧去有些望不到边,不过,再仔细一看,那边就是山崖,就是海边了。

    而人在上边站着就会觉得很是渺小了。

    不知不觉他们似乎从岛的这一边穿越到了另一边,这不是他们登岛的那边。这壮阔的恬静与海平线将平静与激荡共同演绎着,似乎这壮美的风景也能洗涤心灵似的。这真是一座美丽的小岛。

    不过,这片空地有一个怎么也无法忽视的存在。
正文 第692章 六百九十二、远观之岛(39)
    &bp;&bp;&bp;&bp;六百九十二、远观之岛(39)

    不过,这片空地有一个怎么也无法忽视的存在。

    那是一个即使在这片如此空旷的平地上看也是极其巨大的存在,那是一个很大的天坑,天坑口上还漂浮着几朵云,看起来颇为神秘的样子。

    “这……这究竟是什么啊?这么巨大的坑?”

    管帷看着眼前的奇景惊异地问道,他还没见到过这么大的坑,实在是大开眼界了。没想到这么个岛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啊,真是没想到。

    “听说是由巨龟踩出来的脚印形成的呢,说啊在某一天,支撑天地柱子的巨龟上岸产卵,在岸上留下了巨大的脚印。这是我们这一带的传说,附近的岛上也有,只不过没见过这么大的。”

    白姑娘倒是好好解释了一下。

    不过这样的话说得通吗?

    橘煜走近看了一眼,这天坑附近有很大的风,稍稍不注意可能会被吹走,说明这天坑很大很深,不是一般的天坑。

    但这条路的尽头在这里有什么含义吗?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呀,没找到岛主倒是找了个坑,看起来,很神秘,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意思?”

    小郡主询问着。

    “嗯。答对了小姑娘,这个天坑被称作‘天之门’。”

    白姑娘继续解释。

    “这不就是和刚才的‘狱之门’相对了吗?”小郡主恍然大悟。

    “就是这样。”

    “什么叫就是这样。”橘煜似乎终于忍受不了了,他的剑直指着白姑娘,只要她敢动分毫的话,毫无疑问那剑会刺穿她的脖颈,他厉声道,“白姑娘,你不觉得你自己很可疑吗,说的话并不像是第一次登岛的。你究竟是什么人?目的又是什么?”

    不过相对于看起来鲁莽的橘煜,管帷看不下去他这么武断,他站到了白姑娘的跟前,和橘煜对峙:“橘煜兄,你这样无端怀疑白姑娘不是太无礼了吗?竟然还用剑指着她,不知道刀剑无眼,这万一伤了白姑娘,你也心理过意不去吧?”

    “管兄,你眼中只有这美女了么?她的种种言行就没有可疑之处?还是你只是一叶障目,什么都看不见了?”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局势也是越来越紧张,在管家兄妹的情况还不明朗,岛主没有找到的情况下,他们杠上的话,可一点好处都没有。

    虽然橘煜神秘兮兮,看起来也不像是毫无目的地跟着他们,不过,他的分析并没有错,这个白姑娘身上的确有不少疑点。管帷真的看不出来吗?

    “就算白姑娘真有什么隐瞒,难道橘煜兄你早就和我与嫣儿姑娘推心置腹了吗?”

    管帷的这句话好似锥心狠狠地敲打进了橘煜的心中。在这几日短短的旅途中,他的确是怀有某种目的,要接近管家庄的人也并不是一定要和管帷他们这队人马一起。可在相处之后,他还挺喜欢这些家伙的。

    脾气老坏嘴巴不饶人但其实心地也不坏的管欣,稳重厚道办事你放心总是作为调停者的管诚,一脸傲气飒爽英姿让人一眼就看出王者之姿的小郡主,还有喜欢逗弄管欣对美女喜欢献殷勤但洒脱而可靠的管帷……

    都是性情之人,合橘煜的口味。
正文 第693章 六百九十三、远观之岛(40)
    &bp;&bp;&bp;&bp;六百九十三、远观之岛(40)

    都是性情之人,合橘煜的口味。

    所以和他们的旅途很愉快。

    当然了,橘煜也不可能在目的没有达到之前暴露自己的身份,而且,他突然想起了,关于这个天坑可能的传闻。

    天之门、天之眼、天之河……冠以类似字眼的都是和天界有关,也就是在太古时期有可能留下的遗迹。

    所以这个远观岛的“天之门”也应该是类似的,至于是不是真的是巨龟的脚印倒是没办法印证。但橘煜现在可以确定的是,也许这个“天之门”就是所谓的管家庄的宝藏的入口了吧。

    因为他听小郡主说这宝藏应该带不走的,那么就一定是遗迹了。

    如果我们结合一下管愈老爷子的生平,就可以得出喜欢到处游历的管老爷子造访了不少遗迹,还发现了不少珍奇异宝,开阔了不少眼界。毕竟,这个九州大陆世界还有许多未知的区域,比如西域的外侧就是人迹罕至的神秘之地。

    “管兄如果真对我那么有兴趣的话,你大可私下来问我,我可是可以对管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当然这话,肯定是骗管帷的。

    “谁会对你有兴趣啊。”管帷挑了挑眉。

    事实上,说不准以后他们还真有交集,毕竟作为最像管老爷子的管帷与似乎是“盗圣”的橘煜之间,难道不就像当年的管老爷子和“盗圣”吗?

    “那不就结了。我们还是来谈谈白姑娘的事吧?怎么,白姑娘,你可以坦白了吧?你的父兄的故事究竟是真是假?”

    橘煜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这时,小郡主发现白姑娘笑了。

    “看起来,还是橘煜公子阅人无数有历练,能看出我的伪装么?不过,我有时也已经做得很明显了,这还没有人看出来的话,你们可真是没用呢。”白姑娘的语气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温柔可人,在她的言语之间有了压迫感和不可反驳的成分,“至于父兄的故事,并没有骗你们。只是,父兄他们远离了我,我再也没见过他们罢了。”

    “所以,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是什么意思?总有目的的吧?总不至于是纯粹觉得这样玩儿我们有意思吧。”

    橘煜没有放弃继续追问着。

    “是挺有意思的。”白姑娘笑着说道,意料之中,橘煜的脸黑了一大半。

    “所以,果然这一切都是白姑娘的局吗?为何要如此?”

    管帷也问道,他知道她多多少少是有问题,没想到白姑娘也愿意在橘煜的逼问下自我暴露。这一点他有些想不通,因为她一直有注意不暴露的。他百思不得其解。

    “说是我的局,这话有点儿不太好听,我可是受了委托的呢,一点也不考虑人家的辛苦吗?”白姑娘游刃有余地说着,她的纤手轻轻扬起,握住了橘煜的爱剑的剑端,然后顺手就将它给移开了。

    “委托?白姐姐,你是受了什么人的委托要来这里吗?和我们有关?”

    她笑得高深莫测,她看着小郡主,她的另一只手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声低吟:“是哦,来自管愈的委托。”
正文 第694章 六百九十四、远观之岛(41)
    &bp;&bp;&bp;&bp;六百九十四、远观之岛(41)

    她笑得高深莫测,她看着小郡主,她的另一只手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声低吟:“是哦,来自管愈的委托。”

    “唉?管老爷子的委托吗?”

    小郡主吃惊地反问。

    这时,管帷觉得这就不靠谱了,他反问:“老爷子的委托?这怎么可能,老爷子已经仙逝了,怎么……”

    “管公子的脑袋是不是该多转转,虽然管愈去世了,难道就不可能在他死之前将某件事交托给我办吗?这怎么就不可能了?”

    经过白姑娘这么一说,管帷倒也觉得是这么个理,也说得通。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可你怎么认识老爷子啊?并没有听老爷子说起过。”

    白姑娘叹息了一声,这怎么就不能理解了:“我想,管愈并不会把他经历过的每件事都向晚辈们汇报吧。既然管家庄的宝藏在这里,我和管愈相识也不是什么有问题的事。为什么你的问题这么多呢,真是不可爱的孙辈啊。”

    不,我觉得这里很有问题。管帷也知道管老爷子的风、流成性见到美女那是立马贴上去的,不过,按照良心说话,管老爷子还是衷情的人啦,并没有对不起老夫人。

    “所以,你是考察管家庄遗产遗留宝藏的考察员了?”

    橘煜并没有将剑重新给移了回去,不过,他的警惕并没有减少。

    “是的,由我来判断是不是该带你们来这个‘天之门’,所以,你们既然已经到了这儿来了,就表明你们已经合格了,也包括不是管家庄的小丫头和橘煜公子。”

    白姑娘这么说着,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也就是说这个天之门就是管家庄的宝藏。

    “这么说来的话,白姑娘,岛主何在,你该知道?”

    管帷问着,白姑娘笑而不答。

    这时候,白姑娘褪去了农家女的装扮,露出了一身素白飘逸的裙装,显得和这个岛的气氛类似,那是和世俗界的人不同的风骨。

    “我便是岛主。”

    白姑娘解释道。

    她忽而飞升着,这让小郡主表示她并不是普通人,而白姑娘的下一句话也解释了自己的身份。

    “也是白鹭仙子,这远观岛的守护者。”

    和女仙、仙女有区别,仙子的话都是自然万灵幻化。比如飞仙百花主丽姬手下的百花仙子们,在最初的开始是鲜花。所以牡丹仙子闻倾城第一世便是牡丹花了。

    而白鹭仙子的情况也是类似,白姑娘,哦不,白鹭仙子原本是只白鹭,她说的父兄也是白鹭,只是,经过山川时间的推移,吸取日月精华,最终修炼成仙的只有白姑娘一人,只有她有了人的形体。

    每天她看着同伴们在海天之间自由飞翔,她想加入它们的队伍,可它们却远远和她不是一个世界了。她是它们的守护者,并不和它们等同,这多少让她沮丧和孤单。

    她是不是有朝一日后悔成仙呢,父兄离她远去了,也应该早就死去了。只有她一人还存在着,她有时也会对着海面自怜。
正文 第695章 六百九十五、远观之岛(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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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不是有朝一日后悔成仙呢,父兄离她远去了,也应该早就死去了。只有她一人还存在着,她有时也会对着海面自怜。

    她觉得太过孤单了。

    于是,有一天,她不知怎的变得太过虚弱,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觉并不在常在的地方,她茫茫然地环顾着四周,突然发现身体不怎么能动弹,定睛一看,原来自己被人给绑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人给推了一下,原来,她化作鸟型,正被人给捉了去。那村民没见过这么大的白鹭,就纷纷前来看热闹。

    白姑娘的生死令人担忧,不知是不是到了劫难之期,总之她现在是在任人宰割的状态,意识到这一点让白姑娘觉得很沮丧。

    那些人像看奇怪的东西一样看她似的,明明她还受伤着,他们却全然不顾。

    白姑娘听着那些村民的对话终于明白了,他们是要把她给卖掉。

    于是,她扯着嗓子喊让他们住手,可惜,她现在的声音在那些村民看来就是普通的尖利的鸟叫声。她甚至慌乱地要哭泣了起来。

    在一番徒劳之后,白姑娘终于确定了她的命运已经注定了。和刚才奋力呼喊不同,她变得非常沉静,什么话也不说了,她好像接受了她的命运。她又想起了离她而去的父兄。

    它们已经死去了,用白鹭的身份,当白姑娘在它们身边经过的时候,它们已经认不出她来了。幻化通灵、得道成仙就要和过去的人生道别吗?普通的白鹭毕竟没有那么多的智能。

    人们正在讲价,讨价还价不亦乐乎。

    正在这种事关白姑娘生死的关头,四处游历的管愈来到了此处,正巧看到了白姑娘被关在笼子里,等着待价而沽,或许会被宰杀吃了。

    眼看着那村人就要成交了,管愈出手阻止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突然之前打断我们的好事,是什么居心啊?”

    那个捕获白姑娘的老板心情很是不爽,这个人打断他做生意,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哦,这位小兄弟。其实是这样的。”不再是少年的管愈也褪去了年少时候的张狂,变得成熟稳重了,“这白鹭鸟身上有灵气,倘若杀了这灵鸟,上天定会降罚,若弄他个妻离子散可就不划算了。我看还是早早放生了去,才可多积累阴福,免生祸端。”

    然而,见钱眼开的老板那里会注意这种事,只要能拿到钱,哪怕明儿个是不是洪水滔天,这道理是讲不通的,村人也都是些愚昧无知之徒。

    管愈又让那买卖的不要去买,这也是无用的。

    虽然管愈并不知道这笼中的白鹭鸟已经是得道成仙的仙子,但他身为四圣兽白虎毕辛的弟子,是否有仙气那是很容易就能够看出来的,因此,他才会出手阻止。

    管愈在这群人之中格格不入,甚至让人厌烦,那老板最后说了,要是他出双倍的价钱,他倒是可以把这白鹭鸟让出,不然,从哪儿来滚哪里去。

    管愈摇摇头,到也没有多在意,让随行的小厮取了银两给了那老板,这才解救了白鹭仙子。
正文 第696章 六百九十六、远观之岛(43)
    &bp;&bp;&bp;&bp;六百九十六、远观之岛(43)

    管愈摇摇头,到也没有多在意,让随行的小厮取了银两给了那老板,这才解救了白鹭仙子。

    他待到白鹭仙子把伤全养好,能够再飞了才把她放生了。

    “小心些,别再被人给抓去了,远离城镇吧。”

    白鹭仙子边振荡着翅膀边回头看他,因为元神还没有复原,所以她暂时没办法显出人形来。只是,在那个时候,白姑娘就想到了报恩。

    于是,若干个月之后,管愈从下人处听到有个年轻的姑娘登门拜见。管愈喜好结交好友,既然有人特地上门,来者都是客,而且,一般的人也不敢在管家庄撒野。

    那是白鹭仙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来到管家庄。

    管愈自然是不认识她的,只是觉得这姑娘身上带着仙气,想必是修仙修道之人,但他并没有想到她正是当日救起来的白鹭。

    “敢问这位姑娘,今日你来找管某是有何要事,如果有管某能够效劳的地方,但说无妨。”

    在为白姑娘奉上新茶之后,管愈开门见山地问道。

    这也在白鹭仙子的预料之中,恩人忘记了自己。不过,这份恩情她可不会忘记。

    “不敢有劳管庄主。昔日管庄主对小女子有恩,小女子莫敢忘记,今日前来不为别的事,就是来感谢庄主的救命之恩。”

    管愈这回就纳闷了,他摸了摸胡子,回想着他什么时候救过这姑娘。不对啊,像这样有姿色的美女他肯定是过目不忘,他可从来不会把这样的美女给忘了。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不然解释不通啊。

    “啊,那个,这位姑娘啊,管某行走江湖多年,也不是为了要他人报答恩情才伸出援助之手的,这个虽然你特地来一趟也辛苦了。不过,会不会是记错了,不是管某的恩惠管某可担待不起啊。”

    管愈说道。

    “这么说,庄主是忘记小女子的事了?”

    白鹭仙子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问道。

    “但还烦劳请姑娘明说一下,管某确实不记得还曾救助过姑娘。”

    “难道庄主真的忘了数月前,在巡崖关镇你解救小女子,救了小女子一命的事了?最后还万分叮咛小女子要多加小心。”

    管愈想起来,如果是在那个巡崖关镇的话,他也只是放生了一只仙鸟……哦,对了,仙鸟,难不成……

    白鹭仙子作了作揖,点了点头。

    “与管庄主料想的那般,小女子正是当日的那只白鹭。”

    “哦哦,原来如此。怪不得我见那仙鸟身有灵气,原来是能够幻化人形的……”

    “小女子乃是白鹭仙子,算是已经得道了。”

    白姑娘补充道。

    “实在是难能可贵啊,能够吸收日月精华,成为仙子,也是姑娘的造化。只是,今日我见姑娘还隐有忧郁,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让你劳神?”

    既然有这样的奇遇可以见到仙子,身为长者,他也不想看到这孩子忧心忡忡的模样,既然已经救了她了,也不枉好事做到底。
正文 第697章 六百九十七、远观之岛(44)
    &bp;&bp;&bp;&bp;六百九十七、远观之岛(44)

    白鹭仙子先是一愣,倒也觉得心中欢喜,看样子,这管家庄的家主也并非普通人,竟然想要对仙子进行开导了。不过,他的好意白鹭仙子能够感受到,她虽然不好意思再让管愈烦心,但她确实还在为父兄与自己的不同境遇而产生着心魔,这心魔日夜灼烧着自己,实在是痛苦万分。

    “庄主是否觉得有时会孤独?对于再也见不到亲人的事实,会不会觉得很无助?”

    或许是出于对外貌年长的人的信任,白鹭仙子想了想,终究还是说了她的心声,至于他俩年纪谁大,这种事并没有人在意。

    还很年幼吧,成为仙子之后的岁月并不长的样子呢,管愈心想,他以长者的姿态看着这姑娘,以怜爱的情绪看待这姑娘。仿佛一切都好像重返了年少时光。

    对于再也见不到的亲人啊。

    管愈轻轻将双手交握,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对着白姑娘说道:“姑娘是否愿意听我说一个常见的故事?”

    白鹭仙子点点头,道:“庄主请讲,小女子但凡洗耳恭听。”

    “在许多年之前,有一个少年,少年年少轻狂,自以为天下无敌,也认为什么事都能够做到。实在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张狂得很。于是,在他那轻狂的时光里,遇到了一个怎么挑战都赢不了的人,于是,他发觉自己仰慕他,便软磨硬施缠着他,最后总算是拜了对方为师,那段岁月对少年来说非常珍贵,那真是快乐的日子,只是这日子终究是有尽头的,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终于有一天,他们分开了,少年也没办法挽留对方,彼此都有自己的人生,彼此有有该做的事。这成了一生的遗憾。他们自从分手之后,就没能再相见,直到现在也没有相见过。大概也不会再见了吧。”

    管愈沉寂的言语让人感觉不到,他是在说着自己的事。

    白鹭仙子仔细听着,不过她似乎还有个疑问:“可这两人都还在世吧?怎说没有再见了呢?只要还活着的话,总有一天……”

    管愈微微一笑,他脸上的皱纹已经很明显了,他像是在追忆往事,他回答着白姑娘:“只是,那少年的时间毕竟不太多了,这生命就快要走到尽头了。”

    “唉?”

    白鹭仙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瞪大的眼中显出惊愕神情。

    “大概也许是姑娘想的那样吧。人仙殊途。”

    白鹭仙子沉默不语。

    “那少年已经从翩翩少儿郎长成青年步入老年,生命已经是风中残烛了。他有着不算长也不算短的充实人生。而少年的师傅依然如当年一般年轻,容颜不改,年岁不见涨,还是初见的模样。你说少年自然也会遗憾不能和他相见的事,也许师傅也会这么想。只是,姑娘,这生命存在就有它的意义。”

    “不孤独吗?一个人的漫长生命,熟识的人相爱的人都离你远去?不孤独吗……”

    她涕泪涟涟,不知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那个故事中的少年。
正文 第698章 六百九十八、远观之岛(45)
    &bp;&bp;&bp;&bp;六百九十八、远观之岛(45)

    她涕泪涟涟,不知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那个故事中的少年。

    管愈久久凝视着白鹭仙子,或许让她感怀一会儿会更好一些,所以等她抹干眼泪后,他才回答。

    “人在这个世上都是孤独的,每个人都是独自一人。只是有些人不在意,有些人更在意罢。”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人无法完全理解他人,没有人能完全看懂别人的心。你的所有思念,所有爱,所有的想法并不一定会被人知道,所以每个人都是孤独的。可是,白姑娘,即便如此,有些爱也是不需要说也会明了的。那少年虽然隐隐得知,也许再也无法和师傅相见,因为他们之间是人与仙的差距,但他知道他的师傅一定是会想着他的,不会把他给忘记的。他深信这一点。”

    白鹭仙子无法理解,既然不去相见,怎么能说相互爱恋着,又怎么说相互在乎呢,明明再也不去相见了啊。

    “可……可为什么他会深信这一点呢,明明没有任何事实和行为支持他的这种想法啊!”

    管愈摇摇头:“因为有些感情啊,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殆尽的,天各一方有时是无可奈何的,人都是受制于这个世界的,但,你的心,是无限自由的。白姑娘,你的亲人与你大概也是人仙殊途的状况吧,就算他们已经看不见你的身影、听不见你的声音了,但他们一定还会记得曾经有一个你。”

    听到这里,白鹭仙子再一次泣不成声了。

    “孩子,生死是无奈的事,你早晚要学会去面对。去做些有意义的事,去让你的人生不要浪费,你一定可以坚强地活下去的,这是你的父母给的生命,这是你的兄弟姐妹关怀着的生命,不要浪费这条性命去自怜哀伤。请不要忘记,曾经有人爱过你,将来也会有人来爱你。你是仙子,是千百年的偶然和奇迹才造就的,这些成千上万的白鹭之中,只有你成了仙,这是上天对你的恩赐,要好好利用呀。”

    白鹭仙子点点头,似懂非懂,总之,自从那以后,她变得开朗了许多,她开始愿意和白鹭们说说话,它们没办法和她对话,但她渐渐明白了它们的想法,她相信终有一天,她可以和它们心意相通,就算花上数十年或数百年的时间,她都要去尝试着。

    于是,当她在若干年之后听到了管愈的死讯,她的内心依然哀伤,只是,管老爷子曾经告诉过她,人是会死的,但人通过孕育子孙后代,可以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传递下去。有一天,她会遇到他的后代,或许,也会和他们产生联系,或者也有感情的羁绊,有喜悦才有哀伤,有快乐才有痛苦。这是美好的邂逅,希望她不要丧失信心。并不是最终被留下的是她,而是上天需要她去见证这一切。

    “好,我答应你,以后你的宝藏我会代替你看管。我白鹭仙子与你管家庄的缘分只要我还存在一天,就不会让它断绝。”
正文 第699章 六百九十九、远观之岛(46)
    &bp;&bp;&bp;&bp;六百九十九、远观之岛(46)

    在小郡主等人听完白鹭仙子叙述的这一段并不长的与管愈的交情的故事之后,倒也沉默着不做声。

    这是跨越时光的深沉情感,这也是令人哀叹的不幸与幸。

    而恰恰她还就提到了管愈的师傅——毕辛。

    “所以,因为你和管家庄老爷子的交情,他将他的宝藏交给了你啰?是这样?”

    白鹭仙子点点头:“这远观岛的确是管庄主藏宝的地点之一,或许该说,是他发现的宝藏地……”

    不过,相对于关心宝藏的橘煜,管帷更是对刚才白鹭仙子的叙述好奇,因为他似乎听见了关于一位他们见过,然而管老爷子再也没有见到的人的传闻。

    “所以说,那个什么毕公子真的是仙人了?真有这么一回事啊,他真是老爷子的师傅,不是骗我们的?”

    这句话是管帷冲着小郡主问的,自然,他们现在不是主仆吗?可这也让管帷觉得有些纠结啊,崇拜的管老爷子的师傅是小丫头的仆人,还真是乱七八糟的关系。

    小郡主沉默不语,她已经澄清过了,这回让她怎么继续解释呢。

    不过,管帷的问话显然让白鹭仙子意识到了某个事实。

    “唉?你们刚才说的那毕公子,难道是……”

    小郡主深深叹了口气,说道:“毕辛之前不是自己都承认了嘛,所以,为什么就因为他是那个刻薄的样子就不信他的话呢,他才不稀罕到处去攀亲带故,要不是因为是管老爷子的邀请,你觉得他那种令人讨厌的性格的人会理会这种事?”

    “原来如此啊。”

    原来你们一直都不信他啊,管老夫人和他自己都说了,你们还不信,果然是和他们印象中的祖师爷相差太多了,潜意识不肯相信吧。

    “所以,庄主的师傅来……来见庄主了吗?那个仙人?”

    “可惜没能见上最后一面就是了。”小郡主解释着,“虽然毕辛在私底下也和我说过了,其实也怪他疏忽,以为时间还会有很长,忘记了人间的时间流逝得很快。他真的对此感到遗憾。他那种性格,很难将什么人放在心上的,傲慢又刻薄,清高又冷漠……可是,我知道他虽然什么也不说,也怀着对老爷子有一种深刻的情感。光看他承认和管老爷子的关系这个层面上就能说明问题了。”

    她说了这番话后,全体都沉默了,因为他们也对这样的事实感到震惊,或者对这段感情有什么别的认识吧。

    不过,这也可以算做是他们两人的遗憾了。

    在解释了管愈与毕辛的关系后,反正也不管小郡主是否再去说他不是仙人也不什么重要的事了。

    只是,大家还是不知道管老爷子留下的宝藏究竟是个什么。于是,管帷也就顺水推舟去问了这个问题,看起来大家对这个问题最好奇了。

    白鹭仙子当然也明白大家的心情,她也不是故意卖关子不说的。

    “好了,大家先别急,既然我已经决定让你们通过了,自然不会让你们空手而归的。”
正文 第700章 七百、远观之岛(47)
    &bp;&bp;&bp;&bp;七百、远观之岛(47)

    “好了,大家先别急,既然我已经决定让你们通过了,自然不会让你们空手而归的。”

    白鹭仙子解释道,她看起来当然很是游刃有余,会让人觉得是在她的掌心的玩弄之下的说,毕竟,在岛上的一切的局都是她设下的,光是之前的幻境就让大家都吃尽了苦头,那种甜蜜又痛苦的回忆真是折磨人。可这一切都是为了达到获取宝藏资格的试炼,他们甚至不能当面说白鹭仙子的不是。

    说他们受制于她也很合理。

    “那么,你就赶紧说吧,不要让我们再干等下去了,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管帷挑起眉毛,似乎有些不耐烦,在得知白鹭仙子的身份之后,他的态度好像有了很大的转变,似乎他的心情有些微妙?之前还大献殷勤,这个时候,倒是有些敌对?

    也许只是因为她是和管愈老爷子熟识,他有些不好意思吗?

    不过,白鹭仙子并没有在意管帷的态度的变化,她不会跟小辈计较,因为,他们能够来到这里,也是一种缘分,她会珍惜的。

    然而,似乎也只有小郡主想起了,是不是还有谁的状况令人忧心呢?

    哦,对了,是管家兄妹!小郡主恍然大悟,便是躺着问道:“那么,现在,管家兄妹,管诚大哥和管欣姐姐呢?他们也被你看在幻境中,你没把他们怎么样吧?”

    白鹭仙子似乎露出了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让人忧心捉摸不透的感觉。

    “我说过了,这幻境是需要你们自己突破的,我把幻境撤了的话,他们可就失去资格了,这样也行吗?”她停了停顿,继续说,“与其担心他们,不如想想你们该怎么做吧,当然要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也不会阻拦。而且,难道你们不相信同伴吗?”

    这话说的倒也没错。

    “好吧好吧,姑且不说欣儿那丫头,我可不认为诚儿也出不来,既然你不愿意说,也就算了。不过……”管帷的眼神犀利了起来,他的话语之中倒也有一丝威胁的意味,“如果诚儿和欣儿有个什么意外的话,我想,我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希望这一点,你不要忘记了。”

    在这种原则性问题面前,管帷还是分得很清楚,对自家人也是绝对会护短的。

    “我并不是你们的敌人,为什么要说得这么不客气呢,这还真是让人伤心。”

    白鹭仙子神色平静地回答。

    “那么,既然如此,白姑娘,你说的宝藏究竟是什么,能够告诉我们了吗?”

    橘煜发问,他想让他的声音不显得那么急躁,他虽然目的在此,但他可不会冒进,于是,他虽然提出这个问题,但也是在恰当的时机。

    “当然可以了,各位,请随我来。”

    白鹭仙子做了个邀请的动作,动作优雅,她的身形依然是仙子的模样,她从容往前走去,于是,小郡主等人就跟了上去。等待他们的是什么呢,现在还没有人知道。
正文 第701章 七百零一、远观之岛(48)
    &bp;&bp;&bp;&bp;七百零一、远观之岛(48)

    白鹭仙子并没有将他们领到很远的地方,事实上,他们现在就在天坑的边上,也就是比之间的位置稍微接近天坑而已。

    管帷甚至觉得这是在糊弄他们,便质问道:“白姑娘,这算是什么意思?”

    “这便是管老爷子给你们留下的,在远观岛上的宝藏。”

    不过,白鹭仙子的这番话并没有让大家都能很好理解这其中蕴含的意思。

    “白姑娘这是在捉弄我们么?”

    橘煜也提出了异议。

    “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也并不在意。这个天坑中有的东西便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想必是能够给你们带来好运的,只是,若是不相信,只要不进去就行了。不过,就算进去了,也要看缘分是否能得到。为了让你们宽心一下,进去倒是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当然,我也会送你们出来的。如果没有异议的话,可以请各位准备一下了吗?”

    或许是一开始,他们对白鹭仙子就不怎么信任,所以,此刻,他们也觉得该更为慎重行事。这一方面说明他们心思缜密,但另一方面也说明他们还是不够信任他人吧。

    白鹭仙子的眼角有一丝的遗憾,不过,这也不能怪罪他们,毕竟这也是人之常情。

    “好吧,白姐姐,我相信你,要对我们不利也没有理由,对你能有什么好处呢。”小郡主最终打破了沉默。

    “嫣儿姑娘你……”

    “丫头不多考虑么?”

    小郡主摇摇头回答:“如果白姐姐真的要对我们不利不会等到现在的,这座岛都是她的,要设陷阱的话,早就做了。没必要用这么明显的圈套,就算如此。我也相信她,既然我相信她,为何还要犹豫呢。送我下去吧,白姐姐。”

    白鹭仙子点点头,她的嘴角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微笑,最终,肯相信她的竟然是这个小姑娘吗。

    于是,此刻的白鹭仙子显出了原型,成为一只披着洁白羽毛的白鹭了。她载着小郡主一头栽进了天坑之中了。那疾速冲入的身影也显得异常动人。

    管帷不由得笑了笑。

    “啊,还真是被这丫头给打败了,她怎么这么无所畏惧啊。”

    “或许她的身上有什么我们没有的东西吧。”

    橘煜附和道。

    “那么,橘煜兄,你怎么想?”

    “嗯。虽然抢了管家庄的宝藏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如果我们还担心有什么危险的话,岂不是连丫头也比不上了。”

    “其实,让嫣儿姑娘一个人在下面我也不放心啊。再说,说不准诚儿也会找我算账。看来,本大爷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他俩相视一笑,算是意见一致了,有什么妖魔鬼怪都来吧,他们才不怕呢。

    于是,在彼此都还不了解的时候,他们的心意似乎还能相通。只是身为“盗圣”的继承者和管愈的后人,他们之间的争斗是否会画上帷幕呢?然而,事实上,连开始都还没有呢。不过未来的事谁能猜得准,再说了,为还未发生的事忧心也是没什么必要。
正文 第702章 七百零二、远观之岛(49)
    &bp;&bp;&bp;&bp;七百零二、远观之岛(49)

    “所以你们决定好了?”

    当白鹭仙子再次出现在橘煜和管诚的面前的时候,她再一次询问了。

    “算是这样吧,反正,我这条贱命也无所谓啦,冒险就冒险一次好了。”

    “我没有问题。”

    相对于管帷的玩世不恭,橘煜还是沉着冷静一些。

    “那么,我们就出发吧。”

    这时,白鹭仙子放下翅膀,准备让他们上来。她的身躯和一般的白鹭不同,要大一些,所以看到白鹭仙子这大鸟的样子,管帷还是觉得有一点儿违和。

    “所以为什么是这么个形态啊?”

    “不愿意的话,你就滚下去吧。”

    看得出来,对女性的外表评头论足,似乎会遭到女性的厌烦呢,就算已经是成仙的女性也一样。看到管帷因为这一点而吃瘪,橘煜倒是毫不掩饰地笑了出来,显示着他的小小蔑视。

    “喂,用得着在这种时候嘲笑我吗?”

    “并不是嘲笑,只是你太蠢,在这种事上讨骂,呵呵。”

    “还说不是在嘲笑?”

    看着他俩一来一回地吵嘴,白鹭仙子觉得有些生无可恋,她冷冷地说道:“两位公子还打不打算下去了?”

    要不是一早就答应了管愈这件事情,她才不要继续管这些事呢。

    于是,在仙子的催促之下,他们终于随着她进入到天坑中。

    好在是乘坐在白鹭仙子的身上,不然那巨大的风也许可能会把他们刮走也说不定,由于不断往下导致光线渐渐变弱了,周围也显得诡异了起来。

    那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一样的地方,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就在他们以为永远也飞不到的时候,白鹭仙子减缓了速度。在不经意之间,他们总算是到达了目的地。

    而白鹭仙子只是很干脆地把他们丢下去,然而说了句待时机到了的时候,她就会再来接他们。

    然后,她就飞走了。

    这特么太坑爹了。

    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啊。

    到达地下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周围的状况和小郡主的下落。总之,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管帷是在心里总觉得他们会被白鹭仙子给坑了。

    和刚才他们下落的时候给的黑暗感官不一样,到达目的地之后,他们发现这里还是很明亮的,至于原因,大概无解?按理说这里应该是地底深处,不可能见到阳光。

    因为对这种异空间并不是特别了解,所以他们还是有些小心谨慎的。

    然而,让管帷和橘煜失望的是,他们找了半天,并没有在附近找出可以称之为宝藏的东西。

    管帷无奈地靠在一边,用手撑着额头,几乎是自言自语道:“这……我们是被那个什么白鹭仙子给骗了吧,这儿什、什么都没有?”

    “好了好了,管兄,你先淡定,说不准有什么纰漏的地方……”

    “这里白茫茫一片多干净。”管帷只觉得自己的头好痛啊,这真是让人头痛的状况,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说,我可不想和个男人一起死在这种地方。”
正文 第703章 七百零三、远观之岛(50)
    &bp;&bp;&bp;&bp;七百零三、远观之岛(50)

    “这里白茫茫一片多干净。”管帷只觉得自己的头好痛啊,这真是让人头痛的状况,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说,我可不想和个男人一起死在这种地方。”

    “管兄,你这么说,还真有些伤人的呀,抱歉了,我不是白鹭仙子那样的美女。不过,既然这里什么都找不到的话,就往前去看看呗,再说了,我们也没有和小丫头汇合,说不准她已经找出了这里的秘密。”

    橘煜耸耸肩,似乎对现在这未知的糟糕状况到也没有太过在意。他还这么轻松地提议道,不知道是因为不知者会无畏还是怎的,反正没见他特别忧心。

    管帷也找不出反论的话,只好就这样了,于是,新一轮的探险算是这样开始了,若说探险其实也算不上,因为没过多久,他们就找到了小郡主。

    “所以这里是怎么一回事?这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般的岩石该有的颜色啊。”

    管帷很纳闷,他察觉到这里诡异的情形,或许正是因为如此,这地方才显得与众不同。

    “大概是什么密洞,钟乳石之类吧。”

    “那是什么?”

    管帷不解地问,橘煜倒是没有继续回答,他朝着对着墙壁发呆的小郡主走去,随意说了一句:“有什么发现?”

    小郡主摇摇头。

    “看起来这儿恐怕都是这样了,除了岩壁的颜色之外,这里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和别处不同的地方。那么,白姐姐为什么要说宝藏在这里呢?”

    小郡主边探寻着洞穴的岩壁边说着,也许这里面会有机关也说不定?

    “她说有的话,自然总是有的,没有必要欺骗我们还把我们送过来。”橘煜若有所思,“不过她似乎也说过还要靠缘分才有可能得到,不过,我想应该没有那么大的可能,我们三人都没有被眷顾。”

    橘煜的话不无道理,小郡主可不认为她被这宝藏给排除了。

    “或许该继续往前走。”

    管帷冷不丁冒出了一句话来,小郡主和橘煜都直刷刷地看着他,这让他感觉有点儿怂,毕竟他也不了解情况,只是随意说了点看法。

    “你们看,那边不还是有光亮嘛,说明可以继续走下去。既然这边什么都没有的话,也许可能就在前面?我是这么想的。”

    “也是个不错的主意。继续走吧,周围找不到,就向前去啰。”

    橘煜回答道,三人形成了共识,往前走去。不知道经过了多久,两边的岩壁还是一层不变的景色,除了偶尔闪现出的瑰丽光芒,当然,作为景观还是非常优美的,那些五彩的光芒大概是这洞穴特有的生物发出的,像是为他们引路似的,像点点的灯火。如梦似幻,形成了一般地方没有的光景,仿佛置身仙人所在的仙境。这世上有许多奇怪的、新奇的事物等着人们去探索,这也无怪乎管老爷子喜欢到处冒险、游历四方了。

    倏然,前方传来更耀眼的光芒。
正文 第704章 七百零四、远观之岛(51)
    &bp;&bp;&bp;&bp;七百零四、远观之岛(51)

    那光芒好似是佛光笼罩,让人无法忽视,也让人好奇那金光背后会有什么。

    于是,他们屏住呼吸,慢慢往前挪去,等到他们走到金光的跟前,才发现在地面上有一个图案,如果料想不错的话,那应该是个阵型。

    会不会这就是宝藏?

    在之前他们已经确认过了,所谓的宝藏是带不走的,那么,有可能就是雕刻在石壁上的武功秘籍之类,然而,秘籍可以典抄,也可以带走。奇珍异宝也可以带走。那么,没办法带走的,是不是就是这个洞穴本身呢?比如说这个洞穴里的这法阵?

    “这玩意儿是什么?”

    管帷问道。

    小郡主摇摇头,她的见识也没有广博到能一眼看出管帷都看不出的阵型。如果毕辛在的话,他一定知道吧。

    “那,橘煜哥哥,你能看明白吗?”

    橘煜正凝望屏气地观察着他们眼前的阵型。他思考了一会。解释道:“这大概是某种功用的法阵,有些图案我能看懂,有些倒是看不懂,这边的这些横竖线是增强幅面的,那边的图腾也许是某种祝福,从这阵的完成度来看,应该还是比较复杂的。按理来说,不是高水平的高手的话,很难画出来。而且,这上面还有些古老的文字,推测至少是在中古时期,如果白鹭仙子让我们看这个才把我们带下来的话,倒也合情合理。”

    “你说是中古时期,这可是至少有数百年之久了。你确定?”

    管帷反问。

    “我并不确定。”在收获了管帷的白眼之后,橘煜没好气地回答,“因为这些文字是现在不常见的,至少是古文字,因为也没有就这方面进行什么深入的研究,所以,我也不确定这些文字的朝代,也有可能会更古老。”

    “这么说的话,若是当成是古物的话……从管老爷子喜欢到处探险找这些古迹,说不准这里也是一处古迹了?”

    小郡主的推测不无道理。

    既然这很有可能是那个宝藏的话,也不能就这样什么都不做。不过,对于这样的未知事物,也许会有其他的风险也说不准,但是宝藏的可能性应该更高吧。

    “嗯,很有可能。”

    橘煜说。

    那么,只要能够确定的话,大概这就是这趟旅程的终点了,可是,看起来也很危险。

    “但是不确定的话,这种未知事物还是有风险啊,白姑娘什、什么也没有说,真是故意耍我们呢。”

    管帷抱怨着。

    他说的一点也没错,但是,只因为这样的话,不去尝试的话,也许就错过了这次机会,管老夫人让自己也参与进来,应该是看在毕辛的面子上,她是想要站在我们这边,要帮助我们的吧。为了这个国家贡献她的力量。

    小郡主鼓起了勇气,往前走了过去。男人们想要制止她。

    “还是再慎重考察一番再做决定吧。”橘煜说。

    “不要冒失啊嫣儿姑娘。”管帷说。

    小郡主摇摇头表示:“我觉得应该没事的。我先去探一探路吧。”
正文 第705章 七百零五、远观之岛(52)
    &bp;&bp;&bp;&bp;七百零五、远观之岛(52)

    小郡主摇摇头表示:“我觉得应该没事的。我先去探一探路吧。”

    她说得一脸轻松,倒是让橘煜他们两个捏了一把汗。她的去意已决,恐怕也是阻止不了她了。于是,橘煜和管帷值得在一旁严正以待,倒是小郡主还是平常心的样子。她忽然记起了,这法阵中出现的文字她好像曾经在哪里看到过。

    她的一条腿迈进了法阵之中,那光芒突然发生了一丝变化,光线在流动着。接着,小郡主让另外的一条腿也迈了进去。当她的身体都进入了法阵之内,剧烈的风将她的衣袍和头发都吹得往上扬起。那股风有着几乎可以撕裂一切的感觉。法阵内的小郡主却脸色不改,显得很是镇静,然后,过了没多久之后,小郡主就感觉到了身体的轻盈,有一种通体舒畅的感觉。全身好像都充满了力量一样,也许就是这个了。

    小郡主稍微施展了一下身子,一种异样的舒适感就涌了上来。

    这里正是可以大幅提升身体能力的增幅场,对于有武功、仙法的人来说,是不需要修炼就能更上一层楼的地方,多少人梦寐以求。管老爷子当年在游历四方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一处地方。

    于是,管帷和橘煜也就加入了这个队伍中,好在他们都是有缘之人,都能够吸收这里的精华,重塑自己的身体,让武功仙法的造化更加上了一个层次。

    当然了,管家兄妹也随后进入了这个天坑,在确定他们都没事之后,管帷也算是放心了。至于这中间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好像也是白鹭仙子的锅。

    随后,在完成了官老爷子交付的委托之后,白鹭仙子将他们送回了大陆。

    橘煜便准备和他们分道扬镳。至于橘煜的身份,白鹭仙子倒也心照不宣,没有揭穿,而且,这大概也是管老爷子的引导吧,他肯定也不在意,曾经对手的继承人也获得他的遗产,他倒是更喜欢看有趣的事情。

    在岸边,橘煜和身后短暂的同伴道别。

    “这样就分手的话,突然还觉得有些舍不得,虽然是短短的几日行程,也受到了各位的照顾了。那么,有缘再见。”

    “等一等,橘煜兄。”

    管帷说道。

    “嗯?什么事?”

    “什么事?你这人有点意思,话说,为什么你会出现在那里,而又获得老爷子的遗产,这难道是天意?”

    管帷隐隐觉得这一切有些蹊跷,当然了,既然是给有缘人的遗产,他也不会去在意什么,只是,这个橘煜的话,是不是会用身上的这份财宝做些别的不利的事呢。当然了,和他一起冒险之后,他能够感受到橘煜并不是什么恶人,只是他身上有太多的谜团,让他不得不多起疑,也让他想到了许多。

    “天意?”橘煜笑了笑,带着意味深长的含义说道,“或者说这也许真是天意也说不准吧。不过呢,我们能见面也不枉是一桩好事。你说不是吗,管兄?”
正文 第706章 七百零六、远观之岛(53)
    &bp;&bp;&bp;&bp;七百零六、远观之岛(53)

    “天意?”橘煜笑了笑,带着意味深长的含义说道,“或者说这也许真是天意也说不准吧。不过呢,我们能见面也不枉是一桩好事。你说不是吗,管兄?”

    管帷不明白他的意思,他话语中似乎蕴藏着另一层意思,可是他看不透。

    “那是否恳请橘煜兄留一住址,好让管某日后拜访。你我相识一场,也算有缘。”

    这时候,一旁的管欣用狐疑的眼神看着堂哥管帷,这和管帷分开之后再合流,没有和他吵,她觉得有些无聊和寂寞,好不习惯啊。

    “堂哥,你这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屁孩一边儿去。”

    管帷毫不客气地回话,这可是让管欣气得是小嘴儿都鼓了起来了,心情觉得特不爽,然而,管帷没理她。

    橘煜倒是摸了摸下巴——他下巴上没有胡子,摸也摸不出什么来啊,他干嘛要摸呢——小郡主这么一想啊,也没怎么想明白。

    当然了,小郡主还是支持管帷这有些迂回的询问的,她也觉得橘煜出现的时机是比较蹊跷的,然而现在他又打算离开了,当然,他们也是打算回管家庄,他没有特别的理由去管家庄,就在这里分手也是合情合理。只是,总有疑惑在小郡主的心中翻涌,没有解开。

    这时候,橘煜总算是发话了。

    “嗯,既然管兄盛情邀请,我也是不会拒绝的。给,有空来这儿找我吧。”

    接着,橘煜丢过了一把折扇。管帷很轻松地就接到了。

    “他们什么时候默契这么好了?有问题。”

    管欣这会儿和管帷说不上话来,正觉得得找点事情说说,就抓住她哥管诚的袖子,小小声地在管诚耳边私语,管诚觉得头有点儿大。

    “欣儿,你都想些什么,可别让人家看了笑话。”

    “哼。”

    管欣依然我行我素,好吧,这不是重点。这时候管帷还就直接收下了,也没有看。

    “那还真多谢橘煜兄了。”

    “不必客气。当然了,也许小丫头还有话要问我?”

    橘煜看向了小郡主这么问,他露着笑容,似乎在等待小郡主的回话,然后进行这样的道别。

    “倒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我没什么可问的了,毕竟橘煜哥哥自己不愿说的话,也不需要强求。有缘再见吧。”

    “有缘再见。”橘煜朝着之前共同冒险的同伴挥了挥手,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将一个锦囊抛给了管欣。

    “唉唉唉?”

    管欣纳闷了半天,她很是狼狈地终于还是接到了锦囊,她还是不理解,为毛橘煜给她这么个东西,他们交情没这么深吧,他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

    ——管欣姑娘,你真的想多了。

    “什么?这是什么?你给我什么?”

    管欣皱着眉,很不解,对橘煜又是将信将疑,觉得这人太不好掌握了,让人感觉不爽。

    “哦,是你的东西,大小姐。打开看看,你就知道了。”

    橘煜解释道,显得很是轻松,也不怕他这么对伙伴们差别对待,会不会被揍。

    于是,既然橘煜都这么说了,管欣的好奇心就被挑了起来。她将手伸进了锦囊之中,想要确定究竟是什么。

    等管欣拿出来定睛一看,她吃了一惊。
正文 第707章 七百零七、物归原主
    &bp;&bp;&bp;&bp;七百零七、物归原主

    等管欣拿出来定睛一看,她吃了一惊。

    那东西不是别的,正是管欣丢失的铃铛,也就是管老夫人送给管欣的那对与管老爷子定情的信物!这么重要的东西当初丢失就让管欣心中很是忐忑了,如今失而复得让她更为诧异。

    于是,等管欣反应过来,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她指着橘煜,大声喝道:“为……为什么我的铃铛会……会在你那里?!”

    橘煜耸耸肩,好似不怎么在意的样子,不过,看在管欣被他玩弄显得有些可怜的模样,也就不再欺负下去,他当然可以随便搪塞一个理由不暴露自己的身份,继续和管家庄的诸位友好相处,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就算说是他捡到的也不是那么毫无说服力,只要他言语利用得当,总能掩饰,不会露出马脚。然而,橘煜似乎没有继续隐瞒的打算。

    既然他不怕和管家庄的人决裂,是不是说明他并不重视和他们之间的友情,比如和管帷之间的情谊呢?他是怎么想的,外人无从得知。

    “事实上,是我在你家里捡到的。”

    橘煜说得轻描淡写。

    “哈?为什么你在我家?”

    管欣挑着眉追问。

    “管老爷子去世可是江湖上的一桩大事,虽然我是小辈没有受邀参与的资格,不过,为了聊表心意,便擅自拜访,叨扰了府上。”

    “可是我们并没有见到过橘煜兄也没有机会招呼?”管诚不解地问。

    “既然是私自去的,也不好劳烦诸位了,哦,对了。虽然这铃铛是管欣姑娘的,但这物什要是早一点解开秘密的话,倒也不需要让管老夫人再一次下达命令让你们来这里了。想来,这好东西落到管姑娘的手上,却没发挥作用呢。”

    橘煜话中隐隐透露的讯息是什么?管帷开始察觉到了蹊跷,他似乎隐瞒着什么,但也没有刻意想要隐瞒。他那一副游刃有余、什么都在掌握的自信余韵都让人有些不爽。管帷觉得不爽罢了。

    “橘煜兄似乎话中有话的样子,不如说来听听?”

    橘煜意味深长地看了管帷一眼,他的笑容有时总变得让人捉摸不透的样子,这让管帷察觉到了一丝危机感,他在天坑的内部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了,毕竟,相比身份明朗的小郡主,橘煜更让人觉得他浑身是谜,有太多的神秘感。

    “并不是什么大事。管姑娘没发现只能说明她很蠢。”

    橘煜这话一出,管欣肯定很生气了,就气得差点要动手了,依照她那种火爆脾气,也是可以预见这样的后果的,好在管诚及时拦住了她,这才没有演变成一场激烈的全武行。不过,即便这样,橘煜也未必将管欣放在眼里就是了。

    “你才蠢!你全家都蠢!气死本小姐了!哥哥,他居然说我蠢,你还拦住我!”

    管诚颇有些无奈,不过管帷没管诚那么疼爱妹妹,这会儿他到还是落井下石,继承嘲笑管欣,很没有兄长风范地附和着:“你哪里不蠢了?左看右看、横看竖看都挺蠢的。”
正文 第708章 七百零八、不打自招(1)
    &bp;&bp;&bp;&bp;七百零八、不打自招(1)

    管诚颇有些无奈,不过管帷没管诚那么疼爱妹妹,这会儿他到还是落井下石,继承嘲笑管欣,很没有兄长风范地附和着:“你哪里不蠢了?左看右看、横看竖看都挺蠢的。”

    听了管帷这番话,管欣心里那个不爽啊,这家伙怎么回事啊,就喜欢欺负自己啊。于是,管欣恶狠狠地瞪了管帷一眼,然后,向管诚告状,真真表示管帷的罄竹难书的恶行,她不断控诉着:“哥哥你看,这胳膊往外拽的家伙,太气人了!居然合着外人来说自己可爱的妹妹居然是个蠢蛋这种话,是个哥哥该说的话吗?你说气人不气人,我要揍他!”

    “唉,你别污蔑我啊,欣儿,我可只说你蠢,没说你是个‘蠢蛋’,你这自己都承认了,还怪我说么。再说了,一不和你心意你就捋袖子干架上家伙的,这么不淑女,以后谁敢娶你,等嫁不出去了还不知道怎么哭呢。”

    “你才嫁不出去呢!你滚!”

    “我又不需要嫁。哥哥建议你啊,多学点女红,安静点儿,说不准有人发善心,把你捡去了。”

    若不是管诚明白这两人时不时吵上几架他劝架都劝出经验来了,要不然,这场面还真是不好收拾。

    其实管帷说的也没错,一下子就能被激将法激起来,说明管欣还是不够成熟,很容易被人抓住弱点。当然了,这么大了还和妹妹一般见识,管帷也没见成熟多少。

    这会儿,管欣没能从管帷这里捞到一点儿好处,真生闷气,她突然想到,挑起这话题,让她不爽的,第一个说她蠢的,明明是那个橘煜。于是,她的矛头再一次指向了橘煜。

    “你才蠢呢!居然说本小姐蠢!橘煜公子,你不觉得你说这话很不礼貌吗?”

    “我只是说的是事实,而且,恐怕也不只是我一个人认为。”

    橘煜这么说的时候,管欣用很不爽的眼神狠狠瞪了管帷一眼,不过管帷脸皮厚不怕瞪,完全没啥事。

    “而且管姑娘,你真的没有发现铃铛的秘密,让管老夫人的一片良苦用心都付诸东流了。”

    “啥?你说什么?一点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管欣这会儿是一头雾水。

    橘煜还是很好心的,看她什么都不知道,他就发挥着他的热心肠,他很耐心地解释道:“铃铛的内部是可以打开的,而在铃铛的内部放着的绢布条,恰好是管老庄主的宝藏的下落,当然了,也包括这个远观岛。看起来,老夫人对管姑娘报以厚望,不然不会把这么贵重的东西转增与你,奈何你是个笨蛋,解不开这么简单的秘密。”

    “什么?!”

    这一回,所有的人都震惊了,那个铃铛里居然藏了这么多的秘密?

    “所以,事实上,你并不是偶然遇到嫣儿姑娘了?”

    管帷冷冷地直视着橘煜,仿佛要把他的身上看得挖出一个洞来,这灼热火辣辣的视线橘煜也不是很在乎啦,不过,这话似乎已经惹他们生气了。
正文 第709章 七百零九、不打自招(2)
    &bp;&bp;&bp;&bp;七百零九、不打自招(2)

    让好好的道别成了如今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的,橘煜是可以预见这样的事态发展的,他觉得看着他们的表情变化很有趣,应该说,对他们情绪的起伏和感情的荡涤更感兴趣罢了。他并不在意他的目的或者行为被揭穿。

    “或许这可以算是有缘。”

    橘煜暧昧不明地回答。

    “也或者说,橘煜哥哥一开始就只是冲着铃铛来的,一开始就冲着管欣姐姐吗?”

    “非也,丫头。”橘煜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否定了小郡主的话,“只是想在旅途中找点儿乐趣,我一个人自然也能找到这里来。没有必要再去管家庄拾捡管姑娘的铃铛。”

    “也就是说你一早就知道这远观岛有秘宝?”

    管帷接过小郡主的话茬,质问道。

    橘煜没有否定。

    那么,他又是从什么途径上获取了这个消息呢?既然不需要铃铛,为什么在捡到铃铛之后不直接还给管欣,而要到了现在这分别之时才物归原主?他说的是否是真的,没有偷铃铛,而只是捡到?就算他真的只是捡到了在上管家庄之前也知道这个消息,为什么要多此一举上山?

    橘煜的一切行为并不能说得很通,让人觉得他的话有矛盾的地方,不能理解通透。究竟有什么呢?有什么可以将他所有的行为窜起来?

    仅仅只是觉得有趣、好奇?或许的确也能解释他的随性行为。不过,最重要的一点,他的目的肯定是远观岛的宝藏,那么,这个消息来源的途径是什么?姑且假设他从别处得来的消息好了,那么,有可能是在哪里?这个地方了无人烟,要不是听到有人说起过,不在这个地方的话,没人知道。

    也许橘煜之前来过这附近,但因为找不到远观岛而放弃。那么,他为什么会认为管帷他们的队伍能够到达,并事先准备和他们同行呢?

    这其中的种种谜团还是让人捉摸不透。

    突然,小郡主的灵光一闪,往日的某个场景和某件小事让她想到了什么。

    当初,在小郡主初次去风华园的路上,第一次见到管家兄妹正是因为他们被“盗圣”抢了管欣的铃铛,在追捕盗圣。虽然之后铃铛让盗圣自己归还了铃铛。铃铛应该没有被掉包,因为管老夫人能看得出来,事后她也几次看到了管欣的铃铛。即使铃铛被还回来了,这也不能说明里面的绢布动了什么手脚,不过,由于绢布的内容还是一样的,或许那时候盗圣就见过,把这个消息给宣扬了出去。

    事实上,就算橘煜宣称他在捡到铃铛后,不小心看了铃铛里面的绢布,这样的说辞才是最合情合理的,也不会被怀疑。可橘煜却没有这么说,反而给了他们这样的难题,也紧张了彼此的感情,他真的没必要这么做。

    “所以,你是从自称‘盗圣’的那位的手上听到这个远观岛有管家庄的宝藏的消息的吗?”

    在仔细思考了一番后,小郡主探问。
正文 第710章 七百一十、不打自招(3)
    &bp;&bp;&bp;&bp;七百一十、不打自招(3)

    “所以,你是从自称‘盗圣’的那位的手上听到这个远观岛有管家庄的宝藏的消息的吗?”

    在仔细思考了一番后,小郡主探问。

    “唉?为什么这么说啊?”

    管欣不解地望向小郡主。

    “管欣姐姐,你难道忘记了吗?在当日去风华园的路上,你的铃铛不是被‘盗圣’给抢去了,你和管诚大哥不正在追他吗?虽然事后铃铛回到了你的手上,然而,在盗圣手上的那一段时间,即便是很短的一段时间,也有可能被他解开铃铛的秘密并宣扬出去。”

    “你这么一说,倒是有这种可能。”

    “不可能。”管诚反驳道,“的确,盗圣有可能得知了铃铛的秘密,但他并没有宣扬出去,江湖上没有管家庄宝藏的传闻,只有老爷子去世后,有些人想要来投机。之前,没有人来到远观岛附近想要夺取管家庄的宝藏,附近的村民为什么趋之若鹜去出航,我也去调查过了,并没有类似盗圣的人出没。他们去出航也只是有人偶尔登上了远观岛,看到了一些奇珍异宝。他们那些渔民口中的宝藏和我们找的宝藏完全是两回事。”

    看着他们到现在还没有找出真相,橘煜倒是有点儿替他们着急呢,虽然就差临门一脚就能得到真相了。管帷看着他那种表情,几乎能够理解到他那种扭曲的性格,他在期待他们解开他的神秘面纱的一刻,而且,这个真相并不能把他怎么样——他的脸上的自信表情是这么说的。

    “怎么,结集了大家的力量,还是没能想到我这关于远观岛的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吗?”

    看着他这模样就觉得他很欠扁呢。

    管帷揪住他的领子,有些生气,他真的有些生气,他们对他推心置腹,他却像现在这样将他们玩弄于鼓掌之间。他们将他当做朋友,可有橘煜这样的朋友吗。这令管帷愤怒。

    “这样很开心吗?”

    “我只是想要给你们留下点深刻的印象。还是说,管兄,已经不把我当做朋友了?毕竟,我还是认为管兄是我的朋友。”

    “朋友?朋友难道不该诚心以待,这样故弄玄虚是什么意思。还是说,因为你就是‘盗圣’,所以才知道这些消息的?”

    “唉?”

    管帷的反问让管家兄妹愣住了,有这种可能吗?

    事实上,管帷也没这么想,只是忽然说了这样的气话,却没想到橘煜突然笑得更开心了。

    “没错啊,果然还是管兄知我心。”

    “哈?什么跟什么?”

    管帷大惑不解。没明白橘煜这句话的意思。他总喜欢这样说话说一半,不讲清楚。

    “大概,橘煜哥哥的意思应该是,管帷哥哥把真相说了出来了。所以,橘煜哥哥真的是‘盗圣’?”

    小郡主歪着脑袋,解释了一番。

    “什么?这家伙是那个可恶的盗圣?偷了我的铃铛的盗圣?”

    管欣觉得这实在有些不可思议,大声反问。
正文 第711章 七百一十一、不打自招(4)
    &bp;&bp;&bp;&bp;七百一十一、不打自招(4)

    “什么?这家伙是那个可恶的盗圣?偷了我的铃铛的盗圣?”

    管欣觉得这实在有些不可思议,大声反问。

    橘煜笑而不语。

    “不否认吗?”管帷追问,他依然还抓着橘煜的领子。

    “事实上,我也没有必要否认,如你们料想的那样,我的确是‘盗圣’,也可以这么说。”

    “哈?就是你偷了我的铃铛还这么理直气壮!堂哥,给我揍他!”

    “管姑娘此言差矣。你的铃铛?你的铃铛会哭的。”橘煜还在狡辩,“的确,是我的终究是我的,不是我的,我可以从愚人手中抢过来,用在更合适的地方。比如,和人一样,一件名器是躺在仓库里落灰默默无闻好呢,还是让它发挥本来的光彩以名器之姿重见天日呢?想必你们的心中早有了答案了吧。如果没有管老夫人这次的授意,你们怎么也没办法破解铃铛的秘密,它就成了毫无价值的东西了。”

    “这句话你说错了,只是欣儿没找出秘密来,别把我们一起拖下水。”

    大哥你是真心的吗?管欣在心底腹诽,这该是自己亲哥哥该说的话嘛。

    “就算欣儿那么笨。”你才笨啊,你才是笨蛋啊!管欣在内心里极力否定,不过管帷是没听到,就算他听到了管欣的心声,也会假装没听见,他继续说道,“但你说这铃铛没价值?没办法找到宝藏这‘藏宝物’就没价值?这铃铛是老爷子与老夫人的定情之物,是祖母对欣儿的慈爱之情。这么珍贵的东西被你说成没有价值?”

    “所以,我这不是物归原主了,别那么生气嘛,管兄,我可是全部都坦白了,俗话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事儿也就别和我计较了,反正,白鹭仙子也说了,我这是有缘,管老爷子也同意我得到这笔宝藏,我会用到正途上的。”

    “哼,我可不会听信一梁上君子的鬼话。你的话有可信度么?”

    管帷手上的力道没有放松,他也觉得揍他比较可行。

    “君子一言,可是驷马难追。就算被你贬低为‘梁上君子’,不也还是君子么?”

    这橘煜哥哥还真是不要脸啊,小郡主已经无言了,这是什么闹剧啊,她都不想看下去了,所以说,盗圣一定要和管家庄扯上关系吗?

    “你可还真要你这‘盗圣’的脸,虽然是个梁上君子,但在江湖上也算是有名号之人,你不觉得这行为很是无耻吗,偷一个小姑娘家的铃铛。说出去,还不让江湖中人笑话!”

    “管兄还真是为我着想,我都没想到这一点。反正物归原主,你们也没什么损失,就好人有好报,放我一马,都自家兄弟,别伤了和气。”

    “谁和你是自家兄弟。这攀亲附会还真是不需要学。”

    “是啊,能攀上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管家庄的亲,的确是件不错的事。”

    小郡主觉得这时候她应该抓一把点心,慢慢吃,反正就算这出闹剧要动起手来,也不管她什么事。
正文 第712章 七百一十二、后会无期(1)
    &bp;&bp;&bp;&bp;七百一十二、后会无期(1)

    “不过,盗圣不是在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名号就很响了吗,可能是橘煜兄这么年轻的样子?”管诚不解地自言自语。

    “说不准又是一个毕辛那种家伙,又或者是冒充的呗。”管欣自以为是地回答。

    “你们一直说的那个叫毕辛的是?管老爷子的师傅的那位?让人很有兴趣。”

    橘煜还真是不看场合随便说话呢。

    “别,千万别对那家伙有兴趣,性格恶劣,脾气老差,而且,橘煜哥哥,虽然你得到了管庄主的宝藏,不过肯定还不会是毕辛的对手,毕竟那家伙认真起来,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呢。”

    小郡主随意地回了一句。

    不过,管帷可不想让这无趣的对话继续进行下去,这样只会增加橘煜的嚣张气焰。于是,在两人的对决之中,首先动手的是管帷。那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对他们彼此来说,战斗的拳头比言语更好交流。小郡主的眼睛还是能够跟上他们对打的速度,也就是说,她与他们的差距并不大,能够看清楚。

    在刀光剑影之中,是生命与生命的交融,是意志的交锋,生命的火花通过这种形式激烈震荡。他们也都是好战分子,在轻狂的战斗之中,他们在燃烧着自己的生命。

    “好像不分伯仲啊。”管诚感慨道。

    “堂哥也太没用了!”管欣抱怨着。

    他们完全没办法,或者也不打算介入。在势均力敌的战斗只能,或许只有他们自己能够体会,这种棋逢敌手的激动情感吧。

    这激烈的战斗要直到两人之中有一人失败了才会停下吧,总之,管帷也放开手去开干了,虽然最后还是略微惜败有些不服气,不过,橘煜表示他随时欢迎管帷前来挑战,反正地址也告诉他了。

    当管帷他们安全返回管家庄自然让管辉非常生气,他的心情很是不好。当然了,小郡主也没想掺合管家庄的事,不过,既然管诚已经是“她的人”了,那么,她还是要提醒他一下的。

    “所以,管诚大哥,你自己要小心啦。某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可不想我的大将出师未曾身先死。你可要好好留着给我的命呢。”

    “那是的,大哥哥我会好好记住嫣儿妹妹的话的。”

    “嗯。”

    小郡主很开心地点点头,然后奔向了无所事事的毕辛。也许,管家庄还有不少的暗涌,不过,小郡主相信,管诚他们能够好好解决。

    她和毕辛拜别了管老夫人,在滞留了几日之后,他们离开了管家庄。那一天,毕辛握住管老夫人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铃儿,既然我还会在下界待上相当长一段时间,有什么难处尽管和毕大哥说,我为你做主。若是谁敢在你的地盘上撒野,或者又有谁敢对你不敬的话,我定让那些狂妄之徒死无葬身之地。那些我亏欠愈儿的遗憾,我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连愈儿的份也一起。”

    “铃儿记着了。”管老夫人长着皱纹的眼角满是笑意,那个从小躲在柱子后面的小跟屁虫,如今已经是慈祥满面,岁月沧桑易老。
正文 第713章 七百一十三、后会无期(2)
    &bp;&bp;&bp;&bp;七百一十三、后会无期(2)

    “铃儿记着了。”管老夫人长着皱纹的眼角满是笑意,那个从小躲在柱子后面的小跟屁虫,如今已经是慈祥满面,岁月沧桑易老。她早已阅尽千帆,成了垂垂老矣的老者,她继续说道,“只是毕大哥身负玉座国邦,不必为铃儿劳神费心。虽然毕大哥神通广大,但还是要小心注意,贼人奸诈狡猾,未必不识毕大哥身份,铃儿相信,毕大哥与小郡主定能光复故国、解救万民于水火之中。有用得上管家庄的地方,毕大哥尽管说,我等自然愿意为顺应天意出一份力。毕大哥的事也是铃儿的事,想必这也是老爷的心意。能够成为毕大哥的弟子,那是老爷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对天地之间仅此唯一存在的毕大哥的弟子。”

    “你啊,果真是知心至性,此生得遇铃儿,也是愈儿的福气。”毕辛对待管老夫人的语气是那么柔和,像是在对女儿耳语一般,“以后,只要我还存在一日,也会一直照看管家庄的子孙后代。”

    “那就劳烦毕大哥了。”

    他们依依话别。

    管帷就特别好奇,就小声地问小郡主啦,反正他就是软磨硬泡,也想探个究竟。

    “所以说,毕公子真是仙人吧?像那个白鹭仙子一样有悠长的寿命来着?话说他究竟多大了啊……”

    诸有此类的话,真是让小郡主觉得不胜其烦。

    “好啦好啦,告诉你也没什么的,反正我知道的也不多。虽然毕辛没有说具体的岁数,我觉得是他自己都记不得了。按照我对他身份的理解,我可是去找了些古书查找了,毕辛至少也有上千岁吧。不过,这都没什么用处,你看他那不成熟的臭脾气样子,几岁都没用。”

    “上……上千岁?”

    管帷张大了嘴。

    “这只是我的推测而已。你要想知道自己问去,问我干嘛。”小郡主斜眼看管帷,表示对他的鄙视。

    “还真是和白鹭仙子一样啊。”

    “不一样吧。”小郡主若有所思,“我是听毕辛说过神仙之间的区别。他说通过修炼或者德性飞升的人类成了仙,称为‘飞仙’,比如说在天崇山之类的道场修炼的仙人就是‘飞仙’。由精怪或其他方式产生的称为‘仙’,像白鹭仙子这样的由自然的虫鱼鸟兽花草树木等生物吸收日月精华成仙的女仙称为‘仙子’,而在神山等地方驻守的称为‘仙女’。至于女仙的话,是对女性‘飞仙’‘仙’的统称,所以什么‘仙子’‘仙女’‘女仙’都是有区别的。”

    “那毕公子算哪一类?”

    “也可以说哪一类都不是吧,严格来说。勉强要说的话,大概是‘仙’吧。哦,对了,能被称为‘神’的好像只有天帝娘娘。”

    “不是说天帝有诸相么?”

    “好像是这样,不过毕辛是这么称呼天帝的,反正和我们没关系啦。你要了解的话,可以当面问他,虽然估计他懒得理你。”

    所以,小郡主你也知道毕辛的脾气。

    于是,在和管老夫人告别之后,他们便暂时离开了管家庄,他们在管家庄播下的种子,日后将会成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正文 第714章 七百一十四、酒中局势(1)
    &bp;&bp;&bp;&bp;七百一十四、酒中局势(1)

    毕辛从来没觉得原来这丫头还真这么能吃,胃口会这么好,大概是长久的压力导致的么?

    总之,现在小郡主正在开怀吃食,感觉就像是管家庄没好好招待她,饿着她了。看起来颇有些可爱的样子,就这样看着她无忧无虑地吃食,毕辛也觉得很开心呢。

    和优雅高贵的天帝娘娘不同,眼前的小丫头真是真性情,褪去了皇家的繁文缛节,即便是这样狼吞虎咽,也在隐隐中显出大家气质。

    当然了,毕辛并没有告诉小郡主李焕将军等人的下落,他需要看李焕的态度再决定是否让小郡主和他见面,而且,一旦开始的话,群臣的选择非常重要,尤其是那种他不在能够把事情放心交托的对象,很显然,这个对象应该是李焕将军。

    作为恭王的旧部,对恭王自然是忠心耿耿,对小郡主应该也不差,只是,他是否能够接受小郡主为王以及愿意为小郡主扫清一切障碍,不管是忠还是奸,毕辛要的是李焕绝对的忠诚。

    不过,要解决李焕的问题,首先,毕辛觉得他还是应该先找某个人算一算账。他现在的表情没有扭曲已经是极限了,只是为什么武清熙一直没有告诉他,他也是刚从玄武的神器中窥探了这段事实。在小郡主远去远观岛探险的时候,他抽空回了一趟无妄山,因为盛怒毁坏了天帝娘娘的亭台,这种事以前他可不会做,如果听音仙女还没有下山的话,他肯定要被她念叨了。

    对他的主人如此不敬,根本就是没有把他这圣兽白虎放在眼里,这是何等的大罪过。毕辛以为,天崇山作为修仙修道的清雅之地,自然不会被俗世纷争侵扰,同时,静游散仙这些年都在天崇山深处隐居,有他在,总不会出什么岔子,然而,那种可笑的屈辱竟然还是发生了,竟然让他的小郡主差点就死了!

    就算不是他的主人,身为皇亲贵胄,小郡主何尝受过这样的欺辱?就连气焰嚣张的四皇子也不敢轻易在太岁头上动土,也只得灰溜溜地走了。那个哪里钻出来的小少爷,还真以为这普天之下他说了算。

    就算毕辛现在对小郡主堆满笑脸,但他积郁在胸中的怒火并没有消散,然后,小郡主也能很清晰地感受到。

    所以,小郡主在啃完最后一块红烧肉之后,抬起头来,望向刻薄但俊美的白虎,很不解地问了一句:“毕辛,你看起来不太高兴,谁又惹你不爽了?肯定不是我吧,肯定不是的。”

    毕辛举着酒杯,有点嫌弃这凡间的酒,不对,只是嫌弃这家店的酒太差了,和他以前喝过的凡间酒有点儿差距,现在是连酒都不比往日,这太让人沮丧了。

    “没有啊,我心情好得很。”

    “那你怎么一脸嫌弃地看着你的酒杯,分明在说这种东西居然给我喝……那也是你自己点的好吧。”

    小郡主斜眼看他,有些搞不懂这个男人心里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是啊,嫣儿,这酒实在是太难喝了,怎么这家店还能开得下去,也是奇迹了。”
正文 第715章 七百一十五、酒中局势(2)
    &bp;&bp;&bp;&bp;七百一十五、酒中局势(2)

    “是啊,嫣儿,这酒实在是太难喝了,怎么这家店还能开得下去,也是奇迹了。”

    毕辛皱着眉,一脸的嫌弃,这实在是他的要求比较高。

    “嗯,听那边的掌柜说,这家店的老板可还是这城里的大户,有头有脸的,所以怎么着都能开。”

    “大户,具体是什么人?”

    “不清楚。”

    如今,恐怕也只有这些边境城市还有些生机,在京城的话,已经是饿殍遍地、人间炼狱了。只是此刻,小郡主不想多做感想,要成大事也急不了一时,而且,她不明白毕辛的用意。

    “所以啊,你在不爽个什么劲,就因为酒?”

    小郡主晃荡着小脚丫,倒是轻松自在着,和毕辛的苦瓜脸形成鲜明的对比,看起来他的脸还有些好笑。

    “没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话说嫣儿,这天下大势,各地已经有燎原的星火,而且,我也听说了,义帝昨日被杀了。”

    “哈?义帝被杀?”小郡主惊得叫了起来,她因为这消息太过震惊而站起了身,椅子也差点儿翻倒在地。

    义帝就是当初胡公公设立的那个傻子傀儡。

    “正是,我得到的确切消息就是这么说的。”

    “可这消息按理说连京城都没有传开吧,你怎么得到的,话说可靠吗?只是,真按你说的,为什么胡公公要把义帝给杀了,义帝本身就是个傻子,对他一点威胁都没有,他原本还可以占据大义,挟天子以令天下,这个我倒是看不透。”

    “很简单。“毕辛分析道,”那个太监不想继续搞这一套了,反正他是一手遮天,不需要义帝这块遮羞布了。至于消息来源,我有可靠的下仆,不会出错的。”

    “哦。”小郡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所以呢?”

    “所以,这正好以此为名义起兵,是个好时机。首先我们要站在道德制高点晓以大义,为了义帝发丧,因为胡公公诛杀义帝的恶行来举起义旗,同时,因为恭王被胡公公污蔑,所以在此之前,要先造势洗刷恭王的污名,这两件事要一起办,等到义帝被杀的消息广范围传播的话,我们就可以动手了,那也就是起兵的最好时机。”

    “所以一定要等这些时机才能这么做,可这老百姓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不能早一些么?”

    毕辛看着小郡主轻轻地笑了笑,他摸摸小丫头的头,轻声说:“民众愚昧,不会分辨好坏,只有在形成了舆论的时候,天下所向之时,才能事半功倍。没有准备的战役会损伤过大,并不是长久之计,我之所以让你多历练一些时日,也是想要造就你的心不是那么脆弱,不会因这战争而折损了自己。战争的残酷性,想必,当日跟着白帝也体会到了吧。你记得,你是要站在和白帝同样的位子,也会经历和白帝一样的道路。你的心才必须坚若磐石,才不会被命运击倒,对我来说,这是最重要的。”

    他的这番话好像在说“你是最重要的”,这让小郡主红透了脸。
正文 第716章 七百一十六、酒中局势(3)
    &bp;&bp;&bp;&bp;七百一十六、酒中局势(3)

    他的这番话好像在说“你是最重要的”,这让小郡主红透了脸。

    有时候聪明了一点儿也是不好,听出他话中的意思都让人害羞,好像毕辛好久也没说过这种话了,似乎是因为他们之间还是分开了一小段时间的关系,让他更加变得亲昵了起来?

    “说……说什么,好像在说,我以前很没用似的。”

    “就是很没用啊。只是个可恶的小屁孩而已。”

    这当口,毕辛又恢复了尖酸刻薄的本性,让小郡主有些生气了,刚才的害羞变成恼怒。

    “哈?我没用!太欺负人了啦!”

    “哈哈,故意逗你玩呢。”毕辛的心情变得挺是愉悦,“能够一个人进行那么艰苦卓绝的长途跋涉,对于任何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都是做不到的奇迹。可嫣儿做到了,你早在那时候就显出了超凡的决心和坚毅,那不是常人的能力。嫣儿,你的身上居住着不可战胜的力量。”

    那是什么呢?不可战胜的力量?有时候毕辛的话总是这么难懂。不过,小郡主毕竟是知道了,他们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复国的启动迫在眉睫,她现在能想到的就是尽可能聚集人才,她知道毕辛也一直在做这个工作。

    小郡主已经和麟麝城出身的林申约了三年之约,管诚也答应会追随自己。那么,其实她想拉拢的,还有天崇山的诸位师兄姐,尤其是大师兄烜衡。

    “所以这么说,我们需要的是人才。”

    毕辛点点头。

    “任何的可造之材不论出身都可以招揽。就拿近点的来说,你已经让管诚加入,管家庄这边有铃儿在也会有更多的帮助给予我们,年轻一辈能够用得着的,也许不止管诚一人。同时,虽然我挺不喜欢你的那个什么大师兄,不过,那少年身上还隐藏着一股正义感,还没到潜心修炼直达仙道的地步,让他来帮你的话,也许是不错的选择。”

    “我也想到了呢。可是,大师兄会愿意下山吗?”

    “这要说服他,还需要嫣儿你亲自去。并不是什么特别的难事,我相信你能办到的。”

    毕辛这会儿倒是公私分明,不过也算是他的真性情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过,烜衡事实上也没做什么事让他不爽,纯粹是他乱吃飞醋罢了。

    “那行,我立马找个机会……”

    “哦,事不宜迟,这一次,我和你一道上山。”

    还没等小郡主说完,毕辛就直接来了这么一句,让小郡主纳闷的是,他为什么要跟去啊,不是让自己去说服大师兄吗,他有这么必要一起去?

    看着小郡主狐疑的眼神,毕辛解释:“毕竟也是受了天崇山的收留,你才不至于马上被胡公公的人追杀。凡间的事物是很难插手到修仙之地的。我也想上山聊表一下,他们对嫣儿的照顾。”

    毕辛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用狠毒的语气,所以会让人听到他是在真心感谢天崇山对小郡主的收留。然而,事实上呢?
正文 第717章 七百一十七、酒中局势(4)
    &bp;&bp;&bp;&bp;七百一十七、酒中局势(4)

    很显然,按照毕辛那种天下老子第一的臭屁性格,是不会对下界的修仙地表示一丝他的好感的,就算天崇山的诸位做得很不错,他也不会真说出谢意来,而他们惹怒他的话,用毕辛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他是很容易记仇的性格,不会就这么算了。

    原本他只是想要小郡主独自面对命运是为了磨砺她,为了以后的帝业皇位必须要让小郡主变得强大,可不是这么来搞的,不是要让小郡主深陷濒死边缘,这已经足够引起他的愤怒了。

    在立场身份上,他的身份何其尊贵,飞仙见到他都是要礼让三分,他们是天地万物之中,除了天帝娘娘外,最为尊崇的存在,他们有高傲的心,有不羁的境。而面对这样的毕辛的主人,却将她当做蝼蚁践踏,这对毕辛来说根本无法忍受,这是对他的挑战。

    与其说毕辛为了小郡主当初的境遇而愤怒,不如说他更在意的倒是他自己的自尊的问题,当然了,他也是真心心疼小郡主。

    显然,他上山并不是要感谢天崇山的照顾,他是来找静游散仙江渚烟理论的。所以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毕辛是个非常孩子气的家伙。有点儿过分的较真。这也显得他有些可爱。

    当然了,毕辛说出这句话,让小郡主有些怀疑啊,这不符合毕辛臭屁、傲气、冷漠的性格。

    于是,毕辛就解释,毕竟要带走天崇山的弟子,他一起去知会一声,也更好一些。

    小郡主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他说的也有道理,而且事情也要快点解决,起兵已经迫在眉睫了。

    就这样,小郡主带着毕辛两人准备返回久违的天崇山了。

    来到白露城的他们当然知道要小心行事,城尹还是那个杜城尹,听说他的小妾又生了个男娃,也算是他祖上积福了。当然了,杜城尹在白露城还是一手遮天。这时,他正对着一副画像伤脑筋。

    “这都几年前的事了,还这么大张旗鼓的,京城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杜城尹摸了摸他的胡子,觉得这事儿有点儿蹊跷,这根本没必要啊。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成什么事,估计早就死了吧。不是说都掉下悬崖了,还张榜给各个州县,这丫头能犯个什么破事,值得这样穷追不舍的?

    这只能怪杜城尹的政、治敏、感性太低了。

    “话说着画像的是几年前的,那这丫头要是还活着的,指不定不就长不一样了。这掉下悬崖还能活啊?”

    杜城尹对着副手知事大人说道,觉得这事儿不靠谱。

    “这种毛估估,肯定是没救了。上头吹毛求疵的,咱们应付应付就是了,咱们得干些正事。”

    “嗯。”杜城尹点点头,表示自己的左右手还是很懂事的,做“正事”才是重要的,反正他也知道这朝廷也就那样了,好在他远离京城,弄不到自己头上,当个地方一霸还挺好的,就算最后倒台了,先捞他个一笔再说。于是,杜城尹美名其曰心里想的是为了儿子多准备些以后的家当,事实上就是他自己本身就是个贪官污吏。这正事不用多说就知道是什么了。
正文 第718章 七百一十八、酒中局势(5)
    &bp;&bp;&bp;&bp;七百一十八、酒中局势(5)

    如今不但局势不稳,老百姓还深受苛捐杂税的苦难,这白露城和两年多之前小郡主来的时候显得更为萧条,可以看得出来,整个国家都受到了政变的影响,人心惶惶导致了浮躁。而浮躁的后果就是不计手段地狂捞一笔,管他以后洪水滔天。

    于是,贪官污吏和胡公公一道将这个国家渐渐掏空。

    杜城尹算是为了应付上峰,也就随便在收税的同时,过场查一查罢了。

    一老农抓住衙役的裤脚,一个劲地哭诉,让他们别把他吃饭的家伙,他的秤砣他的篮子以及篮子里的农作物给收走,那是菜是他在天寒地冻的冬天悉心照料好不容易捱过去的新鲜蔬菜。为了换点铜钱换点儿米,这才起早贪黑地做活。

    他们呢,二话不说,搜刮了他身上所有的钱,把所有有点儿价值的统统收走,这不是要逼死老农吗?老农不让他们走,但那些衙役可不管,对着令人厌烦的老农是又踢又踹的,老农鼻青脸肿,身上都是瘀伤。于是,在衙役的一脚踢去导致的致命的脑损伤后,老农倒地不起。

    在小郡主他们发现骚动的时候,已经马上出了去,可等到他们赶到的时候,就看到那老农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而众人只是围观在一旁指指点点,没有任何人施与援手。

    小郡主看不下去,走了过去,探了探老农的鼻息,令人遗憾的是,他的呼吸已经停止了。鼻息也握了握他的脉搏,他摇摇头,表示回天乏术,这可怜的老农已经归天了。毕辛帮忙将老农的眼睛闭上,他原先还睁着他那双看不太清楚的双眼,不明白为何当差的衙役们要活活将他打死。他是做错了什么了,要受到这样的残酷对待。他死不瞑目。

    小郡主的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这是她的子民,她的子民倒在她的脚下,活生生地被打死了。她该知道,只要她迟一天起事,就有更多的人会受苦受难,她实在是受不了了,她心中的愤怒无处燃烧。

    “谁看见了,是什么人干的?”

    众人摇摇头。

    “你们就都看着,谁都不知道吗?”

    面对小郡主的怒吼,终于有人肯回答了。

    “没用的小丫头,这是官府的衙役们干的,他们都是受命于城尹,这事儿肯定没办法。”

    “只能像两年前那样,出一位大侠客为民除害,否则……”

    “作孽,谁敢去收尸啊,说不准就是同等下场……”

    为了明哲保身,他们都成为冷漠的看客。他们只期待着侠客来行义举,他们坐享其成。可世上哪有那么多的丁默路过,又哪有不去争取就有的权利。

    看着这些人的冷漠,小郡主反诘:“难道你们家中没有老人吗?就这样让老人横尸在此?”

    众人摇摇头,没有理会她。他们虽然都知道,但他们什么也做不了。为了在这残酷的世界里活下去,他们学会了冷漠。

    只有最后一家店家的老板丢了一条草席,那大叔说:“用这个吧。”
正文 第719章 七百一十九、酒中局势(6)
    &bp;&bp;&bp;&bp;七百一十九、酒中局势(6)

    只有最后一家店家的老板丢了一条草席,那大叔说:“用这个吧。”

    接着,他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店里去,那店的光景也没有昔日的热闹,小郡主还记得这家店,当初经过的时候门庭若市,她还和剧团的几位一起进去过,大叔的手艺很棒,他做的面劲道十足,汤汁美味,是不可多得的有口碑的好店。如今,衰败了太多萧条了太多,也不过是过了短短的两年多的时间罢了。

    这些恶吏将老百姓都逼到了什么程度了。

    连远离纷争的边境城市都这样,小郡主无法想象靠近京城的城镇会是个什么情况。

    “这官差衙役如此草菅人命,就没人管吗?”

    小郡主自问,心中很是不平。

    围观的众人却这样散去了,一条生命的逝去引不起任何的波澜,对于白露城的百姓来说,这两年之后的境况不比两年之前好。

    两年之前,杜城尹的逆子行凶作恶,在城中无恶不作,百姓深受其害,也有人死于他之手,那个对丁默有一饭之恩的老婆婆的独子就是被城尹公子给杀害的,为了报答老婆婆的一饭之恩,丁默毫无表情地手起刀落砍下了城尹公子的人头,为民除了一害。

    如今,局势动荡,城尹便为了自己捞空这个城镇。人命如草芥呢。

    这时候,小郡主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因为那个声音是冲着她来的。

    “这不是郡主吗?”

    小郡主抬起头来,其实她的心还是有点儿慌的,毕竟这虽然人不多,但她的身份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她抬眼的时候,总算是看清了那个人。和两年前有点儿区别,他的脸上拉扎着一些胡渣,比起过去更为粗犷了,也更有男人味了。

    他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充满喜悦,能够在过了两年还能认出已经稍微长大的小郡主,也算是“真爱”了。

    没错,他就是在这个白露城和小郡主有三年之约的林申。

    林申是麟麝城大户人家林府老夫人的次子,老夫人因为乐善好施而有很好的人员,在麟麝城也是有名声的人物,长子林巳为朝廷效力,因贪污受贿被处刑,实际上是因为被胡公公排除异己不幸受到牵连。因此,林申也对贪赃枉法非常痛恨。

    因为林申和小郡主约定了三年之约,所以在第三年的今年他决定在这附近形成一个据点,招揽人才,这是出于小郡主上了天崇山的考虑,也因此他看到了杜城尹的贪赃枉法的行为,然而,没有任何人能够惩治他,他只得先按兵不动等待时机,可谁又料到又一位牺牲者丧命于杜城尹的苛政之下,由于他关注事态的发展,所以,这才会出现在现场。

    “你是……林申林公子吗?”

    小郡主试探着问,她其实也不是特别确信,不过给她的感觉很像是林申。

    “原来小郡主你还记得在下,可算是见着你了,虽然距离三年之约还有一段时间,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这两年多未见,许是长高了不少,也变得越来越漂亮了。”
正文 第720章 七百二十、酒中局势(7)
    &bp;&bp;&bp;&bp;七百二十、酒中局势(7)

    “原来小郡主你还记得在下,可算是见着你了,虽然距离三年之约还有一段时间,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这两年多未见,许是长高了不少,也变得越来越漂亮了。”

    看着这两人,尤其是那个男人完全把自己给排除在外,说得那个开心,谈得那个投机,脸上的笑意是那么自然,你们还记不记得有个老伯还凄惨地躺在这里,刚刚才死去,还没入土为安,很可怜的好不好啊!

    毕辛挑眉,憋了一肚子的怨气,他觉得他很不爽了,尤其当那个林申说什么小郡主“越来越漂亮”,还用他那恶心的手不断地摸着小郡主的纤细小手,毕辛简直是看不下去了。

    于是,被晒在一旁很久的毕辛用只要是智力正常的人都能听出的不悦语气说道:“这里可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有话待会再说。”

    啊,果然,这家伙生气了,真是一点都不成熟,还像个毛头小子,都至少好几千岁的人了,完全没有长大的样子。小郡主在内心不由得吐槽心理年龄并没怎么见长的毕辛。

    小郡主都懒得和毕辛解释,毕竟这货真耍起脾气来,是根本解释不通的。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林申这会儿才察觉到了毕辛的存在,他实在是太没在意毕辛了,这时候他一看到个陌生男人在小郡主身边,林申的大哥风范又显现出来了,他狐疑地看着毕辛,全身都充满警戒,好像觉得这个人面向不善,不是什么善类。

    当然了,毕辛确实不是善类,很凶猛就是了。

    “郡主,这人是何人?是纠缠你的纨绔子弟吗?”

    “你才纨绔子弟呢。”

    毕辛的眉毛挑得更高了,林申还是很警戒,对毕辛的第一印象中就没什么好感。

    小郡主想要头痛得扶额,毕辛的个性没有一丝丝的改变,也难怪了,他都这么多年了,根本改不了的,她解释道:“林公子,毕辛是自己人,不是什么可疑人物,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地方吧,而且,还需要……”

    小郡主看了一眼被好心的大叔用草席盖住的老伯的尸首,眉宇之间流露出的痛心和自责是非常明显的,小郡主认为这是她的罪业,她没能更快地夺取这个国家的政权,让这个国家不稳,才让贪官污吏横行,民不聊生。

    那是胸怀天下的王者该有的态度。

    他们在郊外的坟冢群中为这可怜的老伯建了一座坟,初夏的风显得很是凄凉,冷飕飕的,小郡主在老伯的坟上浇了一壶好酒,那是老伯一辈子都喝不上的东西。

    小郡主的眼中沉淀着深沉的哀伤。

    “在京城的时候,我走投无路晕倒在路旁,是一对老夫妇救了我。我以为我总有一天能够报答他们。”

    小郡主停住了言语,默默地看了看老伯的新坟,泥土还很新呢,不似周围的那些,暗沉的泥土上早已长出了杂草。
正文 第721章 七百二十一、酒中局势(8)
    &bp;&bp;&bp;&bp;七百二十一、酒中局势(8)

    小郡主停住了言语,默默地看了看老伯的新坟,泥土还很新呢,不似周围的那些,暗沉的泥土上早已长出了杂草。

    毕辛当然知道小郡主说的是谁,如果当初他就介入的话,不需要让那对老夫妇和小郡主接触,他们也不会遭到灭顶之灾,可这也不能怪毕辛,他毕竟在一开始还算是个局外人。那时候小郡主的天命并不明显,毕辛感受不到。他只是作为一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偶尔动了一丝恻隐之心,也许,在现在的毕辛看来,那一点的怜悯和犹豫,大概就是对天命之主的感知吧。

    林申知道这个时候,他该安静地听着,这种场合不适合玩笑,也该严肃些。

    于是,小郡主继续说了下去。

    “为了让我逃出恶人的魔掌,老爷爷和那条很快就和我亲昵的狗狗被杀害了,在发生了这一切之后,老奶奶甚至来不及感伤老伴的惨死,而是将我推到了山洞里,让我赶紧走。她堵住了那个小山洞,我就眼睁睁地看着满地的鲜血通过缝隙流了过来,很多很多的鲜血。我该知道的,老奶奶为我挡在前头,是用她的命换来我逃走的机会,她为我争取了那一点点时间,于是,我最终逃脱了。我为了自己能活命,连他们的尸首都没能好好安葬,我……我是何等罪孽深重之人啊。”

    她的泪水如此动情地流了下来,为她没办法挽回逝去的生命,为她自身的悔恨。

    “当时我就发誓,我再也不想牺牲任何人了,不想让任何人为了我而深陷险境,所以,我决定上天崇山学艺。上一次立碑,还是给爹爹立的。如果没有那个疯狂的胡公公的话,爹爹也不会死了。爹爹一生鞠躬尽瘁、为天下之民日夜操劳,他身在帝王家,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在我心中,他是那么完美,然而,没有做错任何事的他,却也因为他的身份、他的功勋而被残忍杀害了。如果爹爹是个无足轻重、不学无术的远离京城的亲王,或许现在还可能活着吧。”

    “郡主……这不是你的错。”

    “我渴望的只是普通的人家的幸福,家人平安地活下去,过着一成不变的日子。那位老伯也是一样,只是希望种的菜能够换点银两还有米下锅,能过好日子。仅仅是这样的普通愿望,都要剥夺。我对造成这样状况的始作俑者绝不姑息!为此,我决定在此起兵。”

    “既然郡主心意已决,林某定然会追随郡主左右,为郡主谋得大业。那个胡公公也是杀害兄长的敌人,林某的心情和郡主一样,一定能手刃那奸贼的一天的!”

    小郡主点点头,说道:“有林公子这句话,也不枉我们当初相识一场,林家对我的照顾,我也会铭记于心,希望我们能够同仇敌忾,这复国之路必定艰辛,而且现在我也不能对你承诺任何事物,也许你会出师未捷身先死,这样也没关系吗?”
正文 第722章 七百二十二、酒中局势(9)
    &bp;&bp;&bp;&bp;七百二十二、酒中局势(9)

    “就算是为了大哥,或者为了这天下苍生,林某也决意为郡主贡献绵薄之力。”

    “那一路上就有劳林大哥共响义举了。”在得到林申的肯定之后,小郡主站在前头,看着远方,问身后的毕辛,“毕辛,在这里起兵可行吗?”

    “嗯。白露城地处边境,远离京城,北面也有险要地势,易守难攻,而且和冀北国接壤,白帝也答应我们三年内不会进犯,同时,要对付胡公公的话,我们还是需要一个后方据点,作为物资的供给以及要塞。这里确实挺合适,再说了,杜城尹贪赃枉法、税费苛刻,早晚会爆发起义。如今我们顺应民心,夺下这白露城也不失一桩合理的买卖。加之,天崇山在白露城的西北位置,如果让天崇山作为后方的威慑,我想,胡公公的人马未必有这个胆量闯进来。”

    小郡主反问:“这么说,毕辛,你觉得天崇山会真的帮我们吗?”

    “天崇山是山外之地,原本是不会插手俗世的纷争的,但不代表着个人也不参与,而且,只是作为威慑表明态度并不需要真的动手。如果这点都不肯答应的话,没事的,嫣儿,我还有事要找天崇山算一算总账,他们理亏在先,这件事我会去谈判的。”

    话说,天崇山又什么时候惹到你了啊。小郡主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她还是要给师兄姐们给师傅们说些话:“你别太为难人家啊,好歹他们是我的师傅师伯师兄师姐的,你就不能别那么小心眼?”

    “我就是小心眼啊。不过,看在嫣儿的面子上,我有分寸的。”

    我很怀疑,你真的是有分寸的吗?

    看着小郡主和毕辛这一来一回亲密的谈话,林申更是纳闷了,这货究竟是谁啊。他是一头雾水。这时候,小郡主才终于意识到,毕辛和林申相互之间不认识。

    于是,她便为他们介绍了起来:“毕辛,这位是我和你分开后,在麟麝城遇到的好心的夫人的儿子,他的兄长在朝廷为官,被胡公公诬陷至死,我跟在剧团一起达到天崇山脚,一路上都是林大哥照顾我的。他也和我定下三年之约,愿意帮助我复国。林大哥,这位是毕辛,是……”

    小郡主突然发现她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毕辛,难道真的该直接说这货是圣兽白虎,就算她真说了,林申也未必能相信啊。

    毕辛心里不爽,你可以直接说我是你的男人不是吗?不过,小郡主才不会承认呢。于是,为了解小郡主的围,毕辛接着说道:“在下毕辛,与嫣儿在京城相识,现在大概算是军师吧。林公子,你若助嫣儿复国,你以后得听从我的命令,当然,其他的人马我也会这么要求的。”

    “毕辛,你这种态度肯定会让别人讨厌的啦,换一种说法啦。”

    小郡主的话让毕辛还真的有点儿为难,不过,的确,一个团队如果不团结的话,很容易给敌人钻空子。
正文 第723章 七百二十三、酒中局势(10)
    &bp;&bp;&bp;&bp;七百二十三、酒中局势(10)

    小郡主的话让毕辛还真的有点儿为难,不过,的确,一个团队如果不团结的话,很容易给敌人钻空子。

    “为了调配人手、统一部署,自然需要一个统筹全局的人,在没有找到更合适的人选的时候,由我代任,我希望林公子能够以大局为重,可以听从我的调令。”

    小郡主表示很满意,本来按照毕辛的那种臭屁性格,才说不出这种话来。

    “好啦,这就对啦。你蹲下来一些。”

    “嫣儿,你做什么?”

    “蹲下去就是了。”

    毕辛将信将疑地真的就蹲下来,然后,小郡主很是得意地摸摸头,老是被毕辛摸头,她也想体验一把。

    “喂,嫣儿,这成何体统!”

    “哼,准许你摸我头,就不许我摸你头啊。不公平耶。”

    “你只是个小丫头,好吧,只此一回,下不为例。”

    毕辛表示他的心好累,但是小丫头喜欢,也就算了。

    林申不知道现在他该说些什么才合适,他们的关系好像很好的样子啊。

    “所以就是这样子,林大哥,毕辛他也是我的仆人。”

    “哈?”

    林申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谁来和他解释一下啊。他搞不明白啊。总之,林申就这样入伙了,这个投资还是挺赚的,毕竟他以后还是成为了开国元老,前途不可限量。

    看着林申愣愣地愣在那里,小郡主觉得可能是自己的解释不到位,她便补充说道:“总之,你把毕辛看做可信赖的同僚就是了,在推翻胡公公的暴政建立新政权,保百姓安康这一点,他和你我都是一样的。而且毕辛的能力很强,你可以完全信赖他的。”

    “既然郡主已经这么说了,毕公子,以后还就希望你我能够精诚合作,为了拾并国的未来贡献力量了。”

    “彼此。”

    毕辛冷淡的话语倒是给热忱的林申泼了些冷水,不过,事后,小郡主也解释了毕辛的性格,在过了许久之后,林申才摸清了毕辛的性格。

    “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要是长期以往下去的话,这白露城恐怕会有更多冤魂,既然说要将这里变为根据地的话……”

    林申不是决策者,所以他要问他的雇主——齐云郡主,他将他的身家性命交托给小郡主,一方面也是为了给大哥报仇昭雪,一方面也是为了自己的未来投资和谋出路。他在看到朝廷如此**,政治局势动荡不安的前提下,择遇明主是明智的选择。同时,母亲也说了这孩子有“龙颜凤颈”,天子之相。这一定错不了的。

    “事不宜迟,今晚就动手吧。”

    毕辛说道。

    “有把握吗?”

    小郡主反问。

    “并不是兴兵讨伐,只是杀一个杜城尹,没有难度。需要做的是在夺取城池的守城方案,林申,你手上有多少人?”

    毕辛反问道,被点到名的林申愣了一下,好像没反应过来。

    他还行不行啊。毕辛在心底抱怨,不过,小郡主虽然年纪尚小,但看人的水准还是有帝王的水准,不会偏差得太远,就姑且相信她吧。
正文 第724章 七百二十四、酒中局势(11)
    &bp;&bp;&bp;&bp;七百二十四、酒中局势(11)

    “既然你与嫣儿有过三年之约,也早就明白到了约定之期,先做的事是起兵,自然会想到兵马吧?”

    你真这么笨的话,还怎么玩?毕辛鄙夷的神色里透露着这些信息。

    “有三四百人。”

    “三四百人啊。加上我的人马的话,要守城也足够了。好,我们讨论下方案,今晚行动。”

    转眼便到了晚上,这是一个有着明亮圆月的夜晚,没有一丝风,显得有些肃穆深沉,小郡主望着那轮圆月,表情也很严肃。

    毕辛已经打发林申去联络他自己的人,基本上也只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让他的人在外围待命并收拾全局,就算要杀掉全府衙的人,毕辛表示毫无压力,除非有意想不到的意外,他勘探过城尹府,并没有什么可疑人员出入,那么,不存在那种可能性了。

    当初,毕辛因为一时大意被神器所伤濒临死亡,这已经让他非常愤怒了,所以,为了确保复国之路顺利进行,他也告诫自己以后行事要多留个心眼。

    “一定要杀掉杜城尹吗?”

    小郡主突然来了这样的一句话。她的眼睛望着前方,前方只有一轮圆盘似的明月高悬,树叶漆黑的影子在窗棂上起舞,好像在诉说着它们的不安定。

    “杜城尹的恶行罄竹难书,难道不该杀吗?”

    “就算是这样的话,我并不是同情这个恶人,只是按照律法来的话……”

    “的确,不立法不治国,随意杀戮便是弃律法之威严不顾,不过,杀不杀杜城尹并不诓以罪责的轻重,就算他不贪赃枉法,就算他愿意投降我们,与我们共同对敌,这种人还是要杀。”

    “是因为杜城尹只是投机,不会真心为了江山社稷的缘故?”

    “就是如此。可用之才可以留下,但投机分子只会拖累,成为绊脚石。如果是他的身份比我们高的话,也该杀。”

    “这又是什么原因?”小郡主当然明白毕辛的这个例举也不可能会是因为彼此之间的恩怨而产生杀意,所以她想搞清楚原因。

    “身份高的话,资格就老。你我的主导权就会失去,很多事情就难以执行。所以在选择人才的时候,要考虑到他们各自的目的,要安排好适合的位子,恰到好处地安排妥当。这也就是嫣儿你的工作,身为帝王的工作。”

    “是指知人善用么?”

    “嫣儿聪明,一点就通。”

    “所以为了夺取白露城的主权,必须要杀掉城尹以儆效尤,威慑人心,反正,杜城尹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出于政治目的,他也是非死不可。”

    小郡主知道,为了夺权连亲兄弟都会毫不犹豫地斩杀的事不是没有发生过,在残酷的政治斗争中,没有任何感情可言。她也曾听到父亲与母亲的对话,即便是面对一母所出的亲生弟弟,皇上也时时提防着恭王,一不小心也会粉身碎骨。伴君如伴虎,身在帝王家,并不是那么好过的。

    半个时辰之后,待林申都把人员布置妥当,小郡主他们三人便朝着府衙大门走去。
正文 第725章 七百二十五、夺城之时(1)
    &bp;&bp;&bp;&bp;七百二十五、夺城之时(1)

    白露城身为边境城市,原本的国际贸易还是比较发达的,一直作为经贸的一个窗口。也就是说,相对而言,白露城还算是个比较富裕的城市,百姓安居乐业,又因为远离京城,所以也不太会受到激荡的国内政治局势的影响,经济一直都还好。

    然而,当邻国冀北国发生了内乱,之前也由于冀北国国内政权的更迭,这十年间的经贸并不怎么好。所以,当邻国国民连性命都朝不保夕,怎么说振兴经济呢。

    剩下的那些原本的资产和底子,也被杜城尹给耗得差不多了。虽然比之饥荒处要好得多,但作为要塞都市提供粮草的话,还是有些儿鸡肋。不过好在这是个传统农业、手工业还算发达的地区,潜力还是无限,加之它的天险易守难攻,弥补了它的缺憾。

    此刻的杜城尹正睡得香甜,根本还没有察觉悄然来临的危机,也没有被他害死的冤魂打搅他的好梦,他是做了亏心事,也不怕鬼敲门。

    不过,咚咚咚的击鼓鸣冤声倒是把他给击醒了。

    被扰了清梦的杜城尹很是不高兴,他可不会去理会这种老百姓的无聊告状,继续蒙头大睡。

    然而那击鼓声越来越重,丝毫没给杜城尹喘息的机会,再怎么睡眠好容易入睡的人,大多数也吃不消被这样连续敲击而不心烦意乱的。

    终于,在杜城尹忍无可忍的时候,在他派人去把人给打发结果还没信然后这声音继续敲过后,他不得不起床更衣,准备好好对这些刁民,打上个三十大板。

    杜城尹心中咒骂着是哪个不长眼的毛头小子敢打扰他大老爷的好梦,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不要命了。他可不会轻饶他们!

    在下定了这样的决心后,杜城尹换上了官服,慢条斯理地走向了正堂,心中积郁着怒气。

    于是,副官参事替城尹吼道:“堂下何人,胆敢在半夜叨扰老爷,有何要事,快快说来,不然板子伺候!”

    事实上这些都是个废话,因为他们一开始就是想让打小郡主他们的板子的。

    “真是岂有此理,见到城尹老爷还不快快跪下,来人呀,给我每人重打三十大板!”

    参事说得是铿锵有力,然而这也不顶个什么,小郡主他们身上逼人的气息已经让他们产生了畏惧之色,那是自然而然散发的强者气息。

    在听到参事的命令后,那些衙役自然上前,想要执行命令。

    这时候,小郡主开了口:“城尹大人好大的口气,这问都不问只管打板子,恐怕你这父母官也当得不够资格吧,看起来,冤假错案总是不少。”

    听到小郡主这么一说,杜城尹就更为不爽了,心中的火气更旺盛了,他的眉毛一挑,怒目而视,气得连胡子都要被吹起来了,他大声喝道:“哪里来的黄毛丫头,如此藐视公堂,如此藐视本府,这公堂之上岂可容你随意撒野!给我重重打个五十大板!”
正文 第726章 七百二十六、夺城之时(2)
    &bp;&bp;&bp;&bp;七百二十六、夺城之时(2)

    杜城尹的一声令下,自然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不过,更有气势的是林申将写满杜城尹罪状的绢布往地上一丢,当那些字露出来,当杜城尹看到了这上面的内容后,简直吓得脸色惨白,气得差点背过去。

    “简直……简直一派胡言!竟然敢如此辱骂本府,简直可恶之极!”

    杜城尹语无伦次,显然因为小郡主他们这突如其来的招式让他招架不住了。

    “城尹大人何必如此动怒,这都是城尹大人做过的事,大人问心无愧,又何必发怒,这对身体不好啊。城尹大人不妨多想想那些因为城尹大人颁布的法令与赋税而惨死的人们吧。这么说起来,城尹大人过得可是神仙一样的日子。”

    林申的这番话自然让城尹更是神器,衙役们已经动手,不过,这点难不倒在场的三位。

    在撂倒了众多衙役之后,小郡主直接朝着满脸冒冷汗的杜城尹走去。

    “杜义你贪赃枉法,私改赋税,将税率提高至八成,如若不从或是没办法及时缴纳,一家连坐全村受难,为了你个人的私利,百姓生活困苦,饿死的病死的被打死的人数你可记得清楚?你肯定不记得了,这种种罪这桩桩案,你有何可说的?两年前,你纵子行凶,造成了多起命案,你包庇凶犯徇私枉法。你自问,按照当朝律法,你该当何罪?”

    小郡主气势如虹,一句句逼问让杜城尹节节败退,不过,他还要强撑着维持他身为朝廷命官白露城父母官的威仪,然而,他现在这虚弱的样子不过是个小丑罢了,就算有点枭雄本色也好过看这完全扶不起来的家伙啊。

    “你……你……哪里来的无礼丫头,扰乱公堂威胁朝廷命官罪当该诛!”

    小郡主笑了笑,她对这种人根本不放在眼里。

    “诛?也是,你若能拿到我的项上人头的话,自然也能步步高升了。我是齐云郡主史玮,恭王的三女,朝廷的通缉要犯。杜城尹,基于你这种种恶行,本郡主要替天行道。你拿命来吧。”

    “快……快保护我!快杀了这口出狂言的小鬼!”

    那些衙役倒也不怕死地就冲向了小郡主,毕辛很快就挡在了她的面前,手起刀落,那些不要命的衙役就一命呜呼,相比之前的手下留情,毕辛现在为了政治考量不会继续放水。

    杜城尹看见部下被杀,吓得目瞪口呆。深知自己没有退路的杜城尹赶忙求饶,并表示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会誓死追随郡主。

    小郡主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任何的动容,于是,杜城尹再一次重申了他的立场:“这朝廷腐朽,政局荒败,微臣愿意跟随郡主殿下,效犬马之劳。请给微臣一个再次做人的机会……”

    如果他是真心悔过的话,小郡主或许还留有一丝恻隐之心,只是,杜城尹的表情那么虚假,他只是为了一时的求生,在这种情势下,她又能如何呢?对待这种恶人宽容的话,那些死去的人怎么瞑目?

    于是,在小郡主面无表情的情况下,鲜血喷溅。
正文 第727章 七百二十七、夺城之时(3)
    &bp;&bp;&bp;&bp;七百二十七、夺城之时(3)

    于是,在小郡主面无表情的情况下,鲜血喷溅。

    毕辛毫不客气地一剑劈下去,杜城尹当场毙命,他的头在地上滚了两圈,双眼瞪圆,似乎还不明白自己是怎样死的,他好像在控诉谁的罪行似的。而罪孽深重的反而是他本人。

    那颗人头就这样停在众人之前。无声无息地,又极具有存在感。

    她曾怀抱着父亲的人头。她曾痛不欲生,哭都哭不出来。

    如果这是命运告知的考验的话,她从来是不想要的。

    那些衙役看着城尹大人的人头都吓得有些魂不附体了,他们手上的剑都在颤抖,他们全身被这利落凶狠的手法给震慑到了。

    “如果有人还执意和杜城尹一道的话,在下不会吝啬送你们下去陪他。要还想留下你们的小命的话,乖乖束手就擒,放下武器,否则,死路一条!”

    散发在毕辛周遭的那股杀气让林申都能很明显地感受到,那是属于强者的绝对无法反抗的气势,那股重压非常折磨人的精神。

    原来他这么强啊。强到让人无法抵抗住他的威压。林申心想。

    在那些孤注一掷放手一搏,觉得不会像城尹那样被斩杀的自信过人的那部分衙役,在他们动手的时候就注定了死亡的命运。和毕辛正面对抗,只是普通衙役的他们怎么可能有胜算。

    “所以,剩下的人还想继续赌一把吗?”毕辛轻笑着,“在下奉陪。”

    看到这可怕的情形,就算估量过也许可以从齐云郡主或者林申那边找点便宜,可一动手的话,不成功就成仁了,他们已经吓得不知所措,在有一位衙役丢掉武器后,剩下的人也就纷纷效仿。只要有一人有动作,剩下的就会跟着做,也就好办了。

    满地的尸体还是让人作呕,刺鼻的血腥味,残破的肢体……这惨烈的场面小郡主或许还要经历更多,她已经不会再吐出来了,虽然还是不怎么习惯。

    说到就会做到。毕辛不会食言打自己的嘴巴。他的“白夜子午剑”上还滴着敌人的鲜血。他面无表情,根本不在乎手上多了几条性命,反正这些人也是死不足惜。

    对于人命,毕辛并没有多少感触,他看了太多,反而觉得这是稀疏平常的事了。

    “好了,现在算是迈出了第一步。林申……”

    毕辛转头示意了林申一番,林申领到命令,也就明白了,按照他们说好的那样。于是,林申走上前去,拎起杜城尹的头,向埋伏在附近的同僚发出信号,在他们聚集过来并看到人人得而诛之的恶吏杜城尹的项上人头的时候,不由得发出了高兴的欢呼声。

    白露城在毕辛斩杀了杜城尹之后,顺利地落入了小郡主的手里。幸存的衙役收监,杜城尹的家人也控制了起来,看着一家子的可怜妇孺,小郡主自然也下不了手赶尽杀绝。

    第二天,小郡主还是准备对杜城尹被杀一事先秘而不宣,等待义帝的消息已经传出来差不多了再说明,首先是要先稳住这个白露城的治安。因此,小郡主决定开放一部分粮仓,免去一切赋税,先恢复老百姓的生产再说。
正文 第728章 七百二十八、夺城之时(4)
    &bp;&bp;&bp;&bp;七百二十八、夺城之时(4)

    毕辛对小郡主的做法表示赞同,既然已经决定以此为要塞,那么,就必须先恢复城市的活力。至于杜城尹的事,暂时就说朝廷的人事安排调动,派遣了新的城尹来。

    既然有了新的官老爷,又对百姓这么好,白露城的老百姓也就没有多加思考,就很轻易地相信了,毕竟,只要对老百姓好一点,老百姓日子好过一点,其他事,他们并不是特别关心。

    “回禀郡主,杜城尹坉集了不少的粮食,除去准备发放给老百姓的粮食,剩下的大概可以够我们这些人一年的用度。老百姓以为青天大老爷来了,都感恩叩谢,没引起什么骚乱,暂时没什么大问题。”

    小郡主点点头。

    “你做得很好,白露城我暂时就全权交给你处理了。哦,对了,毕辛说让你多注意一下,或许会有漏网之鱼或者不安分的份子搞乱,也该去争取一下白露城的大商贾,让他们支持我们的复国行动。”

    又是毕辛说吗,好吧,林申虽然有点儿微词,但毕竟在毕辛的指挥下,他们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这白露城也算是收入囊中了。

    “话说,毕公子现在在做些什么呢?一直都没有看到人呢?就这样将郡主扔在一旁吗?”

    林申出于对小郡主的关心,不由得多问了几句。

    “哦?你说毕辛啊,他好像说去把他的那帮人都叫过来帮你的忙。”

    “说起来他是有说,他也聚集了一帮人。”

    正在林申和小郡主谈话间,毕辛带着他的人来到了白露城尹府。

    “所以,事情办好了吗?”小郡主问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毕辛问道。

    “嗯。”说着,毕辛甩了甩头发,回答道,“还是要提防朝廷的眼线,说不准会有一两起不大不小的反扑,周边的州县可能也会有所动作。我们需要守住白露城,虽然是易守难攻的地势,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

    毕辛真要做起事来也是挺靠谱的,毕竟多次辅佐明主帮他们建国也是毕辛的工作。

    小郡主点点头,表示她会注意的。

    “好了,嫣儿,我们准备一下,上天崇山去。把事情处理一下。”

    “唉,这么突然?”小郡主反问。

    “是啊,真的要马上启程吗,毕公子不是才刚回来么。”

    “我想尽快赶回来,虽然一般是没什么问题,但还有一大堆事要做。你就按照你自己的步伐做就好了,我把我的人留下来负责防卫。”

    后一句话是毕辛对林申说的。

    “那好吧。”

    得到了小郡主的应允后,毕辛表示要引荐给他们一个人。于是,就有一位姑娘推开门徐徐入内。

    如果说荀淑给小郡主的第一印象的话,该说是和安静的美人,还是沉静的雅士呢?她处变不惊,款款风情。总之,这是一位漂亮的姐姐。

    “荀淑见过郡主。”

    “嗯,听说你是毕辛召集的人?”

    “回禀郡主,荀淑是翦秉大人的属臣。”
正文 第729章 七百二十九、夺城之时(5)
    &bp;&bp;&bp;&bp;七百二十九、夺城之时(5)

    “回禀郡主,荀淑是翦秉大人的属臣。”

    荀淑不卑不亢地回答,言语之中自有一种不同凡响的雍容华贵,也没有畏惧小郡主的样子。

    “翦秉、大人?”

    小郡主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歪着脑袋想了半天。

    毕辛咳了一声,很尴尬地解释:“翦秉是在下的字,我记得曾经说过的,嫣儿忘记了?”

    “哦。这样啊。”他什么时候有了这么漂亮的部下了,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好吧,小郡主其实想多了,当然她也确实忘记了。不过,就算白虎有几名手下也是很正常的。

    没错,既然荀淑是白虎的属臣,肯定就不是一般的凡人,她是仙女,是白虎的副官。当然了,这一点毕辛也没有告诉小郡主。

    齐云郡主和毕辛的行动力还是很迅速的,说上天崇山就上天崇山。于是,诺大的白露城就由林申留下来守城。

    既然,毕辛特地和他们介绍了下荀淑,那么也是说明,想让自己和她合作的了,毕竟现在就剩下林申做主。

    “那个,请问,荀淑姑娘,你的人马究竟有多少?知道具体情况,我也好作出安排。既然小郡主和毕公子让在下全权代理此地的事务的话,还望姑娘全力配合……”

    荀淑看了他一眼,表示了然,于是,她伸出手给他指了指了,林申没怎么明白过来,荀淑就及时带他去看一看实际情况。

    “林公子,这边请。我带你见一见我们的人好了,这样,你就明白了。”

    “哦。”还是不怎么摸清楚情况的林申就跟着荀淑去了,不过一见那些人他就有些傻眼了。他好奇地一问:“这是其中的负责人吗?”

    此刻的荀淑好像看奇怪的东西一样看他,觉得他这话说的似乎很没有营养,于是她就好心地解释,眼前这些人就是全部了。

    “全部?就只有这些人?”

    这不能怪林申的大惊小怪,你要看到别人郑重其事地介绍的复国力量的话,不是一支军队也该是一小队民兵的数量,这不足十人,加上荀淑大概也就只有七人,怪不得林申觉得荀淑是在开玩笑。

    “就这些人。”

    荀淑觉得林申的问话有些奇怪,这可是他们全部的人数了。

    “这么点人能干什么啊,荀淑姑娘。我们现在是要守整个白露城,不是一个村落,真要有人大举进攻的话,我们可不是要惨败而归么?我好歹也带着数百人了,恐怕,要对付敌人,光我们这些人数的话,肯定是绝对不利了。”

    忧心忡忡的林申确实是为他们的状况担心,但显然他的这番话引起了在场的格外的反感。

    “喂,这人怎么回事,是瞧不起我们么?”

    其中一位看起来颇为年轻的有些盛气凌人的家伙冲着林申这么说道,显然,他觉得林申有些无礼。

    “缘来,这不是很明显的嘛,这位林大官人看着只有我们六人,加上荀淑姐也不过七人,忧心人数这么少事情难办啊,还真是鼠目寸光呢。”
正文 第730章 七百三十、白虎星宿(1)
    &bp;&bp;&bp;&bp;七百三十、白虎星宿(1)

    “缘来,这不是很明显的嘛,这位林大官人看着只有我们六人,加上荀淑姐也不过七人,忧心人数这么少事情难办啊,还真是鼠目寸光呢。”

    另一位穿着很是随意,领口还开着的少年背着手,说得很随意。他叫做孟挚。在所有人中间,他和刚才说话的竺缘来是年纪最小的。

    林申一进屋就感到了他们似乎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印象。这也难怪,是林申自己有先入为主的观念。

    “缘来、孟挚,你俩少说两句,本就是要和林公子合作的,可不能就这样意气用事吵起嘴来,这不是让荀淑妹妹难做,要是翦秉大人问起来,你俩这淘气捣乱的,指不定要被训话呢。”

    这番话让林申觉得心情舒畅,终于有人能懂他的苦了,而且这声音温和动听,这女子的模样比荀淑更有韵味,如果说荀淑是邻家的小家碧玉,这位姑娘就是大户人家的闺中小姐,稳重得体、气质出众、温文尔雅,简直是才女的典范。同样的,事实上,金乌姑娘确实是腹中自有诗书气,是颇有才华的一位女子。

    “好吧,既然乌姐姐都说了。”孟挚耸耸肩表示他会听话的。

    “让林公子见笑了。”荀淑依然没什么反应,大概这些冲突不算什么,她说道,“不过,我们七人可是一人便可抵千挡万的,林公子可不要小看了我们,翦秉大人敢把白露城的防御工事交托给我们,自然有他的道理。”

    林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他还是算了吧,认了吧,他自己想办法好了。

    不过,荀淑还是很尽责地为林申介绍了和她一样是毕辛的属臣的六人,也就是说,这些人也不是凡人,都是毕辛从无妄山带下来的。

    四圣兽虽然也可以住在一块儿,比如住在天帝娘娘的住处钧天宫,他们是可以不回自己的地盘的,当然了,他们也有各自的属地,分列在无妄山的四个方位,而他们各自都有七位属臣,这七位属臣就是八方的二十八星宿。

    所以这七位属臣一般时候都会住在各自的“大人”们的宫殿,基本上来说,四圣兽可能待在天帝娘娘边上的时间更多,所以他们自己的住处都是属臣们的天下了。

    “这位是竺缘来,这位是孟挚,他们两个你也见过了。虽然有些闹腾腾的,因为他俩年纪最小的缘故。孟挚虽然整天懒洋洋的,但口才了得,游说的事、外交的事都可以交给他处理。缘来精力充沛、思维敏捷,擅长到处打听,所以我们所需要的打探可以由他负责,有时候可能是左右战局的关键。”

    “哦。”林申点点头,似懂非懂的,虽然不知道荀淑姑娘说的是不是事实,他暂且先记下来好了,如果真的能发挥作用做好,发挥不了也就算了。他都已经接受了这样的事实可能性。

    林申望向了荀淑姑娘,也要把孟挚和竺缘来给分分清楚。
正文 第731章 七百三十一、白虎星宿(2)
    &bp;&bp;&bp;&bp;七百三十一、白虎星宿(2)

    林申望向了荀淑姑娘,也要把孟挚和竺缘来给分分清楚。

    应该说他俩也好分,孟挚要稍微高一些,人也慵懒一点,扣子经常不扣好。竺缘来人活泼一些,眼睛也大大的。是个很可爱的少年。

    接着,荀淑向林申介绍了也和他说上话的金乌姑娘。

    在七人中,除了主事的荀淑姑娘之外,就只剩下金乌姑娘一位女子了。

    这会儿林申的两眼放光,看见美女的表情就是不一样。不过金乌姑娘大概也看惯了这样的状况,她笑而不语,只是露着浅浅的微笑,看起来就是一股大家闺秀的气氛,神情端庄,让人感觉到了一股清幽之感,林申觉得金乌姑娘是他见到过的最漂亮的姑娘了,他的眼珠子几乎要掉出来了。

    于是,荀淑就一脸的鄙视和无语,真是有些受不了他的样子,其他人也是笑而不语,实在是林申表现得太过明显,甚至有人还因为他的这种行为稍稍地吹了吹口哨。

    林申的脸刷得一下子红了。

    “金姑娘见礼了。”

    林申作揖的时候,头低得可低了,生怕被看出表情来。

    “林公子客气了,你我同样为主子效力,得共同进退才是。”

    “应该的,应该的。”

    “好了啦,林公子,你可别只盯着乌姐姐,如此偏颇可不好。”竺缘来笑着说了一句,刚才吹口哨的就是他吧,林申心想,不过,他还是点点头,表示竺缘来的话他还是会听的。

    “那,接下来的几位还劳烦竺公子引荐了。”

    “好啊。”大大咧咧的竺缘来满口答应,指着他身边的那位扑克脸的冷酷男说道,“这位是王天凛大哥,虽然平常是这么一张看不到表情的面瘫脸,其实感情是很丰富的,看见小动物死了会难过个一整天,简直和俊朗高大的外表很不相衬就是了……”

    这还没等竺缘来说完,是个一等一冷酷美男子的王天凛就轻轻刷了竺缘来一个哩捁子,眉毛也稍稍皱了起来,不过,不仔细看的话,还是看不出来的,这点微小的表情变化说明了他还是有点儿在生气的。

    “我知道啦,别打我啦,天凛哥!”

    竺缘来委屈地摸了摸被打的脑袋,好像在说别人在欺负他,事实上他这样透露王天凛的这些秘密也是自找的。

    啊,果然这些家伙的性格很有问题是吧,都是些奇怪的人啊。林申在心中这么想着。

    不过,和心不在焉的林申不一样,王天凛还是很郑重其事地伸出手来,似乎要对林申表达好意的样子。

    林申疑惑地看了看荀淑和竺缘来。

    “天凛哥说,以后好好相处这样的话。”

    “哦。幸会幸会,王兄。”

    虽然林申不知道竺缘来是怎么知道没说一个字的王天凛究竟是说了什么,姑且就当这是真的好了。

    于是,算是当林申和王天凛已经进行了友好的交谈——谈话在哪里啊,根本就没说话好嘛,这不算重点,重点是竺缘来还是很尽责地接下了荀淑姑娘的工作。
正文 第732章 七百三十二、白虎星宿(3)
    &bp;&bp;&bp;&bp;七百三十二、白虎星宿(3)

    在王天凛旁边的那位长者留着络腮胡子,看起来应该是年纪最长的,他有着和善的笑容,应该说是在这几人当中,最成熟稳重的吧。

    “在下张随,林公子有礼了。”

    “张兄客气了。”

    “林公子不必太过忧虑,车到山前必有路,公子可多信任我等一些,翦秉大人虽然有时候性格有些让人着急,但考虑事情还是颇为周祥的。”

    “是啊,也太周祥了,居然如此兴师动众的把我们都叫上,至于么,不就是复国,又不是没做过。话说,什么时候我们全都下山来着,好像没个几回吧,也就一两回,时间太久远了也记不清了,啧啧,翦秉大人还真是重视这次的小主子……”

    “缘来,少说两句。”

    最后那位未曾介绍的公子开口说道。

    竺缘来这才发现说错话了,便立刻闭上了嘴。当然了,林申还是没怎么弄明白,复国也做过好几回的意思是什么啊?难道也辅佐过其他国家的王吗?几个大国、还是其他西域或者南疆北疆的小国?

    显然,他们之间有太多的神秘感,和那位毕辛公子一样,他是想不通,为什么小郡主会信任这些来历不明的人。

    “敢问这位公子是……”

    林申对着最后发话的那位俊朗的公子问道,他目如朗星、英气逼人,和冷酷寡言的王天凛不同,这位公子给人的感觉好似如沐春风一样,从另一个角度看,又觉得他器宇不凡,总之,和王天凛年纪相仿的男人看起来也是个好相处的人。

    “在下李朗,和几位同袍都一起是来自无妄山,林兄这厢有礼了,有什么用得着兄弟的地方,尽管开口。都是为了同样的目的,为主尽忠……”

    “是是是,李兄说的极是,你我兄弟八人一同好好辅佐小郡主,为这天下苍生谋福祉。”林申想想也不能一味搞反对,既然大家都这样低下姿态了,他要是拒人千里也是不好的,然而白虎星宿们在听到他的这番话之后,他们却反而愣住了。

    “那丫头是你的主子与翦秉大人的契约者,我等从来只听命于翦秉大人,这一点,林公子可不要忘了。如果以后有个万一,我们也只会以翦秉大人的命令为最优先。”

    荀淑作为代表,阐明了他们的观点,其他的人附和着点了点头。

    林申觉得往后的未来总觉得蒙上了一层阴霾,这些家伙真心不是特别好相处啊。

    在和这些人简单交流了一番,林申离开了他们,继续去安排工作了。

    所以,当林申唉声叹气的时候,他聚集的将士就问他怎么了。林申摆摆手,他的苦闷又能对谁去说呢,只盼着一切真如他们说的那样,有个良好的解决办法。他好希望小郡主和毕公子能够早一点从天崇山下来,他也不用全部责任都挑着。那丫头虽然年纪小,但已经很会拿主意了,林申不觉得自己看错人了。只是,前路漫漫,还有很多路要走。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振兴好白露城,让白露城成为一切的原点。
正文 第733章 七百三十三、白虎星宿(4)
    &bp;&bp;&bp;&bp;七百三十三、白虎星宿(4)

    当张榜公布杜城尹的罪状并将他的头颅砍下的消息在城中传开已经过去数日。一开始老百姓确实是很是拥戴,不过时间一久,也生出了很多想法。

    星宿们并不是什么事情也不干,虽然林申没指望他们能帮上忙,除了王天凛之外,都对林申的安排颇有微词。林申也没怎么管束他们,只是建议而已。毕竟在听他们说,他们只听命于毕辛,林申就没有办法以上司的身份对他们下命令。

    星宿们有自己的方法,再说了,他们活过的岁数比林申吃过的盐都不知道多多少呢。

    “所以,为什么是我跟李朗哥?”

    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一组探查消息并巡逻守卫的分配是自己和李朗,孟挚有点不解啊。

    “哼,你这小子就知道想要偷懒是吧,可不会让你和缘来两人到处胡来。”

    “乌姐姐、荀淑姐姐都行啊……为什么我要面对李朗哥你?”

    孟挚嘟着嘴,好像有些不耐烦啊也有些不想干啊,好像睡觉啊,其他的事随便啦,这样的想法。

    “那你可以去找天凛或者是张大哥……想要美女陪,你真是想得美,哪有这种好事。”

    “好吧……”孟挚一想到了时时百日张随盯牢日子不好过,再想一想他没竺缘来那么能到处想啊能将王天凛的表情很好解释……觉得还是李朗哥更好了。

    反正他抱怨归抱怨,事情还是要去做的。

    “这城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这几天连出入城门都不给让了,是要咋的啦?”

    一名百姓不解地问同坐的人。

    “唉,你可真是啥消息都不晓得?”

    另一人鄙视地回复道。

    “这话怎么说?最近有啥消息?”

    “你都没看官府的榜文啊?”

    开头询问的那个人摇摇头表示真的没注意。

    这时候第三人就说道:“那个作恶多端的杜城尹被罢免啦,连脑袋都给砍下来。榜文上写的都是那厮的罪状,还有帮凶爪牙的罪状。听说啊,跟着杜城尹一起反抗的都给杀了,剩下的关牢里了。”

    这第一个人就很奇怪了,他有些纳闷,就问啊:“这……这可是为民除了一大祸害,不过,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杀了朝廷命官?莫不是又是和两年前一样的路见不平的侠客?”

    这时候同坐的人就回答他:“好像我听说不是侠客?是新任命的城尹,姓林。”

    显然,他们的话题也引起了一旁来打尖的老百姓。

    “这换了个城尹,也不见得比原先的那个好。说不准更坏。”

    这话一说,就有人不服气了。

    “李家大哥,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我可是亲眼看见林大人开仓放粮,救济百姓。要不是林大人,啧啧,这些店家还敢继续营业?你去问问老板,这税是不是还收了八成?依我看啊,这林大人和杜城尹很不一样,看这桩桩件件,林大人就是个清官。”

    这位壮汉的话,说得李家大哥哑口无言,年前他们村的方家就愁着交不上税,方大官人悲愤得自杀了,他那弟弟赖皮着活下来,税都给免了。
正文 第734章 七百三十四、白虎星宿(5)
    &bp;&bp;&bp;&bp;七百三十四、白虎星宿(5)

    这样的话,他总算是想起来,为了休养生息,官府确实是说了头一年不收税。第二年的话,要是收成好,林大人也说了就收两成的税,收成一般就只收一成的税。

    “看起来这个林申倒是有点儿用处,还是能办点事儿的。”

    孟挚喝着酒,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他的相貌不过十**岁的样子,可是说的话,却不像一般的十**岁,毕竟他是精灵幻化成仙的仙人,也就是说,和白鹭仙子的情况是类似的。作为圣兽白虎的随侍,星宿们也是由这世上存在或不存在的动植物吸收日月精华而成的。

    “总是有能耐的,不然,翦秉大人也不会真的什么都不看,随意决定啊,毕竟这还是关系拾并国的复国,也是一件不小的工作。”

    然而,在这些人的声音当中,也有一些别的声音。

    “新任命的林大人?哼。”其中有一个人发出了这样轻蔑的声音,一下子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了,让人们觉得他会有什么惊人之举,果然,受到了这样的注目,那人也觉得得意了起来,“听说啊,就是一群土匪啊,你们想想,这朝廷命官的撤职是直接砍掉脑袋不经过审问的,肯定有猫腻。”

    这个男人一说,还真有人附和。

    孟挚有点儿反应,不过李朗拦住他,摇摇头,表示让他再看看情况。于是,孟挚也就暂时按兵不动。他们知道在这个城中一定混入了很多不安定的因素,那些朝廷的爪牙不会全部在这个城中销声匿迹。

    “这林大人一看就是个匪类,他说得好,现在看起来确实是很不错,但以后等他根基稳固了,肯定就是下一个杜城尹了。你们还是多长点心眼啊。我是要准备出城去了,这里迟早不是个好地方。”

    “你这话说的可就是瞎扯了,林大人是个好人。”

    “那么,你们有看到为什么城门不让打开,肯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难道是要把我们这些老百姓作为人质,要干什么很可怕的事吗?”

    “这么一说,的确有点奇怪,杜城尹在的时候,虽然城门严格把手的,但却没有发现关上城门不开门的,这是什么道理?”

    “我就说嘛,肯定有猫腻。”

    真是好手段了,确实让这些老百姓有了焦虑和疑心,而这些可是动摇人心的好手段。

    “你们的三斤牛肉。”

    脸上有疤的老板,也就是之前给小郡主递过去一条草席的那个老板,猛得将李朗和孟挚点的三斤牛肉重重地扔在木桌之上。

    “老板,你就不能快一点嘛。”孟挚笑着说。

    “有的吃就吃,废话那么多,小心揍你这小子。”

    虽然被这样说了,但孟挚却没有生气,反而笑着回答老板道:“大叔,你再这样的话,可没人继续你这儿打尖了。”

    “那杜城尹恶贯满盈也是咎由自取了,散布谣言搞得人心惶惶的才真正可恶。”

    “老板难道不担心也许他说的都是真的呢,比如关上城门是有什么别的目的?”李朗喝了一口上好的美酒,漫不经心地说道。
正文 第735章 七百三十四、白虎星宿(5)
    &bp;&bp;&bp;&bp;七百三十四、白虎星宿(5)

    这样的话,他总算是想起来,为了休养生息,官府确实是说了头一年不收税。第二年的话,要是收成好,林大人也说了就收两成的税,收成一般就只收一成的税。

    “看起来这个林申倒是有点儿用处,还是能办点事儿的。”

    孟挚喝着酒,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他的相貌不过十**岁的样子,可是说的话,却不像一般的十**岁,毕竟他是精灵幻化成仙的仙人,也就是说,和白鹭仙子的情况是类似的。作为圣兽白虎的随侍,星宿们也是由这世上存在或不存在的动植物吸收日月精华而成的。

    “总是有能耐的,不然,翦秉大人也不会真的什么都不看,随意决定啊,毕竟这还是关系拾并国的复国,也是一件不小的工作。”

    然而,在这些人的声音当中,也有一些别的声音。

    “新任命的林大人?哼。”其中有一个人发出了这样轻蔑的声音,一下子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了,让人们觉得他会有什么惊人之举,果然,受到了这样的注目,那人也觉得得意了起来,“听说啊,就是一群土匪啊,你们想想,这朝廷命官的撤职是直接砍掉脑袋不经过审问的,肯定有猫腻。”

    这个男人一说,还真有人附和。

    孟挚有点儿反应,不过李朗拦住他,摇摇头,表示让他再看看情况。于是,孟挚也就暂时按兵不动。他们知道在这个城中一定混入了很多不安定的因素,那些朝廷的爪牙不会全部在这个城中销声匿迹。

    “这林大人一看就是个匪类,他说得好,现在看起来确实是很不错,但以后等他根基稳固了,肯定就是下一个杜城尹了。你们还是多长点心眼啊。我是要准备出城去了,这里迟早不是个好地方。”

    “你这话说的可就是瞎扯了,林大人是个好人。”

    “那么,你们有看到为什么城门不让打开,肯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难道是要把我们这些老百姓作为人质,要干什么很可怕的事吗?”

    “这么一说,的确有点奇怪,杜城尹在的时候,虽然城门严格把手的,但却没有发现关上城门不开门的,这是什么道理?”

    “我就说嘛,肯定有猫腻。”

    真是好手段了,确实让这些老百姓有了焦虑和疑心,而这些可是动摇人心的好手段。

    “你们的三斤牛肉。”

    脸上有疤的老板,也就是之前给小郡主递过去一条草席的那个老板,猛得将李朗和孟挚点的三斤牛肉重重地扔在木桌之上。

    “老板,你就不能快一点嘛。”孟挚笑着说。

    “有的吃就吃,废话那么多,小心揍你这小子。”

    虽然被这样说了,但孟挚却没有生气,反而笑着回答老板道:“大叔,你再这样的话,可没人继续你这儿打尖了。”

    “那杜城尹恶贯满盈也是咎由自取了,散布谣言搞得人心惶惶的才真正可恶。”

    “老板难道不担心也许他说的都是真的呢,比如关上城门是有什么别的目的?”李朗喝了一口上好的美酒,漫不经心地说道。
正文 第736章 七百三十五、白虎星宿(6)
    &bp;&bp;&bp;&bp;七百三十五、白虎星宿(6)

    “老板难道不担心也许他说的都是真的呢,比如关上城门是有什么别的目的?”李朗喝了一口上好的美酒,漫不经心地说道。

    老板只是轻轻笑了,回答:“没有比杜城尹在的时候更糟糕了。”

    李朗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只是在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有人闹哄哄地跑进来吵吵嚷嚷的说城门那边出事了。

    “林大人刚才带着大批人马已经过去了,听说是有人来搞乱,有人去瞧见了,黑压压的一群好多人,不知道干什么的……”

    李朗和孟挚听了却一副了然的样子。

    “这还真是被翦秉大人给说中了,应该来个下马威才会让那些家伙知道这座城是没办法破的。话说,林申也太不给力了,居然不派个人来通知一下我们,话说荀淑姐也没有通知我们啊……”

    李朗只是站了起来,回答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去看看吧,如果是几倍于林申的人马,林兄他们是抵挡不住的。”

    “所以啊,翦秉大人根本就没指望林申能守住这城。”然后孟挚回头对老板说,“老板,我们的牛肉你先帮我们收着,待会再回来吃完,凭你我的交情你可不能坑了我的牛肉。而且,放心啦,有我们在,你的店还不至于倒闭,那些朝廷的爪牙也进不到这白露城的。”

    孟挚露出大大的笑容,一改之前的慵懒模样。

    老板微微一笑,没有在意。

    “老板,这两人谁啊,这么奇怪?”

    其他客人问了一句。

    “没什么,只是两个来混吃混喝的。”

    老板从他们的眼中和言语中看到了自信的目光,然后,这个城镇要成为战场了么,他们也许是变革者吧,或者时候他们是土匪也没差。

    老板慢悠悠地拿出好酒给客人,淡定地抽上了一口旱烟。

    城门这边已经是兵临城下,让林申是如临大敌,他大致目测了一下人数,可以看得出来,有数千人之多,如果他手中的全部兵力都用上的话,是不是能够阻止他们呢?

    不过林申本来就不是将才,并不是特别适合领兵打仗,他还是单独行动更为灵活。

    “禀告大人,那些叫嚷嚷的好像自称是钦州府的州军。”

    “什么?!钦州府所属的军队?!”

    林申觉得这事情还真是要一个头两个大了,他现在盘算如果他投降的话,他的脑袋是不是还能够保得住。白露城地处拾并国与冀北国交界的边境,所以是边境地界,而白露城所在的州就是钦州,虽然边境有守边的军队驻扎,和这些军队一比,州军自然是不够看的,但和其他的一般州县相比,钦州军还是有很强的战斗力的,那么,州军一出面,代表着钦州已经知道白露城的事情了。

    “啊,我这脑袋还能在头上待多少时辰呢?”

    林申自言自语,他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连个有意义的事都没做就嗝屁了,虽然他是不怕死的,但也不能死得太窝囊啊。
正文 第737章 七百三十六、白虎星宿(7)
    &bp;&bp;&bp;&bp;七百三十六、白虎星宿(7)

    荀淑姑娘是稍候一点儿才上的城楼,在看到她的身影的时候,林申就快步走向了她。

    “啊,荀淑姑娘,你可来了。现在这种状况,我们该如何应对?”

    荀淑的脸上还是很镇定的,虽然林申在故作镇定,还是能够看出来他是有些焦急的,毕竟,他还要考虑手下的这些人的性命。

    “那么,在之前,你也应该想到了,出现这种情况,考虑的对策……”

    荀淑姑娘很淡定地询问林申,也不看看现在的场合,林申只能觉得他很苦逼。

    “之前我也和郡主与毕公子讨论过这个问题,毕公子只说不必担心,按照我们现在的武力,抵挡或者说震慑一个州军的部队也是可以办到的。具体的他只说让荀淑姑娘协助。难道毕公子没和你透露过吗?”

    林申擦了擦冷汗,为什么这丫头一点儿也不紧张啊。

    “嗯,翦秉大人说不必尽退州军,只需要让他们觉得没办法前进就行了,我们的人数不是问题,问题在按照林公子的计谋或者是我们的虚张声势。”

    “姑娘但说无妨。”

    “兵在人心,军心最为重要。只要瓦解了军心,这军队自然不攻自破了,而什么最能扰乱人的心呢。恐怖与对未知的畏惧。”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荀淑的脸也没怎么有什么动容,虽然荀淑没有像王天凛那么极端,脸都是一张扑克脸,话也几乎不说。

    “能麻烦姑娘说得再清楚一些吗?”

    林申反问。

    “嗯,林公子毕竟不是军师之才,也没有统帅之力……”这话说得林申都对自己没什么信心了,荀淑继续补充说明道,“你在这个问题上确实想不出什么好的主意来,所以,这个难题我来想办法。”

    林申将信将疑地看了荀淑一眼,不知道她能想出什么好法子来。

    这时候,城门下的先头尉官还骑在马上叫嚣着。

    “城内的反贼听着:你们私下占据白露城,杀害朝廷命官,死罪不可轻饶,还不快快出来受死?”

    当然没人理会他就是了。

    在不多久之后,款款走上来的金乌向荀淑点点头,身后的张随大哥也是一脸平静。

    所以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他们好像都心照不宣的样子,是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吗?林申什么都不知道,正在内心猜想的时候,突然有士兵来报,说是有几个人擅自打开了城门出城去了。

    “哈?什么?打开了城门?城门不是有人守着的,这些日子都不得随意进出的吗?”

    “回禀大人,是荀姑娘的同僚么,几位大人要出去,我们也拦不了。”

    “什么?!那么现在就是……”

    “现在几位大人正在城门外和敌人对峙,是不是要派出增员将他们救回来?”

    听到手下的汇报,林申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们几个去能抵个什么用。他听说顶尖的高手能一人抵百人就已经是个传奇了,他当然也不会不知道,能以一挡百的英雄是那些,自然也明白作为豪气云天的英雄的话,恭王的确是不负盛名。

    林申愣愣地质问荀淑:“这就是你的好办法?”
正文 第738章 七百三十七、白虎星宿(8)
    &bp;&bp;&bp;&bp;七百三十七、白虎星宿(8)

    林申愣愣地质问荀淑:“这就是你的好办法?让手下去白白送死?”

    在林申看来,仅仅数人面对着数千人的状况,这不是以卵击石纯粹去送死那是什么?就算他们的能耐非常,每个人都能以一敌百,但敌人的数量还是太多了,这样看来的话,根本是毫无胜算啊!这么做有什么理智可言?

    “说什么呢,怎么可能送死。”荀淑鄙视地看了林申一眼,对他的粗浅见识感到鄙夷,不过她还是很耐心地解释道,“是我让天凛、李朗、孟挚还有缘来他们下去敌阵,但我也不可能让他们莽撞行事。你忘了,我们的目的是什么吗?”

    “目的?”林申不解地反问,“打败敌人?”

    荀淑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心痛表情的样子让人觉得胃痛,虽然她是觉得光靠他们也是能彻底解决问题,一劳永逸永绝后患的,但是毕辛要求他们不要太早露出底牌,不能让他们有了太多的警惕,所以他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震慑敌人,而且要是事情都是白虎星宿们做完了,要他们何用?毕竟,这些毕辛的属臣只是属于锦上添花的,他们并不应该是每次复国的主力,所以,毕辛才在一开始的时候让他们投入战斗,在有更多人才的情况下他们是不会出马的。

    “我们需要的只是让他们退兵,离开白露城,让他们认为这儿不是那么好攻破的,让他们能知难而退。”

    “可不打败他们,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们心甘情愿退兵的?”

    “很简单,后院起火、或是前路受阻到根本不敢上前只能后退。”

    后院起火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也没有那么巧。人为的话现在去做也迟了点。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哪又这么顺利的事。林申觉得还是有点儿勉强。所以他还是问了他的困惑。

    “让他们知难而退。可我们就这点人,只要他们强攻的话,肯定守不住。州军并不是乌合之众,是训练有素的专业军队,当然如果他们真的是自己所说的州军的话。”

    “这点你放心交给天凛他们吧,并不是什么大事,而且这种事我们也见过不少回了。”

    荀淑淡定地回答,她的言外之意是他们的经验很丰富不需要担心什么的吗?什么啊喂!这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了好嘛。林申哪能真的放下一百二十个心。

    金乌似乎也看出了林申的想法和心思,便好意劝解:“林公子不必这么忧愁,车到山前必有路,而且,还是等到天凛他们失败了再说吧,现在,让我们姑且观战一番。”

    “金姑娘不为同僚担忧么,就只凭他们四人?”

    金乌姑娘微微一笑,回答道:“就是知道只需他们四人已经绰绰有余,所以,淑妹妹和我们才没有下城楼。也就是说,妹妹已经成竹在胸。你过来,可以看看,天凛他们是如何破解敌人的千军万马。”
正文 第739章 七百三十八、白虎星宿(9)
    &bp;&bp;&bp;&bp;七百三十八、白虎星宿(9)

    王天凛、李朗、孟挚、竺缘来一字排开,自信满满地面对这千军万马,虽然看起来并没有真的有一万匹马,但看起来的话,还是颇为壮观的。

    这时候,敌将看着出来迎战的只是区区四人,简直是笑掉大牙了,他们和林申一样,觉得这些人是不是疯了,要不然这么会这么傻?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光是这些马匹的腿都能把他们给踩成肉酱,是个明眼人都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就连那些士兵也笑这帮人太蠢。

    “怎么?敢杀害正六品的朝廷命官的匪类就只有你们几个来应战?其他人都是缩头乌龟还是胆小鼠辈呢?真是想不到,呵呵。”

    看着这些人的嘲笑嘴脸,白虎星宿们自然不会放在眼里就是了,他们要是被这种程度的气势就会被吓倒的话,那也太没用了。

    “鼠辈不鼠辈也不是什么难听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就是了。”

    竺缘来很随意地说了一句,他整个人给别人的感觉也是很随意,好像他现在不是身临被敌人包围的危险处境,而是在自家后院的花园里散步游览,好不惬意的样子呢。

    他的这轻蔑的言语和轻蔑的态度自然能够激起不成熟的将领的怒气,就算身经百战,但容易被激怒的人的话,这种方法还是很有效果的。显然这位出阵的尉官正是这类人,他大声吼了一句:“你真是放肆!真是哪里来的小鬼!”

    “哈?你说什么啊?我听不见啊,能不能说得再大声一点啊,大叔你是不是没吃饭啊?没吃饭你怎么有力气上战场打仗呢,这怎么死都不知道,还不如做个饱死鬼啊。”

    竺缘来的这嘲笑还真是没什么档次,偏偏也有人能够上当受骗,着了他的道。

    这会儿,那个将军骑着马就杀过来,大喝一声:“小子,看剑!”

    这默认的一对一的战场上的单打独斗,王天凛、李朗和孟挚都没有上前帮忙,在敌人看来这是非常可笑的事情,毕竟,眼睁睁看着同伴送死也是可悲。另一边,敌人方面也没有派出增员,他们当然认为打一个小娃娃,肯定不在话下。

    只是,竺缘来很是轻巧地躲开了敌人的攻击。

    “好小子,这一次竟然被你侥幸逃了过去,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哼哼。”

    敌方将领并没有看清楚自己与竺缘来之间的实力差,的确,个子小小的竺缘来看起来就没什么攻击力的样子,可是狗狗看起来没有多少用处的样子,事实上疯狗也是会咬人的,且狂犬病也是气势凶猛,很难防御,如果真的哪天被狗咬了,也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件。

    竺缘来的另一个被广泛称呼的名字叫做娄金狗,他是白虎星宿之中的篓宿,在金木水火土的五行之中是金属性,而他本身是由狗成仙的,所以名字中有个“狗”字,和白鹭仙子是一个意思。

    竺缘来笑笑,应了一声:“好啊,你尽管放马过来,小爷我奉陪到底。”
正文 第740章 七百三十九、白虎星宿(10)
    &bp;&bp;&bp;&bp;七百三十九、白虎星宿(10)

    竺缘来笑笑,应了一声:“好啊,你尽管放马过来,小爷我奉陪到底。”

    “你这小娃娃口出狂言,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为你的轻率后悔去吧!杀!”

    那将军嘴中念念有词的,大声吼着,似乎是为了给自己助威。当然了,身后的军队也擂鼓助威,好不威风,在气势上完全占据了上风。

    反观竺缘来这边,那三位大爷可没这闲情逸致。李朗在东张西望,王天凛冷着一张脸不知道在干什么,李朗发现之后在他眼前晃了晃,似乎没什么反应,他明白了,王天凛正睁着眼睛睡着了,说明他根本就不担心这场战斗。而孟挚一直是半睡不醒慵慵懒懒的,他此刻倒是兴致勃勃地盯着他脚边的一串路过的蚂蚁,觉得它们要是这么走过去,是不是会被大军给踩死啊,他有点儿担心。至于竺缘来,谁去担心他?

    看来,有这样的同僚,竺缘来还是有点儿惨的。

    新一轮的激战展开在即,竺缘来也不再是一味逃避,不过,白虎星宿们都看得出来,他是在玩儿呢,根本就没怎么认真。

    而对方还以为真的占据了优势,心中又不免得意了起来,认为刚才竺缘来能够躲避绝对是侥幸和巧合。这在敌人的心理上让他大意,是一种很普遍的心理战。竺缘来虽然不动声色,并没有搞出什么大动作来,但确实是已经在明争暗斗之中了,这战火早已燃烧。

    在经过了十几个回合之后,孟挚觉得这样攻击下去并没有大多的意思,他看得都觉得乏味了,其实王天凛和李朗也有差不多的感受,但他们年纪稍长,所以没有特别表现出来,而孟挚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都蹦出一丝泪花,他伸了伸懒腰,目光也显得很是慵懒。

    他颇有些不耐烦地说了一句:“我说缘来啊,你还要玩到什么时候?林大人此刻在城楼之上,肯定焦急地如到处乱窜的老鼠,你还不快点把敌人解决了,好让林大人能够放宽心、吃得下、眉毛也不用皱成川字,也别浪费大家时间。”

    “你就会说啊,孟挚,我可没你那闲心呢。”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在紧张激烈的战斗中还有余力,说明他并没有使出全力。

    也是时候了呢,总是这样也不算个事,还是结束吧,不好意思,这位将军还是什么的,我只好现在送你上路了。

    竺缘来这么想着,弯刀一出,那将军的头颅就像个皮球一样滚落到了地上,那张刚才还鲜活有生气的脸如今只剩下临死之前惊恐的表情了。他那嚣张的话语也被吞没在无边的尘埃里,他的生命就这样断送在竺缘来的手里,甚至还没有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些观战的士兵和将领也是一样,被这突如其来的戏剧性的转折给震惊了,一时间,战场上鸦雀无声。陷入了一阵可怖的沉默之中。

    那颗头还在咕噜咕噜滚着,沾满了尘土,直到再也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正文 第741章 七百四十、白虎星宿(11)
    &bp;&bp;&bp;&bp;七百四十、白虎星宿(11)

    那颗头还在咕噜咕噜滚着,沾满了尘土,直到再也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还有谁要继续挑战吗?或者说为了公平起见,我们这边也换人。当然了,你们一拥而上也可以,反正这也只能说明,你们害怕了。”

    竺缘来这口上的功夫倒是和孟挚混的久了,这摸透人心的功力也渐长,他嘴角的笑容更是狂妄。

    “好,就由在下来会会你!”

    又一个将军出列,他手中拿着两个非常沉的铁锤,随便往地上一砸,就能砸出个巨大的坑来,这要是砸到人的身上,非死也伤,五脏六腑估计都要坏掉,看着就觉得很是可怕。

    这位将军别号也特别贴切,叫做“巨锤将军”,他全身都紧绷着肌肉,显然他对自己的身体是很满意的,他身高约有八尺,这肯定是要比竺缘来要高得多。

    这位将军喝道一声,就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犹如雷霆万钧,竺缘来的衣角被撕破了一个角。

    “好危险好危险,要是再偏个一寸就被打到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好险好险。”

    虽然竺缘来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表现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这位将军只有一股蛮力,所以他的嘲讽起到的作用不如第一位,不过,这位将军的攻势更为猛烈,竺缘来可以看得出来,他比之前的将军要更厉害,恐怕在战场上也是令人惧怕的猛将,只是,可惜的是,他遇到的是竺缘来。当竺缘来的双弯刀挡住了将军的铁锤,这大胡子粗眉毛看起来就一脸凶狠的将军吃了一惊,不过,竺缘来这回也没怎么占到便宜就是了。

    虽然这将军还是颇有些水准,竺缘来打的也还很是开心,只是,作为威慑的手段,竺缘来也是不可能会放他生路的。

    下一回合,将军的铁锤被竺缘来砍成了两段。

    于是,竺缘来收起了一贯的孩子气的话语和表情,有些冷淡地说道:“下一次,就不只是将军的铁锤被砍断,而是将军的脑袋了。还是请将军好好祈祷上苍让你的痛苦减少一点为好了。或者让你的死相不要太难看。”

    “毛头小子,别以为你会和之前一样能够得逞,老子可和那个手下败将不一样。”

    说着,那位将军又奋力冲了过来,竺缘来确实是冲着他的脑袋砍去,不过,这次,将军的运气比较好,那铁锤帮他挡了一刀,再一次分成两半了。于是,将军只好用大的那一半继续他的攻击,竺缘来总算是落了一点小伤,擦到了一点。

    鲜血从弯刀上滴落下来,在那位将军的大声嘶吼之后,砰地一声,他从马上掉了下来,瞪圆了他的双眼,像个大大的玻璃珠似的。他口中吐出一大滩的鲜血。

    看到这种情形,那些士兵都下意识地往后退去了。于是,主帅终于明白,这个小娃娃是有将军的水平的,不可以这么轻视,而且,他的年纪最小,一般来看,剩下的三位只可能比他更厉害。
正文 第742章 七百四十一、白虎星宿(12)
    &bp;&bp;&bp;&bp;七百四十一、白虎星宿(12)

    这个时候,从敌方里传来一阵嗤笑:“你们也太看得起这些小毛孩了,他们两人一个容易动怒,一个只有一股蛮力,会输也属于正常。”

    那个将军轻蔑地说着,言语之间丝毫没有对多年共事的同僚被杀的事实感到任何的惋惜或是痛心的情绪,对他来说,他们死了也就是死了,一点多余的价值也没有,或许对他打败竺缘来有一定的帮助,他只是认为他们该是他出人头地的道路上的铺路石而已。

    于是,觉得自己不会步前面两位将军后尘的这第三位将军器宇轩昂地出了阵,他脸上的自信比之竺缘来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将军是使用长枪的,也就是说竺缘来无法近身,而他却可以直接这么捅过去。形势看起来对竺缘来不利。

    一场恶战不可避免,王天凛等人依然继续等在一旁,虽然他们不干正事,看起来也很随意,其实也都在一直关注周围的动向和战场的局势。

    现在这样就很好,竺缘来一个人就连着收拾了州军的两名大将,这对一个军队来说,尤其是州这个级别的军队。

    只要能够威慑住敌人,让他们退兵就好。在他们出发之前,荀淑就发出过这样的指令。在毕辛不在的情况下,一般会找个代表来统筹大家的意志和想法。于是,这段时间他们选出的就算荀淑了。

    那位将军占据着优势,竺缘来也看得清楚,这个人虽然傲慢并将同僚说的一无是处,但他也还是有傲慢的资本的。每次,竺缘来想要靠近他的身,总被长枪给挡了回来。

    数个回合下来,竺缘来的身上有了不大不小的伤口,长枪上沾上了他的血。

    这当然可以说因为是车轮战,将军这是占了便宜,对竺缘来可不怎么公平,但坦言公平的话,本来,像他们这样的仙人来到人间干预本来就有失公平。当然,敌人也可以招募仙人为他们所用。只要有心,说不准还能搞出一两件神器出来。

    孟挚看了看现在这种情况,也没有着急,竺缘来是不是就会这样败北了。不过,因为和凡人比试还搞死自己的话,说出去都觉得很丢人就是了。

    “话说,缘来还行不行啊,只是三位将军,他好像就被人家给占了风头,那些凡人真的有那么强吗?他行不行啊。”

    孟挚说话的语气根本也不像是在担心竺缘来,更像是无聊地自言自语,好像站在那边进行生死决斗的好像和他无关的陌生人似的。毕竟,在白虎七星宿中,他和竺缘来的年纪最为接近。从外表上看起来,孟挚约莫十**岁,而竺缘来大概十六岁左右的样子。两人看起来都还显得相当年轻。

    “你若是真担心的话,或许去帮他一把也行啊,反正这也无所谓,大不了换人。”

    李朗回答了一旁的孟挚的困惑,王天凛很贴心地点了点头,表示他也同意李朗的建议。
正文 第743章 七百四十二、白虎星宿(13)
    &bp;&bp;&bp;&bp;七百四十二、白虎星宿(13)

    于是,孟挚耸耸肩,朝着竺缘来的方向吼了一声:“我说缘来,你要真扛不住就换我上好了,反正我也很闲。”

    所以他是有多闲才会说出这番不经过大脑的话来?竺缘来也是个个性很强的人,肯定不会想这样结束下场,丢人啊。他丢不起这人啊。

    “你才不行呢,给我乖乖等着!等在一边看你的!”

    竺缘来觉得这事儿太气人了,这个可恶的孟挚居然瞧不起他,看他回去怎么收拾他。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干掉眼前的男人才是正经事。他想,如果把这一轮的将军都给干掉的话,那些士兵自然就会瓦解了。虽然他们的敌人的确是整个军队。可按照现在这样一等一,把握得好的话就可以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了。

    大面积屠杀是他们最不想用的,毕竟这些军人也是拾并国的子民,并不是投靠胡公公的奸贼。能少杀戮是那个小郡主的愿望。不过,要是不得不用大范围的屠杀的话,他们也不会吝啬使用,只要是为了他们的工作的话。

    正面进攻没有办法的话,那么就换个方位呗。

    竺缘来这么想着,便准备实行他的想法,他绕到了将军的后方,不过很快地,那将军防住了他的攻击,应该说,竺缘来的想法被看穿了。

    这没什么,如果什么都看不穿,那也说明这将军是个水货,太次了。不过,竺缘来可没有就这样认输,既然前后都不行的话,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呢。

    接着,竺缘来轻轻跃起,他的身体就感觉像燕子一样轻盈,他好像长了翅膀一样,天空任其遨游。不过事实上,他用的也只是普通的轻功,这样,竺缘来就成功越到了那位将军的头顶的部位,虽然那位将军确实很敏捷,是猜测到了上方,但这对将军来说,视野并不好。同时,竺缘来灵活地和猴子一般,不太好捕捉他的行踪了。

    在被那长枪插了一只右臂的时候,竺缘来终于抓住了将军的长枪,在这令人沮丧的状况下,他不顾受伤的手直接将长枪从将军的手中夺了过来,接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割下了那将军的脑袋。

    一连斩杀三将已经让众将士惊呆了,那股恐惧之感在人们的心头蔓延开来,让他们会认为虽然他们只是下来四个人,说不准他们就是为了引诱敌人进入到他们的包围圈,再来个瓮中捉鳖,他们就是插翅也难逃了!

    主帅在怪罪他派出去的细作怎么还没有打探清楚,这些叛贼的具体人数,他觉察到也许情报有误。不过,至少现在这个状况的话,还是能够有很大的胜率的吧。

    对损失了三大将痛心的主帅不再让部下继续独自出阵,他想采取人海战术。

    于是,在主帅的一声令下之后,在不往前冲就直接砍杀的前提下,就算感觉到很害怕,那些士兵们还是一个劲地往前冲去。
正文 第744章 七百四十三、白虎星宿(14)
    &bp;&bp;&bp;&bp;七百四十三、白虎星宿(14)

    早就料到迟早会发生这样的情况的王天凛、李朗以及孟挚也早就做好了准备。竺缘来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他们背靠背,摆好了阵型。这样,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有人驻守,不会让背后的敌人占到便宜,这就是为什么要出动四人的原因。

    “辛苦啦,小缘来,看起来,还是有一点儿棘手是吧?“

    李朗作为贴心大哥哥,很会找时间来安慰小朋友。

    “还好还好,不过,就这么死了,还有点儿可惜,毕竟还算是有点儿能耐的呢。然而,性格也没什么好的吧,所以,算了。”

    “你那是自己想多了,人家可不想和你惺惺相惜。好吧,你还是往后退点,在后方休息休息,接下来就让哥哥我来帮你分担嘛。”

    孟挚倒是喜欢适时来让竺缘来生一会儿气,他就爱和他斗嘴,这也是漫长时光的无聊打发。反正,哥哥姐姐们他可搞不过他们,只好这样“以大欺小”,真是没有出息呀,孟挚!

    “哦,没事儿,孟挚。我倒是担心你,要是应付不来,还可以求一求我来帮帮你,我们可是好伙伴呀。”

    “去你的好伙伴。”

    “好了好了,还有这个闲情谈话的,你们这也太不尊重前仆后继冲上来的士兵呀。”

    这么说着的李朗顺手砍杀了一个冲过来的士兵,显得很是轻松自在的样子,那股行云流水的模样也是令人心仪。

    和竺缘来的娄金狗的别称一样,李朗的来历也是类似,他的别名是奎木狼。他倒还真不像那种故意独来独往的一匹狼,他还是挺随和的性子。奎木狼的意思是指李朗是白虎七星宿中的奎宿,五行的属性是木,而他本来是由狼成为神仙的。也可以说是狼仙了。

    不再继续闲聊的四人开始进行团体战,保证自己方位的敌人不会涌上来,这样的话,也就只需要关注一个方向,这个效率会高很多,而且,也能提高专注度。

    当然了,白虎星宿们没有使用底牌和王牌,很显然,在靠近他们附近的时候,敌人是被压制的。由于只是采用平常的战斗方式,所以显得有些气喘吁吁。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啊。”李朗抱怨道。

    “确实,看来这个主帅还真是顽固,都这样了还不撤退,这不是逼我们出重手啊。”

    孟挚无奈地说。

    “那就只好这样了。”

    竺缘来说道,毕竟,他们的人手不够,如果不在这里逼退敌人的话,后面的事就更难办了,只要守住这里,他们的老大毕辛也私下和他们说过了,尽量不要出底牌,但一定要挡住敌人的进攻。

    “缘来你要干嘛?”孟挚抬头望了他一眼,还是很关切地问了他一句,聊表心意。

    “嗯,要开大一下,吓唬吓唬这些人呗,既然他们不肯退兵的话,只能这样做了吧。是不是啊,天凛哥,李朗哥?”

    “既然你已经决定的话,那我也不拦你了。你自己考虑。”李朗为他打气道,“要是不行,朗哥陪你。”
正文 第745章 七百四十四、白虎星宿(15)
    &bp;&bp;&bp;&bp;七百四十四、白虎星宿(15)

    “既然你已经决定的话,那我也不拦你了。你自己考虑。”李朗为他打气道,“要是不行,朗哥陪你。”

    要不是在现在这种状况下,孟挚都觉得他俩肯定要拍个肩鼓励一下了。

    果然是狼狗一家亲么?看着哥俩好的李朗与竺缘来,孟挚不由得在心底吐槽,这也太让人无语了。当然了,孟挚可是一心两用,面对敌人,他的棒子也好好地用着的,和我们传统的名著中的孙大圣一样,他也是用类似的武器,他的武器被称为“猎星者”,可伸长也可缩短,类似金箍棒。

    孟挚作为觜宿,别称是“觜火猴”,五行中为火属性,因此孟挚还有徒手用火的技能,只是他还是更喜欢耍棒子。别看他平常的确是个懒洋洋的样子,但是他的敏捷度是七人中数一数二的,不到万一他不乐意用罢了。

    这时候,仿佛是下定了决心的竺缘来的表情都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他站定的地方都扬起了风。风沙扬起,风浪席卷。

    那股气势仿佛开天辟地一样,和一般的飞仙不一样,圣兽手下的星宿们说难听点就是打手,因此每一个都不是泛泛之辈,武力值都很高,就算作为辅助的也有很强的攻击力。因此,就算是白虎星宿中最年轻的竺缘来,也是有令人恐怖的实力。

    于是,竺缘来将他的那对弯刀合在了一起,尖刀的部位分列两边,这时候,刀柄合在一起并产生了变化,粗短的刀柄变得细长,那两把弯刀也变得更大更长了,也许刚才的弯刀还不足成年人的上臂的长度,而合在一起的刀刃有数尺,经过这样的变化,原本是很方便的弯刀变成了一把巨大的镰刀,金色褪去,镰刀上染上了黑铁的颜色,那是死神的气息和死神的色彩。

    或许在他人看来,竺缘来拿着一把比他人还要高的武器有点儿搞笑,但这把武器的杀伤力也大大提高了。

    “可不要怪我,这是为了这个世界。阻挡天意的你们,不管怎样,这样的命运可不要算到我头上来。”

    竺缘来冷静地低语,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那些涌上来的敌人倾诉似的。于是,当那巨大的死神的镰刀大力一挥,复数的敌人就这样命丧刀下。鲜血喷流如柱,惊恐还残留那些死去的人们的脸上。

    “所以,你们还要继续向前吗?会死的哦。此路不通。我会死守在这里。我们的老大可是有命令的,不能放一头老鼠进城。”

    竺缘来将那巨大的镰刀抗在肩上,傲慢地向指挥官说道。

    在看到这根本不是战斗而仅仅是屠杀的现场后,主帅终于感到了后怕。他慌乱地整理军队狼狈地撤退了。当然了,竺缘来他们也没有追上去,他们没有赶尽杀绝的必要。

    “所以,这样露了实力了,还是会引起对方的警觉的吧?”

    孟挚在看了一眼地上毫无声息的尸体,沉吟。
正文 第746章 七百四十五、白虎星宿(16)
    &bp;&bp;&bp;&bp;七百四十五、白虎星宿(16)

    “所以,这样露了实力了,还是会引起对方的警觉的吧?”

    孟挚在看了一眼地上毫无声息的尸体,沉吟。

    “没想到有更好的办法啊。”竺缘来无奈地回答,表示他也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再说了,就之前,翦秉大人竟被神器所伤,伤得还不轻,就算没有仙人,也有可能有能人异士帮助敌人,这应该也是可以预见的吧。我也不觉得一下子就能把敌人全收拾了。”

    “嗯,确实有这种可能。虽然我们全员都出动了,不会有失败的,但还是小心谨慎为妙,而且,看起来,翦秉大人对于这次的事情非常重视,不知道为什么。所以,我们也要多考虑考虑。”

    王天凛听了李朗的分析也觉得有道理。

    “能让翦秉大人重伤濒死的神器恐怕不是一般的神器。”

    “唉?不是一般的神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特殊的神器吗,天凛?”

    在这期间只说了这一句话的王天凛让李朗感到了诧异。

    “天下的方位与五行都在大人们的掌控之下,对神器有属性克制的加成,那就说明这些加成对那件伤了翦秉大人的神器不通用,最大的可能应该是……”

    “禁器么?”

    李朗反问。

    王天凛点点头。

    禁器作为神器的一种,曾经广泛使用。重点的不是神器本身,而是使用的人,但禁器就是因为有太多的危险性和不确定性,出现了不少的事故和牺牲者,因此,由于无法被轻易销毁,最终都被封印了起来。希望没人接触到它们。而在这些禁器中最有杀伤力的大概就是带有诅咒功能的了,通常的方法消除不了诅咒。

    “如果真是禁器可就麻烦了啊。”孟挚扰扰头,“等翦秉大人回来,我们得和他说说这事了。”

    “好了,既然敌人以及退兵了,我们也该回去了,看,林大人还是很心急地出城来迎接我们呢。”

    顺着竺缘来指的方向,白露城的城门缓缓打开,还能远远看到林申的身影。

    于是,初次出征的勇士们、白虎星宿们,不慌不忙地往他们的据点走去。而这最初匪夷所思的一战正式揭开了拾并国内战的历史新篇章。

    损兵折将、同时还是连续失去三名大将的主帅被钦州牧破口大骂,同时俸禄被减免了整整一年。钦州牧真是气得不轻。

    “你说你是怎么回事!区区四个人,只是四个人!你就给本官带来这样的战果?简直是一群废物!”

    “回禀大人,只是那些人诡异得很,属下只是觉得再战下去,我军会全军覆没……所以才下令撤退。”

    主帅不怕死地解释道,本来掌管军队的他并不需要惧怕州牧大人,只是,由于他有把柄在州牧的手里,不得不受制于他。

    钦州牧冷哼了一声,对主帅的话并不以为意。

    “难道这不是临阵逃脱吗?!”

    “大人息怒!属下并不惧死,只是没能消灭叛贼,就白白送死,可就不那么明智了,所以属下才斗胆……而且也得知了某些情报,也许对今后的对战有帮助。”
正文 第747章 七百四十六、波澜起伏(1)
    &bp;&bp;&bp;&bp;七百四十六、波澜起伏(1)

    “大人息怒!属下并不惧死,只是没能消灭叛贼,就白白送死,可就不那么明智了,所以属下才斗胆……而且也得知了某些情报,也许对今后的对战有帮助。”

    主帅陈词恳切,希望钦州牧给他个解释的机会,不过,钦州牧依然不为所动、固执已见。

    “能有个什么帮助,这难道不是狡辩词么?滚回去!折损三名大将的责任,你回去好好反省吧!本府不想再看见你!”

    不过这时候,从内堂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打破了这样的局面。

    “刑大人,你不妨让将军说说,他究竟是遇到了什么诡异的事情,就算让他先辩解再定他的罪责也不迟。”

    听到了这个声音,被叫做刑大人的钦州牧的态度和在面对钦州军的主帅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他的话语之中充满谦卑与低姿态,就差去跪舔了。

    “大人说的是,那就按照大人说的办。”

    主帅就纳闷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在钦州牧的催促下,他还是如实禀告了,包括竺缘来打败三名大将的过程,以及竺缘来手中那可怕的武器是怎么样的又有什么可怕的威力……

    钦州牧听了这些话,觉得太匪夷所思,肯定是这男人为了推卸责任胡编乱造的。

    “啊,会变化的武器,看起来,这应该算什么呢?先生,你认为这如何理解?”

    此刻正在内堂里悠闲下着棋的一个男人问同伴,这个男人正是和钦州牧交谈的声音的主人。

    这个男人有着突出的髋骨和小小的眼睛,给人一股刻薄的感觉,然而他的面容却像是被刀削过一样凛冽,似乎是受过风霜的侵蚀。那种冷峻像是没有任何植物攀附的岩石,没有任何人情味的感觉,只要他站在小孩面前,小孩也会被轻易吓得大哭起来吧。

    没错,这个男人正是当年追捕齐云郡主的小司马王律。由于他还算是胡公公的亲信之一,是胡公公面前的红人,因此,这几年他一直高升,现在更是身居要职。所以连钦州牧这个正四品的地方最高行政长官见到他都要点头哈腰。

    王律的这番问话倒不是和钦州牧刑大人说的,而是对和他对弈的另一个神秘的男人说的。之所以说那个人神秘,是因为刑大人以前没有见过他,对他很陌生,王律也没有点破他的身份,而王律在言谈举止之中对那个人还颇为尊重,说明那个人非富即贵,地位远在王律之上。因此,钦州牧也不敢怠慢。

    这时候,被点到名的男人只是缓缓落子,眼中倒是有些落寞:“唉,太可惜了,王大人,就差一步,你就可以赢了在下了,可惜啊可惜……”

    似乎男人更在意棋局的输赢而不在乎王律刚才提出的问题。

    “先生过谦了,先生原就让王律十步,王律技艺不精,自然不是先生的对手。”

    那男人笑而不语。

    “那么,先生可否指点王律一二呢?”
正文 第748章 七百四十七、波澜起伏(2)
    &bp;&bp;&bp;&bp;七百四十七、波澜起伏(2)

    “那么,先生可否指点王律一二呢?”

    王律的这句话一语双关,一是指让这男人指导他的棋艺,二是点拨一下如今的状况怎么解释。

    那男人似乎不动声色,即使现在己方处于弱势,他也不慌不忙。

    “只要多看多做,总能有所成效的。王大人天资聪颖,在下也只是稍微点拨一番,大人就能顿悟的。”

    “先生夸赞了。”

    这个男人确实挺看重王律的,王律不是个好人,他是很清楚的。既然是王律都要敬重的人,事实上,他早就登场了,相貌看起来三十出头的他既不是仙人也不算是个凡人,作为天崇山祖师爷静游散仙江渚烟的师弟,他现在的身份是拾并国的国师,也就是说,是他策划了那场残酷的血腥政变,最终导致了拾并国的史姓皇室死伤惨重,朝廷分崩离析。

    王律是个纯粹的坏人,他坏得纯粹,坏得有自己的原则,坏得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忠于自身的欲、望。这样的人是国师最欣赏的,所以,他对王律的谬言盛赞倒是出于真心。

    “在下说的只是内心的想法,王大人信也好不信也罢,那都是大人的事了。至于,此次的事件中所有的诡异之事……”国师微微眯起了眼睛,他停顿了一下,并没有直接说下去,他也没打算直接告诉王律,而是提醒他道,“王大人是否还记得当初在荆州时,那位假潞王手上的东西可是什么?在下还记得那是大人给他的。”

    王律很快就明白了国师的意思,他的确向国师说的那样,有不错的头脑。

    “这么说,先生的意思是,那可以变化的武器其实是神器吗?”

    国师捋了捋他的胡子,点了点头,回答道:“不无这种可能性。若是凡间的兵器,能够变化的武器也不是没有,比如说,‘鬼手’游人刃所制作的软剑便是能够收于腰部环绕,又能形成一条杀伤力极强的长剑。但即使是这神奇的软剑,恐怕也没有办法从两柄弯刀变化成巨大的镰刀吧。因此大致可以断定,那奇人手上用的应该是神器,或者类似神器的东西。”

    国师并没有指出,其实当初王律他们用的是神器中的“禁器”,而且那把大镰刀的话,他好像记得是谁用的呢,但一下子没能想起来,大概是不怎么有印象的人吧。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既然如此,需要我们也用神器来对抗吗?”

    “嗯,不可操之过急。只是如此也可以确定,敌人之中或许也有能人异士。你等也要考虑这方面的问题。总之,这城攻不进去就攻不进去,要注意的是最近反贼的声势有些浩大。”

    “解决之道该怎么办才好?”

    “静观其变。能人招之。”

    国师的意思大概是在没有合适的人选可以抵抗的时候就不要动手,而且最近的确各地都有骚动,尤其以徽城的叛乱最为严峻,葛将军都被派去平乱了。恐怕这白露城的事也只是因为这个徽城的乱而引发的连锁反应。
正文 第749章 七百四十八、波澜起伏(3)
    &bp;&bp;&bp;&bp;七百四十八、波澜起伏(3)

    徽城叛乱是因为胡公公要在他的老家徽城修建行宫和功德台。那些被无辜征用的农民因为天气原因没能赶上修建的时辰,有许多人被打得奄奄一息,农民们即使到了也难逃一死,在胡公公的高压政策之下,看不到希望的农民们终于奋起反抗,结果竟然获得了诸多响应,似乎有星火燎原之势,让胡公公很是头疼,最终还让葛将军亲自带兵镇压,足见胡公公对此事的重视。

    不得人心的胡公公就算压得了一时,但也压不住民众内心深处的不满与反抗,一旦有了导火索,反扑就随机而来,这就造成了全国上下不大不小的诸多骚乱。

    拾并国的国力因为这样的内耗而损失惨重,大小战役不断,但由于没有很好的组织者和领导者,暂时还是没有出现能足以扳倒胡公公的势力。

    且说这边待白虎星宿们回到了城尹府内,林申总算明白了他们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是能人异士,白露城的情况也暂时还能稳住。

    此刻,正准备从天崇山表面的地方想要进入的小郡主遇到了一些难题,因为小郡主并没有用天崇山专有的鸽子来通信她要返回,因此,她被困在天崇山的结界的外头,这结界是由天崇山的师傅级的汝璞设置的,为的就是防止不该来的人来,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种防御手段,并不代表一定能够防住,当初,转舵法王就自主破解了结界,上了天崇山闹事。

    “结界吗?这不难。”

    毕辛说道。

    “你能破?”

    “结界的强弱由结界师本身的能力决定,或许只需要比结界师强的话就能破解,总之,办法总是有的。”

    就算知会一下江渚烟,量他也不敢把自己挡在门外。

    正如毕辛说的那样,汝璞师傅的结界困不住他们。

    一上到山上,小郡主就感觉和回家了一样,很有亲切感,她悄悄地溜进他们曾经住的房间,不过她没看见人,大概练功去了吧。她也没看见小师姐姚瞬。

    “我去找一下大师兄好了。”

    小郡主对着毕辛说道,毕辛点点头,这的确是他们的目的,想要把烜衡弄到手。在小郡主七拐八拐的,总算在后院找到了烜衡。

    “大师兄!”

    小郡主甜甜地叫了他一声,烜衡正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等他抬起头来,循声望去,竟然发现了在风华园学校的小郡主,他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兴冲冲地奔到小郡主的跟前,看得出来,他对再次见到可爱的小师妹,还是很开心的。

    “小师妹,你怎么就回山上来?回来也不说一声,也好让大师兄去接你,师傅们也都挂念你呢。”

    “事情有些紧急啦,所以没有及时联系。大师兄,只有师傅挂念我,你呢?你就不挂念我吗?”

    看着小郡主闪着的无辜的大眼睛,烜衡他该说些什么更好呢。

    “我不挂念你的话,你是不是要生气,耍小性子呢?”

    “哼。大师兄要是敢不挂念嫣儿,嫣儿要去师傅那里告状!”

    烜衡被小郡主一本正经的模样给逗笑了,不过,在他瞥见毕辛的时候,心情略有复杂。
正文 第750章 七百四十九、波澜起伏(4)
    &bp;&bp;&bp;&bp;七百四十九、波澜起伏(4)

    烜衡被小郡主一本正经的模样给逗笑了,不过,在他瞥见毕辛的时候,心情略有复杂。

    他还记得这个男人。在豫州国的时候,他曾经和他有过见面,对当时的毕辛的印象也不算太好就是了,不过,似乎小郡主有些依赖他的样子?

    烜衡是个谦恭有礼的好少年,所以就算他对毕辛有什么看法,该有的礼节还是会有的。他望向毕辛,作揖道:“没想到毕公子也一并过来了,好事先通知,为两位准备好斋菜和住的地方。”

    毕辛虽然对烜衡看不太惯,但既然人家都好好行礼,也没做错什么,而且,小郡主在天崇山的时候,他还诸多照顾,毕辛也就不能太为难人家。

    “不必这么劳烦,也只是一时心血来潮要上这儿来。嫣儿似乎也总是念叨着要回来看看大家,似乎你这个大师兄,他还是很亲近的呢。还真要谢谢你的照顾。”

    烜衡是不太明白毕辛说话的意思,不过,总算也是表达了好意。

    如果烜衡对小郡主苛刻的话,现在他恐怕都没有机会得到毕辛的好脸色看了。

    “哪里的话,嫣儿小师妹可是很懂事的呢,我能够遇到像小师妹这样懂事的孩子,还感到非常欣慰呢。”

    也许大师兄认为他说些赞美小郡主的话,或许能够拉近和毕辛之间的距离,不过,显然白虎也不怎么吃这一套的,但他也就没有发作对烜衡看不顺眼的真实想法了。

    “既然如此,你就和嫣儿好好叙叙旧好了。”

    毕辛发话,让烜衡的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小郡主也觉得今天毕辛怎么这么好说话?居然没有讽刺烜衡大师兄?这真让人费解。

    然后,小郡主这时候才突然明白过来,毕辛好像还有事的样子。

    “对了,毕辛,你是要找……”

    “嫣儿,你就好好和你的大师兄谈一谈你的见闻以及你的想法好了,毕竟你们多日不见,肯定有很多的话要说的,在下就不打搅了。我的事你也不用操心,会好好办好的。”

    说着,毕辛就很潇洒地摆摆手,离开了小郡主他们的身边,小郡主和烜衡两人面面相觑,还没怎么明白究竟是怎么了。

    不过,既然毕辛都这么说了,就由着他去呗,反正小郡主也明白,之前毕辛就说让自己和大师兄好好谈谈,他们现在正缺人呢!求贤若渴呢!

    小郡主这时候就要发挥她的口才好好游说烜衡,让他能够下山为她所用。

    “毕辛虽然脾气确实不太好啦,以前好像也难为过大师兄吧?”

    看着小郡主真诚的无辜的大眼睛,烜衡他总不能说毕辛的坏话吧,而且他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小心眼的人,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记仇的——嗯,他不是毕辛那种斤斤计较的人。白虎活了一大把岁数感觉是越活越回去了呢。

    “还好啦,也只是一些误会吧,他当时是对我的有点儿敌意,恐怕也是因为担心嫣儿小师妹,不知道我的底细才那么对我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现在他不也能够和我好好说话。再说了,大师兄也不是银两,能够让所有人都喜欢呀。”
正文 第751章 七百五十、波澜起伏(5)
    &bp;&bp;&bp;&bp;七百五十、波澜起伏(5)

    烜衡和蔼可亲地说道,他摸了摸小郡主的小脑袋,虽然都是摸头这同样的动作,但大师兄的摸头和毕辛的毕竟不一样。只是,这样的行为只是让小郡主更确信她的个子还是很矮小的事实,这让她很是沮丧呢。

    “银两每个人都喜欢吗?”小郡主歪着脑袋,很是认真地询问。

    喂,小郡主,你这关注点是不是很偏了啊?这不是重点好吗。

    不过,烜衡大师兄就是大师兄,也没有因为小郡主问着不营养的话题就什么也不说了,他还是很耐心地回答道:“大概没人不喜欢的吧?又有多少人为了钱财前赴后继地行不义之事,为了钱财出卖良心换取荣华富贵。不过,钱财毕竟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也不需要过分执着了,尤其是像我们这样修仙修道之人,更不可为了一点小利见而忘义。嫣儿,你虽为女子,但你志存高远,眼界必不会为这等小事限制。可许多的凡夫俗子还是会见利忘义,君子才舍生取义。”

    这并不是烜衡的客套话,他的内心的确是这么想的。他是严于律己的人。

    于是,在小郡主听完了这番还算严肃的话,脸上的表情也收起玩笑的模样,此刻,她显得那么端庄和庄重,仿佛那张脸都成了雕像那么深刻了。

    “那么,大师兄,你认为什么事才值得去舍生取义,才值得去付出生命呢?”

    烜衡轻轻地笑了笑,稍微想了一会:“嫣儿是怎么想的呢?能告诉大师兄吗?”

    “明明是嫣儿先问你的。”小郡主小声地抱怨,嘟着她的小嘴,不过,她还是打算好好回答烜衡的问话,她说道,“我的家中遭到了这么大的变故,若是没有那个狗洞,没有那么多的好心人帮助我的话,我这条命早就保不住了吧。人生有许多的艰辛与痛苦,我都尝到了。所以,为了这条众人救下的命,为了这条父亲保护着的命,我没有资格去寻死,也没有资格今后只为自己而活。于是,我想为父报仇,也想为诸多的无辜冤魂申诉他们的不幸遭遇。既然这是我的命运和职责,既然没有人能够做好这项工作的话,我就勉为其难地接下任务好了。”

    她虽然说得轻松快乐,但烜衡何尝不知道,这小小的稚嫩肩膀上所肩负的远没有她说的这样轻松。

    “是么,嫣儿师妹是找到了活下去的意义了吧。就算这不是完全是自己的选择,能够看到你好好活下去,活得有意义的人生,那些即使离开了你的爱着你的人也一定会感到欣慰的。”

    “所以,为了这个目的,我想要把这个国家变好,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想去试试,这是必要要有人做的事。”

    “小师妹你是下定决心就一定能够成就一番作为的人。”

    小郡主摇摇头,回答说:“我一个人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做不好。当初若是没有大师兄的帮助,或许如今我还受着那个可恶的少爷的欺负呢?所以,即使到了现在,大师兄还愿意帮助我吗?”
正文 第752章 七百五十一、波澜起伏(6)
    &bp;&bp;&bp;&bp;七百五十一、波澜起伏(6)

    小郡主将她的愿望给抛出来了,就看烜衡愿不愿意接受。

    “嫣儿小师妹,你……你这话的意思是?”

    烜衡不解地望向她,似乎对这句话在这种场合下说出来,保持一定的不解。

    看样子还是要说清楚才好吧,于是,小郡主便鼓起勇气很用心地说道:“我的意思是,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大师兄如果胸怀天下、心系万民的话,是不是愿意随我一同下山成就一番伟业。我现在是求贤若渴。”

    “小师妹,你……你终究是准备……”

    小郡主点了点头,回答:“没错,总有人去做的,我准备挑下这担子,国家的命脉掌握在我们的手中,我想为这国家做些什么事。所以,我想大师兄你也是个合适的人选,能帮我吗?”

    原来这丫头说的是这个事啊,不过,烜衡认为自己还是更想要潜心修行,可这孩子的要求他也不好拒绝。

    于是,烜衡就只好折衷表态:“这事儿,我还是先去问问师傅的意思。”

    虽然没有拒绝也算是好事了,但烜衡也没有答应。

    只是这时候,在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骚动的声音,很关心天崇山事务的大师兄自然赶了过去,然而,这一幕并不是什么好处理的事。

    毕竟,那个相关人是毕辛和胡轸。

    烜衡觉得很是头痛。

    至于事情究竟是怎样呢,其实也不过是非常小的事情。

    毕辛要去找江渚烟理论,自然出没在天崇山上了,那些遇见的弟子们也只是微微点头颔首,并没有在意他,反正,也没有人真的会认为在天崇山大摇大摆的人能对天崇山做些什么。

    不过,这个胡轸少爷可就不这么想了,他看到了毕辛就这样在他面前走过去,竟然不给他让路,也不给他大爷的行礼,心里那是一个不舒坦。师兄弟们有些人他打不过心里憋屈也就罢了,这一个外人也敢在他的地盘上对他选择无视?这怎么可以。

    于是,这个胡轸就招呼手下的跟班们,将毕辛给拦住去路了。

    白虎皱了皱眉,这个小鬼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就是他们天崇山的待客之道了?

    暂时并没有移动的毕辛就看着他们大刺刺地拦住了去路,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困惑地看了一眼似乎是领头的家伙,真心不理解他们的行为。

    “有何贵干?”

    毕辛冷冷地问道。

    他那威严的神情与冰冷的态度让胡轸等人都出了一身冷汗,不过,为了保持自己的大佬形象,胡轸还是要好好装一装的,再说,在这天崇山,还有谁敢对他怎么样的?有他爷爷撑腰的,没有会对他放肆的!

    “哼。”胡轸冷哼了一声,恶意地说道,“你这不知道打哪来的狂徒,见到本少爷了竟然不知道请安问候,不知道天崇山的规矩吗?”

    哈?天崇山的规矩?什么规矩?

    看毕辛一脸茫然的,胡轸就知道肯定是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出现了。对付这种人,他好心解释了之后要还是不开窍的话,那肯定是要用拳头揍的。
正文 第753章 七百五十二、波澜起伏(7)
    &bp;&bp;&bp;&bp;七百五十二、波澜起伏(7)

    胡轸是欺软怕硬的人,只会欺负弱者,也不会吸取教训。

    于是,胡轸的一号跟班猴娃儿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很尽职得就要替主人狂吠几声了。他那尖嘴猴腮的模样看了就让人觉得恶心了。

    “胡少爷,看来这小白脸还真是不知道咱们天崇山的规矩,看来,还需要小爷我来好好教育一番。少爷,你说是不是?”

    胡轸是觉得猴娃儿这人够机灵,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挺讨人喜欢的,于是,他点点头表示,这肯定要给毕辛来个下马威,让他知道知道,这天崇山是谁做主。

    “我们这天崇山啊,那是有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有名的胡少爷。胡少爷天生高贵,你这有眼无珠的小白脸竟然当做没有看到就走过去了,这是谁都不能忍受的。不过看在你是外人,不知者不罪,所以,现在我猴大爷告诉你这个规矩了,那么,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吗?”

    毕辛挑了挑眉,语气平静地问道:“哦?在下倒是想知道,在下该怎么做?”

    他根本就没想理会这些人,不过,在他们隐隐的无知无耻的行为来看,是不是就是他要算账的对象?

    “当然是跪下来磕头,让我们胡少爷开恩饶恕你的不敬之罪!”

    “跪下去磕头?”毕辛的眼中闪现着足够危险的神色,然而,那些趾高气昂的人完全没能看出这眼神中蕴含的意思。他反问到,“是遇上个人你们都这么做的?连天崇山的女弟子也是如此?”

    “哼。”猴娃儿很得意,“那是当然的了,他们还没有谁敢不从的。识相的你就好好跪下磕头。我们少爷还可以大人不计小人过,不和你计较。”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就是这样的人吗?看起来是**不离十了,那个欺负嫣儿的臭屁少爷。毕辛的心底升起了一股寒意,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的笑容。

    “那么,我还是孤陋寡闻,还没请教这位少爷大名,好让在下能够铭记于心,感怀少爷的如雷贯耳的名声,好不会随便忘记。”

    要换作是毕辛要发作的时候,这么称呼他他早就发飙了,然而此刻的沉寂只是代表着暴风雨之前的宁静,毕辛虽然脾气不怎么好,但也不是无论什么时候都沉不住气的人,他好胜心强——不然也不会每次都会和青龙房苍元打架;他的报复心重,有着人不犯我我可以不犯人,但不爽起来也不会问理由,要是有人犯了我,那么不好意思,毕辛就会加倍奉还。这是因为他本身就小心眼的关系。

    于是,现在还很沉得住气的毕辛就缓慢地想要问出这个无礼之徒究竟是个什么名字。

    “说出来你可要好好听着,我们英明神武的、武功盖世的少爷叫做胡轸!用你的卑贱的耳朵听清楚,听清楚就赶紧跪下谢恩恕罪。”

    毕辛冷漠的脸上充满着太过明显的鄙夷。

    “当然听清楚了,听清楚了跳梁小丑的可笑的名字。”
正文 第754章 七百五十三、波澜起伏(8)
    &bp;&bp;&bp;&bp;七百五十三、波澜起伏(8)

    “当然听清楚了,听清楚了跳梁小丑的可笑的名字。”

    毕辛那嘲笑的表情毫不掩饰,就算是愚笨如猴娃儿这样的人也是能够看出他的不屑来的,于是,怒火攻心的猴娃儿大叫大嚷,说毕辛没有规矩之类的。

    然后,大发雷霆的胡轸自然是准备用人海战术,让他所有的手下都去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尊卑”的外人。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的时候,有人喊了一声“住手”,而这人正是胡轸等人的师傅江汝密。

    汝密师傅当年就是因为太过顽固,而让小郡主吃了不少的苦头,他虽然是无心的,但他确实造成了小郡主的困境。

    于是,当胡轸一脸委屈得向汝密抱怨他受到的欺负,毕辛也自然了解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与胡轸的关系,推及开去,毕辛自然也对这男人毫无好感。

    不过,由于和汝密一起过来的还有江本盛和江本兮两位前辈高人,所以,胡轸的一面之词是否有用还是很难说的。

    “师傅,这个男人突然对弟子恶言相向,说天崇山的坏话,还威胁弟子,弟子害怕,不得不鼓起勇气和同伴们一起对付,你看,都破皮流血了……师傅,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看着胡轸的可怜相,汝密就把责备的目光投向毕辛。

    毕辛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问同行的江本盛与江本兮:“看起来,你们就是现在天崇山的‘本’字辈的家伙了。”

    “你说什么家伙不家伙的!你究竟是什么人,擅自闯上山来还打伤我派弟子,竟然还如此出言不逊,是什么居心?”

    相比江本盛的沉稳,江本兮因为在几位“本”字呗里面而已是属于最年轻的,所以难免也沉不住气,个性直率。说难听点就是容易冲动,考虑问题不怎么带脑子。

    “出言不逊?难道这不是在说贵派弟子么?还是说连‘本’字辈的老家伙们也只学会了偏听偏信,只会包庇自己人,这天崇山也没什么大家风范,那在下也实在是无话可说了。”

    “你!你好大的口气,竟然指摘天崇山!谁借你的胆来到天崇山撒野的!”

    江本兮一听说有人说天崇山的坏话,那个火气一上来,就和年轻人吵了,也不相信这是不是失了他老人家的辈分。

    “那又是谁给你的胆,和在下如此说话?在下和你们没什么可说的,你们还不够资格。让江渚烟出来,在下有话要问。”

    “祖师爷的名字也配是你这小子叫的?”

    江本盛看不下去了,他拦住了口无遮拦的师弟。摇摇头,让他不要再说下去了,江本兮迫于师兄的威严,心不甘情不愿地瘪瘪嘴,总算是闭口不谈了。

    “这位公子,师弟是个急性子,刀子嘴豆腐心,并没有多少恶意。只是,你说我们天崇山偏听偏信也有失公允,这偏爱自家弟子也是人之常情,你若有理,老夫也自然会为你做主,不会有所偏袒。公子是否能将事情经过告知老夫?”
正文 第755章 七百五十四、波澜起伏(9)
    &bp;&bp;&bp;&bp;七百五十四、波澜起伏(9)

    毕辛看到江本盛的这个态度还可以,也就没有继续和他抬杠,不过,他本就是向来都看不上天崇山的人事,自然也不会因为江本盛的态度更好,会有所收敛他的蔑视态度。

    “在下已经说过了,你们的辈分太低,让江渚烟来和在下对话,在下还有事要和静游散仙好好谈一谈。”

    毕辛依然没能把江本盛给放在眼里,然而江本盛要稳定目前的局势没办法退下,加上师弟和弟子辈都不是那么有大体的人,他更需要好好斡旋。当然,让江本盛纳闷的是,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一定指名要见祖师爷呢?

    这一点,江本盛没能明白。

    “还未请教公子大名,老夫是江本盛,这是我的师弟本兮。那边的是师侄汝密。”

    “在下毕辛。”

    “哦,毕公子是这样的,虽然师祖的确在天崇山,但他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这些做小辈的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公子就算是让我们去请他老人家,弟子们道行浅薄,确定不了师祖的位置,这事的确也是做不到。还望公子见谅。”

    江本盛说的是实话,毕辛的脸上还是很不悦,这时候,被长辈们忽视的胡轸为了刷刷他的存在感,又开始大放厥词了。

    “这个不要脸的男人不仅打伤了弟子,还藐视师尊们,简直没有把我们天崇山放在眼里,就是来找茬的!师尊,不能放过这个人,要不然,说出去,还以为我们天崇山是好欺负的,谁都可以上山来撒野!”

    胡轸这个时候非常义愤填膺,好像他是正义使者、而毕辛是通天大魔王一样,这股虚伪的模样真让人作呕,而一直头疼胡轸的少爷脾气的汝密见到胡轸能够说出这么一番正义凛然的话,居然感到了欣慰。

    这只能更进一步说明汝密的确不是个好师傅,他根本就没有看准人才的眼光。

    “的确,能够说出这番话的,还真是只有胡少爷,好久不见,你可安好啊?”

    齐云小郡主史玮和大师兄烜衡登场的时候正听见胡轸的这番义正词严的言论,如果不知道胡轸本性的人还真说不准要为他的正义感叫好呢。

    “你……你……怎么又在天崇山出现了?不知道叫声师兄吗?”

    胡轸咬牙切齿地说,显得很是气愤。

    不过,小郡主倒是没有理会他,而是向江本盛和江本兮微微鞠躬。同时,她也只是看了汝密两眼,并没有给予多余的尊敬。倒是烜衡一直都很遵守礼节,分别向师尊与师叔行礼了。

    这时,小郡主走到江本盛他们的跟前,作揖,说道:“嫣儿见过两位师尊。”

    “嫣儿免礼。你来天崇山怎么也不事先通知一下,好让烜衡下去接你。不过,好在,你也能独自上山,真是进步飞快,老夫甚是欣慰。”

    “哪里的话,本盛师尊夸赞了,如果没有师尊的引荐,嫣儿也没有今日的成就。师尊的知遇之恩,嫣儿没齿难忘,请受嫣儿一拜。”
正文 第756章 七百五十五、波澜起伏(10)
    &bp;&bp;&bp;&bp;七百五十五、波澜起伏(10)

    “哪里的话,本盛师尊夸赞了,如果没有师尊的引荐,嫣儿也没有今日的成就。师尊的知遇之恩,嫣儿没齿难忘,请受嫣儿一拜。”

    说着,小郡主再一次地向江本盛行礼。当初,在白露城的时候,如果没有江本盛的推荐信的话,她恐怕都没有勇气继续走下去找到上天崇山的路了吧。她在内心中,对他是充满感激的。

    然而,小郡主这会儿正和师尊寒暄,那头儿胡轸就觉得不爽了。这臭丫头都骑到他头上来了,正逮不住机会治治她呢。

    “喂!臭丫头!不知道对师傅和师兄我行礼吗?”

    小郡主笑了笑,很不客气地回敬道:“胡师兄不是也没有向大师兄行礼吗?难道胡师兄不应该以身作则,小师妹我才好有学有样呀。”

    齐云郡主的意思是胡轸自己都做不好,就没有资格指责她无视他了。

    “这臭丫头嘴还真是臭!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居然这么没有礼法!真反了!”

    即使是在“本”字辈的师尊们还在场的场合下,胡轸也没有想到要收敛他自己的本性,这应该是因为他的确是被气炸了,所以连掩饰都忘记了。

    不过,显然,胡轸的话激起了毕辛的怒意,他的“白夜子午剑”利落干脆地出鞘,沿着胡轸的脖子边擦过,只要毕辛愿意,那把剑自然能够穿透胡轸的喉咙,让他立刻毙命,反正,一个无关轻重的废物的生死一点也不重要,他的性命轻如鸿毛,没有丝毫价值。

    白夜子午剑沿着脖颈划过,在胡轸的脖子上割出了小小的血口,以此来告诫胡轸做人要老实本分,他是可以随时要了他的性命的。这一连串的事件惊得胡轸吓出一身冷汗,还很丢人地被吓得尿了裤子。他的跟班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胡轸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然而此刻,男人的话语冰冷,厉声喝道:“老老实实待在一旁装死,在下还可以当你不存在。再对吾主无礼,刀剑无眼,在下可不保证你这草包少爷的身家性命。也不看看你自己的身份,就对吾主狂妄秽言,真是黄毛小子不知所畏。”

    江本盛看了看毕辛,又看了看小郡主,一脸疑惑,只吐出一个“这”字。于是,小郡主好心地解释道:“本盛师尊,嫣儿并不是一人上山的。嫣儿的道行还不足以破解汝璞师伯的结界。能够顺利上山都是拜毕辛所赐。”

    “所以,嫣儿和这位毕公子是认识的了?”

    江本盛捋了捋他花白又长长的胡子,若有所思地问。

    “如师尊所猜想的那样。我们相识,而且,毕辛是嫣儿的仆人。”

    当齐云郡主说完这句话,江本盛并不是很明白,而一旁的江本兮在碎碎念着:“什么仆人,可比他的仆人目中无人多了。”

    毕辛并没有在意江本兮的话。而是朝着小郡主微微一笑,冷静地分析道:“看来也不需要让江渚烟特地帮在下找了,在嫣儿初上天崇山的时候,就是这位胡轸少爷‘重点关照’了嫣儿,给予嫣儿不同常人的‘关切’了吧?”
正文 第757章 七百五十六、波澜起伏(11)
    &bp;&bp;&bp;&bp;七百五十六、波澜起伏(11)

    毕辛嘴角的冷笑可不是什么友好的表示,他的话语足够冰冷。

    “你……你想做什么?”

    毕辛并不理会那种跳梁小丑的问话,他在他眼里不过是和跳蚤一样的存在。

    “喂!你凭什么无视我!”

    这时候,突然扬起一阵风,树叶被吹落,空中水沫子扬起,伴随着这稍稍的天地异变,当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响起来了,毕辛倒是知道是谁登场了。

    汝密不是第一次见到江渚烟,不过汝密还是对江渚烟的身份将信将疑,不过,既然师傅们都没什么异议的话,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小郡主见到江渚烟倒是很开心,甜甜地唤了一声“渚烟叔叔”。于是,江渚烟便对小郡主点点头示意问候,他也意识到,有位天崇山的客人登门拜访,于是,仙风道骨的江渚烟就和毕辛四目相望了。

    江渚烟似乎和是江本显一起来的,也许是之前他们有事讨论,或者也只是单纯地碰上面。这并不重要。江本显似乎也察觉到了空气中流动的微妙的气氛,他很识相地靠近师弟们那边,并示意汝密看好弟子不要惹事。汝密被这样一告诫,还真啥都不敢做了,就呆呆待在原地,希望这莫名其妙的事快点过去,而且,连师尊们都在一旁当看板,那么,这事就暂且叫给祖师爷好了。

    静游散仙江渚烟看了看插在墙壁上的“白夜子午剑”,再瞧了一眼小郡主身上佩戴的“虎澈鸣行”,一切似乎就明白了,他记起了曾经在记忆中模糊的影像,毕竟他也没怎么见过四圣兽,没多少印象也很正常,而且时间也流逝了那么久。不过,他还是辨认出了毕辛的身份,不看脸也不看武器,光光是毕辛站在这儿,身上的那股异样的气息就足以让江渚烟明白。

    至于发生了什么事,他大致也能猜得出来,或许并不是一件大不了的事,只是,处理不好的湖啊,或许会被对方抓住做些文章了。

    而且,白虎来此地是什么目的,江渚烟不可能不知道,他从很久之前,就明白,白虎总有一天会上天崇山来的,他也不是没有应对的准备。

    于是,江渚烟手一伸,似乎在转瞬之间用了一种高深的法术,直接将毕辛的“白夜子午剑”从墙上拔下,移动到了他手的上方。他取回了毕辛的剑,然后恭敬得还了回去。

    静游散仙并不想要和白虎闹僵,所以,他面带着和善的笑容,微微躬身,作揖,轻声说道:“失敬失敬,这不是翦秉大人吗?小仙未曾预见大人会来此,不曾出门远迎,弟子们如有冒犯之处,还望翦秉大人看在他们道行不深、见识甚浅的份上,不要多加计较。”

    然而,就算江渚烟已经低下姿态了,毕辛似乎并不太领情,毕竟,飞仙本该就对他敬畏三分。他的尖酸刻薄是门习得很厉害的独门功夫,让大多数人都难以招架。
正文 第758章 七百五十七、波澜起伏(12)
    &bp;&bp;&bp;&bp;七百五十七、波澜起伏(12)

    “就算只是用来看门护院的狗也要找好一些的,只会到处乱吠顶个什么用。怎么,天崇山就从来没有写上礼仪二字,这修仙之地存在千年,竟然连这种道理都不懂,还真是可笑之极了。还是说这里早就沦为三教九流的收容所,毫无仙道自律?”

    “你……你竟然说我们都是狗!”

    江本兮又忍不住站出来反驳了,当然,他这种行为说不准还真被毕辛以为是狗在叫呢。

    江渚烟只是伸了伸手,表示让本兮住嘴。

    “静游散仙江渚烟,在下也并非有意责难于你只是天理昭昭,仙道衰落,你自己看了也未免心寒吧。在下本无意过问你的家务事,当然,我想,你也是知道在下此时来你这里,是为了什么缘故。你我都心知肚明。”

    毕辛的这番说辞自然让江渚烟沉默了。

    没多久,静游散仙不得不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若说小仙什么都不知道,大概也说不过去,大人来此的目的我确实明白,既然大人有话要说,我们还是找个更好说话的地方吧,这边请。”

    毕辛没有拒绝。跟着江渚烟走去。

    在进入到内殿之前,毕辛吩咐了一声:“嫣儿,在下去和静游散仙谈些正事,你还是和你的大师兄在外边候着吧。”

    “难道是有些什么话,我不能听?还是你准备做什么坏事,不打算让我知道?不准欺负渚烟叔叔,你就是仗着渚烟叔叔脾气好,不能这样的。”

    小郡主嘟着嘴指责他。

    毕辛头痛地扶了扶额,无奈地反问:“嫣儿,在下也一把年纪了,做事有分寸的。”

    “你哪里有!明明和个小孩子一样很较真。”

    毕辛满脸黑线,不想继续和小郡主纠缠了。

    江渚烟也对本显他们吩咐道,让他把师弟们都召集起来,等候他的传唤。也让他们把小郡主的师傅汝南也叫来。

    “师祖,这……究竟是……”

    “不必多问。”江渚烟回答,“那位大人脾性古怪,你们也未必能应对。此事,我会解决。”

    于是,江本显对静游散仙江渚烟行了行礼,便打发了师弟江本兮去把刚才祖师爷想要叫的人叫来,接着他让汝密把胡轸送回去。

    这一切都结束后,毕辛和江渚烟已经进入内殿多时了。烜衡大师兄也是舍命陪君子,陪着小郡主在一旁,看着小郡主嘟着嘴生气也觉得很可爱。只是,他对那个敢和师尊们叫板的毕辛很好奇,想必小郡主肯定明白毕辛的种种。虽然她说他们是主仆,但毕公子也不是很有仆人样啊,倒像是个指手画脚的主人的样子呢。

    在汝密顺利将吵吵闹闹的胡轸等人送回去也算是花费了一番心力,等他回来后,江本显便立刻让他报告之前发生的种种,还有那个毕公子与小郡主的关系。

    “这么看来,那位毕公子是恭王府的家臣了?”江本显推测道。

    不过,江本盛却觉得这事儿到不是那么简单,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师兄,老夫觉得这中间有个奇怪的地方。”
正文 第759章 七百五十八、波澜起伏(13)
    &bp;&bp;&bp;&bp;七百五十八、波澜起伏(13)

    “师兄,老夫觉得这中间有个奇怪的地方。”

    江本盛摸了摸他的长长的白胡子,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奇怪的地方?师弟,你何以见得?是觉得哪里奇怪了?你不妨说来听听。”

    “你看师兄,这毕公子不但知道天崇山的事,还知道祖师爷的情况,只是看了一眼,就确定那年轻人是祖师爷。一般都不会认为看起来比你我还年轻的男人会是天崇山的开山祖师的吧?这也就是说,这位毕公子是一早就知道祖师爷的外貌。而且,不知道师兄有没有注意到,祖师爷似乎在看了嫣儿丫头一眼后又看了看那把剑,他老人家没有立刻向毕公子行礼,大概不是很确定毕公子的身份,或许就是这把剑让师祖确认了这一点,才行礼的。”

    “哦。”江本显点点头,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

    “我管祖师爷是不是认识那个小子,但我就是看那小子不爽,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究竟是哪里来的不速之客啊!”

    江本兮不服气地大声嚷道,对毕辛的嚣张行为表示气愤。的确,是个人看见毕辛的那股子的目中无人都会生气的。

    “恐怕既然嫣儿说了和毕公子是主仆,毕公子也没有反对,这么看的话,也应该是事实了,嫣儿一定知道毕公子的底细吧?”

    江本盛推测道,他的目光投向了和烜衡有说有笑的小郡主。

    “就怕嫣儿也不愿透露吧。”

    “那此事可能要交给烜衡吧。”

    江本显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烜衡觉得这事情怎么变得越来越诡异了?话说,那个毕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啊,为什么连祖师爷都对他客客气气的,看起来相当不好惹啊,嫣儿真的不要紧吗?这样的男人真的可以好好相处吗?他们都谈了些什么啊!

    烜衡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小郡主看到烜衡这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就好心地问:“怎么了,大师兄?好像很为难的样子,是嫣儿之前提出的建议让你为难了吗?”

    “啊,倒不是。嫣儿的初衷是好的,我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请给我考虑的时间。只是,现在……”烜衡望向紧闭的大门,一脸忧郁,他担心道,“唉,不知道毕公子都和祖师爷谈些什么,总觉得我的右眼皮再挑,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啊。”

    “大师兄你在担心这个吗?”小郡主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解释道,“我也想不出来毕辛会谈什么,也许是很深奥的问题,或许也会问之前我在山上的情况之类的。放宽心好了,渚烟叔叔会好好解决的吧。毕辛就算再怎么样,总得给渚烟叔叔一个面子吧。不用太担心啊。”

    烜衡觉得还是有点儿担心,如果真的涉及到嫣儿在山上的情况的,结合之前毕辛的反应,怎么看他也不是善罢甘休的角色,不过,没有嫣儿的命令他可以随便行动吗?

    于是,有个疑问在他的心中滋生着。
正文 第760章 七百五十九、波澜起伏(14)
    &bp;&bp;&bp;&bp;七百五十九、波澜起伏(14)

    于是,有个疑问在他的心中滋生着。

    “小师妹,既然你说那位毕公子是你的仆人,那么,没有你的授意和命令,应该不会擅自行动吧?”

    齐云郡主并不是很明白烜衡的提问,他似乎是在旁敲侧击,并没有引入正题,于是,小郡主便反问道:“你是指什么事?”

    “就是,他这样去和祖师爷对峙,难道是他自己的想法吗?如果是小师妹的话,这在辈分和礼节上,毕公子所表现出来的态度也让人疑惑,毕竟,祖师爷好歹也是飞仙吧?飞仙不都是很伟大的存在嘛,要不然我们也不必学习他们,成为和他们一样的人了。”

    飞仙很伟大吗?小郡主对这句话没什么概念,她遇到的飞仙也就只有静游散仙江渚烟和百花主丽姬了,可是两人千差万别,她找不出什么相同点。如果这话让画圣听到了,他自己额不觉得飞仙有什么可伟大可稀奇的。

    至于毕辛的态度……

    “你说毕辛的态度问题啊,其实他有些时候连我也一起骂的,身份尊卑的话并不是很重要,不管是身份比他高还是比他低的,基本上不看人,他都是那么一副傲慢的态度就是了。不过,虽然毕辛的话是不好听,但他其实也是刀子嘴豆腐心,有时候骂我也是为我好。”

    “那是小师妹你待人太谦和了,才不计较这些。”

    事实上,齐云郡主转念一想,真心身份比毕辛高的,在他自身的认同中,应该也只有天帝娘娘了吧。毕竟,毕辛曾经说过,飞仙见了他也该礼让三分。他的傲慢与生俱来。这是不是圣兽们的通性呢?不过,当小郡主和玄武武清熙以及青龙房苍元有限的接触来看,至少玄武是个挺憨厚的人,脾气也老好了,这也只能说明白虎自己个性扭曲了。

    “其实是毕辛自己跑来和我定契约认主人的,所以我也没有像对待家臣那样一定要他怎样怎样的,而且,你和他相处久了,虽然会觉得他很烦人,但有时候也觉得他有些可爱的。”

    “可爱?那五大三粗的男人?”

    烜衡狐疑地看着小郡主越来越红的脸,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了吗?虽然毕公子是长得风度翩翩,但他那尖酸刻薄的性格就已经能让人敬谢不敏了。也许,小师妹选择性忽视了吗?

    烜衡的心里是觉得越来越不靠谱,一想起之前在豫州国发生的事,想到小师妹因为毕辛没有出现而伤心欲绝的样子,似乎一切并不是那么单纯。就算小师妹心地善良,但对待仆人会流露出那么痛心的表情吗?

    那股深埋于心的痛苦是不会作假的,那孩子也没有那么有心计,需要在这个上面故意做文章。那么,这是不是表明……

    虽然烜衡并不想过问小郡主的私事,不过,他很担心她。于是,他只好试探着问:“难不成小师妹你,对那位毕公子抱有特殊的好感吗?”
正文 第761章 七百六十、波澜起伏(15)
    &bp;&bp;&bp;&bp;七百六十、波澜起伏(15)

    于是,他只好试探着问:“难不成小师妹你,对那位毕公子抱有特殊的好感吗?”

    “说……说什么啊!大师兄你别……别胡说八道!谁会喜欢那种性格恶劣的家伙啊!”

    啊,难不成是被自己说中了?烜衡没预料到她竟然会是这种羞涩的反应。果然,小郡主还是个小姑娘啊。

    “这也不是什么值得羞愧的事,小师妹也不必忙着否定,大师兄也不会说什么的。”

    烜衡温和的话语确实能有安定人心的作用,他是相当谦和而有教养的,虽然他只是个父母不明的孤儿,如草芥一般在世界中漂泊,好在是老天见怜,师傅慈爱,让他能够活下来,尽管他身份卑微,但他或许是天崇山年轻一代之中,最接近仙道的人。

    这毋庸置疑。

    “他自己都说一把年纪了,谁爱和他扯上什么男女关系。”

    小郡主嘟着嘴,就是打死也不肯承认,这说出来多难为情,而且真要说了,只会让那家伙更得意,尾巴更是翘上天,她才不会让他如愿呢。

    “听你这么一说,难不成毕公子的年龄和他的相貌并不相符?那么,小师妹,你知道他多大岁数吗?”

    这“本”字辈的老人们都没有开口,烜衡也知道悟道,能够明白他需要并能为天崇山做的事。他是领悟力一流且聪慧的人。

    小郡主摇摇头,回答:“我也不清楚,他自己也忘了吧。总之,比在场的我们都大吧,岁数对来大概是没什么意义的程度吧?”

    “什么?你们在谈什么呢?”

    有一股不重不轻的力道加诸在小郡主的肩上,她知道那只手是属于突然插进来的声音的,而那声音即便她没有见到来人的模样也能够听出来。只要是稍稍熟悉的人,小郡主还是能够分辨彼此的声音。

    她抬头,正看见衣服从来不好好穿、基本上没什么师傅的表率的江汝南冲着她露出个大大的笑容。于是,在见到江汝南的时候,小郡主也开心地笑了起来,并带着笑意喊了声:“师师傅……”

    接着,小郡主毫不顾忌地扑到汝南师傅的怀中,也没在意汝南可是正值三十来岁的壮年,她这么一扑是不是不合体统,不过显然,小郡主最多也是把他当父辈看,毕竟恭王临终永眠的岁数也不过是三十有六。至于汝南师傅,他自己也是那种不以身作则的不羁模样,实在是本来就没什么体统啊礼法啊,乱七八糟的。

    汝南师傅喜滋滋地揉了揉小丫头的小身体,还举起来,自言自语说丫头又重了,没把自己饿着。这要是被毕辛看见了,肯定狂风一卷、利剑一丢、怒气直升,陷入暴走状态。烜衡只不过和小郡主关系稍微好一点,他就吃醋吃得要死,这要是汝南这种接触,肯定二话不说,直接开干。

    嗯,好在,毕辛现在正在屋内和江渚烟争论呢,他没有看见外面的情形。

    “丫头怎么想着回来了?”
正文 第762章 七百六十一、波澜起伏(16)
    &bp;&bp;&bp;&bp;七百六十一、波澜起伏(16)

    “丫头怎么想着回来了?”

    汝南师傅很是随意地问道。汝南并没有按照一般的礼节先去给几位师傅们请安,只是按照见着人的先后顺序,先来看看离大殿远一点的齐云郡主和烜衡。他对这种并不是太在意,虽然总是会被当做典型来批、斗,他都习惯了,反正那帮子的老古董向来顽固。只是,不知道他们的祖师爷是不是也是这样。汝南想着,这祖师爷长得比他还要嫩要年轻,是不是说明祖师爷得道成仙的年纪也不是特别大,或者,也有可能他喜欢呈现出这样的面貌?

    事实上,汝南还是很好奇,若是祖师爷的那张脸是白须老者的话,会是个什么样子,当然,这不是重点。

    他看向小郡主的眼神中有宠溺、钦佩和警觉。她不仅仅是他的弟子中的一位,她不仅仅是皇室宗族——这些并不影响他的什么顾虑——她还是天命的天子。虽然汝南挑战权威,但客观事实的存在他也不会否认。被白虎确定的这个拾并国的人,必然是真命天子,这是这个世界的法则之一。

    “我可不能回来么?师傅真是个小气鬼呢。”小郡主娇嗔着,似乎觉得师傅是不想见到她才故意这么说的,这可让她有些个懊恼,心里可不服气了。

    “哪里哪里,师傅最想丫头了,师傅就想着丫头天天都待在山上,粘着师傅,哪都不去,更别管什么阿猫阿狗的江山社稷什么的,逍遥人生多自在。”

    “哪有师傅这么潇洒。这话要是让毕辛听到了,可不会同意。”

    听到小郡主说出这个名字,汝南也是听来传话的汝密讲到有这么一个人,简直比当初的转舵法王还要嚣张。但同当时不一样的是,当时的江渚烟阻止了转舵法王,而如今,他却对毕辛恭恭敬敬。所以,那个什么毕辛不会真的把天崇山给掀了,他是听说那男人有些气势汹汹的。

    “毕辛,似乎是个上山来闹事的家伙?”

    “可不能用那家伙称呼啊,汝南师叔。这祖师爷都在他面前自称‘小仙’,说的是小师妹的仆人,但这之中究竟是个什么关系,弟子也是不明白。”

    汝南看了看烜衡,又回头问齐云郡主:“好家伙,丫头,真是你仆人?”

    小郡主点点头。

    “可你这仆人的派头似乎比你这主人还要大,连飞仙都不放在眼里?”

    “可不是。”小郡主也抱胸抱怨着,“普天之下他最尊贵了,眼中容不得沙子,眼中也容不得芸芸众生,他可说的,飞仙都得礼让他三分,这不,渚烟叔叔也对他客客气气的。说是我仆人,有些时候可总挑战我的权威,根本就是在戏弄我,最讨厌他了!”

    “喜欢与讨厌可不是一样的。丫头这点小心思瞒不过师傅的。不过,飞仙都得礼让三分,看起来不像是玩笑话,所以这个毕辛毕公子倒是大有来头,而且,丫头是知道的,但不愿说?”
正文 第763章 七百六十二、波澜起伏(17)
    &bp;&bp;&bp;&bp;七百六十二、波澜起伏(17)

    一切都被看透,可真是讨厌呢,小郡主在心里嘀咕着,师傅怎么这么聪明呢。

    “也不是不愿说,只是时机到了,自然就都知道了,嫣儿只是怕麻烦。反正,既然渚烟叔叔是那么个态度,肯定知道毕辛是什么人了,师傅真想知道的话,去问渚烟叔叔呗。”

    “祖师爷他老人家可不是想见就能见的,我们可没有丫头这缘分,罢了,以你师傅我的充满才智,不出多几个时辰就猜出来了。”

    “真是给脸不要脸的师傅,这么自恋。”

    “真是没大没小、目无尊长的徒弟,让人痛心。”

    “我这可是和师傅学的。”

    看着这一大一小的斗嘴,烜衡完全无语了,话说,让汝南当齐云郡主的师傅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烜衡还真不清楚。

    此刻,正殿的门却是被轰开了,显然,有人在生气。这话不投机也不用动手啊,动手了也不至于搞出点什么大动作来啊。真是让人操心的大人。

    于是,江渚烟似乎是让本字辈的道人们入内,共商毕辛在意的问题吧。

    虽然没让小郡主他们进去,不过怎么耐得住他们的好齐心呢。再说了,汝南这个坏榜样在这里,绝对不担心他们不会冒险,肯定是会去的。哈哈哈哈哈哈,汝南这师傅真是不合格。

    于是,大家可以看到在离正殿最远的位置的最近的门里钻出了三个脑袋,两个大的一个小的。

    烜衡很忧愁啊,这样是不好的啊,师尊们没让他们围观啊,不能这样啊。他的内心在极大地左右摇摆,他的乖宝宝心态还是很严重的。

    “师叔啊,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好啊,要是师尊们怪罪下来……”

    烜衡忐忑不安地望向汝南,希望他能够停止这种不好的偷窥行为。

    “这有什么的。你难道不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吗?”汝南反问,根本没有一点师者风范,显得那么轻松随意,殊不知内殿已经是剑拔弩张,“有什么问题有师叔一并承担,你不必担心。”

    就是因为师叔你是这个样子,我才担心好吗?

    烜衡在内心呐喊着,当然,汝南听不到。其实汝南还是很有用的,如果不是当初他用“田忌赛马”的策略拖延,或许那场比试还不可能是天崇山这边占据优势。

    能够感受到小郡主的气息的毕辛并没有在意他们的偷听,一个是他们要争取的青年才俊,一个是小郡主的师傅,毕辛认为让他们知道这些事也是必要的。

    “所以,既然德高望重的本字辈的诸位道人都到场了,那么在下是否可以向你们提出一些疑问呢。”

    那些老人们面面相觑,不过由于江渚烟已经提醒他们不要和毕辛对着干,虽然有人是不情不愿的,但他们还是准备商讨一番,不至于一上来就动手。

    “不知毕公子问老夫们什么问题?只要是老夫知道的必将不吝啬,都会说出来的。”

    江本显作为代表,表述了他们五行道人的意思。
正文 第764章 七百六十三、波澜起伏(18)
    &bp;&bp;&bp;&bp;七百六十三、波澜起伏(18)

    江本显作为代表,表述了他们五行道人的意思。

    毕辛点点头,看着那张白玉坐的椅子就直接坐下去了,这可不得了,那张椅子可是上代道人的专座,也就是最尊崇的位子。老道们看见毕辛这么不客气地坐他们师傅的位子,心里肯定是有气的。

    不过,江本盛还是拦住了火气旺盛的江本兮。

    “忘记师祖说的话了么,本兮?不要意气用事,坐了就坐了。”

    “是啊,本兮,我等修道本该心平气和,不可枉动肝火,凡事但求平常心。或许这也是毕公子考察我们的心魔罢。不必在意。”

    江本显不愧是有道高人,能够在遇到事情后冷静应对。

    这整个过程毕辛也只是支着下巴冷眼旁观,没说一句话。

    待他们总算是平静下来后,毕辛这才开口:“在下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本就没有什么闲工夫来你们这儿逛逛……”

    那你可以不来啊,谁求你来了?江本兮在内心肯定是这么想的。

    “但鉴于吾主在你们天崇山所受的屈辱,在下并不想就这么算了,所以在下想诸位给在下一个满意的处理方案。”

    毕辛说完,五行道人们都觉得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于是,江本显再次询问道:“想我天崇山千年道行,怎么会有这种不耻的事情发生,恐怕是毕公子弄错了吧?”

    “弄错了?”毕辛提高了语调,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你说是在下弄错了。这可不是真的,你可以问问江渚烟,在下所指的是否是故意污蔑你们?”

    这样,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静游散仙,五行道人们茫然地望了望他们的祖师爷,江渚烟静默不语,算是默认了。

    还真有这回事啊,话说这位毕公子的主人究竟是谁啊?

    一看到师祖这样的态度,江本显都觉得需要擦一擦额头冒出来的冷汗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根本完全是状况外好吗。

    “既……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毕公子想要怎么处理?天崇山也不是会逃避责任的。只要你的要求合理……万事好商量。你想让老夫们怎么做?”

    毕辛的嘴角露出了冷淡的残酷笑容,简直像是恶魔临世,令人不寒而栗,似乎还能在遥远的地方听到谁的吼叫之声。那是属于野兽的声音,属于最原始的悸动与冲动。

    “很简单,我要那些畜生的命。”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说出的话却一点都不轻松,那股残忍渗入了他的骨血之中,他始终不是什么慈悲的人,或者说是慈悲的生物。他的争强好斗、他的领域意识都非常强烈。他的权威不容挑战,他的地盘不容侵占。

    “啊,好可怕啊,用那种轻松的表情说的这些话,所以说,毕公子指的那些人不会是‘胡轸师弟’等人吧?之前,胡师弟还冲撞过他。”

    “很有可能啊,按照毕辛的性格,他就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非要这么高调吗?”

    小郡主吐槽无能。

    “这么看来,胡师弟的性命就好比是风中飘零的柳絮一下子就会被吹没了?”
正文 第765章 七百六十四、波澜起伏(19)
    &bp;&bp;&bp;&bp;七百六十四、波澜起伏(19)

    “这么看来,胡师弟的性命就好比是风中飘零的柳絮一下子就会被吹没了?”

    “我觉得我得出去阻止他。”

    “还是先看看师祖他们是怎么处理再出去也不迟吧?”

    在两位晚辈烜衡和齐云郡主的谈话中,汝南看出了某些讯息。

    “所以说,那家伙说的‘主人’倒是丫头你了?”汝南饶有兴趣地盯着毕辛瞧了瞧,还很明目张胆,让毕辛微微皱了皱眉,他摸了摸下巴,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话说,这么难搞的男人,你怎么搞定的?”

    小郡主耸耸肩,回答:“我并不觉得自己是驯服了那家伙。毕辛现在还是很我行我素的。”

    “原来如此。”汝南若有所思,“虽然那些混小子是不够好,心眼也坏,但也罪不至死吧。丫头希望他们死去吗?”

    小郡主陷入了沉思,她虽然早就没了害怕,她现在有武器傍身,有神器在腰间,有保护自己的武功和仙法,更有神兽随行,她已经不像是之前的那样,一个人孤苦无助,无依无靠了。所以,胡轸等人是生是死和她没什么关系,她一点也不在乎他们的性命。

    可是她所遭受的苦是实实在在的,透过她纤细的身体和滚烫的肌肤传递过来的,那些毒打那些恶意曾经真切地存在着。

    这一点,她没办法忘记。

    她还记得活埋的恐怖,她记得人在绝望时的那种谷底的心情,而他们竟然玩弄她的心情,他们在践踏着自己的尊严。如果换做以前,小郡主一定会恨得巴不得扒了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让他们凄惨死去。

    可现在小郡主长大了,没有那么多暴虐和冲动,她可以原谅他们的恶,那是他们的缺点和罪孽,不是小郡主的。或许正因为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才格外能够宽容,而作为旁观者的毕辛呢?他远比小郡主有更冷静的心灵,有更冷淡的性情,可当他得知了自己的主人有了这样的遭遇,他一定觉得他自己也受辱了吧,觉得自己没能保护好小主人也会懊悔吧。

    更重要的是,他对那些人的恨意也许比齐云郡主自己更甚。

    于是,沉默多时的小郡主终于抬起头来,淡淡地说道:“他们差一点断送了我的人生,受尽了屈辱,如果没有他们,我可能会过得更无忧无虑吧。就好比,如果没有那场政变,没有胡公公等人的血腥屠杀,王府没有被鲜血洗尽的话,我依然还是个无忧无虑的郡主。我对他们充满着仇恨,即使到了现在,这仇恨也没有变淡一分,可是,如果我一直生活在如梦一般美好的摇篮里,也许我的人生也会变得很幸福,但是,我也很喜欢现在的自己,尽管尽管了许多的苦难哀伤,我也活得像个能让父母自豪的人。”

    我不拒绝自身的成长,我只是遗憾始终没能救到所爱之人,最终只有自己逃走。我发誓,我不会一直逃避。

    因此,直面命运的小郡主没有再拒绝白虎伸过来的国家的橄榄枝,她既然接受了玉座,就接受了一条充满荆棘与孤独的道路。尽管如此,她还是没有退缩。

    汝南露出欣慰的笑容。
正文 第766章 七百六十五、波澜起伏(20)
    &bp;&bp;&bp;&bp;七百六十五、波澜起伏(20)

    “丫头,没有一个人生下来就完美,也没有一个人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我们都是从懵懂无知作为人生的开端。你学会了宠辱不惊,学会了不让情绪主导你的判断,你终究是可以成就一番大事业的。你现在也一定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为师就什么都不说了,你是个悟性极高的孩子,为师以你为荣。”

    汝南难得这么正经说话,这让齐云郡主觉得有点儿起鸡皮疙瘩了,好不习惯啊,于是,她还真的斜视了一眼她自己的师傅:“师傅傅……你这话说得快要麻死嫣儿了,真没吃错药吗?”

    “你这臭小鬼,说点好的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为师说这些话就这么奇怪吗?”

    “很奇怪。”

    齐云郡主和烜衡异口同声地说道,汝南觉得他都要失语了,果然是平时的形象太糟糕,给人的影响太差劲的缘故吗?

    好吧,让我们把视线再转入内殿,在毕辛说出那些振聋发聩的发言后,本字辈的老人们还真围在一块讨论了起来,他们是看江渚烟没什么发言和动静,又不敢惊动他老人家,就只好自己想办法解决。

    于是,得出的一致结论就是,江本显再次问了问毕辛:“你说的那些‘畜生’可是天崇山的弟子?”

    “自然是。”毕辛慵懒地移了移胳膊,似乎不怎么舒服的样子,“不然,在下也不需要向各位理论,直接动手了。”

    一听到他这样的回答,江本兮终于也是沉不住气想要说点什么了,他能忍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老夫是不会让你伤到我天崇山弟子的分毫的!”

    “本兮道人还真是护短。”毕辛冷淡地回答,“难道受到苦难的吾主就不算是天崇山弟子了?还是说,天崇山的人犯错竟然没有处罚措施吗?”

    “处罚自然是可以,但若要取人性命,这一点,我们可不会答应。”

    “哼。果然是和那些混蛋一样的一丘之貉吗?江渚烟,你呢,你的答复是什么?是和你的徒子徒孙一个意思吗?只要把那几个人交给在下,在下定不会再来扰乱天崇山的清修。”

    江渚烟叹了一口气,说道:“翦秉大人,人固有一死。他们犯下的错确实差一点酿成大错,可取了他们的性命也只能消除你一时的心头之恨,只是,这仇恨的种子也就这样播下了,仇恨的连锁总会继续蔓延下去。天帝仁慈,并不希望事事都置于死地,小仙并不觉得他们可以免除惩罚,但罪不至死。”

    静游散仙的这番话恰恰惹怒了毕辛,他的右手握紧,握成了拳头,他气愤地吼道:“罪不至死!吾主可是差一点就死了!若不是上天庇佑,她的天命在,说不准早就因这些虐待而惨死了,你竟然说那些畜生罪不至死?江渚烟,吾主在你的地盘上,你可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明知吾主的处境却冷眼旁观,你是什么意思呢?在下只是看在你是飞仙的份上,好意和你商量,别给脸不要脸。”

    “上天垂怜小郡主,天地仁爱,大人为何不放他们一条生路呢?”
正文 第767章 七百六十六、波澜起伏(21)
    &bp;&bp;&bp;&bp;七百六十六、波澜起伏(21)

    “上天垂怜小郡主,天地仁爱,大人为何不放他们一条生路呢?”

    毕辛挑眉,显然他不同意江渚烟的说法,他执意要他们的卿卿性命。

    “她是我的主人,是这拾并国未来的国君,身负江山社稷、万民福祉。江渚烟,你身为天外散仙不会不知道天界的规矩,你又是怎么管教你的徒子徒孙的?敢动我的人,撒野撒到我的头上,你既然不肯交出那些畜生,那么,你是准备赔几条另外的命给我来抵消我的怒气?还是说在下现在就铲平你这天崇山,把天崇山的版图从九州大陆消去?你如何和在下交代?”

    毕辛自然是十分生气的,胆敢在他不在史玮身边,在她孤立无援的时候,欺辱她,这点他可受不了,这简直就是在挑战他身为圣兽的权威,他现在根本没想再理会那些“本”字辈的老人,他唯一愿意对话的,便是创建了天崇山的祖师爷,静游散仙江渚烟。

    “你这大胆狂徒,竟然不知好歹,还是这样不知尊卑和祖师爷用这种口气说话,你……这天崇山岂是你……”

    在本兮还没有说完的时候,江渚烟已经出手伤了他让他退后。

    “你这是什么意思?”

    毕辛撑着下巴,眯起了双眼,看向了面容清秀的江渚烟,并没有在意被江渚烟一掌打伤的江本兮。

    “劣徒不知好歹,未见大人尊荣,不晓大人身份,因此多有冒犯,多次冲撞大人,也算是性情所致,个性耿直,并无恶意。小仙已经惩处,还望大人不计较劣徒的无礼,饶他一命。纵有千错,由小仙一并承担。”

    看到自家祖师爷这么低三下四,本兮是个性格很冲的人,还是有不服气之处,好在有他的师兄弟赶忙拦住他。

    “算了,我也不是要和这种人一般见识。你需要给我赔罪的是,你怎么处理吾主在你的地方被欺辱的事实。你我意见若还是不一致的话,在下也不介意用武力解决。”

    这是**裸的威胁,江渚烟当然能够看得出来,他知道白虎的脾性,不能和他硬碰硬。

    “翦秉大人请息怒。虽然劣徒确实多有得罪郡主殿下,可他们都是一介凡躯,也看不出天命之主的龙颜,所谓不知者不罪,他们的道行浅薄人格也尚未完善,还是孩童。况且天崇山数百年来一直为天界输送不少人才,小仙也不愿这样与大人生出嫌隙来。还望翦秉大人高抬贵手,留天崇山所在。退一万步讲,若不是天崇山收留小郡主,恐怕在这几年间,郡主的生命早已是朝不保夕,命在危矣。”

    “你在和在下讨价还价吗?”

    “小仙不敢。”江渚烟恭敬地作揖,姿态谦卑,虽然他的姿态看起来是比较低的,然而他的气势气势并没有被压下去,看着毕辛的怒火就能明白,静游散仙回答道,“大人有慈悲之心,大概也不是真的愿意看到有诸多流血吧?”
正文 第768章 七百六十七、波澜起伏(22)
    &bp;&bp;&bp;&bp;七百六十七、波澜起伏(22)

    “你还真是不怕死!”毕辛用力敲了敲座椅,很明显地,在盛怒之下那白玉制成的座椅扶手就这么碎裂了,他的脸上的表情变得格外残酷,他解释道,“难道没人告诉过你么,我可是很好战的?”

    “如果翦秉大人真的要动手的话,为了天崇山,小仙也不得不得罪大人了。现如今,天帝隐迹,大人的能力应该受到影响。小仙虽不才,但也不是完全应付不了。对劣徒,小仙自当公正处理,还殿下一个公道,可大人若是真的不愿放过天崇山,就算让小仙受天劫或天谴,那小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你!你在威胁我?你这是反了!想和无妄山对抗吗?谁给你的胆子!”

    “毕辛!”齐云郡主叫了他的名字,大踏步走向了前殿。他知道他们一直在偷听,所以,他只是静静地看了看小郡主,没有露出任何欣喜或开心的表情,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冰冷的雕像。

    待她走到了他们的跟前,毕辛只是慵懒地问了一句:“有事吗,嫣儿?”

    “你怎么还是那么固执,为什么非要他们的性命呢?”

    或许也只有小郡主敢这么直面指责白虎而不会被白虎一掌拍走吧。

    “因为在下会觉得心情愉悦,不可以么?”毕辛笑了笑,“再说了,大人的事小孩还是少插手。”

    “哈?什么?你再说一遍?居然敢这么说我!”

    气死的小郡主一脚踢去,毕辛居然没有躲开,当然毕辛其实也没有料到,他瞪大了眼睛,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

    “嫣……嫣儿,你干嘛呢?为什么要踢在下?”

    “生杀大权握在手里很舒服吗?你干嘛非要和渚烟叔叔过不去?你们有什么过节?”

    小郡主站在毕辛的面前,质问他。

    其他人看了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没……什么过节啊,又没怎么见过面……能有什么过节。这不是没给在下面子嘛,明明知道你在这里,还任由那些人欺负,还在在下不能动的时间里……这要换了柳贞才不会给你们说话的机会呢。”

    “不,我觉得柳叔叔揍你和房叔叔都是你俩自找的,不是柳叔叔的错。”

    “你听谁说的?”

    “武叔叔。”

    “好,很好,清熙兄竟然出卖在下,看我回去不收拾他。”

    “所以呀。”小郡主摇摇头,拉住他的衣袖,开始怀柔政策,她恳求道,“渚烟叔叔对我很好,他不是不讲理的人,我是挺讨厌那几个人的,可他们做人做事不堪,难道我们也要像他们一样吗?你这种样子,我觉得好陌生耶。我不知道渚烟叔叔为什么要对你那么恭敬,可不能人家对你客气,你就吹胡子瞪眼的。得饶人处且饶人,况且这并没有关系到国家社稷,我吃点苦也是历练,你不是说过吗,没有磨难不成大事,是君王就要体察百姓疾苦,尝常人不曾体会之苦。难道不是这样吗?”
正文 第769章 七百六十八、波澜起伏(23)
    &bp;&bp;&bp;&bp;七百六十八、波澜起伏(23)

    看着小郡主为那些对她恶意的家伙说情,毕辛皱起了眉头,有些心疼,也有些安慰终于长大的史玮。

    “殿下有此海纳百川的广阔胸襟,拾并国前途定是一片光明,这是百姓之福,社稷之福。”

    既然齐云郡主都要他从轻处理,毕辛的心也就软了下来。

    “好吧,既然嫣儿你都这么说,我要是还那么咄咄逼人的话,似乎也觉得我太小心眼了。不过……”毕辛看了看江渚烟,吩咐道,“既然如此,至少那个汝密和他几个旁观的师兄弟的处罚还是有的,各位‘本字辈’的也有管教不严之罪,这些人的处罚你自己看着办,我不过问了。但那个胡轸和他的跟班们,我可不会放过的。”

    “那些孩子们年岁尚小,还望大人开恩,暂且饶他们一命,他们尚且有前途……”

    江渚烟还是不肯放弃救那几个小不点,不过,他其实也看出来了,在齐云郡主出现之后,白虎的心态已经没有那么强硬了。

    “前途?那些废物有个什么前途?他们在欺辱吾主的时候,有没有考虑一个十岁女孩的前途和未来呢?年纪小就是借口么?江渚烟,我可以饶他们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再得寸进尺,休怪我不客气。就算娘娘不在,我耗点真神未必镇不住你的天崇山。事已至此,不要惹我!”

    “那小仙不再多言。”

    “你去把那些人给我叫来。”

    “小仙领命。”

    这个事件就这样解决了,虽然胡轸等人还是会经历漫长而残酷的痛苦,但他们的性命终究还是保住了,毕辛终究还是没能下杀手,看在小郡主的面子上,他自然也不是非要以自己为考虑前提。

    出了大殿,江本兮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懑,要一吐为快,这委屈他不说说,他浑身难受。

    “师祖,弟子看见你老人家现身了,很是骄傲,这是百年难得一见您老人家的面,这是弟子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可您为什么对那个不知道哪来的家伙那么毕恭毕敬,我们天崇山的面子……”

    “师弟,你这脾气也太冲了。师祖这么做,肯定有师祖的考虑。”

    “不过本兮师弟的话也不算是全无道理,究竟那位公子是何人?”

    “师祖能够透露此人的身份一二?”江本盛问道,他虽然看出那位公子隐隐不凡,但还是察觉不到他的身份。

    “帝在无妄山,帝女谓之神女,神女织锦为五彩,五彩化天地湖海。万物始兴,有兽四人,分列四方,呼风唤雨,止水吐火,是为祥瑞。灾厄灭,天下初定,王执剑安邦立,九州始。”

    江渚烟的一番文绉绉的发言,有些人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本兮还是愣愣地,不清楚究竟师祖都说了啥,这实在是不能怪他智商太低,他只是文化水平不行。

    静游散仙作为得道高人,自然不是粗鄙之人,文化水平也是相当高的,这江本兮和师祖的差距当然是十万八千里了。
正文 第770章 七百六十九、波澜起伏(24)
    &bp;&bp;&bp;&bp;七百六十九、波澜起伏(24)

    最终还是江本盛在江渚烟的示意下,帮忙解释清楚:“从师祖的话中得知,天帝因是神女,所以那位毕公子所言的娘娘应该就是天帝娘娘,而他也提到了无妄山和天帝的关系,加之他那目空一切的对飞仙和凡人都一样的轻视态度,看起来地位应该是相当高的。那么,可以判断他的身份应该就是位列四方、作为四方御使的四圣兽之一了。”

    “什么?四圣兽?”

    “诚然如此。”江渚烟说道,“那位毕公子便是司西方的圣兽白虎,当初我看到过小郡主的手上有白虎的完整图腾,已经得知她和白虎签订过契约,定是天下主。圣兽只和天命之主定完整的主仆契约。所以白虎指责我早就知道小郡主的状况而没有及时出手制止。”

    “如果祖师爷真的没有出手的话,恐怕也不会与小郡主相识了。想必,那位毕公子也是知晓这一点,所以并没有一开始就……”

    的确如江本盛说的那样,毕辛才手下留情。再说了,他也不是非要和飞仙对着干,他之所以这么咄咄逼人也是想要做点姿势。

    江渚烟并没有接受汝密的求情,既然白虎说不会要他的命就自然言出必行,这一点,他深信不疑。圣兽们非常自傲,对自身的尊严很看重,不会为了这么点事坏了自己的名声。

    “可……可祖师爷,这孩子还年幼,要承受不知道是怎么可怕的刑罚,这孩子不会留下心理阴影吗?”

    江渚烟眼中沉寂着冷淡,他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待着,他并不是不愿救胡轸,他已经为他们的这不肖弟子争取了性命,更多的,他无能无力,另一方面,他也觉得胡轸确实是该吸取一些教训。

    “汝密,你如何教导弟子,这孩子又有什么样的背景,我并不想过问。只是,毕公子断然不会放过他,我已经向他请求饶那孩子一命,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原本按照他的性情来说,就算他上山直接动手,我也拿他没办法。”

    “祖师爷!”

    汝密还想说什么,然而江渚烟并没有停下,他隐没于林中,让人无法追寻到他的脚步。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断然没有他再出现的必要了。

    “汝密,事已至此,你若还是继续偏袒胡轸,这并不能挽救他,而是助纣为虐,更何况这样的处理也会让人误以为你只会偏听偏信。当初造成这样的恶果,你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你看人不清、以色识人,过分宠幸胡轸,你的处罚断然不可轻。你先去把胡轸等人叫来,老夫再来处置你。”

    江本显厉声地说道,把汝密给批得一无是处,汝密这时候也只好不吭声了。

    这时,江本显等人也看见了到处晃悠的江汝南,这又是一顿训话。

    “汝南,你看看你自己,有个为人师表的样子吗?和弟子们一起躲在柱子后面,成什么样子,整天自由散漫的,给我去柴房反思一下,什么时候想通了再出来。”

    “师傅啊,我这已经想得很通了,不用去柴房了吧。”
正文 第771章 七百七十、波澜起伏(25)
    &bp;&bp;&bp;&bp;七百七十、波澜起伏(25)

    “师傅啊,我这已经想得很通了,不用去柴房了吧。”

    看着江汝南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江本显是气打不到一处出。于是,可怜的汝南自己要撞到枪口上,估计今晚他可就要在柴房过夜了。于是,他那意气风发的脸一下子就像是霜打的茄子,焉了。

    不过,更凄惨的是胡轸了,他的那些跟班也没好到哪里去。

    恐惧弥漫在胡轸的心头,他哭喊着,可是师傅他们都不理他,这是为什么啊!

    当他被推进了一个陌生的空间里,当他回转身的时候,身后的门突然关上了,这让人觉得恐惧。恐怖的气氛就这样弥漫了开来,他的每个毛孔都感受到了这种可怕。

    “娘、爹、爷爷,救救我……师傅……救救我……”

    然而,没有任何人回应他的呼喊。

    这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身体正在下坠,好像要落入万丈深渊之中一样,他想要拼命抓住什么依托物,可是他的手抓不住任何的东西。他吓得不轻,双腿都止不住颤抖。他的眼中也是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慌。

    过了没多久,这下坠终于停止了,在他打算松一口气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落在一个巨大的井内,内壁看起来也不是怎么好爬的。他试了好久,终究还是落回了井底。

    忽然,剧痛从他的腿部传过来,他忍不住嗷嗷大叫。等那一阵痛麻木过去后,他咬着牙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双腿正被捕兽夹夹得血肉模糊,刺鼻的血腥味这样飘散开来。

    这磨人的时间过去了整整一个时辰,胡轸的嗓子都喊哑了,可是没有任何人听到他的喊声。他发现他的骨头都露出来了。

    我要死了吗,我快要死了吗,哇呜呜,我好怕啊,娘!

    胡轸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起来像个小丑一样狼狈,可笑极了。

    正在他陷入癫狂要绝望的时候,这时候那个捕兽夹突然松开了,他几乎是忘记疼痛地笑出声来,笑得还是依然很难看。

    也不知道是谁放下的绳子,他也没有多想,艰难地爬了上去。

    这一定是哪个混蛋的恶作剧,他是不会放过这样的人的,他一定要让他们付出更沉重的代价。

    可惜,还没有等胡轸反应过来,鞭子就狠狠地抽了过来,鞭子不断地在他的背上落下了痕迹,那狠狠的模样,好像要把他往死里打,打得他皮开肉绽才罢休。

    他不知被鞭打了多久,他终于是晕了过去。也许,胡轸会发现,当他的意识全无的时候,也许是他最幸福的一刻了。

    还有更深的地狱在等着他。

    他是被一盆水泼醒的,或许胡轸是有这样的感觉,他不得不睁开他的眼睛,因为他发现有一阵强光让他受到了刺激,他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天气忽然变得很是寒冷,被水淋过的衣服湿哒哒的,贴在身上,很是不舒服。不多久,他觉得全身像是冰一样冷。

    他抬头一看,天空飘起了雪花。
正文 第772章 七百七十一、波澜起伏(26)
    &bp;&bp;&bp;&bp;七百七十一、波澜起伏(26)

    他抬头一看,天空飘起了雪花。

    这个时候,这个季节,哪里来的雪花啊。胡轸很纳闷,那股脚上的痛觉好像不怎么明显了,所以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雪花上,这雪花来的不合时宜,浓春的这个时节,怎么可能会有雪花,除非是有天大的冤情,造成六月飞雪。

    雪花很快没过了他的脚踝,冷冷的雪刺入受伤的肌肤,让胡轸感觉生不如死!明明之前,感官已经不起作用,感受不到疼痛了,现在怎么又?

    胡轸哭着,痛得哭了。这么可怜的自己,怎么没人来救。大家都坏透了!竟然让他一个人经历这样可怕的事。他们都是有罪的!都是大罪人!

    刺骨的寒冷让他全身都冻得发抖,嘴唇已经紫了,他的脚丫也冻得乌青。连鼻涕挂下来没多久就变成了固体和液体的混合物了,眼泪刮得他的脸都很疼,尤其这个时候又刮起了一阵风,他条件反射地缩起了脖子,可是,这风还是灌进了衣领内,在他的身上游走,他的那张可笑的脸也依然好似被锋利的刀刃割伤一般,刺痛刺激着他的感官。

    寒风呼啸,雪花飘散。凄惨的胡轸一个人在雪地里受冻,他的牙齿也因为寒冷的缘故一个劲地打颤。

    正在这时候,一群小伙伴们跑了过来,正是他的那些跟班们,胡轸终于看见了他可以撒气的对象了,不过,还没等他破口大骂“你们这些没用的废物,竟然让少爷我受到这样惨的遭遇,你们统统都该死”的话,那些人竟然用嘲笑的眼神看着他,还丢给他一把扫帚,他当然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肯定也不可能去捡起扫帚。

    不过,在一阵拳打脚踢后,胡轸明白,如果他不继续照着做的话,一顿毒打肯定是免不了的,只要他敢继续我行我素,他们一定会一直打一直打,打到他失去呼吸。

    这些人都疯了!全部都疯了!竟然不听我的命令,无视我的要求,还这么狠狠地打我!简直是反了!

    可就算这样他又能怎么样,在胡轸终于意识到他不扫就要打死他的事实,他吓得都尿了裤子,那些小伙伴们当然不会忘记嘲笑他的机会。胡轸的丑丢的太大了。

    这些该死的狗娘养的!胡轸一边咒骂一边不情不愿地拿起扫帚敷衍了事地扫着,他的嘴巴遭到了狠打,嘴角都打出了血。

    “叫你嘴巴贱,只会骂人,活该!”

    “活该活该活该!”

    “让你嚣张让你骑到我们的头上!”

    谩骂和毒打让胡轸委屈极了,他像条疯狗一样扑了过去,和他们扭做一团。然而,结果显而易见,他的学艺不精,加上他们人多势众,他只有被凄惨打败的可能性。

    他是多么可怜,全天下他最可怜。他像条狗一样****着自己的伤口,那些人嘲笑完了之后,还在边上吃着美味的美食,烤着烤鸭,啃着鸡腿……这对胡轸实在是太残忍了!他此刻饥肠辘辘,却没人肯分一杯羹给他,连汤都不会给他喝一口。
正文 第773章 七百七十二、波澜起伏(27)
    &bp;&bp;&bp;&bp;七百七十二、波澜起伏(27)

    现在就是给胡轸一个跟石头一样硬的馍馍,他也会吃得很香了,可惜,现在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填饱他的肚子。他的一切好像都被人给操控了一般,让他根本无法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和身体。这令人痛恨的一切究竟是谁干的?

    胡轸完全还没有明白自己当下的处境。

    继续打扫之后,他们让他去提水,在大冬天里去很远的井里提水,一提到井,他就想起了之前可怕的遭遇,他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不已,他摇摇头不愿去,那可笑的脑袋摇得似个拨浪鼓一样。

    不过,那些丑陋的跟班们,可不会由着他。胡轸不愿去,就把他押着过去,容不得他想干啥干啥,他的手冻僵着,血化作脓,粗粗的麻绳摩擦着他细嫩的手,变得伤痕累累。

    他艰难地将水桶从井中拉上来,他觉得没有任何气力,可是双手去好似被桎梏一样,必须要拉起水桶,突然,扑通一声,水桶又重新落入了井中。这样一次次地重复着,好似完全没有尽头的样子,他不知道这种可怕的刑罚要继续到什么时候。

    看到胡轸这么笨手笨脚的,那个猴娃儿也看不下去。

    “哎呦,胡少爷,你还真是个废物,连桶水都提不好,你还能干些什么?”

    猴娃儿丑陋的嘴脸让人作呕,可胡轸一个人打不过他们。他用不服气的眼神望着他们,恶狠狠地反驳,似乎是在最后的困兽之斗:“你们这些个天天在少爷我屁股后面摇尾巴的狗,居然有这个胆反咬主人一口,你们也是好大的胆子,看少爷我不回去收拾你一顿!”

    于是,一个响亮的巴掌占据了胡轸的半张脸。猴娃儿的力道可不轻,像是要把往日积累的不满都要发泄出来一样。

    “嘴还挺硬。”

    猴娃儿冷笑道,他那看向蝼蚁一样的眼光也让人觉得非常不舒服。

    “你!”

    又是一个巴掌,胡轸的另一边的脸也没能幸免于难。

    猴娃儿似乎是打巴掌打上瘾了,左右开弓,打得胡轸整张脸都通红了,像个胖子的脸,变得滑稽可笑。

    那张脸已经快要看不清原本的样子了。

    猴娃儿说他真是个好心肠的人,看胡轸好不容易提来了水了,又见他在冰天雪地里待了那么久,肯定很冷了。看到他的双手就能很明显地看出来。

    “去劈柴,去把水烧开!”

    胡轸像是被上了发条的娃娃,或者是被人牵着线的玩偶,他的命运没有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他的身心受着折磨。也许是为了让他能够行动,那些加诸他身上的疼痛似乎有些缓解了。

    胡轸哪里劈过柴做过这些下人做过的事情呢,当然是怎么也劈不好的。他花了相当久的时辰才怎算歪歪扭扭地搞完。

    接着,他又要马不停蹄地把水烧开,没人会去可怜他的境遇。

    他不断地为灶内加柴,水终于开始沸腾了,那水冒着热气,还在欢快地跳着。
正文 第774章 七百七十三、波澜起伏(28)
    &bp;&bp;&bp;&bp;七百七十三、波澜起伏(28)

    胡轸觉得自己太累了,就不知不觉中,好像睡着了,他就这样在灶台前入眠了,他被折磨得太累了,而且在暖洋洋的室内,他再也感受不到室外那寒冷的冰天雪地。

    等他再一次醒过来,是因为感觉有什么味道一样,好似是弥漫在空气当中。锅里的水早就见底了,没什么可烧的锅和冒着火花的柴火……等胡轸猛得定睛一看,原来这间柴房已经冒烟,熊熊的烈火正在升腾着。

    怪不得会觉得这么暖和呢。

    “咳咳”,胡轸被烟给呛到了,要是吸得太多会死掉的!这真是冰火两重天啊!太可怕了!

    胡轸顾不得那么多了,就算外头很寒冷,但他知道待在这个房子里他一定会死的。

    惊恐还在胡轸的脸上闪现着,他像个亡命之徒疾走,好似背后有什么恶灵追着他一样。

    毕辛坐在那张已经被他破坏的白玉椅子上,撑着他的脸,百无聊赖的看着幻世水球。那个球内映照出来的是胡轸此刻的丑态,毕辛一点都没有打击报复的快、感,他只觉得这很无聊,胡轸的表情太无趣,让他得不到什么愉悦。

    “果然是个废物,这样就受不了?他可还记得他当初就是这么对嫣儿的。果然,这世上的凡人没几个有资格活着的,统统都是垃圾。”

    所以天帝娘娘,你为何还留着这些废物垃圾呢,明明只会消耗这个世界,对世界的运转毫无意义。

    胡轸所经历过的一切并不是真实发生的,那是毕辛通过了幻世水球实施的幻术,是一种对精神的攻击,他的想法很简单,管让胡轸吃点皮肉之苦当然不解他的心头之恨。

    虽然白虎不是常人,平时也是很冷漠的人,但绝对不是什么宽厚的人,是喜欢记仇并小心眼的。老虎身为丛林之王,自然有身为王者的威仪,这威仪就表现出他的权威的不可挑战性,不可侵占他的地盘,不可窥视他的猎物,不可妄动他的东西……所以毕辛是最有王者贵族气质的四圣兽。

    青龙以水为幕,以云为景,雷电穿梭,所以在青龙登场的时候是最有气势的,因此他是天生看去就比较霸气的类型,同时不拘小节,倒是潇洒不羁,给人一种大哥的气质。

    玄武以龟蛇合体为形象,稳重长寿,是长者的姿态,他以守护为职责,他不骄不躁,沉稳地办事,憨厚而宽容。若是成熟的话,的确是以玄武为首位。他也是最好相处的四圣兽。因此,也因为他性情好,所以他也和仙女燃禾恩爱非常,相敬如宾。与他人的相处也会令人很舒服。

    朱雀身为羽虫之长,华丽炫美,火红的翅膀好似要把天空都烧着了似的。他沉默寡言,毫无表情的脸是平如止水,他的内心也是如此波澜不惊。他不爱说教,他总是为以行动来表明他的态度。他的行为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他的攻击更是直中要害毫不含糊,招招致命。或许说,他是个适合战斗的兵器更贴切吧。作为天帝娘娘秘藏的压轴底牌,朱雀实至名归。

    事实上,这么看起来,的确是白虎略幼稚,也最有人的味道吧。
正文 第775章 七百七十四、波澜起伏(29)
    &bp;&bp;&bp;&bp;七百七十四、波澜起伏(29)

    事实上,这么看起来,的确是白虎略幼稚,也最有人的味道吧。

    毕竟,有这么多的情绪的他更有人情味。青龙不受拘束,玄武境界较高,朱雀完全世外高人的样子。

    折磨人的精神虽然是很好的打发时间的事,可是对方的反应一点都没怎么有趣,他就算虐待起来也没有成就感啊。

    是再折磨他一段时间还是让他受点皮肉之苦?

    毕辛的眉毛皱了起来,但他觉得这样的话,惩罚还是太轻了,一定要等到他精神崩溃了才行。他是好战而记仇的,不十倍还回来,他心有不甘。

    不知道嫣儿现在在做什么。

    当齐云郡主从本字辈的老人们得到毕辛已经开始对胡轸下手了她就很无语了。她也马上就明白毕辛为什么说要上天崇山办点事,敢情就是找胡轸这些人来报复的才是真正的目的啊这迅速的积极的,因为自己的关系?还是因为这让他大爷的不爽?

    小郡主无力吐槽,她都不想理了,反正他就那样。不过既然已经答应她会留胡轸一条小命的,好吧,她真心管不了。她现在考虑的是怎么让大师兄真的能够下定决心跟她一起下山。

    正在小郡主百无聊赖的时候,突然天空中出现了一只隼,那是毕辛留在白露城用来紧急联络用的。也许是没找到毕辛,这只大隼就在天空中绕了个好几圈,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来到了小郡主的身边。

    是不是宠物也会和主人一个样啊,要不然这只隼为毛一脸鄙视的样子啊,虽然好像也不是这样,但真的很像是鄙视的样子吧。

    不过,那种狗眼看人低的大隼看了小郡主半天没什么反应,好像觉得这丫头太傻了,不情不愿地伸了伸腿,它的“尊贵”的鸟腿上还系着一块绢布。

    这……把猛禽当鸽子用,也难怪这只隼大爷会不爽啊。话说,这只隼会不会说话啊?

    当然,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小郡主赶忙从鸟腿上解下这块绢布,可是,她手还真不够巧,半天都没搞下来,这时候,大隼很生气了啊。

    仿佛它看着下郡主都在说:你怎么回事啊,这么笨手笨脚的,一点用都没有,太差劲了,主人怎么找了你这样的人?

    小郡主透过隼的眼神都感受到这种鄙视了好吗,就算她没看它的眼神都知道啊,真的是和主人一个德性啊。

    “小师妹你在做什么呀?需要帮忙吗?”

    小郡主听到了大师兄的声音,心里也觉得有了依靠啦,不用再受这只破鸟的气啦。

    还是大师兄好啊!小郡主都准备飙泪感动一下了。

    “呜呜,需要帮助,很需要帮助,大师兄!”

    小郡主赶忙回答了一下。然后指了指那只破鸟的腿和腿上的绢布。

    大师兄看了两眼,倒也明白了小郡主的意思,大概是让他帮忙把那绢布取下来吧。不过,在他还没有帮忙的时候,那只鸟就很不客气地开始啄小郡主细嫩的小手儿了,还真是一点儿都不留情。
正文 第776章 七百七十五、波澜起伏(30)
    &bp;&bp;&bp;&bp;七百七十五、波澜起伏(30)

    大师兄烜衡看了此情此景,自然是有些哭笑不得。

    “就知道笑话我嘛,大师兄你的心眼可坏了!”

    看着小郡主这样娇嗔抱怨,倒是让他有些这样下去可真会惹小郡主生气。

    于是啊大师兄烜衡就只好帮助小郡主把那记载着着军情、大概是紧急军情的绢布给从那只可恶的隼脚上给拿了下来。当然了,那只隼大爷也没有因为大师兄烜衡长得也挺帅的就放他一马,照样也去啄他的手。这只和主人那么像的隼看起来也是不好惹。

    “这鸟儿倒是相当有个性啊。”烜衡不由得说道,他倒是亲身体会了一下,他可怜的手被啄得相当可观。让小郡主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自然是回敬之前烜衡的态度了,她不争这口气回来,也觉得略有不爽啦,不过,她其实并不是真的要嘲笑她可怜的大师兄。

    这时,作为最终的胜利者,那只隼可是相当骄傲,这小东西雄赳赳气昂昂,小腿儿也伸得长长的。

    “所以,是什么?”

    大师兄烜衡将绢布递给小郡主,他当然没有偷看,不是他的东西他不会做出这种君子不会去做的事的。按照君子所为,指导他的行为。

    “嗯。大概是白露城的一些事吧,不过,例行报告倒是没有必要和我说的,也许有什么别的事?”齐云郡主边翻看绢布边说道,眼睛扫过写有文字的绢布,突然,她的表情变得紧张了起来,不再变得像之前那样轻松。

    烜衡自然也能从齐云郡主的表情上看出来一些端倪,似乎情况并不是特别好的样子。

    烜衡还是有些担心,她稚嫩的肩膀真的可以肩负起这样的责任吗?整个国家的责任。

    “很糟糕?”

    大师兄问道。

    齐云郡主抿了抿嘴,似乎在鼓起很多的勇气,才能答复桓衡提出的问题,接着,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回答道:“大概是不太好。”

    烜衡沉默了,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安慰她,毕竟,语言是如此苍白无力,他也不能说让她放弃,也不得说这事很简单,很容易解决。那样,显得太轻浮,他完全没能理解她。

    该怎么办?

    所以,这种状况,要答应小师妹的邀请吗?

    事实上,烜衡确实是更希望潜心修行,可他也看不得他人受苦。没人能预言得了他是否能够飞升成仙,但修仙修道之人清心寡欲,确实比常人更长寿,也有延年益寿的可能性。这样简单的生活,或许是人人所向往的呢。

    “我军的人数并不多没有数量上的优势,所以需要的是让人看不出来真相,忽悠敌人,让他们看不清实际状况。”齐云郡主收起了绢布,渐渐地站了起来,慢慢地来回踱步,或许让外人看起来,她的心情应该是颇为沉重的。烜衡不知道他适不适合继续听下去,不过小郡主似乎没打算把他当作外人,当然了,没人认为烜衡会有通敌的可能。虽然,当另一方的支持有天崇山祖师爷的师弟的帮携,但这和烜衡不会有关系。
正文 第777章 七百七十六、波澜起伏(31)
    &bp;&bp;&bp;&bp;七百七十六、波澜起伏(31)

    “开始的时候已经成功压制了他们,仅仅凭借四个人,就喝退了敌军,简直是个奇迹了,就这样相安无事了几天……”

    齐云郡主深深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开端好并不代表这一切都好。

    “难道之后发生了什么了吗?”

    烜衡轻声问道。

    小郡主点了点头,解释道:“正是这样,毕辛的手下还有几个能人,只是虽然先锋夺了胜利,可惜后续的一战,落得惨败。”

    烜衡吃了一惊。

    “毕辛对我说是有十足把握……可还是出了这样的事情。”

    小郡主的心情略有些沉重,至于那个胡轸是死是活,她现在根本不会去关心。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还要让我们回去被竺缘来打败后的钦州府州军说起。

    由于钦州牧与州军主帅之间的貌合神离,就有隶属于钦州牧这边的将军毛遂自荐说既然明着干他们有防备,他提议让他带着人马在夜晚偷袭。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钦州牧思索了一会还是同意了这将军的看法,顺便也让他打探下敌军的消息。

    如果没有毕辛的白虎星宿们在,那么,就算林申的人马是精兵良将,他们也不是个个都是恭王,是无法抵抗偷袭的。

    可惜白虎星宿们不会没有发现敌军的动向。

    吃了大亏的将军九死一生才捡回一条命,他带出去的突袭军队,仅有三成活着回来。不过,他还是大致探查到白露城内的守军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多,但由于竺缘来他们这些星宿太过可怕,已经没有人敢继续对抗,甚至有人建议干脆打算投降算了。

    就在钦州牧和那位王律大人愁眉苦脸的时候,国师带着意想不到的人来到了钦州府。

    “啊,先生,你可回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王律赶忙站起来向国师行礼,国师摆摆手,表示王律不必这么客气。钦州牧也行了礼。

    “在下看王大人与刑大人这些时日整日愁眉苦脸的,叹息大人们为国事忧心、为平定乱贼而心慌意乱,特意帮大人们请来救援的良方。”

    国师轻描淡写却又无比自信地说道,他都没有确定对方是不是能够斗败白虎星宿们,就夸下了这样的海口。

    “啊,果真如此……先生真是天之助力。”钦州牧的双眼立马放光,心情也一下子轻松了许多,从他的步伐就可以看出来了,他赶忙作揖,亲切地探问,“先生可否说说,是何良方?”

    国师默而不语,伸手指了指,门帘处似乎有什么人。

    伴随着哈哈的笑声,似有两人入内。

    “哦?这就是你说的州府吗,愠兖兄,看起来还真是挺气派的呢,这多年不见,在下都赶不上潮流了。”

    随着声音出现的是拿着把扇子的男子,他随意地用金子制成的头饰将其中的一部分头发给固定住,他走路也似会扬起风,然而他走得却很稳重,不是风风火火的人。

    王律和钦州牧都很纳闷,这突然冒出来的翩然公子究竟是谁。
正文 第778章 七百七十七、波澜起伏(32)
    &bp;&bp;&bp;&bp;七百七十七、波澜起伏(32)

    王律和钦州牧都很纳闷,这突然冒出来的翩然公子究竟是谁。

    “先生,这位是?”

    王律和钦州牧一样,不了解情况也不认识这位看似随意的公子,只有将疑问抛向了知情者的国师了。

    “宣兄,我看还是你自己介绍吧。”

    国师轻声说,似乎又把问题抛给了这位后来才出现的公子,被点到名的男人的嘴角露出淡然似无的浅笑,似乎意味深长,又或者什么意思都没有。他微微歪了歪头,眼神却是很锐利。

    只是这样一看,王律和钦州牧都能感受到一丝寒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之,王律这种天生能够感受危险气息的人,察觉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和国师一样,不是好对付的角色。对于他怎么努力也赶不上的强者,王律会自觉地敬畏,尽管国师并没有在他的面前展示他的力量,但这股恐怖感却透过骨子里让他感受到。

    王律自认自己只是个小角色。他追捕小郡主一方面是胡公公的命令,一方面他也是对双胞胎弟弟被杀感到了愤怒。

    事实上王律的弟弟王顾被杀也只是他咎由自取,他们本身就是恶人,自己能力不足,被反杀也是怪不得别人的。

    宣子夜的确也能感受到王律与钦州牧两人的内心的变化了。

    他轻笑道:“愠兖兄,你连介绍也不给啊,真是小气。”

    国师只是淡然一笑。

    “好吧,在下姓宣,虽然也不算是和愠兖兄有过深的交往,不过在下也是姑且会帮他这一回,礼尚往来罢了。”

    “宣兄这话说得可真是薄情。你我什么关系呢?”

    国师高深莫测地望了宣子夜一眼,这话也酸酸的,看起来他们的关系真的非同寻常。

    “愠兖兄,你也得体会我的难处呀,我们家的那位可是会介意的呢?”

    “哦?那确实。在下只好理解了。”

    他们都在说些什么啊。

    反正和我们没关系。

    这是王律和钦州牧此刻的心情写照。

    不过,等他们打哑谜寒暄完了之后,王律站出来替钦州牧问了问宣子夜:“敢问宣公子,你是何有良计,能够退去反贼?”

    “嗯。不瞒王大人,刑大人应该派人侦查过,那些反贼的人数并不多。”

    “宣公子说的确实如此,可不知道哪来的能人异士,区区数人重伤了我大军,损失惨重。这……下官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听说他们会用奇怪的武器?”

    “对对对。宣公子所言极是啊,就是那什么用两把小弯刀变成了一把大镰刀,而且威力惊人。真是太可怕了。”

    “哦?大镰刀。”宣子夜双手交握,往后靠向了椅子,似乎是在对空气说着话,又像是自言自语,“知道是谁了吧,翼宿。”

    “怎……怎么回事?”

    等钦州牧一转身,突然发现了一个大活人站在他身后,吓了他一大跳。

    “你……你是谁?怎么……怎么进来的?擅闯府衙后堂可是……”

    “这位是翼宿。”宣子夜跟没发生什么事一样,热心介绍。
正文 第779章 七百七十八、波澜起伏(33)
    &bp;&bp;&bp;&bp;七百七十八、波澜起伏(33)

    “这位是翼宿。”宣子夜跟没发生什么事一样,热心介绍。

    为什么又钻出了一个人来了啊,还无声无息的,吓死个人了,吓死本宝宝了。这是钦州牧此刻的心理。他的心脏真不禁吓的好嘛。

    而作为武将、作为打手的王律也觉得有些心慌,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房间内还有第五人,这也就是说,他能够无声无息地接近自己,说明他的功力毕竟是在自己之上的。

    国师究竟认识多少能人异士、奇奇怪怪的人?那个丁默就让人觉得不舒服,或者说难对付了。

    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也让王律懵了,他实在是看不出这是个怎么样的人。

    这身材匀称高大的美男子有着一头燃烧一般的火红的头发,他的额头有些高,看他的发色,大概是西域某个小国的国民吧。王律这么推测着,男人的五官刻画地有较深的轮廓,和脸上露出笑容的宣子夜相比,这个红发男人似乎并不觉得有开心或是滑稽的事能够让他发笑,他有些面无表情,冷着一张脸。不,仔细观察的话,那张看起来有些面瘫的脸上流露着一丝忧伤与愤恨。

    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看着王律和钦州牧都一脸茫然地看了看那美男子又看了看宣子夜和国师,觉得他俩是啥都不知道的傻蛋。

    “哦,也怪在下没有事先说明,这位翼宿小伙子目前是在宣兄手下做事,所以宣兄将他带过来了,听说,他能够帮你们。”

    “这位翼宿公子可以做到?”

    王律探问。

    “当然了,他可是非常厉害的。连在下也是要时时提防着,不然什么时候被人在背后砍了一刀都不知道啊。”

    听到宣子夜的这句话,钦州牧也不明白了:“这位公子难道不是宣公子的下属么?这背后捅刀的事……”

    如果会发生这种事,宣子夜还把他留在身边,这实在是冒险得很啊。

    “啊,这没事没事,我们那就鼓励部下挑战主人,这样才能让属下变得更强。”

    翼宿没有做任何辩解,也什么都没有说,似乎他对刚才他们说的话题一点兴趣都没有。

    “所以,刚才宣公子问你,你已经知道那些反贼是什么人了吗,翼宿公子?”

    王律的问话终于把主线拉回到正在讨论的问题上。

    翼宿相当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一会,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还小小地叹息了一声,他的声音过于轻柔,让人误以为他并没有这样的心绪的变化,于是,翼宿抬起头,微微点了点头。

    “用镰刀的话,还有那种战斗方式的话,我的确知道一人。加上这又是在拾并国内,我想,没有猜错的,他的名字应该叫做竺缘来。”

    那么,这个翼宿真的是竺缘来的旧识吗?

    “翼宿公子,你难道认识对方?”

    “也谈不上有多认识,也算是见过数面,算是清楚这么一个人。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以我为对手的话,对付他是绰绰有余了。不过,听说他们有数人?”
正文 第780章 七百七十九、波澜起伏(34)
    &bp;&bp;&bp;&bp;七百七十九、波澜起伏(34)

    “也谈不上有多认识,也算是见过数面,算是清楚这么一个人。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以他为对手的话,对付他是绰绰有余了。不过,听说他们有数人?”

    翼宿问道,虽然他的表情还是一贯毫无笑意,冷着一张脸,看起来也不和善。

    “嗯,那天第一次出阵的时候有四人,都是男性。”

    “四人?这么多?看起来……应该不会他们全都下山了吧?”

    “有问题吗,翼宿?四人?”

    宣子夜的话传了过来,早已没有了刚才的轻佻,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气势。王律和钦州牧都看不明白。

    而另一边,翼宿面不改色,似乎还对自己充满信心,没有被人数吓倒,他冷静地回答道:“虽然四人也许有些吃力,但我想应该还能战胜。不过,如果翦秉大人也在的话,我……”

    翼宿陷入了犹豫之中。

    既然白虎星宿们有数人在下界,那么一般最可能的情况便是他们受命于白虎毕辛下凡在此,所以白虎本人在同一地方的可能性也很高。这也是不得不考虑的事情。

    事实上,翼宿真的愿意与白虎为敌吗?作为朱雀手下属臣之中最强也是领导者的他,有这样的意思吗?得罪白虎对他有什么好处?他好歹也是全天二十八星宿之一,对付同样级别的星宿们,看起来也不算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宣子夜看了看翼宿是这样的态度和说辞,不由得冷哼了一声,眼神之中却是有蔑视的意思。国师只是微妙地看了他们一眼,也有些没能看透。

    至于翼宿为何被收于宣子夜的帐下,而宣子夜却也是这样的态度,虽然国师的确知道宣子夜的身份,其实他并没有确认翼宿的身份。不过,翼宿是不够情愿地留在宣子夜身边的事实,恐怕连王律也能看出来吧,更何况是静游散仙的师弟的国师呢,他早就有太深的人生历练,也看过了太多的起起伏伏,眼界和眼光不是常人可以企及。

    事实上,将翼宿放在身边,这并不是什么稳定的因素。而由于宣子夜对翼宿的称呼,国师猜测,翼宿的身份大概应该是他所想的那样。当然,这些事情和国师并无关联。宣子夜和圣兽们有什么纷争不是他管的事。怎么说,宣子夜对翼宿的态度,其实也是有些僭越的,毕竟朱雀的副官的身份可不低,和飞仙们平起平坐那是起码的。

    这时候,宣子夜就反问:“怎么,那家伙在的话,你就不能行动了?翼宿,你应该没有忘记自己该做些什么吧?你是聪慧之人,不必在下再来提醒,自然能够拿捏分寸。”

    宣子夜的话让翼宿无法反驳,这之中甚至还有些许威胁的意味。难不成说翼宿还有什么把柄被宣子夜给抓住了,因此,地位不逊于飞仙的他为何要受制于他人?在这样的情况下,翼宿很明白后果,也就没有反驳,然而他握紧的拳头则揭示了他的压抑与不满。

    “不,如果翦秉大人也在的话,我会动手的。”
正文 第781章 七百八十、波澜起伏(35)
    &bp;&bp;&bp;&bp;七百八十、波澜起伏(35)

    “不,如果翦秉大人也在的话,我会动手的。”

    翼宿毫无表情也毫无语调起伏地回答着,虽然是令人不快的语气,不过宣子夜并没有介意。

    “那就好。”宣子夜转念又说了一句,“不过,调查得来的消息说毕辛暂时并没有在白露城内,估计是去办什么事了,也许很快就会回来。在下还是希望你能够速战速决,持久战的话,对你肯定不利,就算你是你们之中最厉害的人物,也是一拳难敌众手,可不要出什么岔子,你明白在下的意思。”

    宣子夜最后一句话好似一把刀子狠狠地割进了翼宿的心窝子里,他就是想发作,也完全没有办法。他像是一个被扯着线的木偶,他所有的一切都由不得他自己,他的身体被线拉着做着并不是他乐意做的动作,他身不由已。

    “属下自然明白。”

    这真是一出颇有意思的戏。

    待到翼宿随着主帅一同出征之后,国师倚在一旁的栏上,随意说了一句:“这可真是胁迫人家小伙子啊,宣兄你这心也太坏了,就不怕他反了你?”

    宣子夜轻轻一笑,折扇一展开来,轻轻地摇了摇:“愠兖兄,你不知,你一概不知,翼宿既然受制于我,必然反不了我。他很聪明,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会有什么后果,只是,当然了,他随时想找机会弄倒我们,这一点我和吴兄看在眼里,自然都知道。”

    “哦?”国师摸了摸不长的胡子,饶有兴趣地推测道,“看来此事还和吴兄有关了?”

    “自然。我们的事都是吴兄做主,我也不过是看在吴兄的面上,勉强来帮愠兖兄一把,此事有一没有二。这已经很给愠兖兄面子了,吴兄竟然愿意见你,还让在下特地跑这么一趟,愠兖兄好大的面子呢。”

    宣子夜说的可不是什么好话,这明面上就是在和国师杠上了。

    “这么一说,在下还真是受宠若惊,在下以为既然和吴兄目的相似,还以为他能够理解我,是同道中人呢,结果竟然是不相为谋、分道扬镳,真是令人遗憾。”

    宣子夜冷哼了一声。

    “你可真是不要脸啊,愠兖兄,不过是个连飞仙都不是的东西,竟敢说这样的大话,也不注意注意你的身份。你可是拿什么和我们家的良子相提并论?你也不拿镜子照一照你那丑陋的嘴脸?你这十恶不赦的恶棍!看着就让人作呕。”

    “宣兄这话说得还真是难听呢。在下可真伤心啊,还以为已经和宣兄成了好朋友呢。”国师浅笑道,“在下虽不是什么飞仙之流,好歹我的师兄也是一介飞仙,师傅也是上古尊者……不过,他们倒是不认我罢了。”

    “你这种恶人,认你才怪了。你也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谁和你的目的相似。”

    国师被宣子夜称作是“恶人”,虽然他自己说有些难过,但其实他根本没当一回事吧,毕竟他确实是恶人啊,他也没有不承认,他很坦荡地承认着。他就是喜欢这各地起纷争,喜欢看被他操纵的棋子的各种滑稽的表演,这对他来说,是绝佳的享受。
正文 第782章 七百八十一、波澜起伏(36)
    &bp;&bp;&bp;&bp;七百八十一、波澜起伏(36)

    国师就是个心理变、态而已,不过,他还是要为自己据理力争一下,他办事也是很认真的,不是在玩啊,不是瞎搞啊,也是为了他“享受快乐”这个单纯的目的而在努力煽风点火、搞些破坏呢。他是有多努力你们造吗!他多努力在当一个合格的坏人你们造吗!

    “唉?明明是差不多的事啊,扰乱朝堂、颠覆国家、将这世界搞得天翻地覆,这么有趣的事情,可是你家的吴兄与在下一同在做的事呢。”

    宣子夜顿时觉得有些火冒三丈,他虽然也是飞仙,可没有同是飞仙的画圣吴良子一样,有平静如水的心境,所以还是有怒火,心情偶尔会有起伏。

    他也依然是对国师不屑一顾,宣子夜自然也不会去在意拾并国会变成什么样子,他虽然是飞仙,但并不是像三大圣“画圣吴良子、乐圣陵暝、书圣王蔷羡”这三位飞仙一样,是以德行而飞升,他更像是丽姬那种不拘礼法、不问世事的飞仙。

    而这样的他至少觉得想要看看画圣吴良子的作为下,这个世界会变得怎么样,才决定和他一起下界,从飞仙堕入人间。绝对是因为他当飞仙时间太长当得太无聊了,才打算和画圣一起做这种公开和天帝娘娘对抗的蠢事。

    宣子夜还是要为同僚辩解一下的。

    “良子只是认为天地不仁,世道不公;怀天下之大义,忧万民之疾苦。岂是你这种为了个人兴趣、为了打发无聊而掀起战火和纷争的人所能理解的。”

    “是是是,在下的确不理解你们飞仙究竟是个什么想法。身为飞仙要与天帝作对,你们的脸也很大啊。宣兄,身为一介圣人,竟然愿意把世界搞得生灵涂炭,你家的画圣究竟是个什么逻辑?这大脑的构造,在下就算活了这么多年,我也确实不明白啊。毕竟,这画圣之名可是因为圣人的德行而飞升的,他的确是应该像宣兄所说的悲悯天下苍生、为民众福祉而忧心,可他的所作所为,却也和在下一样希望这个大陆变为纷乱,暗地里扶持各国势力,恕在下愚钝,实在是看不出他真心在哪里为万民忧心了,他的行为令人无法理解。”

    “你自然不能理解了。岂是人人都能看穿飞仙的心思。在下也说过,道不同不相为谋。此处之后,还请愠兖兄别再来骚扰我们了,可好?”

    在下确实不明白你们飞仙的想法,一个个都很奇葩,也不比在下好多少就是了,脑子都多多少少有些问题,肯定是上了年纪,得了老年痴呆罢了。就看着他们迟早被天给灭了也不管他什么事了。

    所以,他也不是非要和宣子夜撕破脸。

    “既然宣兄这么不欢迎我去做客,那我这客人也只好客随主便……宣兄对在下这么凶,在下真有些难过了。宣兄得请我喝一杯陪个罪,顺便提前庆贺翼宿的凯旋。”
正文 第783章 七百八十二、波澜起伏(37)
    &bp;&bp;&bp;&bp;七百八十二、波澜起伏(37)

    钦州军的主帅这时候还是很忐忑啊,虽然连那位王大人都说了让他放心,一切主事以这翼宿公子为主,他为辅,可他也不想兄弟们就这样枉死。

    “翼宿公子真有办法退敌?不是空口说说么?”

    主帅是准备探探翼宿的口风的,看他是不是真有能耐,虽然是那什么王大人同行的先生带来的援兵,可是主帅还是将信将疑,之前他就见识过竺缘来他们的可怖,他真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翼宿并不会安慰人,不过他确实也没有这个心情,虽然如果真杀了白虎的星宿们也恐怕会让白虎与朱雀生出些嫌隙来,但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能尽量不要他们的命,他若是真的什么都不做的话,宣子夜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画圣吴良子与宣子夜身为飞仙竟然背叛天帝娘娘、舍弃天界、还挟持凌光大人(朱雀),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既然能够挟持凌光大人,那么,即使找到了翦秉大人也是毫无用处,指不定连翦秉大人也会身遭不测,现在只能听命他们的摆布。如果知道他们挟持凌光大人让凌光大人不能逃脱的办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或者如果是天帝娘娘还在无妄山也一定能够解开,可现在天帝娘娘堕入轮回,经受天劫,根本是个毫无天界记忆的凡人,且他还不知道祂在何方、姓甚名谁……

    真是是可忍孰不忍!

    主帅是第一次看到翼宿这番狰狞的表情,好似恶鬼附身。

    宣子夜和吴良子并没有杀掉朱雀,或许也可能身为飞仙的他们并没有杀掉朱雀的能耐,作为最强的圣兽,朱雀的战斗能力整个天界也难以有几人可以抗衡,因此,白虎他们就算推测朱雀可能被人打败挟持也完全想不出人来,况且,翼宿其实至今也不敢相信,宣子夜和吴良子竟然能够让朱雀没办法自由行动。

    或许留着朱雀的命就是为了掌控朱雀的星宿们,让他们为自己所用。那么,他们为什么不直接用朱雀,不是更省事吗?也许是现阶段他们还不能控制朱雀,又或者说,杀鸡焉用牛刀?朱雀这种灭世程度的杀器,只需要在最后关头作为压轴登场吧。

    一直以来,天帝娘娘也是这么做的。

    翼宿的狰狞表情是因为想起了自家主子的凄惨境遇。他不会原谅宣子夜和吴良子这样的犯上行为,他也无法理解身为“三圣”之首,画圣吴良子竟然会反,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就算是在飞仙之中,“三圣”也是极为让人充满敬意的存在。他们是代表着世间最高的道德水准、最高的情操胸怀……这样的人不会为了自己的私利作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的。

    “翼、翼宿公子?”

    翼宿的这狰狞表情总算是把主帅给吓住了,主帅简直觉得自己是见到了夜叉罗刹似的。看起来,或许真的应该没有问题,能够杀退敌人了。

    “哦。你说退敌是吗?我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不会让你们枉死的。这大军之将还贪生怕死,你又如何能够服众,如何能够树立军威?”
正文 第784章 七百八十三、波澜起伏(38)
    &bp;&bp;&bp;&bp;七百八十三、波澜起伏(38)

    “哦。你说退敌是吗?我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不会让你们枉死的。这大军之将还贪生怕死,你又如何能够服众,如何能够树立军威?”

    翼宿不由得斥责了一番,看到他那张可怕的脸,看着他那如同血液染红的头发,主帅终于不敢做声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主帅觉得还是这样比较好。

    于是,当他们到阵前叫阵,竺缘来他们四人倒也是出门迎战,和之前同样的阵仗。

    “我说将军啊,上次你都灰溜溜逃走了,夜袭也被我们打得很凄惨了,怎么现在还是不怕死地前来送死啊?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背着自己的两把弯刀说着挑衅的话,竺缘来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怯意。

    果然是他们啊。

    翼宿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那张英俊的脸只透着深沉的悲哀和挥之不去的冷漠。

    对于竺缘来的这种挑衅的话语,那边的敌人也不会就这样在阵前失去了主动权,也会上前喊话。

    白虎星宿们自然没有放在眼里。

    “你们看啊,哥哥们,这些狗吠得还真是难听,是打算狗急跳墙了吗?”

    这时候,竺缘来突然发现了周围涌动着一丝异样的气息,那是令人恐惧的火焰,仿佛要被灼烧了一般。让他一下子警觉了起来。

    于是,当竺缘来看到了抬起头来的翼宿,虽然他们还间隔着相当一段距离,他也愣住了。

    “许久不见,娄宿、觜宿、奎宿以及胃宿。”

    娄宿指的是竺缘来,而觜宿是孟挚,奎宿名叫李朗,胃宿便是王天凛了。既然翼宿和他们曾是同僚,能叫出他们正式的身份名称也是自然的事情。

    只是,翼宿冷冰冰的眼中所投射出来的光芒好像要摄入人的心魄似的,他并不像火,反而好似寒冷的冰。

    “啊?”竺缘来大吃一惊,“这……这不是翼宿吗?为什么他会在敌阵中啊?”

    竺缘来什么都不明白,还回头望了望同伴。

    “你看我们干嘛啊,缘来,我们肯定也是不知道的啊。”

    “就是,朗哥说得对,你该问问翼宿自己,怎么跑到敌人的阵营去了。”

    竺缘来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办法,于是,他还真的很直接地开门见山地问了。

    “喂,翼宿!”竺缘来一点礼貌也没有,怎么看,翼宿也比他年长,“你好好的山上不待,怎么跑去那些逆贼的阵营里去了,你很闲啊?”

    看到竺缘来说的这些毫无营养的问话,想来,翼宿是懒得理会的,你看他那已经无语的表情也会知道的。

    “翼宿许久之前就失踪了。”

    王天凛同志居然开了金口,这让站在一旁的孟挚都快要吓坏了,王大哥什么时候开口说过话啊。

    “经天凛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李朗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还拍了拍手心,“我是记得因为凌光大人下落不明,所以翼宿他们都下山去找了,毕竟主人失去踪影,他们也很担心啊。确实是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过他们。”
正文 第785章 七百八十四、波澜起伏(39)
    &bp;&bp;&bp;&bp;七百八十四、波澜起伏(39)

    在朱雀失踪之后不多久,翼宿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他让手下的弟兄们也一起踏上了寻找朱雀的旅程,所以,不光光是青龙房苍元有带着他的人马去找寻朱雀,朱雀星宿们也没有放弃他们的主人。

    只是最终也只有翼宿找到了他不能动弹的主人,朱雀就像是一只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金丝雀一样,被关在华贵的笼子里,失去了自由。而翼宿也被告知不准联系朱雀星宿们,否则他们会将朱雀星宿一网打尽。

    为了部下的安危,翼宿保持了沉默,并只得任由他们的摆布,成为他们的走狗了。

    这一切都不是他的本意。

    “废话说完了吗,娄宿?既然在战场相遇,我不会放水的,拿出被杀死的觉悟上前,和我一战。或者,你们四个人一起上也无所谓。反正,就算是你们四人,也完全不会是我的对手。”

    这无声的嘲讽自然能够惹恼血气方刚的少年,不过,李朗可没有竺缘来那么冲动,那么意气用事,所以他拦住了他。

    “缘来,翼宿倒也没说错,你一个人的话,确实不是他的对手。”

    “朗哥,你这分明是看不起我!”

    竺缘来愤恨地反驳。

    “不,朗哥说的话虽然难听,但这是可能性最高的一种可能。这样吧,让我和缘来一起上好了。”

    孟挚也拿出了他的武器“猎星者”,准备上阵。

    不过,竺缘来可不太领情。

    “要我和你一起上阵,不是会被你拖了后腿了吗?”

    “臭小子,找揍是吧!”

    孟挚也是一点也没有客气,马上就去捏竺缘来的脸。

    倒是另一边的翼宿还是个好脾气,居然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们,紧张的战场也一下子变得不紧张了。

    “哦,对了,翼宿,你非要和我们动手不可了?”

    竺缘来大大咧咧地问道。

    “怎么,娄宿,你贪生怕死?”

    翼宿没有起伏的语调之中说出的话,好像也没有什么感情似的。

    “呸呸呸!”竺缘来赶忙否定,他才不是那样的人呢,哦不,他不是人,“你才贪生怕死呢!翼宿,你身为七星之首,明知道我们一定是奉了翦秉大人的命令而在此阻挡钦州府的州军的,竟然还大言不惭地要挡住我们的去路。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翼宿什么也没有多说,因为就算是和他们说了,也没有丝毫的用处,所以,他不动声色地抽出他的剑,气势如虹,冷不丁地,就攻了过去,在竺缘来还没有时间反应的这个时候。

    竺缘来感受到杀气的弥漫和那悄然接近的恐怖,如果不是身体能自动作出足够的战斗反应,恐怕竺缘来现在的脑袋已经搬家了。脖子上被抹出了一个血口,头发被削去了一些,拜他的条件反射的福,好在伤口不太大,并没有多大的损伤。

    “喂,真的假的,翼宿,你真的要杀我,你疯了!你这是大逆不道的行为!”

    竺缘来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了,简直不敢相信,翼宿竟然真的下了杀手。
正文 第786章 七百八十五、波澜起伏(40)
    &bp;&bp;&bp;&bp;七百八十五、波澜起伏(40)

    “喂,真的假的,翼宿,你真的要杀我,你疯了!你这是大逆不道的行为!”

    竺缘来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了,简直不敢相信,翼宿竟然真的下了杀手。

    为什么竺缘来说翼宿是大逆不道呢,因为他们都是作为辅佐圣兽们的存在,就算经历内乱复国,还从来没有刀剑相向的时候,由于圣兽们代表着天帝的意志,所以公开与圣兽为敌,就意味着违逆天帝,这就是大逆不道。

    而翼宿在明知道竺缘来他们是奉命行事,奉了白虎的命令还往死里砍,明白了他根本不在意这个。

    “所以啊,缘来,翼宿本来就不怎么好说话,这直接上刀子了,我们也不用客气,好好回敬他吧。”

    接着,一场恶战不可避免。

    “我怎么觉得孟挚那小子好像还挺兴奋的,为什么嗯。”李朗自言自语,他也没指望王天凛能再来一句符附和自己。

    “大概是他太无聊了。”

    于是,这时候,竺缘来和孟挚就开始夹击了翼宿。在战斗的瞬间迅速地将他的弯刀转变成大镰刀,作为远程攻击的武器,那把大镰刀可谓是威力巨大。竺缘来扫过了翼宿所在的位置,扬起了厚厚的沙尘。

    翼宿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似乎应该是对身后的大军说的:“要活命的,就离这儿稍微远一点。”

    战场上如此寂静,只有数个刀剑交错的声音,这根本就不同于往常的战役,数量悬殊和天界的力量,早已不是公平的争斗了。

    主帅听到翼宿这么一说,当然是赶忙指挥军队后退了,不过,他的眼睛也是目不转睛,毕竟他还是很关注这场战役的胜负的。

    远距离有竺缘来的攻击,那么,必须要先拉近距离,不过,就算翼宿拉近了距离,他也发现孟挚带着“猎星者”可以和他进行近身战。同时,其实孟挚的“猎星者”也是可大可小的,所以距离还是可控,而当竺缘来的大镰刀重新变回小弯刀,近战也没有问题。他们可以弥补对方在作战时候的短板,不得不说,孟挚和竺缘来还是绝妙的好搭档,别人要钻他们组合的空子还是比较难的。

    不过,翼宿可不是一般人,他自然没有因为对手是两个难缠的家伙,就气馁。

    翼宿有个全范围的攻击能力,他见用剑总是找不了好的攻击点,竺缘来和孟挚两个人太灵活了。于是,他放弃用他的爱剑,重新插了回去。他的手上有个类似拳击的手套,露出五指且包裹着大半个下臂,那是作为引火器的存在。

    翼宿作为火蛇,是火属性,又因为是司火的朱雀的手下,这对他来说,是有巨大加成的,在所有的二十八星宿之中,毫无疑问,翼宿的确是最强的存在,他虽然看起来不明显,其实他还是个好战分子。

    “他要干什么啊,翼宿?”

    “不知道啊,缘来,总之要小心。”

    “看他现在没什么防备,我们来个出其不意吧。”

    “唉,缘来!”
正文 第787章 七百八十六、波澜起伏(41)
    &bp;&bp;&bp;&bp;七百八十六、波澜起伏(41)

    孟挚还真的没能拦住冲动的竺缘来,他还真是个急性子。

    这时,狂风扬起,沙尘狂卷,翼宿那飘扬的橙红色卷发就这样在空中舞动,好像一面旌旗在广阔的天空中寂寞地张扬着,却找不到一个同伴。

    他的眼神那么坚毅,好似坚若磐石一般,他透过引火器,双手上开始燃烧着火焰,自然,这火焰是烧不到他的,他也不可能会被这些火焰伤到,猛然间,火焰变得特别猛烈了,火苗一下子窜了数丈高,滋滋燃烧的声音也渐渐变大了。

    不多久,在他周围的方圆一公里内,都瞬间成了火海,一切生灵都将被吞没。

    火是温暖人心的,火也是能够毁天灭地的,既温暖又可怕的存在。

    “烈火焚烧!”

    翼宿冷冷地念了这么一句台词,这时候,熊熊燃烧的火焰就开始旋转升腾,大地都似乎被烤成了红色。

    孟挚和竺缘来都被困在了这些火焰之中,无法动弹。只要被火烧到,就好像有钻心刺骨的疼痛,于是,他们的凄厉的喊叫声特别让人痛心。身体完全被火焰包围了,根本动不了,好像是如铅石一样重,皮肤也被割裂了。

    就这样简单的真火这么一烧,孟挚和竺缘来就已经耗尽了心神。

    喂喂,这才多久,就直接上绝招了,要不要这么狠啊,翼宿。

    孟挚在心底吐槽着,眼睁睁地看着翼宿不偏不倚地走了过来。他马上看出了翼宿的目的,剑光冰冷,寒气冰冷,与刚才的火焰仿佛是冰火两重天。翼宿举起了手臂,高扬着剑。

    孟挚用尽最后一丝气力让他的“猎星者”变长,挡住了翼宿意图砍向竺缘来的剑。

    “既然你们这么有兄弟爱,那么,我就给你个痛快,先从你开始吧,不要怪我,觜宿,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

    翼宿踢开了“猎星者”,算是转移了目标,反正先杀竺缘来还是孟挚都无所谓,不过是刚才他觉得竺缘来那边更方便而已,并没有什么区别。

    “那么,抱歉了,觜宿,请你上路吧。”

    这时候,孟挚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可以再一次操控着他的武器,竺缘来伤得更重,根本动不了,他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混蛋!该死的混蛋,你敢动孟挚一根寒毛试试看,你个混蛋啊,翼宿,你竟然……”

    翼宿并没有理会竺缘来的喊叫,反正那些话他一句都没能听进去。只要是为了凌光大人,就算变得众叛亲离了又如何呢,连自己的主人也保护不好的自己,本就不该有太多的感情了。

    翼宿紧紧握住了剑柄,他的眼神流露出了悲哀,他的身上有着一股浓浓的悲剧之情。

    这时候,一只穿云箭从不算很近的地方射来,它擦过翼宿的脸颊,割出了一条血条子,飘逸出的血珠飞散在空中,他依然面无表情,并没有多么在意破相的脸,也没有去管无伤大雅的伤口。

    他的目光注视着不远处,射出穿云箭的地方。
正文 第788章 七百八十七、波澜起伏(42)
    &bp;&bp;&bp;&bp;七百八十七、波澜起伏(42)

    此时,在不远处,胃宿王天凛依然还保持着拉弓射箭的姿势。

    翼宿自然是知道这一切是谁做的,那么,不打败之前看戏的两人,翼宿还真的没办法结果了已经没法再动的竺缘来和孟挚,他也并没有因此而觉得烦躁不安。

    “既然如此,胃宿、奎宿你们便一起上吧。我也好送你们一块上路,免得路上一个人太寂寞了。”

    “哼,翼宿,你的口气好真够大的呢。一点都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吧,这真是可恨呢!我果然最讨厌你了!”

    李朗对翼宿的挑衅不以为意,更是要很是要争一口气地反击回去。再说了,小弟(竺缘来遇孟挚)带出去那也是要好好罩住的,怎么能够让别人欺负了去,要欺负也是他欺负。

    基于以上几点原因,李朗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很显然,奎宿李朗作为一匹狼,自然不可能是防御性,他的攻击力很强,而且他虽然和谁都能玩到一块去,但他还是很固执地强调:他是一匹不被束缚的独狼。老实说,他还是不喜欢和别人合作的,不过,现在这种状况,王天凛要插手当后场援助,他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李朗的速度很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翼宿的跟前,翼宿后退了几步,用他的剑挡住了李朗的刀。

    算是千钧一发了。

    激烈的打斗急进行着,他们打得让人看了眼花缭乱,很多人的眼睛都跟不上他们的动作,说明这是高手之间的对决。

    由于翼宿还要注意穿云箭的方向,不能全力以赴,因此,他现在被压制地比较厉害,如果持续消耗下去的话,对他并没有多少有利的地方。虽然,他刚才是很快就把竺缘来和孟挚给打趴下,让他俩无法动弹,然而,他自己的代价也不小。“烈火焚烧”并不是随便就可以使用的招式,好歹也是翼宿的大招之一,会消耗很多的内力,要恢复需要比较长的时间,同时也没办法无限制使用。而且,像他之前那么大范围内的规模,消耗就更大了。

    不管怎么样,他都要赢。

    李朗是不知道翼宿的心里都怎么想的。如果星宿背叛自己的主人,这想都不敢想。可翼宿做的事明显违背天意,他就想不明白了,而在翼宿痛下杀手之后,已经没有任何情谊可言了。

    翼宿的身体落了伤。是被李朗的刀砍到的。

    鲜血汩汩直流,看起来颇为触目惊心。不过,翼宿也没有太过在意,他用小火灼烧肌肤止住了血。

    不能够大意,他们不是好对付的。

    翼宿心想。

    然而,他始终没办法和李朗拉开距离,李朗的动作很娴熟,没有一点空子能够让翼宿钻的。如果稍微拉开了距离,王天凛的穿云箭毫不客气地射了过来。

    翼宿现在是内忧外患,腹背受敌。

    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得让他们的优势都失去了才行。

    翼宿拔掉身上的箭,这么想到。
正文 第789章 七百八十八、波澜起伏(43)
    &bp;&bp;&bp;&bp;七百八十八、波澜起伏(43)

    怎样才能做到?怎样才能让他们失去优势?

    翼宿的心中飞速运转着许多的想法,边考虑着如何应对,边和李朗继续进行着激烈的打斗。他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李朗也发觉了他的力不从心,自然也没有放过翼宿的打算,是翼宿先不仁不能怪他不义。

    “雷霆万钧!”

    随着激烈的光芒,李朗的刀重重压在了翼宿的肩膀上。

    翼宿的左手几乎是废了。

    翼宿面无表情地看着动弹不了的左手,他的一半翅膀就这样失去了功用,鲜血顺着胳膊流下,他早已没有痛觉。

    翼宿代表着朱雀的翅膀,这时候折翼的小鸟儿,是不是再也无法飞上自己的那广阔的令人向往的天空呢?

    “所以,翼宿,再这么打下去,可是你的小命不保了,怎么样,你若是投降的话,我还可以看在多年的同僚共事的份上,饶你一命。不然的话,既然你都对孟挚和缘来都痛下杀手,那也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李朗的自信满满和翼宿的淡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一样的。我为了我的主公可以奉献我的性命,奎宿,我们彼此的觉悟不一样。

    “只不过是废了我的一只手,你以为这样就能定出胜负了吗?真是可笑。”

    “还要负隅顽抗吗?真愚蠢呢。”

    这时候,李朗的嘴角勾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翼宿已经踏入了王天凛的射程之内,他似乎还没有发现的样子,这陷阱已经张开了,网中央的翼宿无处可逃。

    “投降?我宁死不降。奎宿,我早已做好了觉悟,我绝对不会在这里倒下,绝对不会!”

    说完,翼宿继续向李朗冲过去。这时,三支穿云箭射了过来,他躲过了第一支,第二支射出了他的右脚,他知道,一定还有第三支。然而他似乎还是没能躲过致命的一击。

    “永别了,翼宿。不要怪我!”

    李朗的刀落了下来,翼宿奋力抵抗,然而他终于还是失血过多,倒了下去。“

    在战场之上,是没有情分可言的。也许李朗也想到过,可能翼宿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只是,当翼宿毫不犹豫地将屠刀对准同伴的时候,他也该预想到,自己也可能是同样的下场。

    “死了?”

    王天凛走近,毫不关心地问了一句。

    退居二线的主帅此刻更是懵了,的确,干掉了敌方的两名大将,是很了不起。可最终他自己也丢了命,也没有什么战果。形势也不见得对他们有利。或者,在那两人经过激烈的战斗之后,可以消耗点他们的体力,将他们磨死?

    “大概还有气,翼宿不会这么容易死的。还需要再给他一刀做最后的了解。”

    李朗皱了皱眉。

    “下不了手?”

    “开什么玩笑。”李朗笑了,将他的爱刀高举过头顶,日光刺眼,他像个刽子手,正准备夺去人的性命。

    对不起了,翼宿,这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你死了也不能怪我。
正文 第790章 七百八十九、波澜起伏(44)
    &bp;&bp;&bp;&bp;七百八十九、波澜起伏(44)

    对不起了,翼宿,这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你死了也不能怪我。

    死神的镰刀就要砍下,所有的希望都失去了吗?这是否是之前孟挚和竺缘来的感受?在弥留之际,翼宿并没有觉得害怕,他只是不甘愤懑,他还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没有做,他愧对着朱雀大人,他不应该在这里死去的。

    不知道是回光返照还是朱雀的加佑,翼宿就像是整个人都变成了浴血的恶魔一样,那么可怕,他已经不去管那些鲜血了,他犹如一座雕塑或者是行尸走肉一般,仿佛在依靠本能行动一样。

    李朗吓了一大跳,赶忙跳开。

    “喂喂喂,这是怎么回事啊?他怎么还有这样的精气神的,还是说……”

    难道和凤凰一样会浴火而化,重生涅槃吗?

    总之,李朗察觉到了危急。

    这时候,翼宿的剑产生了变化,通体都变成了橙红色,那是火焰的颜色,剑身的花纹也成了火焰的纹章。

    那是浴火的腾蛇的模样。

    刀伤和鲜血恰似勋章,翼宿就这样走着,却给予人们强烈的压迫感,明明已经羸弱不堪了,怎么还有这种无法直视的威压?

    剑气如虹,火光冲天,连王天凛的穿云箭都烧掉了,好像这火能够烧尽一切似的,翼宿的上衣早就破败不堪了,露出了他那健硕完美的躯体,身上有着各种伤痕,这恰恰是男子汉的证明。而最显然的是,他全身的花纹,似乎是蛇的样子,但却好像是被血浸染过一样,都是红红的,也许是这个图腾在起着作用,让翼宿又重新活了过来。

    禁术吗?还是什么的?

    李朗这么想着,发觉形势开始对己方不利了。真是该死的!

    李朗再一次迎了上去,可翼宿似乎并没有将这一切放在眼里,一点儿也没有躲闪,只是正面迎战李朗,这股挑衅实在是可恶,可惜他们交战之中,李朗并没有占到便宜。

    我是用我所有的生命与灵魂的觉悟来对待此次的战斗,因为是和我相当的星宿们,所以我将带给我最大的敬意。杀死你,杀死你们!

    全天二十八星宿是固定的,虽然他们的出生时期是不一样的,他们也和普通的飞仙不异样,并不是唯一的。尽管白鹭仙子只有一名,可若是白鹭仙子亡故,也难保不会产生第二名白鹭仙子。

    就连天帝也有可能变更。

    翼宿的杀气洋溢在他周遭的空气之中,能够让人很明显地感受到,这股气息让人压抑。他仿佛如入无人之境一样。

    不行了,被压制了,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朗不明白,他们渐渐被逼退了,于是,巨大的火球炸开了城墙,那也是翼宿制造的火球,或许他本身就是火属性,而朱雀也是司火的缘故,他这样的相性一加成,成了威力无比巨大的武器了。

    李朗和王天凛也都受了不轻的伤。他们终究没能挡住翼宿的脚步。

    “可恶!他疯了吗?不断透支生命力,究竟为什么要为了反贼做到这种地步?”李朗无法理解,翼宿的行为太过反常。
正文 第791章 七百九十、波澜起伏(45)
    &bp;&bp;&bp;&bp;七百九十、波澜起伏(45)

    “可恶!他疯了吗?不断透支生命力,究竟为什么要为了反贼做到这种地步?”李朗无法理解,翼宿的行为太过反常。

    在翼宿气势如虹的攻势下,主帅命令后续队伍跟上攻城,一场惨烈的战役就摆在了彼此的眼前。翼宿以一人敌四的骄人成绩逼退了星宿们,当然,他付出的代价也不低,他的生命力正在流失,可为了朱雀大人使用的话,他感到很高兴。

    他对朱雀大人终于是有用的。

    这是对翼宿的无能为力的天大的嘲讽,他无法救出被困的朱雀,却让自己的力量为他人所利用。

    到处是一片嘶喊声,到处是刀光剑影,那些冷兵器交错的声音让翼宿觉得茫茫然。他隐约想起了,是不是也在这样的一个战场上,没有一个活人,只有破败的旌旗和啄着腐肉的乌鸦。

    有一天,他还是一条小蛇,在草丛中游走,遇到了啄着腐肉的乌鸦,也遇到了蚂蚁在班级,可他一不小心被农夫给插了一刀,扎进肉里,可他又不会像蜥蜴和蚯蚓那样,能够断尾求生。

    他没能耐和巨大的人对抗,忙不迭地逃走了。

    逃走的小蛇越来越没了力气,只是凭着本能爬啊爬,它会想到自己就快要死了,它不想要死啊,它可怜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它不知道其他的蛇是不是也和它一样,它要和它们交谈,它们总是不理它。

    小蛇感到了孤独。

    一条蛇感到了孤独。

    这是奇怪的事情,它继续爬呀爬,想要保住它的命。等它迷迷糊糊爬了很多路,再也爬不动的时候,发现,它爬到了一个人的脚边。它觉得很悲伤,它要被这人捉去,或许还会被炖了吃,它就要死了。

    谁都没有发现这是一条拥有思想的小蛇。

    小蛇本来还有很美好的人生,哦不,蛇生的。可是,它被人伤到了,它应该立刻伸出它尖尖的脑袋,吐着长长的信子,露出尖尖的牙齿,狠狠咬下去,让给伤害它的人中毒的。

    可那时候的小蛇很慌张很害怕,完全忘记了自己护身的武器了。

    可怜的小蛇以为它的蛇生就到这儿为止了,它被人发现了,必死无疑,它现在也已经没有再吐信子的力气了。它的肚皮翻上,太阳大大地照在它的身上,觉得有些刺眼。

    它还想再闻一闻花草的香味,还想美美地饱餐一顿,还想看一看海的那边是不是有不一样的风景。

    这些全部都不能实现了。

    一想到这里,小蛇那三角形的小小的脸上却显出了一丝忧郁。

    这是一条和别的蛇不一样的,有智能的蛇。

    那个黑发如瀑的男人露着浅浅的微笑,将奄奄一息的小蛇放在他的手心里。

    “会哭,会流泪,还会思考的蛇啊……你是天地间独特的存在。”

    小蛇突然感觉周围很温暖,它是冷血动物,是不可能感受到温暖的,可它就是觉得很温暖,像娘亲的温度,可是娘亲听不懂它在说些什么。

    它感觉到很孤独。

    为什么只有它这一条蛇和别的蛇不一样?它不想这样啊。

    “我很孤独。”
正文 第792章 七百九十一、波澜起伏(46)
    &bp;&bp;&bp;&bp;七百九十一、波澜起伏(46)

    “我很孤独。”

    小蛇是这么想的。

    “每个人都很孤独。”

    “每个人?”

    “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人都是孤独的,所以不是你一个人有这么难过的感受,小蛇。”

    小蛇兴奋地扭起了它的身子,作为每个人孤独的回报,它感到了开心,原来不是它一个人受苦,原来还有许多和它一样的人受苦,它不再是一个人,它有了同伴了。

    更重要的是,这个谁能够听懂它的话,这实在是太好了。

    尽管,在外人看来,它不过是滑稽得扭来扭曲并伸出了信子,发出滋滋的声音。

    “你听得到我说话?”

    小蛇感到很惊奇,也很开心,它一直都不知道别人的声音原来也能这么好听。

    “当然了。”

    “你……你是谁?你在哪里?”

    “我就在你的身边,你抬起眼睛看一看就知道了。”

    于是,小蛇直起了身子到处找那个声音的来源处,这时,它猛然发现,正是那个黑发的男人,他温柔地将它捧在手心里,温柔地望着它。可体型的巨大差异还是让小蛇有了恐惧和畏惧之感。

    “你……是你吗?你要吃了我吗?”

    那个男人摇摇头,说道:“别担心,我不会吃了你的,我在为你疗伤,你很快就可以好的,伤好了之后就去看看想看的一切。然后,某一天,我们会再会的。”

    在最后,小蛇失去了意识,闭上了双眼,好像刚才的这一切都是幻觉一样。那之后过去了一百年,那些和它一起活过的蛇们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它们的后代都数不清几代了,只有小蛇还是小蛇,还是没有人听得懂它的话。

    在某个月圆之夜,小蛇还没冬眠就蜕皮了,蜕去那身蛇皮,从里面钻出来的是一个小娃娃,那是经过了漫长的岁月之后才化为了人形。

    又过了数百年,小蛇渐渐长成,当然他还是个少年,不谙世事。

    于是,在这样的一个战场上,没有一个活人,只有破败的旌旗和啄着腐肉的乌鸦的战场上,凄厉的鸟叫声还响彻着云霄的时候,小蛇茫茫然地看着遥远的海的那一端,却什么也没有。乌鸦还是卖力地享用晚餐,小蛇在想,要不要把这些乌鸦给吃了。

    突然间,小蛇发现了,在这样一个尸骨遍野的战场上,出现了一个人影,他很沉默,他的白衣好像雪花飘荡着,和周围的血腥破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似乎就像是新生一样。

    小蛇鬼使神差地叫住那个黑发的男人。

    男人闻声便转过头来,他微笑道:“又见面了,小蛇,我们真的有缘分呢。”

    还是那个黑发如瀑布的男子,在数百年之前救过小蛇的命,他被人们称为“四圣兽之一的朱雀”。

    那是翼宿和他的主人朱雀的完整相遇,他经过漫长的修行位列仙班,称为全天二十八星宿之一。从一开始翼宿就发誓,他的所有生命都是为了朱雀?凌光大人而使用的。
正文 第793章 七百九十二、波澜起伏(47)
    &bp;&bp;&bp;&bp;七百九十二、波澜起伏(47)

    虽然经过此前一役,钦州军还是有损失的,失去了三员大将可不是什么开玩笑的事。但在军队的人数上,钦州军还是很占优势的,因此,就算有众人布防并积极抵抗,林申的部队和钦州军相比还是比例悬殊,所以林申现在被步步紧逼,人员也损失惨重,真是糟透了。

    “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啊!”

    林申还是一头雾水。

    “看起来,天凛他们四人都被打败了。”

    昴宿张随说道。

    “我去看看,顺便有必要的话,我会开结界,你们带着士兵躲到后方去。”

    金乌说道,便跃上了她的大鹏鸟,很潇洒地飞了去。

    荀淑看了看着敌人涌入了的情形,已经是没办法继续守城了,为了避免无谓的牺牲,她听从了金乌的建议,让林申带着剩余的人马退守内城。

    内城不比外城,肯定没有那么坚固的防御工事,好在城内的供给还能坚持个一段时间,不至于完全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金乌眼看了形势不太对,便还是决定张开结界。这样,重伤濒死的翼宿是攻不进来的。

    就这样,林申他们还是丢了外城,如果没有后援的话,他们很难撑下去多长时间。

    当林申看着已经失去意识的孟挚和竺缘来,还有身上挂了一身彩的李朗,很诧异他们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上一次可是竺公子一人就控制了全场,还斩杀了三名大将,而钦州军仓皇逃窜,这回是怎么了?”

    林申问道。

    “一般人不可能把你们伤成这样吧,而且那股感觉似乎很熟悉,究竟是……”金乌问道。

    “翼宿。”

    王天凛吐出了两个字,算是回答。

    “什么?翼宿?是他把你们打成这样的?他怎么回事?竟然去帮那些颠覆国家的人?”

    这会儿,连荀淑都不淡定了。

    “真要说钦州军还算是正规军,要说颠覆国家的反贼现在看起来还是我们呢。”这是张随的看法,“不过,为何是翼宿?”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李朗捂着胸口,回答道,“可不是把我们打伤这么简单,翼宿还真是像要了解我们的性命的。差一点,我们就都没命了。要不是他,那些钦州军还真的占领不了外城。”

    看着他们这样的反应,林申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他们似乎应该是认识敌人的。

    “所以,你们和那个什么翼宿是事先就认识的吗?”

    金乌点点头,解释道:“我们曾经和翼宿共事过,虽然也没见过太多面,但他既然知道我们的立场,还要和我们作对,或许其中有什么我们不了解的缘由吧。”

    “乌姐姐,什么缘由啊,那家伙就是发疯了,谁知道他是哪根筋不对了。”

    “那么,翼宿现在的状况如何?”

    “被我们轮番一战,大概伤得比我还要重吧,半死不活吧。”

    李朗耸耸肩,他还哈哈一笑,结果荀淑刚想告诫他别那么得意,这还没说完,就牵扯到了伤口,他痛得哇哇直叫,跟个鬼哭狼嚎似的。

    “应该马上通知翦秉大人。”这是荀淑的判断。
正文 第794章 七百九十三、波澜起伏(48)
    &bp;&bp;&bp;&bp;七百九十三、波澜起伏(48)

    “应该马上通知翦秉大人。”这是荀淑的判断。

    众人也附议,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因为荀淑觉得这事情有些紧急,所以就立刻让毕辛留下来的那只隼出发了。

    而小郡主读到这些之后心情就愈发沉重了起来,白露城危险了!看来,现在没有继续招兵买马是失策的吧,应该先把兵马备足了才去杀了那狗官杜城尹才是上策啊。这说明他们急躁了。

    而战争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她得马上找到毕辛才行,事情紧急,刻不容缓。

    “小师妹,看起来事情很严重吗?”

    “嗯,有点儿难办,我要先把这个事告诉毕辛去。大师兄想好了可告诉我,不过,我也不急,毕竟前路漫漫,不是一天就能实现的。”

    荀淑紧锁着眉头,现在的这个局面有点难以控制,毕竟,四人已经完全战斗不能了,只剩下他们三人,一半的力量被削弱,林申带来的人也已经损伤了不少。她原以为以他们的仙术,守住一个白露城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林申或许更适合做个教头,训练士兵,但成为将军的资质还是不太行,他没有经过这样的行伍训练,他也不是兵法大家。

    “需要一个能够领兵打仗的将军啊。”

    荀淑自言自语,撑了撑额头,叹了口气。

    金乌看到了忧愁的模样,好心地给她递上了一杯绿茶。

    “金乌姐?”

    “别太担心,桥头船头自然直,毕竟,有天命的王在中途遇难的例子挺少的,总能解决的。而且就算我们想不出办法来,只要能撑到翦秉大人来的话,这也不是个问题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荀淑握住了茶杯,抿了一小口茶,接着说道,“翦秉大人将重托交给我,我却没办法做好,实在是愧对了翦秉大人的信任。”

    “你已经很努力了,别太沮丧了。这样吧,待会,我再去四周查看一番,侦查一些敌情。”

    这边为战局的形势考虑谋划、打探消息。林申也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他们人数太少,需要有新生力量的输入,于是,他想到了征兵。他有自信能够把这些一窍不通的人给训练得至少能够上战场。

    张随看出了他的心思。

    “林公子是想要让白露城当地的百姓起来抵抗吧。”

    林申倒也没有掩饰他的想法,点了点头承认了。

    “这也的确是个办法,不过,虽然也有人反对过杜城尹,但并没有多少人真的愿意站出来,所以有很多次的反抗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真正去做的人并不多,所以都以失败告终了。你打算怎么说服他们加入呢?”

    的确,张随说的都是存在的问题,如果他们没有那么冷漠的话,就不会眼睁睁看着那个老伯死了也没有多少表示,不会躲在后面不闻不问了。他们是这么明哲保身,说明他们不肯惹祸上身。

    “问题也许会有很多,但我要做些我能做的事情,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再说了……”
正文 第795章 七百九十四、波澜起伏(49)
    &bp;&bp;&bp;&bp;七百九十四、波澜起伏(49)

    “问题也许会有很多,但我要做些我能做的事情,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再说了……”

    林申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神中流露出的痛苦让他心头绞痛,“再说,如果我不做些什么,也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兄弟。”

    “林公子,既然是战争,肯定不会没有伤亡的。”

    “我也知道,可这些是我的责任。我该负起这个责任,既然荀姑娘他们打算去打探周边的情况,那么,我也有所行动。不然,这内城肯定是守不住,到时候,我不知道钦州军会是怎样处置城中的老百姓。按理来说,身为我拾并国的百姓,正规军的钦州军的话,应该不会对他们怎样才对。”

    张随看了看,用看晚辈的眼神看了林申一眼。

    “也许,我是说也许,最近各地的反扑势力大有星火燎原之势头,让朝廷很头痛。那么,找个典型用高压的恐怖来威慑,让人们不敢继续和朝廷作对,或许可以将城中的老百姓当成是叛贼的同党进行消灭,又或者,屠城。”

    当张随的这两个字从他的口中吐露出来,吓了林申一大跳,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这……他们真的会这么做吗?太残忍了吧?”

    “嗯,我并不确定,只是,也不是不排除这种可能,毕竟胡公公是残酷的人,不知道这些朝廷的鹰犬们是不是也习得了这样的习性,也就难说了。”林申深深地叹了口气,如果他的行为让这白露城的老百姓惹来杀身之祸的话,他心里就特别难受。

    为了守好这个城,林申走出了第一步,虽然也许现在看来可能晚了,但总比什么都不做的要强。

    他去敲了敲老百姓的门。

    因为知道他是新来的城尹大人——当然了,把杜城尹给砍掉了,小郡主又将这座城池交给他守了,不管是从名分上还是事实上来说,他确实是白露城的最高负责人。

    那位应门的人狐疑地看了看林申一眼,于是林申赶忙自报家门。当那人知道是林申,自然也就比之前恭敬多了。

    “啊,林大人,小人失敬了。”

    “大哥不必客气。现在这外城失守,很有可能会冲进来。下官想组织一批青壮年抵抗,听闻先生是城内有名望的长辈,希望你能和下官一道为这白露城出一份力。”

    那个人皱了皱眉头,显然显得有些困惑和忧郁,他最终还是说出了他家的难处,无非是上有老下有小,只想安稳度日,不想有什么战争,希望林申能早点负起责任来,不要让这白露城生灵涂炭。

    林申刚想辩解他是为了白露城的百姓才来找他的,不料,林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重重的关门声,他吃了个闭门羹。

    不过,现在这样气馁也不是个办法,他该理解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不能强迫他人,可这白露城本就危险了。

    林申终于在一个小广场发表他的言论,想要召见一部分人,他当然希望有生力量越多越好。
正文 第796章 七百九十五、波澜起伏(50)
    &bp;&bp;&bp;&bp;七百九十五、波澜起伏(50)

    刚开始的一番大道理似乎起的作用并不怎么大,当林申从这些城内的百姓的角度出发的话,从他们的切身利益说去,也许会有效果。什么兴国安邦啦,什么男儿志在四方啦,都起不了什么作用。

    “乡亲们,如今形势严峻,为了保卫我们的故土,下官想请各位父老乡亲和我一道守护好白露城。我知道,你们中的许多人受到过杜城尹的压迫,默不作声,只想安全度日。这些我都能够理解,谁没有妻儿家小,谁没有父母亲人。下官也是,家中有一老母却不能尽孝,但母亲告诉我,有国才有家,国家不宁,老百姓没有好日子过。现在朝廷横征暴敛,官员欺压百姓,难道我们要一直忍下去?忍到父母妻儿被杀了,还要忍下去吗?”

    他的话让下面的人议论纷纷,有人动摇,有人还是不愿。

    于是,这个时候就有人问了:“大人,小民斗胆问一句,大人不也是为朝廷效力,大人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小民无能,只能盼着青天大老爷。”

    是的,民众大多是这种想法,可事情是人做出来的,不是凭空产生的,他们要夺位复国,这其中一定会有巨大的牺牲,如果没有人愿意抛头颅洒热血,那么,这理想也是空想了。

    当然,没有人愿意当那个被牺牲的人。

    “下官并不是为如今的这个朝廷效力,下官是为新君、为新的朝廷效力。”

    他这话一出,下面是一片哗然,这是大逆不道的话,是要杀头的。

    “这不就是造反吗?”

    有人在下面小声嘀咕着,不过,林申也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各位父老乡亲们,你们误会了。我等的新君是正儿八经的皇室正统,刚刚前不久,义帝被叛贼残忍杀害,已经驾崩。我新君哀叹义帝年幼竟然惨遭毒手,她想为同宗先帝发丧,为义帝讨回一个公道。然而如今恶人对义帝之事秘而不发,不过,很快就会传到我们白露城来了。各地得知叛贼的恶行,纷纷举起了义旗。那个叛贼把持朝政,只要扳倒了他,老百姓才有清明的好日子过。如今,他的爪牙们将魔爪伸到了白露城……”

    “钦州军打过来,那也是因为你们杀了杜城尹,是你们把他们招来的!”

    某个不怕死的人继续说道,恐怕这也是许多人的想法,林申没办法控制他们的思想,现在缺人的时候就应该让他们多消除顾虑,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于是,林申承认了。承认了是他们的行为导致了灾祸的发生。

    “没错,确实是因为我们斩杀了杜城尹引来了钦州军。可这个恶贯满盈的杜城尹不该杀吗?难道大家还想继续受到他的残酷统治而一声不吭?被他欺辱?”

    大家都很明白,谁都想要这个杜城尹快点死,可他们也不希望引火烧身,让自己陷入不利的局面。因为就算现在的生活很差,但至少他们还活着,他们不愿意去做个英雄和义士,因为他们不想死。他们有家庭,要挑起家庭的重担,于是,他们逃避了。
正文 第797章 七百九十六、波澜起伏(51)
    &bp;&bp;&bp;&bp;七百九十六、波澜起伏(51)

    林申很能明白他们的这种心态,可唇亡齿寒,他们难道真的不明白吗?

    “可是,就算杜城尹十恶不赦,但我们还活着啊,你们现在引来了军队,将我们置于危险的地方,将我们的白露城卷入了战争,虽然很感激你们杀了杜城尹,减免了赋税,可是,可是你们把战争引来了!这只会变得更糟啊!”

    敢于这样直抒胸臆的倒也是有胆儿的人,看起来这白露城也不全是贪生怕死的宵小之辈了,林申没有生气,他说的是事实。然而,林申要表达出他的正义和必要性,以及,如果他们反对的话,站不住理。那么,林申觉得他该说什么才好呢。

    林申的眼神很坚定,他觉得他一定可以说服这些老百姓的。

    “都给我洗好耳朵好好听着!”

    林申的表情很是严肃,那股威严的神情不禁让人后怕,比杜城尹的脸还要有魄力得多,下面的人也自觉被感染而变得紧张了起来。

    “反贼不除,国无宁日,国不安宁,家也无法兴盛。如今,我主君身为皇室贵胄,身负天命,她的身上有白虎选中的图案,她是这个国家名正言顺的新君王,为新君效力,为国家效力,上天会庇佑我们,到时候,新君登基,大家论功行赏、就算是裂土封侯也不是不可能的。乡亲们,天上的白虎站在我们这边,反贼的那朝廷就是不合法的,就是乱臣贼子!”

    这简直是一颗小石子投入到平静的湖面,虽然不是每一个人都知道白虎和自己国家的关系,但稍有见识的人都明白,这白虎可比皇帝老儿还要威风,是天帝边上的神仙呢,那王位啊就是白虎交给国君,然后一代代相传的,所以,国君会说自己是天子,是这么个疑似。

    当然了,历代造反或者篡位很多都会打着白虎的旗号,这不新鲜。不过,白露城的老百姓还是相信林申的这种说辞,或者说,他们愿意相信。

    “如今,我新君正带着援军迅速赶来,只要我们能够撑过他们到达之前的时间,胜利就将是我们的,而我们就成了新君麾下的第一批功臣了!”

    林申说明了他们的行为的正统性,给老百姓展示了一个美好的前景画了一个饼,又告诉他们援军马上就好,所有这一切的条件都成熟了,就让给老百姓觉得这事儿靠谱,一定能够实现。

    在林申的这一番动员下,还是有些人想通了。比如那些无父无母的想要碰碰运气,指不定还能当上个将军;比如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去当个兵至少三餐有饭吃,饿不死;还比如家中有许多男丁的,有一两个子孙待在家里也没有多大意思的,也被派出去了。

    林申也考虑到这些人,在他说完之前的那段慷慨陈词之后,还针对这些可能入伍的人员进行了诱导式的演讲。

    总之,也不算是一无所获。虽然小郡主到底会不会带来援兵,林申并不确定,但至少,还有这个希望不是吗?
正文 第798章 七百九十七、波澜起伏(52)
    &bp;&bp;&bp;&bp;七百九十七、波澜起伏(52)

    林申现在的工作是好好训练手下的这些新兵,让他们能够抵挡一阵,接下去的,真要听天由命了。

    当然了,严格意义上并不算听天由命。好在翼宿的伤势非常重,如果没有他在,也没有类似的后援的话,金乌的结界是可以抵挡一阵的。

    在强攻的第二天,钦州军又有了一次小攻击,想要乘胜追击,一举拿下内城。不过,他们失败了,最终失望而归。内城城楼上的箭雨一下,钦州军也没吃到什么好处。

    当然了,内城和外城相距不远,钦州军依然驻扎在外城上守着,所以其实林申他们就好比是瓮中的鳖,没有地方可以逃。现在钦州军攻不进去是因为有结界在,只要能破了结界,那么,林申他们能够抵抗到何时,就很难说了。

    林申的士兵招募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张随也答应会帮他给每位士兵提高身体素质,大概是回复体力之类的仙术,属于治疗系或者辅助系,总之,张随用合理的解释让林申接受了。招兵后的第二天,林申就开始对士兵进行训练,当然了,一开始的效果很不理想,林申也是预料到的,这让他也有些沮丧。

    不过,眼下没有那么多可以让他感慨的时间。

    士兵的铠甲缺乏,荀淑姑娘就指导了城中的妇女连忙赶制。

    只要金乌的结界还在的一天的话,那么,这城就不可破,除非城中弹尽粮绝。

    另一方面,金乌继续打探消息,由于她本身有骑兽有大鹏鸟,钦州军也射不下她只能干着急,主帅只好下令让一小部分人去金乌离开的方向追击,但金乌姑娘哪里不知道有人追她,在把这小队人马分散了之后,她又折回,往另外的一个方向去了。

    她在空中飞翔,有时候为了慎重起见她还闯入云层一段时间,她为了看清周边的地势和人员分布,必须要小心谨慎,又要仔仔细细分辨。

    这时,她发现了一队可疑的人马。这不由得她不警觉,他们是朝着白露城的方向开去的。

    那正是李焕的军队。

    当霍楠霍将军将各地的情况向他汇报了之后,当然了,他们也得到了义帝被害的小道消息,觉得现在正是起义的好时候,已经有不少人马打着各种旗号在各地狼烟四起,不过,许多也已经被朝廷扑灭了。就在这样的背景下,李焕得知了白露城城尹被斩首示众的消息人,让他不禁想起了自家的王爷,突然悲从中来。再想,还是没有小郡主的确切消息,以前有过疑似消息他都马不停蹄地去确认了,却没有找到小郡主,当然了,小郡主遇到了很多突发事件,和李焕错过了也是正常。

    在这样屡次的寻找失败中,李焕仍然告诉自己,小郡主一定还活着的。如果不这么告诉自己,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他是恭王的家臣,相比较国家来说,恭王才是他的主子,而不是朝廷,而不是皇帝。

    没有主子的他,自然觉得生存没有目标,也没有什么多大的意义。
正文 第799章 七百九十八、波澜起伏(53)
    &bp;&bp;&bp;&bp;七百九十八、波澜起伏(53)

    没有主子的他,自然觉得生存没有目标,也没有什么多大的意义。

    然而在李焕得知,仅仅四个人就守住了白露城,这不可思议的事更是在拾并国传开了。

    “四人,怎么可能呢?当整个州的州军是死的吗?怎么做到的?”

    李焕很不解,如果真的是四个人对阵整个州军,就算是拿刀直接砍也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啊。李焕对此很有兴趣。

    于是,霍楠便继续派人去打探关于白露城的消息,最后得知,那四人大概是武林高手之类的,守备的士兵人数并不清楚,州军也许是觉得有陷阱的可能性,也被他们四人的能力给吓到了,以为白露城内可能都是像他们一样的人。

    这对正常的将领来说,也算是沉稳不鲁莽,并不是什么值得批判的事,这就更需要情报,需要打探敌情。听说,钦州军也是这么做的,夜袭也获得了一定的成效,最终,当钦州军决定再战的时候,采用了之前攻势的守城一方败北,白露城外城被夺了去。

    外城一旦被夺,内城不可能守得住,这又是让李焕诧异的事情。

    这些“反贼”究竟有什么样的能力,能够凭借着区区数人就能支撑那么久?

    而在不久之后,李焕又得知了,白露城的队伍陷入苦战,死伤也严重。

    “将军,我们倒是离这个白露城挺近的,我们该怎么做?”

    霍楠这么说,大概想要看李焕的决定,他反正是跟着李将军混,不需要他做决策,这副手当得也是轻松。

    李焕叹了口气,他想他的弟兄们也应该做些什么,自从上次和那个毕公子谈过之后,就觉得有些事情有蹊跷的地方,因为想要了解他的主子究竟是哪位皇亲贵胄,他也派人多方打探,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什么有效的信息,他都要怀疑是不是那个毕公子故意让他们找不到的,毕竟,李焕手下的情报人员就算不是最顶尖的,也没有那么差。

    如今的形势大概是会继续动荡下去,他们没有跟随的主子,他们还要为恭王报仇,所以,要不要帮这些有共同目标的人呢?

    “霍将军,你认为呢?”

    “嗯。如今,我们在白露城外,如果按照路线,可以绕到钦州军的身后,如果能够和白露城内的人里应外合的话,大概取胜的可能性比较大。只是,这么做的话,对方会不会接受我们的好意?”

    李焕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如今我们雌伏至今,也是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响应。如今各路王侯先臣遗老打着各种旗号粉墨登场,但都是一哄而上的,让人感觉并不靠谱。”

    “那么,如今在蕲州举起义旗的十三王爷呢,将军以为可以依附吗?”

    十三王爷襄王史贤自从在白夜城和小郡主一别,也没有真的天天寻欢作乐,他在暗中也做了什么的工作,至于他是不是想要登帝,这也不好说了。
正文 第800章 七百九十九、波澜起伏(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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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十三王爷皇子的身份,他举起了义旗,自然响应者众。李焕也考虑当初去十三王爷麾下,可当时他没能下定决心,如今再去的话,恐怕失了先机,在军中未必会有什么有利地位,整体就会显得被动,而且,恭王和襄王并没有多少互动,他愿不愿意接收恭王的人马也是个问题。

    “这个不好说。如果主子不贤明的话,怕兄弟们会受苦,再说,襄王年纪尚轻,经验不足……”

    “既然如此的话,何不我们自己自立名号,不必依靠别人去替王爷报仇,自己做了,不也成了吗?”

    霍楠的提议很有诱、惑性,这也是一种解决方案,不过,李焕倒是笑了笑。

    “那么,如果我们这么做的话,谁来做我们的首领?”

    霍楠觉得李焕的这话问的没有什么必要,他回答道:“自然是将军您了,论资历论能力都应该是将军。”

    李焕摇了摇头。

    “我大概还有些行军打仗的能力,但也就只有如此了,我并不适合做头领。这样吧,既然白露城的守军力量薄弱,那么,说不准我们合作的话还有一线生机,或者也许把我们也搭进去也说不准,即使这样,霍将军,你觉得我们还需要援助白露城的守军吗?”

    霍楠也是认真思考了一番,回答:“置之死地而后生。或许,可以考虑。”

    “好,既然决定了,我们便事不宜迟,看看我们应该怎样突围。”

    就这样,李焕的大军准备出发援助白露城守军,就在他们行军的路上,被金乌姑娘给发现了,也发现了旗帜上的“李”“霍”等字样,因为李焕现在还不想过分成为靶子,所以没有把“恭王“的旗帜也放上去。

    既然如此,金乌姑娘自然要好好打探一下这朝着白露城而去的队伍究竟是敌是友?如果是钦州军的援军的话,她也必须在这里拦下,但她也不能贸然行事,万一是友军的话,岂不是打错人了。

    于是,金乌堂而皇之地乘着大鹏鸟停在了行军队伍的前列,一看到金乌姑娘的贸然出现,整个队伍也不得不警惕了起来,不会因为人家只是一位姑娘就不放在眼里。李焕自然也抽出了剑。

    “敢问姑娘为何挡住我等去路?”

    李焕厉声喝道,马儿也在地上蹬了蹬腿。

    金乌看了看李焕,大概他应该是个将军,又想到了“李”字,她思索了一会,探问:“各位军爷是不是要前往白露城?”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此事与姑娘何干?难不成姑娘是哪里派来的细作?”

    面对李焕的质问,金乌也没有退缩。

    “自然有干系。如果你们是钦州军的援军,我自然不会让你们越过此地;如果你们前去救援白露城的守军,那便是友军。”

    李焕没有想到这姑娘竟然会这样直接说明。

    霍楠就提醒李焕道:“将军,也许此事有诈,恐怕这姑娘这是要故意诱导将军。”
正文 第801章 八百、波澜起伏(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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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楠就提醒李焕道:“将军,也许此事有诈,恐怕这姑娘这是要故意诱导将军。”

    李焕思索了一下,也看了一眼金乌姑娘,看着她的那只大鹏鸟,看起来就很不常见的样子啊,所以这姑娘是何许人也,是干什么的呢,看起来是特意等在这边堵人的吗?

    “在下李焕,敢问姑娘是从属哪位将军,高姓大名?”

    “李焕?”金乌在脑中回想了一下,突然发现她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她一下子恍然大悟了,她抱拳作揖道,“哦,原来是李将军,久闻大名。小女子金乌,是翦秉大人的属臣。”

    “翦秉大人?”李焕皱了皱眉,表示他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物,“敢问是哪位大人?哪位将军?恕在下见识浅陋,不闻尊驾大人。”

    金乌便解释道:“翦秉大人应该和将军见过面的,所以大人在临行前和我们交代过将军的事,恐怕是大人预见了也许李将军会插手的可能性。翦秉大人姓毕名辛。”

    原来如此,这位姑娘是毕公子的人马,这么说,白露城的守军也是他的人马了,看起来,就算是不和他合作也已经走到了这里,还真是有些巧合,是天意如此吗。

    于是,李焕便这样和小郡主合流了,李焕便和金乌姑娘共同商议着,如何应对钦州军的攻势,虽然霍将军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她的样子。

    另一边。在某个阴暗的角落,外城的某个冰冷的石头地面上。

    此刻阳光明媚,倒也没有太过凄凉,只是暗处射不进阳光,显得暗淡罢了。

    翼宿躺在冷冰冰的石头地面上,他在自我养伤,也没有任何人去打搅他,他只是个工具,决策的那几个人不过是利用他,主帅也看不懂他,并不与他亲近,而那些士兵看到那比竺缘来还要强的攻击力,都吓坏了,觉得他很恐怖。更是不敢靠近。

    不过这样也好,也让翼宿觉得没人打搅他还能够恢复地快一些。翼宿是比较容易消耗的类型,看他的绝招就知道,都是大招,但大招需要耗费很多的力量,需要恢复一段时间才能继续使用。然而他好在是恢复能力比较强,能够较快地恢复,这大概得益于他本身的属性。

    翼宿的身体很强健,体魄如雕塑一般优美,倒三角的体型,看了就让人羡慕。此刻,他正闭上双眼,任由身体自动恢复力量。他像是被遗弃在角落的可怜虫,在热闹的宴会开始的时候,他只能躲在孤独的角落里。

    或许真是如此,翼宿也不在乎。他只在乎手下的兄弟们和凌光大人,为了凌光大人,什么都可以做,什么他都愿意做,即使他背负骂名,即使他不被人理解,即使他因此失去性命。

    翼宿永远忘不了当他还是一条小蛇的时候,那个男人对他的温柔,虽然说朱雀星君与诸位星宿是早已在天界中排好位子的,但是这条小蛇还是那条小蛇不一定确定吧。他就是在那么多的同类之中经过了漫长的修行和漫长的蜕变,才成了如今的翼宿的。

    时间还很悠长,翼宿睁开了眼睛。
正文 第802章 八百零一、波澜起伏(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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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还很悠长,翼宿睁开了眼睛。

    看起来身体恢复地差不多了,他站了起来,准备到外头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看到他出现了,那些刚才还有说有笑的士兵却好似见了鬼似的,不敢吭声。

    这样不行啊,治军如此不严,要惩治一下这些不听话的士兵,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本身也是客卿的身份,哪里管得了钦州军的事。话到嘴边,只好作罢了。

    翼宿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去。

    站在城墙之上,远处的风景就会映入眼帘,那是空旷的大道,怪不得毕辛他们要拿下白露城,因为视野广阔,想要攻城很快就能看见敌人的影子,如果是夜晚还可以趁着黑暗潜入而不被发现,要是白天,那么,人们就无处藏身、无所遁形了。

    这是个天然屏障。

    所以当主帅发现翼宿,这时候翼宿正站在某节城墙上,刚好是士兵没有把守的角落边上,他的双脚站得很前面,而且并不是在城墙的地面上,而是那些高低错落的墙的平台上。

    看着翼宿做着这么危险的动作,主帅的内心是崩溃的,看起来翼宿要是一个不小心,就会掉下去啊。

    主帅抹了抹汗,问道:“公子,你站在那种地方,是要做什么?看起来颇有些危险啊。”

    “嗯?”翼宿不解地看着主帅,然后,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脚下,这才恍然大悟,对他来说,这点距离也是不算什么的,就算真掉下去,他也摔不死。不过在常人的眼里,他的行为确实是危险动作。

    “将军不必担心,这没有什么事。还是说有军情了吗?”

    也许是翼宿自己觉得,这主帅也不可能真的关心他,所以也没有必要报告了,最终,他还是问了目前的局面。

    “倒也没有什么新情况。”主帅回答说,“这么说,公子的伤已经痊愈了?”

    翼宿点点头,说道:“让将军挂心了,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主帅像是宽了宽心,既然翼宿觉得没什么,他也就不关心翼宿站在哪儿了,只要翼宿恢复了,恐怕这个攻城的难度也小了许多。

    “那么,关于叛贼的内城的状况,公子有何良策?”

    主帅还真是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他这说话的艺术也不见得是一个将军而更像是一名政客,不过翼宿对此没有兴趣。

    如果翼宿没有猜错的话,内城的久攻不进大概是受了什么阻挡,应该就是结界一类的,而在白虎手下的星宿里,的确有人擅长制造结界。当然,要破解结界的确有难度,以翼宿现在的情况,有些困难。方法也不是没有,只是……

    “哦?将军指的是?这内城情况有些诡异吧?”

    “正是这样啊。和那些奇怪的人一样,士兵的报告给的好像有一堵无形的墙阻隔在他们面前,可奇怪的是城墙上的箭雨又能射下来。本来我也没有在意,只是,一想到对手是那些奇怪的人,或许发生奇怪的事也说不准,你说是不是,公子?”

    主帅狐疑地看了翼宿一眼,显然,在他的眼中,翼宿也是奇怪的人了。
正文 第803章 八百零二、波澜起伏(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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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帅狐疑地看了翼宿一眼,显然,在他的眼中,翼宿也是奇怪的人了。

    翼宿不介意他被人当成怪物来看待,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何必去在意,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看起来轻蔑的笑容。

    “那个大概是结界。也许将军也听说过……”翼宿停顿了一下,继续解释道,“这个世上有不少武林人士,也有不少修仙修道之人,会有奇人异事也是平常,各国朝廷也没有排斥过这些能人,也有不少为朝廷所用。如果是修仙修道之人,功力高深的,自然也能制造出结界,称为‘结界师’,结界师可以制造空间,也可以隔离空间。在外人的感受上,也许就是前面有一堵墙,你进不去。一般,结界多用于防御工事。所以,虽然他们人数那么少,我们却攻不进去,就是在内城里设置了结界。”

    主帅听得晕乎晕乎的,显然,他的见识不够,说明他这也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事儿,倒是愣了一会儿。

    “结界?”

    “对。就是结界。”

    “那么,可有破解的方法?”

    看来主帅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面对主帅咄咄逼人般的攻势,翼宿只好说:“需要用神器。普通的武器是砍不掉结界的,而且结界的强弱和结界师本身的能力有关。”

    “那么,公子能找到这什么神器吗?”

    翼宿摇摇头。

    当然了,宣子夜他们那边有神器,而且是属于朱雀的神器,这一点,翼宿当然不会说了,他可没有那么好心。

    这帮无耻的家伙,不但囚禁了凌光大人,还抢走了凌光大人拥有的神器,实在是可恶。

    翼宿的内心这么想着。

    “或者可以找破界师。他们有别的办法能够破解结界的法则,通过计算能够破解。如果没有神器也没有破界师的话,只要找出结界师让他自己撤掉也行,或者杀了结界师,结界也会自动消失。”

    对于三种可行方案,神器和破界师都毫无下落,也就只能找出隐藏在城内的结界师了。

    这时候,主帅逼近翼宿——翼宿当然从那么危险的城墙上下来了,主帅质问他道:“既然是在内城制造的结界,那么,结界师肯定是他们的同伙了。听说公子是有办法对付他们的,也听说公子好像是认识他们的?”

    这些消息是谁传出来的已经不重要了,主帅也没怎么信任过自己,只是多个肉垫还能有成效,主帅也不介意用一下。

    “确实。我是认识他们,现在否定也没有意义,不过我们各位其主,战场上也没有什么私情可言,而且,我只是认识他们,和他们并没有什么多深的感情,也不怎么熟悉。”

    “是么?真的是这样。”主帅阴阳怪气地责问,“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没有私情,怎么就把他们都给放跑了?不应该马上把他们杀了好永绝后患吗?”

    主帅尖利的声音好像乌鸦的声音,让翼宿听得也觉得不怎么舒服。
正文 第804章 八百零三、波澜起伏(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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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帅尖利的声音好像乌鸦的声音,让翼宿听得也觉得不怎么舒服。

    显然,主帅对他有些意见,或者,对主帅来说,翼宿根本不重要。

    翼宿微微皱眉,解释道:“当时我也已经是准备动手了,我对他们并没有任何情感。只是,当时的情况,我只能先对付另外两人,谁知道会出现那种情况,也算我的失误,造成自己的重伤,但如果因此而指责我徇私,将军可错怪我了。”

    “没有最好。”主帅的声音依然冷冰冰的,早已没有之前开始的时候那假惺惺的嘘寒问暖的恶心模样,他继续问道,“那么,那个结界师是什么人,还在城内吗?”

    翼宿见没有办法推脱,便只好回答:结界师是位姑娘,姓金名乌,金乌姑娘。至于长相,许多年未见,我也记不得很清楚了,总之是个姑娘就对了。至于是不是在城内?我想她也应该在城里和她的同伴一起抵抗我们钦州军的。”

    “好,我就相信你这一回,希望你别让我失望,不然,你可不好和王大人交代。”

    末了,主帅还不忘提醒翼宿他的身份,言语之中的讽刺翼宿也不是听不出来。

    “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如果可以的话,能让我告退么,虽然伤差不多恢复了,但不休息一下恢复体力,这下一场战恐怕会有些吃力……”

    “你下去吧。”

    主帅摆摆手,倒也没有继续为难翼宿。

    留在城墙的影子后面,翼宿的双眼沉了下来,他那眸子里仿佛映照了整个宇宙一般,那么深沉又那么哀伤。

    “原谅我,金乌,我这是不得已而为之,就算你们恨我怪我要取我性命,我都没有怨言。”

    画圣吴良子恐怕是早就谋划好的了,他那上千年的时间过于漫长,对他来说,有些事情变得不一样了,他的内心的想法改变了吧,因此,他才为了自己的目的,举起了反旗。趁着天帝娘娘堕入轮回,无妄山没有主人,整个世界陷入薄弱的环节的时候,他看准了这个时机,进行了他的行为,并绑走了四圣兽之中最强的朱雀,目的大概也是为了牵制四圣兽吧。

    为了他的主人,翼宿不得不做出和同僚相残的事情,好在,竺缘来和孟挚他们勉强躲过了他下的死手,被救了回去,虽然受了比他还要严重的伤,但好在他们是星宿,没那么容易因为受伤就死的。

    一想到这里,翼宿就长舒了一口气,终于没有铸成大错,虽然,他现在的手上已经不干净了,他也希望能够减少杀戮。

    云霞开始从天边燃烧了过来,色彩明艳,好似一副美丽的画卷,这是快要到了傍晚,夕阳西下的时分,翼宿抬头望了望外城的外面那广阔无垠的天地,突然觉得这战场的景色荒凉、苍茫却又透着热烈的色彩和活力,或许,即使在身陷囹圄的时候,人也不该失去希望吧,毕竟,第二天,太阳还会照常升起。
正文 第805章 八百零四、波澜起伏(59)
    &bp;&bp;&bp;&bp;八百零四、波澜起伏(59)

    翼宿是在噩梦中惊醒的,他一抹,头上都是汗,都是惊吓的吓的。外头倒是有些吵闹。他一直觉得外头很是吵闹,究竟怎么了呢。

    翼宿坐直了身子,觉得头有些难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翼宿便起了身,他走了出去,看见两列士兵正在进行着口角,一队已经失去了耐心要对内城进行强攻,一队表示必须要听从上头的命令。

    这样的军队真的是州军吗?翼宿不禁怀疑道。

    正在这时候,那些人看到了翼宿,那帮人心中一惊,脸上也是惊恐的颜色,毕竟,他是以一人之力把那些砍杀了三名大将的敌人重伤濒死,这样看起来,翼宿更为可怕了。

    然而只有一人没有用这种眼神看他,就是那队想要进行强攻的伍兵长。

    “公子,你来评评,是否我们该及时建议将军出兵,这时间一久,就怕会有援军到了,到时候他们内外夹击,或许……”

    “不,你这是太过急躁了,既然我们攻城困难,反贼们又出不了城,城中供应是有限的,只要耗尽时日,他们没有粮草了,这城就不攻自破了。”

    事实上,两人竟然都有些道理,也是攻城的基本策略,没想到他们军纪没那么好,脑袋倒也不笨。

    翼宿想了想,回答道:“两位确实都各有道理,耗尽他们的粮草的确是一种战术,不过,这样的话,城中的老百姓也要一起受苦了。而如果他们有同伙的话,也的确有内外夹击的可能性……”

    “那么公子认为哪一种更合适如今的状况?”

    难得的,他们竟然会问他的意见。

    “嗯,自然应该尽早攻城避免夜长梦多。”

    那个主张攻城的伍兵长受到赞许了好像特别得意了。

    “不过,确实这个攻城有难度,如果有什么好的策略的话……哦,对了,也许该留意一下,晚上?觉得有些吵闹。”

    “吵闹?”

    似乎所有的人对他的话都不怎么介意。

    而由于和翼宿说过话,那些士兵们也就认为翼宿没那么可怕了。

    翼宿的担忧并没有多余,那是李焕的人马趁着月色迂回准备潜入,虽然外城的外面是一览无遗的平坦之地,但是靠近外城的西边倒是有一小道,能够慢慢接近外城,但小道狭窄也有些荒芜,不是本城的人根本找不到出路,所以,钦州军也没有引起重视。

    翼宿听到的吵闹声的确就是李焕他们行动所发出来的,当然,这是翼宿的某种知觉的感知,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李焕等人的行动也很注意不惊动上面的敌人。

    就这样,李焕的队伍渐渐将他们的人马一个个输送过来,趁着月色打算人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于是,第二个晚上,终于部署完毕了。

    所以,当城墙上出现了李焕的人马,那些钦州军才终于慌了起来。

    还算有人镇定,立刻指挥作战。

    一场厮杀就此展开。

    鲜血横流。

    这是为了什么呢?

    战争?

    翼宿看到了金乌。
正文 第806章 八百零五、波澜起伏(60)
    &bp;&bp;&bp;&bp;八百零五、波澜起伏(60)

    “我想翼宿你,大概很想见到我,大概也很想杀掉我?”

    在敌我之间,在众人的厮杀之中,他们对视着,金乌姑娘说出了这番话,她的嘴角带着轻松愉悦的笑容,似乎并不在意翼宿的敌意。

    翼宿面无表情,并没有回答。他肯定也是想到了金乌明白了他的心思。毕竟,既然见到了白虎星宿其中的四位,也难保剩下的几位也在这里。这个联想很正常。

    “翼宿你还是那个老样子,就那么喜欢装酷吗?”

    当金乌姑娘边随手干掉冲上来的小兵,边像话家常一样和翼宿谈话,显然,她并不在意她自己的险境。

    “既然你要来送死,我也不会因为你是女性而手下留情的,毕宿。”

    金乌是毕宿,这个翼宿是知道的,他这样的称呼也没有问题。

    “那也看翼宿你能不能拿下我的脑袋了。”

    于是,冲突在一秒之内爆发,然而翼宿一剑砍去,到底还是被挡在了外面,金乌的结界牢牢地防御在她的周围,让翼宿无法接近她。

    防御结界吗?真是麻烦。

    翼宿几次试了试,还是没抓住能够破坏结界的机会,于是,他放弃了他的爱剑,用了引火器,熊熊的烈火燃烧了起来,当然,那并不是普通的火焰,这真火不但温度很高而且不会熄灭,只要翼宿自己不灭掉火,那些火是不会灭掉的。于是,就算这些火只能在结界外面燃烧,但火的温度也能影响周围的空气,结界并不能隔绝空气。

    翼宿当然也顾不得周围的人是不是会被烧伤,他的目的很明确,他也不是说没有悲悯世人之心,只是他为了达到目的不得不牺牲的时候也不会有那么多犹豫。

    翼宿这不顾敌我双方的孤注一掷让金乌微微皱起了眉头,她想,这是谁把翼宿给逼成这样了,他为什么要为这些逆天之徒如此卖力呢?他应该是不屑这些凡人的啊。

    猜不透的金乌姑娘现在要面对的是如何不断上升的温度。

    要论速度的话,说不准自己会占优?必须要拉开和翼宿的距离。

    于是,金乌便在这人群与尸体之间移动,火球也紧紧追着她不放,就这样,战场的温度很快就在全场都升高了。

    所以,当李焕解决了手头的敌人,赶到这骚乱的中心,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奇异的景色,让他诧异不已。

    李焕将军也算是饱经沙场的老将了,但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用火作为武器的。看起来是相当危险。

    “金姑娘,我这就来帮你。”

    还没等金乌及时阻止,李焕就骑着马奔了过来,然而,翼宿可不会让人打搅他和毕宿金乌的对决,于是,火焰朝着李焕的方向飞去。

    跳动的火焰和红彤彤的颜色刺激了马匹,李焕的坐骑受了惊吓,直接把李焕给甩下了马,这一甩可不轻啊,他都重重地撞到了地上,火焰扑面而来,明显有地方的皮肤被烧伤了!好在李焕也是经验丰富,拼了老命站了起来,要不然被受惊的马匹一踩的话,不死也残,是很危险的。
正文 第807章 八百零六、波澜起伏(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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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将军,不用管我,翼宿我会想办法对付的,你还是带着你的人马突围这样才是上策。”

    李焕犹豫地看了金乌姑娘一眼,不过他向来是识大体的人,不会为了一点感情而耽误军机,嗯,也许小郡主除外,他其实对恭王这个最小的女儿很是喜爱,也很宠溺他,从一开始就他就愿意让小郡主把他当马骑的事就可以看出来。

    “那,金姑娘万事小心,打不过的话就不要硬拼了。重要的这场战役胜利了之后,我还能和姑娘再说上话。”

    金乌笑了笑,这个李将军还真有点儿意思呢。

    “好大的口气呢,仿佛这胜利已经是你们的囊中之物了一样,毕宿,我不会让你从我面前挪动一步的。”

    “哦?不是我说啊翼宿,事实上我已经挪动许多步了,而且……”金乌笑着说,“你的伤应该没有全好吧?”

    翼宿的表情微妙地吃惊了一番,虽然不明显,还是让金乌姑娘捕捉到了,虽然白虎星宿们在面对翼宿的时候惨败,但也极大地消耗了翼宿的体能、也对他造成了严重的伤。翼宿现在虽然看起来和以前一样,但要完全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不是区区数日就能办到的。

    “被我猜中了?”

    “毕宿,你怎么用心理战术都是没有用的,我不会上当,而且,温度已经越来越高了,就算你耐得住这温度,你的结界难道也耐得住,不过是时间早晚的关系。”

    翼宿全程都用冷静的脸面对着金乌,不想轻易将破绽留给她。

    “就算如此,就算我的结界被你破解了,那又如何?还是说拖着半死不活的身体,也有百分之百打赢我的把握?翼宿你如此自信,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是从你的主子,凌光大人那里吗?”

    由于金乌姑娘并没有直接说朱雀,当然了,直接叫“朱雀”是很没有礼貌的事情,所以,全天二十八星宿都约定俗成叫圣兽的“字”加上“大人”以表示尊敬,不管是自家的主子还是别的圣兽。

    虽然翼宿也说了打心理战是没有用的,但作为朱雀最忠心耿耿的手下,听到毕宿金乌提到自家主子,他的内心还是有所震动的。

    金乌这是在争取时间,为了李焕将军争取时间,因为如果翼宿不执意和自己一对一的话,那么,他自然是个李将军攻城的一个巨大障碍。

    金乌姑娘想,翼宿也不可能一直都没发现她的这个目的,不过现在看来,翼宿的注意力都还在自己身上,她要达到的效果还是不错的。

    而金乌从翼宿的反应上也看出来了,翼宿对朱雀还是相当在意,那么,作为只听命于朱雀的翼宿,有可能听命于凡人的命令吗?这不符合翼宿的性格。或者有个不是凡人的人从中作梗?重要的是,翼宿的这些行为究竟是不是朱雀的授意?

    “这么说来,你看到我们在这里一定知道是翦秉大人的命令了,而这就说明我们在辅佐新君,你这么做,是逆天而行,你以为你的主子会放任你的这种行为吗?”
正文 第808章 八百零七、波澜起伏(62)
    &bp;&bp;&bp;&bp;八百零七、波澜起伏(62)

    金乌的这句话显然能够让翼宿进行动摇,他也知道这些天纲定理,本来是不适合插手的,他也明白。不过,翼宿有翼宿自己的立场。

    因此,翼宿没有理会金乌的话。

    火焰达到了新的温度,看起来,金乌的结界快要撑不住了。这个个人防御的结界和整个城墙的防御采用的是不同的计算法则,同时,由于城墙的那个范围更广,也就更难对付了。

    显然,金乌也是预料到了,她的结界可能顶不住的事实。

    “不必多费口舌了,毕宿,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不用继续说这些无用的话,乖乖受死吧!”

    正在说话间,金乌结界的边缘已经烧着,翼宿也感觉到了,他毫不客气地持剑攻向了金乌,金乌也毫不迟疑地迎击了上去,霎时间就是乒乒乓乓刀剑相交的声音,这场战斗显然并不是那么好轻易结束的,翼宿更忧心身后的状况,那些钦州军应付地过来吗?

    那个什么李将军他们穿着戎装,看起来就是专业的军人,应该和之前的反贼不同,受过训练的,那么,钦州军在那样的主帅的带领下能够赢得这场战斗吗?

    大军压阵,李焕的人马势不可挡。

    从恭王遇害的那天起,李焕就没有放弃过为主子报仇的心思,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没有像霍楠那样冲动,他需要蛰伏,他在不断地招兵买马,现在他手下的将领士兵比他从京城带出来的可多了不少人了。

    如今,正是他踏出复仇之路的第一战役了,因此,不论是李焕还是那些跟随他的老部下、亦或者新招募的同道者,也都充满士气,很快地,钦州军被压制了。

    “怎么回事?哪里冒出来的人马?是这些反贼的援军啊?有没有查清楚来人究竟是什么人?”

    “禀将军,旗帜上写着‘李’‘霍’,并没有表明是哪家人马。”

    主帅真是慌了手脚,眼看着挡不住了,手下建议他赶紧先撤。

    “撤?你让我往哪里撤!内城进不去,外头有大军,眼看这城守不住了……”

    此刻的钦州军已经节节败退了,在无能的主帅的指挥下,百万雄师也会成为慵懒的家猫。

    不过主帅还是想要保住自己的命,准备跑路,然而他的毫无章法的样子和惊慌失措的状态,哪里能够看到他自己的生路。

    于是,这时候,他好死不死地和李焕来了个狭路相逢。

    “还真是巧遇,看你这身装扮,难不成你就是这钦州军的主帅了,何将军?不好意思,我不会让你过去的。”

    这时候在钦州军主帅何探面前出现的李焕丝毫没打算放过他的意思。

    何将军就纳闷了,这个人怎么知道自己的姓氏,难道他是在什么时候见过他吗?不过,他转念一想,李霍的队伍,然后他看到了李焕的脸突然想了起来。

    “你……你是李焕李将军?!”

    “看来何将军倒是没把我给我忘了,还真是没有想到像你这种毫无军事才能,只会枉送部下性命的人是如何坐到指挥官的高位的。一州统帅真是可喜可贺。”
正文 第809章 八百零八、波澜起伏(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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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何将军倒是没把我给我忘了,还真是没有想到像你这种毫无军事才能,只会枉送部下性命的人是如何坐到指挥官的高位的。一州统帅真是可喜可贺。”

    李焕也没有放过嘲讽对方的机会。

    何探有数次和李焕相见的机会,毕竟同样身为帝国武将的他们,编属一个队伍的机会也是有的,不过,那时候李焕就已经跟着恭王混,官运亨通,而何探并不起眼。

    “你……你不是那个反贼恭王的部下吗?你竟然没死?!”

    “当然了,我若是死了,谁来去为我的主子报仇呢,那些卑劣之徒为了自己的私利,竟将国家搞得乱七八糟,诬陷忠良,而像何将军你这样的人,继续助纣为虐,简直是天大的罪过。”

    “你才是背叛了皇帝陛下,不忠不孝!”

    “先帝是被宫内的某人杀害的,那些反贼对王室进行了大清洗,也杀害了我家的王爷,他们是国家的罪人,他们现在把持朝政。何将军,虽然你无能,但难道你也没那个脑袋看出来这些事实的真相?”

    “谁会相信你这叛徒的话!”

    “看来是多说无益,虽然有些遗憾,不过,你的人生也该在这里完结了。”

    何探自然很清楚自己不是身经百战的李焕的对手,可惜后路早就被李焕给封死了,他除了孤注一掷地和李焕一决生死,大概没有其他好的方法了。

    “翼宿公子,这一战若是输了,你可是知道后果的,赶快来救本将军!”

    出乎了李焕的意料之外,何探竟然没有一个武人的尊严,去向他人求救。

    这一幕让李焕震惊地反应都迟钝了,他没想到一个人为了活命可以做出如此不知羞耻的事来!

    身为武将竟然贪生怕死?身为武将战死沙场是一种荣耀,那个何探不但是个懦弱的逃兵,还要让别人救他?!

    这太匪夷所思了!

    连周围那些士兵也被吓愣了。

    翼宿虽然本身也不情愿,他也做得仁至义尽了,有这么个指挥官在,给他再好的军队,再弱的对手,也未必能赢吧。

    翼宿叹了一口气,倒也不再继续和金乌纠缠了,他迅速地抵达了李焕与何探之间,这甚至没让李焕察觉到他的出现。

    他们的位置明明还相差一段距离的,他究竟是怎么到这边来的。然而,也已经没有让李焕思考的时间。

    此时,城楼上已经插上“李家军”的旗帜了,也就是说,对钦州军来说,大势已去。

    “既然胜负已分,李将军你还是要取我们主帅的性命么?”

    “当然了,我对杀人也没什么兴趣,可这里是战场。”李焕轻笑一声,道,“说起来你和金乌姑娘相识?”

    “这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如果李将军不肯退让的话,那么,我也只好拔剑了,我也不希望有无谓的杀生,况且,李将军还是可造之材,死于我的手中也有些可惜。”

    “这位公子,你的口气还真是足够大,你这话怎么就认定了我不是你的敌手了?”
正文 第810章 八百零九、波澜起伏(64)
    &bp;&bp;&bp;&bp;八百零九、波澜起伏(64)

    “这位公子,你的口气还真是足够大,你这话怎么就认定了我不是你的敌手了?”

    李焕倒是有些不服气。

    翼宿的回答倒是很心平气和:“我可不认为一介凡人能够有那个资格作为我的对手。”

    这时候,硝烟弥漫,气氛也显得寂寥。

    “那么,我应该有资格作为对手了吧,翼宿。”金乌姑娘也很快赶到了这边来,她说道,“翼宿,你不能杀了李将军。因为李将军是这个拾并国恭王殿下的部下。”

    “那又如何?难不成毕宿你想要告诉我,要我卖区区一国王侯一个面子么?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和我说教了?再说了,这恭王又是何方神圣,他哪来的面子要让你替他的部下说情?”

    翼宿自然也是有仙家的傲慢。

    “的确,一国王侯根本不需在意,一介凡人的生死你也不在意,那为何要在意这钦州军主帅的死活?或者说,翼宿,你竟然沦落到被人挟持的地步了吗?这算不算是笑话?被人呼来喝去的?你如此助纣为虐,凌光大人可真是会失望之极呢。难不成你背叛了你的主子了?”

    金乌即使是用这样温和的口气也足以引起了翼宿的不满,他的面容变得有些狰狞,他最听不得这样的话。

    “住口!毕宿!住口!不准再提凌光大人的名讳!我就是粉身碎骨、永世不得超生、灵魂被撕裂也绝对不会背叛凌光大人的!你这是在侮辱我!简直太过可恶!”

    果然炸毛了。金乌耸了耸肩,没将翼宿的情绪放在心上。

    “言而总之,你要保护那什么钦州军主帅也就随便了,可相对的,我也不会让你取李将军的性命。那么,我们就继续之前的没分出胜负的一战吧。”

    “求之不得。”

    不过,倒是李焕懵了。

    “为……为什么金姑娘要对我如此厚爱?难不成姑娘和我家王爷是旧识吗?可……并没有听到王爷提起过认识你这样的一位姑娘……”

    “哦,并不是如此,李将军。我对那位恭王并没有所闻,也从不认识。”

    “那你为何……是出于友军……”

    “不。”金乌语气坚毅,微微笑道,“虽然我不认识你家王爷,但恭王之女齐云郡主是天命之主,出于这层关系,保留恭王的力量,也算是对新君的交代。”

    “什么?!小郡主真的还活着吗?太好了!”

    和李焕一样震惊的是翼宿。

    “怎么,翼宿,你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你不是早就应该想到了吗?看到我们都在敌营里就该明白了吧,我们辅佐的会是什么人。你在逆天而行。”

    “等等。”相比此刻掉线了的翼宿——因为有些震惊了,不过他这算是什么反应啊,此刻的李焕终于听进去了后半段,于是,赶忙问道,“你……金姑娘你说我们的小郡主是天命之主这……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啊。”金乌解释道,“因为在这颠沛的乱世、政权激烈更迭的时代里,我的主人选定了她,她就是天命之主。”
正文 第811章 八百一十、波澜起伏(65)
    &bp;&bp;&bp;&bp;八百一十、波澜起伏(65)

    “就是字面的意思啊。”金乌解释道,“因为在这颠沛的乱世、政权激烈更迭的时代里,我的主人选定了她,她就是天命之主。”

    李焕这时候就更不明白了:“你的主人?那又是谁啊?”

    “哦,李将军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的主人是翦秉大人,你也见过的那位毕公子。”

    “所以,翦秉大人也在此处了?”

    那是翼宿的声音。

    “怎么?你不会还想打败我之后,继续将剑指向翦秉大人吧?”

    “是又如何?”

    翼宿平静地回答。

    “你这是以下犯上,更没有战略意义。”

    翼宿护在何探将军面前,目光冰冷,此刻正是剑拔弩张的时候,萧瑟的空气里传来阵阵血腥味。的确,战斗已经结束了,他没有必要继续抵抗。

    “那么,既然如此,翼宿,就由在下做你的对手如何?”

    随着涌入的队伍,在队伍最前列的男人骑着马居高临下地望着翼宿,而被他环在怀中坐在马的前方的便是小郡主。

    小郡主表示她已经会骑马了,为什么要和毕辛同骑一匹马啊,就算借口是马不多,也不是这样解决的啊,肯定是这家伙故意的。

    一路上他可是很得意呢。

    一想到这里,小郡主就有气,毕辛这家伙是明着吃她的豆腐。

    而此时,翼宿当然也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翦、翦秉大人!”

    毕辛将小郡主抱下马,他便静静注视着已经被团团包围的钦州军主帅一行,他们已经是瓮中之鳖,根本无处可逃了。

    而此刻,当小郡主转向身来,看向李焕的时候,她那充满气质的脸虽然还显得可爱,但她的眼中已经布下了深邃的光彩,那是经过了长期的漫长旅程的历练所残留的礼物。

    她从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终于成长为气度非凡的王者。

    李焕都快认不出小郡主来了,毕竟小姑娘已经不是十岁了,已经长大了,艰苦的岁月也磨砺了她。

    这一切,李焕都能感受得出来。

    他们一别数年,他最后一次见到小郡主的时候,她还在天真地考虑母亲的寿辰。此刻,她不但有王妃萧仪那样的女性的柔情,更有恭王的不凡气度,虽然相貌并没有多大变化,但李焕知道,他的小郡主已经脱胎换骨了。这既让他欣喜也让他有些难受,这是被迫成长留下来的印记,如果没有那场巨大的变故,她也不需要在这样的小小年纪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大人。

    李焕喜极而泣。

    李焕想起了恭王府的惨状,想起了那些死不瞑目的冤魂。好在,他的小郡主真的还活着,这是多么让人欣慰的事啊,恭王地下有知,也一定为小郡主还活着高兴的。

    “小……小郡主……李焕没……没想到有生之年还真的能再见到小郡主……真是太好了……王爷泉下有知……”

    李焕哽咽地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这时,小郡主露出一个孩子般的天真的微笑。

    “李将军,多年不见了,你怎么变得爱哭了呀。”
正文 第812章 八百一十一、波澜起伏(66)
    &bp;&bp;&bp;&bp;八百一十一、波澜起伏(66)

    “李将军,多年不见了,你怎么变得爱哭了呀。”

    “不,我这只是太高兴了……一想到小郡主没事了……我就……”

    李焕抹了抹泪,心中更是感慨万千,上天总算没有辜负他们恭王府,还算是留了后,天不绝他们。也是唯一的欣慰了。

    “我也很高兴啦,能见到李将军。”

    小郡主开心地直接扑到了李焕的怀里。

    毕辛稍稍皱了皱眉毛,反正他是看不惯小郡主和别的男人亲昵,当然了,他还是知道这时候不该无理取闹的。毕竟,他们好不容易才相见的。如果他现在去“强调主权”,肯定要挨骂,而且,他的眼前还有一个大麻烦。

    于是,那边是愉快的重逢,毕辛也不觉得他和翼宿也是愉快的重逢。

    他冷冷地看了看翼宿,自从这家伙下山之后就再也音讯了,毕辛也就没有多加在意了,他想比起自己来,他们更愿意和青龙联系。

    反正这样毕辛也觉得自己落得个清净,也就无所谓了。

    如今这样,倒是个什么状况?

    “翼宿,你是说,连在下你也要动手吗?”

    毕辛的眼眸一沉,根本让人无法看清他眼底的深沉是怎样的意思,他这说话的语气和平常对小郡主说话的语气是不一样的,那是威严而又冷漠的腔调。

    “如果翦秉大人肯放属下等人回去的话,属下也不是非要和翦秉大人动手的。”

    “哼。败军之将还要大言不惭和在下谈条件么?”

    毕辛冷漠无情。他没有理会翼宿这等的强硬。

    “属下不敢。”

    “在下看你可真的敢呢?你执意要为这微不足道的凡人来和我作对?”

    “请翦秉大人放行,请不要让属下难做。”

    此刻,毕辛已经怒火中烧了。就差直接拿刀砍了。

    “你好大的口气,翼宿,你胆敢站在在下的对面,你这是要阻挠天意了?还是说,既然身为领导七星的你公开和在下作对,和天意为敌;那么,在下是不是可以认为你的主人默许你的行为,或者这就是他的意思?凌光下落不明这么久,难不成就是想要和我们对抗才躲了起来?是谁给你的胆子,谁给他的胆子的?!”

    毕辛怒气冲冲地斥责着。

    翼宿低下头,没有继续说,而此刻,因为毕辛实在是太过生气了,翼宿已经被他的剑风给吹到了墙头。

    翼宿顺势艰难地爬上来,这一震倒也让他伤得不轻。他只是直视毕辛,没有说什么。

    “沉默啊?不辩解吗?那在下就当做凌光已经决意和我们为敌,那么,我们会亲手诛杀他这个叛徒的,看在多年的情分上,会好心地给他留个全尸。”

    听到白虎这样的发言,翼宿自然也不可能继续沉默不发声了。

    “此事和凌光大人无关,这都是属下个人的决定。如果翦秉大人执意如此的话,那么,就请翦秉大人先踏过属下的尸体,不会让你们动凌光大人一根汗毛的!属下会以死明志。这是属下生存的意义。”
正文 第813章 八百一十二、波澜起伏(67)
    &bp;&bp;&bp;&bp;八百一十二、波澜起伏(67)

    翼宿那过于悲壮的发言会让人误以为毕辛才是可恶的大魔头,而翼宿是历尽千辛万苦才来来到魔头面前的勇者。

    “那么,很好,翼宿,在下就此成全你。你就拿出你全部的本事冲过来,在下会让你死个痛快。”

    说着,毕辛抽出了白夜子午剑,摆好姿势,等着翼宿站起来。

    翼宿勉勉强强站起来,握着剑,朝着毕辛冲了过来,小郡主转过头,正看到一场激战的展开。

    为什么非要打个你死我活才行呢,而且他们还是认识的人。

    翼宿的剑上加诸了火焰,然而,风助火势,这对毕辛来说,看起来是不利的一点,但他丝毫没有后退的意思。

    他们就这样打得难解难分,那是精彩绝伦的对决,不过,这些日子连续的作战并没有给翼宿很好的休息,他身上的伤口也只是不断增加罢了。

    末了,毕辛的剑尖指着倒在地上的翼宿的脖子。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翼宿?”

    当然了,此刻,何探将军也早就被控制了起来。

    翼宿露出了脖子,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回答:“翦秉大人要杀属下的话,就快动手吧,属下无话可说。”

    毕辛看着捂着伤口的翼宿冷着一张脸,的确,他要他的性命很容易,只要这么一剑刺去,就算是翼宿也是扛不住的,而且,白夜子午剑也算是神器了,虽然不是那种大范围的杀伤力的武器。

    毕辛重重地叹了口气。

    “凌光如今怎么样了?”

    翼宿愕然,不知道为什么白虎要这么问。

    “你既然下山寻找凌光,不会为了其他事耽误这件事,更不可能无缘无故参与到这种事情来,还去保护一个没有丝毫价值的将军。所以的一切都说不通,这只能证明一点,你已经找到了凌光,而凌光现在并没有死。怎么,不打算告诉在下,让在下为你做主?”

    翼宿紧锁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开来,如果白虎真的能够帮到忙,他早就不顾面子求救了,可这样是行不通的。他必须先要弄清一些事情,不能让白虎也涉险。

    “请恕属下不能告知,请翦秉大人理解属下的苦衷和难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毕辛的声调提高了许多,眉毛也挑了挑,怒目而视。

    “抱歉,即使是翦秉大人,我也什么不能说,我不想让翦秉大人步凌光大人的后尘,即使是翦秉大人,你也没有办法帮我。翦秉大人这次要是不杀我,万一有一天我们再次为敌,请相信我,翦秉大人,我所做的一切只为了凌光大人,只要是为了我的主人,让我与天下为敌,让我杀尽天下人,我也在所不惜。这是我一人的罪责,请不要将这些罪加诸在凌光大人身上。翦秉大人应该知道,凌光大人比谁都要正直。”

    “哼。”毕辛冷哼了一句,他对此不屑一顾,“翼宿,你如此忠心,在下是不是该褒奖你一番,再放你回去?”
正文 第814章 八百一十三、波澜起伏(68)
    &bp;&bp;&bp;&bp;八百一十三、波澜起伏(68)

    “哼。”毕辛冷哼了一句,他对此不屑一顾,“翼宿,你如此忠心,在下是不是该褒奖你一番,再放你回去?”

    这当然是讽刺的话了,翼宿也没有认为白虎真的会放过他,毕竟他已经在做些大逆不道的事,早就有觉悟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如果翦秉大人要属下以死谢罪的话,如果翦秉大人觉得您亲自动手会脏了您的剑,属下也可以在此自裁,只要翦秉大人您下命令的话。”

    果然是和凌光一样的直脑子,又顽固,真是令人讨厌,毕辛心想,这真是让人头疼不已。

    “在你的字里行间,难不成凌光真的没救了?”

    “属下不知,但属下会竭尽所能、拼尽性命。”

    “即使如此你还是不愿告诉在下实情,仅仅凭你一人又如何救得了你的主子?”

    “翦秉大人如果出手的话,会和凌光大人一样的,属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事已至此,属下不能让翦秉大人等诸位大人也陷入同样的险境。”

    “这么说,有人打算挑战天帝的权威了?”

    “属下什么也不知。”

    见实在问不出什么来,毕辛摆摆手,让他离开了。

    翼宿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白虎竟然不要他的性命,就这样放开他。

    “额?翦秉大人?”

    “让你滚听不明白?”

    毕辛吼了一句,他觉得烦透了,真是的,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他省心。

    翼宿看到毕辛已经很生气了,知道情况有些不好了,他赶忙爬了起来,也顾不得身上的伤,他作了个揖:“多谢翦秉大人不杀之恩。”

    “别在在下的眼前晃来晃去,有多远滚多远,看着就心烦。”

    然后,毕辛就丢下众人,径直往前走去,他的衣角被风扬起,或者是因为刚才的战斗一役,风的精灵没有完全离去的缘故,还在他的周围打转吧。

    其他人也跟着过去了,准备把这战后的工作好好做完,还真没人理会翼宿了,翼宿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在风中沉默,如今,这外城失去了,主帅被俘,那个宣子夜会不会追究他的责任而对凌光大人不利呢?翼宿这么想着,得找出个万全的应对措施来。

    等回到了已经成了自己地盘的外城的城墙上,金乌还是有些不解,她望着在广阔的土地上凄凉地满满走回去的翼宿,或许也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吧。当年的翼宿是何等风光啊,华丽的火焰烧尽一切,熊熊烈火能够吞噬一切。

    于是,金乌便问:“翦秉大人,就这样让翼宿离开了吗?”

    毕辛看着渐渐成为一个小点的翼宿,回答道:“虽然翼宿是有冒犯在下,我也很是生气。不过,在下了解这个翼宿,和凌光一样是个一头筋的家伙,你没办法动摇他的决心的,在下也不认为他会背叛凌光,毕竟对翼宿来说,凌光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这倒是没听翦秉大人您提起过。”

    金乌说道。
正文 第815章 八百一十四、波澜起伏(69)
    &bp;&bp;&bp;&bp;八百一十四、波澜起伏(69)

    “这倒是没听翦秉大人您提起过。”金乌说道。

    “所以说,现在的情况是凌光并没有被杀,如果凌光已经死了,便没有了要挟翼宿的筹码,而且翼宿说如果在下去也会遇到同样的情况,也就是说,肯定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恐怕,在下去的话,也是凶多吉少的情况,或许是仅仅针对我们四圣兽的也说不定。不过,在下倒也想会一会这个胆大的幕后黑手,究竟是何方神圣,如此天不怕地不怕。”

    毕辛生气地握紧了双手,心中的愤懑无处舒缓,竟然有人把主意打到他们身上来了,谁都忍不了的好吗。更何况是毕辛这种心高气傲的人。

    这时候,小郡主和李焕叙旧完毕走上了城墙,就看到毕辛这么气呼呼的样子,还真是难得一见他气成这样的,然后,小郡主又想起了翼宿说的话。

    这样看来,毕辛又是怎么想的呢。

    “这样的话,毕辛你不要紧吗?会有危险吗?”

    小郡主问道。

    “什么?”

    “就是那个翼宿不是说了吗?你会深陷险境之类的?有人要对你不利吗?”

    毕辛收起了刚才不悦的表情,努力不让自己生气,也把手给松了开,他蹲下来,抬头望向小郡主,回答:“你这么担心在下吗?”

    “哼。”小郡主歪了歪头,回答道,“才不是这样呢,那都是你的错觉。我只不过是例行问候一下我的‘仆人’,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可就吃了亏了。”

    毕辛不由得笑了起来。他倒是有些穷追不舍地反问:“为什么你就吃了亏了啊?”

    “你想啊,你是我的仆人,那就是我的所有物了。怎么可以让别人来伤害你呢。这样我会很不爽啊。”

    一旁的金乌姑娘真不知她该在这种地方如何应对了。她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好像他俩说话她也插不进去啊的感觉,他们的白虎大人对这位小主人还真是很有耐心,这可从来没有过。

    “所有物?嫣儿你的口气可真不大。”

    毕辛露出了危险的笑容。

    “怎么,不服气?”

    “可不是。在下若是嫣儿的,那嫣儿也可就是在下的了。”

    “哪有仆人说主人是他的,有这种道理吗?”

    “道理可都是人定的。”

    “你只会占我嘴皮子,话说,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毕辛是想甩掉这个问题的,反正,他觉得没有必要一定要告诉小郡主啊,但郡主殿下算是个好学的好孩子,就是要刨根问底的,毕辛也没有办法。

    所以他也只能一五一十的把他的推测说出来。

    “我想应该不会,他们应该没考虑对在下动手,凌光失踪的时日也不短了,要动手也早就动手。”

    “那么,为什么呢?”

    毕辛有些苦笑道:“大概觉得没有价值了吧。”

    “为什么?”小郡主歪着头,睁着无辜的大眼睛。

    “因为……”毕辛颇有点难为情,“大概他们认为控制最强的那个的话,其他的人也不难,随时都能杀的意思吧。”
正文 第816章 八百一十五、波澜起伏(70)
    &bp;&bp;&bp;&bp;八百一十五、波澜起伏(70)

    “因为……”毕辛颇有点难为情,“大概他们认为控制最强的那个的话,其他的人也不难,随时都能杀的意思吧。”

    “唉?”

    小郡主愣了一愣。倒是没明白毕辛的意思。

    看着小郡主那双无辜的求知的大眼睛,毕辛被这么盯着,就是不想说下去也得继续说啊,所以毕辛在天人交战了几个回合,才不情不愿地回答,“理论上来说,凌光是我们几人中最强的。”

    “因为每次翦秉大人和孟章大人打起来之后,凌光大人看不下去就会去劝架。”

    金乌这一点都不会察言观色的家伙,还在自家主人的伤口上撒盐、胸口上插上一刀,毕辛觉得他的心好痛啊,这些手下都是吃里扒外,胳膊往外拐的吗。

    于是,小郡主就补充了一句。

    “毕辛哪里那么轻易听别人劝呢。”

    “小郡主说得对,翦秉大人确实说不动的呢,所以凌光大人从来不去白费口舌,直接揍上去,打得让两人毫无招架之力,自然就不会再吵了。”

    “咦?毕辛你真没用。”

    “那是因为若是我们两人都动手的话,就算胜了也胜之不武,而且……”

    她俩一人一句,倒是没有将毕辛放在眼里,毕辛这时候要为自己据理力争啊,不然,他的光辉形象就被抹黑啦。他解释了他们不动手的原因,不过,这一切都被小郡主解读为毕辛自己能力不足,不是对方的对手。

    他明明是谦虚一点才在理论上这么说好嘛,真要认真动起手来,不一定真的会输给朱雀,只是,谁也不相信他说的了,也是悲催。

    “所以,这事儿,你怎么处理。”

    毕辛沉默了,大概他心中也有了想法吧。

    “这事儿你也不用操心嫣儿,我会有安排的,倒是为义帝发丧的事我们开始要昭告天下,表明你的正统性了。”

    “嗯。”小郡主点点头,说道,“现在就差如何把这悼念的文字写好了,应该怎么写才好呢?”

    另一边。

    李焕其实也对当初毕辛竟然没有告诉他们所谓的主人正是齐云郡主这件事耿耿于怀,不过,这会儿大家都高兴了,找到了自己的主子,也就不需要为了找个理由另立门户了。而且,他也看到了,小郡主和三年前不一样了,已经有成熟的样子了。那是被岁月磨砺出的模样,也算是让人心酸的模样,李焕也终究是为小郡主感到高兴的。

    他想起了之前,总算是近距离地看到了小郡主,他们自然有说不完的话了,小郡主把这几年的遭遇都告诉了李焕,当然了,知道李焕这个人容易感动,就特别不把自己凄惨的地方说出来,或者一笔带过,尽管如此,李焕还是很气愤地大拍桌子。

    “真是岂有此理,那个什么少爷简直是狗仗人势,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不行,小郡主,让下官去把他给办了!”

    李焕简直是把事儿当成比发生在他身上还要气愤,这也是自然了。

    “好了,这口恶气,毕辛也已经出了,估计那个胡少爷不残也半死了。”
正文 第817章 八百一十六、波澜起伏(71)
    &bp;&bp;&bp;&bp;八百一十六、波澜起伏(71)

    “好了,这口恶气,毕辛也已经出了,估计那个胡少爷不残也半死了。”

    小郡主摇摇头,这毕辛做事也根本就没个分寸,可你也不能让他多注意一些啊,毕竟,小郡主也不是圣母,不需要对敌人如春风般的关怀,胡轸是死是活和她真的没什么关系。

    于是,这时候,李焕皱了皱眉,他自从离开了王府再次见到了小郡主,却发现了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和小郡主亲密无间,作为长辈,作为看着小郡主长大的长辈,李焕不可能对这个毕辛没什么看法,也觉得这男人有些需要多加留意的,加上,那些人都叫他什么大人的,看起来也很神秘。

    李焕犹豫了一会,还是问了:“对了,小郡主,那个毕公子,你是怎么认识的啊?”

    “你说毕辛啊。”

    李焕点了点头。

    小郡主就想啊,她和毕辛是怎么认识的呢,哦,对了,她一拍脑门,回答道:“我是和他在一棵柿子树面前认识的,这混蛋偷吃我的柿子,霸占我的柿子不给我!太气人了!”

    李焕想了想,王府的产业里好像没有柿子树啊,他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郡主就皱着眉毛,不知道李焕笑什么笑得这么开心,便嘟了个嘴,反问了一句这么笑话她的原因。

    “大概那柿子树也不是小郡主的吧,这还真是有意思。”

    “唉,李侍卫你笑话我。”

    “没有,真没有。不过呢,你就这么放心跟他走了,要是他是个坏人,你可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和王爷交代?”

    看着李焕那一脸的忠臣托孤的模样小郡主看着就觉得好笑呢,小郡主在想,要不要把毕辛的身份透露出去,事实上,如果是李焕的话,应该完全没关系的吧,就算谁都不能信任,那李焕也一定可以信任。

    不过,毕辛他自己也是怕麻烦的人,他的身份还是能不透露就不透露的好,指不定会引起什么问题呢。毕竟,知道白虎是这个国家祥瑞的也不算少了。

    “我觉得吧,一个坏人不会三番五次救我,而且是冒着生命危险去救的。毕辛虽然脾气不大好,但对我还是很好的,李侍卫你放心,他不是坏人。他是真心为我着想,要为我夺下这拾并国的江山的。”

    “这一点属下就更不明白了。”李焕摸了摸下巴,推测道,“他是凭借什么来判断要助小郡主登上皇位,虽然古来确实有女皇,但数目总归不多,就算我拾并国民风开放,第一选择总归男性为多吧。属下说这话,小郡主可别生气,属下最喜欢小郡主了。”

    小郡主摇摇头,她倒是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和李焕计较。

    “大概碰上了就这么决定了呗。现在这个不重要吧,重要的是我们今后该怎么做。”

    李焕看着小郡主眼中那坚毅的目光,知道怎么也是动摇不了小郡主的决心的,只是,帝位是一条太过艰辛与孤独的道路,这么小的孩子,她要肩负起这样的重担吗?

    李焕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正文 第818章 八百一十七、有朋远方(1)
    &bp;&bp;&bp;&bp;八百一十七、有朋远方(1)

    在小郡主他们控制了白露城的当天,小郡主觉得,既然这里是后方的根据地,就应该好好做下老百姓的思想工作,不过,林申在招兵买马的时候已经做过了。

    毕辛告诉她,还是先安定下来再作打算。

    而在第二天,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物。

    坐在白露城城尹府内的小郡主接见了龙吟。前白夜城的知事大人。

    当年,龙吟因为小郡主的那件事情之后,虽然从牢里放了出来,但他的夫人深感白夜城是是非之地不宜久留,而且朝廷也比较动乱,夫人建议他远离是非之地。

    龙吟觉得很有道理,便在某日不辞而别,算是逃过一劫,如果他继续待在白露城的话,按照当时的形势,他的确凶多吉少。

    如今,各地义旗掀起,夫人也和他分析,这应该就是天下的大势了,那朝廷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而龙吟也是个有政治抱负、愿意为老百姓做点事的人,当然了,作为一个州的二把手,他的能力还是符合他的身份的。龙吟混迹官场多年,对这些官场上的、政治上的都很了解。

    于是,在某一天深夜,龙吟就问夫人:“夫人,你看如今这义旗纷纷四起,战争一触即发。你我该在这之中如何自处呢?”

    夫人只给了他三个字“择明主”。

    “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龙吟有些不解,便询问了一番。看起来,这个龙吟还是很尊重自己的妻子,对妻子的看法也很重视,那也就从另一个方面说明,有个贤内助对男人来说,有多么重要。

    “你要有所作为,并不是为了贪图名利,所以,老爷才离开了白夜城,丢下这个知事不做了。如今,硝烟四起,各地产生了争斗,正是政权交迭的前兆。只有遇到明主才能发挥你的才干,才能为百姓做些事。”

    “那夫人认为,我可以投哪里?”

    “看。老爷的慧眼自能明白。如今,我们能做的是等待。”

    于是,在夫人的建议下,龙吟和夫人便在乡下砍柴烧水,清茶淡饭度日,但龙吟没有一天不关注整个时局动荡,而在最终,他得知了齐云郡主在白露城举起反旗的时候,他念及昔日恭王对他的恩情,想要报答。

    夫人倒也没有阻止。

    其实恭王倒也没有怎么提携过龙吟,只是偶尔向龙吟的上司提及了龙吟办事得力,恭王也曾将此人放在心上,只是,后来事情一多,倒也没有实质性帮助过龙吟什么。

    尽管如此,龙吟还是感激恭王的夸赞,这对他来说,是一种褒奖。他在一旁看着恭王的为人处事,深受感染,也深深敬佩,处在恭王那种身份地位却依然谦恭、心系百姓、解救万民。

    在任何一个方面,恭王都堪称典范。

    因此,在和齐云郡主不多的接触之后,龙吟觉得这小小的丫头也有当年父亲的某些风范,他感怀小郡主的决心,便千里迢迢来到白露城投奔小郡主。

    “草民龙吟见过齐云郡主,殿下万福金安。”
正文 第819章 八百一十八、有朋远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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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民龙吟见过齐云郡主,殿下万福金安。”

    在白露城城尹府的大堂上,龙吟跪拜。

    不过,龙吟的这番说辞让小郡主觉得奇怪了。

    “啊,原来是龙大人,在白夜城,嫣儿多受了大人的照顾,龙大人快快请起。如此大礼,嫣儿受不起。”

    小郡主赶忙挥了挥手,还亲自去拉了龙吟,让龙大人不要继续跪了。

    “多谢殿下。”

    “对了,龙大人为何自称草民?”

    “不瞒郡主殿下,龙某如今早已是无官一身轻,对朝廷绝望,已经辞官归田。如今听闻小郡主举起反旗要灭叛贼,龙某希望能以个人微薄之力帮助殿下,如若殿下不嫌弃的话……”

    听到龙吟这么说,小郡主自然是喜出望外了,她现在可是求贤若渴啊,什么样的人才她都想招揽。

    而且这个龙吟她是接触过的,知道龙吟的为人和才干,因此,龙吟说要加入,小郡主是求之不得啊,这样,她的队伍更是如虎添翼了。

    “龙大人哪里的话,龙大人为百姓请命,真是社稷之福啊。请龙大人一定要帮助嫣儿,嫣儿年纪小见识浅,正是需要各位大人提点的时候,希望早日扫除反贼,为先帝和先父报仇,光复我拾并国。”

    龙吟看着小郡主小小年纪气度非凡,也就明白为什么当时的时候,就觉得这孩子不一般了。

    既然是龙吟主动投诚的,所以小郡主也没有多费什么口舌就把他留下来了。

    而龙吟有多年的官场经验,也是实打实考上去的,学识才学那都是硬功夫。因此,毕辛建议,是时候商讨一下,下一步的打算了。

    于是,齐云郡主幕僚的早期成员:林申、李焕、霍楠、龙吟参与了这次的会议。当然,统帅是小郡主,军师是毕辛。

    “我们现在迫切需要做的事有这么几件。第一,确保白露城的战略位置,加固防御工事,加紧操练兵马,这个事交给林申负责。”

    林申点了点头,表示他服从安排。

    “第二,打仗重在用兵,士兵乃是胜负关键,如今我们的兵马并不多,这招兵买马一事就交给霍将军负责。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

    “一个月内,我要看到你有五万新兵。”

    “一个月?五万?”

    “怎么?做不到?刚才霍将军还说没有问题的呢。”

    “好!五万就五万!办不到,霍某提头来见!”

    “好,有霍将军这句话,在下就放心了。”

    “第三:军队的整编、战略部署,以及近期可能会遭遇的武装抵抗与敌军的情况,希望李将军用书面的形势和我汇报。至于,情报方面,我的人会去做的。”

    “既然毕公子这么说了,那我一定会为了郡主完成这些任务。”

    接下来便是唯一还没有提到任务的龙吟了。

    “龙大人,你处理地方事务多年,自然是经验丰富。那么,我们现在最迫切的便是为义帝发丧,以显示我们的正统性,你看,这发丧的悼文该如何誊写?你是否有什么高见?”
正文 第820章 八百一十九、有朋远方(3)
    &bp;&bp;&bp;&bp;八百一十九、有朋远方(3)

    “龙大人,你处理地方事务多年,自然是经验丰富。那么,我们现在最迫切的便是为义帝发丧,以显示我们的正统性,你看,这发丧的悼文该如何誊写?你是否有什么高见?”

    很明显,毕辛知道李焕、霍楠都是武将,林申也是偏武治,而龙吟是纯粹的文官,龙吟是小郡主迫切需要的人才。

    因此,这类事情交给龙吟比较妥当。龙吟也知道这是考验他的时候,如果他自身能力不足,也不可能挑起重担了。

    于是,龙吟义不容辞地说道:“所谓师出有名,就是说我们得有大义名分,需要宣扬义帝被害的恶劣性,痛斥反贼。同时还需要为恭王等一众重臣遇害事件进行澄清,并以匡扶社稷、为先帝和义帝讨回公道为号令,这样,在道德和舆论上,就站住了制高点。也利于我们的行动。”

    “好,既然龙大人已经有了想法,义帝发丧的悼文和讨伐反贼的檄文就一起写了,要让天下人都明白怎么一回事。”

    “草民这就去办。”

    “哦,对了。”毕辛还补充了一句,关于郡主是天命白虎所选定这件事不能由我们说出来,也不需要在檄文中透露,最好是民间造势。”

    “可这打着白虎天命的旗号的也不止我们一家,这……是不是需要如此?”

    “嗯。”毕辛撑着脑袋想了一想,“无妨,继续去说,我们需要更多的士兵。同时再打出恭王军的旗号,以此来多吸引民众。”

    在探讨了一些细节之后,起兵的前期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白露城作为根据地也变了许多,俨然有了些样子。如果能够说服州军投降是最好的,如果不行的话,只能强攻了。这里离京城还是有些距离,看起来还是颇为艰辛的过程了。

    不过,还是在齐云郡主和毕辛的意料之内,这檄文一发布,还是吸收了不少的英年才俊前来投奔。

    毕竟当恭王的反贼帽子摘掉的话,以齐云郡主组成的恭王军在皇族的血统来说,还是很纯正的,恭王也是嫡子。出于这个原因来的有旧贵族。

    还有人感恩恭王曾经的知遇之恩和栽培的,也前来投奔郡主。

    当然了,还有人觉得郡主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可以操纵;也有投机的想要拉一把的,各种人都有了。

    人一多,问题也会多。

    这之中有润州异姓侯爷、信州司马……等等各路人马……

    最吃紧的就是粮草和兵器了。

    好在投奔过来的人马之中有个开大型米店的商人之子,粮草问题就交给他处理了。龙吟登记了捐献物资的人员名单。这其中自然也有对新朝廷的投资,当然,这么做的人有很多,分布在许多起义军内。

    此刻,齐云郡主正式对外为义帝发丧。连为父母都没有机会披麻戴孝的小郡主,却需要为一个旁系到很远的并不熟悉的痴呆小王爷这么做,这颇有些讽刺。不过,小郡主也必须要这么做。
正文 第821章 八百二十、深宫之中(1)
    &bp;&bp;&bp;&bp;八百二十、深宫之中(1)

    不过,毕辛说,就让小郡主把这当作是为了家人而披麻戴孝,也是为了那些被杀的冤魂和这拾并国的广大民众。这么一说,小郡主倒也释然了。她不能再用自己的情感去主宰自己。

    灵堂布置在白露城的城尹府内。由于龙吟所写的悼文格外煽情,加上哀乐的演奏也很有效,小郡主的情绪很快就能够被感染了。

    “义帝少孤,父母不幸在其登帝前不久仓皇去世,如今又遭歹人所害,齐云甚感哀恸……”

    接着,小郡主把龙吟经过润色的文字读了一遍,让人闻之心中悲切。

    从斩城尹开始,齐云郡主的登帝之路正式开始了。现在正是时局动荡之秋。

    各地燎原之势越来越烈。

    不过,朝廷依然还秉持着荒唐的习惯,报喜不报忧。而在拾并国国都里究竟还剩下多少忠臣良将,已经很难说清了。

    胡公公在得到最初兴起的逆贼被剿灭之后,心情并没有多少好转,他摸了摸怀中的孔雀的毛,挑起了画着浓妆的丹凤眼,看起来就很滑稽,然而,自然也没人敢对他的化妆能有什么看法。那都是要杀头的。

    这不,一个厨子的烤鸭不和胡公公的胃口,就被他一个命令推出去斩了。那些厨子就这样胆战心惊地过着每一天,要说被砍杀,简直是每天排着队去的。看起来还蔚为壮观。

    胡公公的嗜杀成性当然不会体现在这么一点上,只要是他看不顺眼的人,就算没有做任何不合他意的事情,他也照样拔剑就砍,鲜有人敢上前去劝阻。

    只有一次,葛将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说了胡公公一次。

    那时候,阴阳怪气的胡公公就发出了一丝冷笑:“葛将军,注意你自己现在的身份。若不是你为了洒家立下汗马功劳,看在你对洒家忠心耿耿的份上,洒家现在就让你去见先帝。”

    胡公公的话中很明白了,如果葛将军还想管他的闲事,就算是和他狼狈为奸的葛将军他也不会放过的。

    于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胡公公的手不规矩地在葛将军的胸前摸来摸去,葛将军长得还不错,不是尖嘴猴腮的刻薄恶人的模样,也不是浓眉大眼的粗犷武人。

    当然了,对于这种调、戏葛将军无动于衷,而且一个太监,实在是引不起他什么兴趣。

    恐怕唯一能够让胡公公听进去说话的人,也只有国师了,毕竟是国师授予了这个野心极大的男人这个机会的。没有国师,拾并国的政权也没有那么容易被推翻。

    然而,国师本身就是个心理变、态,他并不在意人们的生死。

    葛将军没有再说一句话,就看着那些无辜的人丧命在胡公公的玩笑话之下。

    当然了,胡公公不但喜欢杀人,还喜欢看人受折磨,他听到别人的惨叫声感觉特别开心,于是,那些个小太监就成了他鞭打的对象,只要谁不听话就打下去;还有那些可怜的宫女也不例外。
正文 第822章 八百二十一、深宫之中(2)
    &bp;&bp;&bp;&bp;八百二十一、深宫之中(2)

    面对这样的地狱生活,自然也有人勇敢逃离,可胡公公的手下有一群杀人凶狠的打手们,只要接到胡公公的命令,不管是谁他们都会去杀,简直就是一群杀人机器。

    于是,那些出逃的宫女无一例外被抓了回来,胡公公当然没有那么好心让她们相安无事地回到宫里继续当宫女,而是当着所有宫女太监的命,直接处死,这是以儆效尤,告诉那些有这种想法的人们,只要逃出去那就是死路一条。

    受不了这种日子又逃不去的人们之中就有人自杀了。

    这只是胡公公罄竹难书的恶行中的其中一部分。

    由于胡公公是个阉人,他自然也没有姓生活,更可悲的是,他在掌控了整个国家之后,自然也将那些后宫嫔妃美人都收入他的后、宫之中,只是,他并不能从这些爱、抚之中得到快乐。于是,他也试了试那些清秀可人的水灵灵的少年,也感受不到姓事的欢愉。

    被阉割的男人根本不是个男人,身体上的残缺让他的心灵变得更为残缺。为了填补这空缺,胡公公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发现自己不但看别人受苦痛苦尖叫的模样而兴奋,看到淫、乱的画面也很开心。

    于是,胡公公坐在朝堂之上,命令朝堂上的文武大臣、侍卫太监集体淫乐,就和我们现如今的那些“海天盛筵”一样。

    这有失体统的事情大多数人都是做不出来的,那是胡公公得到权力的第一年,朝廷重臣还没有杀掉太多。

    那些老臣自然看不下去了,纷纷拂袖离去,不过,他们不听胡公公的命令,自然惹恼了斤斤计较的胡公公了。

    老臣们被挡在殿门内,无法出去。要出去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当众淫、乐。

    这是礼教崩坏的时刻,有人被气得当场吐血。更有人实在看不下去,也不想死在胡公公的手里,直接朝着大殿上的柱子撞了过去。

    那场面何其惨烈。

    那些不明真相也没有站在恭王和泓王的朝廷重臣原本是还有许多的,毕竟,整个朝廷也不都是恭王党羽或泓王党羽,因此,那些没有在政变中被杀也没有立即脱离朝廷的大臣们就在胡公公的折磨下一个个死去。

    林申的大哥林巳就是因为这样被杀害的。他只是诸多的牺牲品中的一个。

    对于胡公公来说,人命根本不算什么,全都是他心情的消遣物。

    那些刚正不阿的大臣、那些才华横溢的大臣、那些文治武功都不错的大臣、那些德高望重的大臣……没能逃离京城,不肯就这样将拾并国的江山拱手让给贼人的他们就这样丧命在贼人的屠刀下。

    当日后小郡主登上帝位之后,望着干净整洁的议事殿,想起有多少的忠臣良将就在这大殿上被害死了,她觉得很是可惜,也觉得如果自己早点攻入京城的话,是不是那些忠臣良将就不会死了。

    然而,没有那么多如果。

    鲜血流淌在议事殿正红的柱子上、殷红的地毯上……而一场糜烂的盛宴正准备展开着。
正文 第823章 八百二十二、深宫之中(3)
    &bp;&bp;&bp;&bp;八百二十二、深宫之中(3)

    鲜血流淌在议事殿正红的柱子上、殷红的地毯上……而一场糜烂的盛宴正准备展开着,且毫不顾忌那些尸体。胡公公只是摆摆手,让人去把这些曾经的朝廷重臣随意地丢了出去。

    既然是****的盛宴,自然少不了美女,倒霉的就是那些宫女以及后宫嫔妃们。

    本身胡公公因为身体的残缺对这种事没有感觉,所以,他把她们给打发成这场宴会的主角。

    那些妃子们能够进宫要不是母家显赫、要不是身份尊贵,再不济也是美人儿……她们以前伺候皇帝皇子们,可没让人这么糟蹋过。

    她们也反抗过,但不想死就给洒家做!胡公公这话一出,那些花容月貌的美人儿都吓得大惊失色,有些不愿**又刚烈的也学着大臣自我了结,但得偿所愿的十人也最多不过一人。

    那些臣子侍卫自然也对这些身份比他们要高的妃子们有所忌惮,哪里敢随便去碰触。

    然而,不做********给胡公公看,那么,就直接要他们的命,他们也就只好遵从了。毕竟,这种公然在朝堂上淫乐除了不符合君子之仪,道德败坏,对男人本身来说,并不吃亏。

    于是,在死亡的威胁和身体驱动的双重压迫下,有一人站出来,一把拉过旁边的一位妃子,开始大展他的男性雄风。女子的尖叫声在衣物撕裂声中显得格外凄惨。

    而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那么,剩下的人也就有学有样地抓个女子脱下裤子就开始干。

    在这个朝堂之上,不愿服从胡公公这么做的人,已经都成了刀下亡魂了。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可怜可悲让那些女子们身处在看不到希望的黑暗地狱之中。泪水也渐渐干了。

    可怜的人们,可怜的女子原本有光鲜的生活,或许还有为了争宠而你争我斗的后宫戏码。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当初一刀被杀,或者在先帝故去直接自尽以谢先帝之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受尽侮辱却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

    整个大殿弥漫着雄性的气息和女子的嘶喊,**横陈,啪帕声不绝于耳,鲜血淋漓,雪白的玉峰如新出炉的馒头,那么诱人又遭遇了人们的啃咬。

    后宫的嫔妃们的身子被撑开,男人们侵占到了最深处,相互包裹中,缓缓或又急促地运动着,此刻,宫外下着雨,将尸体上的血都冲刷干净了。

    而殿内却是一片旖旎风光。

    当初穿着得体的嫔妃们,如今却也如同一块破布一样,下、身毫无遮蔽,只有不断进出的棒状物,还换了一根又一根。

    宫外的雨哗啦啦地下,殿内的人流出了一大滩的淫、液……晃荡的雪峰是无上的盛景。

    男人们自然是越来越起劲,完全忘记了现在还在朝堂之上,是神圣的地方。

    在神圣的地方却做着苟且的事。

    然而,坐在龙椅上的胡公公却看着底下人们的丑态,看得津津有味。他嘴角扭曲的笑容就和他扭曲的内心一样令人作呕。
正文 第824章 八百二十三、深宫之中(4)
    &bp;&bp;&bp;&bp;八百二十三、深宫之中(4)

    对胡公公来说,能看到当初趾高气昂面对他的人,如今在他的命令下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像头母猪一样任人宰割,这实在是太爽了。这对他阉割的身体和心理来说都是一种快、感。

    他可以任意宰杀他们,像宰割一头猪那样。胡公公并没有觉得这就是权力,对他来说,这是完美的生活。

    后宫天天都是笙歌燕舞、血腥满地,为了满足胡公公嗜杀的喜好,又有多少无辜百姓因此丧命。和冼立因为政治诉求、树立权威、打击政敌不同,胡公公的杀戮完全凭借他的个人喜好,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性。这造成了人人自危,活着都如履薄冰。

    玩乐了那么久,那些后宫妃子们早已是众人的玩物,泪水和血水和体、液混合在一起,发出难闻的味道,她们光洁的**上布满各种各样的痕迹,看起来颇有些触目惊心,胡公公看他们的眼神也都不是在看人了。

    看罢这些闹剧,胡公公意兴阑珊,可那些身处在玩弄的中心的人们可是吃尽了苦头。

    某一天,胡公公百无聊赖,他随意地翻阅着下面的各州县呈送上来的贡品。大多都是写金银财宝,实在是没多少意思。国库里那么多的好东西,他都看腻了。

    这皇宫中有最好的一切,最美的女子,可这一切又有什么意思呢?

    胡公公的内心空虚啊,这时候,他突然发现了一本小册子,是用石头刻下来的古文字。不知道是哪个不知名的小官送上来,他原本想马上就丢了,可仔细一看,好家伙,这是真古董了,让这方面懂的人来看,还真是古物啊,是上古时代的东西。

    胡公公自然命人破译这石头上的文字讲了什么,当然,也因此有好几人丧命,他们都不肯说出石头上写的内容,被怒火攻心的胡公公下令处死了。

    当最后一个胆小怕事的专家把文字一转述,也就明白之前的那些人为何紧闭金口、宁死也不肯说了。

    那石头上写的内容是“生取童男童女脑髓和药一起服用,可以使男人都有的那个东西重新长出来,恢复性、功能”,也就是说太监可以不用当太监,可以当个真正的男人了。

    胡公公很好奇,真正的男人是个怎么样子的,他很小的时候就净身进宫当了太监,那个时候他什么都不懂,他甚至都忘记了,那个贫穷的家里给他起了什么令人厌恶的名字了,他只记得宫中人们对他的称呼,以及现在,这万人之上的爽快与空虚。

    胡公公并没有去验证这个内容的真实性与可行性,或者既然有这么一个方法,就半开玩笑地去试一试好了。

    胡公公这玩笑似的命令,让许多无辜的少女和小儿活活痛死,宫中的水池中累积了许多的森森白骨,造成了许多家庭家破人亡,哀嚎遍地。而在那东西没有再长出来之前,胡公公似乎很乐意继续尝试,反正他又不损失什么。
正文 第825章 八百二十四、深宫之中(5)
    &bp;&bp;&bp;&bp;八百二十四、深宫之中(5)

    “什么?造反?”

    听到手下这么回答,胡公公连眉毛都没有眨一下,仅仅是在想,为什么会有人想不开造他的反,而且这种小事为什么要告诉他?

    “回禀公公,的确是造反。那些反贼居然在抵达为公公建造的功德殿之前就造了反,不但不感激公公给他们工作,竟然迟到还造反,实在是可恶之极。”

    “哦,这样啊,随便派个人去把他们剿灭把。”

    胡公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然而这次的起义好像就点燃了全国境内的“反动势力”,他们纷纷举起了义旗,而这只最初的队伍也渐渐壮大,胡公公很烦心,多次派人围剿,结果已经养虎为患,无法轻易消灭。

    当胡公公终于重视的时候,这事儿已经让他很头痛了,他叫来了葛将军。

    对于这个葛将军,胡公公还是很放心他的。毕竟,就算是“摄政王”这个名头也是胡公公给他的,他信任葛将军,知道葛将军不会背叛自己。

    “所以,这件事你去给洒家办了,这点小事都办不成就不要回来了。”

    接到胡公公的命令之后,葛将军的脸色并没有任何变化,不过是杀意些亡命之徒,对沙场老将的葛将军来说并不特别困难,况且,经过时间的推移,那些之前一起起义的同志也生出了二心,打着各自的主意和小算盘。

    等到葛将军大局围剿,仅仅只用了三个月就让那个颇具规模的队伍消灭殆尽了。

    葛将军总是不会让他失望,只要有葛将军在,胡公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一个好好的国家被个阉人搞得一塌糊涂,国师都要为拾并国的历代先皇哭泣了。所以当国师偶尔回宫之后看着水池中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白骨,在想,这又杀了多少人呢?

    果然阉人身体残缺了,心理也已经不是正常人了。

    胡公公在任何人面前都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态度,不过,在国师面前,他可不敢那么造次,所以,在看到国师出现后,他总是很热情地迎了上去。

    “啊,国师,你可回来了,洒家都没有为国师你备好酒菜,是洒家做得不够,国师你可不要怪罪洒家。”

    国师露出意味深长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这笑容总感觉不出什么好意,每次见到国师都让胡公公的心里总有那么一股慌兮兮的感觉。

    “胡公公说笑了,我并不在意这些。如果,得到这个国家,玩得是否还开心?”

    国师问道。

    国师或许已经预计到了让胡公公得偿所愿会变得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或许他更是没有在意,所以他对森森白骨连多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很不错啊,这种能够随意杀人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国师。看着那些贵妇人被洒家玩弄心情真不错。”胡公公的眼中似乎都泛着天真而明亮的光芒,然而他的话语中那么多的恶意令人作呕。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继续说,“我听说生取童男童女脑髓可以重振男性雄风,国师,你怎么看?”
正文 第826章 八百二十五、深宫之中(6)
    &bp;&bp;&bp;&bp;八百二十五、深宫之中(6)

    这个阉人也想当男人啊,他已经是个坏掉的东西了,国师就等着他哪一天毁掉的时刻,他就在享受这种亲自调教挑选的玩具,最后看着他们毁坏的过程。

    “也许有用也许没用,公公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可不会插手这种事。”

    “那么,国师有这种方面的丹药吗?”

    看起来这个胡公公似乎对这点真的很在意,国师在不经意间冷笑了一番,不过胡公公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的样子。

    于是,国师也算是在敷衍了胡公公几句:“延年益寿的倒是有,相信也能对公公有些好处。至于公公所说的那种功效,请恕在下能力不足,并不能提供。有些东西,失去了便永远也夺不回来了。”

    国师最后的话仿佛不是在对胡公公说似的,他怀揣着一颗被打磨地非常光滑的石头,那是穿越了多少的时光呢,原本它还是有那么多的棱角。

    国师忧郁的眼神一闪而逝,没人能明白他的情绪,或许等那颗石头磨光了,他是不是也不需要继续存在呢。

    胡公公听了国师的话自然是有不悦的神色的,可就算他掌控了整个国家,他依然不能对国师怎么样。

    然而,这份嫌隙还是会逐渐产生着。

    于是,跟着国师回到京师的丁默便好意提醒他的主人:“公公似乎对国师有了怨气呢,总有一天,那个人会……”

    国师轻轻一笑,摸了摸高大的丁默的头,轻声问:“你认为我会担心他在背后捅我一刀?在我设计将这国家帮他得到之后的未来?”

    “属下无法揣测。”

    “丁默啊,你这孩子还真是不会看人脸色说话,不过,我这老人家就喜欢你这种即使沾满鲜血还是天真如懵懂的孩童的孩子呢。”国师无谓地轻笑,折下了一根枯枝,“他的野心撑不起这整个国家,他的那点能耐在我眼中看来,不过是小家子气的过家家罢了。丁默,你知道吗,我其实在很早之前就不想活了,再我找到活着的意义的时候,我又觉得这活着还挺有意思的。那个阉人要杀我,还早了一千年呢。”

    “不懂。”

    丁默还是那样天然的样子,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困惑的表情,看着这样纯净的孩子,国师觉得这仿佛就是一面映衬着他的一面镜子,照出污秽与卑劣的自己。

    “那些不过是用过就放弃的棋子,只是这棋子还会有这么强的杀戮心也是让我感到出乎意料,不过,这也不是个事。你说,最后,究竟是谁输谁赢呢?”

    “属下不知。”

    胡公公望向国师的背影都几乎要仇恨地把国师的皮都给剥下来了,他已经权倾天下掌控所有人的生死了,可就是这个国师,他还不得不低头,这让他感到很不爽呢。

    “你等着,总有一天,洒家会杀了你的,你没有几天好日子过了。”

    正在胡公公很生气的时候,有人来报,各地叛乱此起彼伏,拾并国的局势再一次进行了激烈的变动。
正文 第827章 八百二十六、各自阵营
    &bp;&bp;&bp;&bp;八百二十六、各自阵营

    白露城的事让钦州军丢尽了面子,钦州牧也觉得很难堪,而且还在王律在钦州的期间。所以当王律得知了那个叛军的首领居然是他多年前追杀的小郡主的时候,他的面容简直要用狰狞来形容了。

    当时的国师还在钦州府衙,宣子夜声称他已经帮过国师的忙了,白露城失守不是他的锅,他还有许多事要做,就把翼宿给拖走了,国师自然也没有强留,他也不认为,这场战役一定能够打赢,再说了,输赢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反而更有兴趣去看看翼宿那痛苦的脸,看着人性的可悲与可怜。

    于是,王律也很伤脑筋,虽然斥责钦州牧一番可以让他心情舒畅,但具体的问题还是没能解决,他也分析了目前的形势。

    钦州军元气大伤,已经没办法再去攻了,可以用边境军或者临近的州军,只是,白露城易守难攻,现在敌军的数量也上升了,比之前更为棘手了。

    可是,王律还是想不出什么好的攻城的策略。

    “其实,不需要一定要正面去,既然他们现在在招兵买马,大可以大大方方地进去嘛。”

    “先生的意思是……”王律沉思了一番,“这倒也不失是个好主意。”

    于是,钦州牧也同意王律的做法,便派了细作前往白露城内部击破小郡主的军队。

    而王律也在磨砺他的剑,眼中闪着恶毒的红光,看起来格外骇人。

    “齐云郡主,弟弟的仇,我是一定要讨回来的!”

    蕲州某家翠红院内,自然是风光迤逦,美人成群,笙歌燕舞,觥筹交错。襄王同志很会享受生活,这美人香玉在怀,还想什么别的事,别的事都不重要。他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十三王爷襄王的好友吴靖捷进入翠红院,就看见这么香艳的一幕。

    吴靖捷摇摇头,这襄王喜欢逛妓院的习惯他觉得襄王是改不掉了。

    看到吴靖捷吴公子来了,刚才还玩闹得很厉害的襄王一下子眼神都变了,然后他满脸堆笑地和一众美人说了些听了高兴的话,所以就算她们不情愿也很快就退下去了。

    “有什么新情况?”

    虽然襄王还是大刺刺地躺着,但他还是很正经地干活的。

    “大概王爷你也知道了,你的小侄女在白露城起事了。”

    襄王晃荡着杯中的酒,表情有些严肃,当然了,他大敞的领口看起来就很不严肃了。

    “七哥虽然不是什么争强好胜的人,但这小丫头的眼神可一直是很尖锐的,当年我们见到她的时候就很趾高气昂啊,这也是必然了,如果她还活着就会这么做的吧,毕竟,父亲的血海深仇不是笑一笑就能带过去的。”

    “一个小姑娘能成什么事呢?”

    “也许的确成不了什么事,但丫头可不是一个人,指不定被什么人利用。不过,她既然公告天下也没有来求助本王,暂且先看一看好了。哦,对了,靖捷,蕲州牧的态度如何?”
正文 第828章 八百二十七、桃花朵朵(1)
    &bp;&bp;&bp;&bp;八百二十七、桃花朵朵(1)

    襄王目前在蕲州境内活动,蕲州牧肯定不会不管任何事,由着襄王无法无天。不过,蕲州牧是个可用的人才,襄王也有意想要拉拢他,所以他没有像小郡主斩杜城尹那样直接要了蕲州牧的脑袋。

    “蕲州牧生了一场大病,正在家中静养。”

    吴靖捷语气平静地回答。

    “哦?这个时候生了大病,这个蕲州牧这病生得还是时候,这么巧?”

    “或许,蕲州牧的态度这么暧昧,是在观望么?”

    “观望?还真是一匹老狐狸。”

    襄王晃荡着酒杯中的酒,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此刻,小郡主是真的不想看到某个人,当然了,现在这算是什么一个状况,一个女人怯生生地抓着毕辛的衣角,显得那么楚楚可怜,她就是靠近稍微说几句,那女子也吓得花容失色。

    毕辛也很无奈,他本来打算随便交给某个部下照看一下,可那姑娘就是不肯在他的身边挪动一步,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贴得可紧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这话还等从两天前说起。

    毕辛自然是把一些事情都安排好了,他觉得应该到周围晃晃,看看情况,主要是他其实也是闲着没事干。

    因为刚刚发生了那么一场战役元气大伤,现在做的便是把手中的兵士养好,再向京城出发,为什么毕辛没有一开始就直接冲入京城,原因自然在现在人员众多,如果不团结的话,是很容易瓦解队伍的。

    而毕辛就这样被部下们给赶了出来,他心里很郁闷,这些家伙还真是不把他当老大啊,是不是太惯着他们了,他刚想反驳,就被荀淑说了一句“请翦秉大人做好自己的分内的事”,就没继续鸟他了。

    好吧好吧,毕辛也就看开了,他的确是帮不上什么忙,那些细节的事他才不会去掺和呢。于是,他很洒脱地变幻了身形,因为他注意现在不能太引人注目,所以就特意将气息压到最低,让人不是那么在意这白露城有个猛兽出没。

    不过,李焕多年战场的直觉却感觉到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当然这是后话了。

    毕辛就随意地空中驰骋——别说为毛他没翅膀也能飞,虽然大多数飞仙没有飞行能力需要骑兽代步,但毕辛是白虎啊,连飞都不会也太逊色,当然他不像朱雀那样本来就是羽虫之长有翅膀可飞,也不像青龙那样可以腾云驾雾,所以,白虎的飞行能力确实比他俩要差,但他可以驾驭风,所以他才能轻松自在地飞翔。

    毕辛飞了一段时间觉得无聊了,就又下来走路了,这人上了岁数就会找新奇的事儿来做,比如那个谁啊,哦就是国师啦,还有那个画圣也是一样。

    毕辛在钦州境内大摇大摆地走,想着收集一些情报也是好的,虽然他是有派人去做了,不过,他现在不是闲着么,所以做这些也不错啊。

    所以,在某个镇内,他就这么在大街上走着,一位喘着粗气慌不择路的姑娘就这样主动地“投怀送抱”了。
正文 第829章 八百二十八、桃花朵朵(2)
    &bp;&bp;&bp;&bp;八百二十八、桃花朵朵(2)

    这姑娘叫笙沫,眼神怯怯的,撞到毕辛的时候直接就晕过去了,于是,当时的白虎脑子就懵逼了,这都是些啥事啊,这姑娘怎么说晕就晕了?

    虽然毕辛是个挺高冷的主,但有人直接倒在自己面前,他要是把人家给丢下的话,好像也有些不近人情,毕竟横竖是条命。

    毕辛觉得他这些日子有些流年不顺。

    “不会是主人又出了什么事了吧?”

    毕辛自言自语也有些头痛,其实他们也是没多少精力去管他们那个已经轮回轮回的前主人的,武清熙要守山、房苍元要找柳贞、毕辛自己能还要辅佐个新王,都挺忙的。嗯,他相信他们的天帝娘娘那么牛逼哄哄的,应该不会让自己太担心的吧。

    毕辛叹了口气,就把那姑娘一把抱起,找了医馆,说只是疲累和营养不良才会晕倒的,没有什么大碍,毕辛这才松了口气。

    毕辛也算是好脾气了,竟然还等那姑娘醒来,他百无聊赖地撑着脑袋守在一边,这实在是不符合这位爷的个性。

    待那姑娘醒来之后,毕辛觉得自己可以解放了,转身就要走了。

    那姑娘虽然楚楚可怜的模样,但这会儿倒也机灵,死活就抓住了毕辛的衣角拉住他不让走了。当然了,这种程度的拉扯,毕辛要挣脱很简单的。

    不过,毕辛倒是很疑惑,这姑娘为什么要拉住自己。

    “既然姑娘已经醒了,在下就没有守在姑娘身边的必要了。”

    “你……你是笙沫的相公吗?”

    那姑娘的眼中几乎闪着光,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英俊的男子,他这么关心自己(毕辛就更纳闷了他啥时候关心这姑娘了),和自己一定是熟人。

    “哈?”

    毕辛懵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呢,他的大脑一下子没有转过弯来。

    看毕辛愣在那里,那姑娘的眼泪就快要滚出来了。

    “笙沫的相公,笙沫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了吗?”

    “姑娘,你我素不相识,姑娘是认错人了吧。”

    毕辛觉得他一生的耐心都快要磨光,话说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和这丫头耗着?为什么还特意去解释啊。

    “可是,笙沫知道的,这么担心笙沫,一定是笙沫的相公。笙沫什么也记不得了,如果相公你也不要笙沫了,那笙沫只有一死了之了。”

    说着,这姑娘还真的坚决地往柱子上撞去,好在毕辛不是凡人,能很快就能发现笙沫姑娘的行动,算是救了她下来。只是这姑娘别的都不记得了,怎么自己的名字记得这么清楚,还死活咬着毕辛是她相公不放啊。

    看着笙沫姑娘那梨花带雨的可怜样,毕辛问了半天也没能问出她个什么来,找来找去确实也没能找到任何认识她的人,有说她是流浪的,有说她是某个云楼里逃出来的……总之没个靠谱的说法,毕辛也想在附近找户人家好好安置她,不过,毕辛那种冷漠无情的个性,这种****去拜托别人的事总是会吃闭门羹。
正文 第830章 八百二十九、桃花朵朵(3)
    &bp;&bp;&bp;&bp;八百二十九、桃花朵朵(3)

    毕辛觉得自己的忍耐真的已经进步了不少了,感觉就像是屁股后贴了个狗皮膏药一样,怎么也甩不掉,每当他说要让笙沫姑娘一个人的话,那姑娘就又哭又闹寻死觅活的,一脸楚楚可怜的样子,毕辛好歹也有点儿怜香惜玉的。

    罢了,就当等她什么都想起来了之后,自然就不会缠着她了,干脆回去找个地安置她,就放在白露城也成了。

    既然丢不下笙沫姑娘一个人,他也就只好把她带回白露城。

    这毕辛在外头溜达一圈,就拐了个女人回来,小郡主看到简直是要气炸了!她的小脸儿鼓得像个包子一样,脸也气红了。

    不过,小郡主怎么可能会这样承认她对毕辛很在意呢。

    于是,小郡主自然是摆出一副识大体的大人样,告诉别人她的心态很正常,当然毕辛自然也是能够听得出来的。

    “这是谁?”

    小郡主的言下之意肯定是:这妖魅的狐狸精是哪里来的,你被她迷得不要不要了吧,赶紧给本郡主滚得远远的!

    小郡主挑眉,一副质问的语气。

    毕辛的头很痛。

    “你又是谁啊,小妹妹?”

    看来这女人不打算回答自己的问题,小郡主虽然火大,她也不是真的没有器量的人,既然从这个女人身上得不到答应的话,那么,询问自己的“仆人”,也是理所当然的。

    “毕辛,你怎么和我解释?”

    这一副正室当场抓住丈夫和小三幽会的场面也是狗血了,毕辛觉得心好累,女人好麻烦。

    “好了嫣儿,你先别生气,听我解释,事情是这样的……”

    “你凭什么这样质问笙沫的相公啊,明明小妹妹长得还这么可爱,却这么凶的,一点都不可爱了。”

    听到笙沫姑娘的这句话,小郡主真的气炸了好吗!

    这个男人可是口口声声说要娶自己的,还一副让小郡主占便宜的那种调侃的语调,虽然小郡主还真没有把这事真的当成一回事,主要是毕辛老是没个正经,但小郡主还是认为毕辛毕竟是喜欢自己的。

    这算是什么?这才和自己说过甜言蜜语多久,就出去勾三搭四,成了别人的相公了?

    ******,这个该死的毕辛,不想活了是吧!

    小郡主憋得那个气啊,干脆拔出剑一把把他给解决了,对,就用毕辛自己的爱剑“虎澈鸣行”,他欺骗了自己幼小的心灵,伤害了她纯洁的感情,实在是太可恶了。

    “等等,嫣儿,这……这都是误会啊!你……你让我解释……”

    不过,被小郡主那么狠狠地一瞪,毕辛心里也没有什么底气,在看到小郡主都气得要拔剑了,他觉得这个节骨眼上怎么做才能让小郡主气消。

    夹在中间的毕辛觉得这人太难做了,虽然他本来就不是人。

    “误会?哪里误会了?”

    小郡主恶狠狠地盯着那姑娘死命抓住毕辛的胳膊的手,任谁看到他们那么亲密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不一般好吗,当她是傻子吗。
正文 第831章 八百三十、桃花朵朵(4)
    &bp;&bp;&bp;&bp;八百三十、桃花朵朵(4)

    小郡主恶狠狠地盯着那姑娘死命抓住毕辛的胳膊的手,任谁看到他们那么亲密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不一般好吗,当她是傻子吗。

    她才不是什么醋桶呢。

    “怎么了,笙沫的相公,这小妹妹说话可真横,她要是欺负了你,笙沫可不会善罢甘休呢。”

    那笙沫姑娘像个护住自己崽子的母兽,好像在对小郡主宣誓主权一样呢,小郡主真是气炸了。

    她懒得看毕辛一眼,狠狠地把“虎澈鸣行”一丢,气呼呼地大踏步走了。

    这回可真是麻烦了,连“虎澈鸣行”都不要了啊。

    这时候在一旁角落上看戏的某些人都快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这么看来,那个小丫头对咱们的翦秉大人是情根深种了,这都气成这样了,还真有些可爱呀。”

    这是看热闹的李朗的声音。

    “什么?朗哥?这小郡主喜欢翦秉大人吗?”竺缘来问道。

    “缘来你可真是个木头脑袋,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吗?”

    李朗瞥了竺缘来一眼,对他不高的情商表示鄙视。

    “不过,你们不觉得翦秉大人吃瘪的样子更好笑吗?”

    说着,金乌姑娘还真是捂着嘴轻轻笑了笑。

    “所以,那个水灵灵的妹子哪来的,翦秉大人真的背着我们搞了个老婆出来?”

    孟挚背着手,满不在乎地问道。

    “就算是,翦秉大人的眼光也太差了。”

    这是荀淑的声音。

    “荀淑姐,你这是嫉妒人家长得比你美么?”

    比竺缘来情商更低的绝壁是孟挚啊,没看到他这话一出,荀淑姑娘的眉毛已经拧成一团了,然后美女姐姐的拳头一下来,他头上可是长了一个包了,这叫做自作孽不可活。李朗表示,这种喜闻乐见的事,他绝对是不会帮男生的,就算孟挚有理,他还是会站在美女那边的。

    “孟挚你这是活该。”李朗还不忘奚落他一句,落井下石。

    “的确是,活该呀。”金乌姐姐也补上一刀。

    “兄弟,我懂你。”竺缘来好心地将右手放在孟挚的肩上,安慰他一番。

    “喂,你们就别恶心了。话说,眼下这事怎么解决,我怎么看翦秉大人都一个头两个大了。”

    孟挚还是挺为他们的白虎主人上心的,还考虑白虎的难处呢。

    不过,似乎同僚们都不是特别热衷解决问题,比如,荀淑姑娘就这么说了。

    “谁让我们的翦秉大人如此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呢,哪有姑娘不喜欢的。”

    “哦,就咱们翦秉大人那刻薄毒舌、冷酷无情的臭屁性格,真有人喜欢啊?长得好看又不能顶饭吃。”

    于是,可怜的孟挚再一次遭到了荀淑姑娘的无情打击,这又是怎么惹了这位祖宗了,可怜的孟挚兄弟真的想不通啊。

    所以说,孟挚这哥们情商不行啊,作为重度?主人?翦秉大人?控?综合症患者的荀淑,在她面前说毕辛坏话,那是纯粹找揍的事。反正孟挚从来不长记性,揍揍习惯就好了。
正文 第832章 八百三十一、桃花朵朵(5)
    &bp;&bp;&bp;&bp;八百三十一、桃花朵朵(5)

    这会儿毕辛真是里外都不是人了,而作为这场吵嘴的胜利者,笙沫很开心地挽着毕辛,一副自己人的嘴脸自居,毕辛的脸都变得铁青了,而这种尴尬的局面该维持到什么时候呢?

    虎澈鸣行那么大刺刺地躺在地上,让毕辛都觉得刺眼了不少。

    真是的啊,这丫头,连虎澈鸣行都给丢了,她真的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神器争得头破血流啊,就连那个臭屁的周琰也一样对神器很执著,就算是闻太师也是历经艰险才得到的火龙鞭啊。果然是白送的东西来得太轻松,根本才不会去珍惜吧。

    看到这儿,毕辛倒是有点伤感。

    于是,他对一旁的笙沫姑娘说道:“姑娘,可以放开你的手了吗?”

    “可是……”

    “你这样,在下什么事都不能做。”

    “有什么好做的,就我们两人在一起不好吗,笙沫的相公?”

    看来和这姑娘是说不通的,毕辛就强硬地扒开她的手,径直往前走去,捡起了“虎澈鸣行”。

    “这个那个小妹妹的东西,你干嘛要捡啊。”

    毕辛没有解释,他也觉得没什么必要去解释,他看了一眼他的爱剑,是想现在追上去给她是不是合适。

    毕辛重重地叹了口气,按照齐云郡主那倔强的脾气,现在肯定是一句话也都听不进去的。

    这么一想,毕辛就只好先将“虎澈鸣行”别回自己的腰间了,这样他的腰间就有两把剑了,一把是“白夜子午剑”,一把是“虎澈鸣行”。

    其实从两把剑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来,这真的是白虎的剑,它们的第一个字合起来就是“白虎”了,这两把剑一阴一阳,虎澈鸣行的威力更大,是主攻的剑,而白夜子午剑是主防御的剑,毕辛当初也仔细想过该把哪把剑给小郡主用,最终还是选择了更有攻击力的“虎澈鸣行”,君王该立威。

    “你怎么还真的捡了那个小妹妹的剑,不过,反正她不要了,笙沫的相公要是喜欢的话,就拿着好了。不喜欢的话,我们把它给卖了,换银子,也好改善下伙食。”

    毕辛按下要把她大骂一顿的冲动,和这种人没什么好见识的,而且,她还是个失去记忆的女流之辈。

    “这是在下的剑。”

    毕辛忍不住说了一句。

    “哈?是笙沫的相公的剑?这个小妹妹真是可恶,竟然偷你的剑!不行,这可不能善罢甘休的!笙沫要去找人评评理!”

    “我告诉你!”毕辛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拉住了笙沫的手,看着笙沫脸上有些扭曲的表情,能够得出毕辛的手劲比较大,“这剑是在下送给嫣儿使用的,别随便扣上什么‘盗窃’的帽子,什么都不知道就会恶意揣测,你这姑娘的心怎会如此歹毒,要不是看在你失忆无依无靠的份上,在下早把你赶出去了,看清你自己的身份!别不该管的事到处去管。”

    毕辛气得把笙沫丢下,就看见笙沫姑娘一个人在原地哭,她觉得她很委屈,她的相公竟然为了一个小丫头这么对她,实在是让人伤心。
正文 第833章 八百三十二、桃花朵朵(6)
    &bp;&bp;&bp;&bp;八百三十二、桃花朵朵(6)

    小郡主就趴在栏杆的地方躲着哭,边哭还边蹂躏一朵可怜的花,说着“讨厌你”“最讨厌你”……这样搞掉花瓣也只能得出个“讨厌”的结果,一点实际意义也没有嘛。

    小郡主越想越生气,哭得也很委屈。

    正巧,李将军和霍将军路过,这看到了小郡主正在哭,这还得了,竟然有人敢欺负他们家的小郡主,绝对要拖出去砍了。

    小郡主哭得那么伤心,这还得了啊。

    李焕马上就三步并两步走了上去,等他上去了才发现这个时候去打搅小郡主可能不合适啊,不过,更不合适的霍楠还直接就去问了小郡主为什么要哭。

    这不问还好,一问小郡主哭得更凶了,霍楠这更是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于是,他就很自然地看向李焕。

    李焕觉得很头痛啊他都扶额叹息了。

    然而这问题总是要解决的,看小郡主哭真是比自己挨刀重伤还疼啊。

    “小……小郡主,告诉李侍卫,怎么哭了呀?要是谁欺负你了,我去帮你打跑。”

    小郡主一抽一嗒地总算是止住了哭泣,李焕还是很有耐心地等小郡主哭完。

    “嗯,李侍卫,你坐下。”

    “这……”

    小郡主一挑眉,李焕根据多年和小郡主相处的经验得知,小郡主这是要不高兴了,本来就心情不好的小郡主,这会儿自然更要让着她了。

    于是,李焕也就不顾主仆的关系,就坐下去,其实他还是算小郡主的长辈的。

    “那个人真是可恨!”

    小郡主噘着嘴爆出了这么一句话。

    李焕其实很想问“那个人”是谁,不过,这会儿应该让小郡主说完比较好,一般这种时候都是需要聆听多过出主意。

    于是,小郡主就开始大倒苦水,毕竟是自己的家臣,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她也就没什么顾忌一样。

    “你们说可恨不可恨,让他去找点正经事干干,居然跑出去泡妞!真是气死我了!喜欢人妻姐姐也就罢了,现在连那种柔柔弱弱的未婚少女都去勾搭,他知道自己几岁了吗?整天就给我整些有的没的,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有这种闲工夫?简直气死我了!”

    小郡主是越说越气愤,不过,李焕还是没听懂什么啊。

    这到底说的是谁啊。

    同样没摸着门道的霍楠就好心问了一句:“这……小郡主,是哪个不长眼的让你这么生气,属下这就带人去把人给做了!”

    小郡主斜眼看了他一下,一股怀疑的眼神就扫到了霍楠的身上,霍楠还是啥都不知道啊,这眼神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这时候,小郡主托着脸颊,摇摇头:“霍将军啊,你这带人去把人做了,不现实啊,你弄不过他的。”

    “我们要去讲道理,既然惹了小郡主生气,就该好好道歉。”

    李焕你这重度小郡主控也该收敛一下了,要是原本是小郡主的错也要这样吗?

    “哼,那家伙根本讲不通道理的,他又刚愎自用、又尖酸刻薄!”
正文 第834章 八百三十三、桃花朵朵(7)
    &bp;&bp;&bp;&bp;八百三十三、桃花朵朵7

    “哼,那家伙根本讲不通道理的,他又刚愎自用、又尖酸刻薄”

    这说又说不得,打又没成,该怎么解决呢。他们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但这样是不行的。

    “不过,总不能让小郡主就这么受委屈。”

    李焕说道。

    “是啊,我们的小郡主何等尊贵的人,岂能让你给欺负了去。”

    霍楠也附和道。

    “尊贵他还认为自己最尊贵了。就是那个把手下都搬来的混蛋那什么”

    “在说我吗小郡主”突然从后面的走廊里钻出来的正是孟挚。

    小郡主虽然看见人了,也没有怎么被吓到,她仔细想了想,这货究竟是谁。

    小郡主已经很努力地在想了,可惜的是,她还是没想出这货叫什么。

    “所以,你是谁叫什么来着的”

    继续托着腮的小郡主很无辜地问着,后者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真是让人伤心啊,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风度翩翩的人,小郡主都没记住我的名字啊,心都要碎了,好歹我们也是一条战线上的战友,一个战壕里的兄弟啊。”

    这时候,霍楠已经看不下去孟挚这么轻浮的样子,已经气得要拔剑了。

    “在小郡主面前,这么无礼,成什么样子再这样,可就不客气了”

    孟挚笑了笑,用两个手指夹住了霍楠的已经抽出来的剑,眼神已经显现出了危险,他说道:“还好,出现是我孟大爷,不会和你们计较这些。要是你们还是打算用这种态度对待我们的主人的话,只会让事态更为恶化,而且我们的主人可是尖酸刻薄、冷酷无情、脾气很差”

    李焕倒是想起来了,便行了个礼,问道:“你是孟挚孟公子吧”

    孟挚点点头。

    “还是李将军有记性,能记住啊。”

    “这还真是忘不了,可是听到士兵们你的武器很神奇,什么大镰刀,斩敌军无数。”

    “哦,错了错了,大镰刀那是缘来的武器啦,我的是这根猎星者。”

    说着,孟挚还将他的兵器亮了出来。

    “失敬失敬,看得出来,你们几位都是能人异士,大概不是哪里的军队从军吧”

    “如李将军所言,的确不曾在这片大陆从军,我们来此,全都是奉了主人的命令。”

    “你们的主人是”

    “哦,这个的话,小郡主知道的,而且”孟挚笑了笑,继续说道,“想必,小郡主也应该知道我们七人是什么身份了。”

    小郡主摇摇头,回答:“哼,那个混蛋没有告诉我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就是猜到了也是不知道讨厌他,我再也不要见到他了”

    “嘛嘛嘛,小郡主消消气啦,事情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的啦,别看主人那种德性,看女人其实很挑的,他最多就是玩玩了。”

    “玩玩好啊,果然是有那种心思的吧”

    小郡主就把气撒在了孟挚的身上,孟挚同学自然也不可能反抗了,还享受小郡主的“特殊关照”,难道他是个抖

    ...
正文 第835章 八百三十四、桃花朵朵(8)
    &bp;&bp;&bp;&bp;八百三十四、桃花朵朵8

    “难道小郡主真的是对主人有意思”

    不怕死的孟挚继续问。

    “谁会对那种家伙有个什么意思最讨厌了性格讨厌死了每天拽得跟二五八的,谁受得了啊。”

    “也不一定吧,至少像这次为了小郡主这么重视的,在我的印象里没几次的,很多时候主人都懒得管啊。”

    孟挚活动了活动脑袋说着。

    “什么意思啊”

    小郡主不解地问。

    “就是我们全部都下山的意思啊,主人手下总共就我们七人,就为了对付一个区区的州军,实在没必要让我们全体出动的。这只能说明,主人他很重视你,插手地这么深入了,所以,小郡主你想开点,他不会要那女人就不要你的。就算他和一群女人滚床单,也不会不要你的。”

    孟挚语重心长地说道,然而他其实只是火上浇油。

    “没必要出动,还不是输给了钦州军,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的话你们恐怕要全军覆没了,真没看出来你们有多少能耐,干的过钦州军。”

    霍楠的反驳倒是毫不客气,看起来他和他们还有些不太对盘的样子。

    “这还真不能怪我们不给力,虽然不想承认,但对方搬来了翼宿,这是我们始料不及的,加上翼宿天生就是个战斗狂,他要和我们死磕,很难搞的。”

    既然提到翼宿了。小郡主就有疑惑了。

    “那个翼宿很强吗”

    “很强。”孟挚说道,“小郡主你也看到了,主人和他过招的时候其实没怎么放水,加上翼宿本身已经受伤,主人才赢得相对没那么吃力”

    这时候李焕终于恍然大悟。

    “难不成,孟公子,你们所谓的主人难道是那那个毕辛毕公子”

    孟挚点点头,说道:“就是翦秉大人,我们的主人。”

    “难道不是受伤,那个翼宿强到那混蛋都搞不定的地步了”

    “那倒也不是,要是翦秉大人真的干不过翼宿,这面子丢大了,翦秉大人肯定很生气的。翼宿也知道这一点,他也不敢随便僭越的。如果是全盛期又决意强的翼宿的话,翦秉大人对付起来会稍显有些吃力,但输是不会的。不过,有些时候也会有变动也不是不可能,现阶段,翼宿还是赢不过翦秉大人。”

    “不过,对付你们是绰绰有余了,真是没用。”

    “哈哈,是有些没用,我也没有翼宿那么好战嘛,翦秉大人也不需要我保护。”

    孟挚的话倒也引起了小郡主的好奇心。

    “难不成,翼宿要保护谁吗对了,听说那个翼宿你们认识的,似乎是和你们一样的,他的主人是谁啊”

    “是凌光大人。翼宿对凌光大人很执著,反正他以守护凌光大人为己任,可是啊,这世上能够打败凌光大人的人,我都想不出来会有几人,就算我们七人一起上也是没有丝毫胜算的最强的凌光大人。”

    “哦,原来如此啊。那个凌光大人是不是憨厚可爱挺和气的,还扎着个包子发髻的,比较好相处的那个人啊”

    ...
正文 第836章 八百三十五、桃花朵朵(9)
    &bp;&bp;&bp;&bp;八百三十五、桃花朵朵(9)

    “哦,原来如此啊。那个凌光大人是不是憨厚可爱挺和气的,还扎着个包子发髻的,比较好相处的那个人啊?”

    “那是执明大人。”

    孟挚回答。

    “那么是个领口总不好好扣,很爽快很大大咧咧的大哥一样的人呢?”

    “那是孟章大人。”孟挚说道,露出了一副惊奇的表情,“原来小郡主你连执明大人和孟章大人都见过了啊,这也是难得了,尤其是执明大人基本上不太会下山的。”

    “嗯,好像是这样的,我也听那个混蛋说过了,那个很和善的大哥哥就是那混蛋叫过来的。”

    这混蛋混蛋的骂得还真是爽啊。

    孟挚不由得在心底感慨,这小郡主的气势还真的和他们的主人很般配,不过,这种语气也说明了小郡主的心情确实很糟糕。

    “小郡主的气还没消啊,翦秉大人虽然有时候是比较乱来啦,但事情的大小轻重还是分得清的,既然翦秉大人挺重视的,他也绝不是把泡女人放第一位的人啊。”

    然而孟挚的话并没有起到什么好的安慰效果。小郡主的不快反而更明显了。

    “都……都是翦秉大人的错啦,反正翦秉大人确实很不行啦,各种缺点,小郡主就把他丢了算了,好男人到处是嘛,比较我这样的……”

    这往自己的脸上贴金谁不会啊,小郡主显然是没有将孟挚的话听进去,她无不讽刺地反诘:“话说你这么说毕辛,不怕被他知道,回去被他揍吗?”

    “放心啦,就算主人真的要揍我,也只会把我揍得半死,死不了的。”

    好吧,小郡主什么话都无法吐槽了。不过,像现在这样哭过,好像也好了许多了。

    这在过了几天,毕辛就发现了,小郡主不理他。

    至于原因,毕辛也不是笨蛋,自然是明白的。

    因此,白虎星宿们都建议他们的主子,这个低下头认个错什么的也不是难事,毕竟人家是个小姑娘,哄一哄就好了。

    毕辛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虽然他活了这么久什么奇葩的是奇葩的人没见过,但他确实不太会处理男女关系。

    而每次毕辛真的下定决心和小郡主好好谈谈,他却被笙沫姑娘给绊住,这一来二往的,毕辛觉得还是要先和这个笙沫姑娘说清楚才能接下去把事情办好。

    在毕辛看来,这个笙沫姑娘应该是受了刺激,变成了今天这副模样,简言之,她就是有病了。这到底是什么病呢,也许是想男人想疯了,或是被人抛弃了,又或者从小骄纵惯了成了这副模样。

    这有病得看大夫啊,但估计还是很难把笙沫姑娘带去看大夫。毕辛只好想着,能不能和她谈谈。

    不过,当毕辛正襟危坐的时候,笙沫姑娘依然闪着少女的大眼睛,让毕辛觉得还是有些尴尬,然而事情总得解决的。

    “笙沫姑娘,有些事,在下还是要和你说清楚,不然的话,对姑娘也不好。你听着……”

    “嗯,笙沫听着,有什么要吩咐笙沫的吗,笙沫的相公?”
正文 第837章 八百三十六、桃花朵朵(10)
    &bp;&bp;&bp;&bp;八百三十六、桃花朵朵(10)

    “嗯,笙沫听着,有什么要吩咐笙沫的吗,笙沫的相公?”

    这姑娘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小女儿的矜持,靠着毕辛那是很热乎,毕辛嫌恶地拨开她的手,坐得离她远一点,可是这笙沫姑娘见状,就又靠过去了。这在外人看来,还真是甜蜜蜜的一对,也难怪小郡主要吃醋了。

    这都是遇到了什么样的人啊,毕辛心中一阵闷气啊。

    于是,毕辛也不再给她什么面子,直接打破天窗说亮话:“笙沫姑娘,请你自重。这姑娘家如此不矜持,日后可怎么嫁人?”

    不过,笙沫姑娘就觉得纳闷了,反问:“笙沫已经有笙沫的相公了,为什么还要嫁人呢?和自己的相公恩恩爱爱,有什么不对吗?”

    这是哪里来的女子如此彪悍?这拾并国原先是这种民风吗?

    毕辛都没工夫吐槽这些,坚决地把靠过来的身子给挪开。

    “笙沫姑娘若是有什么难处,自然可以告诉在下,在下也不是不近人情,倒也可以尽些绵薄之力。只是姑娘如此自轻自贱,看着就让人不舒服。在下与姑娘素未平生,只不过看在姑娘晕倒在街头,不忍心姑娘或许就这么死去,才动了恻隐之心。难不成,这样姑娘就缠着在下了?在下尚未娶妻,也不可能与姑娘有什么姻缘,姑娘的妄想可以停止了。”

    这不能怪毕辛现在没什么好脾气了,任谁被这样纠缠都会觉得烦透了,更何况毕辛本身脾气就很差,能够忍到现在,实在是不容易啊,他还有许多正事要去做呢。

    这番话给笙沫姑娘的打击可不一般,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些话居然是从她的相公口中说出来的。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呢。”

    就算口才了得的毕辛在面对这种情况能怎么做,谁来教教他。

    “你把人家带来这里就又抛下人家了吗?”

    “笙沫姑娘你这话可不能乱说,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博取同情,既然在下将你带过来,不会让你自生自灭的,但是……”毕辛的声调突然拔高了,“不要忘记了,你们这些凡尘的俗人,在下可从来不会看得起,还妄想和在下攀亲带故的,自己回去照照镜子,就凭你这身份,也好意思和在下成为亲密关系,你是哪国的皇亲国戚还是权臣霸主?不要太自以为是了。就算是一国之君,你以为在下会放在眼里?”

    当毕辛用白虎的那种睥睨天下的傲慢语气将所以一切希望与爱冻结到底,这就已经表明了他表现出了相当的厌恶之情,他讨厌被人掌控的关系,讨厌被人纠缠不清。所以当笙沫姑娘用色相勾引他,这已经是一种不知死活的愚蠢了。

    白虎从来就不够善良,或者说,神仙没有那么多的慈悲心,大多数人都相当傲慢,也不会对凡人低下高傲的头颅,身为身份尊崇的存在,白虎没有必须对凡人客气的道理,这一切完全取决于他的心情。
正文 第838章 八百三十七、桃花朵朵(11)
    &bp;&bp;&bp;&bp;八百三十七、桃花朵朵11笙沫姑娘吓得发抖。毕辛丢下她不管了。“哎呀,翦秉大人这回是真生气了。”竺缘来小声说了一句。“那姑娘演技太差罢了。还是说,真的迷上翦秉大人了”金乌笑着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而当毕辛经过他的属下的跟前,看了他们一眼:“如果你们还有这个闲情看热闹的话,就先把那些潜伏在白露城的敌人找出来吧,顺便,那姑娘你们自己看着如何处理。”“以为迷幻香会有用也算是自作聪明了。”毕辛面无表情,不知是不是自言自语:“美人计加上迷香,看起来,那些敌人已经是没有人才了吗”“也许吧,或者说,人类向来是这么愚蠢。”金乌说着,像是和毕辛对话一般。“那么,要不要我们去和小郡主解释一下,翦秉大人你并不是”“不必。”毕辛摆摆手,否定了竺缘来的提议,“嫣儿不是那么容易说服的,而且,这次,她似乎真的气得不轻呢。哈哈,承认喜欢在下那么难吗”竺缘来是完全不明白自家主人究竟是什么心态,反正完全是搞不明白就是了。这时候,齐云郡主正和润州的万俟侯爷商讨队伍的收编问题。侯爷表示林申的人马和毕辛的人马并不是什么正规军,那些前来投奔的其他州县的贵族似乎对此很有微词。“这么说,侯爷也是这么认为的吗”齐云郡主无不用充满威严的口气反问道,在万俟瑜侯爷提出这个问题之前,李焕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还告诉了齐云郡主,这可能是初期磨合出现的一个必然的问题。当时,小郡主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这会是个问题。“大家都是为了光复拾并国,推翻反贼的统治,为什么要计较林申的兵马和毕辛带来的兵马呢”“小郡主你有所不知,这在官场有个论资排辈的潜规则。”李焕回答道,“我们的人马他们自然没有任何借口好说,因为我们是正规军而且还是王爷的兵马,论资质不是他们这些地方上诸侯贵族能够说三道四的。而林大人是临时组织起来的人马,说他们是民兵都不够格,那些人自然是瞧不起的。”“我明白了,就是说那些贵族会认为这些老百姓出身的队伍没有受到正规的训练,不算正式的士兵,所以瞧不起他们吗”“有这么一层意思。”小郡主的脸色也稍微显得有些凝重,她接着问:“那,为什么毕辛带来的人马也有这种反对声,为什么也看不惯呢先不说那七人十分强,就是那些带来的士兵的话,也不比正规军差”李焕叹了口气,耐心地向小郡主解释道:“毕公子来历不明,总感觉是一些旁门左道,不说那些顽固的贵族了,就是在属下看来,也总觉得是不确定因素一样,所以,他们的疑虑也不少完全没有道理。”“连李侍卫你也这么想吗只是因为毕辛脾气不太好,为人刻薄,你就认为他不靠谱吗”本书来源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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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39章 八百三十八、桃花朵朵(12)
    &bp;&bp;&bp;&bp;八百三十八、桃花朵朵(12)

    “连李侍卫你也这么想吗?只是因为毕辛脾气不太好,为人刻薄,你就认为他不靠谱吗?”

    小郡主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抬头问着站在一旁的李焕,当然,她也知道毕辛给人的印象不是那么好,如果他愿意经营的话,其实也不会是这样的形象,可毕辛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呢。

    “怎么说呢,这毕公子有些神秘,来历确实让人……他和小郡主这么接近,请恕属下多嘴,这是不是有些不妥?”

    小郡主马上明白了李焕说的不妥是什么了,基于李焕的立场,他是不可能会背叛小郡主的,自然一切都会从小郡主的角度考量,因为他不知道毕辛的身份,自然担心这突然出现的男人对小郡主有什么不好企图,他总是很担心。而且恭王不在了,他这个从小看着小郡主长大的长辈自然有操不完的心了。

    “你是觉得毕辛会对我不利吗?他有什么利益可图的,从我的身上?”

    “这毕公子既不是王爷的旧部也不是受过王爷恩典的人,之前小郡主你也和属下说过,仅仅是偶然的一次碰面,他就这样帮你,属下不认为他是毫无目的的。”

    “嗯。”小郡主想了想,究竟要不要告诉他毕辛的身份啊,不过,就这么说,他肯定不会信的吧,而且自己也是因为这强硬后果联系起来,还看到了毕辛的兽形的样子才确信的,“目的自然是有的,毕辛说要助我登帝,因为他卜卦算到我是天命之主,所以才来辅助我的,至少,他到现在为止,没有做什么不利我的事情,所以,李侍卫你能相信他么?”

    “就算属下能相信,那些贵族们也很难说服啊。”

    于是,此刻,这个问题就摆在了齐云郡主的面前,万俟瑜侯爷就代那些贵族阐述了他们的观点,对林申和毕辛的队伍的不满。

    “那么,侯爷,为了团结,为了复国大业,你想要我怎么做呢?”

    自从入主白露城之后,小郡主身上的那股王者的气势便渐渐显现出来了,而且,毕辛也说了,既然是皇帝,自然要表现出平易近人的亲民形象又要表现出不可一世的形象,因此,她此刻的话语铿锵有力,很有威严。

    “这……”

    万俟瑜侯爷一时语塞。

    “侯爷,如果我们在军队里搞歧视的话,以后我们如何招兵买马,这是复国的军队,哪里来的三六九等。侯爷,我再问你,这复国最重要的是什么?”

    侯爷想了想,回答道:“自然是军队。”

    “错。”小郡主反驳道,“难道反贼就没有军队了?没有武器了?最重要的是人心,得民心者得天下。如今我们正是有人之际,不适合搞什么派系和歧视。林申在危难之中能够慧眼识君,自然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至于毕辛,你认为他的部署策略有问题吗?”

    万俟瑜侯爷被反驳地无话可说,小郡主并没有说错。

    而那些贵族真的是对林申和毕辛有意见吗?这是事情的本质吗?恐怕不一定了。
正文 第840章 八百三十九、桃花朵朵(13)
    &bp;&bp;&bp;&bp;八百三十九、桃花朵朵(13)

    而那些贵族真的是对林申和毕辛有意见吗?这是事情的本质吗?恐怕不一定了。

    李焕告诉过小郡主,这些人有着官场的气息,要用官场人士的思维来思考。他们没有在第一时间投奔小郡主,没有一开始就跟随小郡主,他们会觉得他们失去了先机。

    这一点,李焕在考虑投奔十三王爷的时候就想到过这个问题了。

    那些后来者就会在意自己会不会受到重用,会不会被先来的人抢了功绩,而李焕的恭王的亲信军队自然不是他们能撼动的,于是,他们就把矛头指向了林申和毕辛聚集起来的队伍了。

    这才是他们的真实心理。

    也许的确也有像小郡主这样真的是想要复国、忧国忧民,想要解救民众于水火之中的爱国者存在,但不可能所有人都是这种心态。

    就拿毕辛的白虎星宿们来说,对于具体的民众的生死他们其实并不是那么关心的,他们来此只是奉了毕辛的命令,这是他们的工作,仅此而已。

    而林申或许也只是为了给哥哥报仇罢了。

    更多的人或许是看准了这乱世投资一笔,比如捐点物资,比如抓住机遇建功立业,有很多人都是为了个人考虑。这些人就会对先来者比较敏感了。

    小郡主的质问让万俟瑜侯爷都有些心慌,不过,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回答。

    “这毕公子的部署倒也没什么多大的问题……”

    “那不就成了,还需要顾忌什么了。”不过,小郡主也明白安抚的道理,这些年的帝王学不是白学的,不能让好不容易来的支援力量就这样失去了,“当然了,你们的情况我也会考虑的,不过,我也希望你们也可以放下成见,毕竟现在是用人的时候。”

    “郡主殿下说的是。”

    由于万俟瑜侯爷在润州还是很有分量,所以小郡主也很重视他,不过,侯爷并没有特别出色的能力,但也不算太差,还是能够做些事的。

    为了平衡各方面的势力,小郡主也考虑要让这些要人担任一些重要职务。

    于是,毕辛就这样在小郡主议事的房间外待了一会,没多久便看见万俟瑜侯爷走了出来,清高的侯爷大概也没有向毕辛问好的习惯,毕辛也不会拉下脸去做些那种大家相亲相爱的事情,所以也不会主动打招呼。

    小郡主靠在椅子上,觉得处理这些人事关系也很累人了,这以后要怎么办呢,他需要这样的人才啊,这些事要都让她来做,实在是吃不消。

    这时候,门被推开了。小郡主当然也不会认为刺客能够深入到这个地步,所以也没有一惊一乍,或许是她太累了,她甚至没怎么察觉有人进来。

    毕辛看着她的睡颜,想着,小郡主这也太没有戒备心了,这要是敌人闯了进来,岂不是很容易就取了她的性命,这复国大业还从何谈起呢,这不是得不偿失吗。

    毕辛摸上了小郡主婴儿般可爱的脸,重重地叹了口气。
正文 第841章 八百四十、桃花朵朵(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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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毕辛的叹息声让浅眠的小郡主醒了过来,她睁着大大的眼睛,一时间并没有辨认出来,这放大的脑袋是属于谁的。等小郡主眨了眨两眼,才发现了熟悉的眼、熟悉的脸。

    这时候小郡主本来想要喊出声来表示她高兴的心情,可一想到她和毕辛还在冷战中啊,这怎么可以自己先退让一步呢,原本就是毕辛不对嘛。

    于是,这么一想的小郡主就又把脑后勺面对给毕辛,直接不给他好脸色看。

    这要是换作别人,毕辛早就生气了,可面对小郡主的时候,毕辛就是狠不下这个心来,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魔怔了,明明是个十来岁的乳臭未干的臭丫头,怎么能这样牵动他的心神呢,这不科学啊,他又不是什么毛头小伙子,会为这点情而困惑。

    不过,小郡主在毕辛面前倒是没多少掩饰,心情也很好猜,或许是小郡主一个人太坚强了之后形成了某种对毕辛的依赖。

    当然了,现在小郡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这毕辛还是知道的。这不,当他的那些手下看着他和两个女人上演的狗血剧都忍不住笑话他了,毕辛是很想直接把他们送轮回去算了,奈何这些家伙脸皮厚根本不在意啊。毕辛摇摇头,怀疑他的教导究竟哪里有问题,让他们这么没大没小、没有主仆之分的。

    “好了,嫣儿,你要赌气到什么时候?”

    毕辛这话一说,小郡主就更生气了,她哪里是赌气了,明明是毕辛自己做得不对,还不赶紧道歉,竟然还好意思用这种语气来责备她?

    简直气死人了好吗。

    小郡主这回是火了,狠狠地瞪了毕辛一眼,然后把她一扭,看都不看毕辛一眼。

    毕辛的青筋暴跳,他哪里知道这小妮子这脾气能倔成这样,根本就是无理取闹好吗。搞得什么都是他的错似的。

    “嫣儿,你这算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小郡主憋了一肚子火,刚才她还在万俟侯爷面前说他的好话呢,这个时候居然还质问起自己来了,小郡主才不会在这里示弱,“你难道就不知道好好反省一下吗?我看见你就讨厌!”

    “反省?在下不是说过了,在下和那笙沫姑娘没什么关系,你非要小题大做么?”

    “哈?没关系?你睁眼说瞎话吗?”小郡主挺起胸膛大声反问着,“真没有关系的话,那姑娘怎么张口闭口都是‘相公’长‘相公’短的,听得很顺耳是吧,有那种美女在怀很得意不是吗?我早就在你的脸上看出来了!都憋不住笑意了!”

    小郡主这醋吃得还真是厉害,毕辛可以确认小郡主绝对是在醋缸里浸过一样了,要不然怎么醋劲这么大?

    不过,也难得小郡主会吃醋吃得这么厉害,毕辛心里还是有点儿暗爽的,这说明小郡主心里有他。

    “看吧!现在还在那里给我笑!很开心是吧!有美女主动投怀送抱很开心是吧!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哼!”
正文 第842章 八百四十一、桃花朵朵(15)
    &bp;&bp;&bp;&bp;八百四十一、桃花朵朵(15)

    “看吧!现在还在那里给我笑!很开心是吧!有美女主动投怀送抱很开心是吧!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哼!”

    毕辛真的没止住笑声,不过这只能让小郡主更为不高兴罢了,所以,毕辛最后还是恢复了严肃的表情,反驳道:“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这不是冤枉在下嘛,在下哪里不好了,一表人才、百分百的好男人呢。”

    “你连人都不是!别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

    好像这句话也没有说错啊,毕辛一时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不过,这种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话还是不能说得太满啊。

    于是,毕辛就问啊:“难不成你爹恭王也不是好男人了?”

    “哼,不准拿我爹爹当挡箭牌,你最讨厌了!你要那么喜欢什么笙沫还是默笙的,就带着那女人给我滚远点,爱滚哪滚哪,永远都不要给我出现!眼不见心不烦!”

    “你啊,就算低下头来求我一句有那么难么?告诉在下你很在意在下,说喜欢我,有那么难吗?”

    “不喜欢你!”

    小郡主说得倒是斩钉截铁。

    毕辛笑了笑,并没有理会小郡主的口是心非,他很清楚小郡主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他确实很想小郡主能够不这么傲娇,可以告诉她的心情。

    于是,也许行动会比语言更有效果,毕辛弯下腰,搂过小郡主,毫不犹豫地吻上了少女的唇,这不算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了,但距离上一次似乎过去了相当漫长的时间。

    他们彼此都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并没有时刻在一起,如今,他们好容易能够不分开,可往后在战场上,在复国之路上也不可以每时每刻都腻歪在一起。

    如果他们只是普通的痴男怨女的话,就不需要考虑这么多事情了吧,小郡主肩上的担子告诉她,她不可能沉迷于儿女情长。

    作为拾并国历史上名声赫赫的骄阳皇,作出了许多帝王都做不到的成就,这自然和白虎的辅佐分不开关系,更重要的是,在齐云郡主的成长道路上,她自身的才能和坚毅的品性都有很大的关系,在年少时期,小郡主吃过了众多帝王都没有吃过的苦,残酷的人生从一开始就告诉了她命运的无情,可就算如此,就算失去了挚爱的父亲,失去了一切,那坚毅果敢的少女也没有失去希望。她一步一步,踏着鲜血踏着伤痛,从京城逃离;又带着坚毅的眼神,从边境直冲京城、为了这没有人支撑的摇摇欲坠的帝国,重建了起来。

    齐云郡主是个比任何人更适合当帝王的人,而此刻,她不过有些小女儿的心态,当她恋上了那个麻烦的人物开始,这一切才在少女的心中萌芽,继而茁壮成长。

    说不出的爱语,明明是小郡主要坚持可笑的自尊罢了。

    这一吻让小郡主说不出话来,她的脸涨得通红,她的小手要抗议,奈何伤不了毕辛分毫。她在心底咒骂这男人总是占她的便宜。
正文 第843章 八百四十二、桃花朵朵(16)
    &bp;&bp;&bp;&bp;八百四十二、桃花朵朵(16)

    显然,小郡主的捶打不痛不痒,对毕辛能有什么实质的伤害,既然拳脚不行,小郡主自然想到了用言语攻击,骂他个狗血淋头。可小郡主似乎忘记了,男人真侵占这她的唇,这她要是一开口,不就更给了毕辛可趁之机吗。

    而事实也是如此了,毕辛可不会放过这可以吮吸美食大餐的机会,在小郡主张嘴还没说出一个字的时候,他的舌头便滑进了小郡主温暖的口腔内。

    男人毫不客气地夺去了口腔内的空气,他好歹活了一大把年纪了,这吻技也算是炉火纯青了,小郡主哪里是他的对手,这种状况下,也只能缴械投降吧。可她就不肯,就要死命强撑着,这双腿都软弱无力了,她根本也没办法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一切都处于弱势,这让小郡主很不爽,所以,她就想到要吻回去——这脑回路也是绝了,毕辛要是知道绝对会笑醒了。

    事实上,当毕辛总算打算放开小郡主的时候,小郡主就想啊,这机会来了。便主动吻了上去,以此来竞争一下,她才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面输给毕辛。

    就这样,事情就变得他们吻得难分难解了,唇齿交缠、津液纠缠。

    等这漫长而激烈的吻终于结束,毕辛玩味地笑了笑,说的话自然也不见得有多好了,他说,好像在看一场好戏一样:“在下没想到,原来嫣儿这么主动热情,是不是在下最近亲你亲得太少了,让你不高兴了?要是这样,还真是在下的罪过。怎能让家中的小娇妻这么欲求不满呢?”

    “谁主动了!谁要你亲!谁像要你亲!谁是你的小娇妻!气死我了!”

    于是,小郡主直接抓起手边的东西扔过去,这什么笔墨纸砚的统统都惨遭毒手,无一幸免。不过,毕辛的闪避很好啊,愣是没被这些东西扔中,这不是更激怒小郡主嘛。

    这家伙实在是太可恶了,不但对自己没大没小动手动脚的,还在言语上调、戏自己,太客气了。

    “这做完就翻脸不认人了,嫣儿,在下也很受伤的,你就没顾及都我的心情吗?”

    事实上,要不是齐云郡主不到十三岁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的年纪,或许毕辛也就不继续等下去了。不过,真要对十二岁的孩子下手他也太变态了一点,毕辛才忍住没出手。当然了他还是免不了被房苍元等人鄙视他老牛吃嫩草,这也已经是注定的啦。

    至少这一切总得等到她行了笄礼之后再说吧。唉,嫣儿你怎么还不快点长大呢。这是毕辛的心声啊。

    看着毕辛故作的伤心表情,实在是有些浮夸,小郡主自然没有当真,可这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样撒娇很难看的好吗。

    “什么做完不认人了,明明是你占我便宜!”

    小郡主皱起好看的眉,反驳了这么一句。

    “可如果嫣儿真的讨厌的话,早就把在下推开了吧,嫣儿心里有我,才不拒绝和在下亲密不是么?”
正文 第844章 八百四十三、桃花朵朵(17)
    &bp;&bp;&bp;&bp;八百四十三、桃花朵朵(17)

    “可如果嫣儿真的讨厌的话,早就把在下推开了吧,嫣儿心里有我,才不拒绝和在下亲密不是么?”

    反正这甜言蜜语是说不过他,脸皮也没有他厚,当然了,这亲吻之中涌起的羞涩和甜蜜她是不会照实说的。

    “鬼才有你!你想得美,去找你的美女啊,别来烦我。”

    这事儿也是麻烦,本着于公于私的态度,毕辛都要把这问题给解决了,小郡主这样吃醋的样子虽然也很可爱啦,但对大局来说的话,他俩这样吵吵也不太好。

    “嫣儿,那姑娘只是在下在路上碰到的,笙沫姑娘倒在在下的面前,这在下要是完全不去管,好像也有些不近人情吧。”

    “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原来你是这么热心肠的人?看对象的吧?绝对是因为对方是美女的关系吧?”

    虽然这是事实,不过毕辛还是要辩解一下。

    “在下喜欢人妻啊人妻,对那种年轻姑娘没多少兴趣的,绝对不是这个原因。就算有条狗倒在自己面前快死了,按照在下这么好心的人,也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这叫做什么啊,越描越黑,小郡主完全是不相信他的话的呢,而且啊,果然这家伙就是个人妻控好吗!

    不,事实上,毕辛是被同僚嘲笑为“萝莉控”的,真的。

    “所以,嫣儿可以原谅在下么?在下没有出轨,在下发誓。”

    “谁管你出轨不出轨,又和我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你为什么那么在意呢,在意就说出来嘛,有什么的,可惜人家小郡主没他那么厚的脸皮,小女儿家家的也是会害羞的。

    “而且,笙沫姑娘大概是敌人派来的探子。”

    当毕辛说出这么一句无伤大雅的话之后,小郡主后知后觉地大吃一惊。

    “什么?探子?”

    “嗯,也许那些草包觉得既然大军攻陷失败,就想着从内部瓦解,这个想法确实不错,毕竟现在我们内部并没有那么稳定,会有很多问题,他们趁虚而入的话,也是最合适的时机。”

    毕辛解释道。这一下子从私人感情转化到了公事上来,让小郡主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话说,毕辛在公私上可以分得这么清楚吗。

    “然后呢,你对笙沫姑娘做了什么?还是让她为所欲为?”

    “所以嫣儿你要相信在下,在下只是为了你的江山在铲除阻碍。”

    说着,毕辛还很不客气地握住了小郡主的纤纤玉手,当然了,在和一个成年男子的手相比,小郡主的手自然要小得多了。

    毕辛看着那双秀气的手,倒是愣了愣神,那是很漂亮的一双手,如同白玉一样,不过由于习武的关系,没有像以前一样是白嫩如瓷器的光滑。不过,她的手依然小巧地可爱。

    毕辛忍不住吻了吻小郡主的手,像是骑士恭敬地对待着他的公主一样,那么虔诚,这衷情的模样也好似那些在中世纪效忠的仪式中骑士所做的那样吧。

    此刻,毕辛就蹲在小郡主的跟前,他漂亮的眼眸中映出的只有小郡主的身影。
正文 第845章 八百四十四、誓言声声(1)
    &bp;&bp;&bp;&bp;八百四十四、誓言声声(1)

    此刻,毕辛就蹲在小郡主的跟前,他漂亮的眼眸中映出的只有小郡主的身影。

    男人嘴角的笑意真是好看,应该说毕辛的脸配上什么表情都不会差,怎么说,白虎还是有英俊的相貌这个资本在的,虽然他本体是只老虎,不过,他是比凡人要更高贵的存在,这点不是人的事实也不算是劣势。

    小郡主才不会承认毕辛难得的认真表情让她看呆了,她绝对不承认他是有点儿帅的,哼,只会耍帅说好听的。

    “反正你还是会对美女啊人妻姐姐给吸引注意力的……”

    “这看一眼美女不犯法吧?反正在下的心里都是嫣儿你呀。”

    “犯法,不准看!”

    这嘟起嘴和自己赌气的样子还真是有点孩子气,这言语之间的独占欲让毕辛觉得这样也不坏,经过这么多的岁月,她心中终究是有自己的位子的,好了,那个臭屁的周琰世子肯定没戏了,把他打发走的自己真是明智啊。

    毕辛这一切的小算盘,小郡主当然不知道了。

    “嗯,这可有点儿难办呢。这看美女是人之常情,不过,要是嫣儿答应在下得到了天下就嫁给我的话,在下还是可以考虑考虑的。”

    说着,毕辛还一副流氓样地摸了摸下巴,这不要脸还真是天下无敌了,毕辛真不知道“要脸”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为什么要嫁给你?”

    “嫣儿喜欢我,不就应该嫁给我吗?”

    毕辛的反驳好有道理,小郡主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那……那要看我的心情,谁说的,我一定要嫁给你的。”

    “难道还有比我更好的男人吗?还有比我更懂嫣儿的男人吗?说吧,你早就被我迷得再也看不见别人了。”

    “哪……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好自恋的。”

    小郡主微微低下头,大概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求婚给搞得很害羞很尴尬吧,她毕竟还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她还是个孩子,对这些事情还是不太懂,对这样直接的爱意也是完全招架不住的样子了。

    当然了,毕辛的岁数也不是白活的,这样的他和小郡主自然不是一个段位的。

    “自己有这么多的优点为什么不能说呢。嫣儿,我是很认真的,你或许也从我的那些部下那里听说了,能够让我这么重视的人,只有嫣儿你。”

    毕辛还是没有放开小郡主的手,他的声音低沉,这爱的呢喃细语让人心猿意马,当心爱的人说着你是唯一,你是最受重视的,这种话的话,应该没有谁能够抵挡这样汹涌的情感的吧。

    毕辛并没有欺骗小郡主。

    他只是用一颗诚心来告知小郡主他的心情,他捧着他的一颗真心。趁着这次的误会,他要好好把彼此之间的关系梳理一下,一直那么暧昧下去,虽然很好玩,逗弄起小郡主来也很有意思,可是男人的侵占的心理总会有的。他希望她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不论身心。
正文 第846章 八百四十五、誓言声声(2)
    &bp;&bp;&bp;&bp;八百四十五、誓言声声(2)

    毕辛或许也曾经有过重视的人,可他恋爱过吗?这很难说。毕竟对神仙来说,恋爱这种事太过不重要了,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长生不老在享受成为神仙的那种无拘无束的境界之中,恋爱的层次实在是太低俗了。

    但时间久了,总会有人呢思凡。

    思凡,顾名思义就是“思念凡间”,想要成为一个普通人,古往今来很多的传说故事中总有那么一拨又一拨的神仙仙女们下凡和人相恋。

    所以对于像毕辛这样的人来说,恋爱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他也是足够任性的新哥哥,这天下之大,他认定的人就是他的人,他才不会去管什么阻力,什么王公贵族大臣们的反对。

    和我们常见的玉皇大帝的神仙体系不一样,九州大陆的神仙体系没有什么人仙不能恋爱触犯天条的规定,所以,要下界来说也是不困难的。

    大不了抛弃仙人的身份,来个逍遥人生,也不是不可以的。还真有仙人为了真爱这么干过,为了和心爱的人白头到老,因为一旦成了仙人之后外貌是基本上不会变的,除非那种能够变换姿态的仙人,但由人类飞升的这种情况就很难变化外貌。

    当然了,毕辛这种情况是不可能抛弃他四圣兽的身份和小郡主白头到老的,因为,四圣兽和天帝娘娘是这个天界系统的基本运转体系,除非他们有可替代的人补上,不然他们没法子抽身,天帝娘娘也是一样,如果祂遭受天劫,渡劫失败的话,也会有仙人替补上掌管这个世界的系统,不然,九州大陆就整个崩溃了,大地开裂,海啸席卷,火山喷发,甚至是大型的瘟疫与灾祸横行,那样的话,人类也会被消灭大半。

    所以,在朱雀失踪之后一段时间内,其他的圣兽还是很担心南方的两国的情况,他们也是从南方两国国泰民安依然很富饶没有出现异相才进一步确定朱雀还活着的事实,因为在星辰上也没有朱雀的新星升起。

    “说得好听,所以你为什么要重视我啊?你的手上应该不会只有我这一任皇帝吧?”

    毕辛笑了笑,这丫头也是好可爱啊。他乐意咋的,根本不需要理由。

    “因为嫣儿值得。”

    “我只是个乱臣孤女啊。”

    “不,嫣儿是天帝娘娘定下的天命之主。这身份比那些皇室贵族啊更尊贵,是人间界最尊崇的存在。”

    说起这个天命之主,其实小郡主也不是特别明白,这个选择究竟是怎么选的,话说总是有标准的吧,而且古往今来,相对来说,女王还是偏少的。

    “因为你是什么四圣兽,所以说的话应该是可信,只要毕辛你没有故意骗我玩……”小郡主歪着脑袋,提出了她一直的疑问,“所以,这个‘天命之主’究竟是用什么标准选的啊?之前啊,我无忧无虑地生活,根本也没有国家的概念,也没有什么治国的想法,爹爹也没有培养我那种方面,怎么就是我了呢?”
正文 第847章 八百四十六、誓言声声(3)
    &bp;&bp;&bp;&bp;八百四十六、誓言声声(3)

    关于小郡主这个问题,毕辛还真的认真考虑了。

    “嗯,在下是有那种感觉,然后看一眼就明白,这个人有真龙之颜,也许跟那种相面的有异曲同工之妙吧。”

    “可是你一开始并没有觉得我是那啥天命之主啊,你之前说过的,这又是什么原因呢?”

    “大概是时机未到,真相隐藏在云雾之中,因为就算是我也没办法提前得知,到了一定时候‘天’会告诉我,于是,我再看嫣儿你的时候,心中就知道了。”

    “很神奇耶。”

    “是的。很神奇。”毕辛笑了笑,那是极度温柔与宠溺的笑容,他喜欢她,让他感激能够和小郡主相遇的命运与这份独属于他的工作,“应该说这个系统还是相当不错的,有意思,我们的世界就是靠着这么个‘天纲’的系统维持着。”

    “以前这些事我都不知道,原来在人间之外还有这么广阔的世界,恐怕大多数一辈子都不知道吧。”

    “还不是有很多人一辈子都觉得皇宫很神秘呢。比如啊,农妇会认为皇后就是过那种每天都能够吃上三个馍馍的好日子,因为对农妇来说,多吃几个馍馍就是天皇老子的奢侈了。”

    “才三个,怎么不是五个、十个呢。”

    “是啊,因为在农妇眼中,每天吃三个馍馍已经是了不得的事了,事实上,皇后每天可都是山珍海味,吃不完还倒掉呢。”

    “呵呵呵。”

    像这样轻松地聊天好像是好久之前的事了,总觉得一直都忙啊,从白熠和白帝的事过后不久,又是管家庄的事,接着还上了天崇山,再返回白露城又是一系列的工作,又被毕辛带女人回来给气到了。毕辛也一直忙,顿时,小郡主的心情也算比较明朗了。

    “嫣儿你呀还是多笑笑更可爱呢。”

    “难道我不笑就不可爱了?”

    “当然可爱啦,可是在下喜欢看你的笑。嫣儿,你要相信,有在下在,就是有‘天’为你做主,底气要足,要相信你会幸福,也一定能够将天下掌握在手中。”

    毕辛的言语只要不是故意嘲讽和挑衅,总还是很有魔力,让人能够相信他说的话的内容的真实性呢。

    小郡主能够露出笑容,在毕辛看来自然是她能够放下过去的伤痛,勇敢面对未来了。

    “天下啊。我明明没有掌控天下的心呢。”

    “强者自有强者的责任,而且,这也是身为英雄的王者们的血脉的你的责任呢。放心,所有的阻碍都不是阻碍。”

    “唉?英雄的王者们的血脉?这是什么意思啊?”

    小郡主有点不理解。

    “事实上,这也是选择天命之主的一个标准,嫣儿你学过历史,应该知道在上古时代是英雄们的时代吧?”

    小郡主虽然这些功课总会偷懒,但这三岁小孩都知道的历史她当然也知道了。

    在上古莽荒时代,还没有国家的概念,人类与禽兽生活在一起,矛盾日益壮大,人类与禽兽之间的战争也不断爆发着,更有人类与人类之间的摩擦和冲突,那是个动荡的时代。
正文 第848章 八百四十七、誓言声声(4)
    &bp;&bp;&bp;&bp;八百四十七、誓言声声4于是,为了结束多年的纷争与战争,有九位英雄站了出来,他们带领着人类最后的希望,用手中的剑结束了长达数百年的战争,从此,九州大陆迎来了崭新的时代,和平也终于降临了。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的最后,天帝为了褒奖这九位英雄,将人间界划分出九块陆地给他们统治,于是这样,国家便出现,而这最初的九位英雄就成了九个国家的开国之君。这就是现在的九州大陆各个大国以及周边的小国最开始的历史。当然了,各国的疆土和当初划分的时候已经很不一样了。因为在经过了上古时代、中古时代数千年的更迭,有许多已经很不一样了。所以这段历史和“天命之主”又有什么关系呢。小郡主虽然知道英雄们的故事,可这英雄的王者们的血脉又是什么意思呢。于是,毕辛便向小郡主解释道,能问鼎天下的候选人都是英雄们的后代。可这一点小郡主有些纳闷了,他们并不是开国皇帝的直系后代啊,而且曾经有个朝代,开国的皇帝是个乞丐,和英雄们也没有什么关系,祖上也不显赫。“道理是这么讲,有可能族谱散轶,推不上最初的血脉,这是一。也有当事人不知道父母的家族的,自然也不晓得亲缘关系,比如露水姻缘,不知生父生父是继承英雄血脉的,这是其二。当然了,这血脉也不一定要直系,旁系甚至是母族那边都可以,而如果是母族的话,族谱归到了父系,不也不知道是不是英雄的血脉了吗”毕辛这么一说,小郡主倒是觉得有点道理。“可这样的话,那些英雄们不是挺可惜的嘛,如果是英雄们的后代的话,不管父系母系都应该保留英雄们的族系更好吗”“事实上,会遇到很多问题啊。人们就搞不清,不过,上天祂很清楚,只要血液中还流有一滴他们的血,即便已经很稀薄了,对上天来说,这是英雄们的血脉。”“这样看的话,别人不是太不公平了吗不是该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就连我朝的开国之君也只是个小贵族,并不显赫。这么说起来的话,贵族一般都有英雄们的血脉吧”小郡主问道。毕辛摇摇头,回答:“这倒是不一定,当初分封贵族的的确有英雄们的亲属,但也有他们的朋友或随从加上漫长的时间过去了,没有英雄们的任何血缘关系的,也不在少数了。再说,这不算不公平,只不过当不了皇帝而已。”“为什么会这样呢这么说来,我也是有他们的血脉的了可没听爹爹说过,也没有听娘说过。”“既然嫣儿是天命之主,必然有着上古时代九位英雄们的血脉,你的父亲或母亲也有,不过,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有着英雄血统的人多如牛毛,只不过大家哪个血缘近哪个血缘远罢了,当然了,并不是有了这层血缘关系就能成为一国之君。嫣儿你知道吗,对大家来说都是一样,那些动荡之秋的君王大多数都没有经过成为帝王的学习,却许多成了明君。你也可以的,嫣儿。”本书来源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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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49章 八百四十八、誓言声声(5)
    &bp;&bp;&bp;&bp;八百四十八、誓言声声5毕辛的目光中充满了肯定和信任,显得很有光彩。他的话将这些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小郡主也觉得总算是清楚了。至于把这些国家给了英雄们的后人,虽然国家也许和他们的先祖不同,但这也算是天帝对他们的厚爱吗只是,英雄早已不在,文人也失去了武艺,这世界依然动荡不安,饿殍遍地、恶吏横行,民不聊生一想到这里,小郡主就觉得之前因为吃毕辛的醋而发脾气显然格外幼稚,她是个帝王,怎么可以为了儿女情长如此伤神了。既然他说,他就该做到,做不到,那也是他们有缘无分了,毕竟,毕辛是天上的圣兽,并不属于这个人间。现在想来,毕辛还打算要她的脑袋吗小郡主轻轻一笑,大概他说的给他生一窝小老虎才是正儿八经的吧。老虎什么的,小郡主想象不能啊。话说,这的要和他成亲的话,这生出来的孩子算什么人吗还算是兽哦,不对,毕辛不是妖魔鬼怪,难不成直接是仙人了毕辛此刻当然没想到小郡主的脑洞这么大,竟然考虑起孩子的种族问题了,要是被他知道了,早就乐开怀了。不过,既然坐到了这个位子了,小郡主也要表态一下,本来嘛,毕辛都这么说了,她的正统性不容置疑,谁要是敢质疑,把毕辛的话甩出来就得了呗,要是觉得自己不好,就怪白虎去。显然,小郡主好像忘记了这天命不得终的话,她也不能走到最后啊。“好了好了,我都被你半推半就地推上这个位子了,不当都不行了。只不过,眼下的形势,我们这仗能够打赢吗先不说京城里还有葛将军等实质的将才,光是各个州县的守军和边境的守军就很难对付了。”“确实。不过,嫣儿你想用什么法子攻下城来”齐云郡主仔细想了想,回答:“攻城者,攻人为上;攻人者,攻心为上。如果能够说服守将投降的话,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也不需要什么伤亡了,毕竟我们的目标是京城的大宦官,不是各州县的守军啊。”“能够不费一兵一卒夺城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得天下首先要得人心,嫣儿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如今有不少人也是冲着这一点来投奔我们的,他们相信恭王仁厚,他们看在恭王的面子上,来帮助嫣儿你。嫣儿你只是作为贤德王爷的女儿而存在,这样的话,他们也未必真的会敬重你。同时,你想,那些为官多年的文武百官就一定会开门迎接我们吗”“不一定。”小郡主像个好学生一样认真回答。“对。嫣儿说得没错。有些人受到蒙蔽,有些人受到要挟,有些人助纣为虐。他们并不会都站在我们这一边。那么,我们就只好硬碰硬了。”“不能像这次一样,让你的星宿们继续上前线,作为威慑么”本书来源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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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50章 八百四十九、誓言声声(6)
    &bp;&bp;&bp;&bp;八百四十九、誓言声声(6)

    “不能像这次一样,让你的星宿们继续上前线,作为威慑么?”

    小郡主抬头问道。

    毕辛摇摇头,解释道:“这种方法只用一次也许奏效,能喝退敌人,达到扰乱视听的效果。但既然在下可以派出天界的人,也难保对方没有类似的手段。翼宿就是个例子。所以,不能全部依赖他们,也不能用天界的法子。这一切毕竟还是对嫣儿能否胜任国君的考验。嫣儿该做的是,如何善用手中的棋子,达到最终的胜利。”

    “只是棋子吗?”小郡主的眼神中透露出了悲哀,她并不想这么看待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同伴,虽然有些人只是为了私利,“我并不想这样,不想把大家看成是棋子,明明都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看着如此天真无邪的小郡主,毕辛的心其实有一些抽痛,如果一直都保存着这样的清纯该多么好,可惜啊,小郡主面对的是天下最黑暗最冷血的政治,人人都要窥视的那个皇位。如果可以的话,毕辛也不希望这样的小姑娘面对如此的命运,可没有这一层关系的话,他和小郡主也没有多少交集了。

    毕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嫣儿,就算如今你不想,早晚有一天你会习惯这样的事的,所谓国家啊,都是要靠人们的鲜血和白骨堆积而成的,所以啊,肯定会有牺牲,不是么?”

    “可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啊。”

    小郡主嘟囔着,很不赌气地说着。

    “嗯,嫣儿说的没错呢,我也不希望这样,只是……”毕辛摸了摸小郡主的头,“如果你觉得这样好的话就好了。”

    当然了,毕辛的话,小郡主真的有认真地听进去了,她在琢磨着到底如何进攻才合适,现在他们白露城状况还好,不至于饿得要吃树皮,不过,也因为投奔的人数比较多,已经派人去尽可能地坉集粮草。

    头痛的事一堆接着一堆。

    而小郡主后知后觉才发现,明明这次开诚布公地是要对毕辛和女人纠缠不清进行清算的好吗。

    “居然这样被他糊弄过去了!我还很感动了!还认真考虑问题了!”

    等毕辛离开了之后,小郡主才明白过来,不过这也已经没什么卵用,反正既定事实的也就这样了。

    月凉如水。

    是多久没能好好看看天,看看这美丽又残酷的世界了呢,有多久,没能看到这一弯新月和那一轮圆月。

    小时候,每逢中秋佳节,一家人都会坐在院子里赏着月吃着月饼,还有母亲的古琴声,父亲即兴作的和词。于是,母亲编曲、父亲填词,姐姐们就会唱起小曲儿,多么美好的日子啊。在这项全家赏月的活动中,小小的郡主负责的自然是消灭眼前的美食。那时候,齐云郡主还小,小郡主最喜欢爹爹了,就算是和哥哥在一块儿,她还会很执著地爬到爹爹的怀里,找个舒服的姿势躺好才罢休。

    那时候,母亲便抿嘴轻笑:“修儿这是被小妹妹给嫌弃了呀。”
正文 第851章 八百五十、誓言声声(7)
    &bp;&bp;&bp;&bp;八百五十、誓言声声(7)

    那时候,母亲便抿嘴轻笑:“修儿这是被小妹妹给嫌弃了呀。”

    恭王妃毕竟是大家闺秀出身,言行举止自然是颇有风仪,语气得体,音色也颇为动人。

    而在月光照耀之下,恭王妃自然是光彩照人、迷人端庄的,父亲爱慕的目光总是会毫不吝啬地投射过去。虽然从事实层面上来讲,恭王其实长得要更好看一些。他那英俊的相貌天下能有几人可以与之一比呢。

    就是在懵懂无知小小的郡主眼里,爹爹也好漂亮,就是漂亮,说不出为什么,她喜欢漂亮的东西,所以每次都喜欢找爹爹。不喜欢大哥,大哥老是板着脸的凶凶的,一点都不好看。

    这是在那个小郡主早年的认知内的感官。

    如今,已经是物是人非了,再也听不到他们的欢声笑语了。

    或许就是因为恭王府太和谐了,夫妻和睦儿女双全,没有妻妾纷争,也没有兄弟阋墙,一家子和和美美的,上天看不过去这么幸福的一家,所以要把这幸福给夺去;上天看不得恭王如此完美,便决定让他英年早逝借以平衡。

    这真是不幸。

    深夜的风还颇有些凉意,月亮如圆盘似的,明晃晃地挂在天际,正该是一家团圆的日子啊,小郡主轻轻叹了一口气,那月似乎也显得落寞了些似的。

    突然,身后被裹在一件深红的披肩一样,好似是成旧多年的鲜血终于黯淡了鲜红,变得那么沉寂。

    是毕辛吗?

    小郡主转过头来,看到的并不是心里的人,而是……

    “李侍卫?”

    “郡主,这夜里白露城还是有些凉的,可不着凉了。”

    “谢谢你。李侍卫。”

    齐云郡主这突如其来的致谢让李焕有些措手不及,当然了,他是特别感动,这当年还很跋扈的小郡主竟然知道感谢他人了,当年小郡主还直接把李焕当马骑呢。

    “小……小郡主……这……属下可担待不起啊!”

    “李侍卫不必如此啊,你也是看着我长大的,爹爹娘亲不在的如今,大概李侍卫是我最亲的人了吧。”小郡主淡淡一笑,“所以,我可以叫李侍卫一声叔叔吗?”

    看着小郡主充满期待的明亮的大眼睛,李焕哪里能够拒绝得了呢。毕竟,他也的确喜欢这孩子喜欢得紧,确实都有点儿当是自家闺女看待了。

    “不行吗?”

    “不……不,小郡主你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属下没有异议。属下也只是希望小郡主能够过得好,那么王爷也能在九泉之下安心长眠了。”

    “李叔叔,其实我呢,并不想要什么天下,相比这天下什么的,我还是更希望家人和美,可如果这是我的命,我又能如何呢?”

    这话像是在对李焕说的,更像是小郡主在自言自语,这言语中的悲哀,或许是之前想起了一家人赏月的情形,被情绪所感染。

    “郡主……”李焕换了齐云郡主一声,“夜深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正文 第852章 八百五十一、国境危机(1)
    &bp;&bp;&bp;&bp;八百五十一、国境危机(1)

    “郡主……”李焕换了齐云郡主一声,“夜深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小郡主点点头,倒也入屋歇息了。

    然而一切都没能那么平静,在安静之下涌动的是可能是沸腾的活水。或者说,小郡主现在还不是直导京城的好时机,她得先把她自己队伍这烂摊子给收拾好。

    于是,在这夜黑风高之夜,正是个杀人放火的好时机——当然了,没有人真的杀人放火,只是,有人聚众在一起,表情很严肃,态度很明确,立场很坚定。

    这些人啊聚在一起干嘛呢,嗯,在开会。

    润州万俟瑜侯爷面色凝重,火光更是让他的脸更为可怖,不过,在场的众人似乎都没观赏他的脸的兴致。

    与会人员还有信州司马汪大人、衔州贺大人……还有其他等地的豪绅贵族子弟,相对来说,这些人按照他们之前的名望,确实是能够在小郡主的阵营里谋得一个好差事,不过由于他们都是比较保守的,所以对三教九流这部分的人是比较看不起的,注重门第。

    因此,这些人的领导自然是润州的万俟瑜侯爷。

    万俟侯爷倒是个不错的人,为人宽厚,能力也不错,属于旧式门阀贵族,由于他和现在的皇室关系并不是那么密切,而且是远在润州,所以也没人特意会去肃清他。

    一般遭到胡公公屠戮的包括皇室成员、公主驸马、朝廷重臣以及受牵连者和京城周边的老百姓。越是远离京城,所受到的危害就小一些,因此就有人铤而走险逃出京城。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挨到安全的地方,长途跋涉可能会导致疾病,一些受不了颠簸的身子骨弱的就死在路途上了。还有些人没有逃出京城就被抓了回去,下场自然凄惨。还有些人躲到山上去庙里去,有去做了和尚尼姑的避祸。当然了,还有些人就成了强盗土匪。国家的治安是一天比一天更差。

    史家王朝的拾并国积累下来的祖业,很快就被胡公公给挥霍地差不多了,国库空虚、人才凋零……

    这一点就算胡公公不清楚,周围的人也看得很清楚。

    对于拾并国的局势,除了本国人,大概最操心的就是荆陵国皇帝金络了。由于拾并国的衰落,拾并国与荆陵国交界的地方的局势就变得紧张了起来,时不时有流民逃窜还有盗贼,怎么说都是滋扰荆陵国的一些不稳定因素,因此,当事情变得非要收拾不可的时候,他想到了一个人。

    史钧被一道圣旨请进了荆陵国的皇宫。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同时,他对荆陵国的女装皇帝没什么好感,单纯觉得金络是个变、态,没什么男子汉的气概,他看不惯而已。

    当然了,对于这种态度,金络并没有多少在意,他当然也很容易将这些嚼舌头的人因言获罪。史钧虽然不满,但也没有当面说出来,何况他现在还在荆陵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头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正文 第853章 八百五十二、国境危机(2)
    &bp;&bp;&bp;&bp;八百五十二、国境危机(2)

    “如何,陪朕下一盘?”

    当史钧被宣召进宫的时候,看到的图景是这样的:在后花园之内的石桌上放着象棋,周围的莺莺燕燕坐在一旁,那些后宫嫔妃们个个美艳绝伦,荆陵国皇帝左拥右抱的好不快活,一副昏君的模样。

    当然,史钧对这种场景没什么好惊讶的,这一国之君有个三宫六院很正常,他自然也不会怎么羡慕,因为他当年身边也不愁女人,妻妾成群,个个美艳动人,全都是一等一的好货色,也不乏出身不错的妾室。

    作为拾并国两大权臣之一,泓王史钧生性风流,和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恭王相反,他对女人的数量从来是越多越好,当然了,质量也要保证。一生只守着一个人,对他来说,有点儿难以理解。

    在达官贵族想要巴结恭王把家中女眷送上碰了壁之后,他们自然也想在泓王身上捞点儿好处,找点儿靠山。泓王毕竟也是相当有能耐的人,要不然没点智商,早和恭王鱼死网破了,还好意思看着恭王的势力壮大威胁他的地位而没什么行动?

    泓王知道,更该提防的是他的皇兄,拾并国的皇帝陛下。至于那个耿直天真的恭王弟弟,他倒是没那么过分防备,毕竟,唇亡齿寒的道理他很清楚。他们是彼此的牵制,也是彼此的保命符。

    泓王不信什么亲人兄弟,他的皇兄可是无时无刻都想要他的脑袋,尽管泓王尽量掩藏锋芒,但相比较谦和仁厚的恭王来说,他的锋芒更锐利,虽然他的人望不及恭王,但对皇位的威胁却比恭王要大。

    泓王史钧从来没想到,他并没有死于皇兄的暗杀,却遭到了小人的毒手。这是他一生的奇耻大辱。而在家破人亡之后,他得知他的两大敌手,他的兄弟拾并国皇帝和恭王史稹均死于非命,这让他非常不悦。他们就算要死,也应该是死在他的手里!而不是个阴阳怪气的太监!

    作为一母同胞的兄弟,先帝的这三位嫡子也算是可悲了。

    皇帝处处将亲弟弟们视为他的敌人,生怕他们把他的皇位抢了去,从来没有交过心。他自认为自己是嫡长子,理所应当是太子是储君,弟弟们不配和他们相提并论。

    泓王看透了大哥的本质,自然也不会与他太过亲昵,而恭王渐渐积累的人望也让他难以释怀。加上他们被迫成为两股势力之后,就更谈不上去说些兄弟情义这种事了。

    恭王无奈地看着兄长们明争暗斗,却被迫卷入,成了平衡双方的第三股势力。

    这平衡微妙地维持着,直到国师的到来。

    最终的下场,也只有泓王一人逃出生天,他的妻小家仆无一幸免。

    这血海深仇他自然是要报的,可现在他没有兵力,他在拾并国国内的势力也因为这场政变被削弱了许多,元气大伤,许多亲信部下被杀。

    此刻,他正站在荆陵国的皇宫内,听候荆陵国皇帝的宣召。
正文 第854章 八百五十三、国境危机(3)
    &bp;&bp;&bp;&bp;八百五十三、国境危机(3)

    金络给他赐座,想要和泓王讨教一番棋艺。

    但泓王肯定不认为金络这狡猾的狐狸只是闲来无聊把自己叫来和他下棋,还带着他那群后宫嫔妃们。

    这肯定有别的目的。

    泓王是官场上的老将,不是天真的小白鼠,什么尔虞我诈没见过,什么两面三刀没挨过,自然也不会相信这皇帝老儿的宝座仅仅靠天真就能维持。别看金络那么一副不像样的样子,说不准事儿看得比谁都明白。

    泓王到希望金络真的是个昏君、庸君,他还好控制一点。

    “皇上,这……”

    泓王面露难色。

    “怎么,王爷倒是不肯赏脸?”

    既然金络都这么说了,泓王自然不可能继续僵持下去,便行了礼,落了座。

    这下棋,金络也是步步紧逼,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泓王原本并不想和金络死磕,可他的好胜心在金络的引导下被激发了起来,等他发现的时候,也已经有些完了。

    当金络的子落下,吃掉了泓王的车的时候,金络看似无意地问了一句:“王爷对你如今这形势怎么看呢?”

    泓王吃惊地抬起头来。

    “皇上的意思是……”

    “你看,这故国凋零,仇敌猖獗;这时势动荡,流民乱窜;王爷作何感想?”

    金络撑着他的漂亮脸蛋,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话,状似无意,实则是在试探泓王的态度,泓王历练官场多年,自然是明白金络这话中有话,肯定不是仅仅听他的意见之类的,他这样问是为了什么呢?

    泓王还没能摸透金络的想法。

    “这国仇家恨自然不能忘,还是说故国之事让皇上费心了?”

    他们在彼此做着角力,金络挥了挥手,让那些后宫的妃子们都退下,他的表情也稍微变得严肃了些。

    “啊,很麻烦啊,这难道不是王爷当初的失误吗?如果王爷能够早日看清了敌人的狼子野心,或许也就不会落得这么个下场了。唉,可叹,可惜啊。”

    他提这个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呢。看这皇帝的表情,根本没有那么可惜的样子。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泓王微微皱了皱眉。

    “如今本王也不过是寄人篱下,深感皇上洪恩,不弃,能够得以暂留贵国。故国之事确实令人痛心,逆贼在糟蹋祖宗基业,本王的家眷也惨遭不幸屠戮,实属心痛不已。”

    “既然这样的话,王爷你看。”金络笑得很是平易近人,可他笑得越是亲切越让人觉得不寒而栗,他继续说道,“这两国边境来了许多贵国的难民,盗贼也是猖獗,这朕也分不出多余的人手去解决,王爷身为心系百姓的重臣,何不发挥你的能力,为万民祈福呢?”

    原来这家伙打的是这个主意吗。

    泓王从不觉得自己旅居荆陵国会让这金络皇帝安心多少,所以泓王并没有刻意暴露锋芒,可他在拾并国多难从政的经历是抹不去的,他是拾并国的权臣和嫡子这都是事实,再怎么装成个糊涂虫也不可能让金络尽信。

    “皇上是想让本王出征讨伐边境处的盗寇乱民?”
正文 第855章 八百五十四、国境危机(4)
    &bp;&bp;&bp;&bp;八百五十四、国境危机(4)

    “皇上是想让本王出征讨伐边境处的盗寇乱民?”

    泓王问了一句。

    “正是如此,王爷意下如何?”

    既然金络已经点名了这一点,想必已经是考虑好了,甚至是自己拒绝后的说辞也一定准备好了。泓王现在自然是骑虎难下了。

    “既然皇上用得着本王,那本王也不好推辞,不过,这边境滋扰事也不小。皇上能否调配一部分人数供本王差遣?”

    泓王的要求很合理,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名将也有士兵短缺之苦。这种军事行动不是个人英雄主义。

    然而金络只是露出吃惊的表情,好像泓王的要求有很过分似的。

    “王爷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金络还故意哀叹了一声,皱皱眉摇摇头表示他的确很为难,他无不痛心地解释道,“之前朕就说过了,朕手上派不出什么人来,这又是关系两国的大事。朕想来想去,也就只有王爷您合适了。王爷也是战功卓绝之人,想必这点小事应该难不倒王爷。”

    泓王真想在心底骂娘了!特么一个兵也不给他,让他去当个光杆司令,纵然他能力卓绝,一拳也难敌数手,这不是摆明了要让他去送死吗。再说了,这本来就是荆陵国的事儿,和自己本来就没什么关系。

    当然了,泓王不能在面子上这么说,老子干不了,你另请高明好了。如果这样撕破脸的话,他就不用在荆陵国混了,可能连这个皇宫都出不去了。

    别看金络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可是自古能够稳住皇位的皇帝向来不是小绵羊,阴狠的手段自然是不缺的。

    泓王知道金络在利用他,两国之间本来就没有永远的友谊只有不变的利益,就算现在泓王和金络的妹妹锦姈公主关系深厚,金络也不会看在妹妹的份上将这私情置于国家利益之上。

    “这……皇上,这攸关两国的大事交付给本王,本王才疏学浅,并没有底子能够很好完成皇上交托的任务。”

    “王爷倒是不用那么着急。既然朕信任王爷,自然会将全部的事情都交由王爷处理,王爷何必如此谦逊呢。谁人不知拾并国的泓王爷是龙凤之才。而且,不知道王爷听说了没有,您的胞弟襄王在蕲州举起义旗、您的小侄女齐云郡主也在钦州斩城尹起事……其他各地诸侯纷起,倒是好一派群雄逐鹿或是乌合之众反乱的景象?”

    金络的这番话很起作用,他发现了泓王隐含的怒气,真是司马昭之心,很容易便看得出来。

    毕竟在皇帝薨太子陨庶子灭的这个情况下,泓王身为嫡子,相比庶出的襄王,嫡孙女的齐云郡主,自然是他最接近皇位的正统血统了,说他完全没有争皇位的心思,那是骗人的。泓王没有那么云淡风轻的境界,何况一家被杀他的这口气可咽不下去,他可没有恭王那么好说话。

    “皇上抬爱本王了,本王并没有那么值得皇上信任。”
正文 第856章 八百五十五、国境危机(5)
    &bp;&bp;&bp;&bp;八百五十五、国境危机(5)

    “皇上抬爱本王了,本王并没有那么值得皇上信任。”

    金络笑了笑,说了一句:“胸中的野兽不是那么容易熄灭的,就算是美人的温柔乡也无济于事。王爷所想之事你我心知肚明。朕只是希望国境安泰,百姓安居,至于邻国如何风起云涌那是邻国的事了。”

    金络的言下之意是他不会轻易插手拾并国的事,也知道泓王非池中之物,不可能一直蛰伏在荆陵国,早晚要培养自己的势力夺回拾并国,而他会不会对自己的荆陵国造成威胁呢,金络觉得这不好说。不过,他至少也和齐云郡主达成了某种协议,如果那个小丫头不让自己失望的话,或许能够制衡住泓王,就算最终是泓王荣登大典成为新帝,他还有个妹妹锦姈公主可以稍稍牵制住泓王。

    金络的一切考量都是从荆陵国的国家利益角度考虑的。

    见泓王并没有怎么作答的样子,金络自然要打破这个僵局,原本泓王就不是他的臣下,相处模式自然是不一样的。

    “王爷,怎么想?”

    泓王当然也不可能在这里抗旨不遵,就算他不愿意。

    “那本王便谨遵皇上的旨意。”泓王作揖回答道,“如果皇上没有别的吩咐,可否容本王告辞?”

    “王爷请便。”

    走出皇宫,泓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要是换作以前他也不必在荆陵国的皇帝面前这样低三下四,可他现在还要仰仗金络。退一万步讲,就算金络不给他一兵一卒,他也要拿下两国边境地,而且,他不可能就在荆陵国享乐,如今国内形势瞬息万变,他还有血海深仇要报,虽然金络给他出了个难题,也算是个机会。

    他可以趁着这个剿灭流寇的借口招兵买马,金络也不会说什么。

    总之,政治这种东西是很微妙的。这些事情,泓王早就习惯了。

    于是,候在皇宫门外的马车待泓王上车后便往前驶去,然而,在公主府内的锦姈公主却没有等到泓王的归来。

    对于未过门夫婿就横死从而寡居的锦姈公主来说,只希望再一次遇到的良人能够平安,只希望彼此能够相守平淡地生活下去,然而,泓王身为多年的权臣,对权力不会毫不动心,是不可能沉溺在儿女私情之中的。就算泓王真的放弃了雄图大略,但像泓王这样的权贵,金络会那么安心地让泓王待在自己的国家里而没有任何的防备吗。

    难做人的只能是夹在中间的锦姈公主了。

    “褒泰和临嫣吗?”坐在马车上的泓王撑着脑袋自言自语,马车的车轮滚啊滚,他的心绪也是万千,他忽而想起了当日他也是如此坐在马车上,他早已吩咐了让妻儿先走,他的血脉不能断绝。岂料,还是迟了一步。他将守卫都撤给了妻儿,却终究谁也没有保护下来。

    虽然泓王风流不假,妻妾成群,但他也不是薄情之人,不会不管他们,然而,他估错了敌人的心狠手辣。
正文 第857章 八百五十六、深夜密会(1)
    &bp;&bp;&bp;&bp;八百五十六、深夜密会(1)

    虽然泓王风流不假,妻妾成群,但他也不是薄情之人,不会不管他们,然而,他估错了敌人的心狠手辣。

    一想到这里,泓王重重地敲击着马车的车壁,怒火从心头升起,这口恶气怎么也是咽不下去的。当初他能够活下来完全是拜了师傅传授的秘技,不过,尽管如此,他也是受了重伤还摔坏了脑袋失去了记忆,恢复记忆还是一年前的事情。

    泓王一想到自己那些可爱的孩子们都不在了,便自责自己身为父亲却没能保护好他们。泓王还记得王府里时常会传来笑声,那些美艳女子的模样并没有模糊,她们每一个都是他的心头爱。虽然她们有时候也会有些摩擦,会争风吃醋,但由于泓王基本上是雨露均沾,所以也没能引起什么大的矛盾,加上泓王妃也算是深明大义,能够把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倒也没给泓王惹出大麻烦。至于那些因为政治原因被送入泓王府的棋子,在泓王眼皮底下她们还真兴不起什么风浪。

    泓王重重叹了一口气,往事不可追,他摸了摸身上挂着的玉佩,想起了锦姈公主的脸来了,他的表情似乎也变得稍微柔情了一些,仅仅十九岁就寡居的公主也真是可怜,她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她才只有他一半的年纪,却承受了许多。他身上还有血海深仇,他无法现在给她什么承诺。

    这时候,锦姈公主一定在等着他回去,泓王闭上眼睛,准备休憩片刻,这是他所能拥有的短暂的休息时间。

    白露城。

    深夜。

    润州万俟瑜侯爷问了问在场的诸位:“各位,现在的形势大家怎么看?”

    每个人的脸色多多少少都有些凝重。

    “虽然郡主殿下信誓旦旦,似乎对这场战役很有信心,但是怎么看,殿下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这形势不容乐观。”

    信州司马的这话引起了在场的人们的共鸣。

    于是,衔州的贺志贺大人便接着说:“对啊,除了李将军是曾经跟着恭王的重臣,那个什么林申啊都是哪里冒出来的三教九流……”

    “是说林申的大哥在朝廷为官不过被朝廷给诛杀了,听说是侵吞救灾的善款。叫什么……什么来着的,哦,林巳……”

    “没听说过,是个小官吧。”

    现场散发出严重的等级观念,这在旧贵族当中很普遍。

    这时候,信州司马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补充说道:“这么一说的话,还有那个狗牙看人低的毕公子,他竟然指使我们做这做那,完全是把我们当手下指使,他算个什么东西啊,看起来也不是什么贵族,竟然还敢在侯爷头上指手画脚,实在是不像话!”

    或许人们原本并不是那么在意毕辛的事,但信州司马很聪明地拉上了万俟侯爷作为垫背,那么,大家伙的情绪也就被调动了起来,自然觉得侯爷身为大贵族,还要看一个来路不明的非贵族的家伙的指令,实在是让人气愤。这种事太说不过去了。
正文 第858章 八百五十七、深夜密会(2)
    &bp;&bp;&bp;&bp;八百五十七、深夜密会(2)

    万俟瑜侯爷此刻的心情有些微妙,就算他说不在乎这种事,在这种氛围下他也不能说,他其实是被大家的情绪给挟持了,虽然他的确也有这样的看法。

    毕竟,毕辛的来路无法查明,自然不会认为他是那种大贵族,只会对他的身份保持怀疑。虽说王侯将相都宁有种乎,英雄也不用问出处,现在这种非常时期更是应该不拘一格降人才,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而这些旧贵族们之所以有这种想法也是他们的阶级的局限,所以他们只能身为人臣却不是最上头的皇帝。

    “这个,大家也说得有些道理。”万俟瑜侯爷清了清嗓子,发了言,“确实,那个毕公子来路不明。我也有些担心郡主殿下太信任他,万一殿下被骗了可如何是好呢?”

    “侯爷说得对!我们该向殿下多多进言,不能太信任外人。”

    “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对这种来路不明的人就不能交托太重要的事。”

    “毕公子是军师这种事,我们怎么也不能认可!要论德才和地位,这种最重要的职务当然是我们的侯爷才当仁不让啊!”

    万俟瑜侯爷自然是摆摆手,他表示出了一副谦虚的样子,他肯定不能这个时候说自己最合适的话。

    其实,万俟瑜侯爷自己也隐隐觉得,这种统筹大局打仗的事并不是特别适合自己。

    言而总之,这场深夜决定他们的未来的密会最后成了毕辛的批斗会了,这也怪毕辛实在是太厉害了,能够让这么多人都觉得他很可恶,也实在是他的性格太差劲了。以至于让众人都一致批判他。

    此刻,正在看书的毕辛打了个喷嚏,白虎可不会感冒呢,是谁在说他的坏话吧。

    第二天,在处理完笙沫姑娘的事情之后,毕辛召集了所有的主要官员议事,当然了,也包括深夜密会的那些人员。

    首先毕辛让人汇报了白露城目前的情况,粮草啊士兵啊训练啊还有各种琐事。他今天是想就这些问题提出一些具体的解决措施,顺便再讨论一下,进驻京城的路线。

    汇报的情况还好,大家都有认真回答,之后的改进措施也还令人满意。

    只是,最后一步似乎进行不下去了。

    因为有人对毕辛进行了刁难。这是显而易见也是必然的,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毕辛冷漠的眼神似乎对此不屑一顾。

    “怎么,汪大人,你就没有什么好点子,却反而来质问在下,你这是太闲了,还是在下指派给你的工作太少了?与其有这功夫,还不如好好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免得到时候拖大家的后退,说在下用人太差、看人不准。在下可不能容忍庸人占据着位置不好好做事,坏了嫣儿的大事。”

    毕辛的这一副傲慢的语气只会是为这紧张的状况更加火上加油,恐怕毕辛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只是他的性格本身就是这么扭曲,不乐意去迎合别人。
正文 第859章 八百五十八、冲突升级(1)
    &bp;&bp;&bp;&bp;八百五十八、冲突升级(1)

    “你!”

    信州司马汪大人一听毕辛这话,自然气急了。毕辛的这种态度完全是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这是他们讨论的结果。在这个时候,那些深夜密会的旧贵族们,推选了信州司马汪乐汪大人作为发言的代表,司马大人不算是身份最高的也不是身份最低的,他是在旧贵族中偏上的阶层,相比侯爷来说,他的确是合适的人选。

    如果这种撕逼戏码让万俟瑜侯爷来作为主角,就显得太掉价了。要是让低等贵族来代表,又觉得威慑力不够,所以综合考量,就让司马大人代为执行这个发言人的角色了。

    于是,造成了现在的这个状况。

    现在的气氛更是再一次变为剑拔弩张了。

    “我怎么了?”毕辛挑眉,问道,“还是说汪大人对在下颇有意见?”

    被毕辛那么凛冽的眼神那么一扫,信州司马其实也有些被震慑住了,只是他还有整个旧贵族作为他的后盾,他的底气也是很足的。

    “难道我们不该对毕公子有意见么?毕竟毕公子身份不明,我们可担心毕公子是不是会对郡主殿下有所危害……”

    “真是够大胆!”

    毕辛的生气是脸上都能显现出来的,他的手重重地压在椅子上,好在他没有真的用力,不然这木头椅子早就像天崇山的白玉椅一样寿终正寝了。

    毕辛深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倒是发觉了信州司马的言下之意,他的眼睛迷了起来一些:“汪大人所言‘我们’,看来对在下有意见的似乎并不止汪大人一人,怎么,在下也想,为了大局考虑,倒是很想听听诸位大人究竟积累了多少不满。是吧,万俟瑜侯爷?”

    毕辛连名带姓地叫了侯爷的名字,这种叫法其实是不怎么礼貌的叫法,当然了,小郡主叫毕辛也是连名带姓的,这是因为小郡主是个傲娇啊,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情趣啊,毕辛就享受小郡主那种要撒气却撒不出来的赌气样子啊。他是个变态啊是个萝莉控是个啊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今毕辛语气里的轻蔑和不屑,是连万俟瑜侯爷也没有客气的,好歹人家侯爷也是个侯爵,也就比封王的低一个级别啊,一般人都该敬重个几分,就连小郡主也还是给予人家一定的尊敬的,哪里像毕辛这样的,不过呢,连飞仙都不放在眼里——你看毕辛对待静游散仙的态度嘛,他这样的反应实在是太正常了。

    毕辛直直地盯着和他平起平坐的侯爷,眼神中的点名批评是个人也能明白啊。他的言下之意就是这些对他不满的人中间也有万俟瑜侯爷,而且很显然,毕辛认为万俟瑜侯爷却恰恰是他们的领头。

    事实也确实如此。

    现在小郡主这边的阵营的座位是这样的,小郡主坐在主座,她毕竟是名义上的主公,而左边的第一位自然是毕辛,接着的是李焕李将军、然后是霍楠将军、接着的是林申;右边的第一位是万俟瑜侯爷,所以,毕辛和侯爷的视线是相平的。
正文 第860章 八百五十九、冲突升级(2)
    &bp;&bp;&bp;&bp;八百五十九、冲突升级(2)

    万俟瑜侯爷这时候就该接招了,虽然事实和他们想好的有些差别,但既然毕辛已经点到了他的名了,总不能不理会吧。

    于是,侯爷就发话了。

    “毕公子严重了,汪大人等人只是忧心任何可能对郡主殿下造成危害的细节,因此对毕公子多有言语上的冒犯,也只是说话太急了,心眼并不坏,而且,就某些看法来说,也不是毫无道理。毕竟,毕公子并没有告诉大家,你是哪里的人家,系出何门,是哪位大家的弟子……大家对毕公子的神秘也是颇有不安。这大家的身家性命事小,要是耽误郡主殿下的大业的话,可不是什么儿戏……”

    毕辛的眉头皱了起来,就没怎么能够舒缓,他明显是憋了一肚子的气了。

    “说在下会耽误嫣儿的大业,侯爷这话说得也不要太满。”

    “我等确实不明,且郡主殿下是我等的主公,更有不少同僚是感恩恭王的仁厚恭爱以助殿下夺得天下,毕公子光这称谓一说就颇有些不妥吧?”

    这话说得实在是不够中听,万俟瑜侯爷虽然说的话还是很有礼节的,但这话语的内容可不是那么好听的。

    于是,这回连站在毕辛身后的荀淑姑娘都听不下去了,当然主仆也是差不多的样子,她插嘴道:“侯爷,再对翦秉大人出言不逊,休怪我们不客气!翦秉大人愿意怎么称呼小郡主也是你该管的事吗?”

    万俟瑜侯爷这时候有些不悦了。

    衔州的贺志贺大人当然也看不下去了:“这大堂议事你一个女流之辈插什么话,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毕公子难道不该看好自己的狗吗?”

    “贺大人,在下的人轮不到你来管教,你不该看看你自己是什么身份吗?再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贺大人连带在下一起骂,不是连带在下的小主人齐云郡主一起给骂了进去了?你还真是不知好歹呢!这以下犯上,你有几个脑袋?”

    毕辛的尖酸刻薄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当然了,他搬出了小郡主来,自然会让这些旧贵族们下不了台来。

    于是,这时候呢,小郡主当然也该说几句话了,不然这场面迟早要失控,而且要让毕辛低下头,那是比杀了他的头还要困难的事情。而且,在四圣兽之中,也是白虎最为傲慢了呢。

    “万俟侯爷、贺大人,以及各位同仁……”

    小郡主不卑不亢地发话,她的眼神中没有小女孩的羞涩而是身为上位者的威严。

    既然小郡主也加入到了这场唇枪舌剑之中,剩下的人也很配合地闭了嘴,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觉得小郡主有资格成为主公,至少在明面上,他们还是做好了功夫的。

    “我也知道在场的诸位有很多对毕辛的身世身份很感兴趣,不过,在此广邀天下有识之士的时候,若一直都坚持身份门第的看法的话,恐怕也不是特别妥帖吧?毕竟,这逆贼一天天猖狂下去,百姓的性命都如风中残烛,分分钟就可能熄灭,哪能天天在意门户之见?诸位意下如何?”

    ...
正文 第861章 八百六十、冲突升级(3)
    &bp;&bp;&bp;&bp;八百六十、冲突升级(3)

    “殿下所言极是,您说得很对,现在是非常时期确实不该太过注重这些事。”

    万俟瑜侯爷不愧是个圆滑处世能够得到众人拥戴的人,所以他会适时地服软,不会像毕辛那样一杠到底,而且,毕辛这种性格在官场上是混不下去的,不过,白虎也的确不需要这种需要******的情况。

    “既然毕辛也提到了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对于他的身份我也是知根知底的,大家就不用忧心这一点,至于他究竟是个什么身份是哪里的世家,既然本人并不乐意透露,那么,我也不能随便就把真相给透露出来。如果说你们担心毕辛对我不利的话,那的确是杞人忧天了,毕辛之于我就好比李将军之于我,身为我的家臣,他是不会背叛我的,所以,为了团结,我也希望大家在毕辛的部署下,推翻叛贼。我相信毕辛的能力。”

    小郡主为毕辛辩解。而她类比李焕,这大家都很明白了。

    “既然殿下都这么说了……我们也认为这就是真的了。”

    “所以,我不希望以后还有人继续拿这一点做文章,在我这里,能力比门第更为重要。如果有人不认同我,也没有关系,我不会强留任何人,大家大可另投明主,这是大家的权利。”

    小郡主开宗明义说得这么清楚了,那么,也的确没什么好继续说了,小郡主终结了这个话题。

    只是,想必还是有人心里有些疙瘩的,比如和翼宿的关系,为什么就放走了敌将这样的,或许这就需要毕辛亮出他的白虎身份,不过,显然这会有更多人不相信。

    毕辛才不会在乎这些呢。

    接着,会议再一次探讨了进攻京城的各个路线,想到要是直入京城,选最短距离,可是那些州县的守军也是巨大的障碍了。他们需要用最小的损失来换取最大的胜利。也要保证可实施性。

    最终的方案倒是从关口入关。

    这个倒是没多少人有异议了。

    这时候,倒是有人来报,有人要见小郡主和毕辛。

    到底是什么人,毕辛也不清楚,不过,这次会议大致就这样商定了,具体的细节已经安排下去,所以小郡主就让大家各自回去忙着了,整个大堂内就剩下了小郡主、毕辛、李焕、万俟瑜侯爷以及龙吟,也就是小郡主现在团队的主要人物了。

    小郡主就让下人把来人请进来,她想,大概是来投奔她,为了打倒反贼的吧。

    不过,当毕辛看到来人的时候他就有些后悔应该让通传的人先描述一下来人的相貌的。

    来的是一男一女,男的小郡主有见过,那个娇小的女孩,小郡主倒是第一次见。

    小郡主在脑中思索了一会,好像觉得她是记得那男人的名字的,不过一时间好像没能想起来,再看了一眼毕辛那不算很友好的仿佛吃瘪一样的表情,小郡主这才恍然大悟。

    “这……这不是房公子吗?”她问道。
正文 第862章 八百六十一、冲突升级(4)
    &bp;&bp;&bp;&bp;八百六十一、冲突升级(4)

    “这……这不是房公子吗?”她问道。

    “郡主安康,能见到郡主还是如此安好,我也觉得很欣慰。”

    房苍元抬起头来,微微一笑,微微颔首,作了作揖。

    没错,前来拜访小郡主和毕辛的正是青龙房苍元,青龙的身后跟着的一位扎着两角髻的小女孩儿,大概也就比小郡主大一点儿的样子,胸前风光也是和小郡主一个层次的,或许有朝一日小郡主会觉得她俩相见恨晚?不过,只是她的眼神很是清澈,像是波澜不惊的水。

    这姑娘换名是仙乐,她自然是青龙的星宿属臣,和荀淑等人一样,也是天界的人。

    而李焕再看到一个男子又好像和小郡主是旧识的样子,他心中的危机意识和父性意识都变得很浓烈了,这究竟是什么人,他又打了什么主意?

    在自己不在小郡主身边的这些年,小郡主的好多成长他都看不到,小郡主的好多事他都没能参与进去,李焕觉得那是相当的不甘心啊!

    有一种闺女长大了不要爹了要嫁人的那种凄楚心境。

    万俟瑜侯爷以及龙吟也很懵逼啊,这究竟是谁。

    “房公子客气了,不知房公子此次前来,是有什么需要嫣儿效劳的地方?”

    齐云郡主的这个语气就让龙吟觉得有些不太对了,因为这明显是低姿态的态度啊。

    万俟瑜侯爷更是死死盯牢房苍元,不明白他们的意图。

    “哼。孟章兄,你来拾并国有什么事?要见嫣儿和在下,你打什么主意?”

    毕辛这话一出,李焕惊讶地问了一句:“毕公子,你……你难道认识这位房公子吗?”

    “啊,认识,化成灰在下都认识,此生最令人遗憾的事便是认识这家伙了,在下是多看这家伙一眼都觉得烦,这么多年对着这么一张讨厌的老脸能有个好心情么。所以……”毕辛托着腮帮很不耐烦反问,“孟章兄,在下不觉得你现在还闲得找我来叙旧,究竟有什么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事给我赶紧滚。”

    毕辛觉得心好累啊。

    “翦秉兄,你这令人讨厌的个性还真是从前往后都没变过一点儿,你就这么欠揍么,为什么每次我都非得和你合作不可?既然你有了羽儿的消息,为什么不马上通知我?你还嫌现在事儿不够大?”

    房苍元也没有就由着毕辛说他,可一个劲地反驳回去。

    “啊?在下只是见了翼宿一面而已,并没有凌光的消息。你能不能别歪曲事实?”

    “翼宿是羽儿的首席幕僚,而且在数年前他下山去找寻羽儿的事,你我都心知肚明。难道不能推测出翼宿在的地方就是羽儿在的地方吗?”

    “羽儿”是青龙房苍元对朱雀柳贞的昵称,因为他俩的关系比较好,而由于朱雀是“羽虫之长”,所以房苍元称呼他为“羽儿”。羽虫指的就是有翅膀会飞的,大致说的就是禽鸟类。而“凌光”是朱雀柳贞的字,就好比“翦秉”是毕辛的字、“孟章”是房苍元的字……“临嫣”是齐云郡主史玮的字一个意思。
正文 第863章 八百六十二、冲突升级(5)
    &bp;&bp;&bp;&bp;八百六十二、冲突升级(5)

    这在注重血脉传承的传统里,贵族、士大夫基本上都有姓名和字的,多的还有“号”。一般都是用单名双字,“名”是一个字,“字”是两个字。像刚才小郡主和四圣兽中的白虎、朱雀都是这种情况。小郡主【姓“史”,名“玮”,字“临嫣”】。

    一般来说,在九州大陆中叫“字”的情况很普遍,还有一种是有字也有号的,比如豫州国的闻太师就是这种情况,闻太师之所以被称为闻太师是因为他身居“太师”这个官职,太师、太傅、太保被称为三师,一般也有辅佐培养帝王的职能,有些国家这些职位是虚职,没有实权,但很显然在豫州国的闻太师是有实权的。

    闻太师“名”伯,“字”天,“号”愚人。所以,我们叫闻太师闻伯、闻天都是可以的,不过,叫人家全名一般表示不太尊重,所以叫闻太师“闻伯”的人就相对少很多,更因为闻太师权倾天下,谁有那个胆直呼他的全名的,就是叫他字的人也很少啊,况且他也是一把年纪了是个长辈。

    闻太师的名字有一股气吞山河的气韵,而他自己给自己取的“号”又有一种自嘲的语气,其实是很有意思的。

    在毕辛他们四圣兽提到闻太师的时候也是称呼他为“闻天”的。

    对贵族和士大夫来说,取名是个非常严谨的事情,不是乱取的。一般会取单名双字为主,那些王爷皇子甚至大家族基本上都是这样的,恭王自己和他的四名子女全部都是单名双字。这是很有讲究的。

    至于,给自己的孩子起什么“星月夜”“雨露风霜”之类的自然景观基本上都是贱民,比如普通的小老百姓或者不问身份家世的江湖人士,而皇室、贵族、士大夫、世家这些上流社会是绝对不会用这样的名字的,所以,从一个人的名字上也能推测出他的身份。

    所以像一个姑娘叫觅月的,肯定是贱民,不是大家族不是世家子弟了,更不可能是皇室贵族了。

    当然了,飞仙这种是例外,另外一说。

    毕辛和房苍元的谈话扯出了翼宿,或许这就能够解释了为什么毕辛会放了翼宿的问题了。

    龙吟是这么想的。

    不过由于龙吟至今还认为毕辛是仙人,那么,这个房苍元房公子的真面目大概也是差不多了。

    “这就是你要说的?”

    毕辛反问。似乎对此不以为意。他还以为他要干什么呢,原来只是说这个而已。

    “解救羽儿之事迫在眉睫。要不是我遇到了你的属臣,也就没得到这个消息了。既然你已经派人去追查此事了,翦秉兄你不该随我一到将这件事一劳永逸地解决吗?”

    太天真了,青龙啊青龙,你就不能在遇到有关朱雀的事的时候稍微多用点脑子?

    毕辛确实是把他的人分了一部分去追查翼宿的事情,但这一切他只是在暗中进行。而且,他没想打草惊蛇,要是追查不下去的话,他会马上让他们撤离。这倒不是毕辛吝啬自己的命,到还真是考虑到以后的问题。
正文 第864章 八百六十三、冲突升级(6)
    &bp;&bp;&bp;&bp;八百六十三、冲突升级(6)

    毕辛的眼神沉寂了下来。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孟章兄,拾并国不比你的青国与鲁国,这会儿正值动荡之际,你让在下如何抽身离去。再说,不知是何人藏起了凌光,但未必凌光必定生存,或许翼宿被骗了也说不定。你这样贸然前往,或许会落入陷阱之中,且听凭翼宿之言,有可能有针对我们的机关算计,你要去送死在下自然不会拦着,但你要削弱对抗那掩藏在暗处的敌人的力量的话,这只会让敌人更为猖獗。”

    “救出羽儿与你这辅助拾并国的国君复国,究竟哪个重要?你以为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将我们耍得团团转的吗?这之中的阴谋或许会动摇整个大陆的根基,难道这点你都不清楚?”

    房苍元从另一个角度说的话其实是也很有道理的,只是,现在毕辛手中有这个快要被颠覆的国家,要不是必须要他出面的情况,他也不是有那种圣母心来管的。

    毕辛冷漠的脸上没有一丝被说动的表情。

    “与其去在意被刻意藏起来的凌光的下落,还是早一点接回宛京娘娘更为实际,现在能够脱身的人也只有你了。再说了,既然翼宿见到在下依然没有求救,大概是认为就算是你我去了也是无济于事,还不如先找到娘娘……”

    房苍元当然早就清楚毕辛的性格,这样的结果也算是在他的意料之内的吧。这是如今的情势让他很忧心,他的心绪有些乱。

    到了现在,他们还是无法团结起来,还是这样各自为政。

    房苍元看了一眼小郡主,他也觉得没什么必要继续纠缠下去了。

    青龙甩了个背影,转了个身,准备离去。

    “这事不用你提醒我也会去做,你就死在拾并国不要回来算了!仙乐,我们走!”

    “是,孟章大人。”仙乐应声道,然后对毕辛鞠了一躬,“翦秉大人保重。孟章大人是希望翦秉大人能够平安康健,因为能杀得了翦秉大人只有孟章大人,孟章大人是这么想的。”

    “仙乐!”房苍元挑了挑眉,“那种家伙死了清净!谁管他平安不平安!不要随便歪曲解读我的思想。”

    “哦,是,孟章大人。”

    这时候,或许小郡主也看出来了,其实白虎青龙的关系也不算是恶劣到了极点了。而且她似乎也感受到了,好像有什么事很严重似的。

    这会儿,当青龙离去后,众人也散了去。毕辛一把扑到了小郡主的怀里。

    这样的毕辛让人看不透啊,小郡主也一脸懵逼的表情,他那么大一只挂在小郡主这样的小身板身上,实在是有点儿重呀。

    不过,小郡主还是很宽容的,不会计较这些小事的,她就很贴心地问啦,毕辛你怎么了。

    于是,男人只是保持着原先的动作不动,说,让小郡主就这样让他抱一下。

    看到毕辛这样的撒娇,小郡主觉得他还挺可爱的呢。也就由着他就这样下去了呢。
正文 第865章 八百六十四、往日风景(1)
    &bp;&bp;&bp;&bp;八百六十四、往日风景(1)

    “有那么不开心吗?”

    小郡主拍了拍毕辛的腰……嗯,本来是要拍背的,但无奈毕辛就算这样弯了一下,这身高差还是弥补不了,小郡主拍不到啊!对于这一点,小郡主还是很有怨念的啊,没事毕辛长那么高干嘛啊!实在是欺负人啊!

    “嗯。”

    毕辛含糊其辞地应了一声,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小郡主都说了些什么话。反正他现在正吃小郡主的豆腐吃得开心呢,肯定还在心底窃喜呢。

    “你有听到我说什么嘛?”

    “听到了,让在下再趴一会儿,太委屈了。”

    好吧,你委屈就跑到人家小姑娘怀里,好吧,你们两情相悦但这样也于理不合的好吗,别人看见了该怎么说呀。

    小郡主也很无奈呀,不过她还是静静地让他靠,不过时间一长她还是觉得毕辛太重了,要让他不要再靠在自己身上。

    于是,毕辛才慢慢悠悠地离开那个小小的怀抱,接着,他伸出手,拉过了小郡主,小郡主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显得有些慌乱。

    “你要拉我到哪里去啊。”

    “别多说话,嫣儿,你跟着我过来就好了。”

    毕辛这会儿神秘兮兮的,好像有什么心里的事不愿意这时候说。难不成是刚才在朝堂上被众大臣给说了,他心里不爽;还是青龙上门来没事先和他说,也让他不高兴了?

    小郡主显然没摸透毕辛究竟都在想些什么。

    就这样,他们手牵手,在微风中疾步前行。这也让小郡主感到一丝放松,他们似乎好久没能单独在一起,毕竟现在眼前的都是严肃的事情。

    回想起他们的初见,还真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呢。

    也许当年她不抬头看,他也不恰好在那棵树上,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呢?在两个毫无交集的人之间,唯一的交集只有所谓的命运了。

    是命运让他们相识。小郡主觉得毕辛很重要,当她回想起当年毕辛落崖的时候,心都被割成了一块一块了。她在短时间内看过了那么多的生死,早已戳伤了她还稚嫩的心灵,但如果爹爹活得好好的,他们只有那初见的一面,然后一切成了永诀,是不是也令人伤心呢。

    小郡主其实一直都知道的,纵然毕辛说了那么多喜欢,总爱调侃自己,说些令人害羞的话,但他身为白虎真的可能留在人间陪伴自己吗?

    就算他真的留了下来,但人仙殊途,她的内心依然是惶恐不安的,只是现在她还更忧心复国大业,没时间考虑儿女情长,她还可以麻痹自己,让自己不再正是这个问题。

    对小郡主来说,虽然她见过了好几位飞仙和天界的人,但她依然是个对他们来说的局外人,他们的世界和自己的完全不一样。

    “就是这儿,到了,嫣儿。”

    在齐云郡主还沉浸在回忆之中的时候,在前方的毕辛传来了这样的声音,听到他的声音好似天空都明亮了起来了一样。
正文 第866章 八百六十五、往日风景(2)
    &bp;&bp;&bp;&bp;八百六十五、往日风景2如果说还有哪里的美景能够如此于此处的风景媲美的话,至少,在小郡主有限的见识里似乎还真没多少找得出来和之媲美的呢。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当她站在山头的时候,放眼望去是整个白露城的城市风景,那些人们的生活、那些古老的建筑、那些战火焚烧的痕迹一切都映入了眼帘。在这山头上,一览白露城全景,好似有了一种睥睨天下的光景。“嫣儿,这里如何”“什么时候被你发现的”“嗯,闲逛的时候。”是说毕辛真的没好好干活吗尽干这些不相干的事吗“风景好啊,挺漂亮”“来这里看日出的话,也挺漂亮的,但没有无妄山的日出漂亮。”无妄山小郡主突然想了起来,那个无妄山是不是就是天帝所在的神山来着看到小郡主一脸懵逼的表情,毕辛这才明白小郡主可能并不清楚无妄山是什么,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哦,那个无妄山以前在下是在无妄山住着的,荀淑他们也是。不知道在下有没有说过,无妄山是天帝娘娘的神山啦,有不少仙女女仙和其他禽兽住着的”“神山啊好神奇,和人间的山有什么区别吗和天崇山一样会有结界的吗一般人进不去的吗”毕辛的话引起了小郡主的好奇心,她抛出了这样的问题来。于是,毕辛就耐心解释道:“嗯,和一般的山当然有区别。因为是神山啊,别说进去了,一般人根本找不到入口,就算知道入口也不可能进去的。没有天帝娘娘的召见,就算是飞仙也进不去呢,所以才叫神山。像天崇山那样,只要能破了结界的话,或者钻个空子的话,都能进的。神山受到天纲保护,是个概念上的说法,说起来还有点儿玄学。”“不是特别懂。”小郡主似懂非懂地回答道,“不过你说是天帝娘娘,难道天帝他老人家是个姑娘家吗”毕辛点点头:“主人有万般相,只不过时常用女子的面貌,所以我们也就一直都这么叫了。对于我们四圣兽来说,主人就像是我们的母亲一样。”说着,毕辛的语气却略带着忧伤,是想起了什么往事来了吗。小郡主抓了抓毕辛的衣角,仅仅只是这么个小动作也足够让毕辛诧异了,而小郡主脸上的两团红晕也实在是可爱。“在下没事,嫣儿,在下倒还是很乐观的,这江山我们能打下来,天帝娘娘也能够安然渡过劫难的,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看这壮阔风景,这一切都在你我的脚下,这天下都是嫣儿你的,这是多少英雄期冀的风景啊”是的,一望无际的城镇风景,小郡主的眼中却看到了在战火中的断壁残垣,可是如果没有战争的话,胡公公是不会交出政权的;她多么不希望有战争,可惜,现在不是说说就可以的了。本书来自品&书#网:

    ...
正文 第867章 八百六十六、往日风景(3)
    &bp;&bp;&bp;&bp;八百六十六、往日风景(3)

    “啊,是好风景呢。毕辛,你说,我这样的人能够治理好这个国家吗?尤其是现在其实是受到重创的样子,我能够像白帝那样,接到一个千疮百孔的国家还能把它扶上正轨吗?我心里没有底。”

    小小的郡主站在山头,清风吹过,扬起了她的发与她的衣裙,她衣决飘飘的,小小的模样,即便是这样的身形却也让人觉得高大的呢。这是错觉吗。

    毕辛背着手,同样望向前方。

    “嫣儿既然会思考这些问题,就说明你一定能够做得到的。谁都不可能一开始就能当好一个皇帝的。虽然你看白帝似乎是很有魄力的样子,他一开始也是什么都不懂呢,一开始他还真是操心和娘亲两人的日子怎么过下去,没吃没喝的怎么办。”

    喂喂,毕辛你这样揭人家白帝的黑历史真的好吗?

    “这样吗?”

    “而且你别看他现在重新坐上皇位了,但平定上次的内乱也让他够呛的,冼立可也算是个人物了,一不小心被打败的就是白帝了,他并没有传得那么神。所以,总有人做的没有那么完美,也有人做的比你好。只要现在尽自己的能力去做,让部下看到你的决心和魄力,这个国家自然可以治理得好。”

    毕辛的话语像是一股清泉一样注入了小郡主的心里,她其实有时候也在想,如果换做是大哥在她这个位子会怎么做呢,一定比自己做得更好吧。

    此时,小郡主的眼中看到了也依然只是眼前的那片风景了,可是心绪也已经不一样了。虽然她不知道毕辛带她来这儿看风景的初衷是什么,但她还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她的肩上身负的家国重担。

    虽然都已经起事了,她也无处可退,可她内心有恐慌也是正常的,要不是毕辛时不时给她打气,她可能连在部下面前都要出丑了吧。

    不知道毕辛是不是发觉她的心理。

    此刻的风轻抚着小郡主鹅蛋一般的脸蛋儿,有些舒服。而不多久,夕阳开始西沉,原本还蔚蓝的天空此刻被色彩给熏染了,那绚烂的色彩是画家的笔下也难以描摹的,一块块的流云漂浮着,那些颜色像是有生命似的,一时变幻成这样,一时又变成另外的样子,实在是太过美丽。这天空就成了一块巨大的调色盘,随便什么颜色都可以添上一笔。

    那颜色留在小郡主的眼中,连她的眼也变得绚丽多姿。

    “回去吧。”

    不知是毕辛已经不想再看这壮美的天景还是觉得时间已经不早了,便说了这一句。

    小郡主倒也应了一声,或许也真的该回去了,不过她倒是回头看了一样晚霞的模样,似乎还有些恋恋不舍的样子呢。

    等回到居所的时候,有小厮过来通报,说有人要见小郡主。

    都这个用晚膳的时辰了,怎么有人来呢。

    小郡主就问小厮究竟是什么人来访。当小郡主听得他所描述的情形和来人的来历,她倒是喜笑颜开,甚至没有摆架子地让小厮把人领到她跟前,而是直接高兴地奔了出去。
正文 第868章 八百六十七、知是故人
    &bp;&bp;&bp;&bp;八百六十七、知是故人

    如果说林申的归顺可以说明他一早就看上了小郡主的潜力,而且还有他大哥的血海深仇在,所以他跟着小郡主倒是很自然了。

    而如果像天崇山的烜衡大师兄前来帮助小郡主的话,这大多还是烜衡出于对小郡主的情谊吧,他是世外之人,修行也不错,说实在的也不必非要趟这趟浑水,为了凡尘的一个政权而抛头颅洒热血。但又因为烜衡是个优秀的大师兄,自然也有心怀天下万民的胸襟。于是,在他询问师傅的意见的时候,汝燕只是让他自己拿主意,并没有给予烜衡什么命令,也说不论他做什么决定,他也永远是天崇山的大师兄。

    因此,烜衡在斟酌过后,还是决定下山帮助小师妹,他看不得万民受苦,他也想要老百姓能够生活幸福。

    “嫣儿师妹!”

    “姚瞬小师姐!”

    相比较烜衡的内敛,跟着他一同下山的姚瞬小师姐倒是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她也没有多想,直接扑到了小郡主的怀中,姐妹俩感情很好地抱在一起,完全没什么生分,看着小郡主那单纯可爱的表情,毕辛也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烜衡偶然捕捉到了毕辛的这个表情,他露出了困惑的神色,他确实不太明白毕辛此刻露出这种表情的意义。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而且,虽然没有从师父们那里得出毕辛的身份,但既然师祖都那么毕恭毕敬的话,为了不给天崇山惹麻烦,他还是低调行事而且也不要和毕辛作对为好。

    “师姐你怎么也来了啊?”

    小郡主在和姚瞬热情了拥抱之后,两人放开之后,她话家常地问了姚瞬一句。

    “嗯,听大师兄说,小师妹你需要帮忙,正好师傅也觉得我需要下山去历练一下,所以我就跟着大师兄一起下山了。”

    姚瞬说得很理所当然,其实烜衡有点儿在想,姚瞬也不是什么安生的主,这让他有些头痛。

    “真是太好了!有了小师姐的话,嫣儿也是如虎添翼了,这番事业一定能够成功的!”

    小郡主自信满满地说道,尽管这把姚瞬给抬得太高了,可她自己也没有发现,姚瞬也没觉得,反正她对这种事情也是很迟钝的。

    “嗯,能够和嫣儿师妹在一起,真是太好啦!你不知道你去风华园的那两年我多么无聊啦!现在好了啦,天天都能见面了!”

    “是呀是呀!”

    小郡主开心地握着姚瞬的手,两个人开心地忘我了,直接把一旁的男人们给晾在一边了。

    烜衡有些苦笑,果然都还是孩子天性,也好,他多希望她们在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后,也还能保持这份纯真,而没有受到权力**等等的侵蚀。

    “对啦,我给你看个好东西呀。”

    “好好,在哪在哪?”

    “我带你去!”

    于是,小郡主牵着小师姐的小手,两个人蹦蹦跳跳地跑到后院去说着女孩子们的小秘密了。

    毕辛和烜衡都摇头叹息。果然在这个问题上,毕辛也没什么好办法。
正文 第869章 八百六十八、新的征程(1)
    &bp;&bp;&bp;&bp;八百六十八、新的征程(1)

    齐云郡主阵营如今有了许多人才,包括了毕辛和林申收啰的、李焕的人马、各地旧贵族的势力、还有天崇山的新生力量……未来在小郡主的脚下。

    在整顿了数月之后,万里长征的剿贼行动就开始了。齐云郡主留下了万俟瑜侯爷作为后勤的总负责人,负责后方阵地的建设与当地力量的整编,还有粮草的筹集。对军队来说,自然是粮草先行,有一个稳定的后方非常重要。

    本身万俟瑜侯爷也不是什么行军打仗的料,他对这个安排也还算是满意的。

    于是,在一个黄辰吉日的某个吉时,齐云郡主的人马浩浩荡荡地从白露城出发。

    彩旗飘飘,意气风发,这是新的征程,毕辛看着在一旁骑着马的小郡主,想起了之前他其实想要让小郡主坐马车的想法。

    不过小郡主说道,如果主公不能身先士卒的话,怎么能够激励士兵们呢?而且现在他们还是刚起步,应该和大家一样。

    见拗不过小郡主的坚持,毕辛也就只好由着她了,可是他还是有些担心她啊,毕竟是长途跋涉,他担忧的目光一直停驻在小郡主的身上,自然很是明目张胆了,这样的话,小郡主岂有感觉不出来的?

    其他人也多多少少会有那么点儿的感受。

    为什么要这么紧盯着我啊。小郡主在内心吐槽。

    在经过了一片大路之后,不远处开始好像是老百姓的农田,而周围也没有其他的道路。

    小郡主下令整个军队停下。

    “此地过去不多久便是老百姓的农田。我们是为民请命之师,不可践踏粮食,不可毁坏良田,违逆者严惩不贷!杀无赦!”

    这是小郡主下定决心才说的话,军队自然要有需要严守的军令,而不是如同儿戏一般的过家家。

    粮食对国家和对百姓都有重要的意义,就算是打仗,如果没有粮草的话,就算是武艺盖世气拔山河也依然扭转不了劣势。

    记得当年小郡主很不解父亲忧郁的神色,那是在泸州因为旱灾而闹的饥荒,粮食几乎是颗粒无收,已经有报告有灾民沦为盗贼打家劫舍,还有灾民吃活人充饥,那时候的景象说有多恐怖就有多空,父亲忧愁老百姓没有饭吃,关在书房里紧锁眉头。

    那时候,调皮的小郡主总能找到缝隙钻进书房,出现在恭王的眼皮子底下。当然了,恭王有时候也恼怒部下怎么就把小郡主给放进来了。

    “爹爹,嫣儿做的,要吃吗?”

    那是个很难看的馍馍,原本应该不是那么单调的东西,不过不知到了小郡主的手里就变成了这么丑的东西了。

    也许长得不好看,或许味道还比较好?

    看着小女儿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恭王觉得疲惫都被消除了,他的内心被治愈了,而小丫头这么有孝心地给自己准备吃的,当然不能拒绝了。

    于是,恭王就接过了据称是小郡主亲手做的食物。
正文 第870章 八百六十九、新的征程(2)
    &bp;&bp;&bp;&bp;八百六十九、新的征程(2)

    于是,恭王就接过了据称是小郡主亲手做的食物。

    ——果然是不能吃。

    恭王有些苦笑。

    毕竟小丫头从来没有下过厨,这能够虽然是在是难吃,但毕竟还不算毒药,毒不死人,这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好吃吗?好吃吗,爹爹?”

    看着小丫头天真无邪的样子,看着自己的女儿这番关心父亲的模样,恭王怎忍心告诉她实情呢,他想要保护她那颗纯洁善良的心。

    于是,恭王露出慈爱的微笑,在这么忙碌的时候他还是好好整理着小丫头因为到处乱爬凌乱的头发,轻轻说:“嫣儿很棒呢,做得很好吃哦。”

    “是吗?那……那嫣儿会继续做好吃的给爹爹……所以爹爹不要不开心啦,没有米的话,可以去店里买呀?”

    恭王的眼中洋溢着悲哀的笑容,童言无忌,小孩子总不懂事,她还那么小,不通人情世故、不懂世间常识也正常。

    “嫣儿懂得很多呢,要用什么买呀?”

    “嗯。”小郡主用力地想了想,“对,是不是指一下就好啦?”

    “嫣儿啊,粮食呢是人活着的基本,人要是不吃饭就会没有力气,没有力气身体就不好,就会生病……所以那些老百姓没有粮食吃也没有地方去买啊,到最后什么都没有吃的就会饿死了……”

    “这么可怜啊。”小丫头皱起了眉头,还很是一本正经地建议道,“那我们赶快给他们一些粮食好了呀。”

    “是的是的,嫣儿的心肠很好呢。”

    是的,老百姓的要求其实并不高,他们也不会在乎龙椅上谁是天子,不在乎皇帝是谁,只在乎有口饭吃,自己的小日子能够好好过。

    既然小郡主都这样命令下去了,各个队伍也必须好好遵照执行。

    他们小心翼翼都避开了良田。可不幸还是发生了,小郡主的黑骏马突然发狂失控,就这样踏入了良田,这一下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给愣住了,谁也没有立马反应过来。

    小郡主看着被自己的马践踏的农田,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

    军令如山。

    就算是齐云郡主自己也不能例外。

    当然了,小郡主是主帅,谁能惩治主帅?就算正的处置了主帅,恐怕毕辛第一个不会答应吧。

    小郡主握了握双手,抿了抿嘴,然后挑起了眉毛,眼神中似乎在述说着一种坚定。

    “适才我才说过,我们是为民请命之师,不可践踏粮食,不可毁坏良田,违逆者严惩不贷!杀无赦!而如今我身为主帅居然带头违反,不可不罚,不然军纪何在,军威何在?!”

    说着,小郡主就很利落地抽出了“虎澈鸣行”,并作势要把剑架到脖子上,这动作是什么意思,恐怕稍微有点儿脑筋的人都能够明白了。

    看到小郡主这样了,可把跟着她的大臣给急死了。

    虽然说小郡主说的话都没有错,必须要立军威。但小郡主是主帅,这群龙无首就算打进京城了师出无名,就算是真的以“讨伐逆贼”之名进宫,那么,这些因为小郡主而结集在一起的人们也不见得会团结。
正文 第871章 八百七十、新的征程(3)
    &bp;&bp;&bp;&bp;八百七十、新的征程(3)

    主帅的重要性在任何战争上都是不言而喻的。

    “郡主殿下,你要冷静啊!别想不开啊!”

    “这剑很危险的,先放下!”

    “郡主,这事儿不怪你!”

    大家伙是一致希望小郡主不要因为这种小事自裁。比起农田来,自然是小郡主的千金之躯要贵重得多。

    毕辛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明白小郡主这么做的目的,恐怕那些将军们也是明白的。只是,如果公然什么处罚都没有,明明说违反就杀无赦的,本来就应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样才能严明军纪,才能团结士兵振奋士气。

    为了这个目的,身为主帅的小郡主必须做出这样的牺牲。

    而小郡主是不能被问斩的。一个军队连主君都没有了,这仗打得也没有意义了。

    “郡主,‘虎澈鸣行’不是用来自杀的。”

    毕辛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还是那么冷淡,都会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个面瘫还是没有感情。

    所以连李焕都觉得纳闷了,这个毕辛对他们家的郡主还是很上心的,不可能存在这样冷漠的态度,而且他也明确说了他要辅助小郡主夺得天下,他会这么简单就放弃他的目的了吗?

    听到毕辛的这番话,小郡主到也真的换了把剑,用了自己那把汝南师傅赠与她的“沧有”剑,她的决心并没有动摇。

    然而,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下去,这可是关系到整个军队的命脉的事啊。

    “郡主殿下请容林某一言,如果郡主听完还执意要自裁,林某也不再阻拦了。”

    小郡主点点头,示意林申说下去。

    “这古语有云,军纪不明,军威不存,关乎社稷兴亡;然上位者昏庸无能对社稷更为危矣。如今殿下为了维护军纪决意对自己执行惩罚,实在不能因为殿下的身份而徇什么私情。但是,这国不可一日无君,军不可一日无帅,殿下的性命并不光是自己的,还是属于我军千千万万的将士的。”

    “林大人说的有理,只是,我的确不能例外。”

    “既然小郡主执意如此,那么,林某倒是有个提议,郡主可以‘割发代首’。”

    “割发代首?”

    林申点点头。

    “如果如今处决了殿下,我等将士该如何自处,群龙无首,与国家社稷绝无好处。但既然是殿下的爱马犯了规则,自然也要有所惩罚。而在我拾并国,自古便是认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随意毁坏,如今殿下可以用青丝代替头颅作为惩处,这也已经是很大的处罚了。”

    或许李焕在心里大声咒骂林申,觉得他实在是太大逆不道了,怎么还给小郡主出这样的馊主意呢!而且小郡主对父母的感情那么深,还用这种办法,实在是太过分了。

    总之,对小郡主极端偏心的李焕当然觉得小郡主不应该受到这种苦和惩罚,他很心疼看着长大的小郡主,但他作为一名将军也明白此刻的解决方案还需要考虑到广大的将士。
正文 第872章 八百七十一、新的征程(4)
    &bp;&bp;&bp;&bp;八百七十一、新的征程(4)

    小郡主挑起的眉毛倒也缓和了下来。

    “林大人说得极好,那么,为了既能严守军纪又不让各位难做,我就勉为其难割发代首吧!”

    说着,小郡主很是利落地割下了她的青丝。这股决心已经脱离了当初的哈子天性。在一切时势将她推向了这个位子上,小郡主也没有再抱怨什么了。

    这件事就这样圆满地解决了。

    信阳的守军大将是张英将军,当听到手下禀告正有一只队伍朝着信阳城而来,旗帜上写着“恭”“史”,他再次派人去打探,明白了齐云郡主的队伍。

    张英对着杯中的酒静静叹息。

    这皇族的人看来是要真的打过来了。

    副将朱将军便和张将军商议该如何应对。

    “将军这可真奇怪,那什么郡主的军队为什么要绕个弯子来攻打我们的信阳?”

    “他们来攻打这里自然有他们的战略目的,如果那郡主的军中不都是蠢蛋的话,朱将军你取地图来。”

    于是,朱将军也就照办了。

    张英算是脾气很好的上司了,还为朱将军解释敌方的目的。

    “朱将军,你看,这郡主的驻军从白露城出来,首先就将钦州军给打败了,然后沿途找了最薄弱的几个城攻了下来,看起来他们似乎是专挑了弱者下手。如果我料想得不错的话,他们应该是想要到达京城,直接对着朝廷干,要推翻朝廷。咋一看,弱城更容易打下来,然而,我看他们的军队人数也有限,如果每一城都派下守军的话,他们的军队很快就会因为兵力被分散而溃败了。”

    “可是这与攻打信阳城有什么关系?”

    朱将军不解地问。

    “你看,朱将军,我军的守卫如何?”

    “先不说信阳城在地势上的优势,但说和他们攻下的几城相比,我们的兵力是那些城的数倍,而且有将军坐镇,不是那么容易打下来的。他们既然一开始是瞄准弱城来攻,想要上京还有其他的路可走,不一定要经过信阳,这有些不合理。”

    张英点点头。

    “所以,解决了他们的目的,就能解答他们要攻城的原因了,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是势必要攻下信阳城的,对我们来说,可能会有一场恶战。”

    张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并没有太凝重的表情,他是饱经战火的将军,不会因为敌人来袭而慌乱了阵脚。

    “那么,将军,你认为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张英指了指地图上的某一个位置,朱将军大骇,他反问:“难道说……他们是为了这个?”

    那是一个叫东篱的小镇,看起来很不起眼,然而这确实支撑附近一带粮草的粮仓之一。

    那么,在任何战役中都有粮草先行,粮道被断了都要优先去救。当年,霸王的颓势就是因为粮道被断了才陷入被动,最后不得不和刘邦议和。

    “将军,你说那些叛贼是看中了东篱的粮仓,所以才绕道信阳?”

    张英点点头,回答:“信阳是东篱的咽喉,只要控制了信阳,东篱的粮仓就有如探囊取物,变得非常简单了,而且还可以让敌人损失粮仓能够进行一些牵制了。”

    “真是狠毒的计策啊!”

    “不论如何,我们也得守住信阳,不能辜负朝廷对我们的信任。朱将军,你下去好好部署。”

    “得令。”

    张英看了看酒杯中还残留的酒,饮了一口,觉得是苦涩的。

    此刻,一轮圆月还挂在山头,张英重重叹了口气。

    齐云郡主军营。

    “怎么,那边果然没有回应吗?”

    小郡主抬头问了一句。

    毕辛将外衣脱下交给一旁的士兵,坐了下来,回答:“看来,那信阳的守军将领还真是愚不可及呢,我们的小郡主那么慈悲好心送过去劝降书,他们却连回音都不给。”

    “这么说,果然还是要打吗?”

    毕辛看得出来小郡主脸上的犹豫,他凑近,说道:“一个人的想法是很难改变的。而且让一个将军在不见得会打败的时候什么都不打,这不算是一种逃避么?都是各为其主,他们的选择也没什么好伤心的,战死沙场或许还是那些将领们的愿望呢。战争嘛,哪有那么简单呢。在下知道嫣儿是不想有更多的牺牲,但,减少牺牲的结果并不会什么牺牲也没有。”

    小郡主低下头。

    “我知道这个道理。可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肯受降呢?为什么就是那么执着呢,天下太平不好吗?”

    “大概大丈夫相比性命,更在意建功立业吧。”

    此刻,齐云郡主的军队正在信阳城外驻守着。

    于是,在劝降失败之后,他们的队伍准本了第一次攻城。

    而明显守军也有了准备,这次攻城,小郡主的队伍也没有捞到什么好处。伤亡率也有两三成,见情况不对,便立刻撤军退回了驻地。

    “看起来这个信阳城还真是不好攻下啊。”烜衡说道。

    “嗯,信阳守军我记得应该是张英,张将军也是战场老将,要攻破还是要从长计议。我们可以拼战力优势,只要是战役,胜利向来是偏袒兵力多的一方,以少胜多只是在历史上偶然的少数。”

    “李将军说的有理。”

    “只是这样的话,士兵的损耗会不会加大?”林申问道,如果耗费了大量的士兵才能获得胜利,这个也不是很划算了。

    “这的确也是问题了。”

    之后三日后,又发起了第二轮攻击。小郡主的军队用了投石器,然而,张英早已将网张开,有了应对,加上城楼上弓箭手一直发动进攻,这次的攻击也无功而返。

    这样来来回回好几次,攻守双方都有损耗,战局却没有什么变化,时间拖得越久越会消耗更多的物资。

    齐云郡主和部下在营帐内探索着攻城的方案。

    信阳城内的器械还是很齐全的,毕竟朝廷也知道它守着一个粮仓,是战略要地,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夺取信阳有多么重要了。

    在战事陷入僵持的时候,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挺凝重的了。
正文 第873章 八百七十二、新的征程(5)
    &bp;&bp;&bp;&bp;八百七十二、新的征程(5)

    在战事陷入僵持的时候,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挺凝重的了。

    “投石机和其他的基本的攻城器械都用上了,看起来用常规的方法,难以攻破张将军的信阳城。”

    李焕的这个结论给原本就很沉闷的众人的情绪更加恶化了。

    信阳城好似铜墙铁壁,这也足见了朝廷对其的重视程度了。

    “既然普通办法不可行的话,那么就剑走偏锋。要不要我们半夜趁着防守薄弱的情况下潜入城墙上,然后……”

    这是荀淑姑娘的声音。

    “这……就算是半夜还是有人轮岗的,张英的警觉性很高,可能还没有接近的话就已经被发现了。既然我们想到了,他们也未必没有想到。”

    霍楠回答道。

    “荀淑姑娘,你们潜入的话,有几成把握?”林申问道。他是看过这些人的匪夷所思的技能的,所以也不认为荀淑说的全是天方夜谭。

    荀淑仔细想了想,回答:“大概五成左右吧,这要看守军的数量和守军的策略。”

    “这倒也不失一种方法,不过……”

    毕辛似乎若有所思。

    “翦秉大人,觉得这种方案不可行吗?”

    “倒也不是。只是在没有摸清敌人的具体情况的话,还是有些冒险,现在金乌不在,制空权不能保证,而且也只有你和孟挚他们三人,他们两个毕竟年幼也比较冲动。好吧,试一试也可以,不过还是不能从空中过去容易被发现,如何接近是个问题。”

    “既然决定用这个法子,我们需要多少人?”李焕问道。

    “他们三人就够了,人多了反而会暴露。如果他们顺利上去了,我们再冲进去好了。”

    “三人?这不是太冒险了吗?”

    汪司马觉得这简直是在赌命。

    毕辛不屑一顾。

    “如果让普通士兵也跟着去,当然就必须用云梯了,用云梯目标太大很容易暴露。”

    “不用云梯还可以用绳子啊。”林申反驳道。

    “同样的,用绳子被发现了的话,把绳子砍断的话,那么,也非死即伤,和之前的情况没有什么变化,所以在下不赞成用云梯或者绳子。”

    毕辛难得能这么耐心地解释,恐怕也只是因为他还是从大局考虑,稍微把他恶劣的性格收起来一点儿了。

    “那么,荀姑娘他们怎么上去,没有绳子和云梯的话,这怎么做啊?”

    这是汪司马的发问。

    “这一点,司马大人不用担心,区区城墙还是难不倒我们的,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还是能够上去的。”

    “难不成,荀淑姐姐也能够飞檐走壁的吗?”

    姚瞬天真地问了一句。

    “嗯,大概是这样吧,不需要什么辅助,我们还是能够上去的。”

    “真好啊。要不这样吧,就你们三人也的确少了点儿,让我和大师兄一起去呗。”

    说着,姚瞬很没有自觉地把烜衡给卖了。

    “这个,小师姐,我是相信荀淑姑娘可以上的了城墙,可是你们的话,没有那头天牛的话,能够爬的上去吗?”

    小郡主担忧地问着。

    “这个倒是不打紧,如果只是少数人的话,我也觉得用绳子不会有大问题,而且,短距离内的话,还是能够飞上去的吧,用轻功的话。我也觉得让荀淑姑娘三个人的话,确实有些困难,我和师妹倒也有些轻功,能帮得上忙吧。”

    “嗯。既然大师兄和小师姐执意要上去的话,我也没有什么话好说的。”小郡主看了眼毕辛,好像有点儿埋怨的样子,说,“话说毕辛你自己上去不是能把事情给解决了吗?”

    “哈?”毕辛皱了皱眉,回答,“荀淑他们上去,你再让在下去?这怎么也不合理吧,而且,这次在下上去了,下次敌人也会有所防备。不到万不得已在下觉得还是不要用的好。”

    “哼,你根本就是懒。明明你也可以刮一阵风啥的,把信阳城给毁了。”

    毕辛反驳道:“那是屠杀啊嫣儿,城墙倒也罢了,万一把城中的百姓也给卷进去的话,嫣儿你不心疼你的百姓么?”

    “这倒也是啊。”

    “而且,这是对你的考验,不能天天就知道依赖我,你还不如依赖‘虎澈鸣行’,至少劈开信阳城楼还是办得到的。”

    “不过我们还要夺下信阳城,把城楼给毁了得不偿失。”

    于是,经过了一番讨论大家决定先试一试半夜偷袭的法子,成员便是武艺高强的白虎星宿三人以及天崇山的弟子两名。

    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风有点儿大,天也有点儿黑,没有月亮。倒是给了人们行动良好的条件。

    虽然荀淑等人身为星宿,也不该有丝毫懈怠,毕竟现在是攻城的关键,他们也不能砸了毕辛的事儿。

    “今天的行动由我指挥,天崇山的两位也请听我的调令。由于你们会用绳子辅助上去,到时候我们三人会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们潜入后直接朝着城门处去,用最短的时间和距离,不要和人太纠缠,也不用管我们。如果这次任务失败,没能到打开城门的话,我会让孟挚来救你们的。孟挚的‘猎星者’可大可小,能比较快到达。”

    荀淑在行动前和大家进行了一番交代。

    “这是说,让荀淑姑娘你们当诱饵吗?这种事还是让我们来吧。”

    “别废话了。”孟挚强行打断了烜衡的话,“也许你们在天崇山的弟子之中或许是相当出色的,但毕竟年纪小阅历浅,修行的话也不见得有多高,就不要像个年轻人一样强出头。”

    不过这话由外表年纪和烜衡相差无几的孟挚来说,烜衡自然觉得他没多少说服力。

    “哈?年纪小?我看孟公子也不见得比我们的大师兄年纪更大吧?你不觉得你说这话有些可笑嘛。”

    姚瞬不服气地反驳。

    “幼稚。”孟挚再次发话,说道,“难道你们也认为你们天崇山的师祖静游散仙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相貌,真的只有三十来岁吗?”
正文 第874章 八百七十三、新的征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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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稚。”孟挚再次发话,说道,“难道你们也认为你们天崇山的师祖静游散仙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相貌,真的只有三十来岁吗?”

    “唉?你也知道我们师祖?”姚瞬是这种反应,不过,烜衡就不这么认为了,他觉得孟挚的话中有话。

    “难不成说,孟兄弟的情况也和师祖一样,还是说孟兄弟有驻颜术吗?”

    “啊,原来他们是那个什么散仙的徒孙啊,记得叫江什么来着的?”

    竺缘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缘来,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好好记住别人的名字?是静游散仙江渚烟,见过的人这都能忘,你什么记性。”

    “嘛,缘来的记忆和金鱼没什么区别,荀淑姐你也别太为难缘来了,而且我们见那位大仙也没几次吧,两三次的样子?”

    孟挚还认真地用指头数了数。

    好像烜衡突然恍然大悟了,如果是驻颜的方法的话,有些道术和仙术都有这样的功用,难不成他们是哪里的道兄吗?还是说他们和师祖一样。

    “额,恕小弟冒昧,难不成三位是哪座山头的修行之人吗?”

    “无妄山啊。”

    竺缘来想都没想就很天真地说了出来,荀淑给他一个暴栗,竺缘来这才发觉他也许说错话了。

    “无妄山?”姚瞬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说道,“没听说过,是哪座修道的圣山吗?小妹妹我孤陋寡闻,真没听说过。”

    “没……没听说过不是什么大事,反正我们说正事正事,看情况不对就撤退,情况不错就完成任务,不要恋战。是不是这样啊,荀淑姐?”

    竺缘来也知道自己说得太顺口都要把自己的身份给揭开了,一般不说还是约定俗成的,所以他自己也明白了,赶忙圆谎。

    不过姚瞬没有那么多心眼并没有在意竺缘来的话,烜衡也是有点儿怀疑,只是这事也不是特别重要,他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习惯,就没有深究。

    夜深人静,行动开始。

    为了不引人注目,五人全部穿着夜行衣,荀淑吩咐好了分配,众人开始了这次任务。

    姚瞬和烜衡的绳子很顺利地扔到了城楼之上,他们准备小心翼翼地爬上去。

    此刻,荀淑三人还在下面待命,等姚瞬和烜衡爬到一半的时候,他们才动身。

    既然是天界的人,这点儿腾云驾雾往上跳的能耐还是有的,所以,他们很快就追上了烜衡他们,荀淑就期望他们能够顺利到达城楼上,那么,希望也近了一步。

    所以当烜衡偶尔将头转了过来看到了浮在空中和墙上的同行者,就惊得张大了嘴巴。

    于是,他们趁着夜色登上了城楼。

    烜衡觉得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该做好自己的任务。

    等他好容易终于爬了上去,城楼上已经有了打斗声,看起来应该已经被发现了,这实在不是什么好状况,但要真的完全不被发现也困难。

    正在烜衡登上城楼的时候,士兵也发现了他,更发现了师妹姚瞬的绳子。

    危机袭来!
正文 第875章 八百七十四、新的征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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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机袭来!

    眼看着那士兵手起刀落很利落地砍断了姚瞬的绳子,烜衡也就什么也没有多想,赶忙跑过去拉住了姚瞬的手。

    “大……大师兄……”

    “别担心,大师兄马上就把你拉上去。”

    看到烜衡来了,姚瞬很安心地点了点头,不管事情有多么糟糕,只要大师兄在,总会能够解决的。姚瞬是这么想的。

    不过这样单手去拉还是有些辛苦,烜衡准备用两只手,可惜他们的周围已经聚集了士兵,烜衡的另一只手已经被狠狠地踩在地上了,而他的那只抓牢姚瞬的手也被狠狠踢着,手上全是伤痕。

    “竟然敢夜袭信阳城,你们好大的胆子!”

    那士兵说完,大刀正要砍下来了!情势异常危急,烜衡还没办法反应过来。

    这下子要完了!

    烜衡的心里这么想。

    姚瞬也看到了危机,她赶忙让烜衡放手,可烜衡怎么可能会放手,一放手,他的师妹可就很难说不会非死即伤啊。所以,在他自身面临危机的时候他还是没有放弃姚瞬,毕竟,他是做大师兄的,职责让他无法丢下姚瞬不管。

    “算了,大师兄,你再不放手的话,你会死的啊!”

    “不行!大师兄有分寸的!”

    “你们就一起到地狱相伴吧!”

    手起刀落,鲜血淋漓。

    烜衡看着身旁的那滩血水染红了他的整个衣襟,都是血。

    可是他没有痛觉,难道已经痛到一点知觉都没有了吗?

    过了一会儿,他才抬头看,他的眼中是怎样的令人震惊的景色啊,一把巨大的镰刀收割了许多士兵的生命,刚才那想要偷袭烜衡的士兵已经身首异处了,鲜血到处直流着。

    这是何等的杀伤力啊,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啊!

    烜衡被这血腥的场面给震惊到了。

    当他终于把姚瞬给拉起来后,他才发现仅仅是三人就能够把这些守军耍得团团转,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还愣了一下。

    “喂,别发呆了,赶紧把任务做完,没时间了。”

    竺缘来说道,他的那巨大的镰刀看起来就非常可怕,姚瞬也看着觉得新奇。

    “哇塞,这么威风的武器我还是第一次见啊,大师兄,这算什么,镰刀吗?死神的镰刀吗?”

    烜衡摇摇头,他们现在不是什么聊天的好时机。

    “好了,师妹,别忘了我们的任务。”

    “不会忘的,大师兄。”

    接着是一场腥风血雨,让人都忍不住鼻子了。

    由于竺缘来的镰刀实在不是近战武器,不适合在城楼上展开,刚才要不是因为离得远,为了救烜衡不得不变形,所以,现在竺缘来重新将镰刀变成了可以近战的两把大刀。

    由于一早就说明烜衡和姚瞬不用去帮荀淑他们,所以他们一路沿着城楼往下,准备去把城门给打开,不过,尽管有荀淑他们的掩护,他们的面前还是有很多的敌人,好在烜衡和姚瞬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一对一绝对不会落下风,只是这样的车轮战到是很耗体力。

    眼看着城门越来越近了。
正文 第876章 八百七十五、新的征程(8)
    &bp;&bp;&bp;&bp;八百七十五、新的征程(8)

    眼看着城门越来越近了。

    烜衡的情绪也越来越高涨,只要再坚持一会,他们一定能够办到的,不能让这次行动化为乌有,一定要打破僵局,不然,牺牲只会继续扩大,这种战争真的毫无意义。

    为了国家大义,他必须要在这里打退敌人。

    尽管烜衡和姚瞬的单体攻击力强,丝毫不逊于那些将军们,然而,他们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一拳难敌众手。

    不行,必须要坚持下去!这是荀淑姑娘他们为我们留出来的路,他们也在流血牺牲,这一战的胜负就在我们的肩上。

    烜衡有极其强烈的责任心,所以他没有将自己的生死过多地放在心上。他不是贪生怕死的鼠辈。

    鲜血一滴一滴滴落在过往的道路上,烜衡觉得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啊,就快要到了,只要到了城门,把城门打开,那么城外的友军就能够破门而入了。我方的军队数量占有,敌军没有地缘优势肯定会溃败的。

    成败在自己的身上。

    然而,就在烜衡的喜悦露在他的脸上的时候,当他以为打败了所有阻挡的士兵的时候,守城副将朱将军突然带着一队人马出现在城门前。

    “哪里来的毛贼!速速受死!”

    此路不通了。硬拼拼不过的。人数太多了。

    于是,烜衡便决定先后退,重整旗鼓再进攻。然而不幸的是,等他们回头的时候,张英将军已经带着主力队伍之一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如果的烜衡和姚瞬就好比是瓮中之鳖,被困在中央,无处可逃了。

    “就这么几只老鼠就能够令我的队伍损兵折将,你们好大的本事,不过,你们恐怕有命来没命走了!”

    张英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在空中,那是饱经沙场才表现出的镇定自若。这样的人,竟然也会助纣为虐吗。

    如今怎么办呢?

    束手就擒?

    不可能!

    上头,荀淑姑娘他们三人还在和敌人搏斗,一时半刻是没办法立刻赶过来的。

    虽然他们是有说,情况不对他们会来将烜衡和姚瞬救出去。

    现在的烜衡想,他们需要的还是自救吧。

    虽然他不怕死,想必姚瞬也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如果真的贪生怕死的话,她就不会毅然下山来了,谁都知道,战争肯定伴随着危险,不可能时刻都在温室中,定是需要战场的洗礼,随时都可能倒下。

    然而,在目的没有达到,没有发挥自己的作用就死去,这一点都不合算。

    既然此刻没办法轻易脱险,那么,就该先拖一点时间是一点,即使是在这样的状况下,烜衡也是临危不惧,并没有临死前的那种恐惧与慌乱。

    “就算我们是毛贼,那么,将军,如今朝廷如此**,恶吏横行,真的还值得你们为这朝廷效力吗?”

    “放肆!一朝为臣就该尽好臣子的责任,如果所有的人都像你们,一点不满就揭竿而起,这国家的威严何在?这律法的神圣何存?”
正文 第877章 八百七十六、新的征程(9)
    &bp;&bp;&bp;&bp;八百七十六、新的征程(9)

    “放肆!一朝为臣就该尽好臣子的责任,如果所有的人都像你们,一点不满就揭竿而起,这国家的威严何在?这律法的神圣何存?”

    或许是因为烜衡和姚瞬被团团围住,就算是插翅也难飞,所以张英将军才接过了烜衡的话茬吧,事实上他根本不需要理会烜衡的。

    当然了,烜衡是希望如果能够劝降对方的将领,化干戈为玉帛,不打仗更好了,既然有这么个接近敌方将领的机会,他不希望浪费。

    “将军啊,如今是乱世,乱世用重典;如今是国家存亡的危急之时,这朝廷腐朽不堪,还是杀害先帝的罪魁祸首,将军,不要一错再错下去了,你们这是助纣为虐,为了那些逆臣贼子,将军将在历史上留下污名,多不划算啊!”

    张英并不是为名利所动的人。

    “这位小兄弟,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凡事要讲究证据。”

    “那么,将军是否知道京城都发生了什么事?”烜衡重重地叹了口气,“朝廷中奸臣当道,多少忠臣良将因此惨死。我主顺应天意,揭竿而起,是为了天下万民福祉。将军,何不与在下一起另头明主,弃暗投明,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然而张英倒是对自己的立场很是坚持呢。这年轻人的确是年少气盛啊,这天下可不是凭着这么一点天真的正义就能够夺取的。

    张英深受皇室器重,对他来说,现在的朝廷还是史姓皇族的朝廷,他是不知道内幕的,也不确定京城的一些政治斗争,他只是个武将,所以,烜衡虽然说了这些话,但不能证实的话,他还是不会完全相信的。

    而且,他的家眷如今都在京城,他的职责就是守好这信阳城,其他的,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

    “明主?何为明主?维护朝廷的稳定才是为人臣子该做的事情。”

    烜衡简直要气急了,这将军怎么说都说不听啊,这腐朽的朝廷有什么可需要继续稳定的啊,大量的人才流失被杀……然而,并不是所有的真相都能让人看清楚,胡公公也不是没有手段的,烜衡只是肯定有利于小郡主的正当性的消息,这其实是不够客观的。

    “将军,我主是白虎所定,是天命之主,以天为敌,不得善终啊,将军三思!”

    张英不为所动,这不过是敌人的穷弩之末,为了自己保命的招数罢了。他固执己见,不肯听进去烜衡的看法。

    “不必多说什么了,你们若是乖乖投降,还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

    “哼,将军啊,你可真是好话不听爱听刺耳的,我大师兄可是给你指了一条明路,可你就是不开窍,就要一条死路走到底。和天对抗,你有几个脑袋啊?实在是傻的可以。”

    活泼可爱的姚瞬毫不客气地挑衅,一点也没有将敌将放在眼里了。

    “无稽之谈无稽之谈!你们这些逆贼就会故弄玄虚,一个个竟都说自己是白虎所定,也是可笑。不用和他们废话,给我就地正法!”
正文 第878章 八百七十七、新的征程(10)
    &bp;&bp;&bp;&bp;八百七十七、新的征程(10)

    “无稽之谈无稽之谈!你们这些逆贼就会故弄玄虚,一个个竟都说自己是白虎所定,也是可笑。不用和他们废话,给我就地正法!”

    张英将军已经气急了!他一声令下,士兵们自然一拥而上了,当然了烜衡也没有束手就擒的意思,他还是要奋力抵抗的,没有道理就这样让自己的人生谢幕。

    而像刚才那样的危急时刻一样,一根长长的棒子从天而降,在张英的眼皮子底下,烜衡和姚瞬都被救走了。看得张英一愣一愣的,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吧!怎么可能这样就救走人了?!

    那是孟挚的能够自由收缩的“猎星者”,是一根长长的棒子,也是坚硬无比,其实就法宝来说,孟挚和竺缘来的都很好用。

    “多谢孟兄出手相救。”

    在回到驻地的时候,烜衡作了作揖,真心对孟挚感谢,不过孟挚摆摆手,表示这不算什么。

    “总之是翦秉大人说了,不要有死亡。所以我这只是遵循命令罢了。”

    “啊,原来如此。但在下还是要感谢,毕竟执行还是孟兄。不过,这次我们的行动失败了的话……恐怕……”

    孟挚摇摇头,看起来这是要用别的法子了。

    张英看到了队伍的惨状直摇头,他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人可以造成这样的重创。

    “只是五个人吗?”

    张英自言自语。

    张英将军是个多年出入战场的将军,所以他对这场战役做出了万全的准备和策划,在兵力不敌对方的时候还没有让对方占到便宜,已经是很有成效的。只要周围能够再抽调出兵力,来个合围之势,这场战役的战局也会改变。

    可是,会有人来解救信阳城之围吗?

    如果对方的队伍里都是那样的怪物该怎么办?在差距过大的状况下,任何策略都失去了战略意义啊。

    看着风雨飘摇般晃动的烛火,张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朱将军进来求见。

    “情况如何?”

    “叛军已经退回驻守地,这一交战,我们损失惨重,不过,城未被破。按照城内的粮草,我们还能撑个四个月。”

    “就算粮草能撑四个月,我们这些兵力是否能够撑到四个月呢。”

    张英似乎是自言自语,而且他也知道在双方这样胶着之后,做的也纯粹是消耗彼此的兵力,在兵家上来说,这种战役太消极了,一点意义都没有呢。

    “只要友军来支援,我们前后夹击,这叛军就算是有翅膀也跑不了。”

    “我正是担心这一点。”张英丢下卷宗,继续说道,“如果敌军中像今天的那几位先行部队一样的人有许多人的话,这场战,我们是如何都打不赢的了。”

    “不过这一点将军倒是不用担心。”朱将军解释道,“如果他们真的要趁着夜色打开信阳城的城门,如果还有这样的帮手不可能藏着掖着,毕竟就算是武艺高强,想要依靠区区五人就要破掉重兵把守的信阳城,有些天方夜谭。敌方之所以派出五人,恐怕是他们现在这样类似的能人异士也就只有五人吧。”

    朱将军的这个分析倒是和事实无差,张英听了也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的。

    “所以朱将军,你认为他们还会采用类似的方法,再次来袭吗?”

    “回禀将军,依末将的看法,他们也一定知道我们经历了这样的事件后,肯定也会有所警觉,要潜入的难度肯定比之前的要难,恐怕不会再尝试第二次了。如果他们特别蠢,那就另当别论了。”

    张英点点头。

    “这样吧,还是加强看守,一有动静你就先和我汇报,暂时应该没有什么战事了。”

    张英曾经从他人处听说过,那些江湖人士有不少奇怪的能力,飞檐走壁都不是问题,还有各种拳脚功夫也是花样多多,他不以为意,毕竟他们身为将军也是自幼习武,并不觉得江湖人士有多少神秘,也不乏有江湖人士的朋友。

    只是,张英从来没见过那么奇怪的武器,也没有看出来他们是属于何门何派的。

    难道不是江湖人士吗?

    修仙修道因为带着一层天界的神秘影子,加上修道的人大多清心寡欲、与世无争,并不太常参与世俗的事物,所以相比更通世俗的江湖人士,仙道之类的知道的人便更少了。

    当然了,张英也不会坐以待毙。

    另一边,小郡主就趴在一旁情绪低落。

    虽然白露城是好容易占了下来,手上也有不少的人才,不是完全没有收获,也打了几场小仗,一路走到了这里,可却在信阳这个地方吃了鳖,前进不了,这不是很令人不爽吗。

    这样的结果让她觉得前途迷茫啊。

    怎么办啊,有没有什么好的攻城方案啊?

    她看来看去,还是没想出来。于是,她又在帐篷内的床上滚来滚去,希望能想出什么好法子来。

    不过,这只能让她更烦躁。

    于是,毕辛进帐子就看到滚来滚去特别可爱的小郡主,他都快要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了。

    果然,她还是孩子天性呢。

    好容易忍住当场笑出来,他收拾好了心情,镇定地往前走去,好奇地问了一句:“嫣儿,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做什么?你看不出来吗?”

    小郡主没好气地反问。

    毕辛摇摇头。

    “你可真笨,这都看不出来。”小郡主表示鄙夷,表示毕辛你实在是智商欠费了。

    “在下愚钝还真是不好意思呢,要不,嫣儿你怎么聪明,指点在下一二,和在下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毕辛还真一副不耻下问的模样,他什么时候这么耐心了。

    小郡主摇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失望态度,不过她还是大人有大人量的,于是,她觉得大发慈悲地告诉毕辛。

    “很明显啊,我在思考问题。”

    额,毕辛不觉得他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如今的场面才合适。

    有滚来滚去在想问题的吗?这真的想得出来?

    毕辛表示怀疑。
正文 第879章 八百七十八、新的征程(11)
    &bp;&bp;&bp;&bp;八百七十八、新的征程(11)

    “那么,嫣儿,你想出什么来了没啊?”

    说着,毕辛坐在床沿,他是担心要是小郡主这滚来滚去的幅度再大一些,恐怕十有**就会滚到床底下去了,这也太不成体统了,一点儿也不雅观啊。

    当小郡主发现她再也滚不过去,就觉得心里不开心了,她本来滚得好好的,怎么把她的路给挡了啊,好狗都不会挡路的。

    于是,小郡主就还保持着滚来滚去的姿势,抬头对毕辛瞪眼。

    毕辛自然也是知道小郡主这会儿为什么瞪着自己,他明明是为了小郡主考虑啊,这滚来滚去摔伤的可是小郡主自己啊,疼的也是她自己。

    “为什么不让开?”

    “嗯,在下是担心这万一嫣儿成了四脚朝天的乌龟了,这姿势也稍微难看了一点,这要是传出去或者被士兵们看见了,嫣儿你的一世英名啊……”

    说着,毕辛还摇摇头表示他的痛心。

    小郡主撅起了嘴。

    “人家明明烦死了。现在可怎么办啊?”

    毕辛自然也知道小郡主为了这战事也很忧心不已,可光担心也没有用啊,需要做的事情他们也做了,这事儿急不来。

    “嗯,在下也不清楚。不过,嫣儿要是不介意的话,在下可以制造出龙卷风把一切都摧毁……”

    小郡主摇摇头。

    “这样的话,城中的百姓也要遭殃的啊。”小郡主若有所思,她问道,“我们现在可以暂时免战吗,等到想到好的法子之后,再战?可行吗?”

    毕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点点头,回答道:“嗯,在下想,这应该不难,经过这几次突围,恐怕对方的兵力也在下降,主动出城出击的可能性倒是不大。挂上免战牌好了,在下想对方也不是那么想冲出来,没那个条件。”

    听到毕辛同意自己的看法,小郡主还是很开心的。

    而且,她确实不希望有更多的牺牲。

    看着她因为免战而露出的笑容,她还是太过善良啊,毕辛总会这么想。

    可如果完全冷酷无情,那样的君王也不是他乐意见到的。

    “免战了啊,小师妹是在想什么呢?那么,大师兄,我们接下去该怎么办啊?”

    姚瞬耸了耸肩,倒是一副轻松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刚刚死里逃生的态度,仿佛之前的突击行动对她的心理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可以看得出来,小师姐姚瞬还是有深厚的修行的。

    “看嫣儿的安排吧。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毕竟我们的行动失败了,大家也没有想到更好的法子,如果还像之前贸然出击也只是消耗人命罢了,这样做并不划算。”

    “哦,是这样啊。”

    姚瞬似懂非懂地回了一句,对于打仗这种事她还是不太懂。人们为什么老是重复战争呢,这真是一个千古难题。战场的旌旗因为战火的关系已经变得非常破败了,那鲜红的色彩也褪去光泽了,那红色究竟是布的颜色还是血的颜色呢,谁也搞不清。
正文 第880章 八百七十九、新的征程(12)
    &bp;&bp;&bp;&bp;八百七十九、新的征程(12)

    在齐云郡主正愁眉不展的时候,倒也有了一阵及时雨,并不是下了雨的关系,而且有人将他们一直困扰的问题给解决了,这不就是克服了难题了嘛。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那是在进行了又一次没有达成共识的会议之后,斥候来报,说是有一队人马正从驻扎地的西北方向来了,足足有数千人。那么,得到这个消息的大家都很紧张了起来。

    因为这么大批的人员过来,不是友军就是敌人,当然要重视啊。

    于是,小郡主当机立断,派出数倍来人的人马前去迎战,当然,她自己其实也打算作为前锋去的。不过,毕辛觉得没有必要。

    那么,在讨论之后,毕辛代替小郡主领兵出征,一起过去的还有李焕和司马大人的人马,也就是有三路人马。

    剩下的人在驻地保护齐云郡主,还要关注信阳城内的动态,绝对不能形成腹背受敌的状态,那么,我军就会成为颓势,之后的战事会陷入被动的。

    在离驻地一公里的地方,两军相遇,不过还没开始交锋的时候,毕辛就看见了旗帜上写的是“管”字。他当然会对这个字多留心一点儿啊。毕竟,管家庄他还是很熟悉。

    大概也就刚刚打了几下,那边就吼了一句,是友军是友军,别打了。

    这时候李焕就大声喝道:“来者是哪里的人马?真的不是信阳城的援军。”

    于是,他们的带领的负责人说道:“这位将军,我们来此不是为了信阳守军而来,我们奉老夫人的命令,特来援助齐云郡主。我们是山溪管家庄的人!”

    这时候,毕辛看清楚了来人,的确是管家庄的人,好像管诚和管欣都来了,还有两位是管帷以及管愈的关门弟子陆俊。

    于是,作为最高统帅的军师,毕辛下令停止进攻,而且,在这些人之中,只有他认得管家庄的人,如果是管老夫人的吩咐的话,那么,这还真是如虎添翼。

    这时候,管诚等人也往前了。

    因为按照年龄来看是管帷年纪最大,所以这支管家军他作为第一把手。

    当他看到了毕辛之后,便以江湖之人行礼,说道:“师祖,我等带来了双门大炮,定能帮郡主将这信阳城给打下来。”

    毕辛点了点头。

    “各位来得倒是时候,这也多谢了铃儿考虑周到。”

    等到一切都安排妥当,攻城就开始了。

    张英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信阳城终于没有等到援军和四个月断粮的期限,在数天后就被大炮给攻破了。

    管家庄是天下第一大庄,家产自然不计其数,加上管家庄的人脉遍及各地,搞几台土炮来还是能够办到的。这时候的土炮并不是那么普及,没有大量的银子是搞不到的。所以朝廷也只是在关卡的关卡上设置了很少数量的土炮。

    张英拼不过有钱任性的管家庄的装备,最终使得信阳失守了。

    信阳大捷让士兵们非常振奋,下一步只要攻下东篱,这拾并国的其中一个粮仓就会落入了齐云郡主的手里了,后方就更有保障。
正文 第881章 八百八十、新的征程(13)
    &bp;&bp;&bp;&bp;八百八十、新的征程(13)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东篱镇的守军花将军在正堂里踱来踱去,他可是急的要死了,这东篱的守军本来就一般般,因为有信阳这个堡垒在,东篱的地形也造成不了多好的攻势,所以一般都是将信阳打造成铜墙铁壁来抵抗外敌。

    如今信阳失守,东篱自然是很危险了。

    “将军,我们怎么办?”

    “你没看见我正在着急想办法吗?”

    花将军一边说一边又继续踱步。

    这不行啊,既然张英张将军都败下阵来,我怎么可能扛得住。这扛不住,叛军打进来我可怎么办呀。这明显打不了啊,这事儿怎么看都玩不转啊。要不,跑路算了。

    总之,花将军还算是个很投机的人。

    不过,花将军转念一想,跑路了这东篱镇的官兵百姓怎么办啊!

    所以,在花将军苦思冥想了之后,总算想到了一个好法子。

    想好对策的花将军很心满意足地回房睡觉去了。手下的内心肯定是一心一个大写的懵逼了吧。这货究竟在干什么啊,完全不靠谱啊,兄弟们的身家性命还都在他的身上啊。

    花将军苦思冥想的策略究竟是什么呢?

    当我们看了看城头高挂的免战旗就明白了。

    “哈?免战?”

    齐云郡主看到这个都觉得自己懵逼了,这打都没开打就直接免战了,这守城的将军是几个意思啊!怎么说也应该先打一次再说啊。

    齐云郡主这边的将军也觉得这是莫名其妙,他们都整装待发了,对方却来了个“免战”。

    “郡主,如今我们如何?”

    “别那么多废话,直接打了让他们求饶!”

    “这个可不行啊,只要挂出免战牌确实可以暂时不出战的,这也是规矩,难道我们要坏了规矩?”

    “对付叛贼不需要这么讲究。”

    一伙人在底下吵得不可开交,小郡主觉得头都大了,他们都太有自己的意见了,搞得她不知道听谁的才行。

    总之是有人主张不要管什么免战不免战,打了再说;另一帮人说不可坏了规矩。

    这个时候,小郡主就会看向毕辛,听一听他的意见。毕竟,小郡主觉得他经验丰富,以前也辅助过君王。就算能耐不比别人,他吃过的盐也比别人多了,更何况毕辛确实很有能耐。

    “毕辛,你看呢?”

    于是,毕辛就回答了。

    “首先我们来看,为什么东篱镇的守军连打都不打就挂起免战牌。当然,最主要的原因也许是他们认为这场仗打起来没意思,输的可能性会比较大。为什么会这么想嗯,相比较信阳城来说,两者的守军数量明显有差距,恐怕之前都是以信阳为咽喉,来守住东篱。我也看过了,这数十年来,信阳不曾被破,所以他们认为赢不了。”

    听了毕辛的分析,有人觉得也是有一定的道理,但也有人提出了质疑,身为将军怎么能够打都没打就畏惧了呢,这不符合军人的身份。

    “难道就不会有其他的可能性吗?”
正文 第882章 八百八十一、新的征程(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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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就不会有其他的可能性吗?”

    毕辛环顾了四周,接着说:“当然了,自然也有其他的可能性。比如消极的战法。”

    “什么是消极的战法,毕公子?”林申问道。

    “林大人,你想想,这东篱有的东西最独特的是什么?”

    这会儿林申还真的认真想了想,完全没去想会不会是毕辛故意玩他的,毕竟这事儿毕辛也干得顺溜着。

    “嗯,东篱的话,难道是说东篱的绿豆糕……”

    当林申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的脸色那是相当好看,谁都没想到一脸正气的林申林大人还有作为搞笑角色的才能啊。

    毕辛真是要吐血了。

    看到林申还是一副什么都没有明白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的脸色变得那么奇怪,毕辛觉得心好累啊。这要他怎么继续话题啊喂。

    “好吧好吧,我们要攻打东篱的战略目的是什么啊。”

    “粮仓啊。”

    林申回答地还挺干脆的呢。

    “所以,东篱最独特的就是粮仓啊!我们就是为了粮仓啊!那么,不愁粮草的他们就采取了拖延战时的做法,打算长久耗下去,那么,他们现在不出战也是个办法。”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该怎么做?”

    小郡主问道。

    “嗯,既然他们挂上了免战牌,这个时候直接打倒是不好。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于是,这场会议就这样散会了。

    既然这段时间并不忙,小郡主就先和管家庄的兄弟们聚在一起话些家常。

    “所以说,是管老夫人让你们来的啊?”

    管诚点点头,说道:“老夫人说这个时候,嫣儿姑娘正是用人的时候……”

    “什么,我们管家庄人多势大,老太爷也希望看到我们为朝廷出一份力。”

    管欣接过了哥哥的话茬,说话的语气还特别有意思呢。

    看得小郡主都忍不住要噗通地笑出声来了。

    “总之,老夫人就是这么个意思。丫头你就尽管差遣我们,等你发达了也封个一官半职给我们。”

    管帷还很客气地拍了拍小郡主的肩膀,完全就没有把她当成主公来看,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倒是一旁的陆俊没那么自在了。

    “行啊,管帷哥哥,反正我现在建国需要不少的人才,只要是有利于拾并国建国的人才,我是来者不拒的。”

    “小丫头果然爽快,不愧是龙中之凤……”

    “话说,堂哥你这‘龙中之凤’是个什么鬼说法啊,你的成语都学到哪里去了?啊?”

    看着管欣咄咄逼人的样子,管诚觉得有些丢脸啊,虽然管帷这四个字用得实在是差劲了点,可管欣自己也是半桶水,功课也很差啊,文治方面根本是不行的。

    “话说,欣儿你就别掺合了,你自己的成语也不过和管帷半斤八两。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什么嘛,哥哥,我至少有个八两,比堂哥多了整整三两!而且,就他那水平,半斤都没有啊。”

    管欣用一副很嫌弃的目光瞧了管帷一眼,管帷觉得自己特别冤枉。

    “管诚也就罢了,欣儿,你那水平明显还不及我啊。大姑娘家的,说这种谎话也不害臊呢。”

    管帷极力为自己的聪明才学正名,这事儿还真是个要紧的事,他可不能在齐云郡主面前,把自己英名的形象都给毁了不是,他就在极力辩解,“那个什么龙中之凤还是很有渊源,是意有所指的。”

    看着管帷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管欣就觉得他在故弄玄虚,肯定不相信他,他那样子,都差点要惹笑不苟言笑的陆俊了。

    “那么,是什么意思什么渊源呢?管帷哥哥,你解释一下呗?”

    这是小郡主的声音。

    “还是嫣儿丫头懂事,你也不多学学人家,人家年纪还比你小呢,你看看你。”在管帷数落了管欣一番后,管欣自然爷爷吐吐舌头表示她的不满和不认可啦,这之后,管帷继续解释道,“这个龙中之凤是这意思啊,这当皇帝的都是真龙天子,后宫妃子公主的都是讲什么凤冠霞帔啦百凤齐鸣啦,都是讲姑娘的嘛。这嫣儿丫头也是姑娘啊,以后也是要当皇帝的人,这不算既是龙又是凤吗?这皇帝大多数都是男人,真龙天子代表的又是皇帝。”

    经过管帷这么一解释,还不说,这样的说法也挺有道理的。

    不过,本来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陆俊不识趣地来了一句:“其实凤是雄的,凰才是雌鸟……”

    这时候的风还真是有点儿冷。

    毕竟陆俊真是不会说话了。

    “好啦好啦,这事儿就说到这里了。对了。”小郡主像是要切入正题,之前的那些大概都是预热,她想要知道的事总要问个明白,“你们那些炮是从哪里搞来的,听说就算是有钱都弄不到的啊。”

    “这事儿嫣儿丫头你可算是问对了,的确,这江湖上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就弄到这样的杀伤性武器的。这可是管家庄这么多年的基业获得的情报网里,才打听到的。也是我们哥几个费了很大的劲才说服对方卖给我们的。”

    “这么看的话,要是一直能保证这种武器的话,这战争的局面会发生巨大的变化啊。”

    如果能够把那些炮都据为己有的话,那么,敌人就拿不到了,一切的主动权都在自己的手里。

    “嫣儿姑娘说得有道理,但那些和我们交易的人飘忽不定,居无定所,而且产量很低,要找到他们的行踪很不容易,如果能够让他们把配方交出来,或许就会有大批量生产了。”

    管诚说着,他倒是想得挺多的了。

    “不过,他们也许知道他们过多介入会惹来更多的争端,也会让自己出于危险之中,所以,这种炮还是一物难求。”

    管帷答道。

    “这不是和神器一样嘛,很多人想要,但是却没有什么人真的能够得到,连我们家都没有那种神器耶。”

    管欣的话让小郡主觉得纳闷了。

    “唉?连管老爷子都没有神器吗?他可是毕辛唯一的徒弟啊?”
正文 第883章 八百八十二、新的征程(15)
    &bp;&bp;&bp;&bp;八百八十二、新的征程(15)

    “唉?连管老爷子都没有神器吗?他可是毕辛唯一的徒弟啊?”

    小郡主觉得不可思议,吃惊地张大嘴巴,惊讶地问着。

    “没有啊。”管欣对小郡主突然提出这个问题有些好笑,她反问道,“祖父没有神器,不过这和师祖是谁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啊,毕辛手上就有神器的好吗,关于神器的讯息不要太了解好吗,他稍微指点一下,总能很简单就能帮管愈找到神器啊,管老爷子没有神器才觉得奇怪呢。

    “啊,没……没什么,我是觉得像管老爷子在江湖上说一不二的举重若轻的地位,拥有一两件神器的话,也是很正常的吧?”

    “这个的话,师傅曾经说过,靠武器上位算什么能耐,他要靠自己的力量打败比他更强的人。”

    陆俊这时候惹不住多刷刷存在感了,既然说到了管愈,他肯定也不会就当个背景板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插手。

    成为管愈的关门弟子也是陆俊的福分,而且还比管帷他们大了一个辈分呢。

    “果然是一代英豪,说的话也特别霸气呢。”

    接着他们又谈起了最近的几场战事,让管家庄的诸位出点主意。

    “其实既然那守将不肯出来应战,不可以劝他投降嘛,表示不会治他的罪,不会株连他的家族,反正没事可做,从精神上让敌人松懈如何。啊,这个苹果我可要吃了,不给你们啦。”

    管欣只是随便一说,接着就埋头对付水果去了,不过,她这随口说的话,小郡主倒是听进去了。

    “我怎么忘记这个了呢。虽然上一次信阳城这招失败了,就忘记了,说不准再试一试也是好的,大不了再被无视呗。”

    “嗯,的确也可以做,而且,万一要是敌人因为劝降给惹恼的话,气急出城迎战的话,一定会很慌乱。到时候,我们取胜就更容易了。扰乱敌人的精神的确是一条非常好的计谋。”

    既然想到了这个法子,自然会去试一试了,齐云郡主马上吩咐下去,给东篱守军寄去了一封劝降信。

    要让对方劝降,最普遍的做法自然是先保障投降后不会立马斩杀敌军将领,让他们觉得是一笔划算的买卖,第二点也是要更为严厉、更加夸大其词不投降的坏处,将敌人的处境说得越惨越好,预测敌人悲惨的未来,以此来麻痹敌人。

    如果劝降能够成功这自然是最好的,不费一兵一卒就夺了城,这是攻心之术。

    果不其然,花将军看了劝降书,整个人的冷汗直冒。他还以为挂起免战牌,这至少能够安生几天,还想着接下去再慢慢想对策。

    这会儿劝降书一来,可把他愁死了,连花酒喝进去都觉得一点味道都没有了。

    花将军这心情啊别提有多糟糕了。

    这心情不好啊,他就想到处走走散散步了,可这散到哪里都没用啊,心情就不见好啊。

    只给一天啊!只给一天啊!苍天啊!他明明挂了免战牌,就不能稍微消停几天吗?这么几天粮草也不会吃完吧!要不要这么积极工作啊!
正文 第884章 八百八十三、新的征程(16)
    &bp;&bp;&bp;&bp;八百八十三、新的征程(16)

    花将军一脸日了狗的表情,绝壁是觉得生无可恋了。

    他的脸上很忧愁啊,不知道该怎么办啊,他现在去撞墙还来不来得及啊。

    “将军……”

    “干嘛,没见本将军正忙着吗?不知道读空气吗?你的脑子这么不灵光吗?”

    “将军……”

    “您的袖子烧着了。”

    “……”

    在这微妙的沉默之后,花将军怒火中烧,脸色气得铁青,大声地吼了一句:“你怎么不早点说!”

    这不是对于插话,将军不高兴吗,不过,手下也不敢说出来。

    这时候花将军焦急地像热锅上的蚂蚁,还拿来地图瞧了瞧,附近能够尽早赶过来的部队有……他仔细一看,都傻了眼了,根本没什么好的消息。

    而反观小郡主这边,倒是轻松自在了许多,因为军营里有了三个姑娘,所以小郡主、姚瞬和管欣就都聚在一起了,管欣倒是和姚瞬一见如故,两个人很快就比试了起来。

    “好,谁赢了谁就是姐姐了!”

    姚瞬放出了大话。

    “你这丫头明明比我小,竟然想要做姐姐?”管欣觉得有些好笑,“你要做姐姐,嫣儿姑娘不是比你小嘛。”

    “那是我小师妹,我是师姐,这和姐姐不一样的。”

    “好吧好吧,不一样。”

    管欣已经不知道再说些什么才好了,只好依言,和姚瞬过一场。反正她也手痒想要切磋切磋。

    “那么,管小姐,姚瞬这就得罪了,用我这天崇山的仙术来会一会你们管家庄的武功。”

    瞬间,空气扬起,整个会场都变得格外有气势,姚瞬小师姐的脸上没了玩笑之意,倒是严肃了很多,她拔出了爱剑,气势万钧地攻了过去。

    管欣也拿起了武器接受了挑战。

    小郡主自然坐镇作为评委了。

    当然了,这是女孩儿的秘密,小郡主根本没有通知毕辛,所以大师兄烜衡不知道,管家众人也不知道。

    姚瞬是速度敏捷的速攻型,所以一开始她的攻势就非常急切,而管欣身上有很多的暗器,其实有点儿像忍者。她发觉了姚瞬要近战,所以她下意识地跳开了。这样一来一回,倒是谁也没有吃亏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嗯,小师姐用的武器和我第一次看的时候不一样呢。

    小郡主正坐在一把椅子上,很是惬意地看着两位姐姐的打斗。她们显然是太闲了。相比信阳城的紧张厮杀,此刻的她们简直太放松了好嘛。不过,已经进入状态的两人也很认真。

    “看起来,管小姐你还是有点儿能耐的,这躲起来还真不是盖的,怎么,你就这么怕攻过来吗?”

    “哎哟,姚小姑娘,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难道你以为我会被这么简单的激将法给激怒吗?”

    管欣看起来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姚瞬也是丝毫没有怯意。

    “那你就等着被我打败叫姐姐的时候吧?”

    “大言不惭呢!”

    又一个回合开始了。这精彩的比赛看了绝对不亏啊。小郡主这么想。
正文 第885章 八百八十四、新的征程(17)
    &bp;&bp;&bp;&bp;八百八十四、新的征程(17)

    不知不觉之中,周围就聚集了一些将士了,他们不是此刻当班的,所以慢慢就聚集过来了,也是因为和东篱守军在休战中,按照规矩对方也不可能打过来,自己也没打算攻过去。所以此刻的他们就这样看热闹来了。

    李焕摇摇头,觉得小郡主这会儿也太胡闹了,不过,他怎么劝,这会儿都已经打了起来,多说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哎呀哎呀,欣儿居然和人家姑娘家切磋呀,这事儿应该交给我来做更好。“

    管帷一本正经地说道,管诚觉得他是很无语了。这时候,大师兄烜衡也因为听到了骚动,想要过来看看什么情况,结果就看到了姑娘们在切磋,他是不喜欢太过高调,而且他们习武是为了修身养性,其实和寺庙有类似的想法,不是为了和他人争斗。

    “好耶好耶!加油!“

    “姚姑娘加油!”

    “管姑娘我看好你!”

    “这姑娘家家的,也是厉害的!”

    “说不准啊,比将军都不差呢。”

    事实上,我们也知道如今军营里是有四位姑娘的,不过由于荀淑姑娘的年纪有些大,和一群小姑娘玩儿的她没那个心思呢。她光是要看好孟挚和竺缘来就阿弥陀佛了。这俩小子向来不听话。

    有了人加油助威,两位姑娘倒也越来越起劲了,因为本来就是不涉及生死点到即止的比试,所以她们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不过,长期以往下去,对姚瞬是不利的,所以,她还是想要尽早地结束这场争斗的。

    于是,大家都知道姚瞬其实更擅长用带子,那是攻击力和观赏性结合的“仙女起舞”的特技,绸带飞舞着,好像有生命一样,在空中有规律地飞舞。

    “哇,真漂亮啊,兄弟这是什么啊?”

    管帷还真是自来熟,这就和大师兄烜衡称兄道弟起来,搞得烜衡一愣一愣的。

    “你说师妹的这招吗?”

    “对啊,看起来就像个真正的仙女一样啊。话说,你们天崇山都是这么仙乎邪乎的技法?”

    “也没有,要看个人的修行的,其实虽然师妹很有天分,也是苦练多年的结果,倒是小师妹,还真是天纵英才呢,当日,在转舵法王来砸场子的时候,小师妹仅仅是进入密洞修炼了短短数月,就可以压住了他们当初带来的最强的年轻人,那股气势现在想起来或者就是天生的王者之气吧。”

    “原来如此啊。兄弟你这么一说,嫣儿丫头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管帷的话,小郡主并没有听到,她只是觉得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视线投射过来,不过,小郡主没有理会就是了。

    “至于师妹这招就叫做‘仙女起舞’,名字起得也好听,而且,杀伤力也不低。”

    “杀伤力也不低?何以见得?”管帷倒是有些不解,只是软绵绵的绸带罢了,能有什么杀伤力,掐死吗?他看不出来。

    “你接下去看就知道了,师妹想要尽早结束这场战役。”

    管帷便仔细自己看了。这时候,姚瞬突然加快了速度,绸带变直,应该是姚瞬拉紧了。而这样的结果便是绸带成了利刃,我们知道就算很薄的纸,如果边缘锐利的话,也是能够割破肌肤盈出鲜血来的。

    更何况在姚瞬力量作用下的绸带,只会把这种攻击力加深。

    好在管欣躲得快,不然被这绸带割到可不是闹着玩的,深一点就可以一带封喉了。

    “实在是危险啊。”

    管欣虽然躲过了致命伤,但她也还是受了伤,而且,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姚瞬的绸带将她给团团围住了,败局已经定了下来。

    “你失败了,你该叫我姐姐。”

    管欣耸耸肩,回答道:“这一场确实是我输了,不过,我可没说我们就比一场啊。看看谁胜得多呗。”

    姚瞬犹豫了一番,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从一开始,姚瞬的弱点就是不能持久,她打不了持久战,只能速战速决,虽然一时间的爆发力很强,但如果在短时间内没能制住对方,她的败北就很明显了。

    所以,为了克服这个缺点,她也是日夜苦练的。虽然,她还是不习惯持久战,但比起以前已经进步很多了,所以,在管欣提出继续比试的要求之后,她也是没有拒绝,这正是检验她练习的成果的时候。

    旁人以为结束了,结果她们又开始打了起来,一时间加油声此起彼伏,现场的将士也很是热血沸腾,他们原以为这两个丫头只是来凑数的,女人打什么仗——当然了,齐云郡主是他们的主公,她另算。而荀淑姑娘,将士们隐隐觉得这姑娘不好惹,都不会主动招惹她。

    而此次的比试让他们大开了眼界,也从心底接受了她们。

    “真是好样的啊,巾帼不让须眉!”

    “管姑娘,我们支持你!”

    “姚姑娘,一定要赢啊!”

    “看起来,这也不失一件好事。”李焕站在小郡主的边上,淡淡地说了一句。

    “毕竟小师姐和欣儿姐姐都算是可造之材,虽然欣儿姐姐还有些大小姐脾气,不过,她们可以为我们所用。”

    看着小郡主如今这成熟的表情和见识,李焕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毕竟,长大了令人欢喜,而这种拔苗助长般的成长是经过了剧痛才铸就的,这让李焕格外心疼,他多么希望小郡主一直是那么无忧无虑、受尽万千宠爱呢。

    “一开始,小郡主就注意到她们了吗?”

    李焕微微弯下腰问道,他这样做是为了好更靠近小郡主,当然这也表示着他的谦卑。

    齐云郡主点了点头,回答道:“当渚烟叔叔告诉我,我有天命之后,我也痛苦过迷茫过,为什么偏偏是我呢,我并没有称帝的野心啊,为什么天帝要夺走爹爹夺走家人,将我逼至绝境就为了让我成为可以匹配帝王这一名器的人吗?之后,我终于想通了,只能沿着命运走下去,至少是为了让爹爹安息,也为了这拾并国的江山社稷。”
正文 第886章 八百八十五、新的征程(18)
    &bp;&bp;&bp;&bp;八百八十五、新的征程(18)

    李焕倒是捕捉到了一个没听说的人名。

    “小郡主,那个渚烟叔叔是哪位,倒是没听你说起过?”

    如果是什么有奇怪企图的人,他李焕绝对第一个不饶他!

    “哦?你说渚烟叔叔?对了,李侍卫你不知道也很正常,他是我们天崇山的祖师爷。”

    “祖师爷?”李焕若有所思,他虽然不是太清楚那些江湖还是神仙之间的事,但天崇山的名字还是偶尔听说过,那是个修仙修道的仙山,只是很少人能够找到,所以李焕当时也是很诧异,为什么小郡主能够登上天崇山,还拜师学艺。

    “嗯。”

    小郡主再一次肯定了一番。

    “不过,虽然以属下粗浅的见识,也知道天崇山也不是最近才兴起的流派,那祖师爷的话,应该年纪挺大了吧,小郡主怎么见他叫叔叔的?”

    “嗯,是挺大年纪了,不过看不出来啊,渚烟叔叔看起来好像和爹爹差不多大的样子,不过毕辛说,渚烟叔叔至少有近千岁的样子呢。”看着李焕惊讶地张大嘴巴,满脸吃惊的样子,小郡主还是很天真地回答道,“那个渚烟叔叔是飞仙啦,所以不会老的啦,叫什么‘静游散仙’的说。”

    “什么?!飞仙?!”

    李焕都有些当机了,小郡主想啊,这要是李焕再知道毕辛的身份,还不要脑袋一片空白一阵啊。

    李焕倒是第一次听人提起过见过真的飞仙,自家小郡主还真是奇人有奇遇,她不愧是要成为人上人的人啊。

    当年皇上给封号的时候,看到了小丫头那睥睨万物的傲气眼神,就觉得这丫头的气势很足,一点也诶有因为她是小鬼头而逊色多少,于是,立马就封了个“齐云”,意思自然是与天上的云朵并齐,傲视地上的玩物。和姐姐们的封号完全不是一个画风,大姐史琇是昌安郡主、二姐史顼是远宁郡主,都是吉祥的字眼,平平安安的寓意。

    这“齐云”就和在另一个世界里流传的《西游记》中的孙悟空的“齐天大圣”的称号一样,都是那么桀骜不驯、那么孤高而睥睨天下。

    “因为天崇山毕竟是修仙修道的第一仙山,出几个飞仙很正常,而且祖师爷要都不是飞仙,这也说不通啦,多丢面子。”

    “哦。是这样啊。”

    这时候,李焕的注意力也被吸引到两位姑娘的对决当中去了。

    如果小郡主潜心修行的话,不走这条路的话,是不是也能成仙呢。李焕的想法倒是太多余了,毕竟作为身负天命的帝王候选,登帝才是“天”的意思。

    看起来姚瞬和管欣的第二场比赛也差不多要分出胜负了,这一次,倒是管欣略胜一筹。这样就是一比一平。

    她们似乎并不满足这样的结果,第三场很快就开始了,她们早已忘记了周围围观的人,早已沉浸在武学的浩瀚海洋里了。

    “不分出个胜负,我可不会罢手的呢。”管欣说。

    “当然,我想听你叫我姐姐呢。”姚瞬答。
正文 第887章 八百八十六、新的征程(19)
    &bp;&bp;&bp;&bp;八百八十六、新的征程(19)

    汗水洒在姑娘们拼搏过的土地上,她们的衣裙也渐渐被汗水浸染了,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疲惫感也渐渐袭来,她们完全忘记了之后是不是还要出战。然而,看到她们那么单纯的喜悦,那种找到了奇虎相当的敌人的喜悦感,小郡主是很能够体会的,所以她没有叫停,而是让她们打个够。

    况且,要攻下东篱镇,到不一定需要她们这俩战力,那几门土炮就足够威胁。东篱守军早已是瓮中之鳖。不投降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于是,在这种形势下,众人倒是很看得开,在军营中倒是一派祥和的气象,让人感慨,这哪是苦逼的打仗啊。

    战场经常是瞬息万变的,所以,有不错的判断能力和对局势的掌控是一个优秀的将军的必要条件,而很显然,那个花将军似乎不怎么具备。

    姚瞬和管欣的战斗已经白热化,看到她们两个都已经打得汗流浃背,看来尾声就要到来了。

    孟挚和竺缘来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来的,他们倒是也在加油助威,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了。

    “我看啊,这输赢差不多该定了。”

    “也是,缘来,你押谁赢?”

    “我看看,谁可爱押谁呗。”

    孟挚一脸的鄙视,这竺缘来也太没有原则了。

    这时候,竺缘来就反问孟挚,他问道:“那么,孟大哥,你呢?你押谁?”

    看竺缘来不怀好意地问,孟挚就装出一副特别正气的脸,回答道:“当然是谁的胸大,押谁,我很有原则的。”

    这时候,说不准还有乌鸦从头顶飞过,竺缘来都觉得自己快要懵逼了。根本是孟挚更值得鄙视好嘛。

    “男人喜欢胸大的美女,这有什么错?”

    孟兄弟你这话真的是金玉良言啊,相信荆陵国的皇帝和你比较有共同语言。当然了,管欣的年纪稍长,身体已经发育开了,自然是身材更好,所以谁押谁倒是一目了然。

    只是,你们这样好吗?在小郡主面前公然赌博,这不像个样子啊。

    姚瞬和管欣在激战了数百回终于因为体力不支,两人纷纷停手,最后的战绩竟然是打平。

    于是,不知道是谁提议到,这来个殿前比武,也不失为一个好想法啊。

    这不,还真有人响应了,不过,鉴于姚瞬和管欣的例子在,规定了就打一场,点到即止,这一想法提出,一呼百应,看起来的确是活跃军营的好法子。

    这一开始啊,小郡主想到为了不让他们难做,就默默地离席了,这样,他们也不用和小郡主请示。

    “这样好吗,小郡主?”

    李焕回头看了看闹得更起劲的将士们,有些担忧。

    “没事儿,让他们放松一下也是可以的。”

    “可是他们还下注赌博,这……”

    “所以我才要走开,而且,他们是轮休的那般,稍微放松一下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东篱并不难攻下,恐怕之后也没有这样的惬意的时间了吧。”

    齐云郡主像是预测到了什么似的,或者毕辛告诉了她吗?
正文 第888章 八百八十七、新的征程(20)
    &bp;&bp;&bp;&bp;八百八十七、新的征程(20)

    既然小郡主都这么说了,李焕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见解了,不可能事事听从别人的意见。

    她已经不再是个懵懂的孩子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第二天,东篱守军还真的投降了,使臣一大早就把白旗挂了起来,守军将领花将军倒是很快来到了小郡主面前投降,小郡主也受了他的降。

    不过,在他们会面的时候,倒是闹出了一些小笑话,这也不算是什么美谈了。

    “东篱守将花荣接受贵军的劝降,请贵军保证我军将士不会因为投降而被问罪。”

    “那是自然,既然协议中这么说了,本郡主也不是出尔反尔之辈,辛苦花将军了,赐座。”

    等花将军坐定了之后,他才敢微微抬头看了看,不料,等他看到了齐云郡主的龙颜,吓了一大跳。

    “将军为何如此心神不宁,难道是我的部下有怠慢将军之处?如有此事,本郡主自不会饶他们,为花将军讨回一个公道。”

    “啊,不是。贵军没有失礼之处,倒是末将有失仪之处,末将未曾料想到,郡主竟如此年幼,能以弱冠之龄统领全军,实在是年少奇才,末将羞愧。”

    这花将军也许带兵打仗的本能可能不太行,但是这拍马屁的功能还是一等一的,他既好好解释了他的一惊一乍,又借此机会夸赞了小郡主。虽然他之前可能还质疑这么个小娃娃也许只是军中的傀儡,可看她刚才这威严的模样,和说出的话,那不是一般傀儡能够表现的。

    至于这天下大势,对花将军来说,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只想有荣华富贵小命保住,其他的事那都不是个事。

    朝廷也是愚蠢,竟然派这种人来镇守粮仓,实在是心很宽、心好大。

    “哦,原来如此,将军太抬爱本郡主了,只是国家危急,本郡主不得不担当此重任,我还是远不及花将军能够看清形势、审时度势,这才弃暗投明,花将军的眼光,本郡主佩服。”

    小郡主不动声色地回答道,这些虚以委蛇的官家话,她虽然不爱说,但需要的时候,也没有办法不用。

    “郡主殿下太过奖了,那也是因为郡主殿下这威名显赫,天下归心,末将也只是顺应天命而已。”

    这番寒暄之后,花将军自然受到了降将的待遇,不会和被俘的将领一样。

    待花将军终于离开了营帐之后,小郡主倒是重重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毕辛走了过来,捏了捏小郡主的小小的肩膀,这让小郡主舒服了不少。

    “如何,你觉得这个花将军能用吗?”

    毕辛摸了摸小郡主的肥肥的可爱小脸儿,这股调戏也实在不像话了,不过,毕辛没放在心上。既然小郡主都这么说了,毕辛总是要回答的。

    “不堪重用。”

    “为什么?”

    小郡主反问道。

    “很显然,这人曲意逢迎的能耐倒是不错,是个墙头草,看哪边对自己不利了,马上就倒向对方的那边,他如果真的是从大局着想,就不是这种说辞了,而且,太过油腔滑调,没什么忠诚心,这种人,不能用。”

    毕辛说得倒是在理,反正他说什么都是对的,经过毕辛这么一分析,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不过,我觉得,既然这个花将军口才还不错,作为说客说不准还可以吧,总不能一直不用他。”

    “不必这么在意,花将军丢失粮仓必定会被人耻笑,他在这种形势下,只要小郡主善待他,就算不给他重用,应该也兴不起风浪。再说,就算让他当说客,也不能以他为主。”

    至于花将军为什么想的这么通,居然就投降了呢。

    第一点呢,他本身就不太想打仗,他和大部分将军不一样,只是混个一官半职,好能享受荣华富贵罢了。能不打最好,这要是打起仗来,指不定小命就不保了。

    谁不怕死啊。

    所以,自从调任到东篱当守城将军,花将军还是觉得这差事不难啊,他这是后方,不太会被打到,而且信阳城又有张英这样的名将镇守,根本就没失手过,可以说,他这东篱镇不要太安全。

    花将军啊就是每天吃吃喝喝,到处闲逛,好不快活。他就只想过着这样的生活。

    谁知道,这张英将军居然被打败了,这不科学啊!不科学还不能有啥办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这花将军就急死了,他还想要自己的小命,想要趁着夜色跑路,结果部下太忠心耿耿了,愣是没让花将军找出个空隙了。

    这跑路跑不了了,就挂免战吧。好歹东篱是粮仓,粮食尽管吃啊,饿不死啊,饿不死就没啥大问题,慢慢拖呗。这时间一久,难道朝廷还真的啥都不管吗?

    这还没等花将军睡稳,那边敌军就来给了一天时间,花将军觉得这日子真没法过了,就不能让他安安心心睡个好觉嘛!

    这不是折腾人吗!

    不过,这事儿也是迟早要面对的。只不过,这下午的时候,他决定让自己冷静一下,去花街会会他最喜欢的霜儿姑娘、春儿姑娘、翠儿姑娘……等等,这还没玩得爽快的时候,就有部下来报,说是敌军有动静。

    花将军好歹还是主将,这敌人有动静了,他不去看看,那也于理不合啊。于是,他只得依依不舍地和他的温柔乡与美女们告别,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

    那边在武斗啊。

    他看到姚瞬和管欣的武斗吓尿了。

    这摆明着就是对自己示威啊,而且他们的表情那么轻松,还时不时传来一些欢声笑语的,这不摆明了他们有许多种弄死他的方式吗。

    这差距太大了,根本没胜算。

    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投降算了。

    这便是花将军投降的真相。说白了就是被姚瞬和管欣的比试给吓到了。毕竟,两位小姑娘的武力值还是很不错的。

    “还真的不费一兵一卒就攻下了东篱镇啊。”

    这时候,在竺缘来的感慨下,小郡主的队伍开始进驻了东篱镇。
正文 第889章 八百八十八、新的征程(21)
    &bp;&bp;&bp;&bp;八百八十八、新的征程(21)

    由于东篱镇是个粮仓,所以虽然仅仅是个不大的镇,倒也比一般的县镇要繁华,加上花将军又是个享乐的主,这娱乐设施也是不少的。

    而东篱镇也没怎么经过战火的洗礼,所以老百姓也没什么苦大仇深,生活得都还不错,倒是别有一番景致。

    因此,当齐云郡主的队伍进了城之后,由于小郡主也已经吩咐下去,他们接手的是这个小镇的粮仓和小镇的所有权,但是,对城中的老百姓,必须要善待。这些人,以后也是小郡主的子民,在建国的初期,就不能让国民受苦。

    这一点被严格执行,而一旦有违反军纪的,已经全部处斩,毕竟这个问题是国之根本,是百姓拥护不拥护的问题,所以,小郡主毫不含糊。

    齐云郡主也允许东篱镇的百姓自由行动的。

    “哇呀,那不是个小娃娃吗。”

    “这小娃娃长得还真是漂亮,是哪位大将军的闺女吗?”

    “这你们都不知道啊,这点都不明白啊。”

    第三个人加入了八卦的阵营。

    他这话一说,周围的人也就围在他身边,很想知道下文。

    “快说快说,你都知道些什么啊。”

    “哼哼。”那人就很得意地闲侃了起来,“这小娃娃啊是个郡主,这是我听那些当兵的小哥说的。”

    “啊?郡主?郡主那是什么东西啊?”

    “你们这些大妈还真是没见识。这郡主啊,就是王爷的女儿。”这人还补充说道,“王爷就是皇上的兄弟,这郡主差不多就和公主一个样,老有地位了。”

    “这公主娃娃,怎么来我们这东篱镇啊?”

    “这皇室的人,你怎么搞得清楚人家想什么,说不准就是来我们这玩玩,小孩子嘛,就是喜欢玩闹的。”

    周围一群人深以为然,以为这就是事实。

    这时,离他们不远的书生摇摇头,对这帮人的胡说八道觉得那是很荒谬,不住地摇摇头:“一派胡言。”

    “那你说,你又知道个什么?”

    这之前夸夸其谈的男人就不服气了。

    “你们知道这军队是哪家的队伍吗?”白面书生问道。

    “是,哦,对了,是那个什么‘史’,没错儿,军旗摆在那儿,最前头就是‘史’。”

    “的确,这支军队的确是史姓的军队,而史姓是皇家的姓氏,就是那个小娃娃的姓,听说叫‘齐云郡主’,是这军队的主帅。”

    听到白面书生的解释,众人都懵了。

    “这女娃娃也可以当元帅啊?她懂个啥子哟?”

    “是啊,这姑娘儿家家的,怎么就到军队里来了,咋不好好待家里。”

    “也是可怜啊,这么小小年纪的,还出来打仗。”

    长舌妇们你一言我一句的,倒是讨论地很热闹。

    “确实很可怜啊。”白面书生感慨道,“这爹娘都被杀了,家没了,家产也没了,好好的王府千金却要坐镇军中打仗,还是这么小的孩子。”

    听到白面书生这番话,还是能够激起大妈大婶们的同情心。

    “哎呀,真是可怜的娃子,明明长得是这么可爱,这从小就没了爹娘,也是苦命。”

    “他们那些大人物的事,我们可管不了,被杀也正常。”

    就在这些人唧唧喳喳议论的时候,发生了件不寻常的事了。
正文 第890章 八百八十九、新的征程(22)
    &bp;&bp;&bp;&bp;八百八十九、新的征程(22)

    就在这些人唧唧喳喳议论的时候,发生了件不寻常的事了。

    齐云郡主其实原本可以坐轿子的,但她倒是不希望这么做,还是骑着她的爱驹更自在一些,不过,这样的话,她就更容易受到狙击。

    由于根本就没办法拗得过小郡主的执拗,毕辛也就依了她,不过,他还在小郡主的前后左右安排了武艺高强的部下守卫。

    毕辛自然是和小郡主并排骑马,这和身份地位也相当,之后跟着的原本是李焕和霍楠将军,这时候为了保护小郡主,毕辛将荀淑安排在小郡主的右侧,接下去的是烜衡、管帷和陆俊等一众高手,他把这些人放在了小郡主的身后,而在前方的是孟挚和竺缘来开路。

    接着是才是文武百官。

    而且,之所以将荀淑放在小郡主的右侧,也是毕辛考虑到,就算敌人来袭,肯定会对女性有更低的警惕,那么,他就依照这一点布下陷阱,让敌人依照他的构想行事。这样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处理起来也顺畅不少。

    而在随军的女性当中,毫无疑问是荀淑的武力值最高,她是不二人选。

    当然了,如果敌人不怕死地从毕辛这边攻过来,恐怕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之前,也由于小郡主的固执,毕辛就采用了这样的站位,好在并没有发生行刺事件。不过,毕辛还是很谨慎的,没有因为事情没发生,就什么准备都不做。

    小郡主很热情地对周围的百姓挥挥手,一副王者的宽容气度,她看到了东篱镇的人们还是对他们挺热情的,大概也是因为小郡主颁布的政策执行的比较到位,让老百姓知道这支队伍不是烧杀抢掠的,不会危害他们。

    相安无事最好了。

    可是,毕辛的安排总算起了作用,刺客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出现了。

    他们并没有穿夜行衣也没有蒙面,这说明他们其实是亡命之徒,也不打算要自己的命了。如果小郡主再仔细辨认下他们的衣着打扮,大概能猜出他们的身份了。

    “小姑娘,拿命来!”

    他们从四面八方奔过来,果然重点的突破还真是荀淑姑娘那边,或许他们也猜到了荀淑姑娘并不弱,但还是用了这样的选择。

    “保护郡主!快!保护郡主!”

    一时间现场变得比较乱。不过,在小郡主周围的都是绝顶高手,不会是经过这样的场面就会慌乱的。

    荀淑姑娘发现,来袭者有些不简单,她并不能在几招之内制服他。

    从武功造诣上来讲,也算是个高手了,那个人也没有恋战,因为他的目的是小郡主,而不是周围的一干人等。

    在同伴的帮助下,那个人暂时躲开了荀淑的攻击,当然了,小郡主也不怕,她也做好了应战的准备,只是,周围的同伴都保护着她,敌人还暂时伤不到她。

    此刻,那个人的剑已经朝着小郡主砍了过来,小郡主很利落地拔剑,挡了一下,孟挚看到了,转身就和那个人挡下来,拉开了他和小郡主的距离。

    “我说兄弟,这天气挺好的,小丫头也这么可爱,你怎么下得去这样的重手啊?”

    “废话少说,看剑!”

    这个男人真讨厌,这是刺客头子的想法。

    一场激战不可避免,和刺客交手的孟挚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荀淑姑娘没有立刻把他制服了,这的确是个武艺极高的人。竟然能够和他对了这么多招,也没怎么落了下风。

    不过,其他人倒是没他那么有能耐,渐渐都被小郡主的人马给压制住了,很显然,最终就剩下他一人在抵抗。

    当那刺客见大势已去,看着已经躺下的兄弟,看着还有几位被俘的兄弟,咬咬牙,心中不甘、愤懑。

    他喃喃自语:“将军,属下不才,这就随你去了!”

    说着,他就算是死,也不打算死在敌人的手里,毕辛看出了他想自刎的意图,马上让人阻止。

    “别让他死了,在下还有话要问,给我留活口。”

    在这样的包围圈之中,刺客连自杀的资格都被剥夺了,而他被俘后,看毕辛那充满仇恨与坚毅的眼神倒是让人觉得刺眼。

    毕辛从潜意识之中感觉到一切并不是那么简单,看他们这有备而来同时也很有条理的做法,加上刺客首领说的什么“将军”,那么,难不成这些人原本是军人吗?

    他想证实这个想法,便亲自去看看审讯的进展如何。

    审讯官摇摇头,表示那个刺客死活不肯说。

    这倒是有些难办,毕辛想要去会会他。

    “这……这点小事,总不需要军师您亲自出马吧?小的做就好了。”

    看着小小的官员这点程度的奉承,毕辛自然是不悦的,不过,他也没有很在意这事就是了,反正他连这小官是谁都没怎么在意。

    “不,你们不是什么都没审出来吗?那么,在下就去看看。”

    这大人物要去看看,你小兵也拦不住啊,而且,他没定你们的罪已经是菩萨保佑了,毕竟毕辛的脾气那是很差的,大家伙都知道啊。

    “好的好的,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大人,小的给你带路。”

    毕辛倒是什么也没有说。

    随着沉重的铁门被打开了之后,血腥味扑鼻而来,显然,这并不是什么好地方,毕辛皱了皱眉,不过,牢中的那名刺客倒是对这样的味道并不在意,他的双手双脚都被铁链锁住,因为他是刺杀小郡主的重犯,加上他又是武功高强,这危害性还是很大,不得不防。

    “喂你!给爷起来!”

    狱卒踢了踢刺客,说的话自然也没什么好语气,不过,刺客并没有听从。这自然惹恼了狱卒,他又踢了踢。

    毕辛见这样并没什么用处,便吩咐审讯官他们都退出去。

    “可……这……大人,您一个人……这大人要是有个万一,小的也不好和郡主殿下交代……”

    “无碍,这刺客逃不走,大人也不用担心在下。他都这样了,没能耐对在下怎么样。”

    审讯官还能说什么呢,只好由着毕辛。

    于是,在昏暗的日光下,那刺客抬起了头。
正文 第891章 八百九十、新的征程(23)
    &bp;&bp;&bp;&bp;八百九十、新的征程(23)

    于是,在昏暗的日光下,那刺客抬起了头。

    “你姓甚名谁,哪里人士,又是听从何人调遣前来刺杀郡主?”毕辛冷笑了一番,“恐怕这位兄台也是不会回答在下的这几个问题的吧。”

    回答他的只有空气,当然了,这也是在毕辛的意料之内了,他倒是没多少可生气,毕竟,那些人用了刑也没能从这男人口中挖出一个字来,看得出,用硬的来的话,肯定没什么效果。

    毕辛倒是很有耐心,就这样坐在刺客的面前,一句话也没有继续多说。

    刺客自然也尽量忽略他的存在,可毕辛越是没有任何动作,刺客的心里就越没有底,不知道他究竟安的是什么心,又打得是什么鬼主意。不过,即使如此,刺客的内心有所忐忑,但他还是没有在脸上表现出什么来。

    那刺客的脸就好比是行尸走肉的脸,根本看不出一丝活着的意思。让人觉得可怖。

    “你说将军?是哪位将军?”

    毕辛笑着问了一句,看得出来,那刺客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这么说来,他不是什么反应也没有的木头。

    “既然如此,在下还算有点儿权力,怎么,你想要哪位将军啊?在下可以帮点儿小忙。”

    毕辛说得轻松愉悦,但听的人却没有那么开心。过了若干时间之后,那刺客脸上的表情终于变得狰狞了许多,毕辛明白了,这肯定就是原因了,为了某位将军吗。

    “不用假仁假义,要杀便杀!不能报了将军之仇,下辈子也会来找你们的!”

    那么,究竟是谁呢?虽然要杀他不是个事,但是前因后果是什么呢。如果武清熙的法宝能拿来一用的话,那就能够窥探这人内心所想的了。

    “那么,这位兄台,你就不能耐心告诉在下,是哪位将军让你这么死心塌地作为死忠呢,那个花将军?”

    “哼。”那人依然没有对他人有什么敬意的,“花荣那个墙头草,死不足惜!”

    结果,毕辛还是没从刺客的口中探出什么有力的讯息来,还是说这个东篱镇依然是危机四伏。

    当毕辛回到前厅,有部下来报,说是小郡主出去了。

    “什么?!出去了?在这种时候?刚刚还遇刺过?有没有搞错啊!”

    毕辛都快要气死了。

    “那么,有哪些人跟着?”

    “就郡主和管家的公子两人。”

    “管家公子?哪位管家公子?”毕辛想了想,管家来了两位,管诚和管帷,那个陆俊也算是管家的人。

    “是那位比较爱开玩笑的公子。”

    “管帷吗?”

    这种时候,管帷要带小郡主去干什么啊,这真是添乱不是吗?

    “哦,郡主殿下说很快就会回来的,叫毕大人你不用担心。”

    也罢,管帷的武功也不差,只要小心一些的话,也没什么大问题,毕竟凶徒都已经抓到了。

    毕辛觉得自己实在是有点操心。

    这时候的小郡主呢,就和管帷两人闲逛着,当然,为了避免被认出来,小郡主到还是换了身男装。
正文 第892章 八百九十一、新的征程(24)
    &bp;&bp;&bp;&bp;八百九十一、新的征程(24)

    这一路上走着,管帷还是那么爱说些笑话,和当初在远观之岛一样,仅仅过去数月,就感觉好像过了很久似的呢。小郡主不由得这么感慨。

    他们边走边说着,终于是看到了花将军最喜欢逛的花街,说白了就是云楼,男人找乐子的地方。这时候,管帷倒是这脚不走了,定住了,显然,他对这些旁门左道的很感兴趣,对美女感兴趣呀。

    “怎么样,丫头,我们也进去,哥哥带你开开眼界。”

    管帷头一歪,大拇指一指,这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不过,管帷大哥,你真的打算带一未成年去吗?而且还是个未成年姑娘,人家小丫头还要不要清白名声了嘛,嫁不出去怪你啊!

    怎么都是一个德性吗?不管是这个管帷还是自家那没节操的十三叔叔,都是这样的人。

    小郡主的脸上已经表现出很无语的表情了。

    “这很有意思的,咱们进去。”

    小郡主用孺子不可教也的痛心表情指责着他,像个小大人:“唉,你看你,这大敌当前的,竟然不思进取,要到这种地方寻欢作乐,简直腐化啊腐化!”

    “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丫头,难道你忍心让帷哥哥望眼欲穿吗?还是说,丫头,你胆子虽然大,这地方,你还是不敢去吗?”

    好吧,真是败给他了,那么一副天要塌下来的表情,反正,自己现在穿着男装,没什么可在意的,再说了,这种地方她齐云郡主又不是没去过,谁怕谁。

    当然了,要是让毕辛知道,管帷把小郡主带到了云楼里去,他绝对要被毕辛还以颜色了,绝对吃不了好果子,不过,他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根本也不怕。

    于是,就这样,两人很坦然地进入了这家叫做“醉乡楼”的窑子,这老鸨看见有贵客上门,毕竟这管帷身为大家公子,穿得也是相当不错的,老鸨那个眼力好。

    然后老鸨再看了看个子小小的齐云郡主,觉得这娃娃是不是嫩了点,该让他进门吗?

    这么看起来,这老鸨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啊,居然考虑小孩子不能进去。

    当然了,既然老鸨也说起了这个疑问,管帷还是很不要脸地解释了一句:“妈妈,你别看我这弟弟长得个子小,其实已经成年了,他就是脸是娃娃脸,这身材发育呢也比兄弟们,一直都在家中读书,这不,大哥我才想带宝贝弟弟出来见识见识。”

    既然客人都这么说了,老鸨也不会将上门的生意给推出去。

    “好叻好叻,两位公子请。”

    这屋内灯红酒绿的,一片暧昧的气氛。看起来,这种姓的需求在任何地方都是必需品呢。小郡主从这个角度来看待的话,倒也不失一番公正。

    “公子,我们这的姑娘啊水灵、听话……这琴棋书画呀也是没得说啊,你看,你是要哪位姑娘呢……”

    看着老鸨讨好管帷的样子,小郡主觉得自己被忽略了,心里有些不太高兴啊。这咋行,她可是主角,要重申一下主角立场才行。
正文 第893章 八百九十二、新的征程(25)
    &bp;&bp;&bp;&bp;八百九十二、新的征程(25)

    “哼哼哼,妈妈,你赶紧把你们这最好的姑娘给我带上来!”

    管帷一脸无语地看着小郡主,他在反省自己,是不是不该把小郡主带到这里来——本来就不应该带啊兄弟,那是个小姑娘啊,这样像话吗?

    现在反省也太迟了。

    这老鸨看了看管帷,再看了看小郡主,这时候,管帷倒是很客气地掏出银子,小郡主正等着他掏银子呢,这大人物身上都是不带银两,要小弟付钱的。

    那老鸨看到银子,这眼睛都值了,就赶紧把店里的姑娘选了最好的给送上来了。这还有个别出心裁的想法,搞了个特别的表演。

    这时候啊,房间内的帐子放了下来,一群被老鸨挑选出来的美女在帐子后面群魔乱舞,只看得见影子,却不见人。

    这的确是很有神秘性,但是谁来窑子不是要看美女的嘛,这脸都不给看,不像样子啊。

    然而小郡主还是挺好奇的,可看着觉得这些人啊,是不是身材不好啊,搞了半天也看不出来是什么,所以,小郡主不乐意了。

    这时候老鸨就让人撤去了帘子,那些姑娘们姿态各异地展示着她们的身躯,和刚才一笔,明显惊为天人了,也许老鸨要的就是这么个效果,形成反差,给予新鲜感。

    这会儿小郡主可开心了,这美女一个个投怀送抱的,让她也感受一下不同的体现。管帷更是如鱼得水。

    小郡主你这样好吗,你就不怕你爹恭王气得吐血从地府里爬出来找你算账吗?

    “哟,这位小哥很是面生,来喝一杯。”

    “美女给斟酒,这就算是毒酒,小弟也应该喝干净才对。”

    说着,管帷就很豪爽地一饮而尽。姑娘们见状,自然是一杯又一杯地灌他酒了。

    不过,看着管帷和姑娘们聊得那么开心,小郡主觉得不开心了。

    当然了,也有姑娘看见这位小公子的表情似乎不怎么高兴,她们是属于会察言观色伺候人的,自然明白了,也给小郡主斟酒满上。

    小郡主自然从来没有喝过酒,她觉得这酒是什么味,还真不知道。不过,毕辛也喝过啊,林申也喝过。他们大家都喜欢喝的东西,是不是真的很好喝?

    小郡主本来也明白她年纪还小,应该不能随便喝酒的吧。不过,就喝一点儿应该没事的吧。

    而这时候,看到小郡主准备开喝的管帷怎么也应该想办法阻止他家主子,可这货就忙着和姑娘们调请,哪里还顾得上小郡主哦。

    于是,在那些大姐姐的怂恿下,年幼的小郡主终于壮着胆子,咪了口酒。也不知道是什么味儿,好像也不是特别难喝,她又小酌了一点儿。接着慢慢多了点。

    就这样循序渐进的,最后小郡主觉得自己的头晕乎晕乎的了。

    好累,眼皮好重,像是要打架了一样,好困,我想要睡一觉呢。就让我睡一睡吧。

    接着,小郡主就陷入了梦乡。在陌生的环境,仅仅有管帷的相随,她之前还经历过行刺,心还这么宽也是难得了。
正文 第894章 八百九十三、新的征程(26)
    &bp;&bp;&bp;&bp;八百九十三、新的征程(26)

    不知道管帷这么大胆地到处逛窑子会不会把他爹给气死,总之,他自己倒是很坦然。美女投怀送抱的他那是来者不拒,坐享齐人之福那可是难得的啊。

    虽然脂粉气是重了点,但姑娘家的嘛,那个没有涂点脂粉的,这很正常。

    “怎么,往常你们也有不少大主顾关顾嘛?”

    管帷随意地说了一句。

    “可不是。我们这啊是东篱镇最好的云楼。不过,那些个大人啊,都是肥头大耳的,都没有小哥你长得帅。”

    “那是,小爷我不是自夸,这方圆十里,找不出第二个比我更帅的男人了。”

    管帷这话说得脸也不红,气也不喘,绝对有不少人认为他说这话完全是自吹自擂。

    “来,再喝一杯。”

    “喝是可以喝,不过,我有个条件。”

    管帷开始故意卖关子。当然他还一边享受着美女的爱抚,实在是人间快活事儿一件。

    “什么条件?”

    “快说呀。”

    “姐妹们可都等不及了。”

    “嗯,就是说说小爷比你们伺候过的大人物好的地方,多夸夸小爷我。谁说得好,小爷喝谁的酒。”

    由于管帷说话时候的语气是挺吊儿郎当的,所以没有人把他看似无意的问话放在心上。这渐渐的,小姐妹们说的话已经不是比较客人了,而是数落了那些奇葩的客人,包括那些大人物。

    事实上,管帷也真不光光是为了享乐去的。他还是会干活的,只是,这干活也不能太苦逼不是。

    于是,在那一晚管帷是过得很开心,因为小郡主很快就睡着了,最后还是他把小郡主背回去的。

    不过,当管帷看到正厅正襟危坐,脸色很不好的毕辛的时候,他的心里其实是有点儿慌的。虽然说毕辛的样子长得不显老,但自从管帷知道毕辛是管老爷子的师傅之后,他还是有点儿敬畏之心的,所以当他意识到他被毕辛给逮个正着,还是有点儿心虚的。

    “师……师祖,您……您老还没睡啊?”

    毕辛一言不发,只是用冷漠异常的眼神瞪过去,有点让人觉得挺可怕的,管帷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这什么话都不说,更可怕好嘛。

    “师……师祖?”

    “死到什么地方去了?”

    毕辛的质问让管帷心慌慌,好像美人妻子质问出轨的丈夫的语气啊,不过,管帷还没沉浸在幻想中几秒钟,马上意识到,现在可是他的大危机啊。这师祖明显是生气了啊,自己打不过师祖的啊,这可惨了啊。

    “啊……到……到城里走了走,小郡主说要到处看看,所以我才陪着去的,还到客栈去吃……吃饭……还……还喝了酒……不过,我……我没有让小郡主沾酒的啊。这个,师祖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毕辛依然一副冷若冰霜的冷淡表情,他轻声冷哼了一声:“花酒确实也是酒。你这话中还有几句是真的?你好大的胆子,管帷!居然带嫣儿一个小姑娘去烟花柳巷那种地方!”
正文 第895章 八百九十四、新的征程(27)
    &bp;&bp;&bp;&bp;八百九十四、新的征程(27)

    毕辛啪地用力一敲桌子,管帷觉得这桌子是不是要散架了,他的心脏可是吓得不轻,他的小命还想要的啊,这师祖果然是在震怒中啊。这下子可死定了。

    不过,毕辛还是手下留情了,不然那桌子还能是个桌子了吗。只是木制的啊,一下子就玩玩的。

    “师……师祖……我……我有苦衷的,我……”

    毕辛向管帷投射了一道凶狠的目光,好像要把他给割开似的,管帷觉得好冷好冷啊。他真的知错了。他已经不敢再说下去,老老实实地等着惩罚下来。

    不过,毕辛气归气,现在也懒得理管帷,就说了一句。

    “回头我再收拾你。”

    暂时逃过一劫的管帷这颗悬着的心暂时放了下来,至少今晚肯定就不会把他给怎么样了,至于明天,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呗。要不是他还要把小郡主带回来,他可能今晚就待在烟花柳巷就不回来了。

    于是,看到毕辛只说了这么一句话,而没有说要现在就惩罚他,管帷也是明白了毕辛的意思,很识相地将小郡主丢给毕辛,自己立马就溜回房间去了。

    毕辛简直要气死了!这小丫头究竟明不明白她现在是什么身份,而且还刚刚受到刺杀,她就不能好好待在房中?而且,居然真的就跟管帷去那种地方了!

    同时,毕辛能从气味中闻到了,似乎有淡淡的酒香,他要气炸了!喝酒了!竟然喝酒了!这丫头竟然喝酒了!

    好吧,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冷静,我要冷静。

    于是,毕辛公主抱起小郡主,准备把她放回房间去。不过,这时候,小郡主的意识好像有点儿模模糊糊的,她睁开大大的眼睛,眼神也没有怎么聚焦,就愣愣地看了毕辛一会儿,接着,她呓语着。

    “毕……毕辛,你……你怎么在……嗝……在这里?”

    “回头在下再打你屁股。现在给我睡觉。”

    “啊?”小郡主很不解地又眨了眨眼,是不是幻觉呢,她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眯了眯眼睛,准备重新回到梦乡。嘴中还念念有词,“毕辛真坏,梦里还想打嫣儿的屁股,你……你坏坏……不喜欢你……”

    毕辛哭笑不得地只得摇摇头,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他又发不起火来了。他温柔地望了她,似乎是望见了多年的时光之后,这幼鸟也会长成巨禽的吧,等到她羽翼丰满的那一天,这个国家也一定会变得更加繁荣昌盛的吧。如果这孩子能够意识到的话,就好了。

    于是,在安静的月光之下,男人的影子拖得老长,他的手可不敢轻易放松,他的手中的分量过重,那不仅仅是一个小姑娘的重量,那是一个国家的重量。

    当这个世界被天帝娘娘托付给他们的时候,是不是有时就会忘记这重要性呢。

    为了重要的人,才想要守护好这块土地,这也是为了守护重要的人。

    白虎不会说这些漂亮话,窗外的月华如水,小丫头在他的怀中安睡着。
正文 第896章 八百九十五、新的征程(28)
    &bp;&bp;&bp;&bp;八百九十五、新的征程(28)

    如果有什么和昨天不太一样的地方,大概是头有点儿痛,然后好像这里不是昨天待的地儿,这是齐云郡主醒过来之后的第一个想法。

    她稍微清醒了点之后,眨了眨眼,转了转头,发现毕辛保持端正的姿势闭着眼,大概是睡着了。

    不过,毕辛真的需要睡觉吗?神仙不都应该吸风饮露的吗?对哦,毕辛平常也和我们吃的异样啊,好奇怪呀。

    小郡主这么想着,老早把昨天的事给忘到天边去了,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个时候,她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毕辛了。

    难得能够看到毕辛的睡姿呢。即使是睡觉,这样坐着的姿势也好帅呀。

    小郡主再悄悄靠近了一点,似乎没有被发现的样子呢。那么,就再靠近一点好了。小郡主歪着脑袋仔细地观察起毕辛的脸起来。

    认真看一眼,这家伙长得还是不错的嘛,这五官还真好看,不过,为什么连睫毛都这么长呢,颜色也是和头发一样透着淡淡的白金色,好像雪花一样,真是漂亮。为什么男人会长得这么好看呢。

    像这样能够有着平和的表情安睡的样子,似乎让小郡主找到了新天地,这是新发现,以前根本不知道毕辛还有这么一面。

    既然我这么近地看他,他都没什么反应,大概睡得很熟了吧,那么,我稍微摸一下应该也没事吧。

    打着这个小算盘的小郡主甜甜地笑着,看着也是单纯地可爱呢,既然这么想了,就该好好执行了,她伸出她那纤细的玉手,轻轻地在毕辛的脸上戳了戳,这皮肤还挺好的,戳下去软软的呢。

    真好玩!

    于是,我们伟大的白虎大人的俊脸就这样惨遭了小郡主的毒手了,可怜的白虎!

    在小郡主玩得正起劲的时候,她的手突然被什么东西大力给抓住了,害得她动弹不得了。这是怎么回事啊,等她低头一看,正是毕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男人的手劲挺大,小郡主一下子挣扎不开,就算是她喊着放手,毕辛也没有放开。

    他此时的双眼依然紧闭着,很难判断他究竟是醒了还是没醒。

    “你放开拉啦!快点放开啦!真是的!好痛的啦!”

    小郡主大声喊道。

    “没用的嫣儿,只要在下不放,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什么用处。你是没办法挣脱开来的。怎么,在下的脸很好玩是不是?”

    这时候,毕辛终于睁开了那双挺漂亮的眼睛,眼睛里还有着笑意,不过这不是什么好的笑意就是了,小郡主就是知道这个。他在生气呢。

    小郡主嘟起了小嘴,不满地碎碎念:“真是小气,只是戳下脸都要生气,小肚鸡肠、小心眼、小气鬼……为什么不能戳啊,你说啊。”

    “嫣儿,你以为在下是因为这个生气吗?”

    齐云郡主觉得这家伙越是逼近自己越是有危险的气息,这是怎么一回事呢?究竟发生了什么,她虽然啥都不清楚,但还是能够察觉到这家伙的危险性了。

    “呐……呐你又因为什么生气啊?谁……谁又惹了你啊?”
正文 第897章 八百九十六、新的征程(29)
    &bp;&bp;&bp;&bp;八百九十六、新的征程(29)

    “呐……呐你又因为什么生气啊?谁……谁又惹了你啊?”

    小郡主故作天真可爱的样子很诚恳地问,既然不是她戳他脸的问题,那肯定是别人的问题,也有可能是毕辛自己的问题,因为毕辛很是睚眦必报嘛,真是,活了一把年纪了还斤斤计较的,和个小孩子一样。

    看着小郡主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毕辛真是有点心累,不过,怎么也要让小郡主稍微吃点儿教训,云楼那种地方是女孩子去的吗?

    于是,毕辛便回答道:“你说呢,会是谁?是谁?”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小郡主反驳着。

    “当然是你这个丫头啊,让在下怎么说你!你知不知道云楼那种地方不是你去的!”

    “就为这事啊。”

    小郡主瘪瘪嘴,这点儿事情值得他这样大惊小怪的嘛,不就是去云楼啊,他自己都去过还好意思来数落自己。哦,就准他自己去,别人就去不得。这不就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这真是欺负人啊。

    “什么叫就为这事?你知不知道,这像话吗?”

    “你自己都去,我去怎么啦?谁规定姑娘不准去的?”

    小郡主很有道理地反驳道,还不服气呢,既然毕辛能去,她自然也能去,而且,云楼也不是什么都不好的好嘛。

    “谁告诉你姑娘可以去的。那……那云楼不都是男人去寻欢作乐的吗,你……你这万一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你还是个小姑娘……”

    毕辛真没好意思说那些成人的话题,现在对齐云郡主来说,还是早了点。也亏毕辛这么多年的盐不是白吃的,修行还是有的,平常占点小便宜,他还真能忍住不做点什么越轨的事,毕辛是想等到小丫头及笄之年后,再和小郡主提亲的。

    虽然九州大陆有神仙,不过没有思凡的设定,如果想要和凡人厮守,甚至不需要把仙籍给除了,依然可以保留仙籍,只不过如果是仙人的话,一般就不能和爱人同生共死,也不需要经过生老病死。当然了,有仙人思凡之后和凡间的爱人生活一辈子,待爱人归天之后,他们也重返了天界的例子也是有的。

    那么,也有仙人想要和爱人共同经历生老病死,也会主动退还仙籍,变回凡人。只是,这个过程的不可逆的,一旦变回凡人,就需要重新修炼才能成为仙人,而且如果是像“三圣”那样通过德行飞升的,因德行飞升只有一次机会,如果这类情况返还仙籍,也只有通过修炼这一途径重新回到天界。因此,有这样选择的仙人也会像凡人一样寿终正寝,经历人间的悲欢离合。

    或许有人不能理解,既然已经生死不灭也不需要经历病痛的折磨了,为何要返回仙籍,让自己受苦。当然了,人生的境遇不同,人的选择就会不同。

    既然连画圣吴良子这样的德行高洁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圣人也堕落人间和天帝对抗了,那么,仙人有什么样的选择都不奇怪。
正文 第898章 八百九十七、新的征程(30)
    &bp;&bp;&bp;&bp;八百九十七、新的征程(30)

    至于对于毕辛来说,只要他自己的职责好好完成,他要找凡人女子还是找天界的仙女相爱都是不违反天纲的,毕竟,玄武和仙女相爱也是可以在一起的。

    天帝仁慈,不觉得要阻挡这样的事情。只是人仙殊途,毕竟有差别,也就会有矛盾和烦恼了。不过,就算是凡间的夫妻也不见得是每一对都那么和谐的。

    当然了,如今这种形势下,天帝娘娘经历着天劫轮回,就算毕辛想返还仙籍也是不可能的,他和天帝娘娘的契约还在,必须由娘娘来撕毁契约才行,而且那是从太古时代就签下的刻入灵魂的契约,是刻进了灵魂之内的,要撕毁契约的话,就得撕毁毕辛的灵魂或者等毕辛死去才行。如果没有这契约的话,只要等他白虎的位子有了接班人就可以返还仙籍了。

    所以,毕辛的仙籍和他的命绑定了,没办法退货,要退货就得把命也给一起退了。

    小郡主听了毕辛的训话,还是觉得自己不能被说服的,她是继续要和毕辛说理的。

    “我哪里小了,你可别小看我!”

    “在下哪里敢小看你了,你看你都敢去云楼了。翅膀多硬啊,明明到及笄之年还有两年多呢,你到过了及笄才说你不小吧。”

    “好啊,你不就欺负我年纪小嘛。”

    “年纪小还是个姑娘就不该去那种地方。”

    “你自己去就可以了啊?哪有这种道理,特别不公平。”

    小郡主倒是不忘把陈年旧事提出来。

    “在下当初只是在云楼养伤而已,这事儿你也知道,这有什么可说的。”

    毕辛这么说,小郡主不依了,他说养伤就养伤,既然都是那种地方了,按照毕辛那种性子,有那么洁身自好,什么都不干啊,她才不相信呢。

    “你说养伤,你敢保证没动手动脚的,没去风流快活?”

    小郡主皱着眉,一本正经地质问。

    毕辛这会儿纳闷的,这明明是要对小郡主逛烟花柳巷的行为进行批评教育的,怎么这会儿变成自己的批判会了?这完全偏离主旨了,不能被丫头这样牵着鼻子走,要正回来才行。

    “明明该你好好反省自己的行为,怎么就知道数落起在下来了?”

    “哼。肯定是你自己心虚了呗。”小郡主还是死鸭子嘴硬,其实心里还是因为对毕辛去云楼心中有芥蒂吧,这明显是吃醋,不过,毕辛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是觉得小郡主就爱这样和自己对着干。

    “在下心虚什么?”

    “你敢保证你连人家的小手都没碰一下。”

    “这要是美女自己扑过来,在下当时可是受伤着,也没办法反抗就是了啊。”

    “好啊,你,你还说你没动手动脚?!”

    看来现在和小郡主是说不了什么大道理的,她就是爱钻这些小牛角尖,他是真的担心她,在这种非常时期还到处乱跑,虽然有个管帷在身边,但估计那货到了云楼也是自个风流快活的货色,能不担心么。

    于是,白虎觉得这说话不靠谱啊,那么,就直接行动上了好了,他不想再听小郡主逞强的话语来,毫不客气地吻了上去。
正文 第899章 八百九十八、新的征程(31)
    &bp;&bp;&bp;&bp;八百九十八、新的征程(31)

    于是,白虎觉得这说话不靠谱啊,那么,就直接行动上了好了,他不想再听小郡主逞强的话语来,毫不客气地吻了上去。

    这一吻,小郡主根本没有什么设防的,哪里知道毕辛会这么做啊。这些日子以来度忙着打仗啊,哪有这种闲情逸致来着啊,她都忘了眼前的男人曾经说过喜欢自己的,也总时不时占她的便宜。

    在身体力量上,小郡主肯定抵不过毕辛的,除了小郡主的气势有时候比毕辛要强,要是硬来,她肯定搞不定毕辛的。所以,此刻毕辛不想放开小郡主,她就被毕辛桎梏在怀中。当小郡主意识到他们在做什么的时候,她就觉得很窘迫,可又觉得有一丝儿的甜蜜,他的气息在自己的周围满满的都是,他的怀抱还是很有安全感的。

    既然他是天上的圣兽,这算不算是一种天的恩赐呢,从全体的意义上看,虽然自己出身皇族贵胄,先帝的嫡系子孙,可谓是贵不可言。然而,和天界的那些超脱三界五纲之外的人们相比,依然是凡尘的凡夫俗子,是毫不起眼的。

    为什么是她呢。有时候小郡主真的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地方和别人不一样的呢。为何单单就她得到了白虎的青睐了呢。

    可是,有时候小郡主也会想,毕辛的这种情感是不是也是被天帝操纵着的,为了他的履行职责更有效率才附加了感情的设定,就和白熠一样。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不是太可怜了吗?毕辛不是更可怜了吗?

    不过现在可没有时间让小郡主胡思乱想的,毕辛撬开她的樱桃似的小嘴儿,毫不客气地侵、占着属于小郡主的领地。如果这一点儿也不让毕辛取点儿利息来的话,毕辛觉得他要等到小郡主及笄还真有些困难。

    不过,白虎你这样真的好吗?太霸道了好吧,你怎么就不能学学你的兄弟玄武那样,好脾气好温柔好体贴的样子了。白虎表示他才不是玄武那样的好人,玄武的温柔体贴他学不来。

    这深吻好像要把彼此都融化了似的,小郡主觉得自己无处可逃,彼此交换着唾、液,这亲吻带着彼此的深情,呼吸都有些困难。

    白虎像是贪婪的野、兽一般,迟迟不愿放开小郡主,他在唇齿之间摩挲,小郡主的小嘴儿都被他吻得有点儿肿了呢。

    此刻的小郡主哪有反抗的气力,她感觉自然的身子正软软地瘫在毕辛的怀里。

    当毕辛放开了小郡主之后,只低低地说了一句,声音略带沙哑,小郡主看不清他的表情,像是若有所思的样子:“别让在下担心了,嫣儿,失去你,在双重意义上,都是重大的打击。你多少该慎重一点,你可是一国之体,滋事很大。”

    双重意义上,那么,也就是说,他自身也很重视自己的安危吗?果然,是因为这样,他才生气的。

    “所以,这么说,你是在担心我吗?”
正文 第900章 八百九十九、新的征程(32)
    &bp;&bp;&bp;&bp;八百九十九、新的征程(32)

    “所以,这么说,你是在担心我吗?”

    小郡主好像察觉到什么了,她本来还想要责怪毕辛又欺负她了,一方面说女孩子不该去烟花柳巷那种地方,一方面又毫不在意地轻薄自己。不过在小郡主看到毕辛这种看不懂的表情,突然觉得他好像有太多的心事埋藏在心底不告诉自己。

    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实在太大,这巨大的鸿沟完全无法填补,可是这已经是事实了,只能去正视面对它了,她想多了解毕辛一点,就算是一点儿也好,总比什么都不了解的好。

    毕辛的人生经历本身就是历史的一部分,他见证了太多太多的人们的悲欢离合,他远在天界看着下界,看着对他来说只是客观事实的凡人的悲欢离合,并不会有太多的感情流露,他没有参与其中,便不想过多地流露出感情,要是操心那么多人的生生死死的话,他的心早就碎掉了。

    当仙人的时间长了以后,或多或少都会有这样的变化的,如果情绪过多的话,对身体的负担也会加重,性情也会慢慢磨灭,这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死亡呢?毕竟还有主动消灭自身的仙人的前例在,恐怕也是因为这漫长的时光磨灭了许多本初的东西,变得不能忍受了吧。

    漫长的生命,或者说永恒,并不一定全是好事。没有强大的内心是坚持不下去的。虽然这个人类的历史也已经上万年,但仙人的数量并没有多到天界挤不下的程度。

    “笨蛋,笨丫头,在下不担心你担心谁去?怎么说,你也是在下的君王,身系国家社稷安危。”

    “我哪里笨了啊。”小郡主表示了反驳,接着说,“你刚才明明说双重意义上,怎么,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就是担心嫣儿本人,而不是皇帝老儿,这么不坦率,实在是讨厌呢。”

    这毕辛还没有小郡主成长得多呢,至少小郡主有时候还是挺坦率的,哪像毕辛天天口不对心冷漠傲娇还高冷呢。

    “有时候人笨一点还好一些呢。”

    “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了?”

    小郡主看到了毕辛的眼神暗沉了下去,那眼中布满的哀伤还是当初在管老爷子身死之后,她才看到的。那眼神让小郡主很是心疼。

    毕辛摇摇头。

    “有什么不能告诉嫣儿的呢,嫣儿不是小孩子呢,你也可以和嫣儿撒撒娇的。你又不是真的铁石心肠。”

    说着,小郡主还把毕辛的脑袋拉到自己的胸前。

    “并不是什么好故事。”

    “嫣儿都让你吃豆腐了,想安慰你的说,说说或许就不会那么难过啦。”

    毕辛轻笑着,也就顺势往小郡主的小小的怀里蹭,人的体温那么温暖,不会像冰雪一般寒冷。

    “嫣儿你真的要听啊?”

    “你挑起了我的好奇心了呀,就要负责到底。”

    “看来在下是骑虎难下了。”毕辛低沉地说着,他的声音特别好听,“那也是一个动荡之秋,在许多年许多年之前,时间久到在下都记不清楚了,不过,我还知道,那一年的洪灾特别严重,拾并国大地满目苍夷……”
正文 第901章 九百、若有来生(1)
    &bp;&bp;&bp;&bp;九百、若有来生(1)

    济水泛滥,堤坝被冲毁,一片哀鸿遍野的模样,简直是人间地狱,对当时的毕辛来说,并没有多少直观的感受。

    “你……你没事了吧?”

    当毕辛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张放大的年轻的脸出现在他眼前,他有些纳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少爷,他既然醒了,肯定是没事啊。你别担心那么多,一时半会怎么会死的。”

    毕辛又听到了另外一个声音。

    “在下这是在哪?”

    毕辛遇到的这帮人是商贾大家的公子,名字叫做赵重,以及他的随从。

    小郡主听着毕辛讲着故事,而能够让毕辛记住并叫出名字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那是谁?你之前认识吗?”

    小郡主问道。

    毕辛摇摇头,他似乎还继续沉浸在回忆之中:“可惜的是,当时在下因为一些原因失去了记忆,或许如果不是那样的话,结局也有可能不一样吧。嫣儿,那是个原本和你一样,能够成就一番伟业的,不,他的德行和手段,比你更适合成为一代明君。”

    然而,小郡主在记忆中搜寻,似乎在记忆之中没有找寻到一个叫“赵重”的君王,或许是她的史学学得不够好。

    那是在很久很久之前,在史家还没有登上历史舞台的乱世春秋之中。

    当毕辛醒了过来之后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忘记了自己之前想要做些什么,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那是他与天命之主的不期而遇。

    赵重很年轻,遇到毕辛的时候才刚满十七岁,他家世代经商,虽然是个大商贾,但在重农轻商的年代,商人再怎么腰缠万贯还是在社会地位上不高,但相对来说,赵家混得还是可以。

    赵重原本也可能是商人,身为赵家的二公子的他,身份是有些微妙的,他是庶出,母亲早亡,他被过继给父亲的正室,虽然在嫡庶上,他可以算是比那些庶出的要好一些,他有才华,比起嫡子的大哥的更有才能,但这个家是不可能交给他继承的。

    赵重是个重感情的人,他为生母偷偷守过三年的孝,感激她的生养之恩。他也不想养母,也就是一直在名义上的母亲为难。他过继给正室也有许多年,对这聪明的孩子,那位夫人也是视为己出,并没有为难过他。

    只是,一方面是自己生的大儿子,一边是自己养育的二儿子,就算养子出类拔萃,他也只是个次子啊。

    所以,赵重自己也知道,在这个家中,他也只是和其他人一样,他不可能继承这个家。

    兄长也将他当成亲弟弟。

    于是,赵重决定了,自己出门去闯荡。

    那是将要成为一代明君的男人的并不显赫的身世。然而,在赵重的身上总有一股吸引众人目光的特质,不知不觉之中,他便有了许多江湖上的好朋友。

    时过境迁,战火燃起,在风雨飘摇之际,大哥接手了赵家,父亲也在一年之后撒手人寰,而赵重成为一方诸侯也完全是巧合。

    ...
正文 第902章 九百零一、若有来生(2)
    &bp;&bp;&bp;&bp;九百零一、若有来生(2)

    跟随赵重的部下有一名叫做路泗字千秋的男人,他一开始就对毕辛不太友好。他大概是早期跟随赵重的四人将之一。

    毕辛也是在和路泗关系修好了之后,路泗才告诉毕辛赵重的那项壮举的,路泗是个恩怨分明、爱憎也很分明的男人,当毕辛舍身为他挡刀了之后,他就不再对毕辛有敌意了。

    当时的赵重还不满十五岁,他是在十三岁那年出门历练的,也算是为了让大哥不难做,赵重从小就很懂事。

    当时有少民前来骚扰,而当时的州牧突然暴毙,一时间群龙无首,几次反击都损失惨重,那时候的兵力还都是州牧直接管辖的。

    正在一筹莫展的似乎,被州牧的妹妹戏称是“小英雄”的赵重碰到了劫匪要对州牧妹妹的马车进行抢劫,他来到现场的时候就看见横尸遍野,他就赶上去查看,正巧有一人还有一口气。那是州牧家的老管家,那老人抓住了赵重的手臂说,让赵重去保护他家小姐。

    这对赵重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然而他有侠义之心,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便应承了这份遗嘱。

    既然受人之托就该忠人之事,好在赵重终于找到了州牧的妹妹,将她救了下来,也为了不让姑娘再受到骚扰,为了她的安危,小少年的赵重便决定要信守诺言。

    当他们来到纷争之地,一切都潜藏着无数的危机,在飘摇欲坠的时候,是州牧的妹妹举荐赵重,她觉得这孩子智谋与冷静足以比现场的各位更有能力。

    也许是孤注一掷,那些被困在孤城的州牧旧部就这样把死马当活马医,然而赵重是个什么人呢?是个能将危机化解的男人。

    那一战,让这个无名小子一战成名。

    如果没有州牧妹妹的举荐,赵重几乎是连展示才能的机会都没有。而如果不是赵重信守诺言,是个忠义之士,州牧妹妹也就不会觉得他能够担当挽救整个州的重任了吧。

    在几乎没有任何人帮忙的恶劣条件下,赵重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扭转了战局。

    在路泗讲述这段往事的时候,他也是一脸的崇拜。

    “这可能吗?仅仅是个十五岁的孩子?”

    “少爷如今也不过十七,你看,却聚集了这么多人,都被人称为主公了,难道不是少爷有奇人之才吗?而且少爷的出身并不怎么显赫。”

    那是个比齐云郡主更有经纬治国才能的少年,在毕辛找到他之前,他就已经依靠自身的力量组建了军队,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

    时间回到毕辛初次见到赵重的那一天,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通过众人七嘴八舌的叙述,他大概知道是被人救了。

    赵重让他暂时跟着他们的队伍行军。

    那一天,还没有和毕辛冰释的路泗就和赵重吵了一架。

    “少爷,这种来历不明的人你怎么就待在身边了?这万一是敌人的细作故意混进来扰乱我们的话,那不就……”

    赵重出口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
正文 第903章 九百零二、若有来生(3)
    &bp;&bp;&bp;&bp;九百零二、若有来生(3)

    “千秋大哥,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并不太可能是装的,我想他没有说谎,当然了,你说的也有道理,所以,我才把他放在身边,就算他想要做什么,我也能看得一清二楚,而且,你放心,我这人的运气一向很好,不必太担心。”

    路泗也知道赵重是个有主见的男人,他既然已经这么决定了,谁也改变不了。

    因此,就算有人持着反对意见,毕辛毕竟留了下来。

    “所以这算是什么意思?少爷的心也太宽了,我也看这个姓毕的不怎么顺眼。”

    赵重早期四人将之二郭汜也和路泗有同样的看法。这个郭汜后来位高权重,是一代名相。和其他三人将相比,他的仕途是最坦荡的,也是最直接继承并发扬了赵重的治国理念的一人,也可以说,正是由于他和他的门生的存在,算是没有湮没了赵重的遗志,皇帝也对他忌惮非常,但又撼动不了他。

    郭汜在相位上的时候,皇帝也是经历了战乱的开国之君,和郭汜也算是有不错的交情,只是,他不过是捡了赵重的便宜,也是很佩服赵重的才干,和郭汜也算是有共同的理念的,当然了,这人一当上了皇帝之后,自然有自己的想法了。

    不过,由于手下的那些权臣本身就是乱世之中磨练出来的,不是他一人能够压制住的,所以在他在位的时候,其实还是挺憋屈的,他没办法扯开膀子开干。

    当然了,这也是必然,因为这个皇位原本就应该是赵重的。

    以郭汜为代表的赵重党羽把持了朝政,而拾并国也由于这些权臣走向了繁荣昌盛,虽然后世的史书对郭汜的评价还比较高,修正之后也没对皇帝很贬低,只是,因为被史书记上浓重笔墨的赵重,一则没有能成为皇帝,进不了“帝王本纪”,二则他也不可能放在贤臣之中。

    为何历史没怎么记录,野史中也没多少记录,这后世之人就不知道缘由了,或许也由于战祸散轶了。而很显然,郭汜肯定有记载他的主子的生平的。

    在郭汜的传记开始就点明过他的生平简略纪要,也提到过赵重的。

    【郭汜,字临达,灵公四人将之一,官拜显怀朝宰相,平州素仰人。】

    灵公便是赵重。

    对于毕辛来说,不愿回顾的痛苦的事,也许就是本该登上皇位的人,他却没有能够保护好,他失去了他的君主。

    失去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从某种意义上说,赵重是对毕辛最感到遗憾的小主人。

    “你看不顺眼也没用,少爷已经决定让他跟着我们了。”

    路泗说道。

    “那么,我们也可以试一试他。不能让这种随时可能有变故的危险因素放着不管。”

    路泗对郭汜的见解很同意,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当日就有了行动。

    这些小动作,赵重不知道。

    毕辛也不知道,为何他们要对自己有那么多的偏见。

    ...
正文 第904章 九百零三、若有来生(4)
    &bp;&bp;&bp;&bp;九百零三、若有来生(4)

    路泗和郭汜到也算是个君子,并没有从背后偷袭毕辛,也没有二对一一起上,欺负毕辛。

    他们其实是想要打探出毕辛究竟是什么人,在此之前,他们就已经观察过毕辛,但并没有找出什么可疑之处,所以他们才担心,才只好从正面突破了。

    “喂,毕公子,你是真的失忆了吗?”

    “啊,是路大人和郭大人……”

    失去记忆的毕辛倒是比平常冷漠傲娇的高冷形象要平和有礼节得多。这小郡主觉得啊,还不如让毕辛多失忆几次,好改改他那臭屁的脾气。

    “怎么,是不能说吗?你到底掩藏了什么秘密?”

    “两位大人误会了,毕某的确是没有记忆了,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么,既然,毕公子什么都不愿说的话,我们也只好采取非常手段了,或许如果毕公子真的不记得了,也许这样也会让毕公子想起些什么。”

    郭汜说了这么一番话,然后看了路泗一样,算是给了他一个眼色。于是,路泗也没有得到毕辛的同意,冷不丁地吃上了路泗的一刀,好在他身体的本能还是有的,往一边躲了去。不过衣袖就这么轻易地割破了,手臂也割破了。

    看来,这两人是来真的!

    当时毕辛就意识到,虽然他的记忆真的不在了,那他的仙籍还是在的啊,仙术也没有退步,只不过能够表现出来的有限,身体的本能依然在。就算是青龙在失忆的时候被人欺辱,偶尔也会表现出青龙的本显来的。

    毕辛被他们逼得节节败退,等他意识到这么下去不行,这样下去他肯定要小命玩玩,这人啊,在绝境的时候自然也能够激发出潜能。自然也可以激发出他原本能力的一二。

    这一场战役之中,路泗基本上没有受到什么伤,相比毕辛就比较惨了,他也只在最后一击的时候眼神变了,伤了路泗一剑。

    接着的事便被四人将的另外两位给拦了下来了。

    “千秋、临达,以你们两人的功夫来对付毕公子,这不算是欺负人吗?”

    “就是啊,少爷的话,你们都不听,你们可是好大的胆子呢。”

    四人将的公冶束与于昊及时出现解救了毕辛。

    公冶束精通医术,在帮毕辛包扎了之后,便向毕辛解释了他们这么做的可能性。

    “也不能怪千秋兄和临达兄,毕竟如今是多事之秋,我们要保护好少爷,不能大意让敌人有机可乘。让毕公子受委屈了。”

    “公冶大人严重了,在下来历不明,受到怀疑也正常。只是不知道,在下跟随大人们是不是多有不方便?如果让恩公的重要的事情受到影响的话,在下还是告辞得好。”

    “可是毕公子啊,你知道自己能去哪里吗?你不是什么记忆都没有,根本没有目标啊。”

    于昊好意地问道。

    于昊这么一问,毕辛倒也回答不上来了。

    “这天大地大,总有在下的容身之处吧。”

    ...
正文 第905章 九百零四、若有来生(5)
    &bp;&bp;&bp;&bp;九百零四、若有来生(5)

    “这天大地大,总有在下的容身之处吧。”

    “可现在战火纷飞,我看你最后刺千秋兄的那一剑倒是凛冽,看得出来,也许你之前还可能是个武林高手呢,既然你无处可去的话,要不干脆就跟随少爷的麾下,就算建立了个功名也是好的呀。”

    于昊倒是很为毕辛着想,当然了,他也想为赵重物色人才的,而且这样的处理恐怕也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了,同时,就算是毕辛个人想走,恐怕在没有搞清楚他的身份之前,赵重大概也不会让他就这么走吧。

    “这……合适吗?”

    “你就留下来吧,我们会和少爷去说的。我看毕公子仪表堂堂,也不见得是什么奸诈之徒。”

    公冶束说道。

    总之,不管四人将是什么看法,赵重也没有反对毕辛留下来,毕辛就这样暂时随行。

    当地的洪灾困扰着赵重,他原本是打算北上消灭逆贼,尽早统一全国,可眼前的洪灾困住了他的脚步,经过他的一番考虑,他还是决定先赈灾,让老百姓免受洪水之苦。不过,他这个决定,四人将都不同意。

    “少爷,这么做不妥。”路泗作揖说道。

    千秋,这有何不妥?“

    “少爷,如今逆贼猖狂,民不聊生,整个国家支离破碎,现在正是以收复失地为第一要务,不然,这国家会分裂更久。长期的战乱对老百姓没什么好处。”

    “路大人说得有道理,领兵贵在时机,这时机要是过了,我们会限于被动,现在正是把北边的敌人一网打尽的好时机。”

    于昊也同时提议。

    他们说的都很有道理,赵重不是不知道。

    这时候,赵重看向了郭汜,问道:“临达,你认为此事如何解决?”

    “少爷心系百姓,这是少爷仁德的体现,不过,这眼下的洪灾固然重要,可少爷还是应该以江山社稷为重,只有平定了天下,这老百姓才不会继续如此受苦。”

    见没有人支持他,赵重其实内心还是有些不高兴的,他转而看向公冶束,说:“谏之,你是不是也认为我延缓出兵是下策吗?”

    “以兵法论,自然是下策。”

    “既然谏之你的名字中有‘谏’字,难不成,这就算是你的谏言了?”

    其实赵重的心也有些大,这“谏言”一说自然不能用在普通老百姓的手上,不过,他和部下们也隐隐认定了,早晚有一****是应当称王登帝的,毕竟,他也是被时代所选择的人。

    当时社会形势复杂,有许多势力趁着乱世冒了出来,也有侍奉先皇宗室的,也有忠义之士,也有贤臣旧贵族,当然了,出身卑微的赵重所率领的队伍因为所向睥睨,鲜有败仗,因此也会有人对他们忌惮几分,只是,谁也不会认为现在的赵重可能会是真命天子,他甚至连打着被白虎选中的旗号都没有。在各路浑水摸鱼的人马中,有不少人就自称自己是白虎选中的天命之主。

    此刻,白虎正在赵重的阵营里。
正文 第906章 九百零五、若有来生(6)
    &bp;&bp;&bp;&bp;九百零五、若有来生(6)

    此刻,白虎正在赵重的阵营里。

    “少爷,就战术而论,我们此刻的确是应该出兵北上,好夺下北方,进而统一全国,对大局来说,的确是不能为了一方的灾情而耽误军机,我想诸位大人也是这种想法。”

    公冶束解释道。

    “也就是说,你们都不同意我先把这边的灾情解决了再作其他?”

    “少爷仁爱,这的确是百姓之福,可造福了这一地的百姓,其他地方的百姓依然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要治本的话,自然要统一全国,少爷你登上大宝称帝……”

    赵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我连这一方百姓都救不了的话,又何谈全国的百姓呢。我要是就这样丢下百姓走了,这不是让我陷于不义之中吗?”

    “少爷……”

    “算了,你们让我再想想,再给我一天的时间。”

    这时候,赵重就真的把自己关在房中,他想了很多。

    的确,做大事者不拘小节,不能这样延误军机,而且……

    “我真的是想要那个皇位吗?”赵重笑了笑,“如今群雄逐鹿,自然谁都想称王称霸的,我不过是个商贾之子,和那些贵族皇室之后比起来,简直就是山野村夫啊。”

    赵重自嘲了一番,他对自己的野心也了解,皇位的确是个难得的诱惑,只是,他也不是了皇位什么都做得出来,他看到过饱受迫害的老百姓,所以他为此心痛,为那些百姓哀叹。

    所以当他解救了州牧妹妹,也解救那个州的危机之后,他被迫地推进了战争与政治的深渊,并不期而遇地成为时代所选择的人。

    也是他选择了那个时代。

    毕辛还是能够自由活动的。

    他看到街上有许多衣着褴褛的人在乞讨,看到很多人都面黄肌瘦的,他打听了之下才明白,这些都是因为济水泛滥而逃出来的灾民,灾民的惨状让他为之动容。

    这个国家是怎么了?

    等毕辛返回的时候,正看到赵重身边的护卫皱着眉摇摇头,他便好意上前问了问,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原来是赵重把自己关在房内,饭送过去也说不吃。

    “少爷这样的话,身子会吃不消的,他还这么年轻,可不要搞坏身子,属下怎么说也是不听,这……”

    “要不,在下去试试吧,你把饭菜给我吧。”

    护卫看了毕辛一眼,倒也放心地交给他了,护卫倒是没有四人将那么缜密的心思,就没多想地将饭菜递给了毕辛。

    房门被轻轻推开,赵重知道门口有守卫,如果守卫被打倒了,他还是能够知道的,而且,来人也没有杀气。这时候,在房门口的毕辛掩上了们,轻声说了一句:“恩公,你总别为了大事操劳就不吃饭,身体是最重要的。”

    赵重没想到来人会是毕辛,这么看,是他们想不出法子了,就让他来了。

    “不必担心,毕公子,我只是有点儿吃不下,你放着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正文 第907章 九百零六、若有来生(7)
    &bp;&bp;&bp;&bp;九百零六、若有来生(7)

    “不必担心,毕公子,我只是有点儿吃不下,你放着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本来,赵重的吩咐毕辛也应该好好遵守,不过,他也得知赵重现在心事重重,他多少都想帮帮赵重的忙,所以此刻的他,并不想离开,而且,他也不是赵重的家臣,所以,也没必要事事听从赵重的安排。

    “恩公是因国事忧心吗?”

    毕辛试探着问,当然了,这几日下来,他也看得清赵重的为人,他敬重赵重,要不是赵重是个心怀天下的仁义之士,也不会在这种有许多大事等着他去干的时候,救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见赵重并没有回答他的意思,毕辛继续说道:“其实大家都很担心恩公你,就算国事操劳,也该好好顾好自己的身子,这并不矛盾啊。”

    “也多谢毕公子为我担心了,我只是有些陷入两难之地。”许久,赵重开口说道,不过,他似乎也意识到了,毕辛不是自己的下属,虽然四人将有提议让毕辛留下来,但赵重认为这也许是四人将的逼迫,他并没有强迫毕辛一定当自己的手下,“这些事倒也不需要和你多说。”

    “也是,恩公是成大事的人,不必什么都和我这个外人说。”

    “毕公子误会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你看,这城中百姓如今的生活,怎样?”

    “倒是不太好。”

    “我也是这么想,想要多为老百姓做点事情,可是,我们在行军打仗,粮草方面经过多场战役的消耗也不是特别充足,这城中也没有多余的粮草……明明打仗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可现在这样我总觉得和最初的目的背道而驰了的感觉……”

    毕辛何等聪慧之人,自然明白赵重在考虑的问题。

    “其实恩公不必和在下说这些军机要务,这万一在下是细作间谍的话,岂不是会危害整个军队吗?这是多么危险的事啊。”

    “这你倒是不用担心。”赵重摆摆手笑道,他面对着毕辛,解释,“我不觉得你是我的敌人。”

    “哦?恩公,你为什么要这么认为?或许在下的失忆是骗你的,又或许在下没有失忆之前可能就是你的敌人。”

    赵重摇摇头,回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大概是直觉吧?这直觉啊,可在战场上救了我好几次命呢。我既然大难不死肯定是必有后福呀。”

    “恩公如此乐观,到也是快意人生啊。”

    “只是不管我怎么想,这现在摆在我面前的问题还是让人头痛。”

    赵重这么一说,毕辛大致也知道了他烦恼的事是什么,又为了什么连饭也吃不下,他觉得他应该帮他点什么。

    毕辛虽然失去了记忆,但这也不代表着他失去了智能,他现在分析问题的能力和过去并没有相差太多。

    “恩公这么烦恼,大概是四人将大人们都不同意恩公的看法吧?在下斗胆问一句,恩公是怎么想的呢?”
正文 第908章 九百零七、若有来生(8)
    &bp;&bp;&bp;&bp;九百零七、若有来生(8)

    “恩公这么烦恼,大概是四人将大人们都不同意恩公的看法吧?在下斗胆问一句,恩公是怎么想的呢?”

    赵重有些吃惊,他其实并没有说明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毕辛倒也料想了自己和四人将意见相左的事实了。不过,他还是好好回答了毕辛的问题。

    “嗯,如今本来按照原计划是要北上擒贼,但我看济水泛滥造成的灾情很是严重,如果放任不管的话,会有很多百姓会因此死去,而现在这郡县的功能都因为战争而失灵了,如今我在此城中,自然该担当起这灾情的责任,挽救百姓。”

    “所以,也就是说,四人将还是坚持原计划北上?”

    赵重点点头,他的眉头也皱了皱。

    “他们的意思是以大局为重,我也没有什么好的理由反驳,他们也没有说错。”

    “事实上,恩公还是希望能够先救助这城中的百姓的吧?”

    “我……我没办法放任不管,大概这会被人们称作是‘妇人之仁”吧。“

    赵重苦笑道,自己为何要这样莫名坚持呢,而如果他足够强硬的话,或许也没有这样的事情了。

    “不,恩公心系天下,实在是百姓之福。在下只想问一句,恩公起兵的初衷是什么?”

    赵重倒也觉得不需要向毕辛隐瞒他的想法,便告诉了他,他是为了让老百姓有好日子过才起兵的。

    “那么,恩公,没想到有朝一日夺取天下吗?”

    “这……”

    看得出来赵重有些犹豫,如果说他完全没有这想法的话,也是说谎,不过,这也算是人之常情,毕辛接着说道:“当然了,这天下乱世,人们传说是新朝将起,新王将立,有想当皇帝的人太多了,再说了,天下太平有能人治国总比皇位一直悬空的好,虽然如今有奸臣立了傀儡皇帝。”

    “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赵重似乎对毕辛有些改观了,他问,“虽然毕公子说自己失去了记忆,看起来毕公子的见识倒是没有受损,难不成毕公子之前是名士吗?”

    “这话就算恩公问在下,在下也答不出,如果在下能够尽一些绵薄之力帮助恩公的话,那在下也算是能还恩公这份情的万分之一了。”

    “毕公子严重了,我救下你和想救天下万民的心是一样的,并不祈求公子的报答。我只想百姓有口饭吃,有好日子可以过。”

    就算毕辛此刻是失去了记忆,他还是能够看得出来,赵重是一心为民,那么,他还是在这里帮他一把吧。

    当时的毕辛并不会知道自己的这份想法是出于什么目的,或许这也是指引他为了辅助新君继承大统的天意吧。

    “恩公仁德,在下认为恩公确实应该先救下城中的百姓,再北上剿贼会更为妥当。”

    “那么,既然毕公子这么说了,可我要用什么说法去说服四人将呢?当然,我自然也可以直接下命令,但这样他们不服的话,对行军并没有太多的好处,恐怕也不会很好执行。”
正文 第909章 九百零八、若有来生(9)
    &bp;&bp;&bp;&bp;九百零八、若有来生(9)

    毕辛点点头,接着说:“在下很认可恩公的这句话,如果他们不服,那么自然会事倍功半,这打仗的兵法为最上的是什么呢?攻城吗?”

    赵重看着毕辛,觉得他的看法还是很有见地的,所以他还是很注意听他的话,怎么说,对赵重来说,他总觉得有一种和毕辛一见如故的感觉,如果他能看到更多的秘闻的话,或许能够明白这种像是心电感应一样的东西,就是他们之间天所定下的羁绊了。

    赵重换了盘腿的上下方式,回答了毕辛的问题。

    “虽然我出身商贾,但也从小对兵法略有兴趣,倒也看了不少书,也从历代兵家先贤身上学了些皮毛,我认为攻城只是下乘,攻心为上。”

    “对,攻心为上。”毕辛肯定了赵重的答案,“若能攻得众心,自然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获得胜利、夺得城池。在这城中的百姓也是一样的。在下看恩公如此仁厚,实在是明君的不二选择,那么,要获得这天下,不光光是打下天下就可以的,仁君以仁德治天下,得民心者得天下。”

    “得民心者得天下吗?”赵重喃喃自语,他看着他那双并没有多么厚实的手掌,他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这么年轻就能够纵横四海,成为这个国家局势之中重要人物,获得了一众可以信赖的友人与部下,加上他出身寒微,并没有什么现有的靠山,除了赵家在他建立了组织之后给的援助,赵重可以说是白手起家。

    能够媲美他这样的成就的,恐怕除了太古时代的英雄王者们,别无其他了吧。

    然而,就因为没有在最终登上王位,他的功绩没能大书特书,不过,他的精神和遗志被人们继承了下去,倒也不枉此生了,赵重的一生短暂而轰轰烈烈,即便在典籍之中没有给他应有的历史地位,但在民间还是多多少少散轶着各种趣事、野史,甚至有神化的迹象。只是这些生前死后名对赵重来说,又有什么意义,他又不是为了身后的名声才为民请命的,他是天生的王者,傲视着后来者。

    “毕公子你是说,这天下最重要的是收复民心吗?”

    “对君王来说,民心当然是重要的,不管是虚情假意还是出于真心,拥有民心,才能长治久安。”

    “可是,为了民心而特意去做,这不算是个秀吗,这……我起兵并不是为了这些虚名。我又不是那些朝臣政客。”

    “形式并不重要,目的最重要。这只是为了达成你的目的的形式,恩公大概一开始只是看不过去国家衰败、百姓蒙难受苦,而要改变这种现状的话,当无法通过现有的制度和现有的官员去视线,自然要去变革。”

    毕辛说的还真是赵重内心所想的,只是他的想法被这么清楚地看透,让赵重对毕辛更为好奇了,只是,他从一开始就觉得毕辛不是坏人,也不会是自己的敌人。

    “确实,我只是想要让老百姓有好日子过,我并没有想要称王的想法。至少一开始是这样的。”
正文 第910章 九百零九、若有来生(10)
    &bp;&bp;&bp;&bp;九百零九、若有来生(10)

    “确实,我只是想要让老百姓有好日子过,我并没有想要称王的想法。至少一开始是这样的。”

    赵重是坦诚的,他甚至不愿意隐瞒他的内心,他豪情万丈,却天生拥有耀眼的光芒,他的领袖魅力吸引着众人。

    “是的,一开始,恩公的想法很单纯,你是个正义之士,不过,有时候,要解决这么大的问题,必须要拥有最高的权力,这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想法,只要有了白虎的认同,就是比历代的皇室和贵族都更正统的。”

    毕辛说起白虎来,赵重倒是想起了什么,他说道:“哦,对了,我是听到过好几支队伍都说是白虎所认定的天命之主,这之中有没有真的啊,还是说这只是一种最好的借口?”

    毕辛摇摇头表示他实在是不清楚。

    “他们觉得这样最正统呗,既然没有皇室的血统的话,这样就师出有名了。”

    “也是。”赵重调皮地将手放在盘起来的腿上,嘴上的笑容让他看起来不像个统帅,而是个孩子,那是本应该在他这个年纪的介于成年与未成年之间的表情吧,他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形象,他爽朗地笑道,“难道说没有被白虎选中,就不能做些为民请命的事了吗?没有被天意看中,就失去了行动力了吗。毕公子你知道吗,既然我们活在这个世上,自然应该依靠自己的意志行动吧。我不相信天意也不相信人一定要依靠天,我相信人定胜天。我要让天看着,我赵重就算是靠着自己的这双手,也能开创一番伟业。”

    毕辛在这小伙子的眼中看到了希望与未来,那股热忱是他很久之前就已经熄灭的了,他失去了记忆,却不知为何知道了这个事实。这孩子仿佛是一盏在黑夜之中的明灯,照亮了行路者夜行的道路,他那脸上的无畏和达观总会感染身边的人呢。

    “嗯,恩公是成大事的人,在下是知道的。”

    于是,“天”看到了“天意看中”的赵重,“天”也想看看,没有“天意”的佑护,赵重能走到何时,或许,这就是毕辛即使遇见了真命太子却被失去了记忆的最合理的解释吧。

    “天”不打算插手赵重的事情,让他自己依靠自己的力量走下去。

    “哦,对了,毕公子,你刚才说的攻心为上,得民心者得天下,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攻下城池和拥有武装不重要呢?”

    毕辛摇摇头。

    “在下并不是这个意思,要巩固一个政权,最重要的当然是军队是暴力工具,只是,既然最终目的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恩公的皇位,那么,攻城是可以缓一缓的,而且,在下也分析过了,你们北上要剿灭的叛贼所占据的城池除了所占的版图比较大之外,并不是个战略要地,所以,在下认为迟点还是早点夺下,倒是区别不大。或许,往后要夺取可能会比如今要难一些。”

    赵重想了想,接着问:“毕公子你是说,夺取北方没有战略意义吗?”
正文 第911章 九百一十、若有来生(11)
    &bp;&bp;&bp;&bp;九百一十、若有来生(11)

    赵重想了想,接着问:“毕公子你是说,夺取北方没有战略意义吗?”

    “在下是这么认为的。我认为眼下恩公要是能把这济水泛滥造成的重大灾害处理好,自然能够获得民心,这是民众基础,这是比夺取北方更好的战略目标。”

    赵重恍然大悟,他拍了拍毕辛的肩,喜出望外,说道:“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层呢,谢谢你,毕公子,你的话真是让我醍醐灌顶、茅塞顿开,我明白了,我这就让他们过来和我商讨今后的事宜,我一定能够说服他们的。”

    一想到能够解决眼下的问题,赵重很开心,不过,毕辛还是有点儿担心,毕竟赵重还这么年轻,不好好吃饭是不好的。

    于是,毕辛倒是摆出了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责令赵重不管事情有多么紧急,先把饭给吃了。

    “可是……”

    “恩公,没有可是的,不过这饭菜貌似有些冷掉了,在下去让厨房再弄些热的来,请先填饱肚子再去说服四人将大人们吧,不然恩公可是会失败的。”

    毕辛一本正经地告诫,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的样子,让赵重有的时候也有点儿泄气啊,和四人将一样,都挺固执的。

    见实在扭不过毕辛,赵重也只好乖乖放弃,倒也不是急在这一时了,有时候他也觉得这个毕辛倒也挺强硬的。

    “哦,对了,毕公子,你不用再恩公前恩公后叫的,我觉得怪不好意思的,我也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不,恩公的举手之劳,却是在下的一条性命,对在下来说,可是一件大事呢。”

    “好吧,这大事小事就不管,你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

    “那,在下就和大家一样叫恩公赵少爷,如何?”

    这也算是毕辛的退让了,赵重也就只好不坚持了。

    在吃完热腾腾的饭菜后,当然是在毕辛的眼皮子底下,他可是被监视地很牢呢。在这之后,他召见了四人将,向他们阐述了“得民心”的战略意义。决定暂时不出兵,四人将虽然有反驳,不过,他们也意识到,或许虽然在战斗上没能扩大版图,但在战略上,或许真的能够有很大的作用也说不定。

    经过讨论,这个决定终于达成了共识,赵重开始开仓赠粮,也广泛设立了施粥点,帮助当地百姓和灾民恢复生产,促进当地的经济恢复。

    而且当地的粮仓粮食很不够,剩下的大部分粮食都是军队的补寄,这一点自然也要很自然地向老百姓传达。

    不料这么做收到的成效非常明显,来参加赵重部队的年轻人越来越多,征兵处都挤满了人。

    “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啊。”

    对于造成士兵增加的现状,赵重很吃惊,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报名参军呢。

    “这就是赵少爷仁德的体现,得民心者得天下,您这是受到了拥戴,老百姓也认为应当出自己的一份力,这便是初步的成效。”
正文 第912章 九百一十一、若有来生(12)
    &bp;&bp;&bp;&bp;九百一十一、若有来生(12)

    “这就是赵少爷仁德的体现,得民心者得天下,您这是受到了拥戴,老百姓也认为应当出自己的一份力来报答你的恩情,这便是初步的成效。”

    毕辛有辅佐过数届君王的经验,就算失去记忆了,这些经验似乎并没有被上天剥夺,他依然也遵照了这世界的构造,来到了他的君主的身边。当然了,毕辛辅佐的君王数量是有限的,在整个拾并国的历史长河之中,那些有幸邂逅白虎并建立深厚情感的是属于极少数,只有经过改朝换代或者是社会的巨大更迭,白虎才会降临人间,而且,有些君王和他的缘分不深,白虎甚至只是偶尔在暗中帮助。

    就好比现在的荆陵国皇帝金络是正常继位的,所以白虎不会特地去找他。金络身为先帝嫡子,在嫡长兄的前太子幼年不幸夭亡后,他这嫡次子自然就成为了王位的第一号继承人,加上他的确是天资聪颖,比其他的皇子们更甚一筹,很年轻的时候他就成为太子和储君,先帝更是以这个目标培养着他,之后,在先帝驾崩后,他也没有费很大的力气去守住这位子,毕竟敌人没他名正言顺。当然了,那些兄弟之中窥探他太子之位的肯定有不少人,不过这是很常见的内部储君之争,这种事,白虎才不会管。而且,连这种事都搞不定,说明金络就不适合当皇帝了。

    “这算是无心插柳吗?”

    赵重自言自语。

    “不,这是可以预见的。”

    “啊,少爷,你在这儿啊。”

    路泗大声喊道,还从远处就着急地向赵重挥挥手,看起来,赵重和他的部下倒是相处挺融洽的,虽然平常的时候,四人将倒是把赵重当成小弟弟,但到了议事的时候就有了君臣之别了,他们还是很敬重赵重的。

    “千秋,你这是去做了什么?”

    赵重看着跑过来的路泗就有些纳闷,路泗的脸上有不少的红印,衣衫也有点儿不怎么整齐。毕辛这一看,觉得有些不太对啊,也不怪毕辛觉得纳闷,这路泗的一身很明显能看出来,他是遭受到什么“美好的罪”了。

    “啊,没……没什么,少爷,只是这济城的老百姓还是挺热情的……”

    这年少的赵重还是没明白路泗话中的意思,既然不懂了,他就更要问个清楚了。

    这主子问了,路泗也不好不回答啊,不过,他却收到了毕辛鄙夷的神色,警告他不要坏小少年。

    路泗这个苦哟。

    不过,也不用路泗回答了,因为这济城的姑娘们知道路泗是个将军,还是位高权重的将军,这人长得也帅啊,在四人将里他要说第二帅,没人敢说第一帅啊——当然了,这些话都是路泗自己说的,不作数,因为其他三人表示不同意。

    姑娘们知道有这么个帅哥将军,这人又风趣好相处,纷纷帖了过来,这帅哥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

    看到那些姑娘们拥到路泗的身边,赵重看傻了,这究竟是啥情况呀?
正文 第913章 九百一十二、若有来生(13)
    &bp;&bp;&bp;&bp;九百一十二、若有来生(13)

    看到那些姑娘们拥到路泗的身边,赵重看傻了,这究竟是啥情况呀?

    这也实在不能怪赵重大惊小怪,这事儿他没见过啊,虽然他平常看起来一副指点江山,凡事都能够处理得很好,但如今这状况他倒是不怎么明白了。

    他实在是好奇地看着路泗和围着他的那一群姑娘。

    这时候,这些姑娘也看到了和赵重一起的毕辛,这毕辛光是往那儿一站,就是光彩照人的,毕辛毕竟有着耀眼的容貌,在人群中也很显眼,他那股高冷的气质从开始到往后都没怎么变过,可怜的路泗,这群女人看到毕辛,那是两眼放光,纷纷要扑上来,就插着没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毕辛一时半会地也没怎么反应过来。

    受冷落的路泗也有点儿郁闷了啊,这毕辛一来,他这赵重军中头号帅哥的宝座有点儿危机啊,这实在是不太妙。

    于是,好奇宝宝赵重就拉住被丢一旁的路泗,严肃地问:“千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女人是怎么了?”

    在赵重的一再追问下,路泗也不好什么都不说。

    “少爷啊,这……这姑娘家热情,估计是看上毕公子了吧,毕竟就算大爷我不承认,他长得还算过得去的。”

    这话一说,赵重就郁闷了,情绪有些低落了,这也太过分了吧,想想他赵重这美少年的样子,怎么也是长得对得起广大人民群众的,怎么就没有美女贴上来呢。

    这时,由于美女们太热情,这毕辛就想找帮手啊,于是,他就很机智地大声吼道:“赵少爷、路大人,快来帮在下一下啊!”

    “我说毕公子,这齐人之福,你也好好享受一下呗,这一般人可没那个福分想,你就不要刺激少爷了。”

    分明是你惹来的事,也是你刺激赵重的好吧,毕辛想要在心底吐槽。不过,那些美女似乎也没有打算放过赵重,调、戏完毕辛,又涌向了赵重。

    这让赵重既惊又喜,实在是心中好比有五味杂陈,可这没多久,他就觉得自己有些招架不住美女姐姐了,她们可真热情,还不忘和赵重自来熟地话起家常来。

    “小帅哥,你是做什么的呢?”一位红衣姐姐问。

    “我……我现在在军中……”

    “哎呀,是兵哥哥。这么年轻,可是年少有为呀。”另一位紫衣姐姐问。

    “夸奖夸奖。”

    “小帅哥,一起有和姐姐们玩呢?”

    赵重很老实地摇摇头。

    “那多可惜,要和姐姐们一起来做些好玩的事吗?”

    “好玩的事?”赵重一副不明白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儿愣愣的,让人无法联想他正是军中统帅。

    “来吧来吧,姐姐就喜欢你这样的。”一位蓝衣姑娘这么说道。

    看着赵重手足无措的样子,这路泗也不知道去搭把手,把他家主子给解救出来。

    刚好这一幕被路过的郭汜给看到了,他一眼就看到了路泗,十有**这些事都是他搞出来的,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正文 第914章 九百一十三、若有来生(14)
    &bp;&bp;&bp;&bp;九百一十三、若有来生(14)

    于是,郭汜就大声呵斥了路泗一句:“路将军你摸鱼就罢了,怎么还把少爷给带坏了?这像什么样子?连个护卫也不带的,你这事是怎么办的。”

    “唉,郭将军,你这话可真的冤枉我了,我这又没带少爷去烟花柳巷的,按理说,少爷年纪也不小了,就应该带他去开开眼界。再说,姐姐们这么热情,也不好扰了少爷的兴致。是吧,临达兄?”

    路泗反诘道,让郭汜那个气啊。

    赵重虽然也很好奇,不过,既然看起来郭汜都生气了,他还是回去了好了。

    “呐,姐姐们,我……我可以回去了吗?”

    “说起来,刚才路将军一直称小帅哥你为‘少爷’……这富家的少爷也去参军吗?不辛苦吗?”

    赵重摇摇头,回答:“只要是能够为百姓请命,再怎么辛苦都是值得的。那么,我回去了,有机会再和姐姐们玩吧。”

    说着,赵重就在四人将的两人的护送中,回去了。当然,毕辛也一起跟着回去了。

    那些姑娘们很纳闷那些人,正巧有见到士兵,便很好奇地指着他们的背影问。

    “哦?你说前面的那几位大人啊,那是主公身边的四人将的路泗将军和郭汜将军,还有那位白金发色的男子,听说是主公救起来的人,听说很有才学,在给主公当参谋呢。”

    “啊,不对啊,小哥,你就只说了三人,还有那个小帅哥是什么人呢?”

    红衣姑娘代表姐妹们发了言,好意地问。

    “啊?你们说最年轻的那少年啊?”

    “对。小哥你刚才不是没说是什么人嘛。”

    “你们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这都不晓得。”兵哥哥一副这些小女子没有见识的表情。

    不过,那些美女姐姐们倒也没多少在意,她们只是对年轻的富家子还出来参军感到不怎么能够理解。

    “就是不知道才问的呀。”

    “那我就好心告诉你们。那少年正是我们的主公。说起主公来,还真是个厉害的天才啊,以一人之力就喝退五万大军……”

    那厢边小兵哥哥正说得起劲,这边儿姑娘们都被吓到了。

    “你……你没弄错,那么年轻的孩子居然是这……这整个赵家军的统帅?”

    “是啊,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别看主公年纪小,那些叛军可是听到主公的名字都吓破了胆呢,都是一群胆小鬼……”

    如果赵重还能够看到那些姑娘们脸上的表情的话,他一定会非常开心的。听到了这样震惊的事实之后,姑娘们流露出了和刚才调、戏小朋友完全不一样的情绪,那种油然而生的崇拜感就产生了。

    这一传十十传百的,大家本来也是一知半解,半懂不懂,这么一说,大概可能明白了,原来,他们的大恩人还是这么个年轻的少年。

    第二天,赵重还是溜了出去,为了不让四人将发现,他是偷偷地溜走的,不过在途中还是遇到了毕辛,赵重就觉得带着毕辛一起去。
正文 第915章 九百一十四、若有来生(15)
    &bp;&bp;&bp;&bp;九百一十四、若有来生(15)

    对于赵重来说,这都是新奇的体验,他还真来了兴趣,想要去烟花柳巷看看,究竟有什么和平常的不一样,这好奇心嘛,每个人都会有的。

    不过,这时候,昨天的那些姐姐好像没有来,他就先和毕辛找了个茶馆喝茶了,赵重一直在打仗,能够这样在民间走动还能悠闲喝茶的日子真的很少,毕辛自然是舍命陪君子了。

    赵重觉得这样观察他的子民倒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他能看到百姓因为他的关系而过得稍微好一些就格外开心。

    而由于把军队的粮草拿出来救济百姓,因此,赵重的部队也就只能生养休息,没办法继续打仗了。这倒是难得的短暂的和平时光。所以,赵重才希望多到民间看看。

    这茶虽然是粗茶,但看得出老板很用心地煮,这休整了几个月,生产也恢复了,街上也没有那么萧条了。

    这时候的百姓都在谈论着新来的将军是如何爱民如子。

    “唉,本来我们村还想着这冬怎么过去,好多家都没有粮食了,真是没想到啊,这来我们这的赵家军竟然把自己的粮草也给了我们,赵将军还真是好官啊,对老百姓这么好,这赵家军是我们老百姓的好军队啊。”

    “可不是,那边不都设了好几个施粥点吗?听说啊,灾民也被好好安置了,这张三家的屋子坏了,这士兵啊还帮着修呢。”

    “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听说赵家军是打算把咱们这国家都统一起来,这仗就不需要再打了,老百姓也就能有好日子过了。”

    “你们真要这么说,我看啊,还真不如我们赵将军当皇帝呢,赵将军爱民如子,他要是当了皇帝,老百姓肯定就不用挨饿受冻了。”

    听去都是对赵重的肯定,这时候,他的心理总有一些窃喜和安慰吧。

    “都在说你好呢,少爷。”毕辛悄声说道。

    “我做的其实还很不够,还有很多家破人亡的人,还有很多流离失所的人……就算我真的登上大宝了,我也没办法拯救所有人,一想到这里……”

    毕辛看向赵重的目光都变得格外温柔,那对着民众有这种纯粹的感情是多么难得,他依然还是个少年,虽然依然还有纯洁的理想,好似一股清流,在这昏暗而残酷的战乱之世中,显得格外鹤立鸡群。

    “没有人能够拯救所有人,就连神也做不到。也正的如百姓说的那样,你将来会是个好皇帝的,总有一天你可以实现的,这个目标。”

    “不过,难道他们都不说我的坏吗?”

    赵重反问。

    “那是因为少爷刚做了一些对百姓来说是很好的事,没有必要说你的不好。少爷要是担心听不到不同声音就广开言路。”

    赵重点了点头。

    他们就这样走走看看,喝喝茶,这时候,他们看天色也不算太早,就打算付钱离开茶馆。

    毕辛好意地问:“今天少爷不是想要去那什么烟花柳巷,还去吗?”
正文 第916章 九百一十五、若有来生(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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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辛好意地问:“今天少爷不是想要去那什么烟花柳巷,还去吗?”

    这时候的赵重听过老百姓的评价之后,觉得应该要更严格要求自己,他下定了决心,终究是摇摇头,表示他不去了。

    虽然昨个儿被路泗给挑起了兴致,他想,他还是不能够松懈,他的肩上的担子还是很重大,不能让老百姓失望。

    这样的事情,其实并不算是什么大事,只是赵重很是严于律己。

    毕辛倒也没有坚持要带他去那种少儿不宜的地方去,或许对赵重来说,他也不是没到那个年纪。

    既然赵重没打算去,毕辛也不会陪着去了。

    正当他们准备回去的时候,却恰好遇到了昨天的姑娘们,毕辛他们并不知道这些姑娘的来头,不过,相对的,姑娘们似乎没有昨天的那股热情劲儿,反而在空气中流露出一股严肃的氛围,连赵重都不敢随意说话。

    “各位姑娘们,是有什么事吗?”

    毕辛此刻倒是起了传话的桥梁的作用,至少他也不觉得这么谈话会有什么困难。

    那些姑娘们推推搡搡的,似乎是有什么话,至少,她们还没选好是谁来说,接着,又是一股老儿的唧唧喳喳,谁的话也听不清,这也挺是尴尬的。

    最终,她们商量了之后,还是决定推选出一个代表。

    那红衣姑娘走上前,姿态端庄,如果不她们的服饰相貌和昨天的一致,他们也没那么快忘记,毕辛还真不觉得这些姑娘和昨天的那些姑娘是同一拨。

    昨天的她们热情而不受拘束,今天的她们却严肃而拘谨,似乎是有什么事要发生的样子。

    “小女子红妆,今天是特地向将军请罪的,昨个儿姐妹们多有冒犯。”

    面对着整个地区的实际最高的统治者,她们还是有点慌,虽然也许她们还怕降罪,不过,这个可能性倒也不大。

    “啊,姐姐们多虑了,不知者无罪,而且,我年纪小,的确看不出来这支赵家军是由我来统帅的,恐怕还让各位父老乡亲失望了,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孩子。”

    就因为赵重的形象不会让人怀疑是最高统帅,所以他有时候就会钻这么个空子,采用别人想不到的法子防御之类的。而且,赵重个人的武艺也很高强,他倒也是胆儿大心儿细。

    “将军惶恐了,将军为老百姓做的一切,大家都看在眼里。”

    “为民父母官,要是做不到为民请命,这父母官也没有必要当了。”

    当然了,这的确是赵重的心里话,也是拉拢人心的话。

    “将军这么想,真是百姓之福。”

    赵重微微一笑,倒是没有被这样的赞誉,迷昏了头,他抬起头来,淡淡地问:“各位姐姐,是不是有事需要赵某效力的?”

    “岂敢岂敢!怎么能让将军效力呢。”红衣姑娘赶忙摆手否决,“是这样的,将军,我们姑娘几个没什么能做的,这参军不够资格,去了也是拖累。如今,我们这些年还算是攒下了一些金银首饰……算是给将军尽一点绵薄之力。”
正文 第917章 九百一十六、若有来生(17)
    &bp;&bp;&bp;&bp;九百一十六、若有来生(17)

    那红衣姑娘说着,从姐妹们的手中取过她们准备好的首饰,准备递给赵重。

    赵重心中大骇,这么多的首饰恐怕是这些姑娘的全部家当了,现在却拿出来给他这个陌生人。

    这怎么可以啊,他不能要的。于是,他马上就推开了。

    “不能用的,我怎么可以要姑娘们的首饰,这都是你们辛辛苦苦才攒下的,这使不得,收起来吧。”

    看着赵重这么坚决的模样,然而姑娘们却没有气馁。

    “赵将军,你看我们也只是弱质女流,上不了战场杀不了敌,要不是赵将军在,我们可能连家园都没有了,这正值国家危难之际,我们也想尽一点力。这首饰是身外之物,没了,只要有一条命在,总能慢慢攒着的。可没有国哪有家,请为了广大的老百姓,保护好这个国家。”

    姑娘们这肺腑之言让赵重很是感动,就算是没读过多少书的她们也能有这样的认识。

    一旁的毕辛看着这样的情形,倒是不咸不淡地劝了几句:“少爷,这也是姑娘们的一片心意,你要是再推脱的话,倒是辜负了她们。”

    “可是,这……”

    赵重看了看毕辛,他实在不想从姑娘们身上拨盘,他认为男人就该保家卫国为女人建造个家,而不是让女人也辛苦地这样付出。

    “只要少爷好好回报她们,尽早统一全国,当个好皇帝,也就不枉费她们倾其所有地支持你了。”

    这种强加的君王论恐怕是毕辛说得最多的话了吧,他将君王的责任深深地压在他辅佐过的每一届的帝王身上,何尝不是一种自私和强迫呢。只是,为了家国正义,牺牲一个人的话,依然是微不足道的。

    看着姑娘们那么真诚的眼神,赵重也没有办法继续坚持下去了,恐怕这一仗确实是他输了。

    “既然如此,姐姐们这么支持我军,我也保证会尽早给大家一个安定的国家。”

    他引着姑娘们去那边专门处理这类事情的地方去登记了,每一笔都会有记录。算是接下了姑娘们的馈赠。

    他远远地看着为了他的帝业而忙绿的人们,是不是会认为自己也不过是利用他们呢。就算一开始的初衷并不是为了当皇帝,但到了现在,似乎他已经在这个位置上骑虎难下了,就应该去做那天下最高权力的人。

    “若我辜负了她们,我岂不是毫无颜面再去面对她们呢,我并不是神,也很担心打败仗啊。”

    少年在城楼之下,在断壁残桓之中,感慨道。此刻的他也许只是个普通的少年,而不是统帅三军是将军,他有隐忧、有顾虑,也有对未来的不安感。

    “少爷既然有这样的觉悟,也总会在失败之后跌倒了继续爬起来不是吗?你看,这夕阳多美。”

    毕辛轻声说道。

    这夕阳安静地为街道涂上了一层金黄,在百废待兴的街道上,还长出了新芽,一切都往着希望的方向前行着,这是赵重带来的新生,也一定能让这个国家也焕然新生的。

    休养了一小段日子,战争又开始了。
正文 第918章 九百一十七、若有来生(18)
    &bp;&bp;&bp;&bp;九百一十七、若有来生(18)

    毕辛在赵重身边辗转了四年,以参谋的身边跟在他身边,倒是看到了赵重的成长,已经看到了“天意”向赵重袭来。

    历城战役。

    “少爷,你要三思啊,这屠城万万不可。”

    于昊赶紧劝解赵重。

    “我们以仁德著称,怎么可以屠城,这恐怕只要少爷动了口子的,少爷的仁德会毁于一旦,变成了残暴,那么,我们建立的仁君口碑就会瓦解。”

    郭汜分析道。

    “可是,从长远的战役来看,把历城……屠城是最有效的作战方法,可以减少战役,也会减少战死的人数,以少数的牺牲换取更大的胜利。”

    不是赵重无情,是战争要求他无情,他不能只看到个体的得失,他要考虑全局。

    “的确,少爷说得很有道理,牺牲会少很多,对往后的作战也会有力,敌人也就不会因为少爷年轻而不被少爷的勇猛震慑。从战争的效果上来说,好很多。”公冶束语气平和地分析道这么做的可能性未来,“只是,唯一损害的就是少爷这些年来建立的仁德口碑,这的确不利于少爷登帝。和战死的人数相比,完成这样的战略目标才是最重要的。”

    对于百姓和士兵的死亡,也只能用数字相比。四人将这么说,并不是说他们在蔑视生命,只是相对平常百姓的安危,能够有一个好皇帝,那是造福子孙后代的大问题。一个好皇帝老百姓就能过得好,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死去。

    “可是为了保持仁德的面子,那么,以后就会比屠城的做法死的人更多吧。”路泗说道,“少爷是不希望看到更多的牺牲吧。”

    “我是这个意思。我想尽快结束战争,好让百姓少受一点苦。”

    “少爷,我们的目的不是为了百姓,是为了少爷能够有朝一日登上皇帝的宝座,为了这个目的,你必须以仁德之名建立功勋,在掌握重兵的情况下,让世人知道你是最适合也是民望所归的皇帝。”

    郭汜的话却让赵重一点儿不够振奋。

    “我……我并不是为了当皇帝才……”

    “少爷你的确是为了天下万民,不为个人荣辱,但就是因为为了这天下苍生,你才必须登帝。这才不枉那些跟着你的将士,才对得起死去的弟兄。”

    公冶束接着给赵重灌输了这样的概念。

    这次讨论倒是无疾而终,当然了,赵重得出屠城的想法也是让他做出了很艰难的决定,若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想用一些人的性命去换取更多的人的性命。

    毕辛看着赵重站在城墙上,闷闷不乐的样子。他走了过去。

    那个时候还是赵重十七岁的冬天,毕辛并没有进入决策群的时候,不过,赵重偶尔还是会向他要些参考意见。

    这次也不例外。他在郁闷之余,也想知道毕辛有没有什么高见。

    “就为这事儿啊,少爷又一次没能说服四人将了?”

    “是啊。他们可固执着呢。”赵重趴在城墙上,望向远方。喃喃自语,“毕公子,你认为我这种做法真的很欠妥吗?”
正文 第919章 九百一十八、若有来生(19)
    &bp;&bp;&bp;&bp;九百一十八、若有来生(19)

    “是啊。他们可固执着呢。”赵重趴在城墙上,望向远方。喃喃自语,“毕公子,你认为我这种做法真的很欠妥吗?”

    “嗯,屠城对少爷你的名声不好。”毕辛摸着下巴,认真地回答,“少爷不应该这么短视。”

    “你这回倒是和他们的观点一致啊,就不该问你了。”

    毕辛的这个回答自然没有让赵重更为宽心。

    “人和人是什么区别呢。”

    毕辛突然蹦出一句,赵重不太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赵重愣愣地看了毕辛一眼,不知道毕辛为什么要说这个。

    “毕公子,我不明白。”

    “屠城之下的只是一些牺牲的数字,是为了更多的存活做一些少的牺牲,还是为了更大的利益保留自己的名声……没有任何事情是完美的。你要解救眼前的百姓吗?历城的百姓吗?”

    这世上没有两全的可能。赵重也不是残暴的将军,不是为了屠杀而屠杀,他深刻地认识到这种战略会在日后的战役中体现,得到的结果是,因战争而死的人会少很多。

    这是他的逻辑。

    那么,为了保持自己的名声,继续进行温和的战役,在战争中会消耗掉更多的人命。不过,这样有利于他登帝,而如果是一个好皇帝的话,也就能够让老百姓减少牺牲。

    这两者哪一点是更为老百姓着想的呢,赵重并不是分得很清楚。如果他真的一心想要称帝的话,完全不会去考虑屠城的可能性,那会让他的名声蒙上一层无法跨越的阴影,对他来说,那会是一生的污点。赵重哪里会不知道,他没有那么愚笨。

    如果是为了个人的荣华富贵,他断不会去选屠城的选项。但屠城也不见得是最好的办法。

    “毕公子,我……我知道从战略上讲,屠城可以增加威慑力,因此,我能预计,因战争而死亡的人数会下降,能尽快地结束战争,只是,那些被屠城的无辜民众他们虽然会死得有价值,但毕竟也是一条条无辜的人命,我……”

    “其实少爷也是想了很久才痛下这个结论的是吧?”

    赵重点点头。

    “走哪一条是正确的呢,这取决于你自己的选择,或者两条都是正确的,也或许两条都是错误的。重要的是,你一旦选择了之后,便不要去后悔。这一点最为重要。在战争之下,每个人的生命都很渺小,而少爷,你是能够主宰他人生命的人,所以责任才格外重大。”

    赵重沉默不语着。

    他的并不大的双手握着的是万千人的生命,他的一个决定就会让诸多的人们去死,他的纠结只能说明,他还在意着这些人命。

    河水流动着,冬日之中是不是只有银装素裹呢。那些在雪之后的世界里,还冒头的嫩芽是不是就能战胜严寒?

    “我不想当刽子手,也不想造成更多的牺牲……”

    可是,这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可能。

    最终,屠城的方案被放弃了,由于另一边的战事告急,赵重也暂时没有能够管历城的事,没有把历城攻下来。

    只是,等他们把周围的战事正式搞定之后,赵重还是听说了历城被屠城的消息了。

    “为……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谁做的?”

    “听说是我们的赵家军。”郭汜毫无语调地回答。

    赵重懵了,完全不知所措,他可没有下这个命令。这怎么可能是他做的啊!不但四人将全部反对,最后他也是放弃了这个方案啊,这不可能啊。

    难道是他梦中下的命令?——当然了,因为赵重是主帅,一旦决定的是,就算是四人将也是要遵照执行下去的,除非发生兵变。

    “可……可我没有下这样的命令啊?”

    “的确,明显不是我们的人干的,是有别的人打着我们的旗帜干的,就算是澄清的话,还是会有人拿这个做文章的。”

    这真是糟透了。

    “那么,现在历城的情况怎么样?”

    四人将一片死寂。

    “你们说啊!”

    在赵重的质问下,路泗终于开口回答:“少爷只要去看就明白了。”

    “那么,我现在就去。”

    万万不可啊!少爷,现在我们去,正中敌人的下怀!”公冶束赶忙劝阻,敌人的目的明显是要诬陷赵重,而且,肯定知道了之前他们在讨论要屠城的事,才这么做的。如果赵重此刻前往,很难说,会不会洗不清。

    “难道善后处理就不要了吗?我要把那些人给打败!”

    “那些屠城的部队已经逃跑了。”

    “那也不能放着历城不管。马上启程去!你们不去,我一个人去!”

    说着,赵重倒是立刻抽调了一队人马跟着自己奔赴历城。

    好不容易从历城逃出来的幸存者,看到是赵家军的旗帜都慌忙逃窜。赵重气得咬牙切齿。

    他要真屠城他不会不认的,他确实有那样的想法,但事实上他的确没有这么做啊!

    赵重马上吩咐了一小队人马将这些百姓安置在最近的城镇。

    “恶魔、恶魔……”

    那些人逃的逃,惊吓的惊吓,总之看着很可怜就是了,被人误解的滋味一点也不好受。

    “我没有下那样的命令,赵家军是不会做出屠城的事来的!请乡亲们相信我!我们没有对历城袭击过……”

    赵重拼命的解释也没能达到什么好的效果,他只能先把这些人安置好了再说,虽然,被带走的时候,那些人的脸上都是惊恐的表情。

    赵重觉得心很痛。他不知道前方又有怎样的可怕体验在等着他。

    副将再一次问他是不是还要继续前行去历城。赵重摸了摸额头,叹了口气,情绪低落地下了继续前行的命令。

    如果说地狱是怎样的景象,那么,历城就是人间地狱的写照,倒是都是倒下的老百姓的尸体和鲜血,那些房子倒塌了,火苗还在到处烧着,整个历城没有活人的气息,那股死寂之感让赵重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就是屠城后图景吗?原本自己是想要造成这样的后果吗?
正文 第920章 九百一十九、若有来生(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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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屠城后图景吗?原本自己是想要造成这样的后果吗?

    如果是为了战略不得不为之,他可能也只是心痛了过后,下了更坚定的要夺取全国的决心吧。

    只是,如今他站在另外的立场,看着这场他人的屠杀,这令人撕心裂肺的场景就足够深深地印刻在他的脑海里了。

    赵重没有多想,希望能够在这些无辜的百姓中找一找,是不是还有幸存的。

    部下在他的命令下,寻找着可能残存的人们,不过,这恐怕希望也很渺茫,如果算上逃出来的那些侥幸的人的话,历城这么大的一个城,幸存的人占总数来说,真是可以忽略不计了。

    遍地的尸体,遍地的血腥,赵重早已习惯战场,也习惯这些战场的味道,按理说,他不会有什么不适应的,可是当他看到了屠杀现场,还是皱起了眉头。

    “战争真是残酷呢,这些都是我在做的事。”

    赵重的内心产生了迷茫,是不是这样下去,真的好吗?他肩负着江山社稷,可是,现在他所做的一切只是尽量去胜一场又一场的战役,而每一场战役都会有很多人死去,那些自己甚至没能记住的士兵就这样为了他而死去了。

    赵重默默闭上了双眼,眼中映照出的是一场场战役的画面,那些波澜壮阔的场面也只有好大喜功者才会喜欢吧。那些场景像是还在昨日一样历历在目,敲打着他的内心。

    “我做的事究竟对还是不对。”

    此刻,赵重的身边没有一人,他已经让身边的所有部下都去寻找幸存者了,如果被四人将看到了,绝对要气死了,怎么可以连一个守卫都没有呢,这万一要是有什么状况,冒出刺客来,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啊!

    不过,赵重总没有自己很特别很重要的意识,他甚至不希望自己是那么特别的。

    这时候,他偶然一瞥,突然发现了瓦砾下好像还有人,看不到脸,是不是已经死去了呢,可不多见他发现那只手还动了一下。

    难道还活着?

    于是,赵重边喊了最近的侍卫们过来帮忙,边自己先去搬开石头,好在石头也不是特别大,他自己一人也差不多能够搬动,虽然稍微花费一点力气,不过对被压的人来说,还是困难的。

    那是一个姑娘。

    赵重没有细想,探了探鼻息,居然还有呼吸。

    “太好了,还活着。”

    对于失而复得还有一个生命,对赵重来说还是很欣喜的。

    “将军,虽然还有气息,不过要是再不赶紧救治的话,恐怕也很难说的。”

    这时候,赶过来的一名手下说,好像是赵重带出来的其中一位卫队长。

    “那好,我的‘白芷’比较快,我把她送回去,你们继续搜救看看有没有幸存者。”

    赵重说着抱起了那姑娘。

    “那我拨一半的人马跟着将军回去。”那卫队长说道。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你们多找找看,有没有幸存者。”

    “可将军的安危为第一位,这……这……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属下没办法和四人将大人们交代……”
正文 第921章 九百二十、若有来生(21)
    &bp;&bp;&bp;&bp;九百二十、若有来生(21)

    “可将军的安危为第一位,这……这……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属下没办法和四人将大人们交代……”

    那卫队长很为难地回答,他这脑袋还是要的,这万一四人将怪罪下来,他可是得罪不起啊。

    “我能有什么危险的,再说了,这里离驻地也不远。”

    赵重顽固起来实在是别人没办法阻止的,卫队长好说歹说才让赵重再带上两个人,于是,卫队长就选了两位队里最有能力的队员,希望他们能够护好赵重的安全,他知道,这要是一回去他肯定要被问责。

    卫队长忧心忡忡地看着赵重离去,老天保佑他们的将军不会有事,他忐忑不安地吩咐手下赶紧把事儿办完,赶紧回去,这一刻不见到赵重是安全的他一刻都放不下心。

    有个让人操心的主公还真是命苦啊。

    四人将当然在赵重出去之后追出去了,然而赵重本身走得急,他的爱马“白芷”也很快啊,一时半会的追不上的。这不,他们正看到赵重风驰电掣地又赶了回来,马上还带着一个陌生的姑娘,简单包扎了之后,看起来还是颇有些不妙。

    遇到这种情况,他们也不好训斥赵重,只好先救人再说。

    三天过去了,那姑娘才总算脱离了生命危险,等她醒来又经过了一天一夜。

    当姑娘睁开眼睛的时候,记忆还停留在失去知觉之前,她只记得官兵杀来了,大家都在拼命地逃命,突然间就是鲜血满溢,然后她好像是被石头给砸到了,对了,哥哥和爹爹……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爹爹和哥哥都被那些官兵杀掉了,为什么会这样!

    她太激动了,导致奋力地咳嗽,然后屋外已经有人听到这个响声,赶忙赶了过来。

    “要快去告诉少爷,那姑娘醒了!”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呢?这些人是谁呢。那姑娘听到了人声,有个人影进来了。

    “我……你……”

    “啊,姑娘不必多说话,你刚刚才醒,你已经昏睡整整四天一夜了,是我们少爷把你救回来的。先好好休息一下吃点东西,恢复些体力再说。”

    公冶束坐在床沿试了试姑娘的额,已经完全退烧了。

    正在公冶束耐心地对姑娘说着注意事项的时候,接到消息的赵重就立刻风尘仆仆地赶了进来。

    “怎么样了,谏之,姑娘醒了?”

    由于公冶束精通医术,所以这姑娘之前的事都是他负责的,所以他也能在第一时间赶到姑娘的房间。

    看到赵重来了,公冶束站了起来,用武将的礼仪作了作揖,说道:“少爷,姑娘已经醒了,不过还是很虚弱。”

    赵重点点头,回答:“我知道了,我来看看,不会打扰到姑娘休息的。”于是,在公冶束的引见下,赵重来到姑娘的床前,“姑娘好好养伤,能够捡回条命就太好了,别的事不用多想。”

    姑娘自然也是明白眼前的人是她的救命恩人,便想要起身表达谢意,不够赵重婉拒了,让她不需要这么多礼,躺好恢复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正文 第922章 九百二十一、若有来生(22)
    &bp;&bp;&bp;&bp;九百二十一、若有来生(22)

    那姑娘吃完东西补充了点能量就又沉沉睡去了,赵重的那颗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

    当姑娘完全能够出来走动也过了几天,她想出去透透气,便在院子里走了走,正巧看见赵重在亭子里小憩。

    姑娘倒是认出来这位就是当初来看自己的那什么少爷,好像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轻轻走近,看到了赵重安稳还带着孩子稚气的脸庞。

    只是,让姑娘不知道的是,赵重虽然很固执,不喜欢带着护卫出门,但多年的沙场习惯他还是能够察觉周围会有经过,所以,也许是条件反射的缘故,他一把抽出了剑,然后他因为这样的震动惊醒了。

    等他看着自己的剑差一点就碰到了那姑娘的脖子的时候,知道自己失礼了。看着那姑娘吓得花容失色,更是觉得让人怜爱。

    “啊,是我不……不好,不知是小姐前来,我这有个习惯,有点动静都容易惊醒,也会条件反射拔剑,惊扰了小姐了,小姐你没事吧?”

    说着,赵重收起了手中的剑。

    “没……没事。是小女子自己要走过来,才让公子惊醒了,是小女子的过错。”

    面对赵重这样的道歉,那姑娘也是很不安,低着头一个劲道歉。

    “这怎么是小姐的错,如果我再多个心眼的话,就不会让小姐受惊了,有没有伤到小姐?如果伤到了我可真的会愧疚一辈子的,可否让我看看?”

    赵重的一番话倒是让那姑娘心猿意马,对待救命恩人,姑娘似乎没有那么多戒心,还真的把手拿给赵重看了。

    “小女子并没有受伤……”

    这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在角落里看热闹的四人将就钻出来个脑袋,看着好戏。

    路泗言道:“这真没看出来啊,少爷平常一副死板的样子,怎么还会这么说话?”

    郭汜说道:“这难保不是因为,少爷其实长大了。”

    公冶束回答道:“少爷还是挺有一套的嘛,我还以为少爷不会和姑娘说话呢,没想到这道行还是不错的嘛,有戏有戏。”

    于昊补充说道:“那是因为平常的姑娘没有少爷带回来的姑娘好看呀。”

    其他的人众口齐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要不是赵重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姑娘身上,早就把四人将抓出来揍一顿了,然而,他现在进入没有发现在不远处的墙后面围观的四人将。

    “让小姐受惊,我已经是愧疚万分,小姐没有受伤那是万幸,要是受伤了,我可怎么对得起小姐。”

    “说……说哪里的话,公子是小女子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公子拔刀相助,小女子今日恐怕早已在阎罗殿了,小女子还没感谢公子的大恩大德。”

    说着,那姑娘还真的准备跪下了,这赵重怎么受得起,他可不想姑娘行此大礼。他赶忙把姑娘扶了起来。

    “小姐严重了,我救你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必行此大礼啊,况且你的身子也没有完全好,这要是吹了风着了凉可怎么办。”

    说着,赵重还把自己的那象征着身份的披风给姑娘披上。

    躲在角落里看戏的四人将快要笑死了。

    这些不嫌事大的家伙们完全是在幸灾乐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好在没有被赵重发现。

    在赵重和那姑娘的手碰触到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同时红了脸。

    赵重帮她披好披风,轻轻地嘱咐风大,不要着凉。这股暖流让那姑娘心情很是激动,可一想到父兄的凄惨境遇,她又不由得悲从中来。

    赵重看到她难过,赶忙问怎么了。

    那姑娘抹了抹泪,好半天才能开口。

    赵重明白了,她是因为家人才这么郁郁寡欢。

    “公子,没有看到路上……路上倒下的人之中……”她边哭边哽咽着说,“有人活着吗?”

    除了城外的那一撮侥幸生还的小队人马和这姑娘之外,就再也没有生还者了,那些路上被砍杀的人,全都没有了呼吸。

    赵重摇摇头,这消息真心让姑娘撕心裂肺。

    “小姐,我也知道亲人亡故很是痛苦,但既然小姐侥幸活了下来,就要连家人的份也一起活下去,你不要太难过了,要是哭坏了身子,你的父亲和兄弟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息的吧。节哀顺变。”

    那姑娘点点头,感激了赵重的鼓励和安慰。不过,看这姑娘这样,赵重原本是不想问的,可他还是问了:“小姐,你可知是什么人,为了什么,要下此毒手吗?虽说是战争年代,但没有理由随随便便就对老百姓下屠杀的命令。”

    “谁晓得那些当官的成将军的是怎么想的,苦命的我们苦命的爹爹和哥哥……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啊,他们是朴实的老百姓,安分守己……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那姑娘早已泣不成声,赵重有些后悔,在这种情况下还问出这种话,他其实是想要为自己洗刷名誉,想知道一些蛛丝马迹,恐怕现在不怎么合适。

    哪料到姑娘太伤心就直接倒在了赵重的怀中,也是由于姑娘刚恢复了没多少,身子也没多少气力,再加上伤心过度,自然而然地,倒了下去,刚好赵重的身子挡着,这才没有摔倒。

    看到这样的状况,赵重也就只好将错就错,他纠结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将那姑娘搂紧,双手搂过姑娘的身子,连她揽进了怀中,姑娘倒是没有挣扎,好像哭累了,又睡了。

    赵重温柔地看了她两眼,没有多说什么,将她抱起,抱回房间去。

    等赵重离开了之后,四人将的心情是很激动的,他们也是特别八卦,尤其喜欢八卦赵重的事。

    “你们说,咱们少爷是不是真的动了心了?这战场的浪漫邂逅,实在是让后世流传的佳话呀。”

    于昊唯恐天下不乱,笑嘻嘻地说着。

    “那姑娘确实长得挺美的,比我之前去的那翠红楼的丽佳还要标致,你们知道那丽佳还是个花魁呢。少爷没怎么接触过女人,哼哼,我们这回有好戏看了。”

    路泗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正文 第923章 九百二十二、若有来生(23)
    &bp;&bp;&bp;&bp;九百二十二、若有来生(23)

    “这倒也是啊,难道看少爷如此紧张一个人,难不成这就是命运吗?”公冶束也没个正经,根本没多想什么深入的事。

    郭汜看着这三人完全无语了,就没个人给少爷出点主意,而不是这样看热闹的吗?

    “就没人想一想,如何帮少爷?”

    其他三人耸耸肩,郭汜觉得头都要大了。

    翌日。

    “所以说,大人是认为少爷喜欢那姑娘了?这……为什么呢?”毕辛不解地问。

    在郭汜有些烦恼的时候,他想起了毕辛来,正顺便说了说这个问题。

    “按照我一直以来的经验,错不了,少爷肯定是喜欢那位姑娘了。”

    “喜欢就喜欢了,反正少爷也没有婚嫁,他要是有这个意思,不也挺好的吗?”

    毕辛不知道郭汜究竟在担心些什么,毕竟少爷有喜欢的姑娘这不应该是好事吗?

    郭汜可不这么想了,当然,他没有要干涉赵重婚事的意思,只是他总觉得这莫名冒出来的女子总有点让他觉得膈应,或许单纯只是他想多了。

    “这……主要是这姑娘来历不明,身份家世也完全没能查清,这万一真的和少爷在一起了,主母可不能丢了赵家军的颜面。而且,那姑娘长得一副祸水的皮囊……”

    郭大人你这是过于担心了吧,简直是有点儿杞人忧天了。

    “这……那姑娘长得确实挺标致的,说姑娘‘祸水’的,总不太好吧。”

    “哼。多少江山都毁在那些红颜祸水的手中。”

    “郭大人此言差矣啊。”毕辛反驳道,“如果区区一个女人能够掀起这样的风浪来说,说明国以及腐朽不堪了,再说了,既然我们都已经推翻前朝自立为王,还要那么在乎王侯将相的出身吧。这一点,郭大人自己也不是望族吧?”

    郭汜笑了笑,回答:“嗯,四人中,我和于昊兄出身比较低。只是,我不希望有人危害少爷,任何人也不要危害他,不管是谁,就算是我的亲朋好友,只要敢对少爷有任何不利的地方,我也不会心慈手软的。”

    毕辛没有再说话,赵重有这么忠心的臣子,该说是他的幸运还是他的不幸呢。

    不过,至于赵重是不是真的对那姑娘有意,还是有些难说吧。

    那姑娘名叫李枝,后世称为李姬,因为她的确是个大美人,她虽然不是大家出身,但自小也是学过琴棋书画的,听闻她母亲怀她的时候,母亲的梦境中有百灵鸟衔着树枝飞来。生下姑娘之后,有相士来到李府上,说府上有凤来仪,将来会有人贵不可言。

    然而一场战争让李府家道中落,为了逃难他们辗转多地,最终,只剩下李枝一个人。

    现在想来,李枝悲从中来,她的身边没了一个至亲的人,她该怎么活下去呢。

    这时候,她听到了鸟叫声,好像是很久没有听到的百灵鸟的叫声。等她推开窗去看,却谁也看不到。一切都是她的错觉吗?她紧蹙着眉,风情尤为万种。
正文 第924章 九百二十三、若有来生(24)
    &bp;&bp;&bp;&bp;九百二十三、若有来生(24)

    一日,李姬在侍女的陪伴下在亭中小憩,为了照顾她,赵重一早就安排了侍女给她使用。现在,李姬在赵府也算是个贵客了。

    看到了她们在亭中,赵重轻轻走了过去,准备问候一番。李姬看到赵重过来,倒也作了作揖。

    “李姑娘,这府上住的可好,你的伤还要紧吗?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就让她们去做,他们会安排好的。”

    李姬看着赵重似乎也不过是她这样的年纪,实在是少年英豪,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不过,小姑娘害羞可不敢真的面对他。

    “托少爷的福,已经好了许多没什么大碍了,这要不是少爷的恩惠,小女子恐怕早已命丧黄泉了。”

    “可别再说这话了。”赵重扶起要弯腰的李姬,说道,“也不要再叫什么‘少爷’了,我虚长你一岁,要不,你就叫我赵大哥吧。”

    “这……这怎么使得……”

    “怎么不使得。”

    “那小女子恭敬不如从命了,赵大哥。”

    于是,他们在那亭子中说着天南地北的话,也算是最初有些相识了,少年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情,他的内心都变得那么轻盈。只是,越是这样,悲剧的种子却早已种了下。

    等李姬明白过来,她的双眼瞪得老大,那是她掩着门准备去院子里吹吹风,听得那些侍卫清清楚楚地说着,他们赵家军怎么怎么。

    李姬怎么可能忘记呢!那些屠戮她的父兄的恶贼是什么人,她颓然地滑下了门沿,她的泪水沿着美丽的脸庞滚落。

    “我可真是糊涂,知道他是一个将军,他还告诉我名字,姓‘赵’,赵啊!为什么我就是没有事先想到呢!为什么……我就这样忘记了呢……”

    她的心被撕裂了。

    赵重对她很好,又救了她的命,她的心不知不觉也被这温暖所填满了,只是这温暖还没能进一步升华就被仇恨给淹没了。她原本可以作为天下第一人的妻,成为这普天之下王者的后,赵重对她自然颇有好感。

    李姬的指甲嵌入血肉,她来不及擦干眼角的泪,眼神不再那么懦弱了。

    父兄之仇,不共戴天!然而他救了自己,也是事实。再杀了他之后,自己也会自杀。

    李姬下定了这样的决心,她马上将那柄一直放在胸前的短剑取出来看了看,那只是祖上传下来的短剑,大概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吧。然而,这倒是能够让她好好作为复仇的道具。

    至于,为什么赵重他们都没有收走呢,事实上,大夫和公冶束都知道,也和赵重报告了,只是,李姬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她也没有拿出来用过。对他们来说,这不算是一件怎么大的事,而且,如果真的是刺客,不可能用自己濒死来换取接近赵重的机会,这一切都说不通。

    基于此上种种,李姬的祖传短剑还在她的身上。

    她竟然和一个仇人眉开眼笑这么多日子,她愧对父兄,她责怪自己。她将自己关在屋内,黑暗笼罩着她。她仿佛觉得自己被世界给抛弃了,如果当初死神带走她的话,她就不需要在此体会到这刺骨的痛。
正文 第925章 九百二十四、若有来生(25)
    &bp;&bp;&bp;&bp;九百二十四、若有来生(25)

    如果赵重知道李姬有这样的负面情绪的话,肯定不会让她继续这样发酵下去,在不可收拾之前,一定会阻止她的。只是,赵重不会想到李姬会误会他,他也根本没将她和军机大事联系在一起。

    “现在他还对我很松懈,我还是有机会的。”

    赵重还是每天都会来问候李姬,在处理了军务和政务之后也会问侍女李姬有没有好好休息,他的体贴,明眼人都是能够看出来的。

    “看来我们的小少爷这是情窦初开啊。”

    路泗笑得有些幸灾乐祸,他还是挺支持赵重的,毕竟,这美女谁不爱,他当初就纳闷赵重怎么不直接娶了那什么州牧的妹妹,反正他也救了她,那姑娘未必不想不以身相许吧。虽然州牧的妹妹是比赵重的年纪要大些,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反正那姑娘长得也是不错的,要是换了路泗自己,恐怕早就去勾搭了。

    所以这一回啊,赵重终于开窍了,他可是感慨万千啊。

    “哼,别出什么问题才好。”

    郭汜没好气地回答。

    “唉,我说,临达兄,你最近这是怎么回事?你最重视的少爷被个姑娘抢去了,心里不舒坦了吗?”

    路泗勾搭着郭汜的背,随意地问了一句。

    虽然问者无心,但听者有意,郭汜还就肯定了,他说:“这姑娘来历不明的,不要有什么危害少爷的事好了,而且,像李姬这样的美人,世上都不多见,一般男人都把持不住,更何况少爷还未经人事,哪里经得起诱、惑,这万一有个什么的,我心里还就是不舒坦。”

    路泗倒是不以为意,觉得郭汜担心有余的,哪有那么多事。

    “嘛,有美人养养眼也是好的,你也不想看少爷一直不娶妻吧,少爷也快十八了,若不是这兵荒马乱的,这也是可以娶妻的年纪了。有子嗣总比没子嗣好吧,没继承人也是个问题啊。”

    路泗一语中的,这是他们四人之中的隐忧,虽然如今赵重还年轻,不需要那么着急,但以后还是需要的,他们完全是把他们的少主人当成皇帝在追随。

    “所以,正因为如此。少爷的正妻也就更应该慎重挑选。”

    “正妻不行,妾室也是可以的嘛。不要对李姬姑娘那么苛刻嘛。人家孤女一人也是可怜,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来,这会儿伤还没好,也是够不容易的了。”

    “你啊,就看到人家是美女就什么都忘了。像她这种相貌,用来迷惑敌将施个美人计是最正常不过的了,她这相貌多合适。”

    郭汜语重心长地告诫路泗。

    “这个我们不已经讨论过了,间谍的可能性不大嘛,谁会那么蠢让自己濒死再接近少爷的,那个风险也实在太大。就算混入历城之中,那也必然是进入历城屠杀的那帮人的同党,但就算混在死人堆里,也不需要搞得自己差一点就救不回来了。而且,少爷去历城现场那也是一时兴起,谁能预料到。用这种方式接近少爷怎么说都太过不合理了。”

    对于路泗的这番推论,郭汜是同意的,但路泗没有考虑到别的情况。

    “但是,千秋兄,也许还有一种情况呢,李姬姑娘有可能是间谍的情况。”

    “还有什么情况?”

    路泗不解地问。

    “就是历城的事是意外。那么,可以推论一,李姬姑娘是历城屠城事件的同党,而且是已经被抛弃的棋子,这么看来,为什么李姬姑娘没有离开历城也说得通了。”

    “可是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李姬姑娘侥幸活下来,只会感激少爷,不可能还为不管她生死的前主子卖命啊,况且,那一场屠城,她还失去了父亲和兄弟,也没有必要再行使之前的任务了。”路泗分析道,“那么,第二种推论是什么?”

    “推论二是这一切都是意外。历城被屠城是在李姬姑娘的意料之外。”

    郭汜解释。

    “这话怎么说?什么算意外?”

    路泗等着郭汜的第二个推论,当然了,他其实还是不太相信那么可爱又美丽的李姬姑娘会是间谍。

    “如果李姬姑娘是第三方——不是历城屠城方面也不是我们这阵营的第三阵营的间谍,正潜伏在历城,而且我们之前有打算攻打历城,所以她在历城等待机会来接近少爷也是说得通的。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历城被屠城了,李姬姑娘自己也始料未及,只好不管任务先逃出去活下去再说,因此,她才会受到重伤,而她又阴错阳差被少爷给救了,就这样接近了目标。”

    路泗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说道:“临达兄,你这个推论倒也合理,巧合和计划一起,巧妙地又来到了目标身边,确实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这也是推测,没有证据。另一种情况便是,李姬姑娘的确只是单纯逃难出来,和我们和其他阵营没什么利害关系。”

    “真的没证据吗?我觉得她身上带的那把短剑还是有点可疑。说什么祖传的,也可能是骗人的。”

    “不,李姬姑娘没有说谎。”

    这时候,从他们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郭汜和路泗转过身,看见了走过来的正是公冶束。

    “谏之兄,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临达兄,我的意思是说,李姬姑娘身上的那把短剑确实是她祖上传下来的,她没有说谎。”

    “何意见得?你这么肯定?”

    郭汜反问。

    公冶束点点头,说道:“我还算是比你们与她接触多一些,一个人说谎还是没有说谎,可以听她的脉搏和心跳,还有眼神,我仔细观察过她当初提及那把短剑的时候,没有躲闪或是可疑的眼神,脉搏和心跳都很正常。”

    “可这并不能证明她不可能是间谍。”

    “嗯。”公冶束回答,“不过,也不能证明她就是间谍。临达兄,凡事往好的方向想的话,或许事实也会向好的方向发展了呢。”
正文 第926章 九百二十五、若有来生(26)
    &bp;&bp;&bp;&bp;九百二十五、若有来生(26)

    听了公冶束的话,并没有让郭汜宽心多少,他对李姬的忧心心情并没有缓解多少,他总觉得会有些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这并没有什么根据,实在是让人不爽。

    “就是啊,临达兄,你就是想太多了!这李姬姑娘这么可爱的,怎么会和那种间谍活动有关系呢?”

    郭汜没办法说服同僚,他的话只是毫无证据的推测,他总会想到最糟糕的局面,置之死地而后生,或许是他的风格,然而,不论路泗还是公冶束都比他来得要乐观。

    也算是关心则乱吗?

    这些日子,赵重的心情还是不错的,至于原因,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毕辛看着赵重能够像个年轻人那样有活力,他还是很欣慰的,毕竟,虽然之前赵重也是意气风发,但他所肩负的东西不是他那个年纪该有的。

    少年还是足够年轻,有足够多的时间去展现他的抱负,而像赵重如今这样,毕辛总觉得他实在是太急了。成为了一方诸侯,和那些叱咤风云,决定世界的走向的人们一起,他实在是太年轻了,年轻的耀眼的光芒遮盖了这个人本身,让人看不到他其实也只是个还没有十八岁的少年。

    “毕公子毕公子,你说,我去采一些什么花来比较好呢,这附近哪里有花儿呢?哦,对了,该怎么做才好。”

    赵重一脸兴奋地说着,在攻下历城和周边的城镇之后,虽然那些屠杀历城的队伍他还没有查出来,但少年的版图已经扩展地举重若轻,已经是没有谁敢轻易动他的时候了。

    而这样的话,毕辛担心的是,暗杀或许会多了起来。

    不过,此刻的赵重只是个年轻小伙子,毕辛还没怎么给他建议,赵重就走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毕辛就听到四人将急急忙忙的,原来是侍卫又发现赵重一个人出了去,不过好歹卫队跟了上去。

    以为是有敌袭的四人将赶紧部署,结果赵重只是去采花。还真的确做了,毕辛看着天微微明亮,少年披星戴月地在广阔的土地上驰骋,那心性该是有多么自由。

    如今,天还尚早,毕辛能够看见赵重的手上增加了一些细小的伤痕,不仔细看,倒是不一定能够看得清。

    是为了那姑娘吧,毕辛心想。

    当赵重被四人将数落了几句之后,倒是立刻到了后院中,刚好侍女来报,说是李姬姑娘似乎是心情有些低落的样子。

    赵重赶忙就过去了。

    “李姬,是我,听说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找谏之给你看看?”

    隔了没多久,李姬姑娘的房门打开了,赵重看了看她一眼,确实发现她眼睛有些红红的,脸色也不是特别好。

    “多谢赵大哥关心,小女子没什么事,大概是昨夜没怎么睡好。”

    “啊……是……是这样啊。我看今天天气还不错,太阳不错,晒晒太阳,或许会好一些吧?”

    李姬倒是应允了赵重的要求,她轻掩上房门,轻手轻脚地跟着赵重的身后。

    赵重感到一股奇特的视线直戳着他的身体,那是不怎么怀有好意的视线,李姬内心的痛楚表露在她的眼中,她紧紧握住胸前的短剑,想要对赵重不利。

    她在纠结和忐忑中,终于打算取出短剑。

    这时候,赵重突然转身,吓得李姬的额上冒出了一身冷汗。

    “这里不太好走。”

    说着,赵重伸出手,李姬愣了愣,才发现原来赵重是想要搀扶她。少女犹豫了一下,终究将她的手放在他的手心上。

    毫无危机感的赵重只是兴致上来了,和心爱的姑娘两小无猜着,他洋溢着这样的小幸福,却没有发现他的恋情建立在死亡的阴霾之中,那锋利的器物正准备要割破他的喉咙。就算有多深的感情,可那些亲人的仇,那些过往的音容笑貌沉重地压着李姬喘不过气来。

    不可以爱上他,不可以的,他是仇人。她的那颗心被割碎着,少年越是对她好,她越是沉沦在深海之中,好像呼吸都被扼断了,像要快溺死了。

    有多深的爱,就有多深的恨。

    “哦,对了,这些花,送给你。”

    李姬看着赵重阳光灿烂的脸,仿佛觉得他的脸比头顶的太阳还要刺眼,仿佛要看透她的心,在嘲笑她的懦弱一样。

    李姬没有马上接过赵重真心诚意、细心亲自去挑选的花,而是哽咽了半天,才问了一句:“赵……赵大哥,你……你杀过人了吗?”

    赵重觉得李姬突然这么问,觉得这姑娘今天是怎么了,有些怪怪的,让人摸不透她这小脑袋又在胡乱想着些什么。

    所以,赵重就反问,倒是也没怎么在意,说:“你问这个做什么啊?”

    “回答我,赵大哥,你杀过人了吗?”

    看到李姬那双似乎透着坚定又哀伤的目光,仿佛在告诉赵重她并不是随便问问的,察觉到李姬的认真,赵重倒也没有敷衍她的意思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

    “嗯,我领兵打仗,在战场上肯定会杀人,就算不是我亲自动手的,但指挥战役的人,手上总是有鲜血的。也有我亲手砍杀的人。你要问过我,杀没杀过人,自然是有的。”

    李姬咬了咬嘴唇,手也不自觉地握紧。

    她甚至是用质问的语气大声吼出来:“难道你没想过那些人、那些被你所杀的人,还有家人……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啊!你的手上的人都该死吗?你就……”

    这姑娘是多么善良啊,看到她为那些人呐喊,赵重不但没有生气,仿佛看到了李姬的内心的纯真而欣喜。

    他耐心地回答道:“我当然也想过,就算是敌人,也有自己的妻儿家小,只是,战争是没办法的事,战争不论消耗降低到最小,牺牲总是不可避免的。任何战争都是在消耗人命。就算是我,我也不知道一场仗打下来,我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李姬的内心充满愤恨。
正文 第927章 九百二十六、若有来生(27)
    &bp;&bp;&bp;&bp;九百二十六、若有来生(27)

    赵重说的都是真心话,他当然知道哪些敌人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也有家人有父母妻儿,可是,他为了天下大业,不可能去纠结每个敌人的事情。就算是他手下的士兵,在采取某些兵法的时候也会让他们成为牺牲品。战争不是儿戏,战争也不可能没有流血牺牲,所以,上位者的他不可能一一去挂心每个人的生死,他能做的是,在他的将士阵亡之后,给他们的家人足够的抚恤金。

    不能说他冷血无情,是他必须要这么做,他背负这整个天下。

    李姬只是个单纯的姑娘,她只是想为父兄的惨状讨个公道。

    “那……那你就可以随意决定他人的生死吗?”

    “这……”赵重不知道李姬的情绪为什么这么激动,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了?只是,他还是要解释一下,他并不是嗜血的暴君,他只是被历史的洪流推到前端,“这打仗讲究兵法,我也只是尽可能赢得每一场战役,尽量减少将士的牺牲。我……我并没有看轻人命。”

    只是,不管赵重说什么,这个时候,李姬竟然已经涕泪涟涟了,这可怎么办啊。

    “我……我没想惹哭你的,怎么了啊这是……和赵大哥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李姬摇摇头,下意识地后退,看着赵重这个杀人凶手,泪痕在她的脸上清晰可见,她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轻易夺去别人的性命、夺去他人的幸福呢……你……为什么……”

    李姬这脆弱无助的模样可是刺痛了赵重的心,心爱的姑娘哭得和泪人似的,他已经不想再管什么礼节不礼节的,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李姬搂紧。

    “别哭,别哭,李姬,不要害怕,没有谁能夺去你的幸福,你还活着呀。我在这里,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然而,李姬既听不见赵重的言语,也看不到赵重的温柔体贴,她已经感受不到赵重的心了。在这纷繁的乱世之中,生命都如飘摇的烛火摇曳不定、随时都能熄灭,更何况是更虚无缥缈的情感呢。

    李姬怀着对赵重的爱与恨,她一直在挣扎着,自从她得知赵重就是屠了历城的赵家军的统帅之后,她的内心一直在天人交战,她多么不想知道,她要是什么都不知道该有多好,就不会有这样的纠结了。

    她流着泪的脸是多么惹人怜爱啊,她如果好好装扮,的确是个令天下惊艳的美人啊。

    冰冷的冷兵器刺入胸膛的时候,一腔热血流了出来,赵重后知后觉地愣住了。他竟然被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给捅了一刀,那一刀很深,鲜血直流。

    身为武将的他下意识地推开了李姬,他按住胸口,还是止不住不断冒出来的血。他恨吗?该恨吗?他能和个姑娘一般见识吗?这也显得他太没有气度。

    他喘息着,无言地望着她,不明白,为什么非要置他于死地。

    李姬吓得瘫软在地,根本没办法逃走,她也没想要逃走,她的身上沾满了赵重的鲜血。赵重辛辛苦苦采来的漂亮的花都烂掉了,一点都不好看了。

    李姬还哭得厉害。

    最终,赵重只憋出了三个字:“为什么?”

    他不解,为什么李姬要对自己下此毒手。他突然想到了之前李姬的异样和她的那些问话,难道说,他是自己曾经某个敌人的家人吗?

    虽然他只是为了百姓为了国家才投身战争中,希望能够尽早统一全国结束战事,那么,在这之中,他的双手的确染上了数不清人的鲜血了。被怨恨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他从来不曾期望这天下之民都能理解他,他也从来不认为他为天下大义,就该牺牲那些将士的性命,他不觉得自己就该高枕无忧。

    是啊,就算理由正当、行为正义,他的手上有无数的人命这个事实,从来都不能被抹杀掉。

    家国大义对那姑娘来说,远远没有个人情感更有实感吧。

    接着,赵重觉得头有些晕,他知道这是失血过多造成的,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他苦笑了一番,明明想去采些花儿来,想让她开心一些的,却在最后,映入眼帘的却是她那哭泣的脸。

    好心疼啊。

    自己竟然没办法止住她的泪啊。

    赵重这么想着,觉得实在是太遗憾了。他不想看到她的眼泪啊。怎么能让心爱的姑娘哭得那么伤心呢?

    赵重甚至并不是那么在意自己被刺伤的事实,反正作为武将的一天,本来就是将脑袋提到裤腰带上过活,他从来没有畏惧过死亡,只是,他还有很多事没有做,他一定会四人将唠叨的,啊,毕辛也是,他也一直都担心自己。

    最终留在他的视网膜上的,竟是心爱的姑娘那伤心欲绝的泪脸。这一点都不浪漫啊。

    看到这种情况,那些侍卫大惊失色,赶紧赶过来。四人将也听到动静,陆续赶来。最先到达现场的郭汜咬牙切齿,大声吼道:“快去传御医和公冶将军来!”

    众人赶忙开始处理,郭汜做了些应急处理,但伤口太深,他还是没什么办法,他都要急死了。好在公冶束很快就来了。

    于是,这时候,侍卫就问郭汜:“郭将军,该怎么处理这位姑娘?”

    郭汜当时想要杀李姬的心都有了。不过,他还是冷静下来,毕竟这么杀了她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给我关在她房里严加看管,不许迈出一步,不许任何人进入。李枝,你别想就这样一死了之,虽然我现在就想将你碎尸万段,不过,你最好祈祷少爷没有事,不然你就是万死也不足以谢万民,不愧是红颜祸水,这拾并国的江山社稷就要毁在你的手里!”

    郭汜快要气死了!

    他的预感没有错,那个李姬的确不是什么善类!

    少爷竟然这么毫无防备!简直岂有此理!要失去少爷可怎么办啊!这个国家……这个国家该怎么办!
正文 第928章 九百二十七、若有来生(28)
    &bp;&bp;&bp;&bp;九百二十七、若有来生(28)

    赵府上下笼罩着前所未有的阴霾。

    虽然四人将和其他的将军全都比赵重年长,可赵重一旦倒下,这人心惶惶的好像整个赵家军都要一下子垮掉一样。

    毕辛很明显地感受到赵重不在的这不安的气氛。他真没想到,那孩子竟然有这么强的主心骨,看起来,那些将士是真心被赵重的才能和魅力折服的,并没有因为他年纪小而轻视他,毕竟他指挥的那些战役真的非常漂亮,赵重是难得的军事奇才。而能够让部下甘心跟随,这是一个君王具备的凝聚力。

    不要有事啊,毕辛的内心不知为何有些慌乱。

    李姬没有逃没有辩解,甚至在被关在房内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她脑中只回荡着赵重晕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他问自己为什么。

    虽然报得大仇了,可李姬的心里没有任何轻松的感觉,依然很沉重,她真想就这么一死了之了,可不管如何,她犯了杀人的罪,她是有罪的人。

    罪人是没有幸福可言的,罪人是不该被爱的。

    那些可怜的花儿就那样染上了鲜血,它们本该见证美好的感情的,却被这么轻易践踏了。

    “少爷的情况怎么样?”

    路泗问着为少爷症断的公冶束,公冶束摇了摇头。

    “你他、妈的给老子说清楚,少爷究竟怎么样了!”

    路泗很没有分寸地紧紧抓住公冶束的肩膀,公冶束能够感受他的肩快要被捏断了,这家伙不知道他的手劲向来很大吗?是想弄死他啊!

    “没死。”公冶束跟个死人一样没什么语调地回答,“也不知道是李姬姑娘太害怕了还是上天庇佑,总之,再差个一寸就捅到心脏了,少爷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但是,由于失血过多,我也不确定少爷能不能醒过来。”

    “什么?!不能确定少爷能不能醒过来是什么意思?喂!公冶束,你说清楚!”

    “就是不知道啊!你别烦我!”

    说着,公冶束不知怎得直直滑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这时,路泗才发现,公冶束已经累得连半步都走不动了。他直接靠着房门外的墙上睡着了。他好像要把整个一生的觉都要在这一次都睡完似的,仿佛这个世界就算是在此刻崩塌都和他没有关系了。

    于昊拍了拍路泗的肩,摇摇头。

    “谏之这是累坏了,让他睡会吧。”

    路泗才发觉着急的不光光是他一个人。

    公冶束已经为了留住赵重的命,拼死抢救了。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他们都保护得这么好了,为什么还是会有这样的疏漏呢?

    此刻,心情最糟的大概就是郭汜了吧,他早就知道那个李姬有问题,如果他再强硬一些,让赵重远离那个女人,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这几天,看到郭汜的人都快被他吓破胆了,他那张本来就不怎么友善的脸此刻看起来更加可怕了。

    下面的人也在纷纷议论这次的事件。也是让郭汜很烦心。
正文 第929章 九百二十八、若有来生(29)
    &bp;&bp;&bp;&bp;九百二十八、若有来生(29)

    在昏睡了整整半个月后,赵重终于睁开了眼睛,他觉得身体好像重组了一番,是因为睡得太久的关系吗?他甚至没有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的意识还没有恢复过来。

    接下来的事情倒是顺理成章,知道赵重醒过来,手下自然是一阵好忙,然后是不间断的复原,好在赵重的身体的确还是不错的,没多久也就恢复地七七八八了。不过,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似的。

    “对了,李姬呢?”

    赵重想起来了,他摸了摸胸口的伤痕,知道这是心爱的姑娘毫不犹豫地捅了过来,这该是自作自受吧。他们不会把李姬给怎么样了吧。

    “因为少爷你没醒来,暂时还是将她软禁着,等候着少爷你亲自处理。”

    郭汜回答道。

    “事实上,临达,你早就恨不得直接杀了李姬了吧?”

    郭汜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的想法,不过,至少,你还是没有动手,我明白。”

    郭汜恭敬地低下头,没有再说任何反驳的话。

    当赵重提出要去看看李姬的时候,四人将倒是都反对。

    “她一个弱女子,你们又收了她的凶器,她还能有什么能对我做些什么的?”

    不过他们还是不同意。

    这让赵重有些沮丧,他便自己去招来一直服侍李姬的侍女,问了问李姬现在的情况,当侍女告诉他,李姬正在睡着,他就打算此刻过去看看。

    的确,在虚掩的门沿看去,女子正安睡着。侍女刚想说些什么,赵重挥了挥手,让她在门外候着,他打算进去看一看。

    侍女自然没那个胆量去反抗赵重,自然就安静地候在门边。当然了,守卫在门口的守卫也没办法拦住赵重,毕竟四人将的命令再怎么样,他们也是臣不是君。守卫们自然会放赵重进去,不敢阻拦。

    阳光正洒在门边,赵重踏着点滴破碎的光芒往前走去,吱嘎的木门声打破了过于安谧的沉寂,仿佛显得更为可怕,没有一丝其他的声音,好像整个世纪的光华都在此刻凝固了。

    赵重看到了李姬脚上的镣铐,倒是吃了一惊,待他走近,看到床上睡着的姑娘的手上也戴着镣铐。是怕她逃走吗?守卫这么森严的话,她怎么可能逃得掉啊。

    在沉睡之中,李姬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她的表情那么痛苦,好像有什么梦魇在折磨着她,她头上冒着冷汗,偶尔还呓语着,说着不成调的单字,她过得不太好。被拘禁的日子里,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的待遇。她瘦了。

    她瘦了许多,也憔悴了许多,她的脸上再也看不到那些令人温暖的笑容了,也没有那些不小心流露的羞涩表情,那些他所留恋的美好都从这姑娘的身上被剥去了。

    为什么想要杀了我呢?是因为我的手上……我的手上也沾满你的亲人的血吗?

    赵重自问,他当然也没有什么印象,他怎么会知道他在哪个时辰哪个地方夺去了心爱姑娘的家人呢。他是刽子手,是战争的制造者,这一切都是无法回避的,他没有那么正义也没有那么神圣,毕竟啊,他只是个凡人。

    他的心还是很痛。不知道是不是伤口还没有完全好的关系,还是那一刀刺入太深太深的关系。

    这可怜的姑娘,那双漂亮的手也被镣铐给束缚了。

    赵重或许该感谢一下,四人将竟然没有将李姬姑娘打入大牢而只是在她原本居住的屋子里软禁。

    他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她,想要好好碰触她,想要安抚噩梦带给她的不安与可怕。

    是啊,他原本是那么恨,这个女人竟然背叛了他的信任,这么毫不犹豫地将利刃插、入他的胸膛,那些鲜血染尽了他的衣衫,那一刀是不是也将他们之间的****全部给割断了呢。难道她那么捅下去就没有想想,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吗?

    胸口还在痛啊。可她更痛苦呢。

    他看到这样的李姬,还怎么继续恨下去呢,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还要去和一女子见识吗?还要和女子斤斤计较吗?这也实在是不够胸襟吧。

    他的心情还是那么忐忑着,想要谅解她,可也觉得他们之间有着无形的墙笼罩着彼此,就如那些还带着露珠的鲜花,被踩在脚边践踏了,他们还可能有未来吗?

    赵重并不是个沉溺于儿女情长的人,他的胸襟广阔,他胸怀天下,他是大英雄,不会为一些小事而绊住脚步。只是,赵重也不是个冷漠无情的人,他为着天下的苍生忧心他们的生存,他也为一朵花折断了而叹息,他又何尝忍心看到李姬如此的模样呢。

    最终,他也只是看了她一眼,轻轻地退了出去,轻轻地阖上门。目光中或许还有些恋恋不舍。

    如果心中没有她的话,赵重不会这样。短短时间的相处,他的心也在不知不觉中交了出去,她是他心底的柔软,她那么好,甚至他都不敢轻易碰触。

    赵重当然也没打算将这次的见面告诉四人将,也嘱咐了卫兵不要说出去。

    要保持秘密是基本的要求,赵重相信他们不会说的。

    此刻,他站在城墙头,站在高高的地方,想要看得更高更远,这里是赵府的行殿的天坛的位置。虽然说是赵府,其实赵府的规格已经很高了,是在以前的地方封王的府邸上扩建而来的。当然,这样的规格对赵重来说,其实还是低了点儿,不过赵重不在意就是了。

    站在高的地方,风就大。赵重喜欢站在高的地方,因为看得也会远,视线会更好,也会时时提醒他,这个世界是广阔的。这个广阔的世界需要他。

    然而他有睥睨天下的气度、有纵横四海的才能,却还是打碎了一个女人的心。他不想让仇恨蒙蔽了她的眼,可她却对自己有着恨意,恨到要取了他的性命才罢休。

    唉。他哀叹着,他该怎么办呢?他没有经验,他没有喜欢过一个女子过,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李姬,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李姬。

    想到这里,他的眉头似乎都皱了起来。
正文 第930章 九百二十九、若有来生(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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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他的眉头似乎都皱了起来。

    毕辛看到了独自站在城墙前的赵重,便走上前去,将披风给赵重披上了,赵重感到有人走近,便转过身,看见了毕辛。

    “少爷你才大病初愈,这么吹风不太好,会着凉的。”

    能够有这样贴心的温柔还是很难见的,毕竟那个人是毕辛,是尖酸刻薄的毕辛。赵重向毕辛微微一笑,颔首说了句道谢。

    接着,赵重的表情微妙地有些沮丧。

    毕辛自然能够感受到他的心绪确实不宁,而且这些看起来也很明显。于是,毕辛就问道。

    “少爷似乎是有心事?”

    赵重倒也没有否认,他点了点头,问着毕辛,更像是自言自语:“我该怎么办呢?你说,我该要原谅一个恨你的人吗?”

    如果那个人不重要的话,根本就不会关心这些爱恨情仇吧。看着他的眼中的衷情,毕辛知道这是情至深处了。多好的孩子啊,却要受到这样的折磨。

    “少爷是不原谅那个人呢,还是觉得不原谅自己竟然消除不了对方的恨意呢?”

    毕辛的问话让赵重显得愕然了,他惨淡地一笑,回答:“或许真的也如毕公子你说的一样。我只是觉得自己身为一方诸侯,竟然连一个女人也救不了啊,我消除不了她的恨意,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是没用。”

    “身在其位、不谋其位才是让人诟病的,少爷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人不可能所有一切都做得很完美,而战争是要流血牺牲的,既然会有牺牲,就不可能让每一个都获得幸福。有时候,悲剧的制造也不是你的本意,却不得不为之。这也是牺牲。”

    “可……可一定要牺牲她的家人吗?我是不是没有再爱她的资格了?”

    毕辛沉下了他的双眸,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那是经过岁月堆积下来的深邃。

    “如果是命运的话,你要屈服命运吗?”

    赵重咬着牙,握着拳。

    “不会的吧。少爷不是那种人的吧。你不是说就算不依靠老天爷也要自己开创未来吗?”毕辛顿了顿,继续说,“所以,如果这是加诸你的命运的话,你难道不是会去正面面对它,然后将它打倒吗?”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

    赵重低下了头,那表情似乎是要哭出来了。

    “害怕会伤害她吗?可是你已经伤害她了,已经没有比这更加严重了不是吗?所以现在已经是最糟糕的地步了,不会比这更糟了,现在应该更乐观一点吧?”

    “毕公子?”

    不知为何,赵重总觉得想要哭出来。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转,这时候,毕辛才察觉他其实也只是个孩子,身为孩子的他过早成熟,不得不成熟起来,十三岁就离家的小少年何尝不是被现实逼迫至此呢。十五岁就名声显赫,至此,国家的兴亡就和他扯上关系了。此后,一直在军旅生涯中滚打。十七岁成为了一方诸侯,有了自己的亲信和军队,占据了相当一部分的版图。

    此刻,他也不过未满十八岁的少年啊。

    他被迫成长,在十三岁的那年,开始成长。
正文 第931章 九百三十、若有来生(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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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迫成长,在十三岁的那年,开始成长。

    “要哭便哭吧,你还那么年轻,还有很多路要走,还会遇到很多困难。一直以来,你都不像是你那个年龄的少年了。有时候,可以脆弱一点儿。”

    在毕辛这么说的时候,赵重不知是不是因为被情绪感染,还是觉得此刻只有毕辛能够依靠,他扑到了毕辛的怀中,放声大哭——这一点,连赵重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不知道为什么就会觉得在毕辛的身边,他会觉得格外安心,和四人将相处的时候不一样的感觉,他也说不上来有怎样微妙的区别。大概会更为安心这样吧。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应该把她正法的,我应该不能徇私的,我看到她那个样子,总觉得自己做得是不是正确,觉得自己这样揭竿而起是不是真的是正义之举,我不想看到她难过,不想看到她哭……我是不是制造了那么多的悲剧呢……”

    此刻的毕辛没有说一句话,他认为此刻,所有的言语都是苍白而毫无意义的,再多的话都抚平不了赵重的伤痕。只是,早已肩负起国家的你,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

    毕辛将手轻轻地放在赵重的后背,看着那少年似个孩子一般啜泣着。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动容,像一座巍然不动的冰山。

    人间的****实在是太让人感到无奈了吧,在这些人生当中,又有什么是真正重要的事呢?

    毕辛不懂,或许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不懂,或者是不屑?又或者不愿?

    等赵重哭完了之后,他又恢复了那个统领全军的统帅,没有任何情绪会在他的脸上显现,这样的变换对他来说也是必要的吧。

    风吹得披风猎猎作响,昔日的苦痛也没有在少年的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毕公子,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毕辛点点头,让赵重尽管说,不知为何他就是没办法拒绝赵重,也没有办法看着他不管。可惜,毕辛没有恢复记忆,赵重自我切断了“天的辅助”,这一点,他没有意识到,毕辛也没有意识到。

    然而,这便是赵重的选择。于是,“天”也尊重了他的选择。

    如果屋子没有人住的话,不多久,那屋子就会长出蛛网、堆满灰尘,甚至会闹鬼,一切都会显得破败。

    如果屋子里的人活得快活,家庭幸福和美的话,那么,就算是蓬屋也焕发着光彩,也显得生机。

    那么,如果屋子里的人是个活死人或者没有活着的生气的话,就算装点了许多的花草,也一样毫无生机吧?

    当毕辛推开那位姑娘的房门的时候,给他的感觉就是昏暗、黯淡、毫无生机……

    毕辛说奉了赵重的口谕,守卫犹豫了一番还是放他进去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在门口,看着门内的姑娘没多少活力地坐在桌子前,窗外映射进来的阳光也显得苍白无力,窗棂内的小虫的尸体都没有清理干净。

    那姑娘沉下双眸,眼神涣散地不知道看向何方。
正文 第932章 九百三十一、若有来生(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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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姑娘沉下双眸,眼神涣散地不知道看向何方。

    毕辛虽然不是个善于怜香惜玉的人,但看到李姬如今的模样也觉得震惊,毕竟,他看到的她,大多数的时候,还露着淡淡的笑,那是在艰难困苦的战乱生活之中,还要坚强下去的笑容。

    如今,那笑容却被夺走了。

    被谁夺走了呢?赵重吗?还是她自己?或者是这命运?

    “不请在下喝杯茶吗,李姬?”

    这是毕辛进屋之后说的一句话。

    在他说了这句话之后,李姬才缓缓地抬起头,看到了毕辛的身影,好像只要毕辛不出声,她就不打算关注他,而此刻,也不过是毕辛的逼问让她不得不面对了吧。

    这活着和死去有多大的区别呢。

    李姬的脸上写满不解,她抬起头望着毕辛的样子显出她的确是非常不明白,毕辛为什么要进来,又为什么要和自己谈话。

    见李姬也没有回答自己,毕辛只好自己走近,他看到了李姬手上和脚上的镣铐,这是防止她逃跑吗?然后他也听说每日的送餐也是很严格,不会留下什么可以让她自杀的东西。

    也就是说,求生不得求死也不能吗。

    只是,赵重真的希望她死吗?

    显然不是,要不然,他也不需要让毕辛来见李姬了。

    “看来,还是要在下自己动手吗?李姬姑娘你这待客之道可不怎么样啊。”

    李姬还是不为所动的样子。毕辛也没有在意,他就自己给自己斟茶了。当然,茶壶里的不可能是毒药,李姬是想死却死不成。

    “这茶倒是有些酸涩。”毕辛看了一眼李姬,问道,“怎么,姑娘不想知道在下是谁,又是为了什么而来吗?”

    李姬的嘴唇稍稍动了动,但依然没有说话,不过这点小动作倒是没有逃过毕辛的眼睛,他知道有些地方能够触动李姬,她也不是全然失去了感觉。只是,她什么都不想说,她该做的和不该做的事她都做了,也没有什么执念了。

    “在下也是被赵重救下的,就像他救其他万民一样,没有什么特别。对了,也和你一样。他就是这样的孩子,看不得有人在他眼前受苦受难。在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他面前,不知道自己是谁,到现在也是一点都想不起来。是什么人,做什么事,或者家中有什么人。在下也一度很恐慌,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恢复不了记忆了我还是那个我吗?那些我的家人是不是也在到处找在下?现在想想,既然在下什么都想不起来,那么为了不让家人担心,至少现在要好好活下去。”

    毕辛轻描淡写地说着自己的故事,他丝毫不会煽情,所以他的语气也没有什么声嘶力竭的调子,看起来是那么平静,尽管这故事并不平淡也不欣喜。然而这平静的调子却让李姬的心绪暗暗涌动着。

    于是,李姬总算说了在毕辛进来之后的第一句话:“你,希望,自己活下去吗?”
正文 第933章 九百三十二、若有来生(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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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李姬总算说了在毕辛进来之后的第一句话:“你,希望,自己活下去吗?”

    毕辛轻轻笑了笑,回答道:“或许在下之前也许是坏人也说不定,江洋大盗啦、通缉要犯啦……都有可能,在下也害怕一旦恢复了记忆,是不是有些事就不能接受。可是,在下还是想知道真相,或许,还有人等着在下回去,所以,不管怎么可怕,发生了什么事,在下还是希望活下去。活下去才会有解决办法,做错了事才有机会去补救。”

    李姬惨淡地一笑:“你倒是乐观,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说这种话。”

    看起来,李姬也不是真的想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只是她的内心总是封闭起来,她毕竟也认为杀人是不对的,但又因为父兄的事情不得不去做自己本就不愿意做的事情。

    “正因为是这种情况,在下才会这么认为。李姬姑娘,你能告诉在下,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吗?”

    毕辛这么一问,李姬瞪大了双眼,又皱了皱眉,似乎并不想回答的样子,一旦涉及到这些问题,她总是在逃避。可逃避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不能告诉在下吗?在下并不是四人将,并不属于赵重的部属,和李姬姑娘你一样,不过是客居于此,如果你不想让别人知道的话,在下也会为你保密。至少,如果你所有的苦闷都在心底的话,没有人替你分担的话,那么,谁都不会明白你的心啊。”

    毕辛的循循善诱自然是想要引出一些话,一些李姬愿意和他说的话,想要借此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不过,事实也不过是赵重真的杀了李姬的父兄,和赵重没有杀了李姬的父兄。只是,事实其实并不重要,因为,李姬姑娘的亲人的确都不在这个世上了。毕辛想,复仇完之后的李姬大概没有勇气再捅赵重一刀,就算赵重让她杀,她没有那么多的勇气,她也不是个擅长复仇的料。

    而如果不把她从这漩涡之中拉出来的话,她永远也不可能活着,或许这样让她死去会更好。

    李姬要活下去,必须要给个她活下去的理由。

    毕辛想要找到这个理由。

    毕竟,赵重倾慕于她,他在煎熬之中不知道该怎么办,能够解开李姬的心结的话,大概一切就能够解决了吧。

    基于这个理由,毕辛踏进了李姬的房间。

    “小女子如今孤身一人。”

    李姬低语,好像并不是说给毕辛听的。

    毕辛稍稍一愣,不知道她说这句话是为了什么,稍微过了一会,他明白了过来,便不再多说什么,安安静静地听着,只要李姬能够向他敞开心扉,总比毫无进展要好。

    “只有小女子一人活着,亲人一个个离我而去,小女子只是这天地之间微小的浮萍,不懂上面大人物为何要发动战争,我们只有逃啊逃……可……可是……最后就剩下父兄和我,然后,在历城,父兄也死去了。”

    说到这里,李姬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了,那绝美的脸庞上划下了泪痕,让人感到怜惜,只是,那美丽的脸庞因为憔悴而变得消瘦了,看起来不但不美还变得病态了,早已不见当日那美丽容颜,那泪水像是能够割裂她的内心一样,毕辛皱了皱眉,也不禁同情起她的遭遇来。

    李姬的遭遇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早已是司空见惯,谁不是在战争之中失去家人,能够活着都是一种恩赐。

    赵重正是不希望更多的人继续有这样的痛苦的体验,才想要停止争斗的,然而,对抗暴力的也只有暴力,当他们推翻了最初的暴君之后,更多的暴君和更多的野心家出现,战争就继续了。最终受苦的只有老百姓。

    毕辛该责备这样的姑娘吗?仅仅为了家人,就该责备她吗?

    谁都没有资格责备她啊。她变得像是如今这模样也只是因为战争啊。

    “战争年代,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不幸。”

    “所以,因为这样的不幸,我就该开开心心地和仇人生活在一起,父兄倒下的时候,我还看见了啊!那些官兵对着毫无反抗能力的父兄……就那么拿刀砍下去了!他……他们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被杀害呢!他们只是从城中逃出来,他们就只是想要活下去啊!没有去参加战争,只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啊,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死?!”

    李姬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她用力地抓住了毕辛的肩膀,大声地吼道。那些镣铐随着她的动作起伏而发出了巨大的声音,继而摩擦着她细嫩的肌肤,弄出伤口,一定会很疼的吧。对她来说,一定很疼。

    可李姬顾不得身上的伤,大声质问,质问毕辛,为什么死的偏偏是她的父兄,为什么她要承受这样的命运。

    为什么呢?

    毕辛也不知道。

    或许只能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实在没办法回答她。

    “李姬姑娘,这只是不幸的命运,你要节哀。许多的人也如你的父兄一样,没能保住性命,所以,为了不重复你们的悲剧,才有人想要担负国家的重担,结束战争。”

    然而毕辛的安慰并不起什么作用,因为李姬的家人却死了,不管这之后战争是否结束,这国家是否繁华昌荣,这一切都和李姬的家人没有关系了。

    “可是!可是,我的父兄已经不在了!已经死去了!做什么都没有用了,没有用了……我活不下去……”她哭着,从毕辛的身上渐渐滑了下去,她的泪水沾湿着衣襟,她低下头,喃喃自语,“我活不下去,所以我得做些什么,当我得知了谁是我父兄的仇人之后,我不得不……我好害怕,我好害怕……”

    她还没有学会成为杀人凶手就已经动手了,相比赵重的重伤,也许她的灵魂被拷问地更为严重吧。原来她便是善良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她知道了仇人是谁,她根本就不会拿起武器,去刺杀赵重。这对她来说,是多么困难的事。
正文 第934章 九百三十三、若有来生(34)
    &bp;&bp;&bp;&bp;九百三十三、若有来生(34)

    “你认定赵重就是你的仇人?只是,之前你并不知道,你确定吗?”

    毕辛耐心地问道,想要让李姬说出恨赵重的理由。

    李姬哭完了,心情也稍微平复了一些,她想了想,还是告诉了毕辛:“小女子看到赵旗,然后得知当日屠城的正是赵家军,所以……”

    “所以,姑娘你认为赵重是罪魁祸首,只是你向赵重确认过吗?”

    毕辛的这句话让李姬瞬间愣住了,是啊,她从来没有和赵重求证过,而且,这不是铁板钉钉上的事吗?就是赵家军干的啊,赵家军的主帅就是赵重,这有什么疑问吗?

    “可是……”

    “可是就算真的是赵重做的,那么,你也没有去问他,就算要复仇,不能让他做个明白人吗?”

    李姬沉默了。

    “而且,这一切都是你的主观猜测,不是吗?所以,至少和他谈一次吧。”

    毕辛说到这里,不打算再说下去了,他想,李姬应该明白他的意思。他并不指望李姬会原谅赵重,但他不希望赵重被误解。当然了,如果他们能够解开心结最好不过了,其他的,对于外人来说,真的无能为力。

    当毕辛离开之后,李姬还在久久地思索。总不会弄错的吧,不可能会弄错的,那么,有什么必要再谈什么,难道她这么对赵重还会有什么****吗?她作出决定之后,就没打算继续活下去,最后的判决肯定不会留她性命的。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需要说些什么吗?她还有什么话要和赵重说吗?

    赵……赵大哥……她在那儿喃喃自语着,这个名字却让她觉得格外陌生,仿佛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悠远,那个温柔的赵大哥在记忆里渐渐模糊,然后出现了一张嗜血的脸。

    为何要让她受到这样的对待。给她温柔的蜜糖,然后在伤口上狠狠抽着鞭子吗?

    赵重自然还是很着急毕辛的结果,毕辛看了看他那模样,也是心疼,他说了他该做的事都做了,之后会变成怎样,都要看造化了。至少,李姬算是愿意开口说话,也比之前好很多了。

    赵重若有所思,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第三天,赵重继续和四人将表达了他要去看望李姬的要求,事实上他已经去看过了,只不过这事实被秘密保存着。

    “少爷,你这么坚持是为了什么啊,为了一个女人?”路泗问道。

    “那又怎样?”赵重倒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他因为一女子而倾心的事实,这让四人将都吓了一跳,这是他们没有料想到的,

    “少爷,国事为重。”

    郭汜懒得吐槽,赵重要一个女人还是好几个女人这都不是个事,他现在认为最重要的是赵重好好把伤养好,然后再重创敌人,尽早统一全国。

    “那么,既然临达这么说了,上次嫁祸我们的敌人找到了没有?”

    赵重倒也不是那种为了儿女情长什么事都不管了,他还记得有这么一桩事情。
正文 第935章 九百三十四、若有来生(35)
    &bp;&bp;&bp;&bp;九百三十四、若有来生(35)

    虽然他原本打算用屠城来威慑天下诸侯,只是,他犹豫了之下,还是觉得这个效果不见得那么好,反正是停止了,可别人污蔑他这事儿不能算了。不过,如果真的做的话,也未必不起作用,重要还是谁去做,为了什么目的。

    而此时,不知道是谁放出了消息,还大肆抹黑了赵重,这种言语作战,有的时候是能够扰乱人心,降低士气的。当然了,赵重在第一时间就澄清了这种看法。不过,没能抓出幕后真凶,总是不让他觉得安稳。有人想要趁机让他的声誉下降。

    “是赵王。”

    于昊说道。

    “赵王?”

    “是临州起事的赵王,原本也是个小官,趁着乱世自封为王。没什么大的作为,胆子但是挺大。”

    于昊继续解释。

    “赵王的旗号应该是秦?他不是姓秦吗?”

    “的确是这样,不过,虽然拿封号当旗帜的情况极其少见,恐怕这也是赵王故意的。”

    “想击垮我吗?”赵重看了看地图上各个诸侯的驻地分布,的确,赵王要往西扩张,确实会到赵重的地盘。

    这么说来的话,这个赵王也有可能联合周围的几个诸侯来围攻自己,不过,那些人都不够看,就算人数变多也不起什么作用。是时候要把他们一网打尽了。

    第五天,在赵重下定决心灭了赵王之后,他终于说服了四人将,让他先把李姬的事给处理好了,免得事情一件件都堆积起来。

    四人将这才勉强同意,不过,为了赵重的安全,他们表示要同行。

    只是,一个双手双脚都被烤住的弱女子,有什么危险性可言的。她能够做出之前的举动,也绝对是因为不得不下了决意鼓起勇气,加上他自己也的确没有对李姬有什么警惕性。

    现在,赵重不觉得还会吃第二次亏。

    总之,他的目的达到了,就不会再和四人将磨嘴皮子,赵重还算是比较民主的,要是****的主子,还真是会一个人说了算。赵重毕竟还是很重视人才,能够听进去大臣们的意见,并不刚愎自用。

    于是,在毕辛进来见过李姬的第五天之后,赵重踏进了李姬的屋子。

    李姬也没有像赵重行礼,这惹来了于昊的不满,赵重也只是挥挥手表示他并不在意这些细节,而且,看李姬那个样子,赵重也不想和她多计较什么。

    “或许你该料到我会来看你的。”

    赵重尽可能地平缓情绪说道,他现在并不恨李姬,而是恨为何要她捡起恨意,这对她来说,一点都不好。

    “要杀便杀吧,从那一天起,小女子也没有指望做了这些事能够全身而退的。”

    李姬不卑不亢地回答,似乎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她那股气度倒是比之前行凶似乎的惊慌失措产生了强烈的对比。

    “你便就这样一心赴死?”

    “小女子福薄命薄,没什么可期盼的。”

    李姬说着心里话,虽然人们说,她出生后有人相面说她以后会贵不可言,可惜,她连最后一个亲人也失去了,这算是什么“贵不可言”呢,大概是江湖术士信口雌黄的吧。

    她是个苦命的姑娘。

    ...
正文 第936章 九百三十五、若有来生(36)
    &bp;&bp;&bp;&bp;九百三十五、若有来生(36)

    她是个苦命的姑娘。

    李姬那似乎放弃一切求生的心态在她的眉头展现了出来,赵重怎么会看不到呢。

    是什么让她连性命也不要呢,为了报父兄的仇么。

    “因为我误杀了你的父兄,所以你要这么对我吗?”

    李姬点点头,倒也没有否认她的想法,事已至此,她没想过脱罪。就算没人审判她,在内心深处,她终究还是杀了人,她也无法把自己看做是清白的。

    “那么,是在哪一场战役,我想明白。也好做些超度……”

    “不必了。”李姬打断了赵重的话,她不需要他人假惺惺的慈悲,或许那真的是赵重的真意,也无所谓了。

    “那么,是……我……也……不想……”

    看着赵重的支支吾吾与闪烁其辞,他还在否认,连自己做过的事都不愿意承认,他还不如自己这柔弱女子呢,李姬甚至在此刻还看不上赵重,男子汉大丈夫,做事就该坦坦荡荡,何必不承认。

    “你不想?”李姬反问,“不想的话,为什么不停止,你是主帅吧?你说的话,全军都得听的吧?现在后悔了吗?太迟了,那些死去的人不可能再活过来了啊!对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进行屠杀就是你的做法?看眼去,横尸遍野,都没有活口,倒是是血腥味。你说啊!为什么一定要屠城!为什么全城的人都得死?”

    “屠城?”赵重愣了一下,突然,他终于是明白了李姬指的是什么了,他小心探问,“难道说你的父兄是因为……在历城去世的?屠城的关系?”

    “还装什么好人啊!我不相信真的为民请命的人,会作出这种事来。”

    郭汜在内心吐槽,还真的有这样的人,先朝就有活生生的例子。战争是需要技巧,也需要牺牲的。

    不过,这时候郭汜为了让赵重自己处理,他也只好依照赵重的命令,什么都不说了。

    “我是曾有屠城的想法,但最终并没有付出实际,历城的事不是我做的。”

    “有想法还说你没做?为什么不全部否认?做了就是做了!可怜的父亲、可怜的哥哥……”

    李姬的哀伤感染着赵重,可现在他们这样的立场,他也不可能将她搂在怀中,她那单薄的身躯早已没有了昔日的光彩,她那倾国倾城的容颜也因苦痛的折磨而消瘦不堪。

    是啊,虽然赵重没有去做,但他至少有那个想法,为了正当的理由,要求他人去牺牲。

    赵重的心中也不好受。

    “李姬,原本我是想说,虽然你的亲人都不在了,赵大哥这里你待多久都可以,只是,或许你不会相信我了吧,再怎么解释都是徒劳的。我确实在更远的范围内设想过屠一城产生威慑力而迅速解决统一全国的事,只是,那些人没了选择自己的命运的可能。我曾经在那个位置上……只是现在换了别人去做,结果是一样。你的伤害已经造成了,我无意再辩解多少,即使不是我做的,你毕竟还是失去了唯一的亲人。”

    李姬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赵重不知道一度关上的心门该怎么打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说出了“保重”二字。

    原本郭汜是希望他尽早处理掉李姬,可看这种样子的话,恐怕也不太行了。

    郭汜是最后离去,他用冷冷的语调留下了一句话才走的。

    “报仇也要看清楚敌人,随意就能听信他人的言语,而不会用自己的眼前去看看吗?”

    那股轻蔑很明显,郭汜并不是个乐于掩饰他的情绪的人。

    原本,他就不怎么待见李姬,如今,为了她个人的私利——还是个误会,就将赵重置于危险之中,将这个国家的未来置于危险之中。

    这无论如何都让郭汜都不能容忍。

    可是,“赵”的旗帜除了赵家军还有谁吗?为什么他不承认呢?

    为什么那个将军说让她用眼睛好好看看?

    赵重为了恢复自己的名誉,终于开始了波澜壮阔的反击战,他虽然觉得对手是乌合之众,没有什么大作为,但他从来也没有轻视过敌人。

    赵重穿上盔甲的样子比穿便服要威风凛凛得多。毕辛也觉得那个样子更英姿飒爽一些。在一众将士之中,赵重跨上爱马“白芷”,开始了新的征程。

    那是一个传奇的诞生,那是活着的传奇。

    毕辛作为参谋,第一次随行而且,他的“虎澈鸣行”还在腰间沉睡着,这一睡虎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呢。

    为将士壮行了之后,赵重的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在赵重这个年纪,该是待在家中开始磨练的时候,而不是在这个年纪就放眼天下,率领着坚不可摧的铁骑打垮对方。

    赵王同盟之一,在赵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攻势下迅速垮台,主将的首级被割下,很快就得到了镇压。

    这行军与攻城的速度之快,足以让赵王终于警觉了起来。

    反正早晚也是要打的,早一些收拾赵王也没有什么不妥。

    不过,看到赵重这几近是杀一儆百的做派,赵王同盟的诸侯们,倒也紧急会谈,看起来颇为团结。只是,他们对赵重的了解是否真的全面呢,这就很难说了。

    赵重被轻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的年轻成了他人轻视他的资本,似乎是毫不需要怀疑一样。

    不过,他们也不算太笨,知道以人数取胜,只要把赵重困在中间,他就是插翅也难飞。顺便他们还想到了要切断粮草路线。看起来,还是有点脑子的。

    不过,赵重也不是就今天才上战场,不会遇到这么点事情就失去慌乱。粮草向来是重中之重,也不是别人说要断就能断的。至于瓮中捉鳖的包围之式,突破就好了。毕竟要形成整个环形的包围圈,势必需要大量的兵力,这才能从各个方位合围赵重。

    所以每个点的人数不会比集中的时候多。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赵王并不是个能够统帅各诸侯的将才。所以,赵重就在想,他们或不会真的那么团结,那么人心所向,向着同一个目标努力?

    ...
正文 第937章 九百三十六、若有来生(37)
    &bp;&bp;&bp;&bp;九百三十六、若有来生(37)

    同盟最大的问题可能就是如果一个统帅的力量不够强大的话,那么这个同盟随时有瓦解的可能。

    因为赵王知道自己单枪匹马可能是干不过赵重的,但为了抢地盘他也必须和赵重干,因为另一边的敌人更为强大。于是,为了各自的利益,他综合了周边的那些比他弱小但数量可观的诸侯。综合实力确实要比赵重的强,不论是兵力还是武器。

    这样,赵重的军队确实是处于弱势了。

    但,因为是九头虫,如果协调不好,就是赵重的机会了,而且,他还真不认为那个赵王有统帅同盟的能耐。这不是他看不起别人或是自己太自负。

    虽然现在赵重的兵力数量弱一些,但他有信心赢。

    这是挽回名誉的一战,对将士来说,都要雪这一耻。在赵重的年代,这些荣誉还是很重要的,有时候可能比生命还要重要,所以赵重很好地煽动起他们战斗的热情,给了他们动力。

    在赵王同盟向赵重开战了之后,他们要的是赵重的被围困之情况,赵重知道他们的策略,反过来进行了利用。他采取重点攻破一个点,然后把人员分散成有效率的小队,继续重点攻破一个点,然后再分散。

    这样造成的结果是赵重的军队看起来源源不断,这让赵王懵逼了,赵重哪里来那么多的人啊!难道是探子的失误?接着,他又听到同盟一个个被击破,这让各个诸侯怀疑这场仗是不是打不赢了。这还开始没多久,就觉得自己撑不住,有想跑路的想法了。

    结果,赵重就造成了赵王同盟中各自猜忌,为了保存自己的实力不会团结协作。于是,在对付兵力优势下,赵重打赢了这场战役,并让赵王昭告天下,之前的事是他做的——当然条件是让他一条生路。本来四人将也是不同意留赵王活口,不过为了洗刷名誉也就不得不这么做了,而且,赵王确实没有和赵重逐鹿中原的能力,四人将们也倒是没有怎么防备他。

    赵重冲锋陷阵,冲在前方的英姿在毕辛看来,那就像是焕发的初升的太阳,虽然还很年幼,却有着耀眼的光芒。

    经过这一战,赵重的威名更是广为传播。

    赵重凯旋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李姬的耳朵里,原来他们这次出征就是为了消灭赵王,那种昭告天下的声明,而且是出自一个诸侯的手中,应该不会是造假的,只要和赵王对证一下,就能明白了。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李姬更是惊讶万分。

    “难道我真的误会他了?”

    李姬站在窗前,自言自语,非常纠结。

    那是郭汜郭将军很平常的一天,他的工作总是非常忙碌。

    公冶束统管将士的健康和伙食,已经是非常多事情了,于昊年纪还小,不可能让他统帅全局,至于路泗,郭汜觉得要是让他来做、甚至只是给自己帮个小忙,郭汜都觉得头大了。所以,看来看去,这苦逼的第一人的工作还是要郭汜来做,有时候能力太强也是个不幸。

    这时,有人敲了敲他的房门。
正文 第938章 九百三十七、若有来生(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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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有人敲了敲他的房门。

    郭汜抬起头来,问了一句:“什么事?”

    于是,那来通报的人就说了李姬想要见郭将军。

    郭汜差点儿就要从他的椅子上给摔了下来,实在是这消息有点儿让人震惊。郭汜调整好坐姿,才让通报的人进来,询问了一下这李姬又是怎么了,到底想了些什么有的没的,就不能省点心啊,而且他真的不是连这种小事都要亲自过问,要去操心——当然了,这也说明,连李姬也知道这儿主事的是郭汜,这反正也是能者多劳,他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通报的人也没有知道更多内情,只说李姬想要见他。

    郭汜这就有些儿火大的,这真是不嫌他事多,当时他就想要发作,吼了一声:“让她自己过来!没那功夫!”

    通报的手下显得很无辜,他看郭汜稍微平静了下才战战兢兢地回了一句:“这……这李姬她被大人软禁着,这……出不来。”

    啊,对啊,还有这事。郭汜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了,要不然这事儿也能忘记?没办法,虽然这李姬罪大恶极,竟然敢伤害刺杀他家少爷,可这少爷也是喜欢这姑娘,这明显的大伙儿都知道。要是没这刺杀的事,妥妥的,这姑娘就是他们家主母了。

    要说郭汜对李姬的偏见呢,大多也是从政治立场上去考虑,对李姬本身,他其实也没有那么厌恶,甚至还有些同情。而且这乱世之中,能够得到倾心相爱的人也是少,不是非要侯门大院,不是非要联姻不可。

    于是,在处理了一些紧急工作之后,虽然郭汜对自己说,这是不得已而为之,最终还是亲自跑一趟,到了李姬关押的屋内。郭汜觉得,自己真******是个大好人。

    “好了,既然我已经到了这里了,有什么话就快说,有什么要求就快提,反正就算是判你死刑呢,还是会对姑娘你有点儿人道,听听你究竟怎么说好了。郭某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既然郭汜都亲自来了,李姬的目的也是达到。她还是挺有礼节的,即使她的手被拷住,她也微微颔首,也没有阶下囚的那种低微。

    “小女子有一个请求,可否让小女子看一看那个赵王?”

    郭汜当时就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地,他就明白了李姬话中的意思。

    “李姬你是宁可相信他人也不相信少爷的话?”郭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还是说你一定要确定一些事情,只是,这确定了又如何?”

    “请郭将军成全小女子吧。”

    这女人要是用这种表情请求郭汜,他也是会心软的啊,唉,算了,反正她也没几天好活了,她也足够痛苦了。

    郭汜摇摇头,说了一句,让李姬跟着他去。

    李姬半天没反应过来,或许是因为郭汜答应地有点儿快,她反应不过来吧。

    “还不快来?你不想去了?”

    郭汜催促道,李姬这才急急忙忙地跟了过去。脚镣拖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音。
正文 第939章 九百三十八、若有来生(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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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牢阴暗潮湿,味道也不好闻,像是个深渊一样,好像要把人吸进去,看不到这个世界是为了什么而存在一样,是最黑暗的地方。

    李姬觉得很难受,像是要马上就要吐出来一样,如果她当初是关在这里的话,她恐怕真的坚持不了多久,不过,之所以没有那么对她,还是四人将顾忌赵重的看法才不敢轻易做出什么处置,要不是这层关系的话,李姬早就被丢到哪里角落中自生自灭了,毕竟,一个刺杀主帅的人不管怎么说都是死罪,死在牢狱之中也没有什么可稀奇的了。

    不过,即使这感觉很不好,但李姬还是坚持了下去,毕竟要求是自己提出来的,那么就应该好好完成,不然,她也不想这么被看轻。

    她只是想要知道真相,如果一切都是自己错了的话,她也会以死谢罪,如果自己的认知没有错,那么,虽然也是一死,但她不会道歉的,不会为刺杀赵重道歉的。

    李姬原本可以逃。现在这样的情况她是可以逃的。不过,她没有那个心思。她的心已经死了,而且,在这兵荒马乱的时代,就算逃出去,也未必真的能好好活着吧。

    地牢里似乎很安静,而这股安静是不正常的,李姬就这样忐忑地往前走去,往下走去,光明渐渐远去了。

    当然了,对待手下败将,赵重也不必要将赵王当做座上宾来对待,首先,赵重并不敬重赵王;第二,赵重也觉得赵王没什么可利用的价值。留着赵王的命也是因为他说话算数。当时他留下了赵王的命,或许也有一点儿的犹豫。不过,和洗刷罪名相比,赵重选择了后者,他的战略目标更重要。

    他当然也希望李姬能够明白他。

    “就是这里了。”

    狱卒看到郭汜亲自过来自然吓得连忙弯腰行礼,当他们得知郭汜还要亲自去看那个赵王也不敢怠慢。

    至于李姬,有心人也知道那是个被软禁的女子,至于原因也是有些人知道有些人不知道,流言传出去总是半真半假。因为这个消息还是处于封锁的状况,四人将怕引起将士的恐慌,才把这件事尽可能地压了下去。

    所以,对于李姬的罪名很多人是不知道的。

    郭汜将李姬带到了赵王的狱前,李姬向郭汜鞠了一躬表示了感谢,然后她抬起头来,说道:“可否让郭将军稍微回避一下?”

    “回避?难道还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郭汜倒不是那种言听计从的人。不过,他虽然没有答应,但也作出了让步,在他能看见赵王但赵王不能看见他的角度,也就离开了一点点的距离,还能监视他们的地步,也能在突发情况发生的时候冲过去,同时,他的位置也算是能够在他们的谈话之外,不会有什么影响。

    既然郭汜已经这么让步了,李姬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李姬看了看牢中的男人,她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有什么丰功伟业或是生平情况,只是,她听说这个男人是这次和赵重打仗的地方的主帅,而且,如果那份昭告天下的告示是真的话,那么,他就是制造历城悲剧的始作俑者。

    赵王也不知道自己竟然会有访客,这让他有些好笑,当然也会觉得这有些出人意料。赵重还真是好会待客,自己好歹也是一代诸侯,竟然就这样把他扔到这种没人愿意待的地牢里任他自生自灭,这是出乎赵王的意料之外的,他认为再怎么说,赵重总该稍微有些对待贵族的礼节吧。他想得太天真了!

    赵王自己不过也是个小官爬上来的投机分子,本就不是什么大贵族,却自诩自己很高贵。

    “怎么,赵重是良心发现,要把本王给转移到好一些的地方去了吗?”

    这是赵王内心深处最迫切的渴望,如果他对面面对的是赵重,恐怕会得到赵重的蔑视吧。赵王始终没有王者气概,自然也做不到赵重的成就。

    李姬没有兴趣和他交谈这种战俘的待遇问题,她甚至不在意这个被囚的男人的生死,她想确认的事只有一件。

    那是一份赵王昭告天下的告示的其中一张,李姬将它丢在赵王的牢门前,她从郭汜那儿要来了这份东西,反正这告示贴得到处都是,也早已在拾并国的各个州县传开了,赵王的名声算是已经不怎么好看了,不过,本来被敌军抓获,能活着都是渺茫,赵王就不该有什么多余的念想了。

    赵王不解地看着这个脸色并不怎么好的姑娘,好笑的是这姑娘的手脚上还有镣铐,这么说,她也是阶下囚了?真是好笑,这个姑娘究竟要干些什么?那……那个姓郭的将军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这时,李姬问道:“你是赵王吗?”

    对于一个姑娘的问话,赵王自认不需要在意,而且还是个和他的状况没什么区别的女人,他为什么要搭理?

    赵王冷哼了一声,让李姬的怒气值飙升。

    “怎么,连自己是谁都不敢承认吗?看看这是什么?”

    李姬狰狞的脸让人觉得可怕,而不远处郭汜的眼神更是让人寒心,赵王不怕这个疯女人,如果这一切都是郭汜的授意呢?而且,赵王也借着不怎么明亮的光线,能够看出来,那绢布上面写的正是自己的澄清。

    他很纳闷,这和这姑娘有什么关系吗?

    “你想做什么?本王可没有这个闲情逸致去理会个疯丫头的疯言疯语。”

    赵王的语气可谓恶劣。

    不过,李姬冷静下来,还是准备沉住气,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拳头也握得很紧,由于手上的动作的关系,镣铐发出了清脆而沉重的声音。

    “那么,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了,下令对历城屠城的就是你?不是赵重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姬的问话连珠带炮,似乎还是有些着急。在不远处抱胸靠在墙角的郭汜默默眯起了双眼,眼神中有蛰伏的野兽的目光,他不觉得现在这种情况是什么悠闲喝茶的好时光,也不觉得这样的问话有什么可笑的积极意义。
正文 第940章 九百三十九、若有来生(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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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赵王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他的冷笑和他的滑稽都是他的真实一面,他一方面轻视李姬一方面又很害怕郭汜,他其实也在仔细打量如今的情势。

    “你知道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小姑娘?”

    即使已经是阶下囚了,赵王倒也还是很嚣张,只是,他似乎并没有在意,或许他的性命也没有几天了,只要是不小心暴毙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这样的回答自然能够惹怒了李姬,她紧紧地握着牢门,冰冷的感觉爬上她的心头。

    “是你下令屠城的吗?”

    “你以为,像本王这种身份的人会在意是否屠城吗?哼,百姓,不过是我们的奠基石,他们太蠢太好忽悠。不论是本王还是那个嚣张的小子,做的事都是一样的。”

    那些人,这样的笑,是那种不把人命放在眼中的姿态,正如赵王说的那样,他对人命轻蔑,对他来说,只有自己的命是珍贵的,那些卑贱的百姓和低微的士兵都是他登上权力顶峰的垫脚石。

    感受到赵王内心的鄙视,李姬的心觉得好冷啊,这世上也有这样的人。

    这时候,郭汜终于是看不下去了,因为再怎么样也不能让赵王这么骑到李姬的头上来,他算个是什么东西?

    于是,郭汜走了过去,眼神冰冷,那是李姬从来没有看过的眼神,像是冷到了谷底一样,这样的他实在是让人觉得很是陌生,不知道的人还觉得他是冷血的恶魔呢。

    郭汜毫不在意地掐住赵王的脖子,那股恶劣的态度好似要把赵王的脖子就此就捏碎了一样!

    “我告诉你赵王,你不过是个败家犬罢了。要不是我家主公放你一条生路,你现在不过是一条死狗,就别在这里乱吠了!这白纸黑字的,可都是你的口供,被这么横,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然后郭汜狠狠地将赵王给丢出去,他的这一大力的可是让本来就受到伤的赵王更加受伤了,鲜血淋漓,郭汜一点儿也没有任何怜悯。

    他是人前的大将军,倒是不会怜悯这样的阶下囚的。

    李姬只是淡然地看着,仿佛是被世界都给抛弃了,她很安静地站着,她已经知道了,原来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像是恶魔的男人夺去了她的一切,夺去了她的家人,她的一切一切都成了灰暗的了。

    我还有什么好活的呢,一切都真相大白了,这样的我还有什么资格去活呢。

    李姬已经不再去在意郭汜都和赵王说了什么,这沉重的镣铐和令人呼吸不过来的沉闷空气,这就是牢狱,是的,不是有形的牢狱,而是无形的监牢,就这样锁住了她。

    她失去了幸福和家人,她也不配去拥有爱,她在赵重的身边感到安心,可当她的利刃刺入他的胸膛的时候,在那一刻,她就知道,他们已经缘尽了。

    她曾在心中默默流下了热泪,她为自己的命运悲叹,她为这飘摇的世界而哀伤。她只是个善良的好姑娘,她被历史的洪流给残忍伤害了。她的脚步都不稳当,这监牢的血腥味让人难受。

    泪水,不知不觉地就这样滚落了下来。

    她觉得好冷。

    是啊,等她从那个阴暗的牢笼中出来的时候,发现天空中竟然下起了雪来。

    那么漂亮,那么美好,却是没有生命的,那雪白的雪花只要人们踩上去,它们的雪白就无法保持了,成了被践踏的污秽。

    李姬终究是个坚强的人,她并没有遇到这样的事就变得慌乱了,好吧,既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了,她也该退场了。

    赵重是在这之后看到李姬的。

    在这一片片的白茫茫之中瞥见了李姬那单薄的身影,那一瞬,赵重想到的不是她怎么会出现在外头,而是那安静又瘦弱的身躯引起了他心底的震颤。那是个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形象,然而,她却依然屹立着,仿佛狂风暴雨都无法将她打倒。在她的身上有一种罕见的坚毅。

    李姬艰难地抬起手,接住了在天空中飞舞的雪花,她的表情淡然平和,脸上甚至带着淡淡的微笑,或许连李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这饱受摧残的脸竟然出乎意料地有了韵味。

    他远远地凝望着,突然觉得心头有一阵被压迫的窒息感。是伤口吗?

    他这么问自己,不过很快就否定了这一切。

    明明她是那么柔弱,他却一直没有将她的镣铐给打开,仔细一看她那细嫩的肌肤上已经有了摩擦的痕迹,血与肉粘在一起,她却什么也没说。

    不知是不是被内心的焦躁所蛊惑,赵重慌忙地向李姬走去,那步履好似要登上天界去拜谒天神似的。

    在赵重意识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离李姬不远的地方。

    于是,李姬一转身,倒是看到了赵重的脸,她开始有些一愣,接着便陷入了平和之中。她低下头,行了行礼。

    然后,李姬解释道:“将军,小女子并没有逃走的意思,是小女子让郭将军带我去地牢,郭将军应该就跟在这之后的……我也没有逃走的心情。如果将军觉得小女子罪大恶极的话,请将军下令赐死小女子吧,毕竟,我犯了大罪,不求独活,但求让我死得不那么痛苦。”

    她不该向我祈求生吗?我也未必真的一定要她死啊。

    赵重欲言又止,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李姬那生硬的称呼给逼回去了。

    这是多么让人心疼的啊。她也只是为了父兄报仇这可以理解的理由,她孤苦一人,赵重真的于心不忍啊。

    此刻的李姬不卑不亢、不悲不喜,好像周围的一切美好与丑陋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一样,她心已死,她也没什么可抱憾终身的了。

    她在为自己准备好死的归途,她没有向眼前的这个掌握她的生死的男人祈命。

    “李姬,为何……为何,你要一心求死呢?”

    “小女子刺伤了将军,小女子甚至是想要杀死将军的,只是将军福泽深厚才没有被小女子杀害,但小女子当初的确是这么想的,既然小女子已经这么做了,自然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这不是很当然的事吗?”
正文 第941章 九百四十、若有来生(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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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重愕然,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啊!他没想要把她就地正法啊!

    “这……不是因为你误会了么?”

    赵重联系着刚才理李姬所说的去什么地牢了,在地牢中有赵王,那么,他可以推测出,李姬定是想要去确认历城的事了。

    “这并不是重点。我……”

    “你只是想为父兄报仇,只是因为这样而已!对你来说,这很重要,是我自己没有注意到,也没有小心,而且,你并不是仅仅因为私利,你也为那些历城的死难者而难过。李姬,如果我说,我希望你活着,你能答应我吗?”

    不想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如此疏远,他还爱着她,他依然爱着她,爱她那闪亮的灵魂,爱她如今消瘦的身躯却依然坚毅的气魄,这一切在雪中的光景,或许会让李姬一生铭记吧。

    李姬皱着眉,她该怎么办才好呢,她低下头,像是哭又像是笑,总之她的脸上让人感觉是五味乏陈一样,她淡然地回答:“我的性命原本就握在将军的手里。”

    是啊,赵重的一句话就可以要她的命,也可以用一句话让她从地狱到天堂。可是,赵重知道,李姬也应该知道,赵重想要挽回的是什么。

    他不是个大男子主义的人,他希望心爱的人能够活得好好的,开心的幸福的,他希望能够以他个人来给予,而不是他现在这万人之上的身份。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又怎么可以将你绑在身边,违背你的意愿。”

    李姬轻笑着:“小女子本就是将军的阶下囚。”

    “我才是你的囚徒!”

    赵重大声说了一句,这句话倒是让李姬吓了一大跳。

    雪花落在了他们的身上,有些还漏近了衣领之内,这样刺激着肌肤,引起身体的冷颤,他们的鼻子也因为长期在户外而冻红了。

    “我是你的囚徒,你将我囚禁了,将我的心囚禁在幽暗的深处。你恨我,我知道;虽然那是个误会,虽然误会澄清了,然后,你恨自己,你不原谅自己,所以不祈求我的宽恕。你为何不看看我,为何不看看我啊,李姬,你这样漠视我,比当初往我的胸口捅上一刀还要痛啊!”

    他紧紧抓着李姬的肩,他的手劲可不算小,她的肩好似要被捏碎了。

    他的话语中似乎都带着一些哭腔。

    李姬诧异,难道这就是赵重对自己的感情吗?这感情太过沉重,压得她都喘不过气来了。

    “将军?”

    “不要叫我将军!”赵重吼道,“你非要拒我于千里吗?李姬,这一切只是误会。我原谅你了,你不必再为自己悔恨,我还活着,没有因为你的关系而死去,我好端端的,为什么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如果你不要你的命的话,那么,可以把命留给我?”

    这一切都丝毫不做假,他的感情流露地太过真实,李姬不会心动吗?她不是铁石心肠啊。

    她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女子,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万贯家财,她只是普通的芸芸众生。而赵重是什么人呢?虽然他的出身也一般,可在李姬与他初遇的时候,赵重就已经是拥有一支所向睥睨的军队的诸侯了,那是权力者,是要争夺天下的真英雄。

    她哪里敢有一丝丝的奢望。

    李姬的心底涌上了一股暖意。她一直不敢面对的,也不敢去追寻的,是赵重的那颗坦荡的心。

    可能让他有这样的情绪的也只有李姬,李姬总该意识到吧。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以为,这一切还有希望?

    她想着,再回想起赵重的话,把她的命留给他。

    “赵……赵大哥?”

    这是隔了多久,赵重才重新听到这样的称呼呢。

    赵重再也忍不住,紧紧地将李姬拥在怀中,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不敢放手。

    “这往后的人生,李姬,你都能给我吗?全都给我?”

    许久,在赵重怀中漠然不动,或许说无声在落泪的李姬终于还是小声地应和了赵重的话语。

    如果她这生命早已没了意义,如果他还需要自己的话,那么,自己这条已经死去的性命是不是还有点用处?

    毕竟,从一开始,她这性命都是赵重的,如果没有赵重,她早已和父兄一样,成为那座寂静的城镇的殉葬品了,早已失去了呼吸。

    或者这是最好的结局,对于赵重来说,他是多么不容易才爱上一个姑娘。雪花还在飘落着,只是此刻,他们彼此再也感受不到那种刺骨的寒冷了。

    虽然冬天已经来临了,但他们相信,春天也不会远了。

    回到屋内,赵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亲手卸下李姬身上的脚镣和手镣,虽然当初是四人将给李姬戴上的,但赵重醒来也没有说些什么,这一切都是他默认的。

    于是,等他轻轻、很小心地拿下那些沉重的镣铐,却还是弄疼了李姬。然后,他看着李姬那瘦弱的双手上落下的伤痕和血痕让他大骇。

    “简直岂有此理!实在可恶!”

    后来赵重想了想,这些事也怪不得四人将,还是他自己的问题,此刻,他真是心痛极了。

    等他的表情变得柔和,他抬头望向李姬,问了一句:“痛吗?”

    李姬摇摇头。这点苦痛根本不算什么,比起亲人受的折磨和赵重的那一刀来说,她的伤痛根本无足轻重。

    “都是我不好,让你吃了这些苦。你忍忍,我帮你上药。”

    赵重的这一切行为都让李姬受宠若惊,她赶忙回绝,说道:“赵大哥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该有的惩罚,而且,小女子我怎么可以让你为我这样的人上药……”

    是的,赵重的身份李姬还是很清楚的,这种事让下人来就好了,或者她没那个资格再被人伺候的话,还是自己来……

    不过,赵重摇摇头,很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他亲了亲李姬的伤口处。

    “我做的事,我会负责的,李姬,你可别拒绝。一切都过去了,过去就让我们都过去,从今往后,我会对你好的。”
正文 第942章 九百四十一、若有来生(42)
    &bp;&bp;&bp;&bp;九百四十一、若有来生(42)

    “我做的事,我会负责的,李姬,你可别拒绝。一切都过去了,过去就让我们都过去,从今往后,我会对你好的。”

    赵重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也只好都由着他了。

    这是在乱世中,两颗年轻的心在经受了命运的捉弄之后,好不容易紧紧相依的故事。这或许是司空见惯的罗曼史,只是,在这残酷的历史长河之中,这或许还是其中的一线光明吧。

    赵重真的如自己说的那样,小心翼翼地给李姬上药,像是对待最珍贵的珍宝一样,生怕弄疼了她,毕竟女子的身体不如男子。

    看到李姬恢复自由,四人将都吃了一惊,不过,郭汜其实有点儿感觉到,毕竟,赵重一直没有对李姬处刑或者判决。

    当然了,赵重的这个决定不管四人将是反对也好支持也罢,都没有用的。倒是毕辛看得开,不怎么在意。

    “还真是红颜祸水。”

    郭汜不容置疑地说了一句,

    “别这么说啦,临达兄,少爷难得能露出这样开心的表情,也算是好事啦。“于昊满不在乎地说着,似乎这让郭汜的心情越来越差了。

    毕辛还是没有什么恢复记忆的迹象,这一点还真是让四人将纳闷了,难道说真的有一辈子都记不起来的情况。

    “话说,就没有什么能够刺激你的,不过你平常生活也没有什么异样啊?”

    路泗勾肩搭背的,说出了这样的疑问。

    “所以,我也很奇怪。毕公子看起来不像山野莽夫,你这广博见识不可能完全没有人听说过你,也没见什么氏族子弟有失去消息的。总感觉,毕公子是凭空出现一样。”

    这虽然是公冶束的推测,但其实他是真相了。

    “实在是抱歉,在下就是想不起来,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没有什么能够引发记忆的关键吧?”

    对于这一点,毕辛也不是完全没有忧虑,不过,他总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

    “倒也没什么不好,总之毕公子现在还算没给我们惹麻烦,这万一什么都记起来了,如果是……那就难办了,毕竟,少爷还是挺看重你的。”

    毕辛不笨,他很聪明,自然明白郭汜那些没有明说的言下之意是什么,他也能理解郭汜的顾忌,不过,他还是会有点儿不爽。

    “也不知道什么能够作为关键,这也难办呀。现在这样顺其自然也没办法吧,毕公子你就多看开一点好了。”

    于昊这安慰人的话,实在是一点说服力也没有,毕辛也不计较。

    只是,压在毕辛心头的那种感觉,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这里让他很安心。

    “说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待在少爷的身边,让在下感到有一种喜悦。这是什么,在下也不清楚。看着他能一步步登上帝位就觉得很欣慰呢。”

    虽然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认为赵重有必要登上大典,但从毕辛的口中这么说出来被四人将听到还是第一次,这让他们有些诧异。

    于是,郭汜就问道:“难道说毕公子你是支持少爷登帝的了?”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难道这天下还有比他更适合的人选吗?”

    毕辛的这语气真的让人很不解。路泗笑着问:“我说兄弟,你可是比我们还要说得理所当然啊,这是你的心里的想法?”

    毕辛点了点头。

    “这乱世之中,谁不想称王称霸,只是,作为如今的世界来说,需要一个开创未来的君主,这君主自然不能是庸才也不应该只是凭借着血缘爬上去。在下认为,少爷的气度、才华、魅力、领袖力、决策力等等方面作为一个君主已经足够合格了。”

    “没想到你对少爷这么认同呀,少爷听到会很开心的啦。”

    于昊没心没肺地说着,他不以为意,但是,公冶束总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感觉。他也给毕辛把过脉,并没有什么淤血,也没有什么症状显示毕辛有可能伤到脑子,但毕辛的一切行为虽然正常,但确实是有些东西觉得隔阂,而这种隔阂就是他的记忆的缺失造成的。

    同时毕辛也没有和外界联系的迹象,这一切都说明,事情没有什么糟糕的,但公冶束就是感到一种违和感,这是属于医者的直觉。

    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

    在赵重和李姬出双入对成了默认的时候,当春去夏来过了一年又一年,拾并国的各个势力都不足以和赵重抗衡的时候,那么,赵重问鼎天下已经是指日可待了。

    和过去相比,赵重稳重了许多,已经比少年的意气风发多了些王者风范。这天下只要提起赵重的名号,那是让敌人闻风丧胆。许多诸侯都归附于他,也兴不起太多的风浪,赵重自认为还是能够对付这些归附的诸侯。剩下的,只要把那些负隅顽抗的顽固分子消灭,拾并国就可以统一了。赵重多年的夙愿终于能够完成了。

    在赵重的治下,他的属地都算是有着长治久安的趋势,老百姓安居乐业,一切都向着大团圆的结局而去,毕辛想,前途总是光明的,他为着赵重的光明前途而感到非常开心呢。

    然而,事实上,这时候又发生了一件事,一件比较奇怪的事情,一开始并没有让赵家军怎么重视。只是,当赵重发现他的士兵出现了多起这种怪事就让他有所警觉了。

    “所以他们都是死于同一种病了?”

    赵重问着医学方面的权威,基本上是充当御医的公冶束,公冶束的脸倒是难得那么严肃。他点点头,回答说:“这些人的确是同样的病因。”

    “很奇怪吗?这种事常有吗?”

    赵重作为对部下很关心的主帅,还是尽责地询问。

    公冶束回答:“倒也不是很常见也不算少见,只是,总让属下觉得有些什么不协调的。具体的属下也说不上来。”

    既然公冶束都解释不清楚,赵重肯定就更不明白了。

    在势如破竹的攻势下,有一个小城被敌人给攻破了,然而,这是很奇怪的,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失误。
正文 第943章 九百四十二、若有来生(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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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重坐在正堂中主人的椅子上,扶着额,听着四人将的报告,这让他不解。

    “什么?费城丢了?”

    “正是。”

    郭汜回答。

    “费城守将是谁?”

    赵重皱了皱眉,问道。

    “是林友忠林将军。”

    “什么?!”

    当郭汜这么一回答,赵重大惊失色,坐直了身体,差点就离开的座椅。

    至于为什么赵重是这种表现,因为林友忠虽然不是像四人将这么骁勇,但作为能够担当一面的将军,败绩并不多,按理来说,只是个费城本身地势也不差,没有那么容易被攻破的。

    “敌军大败我军,林将军不知所踪。”

    “岂有此理!”

    赵重重重地敲了敲扶手,盛怒的表情顿时让坐下的四人将吓得大气不敢出,赵重的威严还是很让人敬畏的,就算是早年就跟随他打天下的四人将也是一样。

    过了好一会,也许是郭汜察觉到了赵重的情绪稍稍缓和了,便试着探问道:“少爷,如今之际,是要派出将领收复费城吗?”

    (本来我在想已经过了几年是叫赵重为“少爷”还是“灵公”,但我没想好这个“灵公”算不算谥号,所以暂且按照原样叫)

    赵重表情严肃,他也在想如何解决现在的困境,当然了,他不认为夺了他区区一个城就能打败他,天下大势均在他的手中,这已经是无法扭转的局势了。

    正在他们商讨这个问题的时候,手下来报,说费城有东西请赵重过目。

    赵重让侍卫呈上来,等他看到那沾着血渍的锦盒就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等到把锦盒打开,那颗鲜血淋漓的头颅就这样呈现在他们的眼前。

    “这……这不是林将军吗?”路泗将军首先就认出来了。

    “太可恶了!这是公然向我挑衅吗!”

    赵重盛怒!脸上的青筋已经非常明显了,可以看得出来,这是敌人下的战书。想要挑战赵重如今的地位,任何人都认为这只是临死的垂死挣扎,没有任何意义。

    就因为看到了现在的形势,看到了天下都尽归赵重所有,所以那些老奸巨猾的诸侯们很习惯着见风使舵,来投靠赵重,先要在赵重的羽翼下苟且偷安,对他们来说,只要荣华富贵能保证,谁要去那么辛苦地打仗啊。再说,他们也打不过赵重。

    赵重快要气炸了,这时候他也没有平常那么冷静,他指着下面的官员,问:“这次谁去?”

    这时候,公冶束站了出来,作揖,回答道:“既然林将军都已经遇难,那么,想必这费城一行定是凶险异常,属下认为,恐怕需要我们四人将亲自去处理。恳请少爷让属下收复费城。”

    既然公冶束都这么说了,赵重也没什么意见。

    “公冶将军既然主动请辞的话,那我也就准许了。记住,万事要小心,不能让敌人跑了,给我一网打尽,不要留下祸患。”

    “属下遵命。”

    在公冶束临行前,赵重叮嘱公冶束一定要小心行事,他觉得费城的事不太简单,希望公冶束能够找到原因并将敌人消灭。

    公冶束表示他会遵照赵重的意思行事,总之,赵重对公冶束还是挺放心的,他不会鲁莽行事。

    而就这样过去一个月,公冶束既没有拿下费城也没有让敌人更进一步,也就是说局势不好不坏,但至少,没有损兵折将,但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个事。

    另一方面,当赵重得到前方来报说是一个月公冶束都没有摆平费城,也是让人忧心。看来费城的问题还是需要一段时间。

    不过,赵重也没有什么好悠闲的,因为,作为咽喉都市营城也被攻陷了。同样的,守将的头颅也被摆在了赵重的眼前。看起来,这是一种明显的挑衅,和费城一样。

    难道是同一伙人吗?

    赵重实在想不起来,还有哪一伙人有能耐和他继续争天下。

    这次的守将算是名将,所以郭汜看了看,觉得他是不得不出面了。

    “临达,你真的要去营城?”

    “恐怕营城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毕竟,虽然营城并没有什么地缘上的优势,但费将军有‘飞将军’的美称,在我军上也算是上将,连他这种人都被打败的话,我军中也只能让我们四人将出场了。”

    郭汜说的有道理,只是,赵重总感觉有些不安。

    “按照你这么说的话,这次营城的事也是非常凶险,我有点担心。”

    “嗯,属下也认为不那么容易解决,但营城地处咽喉口,是交通要道,占据了营城,我们会显得被动,要夺回来是势在必得的。不做也得去做,这事还是属下去做最好。至于这边的工作就交给路泗将军好了。”

    赵重岂是不明白大局的人,自然也明白郭汜这么做的用意。

    这公冶束和郭汜一走,路泗那是要叫苦不迭了,首先于昊是他们四个人最小的,大家都照顾他,所以,路泗就没人照顾了,公冶束和郭汜的工作他一个人挑起了四分之三,于昊次啊四分之一,他快要过劳死了,给他个人搭把手吧,他就一个人一双手一个脑袋啊。

    路泗是欲哭无泪。

    正是,快被榨干的路泗看到毕辛若无其事地走过,他的眼睛一下子贼亮贼亮的,好像在夜间的猫儿一样,说时迟那时快,他的动作从没这么迅速过,他扯了扯嗓子,喊了一声:“毕公子留步!”

    毕辛听到有人叫他,自然就停住了脚步,他还是很善解人意的,没有就这样无视路泗,当然了,他也不是因为路泗的身份,只是出于他自身的品格。

    “路将军?有事吗?”

    于是,在毕辛站着的地方,路泗就跑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说:“兄弟啊,有事啊,能帮个忙不?”

    看着这样的路泗,毕辛愣了愣,倒也知道路泗本来就不太拘于礼数。

    “啊,是什么忙需要在下效劳的?”

    “你也知道啊,这临达兄和谏之兄都出去外州了,所以啊,苦命的我就都揽下了他们的活,兄弟想请你帮帮我的工作,就是这么一回事啦。”
正文 第944章 九百四十三、若有来生(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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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知道啊,这临达兄和谏之兄都出去外州了,所以啊,苦命的我就都揽下了他们的活,兄弟想请你帮帮我的工作,就是这么一回事啦。”

    “哦?原来如此。”

    毕辛的这句话说得有些高深莫测,一瞬间,路泗觉得浑身都有点儿冷,可现在不是大冬天啊,也没下雪啊,天气没这样天寒地冻,怎么自己都浑身哆嗦呢。

    白虎毕辛的威压在无意识中流露了出来,这当然不是毕辛要故意为难路泗。

    “是……是这样啦,反正毕公子你还是比较空的嘛……”

    路泗说得有点儿心虚,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说话没什么底气,也许是被刚才毕辛的气势给吓到了。

    “可是……四人将你们的工作都是极密,在下接触不太好吧?”

    说得直接一点,就是四人将掌握着这个帝国的核心权力,接近核心权力是有弊有利,而对毕辛来说,他还是不要扯上什么关系的比较好。他是这么认为的。

    “没事没事,少爷对你很放心的,而且,最核心的东西我也不会给你让你为难的。”

    见路泗都说得这么清楚了,毕辛再拒绝他也觉得不好意思了。

    于是,抓了个壮丁来,路泗一下子精神多了,干活也有效率了,于昊还以为他吃错药了,不过,看着毕辛也进来,他就了然了。

    严格来说,于昊也没有对毕辛有偏见,最开始对他有偏见的也只是路泗和郭汜,他和公冶束倒没有这样的想法,不过,因为于昊相对其他人,并不太接触毕辛,这让他能够从另外一个角度观察毕辛,他觉得毕辛是个神秘而有意思的人,他的一切都很自然,如果不是说失忆的话,装不了这么好的。

    当赵重看到推门进来汇报工作的不是路泗而是毕辛的时候,他稍微愣了一愣,倒也没有多说什么,看来,他倒也能够推测出这种可能来。

    “看来,千秋抗不下去,把毕公子你给拖下水了。”

    “这到不是路大人的问题。只是,在下也忐忑就让在下这样加入,合适吗?”

    这时候,赵重露出了这段时间来难得的笑容来。

    “我没有把毕公子当外人。毕公子,是这么想的吗?当我是外人?”

    赵重的洞察力和判断力都很强,而他也从毕辛的身上微妙地感觉了什么,只是他说不清楚也不明白这些都代表了什么?或者说,自己对他来说别具意义?这么想倒是很微妙又暧昧啊。

    “嗯,能够得到少爷这样的想法,对在下来说也是十分荣幸。在下自然也没有把少爷当成外人,只是君臣有别,在下还是懂的。在下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能够待在少爷的身边就会很高兴,只要少爷能够一步步登上大典成为君王,在下也会很高兴。在下自己也不明白,似乎在下一直希望的是,少爷能够成为一个明君。”

    “明君吗?”

    自己在他的心中的期许就是这个吗?

    赵重不认为他有多么贤明,和那些先贤君主比起来,他还差得太多呢。

    “既然你我是自己人,对如今的形势,毕公子,你可有什么看法?”

    赵重的心理大概是,我给你工钱供你吃喝不就是要听听你的见解嘛,这参谋的作用要好好起才是啊。

    这时候,毕辛沉下了眸子,收起了平常的平和的模样,严肃认真,同时也透露出可怕的压迫感。

    “如今天下归心,诸多的诸侯都已经归附了少爷,可以说,少爷问鼎天下只是时间问题,这一点不容置疑。”

    赵重点点头,让毕辛继续说下去。

    “其实少爷自己也知道,那些诸侯也不是什么好鸟,都盯着少爷的那个皇位,不过,他们没那个能耐,只要安抚好他们——而且这也是长期战役,短时间也是处理不了的,这个先不谈。那么,剩下的一些乌合之众就是少爷更要关注的,他们现在正堵在少爷称帝的道路上。只是,按照之前的交手作战可以看出来,他们并没有多么卓越的军事才能。可,还是连失了费城、营城两城,这不是普通现象。”

    “嗯,毕公子说得有理。那么,你认为,他们为什么还有这个胆和我挑衅?是嫌命太长了吗?”

    赵重比起之前来说稍微傲慢了一点,但他的傲慢还是很平和的,那是身居高位的人士都有的特性,并不值得大肆批判。

    “恐怕并不是这么简单,在下认为他们是有目的的。”

    “哦?毕公子认为是什么目的?”

    “显然,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下,想要全面翻盘推翻少爷你的宗主地位是很困难的,但他们对少爷有恨意或者他们还有野心,他们不想让少爷独霸天下,那么,既然正面战场无法战胜少爷的话,他们就会采用旁支左道。比如,少爷你自己也感觉到了,最近要刺杀你的人越来越多,拜府内严密的守卫网所赐,那些刺客全都身死。”

    赵重认真地听完毕辛的这番言论,说道:“毕公子的意思是,他们想要靠暗杀来和我争天下?”

    毕辛点点头。

    “这种想法也太天真了。”赵重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接着问了毕辛一句,“可是,他们又拿下费城和营城是什么意思?这样挑起正面的战役,他们的兵力完全不足,要镇压他们是迟早的事,他们必败的结局已经注定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是因为刺杀失败不得不用别的方法吗?还是急病乱投医了?”

    “这个,在下倒不这么认为。”毕辛顿了顿,继续解释道,“在下想,他们拿费城和营城只是缓兵之计,因为他们也不会不清楚在绝对的兵力差之间是不需要任何战术战略的,因为不会起决定性的作用。如果连这点都看不明白的话,那他们也太蠢了。”

    “那么,他们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重提出了他的疑问。

    “少爷您请看。”

    毕辛拿出了地图,地图上标示出了费城、营城以及赵重现在所在的位置。

    ...
正文 第945章 九百四十四、若有来生(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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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您请看。”

    毕辛拿出了地图,地图上标示出了费城、营城以及赵重现在所在的位置。

    赵重走了过去,也仔细端详起地图来。

    “您看,费城在北方,而营城却在南方。”

    “嗯,不同的方向。”

    “然后您看,费城和营城都和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有相当一段长的距离,三个城合围起来像个三角形的形状,只是,若是从费城或营城赶回我们这里,所花费的时间并不少。”

    赵重倒是隐隐约约觉得毕辛话中有话,他还想说些别的,于是,赵重倒也没掩饰,问了毕辛一句:“确实是这样,毕公子你这么说,难道想要说明些什么?”

    “对,在下觉得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分散少爷你的兵力。”

    这一点赵重一想觉得还是很纳闷啊,因为再怎么分散也只是在这两个城多了一点儿人员,并没有将大部队都派过去,这说不通。

    “可是,我没觉得他们分散了我很多的兵力。”

    “那么,少爷你再想一想,你是派了谁去了费城和营城?”

    “是谏之和临达。”

    毕辛点点头,解释道:“那么,公冶将军和郭将军是什么人呢,是少爷的四人将。四人将就相当于少爷的羽翼,他们是想要剪掉少爷的羽翼,继而孤立少爷您。”

    “可是……谏之和临达可没有那么容易被干掉。”

    毕辛叹了一口气,说道:“确实,公冶将军和郭将军不一定会输,但是,只要绊住了他们,达到孤立你的目的就可以了,这样的话,要对付少爷你就比之前要简单了。他们打的大概是这么个算盘。”

    在毕辛走后,赵重一个人静静思索着毕辛之前的分析,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现在就算是剪掉了公冶束和郭汜,他还有路泗和于昊,还有许多的大臣,只是两位将军并不能真的让自己陷入被动,这之后一定会有什么别的。

    那么,自己该怎么做呢。

    赵重觉得自己的头有些痛。

    已经夜深了,过了戌时,李姬看着赵重的房间灯还亮着,知道他还在处理事务,她很心疼,可她不能干预他的工作。所以,她想了想,吩咐了厨房为赵重做点宵夜和滋补的食物,让他能够喘口气。

    当赵重看到李姬亲自端着参汤进来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欣喜的,她真是好姑娘,跟了自己这些年,由于赵重常年征战,总是将婚期一拖再拖,李姬没有任何怨言,每件事的处理也非常大度,没有让赵重多操心。将士们对她的看法也渐渐改变了,不再是个妖魅祸主的红颜祸水。

    “都这么晚了,你也不去先睡么?”赵重看了一眼李姬,看到她手中的参汤,他接着说,“这些事让下人去做就好了,你不必亲自送来。”

    李姬叹了口气,回答道:“赵大哥,我看你日理万机为国事操劳到现在都没有睡,我怎么睡得着,只是,长期以往要是把身子搞坏了,可是得不偿失,所以我就去熬了这参汤,多少也想为赵大哥你做些什么。”

    “李姬你不用做这些,有这个心赵大哥都已经很开心了。来,过来这边。”

    说着,赵重将走近到他身边的李姬揽过。她就这样坐在了他的边上。

    “我啊,很感激你活着,活在这世上。心想,我没有真的去屠城实在是太好了,如果让你讨厌了,我可该怎么办……”他轻轻地握住了李姬的玉手,继续说道,“有你这样体贴大方又善解人意的好姑娘,是我的福分。不知道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其实我也不是什么豪门望族,我只是个有点儿规模的商贾的次子,还是庶出,并没有多少人看中我,也不认为我有什么出息。于是啊,为了磨练自己,也为了不让家人为难,或许更多的,还是要争一口气吧,反正我以后也没办法靠家里,只能靠自己,所以,要靠自己活下去呢。对于这样的人生,小的时候我也会抱怨,后来就不会了,认识了不少人,也阴错阳差地成了一方诸侯,一不小心竟然到了今天的这个地步。”

    李姬安安静静地听着赵重的话,对她来说,这都是甜蜜的回忆,关于心爱的这个男人的过往,那坚强的孩子在这残酷的世界之中的滚爬,这一切都让她更深入地了解着他。

    “尽管如此,赵大哥还是大英雄。正所谓英雄莫问出处。赵大哥还是赵大哥,没有人比赵大哥更有英雄气概了。”

    赵重微微一笑,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了,他微微别过脸,低声言道:“你这么夸我,我都有些挂不住脸了,我并没有那么好。只是你的眼中选择性地看到了我好的那一面。其实,人啊,谁没有点缺点和错误呢,又不是神仙。”

    李姬摇摇头,这几年的相处让她在局外人的角度远远看着赵重,看到了他的一切,让她彻底明白了那个男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在看了这么多的赵重之后,她的心更是为了他而沉沦了。

    “哦,对了,参汤,可要趁热喝了啊。”

    李姬这才意识到她来这儿的目的。

    “是是是,是得喝了,可不能浪费你的一番心意。不过呢,如果是李姬你亲自喂我的话,我会更加乐意,就算是砒霜所制的毒汁,我也一饮而尽、一滴不剩。”

    这随着时间和年纪的增长,赵重别的没什么长进,这油嘴滑舌的能耐倒是得到路泗的真传了,他的这番情话老不正经,惹得李姬满脸通红,不知所措。

    “说……说什么呢赵大哥,这……这事儿不该由下人来做嘛,我……”

    “可赵大哥就希望你来亲自服侍呀。”

    真是坏心眼的家伙!实在是可恶呀!可李姬哪有那个勇气推开他,也没办法拒绝,可她又特别不好意思。

    赵重笑道,李姬的这种反应他当然也能预见,甚至还喜闻乐见,真是可爱的姑娘,美丽又善心,体贴又温柔。总之,你难道能够指望陷入情网中的男人的看法会客观?反正,在赵重的眼中,李姬是完美无缺。

    想到这里,赵重忍不住凑了过去,吻住了姑娘的樱唇。

    ...
正文 第946章 九百四十五、若有来生(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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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赵重忍不住凑了过去,吻住了姑娘的樱唇。

    他很开心,心中满满都是对她的爱意。只是,这飘摇的年代会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呢,作为天下第一人的女人,这一国之后,李姬甚至连这种自觉都没有吧。

    这苦命岁月里的鸳鸯是不是能够多一份的甜蜜呢。

    那晚,赵重也只是轻轻地抱着她相对无言,在暗涌之下,赵重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或许是直觉,又或者只是他想多了。

    那晚的月亮特别明亮,毕辛突然觉得右眼跳动地很厉害,他的手突然变得很凉很凉。这是怎么回事呢?

    等到他第二天起来,他还是感觉到不舒服。

    “是着凉了吗?如果谏之兄在这就好了,就能够看出来究竟是怎么了。”

    路泗好心地问着,他看着御医给毕辛把脉,那御医也只是摇摇头,他虽然确认这该是着凉了,可总觉得有些症状很奇怪。

    过了一天,毕辛的状况没有好转。

    路泗想到了之前的士兵不明原因病死的事件,突然有些慌,这要是他的缘故的话,他真是难辞其咎啊。

    毕辛也看出来了路泗在想些什么,不过他好意安慰他说:“路将军,在下想,在下这症状和那些士兵不一样,应该不用那么担心的。”

    只是,毕辛的病在众人的心头染上了一层阴霾,由于他过了好多天都不曾好转,连赵重也觉得是不是把公冶束给叫回来给毕辛看看。后者婉拒了,毕竟公冶束不是去游山玩水,现在没能顺利解决费城的事,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而耽误了国家大事。

    然而毕辛的确不怎么好受,他的皮肤摸上去是凉的,然而他的内中却好似火在燃烧,冷热交织,整个身体都好像烧着了,却又感受到刺骨的寒冷。

    这是什么怪病呢?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于是,不再为了这隐瞒,赵重把手下和诸侯那边所有的名医都叫过来给毕辛看病,结果大伙儿还是一筹莫展。

    于是,赵重这么一搞,那些诸侯也知道他手下有人得了这样的病,那些诸侯肯定会问被叫过去的大夫的。这里就有一位诸侯,是皇室旧姓,称为恵瑜郡王。

    恵瑜郡王长得很憨厚,就是个大胖子,他基本上也是被部下给推上去的,好有个师出有名。他本身没什么能力,就是这个人心很大,别人说什么他也都是乐呵乐呵的,是个乐天派,不过看不起他的人也会嘲笑他是白痴。基本上恵瑜郡王在众多诸侯之中就是个打酱油露个脸的,他也没有什么野心志向,他这个郡王爷的名号也是捡便宜捡来的,他爹是和这郡王爷的血缘最近,结果他爹的弟弟的那些个儿子竟然没一个活过这个时期,反正也没有人继承这恵瑜郡王的名号了。大伙儿一合计,这小子和恵瑜郡王血缘最近啊,那得了,他就是这恵瑜郡王了,好,这么一来旗号有了,就开始干!

    恵瑜郡王说他笨,他的确也不聪明,打的仗也是五五开花,真不知道他会不会打仗。他也就窝在自己的地盘和别人打打守守,倒也把自己的那一亩三分田还给保住了。到了这后期啊,恵瑜郡王一看,哇,这大块大块的地盘都是赵重赵老爷的啊,那好啊,去抱大腿啊,有个大哥罩着,就不怕咱们被人欺负了。

    那么,要去抱大腿,你总得给个见面礼表示一下诚意,这恵瑜郡王想来想去,他也没啥好东西。这美女么,听说人家赵老爷有个李姬,那可是艳压群芳,天下美女啊!而且听说人家感情还特别好,赵老爷就弱水三千就取这一瓢,这一个搞不好,还会搞糟了就难做人。给金银珠宝么,他也没有太多,这要都送了,他和他的部下也要喝西北风。只能给一部分。

    不过,就一点儿珠宝肯定没诚意,恵瑜郡王就想破脑袋想啊想啊,他还有什么可以作为筹码的。最后他终于想到了!虽然他自己脑子不怎么好使,但手下还是有能人的啊,让他们跟着赵重干,自己落个清闲去享福,这也挺好的。反正他本来就不是当老大的料,他这么一说,群臣反对啊,他们中的有些人还是觉得恵瑜郡王人好啊,虽然成为不了一代明君,那肯定也不会祸害老百姓。

    这时候啊,恵瑜郡王就对手下的谋臣们说,这赵重啊他有大能,如果他能够用你们,那就是他有大德,这都是为了天下,而且,你看我们现在这就窝在一个小角落,别人还时不时给打过来了又招架不住,这要是不找个大哥的话,迟早要玩完。

    恵瑜郡王就晓以大义动以真情来说服群臣。

    好在恵瑜郡王没有旧贵族的那种迂腐,他也算是能屈能伸,这在那个残酷的时代中,倒是最为稳妥的处理方式。或者他的头脑确实没那么好,但这不代表他的脑子不清醒,或者在某种角度看,他是有大智慧的人。

    恵瑜郡王这边也是贡献了新朝最多的治国人才,也是最早一批归顺赵重的诸侯之一。

    好了,我们这边大致说了恵瑜郡王的情况,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他也和那些诸侯一样,响应了赵重的号召,让手下的大夫去给毕辛看病。这大夫回来之后就和恵瑜郡王报告了,那个年轻人如何如何,是怎样的怪病如何如何,这大夫上了年纪也有些啰嗦,对毕辛的描述那是巨细无遗。要不是这样,也就没有接下去的事情了。

    是咋回事呢?

    原来啊,恵瑜郡王手下还有个神棍张,说他神棍那是因为别人不相信他的话,认为他是胡说八道,也就恵瑜郡王愚笨被他忽悠收留了他,人们都是这么传说的,而且,就连恵瑜郡王自己的人也有人认为这神棍张就是来骗吃骗喝的,不喜欢他。

    当然了,神棍嘛,和一般人不一样啊,也会讥笑那些笑话他的人。

    总之,就是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神棍张在听了大夫的描述之后,觉得奇怪,他有了一个推测。因此,他要求恵瑜郡王让他去见见病人。

    ...
正文 第947章 九百四十六、若有来生(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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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他要求恵瑜郡王让他去见见病人。

    这时候,恵瑜郡王就问他,他是不是知道那病人得的是什么病啊。神棍张就说他不确定,但是他要求去见毕辛,而且啥话他也不打算和恵瑜郡王说。

    就连在恵瑜郡王这边,由于很多人反对,怕神棍张这么一去被人奚落不算,还拖恵瑜郡王下水,让赵重怪罪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因此争论了好久才在恵瑜郡王的坚持下,让他去了。

    而另一边要让赵重同意也费了好大的劲。

    此时,赵重、路泗、于昊这几位毕辛熟知的帝国高层领导正襟危坐,为了毕辛的病情,赵重那是亲自过问,在看了那么多大夫都束手无策的时候,赵重也没辙了。好在毕辛觉得病情也没怎么加重,有时候还和平常没什么不同,倒也不是太在意了。

    “你就是张丙?”

    赵重问道。

    “小人就是张丙。”

    跪在地上的神棍张小声回答。

    “嗯,抬起头来。”

    于是,神棍张照做了。神棍张长得是其貌不扬,腿有点儿瘸,虽然穿上最好的衣服来见赵重,可还是让人觉得他很邋遢,不像个样子。

    赵重看到这样的神棍张就怀疑他真的可以给毕辛治病吗?他有点儿不太相信。

    “听说,你要为毕公子看病?难道你还是个大夫?还是说那么多有名的大夫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你能吗?”

    “回禀将军,小人不是大夫。”

    “不是大夫你还来干什么啊?”路泗在一旁抱怨。

    “小人人称‘神棍张’,家中祖传是给人相面的。”

    “哦?原来是个神棍骗子,你可好大的胆子,敢到太岁头上动土,你有几个脑袋,啊?”

    于昊这更是不安分,都开始威胁起来了。

    神棍张这种事儿见多了,什么人都不相信他的话,都认为他是疯子骗子,要不是恵瑜郡王,他恐怕就要饿死在街头了,虽然谁都不信他,但恵瑜郡王对他有救命之恩和知遇之恩,他想要报答他,所以他才来到了赵重的这里。

    赵重毕竟是一方统帅还是这帝国最合适的皇帝人选,早已脱去了年轻时候的稚气和冲动,他阻止了于昊的冲动行为。

    “那么既然如此,你又是为何而来?”

    在赵重这样的问话之后,整个大厅显得寂静无声,诡异的沉默占据了这会儿的时间。

    末了,神棍张回答道:“让小人看看,或许能看出个什么门道来。再说,别人也没法子,就是死马当活马医也是个法子么?”

    听着神棍张这样的回答,路泗就觉得他还真是个神棍,一点好感也没有了。

    “我看你这旁门左道的样子,能弄出个什么来。少爷,还不如直接打发他回去,再治个恵瑜郡王不敬之罪……”

    听到路泗这么一说,神棍张就慌了,赶忙解释:“恵瑜郡王仁厚,也是好心好意,恳求将军不要降罪于他,真要治罪,小人承担就是了。”
正文 第948章 九百四十七、若有来生(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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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路泗这么一说,神棍张就慌了,赶忙解释:“恵瑜郡王仁厚,也是好心好意,恳求将军不要降罪于他,真要治罪,小人承担就是了。”

    赵重倒是看出来,这没什么用的草包恵瑜郡王倒是有些忠臣,看起来当初没把他放在眼里的事要斟酌一番了。

    神棍张成功地引起了赵重对恵瑜郡王的注意,不知道这算喜还是算忧。

    “好,我现在我也不治你什么罪,你给毕公子看看吧。”

    这事儿已经让赵重忧虑,忧虑的情况并未有什么好转。赵重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在意。在整个过程中,身为当事人的毕辛一句话也没有说,好像这事和他没有关系似的。而赵重的这种重视确实让毕辛感到暖心。

    张丙就此领命了。

    于是,当张丙抬头看见毕辛的时候,毕辛的脸上甚至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张丙的表情就比较好看了。简直可以做成夸张的雕塑,他的嘴张得很大,都能塞下一只鸭子,他的眼睛圆瞪着,简直是面目可憎。

    其他人其实比较纳闷的,虽然毕辛长得是挺不错的,靠脸吃饭这事儿也靠谱,但用得着表现出那么吃惊的样子吗?

    于是,众人其实就更觉得这个神棍张不太靠谱。

    见神棍张愣了个半天还是没有什么下一步动作,赵重就有些焦急,赶忙问:“这,你是看出来什么没有?”

    这神棍张听到赵重的问话,这才醒悟过来,他觉得这样确实是有些失礼,但更多的是对于在面对这个国家未来可能的统治者的时候,神棍张也不是雷大胆,没那么多的胆子。于是,他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这……这位毕公子有虎狼之魄,有此种精魂气的和虎狼之姿有所区别,不是诸侯最少也是个列大夫,过去或将来均有可能。”

    说了半天这不就是吹捧嘛,而且既然毕辛已经在赵重的帐下,赵重又这么重视他,给他个高官当当,这谁都可以想出来,根本不用看面相就可以推断出来。所以于昊就更觉得这货就是个行骗的,行骗还敢到赵重的头上来,他真是不怕死。

    这时,忍不住出声的于昊就说道:“这种完全是无稽之谈。这毕公子有个上大夫之类的官职是早晚可能的事,还需要你看人家面相吗?在赵将军面前,你竟然如此大放厥词,该当何罪?”

    不知怎的,毕辛怎么觉得这于昊将军是这么喜欢和人家抬杠的?还是他本性就是如此?不过,对毕辛来说,什么上大夫什么诸侯的他都不感兴趣,而且要让他和那种没什么用处也没什么志气的诸侯们为伍,他感觉到生理上的厌恶。

    大概自己是不怎么喜欢权贵的。

    “于将军,小的小的哪里敢欺骗大人们啊,小的,只是从面相的初步判断出这些,请让小的继续,或许能看出病因。”

    神棍张抹着汗,不知道是不是有了许多寒意还是怎的,他总觉得有巨大的压迫感,是从赵重身上传来的,还是别的什么人?
正文 第949章 九百四十八、若有来生(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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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棍张抹着汗,不知道是不是有了许多寒意还是怎的,他总觉得有巨大的压迫感,是从赵重身上传来的,还是别的什么人?

    或者他该再次看看他的病人的脸,又或者他该知道天机是不可泄露的。

    赵重也不想真的为难张丙,于是,张丙的查看能够进一步下去,接着张丙又问了毕辛的生辰八字,毕辛表示他全忘了,所有的一切都忘记了。

    既然这个不行的话,张丙只好问了些别的,最后得知了毕辛和赵重的相遇的时辰地点方位等等,得到这些讯息之后,再结合毕辛的病症。

    现在早就知道了,毕辛的病是怪病,既然是怪病就不能以一般常识来推断,这神棍张掐指一算,心中暗暗大惊,脸上那是大惊失色。看着毕辛的脸都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所以是这样吗,所以这位公子没有了记忆。

    神棍张这一次的停顿比之前的更为漫长,足足有半柱香的时间,路泗表示他感觉已经用尽了这一生的耐心了,他都要夸奖自己竟然没有呵斥这个神棍张,当然了,于昊就一个劲地碎碎念,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后,于昊实在是不耐烦,对神棍张吼了一句:“话说你究竟看出什么来没有啊?你这都瞧了老半天了,这么长时间,不明白的人还指不定以为你对毕公子按什么心,是不是暗恋他呢。”

    于昊将军的这话倒是有些劲爆,也成功地让毕辛皱起了眉头,赵重也觉得不管有没有成效,总要给个结论。

    “那么,究竟如何了,毕公子这得的是什么病?”

    神棍张此刻已经很紧张也很焦虑,因为他似乎窥探到了一部分真相,但显然地,也会和之前一样会笑话误解,这还不是主要的,因为既然毕辛已经失忆了,他就不能说出真实的真相了。

    算命的其实有一套规矩,最为人熟知的就是不给自己算命,他们是从“天”那里拿了些东西过来,那么自然也要被“天”收一些东西回去,所以,算命的大多残疾,因为和别人不一样,所以看到的东西也就不一样了。

    但是,如果“天”不让说的说了,那就会遭到天谴;他不让看的看了,也会受到惩罚。

    如今的神棍张就处在这样的情况中。所以,为了给赵重一个交代也不会让自己受到“天谴”,他必须小心自己的说辞。

    “回禀大人,毕公子的病没有什么大碍,他的身体强健,过一段时间就会没事了。要是将军不放心,可以熬些普通的药材给毕公子补一补熬一熬。”

    “你这说的也太模棱两可了,毕公子这究竟是得了什么病?”

    路泗问道。

    “此病之名称有多种,不过,或者可以称为‘流症’,只是此病无解,只要过了该过的时间点就自然会痊愈的,一般人也不可能会得。因为极为罕见,而且也很少有人会去研究,所以那些有名的大夫看不出来也很正常。此病对病人本身也没有害处,只是一种警示。”

    “哦?还有这么奇怪的病?”

    赵重听着这话怎么越来越玄乎。

    “你就不能说明白点?”于昊插了一句。

    “是这样的,这病不需要看,放着不管,过段时候就会好的。只是,该重视的是另外的事……将军这段时间要多加小心。”

    “哈?为何要我小心?难道说……有人想要做些什么吗?”

    赵重眯起眼睛,显得有些可怕,这让神棍张抹了抹汗,他又不能直接说还要提醒赵重真是个难办的事情啊。

    “嗯,这只是天意。小的隐隐窥视到毕公子得此病的缘由,只是小的不能将这‘窥探’到的事实告知将军,否则就是违反‘天意’。总之,只要将军小心谨慎、积善行德、福泽万民,那么,毕公子就能痊愈的。请将军一定要小心,免得会有无妄血灾。”

    神棍张越说越离谱,自然是很难让人相信他的前后不搭的胡言乱语。可怜神棍张这么着努力提示,还是没什么实际的效果。

    “别再卖关子了这位小兄弟,还是说你更愿意落狱下罪?在赵将军的面前,你还想有所隐瞒?这像话吗?”

    路泗再一次喝道,他这怒目而视的,神棍张哪里经得起这么一下,可他不能答应啊。

    “请恕小人没办法说。小人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再说下去要泄露天机了,这泄露天际可是会没命的。你就是把小的锁了,小的也不敢说啊,小的只有一条命。”

    “你!你信不信现在就把砍了?”

    路泗快被气死了。

    神棍张当然知道路泗或许会说真的,这要真砍下来,他也没有办法,可至少不一定真的要他的小命啊,但是如果他泄露了天机,肯定会被雷给劈死。不知道还会不会去祸及无辜呢。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小的实在是不能说,谁都不能说,这毕公子的身份是天机,这毕公子会得这种病也是这身份这身体决定的。要是说了,降罪小人是小,万一要是牵连了各位大人,那小的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呀。就算是杀了小的,小的也没办法,实在是无可奈何啊。”

    是的,神棍张已经从种种迹象上查看了蛛丝马迹,得出了毕辛的身份。这身份太吓人了,他不敢说,他甚至都后悔知道这件事了。

    四圣兽白虎,那是天帝座下的神兽,如今下凡在赵重的身边,说明了这赵重真的是真命天子,那么,自己的主子恵瑜郡王就没有站错队伍。只是,窥视了天机的他必须缄默,不然会有灭顶之灾。

    他可没有那么胆去挑战天意。

    知情不报这实在是让人不悦。只是赵重总觉得这个疯疯癫癫的人说的话总是那么玄乎。

    “天意?天机?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做的这一切都是上天授意的?”

    看得出赵重有些生气,神棍张再也不敢开口了。只是,既然这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毕辛也真是坐不住了。

    ...
正文 第950章 九百四十九、若有来生(50)
    &bp;&bp;&bp;&bp;九百四十九、若有来生(50)

    毕辛兴冲冲地走到了神棍张的面前,严肃的脸看起来仿佛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波动,但他的语气之中所隐含的焦躁与不安是掩盖不了的,他质问着神棍张:“你说你知道在下是谁?告诉我!”

    然而神棍张只是节节败退,摇摇头,表示他不能说,他那狼狈的模样仿佛是在嘲笑着谁一样。毕辛想要知道的事他知道却不肯相告。

    “为什么不说?你快说!”

    “天命难违、天机不可泄露,求你饶小的一命吧。”

    神棍张的缄默不语,他倒是很好地贯彻自身到底了,这终究变成了一场闹剧。神棍张也被关了起来,不过,也只是关了起来。或许,没人会把他的话当真。

    毕辛也是见那个人死活不肯说,威胁他也不肯说,恐怕是没办法从他身上入手了,难道自己真的无法记起过去了吗?毕辛并不执著这一点,只不过是突然又提及了这个事,让他有了想法。

    他突然发现了他的剑,或者说他终于意识到了那把剑,那把他一直带在身边的剑,他也没有多少印象,或许是一直跟着他的吧。只是,毕辛想不起这把剑是怎么来的了。

    有些累,或许是生病的缘故吧,毕辛渐渐沉入了睡梦之中。

    敌人的挑衅在继续,赵重几乎没怎么睡好觉,怎么回事?他不能再这样损兵折将下去了!于是,一合计,赵重决定御驾亲征。

    当然这一点,路泗和于昊都是反对的,但他们的意见,赵重没能听进去。

    见赵重不听部下的意见,毕辛想了想,想要跟着赵重一起去,但赵重以他还在生病为由,让他留在原处,帮助他照顾李姬。

    奈何赵重的意见很坚决,谁也劝不动。

    既然他们想要孤立赵重,那么,赵重就深入虎穴,看看他们究竟有什么能耐!赵重的这气魄也是别人学不来的。

    于是,和公冶束、郭汜一样,赵重去救被围困的城镇。

    等到赵重到达邺城,那里荒芜地不像曾是个繁华的城镇,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得像如今这样的?

    枯草丛生。

    萧条荒凉。

    不过,赵重也不会这样就气馁的,首先要找到失踪的我军将领,虽然赵重估计大概守城的顾将军大概也是凶多吉少了,

    赵重命令军队在邺城城外驻扎,他先让探子去打探,他也不会那么无脑地猛冲直接进去。当然了,他们要是看到赵重的旗帜就吓跑了也好。

    被丢在原地的李姬****为赵重祈祷,她坐在城楼边,幽幽地问:“为何要有战争呢?”

    站在一旁的毕辛被问住了,或许那姑娘并不是要她回答,只是她确实为战争所苦。

    “我已经失去了父兄,我不想再失去赵大哥……”

    毕辛闭了闭眼,眼前的姑娘只是个普通的战争的受害者。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冲突,于是,战争产生了,这是无可避免的。少爷正是为了结束一切才投身战场的。”

    ...
正文 第951章 九百五十、若有来生(51)
    &bp;&bp;&bp;&bp;九百五十、若有来生(51)

    毕辛的这番话太过悲哀,并没有让李姬更释怀。

    “毕公子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劳烦李姬姑娘挂心,倒也没有什么大碍。”

    李姬总觉得和毕辛说话其实是有点儿累人的,毕辛有时候爱理不理的,不是那么好相处。也可能是人家姑娘太不好意思。

    他们就这样很无趣地看风景看了一个时辰,毕辛也还真的履行诺言帮他照看李姬,不过,这种照看法怎么看都有些不太靠谱。

    之后,李姬也觉得该走了,便打算和毕辛说一声。

    毕辛应了一下,结果,下一秒,他突然就晕倒了,毫无预兆地,让李姬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不多久,她就让侍女去找路泗了。

    路泗也不知道为什么病情一直都还稳定的毕辛怎么会突然晕倒呢。没办法,现在这事儿也得处理一下。

    只是更糟糕的是,路泗还得到了赵重失踪的消息。这可怎么办是好?他们现在是群龙无首,不过这个时候路泗可真不能松懈。所有的一切重担好像都压在了他的肩头了。

    某个小酒馆,炎武正在喝着小酒小憩,听着传来的某些消息,微微一笑,自言自语。

    “没想到啊没想到,只是这么推了一小把,赵重就不行了吗?这样的天命之主么?”

    很显然,如果没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那些乌合之众肯定是对付不了赵重的,而这个幕后黑手就是这个叫做炎武的男人,或者,在前文中我们一直说的拾并国的新任国师,大家可能会更有印象。国师当然不光光影响了拾并国一个国家,事实上,在画圣堕天之前,早就有这些扰乱历史的人员出现。画圣是在天帝娘娘由于天劫而堕入轮回的几十年间才组织起“阎罗”,并进行大规模的国家干涉。

    相对画圣来说,国师的行为的干涉性更随意,而且,当年灵公赵重的时代的时候,静游散仙的师弟炎武还很年轻,做事更是没有分寸。

    灵公的时代距离现在齐云郡主所在的年代有数百年之久。连史姓皇室都还远远没有登上历史舞台。不过,由于炎武和师兄静游散仙是同一个时代的,所以我们也能推算出他大致的年纪。既然静游散仙创建的天崇山有近千年的历史,那么,在小郡主的时期他也应该在千岁上下。

    而不用常理的作战方式,钳制住了赵重也是可能的。只是,炎武的行为始终是逆天而行,而执行者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结局也难说。

    如果路泗能够明白这各中缘由的话,或许就能够将敌人一网打尽了。

    他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在找到了赵重带去的部队的驻扎地的时候,他决定出动大部队了。

    在路泗临行的时候,毕辛不知道怎么的,他想要一同前去,和当初赵重出征的时候一样。

    路泗就问他既然少爷将李姬交给他,那么他就该负好他的责任。

    只是,毕辛皱了皱眉头。

    路泗就叹了口气,问他这么坚持的缘由。

    毕辛答不上来,只是觉得自己该去,或者说心中有这么个强烈的念头。

    ...
正文 第952章 九百五十一、若有来生(52)
    &bp;&bp;&bp;&bp;九百五十一、若有来生(52)

    毕辛的说法太过暧昧不清了,这让路泗想起了那个关了一阵子还给了恵瑜郡王的那个神棍张,他虽然也是把神棍张的话当成笑话,但现在仔细想来,毕辛确实是很奇怪的存在,他的一些行为也的确和别人有所不同。他身上所笼罩的神秘面纱究竟是什么呢。

    难道说毕辛真的有一个不可告人的身份?为什么生病会和身份有关系,难道说是家族特有的病症吗?

    路泗想不通。

    “求求你了路将军,在下也想为少爷尽一份力,少爷如今生死不明,在下担心……这内心很难过。如果这个时候在下还只能远远地看着,就这么等着的话,心里安不下心来,而且,在下也不知道该和李姬姑娘说什么,李姬也时时为少爷忧心着,她的笑容都不见了。那些,少爷最喜欢的笑容不见了……”

    路泗沉默了。

    当然了,多一个帮手总是好的,只是,那么,李姬的安危他更要事先考虑好,于是,在毕辛的一再坚持下,路泗总算是同意他的同行,然后把保护李姬的工作交给了于昊来做,而且,也的确要有人镇守的,不能让四人将全部都出去。

    路泗的内心是有犹豫的,如果这是敌人设下的陷阱的话,会有什么后果?然而,没有赵重就没有他们赵家军,一切都完了,他必须要去。所以,他只希望公冶束和郭汜能够尽早赶回来、或者赶去援助搜救赵重。

    于是,带着毕辛为参谋,路泗踏上了搜救主公的道路,他始终不敢相信也不敢去承认,也许赵重有薨毙的可能。总之这一点是路泗绝对不愿承认的。

    征战之路的艰辛自不必说,更有那种无形的心理压力会给予一些影响。毕辛也不是没有受过苦的人——毕竟辅佐了好几只开国君主,都是在那种兵荒马乱糟糕透顶的时代里,这么一想来,白虎还真是辛苦。

    毕辛看得出来,路泗现在压力很大,所以全军的气氛也在不知不觉中有些压抑。

    这样的状况对形势很不利,作为主帅都这么没士气的话,他又怎么能够激励士气呢。毕辛对此很忧心。

    在营地驻扎的时候,毕辛觉得应该找路泗谈谈。

    路泗此刻正在营帐内,等他吩咐好了一些事务便对着地图研究起来,他其实累极了,不但是之前堆积的工作的关系,更应该是心累。当他的肩头有太多的责任的时候,这种累就显现出来了,路泗自己也感受到。

    啊,真不晓得,少爷是怎么抗下这样的压力的。他还那么年轻,实在是能人所不能啊。

    正在这时候,毕辛进入了路泗的营帐,说是有事要和他商量,正好,路泗也想听听毕辛对战事的意见,就让他进来了。

    “所以,你是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吧,毕公子?”

    路泗和毕辛彼此也都熟悉,就不必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了。

    毕辛只是问道:“路将军是在考虑对敌之策吗?”

    ...
正文 第953章 九百五十二、若有来生(53)
    &bp;&bp;&bp;&bp;九百五十二、若有来生(53)

    毕辛只是问道:“路将军是在考虑对敌之策吗?”

    “嗯,我在想,如何能够尽快到达的话,早到一分也好……少爷如今……”

    路泗并没有抬头看着毕辛,而是紧紧盯牢地图,对他来说,这件事刻不容缓,他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应付毕辛。

    因此,毕辛很容易就看出来路泗的焦躁,好在士兵们还没有察觉到,但这实在不是种好兆头。

    “路将军,事已至此,你就是急于一时,也不见得会有什么成效,你看起来疲惫不堪,还是先休息,明天再做打算吧。”

    在毕辛说完之后,有一阵谜一样的沉默,路泗只是死死盯着地图,好像要把它给看出花来,他甚至没有看毕辛一眼,那一刻他在想着什么,或许谁也不知道,也许只是大脑一片空白,连他自己都懵了。

    于是,像是酝酿了好久的心情突然间爆发出来一样,路泗用冷冷的语气反问:“你来就为了这事?”

    毕辛倒是点了点头。

    路泗的脾气就一下子上来了,他的脾气本不算好。

    “若只是为了这事你可以走了,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我还不能休息,也没空休息,少爷生死不明,形势这么严峻……”

    “正因为如此,正因为情势对我们不利,才应该要更冷静,不然,能看到的东西都看不到了,这可是得不偿失了。”

    于是,路泗终于怒了。

    “需要你来教我吗?下去!”

    此时的路泗已经听不见任何的建议,毕辛也只是尽着参谋的义务,但如今这样的话,他说什么话,路泗也是听不进去的。没有办法,毕辛觉得此次的谈话可能就此夭折了之后,只好退了出去。

    关心则乱,说的就是路泗这种情况。

    次日,队伍继续行进,到了晚上,毕辛看着这情况有些不对,不适合披星戴月地赶路,路泗没有采纳他的建议,继续行军,不料遭到了敌人的埋伏,损失惨重。

    路泗只好退回,勉强抵挡了一阵子,总算是到了安全地带。

    路泗反思了一番,这的确是自己的急功近利造成的。当晚,他就召集所有降临,商量突围的对策。在有了这样血的教训,路泗终于能沉住气。

    过后三天的反击战打得非常漂亮,有着路泗一贯的水准。

    就这样,等他们达到邺城的时候也过去大半个月了。

    希望少爷一切还平安。路泗只能这么祈祷。

    等毕辛到了邺城,就感觉到一股异样的违和感扑面而来,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清。

    他们暂时在邺城城外驻扎,和赵重一样,路泗也得先熟悉情况,这在兵法上完全没有问题。

    如果我军已经拿下了邺城的话,那么,他们看见路泗的旗号就应该打开城门。他们没有那么做,就意味着赵重还没有攻下邺城,但这按照常理来推断是不可能的。

    赵重的军事才能非常卓越,他吃的败仗几乎没有,按理说,不可能一个小小的邺城都搞不定。

    路泗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赵重和他带着的人马。
正文 第954章 九百五十三、若有来生(54)
    &bp;&bp;&bp;&bp;九百五十三、若有来生(54)

    路泗意识到自己鲁莽也是不能办好事,只好依照毕辛所说的,慢慢来了。

    在邺城城外驻扎的某天,突然起了雾气,这多少令路泗有些担忧,他自然也吩咐了属下多加小心,恐怕敌人会借助雾气实行突袭,但这样来说,敌人也会陷入迷雾中。

    显然这一切只是路泗的杞人忧天罢了,在云雾之中没有发生他所担心的事情,可这里会常常起雾吗?

    当然,现在不是研究天象的时候,要找出赵重才是当务之急。

    探子继续探查周围的情况,查探了半日有余,探子回报,说除了邺城城墙外,在驻扎地的西北方向有一座古城落。

    这一点让路泗有点疑窦,他记得西北只有通衢大道,难道是自己记错了,还是说原先是被沙土掩埋,如今显出了形态。那么,赵重的队伍会不会在那边?不在城内不在城外,那就应该在附近,赵重毕竟是来收复失地的,不可能离邺城很远。

    想到这里,路泗便让探子再多带些人马去看看究竟有没有人烟或者痕迹。当然了,别的方向的打探,城内的打探他也没有放松。

    结果,这队人马去了一天,还不见来,或许他们又发现了什么,来不及通报。

    第二天,依然没有回报。难不成走得远了去了,还是去追什么人了,但至少要有人回禀啊!这些人是怎么回事,连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好吗?

    路泗有些生气。

    可是第三天了,别的地儿的汇报都有了,只有西北方向的那队人马。路泗觉得有些不太对了。

    那么,究竟可能发生什么情况呢。

    一种可能是他们遇到了什么人,比如赵重。第二种可能是他们遇到了某些事,让他们无法脱身。第三种也有可能他们遭遇了不测,被人杀害或者落入陷阱。

    总之,这一切都不算什么太好的兆头,而其他的报告都没有什么可突破性的进展,城内也依然戒备着,那么,相比较之下,路泗觉得这西北方的这古城落是不是可以重点排查一下。毕竟,路泗也不会相信赵重会平白无故地失踪。

    如果敌将捕获了赵重,为什么不昭告天下?这既是可以扬名立万的机会,也可以因此作为要挟,有秘而不发的可能性吗?或者把赵重关押来进行谈判,没有谈稳妥而继续秘密关押着赵重?

    如果不是被邺城的敌将捕获了,那么,赵重为什么会失踪呢?失踪的原因是什么?是遇到了什么比攻下邺城还要优先的活动吗,还是说,赵重自己故意失踪呢?为了某种目的?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便是,赵重已经身死。

    不管怎么说,从邺城的周围开始查看,这是调查的基本了。

    现在说实在的路泗并没有攻下邺城的热情,他只想找到赵重,只要找到了赵重,对他来说,一切都好办了。

    于是,路泗思索着,决定亲自去看看西北方究竟有什么,他将军中事务交给副将,带着一队人马出发了,当然,毕辛要求跟着一起去,路泗也应允了。他们并不知道,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怎样的未来。
正文 第955章 九百五十四、若有来生(55)
    &bp;&bp;&bp;&bp;九百五十四、若有来生(55)

    邺城并不是个游山玩水的好地方,气候环境也不宜人。因此这里的人口并没有像那些繁盛的大都市一样,所以在路泗他们这么行军,并没有好风光。

    由于之前的探子先行探查过了,所以他们还是比较容易地找到了探子所说的那个地方。这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同之处,不过,本着既然有探查的必要就不放过的原则,而且路泗也觉得那些探子竟然没有回来汇报觉得很奇怪,怎么也要探一探这个地方。这也是他一开始就打算好的目的。当然了,最坏的打算他也想过了,大不了他自己丧命于此。

    路泗笑了笑,当他的心中无所畏惧的时候,竟然不会害怕死亡。或者说,明明每天都在沙场上拼杀,根本也没有认为他一定可以活着回来吧。

    于是,他义无反顾地进去了那个古城堡之内,当他一踏进去的时候,就感觉到一股异样,具体是什么他也想不出来。不过,他的心情倒也不沉重,他反而看向一旁的毕辛,带着调侃的意味说道:“话说为什么毕公子你也义无反顾要跟来呢,说起来,和少爷的亲疏远近来说,你的行为还真有些匪夷所思呢。”

    毕辛的脸上闪过淡不可闻的笑容,他轻轻说道:“路将军这是认为,一切情感都是按照时间先后顺序才会有轻重的沉淀么?”

    “有何不可?”

    路泗反问。

    “实在是过于傲慢呢。”

    路泗也没打算和他抬杠。因为他们明显感觉了这里似乎有着些什么。

    “大家都给我把神经绷紧了!别出什么岔子!”

    路泗大声吼道,突然间,好像有什么东西过来了!路泗毕竟是在战场上滚爬过很多次还能生还的人,自然对危机有充分的感知,他的剑几乎是毫无差别地出鞘,等事后一看,竟然是一条蛇。

    虚惊一场。这大概是所有人的想法吧。

    只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地面却突然塌陷了。就算是毕辛也没注意到,和大家伙一起落了下去,如果他不失忆的话,自然不会落入到这样的陷阱中。

    路泗真想骂娘,头还有些疼,这里还真是个诡异的地方。于是,遇到这种情况,部下就问路泗这会儿该怎么办呢。

    路泗这时候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啊,他抬头看了一眼,这高度要上去还是挺困难的,又没有绳子之类的,爬上去挺难,而且墙壁光滑,如果不是能够飞檐走壁的话,实行不了。

    虽然路泗是名将,但他不是江湖中人,自然也不会什么旁门左道的功夫,所以他放弃了按照原路返回的想法。

    既然他们能够下来,路泗就不相信这里就没有路了。所以,他就对部下下命令,继续向前走,向着前面有光亮的地方走。

    这个选择没有什么问题,路泗的判断是准确的。

    而且这也不算是多么奇怪的事,古时候的建筑都会修建地下密道,路泗想来,这里也应该一样。
正文 第956章 九百五十五、若有来生(56)
    &bp;&bp;&bp;&bp;九百五十五、若有来生(56)

    路泗的心还是挺大的,他倒是走在最前面开路,想着,如果能够出去自然是好的,但是,他还有很多困惑没有解开,最明显的就是他派出去查看附近的探子怎么一个都没有回来,这附近也没个什么别的,肯定是这个古城堡里有猫腻。

    这一点,毕辛也感觉到了。这里很奇怪,具体是什情况应该说么,他想不出来。

    等他们走着走着,不知道谁不小心踩到了什么,暗器瞬间就出现了,这样的事可不是不能理解,只是,损兵折将对路泗来说,倒是令人叹息。

    之后,路泗嘱咐各位要特别小心。

    在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之后,由此可见这个地下城堡的大,只是看了那一堆白骨,路泗的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看来,已有前辈高人的,开了先行之处啊。”

    “我看毕公子倒是一点儿都不慌乱,是不是傻了?”

    毕辛现在才不想和路泗一般见识,他还是很体贴的,毕竟如今路泗的压力大啊,压力大这万一拿他泄愤可就不好了,不过,从古城堡内部的样子就可以判断出来,那些人也是来这古城堡寻找什么的,但却没找到什么该找的东西,最终丧命于此。

    那么,毕辛可以猜测,能让这么多人前仆后继的,肯定是有巨大的宝藏,要不然没有人会吃饱了撑着过来,从骨头的样子来看,应该是有些年份了。当然了,如果是近期,尸体迅速变成骨头的可能性有没有人呢?

    只是,现在这么走下去有没有用处呢?

    突然,毕辛像是听到了什么,没有知会路泗,就自己一个人渐渐离开大队伍了,那什么很强烈,像是让他的脑袋都有些疼痛,他想,这一定是有人要让他过去罢,这真的有些诡异了,不过,毕辛也想不了那么多了,毕竟,赵重失踪,他的内心也很焦躁,只是在路泗面前他不好意思表现出来,毕竟,他如果再和路泗一样担心的话,只会让人心更浮躁,整个军队的士气会受到更多影响。

    那是一泉清水,不像是这么个地下该有的东西。这很奇怪,只是毕辛没有畏惧,那水像是有生命一样的,毕辛的脚被这些水给缠住了,而且好像是要将他拖入水中,这可大大的不妙啊!

    由于这时候只有毕辛一个人,而且他还是在这种失忆状况下,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状况。

    眼看着就要被拖进去了,毕辛死命抓住边缘的地面,不想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给拖走,他可不是这样就被别人给牵着鼻子走的人!

    路泗是在之后才发现毕辛不见了,他的头都大了!这货除了和自己找事还没做什么呢?他就不应该同意让毕辛参与进来的!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路泗只好先找人,总不能把毕辛一个人给丢在这里。路泗还有些良心,主要是这样的话他也不好和赵重交代。

    于是,在路泗终于找到毕辛的时候,就看到毕辛浑身湿漉漉的,正要被溺毙的样子,他一脸大骇,赶紧地让人去拉毕辛,不过,这似乎不是那么简单容易。
正文 第957章 九百五十六、若有来生(57)
    &bp;&bp;&bp;&bp;九百五十六、若有来生(57)

    只是这么盲目地去拉人似乎并不起什么效果。

    路泗在想啊,肯定是有什么原因驱动这个情况的,正因为路泗在思考这么个问题,所以,他才没有加入到部下们一起去拉毕辛的行列。

    如果这一切是人力无法改变的话,那么,路泗表示他也是无能为力了。

    既然之前的都有机关暗器,那么,是不是这里的状况也和这个原理一致呢?路泗想不了太多的东西,他只觉得如果能够破解这里的谜团的话,毕辛就能拉上来了。

    那么,究竟是什么呢?究竟有什么?这里哪里不一样?

    路泗环顾四周,想要找出一些端倪来,他没有多少时间,毕辛的生命危在旦夕、真真正正的命悬一线。

    路泗的脑中闪过了和他并肩作战的友人们,现在自己的身边谁都没有,部下们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是什么声音?是水声吗?

    可这么大的一池泉水并没有那种流动的声音啊。

    路泗惊了一声,他猛得转身,然后快步朝着泉水相反的方向走去,他确信他走去的方向正是那个“滴答”声的方向。那声音不轻不重,却能够让人注意到。

    路泗一剑劈开了石壁上的墙,墙裂了,露出了空心的地方,那儿有一个装置,路泗将那装置转了位置,于是,不知道路泗是不是知道,这里就是机关,还是说他会不会能预计出来,那些水会被抽干。

    毕辛这算是有惊无险。

    看了看被抽干了水露出的地面,如果路泗还是有点学识的话,他该明白那儿有一块巨大的磁石,能够发出磁场,将人给吸引过来。而水被抽干之后,露出了一截地面。难道这里也有一条路吗?但是如果真的是路的话,结合那些水很快就不见了,那么,是不是说明,能够很迅速到达某一个地方,而这地方能够容纳那么多的水的话,是不是可以说,有足够的空间?

    正当路泗要原路返回的时候。毕辛却等在原地不动了。

    “怎么了?”

    虽然对救了毕辛,对方却连个谢谢都没有说一个字,路泗都没说他什么,虽然心里是有点儿小不爽就是。这会儿,毕辛又愣在这儿,这不是耽误大家的行程吗?

    毕辛紧盯着那截地面,像是在思考什么一样,他自言自语:“或许这里能够到达下一个地点。”

    “哈?什么?”

    路泗不知道他吃了什么,说的话这么奇怪?还是刚才被水泡得脑子都不清楚了?

    “嗯,在下在想,这里是不是可以走的地方?”

    毕辛还特地指了下那截地面,一本正经、一脸严肃,感觉在决定国家大事一样。

    路泗表示他整个人都懵了逼啊!他觉得这一般人是想不出来啊。这时候,看到他们的老大整个人都不好了,某位部下,大概是个小队长就特别那个体贴啊,他把路泗想要说的话都给说出来了,他是这么说的。
正文 第958章 九百五十七、若有来生(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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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毕参谋,这……这怎么看都是水流的方向,难道不是该担心真的下去了,会再一次被水给淹了吗?这怎么能下去呢?而且,我们已经在地下了,还需要再一次往下走吗?”

    说得好!路泗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他真的是受不了毕辛的我行我素啊,这里本来就很危险,他就不能多注意一些吗?这个想法明显不怎么靠谱啊。

    “嗯,确实有这个可能,不过,在下之前在那边看过了,并没有路了,所以想着是不是只有这里可以继续走?”

    听到毕辛这么一说,路泗愣了一下,难道说真的没路了?

    “什么?你是说那边没有路了?我们来时的那条路?”

    毕辛点了点头,那边没有光亮,应该是没有路了。

    路泗不相信啊,于是,他马上就率领他的人马折回去查看,他真心不想往那只能通过一人的洞里钻,还不知道是什么前景。谁都会排斥那样的地方的吧。

    不过,显然,毕辛是对的。

    他们找了半天,没能找出另外一条路,只有原路返回,和这边的出水口了。

    看到路泗像焉了的茄子一样返回,毕辛当然知道他的失望情绪。于是,他就安慰路泗说道:“既然只有这么一条路的话,在下认为,应该不至于会被淹死,而另外一边之所以有那么骷髅,大概就是进入了死胡同,中了机关。既然制造了这样的城堡,肯定不会是死路的。”

    毕辛现在很冷静,或许是刚才被水给浇了一声,清醒了些。

    “这样吧,就让在下先行下去打探。虽然不知道能不能上来,但至少值得一试。”

    路泗本想说这么危险的事还是他自己去做好了,可他也实在不愿意走这条路,而且,自己的那些部下会听毕辛的话吗?

    “这样吧,你要真的下去的话,用绳子绑住自己,这样的话,我们也可以再把你拉上来。如果能够确认平安你就吼一声,万一声音传不过来的话,最好你拉一下绳子来说明你是安全的。”

    毕辛点点头,就系着绳子往下去了,这有点儿像井内,不过,还是有区别的。要说毕辛现在心里有没有底,肯定是没有底的,毕竟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虽然可以按照原路返回,但他们依然还是被困在这个古城堡内,而且,不知怎么的,毕辛觉得如果按照原路的话,他们也很难出去。

    现在这是孤注一掷了,是用他的生命作为赌注。

    毕辛从来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冒险,对于前方的未知,他既兴奋又不安。

    如果说他现在很胸有成竹那也是假的,毕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在漫长的黑暗之后,他终于看见了出口,比之前的泉水区域还要大的地方,好像是个斗兽场一样的地方,但是这个古城堡下面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地方啊。

    毕辛环顾了四周,看了看,像自己这样类似的出口并不只有一个,也就是说,可以从上面的各个方向进入这儿。
正文 第959章 九百五十八、若有来生(59)
    &bp;&bp;&bp;&bp;九百五十八、若有来生(59)

    毕辛环顾了四周,看了看,像自己这样类似的出口并不只有一个,也就是说,可以从上面的各个方向进入这儿。

    在毕辛的恍惚间,似乎觉得这样的构造在哪儿见过,不过,他想不起来也就没什么用处了。

    那么,是不是可以说,从另外的入口能够到别的地方呢。

    他打算查看一番,发现能够往上去的也只有一个位置,其他都是下来的。那么,这么说来的话,是所有人可以通过各个方向进入,然后出去的话是同一个出口。

    只是这样设计的话是为了什么呢?为了在城堡里的所有人能够在第一时间撤离吗?但如果敌人尾随的话,只要占据其中一条通道的话,也就很危险啊。

    不过,这些倒也不是毕辛现在要想的问题了,他不认为现在有人追他们,他们只是误入这个地方被困在这个地方,而困境只是如此,是他们自己的心被这巨大的建筑困住,然后无法出去。

    毕辛看了看出口处,还是有人走过的痕迹,也就是说这里最近使用过,那么,是不是有可能就是那些失踪的探子走过的路?

    毕辛希望有这个可能。

    当他准备迈进出口的时候,突然想到路泗还在上面等着,或许他已经很焦急了。于是,毕辛想了一会儿就又折回他刚刚下来的地方,拉了一下绳子,然后用力吼了一声。希望路泗能够明白他传过去的讯息。

    在等了好一会儿,路泗终于还是带着人马下来了,毕辛就把这里的情况说了一下,然而路泗也说明了他还派了两人在上面守着,然后,在他们准备从出口探查的时候,又在这个大竞技场留下了三人。

    路泗的心思很是细腻,这样的安排没什么问题,毕辛也没有意见,于是,路泗就带着剩下的人前往那个未知的出口。

    真不知道建造这个地下迷宫的人是怎么想的,竟然搞这么多花样,要不是被逼得没办法了,路泗还真不想来这里呢。

    在经过了一段长度的跋涉,他们也有从那个类似大竞技场的地方出来了。接着,毕辛好像闻到了一股血腥味,顿时他的警钟大鸣,将他的手放在他的剑上,整个人都变得很紧张。不过,等他重新适应了光线,面对眼前的一切顿时惊呆了。

    毕辛惊得剑都掉下来了。

    路泗正觉得有什么能够让毕辛惊讶的,难道说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吗?他不顾个人安危,猛得跑到最前方,摆出了作战的姿势。如果是在这样的封闭空间的话,没有打仗作战更能发挥的。只是,现在他要保障他们一行人的安全。

    不过,当他看到坐在地上的那人的时候,甚至能够在这地下遇到不是他们一行人的时候,惊讶、诧异……等等一切的情绪都会涌上心头。

    因为眼前的场景和眼前的人儿不就是他一直期盼的吗。

    “呀,千秋,你怎么来了?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正文 第960章 九百五十九、若有来生(60)
    &bp;&bp;&bp;&bp;九百五十九、若有来生(60)

    “呀,千秋,你怎么来了?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路泗的耳朵中。路泗脸上的其他表情都成了喜悦,所有的不快都抛到了九霄云外,甚至连如今的这种困境他都没有继续放在心上了。

    这是路泗多少个****夜夜的期盼呢,他的心愿无外乎赵重能好好活着,能够实现赵重的理想。由于赵重比四人将都小,比最小的于昊都要小好几岁,所以四人将其实也将赵重当成自己的弟弟看待,有一种老母鸡护小鸡的态度,或者说得通俗一点,也就是忠犬吧。

    “少爷,你没事吧?”

    路泗兴冲冲喜滋滋地跑了过去,把他的部下和毕辛都给丢下了,直冲着赵重的地方奔去。

    不过,当路泗好不容易和赵重见面,这个热情啊洋溢啊,搞得赵重都有些招架不过来了,路泗碰的地方有有些疼了。

    路泗是后知后觉才发现,赵重受伤了。

    这当然地让路泗慌了起来,他的少爷可不能有什么闪失,如果有个三长两短,他绝对会被其他三人给收拾的。

    看路泗那紧张的样子,赵重觉得有些好笑,不过,对于自己能够交到这样的朋友和部下,他也觉得上天对他不薄了,他安然地坐在墙角,由着路泗手忙脚乱地给他包扎——事实上,赵重有让部下给他处理伤口的,路泗这应该算是多此一举了,不过,赵重也没说破,怕伤了路泗的心。

    赵重看着毕辛,露出了一个微笑。毕辛其实有些觉得莫名其妙的,或许是赵重认为在这种状况下,尽管他自己受了伤,他作为统帅还是要镇定,不能动摇士气。

    “所以说,少爷这么多天待在这里,这吃的喝的怎么解决呢?”

    见赵重并没有什么大碍,所以,路泗就开始关心他们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因为完全无法想象,而且这也会对出去有所帮助。

    然而赵重的回答并不令人满意,因为赵重察觉到时间并没有过去太久,他们自己带的干粮足够的。

    路泗表示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从他得知赵重失踪,然后他率人赶赴邺城,到现在他来到此处,这之间所花费的时间,有半个月之久,这已经是路泗尽量早点过来所用的时间了。

    也就是说,赵重他们会在被困之前,带足半个月的干粮?这不可能会预计到需要这么长的时间。

    看着路泗不相信,赵重就让后来误入此处的那些路泗部下的那些探子们说说他们的感受,这让路泗也实在无法相信,他们可是已经失踪了整整三天了,可这些人却告诉路泗,在他们的估算中,远远没有超过一天。

    “难道是我做梦了?要不然这情况说不通啊?”

    也不可能是路泗记错,因为他还没有粗心大意到那种程度。

    这一切都显得匪夷所思。难道说这之间有什么特别的细节被他忽略了吗?还是说这里本身就很诡异?

    的确很诡异。谁能料想到这进入的口子是在池子的底部。如果这地下迷宫真的是为了逃难躲避的话,总会有出口的。
正文 第961章 九百六十、若有来生(61)
    &bp;&bp;&bp;&bp;九百六十、若有来生(61)

    因为在这里之前的大竞技场下来的地方要上去比较困难,需要绳索,而相对地,他们走的这条路一定有通往前方的路,不然,制造这么个地下迷宫的意义在哪里呢?

    “的确是不长的时间,不过出口的地方确实是没有找到,这里好像就是个封闭的空间,但又说不通,一般建造这种地下宫殿的话,肯定会有出口的。”

    赵重平静地说道,好像并没有特别在意,或许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会有太多的情绪吧。

    “嗯,那么,我再让人找找吧。”

    路泗说着,把那些留守的部下也叫了过来,赵重倒是没有拦住他,不过,事实上,这样的查看他一早就做过了,并没有多少作用,但是路泗还是坚持去做了。

    过了几个时辰之后,所有一切都陷入了僵局。难道说真的要被困在这里了吗?而且,这时间真的是自己的认知错误吗?

    路泗很苦恼,他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他看着赵重,后者只是让士兵们好好休息,并没有多说什么。路泗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这个时辰的问题,如果彼此都没有差错的话,是不是因为这之间会有流动的速度不同的可能?”

    毕辛语出惊人,路泗表示不解。

    既然路泗不明白,想必很多人不理解。于是,路泗就让毕辛解释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嗯,比如,同样是水流,有些河流的流速快一点,有些河流的流速慢一点,同样的水量,不同的流速在流的话,所需要的时间不就是不一样的吗?所以,就好比这时辰的观感,或许会不会和这水流速度一样,并不一致?”

    毕辛的这种想法太过天方夜谭,众人自然没有能够理解他的人了,只是,虽然赵重也不怎么理解他的意思,但他还是询问了:“这种情况可能吗?”

    “既然有神仙妖怪,这种事也可能的吧?也许。”

    毕辛并不确定,因为他也纯粹只是猜测,没有什么依据。因为在排除掉任何符合逻辑的事实之后,唯一能够得出的结论也只有这个了。

    如果毕辛恢复记忆的话,或许就没有这么麻烦了。

    “那么,既然毕公子你这么说的话,可是这个结论和我们现在的处境有关系吗?”

    路泗反问道。

    毕辛摇摇头。

    结果还不是一筹莫展嘛。

    只是,这个似乎引起了其中一名部下的发言。路泗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觉得烦,让他有什么话赶紧说。

    那人怯生生地站了出来,估计是被路泗的气势给吓到了,毕竟本来就是长官。

    “有什么意见,就说出来吧,或许对我们的现状有帮助也说不定,现如今我们在这样的困境中,倒是大家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救大家脱险。如果真的能脱险,我就记下大功一件,当个将军。”

    赵重有的时候很威严,有的时候又很平易近人,或许他自己知道这个拿捏的分寸是什么,而且这么个将军头衔的诱、惑力也是很大的。总之,在他的这一番宽慰的话之下,那名军官倒也就鼓起了勇气。
正文 第962章 九百六十一、若有来生(62)
    &bp;&bp;&bp;&bp;九百六十一、若有来生(62)

    那军官是个百兵长,这名称说得也很明显了,就是能够管理一百号人,也大小算个头儿。他说:“这神仙,小的是没有见过,但这禽、兽之类的,的确有看到过,有很多很神奇的,比如能治病的像是猴子一样的动物,还有开口就能喷出迷药的生物。还听村子里的老人说啊,有一种鸟哭了能流出宝石,还有一种鸟哭了能治病……”

    当然了,对于这位百兵长的言论有不少人是持鄙视态度的,这种情况当然可以预见,百兵长的拼命解释也不见得会出现什么好的效果。

    不过,这倒是让毕辛想起来了,听说确实是有某禽鸟能够振翅高飞、浴火而化并能够用眼泪治病。

    那种鸟的名字是……

    “也不怪他说的话,没见过的自然怀疑了,就连我也很想看看,那些神奇的物种,可惜,如今我们却困在此处了呢。这是不是上天对我、对我们的考验呢?”

    赵重很冷静,冷静而没有失去对如今状况的判断。

    “少爷,事实上,有一种鸟的眼泪确实能治病的。”毕辛说道。

    “哦?有这么神奇的鸟类?”

    毕辛点点头,解释道:“就是凤凰。”

    “可传说凤凰是神鸟,神鸟这应当是不存在的吧,话说,禽、兽也就罢了,难道真有神仙?”

    路泗不解地问。

    “我想不管什么神仙妖魔,都先怀着一种可以继续探究的态度,终究是好的。”

    为什么赵重会这么乐观啊。这是为什么啊,难道是受伤让脑子也伤着了吗?

    总之,忙活了半天还是没什么收获。

    其实这里是有些什么机关的,只是设计得太巧妙,只有设计者本人和主人能够想到。

    赵重盯着天顶看了半天,心想,如果那机关是在上头,可真难办,没有武功更是不可能的,总不会有那么奇怪的想法,把机关按在那种地方吧。

    他们就这样消磨着时间,也真的没有探究个什么来,就算路泗的人马来到这里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和赵重他们一起困在这里,一样没能出去。

    当时间渐渐溜走,个人的情绪也会有些微妙的变化,出不去的疑虑越来越重,让人不得不怀疑是否还有生之希望,大家都知道,在极端环境之下,人类的生存本能就会凸显出来,让人的欲、望都暴露在外。

    赵重察觉到了这种气氛,他实在不愿意见到他的将士为了活下去而将自己最丑陋的一面暴露出来,那实在是太悲哀了。

    这时候,终于一切在零点之后爆发,暴力所能吸引的依然只有暴力,有人公然在赵重和路泗面前打斗了起来,事情也不过是很小很小的事。发生这种事情,路泗自然要去处理了。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两人揍一顿再说,明明还在行军之中,就该按照军纪来处罚,这些人,是不是皮太痒了。

    那两人被路泗揍了一顿,还在地上翻滚着,又扭打在一起了。这太让人操心了,然而,出乎意料的事情出现了。
正文 第963章 九百六十二、若有来生(63)
    &bp;&bp;&bp;&bp;九百六十二、若有来生(63)

    在那两人的扭打下,这地面也到处是他们的身影,这让路泗气不过,准备好好教训他俩。只是,这时候,出现了意外,地面的石板竟然在他俩的扭打之中突然动了起来。

    众人显得有些恐慌,虽然他们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也算是素质过硬的,但经过这样的折磨和内心的拷问,其实心理早就不如往日,所以,这样的变化也会让他们一惊一乍。

    赵重大声喝令,让大家都保持镇静,这样的情况不会是地震,一会就会好的,要冷静。

    这主帅都这么说了,可不能丢脸,否则太难看了。

    果然,没过了多久,这股动荡停止了,这时候在众人的面前形成了一块凹下去的地方,然后上面有个拉环。当然了,那块多出来的地儿好像刻着什么乱七八糟的文字,总之,不用多管什么,大家的心里都果断认为,这东西出现在这里果断是有什么啊,会不会就是出去的地儿啊,这一拉的话,是不是有啥机关呢?话说,只要看到了这拉环,谁都会想要去拉一下的吧。

    “少爷,你看。”

    路泗第一时间和赵重汇报了一下,让赵重来定夺怎么处理现在这里的情况,这也是很正常的办事次序。有领导在,当然要听领导的判断,听领导的安排,让领导先走(误)。

    赵重走近,仔细查看了一番。

    “嗯。”赵重应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这块地面,好像是在认真思考的模样,接着,他转而向毕辛寻求意见,这时候就应该是参谋发挥作用的时候啦,毕辛好苦逼啦,他自己也不知道好嘛。

    不过,作为我们已经长成大男人的赵重同志来说,已经没有那么年少气盛,也变得更加狡猾了一点儿,人家现在好歹也二十一岁了嘛,不是十几岁的小娃娃了。看起来就是个非常合格的统帅了。这一点,任谁都会承认的。

    仅仅以才二十一岁的弱冠之龄就成为整个拾并国国内最让人畏惧的存在,赵重的少年天才展现得淋漓尽致。历史是需要这样的天才的,这样的天才也照亮着灰暗而辉煌的历史,如流星一般,赵重燃烧着最耀眼的亮光,然后迅速消亡,给后人留下神秘的传说,让后世之人难以望其项背。

    在惊叹赵重的惊世之才的同时,恐怕也有许多人会惋惜他那过于早逝的命运,而这一切的传奇恰好造就了一个传说。或许就因为韶华易逝、生命短暂,才显得他的人生更为传奇吧。

    “说起来,毕公子,你认为呢?你觉得我们现在该做的是什么?这东西……我们该怎么处理才合适?”

    赵重意有所指地看向地面上的那凹陷处,毕辛自然明白他话语中的意思。

    毕辛也不觉得这之间有多少是可以深入的问题,能够探讨。或许唯一让人介意的,应该是那些文字了。可毕辛觉得这些字熟悉,却看不懂什么内容。
正文 第964章 九百六十三、若有来生(64)
    &bp;&bp;&bp;&bp;九百六十三、若有来生(64)

    在作为符文的时候,通常都是用古语来书写、来使用的。也就是说,越是古老的语言这种效果会越好。

    而古老就更为接近神仙的世界,因为,当初,太古时期,那个英雄王者们的远古时代,神仙妖魔都在同样的地方,当然了,那时候,飞仙不多。毕竟人类的历史还不够长。

    所以,如今,那些在凹陷处的文字就是古代的语言,赵重他们没人看得懂也很正常,只要不是研究古历史、语言学的,自然不会用到古文字了。更何况在兵荒马乱的这个时代之中,只有兵法谋略各种战场上能够用到的东西,才是众人趋之若鹜的。

    毕辛并没有立即回答赵重的问题,他要是慌乱才不像话。很显然,这些文字刻在太明显的位置,让人不注意都不行。

    只是,这文字或许是说明,也或许是警告,他们也只能按照通常的经验来判断,究竟是好事还是厄运。

    这很让人头痛。

    毕辛思考了一番,回答赵重的问话:“少爷,既然,按照我们现在这空间环境来看,作为地下宫殿逃难或者躲避的地方,肯定有一条通往上面的道路,虽然不一定会考虑到粮草的问题,但至少会好好考虑怎么出去的问题。既然我们看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什么端倪,说明这里本身就很隐蔽,而这么隐蔽也是出于安全考虑。那么,也许这个拉环是一切的关键。”

    路泗确实也觉得毕辛分析地有道理,只是,那些文字又怎么算呢。

    “所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在警告我们,不要碰还是?”

    “显然,碰不碰拉环只有两种情况。”

    毕辛淡定地回答。

    “所以,是哪两种?”

    路泗代替那些想要知道答案的一众人等问道。

    “自然是变得更糟,以及没有太糟。”

    好吧,路泗觉得这笑话一点都不够冷。

    也就是说,拉开拉环会让事情变得不可收拾,会有暗器啦,会有到更深的地方去还是没有出口啦……总之,还能比这更糟糕的么?因为缺氧呼吸不过来什么的?还是会出现可怕的禽兽将大家彼此都撕裂了?这个恶劣的想法可一点儿都不美好。再说了,你们有白虎大杀器的,也不用害怕神啊仙的还是禽、兽飞鸟的,反正,大伙儿武力值不低,应该能够一战。

    好吧,大家或许都该有点儿冒险精神,不然的话,就真的被困死在这里了。

    于是,拉动拉坏这重要的事儿还是付诸了行动,渐渐地,露出了一截墙体,然后,那墙体转了转个方向,是一扇石门,石门打开,光亮射入了。毕辛用力一推那石门,总算能够多容纳几个人,而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天空终于出现了,迷雾也散去了。

    在经历了这么多时辰的奇妙经历之后,他们总算是拨开云雾见天日,虽然这儿离地面有一段距离,但只要出来了,什么事儿都好办。
正文 第965章 九百六十四、若有来生(65)
    &bp;&bp;&bp;&bp;九百六十四、若有来生(65)

    被困在古城堡的事儿就这么解决了,能够将赵重带出来,这已经是重大的战略胜利了。只是,谁都没有去深究,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古城堡,而为什么他们会那么容易就落入到古城堡的陷阱之中。或许这该说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吗?

    然而不是冒险家的他们,更重要的是用手中的军队如何夺得天下,取得太平。至于,这种热血青年爱做的冒险、探险、游历的事,赵重认为,并不适合自己,也不适合自己的部下们。

    殊不知,如果他们再多加留意的话,或许就会注意到自己是和什么敌人在战斗,又或者有了准备,可能就会扭转结局了,然而一切都只有如果。如果毕辛不失忆的话,一切都会有所改变的。

    那古城堡中的时间流逝确实是和现实空间的时间流逝是不一样的,毕辛的直觉没有错,而且,赵重他们是被引诱进去的,这一切的目的,大概很明显的,应该是为了制造时间差的机会,也就是说,尽量将赵重等人拖住,尽量将赵重和四人将分开,以达到敌人不可告人的目的。

    在出了古城堡之后,赵重迅速展开对邺城的反击,丝毫不拖泥带水,对于打仗,这的确是赵重的专业范围,那真是如鱼得水,基本上他没怎么栽过跟头。能够达到现在的这个程度,赵重的确是有真才实学的。

    邺城的战役因为赵重实在是很恼火,而压着邺城守军打,很显然,这一仗的胜利没什么悬念。只是,他不明白,当初他们是怎么把这邺城给丢的。好在,在邺城的城内找到了被关押的原守将,赵重能够从他的口中得知具体的缘由,然而,等赵重去提审他的时候,赵重发现他的那名部下已经疯了。

    看起来,关于邺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能从敌将的手上问了,然而,在这场邺城的攻防战中,敌将的首级已经斩下。

    好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赵重也就不在意那么多了,能够审讯就审讯,或许知道得不全,总能从剩下的人身上问出些什么来吧。而且公冶束和郭汜的捷报已经传来,恐怕是攻克了当时战败的难题,攻下城池只是时间问题。统一的步伐也加快了,现在只剩下极小一拨不属于赵重所管辖,拾并国的大部分国土已经尽归赵重所有。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对此,赵重深以为意,不过,他并没有慌乱,他也知道士兵们的情绪,他必须先放下一切,安抚好士兵,才能考虑对策。

    因为,有消息出来,他们赵家军的大本营被占领了,也就是说,包括赵重心爱的姑娘李姬在内,赵家军将士的家人也一并在敌人的控制范围内。这也就难怪众人的情绪高涨,气愤难消,毕竟,谁都不想看到自家的亲人的安危受到威胁。而这或许也是反击的有效武器。

    赵重需要考虑的事物有许多,他甚至不能只考虑自己。

    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他赵重不是这么好惹的了。
正文 第966章 九百六十五、若有来生(66)
    &bp;&bp;&bp;&bp;九百六十五、若有来生(66)

    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他赵重不是这么好惹的了。他要好好算这笔账。

    由于十万火急,赵重也顾不得那么多,当然了,他也是做了充分的准备,并充分调动了将士的情绪,这才出发的。他要打一场漂亮的仗。赵重并不是个凡事凭着冲动做事的人,因此,路泗也不认为赵重先出发有什么不妥,而且,他也不认为在这种节骨眼上,他能够说动赵重听他的。

    在临行前,赵重不知道为什么看了毕辛一眼,慰问了一下关于毕辛的伤势,看得出来,赵重还是很担心毕辛。

    毕辛摇摇头,回答说:“少爷不必为在下担心,这些伤并不碍事。还是把城夺回来更为要紧。”

    看着这样为自己着想的赵重也是明白,毕辛这么说,只是不想让自己更担心。这种奇怪的病根本无法医治,毕辛肯定很是消沉吧。

    “你不要慌,我会想办法的,总有办法可以治好你的病的。只要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欺辱你,我……”

    赵重的欲言又止想要告诉毕辛的是什么,毕辛一直都没有明白。或许是赵重看出了什么,对毕辛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对他的来历有些什么推测,亦或者是那股洋溢在心中的感情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对于赵重来说,毕辛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实在是令他困惑不解。毕辛既不像四人将那样是自己的左膀右臂、部下辅臣、甚至生死之交;也不像李姬一样,柔情似水,能与她心心相印。毕辛的一切都充满着谜团,他在信任和不信之间犹豫徘徊过,最终决定相信毕辛。这是因为,在赵重看来,他总感觉到和毕辛之间有一种无言的亲切感,说不出来为什么,比家人的那种疏离的亲切感要来得自然。好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又或者是可以指点迷津的生活导师。

    最终,赵重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意味深长地望着毕辛,望了他一眼。毕辛在那已经不再是少年的男人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他想说些什么呢,又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这一眼万年呢是该何解?对毕辛来说,却终究没能有机会继续看到那双澄澈的乌黑眼眸中纯真而又无垢的真挚眼神。如果毕辛知道,如果他知道最终的解决,怎么能让自己继续在记忆的谜海之中徘徊而没能帮上任何忙呢。

    “那么,少爷,万事珍重,请凯旋而归。”

    赵重留给了毕辛一个背影,鲜红的披风好像是那燃烧着的红日,直到毕辛看不清那背影的轮廓,却清楚,那是赵重。他仿佛与太阳融为一体,依然散发着耀眼的光辉,连海水也无法掩埋,那么绚烂而辉煌。甚至让毕辛有些看差了产生错觉了,他究竟是在看赵重还是在看那轮太阳。

    赵重扬着披风,对着毕辛做了一个离去的手势,然后消失在漫天漫野的恢弘之中,消失在波澜壮阔的历史洪流之中。
正文 第967章 九百六十六、若有来生(67)
    &bp;&bp;&bp;&bp;九百六十六、若有来生(67)

    于是,在赵重风雨兼程地赶赴他们赵家军的大本营之后,路泗也清点自己的人马,处理完邺城的事务,然后启程返回。这一仗并不需要路泗去打,所以他也不必强出头而抢了主帅的威风,破坏赵重的战术和安排。

    赵重决定自己亲自去解救根据地的危机也是出于某些政治考量和自己个人的情感。这大本营和姑娘被夺走怎么也不会让赵重心情变好,因此还需要给对方一些威慑才行,让他们明白,他们不过是强弩之末,最终的负隅顽抗是没有多少用处的。

    赵重想让他们看清,和自己作对是愚蠢的事。从战略上讲,这没什么不妥。而且这种威慑其实和当年他设想过的屠城的想法所想要达到的效果是一致的。

    赵重自信满满,义无反顾,他绝对会胜利凯旋的。

    当地的环境,赵重很熟悉,所以这次作战,在地势上他是占优势的。当然了,当赵重率领大军跨入,气势汹汹地杀过去,让人见识了什么才是力压千军。那种气势,那种吞吐万物的胸襟,的确不是常人学得来的。

    只是,如果一切都那么顺利的话,那么,还有我出场的份吗?炎武站在城墙之上,摇着他的扇子,眼中是残酷而傲慢的神情,他不过是拿着人命玩了一把游戏,不过是打发时间的咒术罢了,那些他所选择的傀儡,也就只有傀儡的用处。给了他们那么多的优势,却还是让赵重破了城。

    “还真是天之骄子啊,叫做赵重的小娃儿。只是,你这天命能到何时?”

    是的,能够夺回城楼自然很好,但敌人真的只是这些人吗?就这些看起来一点都不行的家伙能够搅得赵家军天翻地覆?

    “说,李姬在哪里?”

    “我……我们没有为……为难赵将军的女人,求赵将军放小的一条生路……”

    尽管看起来像是个指挥官,但他的那种反应,怎么看也不像。那么,这个城中还有漏网之鱼吗?

    突然,赵重觉得有一股异样,像是要把自己的喉咙给扼住了,呼吸不过来。全身都被震颤了,那股酥麻感让他不由得背后升起一股寒意。

    是什么?有什么不太一样了。

    那些人说的没错,他们确实没有将李姬怎么样,想李姬这种身份的,一般也只是软禁起来,随便乱碰也是会出事情的,尤其在赵重还没死的情况下,敌人依然很忌惮,甚至李姬还是他们最后一张王牌。

    于昊带着李姬来见赵重了,这当然是李姬自己急着要见心爱的男人,于昊也没办法拦着。

    看到李姬没事了,赵重悬着的那颗心也总算是放下来了。

    看着姑娘一把扑进自己的怀里,赵重将她紧紧抱住,那是历经了生死和磨难的恋人们,不可多得的相拥。在这晴空万里,周围血腥味浓重的地方。

    “你没事便好,没事便好。”

    “妾身没事,赵大哥没事,妾身便没事。”
正文 第968章 九百六十七、若有来生(68)
    &bp;&bp;&bp;&bp;九百六十七、若有来生(68)

    “你没事便好,没事便好。”

    “妾身没事,赵大哥没事,妾身便没事。”

    站在一旁的于昊倒也是露出淡淡的微笑,他是真心希望他们家的小少爷可以拥有一份值得祝福的幸福的,而不是成天沐浴在血水之中,驰骋在战场之上。

    然而这一切似乎并不是那么顺利的。

    赵重他们短暂的相逢之后,那巨大的身影把这重逢的喜悦给冲淡了,那是他们接下去将要面对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

    于昊咋舌。

    不过,这东西的力气很大,那一拳下去就让地面多出了个大窟窿,于昊自然也没有闲着,马上指挥弓箭手发射利箭,然而却没有什么效果。其他重型武器也上了,效果不明显。

    那是魔神。

    是炎武制造的魔神。

    这种程度的咒术对炎武来说,并不难,虽然这个时代的他还算年轻,但他的能力也算是登峰造极的。明明是和静游散仙江渚烟一样的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炎武却没有走上白道正道,也没有修成正果,他偏偏要走上那条邪路,作为江渚烟的对立面存在。他要逆天而行,他从来对“天”是不服从的。

    因此,其实他在某些方面,和赵重是有些相似的。赵重不相信天意,那个少年相信人定胜天,他以骄傲狂妄而又自信洒脱的态度对待人生。那是多么激荡的人生啊。

    赵重在面对那个是人非人的东西的时候,并没有慌乱。他不能退缩,不能后退,他的身后不仅仅是将士的性命,更是心爱的姑娘的性命。

    于是,此刻,赵重不像个军队的最高统帅,这个国家的最高掌权人一样,他义无反顾地像个勇士一样奔赴敌人的处所。而于昊被交代保护李姬,他很想和赵重一起上前,却被下了这样的军令。

    而事实上,此刻,路泗已经抵达了他们的大本营了,而郭汜和公冶束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要到达也不需要多久。只是,这时候,路泗突然发现,这里发现了怪事。

    他和将士们都无法接近城楼,明明前方没有任何遮挡物,而一旦距离缩短了,竟然有些人突然倒下了。这么诡异的事怎么也说不清楚。

    好在这时候,倒是有人给他解释了可能出现的可能性,因为公冶束赶到了,当然了,身为大夫的公冶束并不具备解释此种情况的知识,不过他的军中带着那个神棍张。

    不知道公冶束是怎么想的,反正他就是在出发之前,向惠瑜郡王借了人。

    而神棍张看到现在这种状况便发挥了他“神棍”的能耐,开了什么天眼——总之怎么看他的说辞和行为都特别不靠谱。

    于是,当不靠谱的神棍张一脸严肃地说道:“回禀公冶将军、路将军,这是诅咒,是咒术的一种,让接近的人失去抵御能力和反抗能力,会抽走气力,严重就会出现失去意识的情况……”

    “这么看,我军便会在这里停滞不前,完全失去战力了。”公冶束忧心地说,“那么,有补救办法吗?”
正文 第969章 九百六十八、若有来生(69)
    &bp;&bp;&bp;&bp;九百六十八、若有来生(69)

    “这么看,我军便会在这里停滞不前,完全失去战力了。”公冶束忧心地说,“那么,有补救办法吗?”

    公冶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居然没有反驳神棍张的乱七八糟的推测,路泗不得不想,难不成就这么一起待了没几个月,这公冶束的看法竟然也能有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居然还真的信了神棍张的话了,这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

    不过,对于这种转化,公冶束自己倒是处之泰然,似乎完全也没有当回事,觉得这是很自然的。路泗都来不及吐槽他。

    于是,既然公冶束这样问了,神棍张自然会想这法子呀,他还是努力扮演好辅助好上司的臣下,他皱了皱眉,又叹了叹气,似乎在做着什么思想斗争,又像是在和什么对话。总之,在路泗的眼里,神棍张的行为说有多诡异就有多诡异了。完全弄不清神棍张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嗯,补救的办法,倒是可以从天上过去,因为这种咒术肯定是有范围的,在地表有这样的宽度,恐怕也搞不了太高的东西。只是,这飞天之术,我等恐怕没有。”

    结果这神棍张说的话和没说一样,这不还是不能解决问题吗?

    “也就是说正面击破不可能呢。”公冶束淡定地分析道。

    “不行就不行,绕道到后边去好了!反正也是此路不通了。真是的!早说这样的话,我也马上就过去了。”

    于是,路泗就带着人马准备找了后面的。

    这时候,神棍张倒是突然说了一句:“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我们不能接近,不代表我们这里所有人都不行。”

    神棍张边说还边看了毕辛一眼,这点小动作被公冶束看到了,这眼神的意味很明显。于是,公冶束便问道:“神棍张,你的意思是……难道说,毕公子?”

    这时候的毕辛很惊讶公冶束提到了自己,便指了指自己,反问:“在下?”

    神棍张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毕辛一眼,而后,算是点了点头,证实了公冶束的猜测。

    “这,为什么毕公子能够进去,难不成,你是说,毕公子和我们不同吗?”

    这时,指挥让一部分小队绕道城后的路泗,在听到公冶束对神棍张的推论的疑问之后,也觉得这一切有些儿说不通,他也有类似的疑惑,为什么就是毕辛呢?

    神棍张当然不能直接说人家毕辛是白虎,不是凡人,自然不会受到这种咒术的限制,咒术对圣兽是不起作用的。他如果真的敢这么说,当初他就说了,所以,他要找一个能够勉强符合情理的理由来解释为何单单是毕辛。

    “这个,公冶将军、路将军,你们可还曾记得毕公子如今还身患重病?”

    公冶束和路泗点点头,倒是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事。不过,要不是神棍张这么一提醒,他们还真没在意毕辛竟然还在患病,同时还是“重病”。毕辛也没觉得他的怪病有多么重,只是他也很奇怪神棍张这样的说辞,于是,他就问道。

    “这……在下能否不受咒术所限,和在下生病难道会有关联?”
正文 第970章 九百六十九、若有来生(70)
    &bp;&bp;&bp;&bp;九百六十九、若有来生(70)

    “这……在下能否不受咒术所限,和在下生病难道会有关联?”

    是啊,公冶束和路泗也表示,这特么有个什么关系啊,完全打着杆子也罩不到两者有什么联系。

    神棍张就在内心深处吐槽,当然有关系啊,那种病是随便谁都能生的吗?是一种预兆好嘛,预兆说明君主有难,这只不过是让这种感觉更为具体,本身也不是毕辛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是赵重出了问题。

    而最直观的结果便是这一段时间,匪夷所思的丢城和怪事。

    “因为这……那个……生病的关系……某些地方会不太一样,所以,就有可能……就比如有些药有的生病的人吃了能好,不生病的人吃的话可能就是毒药,一样的道理。”

    这当然是胡扯,或许听到这样的话的人都会这样想吧,毕辛也是将信将疑,虽然他也觉得这个神棍张似乎是在掩饰着什么,不过,他可不清楚他的肚子里的蛔虫有多少条,不可能明白他的意思,但既然他这么说了,就算是个陷阱,也有试一试的价值吧。

    于是,毕辛没有再说什么,他走上前去了,毕竟,如果自己是最后的希望,如果能够打破这些壁垒的话,那么,也就不需要绕路,能够争取许多时间,而这或许就是决胜的关键也说不定。

    毕辛这么下定了决心,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往前走去了,他的身影没有透露出任何遗憾,他好像是笃定了自己的胜利一样,在听了神棍张的话之后也没有想如果自己失败了会怎么样,也没有质疑神棍张的话。

    只是,似乎还是路泗更是质疑如今这样的行为是不是合适,他叫做了毕辛,毕辛摇摇头,说:“就算是孤注一掷,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将军的人马也已经绕道出发,如果能够前后包抄敌人也是不错呢。而且,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在下的这条命本来就是少爷救来的,能为少爷做点有用处的事儿来,也算是不枉少爷的好心了。”

    毕辛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路泗觉得就算是要再说什么都显得有些矫情了呢。

    于是,他沉默不语,就这样默默地看着毕辛越走越远。

    虎澈鸣行出鞘,毕辛并没有恢复记忆,只是,周围的空气的震荡已经变得不那么平常了,那股风已经扬起了船的帆,那股异样感甚至出现了些许隔膜了。只是,这又代表了什么呢,风比平常更猛烈了,猎猎西风勾勒起了他的身形,衣袍飞扬,发丝飘扬着。

    于是,毕辛利落地一剑劈去,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剑是劈到哪儿去了,结果是可以看见类似琉璃一样的东西碎掉了。

    正如神棍张所预言的那样,毕辛真的是把那层隔膜给破坏掉了。

    不管怎样,或许事后什么的再去想些有的没的吧,现在的首要任务便是,冲进去拿下胜利,为了赵重赢得这场战役的胜利。
正文 第971章 九百七十、若有来生(71)
    &bp;&bp;&bp;&bp;九百七十、若有来生(71)

    公冶束率先带领部卒,冲进了城内,剩下路泗对着毕辛大眼瞪小眼。

    “所以,路将军,这……似乎没关系了。”

    “我知道。”

    路泗倒是收起了玩笑话,这会儿,连神棍张也跟着公冶束走了,他不该躲在后方躲得远远的,保命么,毕竟,他只是个算命的跛子,能有什么行动力,这一切还真是让人觉得很无语呀。

    被路泗这么一回话,毕辛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就只好愣在原地。

    “所以说,这是为什么?”路泗问道。

    “什么为什么?”毕辛反问道。

    “毕公子,我觉得你很奇怪。”

    或许是因为在路泗看来,弄清毕辛的来历比攻入城内更重要,而且既然公冶束已经去支援了,应该也没有什么大碍了,稍微耽误一点时间,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毕辛不明白路泗的话都是什么意思,被他搞得是一头雾水。

    “什么?”

    “你自己也该明白,神棍张的话不可信,那么,为什么你还真的能够破除那个壁障,难道说是有什么事实你瞒着我们吗?”

    面对路泗的质问,毕辛都有点想要笑出来了,不过,他当然没有当场发作,他隐忍不发,他那张面瘫的脸上除了能挂上明显的冷漠和傲慢之外,真的不能有其他丰富的表情了。

    “路将军,你知道的,在下失忆了,而且,在下没有说谎。”

    毕辛的内心很坦荡,他的确没有对路泗扯谎,至于之前的这事儿,就算是这么发生了,他也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他还想问别的什么人呢。

    “难道你真不是装的?”

    毕辛很无辜地点点头。

    “你太奇怪了,之前我还能信任你,但如今总觉得你多少有点儿……令人捉摸不透。”

    或者说,危险。

    路泗没有说清楚,但他就是有这样的感觉,这是身为武将在战场上的第六感决定的,那股感觉不会有错的。只是,一切都好像是绷紧的线扯着一样,无法有一丝放松的情况。

    为了宽慰路泗,毕辛也不知道自己能够说些什么话才能让路泗重新对自己给予信任,但是,他不能眼看着他们彼此的关系僵化,因为,这还关系到赵重。

    “不管怎么样,不论在下是失去记忆的当下,还是会恢复记忆的未来,请路将军相信在下,在下绝不会有危害少爷的事发生,如果在下违背了誓言的话,那么,请将在下的性命取走,在下毫无怨言。”

    毕辛说得铿锵有力、字正腔圆、意志坚决,似乎以此的坚定来显示他的正直。当然,如果真的想要知道某些真相,毕辛觉得路泗可以向神棍张打听,不过就算是自己想要了解自己的真实的话,那个神棍张也未必会吐露真情,看他那胆小怕事的样子,嘴巴却严得很,很难从他的口中挖出什么有力的消息来。

    “不用你说,真要到那种时候,我也一定会亲手了结你的,这一点,请毕公子放心。”
正文 第972章 九百七十一、若有来生(72)
    &bp;&bp;&bp;&bp;九百七十一、若有来生(72)

    “不用你说,真要到那种时候,我也一定会亲手了结你的,这一点,请毕公子放心。”

    路泗可不会放任任何可能威胁到赵重的因素存在。有这种可以慷慨赴死、为了自己的命令可以义无反顾地去死的部下,大概是任何一位皇帝都希望拥有的。

    路泗对毕辛的顾虑并没有打消,而且他总在隐隐之中察觉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在空气中流通着,或许那就是所谓命运的洪流吧。

    当毕辛和路泗赶到城内,映入到他们眼帘的不是他们所熟知的场景,而是面对这巨大而强大的敌人,孤身奋战的赵重,那身英姿或许会让人深深地记住了吧。

    而于昊和公冶束只是勉强支撑,这只能说明这巨大的魔神实在是太过强大,强大到根本无法驾驭。毕竟,那是能力卓绝的炎武所驱动的魔神,当然了,牺牲品也足够多,那些没有多少用处的傀儡们既然没能撼动赵重分毫,那么,成为魔神的饵食倒也是物尽所用了,算是他们最大的贡献了。

    所以,面对如今这么严峻的形势,现在并不是什么好的观光时间,得去帮忙。

    不过,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加入战局的时候,那魔神变得格外强大。他的声音回荡在空中。

    “属于这个国的王哟,你没有天之契,怎么走到最后?这个国家的小小的王呦,‘天’给你的恶意好好接受吧。不,小小的皇哟,这抹布一样的国家的皇帝哟,我们都不喜欢‘天’,那么,我们来做个游戏如何?比如,诅咒?比如,生与死。”

    结合了诸多的怨灵,或者说加上那些战死者的亡灵和还活着的人们的恨意,这一切集合起来的魔神是个不可战胜的敌人。

    只是在那一刹那,那短的不能再短的时间里,那小小的王从高高的地方落下,深入骨骼的刺伤已经伤及了赵重的脏器,鲜血从天空中喷涌而出,像是一个小小的喷泉,那鲜血一时半会止不住了!他的身体被无数的利剑刺穿了,他好似在荆棘丛中探险,而荆棘没有放弃和他亲吻的机会。

    天空开满了血花,天空夺去了众人的呼吸。

    这怎么可能?!

    毕辛被眼前的事实给震惊到了,他的头很痛很痛,好像要裂开了似的!他不相信,他不想相信。

    四人将之中唯一还能活动的路泗赶忙接住从天空坠落的赵重的躯体,他的全身都在发抖,他受到的冲击绝对不比毕辛要少。

    而赵重是他们的大将,是他们所有的希望所在,是这个国家的希望所在,他比任何人都要在意赵重的安全。然而,这个结果!

    路泗大声吼着公冶束的名字,公冶束就算爬也马上就爬到了路泗他们的身边,尽管是他,尽管是他……看着赵重如此的惨状,就连神医在世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公冶束什么也不敢说了,什么也不说,他希望能够早点止住那些流出来的鲜血,或许还能让赵重多活几个时辰。
正文 第973章 九百七十二、若有来生(73)
    &bp;&bp;&bp;&bp;九百七十二、若有来生(73)

    公冶束什么也不敢说了,什么也不说,他希望能够早点止住那些流出来的鲜血,或许还能让赵重多活几个时辰。

    他竟然是这样想的!这多么可悲!这多么让他无法原谅自己!

    他们三个人明明都在赵重的身边却眼睁睁地看着他深陷险境而落得个如此无法挽回的下场。

    然而,魔神的威胁还依然存在着。

    公冶束想,难道说,他们也要和赵重一起葬送在这里吗?也罢,一切都该落幕了,他们征战至此,已经足够了。他们的大将历经大小六十多场战役,他还那么年轻却饱经战场的洗礼,这本不该是他这个年纪该承受的程度啊。

    保护主将不力,他们确实该以死谢罪,尽管这么做依然挽回不了失去赵重的损失。

    此刻,狂风扬起,风沙走石,虎澈鸣行终于不再是个普通的摆设用的剑了,因为白虎的愤怒而发挥出了它本来的能力,那巨大的魔神在毕辛的爱剑面前,终于溃不成军,当然了,这一剑是不是波及了战场上的其他甲乙丙丁,毕辛也没有顾得了那么多。

    所以,上衣破碎的毕辛因为这样的气的大量释放,让脑袋也清醒了许多,记忆也在这巨大的打击之下恢复了,白虎的刻印也在他的身上显现,而作为圣兽的标志,他额角的纹路刻印也若隐若现。

    那股柔软的光覆盖着赵重的伤口。

    “好些了吗?”

    毕辛用异常痛苦的表情说着,那声音几乎是细不可闻了。

    “是温暖的感觉呢。”赵重轻轻地笑了笑,他的笑容很勉强,他多说一个字也会牵动伤口,“毕……毕公子,你……恢复……恢复记忆了……吗?”

    赵重拖着这样的身体,在这弥留之际,还担心着毕辛的事。虽然毕辛没有说,但刚才的感觉不会有错,赵重知道这个事实。

    由于担心赵重,公冶束和路泗都没去管为什么毕辛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把魔神干掉,又为什么他的身体上有那些奇怪的图腾,虽然之后很快就隐没了。这些已经不能让他们给予关注了。

    毕辛点点头,然后心痛地摸了摸那孩子的脸,那经常露出意气风发的神情的脸上,如今布满了苍白之色。

    “别再多说了,别……别担心,会……会没事的,在下这就带你回无妄山,这种程度的伤,圣天池……圣天池一定可以疗伤的……还有……还有很多很多珍稀药材……一定……哦,对了,得先缔结契约,这样少爷才能进入无妄山的地界……好,现在马上……以吾主天讳,以天地灵魄,以九州为域,以九英雄为标,以一国之始终,举万世之终焉。吾以白虎之名,与尘世之主赵氏缔结天命契约,呈达天意……”

    “唉?!”虽然四人将的关注点全在赵重身上,但毕辛这么爆炸性的发言能不让人举座震惊吗?

    “什么?毕公子难道是白……白虎?”公冶束一脸茫然。

    ...
正文 第974章 九百七十三、若有来生(74)
    &bp;&bp;&bp;&bp;九百七十三、若有来生(74)

    “什么?毕公子难道是白……白虎?”公冶束一脸茫然。

    毕辛没有回答他的问话,他的心思也只是在赵重的身上。不过,赵重似乎已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或许说人之将死,会看清楚很多事情,也会明白很多东西,所谓之就是回光返照了。

    赵重往毕辛的身上靠了靠,然后,毕辛也就回应着搂紧了他,那股温暖或许是自己一直渴望的。

    “这是我的……天命?因我不信天?”

    “不要放弃少爷,上天不会这样抛下你不顾的,你是上天认定的新主,不可能会这样就,你一定不能这么想,要坚持下去!”

    然而,赵重觉得自己的视线却是越来越模糊了,他的眼中好像看到了白色的,白色的小花儿开满了山坡,是多么安详而美好啊,他的手没有往日那么有力,但他还是看到了满脸泪痕的、努力往他这边过来的姑娘。

    彼此的双手很快就能握住了。

    很快地,在这辉煌人生的谢幕之曲奏响的时候,安详与温暖或许正是赵重所希望的。

    “不要哭,李姬,不要哭……你多可爱,可怜的姑娘……不要哭,是……是赵大哥对……对不起你……让……让你受苦了……”

    李姬拼命地摇摇头,她的双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毕……毕公子……白……白虎……我是……我是……我做得还好吗?”

    毕辛点点头。

    “足够笑傲诸多王者,比肩远古时代的英雄王者们,少爷是这个时代最合适的皇帝,你要想着,还有那么多的黎民百姓等着你去拯救,你不能丢下你的部下们、李姬姑娘,还有这个国家,只有你,只有你才能保证这国家的长治久安,少爷……”

    “是啊,少爷,你别担心,一定会好的,一定没问题的。你看,天帝不是承认你了吗?天不是已经承认你了吗?所以肯定最后会没事的!”

    “对对对,千秋兄说得对极了!咱们什么困难没有挨过来,对吧,现在这点问题也一定能够解决的,呐,是不是少爷,你还有我们……”

    路泗和于昊想要让赵重保持清醒的意识,但是连白虎用仙术为他也只能勉强护体,虽然血是不流了,但是那些被挫伤的脏器已经损耗了赵重的性命,是完全没办法恢复了。

    毕辛明明知道这一点的,却无视了这事实,他大概是不想面对。是的,在他们定契约的时候,在他说出契约文字,契约却没能完整地完成就说明了这个问题。

    对于天命之主的赵重来说,和白虎订立主仆契约是不会有什么无法完成的可能的。这个契约是绝对的、天意的体现,不是个人的意志,无关赵重还是毕辛。

    而这天命主仆契约的残缺只能说明,作为这个契约的客体的两人之间至少有一人已经无法负担这个契约,他或她的生命已经不够维持他的职责,这样的话,契约就不会完整。

    所以,白虎应该是知道的,他救不回赵重了。

    救不回那个对他有救命之恩的意气风发的少年了。

    ...
正文 第975章 九百七十四、若有来生(75)
    &bp;&bp;&bp;&bp;九百七十四、若有来生(75)

    “啊,我还有……还有好多事……得去做……大家……谢谢……能够认识你们……我……此生无憾……”

    赵重露出着浅淡的微笑,笑容微不可闻,他似乎在望向城门的方向,又似望向遥远的天空,他曾傲视穹苍,目之所及都是广阔的图景。他胸怀天下,气宇轩昂,所思所想都是家国大业,天下万民。这人生波澜壮阔,虽然无比短暂,却也绚丽多姿,他做到了许多人穷极一生都无法做到的事情,他开创了前所未有的未来,作为开国之君,他该享用盛誉,也该得到这胜利果实,可惜,天不遂人愿。

    那双手垂下的时候,郭汜待姗姗来迟,对于他来说,这何尝不是一种巨大的遗憾,又或者说,他若是留在赵重的身边,这一切的结局是不是会有所不同?然而一切的假设都没了意义,毕竟,逝者已经乘风归去,再无声息。

    郭汜并不知道,在赵重的弥留之际,他还望着城门的方向,似乎在等着谁,似乎在看着谁,可终究,郭汜并没能见上赵重的最后一面,他哪里会知道,那一次的出征,赵重对他说的话竟然成最后的对话,那一次分别,竟然成了永诀!

    他们是身处战场的将军,是知道死亡的分量,也没觉得会次次那么幸运会活下去。只是,在全面胜利已经只是时间问题,在往日的诸多困境都跨越过去之后,赵重竟然会倒在此处,他们谁都可以战死沙场、为国捐躯,可偏偏就不能是赵重啊!他们四人将只是出色的将军,或许兼有治国才能或是其他能力,但这些都是可以替代的,他们的作为臣子的作用是可以有所替代的,就算后来者比他们更弱,但影响并不会有多少,不会动摇整个国家的根基,而赵重,世上没有第二个赵重,没有第二人能够开创赵重所能开创的事业和未来。

    所以,郭汜情愿死的是自己。

    他或许埋怨过其他三人,既然跟在赵重的身边怎么还造成这样的恶果,当然,他更埋怨更痛恨的是不在赵重身边的自己。

    尽管四人将跟着赵重的契机和目的都不同,但这一次的打击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史无前例,他们甚至是失去了前进的方向,赵重的薨毙对整个国家来说是巨大的损失,这使得拾并国的历史足足停滞了五十年之久。

    没人注意到此刻李姬的心情,她只是呆坐在赵重的身边,她的那双纤细的玉手覆盖住那双已经失去知觉的大手,她觉得没有什么可以眷念的,她曾就暗暗发誓,如果自己被敌人捕获,并足够坏了赵重的名声或者成为拖累,她也不会苟活。只是,如果赵重还需要她,她就不会去死。她将自己的生死交由赵重处理。

    于是,此刻,她了无所念,她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她需要去相伴赵重,因为在黄泉路上要是那么寂寞的话,她会担心,也会担心赵重会不会迷路了。

    李姬的离世无声无息,她的表情很安详,只是,他们无法分开他们的手,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的是公冶束,他毕竟是个大夫,看出了有些不太自然的地方,等他一探李姬的鼻息,他的心也凉了。他应该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应该事先把李姬拉开,只是,就算他这么做,李姬要是一意求死,他也拦不了。

    到了现在还不死心,倒是毕辛,他的仙术不起任何作用了,可他还是想要欺骗自己。可这又有什么用呢,失去的终究是失去了。

    毕宿金乌的接近是在众人没有察觉的情况下,金乌姑娘天生没有那么多的感慨,当时的她和之后的她也有区别,她站在局外人的角度看着这桩悲剧。

    由于毕辛的失忆问题,导致了白虎星宿不能到他的身边、受他的调令,原本,凡间的王者更迭本来就不应该寄希望于白虎和天界。

    白虎或许可以辅助,但是白虎也不会一直为皇帝打理天下,他更多的是介于参与者和旁观者之间的角色。像遇到齐云郡主的那种情况其实是很少的,那是取决于白虎自身的意志,事实上,他可以不做那么多。

    “翦秉大人,此事已经如此,新君薨陨,您所能做的事情,已经没有了。”

    许久,也许是周围的沉寂太过可怕,也许是毕辛的坚持太过执着,金乌没有办法继续看下去了,她终于开了口。

    这时候,连同毕辛一起,四人将才察觉到金乌的存在,一直地,他们似乎因为噩耗的打击而显得萎靡,选择性忽略了可能是敌人的毕宿。

    “少爷,醒一醒,不要丢下这个国家……在下……在下甚至没能为你做些什么……又谈何辅佐……”

    毕辛没有理会她。

    毕宿也是气不过了,她不想看到自己的主君是这么个样子,这样的情绪波动太过不寻常,他们不是凡夫俗子,他们是经历颇多的仙人,不会因为凡尘的生生死死而有太多的感觉。而此刻的毕辛,那怅然若失的失意感,那种想要挽回失去事物的可悲模样,让金乌觉得完全不认识眼前的人了。

    是真的那么喜欢那个孩子吗?因为那孩子很出众?或者说,因为……

    对自身没能挽救那孩子的事实而感到内疚和痛心吗?在责备自己吗?

    只是,金乌想着,如果任由主君这么胡来的话,他该会承受他不该承受的事物。

    “翦秉大人!”

    金乌大声吼了一句。

    四人将自然知道不可能是叫他们四人中的一人,谁也没有“翦秉”这个字号,所以,唯一能够推断出来的,自然是毕辛了。

    被金乌这么一吼,毕辛倒是安静了下来,但他也还是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有关注。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赵重的遗容,没有任何的神彩。

    不过,金乌也算是发现毕辛有听见她的发言,所以她想告诉他,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
正文 第976章 九百七十五、若有来生(76)
    &bp;&bp;&bp;&bp;九百七十五、若有来生(76)

    “翦秉大人,你也该知道的,这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你又何苦如此。上天这样安排本就有上天的意思,执念过深对翦秉大人并不怎么好。世间万物都有其生老病死,这既然是天意,又怎需要过于坚持呢?这只会伤了大人。”

    金乌姑娘的话很是中肯,只是忠言逆耳,现在的白虎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听着就不怎么好听的话。这一点,金乌也知道,可她必须要说出来,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白虎如此沉沦下去。

    “毕宿,你倒是大胆地质问在下了吗?啊?”

    金乌恭敬地低下头,喃喃地说:“属下不敢。只是,这……天意如此,即便是翦秉大人也无法逆天而行,一切皆是枉然啊。”

    “天意?天意!”毕辛气愤要在这两个字上面咬咬牙,他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这两个字眼,“所谓天意就是在选定新主之后又掐掉?还让在下失忆?如果只是想这样的话,最终并不是新主能够登上皇位,那又怎么需要让在下来人间走一遭?简直多此一举!”

    毕辛的气愤难耐,多少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罢了。金乌姑娘也知道,毕辛的这些情绪无非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愤怒,他对那个少年投入了真感情,而这样的结果只是令人暗自神伤。

    金乌知道,但是这一切都已经注定了。

    “天意无非揣测,翦秉大人若有疑问,大可向天帝质询,如今,也没有其他法子?这起死回生之术只是夺回傀儡又有什么意思?翦秉大人,请正视如今的现实吧。”

    四人将也没料到毕辛会有这样的系列反应,能够被白虎承认对他们来说,这是一种对赵重的正面肯定,也算是给他的一种死后的慰藉,可这又有什么用处呢,毕竟,死者已矣,一切都将随风而去。

    毕辛握紧了拳头,却最终还是放了下,没有任何办法的他,他也没办法改变的这三纲伦常的生死之意。

    他感觉到安静极了,他感觉到什么都没有了,他的眼前的那些建筑、人群、鲜血、武器……所有的满目苍夷都消失了踪迹了。

    茫茫天下只余一个他。

    茫茫苍穹之下只剩下他一个身影。

    留给毕辛的始终是那个人的背影,或者是最后映入他眼帘的是那个人的背影。

    此刻,他才明白这一切一切的始始终终。才明白他执著于此的意义,他对那个少年惺惺相惜,不光光因为他是新君,不光光是彼此之间还横着毕辛的一条命。白虎从内心深处认可这少年,所以他由衷希望赵重能够登上帝位,而这一切却被天意打碎了。

    或者说,是被炎武给打碎了,此时的毕辛并不知道这些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谁。

    “该结束了吗?在下该回去了吗?”

    如果注定要失去,为何还要相遇呢。

    毕辛看了赵重最后一眼,在痛下决心之后,咬着牙转过身,再也不见了,永诀此刻了。

    “回去吧,金乌,回去吧。”

    ...
正文 第977章 九百七十六、静谧时光(1)
    &bp;&bp;&bp;&bp;九百七十六、静谧时光(1)

    “回去吧,金乌,回去吧。”

    金乌等毕辛的这句话似乎等了许就。

    到还是路泗最先有反应,他愣愣地望了毕辛一眼。

    “唉?是要回去了?”

    “这里已经没有在下存在的必要了。这里已经没有在下的主君了……况且在下还有事要问天帝娘娘……”毕辛似乎是强忍着没有再流露一丝表情了。

    “好好安葬吧。”金乌随后说道。

    说着,毕辛就这样和金乌消失在四人将的眼前了。

    “竟然可以这样吗?”

    于昊惊奇地看着白虎的消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是白虎,圣兽,不是普通人。恐怕那姑娘也不是一般人,既然是白虎的属下,大概……或许是白虎星宿?”

    公冶束说道。

    只是,如今这状况他们也没有什么心思去考虑什么白虎离去的事情。

    “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路泗叹了口气,看着郭汜这样抱起了赵重的遗体,他觉得既然少爷都不在了,他留在军中还有什么意思呢。

    这漫长的讲述似乎让毕辛再一次回味了当年的一切,齐云郡主只是安静地听着,她能够感受到毕辛的悲伤,或许对毕辛来说,这是切肤之痛。

    小郡主还太小,还有很多不懂,但就算她有很多不明白的,但她也明白的,他在悲伤着。

    于是,小郡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以安慰的话,她只是将她小小的手握住了毕辛的手,她觉得毕辛的手凉得可怕,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按理说,毕辛应该没有普通人类的体征的吧。

    只是,这些不重要。

    毕辛感受到小丫头的关切,他微微一笑,说道:“倒是让嫣儿担心在下了。”

    齐云郡主摇摇头,回答道:“是因为担心我,你才说这些的。说出这个故事,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我知道的,我明白的,我不该那么大的心不注意自己的安危。”

    是的,因为毕辛失去过一次,所以他不想再失去第二次,对于他来说,齐云郡主是别具意义的。

    “知道就好,你现在可不是你一个人的。”

    毕辛总算是散去了刚才那略显阴霾的脸色,或许是眼前的希望让他不再沉溺于过去了。

    “话说,最后,灵公……没有办法吗?”

    毕辛摇摇头,回答:“生死有命,天帝娘娘也挽救不回,毕竟这是天纲。”

    “好可惜。如果灵公还活着的话,这也会让毕辛你有所欣慰的吧?”

    “傻丫头,这也是不可能的,毕竟已经过去几百年了,不说少爷,就连四人将的子孙都不知道传了多少代了。”

    毕辛露着浅浅的微笑,似乎还在追忆过去的模样呢。

    “但那也算是个念想的吧?”

    “嗯?为什么?”

    “毕竟,听你这么一说,四人将都会继承灵公的思想的吧,不论是不是在官场,那么,只要灵的治国理念和精神意志能够传递下去的话,也是好事吧。”

    毕辛点点头,同意了小郡主的观点。

    “所以,从今往后,我会注意的,不过啦,嫣儿我也不是什么都不会的,有危险也很正常的,所以,毕辛你也要相信我,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会努力活下去的。”

    小郡主这温暖的话语能够让毕辛那颗被失去主君的伤痛给填满的心变得明亮了起来。他将小姑娘搂紧,拼命地感受着她的气息,感受着活着的气息。

    “有时候在下也在想,拥有这漫长的生命,对在下来说,是不是也是一种折磨呢?没办法从这个身份和职责上面脱身呢,说实话,在下还真的有些累了。”

    小郡主回抱着毕辛,男人将他全部的重负都如此亲密地吐露出来了,这是对自己的信任,小郡主知道呢,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是被信任着的呢。

    “累了就休息一会吧。”

    “那么,嫣儿可否借给在下膝盖呢?”

    “啊?要膝盖?”

    “怎么?不给?在下现在可脆弱了,快要活不下去了。”

    这个时候赖皮是怎么一回事啊,实在是太恶劣了嘛!可小郡主又推不开这男人,他明明就是故意不愿离开的。

    唉,你说这男人都已经这样耍赖了,皮都堪比城墙了,怎么都说不通的好嘛。

    “就……就只有这一次,看在你现在很脆弱的份上,本郡主放下高贵的身份,给予特殊照顾!要好好感谢本郡主的宽大心胸。”

    小郡主说这话的时候特别可爱,当然了,这自然是毕辛的看法,反正,他喜欢就好了,其他的不算是个什么事了。

    “那么,高贵而宽容的郡主大人,小的感激你大人有大量,肯借给小的你的高贵的**。”

    “费那么多话,要是不要的话,就算了啦。哼。可没有下次了呢。”

    小郡主嘟起了嘴,表示再不来的话,她可是要改变主意了。

    “当然要,当然要的啊,这可是千金难得的机会,在下可是绝对不浪费的类型。”

    说着,毕辛很恬不知耻地就枕着小郡主的**了,他就不担心他那重量会不会把小郡主给压坏吗?毕竟,他可是有点儿体重的成年男子呢。

    当然了,还好是没人看到,要是被人看到了,小郡主还怎么好意思继续这么做啊,她可不是毕辛那种不要脸的人,哦不,圣兽。她还是要她的脸的,这种丢脸的事千万不能被别人看见,尤其不能让管帷看见,他一定会好好嘲笑自己一番的。

    于是,在静谧的午后,少女和男人在一起安静地休憩着,窗外的风轻柔轻柔的,好似是羽毛一般,美丽而让人喜欢。

    男人的身形在夕阳的照耀下,染上了一层金色,有着温暖的味道。很香呢,像是花香。

    小郡主看着毕辛能够在自己的身边安睡,脸上的表情也不自觉地柔和了起来,她还真没有见过这样的毕辛呢,因为啊,毕辛平常都是冷着一张脸装高冷,说话那也是时不时带着刺,说得都不中听,就连对小郡主有时候也有些捉弄呢。而且,毕辛的脾气死差死差的。

    这么一看的话,毕辛长得还是很好的呀。

    ...
正文 第978章 九百七十七、静谧时光(2)
    &bp;&bp;&bp;&bp;九百七十七、静谧时光(2)

    这么一看的话,毕辛长得还是很好的呀。

    小郡主如今是明目张胆地盯着毕辛看,反正不看白不看,看了也白看,但是,能看见毕辛放松的表情对小郡主来说,是最欣慰的,也是最为他高兴的了。

    毕竟,也就和毕辛自己说的那样,他确实累了,他浑身是伤,因为付出了情,所以会受伤。只要无情,就不会受伤。

    小郡主在想,这是不是就是神仙无情的原因呢,毕竟人生漫长,只有无情才能做到不受伤,才能够享受快乐,所以说呢,毕辛该算是异类吗?

    可是毕辛的性子也很扭曲呀。

    不过,还是不想这些算了。

    小郡主不纠结这个了。

    不过,给毕辛当膝枕的话,自己就不能怎么好动了呀。

    嗯,要讨回来一点好处才行。

    所以,小郡主就无聊地玩起了毕辛的头发,反正毕辛的头发发色罕见而且也很漂亮,也比小郡主自己的头发长呢,发质似乎也要好一些。只是,既然毕辛是白虎,那毛瑟不应该是白色的吗?和他现在人形的白金发色还是有些不同的吧,这么想着,小郡主突然意识到了,这货不是还有白虎的形态吗?

    与其要个硬邦邦的男人躺在自己的腿上,小郡主表示,毛茸茸的大宠物比较适合自己。

    于是,想到这里的小郡主可不管毕辛有没有睡着,就自己单方面决定了。

    “毕辛,给我毛毛。”

    毕辛没有怎么理会,大概真的是睡着了?也许。

    “毕辛毕辛,我要毛毛,要毛毛!”

    然而弱小郡主一直不懈努力,毕辛就算是装作没听见的话,也不行了啊。

    于是,他只好睁开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吐槽道,只好老老实实地问了一句:“哈?毛毛?什么毛毛?你养的宠物狗?”

    话说,毕辛这一说完又睡去了,小郡主可不乐意了。

    “就是你的毛发呀。毛茸茸的多好,又暖和的。你真要睡就不能变成大猫嘛。”

    猫,好吧,老虎的确是被叫做大猫,毕辛想想,还真的不能反驳,不过,这样他也晓得了小郡主心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呢,哎呀,这个小主君还真是难伺候。

    “什么大猫?”

    “你不要装傻。给我,不喜欢你硬硬的骨头,难受。”

    看着小丫头还真是不能长时间进行“压迫”,或者说,毕辛还真是挺疼爱小郡主的,再说了,一个孩子,总不能什么要求都不完成的吧。

    “好吧好吧,也就这一次,下不为例哦。”

    虽然是报了刚才的一箭之仇,不过,这事儿还真不是毕辛说了算的。

    于是,为了满足小郡主的要求,毕辛只好用白虎的形象了,然而为了不引起什么大的波动,毕竟他不知道有多少会受到他这些气息的影响,所以他降低了自己的气,做好了准备工作之后,才变幻的。

    要是你的房间里突然钻出一匹大老虎的话,你通常的情况不就应该是吓尿,然后赶紧逃。所以,虽然小郡主知道那是毕辛,也不是第一次看,但她还是会条件反射地吓了一大跳,这是人的正常反应,等小郡主回过神来,才明白了那才是毕辛真实的模样。

    ...
正文 第979章 九百七十八、静谧时光(3)
    &bp;&bp;&bp;&bp;九百七十八、静谧时光(3)

    “不是你自己想要看的吗,怎么还会被吓到?话说在下有很可怕吗?”

    好吧,其实,小郡主现在都觉得一老虎开口说话都有些不可思议,不过连神仙都有,自然也有妖魔了,而且,事实上白虎的模样和一般的老虎还是很有区别的,不过由于毕辛自己抑制了能力,所以从外表上看来,和普通老虎的区别少了些。

    “谁……任谁突然看见一只老虎,肯定会被吓到的好嘛?人家也只是突然那么一会儿,话说很奇怪嘛,突然说话也吓了人家一大跳。”

    听到小郡主这番抱怨的话,毕辛其实也是有些恼怒的,只是,他也不好意思发作,毕竟,他一想起自己现在这样子肯定会让她有种下意识,其实毕辛很冤枉啊,明明是小郡主自己要求的。

    “所以说啊,在下又不是老虎。根本不一样好不好!是圣兽,是圣兽!”

    “还不是一样都是禽、兽嘛,呐原来不也是老虎吗?长得很像不是?”

    小郡主一本正经地反驳着,她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

    毕辛是从来不承认自己是四条腿的动物,不认为和那些低等动物一样,其实还真没有什么差别嘛,用得着这么介意吗?那在远观岛上的白鹭仙子原先也只是一只鸟啊,毕辛自己手下的那些星宿们,原来也是动物啊。由于吸收日月精华成为了超越种族的存在,也不能完全否定自身是动物而来的现实吧。

    当然了,要真这么说,人类还都是从猿猴进化而来的呢。

    不过,四圣兽作为传说级别的存在,自然也有传说来铸造他们的血肉,可本质上,他们还是属于生物的范畴。毕辛自己都是不是调侃说朱雀是只鸟,青龙是条虫,所以说,没必要纠结自己是不是老虎啊,这只能说明毕辛就是小心眼呀小心眼。这也是当然了,他的性格就是很差劲的嘛,这谁都知道。

    “不管这像不像了,话说在下还想休息呢。”

    说着,伟大而高贵的圣兽大人就拖着他的四条腿——明明是四条腿,为什么不肯承认呢,有什么好不承认的啊——慢慢地挪动到小郡主的膝盖上,事实这并没有多少距离,找了个合适又舒服的地方,趴在了小郡主的腿上。

    其实毕辛不太喜欢兽形的样子,毕竟他自己不承认自己是个动物,而且,用白虎的形象的话,只能趴着不能仰躺啊,这是关键所在啊!之前他一直都是躺在小郡主的膝盖上了,现在,可怜的他只能趴着了。

    不过,小郡主开心了,虽然不管白虎究竟是不是老虎这学术性的问题撇开不谈,这白虎毛茸茸的很暖和,摸起来很柔软。更重要的是,拥有一头老虎当宠物,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所以,不管毕辛愿不愿意,反正小郡主在他这白虎的形态下,自然就认为这是一头老虎宠物。

    可怜的毕辛想要抗议,他可是小郡主的男人,怎么能是宠物呢,他怎么是老虎呢?这点他不想承认。

    于是,不管怎样,毕辛还是趴在了小郡主的腿上懒洋洋地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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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80章 九百七十九、静谧时光(4)
    &bp;&bp;&bp;&bp;九百七十九、静谧时光(4)

    于是,不管怎样,毕辛还是趴在了小郡主的腿上懒洋洋地休息了。

    对于毕辛的这种**的行为,任何人都应该表示谴责,因为他怎么可以这样呢,这小萝莉的腿是随便谁都可以枕着的?

    不过,对于勉强有毛茸茸的东西可摸,小郡主还是不介意一头老虎,哦不,一只圣兽趴在自己腿上的。只是这老虎啊还是圣兽又有个什么区别呢。

    不管这个了,小郡主摸啊摸,毛茸茸的真舒服。反正大家都有好处,也就不会有什么怨言了呀,嘿嘿那个嘿嘿,对于拥有这样的大型猫的成就感让小郡主乐嘿嘿的,摸啊摸啊,突然间,好像扯到了毕辛的毛发了,于是,好不容易睡了个好觉的白虎这时候那个无语啊,他很不开心地瞪了小郡主两眼,然后,又睡了。

    好吧,这样的休憩时光如此安谧,该是要好好地享受才是,不过呢,就这样过了一个时辰,小郡主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她都快要忘记了,于是,想要探个究竟的小郡主才不管毕辛是睡得舒服呢还是不舒服。

    毕辛真不想管也不想起来,他可不想浪费这样的好机会。只是,小郡主也是锲而不舍、坚持到底,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还真拗不过小郡主的固执,毕辛终于被她给弄烦了。

    于是,他又瞪了小郡主两眼,没好气地问了一句:“我的小祖宗,又怎么了?”

    “哼。”

    小郡主冷哼了一声。

    毕辛还真不知道她又是哪根筋不对了,这“哼”一声什么意思啊,根本说不通啊。

    毕辛很纳闷啊,于是,他只有又问了一句:“我的大小姐,你说清楚一点行吗?对于打搅在下睡觉这么重要的事,你不给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在下可不饶你这小丫头片子。”

    说着,毕辛还在小郡主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真不知道他是心情好呢还是心情不好。

    “你啊,我可是想起来了!虽然是突然想起来的!看到你这样子才想起来的。”

    小郡主嘟着嘴,一本正经地阐述着。

    毕辛表示,小郡主说得云里雾里的,不知道她想要表达啥。

    “所以,你又想起什么有的没的了?”

    毕辛并不期待,一点儿都不期待小郡主想到了什么,他敷衍的态度也实在是有点儿明显,小郡主可是都能听出来的,她可不是傻子,知道毕辛的心思,这更是让她恼火了火大了,于是,她就小小惩罚了毕辛一下,不过她的粉拳呢没用什么力道,也不可能真的打毕辛。

    “你是不是说过,等我报完了仇,就等着让你杀的?”齐云郡主气呼呼地质问着,“你是不是老是惦记着嫣儿我的小命的?是不是这样威胁我的?是不是?是不是呢?”

    好吧,事实上还真有这事,毕辛想起来了,可当时他那么说也是为了小郡主好啊,好让她有活下去的理由,怎么能说他是威胁呢,他可是用心良苦,是一等一的好人啊。

    “嫣儿,你是该记着这些事吗?”

    毕辛笑得很灿烂。

    “敢做不敢承认吗,毕辛?你是胆小鬼么?”

    齐云郡主不客气地回击。

    此刻的毕辛已经了无睡意,当然了,想要洗刷自己的“污名”,又不能把自己的目的说得太明显,这万一让小郡主更得意就不好了。

    “是不是胆小鬼,你要试一试么,嫣儿,或许说,如果在下在这儿把你给办了,你就知道在下的男性雄风了。”

    毕辛这是不是精\虫上脑了,说得这么“黄”,这样的圣兽真的好吗?人家还就只是个小萝莉啊,这想法还会不会好了。不过,毕辛表示,想要和心爱的女人的关系更近一步,这是人之常情,没这种想法的才不正常好嘛。

    不过,毕辛这话基本上是鸡同鸭讲,因为小郡主对这种事一点儿都不懂。她完全不明白毕辛这话是什么意思。所以,可爱的小郡主歪着头,很无辜地问:“把我办了?什么是办啊?你要怎么我?很奇怪。不明白。”

    毕辛应该会预计到回事这么种情况,好吧,他确实没想到,他这“调、戏”完全失败了。他难过地扶额叹息。只是,当毕辛用兽形说这话,扶这额,这场面其实挺诡异的。

    “你是要让在下等到什么啊,嫣儿,你这磨人的小丫头。”

    毕辛摇摇头,自然地从兽形转化成人形,然后很自然就吻上了小郡主的唇,既然不能这么快既成事实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的话,那么,他讨点利息总算不过分吧。你不能和一自我中心的脾气老臭的毕辛讲什么脸皮。

    “别转移话题。”小郡主擦了擦嘴角,“别老是占我便宜。”

    毕辛被打击到了,小郡主竟然把他那深情的吻给擦了!那可是白虎的宝贵的吻耶!真是气死宝宝了!

    毕辛不高兴了,于是他为了安慰安慰他自己那“受伤的心灵”,继续占小郡主的便宜,不过,毕辛那是肯定认为小郡主还是很享受这个过程的,要不然早一口咬过来了。小郡主那“尖牙利齿”的,可不是吃素的。

    于是,这吻带着彼此的舌齿纠缠,口腔中的唾\液也在交换着,毕辛的舌扫过小郡主的唇齿之间,让小郡主红潮满面、呼吸不畅,毕辛还是一样我行我素,好久才放开小郡主。

    她要是跟自己生气,吻一吻就好了。

    毕辛还真是不要脸。

    “你!你……你真是讨厌!”

    “嫣儿要真是那么讨厌的话,早就应该把我给推开了,可是嫣儿并没有这样呢。”

    被毕辛这么一说,小郡主一时语塞,她可不是真的这么想的,只是一时间被蒙住了。

    “你……你老是欺负我!”

    “在下可没有呢。在下只是说,你的命都是在下的,能够取你性命的也只有在下,明白么,嫣儿,在下可不允许你死在别人的手里。”

    毕辛漫不经心地说完这段话,又变回兽形继续蹭小郡主的膝盖。

    于是,某个不怕死的家伙闯进来明显就是作死。

    ...
正文 第981章 九百八十、静谧时光(5)
    &bp;&bp;&bp;&bp;九百八十、静谧时光(5)

    于是,某个不怕死的家伙闯进来明显就是作死。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事情得从毕辛又窝回小郡主的怀中说起了,于是,在大家甚至是小郡主的眼中,那就是有只大老虎趴在小郡主的腿上。

    这管帷管大少爷呢,之前呢由于带着小郡主出去烟花柳巷的,他一点反省也没有,所以继续大大咧咧地来找小郡主游玩,所以,他这就很自然地就找来了。当他打开那扇门,他懵住了,当然了,管帷还是敲过门请示过的,他这点道理还是懂,不过,小郡主专心致志在梳毛,没怎么注意到。

    管帷来得太不巧,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毕辛正在和小郡主在一起的时候。管帷也没注意到也许小郡主有访客。总之,阴错阳差之间,他推开了那扇门,确实看到了白虎的形态,着实被吓了一大跳。当然了,他那么大的反应,还停滞了一点儿时间,毕辛他们都意识到了,毕辛觉得自己是在是太大意了。

    管帷觉得也许是自己的打开方式不对,然后马上就关上了,告诫自己说,这肯定是自己眼花了不是真的。他深呼吸一口气想要确认一番,便鼓起勇气又一次打开了门。

    “所以说,根本没什么嘛,怎么会有老虎呢,一定是少爷我看花眼了。”

    管帷自言自语,说服自己对不合理事件进行合理性解释,强行的。不过,他这次确实没看见白虎的兽形形态,因为毕辛马上就意识到了,此刻在管帷面前的毕辛正正襟危坐地喝着茶,然后用不怎么友善的眼神,瞪了管帷两眼。小郡主也用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

    不过,也许是管帷做贼心虚,当初的对带着小郡主出去鬼混的事,可能还有些……怎么说呢,肯定不是愧疚,而是像在学堂内被先生给抓到没来上学却出去玩的情况,他就是这么一点,觉得没法面对毕辛,觉得有些心虚。虽然明面上看不出来,但某些时候毕辛严肃起来,脸放下来,还是有些可怕的,这会让管帷意识到毕辛是师祖的事实。

    “你又来做什么?”

    毕辛挑眉,语气很是不悦,管帷觉得越来越心虚了,明明应该是被撞破了好事的毕辛才该心虚,然而白虎觉得自己在小郡主房间那是相当光明正大,他的出现没什么不可告人的。

    于是,这时候管帷就假装到处看风景,回答地有些飘渺:“我……我来看看嫣儿妹妹,我觉得有些无聊,你看,也别把嫣儿妹妹给累坏了嘛,她还是个孩子,不能那么勉强她的。”

    “无聊?勉强?哼。”毕辛冷哼了一声,然后对着管帷就劈头就训下去,“你要是闲得无聊呢,军中有很多事务用得着你,别成天到处乱晃,给在下丢管家的脸面,你要是再这么吊儿郎当下去,小心在下让铃儿把你领回去重新好好教育一番。再说了,你还晓得嫣儿还是个孩子,不能勉强她,你自己看看,你是做了些什么?对一个还未及笄的小丫头,你竟然给带到了那种地方?啊?”

    ...
正文 第982章 九百八十一、静谧时光(6)
    &bp;&bp;&bp;&bp;九百八十一、静谧时光(6)

    毕辛的训话很不留情面,也不知道多关心培养下后辈,就这样很不客气地对管帷进行批评教育,他也实在是欠骂,真不怪毕辛说他,事实上,管帷自己不学好吊儿郎当也就罢了,还拉可爱的小郡主下水,那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这要是姑息下去,不就会酿成大错了吗?这要是那样,还得了!

    “师……师祖,我……其实我……没想那么多,只是……只是想让嫣儿妹妹多长点儿见识嘛,这……我也不是故意要惹您老人家生气的,下次不会啦。”

    管帷说得很是诚恳,完全是收起了他那欠揍的表情,以他认为的最好的表现方式,说明了他的诚意,只是这诚意在毕辛看来,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还有下次?!”

    毕辛吼道,说明他真的很生气了。他拿出一副长者的威严来,看起来也是满凶狠的了,管帷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其实在他看来,平常的时候他真的没将毕辛当长辈看待,你真不能对外面年纪和自己相差不了很多的人当成爷爷辈的人啊。

    “没……没有了,真没下次了,我……我保证。”

    看着管帷吃瘪,小郡主表示她也是爱莫能助,毕竟毕辛的决定可不是谁能够轻易动摇的,她也管不了,她真的不是在看管帷的热闹,她才不会幸灾乐祸呢,她只是想帮忙也帮不上啊。

    “哼,你看看你小子,从来是不务正业没个正经样,你也不想想,你现在这种样子,愈儿在九泉之下,能够安心吗?”

    在毕辛继续对管帷进行训话的时候,管帷表示如果是老爷子,他才不在意自己是不是这德性呢,老爷子可是随心所欲惯了。所以,对于毕辛的严肃批评,管帷是打着一只耳朵近一只耳朵出,完全是一种敷衍的态度。

    要是毕辛能够读心的话,指不定就要被管帷这种态度给气个半死了。

    对于老人家的“谆谆教诲”,管帷表示,表面上一定要做足功夫,因为老人家阅历丰富肯定能够看出来你小子在扯谎,所以,必须很真诚地表现自己的悔过情绪。

    不过,毕辛才不管他悔不悔过,这事儿能有多大?管帷就是自己把自己弄死,那也不关他的事。然而,毕辛也早说了,要对管帷这次的恶劣事件进行惩罚,于是,他就想到了还有个棘手的问题,顺利地把管帷给打发了,管帷大少爷那是叫苦不迭啊。

    “这事儿不成啊师祖,这事儿我可做不好。不如,让林大人……还有其他什么大人,都可以啊。”

    管帷赶忙阐述他的实际困难,表示这活有更合适的的人选,之所以直接点名林申,实在是别的大人他都没用心去记。

    “这儿有你商量的份吗?”

    管帷很想强调,他其实也是有选择权的呀,可惜,毕辛很霸道,完全不会给管帷解释和辩解的机会。

    “我要是做不好怎么办啊?”

    管帷可怜兮兮地问,还想要讨价还价,而且,这事儿要是可以不做,那就更好了。

    “做不好就拿你是问。”毕辛没有给管帷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他淡定地喝着茶,完全不理会管帷的哀求,这是他自找的。

    “不是吧?师祖您老人家可不能这样欺负小的我呀。”

    管帷叫苦不迭,他原先还以为能够多少给自己开点儿后门,别这么严厉,可惜,那是毕辛,没那么好忽悠。

    于是,在为自己抗争权利的管帷完全没能掌握主动权,他只好灰溜溜地,苦逼地接受任务去了。小郡主对他表示十二分的同情。出于一起犯事的同伴,也算是要拉拢一下管帷,她还是向毕辛为管帷求了点情,不过,毕辛没答应。

    呜呜呜,我真可伶,师祖真坏,心眼好小。

    管帷真是为自己的悲惨命运抹了一把辛酸泪啊。

    这可怜孩子很快就被毕辛给赶了出去,管帷之前的目的也胎死腹中了。只是,管帷突然想起来,这之前好像有只老虎啊。不管自己是不是看花了,那老虎还是要多加防范的呀。

    于是,好心好意的管帷就提醒小郡主,说道:“哦,对了,嫣儿妹妹,我刚才好像是看见有老虎了?虽然不知道我是不是看花了,那老虎一会儿又不见了。不管这样,要真的有老虎闯进来,可不要硬碰硬,赶紧离开,通知大伙。不是每个人都是打虎高手。”

    “额?哦……好……知道……”

    齐云郡主愣了半天,才知道管帷说的是什么,也是,他还真的拉开了门,看见毕辛的白虎形态。好在管帷并没有相信。小郡主瞪了瞪毕辛两眼,都是他自己不小心,想要示意一下毕辛“都是你这样那样的,让人看见了吧”,但没想到的是,她这么一瞧他,还真发现毕辛阴沉着一张俊脸很严厉地看着管帷。

    管帷立马就觉得有一股灼热的视线看着他,好像是要把他的身体都戳出洞来,他感觉后背那个发凉啊,这屋里不能多待了,师祖好可怕呀。

    “那么,我……我就先出去了,那事情我……我马上就去办,去办……”

    还没说完,管帷就好像逃也似地撒腿就跑,好像这屋内有洪水猛兽一样,让他片刻都不敢多待。

    一溜烟的功夫,管帷就完全没了影了。

    管帷虽然逃得快,但能逃出那个屋子,还是逃不出毕辛的五指山,这艰巨的任务他是该接也得接,不想接他也没有选择余地啊。

    唉,我真是可怜的娃,这可怎么办呢?师祖太看得起本少爷了,别人都办不到的事,他就指望我能够办到啊?既然大家都搞不定,他老人家自己好上啊。

    正在管帷为自己可悲的命运扼腕叹息的时候,他遇到了管家兄妹,他的堂弟堂妹。这种时候他还真的不喜欢遇见那个聒噪的堂妹,那丫头片子烦得要死,嘴巴又坏,脾气又差,最主要的是,她特么就喜欢和自己对着干。

    不过,管欣喜欢和你管帷大少爷对着干不也是大少爷你自己找出来的事不是吗?谁让你天天没事就去调、戏欺负你可怜的小堂妹呀。

    ...
正文 第983章 九百八十二、静谧时光(7)
    &bp;&bp;&bp;&bp;九百八十二、静谧时光(7)

    “哎呦,这不是管帷堂哥吗,你怎么窝在这里蘑菇?没去你的花天酒地的美人乡啊?”

    这管欣丫头的话儿一出,听的人呢,就觉得这话不中听了。怎么说呢,管欣的话不好听也是事实,不过,你一大老爷和妹妹计较,也是跌份了。

    不过,这个时候的管帷刚刚被毕辛给教训了一番,心里还是蛮憋屈的,管欣这么一闹,他当然是更不开心了。事实上,管帷也算是能忍住了,他就没理会那个管欣了。

    于是,管欣就觉得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管帷可是最喜欢逗自己的,自己这么一说话呀,管帷肯定得回嘴说她,然后,管欣自个儿都打好了腹稿准备应战了。然而,管帷的不闻不问实在是太反常了,平常他可不会这样,平常他可是立马就会反击的。

    事实上,管欣也是的,管帷不和她吵嘴了她还觉得缺了点什么,总之她也是爱自己给自己找虐来着。所以,管帷这个样子,她反而不爽了。

    “喂!堂哥,你做什么呢?居然不理我!”

    一旁的管诚还真是哭笑不得,他除了摇头叹息还能咋的?虽然管欣嘴巴上说,管帷堂哥真是讨厌太讨厌了,再也不想见到他了,一见面就吵,有时候还能打起来,但是呢,其实他们的感情还是挺好的啊。所以,这时候,管诚还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插进去问一句,毕竟,现在的管帷看起来有点儿沮丧的样子?

    “堂哥堂哥!管帷堂哥!管帷你个大混蛋!”

    管欣那是边摇着管帷边大声吼叫。

    管帷还真心被她搞得烦了。

    “我说管欣管大小姐,少爷我的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我听得见的,不是聋子,不需要那么大声。”

    说罢,管帷还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谁让你不理我嘛,我可是生气了的。”

    “你爱生生去,和我没关系,没事别来烦我。”

    然而,管帷这话能起什么作用?能起的肯定是反作用啊。

    所以啊,你让她往西她就偏向东,而这个时候管帷让管欣别来烦他,管欣肯定是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不过,在管欣表达她的疑问之前,管诚看出来今天的管帷有点儿反常,这之中可能有什么问题,而管欣那么冲,只会把事情搞砸。

    因此,在管欣继续想要打听之前,管诚就很缓和地试探着问道:“看起来你现在是有点儿心情不愉快,能够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我看看,我们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管诚问完,还不是管帷先回答,倒是管欣一愣一愣的,她脱口而出:“唉?管帷堂哥有什么问题嘛,是不开心了?唉,是这样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哥?”

    “你没看出来吗?”

    管欣很诚恳地摇摇头表示她啥都没看出来。

    管诚真该为他的妹妹这低情商感到扶额叹息了。

    管帷倒也没有把事儿给憋着,当成是他一个人的秘密,所以,他是很爽快地告诉管诚兄妹俩。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师祖给了我一件事,让我去做。”

    ...
正文 第984章 九百八十三、静谧时光(8)
    &bp;&bp;&bp;&bp;九百八十三、静谧时光(8)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师祖给了我一件事,让我去做。”

    管帷唉声叹气地说道,他觉得这真是让人头痛。

    不过,管欣倒是不理解了,她反问道:“这毕……啊不,师祖要给你一件事去完成,那不是信任你,想要锻炼你嘛,有那么需要愁眉苦脸的嘛?”

    管诚再一次为自己那可爱的妹妹的情商鞠了一把辛酸泪,明显管帷觉得这事棘手难办,这才苦恼的啊。

    所以,管帷也就斜眼看了看管欣一会儿,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吐槽这个老和自己不对盘的堂妹。

    “你要是愿意,你自己去让师祖给你事儿锻炼锻炼。要真这么容易,我至于在这唉声叹气吗?”

    管帷觉得心好累啊,不想和这丫头片子搅和在一块了。

    “所以说,这次的任务很难了?”

    管诚问道。

    “已经有好几位大人都无功而返了。要不是嫣儿妹妹一定要弄清楚缘由,指不定师祖早就想把某个人直接咔嚓了,还等这么久。”

    管帷这么一说,管诚就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探问:“难道说,师祖是想让你去当说客?”

    管帷点点头。

    还在状况外的管欣看了看自家老哥,又看了看她的管帷堂哥,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还没明白。

    只是,管帷也没有那个心思去应付她,不过,他倒是和往常不一样,很轻柔地摸了摸管欣的小脑袋瓜儿,这让管欣莫名其妙,还以为管帷真的变性子了呢。

    “没办法,既然师祖金口玉言都开了,少爷我这是死马都得当活马医,就是火坑也得往下跳啊。好了,少爷我也得去啃啃那块硬骨头,去攻克一下别人都没攻下来的难题了。”

    和管家兄妹透透气,管帷倒是调整了一下心态,倒也没有那么在意了。或许说出来会好一些了?

    看着管帷帅气地挥了一挥手,潇洒地走了,管欣还是没明白。不过,就算管帷自信满满的样子,她还是觉得他这被他形容得很夸张的事儿肯定办不好,真不是她要咒可恶的堂哥,真的。

    所以呢,管欣瞅了瞅管帷离去的背影,然后就好孩子不耻下问,向她的亲亲老哥问:“怎么回事啊,哥,你们干嘛打哑谜让我不知道啊,你们可真是坏心眼呢。快点告诉我是怎么回事,这被吊在这里一知半解的很难受的,和我说说嘛,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然了,管诚这个实打实的妹控是不可能不满足管欣的要求的,不管是不是任性的要求。

    “你管帷堂哥是被要求说服那个被关在牢里的刺客,说出他们的目的啊余党啊之类的信息。”

    “哦,原来如此。”

    管欣恍然大悟。她也确实是听到过,那什么刺客的还真是条汉子,竟还真是一个字都不说,不管怎么用刑,硬是咬紧牙关不吐出一个字。宁死不屈啊。

    管欣觉得那是真汉子真英雄,不过,来刺杀可爱又不够可爱的嫣儿妹妹,他也太残暴了一点。然而,管欣的观点对那刺客而言也没什么意义。

    此刻,管帷正踏往地牢的路上。

    ...
正文 第985章 九百八十四、狱中探情(1)
    &bp;&bp;&bp;&bp;九百八十四、狱中探情(1)

    地牢自然是阴暗潮湿,不是什么好的宜居的地方,也没有什么上等的伙食。由于那个人是重刑犯,给吃的就不错了,那些狱卒看着这年纪轻轻、正是壮年时期的刺客,竟然作出这种事情来,那是打从心底地讨厌他、蔑视他。

    因此,刺客的伙食那是比一般的人还要差,不过,虽然是这样的差别待遇,他似乎一点儿也没在乎,只是勉强吃了点,一开始还不吃,打算绝食。被发现之后就强迫他吃,刺客似乎不喜欢被人强迫,于是,就勉强吃了些。反正狱卒只要保证他不饿死,至于吃多吃少那不是他们关心的事情。

    管帷初次踏入这个地牢,那股味道让他很不好闻,也许还有臭老鼠的尸腐味吧。刚刚还有一只老鼠从他的脚边快速爬过。

    啊,真不是个好差事啊。真不想干啊。

    管帷很没有干劲地想着。

    其实这时候他还真赞同毕辛的看法,甭管那刺客是个什么身份了,反正什么都问不出来,什么都不肯说,咔嚓就咔嚓了呗,反正那家伙决定了来刺杀就没准备活着回去吧。

    管帷扰扰头,还是勉勉强强地下到了地牢之内,狱卒见了他马上就变得严肃了起来,同时还行了礼。管帷一点都不意外,哪里都能发生的事。

    “带我去看看那个刺客。”

    听到管帷的这句话,狱卒还是有些震惊的。

    “别愣着,是郡主殿下的命令。”

    于是,狱卒也不敢再怠慢,管帷就随着狱卒走近,当他看到那刺客的时候,那人正蜷缩在一角,看起来没什么气力。不是说,这家伙一句话都不说,骨气很硬吗?可这模样,似乎有点儿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管帷觉得纳闷就问了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回……回大人的话,这是用了刑。”

    狱卒狗腿地点头哈腰地回答着,管帷挥挥手,说这里没他们什么事了,让他们回去待着。尽管狱卒还有点儿担心这刺客会不会跑掉。管帷解释道,这一切他会负责的。他们这才安心回去了。

    看了看那刺客半天也没有动,管帷就心想这家伙是不是已经完蛋了?那么,他的活可以不用干了?

    “喂!喂,兄弟,你还活着?”

    管帷蹲在牢门外,很好奇地问,当然了,他也是很关注刺客的动静,他看着那刺客似乎稍微动了动,他确信至少这个时候,那刺客还活着的,不过应该已经昏迷了。

    于是,现在这样管帷也做不了什么,他倒是很无聊地在牢门外自己下起了棋来了。反正,他又不知道那刺客什么时候会醒,及时行乐可是管帷的人生原则。

    所以,当那刺客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他感受到身体好像被车轮给狠狠碾过一般,浑身都痛,等他的视野落在了自己的牢门前,意外地发现竟然有访客。

    当然了,刺客不认识来人,不知道对方来此地是出于什么目的。出于长久积累的经验得出,要使得不节外生枝,就不要搭理出现的任何一个人。

    所以,刺客打算无视等了很久的管帷。
正文 第986章 九百八十五、狱中探情(2)
    &bp;&bp;&bp;&bp;九百八十五、狱中探情(2)

    所以,刺客打算无视等了很久的管帷。

    这当会,被无视的管帷就觉得纳闷了,卧槽,这算个什么啊,他长得可是英俊潇洒姑娘们都爱啊,这该死的刺客看了他大爷这么英俊的脸,居然无视?好吧,一定是对方觉得管帷太帅了,自卑了,所以不敢看他了。当然了,管帷也就这么想一想,想了一点点时间,他现在该做的是怎么把那刺客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喂,少爷我等到现在,你就只给我一个背影,有你这么待客的吗?有没有礼貌?”

    那刺客算是给了管帷一个眼神回应,然后继续躺倒。他实在是太累,浑身又都是伤。再说了,还有人会把牢房当做家的,邀请别人来这种地方做客的吗?

    这个人还真是奇怪。

    这是那刺客的想法。

    不过,管帷可不在意这个。

    “我说,你都伤了这么重了,就没有活下去的想法吗?你究竟在坚持着什么?”

    虽然管帷努力打开话茬,然而对方愣是一个字不帮腔,死活不肯开口,大有你要杀就杀要剐就剐,随便你的英勇姿态了。

    这种人最让人头痛,你会找不到可以切入的点去突破。

    于是,很显然地,管帷第一天无功而返。当然了,如果他一天都能够搞定的话,那么,之前的那些人就完全都是饭桶了。

    “今天也要去啊,真麻烦。”

    管帷去的时候,因为他已经知道了那刺客的关押处,所以他是自己去的,但他去的时候发现牢内是空的,其他的牢房里似乎也有些人不在。难道是出外面劳动改造去了?不过,按照那刺客的危险程度,恐怕还没到了可以把他放风的程度。

    不过,也不需要管帷有太多的对情况发生的可能性的分析了,因为很快地,那刺客就被拖回了牢房。

    也是够惨的,昨天他就看到那刺客已经被用刑地很凄惨了,今天还继续?就不能让他休息一下?

    当然了,管帷还没有天真或是圣母到同情敌人的遭遇,只是,若天天都把这刺客给弄个半死不活的,那他经过这样一折腾,还能活多久啊?就算能够活着好了,他哪里还有精力来听管帷的游说,又怎么能把他知道的东西都吐露出来?

    话说,这家伙真的有同谋吗?他会受人指使?或者说他自己就是策划者?

    这一切的一切都只能等到他开口,才能得知真相。管帷在这里猜测都是没多少意义的。

    见今天也没有多少收获,管帷还是很快就离开了。

    第三天他来的时候,总算没看见那刺客再被拖走,当然了,这是因为管帷说了他要让刺客的头脑清醒,等他问完该问的,他们该怎么折磨他都是他们的事了。有小郡主的令牌在身,那些狱卒不敢说个“不”字。

    管帷还是觉得麻烦,这刺客怎么当初不直接自杀呢,哦,对了,好像是自杀的时候被人给拦下来了,是那个谁来着?想不起来了。既然想不起来了,那肯定是不怎么重要的事,也是不怎么紧要的人了。
正文 第987章 九百八十六、狱中探情(3)
    &bp;&bp;&bp;&bp;九百八十六、狱中探情(3)

    于是,几天过去了,那刺客的身体倒是恢复了一点,也不至于每次管帷到的时候,他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要天天是那个样子,管帷还问个屁话啊。话说,这家伙真的有问话的价值吗?

    反正,想要这么做的原因只有小郡主他们清楚,他管帷只是个跑腿的,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当然,身体有这样的变化,以及狱卒不再频繁地用刑,那刺客肯定也是明白这种变化是因为什么。

    管帷看起来好像很和善,但那刺客知道他的目的,无外乎想从他的口中掏出什么有利用价值的情报,或者供出谁是主谋。当然,那刺客曾经是承认过自己就是主谋。只是他的动机不明,所以小郡主才打算谨慎行事。

    那么,如果刺客是主谋的话,那么他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才冒着生命危险来行刺小郡主。要么是他自己和小郡主有什么血海深仇,要么是他认识的什么人与小郡主有什么仇什么怨,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买凶杀人。

    不管什么情况,都可以看出来,这也许不是一个孤立的事件。而小郡主是个好孩子,并不是那种很容易主动去招惹别人的人,那么,这仇恨多半是因为战争,或者因为小郡主的身份了。

    不过,没有和那刺客进行确认,他的理由就不能知道了,也就很难预测类似的事件发生。

    “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领情。话说你现在的表情就是这么个意思吧?”管帷拖着下巴说道,“再说了,少爷我也不是真的很在意你的死活,我也从来没指望你有什么感恩之心。你的黑心,我可是切实地感受到了,对于你这样的人渣败类,我可是喜欢看到你们被折磨地惨叫的模样。明白吗?你现在可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少爷。”

    听到管帷的这番话,那刺客的眼中稍微闪过了一丝异色,大概是因为对管帷的挖苦稍微有点儿反应,不过,和他理论就正中管帷的下怀了,那刺客能够忍到这里,自然不会因为这种明显的陷阱而上当的。

    的确是很难应付,当一个求生意识不强又不怕死的对手放在你的面前,你要怎么把他给感化,那是相当困难的。

    一连这么几天下来,都毫无进展,就算是管帷也有些慌张的,他们的时间毕竟不多,不可能在这么一个刺客身上花费太多的时间。于是,管帷突然想到了,和他一起被抓的他的手下还有几个没有死的,既然从正面没办法突破的话,那么,是不是能够从他的部下身上探查到什么端倪呢?

    当管帷这么想了之后,他也马上就实行了。在对刺客的探视过后,他也一一探寻了那些部下的情况。好在终于有进展了,他从那些手下某些人的口音中,他们不小心说漏嘴的事,也让管帷终于明白了那刺客行刺的缘由了。管帷手中总算有了筹码。
正文 第988章 九百八十七、狱中探情(4)
    &bp;&bp;&bp;&bp;九百八十七、狱中探情(4)

    虽然那刺客总不愿意说出实情,但人只要活着,不可能一辈子藏得住秘密,更何况,就算人死了,尸体也会告诉人们真实。那刺客想要将真相掩埋的想法,没法实现了。

    “所以说,为了他人舍生取义吗?”

    这是这天管帷说的第一句话,接着,他什么也不再说了,继续下他的棋,他当然是希望那刺客能够上钩的,但他也没觉得第一次就能成功,但是当管帷发现那刺客的表情变了,他还是对自己完成这件任务有了一丁点的希望。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让自己看起来掌握更多信息的样子,让那刺客误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让他放松警戒。

    显然,之前一直唧唧喳喳吵得要死一直说话的管帷现在就显得很是反常了,让那刺客摸不着头绪了。

    试想一个人天天在你跟前晃荡来晃荡去,是个人都知道肯定是有目的的,肯定不是来瞻仰敢于御前行刺的壮士的英姿——要是自己的支持者或是崇拜者的话,绝对不可能这么来去自如,如果武功高到这种地方都来去自如也就不可能是自己的崇拜者了,如果是和自己是一路的话,既然能够很轻易地进来出去,也能够很轻松地将自己救出去。

    那么,这个天天晃悠过来的青年的身份只有一种可能,想从自己的身上榨取什么信息。

    可是男人心想,他这将死之人还有什么能是他们有用的?为什么不给他个痛快,他们想要这样关着他关到什么时候?

    虽然管帷似乎在********地下着棋,其实他的关注点是在这刺客的身上,他的一个表情一个动作管帷都没有放过。

    所以当那刺客表示出很在意的模样,管帷才继续说下去:“所以说,这么看来,你也不算是大奸大恶之徒了。只是,你这么做有意义吗?不但自己身陷囹圄,而且还赔上部下的性命,如果真要报仇的话,你自己就可以了。话说现在这样的决定,总不是你的那个‘他人’让你这么做的吧?”

    也许是对部下的愧疚吧,那刺客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懊悔的表情,然而在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这点沉默对管帷来说并不怎么难熬,因为之前的每一天都是他一个人唱着独角戏,这牢内的房客可是一声都不吭。

    “你们没什么可从我这里探听的,我看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早早将我解决掉,好永绝后患。”

    管帷笑道,他知道,这一局是他赢了,只要那刺客开口说话了,说明他已经在注意自己,在听自己的讲话了。

    那么,就在他的心的中间撕裂一个口子吧,他可是能够为了达到目的不折手段的呢。不管是他人的心还是爱,都可以无情地摔个粉碎。或许在管帷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会变得足够残酷,因为他没什么可在乎的,也就没什么可守护的。管家的声誉?对管诚兄妹的兄弟情?这一切并没有多么重要。
正文 第989章 九百八十八、狱中探情(5)
    &bp;&bp;&bp;&bp;九百八十八、狱中探情(5)

    “虽然我是对你的性命一点也不感兴趣,而且对于能从你这里得到什么讯息也没有什么兴趣。只是师命难违,我就只好打发到这儿来消磨时光,只要能随随便便交差就好了,随便编个理由什么的……不是什么大事,反正,或许我也会歪曲一些什么,毕竟,只要合情合理,添点油加点醋,应该也不差。所以啊,兄弟,你大可不必这么警戒我。”

    管帷说得随意,然而那刺客可不会因为管帷的这番话而真的放松警惕,他这算是条件反射了。

    “怎么,不相信我吗?事实上,你自己也知道在你身上我也捞不到什么好处。你的生死和我们的胜负完全没有关系,而且,小郡主的确是真命天子,就算你再怎么想要复仇,依然也只是逆天而行,当然,谁都当这个拾并国的皇帝,和我也没有关系。”

    也许是这么多天太过压抑了,又或者只要打开了话茬就能继续对话下去了,也有可能他能从管帷这边获得了某些讯息让他震惊罢了。

    总之,他们现在算是能够交流了。

    “哈?还真是自大!一个小丫头,也能称王?!哼。”

    喂,你就是对这个有意见吗?虽然是个小丫头,可是师祖说她是真命天子,那就是真的啊。管帷有些无语。

    “话说这不算重点吧?话说,你就不能说说自己的事?”

    “对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可说的。”

    看来,想要突破那刺客的口也不是能在一时解决了。

    好在他开口说话了。

    这些日子,刺客没有再受什么重刑了。

    接下去,审讯的工作又停滞了。

    当小郡主看到管帷坐在城楼上发呆,就走了过去。感觉到小丫头靠近,管帷挥了挥手。

    于是,小郡主也就开心地走了过去了。

    看到管帷的表情并不如往日轻松,小郡主自然想到了之前的任务,她在想,是不是会为难管帷,她犹豫了好久,不知道该不该问。

    “为什么连嫣儿妹妹也有点不开心的样子呢?”

    管帷亲切地问。

    “毕辛之前也把我给骂了。”

    突然间,小郡主来了这么一句。

    “可以预见。”

    想想当日毕辛对自己怒目而视,说把小郡主给带坏了,自己被批了一顿,小郡主自然也没有幸免,该说毕辛是一视同仁吗?

    “所以我在想,想要知道那个刺客的理由算是多事吗?也给管帷哥哥带来麻烦了吗?毕辛是主张那种后患直接……但那毕竟是一条人命,可能也有认为这是妇人之仁吗?”

    看得出来,小郡主还是有点儿困惑,她自己也知道这样的事,处死一个人的话,在战争期间是很正常的。

    而且,对于君王来说,本来就拥有对人命的生杀大权,是杀是留全凭她的一句话。

    “嫣儿妹妹没有错,如果真的做得不对,按照师祖的脾气是一定会坚持己见到底的。他没这么做,说明他也认为这是有一定的道理的。而且,弄清敌人的用意,也好避免类似的问题,加强警戒。不是完全没意义的。”

    被管帷的一番话鼓励了之后,小郡主脸上的阴霾也散去了许多。

    虽然常常被人批得是一无是处,而且他来帮小郡主也是自己厚着脸皮来的,当初小郡主可没答应呢。然而,他确实是能够看见小郡主的内心,对齐云郡主来说,管帷也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嗯,小郡主的大臣们,都是、全都是她的后宫。

    “那么,管帷哥哥,经过这些天的观察,你是怎么看那个刺客的呢?有留下的价值吗?”

    “价值?”管帷大惊,反问道,“嫣儿妹妹,你是指,连敌人你也考虑是否可以是可用的人才吗?可那个刺客不但非常坚决地要你的性命,还……如此罪大恶极的人……”

    “嗯。确实,一个要杀我的人的确是不能留的。如果是为了私利、为了金钱,完全不能讲道理、或者以嗜血为乐的人的话,自然不能留。可管帷哥哥,你也知道,现在正是国家百废待兴的时候,我也需要更多的人才来打下这场艰苦的战役,我还需要更多的人才来治理国家。我求贤若渴。如果只是为了家国大业、为了义情壮举而与我对立的话,这只是立场不同。不是穷凶极恶的坏人的话,还是可以为我所用。”

    这是君王的胸怀。

    管帷在此刻深刻地意识到了,他想,自己恐怕是一辈子也不会有这样的境界了吧。齐云郡主并不是无条件原谅刺客的行为,而是站在家国大业的立场上考虑,在对人才的问题上慎重,然而才忽略个人的恩怨得失。

    她并不是因为刺客的相貌身份之类的无原则地原谅他,而且,对小郡主来说,对于刺杀自己的人,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问题,只有杀还是不杀的问题。不杀的条件只有一个:他可以为自己所用,可以对这个国家的未来有帮助,当然了,还要打消再取自己的性命的想法。不然,就算自己能同意,毕辛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嫣儿妹妹的胸襟不是我们可以比拟的啊。师祖看人真的没有看错。”

    然而齐云郡主摇摇头,回答道:“我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最初,我也只是个懵懂无知的小丫头,任性骄傲,恣意妄为,什么都不懂。只有当悲剧降临的时候,或许在历经了那么多的悲伤和诸多的牺牲之后,我才考虑了许多,才明白,我身上背负的鲜血我该怎么去偿还。既然毕辛说我该背负这整个国家,我想啊,或许这便是我活下去的意义。对于,失去生存意义的我来说,这或许是一件唯一可以去做的事了。毕竟,我失去了父亲,失去了一切……”

    在说着这样的过往的时候,小郡主的语调异常平和,可是管帷依然能够从那平静的语气中感受到刺骨的悲伤。

    她还那么小,被迫长大,被迫挑起重担,也过早地体会到了人生的艰辛,或许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能够如此迅速得成长了吧。

    “嫣儿妹妹,以前一定很辛苦吧。失去重要的人,一定很难受吧。”
正文 第990章 九百八十九、狱中探情(6)
    &bp;&bp;&bp;&bp;九百八十九、狱中探情(6)

    “嫣儿妹妹,以前一定很辛苦吧。失去重要的人,一定很难受吧。”

    说着,管帷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像对待每一个小妹妹那样。谁还能去苛责她呢。谁该去苛责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在那年幼的岁月中,带着惊恐与绝望逃命。谁能去责备她将一切丢下,怀抱着极端的情绪呢。

    人们常说,想要长大的话,就出门去旅行吧。旅行能够使人成长。

    “嗯。很难受,觉得天都塌下来了,不知所措。父亲是嫣儿的神,可是他走了,我只能一个人奔跑,拼命奔跑。不过好在当初还有毕辛,而且现在还有大家。我想一定能够报得父亲的大仇,也能够让这个国家成为祥和安宁的好国家的,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对待这么努力的小丫头,管帷还能怎么说,好像都是她在安慰自己一样,如果自己不好好努力的话,那么自己也太逊了。

    “好,哥哥我也会帮你一把的,首先,就帮你鉴定一下,那牢里的顽固兄弟有没有活下来的价值。”

    说着,管帷就准备离开了,小郡主问,他要去哪里。

    “我现在就去啃那块硬骨头。”

    管帷说得很清楚了,小郡主也明白了。只是这一切能不能那么顺利呢,大概得看牢中的大爷配不配合了。

    地牢。阴暗潮湿的地牢。

    不过,虽然地牢的光线很不好,环境特糟糕,然而,管帷去的次数多了,倒也没那么在意了。

    “所以说啊,对你们这样的人,我们的小郡主竟然还想着要收你为自己所用。怎么,对于这么一个求生的机会,没有兴趣吗?”

    管帷托着腮,若无其事地问着刺客。刺客并没有回答他的问话。

    “为什么?”

    许久,那男人反问。

    “什么为什么?”

    “我可是要她的命的人,居然还想着让我为她所用,是怎么想的?这种事根本不可能!我但求一死。”

    管帷的嘴角冷笑了一声:“没能完成心愿的你,真的乐意去死吗?你是想要为谁报仇雪恨?小郡主是个善良的孩子,我很难想象她会和什么人结下这样的深仇大恨。只可能是某位因战祸波及的将军或是城主,而你和那位将军抑或城主的关系匪浅。我想想,是花将军?不对,花将军在我军中活得好好的。蒋将军?宋将军?还是信阳守军大将张英张将军?”

    当那刺客的眼神瞬间转变了之后,即使只是那么一瞬,也被管帷给捕捉到了。由此,管帷也确信了,那刺客是为了什么理由手刃小郡主,即使牺牲部下的性命,即使自己也不打算活着回去的缘由了。

    张英拒绝投降,在信阳城墙上自刎以谢皇恩。他是忠臣良将,小郡主的队伍能够破了信阳城也是侥幸,或许说这也是时也势也。对于张英这样的名将,小郡主也是大开方便之门,只要他肯受降,他信阳城的一干人等都不会受到任何惩罚,张英也依然能够位列大将,发挥他的才干。
正文 第991章 九百九十、狱中探情(7)
    &bp;&bp;&bp;&bp;九百九十、狱中探情(7)

    然而张英终究是个气节极重的人,而不是花将军那样为了自己的利益的墙头草。他为朝廷鞠躬尽瘁,他只是过于固执。他认为就算朝廷**,那也应该从内部去改革,而不是动不动就去造反。这要是一有不满,大家动不动就举起反旗,天下岂不大乱了?

    张英自然不是要支持维护胡公公,他维持的只是朝廷的这台国家机器,这不能说他目光短浅,或者说他迂腐。这只是立场不同,考虑的角度不同。如果他能够想通的话,就不会有这样的悲剧了。对于张英的选择,小郡主觉得很遗憾。小郡主还从李焕将军那里听说,他们曾经也有短暂的共事时期,张英将军也曾受到恭王的指挥调遣。如果能够获得张英的话,那么,小郡主的队伍就好比是如虎添翼了。

    然而,事与愿违。

    小郡主有时候在想,是不是自己是白虎选定的事让张英知道,他会不会就改变主意呢?然而一切的假如都没有意义,他已经以身殉国。

    那刺客在听到张英的名讳的时候所表现出的激动已经是太过明显了。

    “怎么,张将军也算是自杀,你就算做了这些事情也算是义士?”

    然而,管帷的话终究还是激怒了那刺客。

    “张将军高风亮节,他是不愿与你们这些逆臣贼子为伍!”

    高风亮节吗?明明只是看不清时势。

    “恐怕兄弟你最近并不在朝堂,难道不明白这天下大势所驱是什么吗?是群雄逐鹿。而吾主是天定之主,抛弃那个颠倒黑白的朝廷才是弃暗投明。张将军的气节的确让人动容,可他这是愚忠,对这个国家并没有多大意义。”

    “狂妄之言!”

    管帷感受到了刺客激动的心情了。大概他还是很偏执的。

    “识时势者为俊杰。你或许在维护张将军生前身后的名声,你也想为自杀谢罪的张将军报仇雪恨,但是你要想一想,张将军究竟是想要看到你为他做这些,还是希望你能够为国家社稷做些什么。我们并没有逼迫张将军,真正逼迫他的是朝廷和他自身所以为的忠义。”

    管帷说完就毫不客气地走了。而且在之后的三天内,他依然没有再出现。

    对于管帷这样的行为的意义,那刺客看不明白。

    不过总有人明白,虽然刺客和别的犯人分开关押,但还有狱卒一日三餐来送饭,在偶然中,刺客得知了小郡主的队伍继续着下一场的进攻,不过却是久攻不下,这也许就是管帷不来的原因了。

    当第四天,管帷再次出现的时候,那刺客并不觉得自己是在期待管帷的到来,他不会承认他的人生中有什么期盼,这只是在他最后的生涯中的乐趣罢了,既然他们不打算这么快处置他的话,那么,他就既来之则安之。

    可是他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和往日不同的是,这次并不是管帷一个人出现在这阴暗潮湿的地牢,让那刺客也吃了一惊。
正文 第992章 九百九十一、狱中探情(8)
    &bp;&bp;&bp;&bp;九百九十一、狱中探情(8)

    齐云郡主为什么会对这个刺客格外关注,当然不是她吃饱了撑着,圣母心太重。当她从部下的手中得到了关于刺客的相关资料后,她觉得既然没能得到张英,这唤作聂衿的刺客如此忠义到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虽然毕辛表示了反对,但小郡主觉得既然连要取她的性命的人都能用好,那么,就不怕天下的英才不归顺。

    对于这个理由,毕辛觉得好有道理,他竟然无言以对。

    于是,在管帷打破了此刻聂衿的心理壁防之后,小郡主觉得可以找一找这个人谈谈。

    所以,刺客聂衿才觉得惊奇,他不认为身为尊贵的统帅会有这个闲情逸致来查看自己这个将死之人。

    “恐怕聂兄弟应该知道我来此处的缘由了。”

    小郡主开门见山地说道。

    “聂某还真的不知道敌方大将、将军的仇敌来这里做什么。聂某没什么可以让你们窥探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那么,聂兄弟认为如今的局势是张将军乐意看到的。”

    “将军至少不希望一些乱臣贼子倾覆国家。”

    “那么,如果倾覆国家的乱臣贼子在那个皇城之内皇宫之中呢,聂兄弟,你认为你该就这样死去吗?”

    聂衿冷笑了一声,反问:“这么说,你是不承认自己是乱臣贼子了?”

    小郡主露着从未有过的自信的微笑,原本她并不打算这么做,只是,既然张英是传统的支持者,那么,作为他的追随者的聂衿自然不会否定他的理念,而作为最历史悠久的传统和传说自然是四圣兽了,所以才有每每到了乱世总会有人举着圣兽的旗帜起兵,这样反而还不需要去想多余的借口了,而且,这还能彰显出自己的正统性。

    也正是这个借口的滥用,导致了很多人不相信了,所以一开始小郡主也没有打着白虎的旗号,虽然白虎就在她的身边。

    当然,虽然了解内情的只是一小部分人,但相信聂衿的出身也是明白这些历史文化的。

    “我有最正统的证据证明自己的合法性,只是,聂兄弟要不要相信,那是你的事了。”齐云郡主狠狠地盯着聂衿,好似要把他给完全看透了一般,那股压迫感,不是一般的小姑娘能够散发出来的。她的嘴角带着微笑,轻轻言道,“我是被白虎选中的天定之主,我与白虎签订了‘天命’契约,想必,博学的聂先生也一定知道关于圣兽的契约是怎么一回事了。”

    因为聂衿曾经当过主簿,也是个有功名的人,师从的也是名家大家,所以,聂衿的确明白,小郡主要骗过别人或许可以,比如管帷,他就不清楚这之中的关联。但熟知历史的聂衿你就没办法忽悠,而忽悠不了的却反而更好说服,因为只要拿出让他们闭嘴的证据来,就会不得不相信。

    聂衿是想要无视的,只是,齐云郡主言辞凿凿,容不得怀疑。她是笃定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那么,她的自信又从何方来的呢?

    不服气的聂衿反问:“你有何凭证?”

    齐云郡主笑了笑,聂衿这么一问倒是没什么悬念了,对于聂衿这样的人来说,生死是身外事物,所以他可以舍生取义为了他人,果断地做起了刺客来了。而这天下兴亡自然是匹夫有责,他也很是忧心。只是,张英将军不但对他有知遇之恩,还有再造之德,他怎么能不为张将军讨回公道。

    “此物便是凭证,这是我与白虎的契约纹章。和四神庙的白虎图腾图案的主体是一样的,只是更为复杂、而且这是有魔力效用的,没办法洗掉。要论真假,想必聂先生是有办法的。”

    这也是管帷第一次知道小郡主原来和白虎有契约。

    “为什么你的手臂上会有这样的图腾啊,以前根本不知道。难道就因为这个,所以师祖才说小郡主你是天命所归吗?”

    齐云郡主点点头,当然毕辛知道更重要的是,这契约明明是他自己订下的啊。

    的确要造一个假的契约纹案是可以做到的,但既然她已经这么摊牌了,只要自己真的确定了,那么,的确和天命之主作对不是张将军的作风。

    “先不论真假。如果将军真的认为你是真君的话,是不会自刎以谢天下的。”

    “因为张将军并没有给我引见的机会,未曾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张将军未必相信,而且我军并没有将这点作为口号,所以其实知道我与白虎有契约在的人并不多。”

    所以刚才管帷才会有那样的反应。

    在那场交锋之中,齐云郡主始终掌握着主动权,她本来就有掌握对聂衿的生杀大权,拉拢聂衿有很重的政治色彩,在这个上面,小郡主已经展现出卓越的政治敏感度,她并没有在意个人的得失。牺牲一点小利,就能够树立她对人才不计出身、不计之前的行为的大度态度,就能够更大限度地拉拢到更多的人才。

    在数日的周旋之后,聂衿越来越觉得他被拉入了一张巨大的网中央了,而且原本他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君要你活你也死不了啊。

    齐云郡主以大度的气量表示,如果聂衿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可以辅佐的明主的话,再投靠也不迟,只要聂衿为自己效命,那么,小郡主表示会对他的过去既往不咎。当然了,小郡主的这个效命也非常苛刻,她要求聂衿的绝对忠诚,要求用一生奉献给她、给她的新朝、给这个国家。等于是小郡主将他的人生给买断了。

    其实聂衿没有选择权,毕竟他的人生本来就不是他自己的了,小郡主之所以这么说,是想要聂衿真心愿意辅佐她,能够最大效率地发挥聂衿的能力,而不是只将他的性命保住。

    当然了,若是一般的刺客,对治国或是攻城毫无用处的话,小郡主是不会给他****免死并委以重任的。

    聂衿该感谢他自己的才学,让他免于身死。
正文 第993章 九百九十二、狱中探情(9)
    &bp;&bp;&bp;&bp;九百九十二、狱中探情(9)

    在经过了数周的对决之后,聂衿成为了输家,他对能够恢复自由并不怎么开心。他对自己的性命能够保住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兴奋。毕竟他的那些幸存的部下还关押在地牢之中,生死未仆。他相信他们也是制住他的棋子,如果他们充分了解到聂衿这个人的话,这个办法还是有些儿成效的。

    总之,聂衿被放出来了,小郡主想让他看看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够得上合格主君的标准,让他自己决定是不是留下来帮助小郡主。

    当然了,他要真是愿意回到地牢中,小郡主也不会反对,她争取过依然不行的话,那也只能随缘了,毕竟勉强要来的人才只是废物。

    那么,回到监牢之中的结局也只有一个,作为刺杀小郡主的刺客,聂衿只有死路一条。当然了,如果处决了他这个主犯,他的部下也未必有什么好下场。

    不过,由于对聂衿的不信任,他在外头走动还是被限制的。至少,管帷是被当做看护的。这活儿原本管帷是不打算干的,又不是美女,天天守着个脸黑黑的臭男人,实在是不爽。

    然而,小郡主说他熟悉情况一些,而且在军中武艺高强能够压制聂衿的人也闲着的也不多,这意思差不多就在说就只有管帷是闲人一个。

    没办法,这好事做到低任务好好完成,所以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一切并没有引起聂衿的什么反应,对方有这样的安排自然有他们的道理,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他本来就是将死之人。

    不过,显然,只是一个管帷,还是有人不放心的。

    “哟,管帷少爷,还有,刺客先生。”

    从来不走寻常路的竺缘来大爷此刻正躺在树上蹲点,向着树下的两人打招呼,看得管帷是一愣一愣的,这竺缘来怎么会在树上啊。

    管帷和聂衿正从小郡主和毕辛那儿过来,算是正式换下了囚衣,让他能够在管帷的监视下行动,这是毕辛最大的让步了,在不能完全确定聂衿已经无害的情况下,他不能大意。而且聂衿的情况和李姬的情况是不一样的。李姬是因为误会了赵重才错手伤了他,在误会解开之后,他们之间并没有恩怨纠葛,而且李姬是弱质女流,本身的威胁也没多少。而聂衿是认定了小郡主应该对张英将军的死负有责任,他很明确他的目标正是小郡主,所以,难保他自由了不会再一次动手。

    只是,小郡主说,如果他真的要动手的话,在距离自己最近的好位置的时候就应该动手了,毕辛说她太过单纯,依然不觉得应该要对聂衿放松警惕,因此,管帷才必须要跟着。而对于现在竺缘来的出现,管帷或许只是认为这位竺缘来兄弟恰好是在这儿休憩,没往别的地方想。

    聂衿没有理会竺缘来,一来他也的确不怎么认识人,他俩又不熟;二来作为抓捕他的几位高手之一,聂衿也保持着对竺缘来的警惕。
正文 第994章 九百九十三、狱中探情(10)
    &bp;&bp;&bp;&bp;九百九十三、狱中探情(10)

    “怎么,竺兄,你这可是找了个上好的睡觉的地方。上面风景如何?”

    管帷调侃地问了一句,似乎也没把他自己的话当回事。

    竺缘来立马跳了下来,也很随意地回了管帷一句:“风景不错,下次要试试看吗,管兄弟?”

    管帷欣然点头,自然了,竺缘来的目光也很快地就落在了一旁的聂衿的身上,他仔细打量的目光让被观察的人很不舒服,只是,聂衿也知道自己寄人篱下还苟活着这条命,也不好有什么发作,他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人也不见得有多热情。这让竺缘来有点儿想起自家主子来。

    “话说,竺兄,你这么盯着聂衿兄,难道他的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管帷很疑惑地询问着,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他摸不透竺缘来这么做的意义。

    竺缘来摆摆手,回答道:“也没什么,我不过是看看,这有胆行刺的家伙长得怎么样。”

    “可你不是在第一天的时候见过吗?”

    管帷纳闷,便就又问了。

    “那个时候忙着把这家伙给擒住,谁会在意他长什么样。”

    “好吧,既然如此,难道竺兄现在挺空闲的?”

    看着这两人把自己给撇在一边在胡聊海聊的,聂衿也有点儿不自在,虽然他们也的确是谈到了自己,但聂衿还是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他们也肯定没把一曾经刺杀过他们的主君,将来还有可能行刺杀行为的刺客的自己当成是自己人。

    聂衿想,现在自己可不可以离开一会儿啊。就算监视,他们也不会上个茅厕也跟着吧,那个管帷看起来可不是那种人。

    “所以说,翦秉大人对于还存在威胁小郡主性命的可能性的这位大哥还是很不放心,所以,派我来一并监视。”

    尽管依然和自己有关,但聂衿似乎还是有些漠不关心。

    “哈?师祖至于这样?这算是不信任我了?”

    竺缘来耸耸肩,安慰管帷道:“管兄弟你别太往心里去,这翦秉大人呢对别人都不太相信,而且这聂兄弟也算是武艺高强的人,这万一发生了什么,怕你一个人没办法制服。不是不信任你,只是多加了一重保险。”

    看着聂衿渐渐阴沉的脸,竺缘来也能明白,谁被监视了都觉得会不那么愉快的,他看向聂衿说道:“其实也不用太在意啦,只要翦秉大人认为你没有威胁性了,自然会解除监视的,就忍个几个月就好了。”

    竺缘来这话说得轻松,听的人可就没那么轻松了,管帷觉得有点儿同情聂衿了,虽然也是他自己搞出来的事情,真不能怪毕辛多疑。

    “没什么。”

    这是聂衿自竺缘来出现之后的第一句话,似乎他已经很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对任何波澜的事物都很淡定,或许这是在豁出去一切之后所能形成的人生态度吧。

    “哦,忘记说了,事实上,在监视聂衿的不止我一个人。”
正文 第995章 九百九十四、狱中探情(11)
    &bp;&bp;&bp;&bp;九百九十四、狱中探情(11)

    “哦,忘记说了,事实上,在监视聂衿的不止我一个人。”

    管帷此刻是充分认识到了什么叫做步步为营或者说过犹不及,总之,毕辛是不会让任何危险因素能够孕育成型的。小郡主登帝之前的阻碍,他都会毫不留情地一一铲除,一个不留。

    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危害到小郡主。

    “话说,这都是师祖的主意?”

    竺缘来点点头。

    “他会不会太过了啊。这样的话,会浪费小郡主的一番心意啊。”

    管帷的意思很明白,既然小郡主有意留下聂衿,那么,就该对聂衿保持信任才行啊。

    毕辛这么做的话,只能把聂衿给轰远了,不过,没有放出来的聂衿原本就是死路一条,毕辛不觉得这有什么可顾虑的。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再说了,翦秉大人这么考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竺缘来有意地看了聂衿一眼,解释道,“虽然呢,我们现在是时刻监视着你,但事实上既然小郡主想要拉你入伙,我们都没什么意见。只是,如果你还有一丝害人之心的话,你若是对小郡主不忠心的话,不用我家的翦秉大人直接说,我们也不会留你性命的。你好自为之,聂衿。而且,你也不要想着,能够从我们的手中逃走,这不现实。”

    竺缘来的眼神收起了之前玩闹的样子,变得突然慑人了许多。这时候,管帷想起了,那些围在师祖身边的人都那么神秘兮兮而且都有不俗的武艺,如果和他们其中一个对决的话,管帷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事实上,管帷真的想多了,就算是面对最年轻的竺缘来,他也是没有胜算的。

    那些人称呼师祖毕辛为主人,其实管帷也挺好奇,师祖究竟是怎么样的人,有什么身份。在他有限的推测中,应该是和天崇山类似的仙山中修行的道人吧,而诸如竺缘来这些人大概就是他的弟子部属之类的?

    看到了竺缘来这样的眼神,聂衿也有些儿被震了一下,因为这和之前竺缘来留给他的印象太过不一样。

    这时候竺缘来又补充了一句:“至于对我们来说,聂衿,你是生是死,我们都无所谓。只是,主人他是认真的,他一旦认真起来可是几头牛都拉不回来,就算是小郡主也没办法劝的。所以,为了你的小命着想,你还是想着认清这天下大势……”

    “天下大势?”聂衿喃喃自语,“都自以为能够夺取这拾并国的江山吗?张将军……张将军才不会看错、才不会助纣为虐!”

    竺缘来冷笑了一番,回了一句:“你们的张将军如何我可不清楚,但这天下大势确实是属于拾并国的齐云郡主,这一点,不需要质疑。”

    “如此肯定?你又有何凭信?都是只会夸下海口!说些夸夸其谈的话。谁不都会说自己是天命之主、真命天子的!”

    看起来这个聂衿还真是个固执的人啊,怎么看都是比较难弄的。竺缘来心想。

    “凭信?自然是有的。”
正文 第996章 九百九十五、狱中探情(12)
    &bp;&bp;&bp;&bp;九百九十五、狱中探情(12)

    “凭信?自然是有的。”

    竺缘来笑着说。

    聂衿倒是有些不屑一顾。

    “因为翦秉大人选择了那个小郡主,所以齐云郡主便是天定之主。”

    对于竺缘来的这个说法,管帷很是熟悉,这是还在管家庄的时候,当他们被派来协助毕辛的时候,老夫人说的。

    老夫人当时说:“你们这一去协助郡主,可不能丢了管家庄的颜面,也莫要丢了毕大哥的颜面。在真命天子面前,你们几个也要注意言行。”

    然后,管帷就问老夫人,为什么那么确定齐云郡主就是“真命天子”呢。

    管老夫人就回答道,因为那是毕大哥选中的人。在管帷的认知之中,自从管老夫人相隔数十年和毕辛见面相认了之后,好像知道了些什么。大概是关于毕辛的身份之类的。

    那么,为什么竺缘来也说同样的话呢,这之中究竟有什么关联,他们的话就是那么莫名其妙的。所以,管帷也很想要知道这其中的缘由,究竟有什么端倪。

    聂衿本来就不是特别想知道别人的事情,不过是被竺缘来强迫灌输的了,而且他觉得这个理由看起来怎么就挺奇怪的。难道说,这个什么毕辛的,难道说这谁当皇帝还是他说了算?这不是给自己找杀身之祸吗?真要定完皇帝的话,那皇帝还不会把他直接给咔擦了以绝后患?

    在某种意义上,聂衿的想法倒是和事实不谋而合了。

    管帷没看清楚形势?大概,总之,竺缘来倒也很乐意地解释开来了。

    “所以为什么说师祖选了小郡主,小郡主就是真命天子了,我们家老太太也是这么说。小郡主有这个皇位的继承权,难道不是因为她本来就是皇室子女吗?”

    不,很显然,从世俗层面上来讲,小郡主有争夺天下的可能和她的身份的关系并不是那么大,不是决定性因素。只是因为她的手上有兵、有武器,能够有战斗力,这才是保障胜利的关键。

    “总之,其实是和翦秉大人的身份有关系。”

    竺缘来觉得自己快要圆不回来了,他的确是不该在这种事情上逞能,他根本就没多考虑什么就脱口而出了吧。

    而此刻,恰好路过的天崇山的师兄妹偶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这真的只能怪罪姚瞬小师姐的耳朵太灵敏了,她不想听都难,要不是没办法,谁爱偷听别人谈话啊。姚瞬可没有这么无耻的兴趣。

    他们就这样听到了感兴趣的话题,姚瞬也是没多想就也想问个明白,谁都有个好奇心的,只是大师兄烜衡的脸皮没姚瞬厚,想的也比姚瞬多,自然觉得这样冒昧打搅还准备打听别人的**是不道德的行为,很不礼貌。而且这和他们的目标完全没有关联。

    “所以那个毕公子是个什么身份呀?你是他的部下吧,他看起来也不像是很大户很大户那种人家出身。毕公子他究竟是谁呀?”

    姚瞬这么一冒出来,吓了竺缘来一大跳。
正文 第997章 九百九十六、狱中探情(13)
    &bp;&bp;&bp;&bp;九百九十六、狱中探情(13)

    姚瞬这么一冒出来,吓了竺缘来一大跳。

    当然了,竺缘来只是没注意,也不是真的没可能发现姚瞬。

    天崇山的大师兄烜衡觉得现在自己是超级丢脸了。他赶忙和竺缘来道歉,不过,姚瞬却是不以为意。

    “人家确实是好奇呀,师傅们毕恭毕敬也就罢了,祖师爷也一样耶,对那个毕公子礼让三分的样子。这不是很让人好奇的嘛,而且问师傅们,师傅们也一个都不说实话的,让人郁闷的耶。人家想知道又不怎么的。”

    姚瞬倒是心直口快,没打算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性格也没什么不好的,但确实也容易惹麻烦。

    听到姚瞬这么一说,先反应过来的倒是管帷,他很奇怪地反问:“什么啊,我是记得你们天崇山的祖师爷是一位飞仙吧?怎么师祖见过那位飞仙本人?”

    姚瞬点了点头,表示对管帷的话,说明了肯定。

    管帷是认为,这师祖居然能够遇到飞仙,也是奇事一件了,觉得很了不起,让管帷觉得师祖还真有法子,能耐也是神通。

    不过,烜衡倒是听出来些别的,反问管帷:“这……毕公子是管公子你的师祖?”

    “对啊。是我们管家的师祖,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没什么问题。”

    烜衡否定道,但他就觉察到毕辛的年龄似乎大有文章,只是他也不好意思再说这些无意义的话了。

    “对了,真要问师祖的事,确实还是这位竺兄比我们都清楚啊。”

    管帷这句话把所有的关注点又引回到了竺缘来的身上,他也还真承认了。

    “这那啥静游散仙对翦秉大人那么恭敬这也正常啊,飞仙什么的,也只是和我们平级,他们自然要对翦秉大人礼让三分。”

    语不惊人死不休,说的大概就是竺缘来这样的,他这么说,只能让疑点一个个继续下去,而说出来的话更让人劲爆了。不过,只有聂衿对毕辛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毕竟他连谁是毕辛还不怎么有印象,虽然他有见过毕辛一次,还就在刚刚不久前,但显然聂衿的注意力没放在毕辛的身上。

    “哈?竺大哥你这越说,我可是越不明白了。我祖师爷好歹也是飞仙啊,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为自家祖师爷鸣不平也只是姚瞬的下意识行为,看得出来这小师姐对于天崇山的声誉那也是相当推崇的,自从见过那么帅帅的祖师爷,她就更是以天崇山为家,不让别人说天崇山一句坏话。

    “这……虽然静游散仙和我们确实没什么关系,但……我说的这些也是事实啊。”

    竺缘来无辜地辩解,然而竺缘来的解释只获得姚瞬的一句“莫名其妙”,这你总不能和个姑娘家一般见识,而且还是个小姑娘,竺缘来要是连这个也斤斤计较,也显得他太过没前辈的样子了。

    “总之,还是因为翦秉大人的身份特殊啊。”竺缘来感慨了一句。
正文 第998章 九百九十七、狱中探情(14)
    &bp;&bp;&bp;&bp;九百九十七、狱中探情(14)

    “总之,还是因为翦秉大人的身份特殊啊。”竺缘来感慨了一句。

    “说话老是说一半的真让人心急,你还说不说清楚呀,竺大哥?”

    姚瞬这一句“竺大哥”叫得热乎,叫得理所当然,竺缘来也很受用,或许正因为如此,他丢了节操,忘记了该注意些什么,倒是不厌其烦地继续解释。

    “这因为不好说呀,你看我们都是叫我们的主子为‘翦秉大人’的,你们也知道‘翦秉’是大人的字,这一般也不会用这么亲密的称呼,大多还是会用官职之类的,不过,那么叫的话,就暴露翦秉大人的身份了呀。”

    “哦,确实这样,有这么一回事,师祖他老人家叫毕公子也是如此叫法。这其中的乾坤就是如此啊。”

    烜衡恍然大悟。

    “所以为什么啊?关键的部分你就是没说!”

    “姚瞬!”

    看着师妹这么蛮不讲理、刨根究底,烜衡就觉得这很不妥当,这明着来就是不懂事的行为了,他这做大师哥的人也没有管好她。

    所以,烜衡也就声音稍微大了起来,训斥了她一声。

    “明明大师兄其实也很好奇,也想知道的,就知道这么大声地吼我,从来也没有那么对小师妹,偏心。”

    说着,姚瞬还瘪瘪嘴,觉得自己还很委屈。

    管帷这回可是张大了嘴巴,这修罗场即视感是怎么回事?这是争宠吗?这大师兄还真有福气啊。

    不过,当事人可没空理会管帷是怎么想的。

    “这……姚姑娘,不是我不说啊,是我再说下去会泄露天机的。”

    竺缘来扰扰头,不好意思地回答,他忽然想到了这一点,及时悬崖勒马了,上次他脱口而出,把自家的老巢给捅破了,被好好给批了一顿,好在烜衡他们是小辈,没有那样的见识,不知道无妄山是个什么,这难保他们回去告诉师傅,指不定就有人知道了,这整个天崇山的人都可能会晓得,竺缘来认为至少在那些白胡子老道的知识层面上,是知道无妄山的。

    “什么天机不天机的?”

    姚瞬不解地反问。

    “天机就是天机,我这要真说了,我要被荀淑姐给揍了的,你们只要相信天意就在小郡主身上,而你们全都是正统的开国功臣,‘天’是不会对开国大臣苛刻,‘天’只会对那个在乱世之中成王的‘天命之主’苛刻,才会让那不过十岁出头一点儿的小女娃儿经历了常人无法忍受的悲惨的命运。这是‘天’对真君的考验,有的时候,这种残酷甚至会伤害到翦秉大人,事实上,翦秉大人比我等更不自由,有些时候,他也是可悲的人啊,被天意捉弄……好了好了……我……我该走了……”

    看着姚瞬用犀利的目光直视自己,这一点,还真让竺缘来感觉有点发毛。这丫头还真是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实在是不好对付。

    事实上,也是他自己显摆惹出来的事端。还真不怪姚瞬的好奇心。
正文 第999章 九百九十八、狱中探情(15)
    &bp;&bp;&bp;&bp;九百九十八、狱中探情(15)

    事实上,也是他自己显摆惹出来的事端。还真不怪姚瞬的好奇心。

    因此,竺缘来被姚瞬缠着或许也只是他自己作,至于监视聂衿的事儿,反正在明处还有管帷呢,在暗处也有人,他就偶尔偷懒一下也没什么的啦。他是先来警告聂衿,让他别乱来,否则连小郡主也保不住他。

    聂衿只是很冷淡地看着这一出出闹剧,他觉得,如果齐云郡主的部下都是些这种不成熟的人,他还真为他们的未来有些忧心。

    当然了,为了方便管帷监视聂衿,聂衿也暂时编入了管帷的队伍,不过,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尽管毕辛派了这么多人监视聂衿,聂衿的部队配属是这样,小郡主还是打算把他安排在自己的身边,她的意图是让聂衿看清楚自己是怎样的人,是不是值得效忠。

    齐云郡主并没有逼迫聂衿,她只是求贤若渴。毕辛当然知道聂衿的肚子里是不是有货,但其实他对这种要刺杀小郡主的人还是颇有微词的。虽然,在多方的讯息当中,对聂衿的评价其实挺高的,他也是因为不满朝廷**才辞官,而又因为有知遇之恩的张英将军的身死而舍生取义。

    在道义和能力方面,聂衿并没有可以挑剔的地方,但刺杀齐云郡主的事实足以让他以死谢罪。毕辛当然也明白小郡主的心思,只是,他心中总有些不爽的地方。看聂衿也很不爽。由于小郡主的看法还是有道理的,所以他也不好全盘否定。

    毕辛的作用只是辅佐,而不是代替君王作出决断,他的干预是有限度的,而且,如果他不放手的话,小郡主就完全不会成长,这对她之后的人生没有什么太大的帮助。

    现在,就出现了矛盾了啊。白虎毕辛很头痛地想着。

    齐云郡主的这种安排只能是增加了毕辛的担忧度,他让留下来的三位白虎星宿中的其中两位来监视聂衿,还真是大手笔。聂衿大概可以庆幸,他受到白虎如此“优待”的重点照顾。

    在短暂的休憩之后,下一场战役也将到来,为了洗刷上一场战斗的耻辱,大家更是全力以赴,不达目的那也是誓不罢休,当士气振奋了之后,加上诸多有效的策略,小郡主的队伍终于又攻破了一城。

    在摆庆功宴的时候,聂衿依然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不过那些下级部将,平时只能远远地看见小郡主,而此刻能够近距离地看到自己的主君,即使是负伤也是很乐呵的。

    齐云郡主去向将士们慰问,毕辛自然是跟着,这次小郡主也让聂衿跟着了。意义自然不言自明了。

    聂衿没有选择的余地,对于这一点他也不是毫不在意,他现在只是对一切都无所谓,所以他也没有什么激烈的反驳啊消极的抵抗,总之,他现在像是一座移动的房间,没有什么情感波动,心中泛不起一丝涟漪。

    众人都觉得小郡主这么做未必有什么成效,只是,小郡主表示聂衿的才能还是有值得一试的价值,这一点,日后成为齐云郡主新朝宰相的龙吟龙大人表示了支持。
正文 第1000章 九百九十九、狱中探情(16)
    &bp;&bp;&bp;&bp;九百九十九、狱中探情(16)

    聂衿表示,这事儿和他没什么关系,他只是能吃吃能睡睡,当然,小郡主的意图他清楚,他眼中看到的东西他也没有忘记,将士如何小郡主如何他确实看在眼里也记在心中,他的思考并没有停滞。

    而且,也许是聂衿自己并未察觉,事实上,他的心情也在时间的推移下潜移默化地发生了变化,最终会形成蜕变。毕竟,虽然张英将军和齐云郡主的阵营不同,但都曾为这个国家忧心,他们为国为民的想法都是一样的,他们的某些政见理念有重合的地方也是说得通的。

    因此,当最终聂衿成为新朝的谏臣,也算是对张英将军的遗志的继承,齐云郡主也是需要这些人来提点她作为一个人、一位君王做得不够的地方。

    在战场上,小郡主经常是身先士卒的,在修行了仙术之后,她就是这么做的了。于是,聂衿其实是有些不太理解这样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的主帅的,这样虽然能够振奋士气,但是万一失去了主帅,不就是得不偿失了吗?

    就这样,聂衿作为局外人看着这一切的腥风血雨,他还是不明白,为何齐云郡主身为一个姑娘却还是要做着这些男子该做的事,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

    “如果她和常人一样,那么,她就不会成为一国之君了。”

    竺缘来意味深长地说了这么一句。

    之后的城镇是鹤城,鹤城的由来或许还真是和仙鹤有些关系,比如说有城中百姓求子,曾被仙鹤送来子女。当然,这样的传说是真是假,后人也没有多少在意。

    “又是一个主战派啊,这个朱展鹏,他们明明拥护先帝正统,怎么对嫡系孙女的齐云郡主不加重视、不予承认呢。”

    林申有些气氛难当。不过,龙吟倒是有些了解到这个朱展鹏的心态。

    “哦?龙大人认为这个朱将军为何会这么想呢?”

    林申便问了问。

    “大概是因为郡主年纪小,觉得郡主不够可靠吧?郡主这种年纪被轻视也是很正常不过了,而且,,加上郡主不定是个孩子,还是女孩子。这历史上女王当政的还是属于少数。”

    龙吟说的很有道理,只是,现在既然那个朱展鹏要主战的话,那么也只有开战一条途径了。

    “先不管那个什么朱展鹏对我是怎么样的看法,各位爱卿,对于攻打鹤城有什么好的见解吗?”

    小郡主问道。

    战事的讨论依然在如火如荼地进展之中,只是,切实可行的方案并没有形成,考虑到还是需要掌握更多的情报,已经派出了尽量多的探子了。

    当管帷随意地在聂衿面前说了他们要进攻的城镇,以及主将朱展鹏的时候,聂衿的神色似乎变了。

    由于毕辛的反对,在聂衿还没有出了他的监视之前,不允许他参与高层会议。因此,关于下一场仗怎么打,甚至下一场战役的对象、时间、地点他都一概不明。

    但是,要是他完全在政治中心之外,他发挥不了作用,那么,他这条命也没有活着的机会了。
正文 第1001章 一千、狱中探情(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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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要是他完全在政治中心之外,他发挥不了作用,那么,他这条命也没有活着的机会了。

    因此,管帷听从了小郡主的吩咐,将部分的讯息透露给聂衿,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如果他一直用消极态度的话,毕辛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将聂衿重新投入大牢的。

    所以,这也是聂衿自我救赎的道路。小郡主给他机会,这机会他要不要也是取决于他自己,要服众也必须有所成就,至少要立一立他功绩。

    甚至连聂衿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个立功的机会马上就来了。

    当聂衿听完管帷的情报,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那就是鹤城守将朱展鹏的名字。

    管帷也意识到了聂衿似乎在想着什么,好像若有所思的样子,于是,他自然也不怕死地问了,这么多天过去了,管帷自认他和聂衿已经混得很熟了。基本上也不怎么把聂衿的心情放在心上。

    “所以说,你有什么想法?”

    看着聂衿还是不怎么说话的样子,管帷就继续问了:“我说兄弟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什么报答张将军的知遇之恩,也算是报了吧。这小郡主宽宏大量,你要是碰到个别的什么人,早就被直接咔嚓了。人生苦短,既然今日有这么个机会,你就真的不想活命吗?你若是一直什么都不闻不问的话,师祖信不过你,那么你的处境也就很堪忧了。说不准就会重新回到你那阴暗潮湿的牢房了。而且,就算你不在乎你自己的性命,你难道不想把你的那些部下都救出来吗?”

    管帷字字珠玑,也是每一个字都说到了聂衿的要害处了,他确实不怎么在意自己的性命,但对于部下和他一起送死他还是心有芥蒂的。如今,如果有机会救他们的话,他也不会真的完全就袖手旁观的。

    聂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事实上,我和朱展鹏朱兄是旧识,我以为你们早就查到我和他这一层的关系了,看起来似乎并没有的样子。”

    “哇?原来如此,所以你的表情才会变得那么纠结吗?”管帷试探着问。

    聂衿点了点头。

    “不过就算认识,那也没什么用吧。”

    管帷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不是每个熟人都会给熟人面子的,而且聂衿和他也有好几年没有见面了。

    “不过,虽然如此,我还是想想,是不是可以由我去说服他投诚?”

    聂衿这句话说出来几乎要把管帷给吓死了。

    “你……你这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怎么回事,啥时候转性了?居然想通了吗?你之前不是死活不肯加入小郡主的阵营在固执己见吗?你不是认为要是张将军的话,是不可能……”

    还没等管帷说完,聂衿就打断了他的话,回了一句:“这不是你们一直希望的吗?我想通了。”

    或许是管帷受到的惊吓太大,总之,他一时半会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这聂衿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居然想通,要帮小郡主了?这也算是一桩奇闻了,毕竟,聂衿的固执还真是高级别的。
正文 第1002章 一千零一、狱中探情(18)
    &bp;&bp;&bp;&bp;一千零一、狱中探情(18)

    看到管帷这大惊小怪的样子,聂衿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开始才好了。他就这么不能理解吗?他会转变也是正常的吧,人不可能真的永远不变吧。而且,这不是他们渴望的吗?这样的反应究竟是要闹哪样啊,难道他管帷就不能再高兴一点儿吗。

    聂衿重重地叹了口气。

    如果张英将军在这儿就好了,就不需要让聂衿独自面对这些奇怪的人的了。

    “我也是有眼睛有耳朵,看得见,也听得到。我用我自己的眼睛和脑袋去看了。子啊这些短短的日子里,我也看到了一些以前我没有看到的事物。或许,正如你们说的,也许这位齐云郡主或许真的有问鼎天下的胸襟与气度。我也不是看不到。这就算是为了天下苍生勉强还是可以考虑看看……于我个人而言,我还是恨她的。如果不是她的话,张将军也不会落到个那样的下场。当然,我也痛恨自己,如果我还在他的身边辅佐的话,或许就能尽力去劝阻他了。”

    “你也够纠结的。”

    管帷忍不住吐槽他,不过,既然聂衿能够放下成见这么想的话,终归是一件好事,而且,真的如聂衿所说的那样,或许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方案。

    管帷拍拍聂衿的肩,表示,他的想法他已经收到了。不过,在暗中监视的孟挚也得知了聂衿的意图,他马上就去和毕辛汇报了。

    果不其然,当管帷带着聂衿来觐见小郡主,众人也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怎么都不觉得聂衿是出于真心的。

    于是,小郡主表示她要好好考虑一下,摒退了众人,只留下管帷等一些核心官员,想要听听他们对聂衿想要和鹤城守将朱展鹏的谈判这方案是否可行。

    “这怎么看都挺荒唐的。这之前的时候,那个聂衿还想要刺杀小郡主,说不准现在还在找机会下手呢。这要是让他去和他的旧识会面,指不定两人来个里应外合……倒时候就觉得不妙了。”

    林申推测道。

    “林大人说的也很有道理,毕竟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郡主殿下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一步走错,可能会满盘皆输,到时候万一有了什么差错的话,对我军削兵减将的话,就得不偿失了。”

    “嗯。”小郡主点点头,表示龙吟的顾虑也是存在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只是,如果只需要派出说客就能攻下一座城的话,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她再一次看向了管帷,问道,“管帷大哥,你怎么看?根据你监视他这些日子,和他接触的过程中,觉得他是真心想要说服朱展鹏归降我们,还是另有目的呢?”

    “其实,聂衿的想法无外乎坚持着张英将军所坚持的大义,如果让他看见,小郡主的大义和张将军的大义是一样的话,他倒是不可能反咬一口。而且,就算他联合了那个朱展鹏又能怎样,再来一次,殿前行刺吗?若是我就不会这么做。”
正文 第1003章 一千零二、狱中探情(19)
    &bp;&bp;&bp;&bp;一千零二、狱中探情(19)

    “你都说了换作是你不会这么做,不代表着对方的想法和你一致。如果这个聂衿有二心的话,我们也是不得不防啊。”

    李焕李将军说道,他的立场其实和毕辛一样,不能容忍任何可能威胁到小郡主性命安危的事情。他虽然也是对国家忧心的爱国人士也想要为此尽自己的一份心力,但最重要的是他的最本质的身份依然是恭王府的家臣,他对小郡主的忠心程度恐怕是所有人当中最强的,毕辛也比不上,所以,他考虑问题不但从大局出发,也会从小郡主的角度出发。

    “那么,郡主,是否采用那个聂衿的方案呢,他提出的这种方法如果可行的话,确实能够避免大动干戈,也不会伤及无辜。”

    天崇山的大师兄烜衡说道,他在正式场合还是很顾忌小郡主如今的身份,不会和私下一样叫小郡主为小师妹,在朝堂议事的时候,她是君他是臣,如果再摆出大师兄的样子,这样也会让作为决策者和领导者的齐云郡主难做,这不得不说烜衡考虑地很妥当,做事也颇有分寸。

    齐云郡主想了想,回答了各位幕僚,她说道:“既然我的本意也是招揽聂衿进入我的大臣行列,希望他能够为我出谋划策,既然如此,我若是不信任他,大可一开始就不打算用他,至于这样选择的风险,我也考虑过了,我们自然还是要做两手准备,如果万一聂衿失败了,那么,有可能聂衿被对方取了性命;或者聂衿与朱展鹏里应外合。这两种情况的方案自然都要做。那么,也与可能聂衿说服了朱展鹏,相应的我们也应该给予接纳。龙大人你为官多年,识人善用,更是比在座的诸位洞察人心,这件事就由你全权负责。我们姑且先静观其变,让聂衿先去试试,能够不费一兵一卒就攻下一城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既然齐云郡主已经做了决定,众人也没什么意见可以再提了。而且小郡主这样的处理没有什么不妥,因为既然打算用聂衿,聂衿也表达了他的态度,如果这个时候因为其他顾虑而拒绝的话,自然显得小郡主不够胆识和气度,她要拉拢的不光光是聂衿一人,而是全天下的有识之士,只有人才都到她这里来了,天下也只能是自己的,成为皇帝也是众望所归了,其他的势力就无法和她抗衡。

    就算是为了毕辛,她也该当好这个皇帝,在她听了那个波澜壮阔却有充满遗憾的故事之后,她从毕辛的眼中看到了深切的痛苦,那不但是对整个国家痛失能够开创未来的君王的痛惜,更是对失去所爱的痛惜。她不想让毕辛再一次经历那样的痛苦,虽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更灵公相比,她也不知道在毕辛的心中,是因为最终悲剧收尾的灵公还是自己,所占的比重更重。因此,她能做的,就是尽量回应毕辛的期待,身为一个君王,以及身为自己。
正文 第1004章 一千零三、狱中探情(20)
    &bp;&bp;&bp;&bp;一千零三、狱中探情(20)

    这算也是为了自己的心情吧,如果自己一直是皇帝的话,毕辛也说过了,他承诺过的,会在自己身边的。一想到这里,她的脸上露出了红晕,小女孩儿的心思不难猜,她自己也是隐隐察觉到,但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为世子爷周琰掬一把辛酸泪,要不是身为世子的他干涉别国的政治会在国内让他有不好的想法,他真的想像臣子一样留在小郡主身边。可如果这样的话,他和小郡主的身份就不对等了,跑到别国的亡国郡主手下当客卿,在豫州国他就毫无立场,这样,以后他也帮不了小郡主了,闻太师也未必觉得自己有可造之处。

    因此,可怜的世子爷只能在小郡主夺位的过程中,排除在外了。这在时间空间上,他就没有毕辛有优势,加上毕辛的阅历和脸皮厚的程度,都不是世子爷可以媲美的。

    不过,我们的世子爷是不会气馁的!

    待大臣们都走后,齐云郡主回头看了毕辛一眼,欲言又止,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看着小郡主皱眉啊又舒展又皱眉的模样,这些表情变化还真是有意思。不过,毕辛之后便走到了小郡主的身边,从身后抱住了小郡主,基于两者的身高差,这个动作对于毕辛来说,实在是很简单。

    齐云郡主倒是被毕辛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到了,赶忙看看四周有没有人。

    “没人,谁都没在。不用担心,嫣儿,这里只有我和你、”

    说着,毕辛还真不客气地在小郡主的耳朵上咬了一口,惹得小郡主满脸羞红。

    “你……你又想干嘛啊。”

    “是嫣儿有话要对在下说吧,而且,你还小,在下真的希望你能快快长大,快快长大……”

    “干嘛?”

    “你长大了,我们才能成亲呀。”

    白虎毕辛说得一脸灿烂,似乎还挺正经的,不过,小郡主这一听脸更是冒烟了。

    成亲什么的,之后不就是要洞房花烛吗?虽然离家的时候还小,娘亲也没来得及对她进行启蒙,但如今被迫成长的小郡主也变得早熟,隐隐知道些什么了,想到这里,脸倒是更红了。

    “谁……谁说我……我会嫁给你啊!你放着那些仙女不要,就知道戏弄我!”

    小郡主挑眉,想要掩饰自己的窘迫。不过,毕辛呢只是将小郡主抱得更紧,又在小郡主的脖子上亲了亲。

    虽然身为“禽、兽”,毕辛其实没那么多人类的礼节,所以有时候就会像这样对小郡主动手动脚吃些豆腐,不过小郡主也不是真的那么讨厌,她是想推开毕辛又不是特别积极推开,而且,毕辛还算是有分寸的。不然,以小郡主现在的能耐,毕辛真要硬来,小郡主也抵抗不了啊。不过,这样伤了心爱的姑娘的心,白虎还真做不来,只能自己忍着了。

    好在神仙的时间长,这忍耐力大多还可以。

    “仙女们怎么比得上嫣儿活泼可爱呢,在下就喜欢嫣儿这样的,就只想你做我的娘子。”

    “我才不依。”

    小郡主被他弄得痒痒的,嘴上还是要逞能不示弱。

    “你不依?怎么,你还想着别的什么男人?要不要在下一个个罗列一下,该对他们重点照顾照顾。”

    说出这么可怕的话的,用这么可怕的语气说的人究竟是谁啊,哦不对,他本来就不是人。小郡主忍不住在心底吐槽。

    “难道我就不能想别的男人,你也说了让我当皇帝,皇帝都是后宫三千、佳丽成群,难道嫣儿就不可以有好多美男伺候嘛?”

    齐云郡主这话一出口,毕辛首先还真是愣了一愣,嘛,事实上,小郡主说的也不是没道理,自古以来,皇帝都是这样,不说皇帝,其他的王公大臣妻妾成群的不要太多,你看看皇五子泓王大爷那娇妻美眷的,可是多不胜数啊,每天光是雨露均沾,泓王都很忙啊,还真幸亏他的肾好,要不然就和那些个皇帝一样后宫太爽英年早逝了。泓王可是正妃侧妃侍妾通房一个不少,像恭王那样一生一世一双人老婆只有一个正妃的那是极少数啊,能够有机会有条件爽的,多几个美女伺候的谁要守着一个人啊。

    像灵公那样的当皇帝的人,虽然他是没机会登上帝位,但就算他真的当了皇帝,他守着李姬一个人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这也是少数。

    不过虽然说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人那是很正常的,但你要让白虎大爷,天帝娘娘的“亲儿子”,这身份是何等尊崇啊,让他和别的男人分享小郡主,那是绝对不能忍受的,这个不能有。小郡主是他一个人的。

    因此,毕辛觉得不能让小郡主的这个“阴谋”得逞,毕竟小郡主军中的大臣都是小郡主自己拉拢过来的,长得还可以的年轻的也有不少,都是该好好关注的。毕辛决定,一定要把这些星星之火扼杀在摇篮里,这些桃花必须铲除。

    话说能够对一贫乳萝莉有色心的也就只有白虎大老爷了。试想啊,这白虎大爷当年跟着的那些皇帝啊看上的妹子,周围出现的妹子,那都是举国美女之精粹,都是最高质量的啊。再说了,他窝在无妄山,那些仙女哪个不是环肥燕瘦、美艳绝伦啊。他什么美女没见过,然后突然看到了小郡主这样的可爱娇蛮的小萝莉,白虎那是觉得很新鲜的。

    或者该说,白虎的品味有些独特?

    总之,嫣儿是他的,谁都别想和他抢。尤其是某个小世子。

    毕辛眯起了眼睛,笑眯眯地和小郡主说道:“哦?美男?没想到嫣儿如此欲求不满,光在下一人竟然满足不了你吗?那在下身为男人的尊严可要折损了,是不是现在就让嫣儿看看在下的男性雄风,嗯,是不是能够让嫣儿满足?”

    这货要干什么?想干嘛呢?就准许他和这个美女那个人妻眉来眼去,我要点美男有什么不好的,他自己都说了让我当皇帝的。男人可以有三妻四妾的,为毛我就不行?哼哼哼。

    “你干嘛?你乱来我可不理你了!”
正文 第1005章 一千零四、狱中探情(21)
    &bp;&bp;&bp;&bp;一千零四、狱中探情(21)

    “你干嘛?你乱来我可不理你了!”

    齐云郡主眉毛一挑,看起来很是神气,毕辛笑了笑,对着小郡主那么警戒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小郡主怒了,反问,这有什么好笑的。毕辛就抱紧她,回答说:“嫣儿放心,在下不会乱来的,在下虽不是什么圣人,到也是个正人君子,不会在没有名分的时候做些越轨的事情,坏了嫣儿的清誉。”

    原来,白虎大爷你还真知道这个啊,那么,你偶尔的偶然的吃豆腐又算怎么回事?

    “真的?”

    小郡主狐疑地问道。

    “真的。”毕辛很真诚地回答,眼神那个纯真。好似一点都没有说谎一样,但是,小郡主总觉得他有点儿不可信的样子。

    是啊,的确不可信啊,这位大爷现在的狼爪子还在小郡主身上乱摸啊。完全没有一丝反省的意思。

    “我能相信你?”

    小郡主歪了歪脑袋。

    “一定要相信在下。在下是真心的。嫣儿,待你及笄之时便是你的出阁之期,那时,嫣儿嫁我可好?”

    “不好。”

    小郡主回答地很干脆,白虎表示他很受伤。想他一表人才、风度翩翩,长得那是个大写的帅啊,文武全才啊,简直没有缺点,堪称完美啊!

    白虎大爷你真的确定你没有缺点?缺点一大堆好吗?这样的男主都不知道怎么吐槽了好吗?要不要这么自恋?

    “为什么不好?”

    毕辛阴沉着一张俊脸,显得心情是很不高兴的。

    “因为那时候嫣儿已经是皇帝了,皇帝怎么能下嫁呢,就算要娶,也是嫣儿娶你。再说了,谁要嫁你,谁要和你在一起了。”

    口是心非,一定是口是心非,毕辛知道的,这小丫头肯定是害羞了,好嘛好嘛,她“娶”就她“娶”,反正在床上还不是嫣儿是“妻”他是“夫君”。对于这种明面的说法,白虎大爷表示这没啥。天帝娘娘教导他,要心胸宽广如大海,不过,一想起大海,就想起那条海里的大泥鳅,白虎表示才不要呢。

    天帝娘娘表示很心痛,这娃儿怎么能这样不学好呢。

    这时候,闭上她的那张叽叽咋咋的嘴最好的方法就是……

    毕辛毫不客气地吻了上去,他都不记得上次是什么时候亲他可爱的小郡主了,这事儿该多多干,反正嫣儿也只是会害羞一下,还没真的推开他,毕辛就乐得享受。

    没被李焕等人发现那是毕辛现在的运气好,要是被李焕知道了,这郡主控的忠犬会作出什么事情来,这……挺难想象的。

    “嫣儿可别不好意思哦,我们的婚约可是早就立下的,天帝娘娘也看着的呢。嫣儿可不能说什么反悔的。“

    “你的天帝娘娘,我不是听说已经堕入轮回经历什么天劫了么,能看见吗?”

    “额。”

    毕辛一时语塞,这场面有点儿尴尬有些冷啊。

    “所以说,为什么要让聂衿去当说客?”

    “毕辛,你这转化话题的时候能不能别这么生硬啊?”

    好了,谈到政务了,小郡主终于从那么不好意思的状态尽量恢复正常。于是,听到小郡主的这番话,毕辛的脸,终于黑了。
正文 第1006章 一千零五、狱中探情(22)
    &bp;&bp;&bp;&bp;一千零五、狱中探情(22)

    此刻,小郡主可以很明显地欣赏到毕辛黑得像锅子底的脸了,毕竟,能黑成那样,也是难得。

    小郡主在欣赏了他的丰富的表情之后,倒也不再坚持了。

    “所以,你为什么要这么问啊?”

    小郡主喝着下人送上的好茶,慢条斯理地反问,看起来,她甚至觉得这问话没什么意义。

    “聂衿不可信。”

    毕辛这么下了判决。

    小郡主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今天毕辛是哪根筋不对还是吃错药了,总之,毕辛好像是有点儿不对劲,什么时候他是这么武断的人了?

    “怎么不可信了?”

    “一个忠犬是不可能一下子改性的。”

    “哈?忠犬?什么意思?”小郡主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他说的这忠犬是指聂衿吗?聂衿是谁的忠犬?

    “在下是说,既然聂衿忠心于张将军,你以为他会那么容易就替你卖命?”

    毕辛托着腮,也拿起他那杯茶喝了起来。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可是你教我的。这时候你又多想什么了,为什么聂衿不可信了?至于这之间的可能性,我们也都探讨过了吧,这个可行性不是没有,我不觉得我的决断有什么问题。”

    小郡主在面对毕辛的时候也没有让他牵着鼻子走,她还是有自己的想法的,毕竟,她不是毕辛的提线人偶,她是需要作出判断的,她有自己的想法。

    “最近,你似乎听不进在下的意见了?”

    毕辛慵懒的语调似乎并不是再说什么严肃话题,或许他的话语之中还带有一丝无奈的情绪?

    “难道说,你认为我什么都得听你的?”

    小郡主皱了皱眉。

    “老人的意见你总得多听听吧,在下觉得这个聂衿……”

    “什么嘛!”小郡主突然发起了脾气来,“你这么说,难道不是因为聂衿行刺过我,所以你对他有偏见吗?”

    “我……”

    毕辛觉得现在再怎么和小郡主理论都没什么效果,干脆就不理了。

    这也是小郡主第一次看到毕辛拂袖离去。

    “明明他自己也是同意我这种拉拢人心的方式,怎么这时候又使起了小性子了?”

    这两天,大伙似乎都感受到这种诡异的气氛了。

    “我说啊,翦秉大人是不是有些不对劲啊?”竺缘来问。

    “你这都看不出来啊,翦秉大人和小郡主明显在吵架。”唯恐天下不乱的孟挚接了话茬。

    “话说明天聂衿就要去鹤城了,你们不需要准备也不需要监视他吗?”

    劳苦命的管诚问道。

    “不用啊,这会儿有管帷看着的呢,没事,而且就算聂衿真的要做什么的话,也不会在今天的。”

    竺缘来躺在墙上,漫不经心地回答,好像他们的主子出了什么问题,和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的样子。

    “这样的。这师祖和嫣儿妹妹吵架了,你们不担心吗?”

    “这有什么可担心,过几天自然就会好的。你说是吧,孟挚?”

    “对啊,这算好的了,翦秉大人的脾气向来差,都没怎么吵过架,我们都觉得新奇了。吵吵感情自然好了,不用担心。”
正文 第1007章 一千零六、狱中探情(23)
    &bp;&bp;&bp;&bp;一千零六、狱中探情(23)

    他们还真是心很宽啊,还是说师祖的人都这样。管诚心想。

    正在这时候,路过的准备回自己房间的李焕看到了两个无所事事的青年以及一个看起来像是在陪他们的青年,这时候,他发现了他们都是谁,也很不幸的,竺缘来他们的谈话,让李焕给听到了。

    “啊,李将军。”

    管诚首先发现了李焕,他还是很有礼节地作揖,李焕也回礼。

    “管公子。”

    只是,面对李焕,竺缘来和孟挚都没有那么及时行礼,不说在军中的地位,他们也只是毕辛的属臣,而李焕好歹是恭王府的核心官员,再说了,他的年纪也比他们大——至少李焕自己是这么认为的,所以面对他们这样不怎么礼貌的行为,他是有点儿不悦的。

    “看起来,李将军不是很喜欢我们吗?”孟挚轻轻一笑,“还是说,对我们的主子翦秉大人也有所不满的样子?”

    孟挚毫不遮掩的态度,显然只能让李焕不怎么开心的脸上更添上怒容。

    “如今大敌当前,你们竟还如此悠闲?是有什么攻城的良策吗?”

    面对李焕的责问,孟挚倒是没有怎么动怒,他只是反诘回去:“恐怕李将军弄错了一件事了,我们是翦秉大人的属臣,不是你们的小郡主的属臣,我们来此帮助小郡主完全是出于服从翦秉大人的命令,至于行军打仗的事,该是你们这些大臣们想办法的事,如果事事都依赖我们的话,那么,当我们离开的时候,难不成你们就什么事都做不成了吗?”

    面对孟挚的咄咄逼人,李焕简直要气死了。

    “你……你们难道有叛逃之心吗?”

    不过,显然,孟挚没有理会李焕的质问,将他晒在一边了。

    “唉?孟兄,你们要走吗?”

    “这个说不准啊,要看翦秉大人的安排啊,肯定不会一直让我们待在这里,虽然还算有趣啦,我们最多也只负责帮忙夺国,至于治国的事太麻烦,我们肯定不参与其中的。”

    “所以说,师祖也不会留太长时间了?”

    虽然对李将军有点不好意思,但既然孟挚这么说了,说不准真的能够得到什么有利的讯息,而且关于毕辛的事情也是老太太最关心的。

    “这个我就不清楚的,要看翦秉大人自己高兴吧?不过,他对小郡主挺上心的,说不准会继续待下去,也许待个十几年几十年也有可能吧。只是,我并不觉得那样是好事。”

    竺缘来明白孟挚的话的意思。

    “如果翦秉大人真的想要这么做的话,不如直接给小郡主一个仙籍好了,好过过个几十年……小郡主仙逝了之后,他一个人会难受。嘛,之前好像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吧,孟挚,记得是叫什么来着,那个孩子……”

    “赵重。”孟挚说道,“话说,缘来,你的话太多了。而且小郡主虽然是天定之主,真的要求仙籍的话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啊,你以为上天帝庙求一个就有啊,那天界还不人满为患了。”

    管诚也觉得这话还真是有点儿不理解,他就好奇地问了:“难道这个仙籍是可以求的吗?我只知道可以像天崇山那样修行,这个是烜衡兄说的。”

    孟挚看了一眼怒火中烧,已经甩袖离去的李焕,觉得胃有点痛。

    “好啦好啦,孟挚兄,这些好了,李将军可是很明显在讨厌你了。”

    “不,缘来,他一开始就对咱们没啥好感,也对翦秉大人没啥好感。”

    “毕竟,原先他是和小郡主最亲近的人。”竺缘来耸耸肩,然后看了看管诚,代替孟挚对他解释道,“那个烜衡说的也没有错,成为飞仙最普通的就两条路:一个是德行高尚品性高洁自然被天帝请召,会有仙鹤从天而来,带来天意。只要被指名的人同意,他或她就可以驾鹤而去。不过这种方式只适合少部分人,毕竟能够有那样德行的可不是多数人,而且这一类并不是为了成为仙人而成为仙人的,成仙不是目的,只是附带的结果。”

    “原来如此。我也听说过,圣人的故事,他们都是飞仙吧?”

    “这个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不过以这种方式飞升最为著名的就是画圣、乐圣、书圣‘三圣’了。”

    在说到这个的时候,竺缘来咬牙切齿了一番,管诚是不明白他为何会这样,他也没有怎么在意。竺缘来之所以有这样的反应是因为,他其实不太喜欢那些圣人。

    如果他们探查深入的话,或许能够找到所谓的幕后黑手就是画圣的事实。毕竟,在飞仙宣子夜在天界的时候,他的好友之中就有那个画圣吴良子,如果从宣子夜的交友入手,或许能够探查出什么来。

    但这个时候,连毕辛都没有意识到宣子夜和画圣之间的关联,毕竟,宣子夜是个随风而飘的男人,有奇怪的想法也不难解释,但谁会认为作为三圣之首的“画圣”,德性高尚历来为他人楷模的利他主义者会与天界作对。他无欲无求更不会为了权势金钱为了个人私利而去反天帝,他也不是什么叛逆的人,谁也不会想到,向天帝举起反旗的恰恰是他这毫无缺点的人中之圣,这足够讽刺。

    “还有一种方式,就是那个烜衡说的通过修行成仙,这是最可行的方法,而且就算修不成仙,强身健体啊增加阅历啊,各方面都不错的,毕竟修仙的山头有许多名山,在世俗之中有所作为的弟子也有很多。”

    孟挚补充说道。

    听了竺缘来和孟挚的说法,管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其实还有别的方法吗?”

    “有的。”孟挚点点头,继续解释,“比如仙女或仙子,可以是精灵幻化成仙,也可以是人类祈祷成为的。比如去天帝庙祈福,只要心诚,也可以登仙。不过这招似乎对男人没有用,哈哈。天帝娘娘还是更喜欢姑娘吗?”

    喂,孟挚你说得这么清楚,就不怕泄露了天机,被天帝娘娘责罚吗?
正文 第1008章 一千零七、狱中探情(24)
    &bp;&bp;&bp;&bp;一千零七、狱中探情(24)

    喂,孟挚你说得这么清楚,就不怕泄露了天机,被天帝娘娘责罚吗?

    这个情况管诚倒是见过,在远见岛上的白鹭仙子应该就是白鹭成精,变为了仙子,不过,如果修炼不得当,是不是成不了仙而变成了妖啊。

    “嗯。是这样的,孟挚兄说得对。这个仙女和仙子倒是区别不大,或者说仙子大多是精灵,仙女有精灵也有人类吧。不过,女仙就都是人类,都是通过德行或者修炼飞升的人类。”

    “还有这么多的细分啊,真的长见识了。”管诚说道,“这么说,要是小郡主要成为神仙,或者是我们这样的要成为仙人,要么就是依靠德行,要么就是和烜衡他们那样修行吗?”

    短暂的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管诚自然不明白为什么孟挚和竺缘来要这样,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吗?

    “倒也是这样,不过,小郡主既然选择了君王的道路,大概很难成仙了吧。这在历史上似乎也没有这样的特例,就连远古时期的英雄王者们……不过他们本身就是传说了。”

    孟挚声音低沉,回答道。

    “小郡主现在也不是天崇山的弟子嘛,如果哪天她不想当皇帝了,潜心修炼的话,也不是没可能的啦。而且,我想,如果翦秉大人真的想和小郡主在一起的话,恐怕翦秉大人也会想办法让小郡主获得仙籍的吧,那样的话,翦秉大人恐怕要付出点代价。只是,这也难说,小郡主会不会接受……”

    这时候,管诚才发现,他根本就不了解他们管家的师祖,他们说的理所当然的事,在他看来,足够匪夷所思了,那是个怎么样的世界呢。师祖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呢?

    “师祖他……真的对嫣儿妹妹……”

    “这谁都看得出来吧,不是很明显吗?”竺缘来将手搭在身后,回了管诚一句,“我还真没看见过翦秉大人对一个凡人这么上心过呢,啊,虽然他们好像吵架了。”

    “可是……师祖……师祖和嫣儿妹妹的年纪相差有些……虽然他是那模样,但他也的确是祖父的师傅……这有耄耋之年也是有可能的吧?”

    “耄耋之年?你说八十多?就算加个零,翦秉大人也不止那岁数啊。话说,你们一直叫翦秉大人师祖,真的是一点都不晓得他的事啊?”

    “唉?!八百多岁?!这怎么可能?”

    管诚被吓到了。

    “谁告诉你翦秉大人是八百多岁了,明显不止这个数。”

    “可……可普通人怎么……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岁数的……虽然修行可以……”管诚很惊讶。

    “他们的那个什么天崇山是祖师爷也有一千多岁了,这在这个大陆不算稀奇,飞仙年纪稍微长些有个数千岁的也是有的,几百岁的都属于年轻的呢。两三百岁的都可以算是个小鬼了。”

    “所以,原来师祖也是飞仙吗?这还是第一次听说,要是飞仙,确实什么都说得通了。”

    管诚觉得他的内心受到了冲击。

    “嗯,也有点相似,但也有点不同啊,翦秉大人不是人又不是飞升的当然不算飞仙,但是能够称作是仙人就是了……”

    “唉?师祖不是人吗?!”
正文 第1009章 一千零八、狱中探情(25)
    &bp;&bp;&bp;&bp;一千零八、狱中探情(25)

    “唉?师祖不是人吗?!”

    管诚张大了嘴巴,他那嘴巴都能塞下一只鸭子了。

    孟挚觉得他快要吐血了,他捂着脸不忍心再看下去了,这个竺缘来就是嘴巴管不住,他是猴子啊又不是画眉鸟,话说画眉鸟废话很多吗?他忘记了。好在竺缘来还没到那个临界线,好像还不怎么要紧。

    “缘来,再说下去,你就要把翦秉大人的老底都给抖光了,他老人家真的生起气来,你的小命还要悬一悬呢,我们也帮不了你啊。一个个都这么八卦,这日子还咋过啊,翦秉大人肯定会这么抱怨的。”

    孟挚轻松地耸耸肩,说的话也是家常话的语气,不过,这似乎也不是什么好的话了。

    经过孟挚这么一提醒,竺缘来还终于意识到,似乎自己抖出来好多料了,冷汗有点儿直冒。

    “我……我一时间忘记了。话说,我们也没有这样的天纲吧?”

    “我忘了,那种条条框框的烦死了,谁会去记住啊。”

    竺缘来也觉得自己很无语了。前途有些灰暗啊。看着他们这消沉的模样,管诚也不好问下去啊。不过,就算竺缘来他们让他现在就把这一切都忘记,他也做不到。既然是不可以泄露的话,那么,他就连妹妹和管帷也不说好了。经过管诚的这一番保证,竺缘来也稍微安下心来。

    反正只要毕辛不知道,他们就当没发生好了。

    不过,这些消息已经足够让管诚消化好一阵子了,师祖居然是神仙啊,不光是正在修道的,是已经成仙的。不过,他也知道,竺缘来他们还是别的没有说,而且按照这情形来看的话,竺缘来他们是不是也是仙人呢。

    然而,在管诚对毕辛等人加深印象的时候,李焕对毕辛的看法就更多了,一听说他们吵架了,前思后想还是要去看看小郡主怎么样,这不,在回去房间之后,他还是坐立不安,就又折回去找小郡主。

    这两天小郡主还真的是很烦躁呢,没想到,毕辛就还真的和她冷战到现在了。

    什么嘛,要是事事都听他的,我这样很没面子的好吗。小郡主气呼呼地想。

    想每次毕辛还都会回来哄一哄她的,这回他还真坐得住啊,不过,真的有什么特别需要在意的事吗?明明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他怎么还这么小心眼的。

    所以,当李焕看到小郡主的时候,正看到小郡主没什么精神地趴在窗子上,像当日在王府中。只是当时的小郡主一脸天真无邪,如今倒是愁云满容了。

    “郡主。”

    李焕站在门沿,轻轻唤了一声,小郡主闻声转过了身。

    “是李侍卫,有事吗?”

    “倒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不过是,属下看郡主这两天好像不怎么开心,能和我说说么?”

    李焕虽然和小郡主很熟悉,其实他们的关系也是非常亲密,只是,随着年岁的增长,李焕到还是怀念起当年小郡主拿他当马骑的时候。那时候的小郡主虽然有些不懂事,但远比现在开心得多。

    小郡主低下了头。
正文 第1010章 一千零九、狱中探情(26)
    &bp;&bp;&bp;&bp;一千零九、狱中探情(26)

    小郡主低下了头。

    她该怎么和李焕说呢,她也不是看不出来,其实李焕和毕辛的关系并不那么好。这要是把和毕辛吵架的事再和李焕抱怨的话,那么,他对毕辛的成见就更深了。

    “郡主?小郡主?”

    “啊?什么?”齐云郡主回过神来,看着李焕还站在门外,那是因为李焕依然恪守主仆之礼,当小郡主没同意他入屋,他是断不会轻易踏进去的,除非是有特殊情况。

    “你先进来吧,李侍卫。”

    最终,小郡主说了这番话,李焕这才入了屋。小郡主赐了座,李焕才入了座。

    待一阵沉默过后,李焕还是开口了,不然,他来这里的意义也就没有了。

    “想起,郡主小时候,还很小的时候,就喜欢踮着脚尖,也要爬到窗子上,好奇地看着外头的世界。似乎是一直很喜欢窗子呢。”

    或许不是那种拘谨的君臣之礼,让小郡主的心也稍稍缓和了许多,至少在面对李焕的时候,可以不用那么忧愁和紧绷着神经,毕竟,对于小郡主来说,李焕终归比别人要亲切。

    这当然还是他们的身份并未发生太大改变所致。如今,他还是将军,她还是郡主。

    “可惜现在,我看到鸟儿也没有欣喜,看见狗儿钻出去也不觉得有趣。”

    “那是因为,郡主长大了吧。”

    “长大吗?长大是好事吗?”

    看着小郡主的若有所思,李焕确实答不上来。

    在很多孩子想要拼命长大的时候,大人们又追忆童年。在孩子成长了之后,才发现大人的世界远比孩童的世界更加残酷。

    齐云郡主是被迫长大的,伴随着非常残忍的成长痛,好似将骨骼硬生生地拉长了,并不是按照它们固有的生长规律成长的。

    “其实,我和毕辛吵架了。”

    最终,小郡主还是把最近闷闷不乐的原因说了出来。好在李焕也没有像往日那样,很是激动,完全是看在小郡主如今情绪低落的份上,也就不用那么强烈的态度了吧。

    “郡主似乎有些依赖毕公子?”

    李焕探问着。

    “你不喜欢他。”

    小郡主的肯定表示她这不是在问李焕,而是知道李焕便是这样的答案。

    李焕有些苦笑,或许是他的敌意太明显了。

    “他与郡主的关系,实在是有些过于密切了。就算是作为朋友,也……这种关系也有些危险。属下看在眼中,只是担心这么下去,一旦羁绊过深的话,郡主你就会被他牵着鼻子走,会过于在乎他的,这,很不好。”

    “危险吗?朋友吗?那家伙才不是朋友。”小郡主自言自语,嘟着嘴,不承认和毕辛的这种关系,的确,他们不是朋友,应该说毕辛不是这么看她的,小郡主想了想,继续说道,“也知道这不好,就算不承认,那家伙发脾气了也让我很不爽,他为什么就不能让一让我!所以,李侍卫,你不喜欢他是因为他对我会有很大影响,这个关系吗?”
正文 第1011章 一千一十、狱中探情(27)
    &bp;&bp;&bp;&bp;一千一十、狱中探情(27)

    李焕的脸依然是那么严肃,他当然不是因为毕辛受宠,他被“打入冷宫”而心怀怨恨,他的心胸倒是没有毕辛那么狭窄。实在是李焕认为小郡主毕竟年幼,如果偏听偏信,如果某个人的权势过大了的话,那么,郡主反而会成为傀儡了。这样的复国有意义吗?

    对李焕来说,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属下确实不喜欢毕公子这个人本身,只是,我也是公私分明的,郡主你说要让毕公子担任军师,他有这个才能,我也不会反对。只是,如果所有的决策都他说了算的话,那么,郡主,你的威严何在?”

    李焕说的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了。

    小郡主不开心地回答:“是啊,我也没有什么都让他说了算。这次吵架,就是因为对聂衿是否起用产生了分歧,他居然因为这个和我冷战了好几天了!真是气死我了!明明也是他自己说的,既然我连刺客都可以用上,这拉拢天下良才的效果肯定好。结果,之后他又反悔了,说什么聂衿不可靠?你说他干嘛出尔反尔的。”

    “因为这个吗?”李焕问。

    “因为这个。”小郡主答,“那么,你认为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我也不是毕公子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也不明白他怎么想的。只是,郡主,你想一想,他究竟待你如何,是好还是不好?如果他要欺负你呢,属下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小郡主仔细想了想,如果毕辛对自己不好的话,早就不管自己了,可他也很自我,有时候又听不进别人的话,实在是有够我行我素的。

    “他若不是真心为我好的话,他也不会在这里了。李侍卫,在我孤苦一人的时候,毕辛曾为了救我深陷险境,我想,他和李侍卫你一样,大概永远也不会背叛我,也没有必要背叛我。只是,你说的也对,有些事,我得有自己的主见,所以,我认为这次的事,我没有错。”

    “他既然是真心为郡主好的话,那么,他这么做也许是出于考虑你的安全,万一,聂衿真的不可信,如今让他去鹤城,等于是鱼入江河,有了畅游的环境,的确也是不得不防啊。”

    在和李焕谈论了一番之后,大概也只是因为有了倾诉之后,也会好一些,小郡主的确也没有之前那么郁闷了,那么,只要聂衿不让她失望,她就可以反驳毕辛他想的都是多余的。

    只要事实摆在他面前的话,那么,他也就无话可说了。

    在开导了小郡主,离开了小郡主的房间之后,李焕也忍不住苦笑了一番,他竟然会为那个毕辛说了些好话,他俩明明关系不怎么好,这么好的机会去诋毁他,怎么就没抓住机会呢。

    “不过,能够在危难之时舍身救助小郡主的话,他的确也不会真的危害到小郡主吧。”

    李焕自言自语,不多久,他正和聂衿擦肩而过。那个刺客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看得出变化的表情,这样的人看不到内心,反而是李焕觉得最为棘手的了。
正文 第1012章 一千一十一、狱中探情(28)
    &bp;&bp;&bp;&bp;一千一十一、狱中探情(28)

    齐云郡主简单地为聂衿送了行,恭祝他能够成功,也希望他能够顺利脱险。只是,谁都知道,当说客说得好听的是作为使者进行沟通,虽然交战双方一般不斩来使,但这说客如果失败了的话,是很可能遭到毒手的。因此,聂衿这一去,也是凶险异常。朱展鹏将军也未必一定会卖聂衿这个熟人的人情。

    “聂公子此去为我军请命,此战成败一切都看公子的了。公子任重道远,前路也很凶险,万事要小心。虽然朱将军是你旧识,也不可掉以轻心。齐云为聂公子践行。”

    小郡主说完这番话之后就命人上了好酒,为聂衿践行壮胆,这也算是例行公事了。至于为什么小郡主自称“齐云”,这和豫章县主自称“豫章”是一个道理。你向部下传达命令自称的时候,用“本郡主”显然不太合适,按照齐云郡主县主的身份,当然可以称自己为“本宫”,在拾并国的皇家礼仪中,这是可以的,公主也可以这么自我称呼。不过,说封号的情况更多见,其他的代称也有。所以,小郡主最终选择用封号代称也是合乎情理的。

    当然了,小郡主如今本来就是一军统帅,将来是要当皇帝的人,现在自称“孤”“朕”也没有关系。

    “郡主殿下大可放心,聂衿定不辱使命,如若失败,聂某也自当枭首以报郡主宽大恩典。”

    小郡主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也不会矫情地说,聂衿你可不要死。战争不是儿戏,聂衿如今站的位置,注定了生死五五开。而且相比聂衿的生死,自然是军队的胜利更为重要,不会为了整个国家的未来而去在意聂衿的性命。

    这便是战争。

    人命不过是数字。

    聂衿的态度的转化,当然有他看到小郡主的一言一行,或者是认可了小郡主的理念的关系,但真正让他软化了态度的是,一件并不大的事情。对小郡主来说,或许也是稀疏平常的例行公事。

    那是在攻打之前的城镇的时候,因为实在是久攻不下,需要冲锋突围。这就意味着,那些冲锋陷阵的人们的死伤率是非常高的。他们是为了后面的部队开路的。

    因此,这个冲锋队必须是自我自愿,当然了,抚恤金比别的队伍高,或许也是吸引士兵的优厚条件之一了。然而,小郡主对于这些弃子,却没有轻视。她亲自为他们接风洗尘,亲自喂他们动员。没有高高在上,也没有那些高位者的不屑一顾。那是和小郡主身先士卒的形象一致的。虽然这也是拉拢人心的手段,但效果相当好。

    小郡主对那些冲锋队的士兵们说:“你们是勇士,是所有人的英雄,这个国家正是有你们的存在,才没有被逆贼完全搞垮!你们的妻儿姐妹都会以你们为荣。齐云以此酒为敬,祝各位凯旋!”

    在那些士兵当中,有一个人的言辞,是促进聂衿改观的催化剂。那个士兵叫做柴格。
正文 第1013章 一千一十二、狱中探情(29)
    &bp;&bp;&bp;&bp;一千一十二、狱中探情(29)

    在那些士兵当中,有一个人的言辞,是促进聂衿改观的催化剂。那个士兵叫做柴格。

    如果大家对小郡主在京城的遭遇还记得清楚的话,那么,就明白这个柴格是个什么人了。

    他曾经在京城里为小郡主买了吃了,还给小郡主银两,在小郡主落难的时候,正是这个柴格伸出了援助之手。

    柴格来当兵也只是因为京城没活干,而且京城由于暴政的关系,老百姓都活不下去,很多人就出逃到外省,柴格年轻力壮,倒是顺利逃出去了,但很多老弱妇孺,没能到达目的地就一命呜呼,看到了这么多的惨剧之后,柴格也痛惜如今这国家怎么变成了这个模样,他想要报国,但他不过是区区莽夫,空有气力。

    在柴格找活也难做的时候,他想,要不就去当兵吧。刚好,小郡主的队伍在柴格所在的城镇招兵买马,柴格就去了。

    至于那是谁的队伍,他只听说这是为了老百姓要打倒逆贼的队伍。柴格不是文化人,自然没有像龙吟还是林申亦或者其他良将贤臣一样,择明主而侍奉,他只是为了活下去有一口饭吃。

    因此,当柴格主动参加冲锋队,遇到主君为将士们践行的时候,他认出了小郡主。几年过去了,小郡主虽然有些变化,但基本的相貌还是差不多的,只是,小郡主给柴格的感觉确实完全不一样了,大概是因为小郡主如今沉稳了许多,也自信了许多。不像当年在京城的时候,那么可怜兮兮,那么让人心疼了。

    啊,你……你不是那个……那个客栈门口……的小姑娘吗?

    柴格在刑侦这么想着,差点儿就要脱口而出了,可是,眼下的这立场,这不是说,这小姑娘居然真的是个郡主,如今还是三军统帅,真是了不得了。

    或许是由于柴格不断地看着小郡主,让小郡主觉得这个士兵有些奇怪,等她仔细一瞧,倒是认出了柴格来了。

    既然认出了是当初给自己一饭之恩的男人,小郡主这时候想到的就不光光是感激柴格,她还用她的政治头脑思考了一番。

    既然柴格在自己的队伍中,那么,看在他曾经救过自己一命的份上,给他升官进爵给他个小官的话,应该没有人会有异议。而且,小郡主确实很感激他,也说过这斗升米的恩情,这天大的恩情,她早已答应日后要报答的。

    既然机会在这里,齐云郡主也不可能食言。而通过对柴格的委任,也能激起下层士兵的斗志,倒是有不少的好处。尽管小郡主想了这么多,她对柴格的感激之情依然是异常真诚的。

    “是……柴大哥?我记得你是姓柴的,那些人是那么称呼你的。”

    小郡主抬起头,看着那位大汉。柴格扰扰头,有些憨厚。

    “小人是叫柴格,啊,没想到,真没想到啊,小丫头居然还记得我,都过去好久的事情了,两三年了吧,哈哈。”
正文 第1014章 一千一十三、狱中探情(30)
    &bp;&bp;&bp;&bp;一千一十三、狱中探情(30)

    “小人是叫柴格,啊,没想到,真没想到啊,小丫头居然还记得我,都过去好久的事情了,两三年了吧,哈哈。”

    和权贵搭话,柴格也没有什么怯意;遇到落魄之人也没有嘲讽,倒是给予了绑住。或许他是个豪爽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在当日,将他身上所有的银两都给了小郡主。

    不过,柴格的大大咧咧惹来了李焕的冷眼,李焕觉得柴格太没有礼节和规矩,李焕虽然出身是个小捕快,但好歹也是身在没落的世家之中,对这种乡野村夫还是颇有反感。然而,柴格并没有注意到将军的不快。

    “柴大哥的一饭之恩,齐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如果没有当日柴大哥的恩情,恐怕齐云在受到灭门之祸后,便可能小命休矣,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更不会拥有诸位勇士为国为民冲锋陷阵了。请柴大哥受齐云一拜。”

    说着,小郡主微微颔首,抱拳作揖,一副俨然要行礼的样子。这时候,柴格才意识过来,这小丫头还真的是打算这么做。可这人家还是个郡主的,也不是什么大事,柴格当然觉得很是不好意思了。

    “这……这万万使不得啊,不过是几个包子几两碎银,不值几个钱,换作别人,那……那也会这么做的。唉,丫头,这真是折煞小人了,你快快起来。你也是个有身份的人,是郡主,小人是个粗人……”

    齐云郡主并没有遵照柴格的意思去办,她行了礼,回答说:“这无关尊卑。救命之恩便是救命之恩。若是没有那几个包子,齐云恐怕早已饿死,曝尸荒野了。于柴大哥而言,或许只是举手之劳;可对齐云来说,那却是性命攸关的大事。齐云也曾说过,当日的我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馈赠,日后若是见到柴大哥必定报答,如今,柴大哥英勇无畏,甘当先锋,这精神实在是令人钦佩。不过,柴大哥于我有恩,德性早已堪任我朝官吏。那么,不必如此充当先锋,我也大可请柴大哥受个一官半职、加官进爵。这也是柴大哥你应得的。”

    齐云郡主这话说得很巧妙,语言艺术是运用得比较好的。毕竟,她现在是在公开场合下和柴格叙旧,而她所展现的形象是:不忘旧恩,知恩图报,言出必行,信守诺言。同时,柴格是因为德行而获得官职的,并不仅仅作为救了小郡主一命的含义。小郡主一直强调柴格的德行好,德行好导致了他的救人行为,而这救人行为才让他拥有这样的荣誉和获得官职的可能,这是他应该得到的。

    从逻辑上说得很通,小郡主的形象也很好。

    “这不大好,而且,这是小人自愿上阵杀敌的。要不,等小人活着回来之后,郡主,你就给小人封个稍微大点的官,这样成不成?”

    虽然自动请官似乎有点看起来无耻,可他们这性命本来就是朝不保夕,很容易就丢了,能生还的几率不大,所以才是先锋,才是敢死队。

    “好!既然柴大哥如此爽快又如此大丈夫,那么,我在此宣布。只要是能够活着回来的勇士,一律封官加俸;若是不幸战死,一律厚葬,泽蔽家人,老有养,幼有依。齐云在此预祝各位凯旋!”

    这样的送死行为是必要的,在久攻不下的情况下,要突破就不能以通常的方式来。而这种有幸活下来就有高官厚禄,而即使战死了,也不用担心家人的生计。这对饱受战乱之苦,天天为未来的每一天忧心生存的老百姓来说,还是很合算的。

    本来,士兵的生命,就是战争的消耗,最大程度地利用自己的什么,或许才是战争时期有所考虑的事情吧。毕竟,良禽也是择木而栖,英才更是择明主而仕。俊杰也是为了能够更好发展自己更好推销自己,才为各个君王而卖命。

    经过小郡主这么一说,一时间群情激昂。聂衿看到的并不是小郡主如何激励士兵们,而是看到了小郡主在面对昔日的恩人所表现出来的诚意与气度。

    当然了,聂衿也获知了,齐云郡主在遭受灭门的惨祸之后还有多么残酷的遭遇,凡此种种,也让聂衿对这个不过是还没有年满十三岁的小姑娘产生了由衷的敬佩,她的坚毅与顽强,不是常人可以与之比较的。

    聂衿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这一段心理变化,也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对小郡主的看法。他曾经对“天命之主”的说法嗤之以鼻,毕竟那全都是为了有个合理的起兵理由而编造的借口,这个借口太好用又显得很是正统,一代又一代的野心家都打着这个旗号,准备完成自己的政治野心。

    或许,如果是这个小姑娘的话,是不是能够给这个国家带来一丝清明呢,又或者国家拥有这样的未来是不是张英将军想要看到的呢。

    也许正是因为是敌人,所以聂衿看得反而比其他的许多人还清楚。

    他就这样和小郡主辞行,他觉得此刻的自己正像那些明知是送死却还是毅然奔赴战场的敢死先锋们,他们有生前官职和死后俸禄的激励,毅然决然为整个军队开拓出一条道路。而自己,大概是怀着这个姑娘能够缔造比目前更好的国家而深入龙潭虎穴的吧。

    他们是一样的,至少聂衿是这么认为的。

    聂衿不怕死,也不怕自己会承受怎样的污名,他在意的是张英将军的一切,以及这个国家。

    或许一切也会变好了吧,他只希望张将军的死不白费,他的牺牲不是枉然。

    “齐云郡主啊,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不然,聂某可就对不起九泉之下的张将军啊。”

    聂衿轻轻笑了笑,自言自语,背上行囊,踏出了坚定的步伐,独自一人前往鹤城的城门之前。他孤独的背影被日光给拉长了,而一场战役的胜败就全系在他一人的身上了。
正文 第1015章 一千一十四、狱中探情(31)
    &bp;&bp;&bp;&bp;一千一十四、狱中探情(31)

    朱展鹏并不是一个那么好说话的人,他显然没有长者的宽容,他正值壮年又出身草莽,也没有少年的单纯,并不是好糊弄的。

    总而言之,他是个难以对付的人,聂衿对未来并没有底,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有几分把握可以说服朱将军。

    突然,有人拍了拍聂衿的肩头,自然吓了他一大跳,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有人接近,这对武将来说几乎是致命的,因为他看不到危机的袭来。

    竺缘来看到了聂衿冒着冷汗,轻轻一笑,似乎满不在意,但他这一个小动作却吓得聂衿不轻了。

    “竺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聂衿觉得莫名其妙,觉得竺缘来出现在这里莫名其妙,于是,禁不住问了一句。

    “嗯,是我,还有孟兄。”竺缘来往后瞧了瞧,果然,连孟挚也一起来了。不用说,肯定是毕辛的授意就是了。

    “为什么你们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位是……”

    “哦?难道聂兄你没见过孟挚吗?”竺缘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他于是向聂衿解释,“这位是孟挚,你也知道我是被任命监视你的啦,当时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还有孟挚是在暗中监视你的。”

    竺缘来显然对自己是监视者的身份一点都不介意,或许他也认为聂衿肯定也是不介意的,要不然就是他自己是在太天然太大大咧咧了,要不然,他怎么就这么直接就说,孟挚也是监视者。

    显然,孟挚就没他那么蠢,因为孟挚给了竺缘来一个哩捁子,竺缘来觉得脑袋还是有点儿疼的。

    “翦秉大人让我俩与你一同前往鹤城,也好有个照应。”

    “难道不是继续执行监视吗?”

    聂衿有些苦笑,他不觉得那个心思细致并对自己有成见的毕辛会这么放心自己单独去鹤城。

    “你要这么认为也是可以的。”孟挚并没有照顾聂衿的情绪,“不过,我们并不会干涉聂公子你的策略,你可以把我们当做是帮手,或者说门神。”

    如果事情真的如他们自己所说的那样就好了,他们真的不会插手吗?聂衿有些担心,只是,事实上,他已经没有机会再担心这种事了。因为朱展鹏的城门只对聂衿一人而开,孟挚和竺缘来被挡在了城门外,显然,这个小心谨慎的朱展鹏不信任任何陌生人,当然,他也不见得信任聂衿这个熟人。

    “看起来,朱将军的意思是让我一个人进去了,既然如此,为了不惹怒他,也只好我独自前往了,也算是本来就是这种打算。”

    聂衿波澜不惊地说,或许他早就预料到了,也许是这种结局。

    既然人家不让自己进去,这已经吃了闭门羹,他也不乐意自己热脸贴上冷屁股了。事实上,竺缘来虽然这么想,但区区的城门是挡不住他和孟挚的,但为了能够谈判成功,他还是很为大局考虑的,没有硬闯的想法。

    “好吧好吧,既然朱将军要闭门谢客,我们只好在这里等啦。聂兄弟,你等你的好消息啦。”
正文 第1016章 一千一十五、狱中探情(32)
    &bp;&bp;&bp;&bp;一千一十五、狱中探情(32)

    “好吧好吧,既然朱将军要闭门谢客,我们只好在这里等啦。聂兄弟,我等你的好消息啦。”

    竺缘来很是爽快而轻松地说道,似乎并没有对如今这不算怎么好的处境表达着乐观,而这些对聂衿来说,也没有什么,他本来就没指望竺缘来他们的帮忙,现在和不过是恢复了原定的计划。

    这么看来,毕辛的想法倒是没办法好好执行了。

    “我尽力而为。”

    聂衿简短地说了这句,便头也不回地往着那城门走去了。

    竺缘来倒是向他挥挥手以示告别,不过聂衿并没有回应,或者这该算是竺缘来的自作多情?不过,他似乎也不会因为这么点不合心意而沮丧,孟挚笑着说他这是自讨无趣。竺缘来耸耸肩表示他不在意。

    而这时候他们倒是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目送这聂衿的离去。夕阳在渐渐远去,光芒也逐渐离去了,他们似乎都不怎么能够看清聂衿在黑暗中的阴影了,仿佛很快就会被隐没在暗影之中了。

    当鹤城那扇沉重的铁门再一次被关上,仿佛一切都被吞噬殆尽了似的,而聂衿也将被关在那黑暗的牢笼中无法逃脱。

    对于今后的走势,对于鹤城是否归降,就连毕辛也看不透。在历史的浪潮下的他们,也终究淹没在历史中吗?那些能人贤臣,那些帝王将相?

    那些辉煌与破败都将湮灭在历史的浩瀚烟海之中。

    聂衿是孤身一人。

    之前是,之后也是。

    对于是孤身踏入敌营还是到了故人的家中做客,实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聂衿想,既然朱展鹏把他引入了城内的话,大概也应该立刻召见自己了吧。

    不过,在他被安排在一间厢房之中,就没有听见从朱展鹏将军那里传来任何传话,他只是一味等待。

    “这算不算是冷处理了?”

    聂衿自言自语,看起来,朱展鹏一时半会也是不会见自己的了,而且,当他出了院子想要随便走走,却被侍卫给拦着了。

    很显然,这算是变相的软禁了。

    那么,朱展鹏的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呢?事实上,聂衿也不清楚。现在最重要的问题自然是,怎么见到朱展鹏,如果一直这样被软禁着,那么,他见到朱展鹏将军的机会就很渺茫了,这面都见不上,还怎么谈判啊。而且,按照朱展鹏现在的这个态度,聂衿觉得形势不容乐观。他没有想要和谈的积极。

    怎么办呢?

    显然,搞出点事来并不明智。此刻,必须能够找出切入点,虽然他也知道朱展鹏好字画,也将他喜欢的名家的字画呈上去了,可现在没有消息,是不是这招行不通呢。

    正在聂衿坐在窗前想问题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敲门声,还没等他走到门前,又听见了窗前有敲窗声,听起来这声音还有些急促,又敲得没什么规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聂衿皱了皱眉头,也没有立刻应门,哦不,应窗,只是,用还是比较大声的声音,倒也保持着士子的文雅与礼节,问道:“敢问窗外是哪位贵客,找聂某可有要事相商?”
正文 第1017章 一千一十六、狱中探情(33)
    &bp;&bp;&bp;&bp;一千一十六、狱中探情(33)

    “敢问窗外的是哪位贵客,找聂某可有什么要事相商?”

    这时,窗外顿时就传来一阵讥笑,似乎有着轻佻的意思,让聂衿忍不住皱了皱眉,他也没能放松下来,既不知道外头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对方的目的。如今,他在朱展鹏的府上,等于是瓮中的鳖陷阱中的猎物,那是四面楚歌,那是处处危机,完全是身在敌方大本营,稍有差错就有闪失。

    虽然聂衿不在乎自己的生死,自己死于此地并不重要,但,这任务必须要完成,这也是为了彼此双方的军队,为了那些士兵不至于在战场上消耗自己的生命,避免一场干戈总比兴师动众的好,他也想尽早结束战争,这一定也是张英将军希望看到的。至于,战争狂人的想法,聂衿却是想不通的。

    “贵客,嘻嘻,贵客。”那声音重复了一句,似乎觉得聂衿用词用的那么谨慎,觉得他有些好笑?那个声音接着又问道,“那么,是不是没有要事商量了,我就不能来找你了吗?聂大哥?”

    窗外传来的是一清丽的声音,如银铃般清脆动听,恰百灵鸟婉转悦耳。听得这声音,聂衿倒是有点儿印象了,记忆里似乎有谁也恰好是类似的声音,难道说是?

    聂衿赶忙打开了窗子,正瞧见一姑娘冲着他咧嘴直笑,虽然和多年之前的小姑娘有点儿不同,身形已经是完全不一样,但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倒是没有怎么变。

    “你是朱兄的小妹妹朱琴妹妹?”

    聂衿试探着问。

    “嗯,我是朱琴呀,聂大哥你还记得我呀?太高兴了。”

    小姑娘点点头,不过如今她也不算是小姑娘了。朱琴今年年方二八,正是花样好年华,记得在六年前,她还只是个十岁的小屁孩,跟在大哥哥朱展鹏的身后,好奇地睁着大眼睛看着前来拜访的聂衿。那个时候的孩子的她对一切都有着天然的好奇,她眼中的世界也和大人的世界不一样。对于来访的外人的聂衿她也很好奇。

    聂衿和朱展鹏是旧交,自然有过交往,而在来朱家的期间,也就见过这个朱琴数次,这一来二往的,小姑娘人小鬼大,还真记住了聂衿。当然了,对聂衿念念不忘,是因为曾经发生过一件事情。

    那还是在朱琴十岁的那年,时间也是在聂衿前来拜访的某一天。

    “什么?你的小妹妹不见了?昨天我不是还见她和她的小狗们玩耍吗?”

    那是一大早就发现的事情,那一天,朱琴失踪。这对朱展鹏还说无疑是痛心的消息。由于朱展鹏和妹妹朱琴相差的年龄很大,所以他尤其溺爱她,亦兄亦父。这一得知朱琴整夜没见人,那自然是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了。

    “这可怎么办呢,琴儿才十岁啊,一个十岁的小丫头会上哪去了呢?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朱展鹏语无伦次,还是聂衿提醒他,先派人四周找找,这才展开了朱琴的搜救行动。
正文 第1018章 一千一十七、狱中探情(34)
    &bp;&bp;&bp;&bp;一千一十七、狱中探情(34)

    朱展鹏当时在地方上也是名声显赫,他力大无比,长得又颇为威猛,自然不太有什么人敢得罪他,而且作为地方官员,又有朝廷的庇佑,自然不会有人敢上门找茬。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仇家将朱琴给掳走,按照他当时的性格,的确也容易得罪人。人家明的不敢和他斗,或许暗地里要对他不利;搞不定凶狠威猛的朱展鹏,这要对付一个十岁的小女孩,自然容易得多了。

    因此,朱展鹏很快就想到了会不会是因为他的缘故,而使得年幼的妹妹受到了这样可怕的遭遇。

    “会不会是那些对我不满的人,对琴儿痛下了毒手?”

    “有这个可能,朱兄。”这个时候的聂衿也就先顺着朱展鹏的想法,先安慰他一番,再考虑问题怎么解决,他继续说道,“不过,这也只是一种可能性,而且还没有确定一定是这样。也有可能是迷路了,或者说找朋友去玩了,这都有可能,也可能是虚惊一场。”

    聂衿尽可能安抚朱展鹏的情绪,要不然,这事儿办不好,这人还没找到,自己先乱了神了,要找到朱琴就更难说了。

    “唉。你也说只是可能,可能可爱的琴儿遇到了很可怕的事,一直在找哥哥,一想到这里,我的心就揪了起来。”

    为人父母的心情大概就是这样吧。忧心着小妹妹的安危,即便是朱展鹏这样的彪形大汉,也有这样柔软的内心,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对家人的在意和关切都是一样的。

    聂衿也不会笑话他,遇事竟然不冷静。

    “凡事要往好的方面想,毕竟现在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但愿是这样。也只能先这么相信了。”

    朱展鹏回答说,但他的眉头依然紧锁,没能舒缓下来。这时候,聂衿继续给他出主意了。

    “我们首先要确定究竟是什么情况。你也已经派出一部分人去寻找琴儿妹妹了,那么,昨天最后是谁见到她的,还有和什么人进行过交谈,都谈论了些什么,大概会有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聂衿的话还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朱展鹏恍然大悟,觉得聂衿说得很对,总不能老是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在分析了诸多情况,也派了人马出去寻找,朱展鹏甚至动用了他的职权,封锁了整个城的所有出入口,希望能够找到朱琴。

    消息也频频传来,可每次朱展鹏匆匆忙忙赶去,却还是失望而归,那些人都不是他的妹妹。

    这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太阳也快下山了。

    这样的话,如果再过一个晚上的话,那就是两个晚上了,她会不会冷着饿着,现在的天气虽然没有到冬天,不用太担心一天在外就会冻死。

    如果是寒冬季节,没有落脚取暖的地方的话,那么,人是很可能会冻死的。

    但尽管天气还算暖和,夜晚的温度也不高,朱展鹏还是很忧心妹妹如果冻着了怎么办,她的身子本来就不那么好,这万一病了,得不到救治的话……
正文 第1019章 一千一十八、狱中探情(35)
    &bp;&bp;&bp;&bp;一千一十八、狱中探情(35)

    但尽管天气还算暖和,夜晚的温度也不高,朱展鹏还是很忧心妹妹如果冻着了怎么办,她的身子本来就不那么好,这万一病了,得不到救治的话……

    朱展鹏已经不敢继续往下想了,虽然聂衿让他别往坏处想,可他就是忍不住这么去想,忍不住担心他那可怜的小妹妹。

    这么冷的夜晚,那么小的孩子没吃没喝挨饿受冻的,朱哥哥的心里那么心疼着呢。

    就这样,他们忐忑地度过了一天,天一亮,搜救工作继续进行,当然了,聂衿也是加入了他们的搜救行动中去,可惜收获不太大。

    那么,是不是搜查的方向不太对呢。

    聂衿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这时候,伺候朱家家长也就是朱展鹏的父亲的侍女偶然说了一句,那什么月锈草能够对老爷的病有所帮助。另一个侍女提起,那个什么草不过是偏方,到底有没有效果还要另说呢。

    原来,朱父卧病在床。

    对了,这两位侍女也说过,朱琴倒是在失踪当天的时候,也去父亲房里请安来着的。

    于是,聂衿似乎觉得总有哪里疏漏了,但他就是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不过,他还是继续询问了那两位侍女,让她们再回忆一下,当时朱琴是个什么表情,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经过聂衿这么一提醒,那侍女似乎也想到了,当时的朱琴好像有点忧心忡忡的样子,大概是看父亲久久躺在床上,结果感到难过吧。小丫头还说,如果她能够代替父亲无聊地躺在床上就好了。

    也就是说,这个朱琴虽然年纪还挺小的,但似乎还蛮有孝心的。

    难道说?

    聂衿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你们……你们把这个月锈草的事告诉朱琴妹妹了吗?”

    “没有啊。”其中的一名侍女回答,“我们并没有乱说,而且这月锈草到底有没有效……”

    “你忘了啊。”另外的以为秀女反诘道,“那会儿小小姐不还问了我们,这月锈草哪儿有吗?虽然我们是没有和姑娘说,难不成……我们的谈话被姑娘听去了?”

    聂衿觉得没有时间继续听这两位侍女解释了,他的脑中已经构想出了这个可能性是怎样的。十岁的小姑娘的心思并不复杂,而她在失踪前既然问了这个月锈草的下落,那么……按照她的性子会不会是去找月锈草了。

    “你们马上把朱琴妹妹要去找月锈草的事情告诉朱大哥,朱琴妹妹很有可能就是去找月锈草了。”

    聂衿忙说着,忙让人备马。

    那两位侍女忙问他去哪里。聂衿便回答他先去后山找找,说不准朱琴妹妹正在后山找月锈草了。

    说着,他便驾着马狂奔而去。

    他很着急,他知道这个后山并不安全,也有豺狼虎豹出没,迟一分钟就有可能会有意外,他是一秒都不敢耽搁。

    就这样,聂衿几乎翻遍了整个后山,终于在一个小山洞的附近找到了晕倒的朱琴。
正文 第1020章 一千一十九、狱中探情(36)
    &bp;&bp;&bp;&bp;一千一十九、狱中探情(36)

    就这样,聂衿几乎翻遍了整个后山,终于在一个小山洞的附近找到了晕倒的朱琴。

    朱琴的手中还握着好不容易采来的月锈草,然而那草已经枯萎了,似乎派不上用场。

    聂衿赶忙奔过去,探了探朱琴的鼻息,好在还有呼吸,但他看她昏迷不醒,又挨饿受冻的,身子肯定也是累坏了。

    就这样,朱琴被聂衿给找到了,所以,对朱展鹏来说,聂衿也可以说是对他有大恩的,但也是由于聂衿偶尔的一句鼓励的话才让朱琴冒险上山去采摘月锈草给老父亲治病,聂衿在心中依然留有愧疚,他并不认为因为自己找到了朱琴而觉得对朱府有大恩。

    然而,朱展鹏的态度还是有些过分,只是,如今这立场不同,就算是朱展鹏将军将他给软禁了,也不是不能做的。

    在这个节骨眼上,朱琴妹妹探出脑袋,来到了聂衿的房间前,似乎她是刚刚才获悉了这个消息。小姑娘还是和以前一样,有用不完的好奇心,只是,如今的她已经是长得亭亭玉立,有少女的卓约风仪了。

    聂衿觉得心有些累,倒也不想理会她。可这小姑娘看见小时候的大哥哥来府上了,怎么会不凑上去呢,尤其还是她很喜欢的聂哥哥。

    “聂大哥聂大哥,你来府上怎么也不通知琴儿一声,好让琴儿出来接你呀。”

    聂衿叹了一口气,就算他真的想要无视她,这小丫头片子的唧唧喳喳,有说不完的话,总不能一直无视下去。

    “琴儿妹妹,你也是个大姑娘了,这朱府的千金怎么好随便出来迎客的?没有这种道理。”

    这朱琴妹妹听了可就不依了,她才不管那么多的。她很不情愿地回答道:“这又怎么的了,我乐意我喜欢,哥哥也没觉得这有什么的。”

    聂衿倒是对这小妮子有点儿没辙,他摇摇头,反问道:“朱琴妹妹,你到这儿来,朱大哥应该不知道的吧?”

    “额。”

    经聂衿这么一问,朱琴倒是愣住了,她有点儿心虚,事实上是被聂衿说中了。

    “那有什么的,聂大哥,你这么多年都不来看琴儿的,琴儿不开心。”

    在聂衿眼里,朱琴依然只是个十岁的小姑娘,他和朱展鹏是一辈人,但他觉得和朱琴的关系来说,与其说是妹妹,反而更像女儿吧。她还是个孩子,聂衿总这么认为,

    “这……聂大哥事务繁忙,也不好意思总来打搅朱兄。”

    “不看大哥,难道不能特低来看琴儿吗?”朱琴很不开心,这聂衿只想到朱展鹏,却没有想到她这个妹妹,她有些儿生气地抱怨,“你看,聂大哥你来了,我就赶紧过来看你了,你却不想我,琴儿很不喜欢这样。”

    “是聂大哥不好,是聂大哥让琴儿不开心了,以后补,以后有机会聂大哥一定常常来看琴儿,只是,聂大哥恐怕也没这个机会了。”

    聂衿的话中有话,朱琴已经不是小孩儿了,她似乎也听出来聂衿似乎有什么隐忧的样子,便试探着问道:“好像聂大哥有些不开心的样子,或许是有什么事的样子。什么没有机会了,难道聂大哥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吗?”

    看着小丫头眉头皱起来的模样,聂衿倒是有一点儿心疼,这位朱展鹏视为掌上明珠的小妹妹,却为自己忧心。

    该告诉她吗?该和她说出事实的真相吗?

    其实,在一开始,当他得知鹤城守将是朱展鹏的时候,他也想到了朱展鹏还健在的这个小妹妹,她是一个很好的突破点。但,聂衿并不想这样利用朱琴,不想把她卷入到政治斗争和战争当中去。二来,他也没确定朱展鹏是不是带着他的小妹妹。

    如今这状况,聂衿该如何面对呢?是和盘托出,告知朱琴他现在的处境吗?如果那样做的话,朱琴一定会闹到朱展鹏那里去,也可能会见自己;但也有可能搞得他们兄妹反目。

    聂衿有些左右为难。他看着朱琴天真无邪的眼神,觉得心中五味杂陈,利用不利用只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或许,他可以做得更为滴水不漏。

    “快说呀,聂大哥,究竟是怎么回事呀?急死个人了!”

    朱琴说着,还趴在了窗子上,使劲地摇了摇聂衿的手臂,这天真可爱的孩子,是不是也会被这无尽的残酷给伤害到了呢。

    “我……我还是不说为妙,这事儿也和琴儿妹妹你没什么关系。”

    显然,聂衿的这话起的是反效果,朱琴还就真的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她可是不依不饶,质问着:“什么和我没有关系!聂大哥太坏了!这么多年不来见琴儿,琴儿可想见你了。然后,这好不容易来了一趟,你又说和我没关系。就不能告诉我,让我为你解决分忧吗?我大哥还是这鹤城的首领,一定有办法的。你这样,我很不喜欢,很讨厌!”

    聂衿并不会和发着脾气的小女孩一般见识,她还是个孩子,就算十六岁了,在聂衿眼里依然还是个孩子。

    “好好好,是聂大哥的错,该让琴儿妹妹讨厌。聂大哥的事,琴儿妹妹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啊,这对你也没什么意义。”

    “我才不听呢,为什么我就不能知道?我想知道。聂大哥……聂大哥……琴儿一直想着聂大哥,要是没有聂大哥,琴儿早就被野狼给叼了去了。聂大哥却还是这样和琴儿疏远,琴儿很难过。”

    这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他哪里希望伤这个小姑娘的心,可他又能说什么。

    “琴儿啊,这……聂大哥只是来找朱兄有些事情商量,恐怕朱兄会因为这件事情和聂大哥有些误会,大概……大概我也不能再和他相见,再来府上叨扰了吧。”

    聂衿说的是都是事实,只是没有还原细节,但他确实不想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她不想让朱琴卷入战争当中。

    “我不依,我不依,琴儿不依。”
正文 第1021章 一千零二十、狱中探情(37)
    &bp;&bp;&bp;&bp;一千零二十、狱中探情(37)

    “我不依,我不依,琴儿不依。”

    面对小姑娘的撒娇,聂衿当然也应该和她的兄长一样由着他,但聂衿心有余而力不足,他无法揣测,朱展鹏有没有杀掉他的打算,还是说仅仅希望扣押住自己来拖延时间,使得这次谈判化为乌有。

    这一切,只有朱展鹏自己才知道。

    “琴儿,你在这里做些什么?”

    一个威严的声音传在身后,朱琴心虚地缩了一下身子,那是朱展鹏将军站在院子里,直视着他们,而被抓包的朱琴也在朱展鹏的催促下,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聂衿软禁的地方。可以想象,朱琴却被大哥给训斥。也可以预想,这姑娘会向她的兄长提到聂衿的事。

    或许,这也算是达到了聂衿的目的。

    明明不想利用那孩子的啊。然而,就结果来看,他还是将朱琴卷入了。

    不出聂衿的所料,当天,朱琴就说了聂衿的事了,让自家大哥就好好答应聂衿的请求好了。朱展鹏那个火大,这小妮子居然敢为了个外人和自己吼,他对聂衿的误会自然没有减轻,这个聂衿竟然敢利用自己的妹妹来达到他的目的,他是死活也不会投诚的。他管对方是天皇老子还是皇亲国戚,他这鹤城的门,说不开就不开。

    事情似乎也没有变得更好,而是更糟,从聂衿的“牢饭”待遇就可以看出来了。

    “啊,果然是吵架了吗?现在,我该怎么办?”

    要修复朱家兄妹的关系吗?显然,他连朱展鹏的面都见不上,这怎么说都很困难。不过,既然始作俑者是自己,在朱展鹏不耐烦了之后,应该会见自己的,或者让自己去阴曹地府,总之,最后见一面的可能性应该比较大。

    虽然也有可能那个时候就是自己身首异处的时候了。

    朱琴这几日似乎没有来,大概被朱展鹏给禁足了?聂衿眼看着期限的日子就快要到了。

    “还有三天,只剩下三天了。不管怎么样,怎么都要见到朱展鹏。”

    聂衿自言自语,他在脑中构想了诸多可能性,但最重要的还是要见到面才行。

    于是,在久久等不到朱展鹏的会面要求,聂衿主动和守卫说明了他的要求。至于,他们会不会把这话给带到朱展鹏的耳边,聂衿其实也不是很确定。

    直到,聂衿再一次看见了朱琴的身影。

    小姑娘儿看起来精神不太好,大概是被哥哥给骂了心里难受,又或者得知了聂衿软禁的事实,对他产生了同情。

    聂衿是有一点儿担心她的,毕竟也是很爱亲近自己的小丫头,他并不讨厌这可爱的孩子。不过,由于他也不知道朱琴的来意,聂衿就问了问:“怎么,琴儿妹妹,你的脸色不大好,朱兄是骂你还是打你了?”

    朱琴没说话,不否认也不肯定,只摇摇头,看起来确实挺难过的。

    “那么,琴儿妹妹,你现在到聂大哥这儿,是有话要和我说吗?”
正文 第1022章 一千零二十一、狱中探情(38)
    &bp;&bp;&bp;&bp;一千零二十一、狱中探情(38)

    “那么,琴儿妹妹,你现在到聂大哥这儿,是有话要和我说吗?”

    聂衿轻轻地问着,用很和蔼的语气,就像朱琴小时候一样。

    这会儿的朱琴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聂衿倒是不太明白她的意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磨磨蹭蹭地回答:“是有话要和聂大哥说的,琴儿有话要问,还有哥哥也……”

    聂衿心中也似乎起了什么波澜似的,是不是有转机了呢,不管是朱展鹏对自己的态度是差还是好,能够相见总比见不到要好得多。

    于是,在几经周转之后,聂衿终于见到了朱展鹏的面。朱将军的彪形大汉的形象站在远处就很有压迫感。

    聂衿见了朱展鹏自然以礼节作揖问候。

    “聂某见过朱大人。若大人不嫌,可否还能允许聂某再称呼大人一声‘朱兄’?”

    聂衿这么明显的攀亲带故的找关系,朱展鹏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他也是官场历练多年的,多少风雨没有见过,多少风浪没有遇到?

    自然,聂衿的这种行为背后的诉求意义是什么,朱展鹏也不可能看不出来。

    “聂衿,不必和本官套近乎。为了你的目的,竟然连琴儿也利用,你又是何时变得如此势利了?”

    如果一口否定,朱展鹏肯定是不相信的,聂衿这点考虑还是有的,但他确实没打算利用朱琴,他只想从彼此的共性入手,比如,他们都曾跟随过张英将军。聂衿并不打算一开始就和朱展鹏谈劝降的事情,毕竟,那么做的话,不可能会成功。这点谈判艺术都不懂的话,那么,一开始,聂衿就不应该接下这个军令状。如果失败,他可是要提头去见齐云郡主的,当然了,对于他自己这条性命,聂衿并不是那么在意的。

    俗话说,舍生取义,对聂衿来说,为了张英行仁义之举,为他复仇,才算是他的人生意义,只是,在他行动失败了之后,在他看到了小郡主的诸多行为之后,认为,这复仇已经不必继续用消灭小郡主的**这种方式了。

    如果自己能够成为一面明镜,牢记张将军的理念,并继承这种信念的话,或许是另外一种方式。

    聂衿并不怕死。

    “琴儿妹妹出现并不在我的预计之中,小弟并不知道琴儿在朱兄的府上,当然,如果就结果来说,看起来确实是小弟为了见到朱兄而利用了琴儿妹妹,小弟本不想如此。毕竟,那孩子的笑容那么天真可爱,我也不忍心看到你我身处的战场将她卷入。”

    聂衿并没有否定朱展鹏看到的结果,但他也是实事求是的人,克制着解释了。

    而朱展鹏终究还是默认了聂衿对自己的称呼,事实上,对于曾经拯救了自己妹妹的男人,朱展鹏对聂衿的感情还是挺复杂的,当然,他并不是特意讨厌他,只是,在如今的这种局势之下,他们处在敌我双方的阵营之中,他愿意谈判,也只是说,他想看看,张英将军死后,这个男人会堕落成什么样子。
正文 第1023章 一千零二十二、狱中探情(39)
    &bp;&bp;&bp;&bp;一千零二十二、狱中探情(39)

    对于朱展鹏的这种想法,聂衿是不了解的。

    “既然不想将琴儿卷入,可事实也已经是如此。怎么,聂衿,你什么时候又成了逆贼的帮凶了?又是什么时候,你变节了?”

    朱展鹏的冷嘲热讽并没有让聂衿感到不快,或者是他特意不去在意这些细节罢了。为了使得这个谈话能够进行下去,聂衿也尽量顺着朱展鹏的话语进行着。

    “事实上,朱兄可能有所不知,小弟实则是那个郡主的阶下囚,当我得知张英将军因为那股郡主的缘故而以身殉国,想到的唯一一件事便是取了那郡主的项上人头,为张将军报仇。”

    听了聂衿这番说辞,朱展鹏倒是稍稍露出了吃惊的神色,这时候他才隐隐记得,的确有人去刺杀了那个郡主,没想到还正是聂衿。只是,既然聂衿是那个郡主的囚犯,那么,他怎么到了自己的鹤城来了?难不成,这一切都是他逃脱齐云郡主“魔爪”的手段吗?

    这样看来的话,自己是不是应该收留这位曾经的同僚呢。

    “所以你这是失败了?”

    聂衿点点头。

    “的确是失败了。不得不说,那个郡主身边的能人还是有不少,小弟不敌被擒,原以为这条小命也会立刻被处决了,当时的我也没打算活着回去,既然选择去刺杀敌将,早已做好了再也回不去的准备了。为了张将军,即使用小弟的这条命,也要为他讨个公道。”

    依照朱展鹏对聂衿的认识,他确实是有可能为了张英而去铤而走险,只是,在失败被抓和他到鹤城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而让他有了这样的改观呢?

    “可是你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却为了那个郡主来到我这鹤城当说客?还是说张将军在你的心中不过如此,抵不过荣华富贵么?”

    “你这是说得什么话!朱兄就算再不了解我,也知道这荣华富贵对小弟来说,根本不在意!”

    这是聂衿稍微的情绪报发,当然他也很快就抑制住了。

    “聂衿你莫急,我也不过是随便说说。你我也是好久未见了,不如先喝上一杯吧。”

    不是茶而是酒。

    在这个话谈到一半的时候,为什么挑这么个时候呢?难道是朱展鹏不想继续和聂衿交谈下去了?还是他有什么别的目的?

    当然,聂衿虽然对朱展鹏有所了解,可他也不能保证人一辈子都不会变,他们有数年不见,谁知道这人会不会有许多的不同呢。

    这酒,算是什么意思呢。

    没等聂衿思考完朱展鹏这个做的用意,仆人已经将朱展鹏指定的酒给取了过来,朱展鹏将军倒也是亲自为聂衿斟满酒,似乎在催促聂衿用酒的样子。

    聂衿倒也是没办法推托,毕竟他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又是有求于别人,而且,朱展鹏真的有心要害他的话,没有必要来这种阴招,他想要聂衿的性命那是分分钟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弄得这么复杂。

    所以,聂衿虽然是犹豫了一番,倒也端起了酒杯,饮尽此杯中的酒。

    “既然朱兄盛情难却,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

    在他准备将那些美酒佳酿吞下肚的时候,朱琴突然闯了进来,大喝了一声,说:“聂大哥,这酒不能喝!”

    朱琴姑娘说着,还动手将聂衿的酒杯给打翻了,俨然这杯酒有问题的样子。

    朱展鹏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他对朱琴在这个时候闯进来表示不悦,守卫的部下为难又胆怯地解释道:“这……这我们挡不住大小姐……她硬是要闯进来,小的们也不敢……不敢伤了大小姐……”

    谁都知道朱展鹏疼爱这个小妹妹,那些部下也有这个眼力,谁敢得罪这位小祖宗啊。

    朱展鹏叹了口气,也不好说部下怎么。他只好摆摆手,让他们下去。

    此刻的气氛倒是有些尴尬。

    “琴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朱展鹏觉得心好累,这个小妹妹倒是被自己宠坏了,做事就没个分寸。这儿不仅闯了进来,还扰乱了这现场。他该怎么说她才好呢。

    “做什么?哥哥,你不能这样对聂大哥的!聂大哥好歹救过琴儿的命,聂大哥是琴儿的救命恩人,你不能拿毒酒给聂大哥!”

    朱琴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搞得朱展鹏不但里外不是人,更重要的是,朱展鹏觉得他现在觉得有些事是误会了,被小妹妹误会了。

    “这……哥哥和聂衿无冤无仇的,我为什么要用毒酒去害他,琴儿,你可别胡乱猜测的,你这听风就是雨的性子是不是也得改改了?”

    朱展鹏这个心累啊,小妹妹这会儿完全是向着聂衿这个外人了。不过,他也不是看不出来,自从那一次,朱琴被聂衿救回来,在朱琴的眼里,聂衿就和英雄一样,对聂衿也在意了起来。

    朱展鹏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

    “我才不是听风就是雨,也没有捕风捉影的。明明是哥哥你自己做得不对。聂大哥明明好不容易来家里,你不告诉我也就罢了,还把聂大哥给软禁了起来了。哥哥,你别辩解了,看守的哥哥们都告诉我了,你骗不了我的。你就是把聂大哥给软禁了!实在是太可恨了。”

    朱琴边说还边气愤地生着闷气,明显在指责朱展鹏的行为是不恰当的。

    “这……虽然哥哥确实限制了聂衿的行动,但这是事出有因的,而且,事情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你想多了,你哥哥我是那样的人吗?”

    聂衿就这样安静地看着他们兄妹吵架,虽然内容似乎没有绕开他。不过,聂衿也未必希望朱家兄妹反目成仇。至于这酒是不是毒酒,按照一般的判断来看的话,大概不可能。如果是极为隐秘的无色无味的毒药的话,他倒还真是看不出来。

    “哥哥你是怎样的人,琴儿可不清楚。你要是真的对聂大哥不利,琴儿跟你没完,哼!”

    这还真是姑娘大了不中留了。

    “其实这酒闻起来还是上等,若是就这样洒了,还真是有些可惜。”说着,聂衿还自己满上了他的那个空酒杯了。
正文 第1024章 一千零二十三、狱中探情(40)
    &bp;&bp;&bp;&bp;一千零二十三、狱中探情(40)

    “其实这酒闻起来还是上等,若是就这样洒了,还真是有些可惜。”说着,聂衿还自己满上了他的那个空酒杯了。

    看到这个情况的朱家兄妹愣住了,不知道聂衿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因为朱琴认为那可是毒酒啊,怎么能去喝呢。

    看到朱琴的表情,聂衿到也知道,她可能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如果朱展鹏真的用毒酒来加害自己的话,那么谈判也不用谈了,不过,显然,聂衿也不是没有这么个气量,连杯酒都不敢喝。

    聂衿正准备着倾倒这酒杯。

    “聂大哥,你不能喝的!”

    “琴儿妹妹,我想朱兄是不会这么做的,他也没有必要用毒酒来谋害我的性命,如今我在朱府,朱兄若真的有那种想法的话,绝不会用这样的手段来的。”

    聂衿微微一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在朱琴的担忧之中,确实是没有什么事情,这时候,朱琴才算放下心来。

    而可怜的朱展鹏竟然被妹妹给怀疑了,他的内心很受伤。

    然后,就因为朱琴的这一出闹剧,朱展鹏拂袖离去,这一次的会谈便不欢而散了。

    当然,事实上,聂衿并没有那么确定那杯酒真的没有毒,他只是想赌一把,赌朱展鹏没有那么蠢。本来,要杀聂衿根本不需要大费什么周章,只要一个命令就能让聂衿身首异处。所以,按照聂衿对朱展鹏的了解,他还不至于作出这种暗中下毒的事情来。

    好在,事情也的确如聂衿预料的那样。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得优先解决,那就是朱家兄妹感情裂痕的问题。

    “琴儿妹妹,你看,聂大哥没有什么事,你这样冤枉朱兄,朱兄这样岂不是很可怜?他可是从小就很是疼爱琴儿妹妹你的呀。”

    “可是,大哥都把聂大哥软禁起来了。大哥如此丧心病狂,谁知道会作出什么事情来啊,这怎么也不能怪我多想的。”

    朱琴不客气地反驳着,实在不想看到聂衿被这样对待的。聂衿不想让朱展鹏在朱琴的心中的印象分继续降低,他语重心长地解释道:“朱兄限制我的行动,也只是出于他的立场考虑。琴儿妹妹啊,有些事情不光光是对错的问题,有些人在有些位子就会有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就算是多年的好友也可能因为各为其主而刀剑相向。大人的世界并不简单,反而啊有些复杂。聂大哥自认为自己没有什么错,但同样的朱兄也没有什么错,我们只是还没有谈拢。明白吗,琴儿妹妹?”

    朱琴似懂非懂地听着聂衿的谈话,如果朱展鹏真的做得够彻底的话,他大概就会禁止朱琴来找聂衿了,只是,那样的压迫只会激起朱琴更激烈的反抗,反而会出现反效果。而且,既然在朱府,他们谈了些什么也逃不过自己的耳朵。

    “那么,这么说,倒是琴儿错了吗?”

    朱琴睁着无辜地大眼睛,探问道。
正文 第1025章 一千零二十四、狱中探情(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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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这么说,倒是琴儿错了吗”

    朱琴睁着无辜地大眼睛,探问道。品书网

    “自然是琴儿错了。”聂衿顿了顿,还是打算帮朱展鹏说话,而且,就算他让朱家兄妹交恶,对他的战略目的也没有什么帮助,他想要劝说朱展鹏投降,那么,要是连他们兄妹的感情都变差的话,想要说服朱展鹏是完全不可能的任务了。而且,如果可能的话,聂衿甚至希望朱展鹏还能为小郡主所用。朱展鹏虽然是草莽出身,目不识丁,但作为武将,他还是颇有才能,也算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我究竟哪儿错了”

    “哥哥毕竟是哥哥,平日里待你那么好的哥哥,怎么能不信任哥哥,伤他的心呢。”

    “可他对聂大哥你不好,琴儿不开心。”

    “这是大人之间的事,不是朱兄不好。聂大哥也想和朱兄要好,不过,朱兄好像不太喜欢我来府上,也不太乐意和我多说说话。”

    然而聂衿的解释并没能让朱琴释怀,反而更加怨恨小气的大哥了。

    “那就是大哥不对了,果然大哥太过分啦”

    聂衿摇摇头,说道:“若是琴儿妹妹再这么向着我的话,那么,朱兄就更讨厌我了。你是希望我和朱兄能够重修旧好,还是变为仇人呢”

    朱琴倒是没有多想直接说着,她希望聂衿能够和过去一样,时不时来府上做客,还像以前一样,和自己亲近玩闹。

    “那么,琴儿妹妹就要答应聂大哥,要和你大哥好好相处,不要惹他生气。我们只是在某些意见上有分歧罢了。”

    这话仿佛是聂衿对自己说的那样,他并没有想要拉拢朱琴,只是在他潜移默化的影响下,朱琴依然起着传声筒的作用,而她的作用的明显也超出了聂衿的预期。

    当十日之期一过,齐云郡主那边似乎就认定了聂衿已经失败,对鹤城发起了总攻,这次进攻做得非常猛烈,让朱展鹏甚至没什么招架之力,当然了,这城到还是没有破。

    朱展鹏的忧郁没能缓解,他在内心疑惑着,难道他们这么开战,就不担心聂衿的生死吗或许说,他们已经默认了聂衿死亡了吗

    带着战败的疲累,朱展鹏的脑袋也觉得有些昏昏沉沉的了,他甚至没有考虑到,现在再想起聂衿来,他就失去了主动,陷入了被动的境地,而齐云郡主的队伍这么能打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的,因为那只是个小姑娘,就算有皇家的血脉,但一个小姑娘能够有什么出息能够吸引到什么臣子,还不是各自为政,打着各自的小算盘。

    而朱展鹏如今失利的最根本原因,便是他估错了齐云郡主的实力和可能性。

    两军还是不可避免地开战了,这是聂衿根本不希望看到的结果,大概是因为自己没能顺利完成任务,他们才下了这样的决定的吧。或许是守在城门口的竺缘来和孟挚做的报告吧。

    自己什么也没有解决吗
正文 第1026章 一千零二十五、狱中探情(42)
    &bp;&bp;&bp;&bp;一千零二十五、狱中探情(42)

    自己什么也没有解决吗?

    伴随着聂衿的思绪盘旋的是那被打开的门,吱呀的开门声响在耳际,聂衿转过了头,看到了守在门口的守卫的那张萧肃而陌生的脸。接着,他被他们给带到了朱展鹏的跟前。这样的行为,预示着,朱展鹏大概想和自己谈谈。

    既然朱展鹏再一次找到了自己了,那么,即使已经开展了战斗,那么,是不是还有回旋的余地。聂衿沉住气,没有率先开口。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而陷入了两难困境的朱展鹏倒是没有那么多耐心。他只是质问着聂衿:“怎么,他们这么做,不就已经把你给抛弃了?难道说,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你还打算向抛弃你的人卖命吗?”

    这似乎是为了聂衿的处境抱持了一丝正义的义愤填膺,但显然,作为当事人的聂衿却没有将这事儿当一回事儿。

    他看到了朱展鹏的气急败坏,大概是这次的初战并没有达到他的预期效果,朱展鹏的性子急躁,现在的这种状况恐怕让朱展鹏很是烦躁。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断然是不会来找聂衿的,因为聂衿也是能够看出来,从一开始,朱展鹏对和谈的兴趣明显不是那么高,或许他只是顺水推舟,还能拖延一些时间进行准备,然而,他忘记了,这些时间对对方来说,也是宝贵的可准备的时间。

    而和手下谋臣众多的地方大部队比起来,从一开始,朱展鹏的优势就不存在。

    面对这种处境下的聂衿,他当然想过该如何应对,也知道他现在该争取的是什么,当然,不应当是自己的性命,那样显得自己既没有气节,又不够成竹在胸了。要是吝惜自己的性命,一开始他就不会接下这个难度不小的任务。

    “朱兄,这并没有抛弃不抛弃一说。你想,你我双方约定的谈判期是十日之期吧?”

    聂衿气定神闲地回答了这么一句。

    “是又怎么样?”朱展鹏恶狠狠地回答。

    “不怎么样。既然十日之期已经过了,我方主君也在事先就和我说过,只给我十天的时间,十天之后,如果我还没有带着议和达成的协议过去的话,他们就认定我失败了。就不会管我的生死,这一点,在我出发前,他们就已经明确地告诉我了。他们并没有食言。那位郡主一言九鼎,说十天就十天。这十天之内,也没有对鹤城发动任何的攻势。这一点,朱兄,没有否认的必要吧。”

    朱展鹏说不上话来了,这的确是事实,至于是不是有人混入城内打探情报,这倒也不是属于进宫的范畴。

    不过,朱展鹏还是想挽回如今不利的境地。

    “那么,你就这样被他们放弃了,你也没有意见?”

    “我能有什么意见呢,朱兄。我本就是个要处刑的阶下囚,对他们来说,给我一个活命的机会,我愿意把握就把握。对于生死,我本就置之度外,只是,朱兄并非我,不必一起陪着这鹤城一起消亡,如果是这种结局的话,我该怎么向琴儿妹妹交代呢,我并不喜欢看到那个可爱的孩子的泪脸啊。”
正文 第1027章 一千零二十六、狱中探情(43)
    &bp;&bp;&bp;&bp;一千零二十六、狱中探情(43)

    朱展鹏的内心被刺痛到了。他的软肋就是朱琴。被聂衿这么一说,他能不忧心一下嘛。

    “如今这形势,已经是由不得我了。”

    朱展鹏哀叹一声,正准备离开。这算是给聂衿一个下台阶了,聂衿心想,如果不是朱展鹏有意和自己示好,本来现在就可以拿自己的性命威胁小郡主的部队,但通过聂衿的这一番说辞,他认为再杀聂衿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

    而此刻,大概是聂衿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了。所以,聂衿也就不再矜持,叫住了朱展鹏,请他留步。

    “朱兄,如果到了这时候,你还愿意有那个心思议和的话,小弟或许可以为朱兄做点什么。”

    之后的一切倒也算是顺理成章了,当然了,如果齐云郡主率领队伍硬要强攻的,也不见得攻不下这座鹤城,但,小郡主毕竟仁慈宽爱,并不想扩大战争的受害面,能够不打的仗她也不是那么喜欢一定要去攻打的,她只是想要这个国家。

    朱展鹏投诚之后,齐云郡主亲自接见了他,也兑现承诺放了聂衿的自由并同时对聂衿加官进爵,也保留了朱展鹏原来的军阶和地位,继续让朱展鹏统领鹤城,并给予了赏赐。

    这对大家来说,也算是个好消息。只是,在这些场面上,朱展鹏注意到了一个人的眼神的确很是冰冷,让他不舒服。

    不过,毕辛大爷惹人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看他不顺眼的人也多了去了。

    但,在这种节骨眼上,毕辛还是识得大体的,对聂衿的态度就是明显的一个方面,他也对小郡主认命聂衿的官职没有异议。

    既然鹤城已经收复了,小郡主这才发现,她和毕辛两人的冷战已经持续很久了,居然还美欧和好!这个臭屁的白虎居然没有主动承认错误!

    小郡主觉得气呼呼的了,她的决定明显是正确的,现在的效果也是很好的,你看,这回不但收了聂衿、朱展鹏,前来投靠的士子不要太多,怎么现在毕辛还是这个样子,小郡主表示不高兴。

    于是,在毕辛的房内,荀淑汇报完目前的情况之后,毕辛把他们三人叫到了房间内,安排了一些事情。

    “目前倒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抵达京城也应该没什么大的问题。那么,是不是让我们去做些娘娘回天界之前的准备?”

    荀淑说着,等着毕辛的命令。

    “倒是先不用,这事儿玄武会去做。”

    “那么,那个什么宣子夜飞仙的事呢?让我们也去调查好啦,比这打仗有意思啦。”

    竺缘来插了一句。

    这也不能怪他觉得无聊,因为他在战场上混也不是一次两次,觉得还是挑战飞仙的下落这种有意思一些。

    “喂,缘来,你可别这么任性啦,翦秉大人自有他的安排啦。”

    孟挚笑着说,想着他也不是多少严肃的人了。

    毕辛看了他一眼,孟挚倒是很自觉,不再多说什么了。
正文 第1028章 一千零二十七、那些星宿(1)
    &bp;&bp;&bp;&bp;一千零二十七、那些星宿(1)

    “这么说的话,难道翦秉大人还没有和小郡主和好吗?”

    荀淑的一句不按理出牌的话让毕辛差一点把口中的茶给喷出来了,而且人家荀淑是美女,毕辛一般都不太好意思对女孩子训斥发火的,有五个男人够他使唤的,他也不至于非和女人过不去啊。

    虽然在圣兽星宿中大部分是男人,但还是有数量不算少的女人的,而且就属玄武那边女性最多,都有一半以上了,果然是因为玄武是四人中的好男人,所以连星宿都是女性居多,艳福也是最好的了。

    “额,这个……话说,荀淑啊,你就不能换身衣服?”

    不过,荀淑似乎对毕辛的看法不为所动,并不在乎他的说法,而只是抓住毕辛的小辫子。解释了为何白虎的转移话题的能力这么蹩脚。

    看着他们的主子吃瘪的样子,不管是竺缘来还是孟挚都在偷笑,他俩没个正经,倒也挺配的两人,也无怪乎他俩联手的时候当炮灰、额,当前锋的情况比较多。

    在参宿荀淑成为白虎星宿的领头之后,这个首领其实他们也经常换的,不止荀淑一个人当过,在赵重的时代,来接毕辛的便是金乌,在那个时候,首领便是毕宿金乌,之前的是昴宿张随。

    在白虎星宿以荀淑为中心之后,星宿们的搭档基本是昴宿张随与毕宿金乌一组担当后防线,王天凛与李朗担任中流砥柱,而孟挚和竺缘来最年轻,一直都是在前方活跃当炮灰,哦不,是前锋。一不小心把真心话给说了出来了。

    这当然是年轻人应该多办事啊,年轻人经验和能力都有待提高,也是给他们锻炼的机会。上年纪了就退位让贤,让年轻人多历练历练。

    圣兽们的星宿大多是这样的轮班制比较多,当然了,也有不同的。像玄武星宿男女比例差不多的,都是男人一队、女人一队各有领队,然后有的时候会有不同的人负责。而且,玄武一般不太插手人间选王的事情,反正有白熠他们那个少数民族——神的子民做这种事,偶尔他也会让玄武星宿们下界帮忙,一般是两人一组下去,可能是男女搭配,也可能是两位女性或是两位男性,这大概也要看机缘,看玄武手下的人谁有空。当然了,一人活着三人甚至以上的情况也是有的,两人算是最普遍的情况了。

    而严格论资排辈的大概也只有朱雀星宿们,也因为这种丝毫不含糊的态度,加上朱雀星宿的老大翼宿是那样的性格,星宿团战斗力最强的便是朱雀星宿们了。反正你就是对着一群武痴,你也没办法不是么。其实翼宿的个人崇拜也直接导致了朱雀星宿内的风气,朱雀星宿肯定不会像竺缘来这样揶揄他们的主君的。

    朱雀在朱雀星宿心中那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那护主的态度,简直和老母鸡护小鸡一样。真是让人不吐槽都不行。
正文 第1029章 一千零二十八、那些星宿(2)
    &bp;&bp;&bp;&bp;一千零二十八、那些星宿(2)

    话说,圣兽星宿们的画风是这样的,玄武星宿美女最多,美女姐姐妩媚多情、御姐风姿强悍。又由于是北方属水的,大家都很高冷啊。

    虽然说圣兽之中,还真心算白虎毕辛最高冷了。

    玄武武清熙那是好男人代表啊性格好啊,适合当老公啊。

    青龙房苍元虽然有点儿霸道,看起来像个流、氓头子,但还是蛮好相处的,就好似是过去三条街的某帮派或是某山头的山大王,你只要跟着他混了,他那肯定是罩着你的。多么有依靠感安全感。

    至于,朱雀柳贞,人家是美人,美人有特权,美人不动声色的时候那是甜美得像是一幅画,赏心那个悦目,人家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男人都会为他倾倒的好吗,他可没有毕辛那么冷漠,当然了作为“我牛逼老子最牛逼”他也不会像玄武那么热情,像个邻家大哥哥。这种美人你可惹不起的,一不小心被烧得尸骨无存也没人给你收尸啊。朱雀那是静如处子、动若脱兔,他也不会故意惹什么麻烦,一般相处还是不难的,只不过人们会认为这样的美人难高攀。

    所以,像白虎毕辛这样高冷又刻薄,还很傲慢,动不动就损人说些难听的话,有时候还挺傲娇的,怎么看都是难伺候的主。怎么说也是圣兽之中最难相处的。真是为遇到他的那些皇帝候补抹一把心酸泪啊,看小郡主有时候被他气的,也是心疼的说。

    玄武是邻家憨厚大哥哥、青龙是霸道总裁(划掉)山大王(划掉)(流、氓头子)划掉……那么,朱雀就是美人了,而白虎算是性格恶劣的傲慢贵族了。怎么看,男主这画风实在是不如青龙更合适啊。

    白虎表示,这青龙想要和他竞争男主地位,这门都没有。

    可是霸道总裁这类型明明是言情男主中最热门的好不。毕辛表示,言情你妹,这本书明明是落难熊孩子被现实吊打奋起反抗脚踩命运头顶反派逆袭上位变身霸气女王的成长故事嘛,男主最大的作用本来就是花瓶……

    一说到这里,青龙对可怜的兄弟白虎表示深切的同情,再说了,贵族画风也没啥不好的,有一种优雅美。好吧,青龙那叫做野性美啦。

    至于,为啥玄武星宿都那么高冷呢,大概是北方比较冷,海拔又高,不高冷怎么搞啊。而且属性都是水为主系,听说过啥叫做“冰雪美人”“冰山帅哥”吗?不高冷怎么体现逼格呢。所以,玄武手下的男人们,那也是冷冰冰、优雅无边了。

    喜欢御姐系和冷美人系的,找玄武大大搞好关系就不会错啦。

    至于青龙那边什么最多呢,当然是龙,哦不,萝莉啊!所以青龙实在不厚道啊,当初他还鄙视嘲笑毕辛是“萝莉控”,明明外表萝莉的手下是他手里最多,他怎么好意思这么说毕辛啊,毕辛当时也是懵逼了,不然他可以直接反驳过去。青龙你有啥脸说人家的癖好,你俩根本是一路人啊,感情这不是应该很要好的嘛。
正文 第1030章 一千零二十九、那些星宿(3)
    &bp;&bp;&bp;&bp;一千零二十九、那些星宿(3)

    说完玄武和青龙,再说说朱雀这边的画风……额,朱雀这边的星宿大概都是痴汉?

    毕竟和其他三位圣兽手下的星宿不同,他们的护主心态是最强的。

    哪像玄武星宿们喜欢拿玄武和禾燃仙女的事来和玄武说笑,你们知道,女人多嘛,也就喜欢八卦了,而且那些男人们,别看高冷的居多,他们可是和女人一样也很八卦啊。青龙那边的话,仙乐姑娘可是会直接一脚把青龙房苍元从树上给踹下去的,青龙在仙乐姑娘的心中或许还不如吃的呢。白虎这边,竺缘来他们也会常常揶揄毕辛,和毕辛开玩笑的。总之,也没见他们多少尊敬他们的主子。

    和别的圣兽的星宿们的画风不一样,谁敢说朱雀的坏话,别的话不用多说了,直接动手摁死好了。男人多就这点不好,天天就会搞点彩头,挂点彩,打打架感情就好。所以,朱雀星宿内部找翼宿挑战的可不要太多。也因为这样,翼宿也就不得不提高自己,不然他这老大的头衔保不住事小,这朱雀后援团的团长地位不保,他还怎么混?

    当然了,朱雀的星宿们爱切磋喜欢用身体来交流,朱雀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让他们发泄发泄,万一搞出事来也麻烦了,谁让朱雀的后攻,哦不,后宫中没有女性啊!朱雀不止一次看到玄武的眼神就略有些复杂,看得玄武那是直发毛,玄武还在心中反复确认他确实没惹到朱雀老爷啊。直到某一次朱雀特哀怨地说了一句,真羡慕你啊,清熙兄。

    玄武心里就发懵,他有啥地方好让朱雀羡慕的。

    于是,朱雀下一句就说了,真是羡慕清熙兄的星宿中有那么多美女啊,不像我的那些家伙总让人不省心,特别头痛。

    原来是说这事啊,玄武还不知好歹地回了一句,说,自己的运气比较好之类的吧。他还扰扰头,哈哈一笑。朱雀的脸更阴沉了,看起来就有些可怕。明明是一张俊脸,看起来却变得有些狰狞了。

    朱雀多希望星宿之中有个姑娘,哪怕只有一个都好,可惜事与愿违。想想都是男人怎么都觉得无趣不是么。

    作为一匹合格的忠犬,翼宿那是对任何敢来骚扰朱雀的虫子都不会持丝毫宽容态度的。一切急朱雀所急,想朱雀所想。朱雀赏赐他任何东西,他都是当宝给供起来的。

    至于,为啥翼宿对朱雀这么忠心耿耿呢?当然是因为朱雀星宿们都是痴汉忠犬啊,哦不,他们都是被美色诱、惑了或许更合理?

    强大又美貌的朱雀,实在是令人心醉神迷。

    在当年还很弱小的翼宿面前,当他还是一条可怜的小蛇的时候,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挽救出来的便是朱雀,那命中注定的相遇,让翼宿永生不忘。这或许也是命运的玩笑。没有哪个星宿会背叛星辰的物语,脱离圣兽的制约。

    只是一条蛇和一只鸟的画风……好吧,人形就很合适了。

    夏天的时候,朱雀会觉得有些热,当然了,要降温的方法有许多,这对仙人来说,不困难,他们也不会为天气所苦。不过,有时候朱雀还是喜欢靠着翼宿——冷血动物的身体很凉快好吗——才不是啊喂!冷血动物的体温和外部一样的好吗!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只是,为什么朱雀喜欢靠着一条大蛇的身子睡觉闭目养神,这真是说不清楚啊,大概是长长的虫子看起来体型比较大?

    青龙表示他更长更大,他还有爪子和角,比光秃秃的小蛇神气多了,吐吐气啊闪闪雷的,挺威风的。听到房苍元的蠢话,朱雀只是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朱雀偶尔也会下界巡视,有时候也是因为白虎青龙天天吵架吵得他烦死了,便下界去透透气,看这两货把朱雀给气的,真是超级不懂事。

    只是,朱雀下界也不知道遮一遮他的脸,那张偏秀气的中性的脸不够妩媚自然也不够英武,但是还是容易招惹“虫子”的,毕竟饱暖思淫、欲,南方国家因为地理位置和气候的关系,天然比其他的方位更适合人们生活,只要没有什么大的战争,也就不会有太大的动荡,因此,老百姓过得都相对比较好些。商业和农业都比较发达。

    对于百姓安居乐业这一点,朱雀还是比较满意的,不用他多操什么心,这王朝的更迭也会缓慢一点,他的事就少一点了。

    于是,这也是朱雀某一次的下界,期间发生了一点小事,翼宿表示他很不高兴。

    当时,朱雀下界的地儿挺热闹的有个集市,这天上没有的东西,就算朱雀也是很喜欢的,他对这些个小玩意儿还是很感兴趣的,不管是那些能工巧匠制作的首饰雕塑啦,还是走街串巷的小贩儿的生活物品啦,还是吃的那些饼啊糖葫芦啊,或者那些个工艺品花灯啊面人啊等等。

    他尤其喜欢那个糖人,觉得这真是巧夺天工了。

    “主子,你喜欢这个吗?”

    翼宿跟在朱雀的身后,偶然问了一句。

    “倒是有些儿意思。”

    “那么,要不要买些回去?”

    他们就像那些久居深宫的贵族皇室一样,对民间的一切都那么好奇。毕竟,朱雀像个下界的时间还是挺长的,每次都能有不同的体验,对他来说,应该算是一次不错的散步吧。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着世间万物的变化,倒也不失是一桩美事了。

    “不过,这东西有些甜吧?”

    可是翼宿纳闷,朱雀的确也吃甜的啊,他家主子也爱甜的,难道说这个甜度太高了?

    于是,翼宿好宝宝就问了,甜的不好吗。

    朱雀想了想,倒也应允买了些糖人。

    原本不过是稀疏平常的时候,却由于遇到了某个人某件事,惹得翼宿的不快。当然,能够惹翼宿生气的事,肯定和朱雀有关了。

    在热闹的街市上,有一醉香楼。
正文 第1031章 一千零三十、那些星宿(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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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热闹的街市上,有一醉香楼。

    醉香楼的老板是个爱附庸风雅的人,他在楼前出了一个对子,要是这人呢对出好对子,这饭钱就他请了。

    朱雀看了一眼,觉得很有意思呢。

    “穹翎,你看,这对子倒是有点意思,如何,你有兴趣试一试么?”

    穹翎便是翼宿的名字,倒也是朱雀赐的名字,意思为“苍穹之羽翎”,而且翼宿在字面上来讲也是翅膀的意思,在星宿上,算是在朱雀的翅膀上的。

    “属下一介莽夫,没什么文化。”

    翼宿觉得自己真不会这个啊,这要是出丑的话,他也觉得不好意思的。

    “风声水声虫声鸟声梵呗声无声不寂……这算是个什么啊?真是奇怪。”和翼宿没兴趣不同,跟着他们一起来的朱雀星宿还有两位,分别是张宿和柳宿。

    张宿名巽,和翼宿的关系不错,相比较翼宿的严肃,张宿其实很是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不拘小节的普遍表现就是喜欢勾搭美女啊,事实上,翼宿并不太乐意带着他一起下界作为朱雀的护卫,可谁让张宿就这么知道了,翼宿就算想糊弄也不好糊弄,就这么被他给跟过来了。至于,朱雀也没说什么,他也不好把人家给赶走。

    “巽,你有下联可对吗?”

    张宿拼命摇摇头,表示,说道:“凌光大人,你要是问属下刚才走过去的姑娘的胖瘦,该穿的衣裳是几尺几寸,属下还能看得出来。你让我这对对子,凌光大人,属下有半斤的话,老大他就肯定没八两。”

    翼宿狠狠地瞪了张宿一样,这混小子说他自个没能耐也就罢了,怎么还把自己给拖下水啊,不拉个垫背的,他心里不爽吗?

    可这也不能怪张宿说大实话,明明是翼宿自己承认的,他是个莽夫,没啥文化的。

    “就是啊就是啊,凌光大人,你要是指望巽哥和老大能对出个对子,还不如期望母猪能够上树更现实一点。”

    “好小子,你说什么呢。”张宿那是对柳宿很不客气了,翼宿身为老大也不知道以身作则,还和张宿一起欺负小弟弟柳宿,实在是不太好看。

    好吧,朱雀觉得自己应该更认清现实比较好啊,啊,他真的喜欢有个姑娘是他的手下,而不是这些没什么出息的男人们。

    等他们闹明白了之后,翼宿倒是记起了还有这事,他看到了自家主子脸上的表情,倒也明白个七七八八。

    “看主子你的模样,难不成早就对出来了。”

    “这倒也不难。”

    这么一说,翼宿就确定了朱雀是想要揭榜的,马上示意张宿把这事儿给办了。

    看到朱雀接了对子,就有人过来找茬了。

    “这哪来的小美人,也学着文人雅士对对子吗?这要是对不上,小娘子是不是该以什么赔罪呢?”

    听到这种话,朱雀并不在意。

    这冲动的柳宿倒是想要去揍人了,不过,朱雀挥挥手,让他不要这么冲动,这并不是什么需要动手的事。
正文 第1032章 一千零三十一、那些星宿(5)
    &bp;&bp;&bp;&bp;一千零三十一、那些星宿(5)

    这冲动的柳宿倒是想要去揍人了,不过,朱雀挥挥手,让他不要这么冲动,这并不是什么需要动手的事。

    虽然,你看,才刚刚翼宿三人就打了一架,但一涉及到朱雀的事,他们还是很快就会统一战线,这侮辱他们主子这事可不行,一定要给点颜色看看。

    不过既然朱雀已经让他们不要动手,那么,作为手下,他们也只好听令。不过好在也不是所有看热闹的人都这么没品,毕竟读书人之中还是有正经人的。

    这里有位书生章,是这醉香楼的常客,也常常破解老板的对子,不过,今日的对子对他来说有点儿难,他还没有那么快就对上,便请教了朱雀:“看起来这位兄台已经有了眉目,可否听一听良句?”

    其实朱雀也没有什么要展示下他的才学,实在是这种情况下,他也不好就这么走了,于是,他便回答了下联:“山色月色云色雾色烟霞色有色皆空。”

    听了这对,那书生章一个叫好,他也算是当地有点儿名气的儒生。

    “不错不错,真是好对子。”

    “公子过奖,不过是平常句子。”

    “那么,我们是可以免费吃大餐了?”

    柳宿说了一句,遭到了张宿的白眼:“你这小子除了吃还有什么事会上心的?”

    “那……那也比巽哥你贪图女色要好啊。”

    这会儿柳宿还说得非常义正词严,翼宿觉得自己的胃有点儿痛啊,果然不该带他俩下山的啊。

    或许这也是他俩感情好的体现吧,朱雀只是轻轻一笑,然后让他俩跟上,这醉香楼的美食听说还是远近闻名的呢,这好不容易来一趟,总不能空手而归。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说了句:“好一个‘有色皆空’,想不到能在这地儿听到好对子,而且,还是个美人。”

    正准备进楼的朱雀听到这声音,下意识得转过了身,既然对方是赞赏自己的话,那么,出于礼节,朱雀倒也回以微笑,表示他的回应。而美人这回眸一笑倒是让那徐公子心神荡漾,他几乎是看呆了,手中的折扇都差点要掉了。

    “这世间竟还有如此尤物,实在是貌若惊鸿,这倾城一瞥实在是美哉美哉!”

    看着自家主子好像魂都没了,这手下赶紧唤了一声。

    “少爷,少爷……你……”

    “啊,啊,这……这醉香楼,我是一定要去的。”

    “需不需要,让闲杂人等离开,毕竟鱼龙混杂,总归不安全。”

    看起来,这徐少爷的手下太没有眼色了,根本一点都没看出来这徐少爷的心思。好在,徐少爷带来的手下不都是那么笨的人,另外一位手下有眼力多了,还主动说要去安排好用膳的事儿。

    这种人办事,才能让人放心嘛。

    所以,朱雀在进入醉香楼也能够感觉出来,有不少视线投射到他的身上,他或许该习惯的,但却有一股视线和别的人不一样,一直很放肆地看过来,一点掩饰也没有,好像那目光要把人都给扒光了似的。
正文 第1033章 一千零三十二、那些星宿(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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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赤果果的目光让朱雀忍不住皱了些眉,就算对方能够感受到朱雀的表情已经不悦了,可似乎他的行为也没有任何收敛。

    朱雀终于觉得有些受不了了,当他们四目交接的时候,对方却对自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家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

    当然了,既然已经引起了美人的注意,这徐公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种好机会不把握,他还是男人嘛。

    因此,他很心安理得地大踏步走了过来。

    翼宿等人那是心中的警钟大鸣,肯定给什么好脸色给那个徐少爷,他们的手都放在武器边上,气氛有些紧张,看到他们这戒备的样子。徐少爷的属下好像也准备动手的感觉。如果不清楚的,还真以为他们是仇家寻仇的呢。

    “这位公子是有何贵干吗?”朱雀波澜不惊地问道。

    “这……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思慕兄台的文采,特想要和兄台切磋一番。”徐少爷又看了看那些剑拔弩张的三人,说道,“能不能让你的人不必这么紧张,我只是想以文会友。”

    “穹翎,放下剑。”

    “可……主子……这人明显不怀好意,并非什么善类。”

    “不要让我再重复一遍。”

    翼宿有些无奈,倒也没有违背朱雀的意思,他也不认为这看起来不像好人的男人能够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干出什么事来。

    “巽、坤,收起兵器。”

    “既然老大你这么说,我们也只好收手了,不过……”柳宿狠狠地盯着徐少爷看了一眼,“小子,你要是敢对我们的主子打什么歪主意,剁了你,做成馅儿,倒也是有趣的事。”

    这老大没说不准言语威胁啊,这说说也不会少块肉就是了。

    “岂有此理!简直是一帮山贼!少爷……不必……”

    相比星宿们不淡定,那徐公子的手下好像也不怎么安分的样子。

    柳宿不觉得打一架没什么不好的。

    “坤,你这还真是除了吃还是吃么。”

    张宿觉得柳宿真是没啥追求。

    “都这个时候了,巽哥,你就不能不吐槽我吗?我都没说你勾搭了多少美艳少妇……”

    徐少爷也没有在意这两人了,而是直接向朱雀请示:“可否让我坐在这儿畅聊一会?”

    “公子请。”

    翼宿真想让这人有多远滚多远,可惜,朱雀却显得这么大度。或许,他也想知道,这个男人想要接近他们是出于什么目的。

    朱雀都这么说了,柳宿只好往张宿身边挤了挤,谁让他的位子被人征用了。其实徐公子想要更靠近朱雀的,只是,翼宿的目光足够杀人了。徐公子就只好退而求其次,坐在了朱雀的对坐。

    并不是什么一般人。张宿看了看那些守卫的架势,他们的表现都足够专业,显然是经过精心挑选的,他面对这样的状况,沉思良久。

    这个徐公子来历不凡,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张宿想,既然自己能够看出来,没道理他的主子朱雀会看不出来。
正文 第1034章 一千零三十三、那些星宿(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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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宿想,既然自己能够看出来,没道理他的主子朱雀会看不出来。

    所以,以不变应万变才是朱雀选择的方法吗?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张宿不怕起冲突,但是朱雀不喜欢,他懒得和他人废话解释,能少一事绝不多一事,好像什么都不怎么关心的样子。也不怎么介意他人的态度和看法。

    而这样造成的结果有可能是有些“虫子”就会不知好歹地围上来找茬,当然了,要到了实在不好收拾的地步,朱雀也不会犹豫,二话不说,简单干脆地解决。

    也不是朱雀傲慢,实在是交手至今,他确实未尝有什么明显的败绩,至少,他自保的能力肯定是足够的,而且,虽然说朱雀星宿们都是护卫,但真正的力量来比较强大的话,他们都是不如朱雀的。与其说是护卫,倒不如说是排头兵更合适。朱雀很懒得动手,所以这些麻烦事情就都交给星宿们去办。

    当然了,这可不是说,朱雀不去做代表他做不到。

    如今,朱雀不卑不亢地面对着看起来应该会是达官显贵的徐公子,这若是换成白虎毕辛的话,绝对不会理人,也很容易就会动起手来。

    徐公子虽然脸皮很厚地来和朱雀拼桌,但他也还真的没有越据,恪守礼节,也无非是谈点儿诗词歌赋,还偶尔深入到了政论朝纲。朱雀并不想阐述自己的见解,只是,被徐公子给逼着了,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

    只是,徐公子的反应出乎朱雀的意料,那闪闪发光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啊,那股兴奋劲又是怎么回事啊,这位爷你是刚出炉的美少年还没有成年还在总角之龄还是粉嫩的翩然少年啊?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真没想到,美人不但美艳绝伦,这诗书气倒也是不让须眉啊,我能有幸相识这样的美人儿,真是三生有幸……”

    朱雀觉得有点儿扛不住。

    好在用餐时间总是过得快的,徐公子盛情邀请朱雀和他同游,朱雀大爷很爽快地拒绝了,就他那点小心思,要想瞒过朱雀的眼睛,也是挺困难的。

    柳宿看着那公子失落的样子,倒也觉得挺好笑的。

    “话说,至于打击那么大吗?不就是被拒绝了吗?还是说那个徐公子从来就没被人拒绝过?”

    柳宿边走还边看了看,样子看起来还挺糟糕的徐公子,有些感慨罢了。

    “或许,那家伙就是含着金钥匙出身的,没准还真没人敢拒绝他呢。”

    张宿补充道,这也不是不可能。

    “那要真是这样的话,还真的有些惨啊。”

    这一路上张宿和柳宿倒是有挺多的话可说的,一般还是柳宿说得多。至于翼宿,他要保持他的冷酷帅哥的形象,怎么能随便说那么多的话呢,那样就不酷了啊。

    不过,张宿和柳宿的热烈讨论由于朱雀的一句话而打断了。

    “刚才,那徐公子说什么‘不让须眉’,他算是什么意思?”

    张宿顿了一顿,也没有多想,回答了一番,说:“这大概说的是姑娘的意思。巾帼不让须眉什么的,姑娘家大多没有胡子啊。”

    “这……我看起来像个姑娘吗?”

    朱雀看了看他们仨,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儿严峻,总之,小弟们看老大,朱雀也觉得比起张宿的蝶风浪影、柳宿的油腔滑调的,还是酷哥翼宿同学比较靠谱啊。

    等翼宿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而且,这个问题不好好回答,他也觉得自己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主子……这主子你虽然长得是有些儿秀气,但并不娇柔,骨架虽然不是那么明显,也不似女人的身形。这若是能认错的话,只能是总角小儿,没什么概念,只要有点儿阅历的成年人,总是不至于看错的,凌……凌光大人,你长得只是有些中性并不女气,不难辨认错。”

    如果翼宿一开始就说朱雀是个彪形大汉,那朱雀立马就知道他是在说谎。如今这说辞倒也和事实差不多个**分了。加上朱雀平常并没有流露出什么杀气,面色也不凶狠。他心境平和,不骄不躁,倒也没什么戾气。

    “这么说,那徐公子竟然是在揶揄我了?”

    隐含的怒气并不明显,不过被当做女人看待的那种露骨的眼神还是会让人不舒服的。

    这时候,柳宿就自告奋勇,表示他可以立马折回去,揍死那丫的。

    不过,张宿淡定地反驳了一句:“其实不用那么麻烦。”

    “为啥啊?”柳宿问。

    “怎么,柳小弟,你没发现吗?一直有贵客和我们如影随形啊。”

    “哈?有人跟踪?”

    柳宿立马很快地转了转脑袋,确实发现了,跟踪的迹象。他没发现不是说柳宿太没用了,而是柳宿大大的注意力全在吃的上面了啊!根本就没有去管其他的事,而且这护卫工作也是马虎行事,没咋做好。他为什么是这种心态呢?因为忠犬一号大哥翼宿在啊,他不能去抢老大的风头,保护朱雀这事儿自然交给老大就好了。他不需要凑什么热闹,要用得上他这个打手的时候,老大也是不会客气的。

    其实,柳宿的心态挺好的。

    若说这个跟踪技术太差嘛,也是说不过去的,那都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士。鉴于徐公子的身份,这些人那可都是从全国各地挑选出来的精英啊,跟踪绝对是滴水不漏,一般人是无法发现的,他们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当然,我们知道这“神不知鬼不觉”是一种比喻,在他们面对的对象是朱雀以及朱雀星宿们,这个精英的做派也很难瞒过仙人们的眼睛。就算只是靠时间的磨砺,也足够烙印进心底了,更何况朱雀星宿们各个都是武艺高强。一人便可匹敌千军万马。

    “他们还真是胆大包天!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作出如此勾当。那么,这样看的话,凌光大人,需要我们去给这些不知好歹的贼人一点颜色瞧瞧吗?”
正文 第1035章 一千零三十四、那些星宿(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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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观其变。”

    朱雀只给了翼宿这四个字。张宿有些不太明白。

    等过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原来,跟踪的并不是只有一拨人。然而,除了那个徐公子的人马还有别的谁吗?张宿想不出来。

    不过,既然主子和老大都没让他上前去充当打手,他也就没有多问了。

    于是,朱雀依然是什么也没有关心,依旧继续着他们的行程,他觉得玩得挺开心的,比如偶然让那些跟踪的人倒了一些小霉,朱雀表示他什么也没有做。

    然而,就算他们折腾了一整天,也没见那些跟踪的人放弃,这毅力还真值得嘉奖了。

    这时候,朱雀等人来到了江边,清风徐徐,让人心旷神怡,而翅膀是希望乘风归去的,虽然也没见朱雀和白虎的关系有多好,多半是朱雀揍白虎的情况比较多,当然了,那也是白虎自找的。每天都上演全武行,一天不和青龙吵,白虎毕辛也觉得闷得慌。

    朱雀觉得比起自己手下的那些星宿整天动手动脚的,明显是白虎和青龙这个头就没有带好!

    白虎是风属性,青龙是雷属性,玄武是水属性,而朱雀是火属性,火能带给人温暖,也能够烧尽一切,既温暖又可怕,大概就是“火”了吧。

    朱雀给人的感觉也是如此,平时的他温文尔雅,长得也秀气,给人温暖的感觉,而一旦做出了他无法容忍的事情,那么,这平静的死火山就会爆发,可怖的恐惧便会袭来,会被烈火灼烧殆尽,痛苦不已。

    看着这一江春水,朱雀不由得感慨,这水多清澈,这鸭儿多悠闲。而江山也有不少画舫,让人觉得称奇。

    朱雀便来了兴致,说想要到画舫上去看看,他的意向是某条最素雅的那个画舫,了解到朱雀意图的翼宿,二话不说,不用朱雀去吩咐,立马就去办了。

    只是,张宿都来不及吐槽,那画舫这种地方好像还是不要去的好吧,一般来说,都是那种吧。那种流动的云楼,也就是说妓女卖唱或者卖身的地儿。这地儿哪里适合朱雀去了啊。

    看到张宿的表情有点奇怪,朱雀便问他是怎么了。

    张宿支支吾吾地倒也让朱雀听明白他的意思了。

    “这么说,巽你认为我不能进那种地方吗?”

    “不不不,您老人家想去哪去哪,属下一点都不介意。我还以为主子你没那需求呢,因为,额,您老人家平常看起来挺清心寡欲的……”

    看着张宿尴尬的模样,朱雀难得微微一笑。倒也不去管他了。

    事实上,当他们进入画舫之内,那股浓烈的胭脂味并没有,恐怕这也是翼宿吩咐过,才会这样的。

    看了半天,张宿也没发现这画舫上的姑娘出来,这让他很纳闷啊。

    柳宿就嘲笑他说:“巽哥,就那么着急姑娘家啊,哈哈……”

    “我这……根本没有啊,只是觉得奇怪……”

    张宿还没说完,就收到了翼宿狠狠的目光,他一下子心虚了缩了,原来,朱雀躺在一角正在闭目养神休息呢。
正文 第1036章 一千零三十五、那些星宿(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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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宿还没说完,就收到了翼宿狠狠的目光,他一下子心虚了缩了,原来,朱雀躺在一角正在闭目养神休息呢。

    这张宿还是很纳闷啊,要休息的话,回无妄山就好了,为毛找了一画舫,问题是找了画舫不叫姑娘这不是浪费银子嘛。主子和老大都不要姑娘的话,分给他和柳宿,要是柳宿也不要的话,他张宿不觉得美女多啊。

    当然了,这种话,张宿没敢说出来,要说出来的话,也是他被鄙视,他还是不说的好。

    或许是因为他们都在的缘故,所以朱雀很安心。要说,这世上能够打得过他们主子的人也是屈指可数,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的。

    张宿这么想,他还是觉得有些无聊,他想找柳宿找点乐子——张宿还真是不务正业的典型。

    当然了,为什么不找翼宿而找柳宿呢,你在工作时间不打算好好工作偷懒,和同事去耍两把,难道你还会去找领导和你一起去耍啊,这还要不要饭碗了,太不像话了!

    翼宿是领导,领导都很忙的。而且,只要朱雀在这里,让他大爷的把朱雀一个人扔在这里,出去潇洒,翼宿那是万万做不到的。虽然,朱雀在这里也只是睡觉也一样。

    于是,张宿和柳宿就出去了。

    时间显得很安静,翼宿可是一刻都不敢放松。毕竟,这是在无妄山之外,虽然能够对朱雀造成威胁的存在很少,但翼宿不是别人,没有渎职的习惯。而且,朱雀之所以想睡就睡没一点心思,那是因为他完全信任翼宿,认为他什么都能够做好的,完全不需要他这个主子操任何心。

    朱雀在夏天的时候,喜欢枕着翼宿睡,当然是翼宿的兽形了。翼宿原本是条小蛇,长得又细又小,人一不小心都可能会把他给踩死了。只是,千年蛇妖白素贞和白娘子五十岁的身长肯定是不一样的。同样的道理,翼宿经过那么长的岁月修炼成仙并成为翼宿之后,他也不再是一条小蛇了,他的身子已经变得很大,或者可以变得非常大。因此,当朱雀的枕头还是足够的。

    反正这种麻烦事翼宿也不讨厌,朱雀就乐得其成。

    此刻,朱雀正好好躺着休憩,而翼宿坐在边上,抱着剑,一脸严肃,好像他在守护着的是里头正在商议军机大事的大臣们。

    其实,有时候,其他圣兽们也会羡慕朱雀,因为有个翼宿那样的得力助手,啥事都不用太操心,翼宿都能解决好,不要太能干。而且,翼宿也是二十八星宿里唯一一个能够和四圣兽们切磋过招并能够造成相当威胁的存在,这个意思就是说,如果圣兽们不拿出全力或者不够认真的话,很有可能会被翼宿打败。

    当然,这个圣兽自然指的是朱雀之外的三人。朱雀的战斗力本身就不科学,他可以说是天帝娘娘的开挂武器,是最后的兵器。也因为如此,天帝娘娘基本上是由于事态无法控制了,或者其他人解决不了,才让朱雀出面解决。别看朱雀他长得不够英武,但他的力量实在太过可怕。翼宿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正文 第1037章 一千零三十六、那些星宿(10)
    &bp;&bp;&bp;&bp;一千零三十六、那些星宿(10)

    朱雀的力量让人闻风丧胆,这也造就了朱雀的孤独,同时,也因为这个原因,朱雀如今被画圣所控制。画圣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既然找不到天帝娘娘,那么扯断天帝娘娘最强的羽翼便是削弱祂的最好的办法,而且最强的能够解决并为自己所用,其他的那些并没有多大的威胁性。

    应该说,白虎等人都被画圣看轻了。

    这样的安静似乎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因为画舫外有了动静。

    当然了,翼宿也不会认为张宿和柳宿除了玩儿就不干别的事了,要不然他也不会放他们出去,要制止他的手下乱晃这点小事,翼宿还是能够做到的。以一敌二也是张、柳二人没有胜算。

    翼宿不需要多说,张宿和柳宿应该都会在外头戒备。

    因此,当画舫有了敲门声,翼宿其实是不高兴的。这不是要吵到朱雀的休息吗,这些人没有眼色吗?张宿和柳宿又在鬼混些什么?

    在翼宿漠视那个敲门声又在这么想的时候,朱雀动了动,并睁开了眼睛。其实,翼宿也不知道他的主人有没有真的睡着,他是看不出来的。因此,当朱雀瞧了瞧门外,又看了翼宿一眼,后者倒也明白了,便不情不愿地问:“来者何人?”

    被问到是谁,那人倒也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似乎还带着一丝炫耀,回答道:“在下渭州徐参,倾慕足下才情,久久不能忘怀,愿以诚邀足下一同游览鹧湖,在下已是备好酒菜,不知足下肯否见在下一面,聊表思绪?”

    听声音就听出来了,这就是那个可恨的徐公子,翼宿觉得他很可恶,整天和个阴魂一样,晃过来晃过去。不用说,派人跟踪朱雀他们的,肯定是这小子。

    看来要躲是躲不过了,这小子还是挺有毅力的,而且朱雀也不是特别在乎这些,况且,他其实已经知道了徐公子的身份了,从徐公子报出名号来的时候,他就完全确信了。其实,之前,他已经猜得**不离十了。

    “穹翎,让他进来。”

    朱雀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可是,凌光大人,这徐公子心怀鬼胎,对……对主子您也有窥视之意,这种不安好心的家伙,放他进来做什么。”

    朱雀轻轻笑了笑,反问:“穹翎,你又是怎么看出他对我有窥探妄念的呢?”

    翼宿涨红了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必担心,穹翎,你难道会认为我能如那孩子得偿所愿?或者说,逗逗那孩子也挺有趣的。”

    有趣个头啊!那货明显是贪图大爷你的美色,精、虫上脑。说得那么文绉绉,看起来很有逼格,说着风花雪月的,还不是想提枪上阵把美人给办了,这点目的啊。说得好听点是是风流倜傥多情公子,说难听点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啊。

    明显地,朱雀不会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他不觉得这徐公子有这么个能耐。

    “主子,你这万一弄巧成拙的话,属下该如何是好,这一点也不是什么有趣的事啊。”
正文 第1038章 一千零三十七、那些星宿(11)
    &bp;&bp;&bp;&bp;一千零三十七、那些星宿(11)

    “主子,你这万一弄巧成拙的话,属下该如何是好,这一点也不是什么有趣的事啊。”

    翼宿担心地说道。

    “没事儿没事儿,放宽心,穹翎,我这不是有你在嘛,只要有翼宿在啥事都好办,这可是大家伙都这么说的,而且,我知道那孩子是谁了。在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之中,徐公子不知我是谁,我却明白他的身份,怎么看,都是我处在更有利的位置上。”

    翼宿办事靠谱好部下,居家旅行必备好宠物啊,要来一条吗亲?

    翼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表示他还是没办法违抗朱雀的命令,当然了,他被朱雀这样信任还是很开心的。或许也正如朱雀想的那样,区区一个凡人能够对朱雀造成什么迫害,况且,朱雀真下定决心去做的事,谁也拦不了啊。

    至于唤徐公子为“那孩子”,的确从朱雀和徐参的年纪来看,这么称呼没什么问题,只是,要是徐公子得知朱雀是这么看他的,他可是要吐出一口老血了。毕竟,徐公子是看上了朱雀了,并且认为天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的态度,哪还记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九州大陆还有飞仙的存在呢。

    当然了,朱雀从来不认为自己能够被强迫雌伏在他人身下。

    望天,你们想想看,谁会有这个能耐啊。除了因为因果律而必须是最强之神存在的天帝娘娘,还有谁能够使役他啊,这天下都没他的对手好嘛。所以有的时候他真的很无聊啊。这强者的寂寞谁会懂。

    能够受到美人的接见,徐参那是相当高兴的。当然了,他也可以用他的身份来压人,号令一声,谁还敢不从,总没人不要荣华富贵吧?更没人不想要命了死活反抗吧?只是,徐参觉得这样就不够有情趣了,和美人谈情说爱,那也是要有风月情调的好不。

    怀着一颗火热的少年心的徐参就兴冲冲地进了画舫,他也瞧见了在一旁没好脸色给他看的翼宿,徐参也是心大,虽然他觉得这个翼宿没什么礼貌,一个下人也敢这样露骨地表露出鄙夷、厌恶之情,他也没跟他计较了。等回头收了美人之后,也要让美人好好训一训部下的礼义廉耻了。

    事实上,徐大公子,这个礼义廉耻不该是公子你最需要学习么。

    “在下感激美人给在下这个薄面,可以与美人一叙。”

    坐定了之后,徐参也是没收敛起他火热而直接的目光,惹得翼宿是怨气直升,却也没办法发作。要是朱雀准许,他早就把这“淫、魔”给丢到湖里喂鱼去了,还容得他在这里调笑谈情。

    “你究竟是有什么事呢?今日见你总是出现?”

    朱雀开门见山地问了,事实上,徐参的那点小心思,他都知道啊。

    “这……这大概是在下与美人有缘。”

    徐参发挥他的厚脸皮,恬不知耻地回答。

    还真是有脸说啊,他也不害臊吗?翼宿忍不住在内心这么想,他的剑按耐不住想要出鞘了。
正文 第1039章 一千零三十八、那些星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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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参这一套套的情话,或许对那些情窦初开的少女很有效果吧。但是对朱雀,就算他是个姑娘,也不会因为这点言辞而有什么动摇,毕竟,他吃的盐可比徐参多得多了。

    “有缘吗?”朱雀笑了笑,这美人的浅笑蹙眉都是让人心驰神往啊。朱雀没有去注意徐参的心理,只是轻声说了一句,“既然如此,徐公子又何必派人跟踪我们呢,这难道不是说,徐公你在刻意制造你我的偶遇么?”

    由于徐参急着想要辩解他的意思,他只是情难自禁,而没有注意到,朱雀对他的称呼有了改变。因为朱雀早已察觉到了徐参的身份,而徐参是不会想到,他的身份就这么轻易就会暴露。

    “这……这只是在下……在下难以自抑这份心情,这才打搅到了美人,在下并不是有心的。”

    说着,徐参深情脉脉地盯着朱雀的脸看,还情难自禁地握住了朱雀的手。

    朱雀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这二话不说,翼宿不需要人下命令,他就直接抽出了剑,他已经气急了,他把他的爱剑架在了徐参的脖子上了。

    “主子,让我砍了这厮!”

    翼宿的言语也是不那么客气的。

    “徐公,能否放开我的手,要不然,穹翎一剑砍下来,可是说到就能做到的。”

    于是,听了这番话,徐参只好悻悻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不过,也算是摸到美人的手了,他也不亏。而且,徐公子有信心,他一定可以报得美人归的。

    “失礼失礼了!这……在下实在是对美人你一见钟情。你看,美人自有殊色,貌尤绮丽,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动静皆入画,青丝千缕拢垂瀑,在下如此失礼,也是见小姐天人之姿,竟然看呆了,竟然舍不得小姐就这么离去,还望小姐见谅,容给在下一个赔罪的机会。”

    “放肆!岂能容你在这里胡言乱语!”翼宿的剑再深入了一公分,都盈出了血珠子,不过也就一两颗,没怎么严重,他也知道分寸的。只是,实在是气愤难消。

    “徐公,你竟是一直以为我是姑娘?”

    朱雀反问了一句。其实之前也就有这样的预兆了,说朱雀什么“不让须眉”的,虽然徐参文绉绉的,但朱雀就算一出生是只傻鸟,这也过了这么多的岁月了,他的知识的储备也浩如烟海了,自然能够理解这些字面上的意思,以及字面以外的意思。

    “与一般姑娘可不一样。这见识、这胆识,还有才学气度,甚至这惊人之貌,都与一般女子不同。料想在下也是见过不少美女,却没有一人如美人你这般,如此韵味,似一首诗,又像一幅画。”

    “好吧,我还真得感谢徐公将我比喻成一幅画,不过,倒是让徐公你失望了,在下并非红妆。”

    刹那间,这时机也真是巧,画舫被什么利器给撕开,空气大量涌入,有风就能掀起浪。一场预谋已久的“意外”不可思议地发生了。
正文 第1040章 一千零三十九、那些星宿(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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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谁都没有预料到,或许又早就知晓。

    这时,穷凶极恶之徒闯入,他们手持着武器,一脸凶悍,看起来就有些可怕。而这些人的闯入打断了这一出谈情的戏码。

    为首的歹徒喝道:“狗皇帝,拿命来!”

    徐参虽然有愣了一会儿,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好在他也不是没有丝毫武功的男人,要不然他也不会心这么大,独自进入到朱雀的画舫,当然了,这“泡妞”还带着保镖,徐参觉得挺不自在的,天天都这样,甚至有些让人烦闷。不过,徐参并不是被精、虫给冲昏头脑的男人,画舫的周围早已布满了他的人了。

    至于,为什么这些歹人还能突入,又知道自己这么精确的位置,那么,他不得不考虑是不是有其他外力给他们接力了,又或者……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这时,他们就不管朱雀直奔向徐参,而由于朱雀并没有抵抗也没有拖住歹人的脚步,因此,他们甚至没有把朱雀放在眼里。

    至于翼宿,主子没发话,他们也没有危害到主子,他为什么要出手呢?他本来就对徐参没什么好感。要不是朱雀阻止,他早就一刀砍下去,让这不知好歹的男人吃点苦头了。

    于是,这种情形只能让徐参的疑虑更强了,他有很重的猜疑心,当然了,作为皇帝,这甚至是个职业病。而朱雀能够看出徐参是这个国家的皇帝,也是很简单的事,本来徐参就是朱雀的南方国家的主君,而且现任主君的名讳,朱雀都是知道的。所以,当时在徐参报出了自己的姓名之后,朱雀就确认了他的身份。他便是这个国家的昭献帝。一开始也被称作徐公过,还封过晋贤侯。

    昭献帝徐参突然意识到,似乎少了两人,这房间中只有朱雀和翼宿,这么说,难道是那两人和这些歹徒联系的,然后将他们引到了这里来吗?

    好一个美人计啊!他竟然真的中计了!

    事实上,张宿和柳宿只是去喝花酒啊,他们真的只是去喝了花酒,皇帝老儿,你要相信他俩的人品,只是去喝了花酒!

    “你是他们的同伙?”

    昭献帝有这样的判断是基于,其一,刚才也说了,张宿和柳宿不在。其二,他们只攻击了自己,而没有对朱雀和翼宿动手。其三,此次出门他很是小心,一直没有怎么露面,而这些人竟然知道自己在这里,并且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巧了,让人不得不怀疑朱雀确实是他们一伙的。而用美人计来对付他这样的人,既然找不到他的人,这么做,实在是在情理之中啊。男人都好色,英雄也难过美人关。

    朱雀笑而不语,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这股暧昧让昭献帝更是确信无疑了,他真恨自己贪恋美色,该有的警惕都没有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

    昭献帝边收拾着歹徒,边问。好在他还挺勇猛的,竟然没有让那些歹徒占到什么便宜,而且那些愚蠢的歹人,这个时候竟然看仔细了朱雀的相貌,以为胜券在握的他们,眼中所闪现的精光实在是让人不舒服。

    “没想到这狗皇帝还在这种地方和美人私会,看来,这皇帝的女人还真是标致。弟兄们,待我们砍了这没用的狗皇帝之后,这女人嘛,就尽情享用。这狗皇帝的女人嘛……”

    “自然是大哥你的!”

    这些起哄并没有什么卵用,对他们的策略来说,而只有这点出息的人,有可能刺杀得了一国之君吗?

    很显然,他们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人——翼宿。

    翼宿原本不打算插手的,因为就算那个人是皇帝,和他没有直接关系啊,朱雀都没说什么,也没有下命令。那么,翼宿就打算置身事外看好戏算了。

    不过,这些饭桶好死不死的偏要去触翼宿的逆鳞,这不是找死的节奏么。

    敢说朱雀坏话,敢这么露骨地用淫、秽的目光盯着朱雀看,想着下流的事情,这翼宿怎么受得了啊。

    于是,只是在转瞬之间,翼宿的杀机顿起,在徐参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些歹人已经身首异处,没有一个活口了。

    此刻的翼宿面容冷峻,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任何不严肃的地方,他的剑身上还滴着敌人的鲜血,他甚至不曾看一眼,那些令人恶心的尸体。

    “这……这是内讧吗?”

    昭献帝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穹翎,虽然是歹人,但你好歹也留个活口给徐公,好让他带回去审问,免得又是一场干戈。”

    朱雀对这样的场面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这样的话。

    “抱歉,主子,他们的言辞目光实在是过于侮辱您,竟对您有如此淫、秽臆想,属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时之间没能抑制住,也不曾想过那么多。望主子降罪。”

    翼宿一本正经地请罪。

    “无碍。你也是职责所在。”

    看了半天昭献帝,倒是将信将疑,好像这朱雀倒也不一定和贼人串通。

    等他的人马一到,昭献帝才得知,原来那些贼人已经全部伏诛,而且,和张宿、柳宿也没有关系,因为他们正在喝花酒,很多人都看见了,都可以作证。

    话说他们还真的去了啊!翼宿快要气死了!正想着要拿张宿和翼宿问罪呢,但似乎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更为紧迫。

    这个眼前的事情,大概是,这个棘手的昭献帝,究竟还想干什么。

    于是,在众人合流了之后,在昭献帝得知了前因后果之后,觉得自己是错怪了美人了,正准备说点儿甜言蜜语好话什么的,好挽回这个美人儿。

    既然皇帝的身份都暴露了,那么,事情应该会更好办。

    不过,在他打算说明情况之前,朱雀先开口了。

    “怎么,徐公还在怀疑我吗?要不要拷我回京城,或许你有这个兴趣,是么,昭献帝?”

    昭献帝觉得眼前的这美人的笑容有点儿冷,这应该是他的错觉,一定是这样的。
正文 第1041章 一千零四十、那些星宿(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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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都是朕的错,美人可不要生气了。”

    昭献帝急忙解释道。

    “陛下疑窦,我等怎么敢怪罪。”

    朱雀轻描淡写地回答。

    “既然误会已经消除了,美人这儿的画舫已经不能用了,何不请美人移步朕的下榻处,让朕来尽点地主之谊。”

    好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地儿是他皇帝老儿的也没人敢说不是呀。反正身份也暴露了,所以,昭献帝也就把自称给改回来了。

    翼宿是一点都不想和这皇帝老儿扯上关系,不过,似乎朱雀还不能那么容易就脱身,而且,现在的情况比之前更糟糕,之前遇到的只是个多情公子,如今的可是当朝皇上啊,虽然他们是同一个人。

    就当做歇脚,同时再多了解下昭献帝有没有什么做得不够的地方,既然有这么个机会的话,怎么说,身为朱雀还是要关心一下,他也偶尔关心下凡间的事情。

    能够邀请到美人的相伴,昭献帝那是高兴啊,他还在勾搭美人的阶段,所以,什么皇上的架子那都没有的,部下看了看他们对昭献帝不敬,也没有行礼下跪已经有微词了。不过,昭献帝表示这不碍事啊。

    于是两个不同心思的人就这么坐下来了。

    “这酒菜很快就上来,来给美人压压惊,因为朕的关系,将美人给卷了进来了,实在是让朕很有愧疚。”

    事实上,朱雀早就知道了,因为跟踪他们的有两拨人,所以他也得知另一帮人的目标肯定是徐参。而且,朱雀见过的大风大浪多了去了,根本也无需压惊,这点小小的刺杀算个啥。

    酒菜确实如昭献帝徐参说的那样,很快就上来了,于是,他们还真就喝起酒来了。

    画舫的船舱里除了角落里站了四个人之外,就只剩下朱雀、翼宿、昭献帝以及昭献帝的御前护卫统领。当然了,主人是坐着,翼宿和那护卫统领自然是站在各自的主子身后,像个雕像一样。

    “不知这些菜色,可否和美人的胃口?”

    “陛下客气了。”

    朱雀也不知怎的,感觉这昭献帝是转性了,要是他没有那么流、氓,他也不需要顾虑那么多了。于是,在酒席之间,他们探讨着治国的问题。而当朱雀为徐参的酒杯满上,昭献帝那是喜不自胜。

    “朕看如今风光秀丽,待会,要不要到那边的湖心亭小坐?”

    继续邀请,昭献帝是个锲而不舍的男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倒也有一些王者气度。

    “陛下,难道不该早早回去了吗?毕竟,受惊的可是陛下呀。”

    朱雀并不打算陪昭献帝不务正业。

    “有美人作陪,朕的运气好着呢。朕已经差人去把这事处理了,所以,美人不必忧郁。”

    昭献帝高兴地宣布,烂摊子有人收拾着呢,咱们还是先开开心心继续玩儿吧。

    “陛下的胆子还真是大,这刚刚遇刺,居然还有雅致继续游湖,就不怕第二波的埋伏吗?”

    朱雀再次反驳。

    “哼。谅他们也不敢再来第二次,美人放心。还是美人更重要。”

    这昭献帝其实也算是丰神俊朗,是个翩翩公子,长得也是一表人才,没有给皇帝们丢脸,颜值还是杠杠的,只是,他的爱慕还是让朱雀很困扰,他只是下来散步一下而已,他可不想邂逅什么美好的恋情,而且这破恋情根本也不美好好吗!他又不是爱思凡的仙女,再说了,就算对方是一国之君,是这地上一国最有权势者,符合一切美好的幻想,问题就是,朱雀根本就不喜欢谈什么恋情不恋情的,他一点都不思凡。

    窝在天帝娘娘身边做一只鸟,朱雀觉得挺好的。

    “其实我早就猜出陛下的身份了,倒也知道陛下的心思。只是,我还是希望陛下不必再如此献殷勤,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恐怕我要令陛下失望了,请容我拒绝。”

    听到朱雀的这番话,昭献帝确实不太高兴了,这还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的呢,更没人敢忤逆他,要不是为了要攻下朱雀,他会这么和颜悦色,会这么有耐心吗?会让朱雀自称“我”,而不是“草民”什么的吗?

    毕竟,那是一国之君,可不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

    朱雀从他的脸上的阴晴变幻,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并不是那么简单的角色。之前的嬉笑怒骂也只是因为他带有目的,这一瞬的冷漠才是他的真实吧。

    果然是个适合当皇帝的男人啊。

    朱雀不由得在心底感慨道。

    “哦?你知道朕?一开始就知道是朕?”

    昭献帝徐参抓住了朱雀的手,有些气势汹汹,给人很强的压迫感。不过,这点压迫感对朱雀来说,不是个事,他也不是吓大的。而且,就算是他自己的真身,真要显现出来,也是非常有压迫力的。

    “倒也不是一开始,只是当陛下你自报家门的时候,我确信了,昭献帝名讳徐参大概知道的人不少吧。”

    朱雀没有被昭献帝的气势吓到。

    “美人,你可真大胆。不怕朕怪罪下来吗?你是谁,朕还真有些兴趣。这样的美人朕还真是没遇到过。”说着,昭献帝挑起了朱雀的下巴,一副很轻佻的样子,“不服输的样子看起来还是匹烈马。”

    这样的挑逗能引起的自然是翼宿的拔剑,不过,显然对方的御前护卫统领也不是吃素的,立马有了应对,气氛显得剑拔弩张。

    不过,昭献帝倒是放下了手,继续淡定地喝着他的酒。

    翼宿走上前一步,引起了护卫统领的动作。朱雀挥了挥手,轻声说:“穹翎,你退下。”

    “可,主子……”

    “退下。”

    愤懑的翼宿只好依从了。

    这时候,朱雀看着昭献帝,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警告的话:“徐公,晋贤侯,昭献帝……陛下不必揣测我怎能看出陛下的身份,看在陛下的确是真命天子的份上,我也不会计较你的这番言辞和这些行为,只是,陛下,能否请你放尊重一些,收起你的淫、欲之念。你得知道,事不过三。”
正文 第1042章 一千零四十一、那些星宿(15)
    &bp;&bp;&bp;&bp;一千零四十一、那些星宿(15)

    朱雀的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强烈的表情,然而,这种安静的淡雅之美,有着独特的魅力。而这种带刺的美人在昭献帝看来,或许征服起来有别样的韵味。

    “美人竟然在得知朕的身份之后还如此淡定,倒是让朕好奇美人是出自哪里的大家闺秀。难道美人没听过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被圣上看上,倒还推三阻四的,是勾得朕为你神魂颠倒,怕朕日后冷落于你?”

    “陛下,我乃男子,难道陛下当真想收我入你的后宫之中?”

    “朕对美人来者不拒。”昭献帝笑道,“而且这天下还没人能够命令得了朕,朕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朕要的人也没有得不到的说法。美人呢,你最好不要让朕失去耐心,免得祸及了你,让这娇躯受了什么皮肉之苦,朕还心疼呢。”

    说着,昭献帝还就直接将朱雀给压倒了,完全忘记刚才朱雀说的是什么了,这****一上来,还管那么多。

    而显然,翼宿要再能忍下去就不是翼宿了。他大声喝道。

    “好一个来者不拒!”

    翼宿已经怒不可遏了,他能忍到现在,也实在是很不容易,他快步出现在朱雀的身前,将昭献帝给丢了出去,速度太快以至于那位御前统领根本来不及反应,这也说明,翼宿非常认真了。

    这一摔还是有点作用的,昭献帝发现自己还真是受伤了。

    翼宿扶起了朱雀,满眼都是心痛,满目都是柔情。

    “主子,昭献帝都这样对你了,你何必这么委屈自己,他做出此种行为已经是大逆不道了。主子,你莫要再阻止属下。让凌光大人受此欺辱,是属下的失职。属下自当给他们一个痛快之后,以死谢罪。”

    没等朱雀说什么,翼宿便转身,护在朱雀的身前,大声吼道,“昭献帝,如今你做得实在太过分了,你这种人留你做什么,也不过是危害这个国家。竟敢窥视凌光大人,我这就杀了你,为你的罪恕罪吧!”

    翼宿眼中的愤怒平静如水,然而正是这样的愤怒反而让人觉得可怕。而作为绝对强者的他,没有道理会让对方抓住空隙。

    “穹翎,这,对方毕竟是昭献帝,私德虽有问题,但治国倒也没有问题,不是暴君,还是算了吧。饶他性命。”

    “哈?算了?主子,看这家伙这架势,不把主子你娶回去,我看他是不会罢休,砍了他一了百了。”

    因为外头都是自己的人,昭献帝倒也没将翼宿的威胁放在眼中,而且朱雀带的人也只有三人,昭献帝觉得这些人再怎么厉害,也破不了这天罗地网的。只是,他还是能感受到刚才的那一下还真有点痛。

    “依朕看,美人你这位家臣不会是早已窥视你而不得,所以才对朕这么愤怒,这还真是可怜的主仆阶级不同不能相爱。”

    “不,我是男子。”

    朱雀强调这点并没有什么卵用,昭献帝似乎不吃这一招。

    “你太过无礼了!这种人怎会是天命的皇帝?”

    “可朕不同,朕的身份必不会委屈了美人,这画舫美景,与美人同游,实在是人间快事,朕早已为美人倾倒,虽不能即刻给美人皇后之名,贵妃之冠必不会吝啬。美人便不要再拒绝朕,如此绝景当前,美人何不如与朕即成好事,好让朕一展虎狼之姿……”

    听到这不要脸的皇帝居然说出这等****言语,翼宿气得火冒三丈,当即一刀就这么砍下去了。啥“虎狼之姿”不就是说他自己在床上很勇猛吗,他这是想要在这画舫办了朱雀啊,就是打的行**之事的小算盘,而且,昭献帝这是成竹在胸,他是皇帝啊,就是要来强的,难道这美人的娘家还敢找他这个皇帝算账吗?他也没说一夜风流之后就不负责了。

    这……如果昭献帝真的敢这么做了,朱雀的“娘家”天帝娘娘还真的会把昭献帝给劈死的。

    “属下的杀意已起,凌光大人请不要再阻止属下,这狗皇帝死有余辜。属下会用全力。”

    顿时,那股杀机四起,狂风扬起,烈焰飞扬,翼宿的灵力在不断洋溢着,剑光闪着冰冷的色泽。整个画舫都在抖动。

    昭献帝突然发觉自己不能动弹了,他并没有真的那么畏惧,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而且,怎么看见好像有条大蛇,莫非是自己的眼睛花了吧。

    翼宿手起刀落,那一剑是夺命的一剑。

    不过,朱雀只是叹了一口气,好歹人家还是个皇帝啊,,翼宿的固执他也没办法。

    朱雀挡下了翼宿的那一剑,昭献帝的小命是保住了,当然了,他还是被划伤,那只是轻伤,根本没什么要紧。

    “主……主人,你?你何故要为这混蛋……挡下我的剑,他……他如此宣、淫,你难道看不出他是怎样看待你的吗?这种人死了活该。你要让步到什么地步啊?”

    “穹翎,如今你已经是变得公私不分了?虽说我也想砍了这家伙,但他还有‘天命’,我不能让你这么做。如果你还是不服,这领头之位,你是不是该让贤了?”

    “属下莫敢不服。只是……”

    “我不能让天下的百姓继续受到战祸的折磨,作为皇帝,昭献帝还算合格,就算他私生活不耻,对帝王来说也不算是多难以启齿的事。只是,如今他对我的不敬,我会降下一点惩罚。只是,为了天下百姓,还不可取他性命,而且,昭献帝并不知道我是谁,不知者不为罪。”

    翼宿收起了杀意,低下了头。和自己仅仅考虑朱雀不同,朱雀考虑的是天下万民,是这个国家。

    只是朱雀突然显现出的威压让昭献帝的内心也不由得抖了一抖,显然,他从翼宿的那股杀气之中,早已是感觉出了翼宿是要置自己于死地的,那位武功最高的御前护卫统领也来不及动作,他自己就想让暗卫们进来护驾,但无奈翼宿的速度太快。而翼宿的动作却被朱雀给挡下来了,昭献帝有些被吓到了。

    “这……这难道说美人……美人有功夫吗?”
正文 第1043章 一千零四十二、那些星宿(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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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难道说美人……美人有功夫吗?”

    昭献帝吃惊地问了一句。

    翼宿狠狠地瞪了昭献帝一眼:“这世上能当主子敌手的恐怕不超过三人。”

    “穹翎,天外有天,不可如此妄下结论。”

    “怎……怎么会……”

    “而且,昭献帝,就你带来的这些废物,竟然想要对付我们三人,你是不是太过自大了,还是瞧不起我等?”

    看着周围那些已经摆好架势的将领们,翼宿冷冷地问。

    “你们放肆,这么和皇上说话,是不想要脑袋了吗?”

    “放肆的是你们,你们该庆幸凌光大人的仁慈,不然你们以为你和你的主子还有命站在这儿吗?”

    “你!”

    不服气的御前护卫统领冲了上去,不过,他的动作似乎被闯进来的张宿给挡下来了。

    “你的人早已被我俩给干掉了,怎么,要上我们的主子,连我们的意见都没问,你的胆子也太大了点吧,流、氓皇帝。”

    张宿一脸冷漠,他可是看见了这昭献帝本性的流露了,所以,干脆就和柳宿两个人先放倒他的人在说。

    “话说,老大,你的脸怎么啦,是被主子给训啦?”柳宿很开心地“关心”了下翼宿。

    翼宿没好气地看着他的两位小弟,一脸无语,还臭着一张脸,显然,他不太开心。

    “老大那是非常不高兴了,你没感受到刚才老大的威压嘛,那已经是很生气了,这一脸就是要把可怜的昭献帝给剁了的表情,明显是当朝陛下把老大给惹毛了。”

    张宿尽心尽力地解释。

    “早就清楚发生了什么,怎么到现在才滚进来,不过是那点数量的御林军,需要这么久吗?”

    一肚子不开心的翼宿看到沙包来了,自然不会给他们好脸色看的。

    “这不是有老大在主子身边吗?我们进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呀。”张宿一脸无辜地回答。

    “而且,这万一老大你开大把我们给波及了,这要缺胳膊断腿的,谁给老大跑腿?您老人家就是直接对付千军万马都是没问题的,我们不担心老大你会败北的。”

    柳宿不怕死地继续解释。

    当然了,昭献帝他们不能动弹其实是柳宿动了些手脚,无形的束缚已经在他进门的时候就已经给予了。

    所以,现在昭献帝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不知道在吵些什么。

    “好了,事情过去就算了。而且,我也决定会略施一点惩罚,坤,放开昭献帝他们吧。”

    朱雀发话了。

    “既然主人这么说了,那么属下就放了他们。不过……”柳宿站在昭献帝面前,踩在了他的腿上,继续说道,“不过,皇帝老儿,你竟然轻薄主子,是该把你红烧还是清蒸还是油炸呢?我也挺同意老大的看法,把你做掉。可惜……”

    看到昭献帝这么瞪着柳宿,柳宿觉得这皇帝还算是有点儿骨气的样子。

    “别担心啦,皇帝老儿,我们主子啊,就是太心慈手软,舍不得杀你,不过,小小的惩戒让我来点的话,主子应该不会说什么的。”

    于是,那丝线勒入了昭献帝的肌肤,盈出了血珠,他脸上的笑容也让人不寒而栗。

    “你们这些大逆不道的刁民,竟敢谋害当朝皇上,其心可诛!”

    不怕死的御前侍卫统领大声喝道。柳宿倒也看了他一眼。

    “刁民?不识吾主真身,该是皇帝老儿你的眼神太差。本来,有幸遇见吾主是你的造化,你却将你那淫、秽的目光投射在吾主之身。不知皇帝老儿你可听说,在另一个世界,商朝的纣王就因为对女神不敬写淫诗而断送了整个陈汤王朝。皇帝老儿应该挺聪明的吧,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若不是你是这个国家的君主,还有点儿用处。昭献帝,你可知你现在早已魂飞魄散了。我们兄弟几个可是有无数折磨人的法子,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哦,对了,让你的狗不要再叫什么‘你是皇帝’,说‘我等无礼’。真正无礼的可是你呢!”

    “你们……并不畏惧朕这个皇帝,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昭献帝皱着眉,他的心里还是有点儿慌的,他现在完全是落入了别人的手中。

    他困在险境,比之前的遇刺还让人心慌慌的,而他们所表现出来的强大,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也许,真如他们自己说的那样,美人的武功天下无人能敌。

    “我说,坤啊,你这样威吓昭献帝,看把他给吓的,凌光大人都说了,不会要他的命的,还留着他治理国家呢。别把人家给搞坏了。”

    听了张宿的话,柳宿也只是耸耸肩,没说什么。

    这时候,朱雀放下了茶杯,他气定神闲地看着这一切,倒也看出了昭献帝脸上的畏惧之色。

    “我看,天色也不早了。该回去了。”

    “欧耶,回家啦。主子,下次我们什么时候出来玩、吃好吃的呀?”

    张宿给了柳宿一个暴栗,觉得他太不懂事了。

    而这样的柳宿和刚才威胁昭献帝实在是相差太多了,让人一时不能把两者联系到一块去,应该说柳宿变脸变得还挺快的,或者说他本身的性格就比较阴晴不定吗。

    不过,面无表情紧紧盯住昭献帝的翼宿似乎好像没听到朱雀的话一样。

    “这……主子啊,老大的气好像还没消,你看他站得和个雕塑一样,好像要气背过去了,话说,要不要紧啊。”张宿一脸担忧——当然是假的。

    “得做些什么让老大消气啊。老大,要不这样,你看这皇帝确实太不像话,主意都打到主子头上来了,太大逆不道了,要不,也让他尝尝被人上的滋味,反省一下呗。”

    柳宿觉得自己的建议挺有建设性的。

    翼宿一脸你的想法很别致啊的表情看了柳宿一样,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无语了,不过,最后他还是说了一句,“我是不知道原来你还有这兴趣,你要愿意,随便你。”
正文 第1044章 一千零四十三、那些星宿(17)
    &bp;&bp;&bp;&bp;一千零四十三、那些星宿(17)

    “我是不知道原来你还有这兴趣,你要愿意,随便你。”

    柳宿耸耸肩:“这种体力活我才不干呢,多累人。”

    “不干就别说,唉。”

    翼宿扶了扶额,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看向朱雀一眼:“主子,我觉得你下次还是不要出门散步,或者别带属下出来。我真的想砍人了。”

    说着,翼宿还缩回角落中了,他的心受伤了。

    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

    这眼泪吓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老大他这是哪根筋不对了?”柳宿问。

    “老大对主子那是情深意重,比对亲爹还亲,你又不是不知道。”张宿答。

    “哦,好像是这样啊。老大其实很纯情啊。”

    “老大也看不得主子受一点点委屈。”

    这时候,看到翼宿闹别扭的样子,朱雀也觉得有点好笑。这孩子确实是一切都为自己考虑。

    “穹翎。”

    翼宿继续缩成一团。

    “穹翎,这大千世界,有万种可能。我并没有损失什么,你这么关心我,我很开心。只是啊,你这孩子,从以前开始就是太耿直了。我希望你能够幸福快乐。让你难过,对不起。”

    翼宿抬头望了望朱雀,摇摇头。

    “不是凌光大人的错。属下只是在想,这世上为何有这么多不好的事情呢。”

    “因为啊,这世界并不完美。穹翎,宽恕他人也是宽恕自己。而且,你也不必自责,我可不会任由他人摆布。”

    要开导翼宿还是要朱雀来。

    这时候完全陷入被动的昭献帝也知道,他不能再打这美人的主意了,他现在是阶下之囚,他们想要对自己做什么,他也不清楚,他的内心也是七上八下。好吧,这也算是自食恶果了。

    “昭献帝,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

    “美人愿意告诉朕?”

    “我对你有一个要求,在这一年之内,不准你临幸任何人,给我戒掉****,只是禁欲一年,这只是一点小小的惩罚,如果我什么都不做的话,他们恐怕会有意见的,我也不能整天盯牢他们,相比他们的报复来说,这算小的。不管你是接受也好还是不接受也罢,那都是你的事。不过,在这一年之间,朝廷的清明没有进步的话,恐怕也会让你吃些苦头。总之,当个比现在更好的皇帝,算是我对你的要求吧,用这个来向我赔罪。”

    朱雀说完,柳宿就嘀嘀咕咕:“这惩罚是不是轻了点啊。”

    “朕这么做,美人就愿意放了朕?”

    “我并没有说要扣住陛下,只是想让你再严格要求一下自己罢了。”

    “好了,穹翎、巽、坤,是时候回去了……”

    而在朱雀隐没的身影之中,他说的话,昭献帝也算是听清了,他们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踪迹。

    昭献帝也明白为何他们为何会有那样的态度。

    “昭献帝,我乃四圣兽的朱雀,你国度的守护灵,愿你爱民如子,不然,我会降下天罚,对你这无知的无礼惩戒,你好自为之。”
正文 第1045章 一千零四十四、那些星宿(18)
    &bp;&bp;&bp;&bp;一千零四十四、那些星宿(18)

    竟然是朱雀吗?昭献帝颓废地想,他竟然得罪了那样的大人物,想想,对方虽然是个美人,可那是自己不能窥视的人啊。

    好在,最后昭献帝也终于反省了,不管他人有什么怨言,后宫怎么不和谐,他也管不得那么多了,至少,神仙的话可不是说说就算的。他该庆幸自己捡了条性命。

    往后的每年,他都虔诚地去四神庙请罪,以聊表他已经改正了。这样他也安心了些。

    好在,最终朱雀没有降责于他,看来,昭献帝是学乖了。毕竟,在历史上,昭献帝还是正面形象多于负面形象,对国家的建设还是有许多贡献的,或许也是因为经历了这样的事,他变得不那么傲慢而更为稳重了,也继续励精图治,才能让国家进一步走向繁荣了吧。

    而如今,昭献帝早已作古,历史的车轮浩浩荡荡地前行,那个帝王家也不知道换了几家,而朱雀依然保持着当年的模样,他从来都是忠于天帝娘娘,正如翼宿一直忠于他一样。当他被迫成为锁链中的玩偶。这算是他的悲哀,还是翼宿的悲哀呢?

    最强的圣兽被扯断了羽翼,最强的星宿被束缚了双脚,这一出悲剧,是命运的捉弄,又或者是谁的嘲笑呢。

    而接下去受害的很有可能便是白虎他们呢。画圣不是目标渺小的人,也不会半途而废。

    此刻的白虎毕辛并没有那么多的空闲去想着朱雀的事,他能做的已经去做了,他已经派了金乌他们去探查翼宿和飞仙宣子夜的下落,可毕竟是准备并已经和天帝作对的飞仙,肯定是成竹在胸才这么做的,金乌他们的调查受阻,进展并不大。所以,毕辛才没有考虑竺缘来他们想要参与进去的想法。毕竟,加上个竺缘来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改观,他还是先把拾并国夺回来做完,再做打算吧。

    而且,青龙显然对此事更上心,毕辛虽然和他关系不好,这个消息还是给他了,而且,青龙的手上没有动荡的国家需要去管,也的确他更合适。

    好吧,毕辛倒也认识到一直和小郡主这么吵下去,对大局不利。但每次都是自己去哄小丫头,他偶尔也觉得有些委屈的说,所以他是很想,小郡主也低一次头,这样他也有点儿面子嘛。

    两个人都是这么固执的人也是难搞。

    于是,实在是气呼呼,也忍不住这么多天的冷战的白虎大爷,终于决定去找小郡主,谈一谈。不过,出乎他的意料,齐云郡主竟然先来了,这还是头一遭啊。当然了,以前吵架他早就去小郡主那边哄了。

    好吧,既然小郡主低下姿态,主动来找自己了,那么,自己也该矜持点,做点样子,让小郡主知道,他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不会什么都依她,这要是把她宠坏了,只会越来越难搞。小孩子都容易自我中心——话说,白虎大爷这话你自个也没啥资格讲吧。

    好了,现在是齐云郡主正襟危坐在毕辛的面前,小大人的样子,表情挺严肃的。

    “毕辛,我们该好好谈谈。”
正文 第1046章 一千零四十五、和好如初
    &bp;&bp;&bp;&bp;一千零四十五、和好如初

    “毕辛,我们该好好谈谈。”

    齐云郡主表情严肃地说了这么一句。

    “好吧,嫣儿,我们是应该谈谈。”

    白虎大爷表示同意,这个可以有。

    “你也看到效果了,聂衿确实已经从思想上归降我军了,而且他还让朱展鹏将军也归顺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鹤城……”

    不过,毕辛打断了小郡主的发言:“嫣儿,事实上,这鹤城我们是能够攻下来的,时间长短问题,朱展鹏最多能承受我们的三轮攻击。”

    毕辛说到这里,小郡主还是觉得他俩产生了分歧,什么叫最多三轮攻击?她是主张能不打就不打,这打仗是会死人的。齐云郡主也知道这没有办法,她从一开始也认识到这个事实,不可能没有流血牺牲的战争,所以,她默认了这个事实,然而,她还是尽量减少伤亡,那些士兵并不是恶人,他们或许只是为了有口饱饭吃,才投军的。就因为他们站在敌对阵营之中,也不需要真的要用性命来为这些战争买单啊。

    战争是上位者的责任。

    “你认为我们攻城三次,要多死多少人?”

    小郡主质问道。

    “上一次攻城,死伤率并不高,就效果来讲,相当合算。”

    毕辛轻描淡写地回答。

    “合算?你将人命看做是合算吗?死伤率不高,不代表没有伤亡率,不代表没有人因这场战争不死啊!这数字背后,是一条条人命。还有对方的士兵呢,也伤亡了不少吧。”

    毕辛意味深长地看了小郡主一眼,或许有些失望,或许又觉得她太过天真。他们现在是在做什么啊,是在打仗,打仗还要顾及那些只是执行命令的士兵的死亡吗?那还顾得过来吗?士兵的消耗是战争的本来面目啊。不把阻挡在面前的敌人消灭,那么,被消灭的就是自己了。

    “你这是妇人之仁。”毕辛下了结论,说道,“过于注重细枝末节,将会是本末倒置。我们所做的是用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胜利,而这牺牲是必要的,我记得我曾经这么对你说过吧,你没忘吧?”

    “我没忘。所以,我才让聂衿去当说客,这不是最小的牺牲吗?”

    “聂衿不可轻信,在下说过了。”毕辛还是固执己见。

    “可现在这结果你还有什么话说?”小郡主咄咄逼人,她就是想要说服毕辛,她并没有做错。

    “这也难保他日后不反你。”毕辛说着,“而且聂衿秉持的是张英的理论,一旦他认为你偏离了他认为的张将军的正道,他就会背弃你。到时候,再到你背后捅一刀的话,你怎么办?这种人,并没有完全诚服于嫣儿你,他做的一切既不是为了家国大义,也不是为了嫣儿你,他的主君只有一个,那就是张英。这种人留在身边,无异于定时的隐患,太过麻烦。”

    毕辛对大臣苛刻,源于的是对小郡主的考虑,如果不能百分百尽忠,这样的人才不要也罢。他才不需要半吊子的人。他考虑齐云郡主的这股政权不会因为这些心怀各异的人而搅黄,所以,其实毕辛对那什么侯爷等旧贵族的加入是不太乐意的,但为了平衡,也为了争取到士族们的支持,也就不得不这样了。

    毕辛在经历了这么多朝代之后,认为只有这样,才能长治久安。总是换皇帝的话,对于稳定的统治一点儿也不好。

    只是,小郡主考虑的角度不一样,所以他们持有的观点也不同了。

    “可是,人才需要的是多方面的,而如果他们只会说我的好话,这国家也进行不下去吧。你轻视人命,大概是看过太多生死了;但是你反对聂衿入朝,是因为什么?因为他忠于的不是我?”

    毕辛点点头,肯定了小郡主的看法:“在下是这么认为的,不忠于你的人呢,会有后患。”

    “你能确定一直忠于我的人就不会反吗?”

    齐云郡主的反问着实让毕辛愣住了。

    “要反的人终究是要反的。我估算不到的。或许除了从小看我长大的李焕将军应该是不会反我,但其他人,随着时间和地位的变化,我不能百分百保证,他们都能忠于我,忠于新朝。但,并不是有这种可能性,我就要抛弃他们现在能够帮助我的才能。毕辛,有些事,不是防范了它就一定不会出现,就像你说的,‘天劫’是必然会出现的,你再怎么做好阻止它出现的准备,它也一定会产生,所以,那些飞仙是没办法逃避这个‘天劫’,只能积极去面对不是吗?在大臣的选用上面,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是因为他们日后有可能出现的状况而来否定他们现在对我有用的现状。”

    原来她已经看得这么远了吗?

    “所以,以后发生那种事情,你也会毫不犹豫地铲除他们吗?”

    毕辛问道。

    “于国于家都不利的话,不论是谁,我都不会手软的。这是帝王的本分。”

    毕辛真是被她给打败了,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既然她做好了觉悟,那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好吧,嫣儿,可别忘了你今日说的话。”

    “那是自然的。话说,你都还没有和我道歉呢!”

    小郡主娇嗔着说道,乌黑的大眼睛狠狠瞪了毕辛一眼,男人一把揽住小郡主,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毕辛把她圈在怀中。

    “在下又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

    他居然这样!居然不哄一哄我!小郡主觉得闹心了,她都和他摆事实讲道理了,他居然死活不承认自己的错误,还真是厚颜无耻的说。

    “难道错的是我吗?”

    毕辛无耻地点点头。

    小郡主不依了,挥拳就打,可是毕辛一把将她的粉爪给抓住,小郡主这便动弹不得了。

    “嫣儿不要闹了,偶尔也该在下对一次嘛。”

    “哼,明明是你的错了,还要我让你,你小气。我不理你了!还老吃人家豆腐……”

    小郡主嘟着嘴,不高兴。

    “既然嫣儿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明明是期望在下做些什么,而且在下还真没吃嫣儿的‘豆腐’,为了不让你失望,在下这就补上……”
正文 第1047章 一千零四十六、你我有别(1)
    &bp;&bp;&bp;&bp;一千零四十六、你我有别(1)

    “既然嫣儿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明明是期望在下做些什么,而且在下还真没吃嫣儿的‘豆腐’,为了不让你失望,在下这就补上……”

    说着贼无耻的白老虎毕辛,开始勇于尝试他的占便宜之旅,就着小郡主的唇就吻下去,味道挺好的,虽然,现在吃不到饱让他有些郁闷。

    这要和毕辛斗,来硬的肯定是不行的啊,因为小郡主也没觉得有可能干的过他,但软的有时候毕辛也不吃那一套。她就只能生气,生气对自己不好呢。

    “你……你再这样欺负我的话,我可真的不再理你了。”

    “嫣儿,在下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清楚吗?还是说,在下不合你的意吗?”

    毕辛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问。

    “我……你……”

    齐云郡主羞红了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或者说,对她来说,这种感情的体验还说挺少的,她也从来没恋爱过。

    “在下就不行吗?”

    “也不……不是……只是……”齐云郡主像是下定了决心,说道,“我只是觉得现在重要的还是怎么收复城池,这早一天打败坏人,老百姓也能早一天过上好日子……我对……对你说的那些并不是很懂呢。”

    或许是在勉强小郡主吗?毕辛心想,毕竟,相比自己来说,小郡主毕竟还那么年轻,或许对这样的感情也会不知所措。

    “在下可以等。在下可以等嫣儿长大……”毕辛说道,“毕竟,在下的时间也不算短,耐心还是有的,只是,在下的心意不曾变,在下的意思你也明白。希望有朝一日,嫣儿可以认真考虑一下,在下说的话。在下的承诺没有虚假。”

    末了,小郡主也算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白虎除了偶尔讨点嘴上的便宜,事实上,他和小郡主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只不过,帝王的眼光自然和一般的女子不一般,那孩子有着超越时代的气场,是能够掀起风云的强者。或许她的眼中,从一开始就是恭王给她展示的世界,那个广阔的世界,并不局限于女子视野的世界。

    在小郡主离开之后,毕辛苦笑了一番,他是什么时候这么在乎了呢。这份感情还不够清晰吗?或者说,因为两人的世界相差太多,所以没那么容易听到对方的回答吗?

    不过,这种事还是从长计议吧。没有消灭敌人之前,小郡主的心病也没办法消除,虽然如今已经看不出来了。但造成她成长阵痛的根源没有消除的话,她永远无法迈开新的脚步。

    这一点,毕辛从一开始就清楚。

    离开鹤城朝着京城继续进发,前行的征途似乎还很漫长。车轮碾过饱经风霜的土地,这土地又染上了多少鲜血,又有多少的白骨掩埋土中?而历史的车轮驶过滚滚红尘,留下那些唏嘘咏叹,小郡主难得安静地坐在马车中,眺望远方。

    在那次行刺之后,除了需要小郡主亲自上阵的场面,毕辛都建议她不要骑马,像这样行路的时候,也是让她坐马车的。有时候,毕辛就会和她同乘一辆马车。

    当然了,在明面上,毕辛是军师,统领全军。李焕看着毕辛和小郡主同乘,觉得有些不妥,还反驳过,觉得这于理不合。

    但是毕辛解释说,他在的话,能够护得小郡主周全,这万一有什么行刺,他也好在第一时间反应。

    但是李焕的意思,无非是君臣不该同乘,这样长期以往,对齐云郡主的威严有损,明着暗着说毕辛的身份不匹配。很显然,李焕和毕辛的关系并没有怎么缓和。

    旧贵族们这会儿倒是站在李焕这边,不过,毕辛的独断专行他们是阻止不了的。

    于是,长久以往,人们积累的对毕辛的不满,也是必然的。想来,毕辛也应该习惯了这种辅佐的事,怎么还这么容易和人交恶,似乎从来没有进步的样子啊。或者,他对这些事情不上心,觉得不重要罢了。

    考虑到这样下去的确不是个事,李焕也不是要挑起众人对毕辛的看法。但,他确实有这样的忧虑,只有这种看法的同样有许多人。

    在众人的抱怨下,李焕也不得不主持这个会议。与会人员不包括毕辛带来的星宿、管家的人以及天崇山的两位。也就是说,不属于朝廷的人员没有参加。

    信州汪司马再次重申了之前,他们也开了一次密会,但被毕辛知道,还讽刺了一番,这个大家都知道,也就是后来加入的聂衿不太清楚。连聂衿都让他加入,看起来,比起这位曾刺杀郡主的同僚,大家的接受度都比毕辛高。毕竟,聂衿的原因和目的非常明确,身份来历也很清楚,对于众人来说,是可以明确得知的。

    在对毕辛的一番恶行罄竹难书的声讨之后,大家伙开始商量对策。

    “这……李大人是担心军师会功高盖主,小郡主的威信会不足吗?”

    李焕还没有开口回答,另外一边的汪司马就说了:“哪里是功高盖主,这毕军师可不是独揽大权,一切都是他说了算,他有将郡主殿下放在眼里吗?之前他就针对万俟侯爷,指不定今后他会怎么对付我们。”

    这些也都是事实,毕辛在众人眼里就是这样的。

    “只是,诸位大人,这毕军师如此肆无忌惮,他的目的是什么?”林申也是不解,便这么问道。

    “无非是要掌权?或者只是把郡主殿下当傀儡,他自己垂帘听政?”

    汪司马说道。

    或者这是汪司马你自己的想法吧。毕竟,轻视小郡主的并不是因为毕辛的强硬。

    “而且这个毕公子来历不明,虽然小郡主说他的身份没有问题,她对他知根知底,但难保他不会欺骗郡主,我担心……这样的话,会不会危害到小郡主,而且,那些自称是他的部下的人看起来也很诡异。那奇怪的镰刀和棍棒也实在是匪夷所思。”

    李焕忧心忡忡地说道。
正文 第1048章 一千零四十七、你我有别(2)
    &bp;&bp;&bp;&bp;一千零四十七、你我有别(2)

    众人表示李焕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那管家的人还称呼他为什么‘师祖’,这也是奇怪的事。”

    霍楠将军补充道。

    “还有天崇山的两位对于他的态度也是有些暧昧。”林申再一次补充道。

    听了诸位大臣的发言,一直没有开口,看起来应该是为人处事经验最丰富的龙吟在思考,许久他才说了一句:“恐怕,龙某要是没猜错的话,龙某大概是最早见到那位毕公子的人了。”

    “哦?龙大人这话怎么说啊?”李焕反问道。

    “当年在白夜城,不才担任着白夜城的知事,偶遇小郡主途径白夜城,因为城尹拐卖孩童的事而和小郡主有所接触,当时,和小郡主在一起的就只有那位毕公子,虽然当时他们编造是冀北国之人,而龙某之后探寻认为他是天崇山的飞仙,那位毕公子并没有肯定当然也没有否定,还露了仙法给龙某瞧了瞧,龙某当时正为政事忧心,为孩子们的事情苦恼不已,这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也就没想那么多了,后来事情顺利解决,郡主一行也离开了白夜城,龙某为了避祸,便也隐居了起来。所以,在龙某看了,这毕公子恐怕也真是仙人吧?”

    龙吟的这个推论稍微让在座的众人愣了一番。

    “你说毕军师是天崇山的飞仙?这明显不可能吧。”林申反驳道,“天崇山的两位弟子看起来并不是这么觉得的。”

    “不是天崇山所属,但毕公子拥有仙法这倒也是事实。”龙吟解释道。

    “拥有仙法应该不代表是仙人吧?能够得道的毕竟是少数,而且,天崇山的两位弟子以及在天崇山学过道的郡主殿下似乎也都懂仙法。”李焕解释道,“也许怎么看来,那奇怪的大镰刀和棒子会不会也是由于仙法的缘故……”

    “仙法有这么神奇吗?”汪司马不解地问。

    “这仙术倒也是博大精深,林某在游历各国的时候是有听过这样的传闻,只是,没有亲眼得见那些飞仙,倒也是将信将疑。”

    “先不说毕军师究竟是什么人了,也不说他的目的是不是真的要这江山,但是就目前的状况,怎么说服他,让他不要这样和郡主平起平坐,免得惹出祸来。现在也许还不明显,这要等到小郡主登基了之后,是不是他还是那样的态度?”

    李焕的忧心也不是没有道理。

    汪司马建议来个千字文,共同起草申讨他。

    龙吟觉得不可行,这不是明着让毕辛抓住他们的把柄吗。现在也很显然,毕辛手握重权,他们要是这么一做的话,非但起不到建言的作用,或许还让毕辛对他们有所怨恨,要对付他们呢。

    一时间讨论陷入僵局。

    这时候,一直当做局外人的聂衿幽幽地说了一句:“既然听闻上次的密会,那毕公子早就知晓。这一次,恐怕也不算是什么密会,也早就被发现了吧。既然上次他也只是警告了诸位,那么,我想,真要对付诸位,也早动手了吧?”
正文 第1049章 一千零四十八、你我有别(3)
    &bp;&bp;&bp;&bp;一千零四十八、你我有别(3)

    聂衿这么一说,众人还真没想到他想到的。

    这霍楠将军就一拍大腿,附和道:“这聂衿说得很有道理啊!也可能军师并没有我们想的那样,一定是要对付我们……”

    “然而,他这样的态度,确实是让人觉得很不妥啊。就没什么可以更好的处理方式吗?”

    李焕忧心忡忡。

    当然了,他们的这点小心思毕辛确实是知道的,他其实有些头痛。只是他会不会反省,毕辛觉得自己是比较蛮横和自我,但是,他表示就算是他的态度有问题,他也不会改的。

    很显然现在资历比较老的应该是李焕了,但李焕也知道他是说不动毕辛的,所以,最终,他们也没讨论个什么出来。

    很快的,眼前的城池已经到了。不过,在小郡主的队伍还没有开始攻打的时候,就通过密探得知,城中已经是处在内乱的时期,因为城尹不得人心,所以零星都有小反抗,甚至还有山贼给城尹惹了不小的麻烦,所以说,城中的局势很乱。

    就算能够趁乱夺下城池,不把作乱的人一并消灭,那么,这座城就算攻下,也不长久。

    于是,小郡主决定先按兵不动,收集相关的消息之后再做定夺。

    这个决策并没有什么问题,所以毕辛也没有反对意见,只是,接下去的一个决定,毕辛差点要撞墙了。

    “所以,我想,我也要参与收集情报的工作。”

    这是在齐云郡主得到前期资料之后,觉得她自己也可以做这项工作。

    这当然会遭到毕辛的反对。理由一是小郡主的安全,这种深入敌营的工作有许多潜在而未知的危险,而且她也不是专门受过这样的训练的。

    理由二是,小郡主身为主帅怎么需要去做这样的事呢。

    然而,小郡主不同意毕辛的看法,她觉得他是保护过度。

    毕辛刚想更强硬一点,才想起,他们刚刚因为类似的问题吵过架,也总算是和好了,如果自己永远不让步的话,他们之间的矛盾还会继续,而小郡主的冒险性格也没有收敛的迹象,在,如果自己真的把她放在最安全的地方,对她真的好吗?

    为了保证她的安全,而让她失去去拥有更广阔的世界,这样是否是残忍?

    毕辛不知道,但他看到了小郡主的那么坚定的眼神,倒也觉得再这么坚持下去也没有意义。那么,他现在能做的事便是尽可能地保障小郡主的安全。

    “荀淑,你跟着一起去。”

    毕辛扶着额,感觉胃有点抽痛,不过荀淑姑娘倒是面无表情,而既然毕辛这么说了,小郡主也明白啦,毕辛这是同意了。立马,心情就变好了。

    这小郡主和荀淑都去了,这会儿的管欣就嚷着自己也要去。当然了,这小师姐姚瞬看着姑娘们都想去,她也要凑份子,军中也的确就只有她们四个姑娘。

    毕辛愣是看了管欣一眼,否定了她的意见。

    “不行。”

    “为什么不行啊师祖?”

    “你去只会拖后腿。”毕辛毫不客气地回答。
正文 第1050章 一千零四十九、蓉城记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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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不行啊师祖?”

    “你去只会拖后腿。”毕辛毫不客气地回答。

    可怜的管欣觉得自己好委屈啦,自己好歹也是青年才俊,哪里会拖后腿了,大家伙可都是夸她天资聪颖是个奇才呢。

    不过毕辛可不那么想,管欣和姚瞬虽然在年轻人当中是佼佼者,但经验不足,比起荀淑来那肯定是拖小郡主的后腿的,他可不希望荀淑带着三个拖油瓶,这万一顾不上小郡主了,这不是得不偿失吗?

    所以,在劝说小郡主不要去的行动失败之后,毕辛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让荀淑跟着去。而显然,那俩小妮子一起去,纯粹就是添乱了。

    管帷看到管欣被毕辛给批了,小丫头的要求被驳回哭丧着脸,他倒是一脸的幸灾乐祸,管欣就是觉得这个堂哥太可恶了,每次都喜欢看自己的笑话。

    “哎呀,欣儿,你这学艺不精的,师祖担心也是正常嘛,你还是在这儿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好了。”

    不过,毕辛接着又表示,管帷也得好好待在军中,管欣就觉得心情大好。

    最终,跟着齐云郡主和荀淑姑娘一起去的有林申和烜衡了。

    当然,毕辛还是派了其他几组探子去打探情况的。

    当小郡主等人改变身份入了城,觉得这里还真不是那么难进的,不过,或许是因为局势本来就紧张而出了差错,还是事情已经都解决了?

    小郡主的大军在缓慢行走,离城里还是有相当一段距离,所以也许城尹不认为他们会那么快打来吧。

    总之,小郡主他们算是顺利进了城了。

    不过,四人还是分开行动,小郡主自然是和荀淑在一块,为了行动方便,她们也换上了男装。

    不料,以为会没有收获的时候,当天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小郡主和荀淑姑娘找了一地儿喝茶,顺便打探一些消息,这会儿,小郡主看看没什么可说的,毕竟荀淑姑娘还是显得有点儿那么高冷,不太说话。

    “话说,毕辛一直都是那个样子的吗?”

    既然小郡主都搭话了,荀淑姑娘也不好把人家挂一边,便反问道:“妹妹你的意思是?”

    由于她们扮作姐妹,所以,荀淑才这么称呼小郡主的,这也是为了方便行事。

    “就是性格啊性格,以前就这么不惹人喜欢吗?”

    被小郡主这么一问,荀淑还真的陷入了沉思,然后她用很严肃的表情,肯定地点了点头。

    “翦秉大人,的确是那样的性子,唉,习惯就好了。”

    “习惯……”的确也是只能这样呢。

    在小郡主和荀淑姑娘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中,她们也没有忘记注意周遭的情况。那些老百姓唧唧喳喳地讨论着没营养的话题,偶尔也有劲爆的消息。

    “你们没听说吗,那个什么老大的,好像被抓了,要被问斩了耶?”

    “什么老大啊?”

    “就是最近闹得最凶的那个什么山寨的头子啊,听说叫什么莫老大的……”
正文 第1051章 一千零五十、蓉城记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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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最近闹得最凶的那个什么山寨的头子啊,听说叫什么莫老大的……”

    听到这些谈话,小郡主的内心已经提高了很多警戒,知道这一伙也是扰乱蓉城的乌合之众,老百姓只是觉得这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所以才这么毫无忌讳地说话吗。

    “要去看看吗?”

    荀淑姑娘问道。

    “唉,姑娘们,你们也要去凑那个热闹吗?”

    突然有个打扮很奔放的男人凑近了小郡主她们这桌,一脸的嬉皮笑脸。

    不过,他的脖子被荀淑用剑给架住了,只要稍微靠近一寸,他的脖子就要断了,不过,那男人似乎并没有特别在意,或者说他勇气可嘉吗?

    “只是和姑娘们搭个讪都要刀剑伺候?这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这位公子,我……我们不是姑娘。”

    小郡主急忙解释道,不过那男人似乎并不认同小郡主的说法。

    “虽然穿着男装,但是,大爷我还是能够分得清男女的,男人的味道和女人的味道可不一样。哎哟……”

    当他发现荀淑的剑扣得更近了,这血口也冒出来了,他还真有点儿懵了呀,不过,他艺高人胆大,倒是不会这么在乎这样的事呢。

    “我说姑娘,虽然这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但这不明不白大爷我就要丧命的话,这……这还是有点儿亏大了呀,能不能先……先放下剑,有话好好说?”

    荀淑姑娘还是用面瘫脸来面对,她看了一眼小郡主,小郡主点点头,她总算是放下了剑。那个男人倒也很是自来熟的,完全没有什么他根本就不认识她们的感觉。

    “这位公子,你为什么要找我们呢?”

    小郡主这时候倒也没有生气,显现出大将风度,开门见山地问了,另一边,荀淑的精神还是很紧张的,她全身都表现出戒备,毕竟,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究竟是个什么目的,她也完全看不透,而毕辛交给她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小郡主,而她们又和林申、烜衡他们分开行动了,所以,现在在小郡主身边的也只有自己一个人。

    不过,一般也很难有什么人能够在她手下伤到小郡主,而且,事实上,这个男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杀气。既然对方主动和自己这边接触,如果放任不管的话,或许后果更严重,先让他留在身边,能够更清楚地看清对方的动向。

    那个男人只是笑了笑,让店家给他上了上好的酒,然而,他就这样自顾自喝起来了,并没有回答小郡主的问话。

    荀淑姑娘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看着这男人的行为,心里很是恼火,她实在是看不下去,用剑尖戳了他一下:“问你话呢?快给我回答,不然这刀剑无眼,我可不会客气。”

    “姑娘还真是暴力,我回答我回答就是了。”

    那男人做投降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好吧,大爷我就说了好吧,只是觉得,嗯,看两位姑娘独自出行,身为侠客的大爷我,很是担心,而且大爷我本来就很无聊,无所事事。”
正文 第1052章 一千零五十一、蓉城记事(3)
    &bp;&bp;&bp;&bp;一千零五十一、蓉城记事(3)

    “好吧,大爷我就说了好吧,只是觉得,嗯,看两位姑娘独自出行,身为侠客的大爷我,很是担心,而且大爷我本来就很无聊,无所事事。”

    显然这样的说辞是很难说服荀淑的,这让她觉得这个男人更为可疑了。

    她们这一到蓉城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那么,以后的调查该怎么办?他会是敌人派过来的间谍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是不是说明,她们已经暴露了?

    那么,现在她们的处境就很不妙。

    也有可能和那些人没有关系。

    总之,还是要把这个男人给支走,没必要观察了,如果这个男人一直和她们纠缠不清的话,那么,她们的行动也会受限制。不能让小郡主有什么危险。

    “那么,这位大爷,我们没什么可担心的,既然你这么无聊,还是请你这位‘大侠’去别处行侠仗义吧。我们可不欢迎你!”

    荀淑姑娘的态度一贯强硬,她没有和不三不四的人有瓜葛的兴趣。

    “说得这么无情,难道就不能交个朋友吗?”

    那男人调笑着,完全是一点都不正经的模样。说实在,就他那身打扮和他的相貌就不像是什么正经人家的人。穿得和个痞子一样,虽然不拘小节是豪爽,但大哥你有必要秀你的肌肉吗?而且你的左眼是怎么了,一只眼睛看世界不辛苦么?还是说只是为了耍酷故意戴上个黑色的眼罩,来表现狂傲不羁。

    或者说,从那个男人一出场,荀淑姑娘就感觉到了他强烈的存在感。和一般的老百姓太不一样,也和普通的大侠不太像。

    这个男人有点儿危险。

    尽管荀淑姑娘在此刻并没有感觉到这男人身上有什么杀气,但对她来说,却察觉到了这个男人并非善类。他毫不掩饰自己的行为,也没有特别的掩盖,自来熟地搭讪,或许只是性格问题,生性风流?

    荀淑姑娘一点都不想和他扯上什么关系。

    “为何要和你这种人交朋友,真是可笑之极。”

    荀淑姑娘怒气值直升,情绪也被这个陌生男人给感染了,她算起来也是个老江湖了,待过了一会儿她才发现自己的失态。

    或许她就是应付不来这种类型的男人吧。

    齐云郡主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们两个人,事实上,她也不怎么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要找她们的茬,她能想到的可能性有很多,只是,还不能确定是哪一种,所以,现在她所能做的还是很有限。

    “为什么不可以呢?你们也该去打听打听,大爷我在这蓉城还是有些名号的大侠,是伟光正的正面人物啊,可不是什么可疑人物,交给朋友多点路数,这不是大家互利互惠的好事嘛。”

    那个男人就这样吹嘘着,荀淑姑娘对他说的每一个人都表示不相信,她才不认为这男人的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看起来毫不正经,完全不值得信赖。

    “可是我们的确不知道公子你是哪位尊驾,这不能怪荀淑姐姐不信任你。”
正文 第1053章 一千零五十二、蓉城记事(4)
    &bp;&bp;&bp;&bp;一千零五十二、蓉城记事(4)

    “可是我们的确不知道公子你是哪位尊驾,这不能怪荀淑姐姐不信任你。”

    反正女性身份已经被拆穿了,小郡主知道这样的坚持也没有意义,就算问起为何要女扮男装,这种合理的借口要多少有多少,并不是个事,现在重要的是,这个男人有什么目的。

    “呀,原来火爆的美人儿有这么好听的名字,荀淑吗?姑娘可真是一点都不淑女呢。”

    那男人说着,手指轻轻地夹住荀淑的剑身,这也是避免自己真的被这姑娘给捅了,他还是珍惜自己的小命的。

    “莫要调、戏我!你可实在是不像话!”

    荀淑姑娘有些怒了,毕竟,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姑娘莫要怪罪我呀,大爷我这也是夸奖姑娘的名字起的好,不要生气不要生气,都是大爷我不好,这样吧,这既然知道姑娘的名字,我也该礼尚往来,我叫付歆。”

    “付歆?好一个负心呢,看来,没少让姑娘们哭吧,看你就不像是正经人家的公子。这名字起得还真是极好的呢。”

    “姑娘说得真是冤枉了,大爷我可不是不负责任的负心汉,要是姑娘不相信的话,大可来试一试,就知道了。”

    荀淑姑娘懒得理会这个无耻的男人,这会儿又赶不走,实在是够麻烦。

    “那么,付公子,我还是不知道你找我们有什么目的,是需要我们帮忙,还真的是觉得我们需要帮忙,如果没有目的,那又为什么要接近我们?”

    小郡主伶牙俐齿地问道,她尽量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挖出这个男人的底细,也好应对。

    “嗯,如果说大爷我没有目的,你们也觉得我很假是不,但确实也没有特别的目的,只是你们觉得有兴趣的事,大爷我也有点儿事情,再说了,能够结识漂亮的姑娘,比什么都重要不是么?”

    他的话中有哪些真,哪些假,让人觉得有些扑朔迷离了。冷静应对才是上策。

    而这位自称付歆的男人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依然是让人摸不着,小郡主也不认为,这个男人是为了想要结识美女这么简单,而且,像这样搭讪的,也不怎么符合礼节。而他说的感兴趣的事又是指?

    小郡主和荀淑交换了一下眼神,荀淑姑娘倒是叹了一口气,看起来要甩掉这个男人还真不是什么轻松的活。

    “好吧,那你老实交代,你所说的有兴趣的那件事究竟是什么?”

    “唉?居然还反问我吗?”付歆一副懵逼的表情,好像荀淑姑娘这么问很奇怪一样,不过,他到也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不就是你们谈起要去看那什么莫老大行刑的话,大爷我才凑过来的吗?当然,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再说了,姑娘们要真去看,大爷我是很担心姑娘们看了那样的场面会晕倒啊,这一个担心,双脚就不听自己的指挥,走了过来。毕竟,身为一名正义感爆棚的大侠,那必须有拯救美女的觉悟呀。”
正文 第1054章 一千零五十三、蓉城记事(5)
    &bp;&bp;&bp;&bp;一千零五十三、蓉城记事(5)

    荀淑姑娘此刻倒是能够确定了,这叫做付歆的小子是个不怎么靠谱的家伙了,心中对他的厌恶又多了几分。她就是不喜欢这种吊儿郎当的人。

    所以,从一开始荀淑不得不或者说潜意识就对付歆有了偏见。

    “不劳付公子大驾,我们可不需要你来当帮手,而且,我们可也没有决定一定要去看那什么山寨头子的行刑,那种热闹有什么好赶的。”

    荀淑姑娘甚至没和小郡主商量就这么说了,足见她对这个付歆没什么好感。

    然而男人也是很贱的生物,越是和他作对的,越是喜欢扑上去,这或许叫做勇于挑战高峰,也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所以啊,这付歆就硬是凑上去,来表达他的顽强拼搏的精神。

    “这没决定可以决定去嘛,这可是蓉城今儿个一等一的大事儿,这城尹大人可是要扬眉吐气好一阵子了。原本那个莫老大就让城尹大大吃了不少的苦头。恨得那是牙痒痒,哈哈。”

    付歆真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不过,从他的话语之中,小郡主似乎明白了,这个付歆恐怕应该是本地人,那么,既然有个本地人主动搭讪,那也就不要浪费这样的好机会了。

    小郡主还在想着她的目的,她的敬业精神着实让人佩服。

    “所以说,付公子啊,这为什么城尹大人就那么恨那个什么莫老大呢?”

    小郡主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很是天真地问,没人会认为她的问话会带有什么目的性。纯真的外表足够欺骗他人,显然,付歆也不见得绝对会看穿。

    所以,付公子倒也大方地说出了他大概知道的一些事情,至于他说的是不是全部的事实,这个短时间内很难判断,不过,他也没有必要欺骗她们,因为他所说的是大家伙都知道的事情。

    “看两位姑娘应该是外地人吧。所以不知道这个城尹。”付歆喝了一大口酒,看得出来,他喜欢喝酒,而且很享受喝酒的过程,看他的表情就能够知道,他接着说,“这个城尹啊,他真不是个东西,这城里的老百姓,大家伙都知道。”

    看着付歆这么卖关子,小郡主虽然还能沉住气,但这谁的好奇心被勾起来都不是那么爽的好嘛。

    “快说嘛,付公子。”

    “这城尹啊横征暴敛,将这蓉城弄得是鸡飞狗跳,总之就是个狗官。嘿嘿,既然是狗官嘛,总有人看不顺眼的嘛,这不是有了很多人都有怨恨嘛,所以啊,这大大小小的有不少的人就找这城尹的麻烦,弄得城尹焦头烂额。而这些人当中……”

    “最让这个城尹头痛的就是那什么莫老大吧?”

    荀淑没好气地猜测道,她甚至是打断了付歆的话,当然了,这并不难猜。

    “荀淑姑娘还真是挺聪明的,事儿就是这样。这个莫老大可让城尹那个头痛啊。他可是神出鬼没,出入府衙和进自家门一样轻松,搞得城尹作为地方行政长官很没有面子,这莫老大那也是替天行道为老百姓做好事啊,所以,他也是很受老百姓欢迎爱戴的……”
正文 第1055章 一千零五十四、蓉城记事(6)
    &bp;&bp;&bp;&bp;一千零五十四、蓉城记事(6)

    怎么感觉付歆这么夸夸其谈呢,怎么一个山寨头子还这么牛逼,居然还受到百姓的欢迎爱戴?这不直接当城尹得了算了。

    “这什么莫老大那么牛逼,怎么还是被这城尹给逮着了呢?”

    小郡主倒是发现了关键点,找到这个有疑问的地方。

    “这……这马有失蹄,人也有失手的时候嘛,这天下闻名的剑客也会有不小心失利的情况。所以,就这样,这莫老大就被城尹给逮住了。”

    齐云郡主倒是觉得这话怎么有些不太可信。反正付歆也没个正经的。

    只是,这小小的茶馆倒是不怎么安生,有不少的官兵来来往往,看样子是为了那个莫老大行刑的时候,不会出什么乱子吧。又或者在打了一场胜仗之后,消灭掉那些还敢作乱的小虫子,还蓉城一个安康,这一定会是那个城尹的想法。

    付歆对这些事儿呢似乎很感兴趣,应该说他也是有点儿八卦的。不过,在官兵盘问他的时候,他也没有慌,倒是小郡主她们有点强作镇定,毕竟这会儿要是身份被拆穿的话,可不是闹着玩的,当然了,荀淑认为,这要逃出城去就算有困难,也能够办到,但她们此行的目的或许就会泡汤了。

    不知道付歆有没有看出来她们的困境还是他还是大大咧咧没有在意周遭的事。

    “你、你们,都是哪里的人?家住何方?”

    那个小队的队长之类的官员对着小郡主他们三人喝道,语气一点都不好,脸也是凶神恶煞的,看起来就毫不友善,仿佛要把人都给吃了一样,很是可怕。

    小郡主也适时地表现出了胆怯的情绪,好像真的是因为这小官吏的凶恶才有这样的情绪。

    “哎呀,官大哥,放松放松,我们可都是大大的良民啊。这可别把咱家的小弟弟给吓坏了。他可是刚从乡下来的。”

    然后荀淑姑娘就怯怯地点点头,然后搂紧了小郡主,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演技了,也是,混了这么多年了,这什么状况没发生过。这演技怎么也该磨练一点儿出来呢。这要是被孟挚和竺缘来他俩给晓得了,肯定很兴奋地也要一起玩。

    “乡下?”

    “啊,是的是的,官大哥,小人这俩位小表弟是头一次来蓉城拜访,就让哥哥我带着他俩转转,见见世面。”

    付歆满脸赔笑道,他倒是很会看人下菜,能够在这种状况下沉着冷静地解决,而且事先其实也没有和小郡主她们商量过,小郡主也没有给予什么指示。完全是付歆自己审时度势决定这么说的。

    那么,为了彼此好,还是顺着他的话比较好。而且,从这一件小事来看,小郡主觉得这个付歆并不像刚才那样讨厌了。毕竟,现在,小郡主没有把自己仅仅当成是个姑娘,还是个在广纳贤才的君王。她也不会因为付歆之前的轻浮行为而对他的机智打什么负分。这,难能可贵。
正文 第1056章 一千零五十五、蓉城记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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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毕辛很高傲,很是看不起人,但他还是秉持着任用人才以才德为第一考虑要素,而不是什么家世身份之类的。小郡主虽然身为皇室贵胄,倒也同意毕辛的看法,毕竟,如果齐云郡主连这点肚量都没有的话,那她这皇帝的宝座又能坐得了多久呢。

    “叫什么名字。”

    “哦,小民的这大表弟叫荀疏,疏密的疏……”

    “哦?荀疏?这名字也是好笑,难不成这弟弟还就叫荀密了?”

    那小官吏冷笑了一声,小郡主也胆怯地点点头,支支吾吾地说:“大……大老爷,小……小人就叫荀密,大老爷你好聪明耶……”

    被个小娃娃夸了,听着付歆的马屁,再怎么脾气恶劣的家伙也不会一直冷着脸,这一招还真是百试百灵,很受用。

    付歆倒也能屈能伸,不会和这些仗势欺人的狗硬着来。或许别的人看起来这应该算是窝囊,不像个大丈夫所为。

    这会儿,等那一帮人让人心神不宁的人走后,荀淑就这么说了他一句:“还真没看出来付公子有做狗腿子的潜质啊。”

    说着,荀淑姑娘还很淡定地喝着茶,不过,付歆该觉得光荣啊,这荀淑姑娘对他说的话明显多了点儿了,这刺带的也少了。

    “这,大丈夫能屈能伸,这胳膊拧不过大腿,咱小老百姓一枚呀,总是要低调一点,不惹事是上策呀。”

    付歆这说得理所当然,可小郡主没有忘,没有忘这位付大哥可自称是“大名鼎鼎”的大侠,为民请命,行侠仗义的大侠啊。这大侠怎么能这么向政府的差役点头哈腰的呢。完全就没有大侠风范,这怎么成呢。

    所以,小郡主这不吐槽不行啊,不然她的心里憋得那个慌啊。

    “话说,付公子,你不是很是威风的大侠吗?那种小官吏应该一刀一个,一剑一双的吧。怎么,这么怂,一点都不像个大侠耶?”

    “小妹妹,你这就不懂了吧。”付歆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得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的样子,特别的正经,“大爷我这可是欲擒故纵。”

    “啥欲擒故纵啊?”

    “你想啊,让敌人气焰嚣张到制高点,然后,突然失败了,这大悲大喜的,不是很有戏剧性吗?而且,这样也可以更有利地打击对方啊。我们做事啊不能急,要放长线钓大鱼。”

    说着,付歆还捋了捋他的根本不存在的胡子,小郡主觉得自己也是感到生无可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之前的帅气根本被他那低下姿态的小人模样给代替了。

    这家伙真的是个睿智的家伙吗?还是说,他本来就这扶不起的德性?

    齐云郡主并没有看清付歆这个人,或许,这个人本身是复杂的。他也是强硬地出现在小郡主和荀淑姑娘的面前,让她们措不及防,也不知道他持有什么样的目的,对于这样的偶然的必然,小郡主并没有退缩,而是通过观察,来确定他是敌是友,有没有价值。

    这个过程是漫长而艰辛的,这在小郡主漫长的君王生涯中需要经历过许多次。

    事实上,谁都该明白,作为一个皇帝,并不需要成为某个方面或者多个方面的专家,皇帝并不需要做好各种具体的事物,这样的事情,自然有很多的大臣们去完成。

    皇帝的工作其实就是识人善用。

    能够看到个人的才能,能够用好人才,能够用自己的魅力或者其他来吸引人才为自己所用。能够做好这些,就是一个很好的皇帝了。

    “大鱼?有什么大鱼呀?现在好想吃鱼。”

    小郡主随意地嘟囔了一句,这付歆还真的让店家上了鱼,正当她要开开心心谢谢他这么慷慨,这不识相的付歆可是说,他只是来蹭酒喝的。

    荀淑姑娘这是没差点把他给砍死。

    总之,不管荀淑姑娘和小郡主怎么赶,这付歆可就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贴过来,搞得荀淑姑娘一脸的无语。

    不过,既然如果真的是这个蓉城里面有点名号的莫老大的行刑的话,或许在现场也会有其他势力有动向,总能找出一定的蛛丝马迹,总比待在酒馆里要好得多。

    经过这样的考虑之后,荀淑姑娘和小郡主也就决定和城中大多数人的选择一样,去看莫老大被处刑。

    自古处刑总会有人围观,围观的人,未必会对囚犯有什么同情,不管囚犯是不是有冤情。他们甚至对囚犯本身都不会关注,只是在这畅快淋漓的血淋淋的现场能够感受到,那种杀人的快感。

    当那颗头颅滚落在地,所有人都会拍手叫好,或许还有人会拿着受刑人的头颅踢着玩。在尘土之中,沉湎。死去。

    囚犯的死对那些看客来说,是不带来任何的警示作用的。他们围观着,讥笑着,只是把这一场血淋淋的行刑看做是聊嗑家常时候用来活跃气氛的段子。嘲笑着死者可笑的死状。和赶集一样,当成一桩喜事。

    人们的麻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菜市口的行刑台已经搭建完毕了。因为是城尹的对头莫老大的行刑,这场面似乎也比以前普通的行刑要大,这还没到行刑的时辰,就已经有许多人围在那边了。

    这自然有讥笑莫老大的,说什么敢和朝廷作对,这是活该,不好好遵纪守法,这实在是不像话。

    当然也有人小声说,让城尹脸色不好看,也是条汉子。

    总之,各种议论都有,各种人都有。有卖鱼的老伯,也有杀猪的屠夫,更有磨豆腐的中年娘们,贩走的小商贾,老实巴交的农民,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横行霸道的流氓……言而总之,三教九流都聚集在这狭小的行刑台之前了。

    看起来,这莫老大还真是能吸引很多人的目光啊。人们都想目睹这个男人的末日,然后,他们是该恐慌还是安心地继续生活呢?

    在这早已不是安居乐业的蓉城?继续受着贪官污吏的剥盘而苟活着吗?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拾并国的城市街道并没有被艳阳高照,而是隐没在黑暗的深影之中。
正文 第1057章 一千零五十六、蓉城记事(8)
    &bp;&bp;&bp;&bp;一千零五十六、蓉城记事(8)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拾并国的城市街道并没有被艳阳高照,而是隐没在黑暗的深影之中。

    当小郡主等人凑到了行刑的菜市口附近的时候,已经将要到行刑的时辰了。这人头攒动的,好不热闹,哪里像是看杀头的,倒是像元宵赏灯会的情头,或者,对老百姓来说,这还真是一场狂欢。不明真相的人们总会谴责扰乱秩序的囚犯,而对官府颇有不满的人则将他们称之为“义士”,说他们是为了百姓、为了国家,舍生取义的人。

    至于事实如何,大概只有囚犯自己才知道吧。

    没过了多久,这犯人莫老大就被五花大绑地押赴刑场了,莫老大的身形并不高大,尤其在和刽子手的强健魁梧的身躯一对比的话,囚犯莫老大的身形就更不能看了。或许这也是因为监牢里的伙食不好,人都会变得面黄肌瘦、营养不良,自然也会瘦不拉几的了。

    囚犯莫老大被差役给狠狠地压在了地面上,让他动弹不得。若说这有什么奇怪的话,大概是莫老大的装扮了。

    这囚犯大多也是身着白色的囚衣,身后插着要处斩的木牌子,可没什么要到行刑了,还要给犯人戴上头盔的,这头盔大概是金属做的,遮住了大半张脸,嘴巴也在这头盔之下,或者,这不该叫头盔,而是叫做面罩了吧。总之,前面也只能露出两只眼睛,这脖子后面啊还是能够砍到的,后脑勺是包住的。

    这样的形象有点儿匪夷所思。所以,自然会有不少人觉得这事儿有些奇怪,人们都是很八卦的,然后就说了,为什么要给莫老大戴上头盔面罩呢。

    这时候,就有自以为是的家伙站出来解释,这自然是为了防止凶恶的莫老大再度伤人啊。要是他像个疯狗一样乱咬人了可怎么办呢?

    原来,这莫老大在大家的印象之中是疯狗吗?

    小郡主自言自语,这付歆就笑了笑,说道,或许大家都是疯狗吧,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投机的、抢劫的、收刮民脂民膏的……什么人没有呢。

    当然,也有人说,这是城尹害怕老对手太强大,这样戴上个限制的头盔,他自己心里会安心点,指不定还就是心理作用呢。

    这还有说,怕这莫老大随便说一句,就煽动老百姓,搬来救兵……

    总之,这说得有多玄乎就有多玄乎。

    这莫老大看起来真是个牛逼轰轰的角色啊,他多说一个字,都会让这城尹给抖上一抖,怪不得他怕这个夜长梦多,赶紧地,把事儿给办了,把人给料理了。

    原来是他怕这个莫老大啊。

    只是,除了这些可能性,还有没有别的可能性呢?难道不是让大家看到莫老大的狼狈的样子、凄惨的脸这样更显示出他的管威吗?难道他在害怕什么?

    荀淑姑娘在心中这么想,不过,如果这莫老大连这么点逃脱的本领都没有,也就没什么可值得关注的了,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莫老大和那些别的反抗势力以及这个城尹都没有留下的必要。那么,只要探清楚了究竟是有哪些势力,就可以一鼓作气地将他们全部消除,好解决就算攻下蓉城也会有的历史遗留问题。

    荀淑姑娘的这种想法很正常,只是,她是否想过,哪些反抗军为什么要反抗这个蓉城城尹呢,难道仅仅都是为了自己的生存想从官府手上捞一笔?这样的话,他们对付老百姓不是更容易一些吗?或者说是别人干了,我也干一票好了。当然了,难道他们就没有别的目的了吗?虽然他们是山贼。

    但小郡主也是听说,他们中有些人是因为看到了城尹的暴行而奋起反抗的,作为有能力反抗的人他们率先带起了头。

    那么,小郡主觉得还是需要分辨这些人当中是不是有忧国忧民的,是不是有为民请命的人,而当地的人治理当地的话,恐怕在这战争年代是比较高效的方式,然而,这其中也有风险。风险就在于这个人是不是能够忠于自己。因为在自己的老家,会更容易召集自己的兵马,也更容易和当地的豪绅世家勾结。

    这从一开始,小郡主就想到了这种问题。

    如今,这莫老大被押赴刑场,待他抬起头来,看到刽子手的满脸凶狠,以及他们魁梧的身躯和明晃晃的大刀,他吓得浑身发抖,嘴里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他的声音被那面罩给掩盖住了。这也说明了,城尹似乎并没有毒哑这个莫老大。

    当然,一般也不会这么做。

    莫老大激烈地挣扎。但是很快就被制住了。

    那些衙役笑话他,让他不要在抵抗,乖乖认命。这死到临头了还想要逃跑可真不像话。

    而,更令人要笑掉大牙的是,那个莫老大在看到刽子手握紧的大刀晃了一晃,他……他竟然尿裤子了!

    这……这若是一代枭雄的话,也着实太难看了。或许,这什么莫老大也不过是个凡人,山寨头子这种人也不过是什么野莽子,没什么文化,就靠胆量。但这胆量呢,也许就是纸老虎,欺软怕硬。

    所以,在关键时刻有这种表现,也只能说明这莫老大也就如此尔尔,看起来挺怕死的。

    被嘲笑的莫老大也不顾得自己的形象,还真的跪地求饶了。

    这小郡主就纳闷啊,于是她就问一旁的付歆啊,她就问:“这个犯人是那什么莫老大吧,怎么,不是听说是个弄得这蓉城城尹很是头大的一个人,按理说,至于吓成这样吗?虽然……嗯,虽然这行刑是有点儿可怕……但这样的话,只是因为生理控制不住吗?不是说他是很牛逼的,还受到百姓爱戴嘛?”

    也没见人真的来劫法场,或者说,老百姓都怕死怕惹祸上身?

    付歆摸摸下巴,倒像是在思考,他回答道:“嗯,也许他的肾不太好?再说,英雄末路的时候都有人会很悲惨,也许是城尹用了什么手段,故意让这莫老大出丑?”
正文 第1058章 一千零五十七、蓉城记事(9)
    &bp;&bp;&bp;&bp;一千零五十七、蓉城记事(9)

    齐云郡主觉得这付歆说的话都没到点子上,完全是敷衍了事,付歆也觉得冤枉呀,他的确不知道这城尹用了什么手段搞了这么一出。

    不过,这时间还是一点一滴过去,很快就要到了行刑的时辰。

    那监斩官大声喝道:“时辰已到,罪犯莫老大罪大恶极,予以处斩!”

    然后,那监斩官把那令牌一丢,接着,刽子手把他的那把大刀用清水一喷,用不了多少时间,这莫老大的脑袋可就要搬家了。

    小郡主这心里嘀咕着,这莫老大再怎么是个人物恐怕也是难逃一死了,而且,他和传闻有多少相似呢,还真是让人看不出来,不过,搞到现在这官府连莫老大的名字都没搞清楚吗?

    这莫老大肯定只是个称谓。

    齐云郡主和荀淑姑娘自然也没有为毫无价值的男人劫法场的可能。不过,周围的蠢蠢欲动的因子在活跃,小郡主的身体能够感知这样的变化和威胁。显然,荀淑姑娘作为白虎七星宿之一,也早就闻到了老鼠的气味。

    当然,只要不威胁到小郡主,她倒是可以作壁上观,不参与进去,她也没必要参与进去。

    所以,那群人在千钧一发之际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着实也让老百姓们吓了一跳,毕竟,这样的奇袭之前一点迹象也没有。

    他们挑选的时机还真是准,如果迟一秒,那个莫老大的人头就要落地了。要是太早的话,人们的关注点未必在那个囚犯莫老大的身上,差役的反应也会更快一些。

    总之,因为这些不知道哪里来的人的袭击,整个场面要失控了一样,不过,似乎他们并不打算对老百姓动手,所以有些胆大的老百姓就继续在行刑台前观看。好像在欣赏什么新出的戏剧一样,看得那是个过瘾,还有人当场叫好欢呼,他就不怕等这一圈的闹事结束,他会被关进监牢,饱受折磨吗。

    显然,这也的确可以算得上是一种表演。

    城尹关押莫老大并要杀死他,以及这些劫狱者要救出莫老大,看起来劫狱者还不仅仅是一个组织。应该说,难不成是莫老大手下的那帮人找别人帮忙了?

    总之,场面一度陷入了有那么点混乱的局势之中了,这城尹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要来看监斩,这就有几拨人不是冲着莫老大——事实上,大部分人都没有冲着莫老大,而是冲着城尹大人而去的。

    陷入,救不救莫老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些人打算斩杀城尹,蓉城城尹才是他们的目标。

    这时候的城尹那是吓得魂不附体,都钻到桌子底下去了,他支支吾吾地喊着什么“救驾、救命”之类的,看来还真有些神志不清的样子。

    “快、快、快!赶快保护城尹大人!”

    这监斩官还真是尽职,到了这种情况了,还不忘他的上司的安危,实在是可歌可泣、可敬可叹。

    不过,看到这样的混乱场面,那个付歆也只是付诸一笑,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正文 第1059章 一千零五十八、蓉城记事(10)
    &bp;&bp;&bp;&bp;一千零五十八、蓉城记事(10)

    付歆这笑容,荀淑姑娘也发现了。只是,她不明白他为何要笑,难道有什么深意么。

    然而,在这样的乱糟糟的情况下,付歆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了那个莫老大的身边。

    “好啦好啦,这么混乱的时候,你捡回一条命啦。”

    说着,付歆举起了剑,他的这个动作可把这莫老大给吓坏了。

    不过,付歆并没有要他的命,和他说的是一样的,他的确只是将那该死的头盔给砍掉了,然后,那头盔就碎了。等到小郡主意识到的时候,她猛地想起,能够那么精确地砍坏头盔却没有伤到人的话,需要相当高的技巧。因为多一分的话就会砍伤或者砍死那个莫老大,但要是少一分的话,就不会把那头盔给劈成两半。

    也就是说,付歆的剑法已经有了“鬼斧神工”的效果。这一点,相比之前他的机智更能反映出他的水平。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然而,还没等小郡主有多余的感慨。在围观的老百姓之中就有人认出了那个被押赴刑场准备行刑的莫老大。

    “什么啊,这不是城东的杀猪的阿牛吗?怎么会是莫老大?”

    “是啊是啊,真是阿牛,我可是看着他长大的,他除了杀猪,别的都不会。”

    这是一位大伯的声音。

    “这阿牛啊就算有杀人的胆量,那也做不到莫老大那样的啊。”

    “怪不得,之前没看到阿牛的人。他媳妇还说他失踪了呢,果然就没说错。”

    就在众人的唧唧喳喳的声音之下,“莫老大”的身份被揭开了。

    付歆似乎是存心来搅局的,也跟着大家起哄,说了一句很关键的话:“这难不成是城尹大人抓不住莫老大,又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就随便抓了一个人去冒充。怪不得怪不得,要给人戴上头盔,这是怕被大家伙给认出来啊。这乡里乡亲的,谁不认识阿牛啊。”

    其他人也就跟着付歆附和着。

    “这要是没搅局的,阿牛恐怕就被冤杀了。这苦命的……”

    显然,这种情形,城尹是没有预料到的,不过,他还是有给自己留了后路。显然,付歆只是路过搅了趟浑水。因为,那些要刺杀城尹的人马并没有任何人理他,按照常理说,他们应该是不认识他的。

    场面一度变得混乱。而混乱之后,就容易无差别的攻击了。

    不但是衙役被攻击,老百姓也是如此。那些目标相同的杀手之间也是如此。

    看起来,他们彼此之间的团结协作很有问题,大概还没有达成共识,依然是一盘散沙。而从他们的行动模式和目的来看,应该就是这蓉城内的反对城尹的各方混战的势力了。

    果然,这个城尹是众叛亲离,谁都不打算放过他。当然,也不怀疑有些想要取而代之的势力存在。

    这蓉城的局势还是很胶着。

    不过,刀剑无影,正在小郡主观察整个场面的时候,危机也悄然来临,她甚至还没有察觉到。
正文 第1060章 一千零五十九、蓉城记事(11)
    &bp;&bp;&bp;&bp;一千零五十九、蓉城记事(11)

    不过,刀剑无影,正在小郡主观察整个场面的时候,危机也悄然来临,她甚至还没有察觉到。

    说时迟那时快,这付歆一剑劈过去,一手揽起了小郡主,那动作浑然天成,真是帅气极了。就算是小郡主还是不小心激动了一小把。对付歆的好感度也蹭蹭蹭地上升啦。

    这时候,仿佛其他的人和事都不重要似的,小郡主的这颗心还真是跳得有点儿厉害的。虽然,如果付歆不来救她的话,她自己应该也能应付的,不过,因为小郡主并没有表现过她是有仙法的,而且修仙和习武之人的呼吸法门是不一样的,区别还是比较大的。这付歆虽然是武林高手,但也未必一定能看出来不一个“专业”的事物是吧。

    虽然,付歆是看到小郡主带着一个长长的包裹,看起来像是刀剑之类的。但也许并不是呢?也许只是为了防身的呢。毕竟姐姐有功夫,这妹妹总不至于也一样是舞刀弄剑的吧。就算真是如此,付歆大概也认为妹妹的武功应该不如姐姐。

    当然了,这的确是事实。小郡主目前还不是荀淑姑娘的对手。

    所以,既然人家帅哥已经来英雄救美了,那小郡主也就乐得其成了,她的身子轻巧如燕,对于一个成年男人来说,还是孩子身形的小郡主的身躯倒也不是什么太大的负担,更何况付歆是有武功的。

    如果说毕辛胡乱吃飞醋,比如大师兄烜衡,他其实不用担心,毕竟大师兄只当小郡主是小师妹来宠爱;又比如说管诚,虽然管诚还是比较靠谱的,但他看小郡主也无非是管欣那样,身为年长一点的哥哥对妹妹的照顾;再说那个管帷,虽然管大少爷喜欢像捉弄管欣一样逗小郡主玩,也喜欢带着小郡主到处厮混,但若是说管帷会以恋爱的目光看小郡主的话,这也不靠谱。

    毕竟,管帷可不是类似那样的人,如果他真对小郡主有意的话,早就说了。他或许只是举得这小妮子挺有意思,是个有趣的人。

    再说林申好了,毕辛不应该把这情敌的怀疑对象再扩展到大臣身上去。你看啊,至少目前来看,那些臣子也大多是男的吧。应该说,在军营里除了齐云郡主史玮、管家庄管欣小姐、天崇山弟子姚瞬,以及白虎星宿之一的荀淑姑娘,就没有别的女人了。如果只是性别为男的话,他这飞醋还真是吃不过来。不过好在,他倒是没有怀疑和小郡主一直关系很亲密的李焕,虽然他俩的关系不怎么融洽。

    事实上,对毕辛来说,唯一具有威胁的“情敌”也只有豫州国的世子爷周琰了。小世子可是明确说他是喜欢小郡主的,而小郡主似乎也对他有所好感并不讨厌,而且,由于已经约定好了彼此的合作,就算以后他想让小郡主不见他,毕辛也拦不住。不过好在,为了忽悠世子爷,毕辛给他线索找神器去了,而且,豫州国国内依然错综复杂,世子爷也没有那么多心思都放在小郡主身上。

    对于现在世子爷不在小郡主身边,白虎毕辛表示,希望这有朝一日能够让小郡主忘了那个臭屁的小子。

    而如今,在毕辛看不见的地方,小郡主有点儿春心荡漾。当然了,付歆帅啊,那是自然的。付歆嘴巴虽然坏,但他这坏嘴巴的级别远远没有毕辛高啊,他也只是和荀淑姑娘稍微斗了几句嘴罢了,但关键时候靠得住啊,你看人家随意加入混战劫了法场,还无意间还原了事实的真相,让城尹下不了台。这可说谓是重大的政治成功。再加上人家机智,人聪明啊。一只眼的形象多么奔放洒脱。

    如果说管帷是那种富家公子大多有的风、流随性,那么,这个付歆是更广阔的自由大气。

    付歆的身上有很多的神秘感,这一点,从小郡主一开始接触他的时候就感受到了。

    他究竟是谁呢?

    这一点小郡主也很好奇呢。

    就在这个时候,付歆一手搂住小郡主一手对抗着朝着他来的攻击。不过,这刀尖无影,他怕会伤到小郡主以及周遭的围观群众,所以他其实并不怎么恋战,而只是在潜移默化中让老百姓能够更好地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于是,等付歆回过头来,发现,相当一部分人被他吸引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了。

    “识相的就快快束手就擒!扰乱法场,聚众闹事,统统都给我抓起来!一个都不要放过!都抓起来!”

    不知道是哪个官员吼了一声,这话说的那是尖刻,简直是气急败坏了。

    不过,付歆倒也没有被吓到,看了看不远处的荀淑姑娘,还很体贴地询问:“我说荀淑妹妹,需要大爷我帮忙吗?”

    付歆的话中这调侃的成分居多,当然了,付歆要是连荀淑姑娘这会儿是不是能对付眼前的情况就看不出来的话,他这个高手的水平也是让人堪忧啊。

    就在这个时候,荀淑姑娘就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你才妹妹!谁是你妹妹!”

    所以说,毕宿荀淑在意的点是这个吗?难道不该说,她的关注点有点儿问题?不过,她的岁数当付歆的曾曾曾曾曾奶奶都嫌大啊。

    总之,既然人家姑娘不领情了,付歆也不好再把热脸给贴过去,他吹了吹口哨:“荀小妹妹,这既然大人要捉我们,你说,我们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呀?”

    小郡主很无语,他这么打趣是几个意思啊,你也太没把衙役们给放在眼里了吧,你专心点行不行?她是无力吐槽。

    “难道不该想想怎么突围?话说,你要抱我到何时?”

    此时的付歆还带着小郡主这个“拖油瓶”,似乎也没见他有多紧张的样子。

    “就一下下嘛,这不是为了救你嘛。”

    小郡主很想说一声,虽然你挺帅的,但是我也根本不需要你救的好嘛!而且,你这样会让人心猿意马的耶!小郡主心里很不服气。
正文 第1061章 一千零六十、蓉城记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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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看着小郡主这明显是不怎么高兴的脸,付歆狗腿起来也倒是像模像样的,像忠犬?总之,他把自己深思熟虑的想法说了出来,“我觉得我们应该把他么打得落花流水……那样的话,实在是太麻烦了,所以,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赶紧开溜好了。”

    真是一点都不用期待他了,这个付歆说起来也挺有意思的,既看见美女就去搭讪,又会对不认识的人编些谎话帮人;既大大咧咧地搅进麻烦事里,又怕麻烦准备跑路的。一般不都应该和反派大干一场,来个主持正义,来个彰显情操,这才是主角啊!

    不过,付歆公子倒也不是主角啊,这也就说得通了啊!

    总之,付歆就带着小郡主还是比较狼狈地逃跑了,小郡主看他那开溜的速度、那动作、那眼神、以及对周边线路的熟悉程度,小郡主不得不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经常被人追着打,这才练就出了一副高超的逃跑技巧?

    他是逃跑的专家吗?就不能积极应对而只是逃跑吗?

    这逃跑也不是一件光荣的事好嘛。怎么感觉付歆这货挺快乐,挺享受这个被官府追赶的乐趣的?齐云郡主真的没办法理解奇葩的人的奇葩想法。

    “付公子,难道你不该显示一下你的英雄气概,把敌人都给打倒吗?”

    小郡主很是淡定地吐槽了他。付歆倒是耸耸肩,很合理地解释道:“他们人多势众,大爷我这是寡不敌众,这聪明人就不会硬碰硬的。走啰哦。”

    然而事实上,小郡主也知道,如果真如付歆说的那样,那么,他的态度就不是刚才这么游刃有余了,而早就悻悻逃走,哪还这么不慌不忙的。这只能说明他对于能够从这重重包围之中突围出去是成竹在胸,完全没有考虑这出不去该怎么办。

    而且,小郡主也是注意到了,付歆可能的目的。

    当付歆再一次抱起小郡主逃走,小郡主也没有拒绝,而在一旁的荀淑姑娘也没有恋战,毕竟,对于他们现在的目的,如今的行为并没有什么积极的意义。

    那么,这个付歆究竟想要干嘛?

    荀淑姑娘紧紧跟着他们,这好容易才摆脱了追兵的追捕。

    对惹出这么一桩事,荀淑姑娘表示十分不满,她控诉着付歆的恶行,不能让小郡主深陷险境。

    然而,突然来的伏兵让荀淑姑娘出乎意料,也许只是差那么一时半会一分半秒的,毕宿发现,小郡主和付歆的身影都不见了!

    “不好!”

    荀淑姑娘本能地感到这之中恐怕有什么蹊跷,有凑得这么好的吗?付歆突然的搭讪,付歆突然帮忙掩盖,付歆在法场的偶然行为,付歆和她们一起陷入了混战当中……这么看来的话,这一切如果是有预谋的话,那么,小郡主就会有危险,而且,如果一开始就设计地这么天衣无缝的话,也太可怕了。

    这个付歆,究竟是什么人?他掳走小郡主的目的又是什么?
正文 第1062章 一千零六十一、蓉城记事(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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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付歆,究竟是什么人?他掳走小郡主的目的又是什么?

    其实,或许也还真是荀淑姑娘想多了,说不准就是人家和她走散了,或者被突然出现的伏兵给分散开来了。这种情况也是会有的,不必什么事情都往最糟糕的方向去想,而且,她应该相信小郡主自保的能力还是绰绰有余的。她应该信任小郡主。

    所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小郡主也没摸着头脑。

    “所以,我们这是甩掉那些追兵了?”

    当付歆将小郡主当做是小孩子一样放下来,小郡主这么问了一句,她倒是还很镇定。

    付歆微微一笑,反问了一句:“小姑娘,你竟然不怕吗?刚才那么混乱的场面?”

    “嗯。我觉得付公子并不是真的想要我的答案。”小郡主顿了一顿,接着说,“既然如此,付公子你可以直接开门见山地说的,而且,我突然发现,没看见荀淑姐姐的身影,是路上耽搁了,还是说,付公子已经猜到了。比如,被什么人给绊住了脚步?”

    他们这样你来我往地打着哑谜,看着真让人觉得很累,付歆和小郡主默默地沉默了一会儿,这期间只有风的声音吹过,气氛变得格外紧张。

    “说……说什么嘛,小姑娘,大爷我可是什么也没有做啦。我是无辜的。”

    付歆故作逃避话题,打哈哈。

    “好吧好吧,付公子,我们就说明白些,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然而齐云郡主并不想和他继续这么不明不白下去,因为,付歆已经行动了,她不可能永远由着他摆布,小郡主不得不怀疑之前的一切都是局,只是,这个陷阱是不是该跳下,她并不是那么明确,这一切还要取决付歆的态度。

    所以,小郡主也没有继续表现出柔弱的模样,也不会想些有的没的,她将布包打开,取过“虎澈鸣行”,如果她真的用神器的话,那么,不管付歆是谁也会受到重伤的。

    “果然是武器啊。”付歆倒是一点都没有吃惊,似乎早已猜到了这种可能性,“不过,这刀剑无眼,小姑娘还是把它收起来的好,而且,大爷我也没有要和你打斗的意图。”

    “废话少说,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付歆觉得他再也没办法忽悠下去了,毕竟,这小丫头还是挺聪明的,他表示投降,于是,他只好认真地把他的目的给说明清楚。

    “很简单啊,大爷我只想掳走个压寨夫人。”

    小郡主用死鱼眼类似的眼神看着付歆,她当然才不会因为这样的话而心猿意马,忘记自己的初衷。

    “话……话说,你……你怎么不找荀淑姐姐,明明她更……更好看好嘛。而且,这算什么破目的,你是不打算好好回答了吗?”

    看着小郡主憋着气红着脸,拼命解释的样子,还真是让付歆明白,这个姑娘的确还是有孩子气的一面。

    还是个孩子啊。

    “嗯,因为啊,荀淑妹妹的话,太火爆了。大爷我……嗯,更喜欢可爱一点的。”
正文 第1063章 一千零六十二、蓉城记事(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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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因为啊,荀淑妹妹的话,太火爆了。大爷我……嗯,更喜欢可爱一点的。”

    这时候是不是应该把他给削了比较好?小郡主还真的认真在想了,可是姑娘啊,你之前还是对人家挺有好感的,怎么这会儿又变了一个样了?

    “为何就是这样故意岔开话题呢。如果付公子不愿说明清楚的话,那么,我们的交涉也就到此为止了。”

    小郡主的话语很是强硬,这已经是明确了她的态度了。这也让付歆不得不转变态度了。

    “好吧,我们谈谈。”

    苍松清翠、绿林环绕,如果不清楚的人还以为这又是进了什么仙境了。这只是在蓉城的一个并不起眼的山头,齐云郡主和付歆正走在这山间的小道上。

    小郡主也足够有胆量,她想,荀淑姑娘肯定能够追寻她留下的线索跟上来的,而且,如果付歆真的有意要对她不利的话,要动手也早就可以动手,不必这么大费周章兴师动众的。而至于他的目的,很显然,在他们彼此的交谈中,也肯定是关于这个蓉城的问题。

    付歆没有天真到真的要把小郡主当压寨夫人来处理,这是一项风险很大、同时收益也很大的买卖。他并不只是个落山为寇的盗匪,所要追求的肯定也不是做一天山大王就觉得高枕无忧了。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身为男子汉,谁都有一颗报国的雄心,和展现自己的壮志。越是动荡的时代,越能够凸显出灿如晨星的优秀人才。这是每一个心怀抱负、不甘碌碌无为一生的人们所持有的想法。

    很显然,付歆也算是其中一个。

    他吹嘘自己是有名望的大侠这一点,和事实的出入并不怎么大,他自然是很有名望的,也胸怀抱负,对老百姓的苦难也是看在眼里。

    如果他没有这些志向和眼光的话,他也不过和那些千千万万的山贼一样,仅仅只是一介山贼,只是山野莽夫。

    付歆掳走小郡主的目的,当然是想看一看,这个小丫头,有没有值得自己效力的可能。而选择她是不是足够正确的选择。当然,付歆大可自己称王,不过,他没有那样的野心,在自家山头逍遥快活他觉得还是不错的日子,他并不在意富贵权势。

    “所以,小姑娘应该不是叫荀密吧?就算寻寻觅觅,在这儿能找到的也只有山鸡野兔之类的了。”

    看似随意的谈话也包含着彼此的讯息。

    当然,小郡主也没有刻意隐瞒,她回答道:“我唤作萧嫣。”

    “哦?萧姓?这……看起来和荀淑姑娘不是一个姓啊,你们不是姐妹吗?”

    “表姐妹不也不是姐妹吗?”

    小郡主淡定地回答。

    “事实上这也并不重要。就算你们真不是姐妹。”付歆笑了笑,说,“毕竟,礼尚往来,大爷我也没有全部说出实情。”

    这是,小郡主的怒气有细微的上升,她的眉角皱了起来,付歆也看到了,于是他解释道:“到了寨里,大爷我大可和萧姑娘全部和盘托出。当然,我倒是也觉得,萧姑娘也应该猜得差不多了吧。”
正文 第1064章 一千零六十三、蓉城记事(15)
    &bp;&bp;&bp;&bp;一千零六十三、蓉城记事(15)

    小郡主并没有理会他。

    他们只是在彼此试探。

    而风险和机遇是并存着的。

    对小郡主来说,对付歆来说,都是一样。

    那是一座还算有点气派的宅院,看起来颇有些年份,不知道这院子有什么来历,待付歆和小郡主走进去,付歆便说这儿就是他的老巢。

    这进了“敌人”的大本营,其实是小郡主会处于被动,但事实上,人家都将地盘给呈上来了,而且这路线,付歆也没有刻意隐瞒,这样的话,小郡主其实是清楚的。

    这么看来,彼此双方都没有相互制约,也进行了制约。

    看到了付歆回来了,那些手下兄弟就很自然地打招呼,说什么“大哥,你回来啦?”这之类的无伤大雅的话,直到终于有人看见了小郡主,那些人才后知后觉,怎么大哥带了个陌生面孔回山寨了,而且,这少年长得颇为年幼,脸蛋儿也很清丽。

    这一时间的猜测就纷纷扰扰了。

    当然了,向来就没什么尊卑长幼之分的山寨的兄弟们就打趣笑话付歆,并问他这小郡主是什么人。

    “啊,你说她啊,大爷我抢来的压寨夫人。”

    他这句话一出,首先收到的是小郡主凶狠犀利的眼神,对于在嘴巴上占了便宜,付歆也很得意。真是太会得瑟了,他是属孔雀的吗?

    不过,相比较小郡主这正常的反应,剩下的那些山寨的山贼兄弟愣了一会,然后后退了几步,集体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他俩,又很意味深长又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付歆。

    如果不是他们脑子瓦特了,那就是这消息太劲爆了。

    难道说,这货不是经常抢姑娘当压寨夫人的吗?

    这……这他不符合山贼的反面形象啊。

    正在连付歆都觉得懵逼的时候,他就开了句玩笑,他们用得着用这么阴沉沉的眼神瞪牢自己吗?这……这可能年纪稍微小了点,可要成亲其实也可以了啊。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的,身为小弟不应该拍拍马屁、点头祝福一下,而不是这种反应好嘛。

    虽然他是随便说说的,他们的反应也太诡异了好嘛。

    于是,二当家的在众人的默许和压力之下,被推出来当他们的代言人,他也只好当这个出头鸟,无比痛心地问道:“大哥,你……你这啥时候转性了?原来你还好这口啊?”

    “这口是哪口?”付歆有点儿愣住,不明白这老二是什么意思。不过,很快他就恍然大悟,“哦,这个嘛,这有什么的,反正男人都喜欢年轻貌美的嘛。”

    然而,众人对他的那种好奇和奇怪的眼神并没有消去,难道真的有什么事让他们觉得受到了刺激还是被震惊到了?

    付歆表示,这啥都没有啊,他们都在想些什么啊。而且,他刚才明明是在说笑的,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吗?还是说,这帮人的幽默细胞都缺乏吗?

    付歆觉得这些人今天真是没什么意思。
正文 第1065章 一千零六十四、蓉城记事(16)
    &bp;&bp;&bp;&bp;一千零六十四、蓉城记事(16)

    正当付歆要走进屋内,并吩咐了下人准备好招待用的茶与点心。毕竟,这小姑娘还是个孩子嘛,大概会喜欢各种各样的小吃点心。

    这其中呢有几个兄弟就有些按耐不住了。这二当家觉得他们老大根本没意识到他们的问题,便又不怕死地继续代表全体弟兄说了他们的顾虑和推测。

    “大……大哥……”

    “嗯?怎么了?还有什么事,老二?”

    付歆倒也为了小弟停下了脚步。

    “这个,大哥你……你要喜……喜欢娈童这……这也没什么。这漂亮的小少年的确也和女人差不多。不过,得让兄弟们好有个心理建设的,这突然来这么一出,兄弟们这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

    这回换作付歆当机了,他没明白二当家的意思。

    “娈童?少年?啥?”

    这不明所以啊。

    还是小郡主先反应过来,这些人是个什么意思,她气急败坏地瞪着付歆一眼:“你才娈童,你全家都是娈童。气死我了,就会这么瞎扯的,你还想不想好好谈了,付公子?”

    要不是看在公事的份上,她还真不想这么以身试险来到付歆的老窝呢。她虽然对付歆有一点儿好感,但若是这家伙是个敌人,那也不会徇什么私情,再说了,他们之间也没什么私情可言就是了。

    “所以这话也不是大爷我说的啊,你这么瞪着我干嘛?”

    “你的弟兄难道不算你的责任?哼。”

    原来这小姑娘嘴上也是不饶人的啊,他这是看差了吗?这小辣椒的脾气可真有些让人难招架的地儿呢。他也还真没办法反驳,毕竟在自家兄弟们面前,的确是要他这个老大担当点,不然这威信不够,还怎么带兄弟们啊。

    “好吧好吧。我倒是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付歆毕竟也不是笨蛋,稍微想了想,就猜到了底下的兄弟们想的是什么了。这也恐怕是因为到现在小郡主还穿着男装的关系。不过,这也能认错吗?

    小郡主斜眼看了看他。

    恐怕这要是不解释,这小姑娘大概会对自己不客气。不过,现在还是在他的地盘上啊,这自己应该有主场优势啊。

    “这是姑娘啊,哈哈,怎么,你们都看不出来吗?虽然是穿着男装,但姑娘这很好认的吧。”

    然而,在付歆尴尬的笑声当中,他那些老实巴交的兄弟们还很无辜地摇摇头表示,真的看不出来。

    这该让付歆说些什么好呢。

    “这为何认不出来,男女有别,很明显的不是吗?”

    兄弟们表示,难认,认不出来,这小孩子的男女就更认不出来了。

    “所以,你们都是傻瓜吗?”

    付歆那个痛心疾首。

    小郡主那个想要狂扁他一顿。

    这都说出这种话了,他是不想要他的弟兄们了吗?

    不过,他们还真没记仇,甚至一点都没注意到这事儿,只是二当家的又问了一句:“敢问大哥,这位小公……姑娘……真是咱们的寨主夫人了?”
正文 第1066章 一千零六十五、蓉城记事(17)
    &bp;&bp;&bp;&bp;一千零六十五、蓉城记事(17)

    “敢问大哥,这位小公……姑娘……真是咱们的寨主夫人了?”

    寨主你个妹夫!寨主夫人你个头啊!

    小郡主在心底腹诽着,心情就不见得有多好了,付歆也是故意不解释,这让小郡主有些着急,而且他这轻浮的态度,实在也让小郡主有些火大。

    于是,小郡主就冷着脸,说着:“既然付公子对这事倒是不怎么上心的话,那么,你我所谓的合作也就作罢算了,合作是要讲诚意的。既然我也已经礼贤下士并亲自只身登门拜访,恐怕应当是无无礼之处,如若付公子还是如此态度的话,那么,就恕我不再奉陪了。”

    这个丫头看起来耐心不太好吗?还是说,根本开不起玩笑吗?

    “只身,萧姑娘这要离开的话,恐怕也不是怎么容易的事吧?”

    付歆笑着说道。

    “你认为这儿能拦得住我么?还是说,付公子打算撕破最后一层皮了?”

    小郡主的反诘也是不卑不亢,并没有周围突然变幻的紧张气氛而动摇丝毫。她当然知道,想要人才的话,她要屈尊,所以,她可以忍受这之前的种种,可如果付歆没有这个意思的话,她也不愿意再浪费时间和精力。

    她那气宇轩昂的模样着实是英姿飒爽,仿佛不会被外物迷惑,也不会被强权给吓倒。她在这付歆的老巢之中依然没有失却她作为一军统帅的气度,和身为皇室贵族的气节。

    处变不惊、荣辱不惊。

    她不像一般的小女孩儿。

    她的确很不同。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在这一瞬间让付歆能够领略得到。这毕竟是被天所选中之中,那非凡的能够撼动国家、撼动命运的人。

    付歆的脸上隐隐显出了一些喜悦。对于,在这空气中流动的那股气势,那什么都不曾做,却让人觉得气吞山河的气势。

    “好了,萧姑娘莫要生气,大爷我这只是开个小玩笑,你大概没这么小气的吧。毕竟这也关系我的兄弟们的身家性命和我自身的身家性命。我只是想想,你是否值得我为你卖命。”

    付歆的话中已经点明了某些他已经知道的讯息。

    小郡主也没有打算刻意隐瞒。

    “那么,如何呢?付公子这会儿有坐下来谈谈的想法了?”

    小郡主反问道。

    “这是自然。我也已经吩咐为萧姑娘备好茶了。你若不喜,我也就不再说这类的玩笑。只是,萧姑娘总不会在我已经表明歉意之后,还执意下山吧?”

    小郡主确实也没打算在可以商量的情况下,主动放弃这可能借助他人之手攻占蓉城的想法,而且,付歆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我也并非不近人情,付公子既然由此意向,你我也就各退一步好了。”

    这些对话让周围的那些付歆的兄弟和手下懵逼了,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都在说些什么哑谜。

    “既然萧姑娘以大局为重,那么,还劳烦萧姑娘这边请。”
正文 第1067章 一千零六十六、蓉城记事(18)
    &bp;&bp;&bp;&bp;一千零六十六、蓉城记事(18)

    “既然萧姑娘以大局为重,那么,还劳烦萧姑娘这边请。”

    付歆说着,便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躬身,让小郡主先进去。

    小郡主倒也点点头,算是同意他的意见。

    这个接待用的大堂大概也是这个山寨中视野颇为良好的。上的茶也的确有点儿讲究,毕竟小郡主可是从小就喝好茶的。

    齐云郡主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仪态端庄,淡定从容。

    “付公子是一早就知道了,那将要处决的犯人是杀猪的阿牛吗?”

    其实付歆不太明白,为什么这小郡主要事先问起这个问题,这实在是让他有些不能理解。不过,他还是照实说了。

    “嗯,大爷我可是一直都很关注那个狗官的动态啦,连他有几个小老婆,每天和哪个老婆同房我都清楚。这蓉城的大小事物,还真没有我不知道的。”

    “同房”……

    小郡主听到这个词之后,脸都红了起来。这虽然小郡主没杀过猪也见过猪跑啊,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她多多少少还是懂点人情世故的。

    “有……有需要你说这种事吗?”

    “可不是萧姑娘你自个问我的呀?”

    付歆一脸无辜,表示他又没说什么不好的话。

    这一次的基本会谈还是没有说到重点,但对于彼此加深倒是有些好处。付歆甚至也没有忌讳让小郡主知道他们的某些事物。

    当付歆询问手下,那个城尹有没有毙命的时候,小郡主就在场。

    “回大哥的话,虽然兄弟们把他给围了个水泄不通的,可这厮也着实狡猾,竟然被他给逃了!我们是没有捉到他。不过,别的势力的话,也就不知道的。”

    “那么,别家势力,在此一役之后,都有什么反应吗?”

    这二当家还是有点儿忌讳一旁的小郡主的,他看了小郡主一眼,有些犹豫。

    “不必在意萧姑娘,有话直说就是了。”

    付歆大手一挥,让他尽情说。

    既然老大都这样发话了,二当家也就只好继续说下去了。

    “这……因为这次行动从结果上来讲是失败了,所以他们认为大哥你不够资格当大伙的老大,所以有些不服气的势力就……”

    说到后面,这二当家已经说不下去了,付歆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听了二当家的这些汇报,付歆也就挥挥手让他下去,他的眉头稍微紧皱了一点儿,显然,这事他原本是志在必得的。

    小郡主猜想地没错,这一切的局都是付歆设下来的,当他得知城尹因为太害怕莫老大,怕莫老大联合其他的那些势力,做大了的话,他这城尹可也就当到尽头了。因此,他必须要先下手为强。

    所以城尹就搞了这么一出,弄个大新闻,让人以为这莫老大真的死了,好震慑其他人。如果莫老大真人出来了?那也没关系,正好将他们这些逆党一网打尽!

    所以,其实在法场上,城尹是有准备的,但他没想到的竟然会是全部的势力都出动了。这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正文 第1068章 一千零六十七、蓉城记事(19)
    &bp;&bp;&bp;&bp;一千零六十七、蓉城记事(19)

    其实想想,能够做到这些的,也只有那个莫老大了!还好,城尹早就有所准备,他给自己留了一条密道,能够很好地逃跑。这还真的让他顺利给溜走了。

    就算付歆统筹大局已经做得很细致了,但野心是这城尹命不该绝,让他死里逃生了。这也不能怪付歆的安排有什么问题。

    “看起来,你的同盟倒是有些问题了,这人多嘴杂的,管理也很辛苦吧。付公子,这可不太妙呀?”

    小郡主说着,到也不是特别担心的样子,毕竟,她现在是完全置身事外,而且,她也知道付歆和那城尹大概有什么恩怨,总之,现在有付歆去对付城尹,她自然乐得清闲,同时他们之间还在谈合作。那么,很显然,小郡主是把这次的危机处理当成了对付歆的考验。

    而且,这个城尹也是付歆一直都在对付的人,小郡主正好坐享渔翁之利。这付歆要是能够收拾得了城尹,这蓉城也就很容易攻下了。而如果付歆做到了这一切,小郡主自然会收他为己用了,这不是一箭双雕的好事吗?

    这万一要是付歆干不过这蓉城城尹,小郡主的十万大军可不是吃素的呢。

    因此,小郡主才这么淡定,毕竟问题总是能够解决的。

    看着小郡主的揶揄,付歆可是要接招的,不然他可不就输了么。他可是不怎么喜欢输的人,那样就不怎么帅气了不是。

    你不觉得他那只有一只眼的脸庞更是显得男人味了么。

    所以,付歆就接着小郡主的谈话说了下去:“也不算是什么同盟不同盟的,本来就只是因为大家都对城尹不满,暂时的联合罢了。大爷我也不过是被推上去的。”

    “哦?这么说的话,难不成付公子也只是不情不愿应付了事,所以才让那个城尹给跑路了嘛?”

    对于小郡主的推测,付歆也不生气,但是,让她误会可不好了。毕竟,如果小郡主真的有意和自己合作的话,那么,她心中大致所想的东西,他也大多都能想到。

    “你要这么理解大爷我也没有办法。对于这个位置,我并不觉得困惑,或许,这本该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付歆的笑很是狂妄,是那种恣意张狂的模样,他继续说着,“那些乌合之众,可没有谁能够做到这个位置。”

    “付公子倒是对自己很自信呢。”

    小郡主漫不经心地吃着点心,一点也没和付歆客气,当然,她也没有去怀疑付歆会不会在她吃的东西里下毒,因为这样并没有必要。

    如果他是这样的人的话,那么,一切都不需要麻烦。这个付歆就不用留了。

    显然,付歆没有笨成那样的程度。

    “大爷我这自然也是有资本的,而且,如果那些势力会成为你我大事上的绊脚石的话,我也不会对他们客气的。不过,萧姑娘似乎还并未答应你我之事呢。如何,你究竟在犹疑什么?”
正文 第1069章 一千零六十八、蓉城记事(20)
    &bp;&bp;&bp;&bp;一千零六十八、蓉城记事(20)

    在两人的关系还没确定下下来,这样的看不见的硝烟总会弥漫开来。或许他们彼此有些好感,也会欣赏彼此,自然也有让人厌恶的地方。他们这纠结和攻防无非是以后的朝堂的政治斗争的缩影罢了吧。

    身为小郡主这样的身份,那是没办法单纯看待人和物的。他们之间的情感也不会非爱即恨或者非黑即白这样的情况的。

    所以,当付歆这么询问小郡主,小郡主也不会真的把自己的底牌给亮出来。那样的话,她就会处于被动。

    事实上,小郡主也并不怎么喜欢这样的你来我往,要是没有这么多的复杂事物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呢,彼此算计什么的?

    请把这些当成是求贤过程之中的必需的考查好了。

    “我并没有在犹疑什么。你看,付公子,你不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吗?如果不先把城尹摆平的话,或许你也有麻烦,也或许你晚上会睡不安稳。”

    这还真是巧妙地转移话题的方式呢,他该称赞一下这丫头一点都没有放松,或者说她心思细腻,并没有因为他的表象的那一面给欺骗吗?

    付歆一直想要对付城尹自然不是什么个人恩怨,相似的,那些别的势力也不会都是因为个人恩怨而对城尹恨之入骨,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这里有一个政治投机的问题。

    如果他们能够斩杀了一城的最高统治者,那么,一方面说明他们在和朝廷作对,另一方面也能表明他们实质上占领了这个蓉城,成为土皇帝。能够享受荣华富贵。

    而且不少起义的义军也是通过这种方式来掀起反旗的。

    那么,是不是所有起义军都是忧国忧民,为了这个满目苍夷的国家、为了深陷炼狱的老百姓而大声呼号、攻城略地吗?

    很明显,肯定不是这样的。有投机想要依靠战争捞一笔的,有想要荣华富贵的,有想要名望想在历史上留下辉煌名声,有想要证明自己的才华的……其实大部分义军都是摸鱼的。

    真正忧心这个国家而不争夺地盘的统帅是属于少数一部分。

    同样的,蓉城的事也是一样,为蓉城老百姓考虑的也只是少数一部分的势力。

    这也的确令人唏嘘。

    所以,在各自利益本来就不一致的情况下,就算目标对象是一样的,也是难免会出现如今的情况,最终导致分道扬镳。

    “萧姑娘这是不打算帮忙了,让大爷我和城尹耗着,你在看好戏,然后看看大爷我是不是有价值呢?”

    看着小郡主并没有回答,付歆自然也明白地七七八八了。所以他也没有继续追问了下去,而是将他的立场重申了一遍,至于,小郡主会不会相信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城尹这个狗官已经弄得这蓉城人心惶惶,他就是这里的土皇帝,掌握着所有老百姓的生死,司空见惯的惨剧也早就发生了许多。你说大爷我会不会恨他呢?我并没有恨他的理由。”
正文 第1070章 一千零六十九、蓉城记事(21)
    &bp;&bp;&bp;&bp;一千零六十九、蓉城记事(21)

    小郡主此刻没有插话,而是很安静地听着他说话,毕竟这是彼此敞开了部分心房,才会有这样的言语产生的。

    他们也许在这样的身份下会有推心置腹的可能性,只是,在不遥远的未来,当这姑娘成为九五之尊了之后,他们之间的距离才渐渐拉大。

    那是无奈的命运。

    “那个狗官并没有祸害到我的身上,所以,我大可在这山寨过着逍遥的人生。只是呢,这天下之大任我逍遥遨游,怎么能让眼界仅仅困在这小小的山寨,或者这小小的蓉城呢?”

    他这么说着的时候,眼中的闪光好像小孩子似的。那也只有在小孩子的眼中,世界才那么神奇吧。他们太过年幼,以至于许多人都体会不到生活的艰辛和命运的残酷。

    “付公子有野心呢。”

    小郡主这不是询问,而已经是肯定了。

    “这点大爷我大方承认。这男儿志在四方,我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既然我有能力为民请命的话,既然我可以干出一番大事业来,为何必须要窝在这小小的山头,我当然也很喜欢这样的生活。”付歆说的很理所当然,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也不觉得就这么告诉小郡主是不是对他会有所不利,他继续说道,“如果不是还有那么一丁点儿价值,萧姑娘今日也不会在这儿了。这不该也是你所期望的吗?”

    这个男人还真是有些不好对付啊。小郡主在心底腹诽,他不怕说出这样,自然是有了相应的应对措施了。他这样公开告知他和城尹作对的事,以及山寨中的一部分情况,那么,他是得知小郡主不可能是城尹的朋友,或许他是不是有怀疑自己的身份呢。

    他们彼此在猜忌着。这只能怪付歆一开始就没有坦诚相待,所以小郡主也不过是顺势而为,顺着他的行动罢了。

    “如果你真的如我这么期望的话,或许,我该做些什么吗?我挺喜欢你的点心的。”

    小郡主这句话似乎将话题给岔开了。

    “好吧好吧,至少养一个你这样的小姑娘,我们这山寨还是养得起的。”

    “哦?你打算一直请我在你这儿做客?”

    小郡主反问道。

    “这儿风景不错,又安全,也不会有人骚扰,更重要不该是有你喜欢的点心么?多待几天也没什么不好的。”

    小郡主当然没有说“你这样公开绑架本郡主是何居心,像不像话”,而只是揶揄道:“原来付公子,你只是对付个受到惊吓狼狈逃窜的城尹,居然还需要‘数日’吗?”

    这算是对自己的高要求吗?这丫头还真是苛刻呢。

    “萧姑娘你还真打算给我出难题呢,难道就不能宽限几日吗?毕竟是那个狡猾的地头蛇城尹,可是有不少窝的,你知道,他的大小老婆就有好多……”

    “我知道你是谁。”

    还没等付歆说完,小郡主就打断了他的话,这当然不是因为付歆又把话题给带入到了某个歪路上去了。
正文 第1071章 一千零七十、蓉城记事(22)
    &bp;&bp;&bp;&bp;一千零七十、蓉城记事(22)

    看着付歆一如自己所料地那样,终于张大了嘴睁大了双眼,显然,他还认为小郡主没这么快发现事实的真相的。

    于是,小郡主只是顾着自己继续说道:“我对那什么城尹的风流韵事不怎么感兴趣,但我也知道付公子,你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做。在被城尹逃脱、同盟又各自为政的情况下,还能够沉得住气来,一直和我无所事事地聊天。我想,付公子的部署早就安排好了吧。如果,连这么一点都没有设想进去,而只是个会和像我这样的可爱又漂亮的姑娘闲聊的话,那么,我真的不得不对你失望了,付公子。毕竟,你的身份可也不算是个普通人了。”

    小郡主犀利的眼神一点儿都没有掩饰,那目光也足以杀死人了,那是不能回避的直视的目光。付歆觉得自己好像要被这个小姑娘给全部看透了呢。

    于是,这时候,付歆不由得放声大笑,那笑容简直要穿透了整个苍穹,实在是有着非常强的感染力,外行人或许只能感受到这声音洪亮,有很强的穿透力,但是,小郡主是知道的,这可不仅仅是穿透力的问题,这之中明显是有着付歆的内力存在,并不是纯粹的声音。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是不是更该把话都提到桌面上来说呢,毕竟,也是这个时候了吧。是不是呢,萧姑娘,不,起义军的其中一位统帅,齐云郡主殿下。”

    被点破身份的时候,小郡主也是在心中稍微咯噔了一下,手也有细微的颤动,如果不仔细看的话,的确是看不出来的。这已经是表现出了小郡主很自制的应变能力了。

    此刻,镇静下来的小郡主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微微一笑。

    仅仅是这样的表情变化,也已经包含了很多的言语在其中,付歆并没有在意,毕竟他也知道小郡主此刻肯定在想,她掩饰地很好了,怎么就暴露了呢?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或许不会这么快就看出了小郡主的身份,谁让她遇到的是付歆呢,他毕竟关注着这个城镇的一举一动,对于政治的敏感性也是很有直觉的,他也早就知道了一队军队朝着他们的这个方向进发,而他也没有猜错,这正是那个齐云郡主的军队,在他们取得了鹤城的胜利,自然会继续北上,直捣黄龙进京城,而很显然,蓉城也有可能成为他们下一个目标。

    而小郡主出现的时机也恰恰有些巧了。付歆算是什么三教九流都见过,这蓉城的事儿七七八八的都挺清楚的,哪家有什么人都挺清楚的,毕竟他一直在这儿生活,对蓉城那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所以,当他看到明显的外地人的小郡主一行,再加上她们又特地换上了男装,这更是让他产生了怀疑,他也立刻让手下去调查了。毕竟,在这个混乱的时局的时候,一点小问题都可以扩展成大问题,导致最终的结果的变化。

    事实证明,付歆的直觉没有错。
正文 第1072章 一千零七十一、蓉城记事(23)
    &bp;&bp;&bp;&bp;一千零七十一、蓉城记事(23)

    “话说,萧姑娘,哦不,我该称呼你为史姑娘或者齐云郡主?这也不过是把这层你我心知肚明的事实给捅破了那层纸,反正也是彼此彼此了。”

    小郡主镇定自若地直视着付歆,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坚定,她说着:“既然这样的话,付公子不该说说你究竟部署了些什么,好让我打发下这无聊的等待,毕竟,我要真下山了,你又要婉拒。话说,为何是叫付歆这个名呢?”

    “也没有啊,史姑娘你要下山的话,我并不拦着,只是,等你回去了的话,这要再联系的话,不是很麻烦吗?大爷我啊可是最怕麻烦的了。那些繁文缛节我真的不习惯耶。”

    “这是在敷衍我嘛?”

    小郡主不满地回了一句。

    “这可是大爷我的真心话啊。再说,我也真拦不住你的。就算我有三头六臂也抵挡不住你的十万大军。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为什么你身为主帅却要跑到这危机重重的前方来,你不该是坐镇军中指挥的吗,你的那些大臣竟然也不阻止你?”

    这的确也是付歆的疑惑,小郡主这时候有点心虚,不过,为什么即使知道自己的身份了,自己贵为一军统帅,怎么感觉这个付歆和自己谈话完全没有高端的感觉啊,他怎么这么会套近乎啊。

    小郡主在绝对自己差点儿就要解释说明的时候,才发现,他俩的关系也没好到互相抱怨、互相给出每天干了什么怎么干的这类私事啊。

    还好还好,没有真的和盘托出,这个付歆还真不是会给人下套,这么看来的话,那些其他势力推举了他为头领也一定会有类似的情况了。

    这个男人,的确不简单。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怎么就这么喜欢探问我军中事务了?现在我们论及的话题并不是此吧。在未曾合作之前,付公子是不是还应该保持一定的距离。毕竟,你我并不仅仅代表你我自身。”

    看来,这丫头还真不容易上钩呢。付歆当然是想要知道小郡主的军中部署,所运用的战略的。这在以前是很容易实行的策略,没想到在这个小姑娘面前栽了个跟头。这丫头虽然年纪轻轻的,但的确有大将的风度和谨慎从容的态度,这样的小娃娃能够闯出怎样的天地呢。

    说起来,还有点儿让人期待。

    “好吧,既然史姑娘真的想知道的话,其实也只是一件很小的私事。或许,史姑娘并不是真的打算知道吧,而且不想告诉我你军中的相关情况。没事啦,大爷我还没有这样打探他人内部事务的兴趣。”这么为自己圆话的付歆解释道,他尽量让自己的话语显得自然,“只是一个故友的名字,付歆以前是我的一名兄弟或者也可以说有点儿共同理想之类,总之,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故友。史姑娘肯定没有兴趣知道这背后的无趣故事……”

    这态度表明了眼前的这位自称是“付歆”的山寨头子并不愿回顾他的那些过往。小郡主也没有继续探究的必要。毕竟用此故人名,很显然,这故人已经是故去之人了。
正文 第1073章 一千零七十二、蓉城记事(24)
    &bp;&bp;&bp;&bp;一千零七十二、蓉城记事(24)

    正在他们还算融洽相处的时候,突然来的攻击然付歆一下子警觉了起来。

    然而能够深入到这个山寨的腹地的,该说付歆的山寨缺乏有力的监管,这些手下都是吃素的,或者,还有另一种情况,那就是来人的武功已经可以无视守卫森严的程度了。

    很显然,参宿荀淑姑娘属于后者,她有很多办法能够穿透这无名山的防守闯入。

    当然,付歆还来不及为突然出现的“刺杀者”荀淑姑娘疑惑,这攻击就直面他而来了,这会儿别的话不用说,得直接开干啊。不然这小命就危险了。

    好在付歆的直觉的确很强,一开始都完全靠的是自身的感官才能挡下荀淑姑娘的一击,才避开了要害处。

    于是,当两人正面对决的时候,已经都在状态上了,两人就这样交上了手,刀光剑影,绝对是很激烈的交锋,因为小郡主都不知道能在什么情况下可以出手制止他们,因为她要是强行出手的话,可能会造成两败俱伤,当然,她更担心的应该是付歆。毕竟,荀淑姑娘的强她是知道的,只是,付歆究竟有多强,小郡主并没有概念。

    既然没办法插手的话,那么是不是这也是个观察付歆的好机会呢?

    在山头扬起的风飘扬的日子中,苍翠染尽了一切,荀淑姑娘的眼神中没有任何玩笑话,当她得知付歆用计掳走了小郡主之后,她的内心多少都是有些愤怒的,她该一开始就应该把他收拾掉的,而不是让他的奸计得逞。

    荀淑姑娘的任务是保护小郡主。和白虎星宿的另一位姑娘毕宿金乌不同,参宿其实有点儿认死理的。当年,她还是个农家浣溪女,因为长得还不错,总是会被调、戏的,那时候的她没有身为白虎星宿的意识,她的前世是猿,无忧无虑地生活在森林里,她没能和大多数的星宿那样修成正果便死去了,但作为被宿命标记的白虎星宿,她注定是参宿,她的命运就在下一世延续了一下。

    和朱雀柳贞一样,白虎毕辛也能够得知自己的星宿究竟是哪些家伙,也能在冥冥之中和他们相遇,而他与参宿之间还是毕宿金乌提醒的。

    金乌姑娘曾说,翦秉大人,参宿托生一户贫苦农家,您要去接她回来吗?

    不管他们彼此之间是不是愿意,这都是结局。

    于是,当白虎用那面可以窥视下界的镜子看着下界的时候,看着那姑娘和父母兄弟之间生活地那么开心的样子,他什么也没有说。

    或许这样的生活,远比成为参宿更让她觉得幸福吧。

    那时候,毕辛就是这么想的。

    可谁会知道,荀淑姑娘的美貌终于为她惹来了祸事,这无非是平常不过的故事,兄长为了妹妹挑战了当地的那个富豪的公子,结果被打成重伤,如果不赶紧治疗的话,就会一命呜呼了,而父母也因为荀淑姑娘的事儿憔悴了许多,荀淑姑娘看在眼里疼在心中,如果自己当初答应那个纨绔子弟的话,那么兄长和父母都不会被自己拖累了。
正文 第1074章 一千零七十三、蓉城记事(25)
    &bp;&bp;&bp;&bp;一千零七十三、蓉城记事(25)

    荀淑姑娘多少次躲着哭,并不为自己凄惨的命运。苦命的自己也没有办法。她哭完了也没有放弃希望,她更卖力地干活,怎么都要治好大哥,她就算是累死也不要紧。

    可是,自己真的要答应那个纨绔子弟吗?他已经有好几房小妾了,他无非是看上了她的美貌罢了。这不过是常常会发生的强抢民女的戏码,在这个国家的任何地方都能时不时上演。

    荀淑姑娘的努力终于保住了大哥的性命,可如果不继续治疗的话,大哥也好不到哪儿去。不能再这样继续拖下去了,可是她积攒的银两已经全部花完了,能借的也都借了。

    她什么办法也没有,大哥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终于和父母说起了,他不能这样拖累妹妹。还不如给妹妹说门好亲事,让妹妹免于那可恶的恶少的骚扰。

    原本,对荀淑姑娘有好感的人还是有不少的,也有来提亲的,可当时荀淑姑娘连十二岁都还没到,父母觉得有点儿太小了,他们有些舍不得,就回绝了。如今,荀淑姑娘也不过是十五岁的姣好年龄,加上她贤淑漂亮,按理说,应该会有不少提亲的。

    所以,父母也同意了大哥的想法,去找了媒婆,谁知道媒婆这一说啊,要是早些日子,这排队都有好多小伙子呢,可这过了个把月之后,媒婆说,没有合适的小伙子。

    父母几番追问之下,媒婆才支支吾吾地回答说,自从那个恶少看上荀淑姑娘之后,胆小的人已经不敢让媒婆提亲了,胆大的还想提亲的也被那恶少的人给打了,于是,为了自保,为了家人,他们也就作罢。

    说了这些之后,媒婆还劝说荀淑姑娘的父母。

    “我说你们俩啊,也别就那么死板了。那方少爷有什么不好的啊?他家有钱有权有地位,这荀淑丫头嫁过去,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用得着这样抵触吗?嫁谁不是嫁。”

    看着老两口依然没有松口。这媒婆继续喋喋不休地说道,反正媒婆是有办法把死的给说成活的,把一恶棍也能说成圣人。

    “你说你们坚持个什么劲,你家要啥没啥,你家老大年纪也不小了,这不还没有许上姑娘吗?你家就二丫头长得美,长得美给个少爷当个填房有什么不好的?啊,不是填房只是小妾?小妾又怎么的了?这皇上除了皇后那些宠妃什么的不也是小妾吗?你们赶紧把姑娘嫁过去,多要些聘礼,也能过上好日子,也好给你家老大娶个媳妇。这多好的事,干嘛要死要活的。你家老大的情况大家伙也是知道的,这老大要是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们荀家不就要断了香火了吗?再说了,你们哪里斗得过方家。这万一要是人财两空的,可不是亏大了!”

    媒婆从经济学角度阐释了嫁给方家恶少有多少好处,没必要搞得个鱼死网破的。这女人嘛,总归要嫁人的,能被大户人家看上那是福气。

    老两口心疼闺女,没有继续听媒婆的瞎话。
正文 第1075章 一千零七十四、蓉城记事(26)
    &bp;&bp;&bp;&bp;一千零七十四、蓉城记事(26)

    老两口心疼闺女,没有继续听媒婆的瞎话。

    荀淑姑娘也偷偷得知父母给自己找媒婆说媒的事儿了,可惜没什么好结果,她的心里总归不好受。毕竟,她不能老让爹娘操心,还让大哥遭受到这种天降横祸。

    所以,荀淑还是一直纠结着,如果说她真的从了那纨绔子弟的话,是不是这些事就不会发生呢?

    这个答案很快就能得出来了。

    因为那方公子远远地带着人,放言他这是要直抢了。这方家有权有势,谁还敢得罪啊,也只有胆大的看不下去的,去给荀淑一家报了个信,让他们能逃的就赶紧先逃远点再说。只,显然,方少爷的人马来势汹汹,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让荀淑一家做什么准备。

    当时啊,围观的看热闹的人也不嫌事大的,虽然离得远,但也是方家的事啊,看起来这不管什么时代的人,总少不了八卦呢。

    正在这时候,村里来了个陌生人,那陌生人穿着白色的斗篷,似乎是旅人的样子,这村头的李大伯印象还是很深刻的,他向自己打听了路,说这个村是不是天玑村。确认清楚了,那个陌生男人就走进了村子里。这村里的阿木也是可可以作证的,那天他也是好奇,这怎么来了个不认识的陌生人,看起来一副挺严肃的样子,这长相啧啧,他也得将实情,的确还是可以的啊。这个阿木又是个爱八卦爱吹牛的人,看着那个陌生人好像直视前方,那儿也正是人头躜动的地方,正是荀淑他们家的方向。

    所以这个热络的阿木就很是自来熟地介绍说着:“哦,今儿个这儿可是热闹极了。”

    那陌生人倒也看了这个阿木一眼,然后又把头给转了回去,给人一股高冷的感觉。

    不过,那个阿木似乎并没有在意的样子,而是继续说了下去了:“那是荀老头的家,这荀老头家的闺女可是我们村的村花,第一美人儿,这村里的小伙儿可都很喜欢她,只是,也是可怜啊,她却被个恶少给看上了,罪过呀罪过。这我们不都没有机会了吗?”

    那个陌生人再一次看了阿木一眼,似乎听了他的话更觉得很是无语了,他的眼神似乎在说,即便没有这个事,你们也没什么机会好嘛。不过,阿木自顾自地说得很起劲,一点也没有在意陌生人究竟是用什么眼光看待他的,毕竟,这陌生人还是好好听他说话了。

    “这不,那恶少就带着一帮子爪牙就去荀老头的家了,这荀家的妹妹可就惨了……”

    还没等阿木说完,这个陌生人就径直往前走去。

    另一边,方少爷当然没有亲自来,他的亲信带来了他的口信,事情很简单,要么嫁要么让他们全家都死无葬身之地,荀淑还能说什么呢,她瘫倒在地什么也没有说,而那亲信就直说,这姑娘不说话就当是默认了。让他们今天好好考虑,明天少爷会亲自把人带走,要不然,下场他们自己是知道的。
正文 第1076章 一千零七十五、蓉城记事(27)
    &bp;&bp;&bp;&bp;一千零七十五、蓉城记事(27)

    那亲信甩下这么一句话,就打算趾高气昂地走了,老母亲抱着他的大腿不让他走,求他们放过他们可怜的闺女,可那群畜生怎么会听呢。他抬起一脚就想要把荀母给摆脱。这荀母就重重倒地,昏了过去,好在她倒下来的地方,没什么石头,要不然,荀母这会儿就是一命呜呼了。

    “求求你,求求你们,放过我的爹爹娘亲吧,他们年纪大了,求求你们。”

    又是磕头又是恳求的,看起来难看极了,真是太丢人了!那个戴着斗篷的陌生人赶过来的时候正巧看到这样的情形,他忍不住在心里这么想着,他对这弱小处境的人们有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感情。而屋内还行动不便躺在床上的大哥更是着急,怎么能让老父母和年幼的妹妹去面对那些恶人啊,可是他这一身的伤根本动不得。

    “求我可不顶用。你这小妮子也是倔强,嫁给我家少爷当个小妾不就好了,还可以保住你家的那些废物的贱命,你要是识相的,就赶紧整理整理,明儿个打扮得漂亮点跟着我们走。不然,就让你们荀家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你不管答应不答应,都是我们家少爷的玩物,别想着有什么法子可以躲的。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们少爷看上的东西还真没有得不到的。我们走!”

    于是,事情算是这样落下了帷幕,也是一点悬念也没有,那些围观的群众便打算散去了,而关于受害者的凄惨处境,又能有谁可以去关心呢。

    谁让荀淑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谁又让她出身寒微,这一切就注定了她飘摇的人生。自古红颜多薄命。

    这时,那个穿着斗篷的陌生人挡住了方家少爷的亲信的路,确切地说,是那陌生人站着的地方正是少爷的亲信想要走的路,他其实只要和之前的那些人一样,给让道了就好了,然而,那陌生人显然不知道方家在当地的势力,也认不得眼前的这条走狗,所以,他没有移动他的位置。

    这亲信一看,哎呦喂,这怎么有条会挡道的狗啊!这眼神也太不行了吧,看见他大爷的过来了,居然没让开。这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命太硬了?

    “你什么东西赶紧滚开。”

    这亲信一说,还示意手下去将那陌生人给拿下。不过,显然,拿下手下都不可能是那个陌生人的对手,因此,当那方家亲信被气得这怎么有个人连方家的面子都不卖,这还得了!他非要教训教训,结果,还没等他出手,他的手就被那戴着斗篷的陌生人给制住了,那个亲信完全没法动弹。

    那个陌生人也只是说了一句很无关紧要的话:“挡路的大概是这位兄台吧?能让个路么?”

    那话语之中的压迫感,以及手快要被捏断的可怕,让那方家少爷的亲信足足冒了一脸的冷汗,待那陌生人终于放开了他的手了,他才悻悻地带着他的手下们狼狈逃窜。

    这出闹剧过去了,人群也散去了,那个戴着斗篷的陌生人却没有走,他径直走到老太太面前,探了探她的鼻息,然后,不知取出装了什么的小小的白瓷瓶在荀母的鼻息下,让荀母嗅了嗅。

    荀淑姑娘也懵在那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尊夫人并无大碍,只是晕了过去,不必担心。”

    这句话是那陌生人对荀父说的。

    “啊,多……多谢壮士搭救。承蒙不弃的话,请喝杯茶再走吧。”

    那陌生人没有多说,倒也跟着荀父进了屋,荀母也很快就醒了过来了。

    荀父就催着荀淑去给客人上茶,荀父说了句:“粗鄙乡下,都是些粗茶淡饭,若不是壮士路过,这老太婆恐怕也很难醒过来了。”

    “在下并非路过。”

    这是那个陌生人进门之后说的第一句话,然后,他揭下了斗篷,然后动作优雅地饮着也许一点都不好喝的农家粗茶。

    “不过,这茶虽不是名贵之物,但也用心沏好,味道倒也不差。是荀淑姑娘的手笔吧?”

    荀淑但见这人一袭白金长发,随意地扎着发带,固定头发的到有个金色的小饰物,只是,他的穿着看起来不像他们周围的青年的打扮,就算是农家女的荀淑也明白,这个男人和一般人不太一样。

    “公子盛赞了,粗茶的实在也是拿不出手,公子不笑话都算是给足了荀淑面子了。还未谢过公子即使搭救娘亲……”

    那男人——白虎毕辛也只是挥挥手,这点小事他自然没有放在心上。

    而在他这之中的举手投足之间,他的华贵的穿着上来看,荀老伯也算是有点阅历的人,觉得这个男人不那么简单。

    “哦,还没请教壮士大名?”

    “在下毕辛。”

    “哦,毕公子。真是幸会幸会。”荀老伯随口问了一句,“我们这天玑村虽然风光还不错,不过,公子怎么来我们这,是有什么要紧事吗?如果有什么我这老头子能够帮忙的事,尽管说好了,至少在这天玑村的话,我这老头子还是知道不少事的……”

    毕辛冷淡地看了荀老伯一眼,看似漫不经心地说了说:“老伯还是先处理好令千金的事再说吧。”

    这句话一出倒是让彼此都有点儿尴尬。

    不过,毕辛很快就又补了一刀:“的确,在下有事要请荀老伯帮个忙,想必,也只有荀老伯你能帮得上在下的忙了。”

    一听到恩公有这番话,荀老伯自然也是欣喜的,一再表示他能办到的一定会帮忙。

    不过,毕辛还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再不慌不忙地说了一句:“事实上在下并非路过贵村,在下是特地来这天玑村的,荀老伯,烦劳你将令千金交由在下。在下要带走她。”

    他这一番话无疑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内,在短暂的沉寂之后,立刻就是激烈的涟漪了。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毕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正文 第1077章 一千零七十六、蓉城记事(28)
    &bp;&bp;&bp;&bp;一千零七十六、蓉城记事(28)

    “这……毕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荀老头不由得质问了毕辛。

    “便是这字面意思。在下要带荀淑姑娘离开此处。”

    如果有什么是红颜祸水的话,此刻的荀淑的内心想着的一定是自己吧。她给家人带来了祸事,她觉得如果自己真的不在了,是不是这一切都不用发生了?是不是可以一了百了地解决如今的问题了?

    如果自己死去的话是不是不用拖累家人了?她一直这么想过。

    其实毕辛长得一表人才,谈吐和气质也绝对出众,根本不像是哪里的纨绔子弟,而且也一开始就对荀家有好意,所以荀淑并不讨厌他,而且,她总觉得他们之间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感觉有些熟悉,那股熟悉和亲切感不像是初次见面能够带来的感觉。

    “淑儿也不过是普通的农家女,毕公子这……这要求……就算老头子我答应的话,那边的方家少爷还是会找茬的……”

    显然,荀老伯的这段话说出了他家的现状,也点明了就算你要我家闺女,眼下的这些问题怎么解决?

    “那纨绔子弟并不重要也不难解决。事实上,在下也曾考虑不和你们商量,就算在下强行带走荀淑的话,也没人能拦得了。不过,后来想想,怎么还是先听听荀淑自己的意思。故在下来此拜访。”

    然而毕辛的话实在暧昧不明,而他的行为在某些方面看来,似乎和那方公子也没什么不同。

    荀老头还是不太明白毕辛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毕公子说要带走咱家闺女,这老头子我是断然不会同意的。”

    “荀老伯,你不问问在下是出于何种目的就下此决断吗?或许是在下直接了一点,但在下还是为了荀淑的未来与幸福而来的。恐怕在这世上,在下比荀老伯更了解荀淑姑娘吧。所以,荀淑,你自己的意思呢?”

    毕辛这副挑衅的模样还是让人不快的。而且荀家毕竟是个贫穷农家,他们这点谈话也容易就传到里屋里去了。

    这会儿已经无碍的荀母便从里屋走了出来,肩上扶着行动不便的荀家大哥,她自然也想了想如今该怎么办。而荀大哥这护着小妹的妹控可不会让来了一个方少爷这又来个毕公子,两人他都不会客气。

    “妹妹,你可不能答应他,什么跟他走,他也一定和那个方家的恶少一样是看上妹妹的美貌了。大哥是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被人抢走而什么都不做的。大哥的命不足惜,大哥不想看到妹妹受委屈。”

    “哈?说在下和那什么方家的渣滓一样?荀淑的大哥,你这是在惹怒在下吗?那种垃圾也配和在下相提并论,简直笑话!”

    看到毕辛已经动怒了,荀家的老两口赶忙劝架。而且,这毕公子的确也是救了老太婆一命,虽脾气有些大,但心肠并不坏。如果荀淑跟他走的话,或许也能过上好日子吧。他们也一直在给荀淑姑娘物色个靠谱的夫婿,只要对方是个好男人,那么他们老两口总归放心了。
正文 第1078章 一千零七十七、蓉城记事(29)
    &bp;&bp;&bp;&bp;一千零七十七、蓉城记事(29)

    “毕公子消消气,我家这大儿子说话直率,这不小心冲撞了毕公子,还望毕公子不要和我们这乡下人一般见识。”

    “荀老伯,在下并没有真的生气,一时怒火攻心也是习惯,荀大哥爱妹情切,在下也是能理解的。”

    看起来这毕公子虽然看似冷漠,但并不是真的不近人情。

    这时候,毕辛又看了荀淑姑娘一眼,后者被他这么一看,觉得似乎应该要说些什么,毕竟,事实上,她也是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这位陌生的公子究竟谁。

    “为何,毕公子要这么做,我们……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荀淑不太明白……”

    毕辛放下茶杯,似乎欲言又止,他在考虑是否应该现在就告诉荀淑真相。当然,荀淑姑娘是有拒绝的权利的。

    这一点,在之前所描述的飞仙丽姬要逼迫闻倾城重新成为花仙的道理是一样的,闻倾城可以选择再一次成为牡丹仙子,也可以继续她凡尘的生活,平静地度过一生。那么,丽姬就需要在闻倾城的下一世再去找她,规劝她重归仙位。

    当然,这种转世的次数应当是有限的,劫难也是有限的。

    荀淑姑娘也一样,她有选择权,所以这时候毕辛有一瞬的犹豫,该不该告诉她。

    “荀淑姑娘,你可听说过,佛家曾有‘缘’之说?”

    “不曾听过。”

    荀淑摇摇头。

    “在下是说,你我有缘。你若跟在下一起离开这儿的话,你可以不必再为这之中的事情烦恼,那件你正在烦恼的事。这是其一。在下想,你应该很乐意事情能够解决吧。第二,在下可以治好你的兄长的腿。这是很划算的交易不是么?”

    就连荀老伯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要这么说,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和自家又有什么关系呢?

    其实,毕辛大可弄个假身份,还可以顺利带走荀淑,他却显然觉得那样太麻烦了。

    “你有办法救大哥吗?”

    荀淑姑娘问道。

    “自然。你大哥不过是重伤导致的腿疾,就算不是在下,只要肯花重金去看有名的大夫,大概也能有所起色或是好转。并不是永远治不好的。”

    而荀大哥似乎是一脸不领情的样子,说他才不会接受这样的施舍。

    “这……这老大的腿真的有救吗?”

    荀母一副担心的样子,看到儿子的腿有希望,她是急得赶紧问了。

    “当然了。”

    “那……那这个,毕公子你是想让我们做些什么,才……才肯治我儿子的腿?”

    毕辛环顾了四周,最后的视线定格在荀淑的身上。

    “其实在下可以尽点举手之劳,并不奢求你们的报答。只是,在下此行的目的正是带走荀淑。姑且,这算是给你们荀家的一点补偿。如果各位同意的话……”

    毕辛还没说完,行动不便的荀大哥倒也冲到了毕辛的面前,揪起了他的领子,恶狠狠地说:“别妄想拿我的事来让小妹左右为难。你这样的做法和那些强迫小妹为妾的方家少爷,有什么区别?!”
正文 第1079章 一千零七十八、蓉城记事(30)
    &bp;&bp;&bp;&bp;一千零七十八、蓉城记事(30)

    “别妄想拿我的事来让小妹左右为难。你这样的做法和那些强迫小妹为妾的方家少爷,有什么区别?!”

    毕辛看都没有看荀大哥一眼,他拿开了荀大哥的手,懒洋洋地回答:“在下早就说过,在下和那什么纨绔子弟远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毕辛都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足够好了,要是换作平常他才懒得理会,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心情好的关系还是怎的,总之,他竟然好好回答了荀大哥问话,他回答道:“至少在下是荀淑姑娘这一边的,绝不会作出危害她的事情。当然了,荀大哥你与在下而言是局外人,在下并不关心你的生死。只是,如果想让荀淑姑娘能安心跟在下回去的话,那么,至少也让她没有牵挂,她不希望你以及你们的双亲有什么三长两短。这么说没错吧,荀淑姑娘?”

    荀淑听了这番话之后,怯怯地点了点头。

    “只是,我……这样的话……我……”

    毕辛也看出了她的犹疑不决。在她一早就想消失而有了毕辛这个契机,其实一切都可以顺理成章的,但她担心的是,万一自己真的离开了,那个方家少爷继续不依不饶该怎么办?她确实不应该这么轻易就去相信一个陌生人,更何况这个陌生人看起来还有些危险。

    她是这么对自己说的,但她也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巨大的纽带联系着,让她不自觉地去信任他,这一点,让她有所恐慌。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在下也知道让你这么做选择也是难为你了。不过,你若选择继续留在家中,在下也不会拦着,毕竟这是你的家和家人,你留下也情有可原,在下没必要刻意横加阻拦。那么,这也只能说明你我的缘分还没到,在下也就不会插手你的事。你与你的家人是生是死全部看造化了。选择权都在荀淑姑娘的手上。”

    荀淑的内心确实很是纠结。

    毕辛是不是出于真心还是要诓骗荀淑,荀老伯毕竟有些年纪有些阅历,这还是感受得出来了,只要他不会让荀淑过苦日子的话,恐怕跟着他走的话,也比被方家少爷抢去蹂躏的好吧。

    于是,老两口互相看了看,一合计,心中就有个那样的想法了。

    “这个……老太婆想问毕公子一句。”

    “老夫人但且问便是了。”

    毕辛的语气似乎缓和了许多,大概也因为对方是老妇人的关系吧。

    “毕公子家中是做什么营生的呀?家中双亲是不是还健在?”

    这毕辛还真的认真想了想,他回答道:“营生的,大概是忧心天下事?家中,母亲还在。”

    反正,说天帝娘娘是他母亲也是可用说的。

    “毕公子可否娶妻?”

    “在下并未娶妻。”

    显然,毕辛此刻还没有明白老太太问这个问题的含义,他的情商其实并不怎么高。

    “这……这便好。老太婆看毕公子也是一表人才,虽然毕公子不喜被和那方家恶少相比,但毕公子的确比那恶少好上数倍。就算把淑儿交给毕公子,我们老两口也放心了。”
正文 第1080章 一千零七十九、蓉城记事(31)
    &bp;&bp;&bp;&bp;一千零七十九、蓉城记事(31)

    “如果荀淑同意的话,在下即刻就可以带走她。”

    显然,父母的这个决定遭到了荀淑的大哥的反对。

    “爹娘,你们怎么就把小妹许给了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谁知道他是谁啊,这小妹……”

    “哈?”这回换作毕辛懵逼了,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们这是什么意思,“等等,你们的意思是什么?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毕公子,难道不是对小女这……喜欢上了,所以素未平生的你要带她走?只要淑儿不受苦,我们就算舍不得,也不希望她被那方家恶少糟蹋。”

    毕辛该说些什么,啊,果然这种事就是麻烦啊!谁让参宿是个姑娘,要不然就没这么麻烦事了,早知道就应该让金乌来做这事儿,根本不需要自己下界来好吗!

    他也只是想体现他对部下的重视,所以才脑门一热就这么决定了。这还是自作孽不可活啊!他要是不这么坚持的话,也不会搞成现在这样尴尬。

    “那个,荀老伯,我想你们对在下是误会了,在下对荀淑姑娘并没有男女之情。”

    “那你还说什么带走小妹的,这不是要耽误她吗?莫名其妙!”

    荀大哥厉声斥责,他出于对唯一妹妹的疼爱,不希望她有什么不测。

    “在下说过,荀淑姑娘和在下有缘,在下这才出现在此。不过,荀淑若是跟在下回去的话,也不必嫁人倒是事实。”毕辛又看了看荀淑一眼,说,“荀淑你是在下的参宿。好了,话已至此,你再好好考虑一下,答不答应跟在下走。”

    “参宿?参宿是什么?”

    这莫名其妙的话,所有人都不太明白的好吗?你丫不好直接说啊,你是神仙啊,跟着爷混可以长生不老啊,可以想干嘛干嘛,不用每天辛苦劳作,那什么方家少爷也可以打得落花流水,完全不用担心会有什么问题的好吗!多好的啊,毕辛你这安利别人的水平太差啊。

    你说话这么装逼高深,鬼才跟你走好嘛!

    那一天,荀淑难得陷入了沉默,荀家父母和大哥也在一起商量怎么办。

    少女在院子中发呆着,看着老母鸡走来走去,她看着毕辛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是什么人呢?

    他说我是他的……?参宿吗?

    那些天人交战的心理或许是荀淑能否回归仙位的考验吧。毕竟,即使是星宿们,也是经过漫长的修行修成正果才能成仙的,在失败了一世之后,荀淑的考验原本就应该比别人的要多。毕辛不说,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不是荀淑自己去发现的话,意义不大。

    当毕辛再次看到荀淑的时候,姑娘已经显得有些憔悴了。

    “如果可以救大哥的话,荀淑什么都愿意做,只是……荀淑依然舍不得离开父母,荀淑希望还能待在父母身边,来世就算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毕公子,需要多少银两荀淑也是凑齐,所以……”
正文 第1081章 一千零八十、蓉城记事(32)
    &bp;&bp;&bp;&bp;一千零八十、蓉城记事(32)

    这个决定还是让毕辛的心稍微有些凉意。

    毕竟,他的参宿拒绝了他。

    不过,白虎毕辛倒也不是就这么不理解她。他叹了口气。

    “好吧,既然荀淑你这样坚持,你的父母对有你这样有孝道的女儿该是很欣慰了。没事儿,在下就破例帮你一次吧。在下也不是要这么为难你。”

    毕辛终归是心软的,尤其是对他自己的人。

    所以,也不管荀大哥是有多么不乐意,他还是帮荀大哥接了接腿骨,而且还强迫他吃下了一颗金丹,那可是天上才有的东西,虽然,嗯,虽然毕辛他们都是把这玩意儿当做点心来吃的,是天界最普通不过、随处可见的东西,但就凡间来说,那就是简直连城的良药了。

    “那么,下一世,在下再来找荀淑姑娘,希望到时候你总算愿意改变主意,在下可真不想这么一世一世找下去,在下实在是怕麻烦。”

    “毕公子,你……你说一世一世找下去,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白虎毕辛露出一抹神秘但极具魅力的笑容,能让每个怀春少女,“不必多想,如果缘分到了的话,你是挡也挡不住的。毕竟,你是其中的一颗星辰。”

    在毕辛的话语中,荀淑姑娘还没怎么明白其中的意思,而白虎的人影却也早就不见了。

    只是,他不等到第二天事情解决了才回去吗?

    当然,毕辛自己也说了,荀家的人是死是活他都不管的。

    所以,等他回到无妄山,金乌就在一旁偷笑,怎么看都知道,她“无能”的主人,连一个部下都没能说服,就灰溜溜地回来了。他还真该和那些奸臣学一学怎么忽悠人的方法呢。

    不过,事情没解决,白虎就算再怎么翻来覆去,还是心里不舒坦啊。这错过一世,又要等的话,也有好久啊。

    算了,就再睡个回笼觉好了。其他事情就别去管了。

    一点干劲都没有的白虎其实真的想继续去睡他的春秋大梦,但他还是时不时想起荀淑姑娘的事,这觉也睡不安稳啦!

    真是烦死啦!烦死啦烦死啦!明显时机没有到嘛!

    气呼呼的白虎也是口嫌体正直,明明在担心荀淑姑娘在下界是不是会受欺负,他就应该给她留个什么宝物的,要不然,那个方家恶少来了,她一个农家女能有什么能耐对付啊,毕竟,荀淑姑娘现在还不是参宿啊,只是个普通弱女子啊!

    一想到这里。毕辛哪里还睡得着。他立马就找了那面可以看到下界的镜子,当然,那镜子的主人好像是天帝娘娘?反正,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不看还好,一看那是吓一跳了,毕辛真是后悔啊。

    嘴上说着不在乎,其实还是会在乎啊,尤其当他看到荀淑姑娘那凄惨的样子,心里那是很不爽的。不多说的,他得马上再下界去看看。

    毕宿金乌看了看主人这么着急的样子,也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他要去干嘛,需不需要帮忙之类的。这个时候,毕辛可没想那么多,他只是摆摆手,然后消失在偌大的宫殿内。

    “还真是如一阵风一般呢,翦秉大人。”毕宿自言自语道。
正文 第1082章 一千零八十一、蓉城记事(33)
    &bp;&bp;&bp;&bp;一千零八十一、蓉城记事(33)

    所以当毕辛真的如一阵风一样出现在天玑村的时候,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

    “真是的,别给在下添麻烦。”

    毕辛咋舌,看着奄奄一息的荀老伯,径直走了过去,而只是纯粹对毕辛有一点儿敌意的荀大哥拿住了他的手,还质问了一句:“你……你想干什么?”

    原本,毕辛就没想在乎这个男人,而且看着他的腿没问题了,那一定是毕辛的金丹起了作用,明明受了人家的恩惠还这么对恩人,如果是斤斤计较的人早就说他忘恩负义了。这毕辛虽然有些心胸狭窄——这还是他自己说的呢,事实上,毕辛很多事懒得管啊,这种小事他也计较不过来。

    所以,毕辛只是冷冷的回了荀大哥一句:“你的父亲的性命已经是风中残烛,还尚存一丝气息,还能勉强从地府拉回来,晚了就迟了。要不要随你。你们的死活在下又不在乎。哼。”

    毕辛嫌弃地丢下了一颗金丹,颇有点不情不愿的态度。

    而他也看了看因为这绝望而有了异样的荀淑姑娘,那在巨大的绝望下孕育的力量,那些能够唤起前世记忆的力量已经溢出来了,只是她自己还不曾察觉。她的泪痕显示出她的决意。这一切的变化连本人都无从得知。

    是吗,已经这样了吗。已经度过劫难了吗?

    不过,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别的,荀淑母女就让荀家老大赶紧把金丹给荀老伯给服下,毕竟,荀大哥的腿能够顺利可以行走也是亏得这么一颗金丹了,而对于毕辛为何去而复返,现在,他们都还没有那个精力去在意。

    所以,当荀老伯的手终于动了动,好不容易睁开双眼,虚弱地看着家人一眼,荀淑这才安下心来,不得不说,这个时候,毕辛也在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了。

    喂,说好的明明不在意他们的死活的呢,为什么要在意呢,白虎大爷啊!

    这时,可以算是毕辛一人面对着气势汹汹的方家众人,那些躲得远远的看客可不会来帮什么,不落井下石都不错了。毕竟,人都是会趋利避害的动物,没有人会主动往枪口上撞,所以最终站出来的也只有毕辛一人。

    人性的薄凉啊。

    白虎轻轻叹了一口气。

    可他又怎么能要求手无寸铁的农民也要有血性呢,说不准这么管点闲事还把自己的性命给搭进去了,这岂不是很不划算?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挡少爷的道?哪来的狗胆!居然敢和少爷我作对,你知道少爷我是谁吗?”

    这怎么得了!

    在方家少爷要弄死荀家那该死的老头来逞一逞威风的时候,居然出来个搅局的。这方少爷心里那是很不爽的。

    “在下并不知道是哪里的狗在狂吠。”

    毕辛很平静地回答了一句。

    “你!你好大的胆子!居……居然在大名鼎鼎、身份显贵的方少爷面前胡言乱语!还有没有王法了!”

    一个走狗这么吼道,毕辛才不会在意虫子的污言秽语和可笑的挣扎。
正文 第1083章 一千零八十二、蓉城记事(34)
    &bp;&bp;&bp;&bp;一千零八十二、蓉城记事(34)

    不过,真要说的话,其实白虎大爷你也可以算是一条大虫呀。

    这时候,那个之前来过荀淑他们家的方家亲信贼头贼脑地,附在方少爷的耳边,说了一句:“少爷,就是这个人,昨天,他就看不起咱们方家,特意把道给挡了。实在是非常可恶!”

    这亲信添油加醋的能力还是让人叹为观止了。

    听他这么一说,这方少爷就更不爽了。

    “好你个混小子!究竟是哪里来的狗东西,居然敢挡你爷爷的道!”

    毕辛轻蔑地看了方少爷一眼,冷淡地说:“你吗?”

    虽然毕辛的话实在是简洁,可是这要是联系了上下文来看,这分明就是说方少爷是“狗东西”,显然,也有人明白过来了,忍不住笑了,被方少爷一瞪才停了下来。

    “你……你……”

    突然间,荀母一声“贤婿,你可要替淑儿做主啊”,毕辛不知道是老夫人实在是想嫁女想疯了,还是觉得自己太靠谱了,这一声叫喊可是很尴尬的啊,毕竟,你们可以瞧见这方少爷的脸色可是有多难看了,简直可以媲美猪肝色了,那实在是很好看啊。

    毕辛觉得自己的胃有点痛。

    “你小子,真是胆儿肥!居然还敢撬咱们少爷的墙角,也不看看你长得那个熊样!”

    “兄弟们,赶紧上,看他还敢放肆!”

    毕辛该怎么吐槽啊!虽然他自己是有些自恋,但怎么看自己长得确实也很英俊好嘛,他可是很为自己的外貌自信的。再说了,四圣兽有哪个相貌不好的?当然,可能玄武不是那种一般意义上的帅就是了。

    当然,那些人就算来再多,就算他们真的一拥而上,这又有什么关系?虫子是一条还是一群根本没什么影响,毕竟,力量差距太大,这些不过是以卵击石。毕辛自然毫发无损。

    看着自己的手下趴下的趴下,呻吟的呻吟,这边人民群众还在围观呢,而且,看到方家的人吃瘪,似乎人群越聚集越多了,有这样的趋势。在这种情况下,就是硬着头皮,这方家少爷也得上啊。

    他还算是有点儿骨气啊,其实,他马上跑路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他本身就是个恶少,有什么可丢人的。早就丢尽了脸面了。

    这时候,方少爷奋力一扑,自然扑了个空,毕辛很巧妙地躲开了,甚至没用上什么技巧,只是往旁边移开而已。

    这方少爷哪里肯善罢甘休啊,这又向毕辛发起了攻击,然而,他总是扑了个空,完全捕捉不到毕辛的身影,这自然是理所当然的结局。

    于是,当毕辛制住了方少爷的手腕,那么,一切也该落幕了。

    可是,真的会这样就结束了吗?这时,荀淑姑娘瞧见了那个方少爷的袖口里藏着一把匕首,那把匕首正滑出袖口,被方少爷握在手中。此时,方少爷的眼中露出了凶狠的目光。

    “去死吧!”

    “毕公子小心!”

    荀淑高声大喊着,似乎和那个方少爷的吼叫声交叠在一起了。

    鲜血沿着刀柄流了下来。
正文 第1084章 一千零八十三、蓉城记事(35)
    &bp;&bp;&bp;&bp;一千零八十三、蓉城记事(35)

    “啊,太大意了。原来虫子还会不知好歹挣扎。”

    毕辛看着自己受伤的手,面无表情地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很显然,他也没把这点小伤当成一回事。只是,这他还是有解释一下的啊,不然这误会这么延续下去可不好啊。

    “所以啊,老夫人,在下已经解释过了,在下和荀淑姑娘并不是那种关系,当然了,在下自然会为荀淑姑娘做主,毕竟她可是在下的人。”毕辛狠狠地踩了你那个恶少一脚,“以为这不是天子脚下,是你方家的地盘,就可以恣意妄为,强抢民女吗?如此跋扈,真是百无一害,看得出这周边的百姓也是饱受少爷的‘照顾’,虽然在下没有兴趣料理你,但在下更对你是生还是死也没兴趣。这一切就看荀淑姑娘的高兴了。”

    “唉?”被点到名儿的荀淑愣了一愣,不明白为什么会提到自己。

    “荀淑,你过来。”

    虽然荀淑也知道她和毕辛也不怎么熟悉啊,这才认识两天啊!但是,荀淑还是很听话地走了过去,因为,她总觉得自己是应该听毕辛的话,不光光是他屡次出手救了自己家人,而是自己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一股仿佛回归母体的温暖。

    原来白虎大爷你是妈妈吗?哈哈哈哈……

    而且,那股蕴含在身体里的不知是什么冲动还是什么的,让她有靠近毕辛的冲动,似乎这一切都是顺其自然一样。

    “既然你已经感觉到了,那么,也是时候了吧,荀淑,不,在下的参宿。”毕辛的嘴角露出了残酷的笑意,“那么,把这无用的废物杀了也一了百了。”

    然后,荀淑姑娘显然有些犹疑,毕竟,她可从未杀过人。

    “当然,如果你不会动手的话,在下代劳也可以。”

    说着,毕辛毫不客气地一剑劈去,虽然剑没有碰到方少爷的身体,但那剑风也可以要了他的命,在他的惨叫之中,显现的是淋漓的鲜血。而毕辛的动作之快,似乎并没有让人看到他的那把剑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只能解释是神技了?

    不过,这些都不太重要了,而是毕辛的凶狠让人看到了,这……白虎大爷你这样不但会吓坏旁边的花花草草的也会吓坏围观的群众好嘛。你看,可怜的老百姓都如老鼠一般逃散了。可不可怕嘛,你说?可不可怕?

    “毕……毕公子,你……你真的……”

    荀淑姑娘捂住了嘴,皱起了眉毛,摇摇头,心中似乎还动了恻隐之心。她当然痛恨这个方少爷,他差一点害得她家破人亡,她确实希望他就此死去,但,真的见到死亡了,她却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掺和在里面,让她很纠结。

    她并不希望看到谁的死,谁在眼前死去。

    “怎么?同情吗?这样的人需要同情?哼。”毕辛冷笑道,显然对眼前的一切无动于衷,也对自己的行为没有任何悔意,“死不足惜的蚂蚁罢了。”
正文 第1085章 一千零八十四、蓉城记事(36)
    &bp;&bp;&bp;&bp;一千零八十四、蓉城记事(36)

    “死不足惜的蚂蚁罢了。”

    好了,这回,白虎大爷不说“虫子”,改说具体的“虫子”蚂蚁了,这算啥?果然是嘴巴毒啊。不过,其实他也没有说错。在他眼里,方家这些打手和少爷的确没什么威胁力。

    “不……只是,虽然他死不足惜,但活着亦不易,而且身为独子的他……他的父母就算为富不仁,那也会有人之常情的感伤,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话……”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荀淑,在下希望你能记住在下说的话,总有一天,你的这份天真会毁了你的。”

    毕辛板起脸,严肃地说着,他回头瞪了一眼伤势比较轻的那个方少爷的亲信。

    “好了,既然荀淑姑娘宽宏大量地给你们求情了,你们就感恩戴德捡回一条命吧。马上带着你们的什么少爷,赶紧滚啊,在下仁慈,还留了他一口气,及时治疗的话,还能保住一条命。不必担心。”

    “你!你胆子……”

    “在下胆子怎么了?”

    毕辛打断了那亲信结结巴巴的话。

    “你……你给我记……记住……方……方家不……不会放……放过你……你的……这……这样对我……我们少爷……”

    毕辛无形之中给予的压迫感让那亲信吓得浑身发抖,舌头也打结了,他还这么尽心尽力地把这通威胁的话这么艰难地说出来,都快让人对他的敬业精神给感动哭了好嘛。

    反正,毕辛一点都没有感动,他有耐心听完这货说完话都足够给面子了。

    而当毕辛再一次瞪了那亲信一眼,后者觉得身体都被冻住了一样,浑身都感到刺骨的寒冷。

    而这时候,不知道哪儿开始狂风席卷,整个天空黑压压一片,看起来格外阴森。

    这能够刮裂肌肤的狂风张牙舞爪的,呼呼席卷着,那清晰的风声好似凄厉的叫声。而白虎的面容足够让人心生恐惧。呼吸也会变得急促。未知的恐惧蔓延着,汗水会湿透衣衫。

    这股异样的空气流动,这股不详的气息,和这压迫的天地万变,让人能够得知这一切并不是普通现象。

    一定也会有人说,这是老天爷发怒了,生气了。

    荀淑姑娘的内心也感到了某种神圣的感觉。

    荀大哥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双手也在默默颤抖,或许是因为感染到了,那些碎石都化为了粉末,一切都显得不那么正常的关系吧。

    毕辛的声音那么好听,可说的话一点都不好听。他的会更是绝望在传递消息。

    “这荀家有在下罩着,你们若还想对荀家做些什么,或再窥探荀淑什么的,那么,在下就不会客气,可不仅仅是今天这种程度。和天作对,对在下的人对手,你们有几个脑袋可以掉?啊?如果不知死活想要挑战在下的怒意,那么,在下会让你们方家上下尸骨无存,子孙后代永世不得超生。给在下听好了,在下没有一句玩笑话。在下从来不说做不到的话,在下超出五常,要你们的性命谁也奈何不了。在下之言,便是所谓天意。”
正文 第1086章 一千零八十五、蓉城记事(37)
    &bp;&bp;&bp;&bp;一千零八十五、蓉城记事(37)

    听了这番话,那亲信还管什么啊,事实上,毕辛究竟说了什么,他也不怎么明白,但他就算再怎么笨也能够明白现在这气氛的诡异以及眼前的这个男人的确好可怕的感觉啊是有的。

    于是,他吓得那是都尿出来了,这虽然很丢点脸面,可小命都受到威胁了,谁还管这事儿啊。看到这种情形感受这种氛围,是个傻子也知道危险好嘛。

    所以,这方家少爷的亲信就踉踉跄跄地把他家少爷给拖走,那些打手们爬也死活爬回去。

    这时候,那亲信已经吓得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威胁的字眼全部吞在肚子里打散了。

    这股匪夷所思的气氛和毕辛那些匪夷所思的话语,是荀大哥不能理解的,他刚想说些什么,就看见妹妹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纤细的手上有什么呢?他看不清。而荀淑姑娘只是察觉到越来越强烈的力量的波动,以及对身处在这样的漩涡的自己感受到的来自眼前的这个男人的力量。

    我知道他,我应当知道他,我该是认识他的。他是谁呢?很熟悉。那片郁郁葱葱的森林是哪里?在林间嬉戏的又是谁?

    为何这记忆会让人如此怀念?这又是谁的记忆?又是谁的欢乐?

    于是,在水沫飞扬的风中,割裂的是大地还是天空了,谁能够分得清。只是,荀淑姑娘能够感受到,树木被割倒了,被不知道什么利器给割倒了。

    这是怎么回事?是毕公子吗?不,这是!我的力量?

    她诧异万分,不明所以。

    这……这……我这是什么力量?发生了什么事了?可是,尽管荀淑姑娘看了看自己的手,这手还是没有体现出太多的端倪来。她甚至会因此的巨变而产生什么不安的心情来。

    不过,那个男人原本淡漠的脸上露出的一丝浅笑,或许能够安慰她焦躁的心灵,他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

    然后,毕辛轻轻一笑,回答:“似乎觉醒了啊,荀淑。为了保护家人吗?所以,荀淑,事已至此,你该跟在下走了,不需等到下一世了。”

    “什么意思?”

    荀淑姑娘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解地抬头。

    “还不明白吗?不明白在下为何来找你?难道你感受不到吗?你我之前的关联,你感受不到你我所捆绑的命运吗?”

    于是,在荀淑的内心闪过一束光,她的心脏像是被重重击中了一般。是的,她觉得有些熟悉,觉得这个男人很亲切很熟悉,是谁呢?是什么时候见过吗?是在什么森林之中见过他吗?

    于是,毕辛走近了荀淑,将食指点向了荀淑姑娘的额前,光芒霎时流泻而出,然后记忆的碎片和今后的命运也一并显现,当确认父亲无碍之后的荀家的大哥看到了这样的情况,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在光芒散去之后,荀淑的额上显示出了像是水波纹类似图案的额细,这自然令人惊诧了。

    “想起在下是谁了吗,荀淑?”
正文 第1087章 一千零八十六、蓉城记事(38)
    &bp;&bp;&bp;&bp;一千零八十六、蓉城记事(38)

    “想起在下是谁了吗,荀淑?”

    男人磁性的嗓音正响在耳际,那股声音如此动听,而在此刻的荀淑听来,或许更有威慑力吧。当记忆辗转,时光轮回,昔日的一切都恢复在眼前。关于身体深处的记忆,关于他们之间不可割裂的命运,这所有的一切,她总算知晓。

    于是,那姑娘恭敬地屈膝跪下,那如水的青丝如瀑布一般流泻而下,她不再是普通的农家女,她脸上的神情再也不是懵懂无知,也不会因为世间的这可笑威胁与凄惨人生而期期艾艾。

    那是端庄的女神的容颜,在岁月积淀下来的结果,便是这样的有韵味。

    她依然还是个少女,依然有着女孩儿的纯真,也迎来了生命之中的厚重。

    她甚至该叹息她的命运与现实。

    最终,这姑娘不慌不忙又不卑不亢地回答,言语之中透着谦恭,神色之中却没有卑微,她的声音亦如百灵鸟一样,令人欢喜。

    “是。荀淑惶恐,竟让大人亲自前来迎接。”

    只是,褪去了人皮的姑娘终究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更何况是朝夕相处的亲人,一定能够察觉到什么。

    所以,当看着这样的妹妹的时候,荀大哥突然觉得好陌生,他的母亲也是一脸不明觉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既然如此,你也该知道了,你得跟在下回去,你不可能继续在这个家待下去了。在下会给你时间和家人道别的。”

    毕辛吩咐道。

    “荀淑知道了,荀淑明白了,荀淑该跟主人您回归的,只是,父母年迈,哥哥鲁莽,还恳请主人给荀淑些时间处理好这事。能给荀淑数月时间吗?”

    “荀淑,这……不能贪心啊,给你一个月吧。既然已经醒了,时间太长不归位的话,星辰会黯淡的,那时候就算是在下也救不了你。这也是你的命运,在下也知道,这样的割舍难免残酷。只是,你总有一天要离开他们,总有一天你得看着他们死去,不是今朝不是明日也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这无从改变。”

    她的恳求并没有立刻打动似乎本身就比较铁石心肠的男人,可是她还想要争取一点儿,就算一点儿也好,毕竟,她也还没真的适应如今这么波澜壮阔的命运和身份的巨变。如果可能的话,她其实一点儿也不想改变啊。

    可是谁经得起命运的捉弄呢?

    “荀淑知道。所以荀淑恳求主人再多给荀淑一点时间,荀淑……”

    看着这可怜姑娘的可怜模样,毕辛也是于心不忍,如果她没有转世是不是就不用经历这人间的情劫呢。他还没有那么不近人情。

    于是,毕辛叹了一口气,轻声说:“好吧,两个月,已经不能再多了。”

    “多谢主人的宽爱。”

    然而毕辛和荀淑之间的对话让荀大哥都搞糊涂了。

    “妹妹你究竟在说些什么啊?”

    荀淑看了看毕辛一眼,哪知道毕辛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踪迹了。

    他走了啊。回到神山了吧。

    只是,荀淑姑娘总算是意识到自己是谁了,她的眼中留下了泪水,为自己的命运,也为这不得不到来的离别。

    其实,她只想永远和家人在一起。只是这么简单的愿望啊。当这愿望无法实现的时候,她不禁为此留下了热泪。

    等父亲恢复地差不多了,大哥也将当日荀淑奇怪的举动和父母说了,他是认为妹妹中了邪一样,大概也可能是吓傻了。

    荀大哥也确实如毕辛说的那样是个直率的人,他不能想到更多的深意。

    还只有荀老伯在听了一切之后,而思考了许多。

    于是,这一天,家庭会议就召开了。

    荀老伯发话,问了问女儿:“你大哥说你中了邪了,淑儿,你认为自己现在是清醒的吗,没有被什么蛊惑吧?”

    荀淑点了点头。

    “那么,那毕公子又对你做了什么,之后为何又不见人影了?”

    不得不说,荀老伯问到了重点了。他也发现了,和之前的闺女不同,荀淑的额上有了个漂亮的额细,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荀老伯感觉到自家的闺女给他的感觉有些不一样了。

    “对不起,爹爹。”

    说着,荀淑就跪在了父亲的面前,还流着泪水。

    “傻孩子,有话好好说,怎么就哭了。”

    “一想到只有两个月和爹爹娘亲大哥在一起,荀淑就不自觉地有些难过。”

    这一点,荀老伯当然也听到儿子和他说了,而且这个“两个月”的期限还是那个毕公子说的。

    “这根本不是小妹你的意思吧!难道说你真的要跟他走?”

    荀大哥气急败坏地插嘴道。

    “老大,你少说两句,让你爹来处理你妹妹的事儿。”

    被娘亲这么一说,荀大哥也只好闭嘴了。

    “既然淑儿留不住了,我看那毕公子还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而且听你娘说,也是毕公子救了我这老骨头的性命。怎么说,他对我们家都是有恩的。”

    荀老伯深明大义,虽然只是草莽农民,只是普通老百姓。

    荀淑也点了点头,表示父亲说得对。

    “不过,淑儿,你是不是该有些话要和我们说呢?”

    荀淑犹豫了一会,还是点点头回答:“女儿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但主人……啊不,毕公子说让我和家人道别的话,也没有说我不能说这些事。只是,淑儿担心,爹爹娘亲和大哥恐怕不相信淑儿说的话……”

    荀淑这么一说,母亲便安慰她道:“淑儿从来不说谎,也没让爹娘操心,怎么会不相信淑儿的话呢。”

    “就是啊,小妹,你要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让你这么不明不白的跟那个男人走,大哥心里就是不放心。”

    荀淑看了看母亲和大哥,最后又看了看一家之主的父亲,最终在父亲的眼神的鼓励下,终于打算说出实情。

    “爹爹、娘、大哥,那位毕公子有无与伦比的身份,他是白虎大人。”
正文 第1088章 一千零八十七、蓉城记事(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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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娘、大哥,那位毕公子有无与伦比的身份,他是白虎大人。”

    不过,荀淑姑娘这话一出,这大家也没什么反应啊。

    还是荀大哥说了句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哈?什么白虎大人?原来他不姓毕啊,这小子竟然骗人。这不是和隔壁村的那个王虎一个名字吗?对了,她七婶子的娘家村子里还有个叫赵虎的。”

    这不能怪荀淑的大哥见识浅,这山沟沟里的老实巴交的农民,怎么知道四圣兽的传说。这没有听过也很正常。

    “不是的大哥,不是你的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这毕公子他是四圣兽之一的白虎。”

    “哈?”

    荀大哥还是一脸懵逼。

    “不是……不是那个什么考过乡试的吕秀才一定知道的,这咱们国家有个守护神,他不是说过吗,离咱们这最近的那什么城里的四个城门有个城门就叫做白虎门的。就是那啥……毕公子并不是人,他是白色的老虎,是神仙,是神仙呀。”

    荀淑妹子啊,你这说毕辛大爷是“白色的老虎”,白虎表示他很不开心呀,你要知道你家主人心眼特小,脾气特坏,很难伺候的呀。

    看着大哥一脸不相信,荀淑也是有点儿着急了。

    果然,要让家人相信这个事实的话,的确很困难。

    这时候,荀老伯作为一家之主,还是发挥他的中流砥柱的作用。

    “说起来,我们这里啊,也有一个传说,不是时间过得比较长了,除了村里的几个老人知道之外,年轻人都不知道。也是因为这个传说,我们这村子才叫做天玑村。”

    天玑,天机。

    荀老伯这话一出,举座皆惊。

    “这话还是第一次听爹爹提起啊。我们村居然有传说吗?”

    荀淑姑娘反问道。

    荀老伯点点头。

    “我们村啊,有一条天玑河穿过整个村子,也因此啊,村子有水源,所以很早就有人居住,是个安居乐业的好地方。而这水是怎么来的呢。有很多种说法,有说是天上的天池里洒下的水,这就落到了人间;还有的说是一个得道老尼为了泽陂百姓求来的……传说很多。不过流传最广的是,还是被贬到凡间的仙女不知是因为想要重返天庭还是思念情郎,每日哭泣,这哭成了一条河。人们就猜测这仙女是因为什么缘故被贬下凡间的,经过曾经瞥见过仙女的人说,是泄露了天机!当然,那个人是不是真的见到过仙女,有没有这个被贬凡间的仙女都不从得知了……”

    仙女并不会被贬,这一点老百姓并不知道。仙女思凡的话,可以告别仙籍。

    “所以爹爹的意思是……”荀淑试着问道。

    “虽然我们还是不能确定那位毕公子是不是你说的那什么神仙,但的确和一般人不同,淑儿要真想要和他走的话,爹爹也不拦着,毕竟,毕公子也有恩于我家,日后你也不必受到方家的滋扰。”
正文 第1089章 一千零八十八、蓉城记事(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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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不相信淑儿的话吗?”

    荀淑反问,而荀老伯的沉默算是最好的回答。

    “爹爹,淑儿说的都是真的,你看。”

    为了证明她说的话不是虚假,荀淑为他们展示了作为参宿的本领,所以,当那些空的木桶中溢满了水,荀大哥只是惊诧地问:“小妹,你这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啊?怎么这么神奇?”

    “我大概或许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仙女吧。我记起自己是谁了,是白虎大人的星宿参宿,所以白虎大人才会出现在我面前,说让我跟他回去……”

    就在这样将信将疑之中,荀家人度过了两个月的时间,而这期间,他们也听说方家少爷突然染上了怪病,也就没空理会荀家的事,当然了,也有人来找过茬,但都被荀淑姑娘自己给挡了回去。

    事情完全掌握在荀淑的手中,她甚至能够预测到事实的走向,父母应该会安全。

    于是,方家的凄惨状况让诅咒的传闻就这么传了开来,还有荀家的姑娘是仙女的事情也不知怎么的就好像人尽皆知了似的。

    所以,等毕宿金乌来接荀淑的时候,她的家人似乎已经能够接受,荀淑的身份和荀淑的离去。他们大概也是隐隐察觉到什么了似的吧。

    当金乌和荀淑两人腾云驾雾而去,荀家的人才真的相信,他们家的丫头不是凡人,而荀淑与他们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日子这么一天天过去了,而当星辰归位,一切正常启动了之后,荀淑姑娘才空了下来,她说过她会回家去看看,待她回家之后,大哥已经娶妻,孩子也已经长成小儿,父母见她回来,自然是老泪纵横,这其实已经过去了数年的时间,他们看起来都老了许多,而荀淑姑娘还是如当年离家的时候一样年轻。

    那时候,大哥让荀淑给侄儿赐个“字”,荀淑姑娘照做了。

    就这样,只要天界没荀淑什么事情的话,她都尽可能地下来陪陪父母,毕辛也没有说什么,星宿们也能够理解,那时候竺缘来和孟挚都没有归位,如果竺缘来和孟挚的话,那肯定热闹许多。

    喜欢到荀淑家玩的也就奎宿李朗了,毕宿金乌倒是会时不时来串门,还说些天界的趣事。

    荀淑的大嫂开始的时候还觉得不可思议,认为丈夫说他们是神仙是在说瞎话,还说自家的小姑也是神仙,都是天方夜谭好嘛。不过,后来,在看到奎宿李朗带着她的儿子在天上飞的时候,她就相信了。

    再后来,国家动荡,新王将立,白虎星宿们倒也有的忙。毕辛并没有让荀淑参与,但父母还是希望他们的姑娘多去见识见识。只是,这出门远行没多久,母亲便去世了,一年后,父亲也赫然离世,这让荀淑深刻体会到死亡的触觉。她甚至问了问唯一的哥哥,说愿不愿意成为仙人,她会想尽办法。

    但是,荀大哥却看得很开,说什么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让妹妹不要挂心他的事,毕竟,他认为这一生已是幸福,对他而言,足够了。
正文 第1090章 一千零八十九、蓉城记事(41)
    &bp;&bp;&bp;&bp;一千零八十九、蓉城记事(41)

    参宿的故事并没有多么新奇。

    毕辛也能够感受到她的心情,至此,辗转许多年,当年的妙龄少女也渐渐成长,而神仙的时间比凡人的更要漫长,所以神仙的成长要慢得多。

    荀淑用了许多年的时间才理解兄长的选择,也用了许多年的时间才理解自己的存在。

    对于能够和主人在一起,她无比感谢上苍。

    在失去了家庭这个寄托之后,白虎便是她的依靠之所。因此,她认定了这个男人是她该保护的人,而在漫长的时间过后,能够陪伴在她身边的,也无非是星宿的同伴,和他们共同的主人——白虎了。

    在蓉城的某座山头上,就是那座被称为“无名山”的山头,参宿荀淑在耽搁了许久之后,终于找到了齐云郡主的讯息,那丫头果然是个聪明的丫头,她向荀淑指示了她自身的下落。

    而为了主人,为了荀淑一直忠心耿耿的主人,她也不允许自己不能保护好小郡主。这是绝对不可以的!不可以砸了主人的事。

    荀淑是个认真过头的人,所以她的忠诚心也比其他人显得更为严谨。

    最终,在无名山的山头,荀淑找到了被挟持的齐云郡主,以及始作俑者的犯人。

    参宿可没有什么手下留情的说法,她那凛冽的剑风可容不得一丝玩笑。

    无名山的山寨头子付歆还好躲得及时,不然他就该下地府和阎王爷报到了。

    荀淑姑娘没有必要会对挟持小郡主的犯人法外开恩,会顾虑他的性命。只有怒气让她寸步不让、招招致命。

    付歆可是要被吓坏了啊,这荀淑姑娘的诸多行为完全不像是开玩笑!

    而且原因的话,付歆也是该明白的,出自自己挟持了齐云郡主的缘故,只是,这姐妹情深还真是让人觉得感人肺腑啊。不过,付歆突然记了起来,既然那小丫头是个郡主,这眼前的荀淑姑娘也未必是真的姐姐,也就是说……

    这忠诚心还真是值得嘉奖。

    不过,现在可不是佩服对方的时候,自己的小命还如同风中残烛呢。想想也算是倒霉。这是惹了个怎样的母老虎啊!然而荀淑只是参水猿罢了,并不是老虎呀。

    在彼此的交手之中,刀光剑影,如果是作为剑舞表演的话,的确是赏心悦目,或许也正是因为足够真实,才会有好看的可能****。毕竟高手过招,不但好看,更是因为难得一见。

    好家伙!真是个上等功夫的姑娘!付歆自认自己也算是有点儿能耐的,在这蓉城还是很难找到对手,在江湖上的名号那也是响当当,一声号令,还显有不敢从的,这可不是他自吹自擂。他能够稳坐无名山这么多年,难道就没点手段,没点能耐么?这也说不过去。

    眼看着就要被姑娘打得落花流水了,付歆觉得这要是在齐云郡主的面前丢丑了,这他属于男性的尊严可就受到挑战了啊。

    因此,他耍了点无赖。这可不能怪他,这叫智取。
正文 第1091章 一千零九十、蓉城记事(42)
    &bp;&bp;&bp;&bp;一千零九十、蓉城记事(42)

    作为自己的地盘有个好处,就是有地缘优势,他可以好好利用这里的地势进行作战。这在战场上是非常重要的一条。比如,占据水源的上流就可以控制下游,这样,在打仗的时候,如果我军驻扎在下游的话,敌军驻扎在上游,那么,我军其实是受到了钳制的了。

    付歆见正面突破的胜算并不怎么大,而他又不想在齐云郡主的面前输了,这并不是因为付歆好面子的缘故,而是出于战略和政治的考量,小郡主对自己的认知,以及自己是否可以有更多的讨价还价的筹码,当然了,他也在考察小郡主,需要判定跟着小郡主有没有混头,能不能实现自己的抱负。

    这种君臣关系一定程度上说是很健康的。

    出于还会有今后的合作的考虑,付歆希望自己有一个漂亮的答案。

    因此,他渐渐将荀淑姑娘给引进了他制造的陷阱之中,然后加以攻陷。

    那是一片并不怎么大的竹林,微风一吹,竹叶飘荡,看起来会有些细微的赏心悦目的模样,而这些竹子并不是随意排列的,是按照五行阵法排列的。要是不得要领的人闯入,可能一辈子都不能走出来,明明出口近在咫尺,却有可能永远迷失在里头。

    很显然,既然搞了这么个竹林,付歆自己总该是能够破解的,而且,他不相信有这么个凑巧,荀淑姑娘就懂得五行八卦阵法之类的。

    所以,在这个地势的选择上,他占据了优势。那么,他就可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了。付歆的想法其实很妥帖,并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因此,荀淑姑娘也是后知后觉才明白自己竟然是中了付歆的计谋了。

    那片竹林是个天然的牢笼,将她困在里头。

    和付歆计算的一样,荀淑姑娘此时就处于被动的状况之下,每次只能做到疲于应付,好在荀淑姑娘的经验丰富,倒也没让付歆占了多少便宜,可自己如果不能突破这片竹林的话,时间一长,对自己肯定是不利的。

    然而,一开始,荀淑姑娘也没有意识到这片竹林之中包含着阵法,而以为只是普通的竹林,想以此视线的不便来给自己的攻击增加阻挠,没想到这个付歆想得还不止一层!是自己小看了他。

    他们这样白热化的攻击实在是难得一见,等到齐云郡主和付歆的部下都赶到了竹林外,他们还没有停手的迹象。

    齐云郡主很淡定地看着他们的争斗,她也在想,就这样让荀淑姑娘把付歆押着回去并以此控制他是不是是好的计策,还是说让荀淑姑娘放了他。不过,现在看来,还是荀淑姑娘落于下风吗?

    会输吗?

    小郡主其实不怎么会认定荀淑姑娘会输,然而现在的情况却让她有些七上八下——虽然她已经学会让人从她的脸上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但总觉得荀淑姑娘就算要赢,也需要时间。为了免伤和气,是不是应该找机会让他俩停手呢?
正文 第1092章 一千零九十一、蓉城记事(43)
    &bp;&bp;&bp;&bp;一千零九十一、蓉城记事(43)

    这时候的气氛其实有点儿不怎么好。毕竟,这无名山的弟兄也知道了有人闯了进来,这自然是对他们的挑衅,而且还敢这么堂而皇之地来找他们老大的茬,那真是想要除掉闯入者而后快了。

    小郡主感受到了周遭人们的恶意。所以说,荀淑姑娘可算是四面楚歌,但并不是没有胜算。

    如果,这阵法只是地面战的话,那么,空中……

    荀淑尝试了一番,但看起来空中也没办法突破的样子。

    那么,唯一剩下的法子就是。

    虽然星宿们的能力并不是登峰造极的,就算是最顶尖的翼宿,能打败他的人还是有不少,如果星宿们用上神器的话,是不是强大许多呢,这一点,小郡主也不知道。

    既然是白虎的剑,那么,白虎星宿们用起来会不会比自己更能发挥作用?

    小郡主的手轻轻地按在了腰间的剑上,不过,她突然发现“虎澈鸣行”并不在她的身上。哦,对了!被付歆给收了起来!

    这会儿就是她想帮忙也是无济于事啊。

    希望荀淑能够突破这样的困境。

    缠斗至于对谁更不利,其实也不好说,毕竟,如果单纯比体力的话,那肯定是付歆不如人家参宿的,毕竟人家荀淑姑娘可是仙人。

    倏然,竹子倒下了。

    那是荀淑姑娘用手中的剑砍断的。既然被困在里头了,如果把这些竹子都给砍了,阵法是不是都会消解了?怕就怕这之中还会有陷阱。不过,荀淑认为这个可能性并不大。

    “真有想法,是想把这整片的竹林都给砍了吗?”

    付歆有些心疼他的竹子,这还是他亲手种下去的呢。

    当然了,也没有真的需要全部砍断才能出来,毕竟荀淑可不是简单人物,当她把这个阵法的一部分给破坏了,这个阵法也已经无法发挥作用了。

    当他们从竹林的阵法中出来,小郡主总算吼了一声,两个人都住手。

    而付歆这么一分心,“虎澈鸣行”便被荀淑姑娘给抢了回去,然后,她毫不犹疑地抽出那把她主人的剑,神器的威力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当付歆有惊无险地避开了,这额上的冷汗可是直冒啊。这只要稍微一偏那么一点点儿,他的脑袋都要被削掉了。

    这什么玩意儿,威力这么大?

    这么看来,白虎星宿还是能够使用白虎的神器的,只是威力好像比本尊的要小。

    接着,荀淑姑娘把“虎澈鸣行”交还给小郡主,然后,她的剑直指着付歆的咽喉。这一动的话,很有可能就会把脖子给刺穿了。

    荀淑姑娘冷冷地说了一句:“付歆,你可真好大胆,居然劫持了嫣儿妹妹,你就乖乖受死吧!”

    这可不行啊,他还要留着小命快意人生的呀。

    “女侠饶命,这至少让大爷我在兄弟们面前有点儿面子好嘛。”

    然而,荀淑姑娘的这番话和这动作所带来的后果是那些无名山的山贼将剑指向了齐云郡主,如果荀淑敢动他们的首领,这些兄弟们还真敢同样地要了小郡主的脑袋。
正文 第1093章 一千零九十二、蓉城记事(44)
    &bp;&bp;&bp;&bp;一千零九十二、蓉城记事(44)

    “有话好好说,有什么事情不可以谈的,我说,荀淑姑娘,这都是误会,只是一场误会!我只请你的小妹妹来山上做客。你……你真的想多了,哪有一见面就动手的这……”

    然而付歆的油腔滑调并不起什么作用,荀淑姑娘的剑反而更深入了一点儿,血珠都冒了出来。

    “如果真如你说的那样,为什么拿走了嫣儿妹妹的‘虎澈鸣行’?还不是你心生歹念?再说,你的手下的兄弟如今又在做什么?想威胁谁么?”

    这姑娘还真是说不通,不过那啥“虎澈鸣行”是个什么?他摸不清楚,不过,难不成她说的是那把剑?

    付歆的脑袋转得很快。知道要从荀淑姑娘的手中脱身,关键还是那个齐云郡主,似乎这姑娘应该是她的随从护卫之类的吧,而要达到这个目的,应该以退为进。

    “这……这样吧,荀淑姑娘,我让兄弟们都把剑放下,大家有话好好说。”这会儿,还没等荀淑姑娘应声,付歆就示意他的部下赶紧撤离开来,这么做并没有好处,而且,他刚才也见识了荀淑姑娘用那把小郡主的剑,他有点感兴趣。

    不过,显然,那些弟兄们没有付歆看得远,也没有付歆的胆子大,都犹犹豫豫地不肯放下剑,直到付歆大吼了一句,他们才不情不愿地退后,并丢下了剑。

    接着,付歆意味深长地看了小郡主一眼。

    齐云郡主自然是明白付歆此刻的意思,这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这么迅速简单。于是,小郡主就对这参宿说道:“荀淑姐姐,我和付公子还有事情要商量,不必如此剑拔弩张,你放下剑,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可是……”荀淑姑娘犹疑了一番,“嫣儿妹妹的安危……”

    “不必担心,想必付公子也应该明白。”小郡主轻松自在地笑道,“付公子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如今的情势下,若继续和我作对的话,一点好处也没有。而如果我们合作的话,我可以把这蓉城给你,但你若是一意孤行,想要在你的老巢中解决掉我和荀淑姐姐的话,付公子,我还有十万大军正驻守城外,要灭了你区区的无名山可不是什么难事。”

    付歆这会儿只有苦笑的份了。虽然他不觉得自己会逃不掉,但两军数量差距的过大,就算能够用环境优势等各方面来弥补,想要以少胜多还是很困难,他只有不到一千人马。再说,自己有的也只是山贼,这小丫头的军队可都是正规军。

    “如此情况下还有如此气魄,果然不愧是郡主殿下。”

    “比荀淑姐姐指着脖子还能镇定自若的,我也应该对你刮目相看了,付公子,不,令这蓉城城尹头痛的一号要犯莫老大莫公子。”

    付歆并没有回答或是应和了小郡主的话,他只是笑得灿烂。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这参宿总算是放了他自由——这脖子还是有点儿小痛的,他的笑容灿烂地像是天上的太阳光。

    然后,他走到了小郡主的跟前,毫不忌讳地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小丫头?”
正文 第1094章 一千零九十三、蓉城记事(45)
    &bp;&bp;&bp;&bp;一千零九十三、蓉城记事(45)

    然后,他走到了小郡主的跟前,毫不忌讳地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小丫头?”

    “这不是很好猜吗?能够让城尹吃了这么一大亏的,还能一开始就知道那个被处斩的犯人不是莫老大的,最大的可能性不就是因为你自己就是那个莫老大么?”

    小郡主的话惹得付歆,哦不,现在应该称呼他为莫老大了,毕竟,那么“付歆”的名字还是借来的,小郡主的话惹得莫老大哈哈大笑。

    “郡主殿下如此聪慧,大爷我是甘拜下风。等我凯旋之日,便是你我结盟之时。来人,给我准备好上好的酒菜。”

    看着莫老大并不是开玩笑的眼神,他的部下也还真的就去准备了。

    “怎么,不是归附于我,当我的部下吗?”

    小郡主反问。

    莫老大只是耸耸肩,很不在意地回答:“你知道的,大爷我自由自在惯了,不习惯被人束缚。不过,小郡主你很有意思。”

    这场闹剧结束地有些莫名其妙,对荀淑姑娘来说,的确是这样想的。她不知道小郡主和那个莫老大究竟都在想些什么,不过,小郡主还是要求她去联系另两位跟着出来打探消息的家伙。

    于是,就这样,蓉城的几股势力小郡主也摸清楚了。她乐得清闲坐山观虎斗。

    这部分具体的情形由于小郡主并不是深度参与,在这儿就不多加叙述了。

    只是,等到结盟的那一天,莫老大还是要求先在他的地盘上结盟,也就是说,他在扳倒了那个蓉城城尹、掌握了蓉城的实权之后,才在城尹府将小郡主的军队迎进城,而这一点,比他只身前往驻扎在城外的军队要好得多。

    从这一点上,小郡主也看出了看起来大大咧咧的莫老大实际上是非常精明的。

    “所以,你就这样让他成为了一方诸侯,你不认为这是给了他壮大的机会么,这可不是一条狗,而是一匹狼。”

    这是白虎毕辛在与莫老大的短暂接触之后得出的结论,他算是忧心忡忡地为小郡主考虑。

    “你是说这个莫老大日后会成为隐患吗?”

    听懂了毕辛的言下之意的小郡主轻声问道。

    “他的种种手段都不简单,而且仅仅凭借着不到千人的兵力就钳制住蓉城两万的守军,这不得不说,并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

    “嗯,是啊,但是就因为这个,你就怀疑他吗?”

    毕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该说小郡主蠢吗,还是太过轻信他人了。这样的人的确是个人才,但也是极度危险的人才。万一不可控了,那可就是个天大的麻烦了。毕辛希望小郡主能够明白这个道理,不要日后出现问题了再处理。

    “什么就因为这个。在下只是说这样的人,依照现在的你不是他的对手,在下只是想提醒你啊嫣儿,以后可有你的事呢,你这是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这种感觉又来了,小郡主的心中有些不高兴了,总感觉之前也是这样,他是有多么不信任自己了啊,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正文 第1095章 一千零九十四、蓉城记事(46)
    &bp;&bp;&bp;&bp;一千零九十四、蓉城记事(46)

    毕辛不但不对自己独自深入敌方并取得了这么重大的成绩,明明美誉损耗自己的十万大军的一兵一卒就顺利收复了蓉城,他应该好好夸奖一下自己才对啊,怎么现在却是这样的态度!

    结果是好的,过程也有惊无险,她可是好好谈判下来了,这才拉拢了莫老大,自己没有功劳也该有苦劳好吧,而且明明是有功劳的呀。

    小郡主气呼呼地皱起了眉头。

    最近毕辛是怎么了,先是聂衿,这会儿又是莫老大,毕辛怎么老是对着自己的臣子有意见?当然,聂衿算有前科,刺杀过小郡主,这让毕辛看不顺眼也就罢了。

    可这莫老大又是哪里让毕辛瞧不上眼了,难道说只是因为莫老大是个山贼吗?

    现在正是国家需要用人的时候,哪里还需要计较那么多身份地位的,毕辛难道和军中的保守派一个样?

    “所以说,我这可是攻下了蓉城了耶!你居然也不称赞我还一个劲地损我,我不喜欢你了,毕辛。”

    这真的算是小孩子的心思吗?毕辛叹了口气。回答道:“在下哪里又损你了?”

    “明明再说我做得不对。我不这么做,那么应该怎么做,你才觉得是正确的啊?把那个莫老大给杀了一了百了?这样怎么笼络人心?”

    毕辛摸了摸小郡主的头,知道她有点不开心了,他也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可是,越是离那个玉座越近,小郡主接触的世界就会越复杂。她虽然远比同龄人要早熟了,但这个世界的残酷和冰冷,以及政治斗争的复杂都远远超出她的想象吧。

    毕辛只怕那些人会将年幼的小郡主玩弄于鼓掌之间,可是,他不说的话,现在的她还不能理解吧。

    “在下并不是在责怪你。”毕辛说道,“虽然嫣儿你亲自涉险这事儿是一招危险的棋,在下一开始就是不同意的,只是因为你的眼中闪着那股求知与跃跃欲试的神情,在下实在是无法拒绝。但在下还是要说,作为主帅,这么做实在是太鲁莽了,就算结果是好的,也没有下一次了。”

    “又来教训我。毕辛很喜欢欺负我。”

    小郡主往毕辛的怀里靠了靠,喃喃地说道。

    “在下没有教训你,在下说的是事实。再说了,嫣儿,你做得的结果很好,在下当然应该要夸奖你,还是说就因为这个?因为在下没有说这番话,你也不开心了?”

    “不行吗?”

    小郡主反驳道。

    “这没什么可不行的。你喜欢就好。好了,反正事情也到了这个地步了,在下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毕竟总不能真把那个莫老大给杀了吧。总之,你以后要和他保持点距离。这万一被他抓着你的什么小辫子的话,按照那个男人的性格,指不定就会以此来威胁嫣儿呢。”

    小郡主觉得毕辛是杞人忧天了,莫老大哪有会那样的啊,毕辛和他接触也不多,这样的判断会不会太武断了?

    “不会的啦,至少现在我们是同盟呢,莫老大不会在背后捅一刀的。”
正文 第1096章 一千零九十五、蓉城记事(47)
    &bp;&bp;&bp;&bp;一千零九十五、蓉城记事(47)

    “不会的啦,至少现在我们是同盟呢,莫老大不会在背后捅一刀的。”

    小郡主肯定地回答。

    “问题还就在这里。”毕辛毫不客气地指出,“莫老大如果真心想要归附你的话,就不是现在这种什么模棱两可的情况。什么‘同盟’,就他这区区不足千人的山贼就妄想着和你站在同等位置上,想来,这个莫老大的野心可不小,在下可不认为一个蓉城就能满足他。”

    这么一想的话,其实毕辛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毕竟,莫老大确实没有掩饰他的狂气,他可不是个能被困在小地方的井底之蛙,所以,今后他会变成什么样,的确是需要多加注意的,不过,小郡主似乎想到了个她认为是靠谱的法子。

    “如果毕辛你真的担心他日后会反的话,你想给他加官进爵,封个外姓王爷当当,把他抬高,让他没借口对我有那种背叛担的想法的话,这样是不是很高明呢?”

    毕辛一脸无语地看着小郡主。

    “你这叫做养虎为患。”

    不过,从白虎毕辛的口中说什么“养虎为患”,小郡主觉得特别不真实,所以,她也就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里养的老虎不就是毕辛你自己嘛。”

    小郡主说完这句话就有些后悔了,毕竟白虎整个就黑了一张俊脸。

    “都说了,在下不算老虎的,是圣兽,这不一样的嫣儿。再说这个,在下也要生气了。”

    看到毕辛吃瘪,小郡主觉得就有些可以开心了,他实在是有好可爱的地方啦。口是心非也是。

    “好好好,你大爷不是。至于我这么做你觉得不好的话,以后,这些麻烦的人你去处理好了,反正你是认为我处理不好嘛。而且,能把眼前的事能够先处理完美不是跨出了很好的一步啊。”

    小郡主这锅甩得那是干脆利落啊,毕辛都不知道该夸她还是训她了。

    “嫣儿,你这乐观简直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是啊。我也不能一直拒绝一直悲观,毕竟,我们现在可是在战争期间,尽管有上天庇佑,也还是充满危机,死亡的威胁也不是没有,所以,更应该乐观。而且,你不是一直在我身边吗?毕辛,只要有你在的话,嫣儿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够办到呢。”

    齐云郡主笑容满面地说着,好似如沫一股春风一样。

    也许说者无意但听者有心,傲娇又高贵的白虎大爷竟然出乎意料地脸红了!像个纯情的小姑娘那样脸红了!这简直是太匪夷所思了。他都一把年纪了,还会这么可爱地脸红?因为小郡主的一句话就这样了?

    说起来,齐云郡主这句话的确也和告白一样,不,是比一般的告白还要甜蜜,这对冷若冰霜的毕辛来说,或许就是所谓的春风吧,没有夏天的太阳那么强烈刺眼,却也给人温暖的感觉。

    对白虎来说,这是甜美的情话。尽管另外的一位当事人既没有意识到,大概也不会承认吧,毕辛觉得之前的不悦都一扫而光了。
正文 第1097章 一千零九十六、蓉城记事(48)
    &bp;&bp;&bp;&bp;一千零九十六、蓉城记事(48)

    “说什么一直在你身边的话,在下可不记得有答应过。”

    为了掩饰自己的傲娇故意这么说,实在是好蹩脚,毕竟,在这种事上斤斤计较,他就不能说些让小郡主开心点的事儿吗?

    “哈?你明明说过的!你明明说过的,不要耍赖不承认!很丢脸的好不好,说过的话竟然想不算数。”

    小郡主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毕辛说要留下来,陪着她走过那些艰辛的岁月,因为有他的鼓励,小郡主这才一路走来。连小郡主都学会了坦率了,这白虎大爷还是这幅德行,估计这么多年都没改掉这毛病,以后也是难改了。

    “在下什么……什么时候说过啊,嫣儿,你记错了吧?”

    看着毕辛躲闪的眼神,小郡主这会儿可以确定他确实还记得的,只是想要糊弄过去,这可不行。这做人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就算他不是人,也应该这样啊。

    “好啊好啊,你不承认就算了,我还是去找周琰谈谈好了,这什么皇帝反正有人爱当的,十三叔也在起事,说不准他也是想要这皇位的,好歹人家也是皇子的说,嫣儿不干了。”

    既然不肯陪在自己身边,那么,我就挑梁子不干了呗。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话一出,毕辛张大了嘴,刹那间就愣住了,这会儿和自己发什么小脾气啊。

    “嫣儿,不要闹了,这可不是什么闹着玩的事,国家可不是什么玩具啊。”

    “谁让你不承认了?而且你的时间分给我几十年又不算多,我的要求也不多好嘛。我……我也不想一个人……接着走接下去的万仞千山荆棘丛……”

    毕辛突然想起了他们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时间。

    为何自己就是不能好好坦率一番呢?的确,他也只是顺口否认了,可一看到这样的小郡主胸口就有些痛。关于她的种种冒险和种种任性,他难道不该包容吗?还是说他习惯了这样训斥帝王,这忧心工作虽然是好事,但人家小郡主也不过才不到十三岁好嘛。

    “好好好,不说这个了。木已成舟,难不成还真的让莫老大滚回去?杀了他也不好处理。到时候船到桥头自然直就是了。所以,嫣儿,你可不能说什么挑梁子就不干了。这样,在下很为难啊。你知道,如今主人不在天界,朱雀又被宣子夜挟持,其实我们的心里很没有底,所以有些事情在下也说不准。只要在在下的能力范围内,在下会待在嫣儿的身边的。”

    然而,毕辛的这句话却没有怎么让小郡主能够宽心,反而让小郡主听出了言外之意。她有点担心。

    “难道说是因为这个吗?因为天帝娘娘的事情……”

    “没事儿,嫣儿不用担心这个。还有时间可以准备的。”

    看样子,毕辛也是不打算和小郡主说这事,不过,也算是得到了毕辛好不容易的承认,自己并不是要撒娇的。小郡主在心中这么想。
正文 第1098章 一千零九十七、蓉城记事(49)
    &bp;&bp;&bp;&bp;一千零九十七、蓉城记事(49)

    白虎是个有故事的人,就算人生苍白,叠加了这么多的时间和责任,也已经让他的人生成为七彩了,所以有的时候,他会沉浸在旧日岁月之中。

    当年带着管愈闯天下的时候,正确地说,是少年管愈老缠着他,他不耐烦才一时心软答应了管愈。现在想来,这些都是美好的回忆了。只是,伊人已逝,此地空留下了自己,所有的思念和哀伤都该他来承受,这是时间的魔法,也是时间的惩罚。

    为什么自己是这样的生物呢?自己可以自裁吗?可是背负在白虎身上的宿命与责任,又岂是轻松的一句不想干了让我死吧就能解决的呢。

    他是被时代的洪流所挟持向前的人。

    这一日,小郡主嚷着要去街上看看,这街上有什么可看的啊,毕辛就纳闷了,他就是想不通为什么要去逛街。

    于是,这个陪伴小郡主的艰巨任务就交给了无所事事的毕辛了,白虎大爷表示他很忙啊相当忙啊,哪里无所事事了?

    可是,一旦看到小郡主那恳切的眼神,他一个不注意就心软了一下,现在后悔也迟了。

    不过,为什么还会有人无聊跟踪?他们是太闲了吗?毕辛都不知道该说他们怎么好了!

    这一个两个三个的脑袋可就是小师姐姚瞬、管欣以及她们俩的监护人烜衡和管诚了,至于管帷,大爷自然是找乐子去了呗。

    “所以我们这是在做什么啊。”

    管诚扶额道,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自家妹妹了。

    “去瞧瞧师祖上街的时候,有没有啥出糗的事儿呗。”

    管欣小声地说,一本正经地回答。

    “所以,大师兄你不是说那毕公子对小师妹有好感嘛。”

    这是姚瞬的声音。

    “这我可没说,只是,的确有这样的嫌疑。反正,不论毕公子还是小师妹都不肯承认罢了。”

    烜衡说道。

    “说起来,当初师祖突然出现在风华园的时候,就很莫名其妙,原来是为了嫣儿来的呀,真是很浪漫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毕辛的身份的关系,还是因为小郡主展现出的超强的魄力,这位原先和小郡主有些不对盘的姑娘,倒是成了同路人了。管欣的转变恐怕也是因为她变得成熟了吧,毕竟,她也算是和小郡主一起冒险过的同伴了。

    “倒是没听师祖说起,怎么和嫣儿妹妹相识的呢。”

    “这个的话,小师妹倒是和我们提起过。”烜衡接过管诚的话茬,回答道。

    “哦?嫣儿妹妹竟然向你们说这些事吗?”

    烜衡点点头。

    “其实也不算是什么特别不一般的相遇。小师妹说是在一棵柿子树下见到毕公子的,然后,小师妹不是逃出京城嘛,后来又遇到了毕公子,两人就顺理成章地一起旅行了,听说毕公子因为救了小师妹落下山崖,小师妹一度以为毕公子已经死去了,但又说服自己他一定还活着,接着,历尽千辛万苦来到天崇山学艺。好在在豫州国的时候,又遇到了毕公子,小师妹的担忧才消失。等到了风华园之后,就是和管家的兄妹,和你们的初次见面了,之后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正文 第1099章 一千零九十八、蓉城记事(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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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到啊想不到,原来大师兄你这么八卦?

    “听烜衡公子你这么一说,这师祖和嫣儿妹妹之间,还真是发生了许多事情呢,怪不得他们的感情这么好。”

    管欣忍不住感慨了一番。

    “说正经的,我们再这么闲谈下去,会把人跟丢的,而且,这万一被发现了可怎么办?”

    姚瞬催促在场的几位不要喧哗,不要忘记今天出门的目的。

    “不过我觉得啊,师祖肯定已经发现了吧。掩饰也没用啊。”

    管诚忍不住泼了一盆冷水,他再看了看手中的树枝,觉得这道具能起什么作用呢?他觉得很容易暴露啊。

    不过,相比较跟踪的家伙们的纠结,小郡主就很开心了,也是,自从被毕辛勒令不准单独行动也有一段时间了,这会儿他才算松口也是不容易。

    她虽然是这个军队的统帅,但她更是一个小姑娘,如果处处受到限制的话,那么,她也太可怜了。毕辛在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才深刻反省自己的****。

    说着为了她好,可她并不开心。

    这个时候,小郡主看到了一个烧陶器的摊子,看到很漂亮的陶器,就拉着毕辛,想要过去瞧一瞧。

    毕辛叹了一口气,刚刚,小郡主还拉着他要吃糖葫芦,小郡主还很贴心地塞给毕辛一根。白虎大爷一脸的无奈啊,他又不爱吃糖葫芦,干嘛给他?不过,明显是小郡主觉得是好东西,心里有他,才和他分享的啊。

    一遇到小郡主那纯真又渴望的眼神,毕辛实在是不忍心让她失望,于是,他勉强地接过了糖葫芦,还在小郡主的注视下,啃了一口。那个甜啊,他真是有些受不了。

    这会儿,那些在后头跟踪的人们就笑了起来,的确,那样的毕辛还有点可爱的样子?

    总之,小郡主和毕辛就在那儿旁若无人地秀恩爱,只是他们自己没啥自觉罢了。不过,也有人好奇地看了他们几眼,毕竟,若说是父女的话,小郡主和毕辛的长相还是相差有点多的。再说,毕辛也很不喜欢自己被人看做是小郡主的父亲,虽然他的年纪当小郡主的祖父都绰绰有余了。

    白虎能够很清楚地认识到,他对眼前这个发育还没怎么有的小姑娘抱持的是恋爱感情,而不是什么父女亲情也不是友情。

    当初,毕辛看着灵公的时候,虽然觉得他是很重要的人,但毕辛并没有因为灵公选择了李姬而心中有什么不快,他和四人将一样,都是将灵公当成自家弟弟看待,有宠爱,有超出一般朋友情兄弟情,在主仆情谊和生死之交之中所蕴含的情谊,倒也是非常深刻的。

    当然了,在毕辛看来,翼宿对朱雀的主仆情谊并不是那么单纯的。或许有可能跨过那条线也说不准?不过,按照翼宿的想法来说的话,他应该意识不到那种主人控已经很严重了吧。总之,神仙原本就不需要考虑什么恋爱啊什么婚姻之类的,倒是少了不少的烦恼。毕竟,逍遥自在才是真神仙。
正文 第1100章 一千零九十九、蓉城记事(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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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回又是什么啊,嫣儿?”

    被小郡主强拉着手,毕辛那是一脸无奈,同时也是对小郡主万分宠爱就是了,毕竟,他又不是不可能挣脱不开小郡主的手,这不是宠是什么呢?

    “那个那个,很漂亮不?烧制出来的陶罐!”

    小郡主一脸兴奋地指着那些罐子,边拉着毕辛要往那个制陶人的铺子那边走。小郡主的眼中闪亮闪亮的,好似看到了珍宝一样的眼神,这孩童般的天真可爱,实在是让人觉得清澈如同山涧流出的清泉,这大概是毕辛倾心这个姑娘的原因之一吧,多么可爱呢。

    即使经历了那么多惨痛的过去,她还能保持这股清泉一般的眼神,多么难得。她的坚毅、她的坚强、她的聪慧……她的一切都足够照耀白虎内心那封尘千年波澜不惊的心灵。

    “你又不是没见过陶罐,需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毕辛无奈地说着,当然了,他的确也没去管那些跟着来的小鬼,反正,眼不见心不烦,如果这时候去拆穿他们,毕辛也不觉得他们会老老实实地回去,反而就厚着脸皮留下来。一个齐云郡主就够他应付的,再多几个,他觉得心有些累。

    毕竟,女人难伺候啊。

    “可是可是,这些不一样的啦。快来快来!”

    毕辛倒是也没有多说什么,这会儿只见小郡主如脱缰的野马,撒欢地奔向了那个陶器的摊子,当然了,毕辛还是很气定神闲地慢慢踱步过去,只要小郡主还在自己的视线之内、可控范围之内就成。

    不过,兴冲冲跑过去的小郡主倒是被一群突然钻出来的家伙给撞倒了!原本,小郡主应该可以躲开的,不过她没有多加留意,一心就只想往着铺子的地儿奔去,这才没看到周围的情况。

    “唉,疼疼疼。”

    可怜的小郡主就这样坐倒在地,摸了摸她可怜的小脑袋,还是有点儿痛的呢。

    这时候,毕辛就赶忙走过去,蹲下,揉了揉小郡主的脑袋。

    “有那么疼吗,嫣儿?”

    “嗯,疼的。冷不丁这么一下。”

    这毕辛当然也不管那帮人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这小郡主最大,他们居然连道歉也不说一句就直接往前走,这也太不像话了!毕辛可不会打算放过他们,他毕竟是心眼小的人嘛。这有时候,心眼小也不是完全都是不好的。

    毕辛自然先是仔细查看了一下小郡主的伤势,其实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撞了一下,撞了点头,手上擦破点皮。他小心地扶起了小郡主,然后,很生气地准备找那帮人算账。

    只是,等到毕辛做完这一切,冲突也已经产生了,陶罐破碎的声音也从近处传了过来。

    不过又是街头常见的欺辱罢了。

    怎么,如今这样的事情还是屡见不鲜呢。

    这个世界的恶人依然这么多,都会让毕辛有些时候怀疑,这个世界真的有必要为了这些恶人存在吗?他们难道还有活着的价值吗?
正文 第1101章 一千零一百、蓉城记事(52)
    &bp;&bp;&bp;&bp;一千零一百、蓉城记事(52)

    为首的恶霸一脸的凶神恶煞,看起来就不像是个好人,那些制作优良的陶罐此时就像一堆破烂的垃圾,实在是让人心痛。

    陶艺人的摊子就这样被破坏了,旁边的人说了两句,也被狠狠揍了一顿,接着,便没有人能够继续站出来,在面对恶势力的时候,大多数人还是缺乏勇气,原本还有一丝勇气的人也会被恶势力的猖獗而倒下。

    “各位大爷行行好,小弟这是小本生意……这……”

    然而,这帮恶人并没有理会摊主的低声下气。

    “行行好?你不知道这附近的地盘全是爷爷的吗?居然敢私自在这里摆摊,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看起来像是落魄书生的男人并没有多强硬,他的眉头紧皱着,回答道:“小弟初来乍到,真的不知道这里的规矩……”

    “这回学会了?明天要是让爷爷再看到你在这儿的话,就打断你的狗腿!”

    说着,那些恶贼就搜刮了制陶人身上所有的银两,又毁坏了剩下的陶器,在恶人当道的时候,又能够说些什么呢。

    那制陶人并不心疼自己的钱财被人抢了去,他只是心疼他的陶器,他的一身好手艺没办法让自己吃饱饭,他做出的这些好作品非但没有卖出去补贴家用,却被不识货的人糟蹋了。

    他默默地拾起那些陶器的碎片,安安静静地,他为那些陶器心痛着。

    看着这样的情形,一旁的店铺老板喃喃地说了一句:“郭公子啊,你好歹也是有功名的秀才,不去继续考个功名,当个官,你的祖上好歹也是出过名相的,你现在却回家制陶也不是什么出路啊。唉。”

    制陶人知道老板是想要安慰他,不过这位郭公子还是回答说了一句:“老板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乱世之中,就算考取了功名,当了官,也不过是助纣为虐罢了。再说,小弟喜欢制陶,既然不能报效国家,那么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未尝不可。”

    那老板也是劝不过去,他摇摇头。

    然而,这话竟然也被已经要离去的恶霸听见了。

    “哈?居然出过相爷?就这穷酸小子的祖上?真是笑掉大牙。”

    “可……可不是什么笑话!郭小兄弟的祖上有出过相国,还是一代名相,这周边的人家谁不知道啊。”

    这是之前仗义帮忙但被恶棍给打趴下的小贩老板的声音。

    “老祖宗是老祖宗,郭某不才,并不能光耀门楣。”

    “那你们家中肯定就什么值钱的东西了?比如什么老古董。你要是肯拿出来,还能饶你一条小命!”

    恶霸恶狠狠地一把把制陶人给摔了出去,制陶人鲜血直流,他们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罢手,如果能够捞到一些古董,现在卖出去,那可是能卖个大价钱,比这当街抢劫收些保护费什么的,肯定要划算。

    那小贩原本是打算帮助制陶人助些声威的,哪想到他们会那么贪婪,居然还想窥探人家家中可能有的传家之物。
正文 第1102章 一千一百零一、蓉城记事(53)
    &bp;&bp;&bp;&bp;一千一百零一、蓉城记事(53)

    恶霸似乎一点都不解气,还打算提起制陶人再揍一顿,可那可怜的制陶人已经一脸血,也是,就算他有制陶所需要的气力,也只是个匠人的气力,未必一定能够比得上那些恶贼。

    不过,在那恶霸动手的手,他的手被毕辛给捉住了,恶霸当然挣脱不开毕辛的钳制,当场就恶言相向。

    “你是什么东西,敢管爷爷的事?”

    毕辛面无表情,依然没打算放手,那恶霸的手被他紧紧捏住,小郡主都有些担心会不会把人家的手给捏碎啊,有的时候,白虎大爷可不会看分寸的。

    “放……放手……拉拉扯扯的……哪来的小白脸……”

    毕辛的脸顿时就黑了一圈,他可是很讨厌被别人这么叫的啊。不过,虽然如了恶霸的愿,毕辛嫌弃地甩开了他的手,但这也让恶霸结结实实地给撞倒一旁的墙上,伤得可不算轻。

    “你……你好大胆!知道我们是谁吗?惹了我们,你在这蓉城可没有什么立足之地了!”

    那些恶霸的手下大声喝道,这在毕辛看来也不过是虚张声势,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中就是了。

    “在下可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只是,撞了人连句道歉都不会说的混蛋,被揍不是自找的吗?”

    毕辛说得那是非常理所当然,敢在他的面前这么嚣张,也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谁******撞人了?你放狗屁!”

    这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重点是他们仗势欺人,欺负老百姓吧,毕辛?”

    小郡主早就跟了过来,看到毕辛这么行侠仗义的样子,她还是打算好好欣赏一番他的英姿的,虽然毕辛根本是因为小郡主被撞这点小事不爽的。

    “不差。反正是恶棍,不教训教训还真是闹翻天,以为这天下都没有王法了。这种人活着也是浪费粮食,实在是废物。”

    说着,毕辛很是轻松地挡下了那些人的攻击,也许人们会认为一场恶战不可避免,不过,毕辛甚至都没有用武器。

    这个时候,看热闹,哦不,跟踪的四人组看到这种令人发指的事情怎么坐得住啊,这是个捣乱的好时机,哦不,是行侠仗义的好机会。

    于是,管欣和姚瞬一合计,就大刺刺地钻了出去,加入了混战,当然了,姑娘们都出去了,两位监护人总不能蹲在墙角看戏吧?其实,大师兄是想看戏的,不过,妹控的管诚很担心妹妹会不会捅出什么篓子,只好出去看看了,当然,对付这种一般的恶棍,只需要剑背就够了。

    啊,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啊。

    小郡主一脸无语。

    不过,似乎现在也没有自己加入阵营打架的必要,明明那样比较好玩嘛。

    于是,小郡主只好走到了那个制陶人面前,露着她纯真的笑容,睁着她可爱的大眼睛,蹲在他面前托着腮,亲切地问道:“这位公子,你不要紧吗?”

    “哦,我……我没事。谢谢,小姑娘的关心。”
正文 第1103章 一千一百零二、蓉城记事(54)
    &bp;&bp;&bp;&bp;一千一百零二、蓉城记事(54)

    “哦,我……我没事。谢谢,小姑娘的关心。”

    虽然,制陶人勉强要站起来,但其实还是有点儿困难的,于是,好心的小郡主就去扶了他一把。

    制陶人觉得这小丫头真的有些可爱啊,还很认真地给自己搭把手。

    这个时候,旁边的那位仗义的小贩也很顽强地自己站了起来,还去扶了伤得更重的制陶人。

    小郡主看着前面的混战,直摇头,这要是吓坏路旁的花花草草和老百姓可怎么办啊。

    于是,小郡主就大声吼了一句:“毕辛,差不多就行了,别把人给打死了,注意下手的轻重啊。还有,大师兄、小师姐、欣儿姐姐,管诚哥哥,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在把所有的恶霸给打趴下之后,毕辛随意地说了一句:“这几个小鬼一直在后面鬼鬼祟祟地跟踪我们,原来,嫣儿,你没发现吗?”

    当毕辛拍拍手,走向齐云郡主,这么说着,显然没有对突然钻出来的四个人有什么吃惊的。

    齐云郡主摇摇头,表示她真的没注意。

    “这几个小鬼跟踪技术太差了,连自己的气息都不会掩饰,嫣儿居然都没发现吗?”

    “没有啊。”

    小郡主很诚实地回答。

    “我就说嘛,我们这么跟在后面,肯定会被师祖发现的,你们看……”

    管诚一副一如我所预料的那样。

    “别担心啊小师妹,虽然说他们现在不能动弹,但你看,我们用的可都是拳脚功夫和刀背。毕竟,虽然是恶棍,也是一条性命。”

    “大师兄你就是心太软了,这些废物,还不是活该啊。”

    “对啊,瞬妹妹说得对,这些人就该送去官府。”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实在是有够聒噪的,毕辛真的不喜欢这么多人一起,看吧,他和小郡主清净的出游就这样被搅乱了。他们凑什么热闹啊!

    于是,看到他们狠狠揍了这些恶棍,那简直就是大快人心啊,这街上的街坊也是拍手称赞,还有心里不舒坦的,上前去踩了那些恶棍几脚。

    这时候,当事者的制陶人自然及时感谢了出手相救的众人。

    只是,按照毕辛的性格,他肯定是不领情的。

    “好笑,在下出手并不是为了你,别自作多情了,只是这帮有眼无珠的混账撞了嫣儿之后,竟然不道歉就走了,简直可恶。”

    毕辛这话一出,剩下的人都忍不住笑了,好吧,小郡主也笑了。

    “嫣儿!”

    小郡主觉得自己很无辜的说。

    “好好接受别人的好意没那么难的,毕辛。”

    “是啊,师祖,你这虽然只是顺手,但事实上也帮了别人,人家谢你就好好接受嘛。”管欣揶揄道。

    “对啊,欣儿姐姐说的有道理,虽然谦虚是好事,但偶尔接受人家的心意也没什么不好的,是不是呀,毕公子?”

    “一个两个三个的,你们这些臭小鬼!”

    毕辛真心抓狂了,他最讨厌这些小鬼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正文 第1104章 一千一百零三、蓉城记事(55)
    &bp;&bp;&bp;&bp;一千一百零三、蓉城记事(55)

    不过,难得能看到毕辛这抓狂的样子,这艺高人胆大的管欣也许是仗着大哥在场,她有了靠山,这才说话不经过大脑。

    “师祖,你这么不喜欢小孩子的话,以后你当爹了可怎么办啊?”

    管家大小姐,这事儿你真的不用操心。

    “谁说在下要当爹……这种俗世之中的俗事,有必要去尝试么?”

    毕辛这话一说,其实小郡主的心情是有些低落的啦,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唉,你这么说的话,小师妹可怎么办呀,毕公子?难道你也不打算成亲了吗?”

    姚瞬的话其实把毕辛给问住了。

    他的心中又浮现出了当日宣子夜的身影,形势还如此严峻,如果是以前的话,他还很很理直气壮地作出承诺,而如今,世事变幻无常,他也无法预测未来会变成个什么样子,所以……

    “在下,无法给予任何保证和承诺。”

    现场谜一般的沉默,只是,小郡主尴尬地将话题转到了那个制陶人的身上。

    “公子的陶器嫣儿是很喜欢的,能够卖给我吗?”

    “这……”制陶人看了看已经被毁坏的不能用的陶器补充说了一句,“这些都已经是损坏了,不能给姑娘。如果姑娘不嫌弃的话,家中还有几件……”

    这时候姚瞬就提议说:“哼,这些坏蛋既然弄坏了别人的东西就该赔偿的。”

    说着,她和管欣互相使了个眼色,然后走到那几个躺倒在地,东倒西歪的家伙的

    边上,顺便用脚狠狠地又踩了几脚。

    “快点把身上的银子统统都交出来,就当是你们损坏的东西的赔偿。”

    不过,那些恶霸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就算是在现在这种不能动弹的状态,还想要逞一下能。

    “你们这些不要命的,知道爷爷……爷爷的大哥是谁吗?这样做,你们可是混不下去的,等着受死吧!”

    “哦?本大小姐倒也很想听听,是哪位大爷的小弟敢这么嚣张地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明着抢劫,还到处搞破坏。说出来,能不能吓到本大小姐?”

    管欣什么时候这么痞子了?管诚一脸痛心,他的小妹妹原先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一点淑女样都没有了啊。

    大哥你不要产生什么幻觉啊,管大小姐什么时候淑女过啊!

    “说……说出来吓死你!”那个恶棍嗤之以鼻,好像还很得意,“我们的大哥可是莫老大,这蓉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得!”

    不过,这恶棍这话其实还是不说的好,因为,这被毕辛听见了,总之,莫老大的性命堪忧啊。

    所以,毕辛倒是不在意之前的话题,还是郑重其事地对着一旁的齐云郡主说道:“在下就说这个莫老大留不得,好,在下现在就回去把莫老大给杀了一了百了,他居然敢唆使手下作出这种事情来!简直可恶!”

    可怜的莫老大这是躺着也中枪啊。

    不说,显然,小郡主没有毕辛这么落井下石啊,她不怎么相信这些恶棍的话,她还为莫老大说话来着。
正文 第1105章 一千一百零四、蓉城记事(56)
    &bp;&bp;&bp;&bp;一千一百零四、蓉城记事(56)

    “不,毕辛,这肯定不是莫公子的授意,这明显是他们随便借个响亮点的名头给自己壮壮胆。和莫公子一点关系也没有。”

    小郡主选择相信那个莫老大,当然不会是出于私情,而是这些日子的相处,她进而分析得出的。小郡主还是挺冷静的。

    “你就这么袒护他吗,嫣儿?在下很生气。”

    这家伙是个小鬼吗?这么斤斤计较?

    的确,他就是这样子小心眼,那又怎么样呢?

    “毕辛,我可不是这样要袒护莫公子,是莫公子根本不可能这么做的。而且他的手下都见过我们的,所以,这些人是冒充的。你稍微想想就明白了不是吗?”

    毕辛现在倒是无话可说了。

    “师祖这是被问住了吗?”

    管欣从大哥的身后探出身子,这不怕死地这么说了一句,管诚就嘱咐她少说两句。

    闹了这一出,小郡主都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了。于是,她看向了那个制陶人,想起了他之前说过的,就问了他:“这位大公子,刚才听人说了,你是有功名的秀才吗?”

    齐云郡主已经开启了找贤臣模式,这见到个有才学的人,都想收为己用了。

    “让小姑娘见笑了,只是个不出仕的秀才,没什么名头。”

    “那既然是秀才了,也不去京城考个功名呢?”

    “这功名或许不难,只是这就算是考出来了,又能如何?”那制陶人摇了摇头,“且不说如今盗贼四起,这街上也不安宁,但说那京城和朝廷,政治**,奸逆当道,搞得是民不聊生。况且,现在正是战乱之时,考什么功名也没什么用处,不过是助纣为虐罢了。”

    小郡主相信,这是制陶人的肺腑之言,而他的见解也没有辱没他身为读书人的见识。

    “那么,既然求仕之途不能成行,何不去投军呢?看公子也并不是那种柔弱书生,也算是能够求仁得仁的另一条途径。”

    小郡主的谆谆善诱倒是想要网罗一些人才,她可信任的人还是太少。

    “这个,我也是想过,只是,母亲重病,身为儿子,在父母还健在的时候,总是不适合远游的。”

    这是古之孝道,非但不能责备还要褒奖。

    “既然这样的话,确实呢。公子一片孝心,真是值得嘉奖。”

    “小姑娘过誉了,不过是平常人家,平常儿女该做的事。”

    毕辛就纳闷,这小郡主怎么就和那个卖陶器的熟络了,还攀谈了起来。究竟想要说些什么啊。

    而这个姚瞬小师姐也不嫌事儿大,也是凑热闹,那个制陶人倒还是挺耐心,没有对姑娘们的问长问短感到厌烦,这要是换成毕辛的话,早就不理人了。

    “所以说,郭公子的祖上有好厉害的祖宗,都当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了啊?好神气好威风的,究竟是谁呀?”

    姚瞬也不过是十五岁的年纪,自然也有用不完的好奇心。

    “倒也不是多威风,而且老祖宗厉害,我们这些小辈倒是给老祖宗丢脸了。”制陶人腼腆且不好意思,他扰扰头,也觉得有一股光荣感,“祖上郭晋公,官拜显怀朝宰相。”
正文 第1106章 一千一百零五、蓉城记事(57)
    &bp;&bp;&bp;&bp;一千一百零五、蓉城记事(57)

    “祖上郭晋公,官拜显怀朝宰相。”

    郭晋公何许人也?显怀朝宰相当然也不止一人,虽然晋公不止一位,但被称为郭晋公的,而且是显怀朝宰相的,很显然,古往今来也就只有一人而已。

    毕辛听到这句话手中的纸扇顿时就落在了地上。

    他震惊到了,因为这个显怀朝的宰相郭晋公,他是熟悉的。没错,他就是当时灵公赵重的四人将之一,郭汜。

    “怎么了,师祖?”

    管欣还很好心地问了一句。这时,毕辛才回过魂来,说了句没什么。

    小郡主也算是没心没肺了,她没注意到“显怀朝宰相”这个关键词,也就没有联想到赵重。

    毕辛也不知怎的,就跟着一起过去那位制陶人的家里,记得是因为要去他的家中拿陶器给小郡主,小郡主买了人家的东西嘛。

    至于小郡主为什么这么做,当然也是因为她真的喜欢这个陶器啊。但更重要的原因是让小郡主想起了之前在京城的时候,那对收留自己的老夫妇,当日的时光还时不时浮现在她的脑海中,虽然是清苦的日子,但小郡主觉得那些短暂的日子真的很开心。

    她能够和狗狗开心地玩闹,她跟着老爷爷学编着竹篮……一切的一切都让人无比怀念。

    可是,当日也有恶棍弄坏了老爷爷辛辛苦苦编好的篮筐,他的布满老茧的手满是伤痕,他深邃凹陷的眼窝布满了皱纹。面对这样的老人,那些恶人依然不肯放过他。老爷爷身无分文,却还是被逼迫交出钱财。

    那温暖的布满了老茧的手曾默默抚摸上小姑娘细嫩的双手,然后,她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了。

    如果不是遇到她,他们或许还能好好活着,过着与世无争的清贫的生活,而不是因为自己,鲜血流在那片大地上。

    小丫头的泪水让人心疼,虽然小郡主掩饰得很好了,然而那股悲从中来的伤痛,那眉角眼角所透露出来的哀伤却是抹去眼泪也无法抹掉的。

    “嫣儿,是想起了什么难受的事了吗?”

    有的时候,齐云郡主也能够感受到那个男人润物细无声般的体贴与温柔,也是因为在这种时候,他若是再骄横或是傲慢都显得不那么合时宜了。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毕辛不明白他到底是要点头还是摇头。这实在是让人犯难的举动。于是,他也只是安静地等待她伤心完,而那些小鬼们,则被制陶人的陶艺工房给吸引住了,谁都没有察觉到小郡主那细微的表情变化,这也不能怪他们呢。

    小郡主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手,然后,小心地抓起了毕辛的手。男人不明白她这么做的意思,自然也就没有埋怨,也就由着小郡主动手动脚就是了。

    她细致地摸着毕辛手掌上的每一条纹路,好似要看透一切似的,那股双手之间的温暖透过体温传了过来,彼此的接触是那么自然,而泪水却不由得又落了下来。

    男人伸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痕。

    “怎么,还是哭了?有那么难过吗?为了什么呢,能告诉在下?”
正文 第1107章 一千一百零六、蓉城记事(58)
    &bp;&bp;&bp;&bp;一千一百零六、蓉城记事(58)

    “怎么,还是哭了?有那么难过吗?为了什么呢,能告诉在下?”

    看到心爱的姑娘的泪水,毕辛怎么能不心疼呢。而小郡主也不是随便闹小女儿脾气的人儿。

    “嫣儿只是想起了,在京城时候的老爷爷老奶奶,他们的凄惨处境,若不是遇到嫣儿,他们倒也不至于……”

    毕辛摇摇头,握紧了小郡主的手,缓缓地回答道:“并不是如此,嫣儿,就算他们能够逃过这一劫,也未必能够在宦官当政的苛刻政治环境下的京城逃过一死。这一切并不是你的错,而是那个死太监的错。那些悲伤并不是让你自怨自艾的,嫣儿,你有一颗善良纯真的心,所以这个国家一定能够好起来的。用你的稚嫩并不宽厚的双手。”

    毕辛此刻的声音很好听,好似夜莺的低鸣。

    “我看到那些坏人把郭公子的陶罐弄坏了,心中就很不开心。就想到了老爷爷的竹篮也被坏人给踩坏了。怎么他们都爱这么搞破坏,心肠真是坏!”

    “对啊,这些人的心肠就是坏。坏得没救了,所以得揍。”毕辛心平气和地回答道,“但是,如果国家政治清明的话,各种律法执行完好,也能威慑这些人,或许,风气也会变得好一些。再加之,让老百姓休养生息,让老有所养,让幼有所依,这种情况应该会有所好转的吧。”

    毕辛还真是不忘时时刻刻传授小郡主为君的理念。再有谁说他工作懈怠,绝对要拿来揍!你看,白虎大爷对工作多么尽心尽力啊!

    “所以,才要让国家强盛吗?而我,必须要得到这个国家。”

    因着家国的破败、人们的流离失所和惨烈死亡的现实让小郡主看到了自身肩头上的重担,她不该只为自己报仇雪恨,而自己,也有一份罪责。

    她握紧了她的小手,双拳紧握。心中似乎也暗暗下定了决心。

    这个时候,看到小郡主和毕辛落在后头,热心的小师姐姚瞬倒是好意提醒催促。

    也许这是那股制陶人第一次带着外人参观他的陶艺作坊吧。

    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一切都显得那么无关紧要。

    而且,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作为一个工匠的作用能有什么呢?

    在战争年代,最受到追捧的人才无非是能够带兵打仗的名将,和能够出谋划策一个点子就可以克敌制胜的谋士,其他的技能在战争面前,毫无用处。

    制陶人的制陶工艺再精湛,也是无用的技艺了。

    这是一间看起来颇为大气的窑洞,放置着各种陶器。看得出来,每一样都显示出独具的匠心,如果这位郭公子能够把才能放在别的地方的话,或许有更大的成就也说不定。

    “姑娘们喜欢哪个尽管选去,这些都是孤品,也不贵,而且姑娘们救了我一命,权当送给姑娘们就是。”

    郭公子倒是没有在意银两,他钻来钻去,也顺手地干起活来了。他熟络地将陶土放进炉火中烧制。红红的火光映红了脸,也让汗水浸透了身躯,在这并不明亮的洞中,烧着的是那些陶土还是自己的灵魂呢。
正文 第1108章 一千一百零七、蓉城记事(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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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这一切都不需要在意,本来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当然了,姑娘们在想着有人白送她们东西,收到礼物还是很开心的,但转念一想,这怎么可以呢,于是,大家纷纷表示要买下郭公子的陶器。

    而毕辛只是说了一句,这并不是他的同情,他只是觉得就算这么做也没什么:“郭公子,你的陶器在下都要了。”

    “师祖?”

    关系也很纳闷啊,所有人都觉得纳闷呀。

    话说,白虎大爷你有银子吗。

    严格来说,毕辛当年和郭汜的感情并不怎么要好,郭汜可是一直找他的麻烦,但毕辛也知道郭汜这个人虽然阴沉爱考虑糟糕的事之外,其实是个难得的治国人才,领兵打仗也不差。如果不是他谨慎小心的个性,他们赵家军都不知道被敌人给阴了多少次了。

    在四人将之中,郭汜和公冶束负责稳重,而一般的统筹安排都是由郭汜来的。

    想当年那个战功显赫的开国功臣,一代名相,他的子孙后代却落得如今这个凄惨的地步,一起共事过的毕辛难免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兔死狐悲的感伤。当然了,毕辛才不会承认他和郭汜是一路人,所以才只有“一丝一毫”而已。

    “这……毕恩公……”

    “不必。”毕辛伸出手制止制陶人继续说下去,“不必用那生硬的称呼来称呼在下。如果你的老祖宗知道你这样做的话,指不定还从地底下跳出来和你理论一番呢。”

    “哈?”

    没人能很快理解毕辛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白虎有没有别样的感受呢,类似于他乡遇故知?他在无数的时间里遇到过去的人所留下来的人和物,遇到他们的后代,得知他们的死讯,会有什么感觉呢?

    是觉得物是人非还是一切皆是幻梦?

    唯一被留下来的是自己。

    这是自己超越时间,与天地同寿,与日月争辉的高贵身份所匹配的。所以,人们才会说“高处不胜寒”,才会“神仙高不可攀”。

    除了制陶人的陶艺作坊,他和兄嫂与母亲住的地方可是相当寒酸,能不能够挡住风雨都觉得有点儿够呛的。那是泥土沏成的茅草屋。

    家道中落。

    这是毕辛最直接的感受。

    虽然,当初赵家军也是白手起家,可之后郭汜位极人臣,宅院自是不会少,生活并不窘困。作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或者说朝廷之中的最大的势力的代表,他拥有足够多的财富,而如今,他的传人却过着如此贫寒的生活,给毕辛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虽然郭汜原本并不出生大贵族,但也算是稍微有点儿门面的乡绅之家,而在他光耀了门楣之后,郭家毫无疑问跻身了贵族的行列,加上灵公的时代离现在还是有挺长一段时间的,所以,这郭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士族了,如今这番凄惨的模样,甚至都很难让人联想到当初的繁盛之景。

    而郭汜的身影一直在毕辛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了。
正文 第1109章 一千一百零八、蓉城记事(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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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制陶人的大哥是个憨厚的男人,似乎并没有继承祖上的学识,但毕辛也看得出来,他也是颇为得体的一个人。并没有一般乡野的粗鄙的感觉。

    而等老太太听闻是这些人救了自己的二儿子,她也不顾自己年迈的身体,在儿媳的搀扶下,走到大堂内,对恩人们拘礼。这可是要折煞了包括管欣等人在内的一众小辈了。

    “这只是举手之劳,老夫人不必这么客气的,我们也没做什么的。而且,是那些坏人不好。”

    小郡主睁着可爱的大眼睛,这么对老夫人说道,怎么可以让这样的老人因为这点小事对自己行礼呢。

    “丫头啊,你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毕竟受人恩惠,自然是要有所感恩。就算只是一碗水,也是他人的心意。如果他人的好意不记在心里,做个忘恩负义的人,岂不是连畜生都不如吗?”

    老妇人和蔼地说着,倒也颇有风仪,和一般的贫贱老妇不同,她的这番谈吐也颇为不一般。

    “老人家,既然如此,嫣儿受礼了,不过,你年老体弱,心意到了便好,不然,我们这些做小辈的心里也过意不去。”

    老夫人点点头,夸赞小郡主小小年纪真有些懂事。

    “其实主要还是这位毕公子出手,嫣儿倒是没有出手。不过这一切都是举手之劳。”

    小郡主接着说。

    “这虽然是几位恩人的举手之劳,可要不是你们,二弟他指不定被打得怎样了。这一点是没有变的,老母体弱,小弟这边给各位大侠见礼。”

    “这……这使不得,足够了。这么客气,我们也不好意思了。这路见不平,能够帮忙的话,也不能袖手旁观啊。”

    毕辛是不可能低下姿态去扶起制陶人的大哥的,所以小郡主的大师兄烜衡便赶忙扶起了他,说了这番话。

    “是啊,看见恶人作恶的话,还不去惩戒惩戒,我们也就不算正义之师了。”

    管欣叉着腰,那是一副相当得意的样子,对自己的行为那是相当自豪。

    毕辛听着他们唧唧咋咋的,他也只是安静地喝着这屋子的大儿媳妇送过来的粗茶,没有多说什么。

    当然了,如今老太太坐在主席上。虽然是简陋的房子,这大堂里也只有简陋的桌椅,好在大哥是木匠,弟弟是陶匠,这家中的桌椅也就都是自己做的,所以,看起来其实挺结实的。

    于是,老太太和郭大哥坐在左侧,小郡主和毕辛坐在右侧,其他人便站着——其实小板凳也是有的,但这么坐在小板凳上也不像样子,所以,那几个跟班来的小鬼们也就站在了毕辛他们的身后。虽然烜衡是大师兄,但按照军中所制式来说,主帅和军师落座,还是符合顺序的。再说了,小郡主的贵族身份和年纪最小来看,也应当她落座。

    “如此说来,郭公子这有功名却不去闯点事业,老夫人也是觉得现在这样便好吗?不怕浪费令郎的一身才学?”
正文 第1110章 一千一百零九、蓉城记事(61)
    &bp;&bp;&bp;&bp;一千一百零九、蓉城记事(61)

    “如此说来,郭公子这有功名却不去闯点事业,老夫人也是觉得现在这样便好吗?不怕浪费令郎的一身才学?”

    小郡主这么说道。事实上也是因为难得能够找到个有些才华的人,她才必须昂就这么放弃的。

    之前,在他们经过某家酒家的时候,附庸风雅的店家学着文人出了对联,还只有上联。似乎,不少店家都喜欢这么表示自己很有才学。小郡主这就瞧见了,她不是知道制陶人的秀才吗,就缠着让他对出下联。

    至于对得好不好,身边的毕辛自然能懂啊,再不济还有各方面都完美的大师兄以及在风华园之中也算是头名的管诚,哪一个不是有点墨水的?

    这盛情难却,没有办法推辞的制陶人也就只好应答了。而他的对子显然符合众人的设想,小郡主识人的能力还是很强的,这君主的基本技能她倒是学得不差。

    因此,在小郡主的一系列行动之中,毕辛已经猜到了她的想法,当然,对白虎来说,多个可以信赖能够为齐云郡主办事的忠臣总是好的。他也没有反对的必要了。

    老夫人听到小郡主的这一席话,不由得愣住了。她是知道自己的大儿子和二儿子还是有区别的,这老二的才学远近闻名不假,但她心中也没个数,这孩子究竟有多大能耐,她这个做娘的不是很清楚,所以,对于这些才学是不是被浪费了,她也说个不准。

    “丫头是认为荣儿他是被埋没了吗?”

    老夫人提到的荣儿正是他的二儿子,也就是那个制陶人郭荣,郭家虽然家道中落,但还是一直坚持祖宗遗训,一代里面一定要有个读书人,修家谱著典籍这些活儿都要传下去,至于出不出仕,到不是最重要的。

    因此,到了郭光郭荣这一代,两个儿子其实都读过书,虽然郭家的藏书可能连郭汜在世的时候的十分之一都没有了,只有零星的不多的书,然而,就算穷困潦倒,老夫人也没有忘记祖训,让两个孩子都上了私塾,读了书,这老二也争气,很快就考上了秀才。原本这日子也会好过起来,毕竟郭荣可以进京赶考,能够光耀门楣,重振郭家的声威。

    然而,战争打碎了这一切。

    这郭光、郭荣两兄弟因为郭家坚持自己的士族身份,即使家贫,士族的精神还在,也各自有“字”,大哥郭光,字通达;二弟郭荣,字事达。

    “当然了,嫣儿觉得郭公子如此只是潜心于手中的技艺,实在是太让人惋惜了。”小郡主无不痛心地说,“当然了,事无贵贱,并不是做个陶艺匠人不好,而是如今天下大势,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啊。说不准以郭公子的才华,还能以另外一种方式建功立业,这样也不很好吗?再说了,既然祖上能出宰相,那么,说不准,这以后郭公子也能和先祖一样,光耀门楣不是吗?”
正文 第1111章 一千一百零十、蓉城记事(62)
    &bp;&bp;&bp;&bp;一千一百零十、蓉城记事(62)

    小郡主的话切到了老夫人的要点,她说的正是老夫人所期盼的。老夫人期盼有一天,郭家能够重现昔日的风采,能够举重若轻地影响这个国家,从而有一番作为。

    “丫头说的也是有道理。荣儿啊,你看?”

    老夫人望向站在旁侧的郭荣,倒是希望他有些什么想法,不过,郭荣倒是面露难色。似乎对这个话题并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

    “郭公子意下如何啊?”

    小郡主问道。

    “是啊,郭公子,你看小师妹这么看重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好男儿志在四方,这国家兴亡的危急时刻,能尽一份力的不都该尽一份力嘛。难道看着天下苍生受苦,心里会好受吗?哦,是吧,大师兄?”

    姚瞬说着,还看了看烜衡一眼,目的自然是希望得到大师兄的赞同。

    于是,烜衡也就“嗯”了一声,表示了他同意姚瞬的看法。

    “就是嘛。这要亡国了的话,自己的妻子儿女也会跟着受苦。没有国,何来家。所以该是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有学识的人这会儿不用上自己的能耐,还要等到什么机会再用?那岂不是太浪费了呢。”

    管欣的话让大伙儿都有些吃惊,尤其是知晓她大小姐脾气的老哥管诚了。

    “欣儿,你这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觉悟了呀?”

    “哥哥,我在你心中就是那种刁蛮任性的样子吗?”

    管诚沉默不语,他很想摇头,可这违背事实啊,他现在可没什么好反驳的,只好默认了。

    气愤不已的管欣那是狠命敲着管诚的胸前,表达她的不满。

    可这真不能怪管诚,事实上,管欣可一直是娇蛮任性的大小姐嘛。

    显然,这也是他们兄妹俩感情好的表现。

    郭荣皱了皱眉,表态道:“这……各位对我如此厚爱,实在是受宠若惊。只是,我的才学并没有各位说的那样夸大,区区布衣,哪里能够建什么奇功立什么伟业。国家之事太过复杂,我也不过一介草民,能有什么可观的见解呢。实在是无能为力啊。我也没有匹夫之勇。我也只希望能够靠自己的手艺混口饭吃,不至于让母亲、兄嫂有饥肠辘辘的忧郁。”

    “郭公子这是太谦虚了!”

    小郡主急忙回答道。

    但事实如何呢?这一切还是要看郭荣的自我认知,他对自己并没有多高的评价,而且,似乎他确实不想出仕、甚至是入世。

    这种心态倒是让毕辛有点儿感兴趣,这种人实在是不怎么多。该说他是消极呢,还是淡然呢?

    “我这并不是谦虚,我还觉得作为一个小小的陶艺匠人就足够了。”

    郭荣平静地说道。

    “虽然郭公子是这么说,可是这样真的能吃饱饭吗?还会有像今天这样的恶霸出现的吧?这国家不稳定,百姓无法安居乐业。郭公子的陶器也难以为继吧。”

    这是姚瞬的看法。

    “的确,如今兵荒马乱的,确实不容易,但正因为如此,这战祸……”

    还没等郭荣说完,一直没有说话的毕辛便点破了郭荣的想法,他说道:“这么看来,郭公子是想藉此避祸,有归隐之心啰?”
正文 第1112章 一千一百一十一、蓉城记事(63)
    &bp;&bp;&bp;&bp;一千一百一十一、蓉城记事(63)

    “这么看来,郭公子是想藉此避祸,有归隐之心啰?”

    毕辛冷不丁的一句话倒是点破了郭荣的心思。郭荣愣了一番,倒也点点头表示他的想法。

    “这或许不是大丈夫的选择,只是,我想能够和家人一起……再说,母亲的身体也不是那么好,也年迈了……”

    “荣儿……”老夫人唤道。

    “可是……”

    小郡主有些焦急,她的说服能力还不是那么强,她所说的都不是郭荣这种隐士的想法。

    看着小郡主失落的样子,毕辛安慰她说:“嫣儿,他虽然是可造之材,但他志向并不在此,你就算是再怎么逼迫,也没什么好的成效。人各有志,不能强求。”

    “毕辛,你也这么认为吗?”

    “嫣儿,就算是招揽人才,也是攻心为上。一则是你的个人魅力,二则是你这儿能够施展他人的才华,三则,他有这个意愿。”

    不过,由于小郡主并没有表明身份就开始拉郭荣入伙,这个时候,听到现在的郭荣的大嫂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于是,她在众人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问了一句:“各位恩公这么想要拉着二叔和你们一块儿去干一番事业,只是,还没请教各位恩公都是何方神圣?”

    “哦,确实,都没有自我介绍。”小郡主也都想起来了,“这真是失礼了。”

    “是呀是呀,不过现在也不迟。我叫管欣,这边的这位公子是我哥哥管诚。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管家庄的人。”

    “欣儿,郭夫人和郭公子未必知道管家庄,你这么介绍也是不太合适啊。”

    “那有什么的啊,哥哥,反正差不多这样就行了。”

    管诚有些头痛。

    “让诸位见笑了,妹妹她就是这种德性,请不要见怪。”管诚似乎就这样接下了介绍的工作了,“这位姑娘是天崇山的姚瞬,旁边的这位公子是姚姑娘的大师兄,也是在天崇山学道的烜衡兄弟。天崇山是个修仙求道的地方。”

    于是,被介绍的两人行了天崇山的礼。郭家的人也还了礼。

    “剩下这位公子是我们管家的师祖……”

    “管诚,这点不需要介绍。”

    毕辛都怀疑管诚这脑子是搭劳了,这层关系可以不说的。

    “是我一时疏忽。”

    “在下毕辛,郭夫人。见礼。”

    毕辛这会儿倒是客客气气。这点被小郡主看在眼里,突然想起来了他为什么这么客气了。

    “哼,以前可没见你见到别人这么客气的,果然看见美女人妻态度就不一样啦。”

    “嫣儿,现在是调侃在下的时候吗?”

    毕辛无奈地说了一句。

    “好吧,是嫣儿的不是。谁让你之前老是欺负嫣儿呢。”这时候小郡主露出了那种睥睨天下的笑容,说着,“郭老夫人、郭夫人,两位公子。嫣儿姓史名玮,封号齐云郡主,不过,这也算是前朝的事儿了。如今,为了对抗逆贼、光复故国,组建了一支十万人有余的起义军。管家兄妹,以及天崇山的师兄师姐都是为了助嫣儿推翻暴政而施与援手。嫣儿不才,所以求贤若渴。希望郭公子能够看在黎民苍生的份上,助嫣儿一臂之力。”
正文 第1113章 一千一百一十二、蓉城记事(64)
    &bp;&bp;&bp;&bp;一千一百一十二、蓉城记事(64)

    齐云郡主说得言辞恳切,并不仅仅只是就揭穿自己的身份的问题,她希望她在做的活动能够动摇郭荣的决心。

    郭家的人自然信以为真,没必要因为这个而怀疑救助了郭荣的恩人们,他们惶恐地行了礼。小郡主表示不需要这样,她表明身份只是想拉拢郭荣,而不是摆什么架子,让他明白他们是正规军。

    “这么说起来,这蓉城之前不还是那个城尹,后来听说是那个莫老大坐镇了。还和什么军队结盟?”

    “小郡主点点头。解释道,她已经和莫老大结盟,莫老大也已经归附于她了,也就是说,这个蓉城已经是齐云郡主的囊中之物。

    郭老夫人和郭大哥其实并没有那么坚持一定要郭荣留下来,倒是郭荣自己没那个什么意愿。

    “容郡主赏识,不过,我的归隐之心确实挺强烈,加上,祖宗遗训,要守好陵墓,不敢妄自离去。”

    其实这些事郭光也可以做的,但既然弟弟的意思是这样的话,谁都不好多说什么了。

    提到这茬,郭老夫人记起来,是该给祖先上上香。

    这个时候,毕辛站出来,表示他既然上门来叨扰了,希望也能上支香。

    “唉?”小郡主颇有些不解地看了毕辛一眼,毕竟,这种行为对毕辛来说算是异常的。所以,小郡主就觉得有些奇怪了。

    毕辛只是不慌不忙地回答:“郭晋公郭汜,官至显怀朝的宰相,也是昔日的灵公赵重的四人虎将之一。”

    毕辛的这句话一说出来,别的人恐怕不理解,郭家的人也只是说他怎么这么清楚老祖宗的事,表示啧啧称奇。这当然不算什么,郭汜好歹也是一代名相,多读点史书自然是会清楚的。

    而小郡主这时候才记起来,毕辛曾经在灵公的手下待过,灵公可谓说是毕辛这一生的遗憾,他对他的感情不言而喻得深。

    “毕辛,原来你……”

    “是嫣儿愚钝呢,竟然没有发现。”

    毕辛微微一笑,随着郭家的人去了祖宗牌位的地儿,至于剩下的那几个小鬼头,自然也是跟着去了,毕竟,他们也没什么事儿干啊。

    “我这儿还得去上个坟,众人也要一起去吗?”

    “去啊去啊,反正没事儿。”

    管大小姐,你至于这么空闲么。

    反正,就这样,一群人跟着郭光郭荣两兄弟就这么上山去了。

    郭家的祖坟就在离郭荣的陶器的窑洞并不是非常远的地方。也就一炷香的路程。看起来,蓉城的这个地儿应该是郭家的祖宅了。

    沿着崎岖的山路而上,一路山花烂漫,不过这点山路让上山的几位都没觉得疲累,毕竟除了郭家兄弟,其他人都是带着武功的。

    很快的,他们就来到了目的地。那是一座已经风化了的石碑,想必是经过了长久岁月的磨砺,而显示出了这样的姿态吧。郭荣告诉客人,其实这座坟冢其实修缮过很多次,只是,时间过长,也不可能如新坟一般光景。

    这是个原本很普通的祭拜,这也只是为了争取郭荣的策略,只是,毕辛突然瞪大了双眼。
正文 第1114章 一千一百一十三、蓉城记事(65)
    &bp;&bp;&bp;&bp;一千一百一十三、蓉城记事(65)

    有什么事是可以轻易地引起毕辛的惊诧吗?

    显然,这并不是傲慢容易的事情,毕竟,男人经历了许多的人和事,不可能像个孩子一般一惊一乍的。所以,当他看到那块被岁月侵蚀的石碑上刻着的斑驳字眼,他的内心被震动到了。

    那些字是古字,不是现在通用的字,毕辛当然不可能看不懂年代久远的文字,而那石碑就算经历雨雪风霜,上面的字迹并不是那么好辨认,但他还是看出来了。

    这碑石应该是郭汜立的,或者是他们四人共同立的。

    男人发觉自己的手在抖,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身子忍不住踉跄。差一点就撞到了小郡主的身上。

    齐云郡主察觉了他的异样,或者说,他那么明显的反应,和他相处久的人都会察觉到这股不同寻常的表现。

    于是,小郡主不忍心,便不禁探问道:“怎么了,毕辛?你的脸色不太好耶。是不舒服吗?”

    “在……在下没……没事……”

    毕辛挥挥手,想要安慰她,不想让她担心,然而,毕辛还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双手依然在颤抖,那是一种深刻的痛楚,他伸过手又收回手,那杂草丛生的地方埋着的忠骨,毕辛感觉到自己已经无法呼吸了。

    那是他一辈子的痛。

    他可以确信,这石碑上刻着的字,以及这坟冢究竟是谁的。这无情的黄土下所埋着的骨头是属于谁的。如果这就是郭汜的遗训的话,他也能够理解。他能够理解四人将对于灵公赵重所持有的感情,不仅仅是对知遇之恩的少年的感恩,也不是对主人简单的忠臣。或许,对他们来说,赵重就是信仰,赵重就是这个国家的化身。

    在他们失去了赵重之后,他们感觉这个国家崩塌了。

    和士族出身的路泗与公冶束不同,郭汜的出身只是乡绅,他并没有那种贵族拥有的脾性,虽然,之后,他的后代也成了士族,这是后话了。所以,对于郭汜来说,和商贾之子的灵公更有亲近感吧。

    此刻,毕辛的心如刀绞。他的面容严峻,尽管他的内心已经翻江倒涌了。

    如果说没能见到唯一的弟子管愈的最后一面是一种遗憾的话,那么,没能挽救赵重的性命对白虎来说,便是无法抹去的伤痕。

    他嘶哑着,发不出一个音节。那股巨大的痛苦不该是他所能表现出来的。

    那已经分化的石碑不知道是已经第几次修缮过了。

    的确,这石碑是郭汜立的。

    没能见到主公最后一面的郭汜,立下重誓,要子子孙孙都必须守候好主公的墓,就算自己的坟墓荒芜了也没有关系。

    石碑上的名字已经看得不是很清楚了,毕辛慢慢靠近,只是轻轻地摸过那石碑之上的凹凸不平的地方,他没法呼喊也没法哭泣。

    那股巨大的悲伤像是要把他压垮了似的。

    这一切的异样昭示着什么呢?齐云郡主是听毕辛谈及他和郭汜之间的关系,郭家的人,他也只认识郭汜一个。如果这是郭家祖坟,能让毕辛有此感怀的也只有郭汜,可他和郭汜的关系,没有这么情深意重啊,那么……

    小郡主恍然大悟,心中的疑问等待解答,如果她猜得没有错的话……如果推测合理的话,这坟墓里埋着的人,又和郭家有关的,也只有一位了。

    小郡主抬起头,不由得问了问郭家兄弟。

    “郭公子,这坟墓是你们家的祖坟吗?”

    郭氏兄弟点了点头。

    “所以这坟冢之中的骸骨是你家的祖宗?是郭晋公郭汜吗?还是说,是别的什么人?”

    听到小郡主这个问话,管诚就纳闷地问:“嫣儿妹妹,这郭家的祖坟埋的一定是郭家的祖宗吧。”

    “是啊,为什么要这么问啊,嫣儿妹妹。”

    小郡主摇摇头,对管家兄妹说道:“应该不太可能是郭家晋公的。郭公子是不是啊?”

    这郭大哥郭光露出了一副吃惊的样子,反问:“小姑娘,你怎么知道的?”

    小郡主沉默不语,她只是掌握了其他人不知道的讯息,进而推导出来的,并不是什么特异功能。

    “郡主殿下说的对,这坟冢之中埋着的不是先祖晋公,是一位有恩于郭家的赵将军,祖训上让郭家子孙世世代代都要供奉这坟冢。事实上,先祖公的埋藏地,传至今日,很可惜,我们已经找不到了。”

    郭荣有些哀伤地说,不是这样的事实已经是事实,再怎么感怀也没有用处。

    “怎么会?”管欣吃惊地说了一句,“你们竟然优先祭拜他人的墓地吗?这不是大逆不道?”

    “不。祖训上是这么写的,而且口头上一代代也这么传下来。老祖宗要求的。”

    郭光补充道。

    “仅仅是有恩于先祖,这就要供奉。看来这赵将军给予郭家的恩惠很大吧?”

    大师兄烜衡推测道。

    “这个的话,因为记载有散轶过,所以我们也不是特别清楚。”郭光解释说。

    “我知道。”小郡主回答。

    “唉?郡主殿下竟然知晓我郭家的事情吗?”郭荣惊讶地问了一句。

    “嗯。”小郡主点点头,“虽然我不清楚郭晋公其人如何,但要说和他关系密切的赵姓将军的话,无疑就是灵公赵重了。”

    管诚恍然大悟,说道:“对对对。这在史书上的确是有记载的,这郭汜在显怀朝当宰相之前,好像是跟着灵公的,是灵公的四人将。这么一想起来的话,灵公好像是姓赵的。”

    “哥哥,你什么时候看的什么书啊?”管欣歪着头问道。

    “是历代名将集。不过,在其他的史书上也有记载。”

    “这么一说,还确实有这么一回事。”郭荣说道,“而且这供奉之前的主公的道理,似乎也说得通。不过,这灵公是个什么人,倒是不太清楚。”

    毕辛听着他们的对话,一直一言不发,他沉浸在痛苦和追忆之中,于是,在郭荣这么说的时候,他淡然地回答了一句:“在下清楚。”
正文 第1115章 一千一百一十四、蓉城记事(66)
    &bp;&bp;&bp;&bp;一千一百一十四、蓉城记事(66)

    “哈?”

    郭荣似乎没理解这短短的几个字是什么意思。

    其他人除了小郡主之外,也是一副懵逼的模样。

    男人抽回他动情抚摸石碑的手,他缓缓地转过头来,双眼微阖,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回答:“在下清楚这坟冢之中,那骸骨的过往。在下清楚灵公是怎样的一个人。”

    一时间,这寂静的山林之中更为寂静了。

    “师祖,这是什么意思啊?”

    胆大心不细的管欣没经过大脑就这么问道。管诚差点就想要揍她了,碍于真的这个时候动手,小妹也没面子。她还真是不会看气氛说话啊,这要是以后可怎么办呢。

    不过,难得的,这一回毕辛并没有生气,或许他根本没有别的精力去管这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了吧。毕竟,其实他早已耗尽了心力。

    “便是这字面意思,管欣。”毕辛淡然地说道,他望着那坟冢,似乎是在追忆往事一般,“灵公赵重,以弱冠之年统帅三军,十五岁便跻身诸侯之列,十七岁便成为争夺天下的一股势力,二十岁差不多统一了拾并国全境、掌握了国家的实权,二十一岁薨陨竟州城,短暂的人生却取得了常人无法仰望的成就。如果他能够活着统一天下,那么新朝的皇帝除他之外别无二人。灵公出身商贾,不受家族重视也不受士族待见,然则他天资聪颖,军事才能卓越,他的头脑抵得上千军万马,曾以一人之力喝退敌军三万兵马。身为一军统帅,他武艺高强,独步穿杨的能力也是没几人可以比得上。可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军事奇才,又有帝王器量。这些,在史书之中,都该有的吧,虽然不在帝王本纪之中……”

    他的言语之中,就算是一点都不了解实情的人,都能听出他的肯定与惋惜之情吧,那明明是最适合成为一代明君的人,却倒在了登帝之前的战争中了。

    在长久的沉默之后,烜衡才喃喃地说:“或许就是因为灵公太完美,才英年早逝的吧。”

    毕辛摇摇头,眼神之中,流露出的哀愁是那么明显:“他是天命之主,是‘天意’选中的时代的新君,他受到‘天’的青睐,可惜最后却无法善终,而由于他的薨陨,拾并国的历史发展才缓慢了许多。他……”

    “师祖,战争本来就很残酷。就算是我们,也没有乐观到,所有人都能够活着看到新朝的朝阳……”

    听了管诚的话,毕辛露出了甚是凄凉的笑容,是啊,灵公也只是个凡人,生死是无奈的事。可是,为何偏偏是他呢?

    “是啊。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可是,不能是他啊,这个国家少了谁都没关系,可少了灵公的话,那是对国家的戕害,多么可惜。真是造化弄人。不!”毕辛突然想起了什么,是的,那巨大的身影,那令人可怖的状况。怎么可能只是命运呢?他怎么没有记起,那个明明是异常啊。
正文 第1116章 一千一百一十五、蓉城记事(67)
    &bp;&bp;&bp;&bp;一千一百一十五、蓉城记事(67)

    那是魔神。而且是相当扭曲的存在。仿佛都抽离了周围的空气似的。

    由于当时魔神的载体是那些战场上的怨念集合体,又有许多的赵重的敌人作为傀儡原料,加之,是炎武所做成的魔神,所以格外强大。

    毕辛怎么当时就没有察觉到呢!明明应该察觉到的啊!出现了魔神,肯定是有制作魔神的术者的存在的。如果自己当时恢复记忆的话,赵重也不用身死啊。

    他陷入了深切的悲痛之中。

    “不。”他喃喃自语道,“如果是普通的敌人,普通的战场的话,灵公并不会输的。当初存在的是异常的事态,异常的魔神。是有人在横生枝节。”

    “魔神?”管诚纳闷道,他突然想起了,在风华园之中,吸收了白熠的那个魔神。实在是很难对付的啊,难道说,以前就存在过吗,“和风华园的那个魔神一样吗?”

    毕辛摇摇头。

    “要强得多。术者的能力相差很大吧。”

    “史书之中,好像没怎么见过类似的描述。魔神,那是什么?”郭荣问道。

    “魔神……这个我也听师尊们提起过。”烜衡解释道,“师尊们说,魔神是术者通过禁术制造出来的傀儡兵器,具有强大的破坏力,而且以人们的负面情绪作为养分,因此,像是古战场之类的地方会有很多的怨念的地方是最合适制造的,同时,还需要活人作为动力源和驱动力,这个活人大概可以称为祭品。魔神是一种可怕的武器,常人难以抵御。而且一般和魔神同化成为动力源的人很难和魔神分离,也很难作为人活着,人格和灵魂都会遭到破坏。”

    听了烜衡的解释,郭家兄弟也觉得这话题有些恐怖。

    “原来是用这种方法啊,太不人道了。”

    郭光摇了摇头,叹息地说了一句。

    “原来这魔神这么可怕的啊。那……那我们之前在风华园遇到过的那个魔神,被魔神吸收的白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么?没见他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啊?”

    管欣纳闷地问道。

    “哇!你们竟然遇到过?是不是很强啊?”

    姚瞬望向管欣,管欣点了点头。

    “之所以我们能够打倒那个魔神,也是结合了大家的力量,而且,当时师祖也在场的缘故吧。”

    “白熠能回来,更多的是他自身的缘故,他有坚强的意志,加上嫣儿的呼唤。不然的话,他也是和那些诸多魔神的祭品一样,成为牺牲品,成为一堆枯骨吧。”毕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如果在下还存有记忆的话,就算是魔神……就算是魔神……也不会让灵公死于魔神之手……是在下……是这双手……不但没能保护好,却……却夺去了他的性命……”

    如果没有相遇的话,他是不是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小郡主不清楚,白虎对遇见灵公的过去是否觉得拥有悔意,但是,他一定不会那么认为吧,他一定是非常喜欢他,所以,才对遇见他的命运感到欣喜,才到了如今还缅怀着那个意气风发、睥睨天下的少年。

    小郡主也明白,她什么都明白。赵重对于毕辛的意义,远不止主仆关系那么单纯,那是他不能挽救的性命,那是他无法原谅自己的伤痛。

    多少年过去了呢?几百年过去啊,数百年之前的那个早已化为枯骨的少年,朝代都已经历经了数朝,明明在历史的浪潮之中,都已经看不见了。

    那些硝烟弥漫的过往,那些跌宕起伏的人生,那些壮阔辉煌的时代,统统都消逝而去了。

    小郡主很心疼这样的毕辛。

    “毕辛,你一定很难过吧。”小郡主皱着眉,“可这不是你的错呀。如果想哭的话,就不要顾忌地哭出来吧。我都懂的。”

    白虎紧锁的眉头算是稍稍舒展了一些。他愣了一愣,就这么站在她的跟前。

    “所以说,既然睹物思人,既然他对你如此重要,此刻,你的心中充满哀伤,压抑着、自责着、痛苦着,这一切的情绪积累起来的话,就算是你,也会垮掉的呀。不是你的错啊,毕辛,不要再责备自己了。”

    明明平常都是男人安慰她,由着她的小性子,可是,在毕辛崩溃的边缘之中,她难道不该做些什么呢?她也希望他能够获得幸福。

    在这漫长的时间之中,男人也一定经历了许多伤痛。

    这时候,白虎露出浅不可闻的笑容,目光中满满都是话语。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了,他扑通一声,白金色的长发沿着肩背流泻,像是一道银色的瀑布。

    于是,他就这样跪在小郡主的跟前,双手用力地抱着她,然后,放声大哭,像个孩子似的,失态。

    那是齐云郡主唯一一次看到冷漠高傲的男人的泪水,那动情的泪绝不代这个男人是冷酷无情的人。

    这或许是难得的温情画面,在硝烟弥漫的战场,在荒芜萧瑟的庭院,破败的旌旗还在迎风飘荡着。如果生于无情,是不是足够逍遥自在呢。他们拥有着漫长而又漫长的生命。有时候早就学会了去蔑视去轻视,可是,若不是心底还有那一丝的柔软,连人性也没有了,是不是也觉得很可悲呢。

    小郡主轻轻抚摸着男人柔顺的头发,抱住他,虽然男人高大的身躯她也只是勉强做了做样子。

    此刻,尽管众人还有很多疑问,也对毕辛突如其来的情绪崩溃不解,但,这时候,没有任何人再说一句话,他们都保持了沉默,只有风儿在安静地吹拂着。

    或许,他们明白,在这墓园之中,一切都显得那么沉重了。

    这儿没有凄厉叫着的乌鸦,这里也没有成片的坟冢。在这不起眼的小山林之中,草木并不茂盛,建筑也没有多少。在这毫不起眼的小土丘,这一点都不符合灵公身份的地方,曾经那个叱咤风云的历史人物,长眠于此。枯骨在阴暗潮湿的地底,被小虫子啃咬,最终化为虚无。生命便是这样,失去了踪迹,只剩下无尽的思念残留在过往的人们的心中。
正文 第1117章 一千一百一十六、蓉城记事(68)
    &bp;&bp;&bp;&bp;一千一百一十六、蓉城记事(68)

    微风过处的时候,引起了树木的叶子的沙沙作响,一切静谧得可怕。可是,在心爱的小姑娘的怀中,白虎并没有感受到风的刺骨,他冰冷的内心因为被悲伤填满了,已经感知不到疼痛,可笑姑娘的双手那么温暖,好像在冬日里烧着炭的火炉,那么温暖人心。

    嫣儿,真是个好姑娘。他想。他还想就这样沉沉睡去了,什么都不去管好,他已经觉得自己好累了呢。这无数的岁月,这无数的轮回。他该好好休息。不是么?

    就这么靠着小郡主,时间便这样过去了。当毕辛觉得好一点的时候,小郡主才放开他。

    “我都懂的。灵公之于你的意义。对于未能挽救灵公的性命,你一直耿耿于怀,但那是命运的捉弄,不是毕辛你的责任,不要因此责怪自己。这么多年过去,数百年过去了,你还是不能原谅自己吗?”

    “是在下的无能。”

    “是敌人的凶残才是啊。”

    “不。嫣儿,你不用安慰在下,这不能说在下没有责任。”毕辛笑了笑,“不过,在下已经没事了。”

    他对着那石碑深深地鞠了一躬,祭拜了一番,便不再言语。

    待气氛重新不再那么凝重,他们踩着相对轻快的步伐下山。这个解谜的任务自然交给了话多也不怕死的管欣了。她实在也是太好奇。这女人嘛,总是会对神神秘秘的男人感兴趣啊。管欣也不例外。

    所以,趁着毕辛的心情还好,这丫头就奔奔奔地跑到毕辛跟前,歪着她的不小的脑袋儿,眨巴着她可爱的大眼睛,问了一句心中的疑问:“师……师祖是灵公时代的人?”

    毕辛看了她一眼,不明白,这小丫头为什么要这么问。还是说她还没笨到听不出话中的意思来?毕辛原以为这傲娇大小姐可没这么聪明。

    “并不是。”毕辛回答道,“在下曾和郭汜郭将军共事过,大概是四年有余,同样在灵公的麾下。”

    毕辛说得一点儿也没错,他在灵公的时代早已出生,怎么算灵公时代的人呢,只是,他这么干脆利落地透露出了这么一个劲爆的消息。

    除了知情的小郡主之外,所有人的嘴巴都好像合不上一样张得老大。

    “这……这毕公子是说,你……你和老祖宗认识?还……还一起共事过?”

    你让郭氏兄弟怎么接受啊,白虎大爷。于是,郭光简直是觉得自己的三观被颠覆了,他问了这一个看起来很没有营养的问题——毕竟,毕辛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也没有必要再重复确认啊。

    “所以说啊,毕辛,你这样暴露自己的身份真的没关系吗?其实,管诚大哥和欣儿姐姐都不是特别清楚的吧?”

    小郡主颇有些担忧地问道。

    毕辛看了她一眼,随意地回答:“在下也没有特意隐瞒。再说了,天崇山的两位也一早怀疑过在下并非凡人。”

    “唉?师祖不是凡人吗?不是像烜衡兄的师傅和师尊们一样是修道修仙者吗?”管诚吃惊地反问。
正文 第1118章 一千一百一十七、蓉城记事(69)
    &bp;&bp;&bp;&bp;一千一百一十七、蓉城记事(69)

    “唉?师祖不是凡人吗?不是像烜衡兄的师傅和师尊们一样是修道修仙者吗?”管诚吃惊地反问。

    他今天有点儿不太对劲。小郡主是这么认为的。她还是有点担心。

    “毕辛……你今儿个脑子怎么了?是想起往事受刺激了吗?平常你绝不会说这些的呀。”

    白虎望着前方,似乎在看什么,又似乎没看什么,他回答道:“在下又没有刻意隐瞒。也不是说被知晓身份了,会破了天条,毕竟我们和仙人不同,并没有天劫期。只是,被知晓的话,终归会有麻烦。你看啊,嫣儿,的确会有这样的麻烦的吧?在下可不喜欢被一群人围观,或者说看到恶心的人在眼前晃来晃去。”

    “不会犯天条啊,倒是不需要太多顾忌呢。不过,我又想了想,确实很麻烦呢,你被知道是谁的话。”

    小郡主若有所思,毕竟,拾并国是白虎的属国,如今打着“白虎”旗号的义军少说也有五六支,这要是让他们知道真货在小郡主这里,他们难道不会动些什么歪脑筋,虽然,白虎不可能被他们怎么样,但也难保他们会想出什么诡计陷害他。有白虎在就等于有“天”助,就等于被承认了是真命天子。这种号召力,谁不想拥有啊?圣兽白虎,谁不想据为己有啊?虽然他们未必有这个能耐。

    这么一想,其实白虎的处境并不妙。

    “所以说啊,还是不要暴露的好,我觉得你会有危险啊,不但是麻烦。他们肯定会对你不利的。”

    “这一点在下也想到过,只是,在下并不怕。那些庸人如果真的敢来的话,倒也是个一起把他们都给消灭的好机会啊,也可以不用这么打仗了。”

    小郡主无语,他现在这是乐观过头了吧,难不成,这是强压下伤心的结果?

    郭荣默默地听着他们的谈话。也是,短短的这些时间,连和毕辛相处过的天崇山的弟子们、管家的兄妹都没办法马上消化掉这么多的骇人信息,更何况是一脸懵逼什么都不懂的郭荣呢。

    原来是干什么来的?哦,原本是因为那个齐云郡主想要自己的陶器,打算买下破碎的陶器补给他的损失。郭荣不想这么平白无故受人恩惠,本就被救了一命,怎么能要小姑娘的银子呢,更不可以用那些陶器的碎片去打发她啊,这种事情,身为一个陶匠的尊严他可受不了的。

    于是,最终,他提炼出来的讯息是:不是凡人的毕辛毕公子曾经和老祖宗在一个世代,而且同样为灵公效力过,而之所以毕公子如今还活着,就是因为他不是凡人是个神仙。

    “还是不太懂耶。”管欣说。

    “管诚管欣,你们要真想知道在下的身份,直接来问就是了。只要不随便和他人去说,在下也不是不能回答。在下是何许人也,嫣儿也知晓。”

    “所以说,嫣儿妹妹一早就知道师祖究竟是个什么身份吗?”管诚问。
正文 第1119章 一千一百一十八、蓉城记事(70)
    &bp;&bp;&bp;&bp;一千一百一十八、蓉城记事(70)

    “所以说,嫣儿妹妹一早就知道师祖究竟是个什么身份吗?”管诚问。

    齐云郡主摇摇头,回答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和毕辛一起旅行的时候,我还不清楚。那是在离开天崇山之后,和他重逢的时候,毕辛自己告诉我的。当时,我也很震惊,当年在王府的时候,我的世界只有父亲那么大,却不想,这世界远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小。许许多多的人在这个多彩的世界活着。农人的世界、商人的世界、官员的世界、侠客的世界、修仙者的世界、以及仙人的世界……我呢,希望建造一个大家都可以幸福的国家,所有人都可以幸福的世界。”

    小小的姑娘怀抱着这样的期望,这甚至可以说是天真的期望,却是她的内心的真实。

    而当管欣这么当面问毕辛具体身份的时候,毕辛说让她私下找他。

    “所以说,因为嫣儿的师兄师姐也在,你们若真对在下的身份感兴趣的话,大可去问你们的祖师爷静游散仙,并不是在下不信任你们,而是在下的身份还是有点儿麻烦。”

    烜衡点点头,表示理解。

    “既然毕公子这么说了,那么,我们也不好再探究下去了。不过,按照毕公子你的说法,毕公子是和祖师爷一样的飞仙了吗?不过,之前毕公子又说自己并不是仙人……”

    “其实差不多,不是仙人有长足的寿命的诸如你们天崇山的修道者,比如豫州国的闻太师……这些修仙者和仙人之间的差别并不是特别大。在下也是类似这样的情况。”

    毕辛耐心地回答。

    “所以说,师祖既然是灵公时代就活着了,难不成师祖有好几百岁了呀?所以说,是祖父的师傅也是说得过去的。嗯。”

    管欣推测道。

    “倒是不止。虽然在下记不得自己究竟多少年纪了,不过至少数千岁应该有的。而且,相对来说,几百岁的仙人都属于很年轻了。天崇山的开山祖师,你们的祖师爷静游散仙也有超过千岁的年纪,倒也是属于飞仙的壮年。”

    看起来毕辛真的不在乎在管家兄妹与天崇山的弟子、以及郭氏兄弟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了。或许这也是因为管家算是自己的人,而天崇山是世俗之外的势力,并不会有俗世的眼光与思维,也不会大逆不道地想着怎么利用他,毕竟,傻子才会这么做,而且天崇山可是修仙的山头,还有不少仙术较差的弟子,为了弟子他们也不会冒这个险和天界作对。

    而郭氏兄弟的话,大概也是因为郭汜的关系,也算是有渊源的人。这样的话,也能拉拢郭荣是自己这边的人,可以让他对小郡主尽忠。

    “哇!好厉害啊师祖!”

    管欣已经由当初的看不顺眼,因为是小郡主那边的人而有这样的敌对,到知道是自己的师祖这层关系而有所关注,到如今的崇拜。

    谁不得意呢,自家的师祖可是神仙!
正文 第1120章 一千一百一十九、蓉城记事(71)
    &bp;&bp;&bp;&bp;一千一百一十九、蓉城记事(71)

    只是,此刻,心里最复杂的大概是郭荣,他大概也没有真的质疑毕辛说的话,毕竟,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确实和一般的凡人不太一样,更何况,之前他流露出来的感情那么真挚,可不会是什么演技,演技不可能会那么真实,而且为了自己这样的人的话,也没有必要。那么,自己该何去何从?是留在这儿,还是……

    这点犹豫的表情正被毕辛看在眼里,仔细一瞧,这郭荣和郭汜确实有一丝相似呢,让毕辛不得不感怀起故人来了。

    那么多的人和事,在浩瀚的历史烟海之中沉浮着。毕辛看了郭荣一眼,大概也想到了他纠结的心思了。

    他不由得说了句:“郭公子,既然在下还算和你们郭家祖上的晋公有所交往,郭汜这个人虽然阴沉不好相处……”

    绝对是毕辛你自己更不好相处好不好啊,小郡主在内心吐槽道。

    “但郭汜是个治国奇才,领兵也屡出奇策。如果没有他的话,当年的赵家军可是好几次都将面临生死存亡的状况。他对灵公极为忠诚。当年灵公遗憾薨毙之后,他抗下重担,为了继承并完成灵公的遗愿,成为一朝之相,将百废待兴的国家拉上了正轨,可谓是开国重臣之中居功至伟的第一人。”

    “这……原来是这样吗?由于战乱,家谱有所遗漏,所以我们也不知道老祖宗为何要我们守着灵公的墓……原来祖上没有为皇上考虑吗,这……这不是大逆不道吗?”

    听到这样的回答,毕辛的眼神突然冷了下来,不过,他的情绪也没有之前那么强的波动了。

    “显怀朝的皇帝只是个运气比较好的人,还有点儿不错的血统……并不是天命之主。天命之主从一开始就是灵公。当时的谁都知道,这天下都是灵公的。只是,灵公没有走到登基的那一天罢了。所以,和当年的郭汜一样,郭荣,你难道不想作出一番可以比肩先祖的功绩吗?就算你个人意愿并不在此,但为了整个家族,现在和灵公时代何其相似啊。你和郭汜一样,面对的是这个国家‘天命之主’,这是命运啊,郭荣。历史再一次上演。”

    天道轮回。

    毕辛为何要这样自拟呢,大概也是因为他认为小郡主足以和灵公相提并论吧。虽然他也承认,作为一国之君和一军统帅,肯定也是灵公做得更好,但他们很相似,这一点,毕辛也是承认的。

    “天命之主?”郭荣看了看齐云郡主,一脸惊诧,显然之前他并没有联想到这种可能性,他问道,“毕公子,你是说,郡主殿下是‘天命之主’吗?”

    毕辛点了点头。

    “这一点不会错的,而且,这一次,在下在嫣儿的身边,就算是拼尽全力,在下也不会让灵公的悲剧再度上演。”

    当毕辛巧妙地将郭荣的命运和郭汜的命运交互,他将郭家的振兴压在他的身上,让郭荣不得不面对那些沉重的先祖们,这或许对郭荣并不公平,可为了这个国家,牺牲的只是个别几个人又有何妨呢。

    而且,在龙吟告老还乡归隐之后,继任宰相的郭荣的确是潜于浅塘的蛟龙,并没有辱没小郡主和毕辛对他的期望。

    也许是漫长的沉默过后,也许是夕阳偏西,当小郡主一行人回到军营,当独自一人的时间留给了郭荣,在打碎了又一个陶器的时候,郭荣看了看碎掉的陶器的碎片和纹路,从中占卜了一番。他叹了一口气,一切似乎不容许他有别的念想。

    “没有国,何以为家吗。”

    作为心中自有大学问的郭荣来说,这次的占卜代表着他的前程。而当老母亲告之他不用担心她,她知道身为孝子的郭荣秉持着“父母在不远游”的理念,她可不想耽误次子的前程,她更是用重振郭家的声威来训诫他。

    郭光知道,弟弟和自己不一样,自己做个优秀的工匠也就这样了,但是弟弟不同,弟弟从小就天资聪颖,学堂里从来都是头名,他有更广阔的可能性。

    于是,在某个天气还不错的日子里,郭荣总算说服了自己,告别了家人,背上行囊,投身历史的洪流之中,成为郭家第二位开国功臣、新朝宰相,和一代女皇骄阳皇一并写入了拾并国的历史当中。

    莫老大在清洗了蓉城的各股势力,保持了蓉城的安定,并将蓉城交给无名山的二当家打理之后,就随着齐云郡主的军队继续北上京城,成为了齐云郡主核心大臣的一员,也在日后为齐云郡主建立了不少功勋。

    就这样,齐云郡主在蓉城不费一兵一卒就收复了蓉城,并获得了两员大将,可谓是收获颇丰。此后几次战役,为了让众人能够对郭荣心服口服,小郡主给了郭荣核心任务,而作为谋士的郭荣显然并没有让小郡主失望,接连夺下了几座城池。没有能力的臣下都是毫无价值的,郭荣虽然得到小郡主的赏识,但没有具体的战功,那还是不行的。

    而莫老大收复蓉城的功勋摆在那儿,倒也没有人质疑他的能力,让他难过的也不过是军中的保守势力对他的不接纳罢了。

    这股势力以前朝的旧官僚旧贵族为主。

    在让旧官僚的核心代表万俟侯爷镇守后方,旧贵族们没有首领了之后,抓住了李焕将军作为代言人,而李焕将军虽然也算是前朝的旧部,但他基本上还算是处于中立的位置上,并不以个人得失来打压新兴势力,而是觉得,相对他们这些老臣,那些人不够可靠,会坏了郡主的大事,他也仅仅从这个角度考虑问题。

    所以,虽然旧贵族有点儿搞事,但毕竟也没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不过令人措手不及的是,当出现一位连齐云郡主也难以招架的人物的时候,当作为一军军师的毕辛也受到钳制,旧贵族派的人们就有了打压新兴势力的筹码了。

    不得不说,这的确算是郡主军中动摇人心的大事。
正文 第1121章 一千一百二十、萧氏家族(1)
    &bp;&bp;&bp;&bp;一千一百二十、萧氏家族(1)

    当小郡主还在为攻陷珙城做准备的时候,在他们还没有动手的时候,形势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在她的军队之前,就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将珙城据为己有了。

    这是很严重的事态,毕竟不知道对方是出于什么目的。

    于是,紧急军事会议就这样在驻扎地的主帅的营帐里举行。

    “还没打探到具体消息吗?”

    小郡主问道。

    探子将一拨一拨的消息传过来,却没有什么有用的讯息。

    “那么,我们先分析一下,对方可能是什么样的情况,是变革者、浑水摸鱼者还是旧朝廷的拥护者。”

    就在他们这边焦头烂额地分析道的时候,官员们正在忙昏头的时候,齐云郡主的军营门口来了个使者,这个使者点名就说要见小郡主,一点余地也没有,看起来也很是趾高气昂的,这守卫的士兵就不肯放人进来了,毕竟,谁知道是什么人啊,现在战争期间,这么公然黄金来的人肯定有问题,是不是敌方派来的奸细?就算是误闯的百姓,也没有让人进去的道理。总之,这门可不能轻易放行。

    那个人看着就一脸气呼呼的,指着守卫的士兵就开始骂了。

    “一个守卫也这么冥顽不灵!这要是耽误了军机大事,是你这个小小的士兵能够担当得起的吗?我要见你们的主帅,赶快!”

    这个使者只会说这些蛮横的话,还真是个不适合当使者的人啊,脾气也一点都不见好。

    而这守卫的士兵也是很尽自己的职责。

    “不放行就不放行,这是军营不是闲杂人等可以随意乱闯的。”

    其实这也不能怪守卫的士兵不放行,士兵让他说是谁派来的有什么事,这个使者就说将拜帖送上,他们的主帅自然就明白了,可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自然会让人觉得可疑,守卫当然也要严格把关,这可是关系到主帅的安危的。

    如果使者能够把话说清楚,大概也就不会这样了。

    就这样僵持了一段时间。军营门口的这事情也引来了百伍长柴格的关注,他就去问了问发生了什么事。士兵就把这些情况向他报告了。

    于是,问题就出现在拜帖上,那个使者说,拜帖上有信物,这齐云郡主一看信物就知道了。

    所以,士兵问他是不是该把这个闹事的人给先关押起来再说?由于这一块是柴格管的,这士兵也是柴格的手下。

    在大人物们都在开会的时候,的确也是让直接上司定夺比较好。

    柴格想了想,还是决定冒险自己先瞧瞧那信物,是不是涂毒了,还是有什么危险。毕竟,这使者虽然暴躁,但如果真的用这种方法来刺杀的话,那也太可笑了吧。

    “我可以代为通传,但是兄台既不肯说出主子也不肯说出来历,只愿意给这什么信物和拜帖,那么,这信物和拜帖必须要让我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问题。不然的话,只能请你委屈暂时关押一阵子了。”
正文 第1122章 一千一百二十一、萧氏家族(2)
    &bp;&bp;&bp;&bp;一千一百二十一、萧氏家族(2)

    当柴格一再强调只有让他检查了,没有问题才可能去通传,不然的话,就让这使者直接进班房。

    当然了,那使者也是挣扎了,可是眼看着他们就是这么强硬不肯放行,再这么样都改变不了,于是,他气呼呼地吼了一句,之后还是妥协了。

    事情就这样算是交涉完毕了,而那使者显然还很是暴躁,真是一点都不适合当使者的。

    当柴格仔仔细细地检查完毕之后,看到实在是没有什么问题,便也同意待会就可以进去汇报,因为此刻,军队高层正在开会。

    “等什么等!我这可是十万火急的,你要是耽误了这军机,你可是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呢!只要你们的主帅看了这信物就会马上请我进去了!”

    这蛮横的态度究竟是怎样啊。而且这迷之自信又是怎么一回事?

    柴格很犹豫,而且一般像是这样的情况下的话,他是不可以打搅会议的。

    但是这守口如瓶的男人究竟是什么人呢?这一切还是要交给齐云郡主定夺吧。

    不知道是不是柴格的直觉还是实在被这使者给搞得烦死了。他天人交战了一番,还是决定冒死觐见,告诉他们的主君这个情况。

    自然,当柴格大声在营帐外吼道,说是有军情相告,自然是被里头商议军机的大人物给喝住了,柴格自己也明白会是这样的结果,但他还是要履行好自己的职责。

    “什么?说是给郡主殿下看过信物就会知道是谁?”

    李焕有些吃惊。毕竟,小郡主曾经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准迈的,虽然总是被她逃出王府去的,说实在的恭王也是对女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小郡主的身后也会派人暗中跟着。

    所以,李焕认为,按照小郡主并不怎么丰富的阅历,会遇到那么多人吗?

    好吧,这还是李焕以前的想法,在他和小郡主分开有两年之久后,他其实有很多方面对小郡主的认识有了偏差。

    “不用多说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来了吗?轰出去轰出去!或者关起来再说!”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这时候小郡主倒是沉默地没有说话。

    毕辛看了她一眼,问道:“有头绪吗?”

    小郡主当然明白毕辛在问什么,她只得摇摇头。

    “那么,这事还是先压下……”

    “不。既然我们现在也没讨论出什么有效的方案来,听听不速之客怎么说的也好。既然是让我看信物的话……”

    小郡主的这个决定立刻得到了李焕的反对。

    “不可,郡主殿下,这时候来到军营前,怎么都觉得不是那么单纯,而且一来就献上信物,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其实李焕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的确,这个时机出现怎么看都太巧了。

    不过,柴格在帐外也说明了,那信物他已经查看过,倒是没什么问题。

    “既然如此,就让柴格进来啊,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信物值得这么故弄玄虚的。”
正文 第1123章 一千一百二十二、萧氏家族(3)
    &bp;&bp;&bp;&bp;一千一百二十二、萧氏家族(3)

    确实那信物引起了小郡主的注意,只是,她确实觉得这东西熟悉,可是她一下子没怎么记起来,这东西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那是一块玉佩,只是,这玉佩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不过,小郡主听闻还有一封信,就让柴格呈上来,由于是信件,柴格也不可能越俎代庖偷看,所以,这封信没有拆封。

    然而,在小郡主准备接过那封信的时候,毕辛阻止了。

    “毕辛,为什么呢?”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但如果这玉佩没有问题,万一这信上涂毒了怎么办?”

    毕辛反问。

    没想到他想的这么细致了?只是,小郡主也纳闷,如果真的有毒的话,接触过信件的柴格也一早就毒发了吧。

    “也有可能在信封的外部是没有毒,毕竟目标不是经手的士兵,而在里面呢?以防万一,还是让在下先过目。”

    毕辛这也不过是出于对小郡主的保护的考虑,他并没有想到那么多别的什么,只是,这举动在李焕看来,实在是有些大逆不道了。

    就算真的有这种隐忧的话,也应该是一早先提起建议,再检查,而不是这样直接取过信件,再和小郡主解释。这不是个合格的臣下该做的事情,因此,在这点小细节上,李焕就认为,这个毕辛毕军师并没有怎么尊重他们的主君,这一点,李焕觉得是个问题,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李焕也算是看到那些旧贵族所说的并不完全的夸大其词,或者说是对毕辛个人的记恨。

    从毕辛的这种种行为,的确会引起那些守旧派的厌恶,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就算中立的李焕有时候也觉得毕辛做事太缺乏避讳了,简直是会让人觉得他在独断专行。

    “不见得真的会有问题吗?”

    小郡主反问。

    “也不是说没有这种可能。”

    在毕辛拆看信件的时候,齐云郡主并没有继续阻止了,所以,那些臣属们,也不好意思也没有借口让这不好的行为停止了。

    信件的内容并没有多少,毕辛也查看了一番,没觉得手上沾上了什么药粉或者有什么特别的气味。那股熏香大概是出于富贵人家的银子没处花,用来改良纸张的,并不是药物。他这才算放下心来。

    毕辛转述了信件的内容,规定了时间、地点,说明了要见面的意思。

    一切都还显得是那么神秘,像是所有的一切都戴着神秘的面纱,这的确也让人啧啧称奇,也觉得对方还真是天真得可以,真认为收到这样的东西,小郡主就会乖乖地按照他们说的去做吗?认为这样就可以操纵得了小郡主吗?

    “对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让郡主殿下前往是陷阱吗?”

    林申思索道,丝毫找不到什么可以解答的线索,毕竟,这实在是件诡异的事情。

    突然,小郡主仅仅盯着那块玉佩,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惊呼出声:“难道说……是这样吗?”
正文 第1124章 一千一百二十三、萧氏家族(4)
    &bp;&bp;&bp;&bp;一千一百二十三、萧氏家族(4)

    突然,小郡主仅仅盯着那块玉佩,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惊呼出声:“难道说……是这样吗?”

    “怎么了,郡主殿下,是想起什么来了吗?这玉佩……”

    李焕不解地问了一句。

    “不,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觉得眼熟。我这么一想的话,大概这玉佩,好像爹爹有一块差不多,爹爹说是娘亲送的……“齐云郡主若有所思,推测道,”可是这玉佩我也不怎么懂,感觉,要是差不多的是不是也是很正常的啊,毕竟,玉器有什么区别吗?”

    这实在是不能怪小郡主孤陋寡闻,她又不研究这个。而且虽然恭王是喜欢佩戴玉佩,大概贵族男子都喜欢的吧?好像是一种日常习惯,但由于恭王自从得到妻子送的玉佩之后,好像别的玉佩就不太戴了。

    果然是夫妻情深,时刻不忘秀恩爱。只是,可惜,像恭王这样难得的好男人,却这样英年早逝,明明正值壮年,可以为国家效力的时候。

    恭王作为拾并国第一的美男子,自然也不会是那种彪形大汉,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山,当然,身为文武双全的亲王,恭王也是有武将的特点,并不是文弱书生,一身好看的肌肉也能说明身材那是相当不错的。毕竟,他既不穷奢极欲、也不纵情声色,自然不可能把身体搞垮嘛。

    若说这皇亲国戚的,有一堆侍妾那是再正常不过了,就算夫妻关系融洽,只爱正妻的,也不见得家中就没侍妾的。

    皇室的普遍情况是,自然是有正妃侧妃和侍妾的,这个数量因人而异。所以泓王的那种情况才是普遍情况。像恭王这样不沉迷美色,严以律已,也不喜欢搞奢华派头的那简直是珍稀动物了。

    恭王妃萧仪是何其幸运,不但能和钟情的男子结为连理,而且还没有人和她分享这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她甚至并没有阻止恭王纳妾,或许她也是会在意,由于她这正妃“善妒”这才让恭王没办法纳妾的传言,如果恭王愿意领人进府,她作为正室也应该要大度。

    “为何世人就一定要美女环绕呢?能遇到仪儿,本王已是心满意足,又岂会再多看别的女子一眼呢?”

    那时候,在恭王妃正式表明,是不是需要纳个妾室,恭王握住了她的手,这么反问。

    或许对于醉心武学、醉心研究古籍并忧国忧民的的恭王来说,并没有多余的兴趣去享乐吧。

    恭王的话让萧仪涨红了脸,她也不过是普通的女子,家世不算差,但也不是最好的。各方面都并不是最优秀的。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能够让这全京城的少女都想嫁的男人只钟情自己。

    “王爷不喜欢吗?”

    “是怕仪儿不高兴呢。”

    “臣妾怎么敢。这也是古就有之的事儿。”

    “本王觉得啊,这要是再娶的话,新人指不定就被仪儿给欺负了去了呢,到时候,一个头两个大的可是本王呀。这男女之事可是麻烦得紧,本王也没有泓王的能耐,能让妻妾不吵起来还能和平共处。”
正文 第1125章 一千一百二十四、萧氏家族(5)
    &bp;&bp;&bp;&bp;一千一百二十四、萧氏家族(5)

    “什么呀!王爷你取笑臣妾,仪儿不理你了!”

    看着自家俊美的丈夫这么不严肃的发言,恭王妃觉得是又气又恼,还有些甜蜜。

    身为一国权臣,恭王有足够的权势和地位,这女人可是任他挑选,看看隔壁的泓王就知道了,但他万花丛中过,却只钟情这一朵娇花,他是如此痴情,生怕自己的任何行为会带给心爱的女子伤害。他不喜欢宴请,每次受到召见,都想着早早回家。而萧仪并不恋慕权势,也不爱和那些贵妇夫人们攀比,她的饰物也不算少,许多还都是恭王从各地帮她挑选的,恭王的眼光高,东西挑得不俗气,但也没有看上去那么奢华。

    所以,总有些胆大的家伙敢对脾气好的恭王妃取笑她的衣着和首饰……当然也有许多在背后议论。

    只是,恭王妃也是在贵族中滚爬的,她虽然和气,但也绝对不可欺,一般的话也就罢了,若是有人稍显过分的话,她也是会回击的。

    比如,说自己的首饰虽然不是价值连城,但好歹是恭王千挑万选亲自送的,让那些没有收到过丈夫的礼物的心中愤懑又不能说什么。

    再比如,取笑恭王妃没什么娱乐,连戏班也不看啊,没那么多美少年供着狎玩的。恭王妃就回击,他们王府可是向来有顶尖的舞姬,都是在重要场合才使用的,完全不需要请外头那些质量差的。而且,至于你们这些没有丈夫疼爱的只能空虚寂寞的自己找乐子了。她可是四个孩子的娘亲呢,这句话从侧面说明自己那是很得宠的,要不然怎么能生四个娃。

    那些人自然也是咬牙切齿。

    当然,重击的还是,恭王妃无比痛心地看着她们这些失宠的正妻,还很好心地告诉她们要不要让她传授她们一些怎么抓住老公的心的经验,而不是天天和那些妖媚的宠妾们争风吃醋,还没事找事来找她的茬。恭王妃那是故意在那些爱嚼舌头的妒妇面前说,她可是很头疼,有的时候真的想有人帮忙分担她家王爷的宠爱,王爷的身体那么好又勇猛,她一个娇弱女子就算天天伺候王爷,也担心王爷是不是不够尽兴,而且,美男子一枚的恭王想嫁的姑娘都能绕皇城好几圈了,不愁没有人啊。再说了,好处都让她一个人占了她也有点儿于心不安啊。

    总之,恭王妃就是变相秀恩爱,气死那帮心眼挺坏的女人。

    毕竟,在皇亲国戚之中,在有头有脸的贵族之中,没有宠妾的可就只有恭王一人。

    连皇后赵盈都羡慕萧仪,那些背后说她坏话的人,难保也没有人其实很羡慕萧仪而故意找茬的。那些人真是恨啊!恨自己怎么就没遇到个对自己一心一意的男人呢。

    女人间的战争还真是可怕呢。当恭王有时候听到妻子和自己说起怎么把那些欺辱她的坏女人给说得哑口无言,有了这样的感慨。
正文 第1126章 一千一百二十五、萧氏家族(6)
    &bp;&bp;&bp;&bp;一千一百二十五、萧氏家族(6)

    “所以说,仪儿要是有喜欢的,那些金光闪闪的首饰你爱买多少都没关系。这要是传出去说本王虐待爱妃,竟然让爱妃穿不好用不好吃不好的,那本王不就成了无情无义之人了。本王可是很怕被岳父大人知晓,这岳父大人上门兴师问罪了,本王也招架不住呀。”

    恭王说得倒是挺轻松,对他来说,萧家的身份并没有大到他不能娶侧室的地步,萧仪也不是善于嫉妒的悍妇,或许也只是恭王自身觉得,应付那么多的女人,实在是有些让人难以招架或者说是没这个必要吧。

    “王爷这是说笑呢。”

    “本王可不爱说笑呀。”

    有的时候,恭王妃觉得自家王爷还是很孩子气的,比长子更加孩子气呢,倒是他们的那个儿子有一种少年老成的感觉。而能够在这国家的最高权力的圈子里滚爬,在这个世界最复杂最污秽的地方保持自身的清流,实在是很不容易,恭王虽然偶有孩子气,但绝不单纯更不愚蠢。他的眼睛看得很清楚。

    有时,恭王会在议事的书房就这么睡着了,阳光照进来的时候,似乎也给他戴上了一层柔和的面纱,他的面容疲惫又安宁,每当这时,恭王妃便吩咐下人不要出声,她会接过毯子,轻轻地替他盖上,免得着了凉。那百看不厌的脸上,时常忧心的是这个国家。有时候,萧仪也会想,如果丈夫不这么操劳国事的话,该有多好,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再说,功高盖主,总归是给自己找事啊。

    她心疼他,却也能理解他。男儿志在四方,更何况恭王本不是籍籍无名的无能之辈。只是,她也希望他能够卸下重担,而不是每天都承担着那么多的责任。

    说实话,恭王并不惧怕妻子的娘家,毕竟,他也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也没有什么可能在萧家面前抬不起头来,再说了,就身份地位来看,恭王作为权臣,也该让同朝为官的萧家忌惮三分。

    恭王夫妇的恩爱是京城的一桩美谈,所以,萧家也挑不出什么刺来,每次省亲也是恭王妃风光之时。

    虽然齐云郡主因为年纪小,跟随母亲回萧家的机会好像也不多,在她的印象之中也只有一次吧,那个时候,见到的人,她应该还有些印象吧。

    只是,为什么现在会想起这个呢,是因为那个玉佩的缘故吗?

    “没错啊!这玉佩确实和王爷的那个有点儿像的,郡主,能给属下看看吗?”

    李焕这么说的话,大概是想到了什么,想要进行确认,那么,小郡主确实也不吝啬,就马上将这块玉佩交给了李焕。

    如果此刻站在这里的是小郡主的大哥,或者是她的姐姐们大概也能记起来了,那枚玉佩是属于谁的。而这个幕后的家伙又为何用这东西作为信物,就都解释得通了。

    小郡主在耐心地等着李焕看完,她大概也认为李焕能够解答她的疑问。
正文 第1127章 一千一百二十六、萧氏家族(7)
    &bp;&bp;&bp;&bp;一千一百二十六、萧氏家族(7)

    果然,李焕好像看出了端倪来了。

    “李将军,怎么样?”

    李焕仔细瞧了瞧,作揖道:“回禀郡主,这物什属下大致看了看,我想这应该是萧府的物品。”

    小郡主心中一个疙瘩,这个姓氏她怎么会不清楚呢,而且,李焕并没有说哪个萧府,那大概应该是他们最熟悉的萧府了。

    “有何凭据?”

    小郡主问道。

    “这玉佩上有很小的刻字,和王爷的那枚一样。所以……大概派使者来的那位大人应该是……”

    话说到这儿,小郡主也明白了,于是,她便让柴格将那使者带了进来。

    毕辛看着小郡主的那股表情,似乎也算是猜出来了。

    萧府吗?

    和小郡主关系最亲的萧府,毫无疑问,便是恭王妃的娘家,那个望族萧氏。

    最终在了解一切了之后,小郡主还是决定亲自登门拜访,她看向毕辛,想要听听他的意见。

    “你认为如何呢,毕辛?”

    “嗯。”男人思考了一阵,回答道,“从这一开始就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看起来,你母亲的娘家似乎不太好惹。按理说,你作为晚辈,你这样的决定并没有问题。在下只是怕……”

    “有什么问题?”小郡主反问道。

    “嫣儿,你如今作为一军之帅,在晚辈的身份之前,这个身份你不要忘记,萧家再怎么帮你,你也要当成是臣子,不能事事被萧家牵着鼻子走。外戚是需要防范的一环。

    那个时候,齐云郡主并不明白毕辛所说的一切的含义,她也没有多少在意。

    “所以,我不该去见他们,而应该让他们来见我吗?”

    这次倒也不必这样,你可以借此自己并不摆架子。只要不要忘记你的一军统帅的职责的话,在下想,应该暂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于是,小郡主告知那位使者,说她会带着臣子在约定的时间地点赶到,在招待了使者一番,便让他回去复命了。

    萧家吗?

    小郡主的眼神沉了下来,望了望窗外飞向远方的小鸟,若有所思。她没有想到去萧家报丧,当时的她只记得如何逃命如何去搬救兵,根本没有想到外公一家,毕竟,她的记忆之中,对那个萧家并不深刻,毕竟,在那个变故到来之前,她也不过十岁的光景。

    小郡主还记得毕辛的嘱咐,穿上正式的礼服,披上了披风,带着其中一部分主要官员来到萧家指定的地点。

    那是一处风光不错的地方,一片巨大的湖,湖中有许多的荷花,湖心还有个不小的亭子。这儿,便是他们碰面的地方。而在小郡主他们到来之前,这儿已经是重兵把守着,看得出来,这气势和排场那都是杠杠的。

    只是,在小郡主等人要往前去的时候,守在入口处的军官说了一句:“老太爷有吩咐,让郡主一人前往。”

    听到这句话,毕辛的脸阴沉了许多,他心想,这个萧老太爷心里在想些什么,难道还对自己的外孙女这么防范吗?还是说,他不放心的对象,是他们这些臣子?
正文 第1128章 一千一百二十七、萧氏家族(8)
    &bp;&bp;&bp;&bp;一千一百二十七、萧氏家族(8)

    不过,那个湖心亭再大也容不下这么多的官吏,那军官挡在这儿也不是完全说不通。只是,这种态度总归是让人不舒服的。

    这时,李焕就说了一句:“这不是邢怀兄吗?邢兄可否还记得末将,末将是恭王府的李焕,曾跟随王爷来贵府叨扰,那时便是劳烦了邢兄接洽的……”

    经过李焕这么一说,这军官倒也仔细想了想,指了指李焕,喃喃自语:“哦,我想起来了,李将军!的确的确,有好些年不见了!邢某都差点认不出兄弟来了。”

    好了,认亲完毕,这事儿就好办了啊。

    “难得邢兄还记得末将。”李焕说道,“既然如此,毕竟郡主是要见萧老将军,末将担心小姑娘到时候不敢说话,给郡主壮个胆,邢兄可否通融,让末将陪同前往?”

    这会儿这位叫做邢怀的军官倒是答应地很是爽快:“若是李将军的话,相信老太爷也会放行的。这边请。”

    “等等。”毕辛冷着一张脸说道,“既然如此,在下也想见一见尊主人一面,而且郡主殿下并不只是作为个人前来,而是作为一军统帅,在下还是希望贵府能够给予合乎礼节的待遇。”

    邢怀这会儿见到熟人,倒是不直接一口否定,他倒是问起李焕,毕辛是谁。

    于是,李焕就代为解释:“邢怀兄,这位是毕辛毕公子,如今是郡主麾下的军师。末将以为,既然是正式会晤的话,还是让军师一同前往更为妥当,毕竟两位大人也已经恭候多时,还请邢怀兄能够将我们的意思传达给萧老英雄。”

    “这……”邢怀看了看李焕,倒也真的走过去汇报这个情况了。

    好在,萧老爷子似乎也没有故意要为难他的外孙女,到是答应了这个要求,不过,除了小郡主以外,毕辛和李焕的武器都被邢怀收了去,这是去和萧老爷子见面的条件。

    “还真是老狐狸。”

    毕辛低声自言自语着,当然了,这地点是萧家定的,里里外外都是萧家的人马把守着,而来的官员可都被控制着,还把武器都给暂时扣押了。这萧家是太胆大妄为还是没把齐云郡主放在眼里呢?

    当然,就算把毕辛的“白夜子午剑”给收走,他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虎澈鸣行”还在小郡主的手上。而且,他要真的动手,这些人能做些什么反抗呢?他只要招来稍微大点儿的风,就可以让这湖心亭劈成两半。所以,他倒是没有犹豫就把爱剑给交了出去。

    若说萧老爷子的资历那确实也挺老的,毕竟他也算是三朝元老,后来告老还乡,两个儿子也算是在朝廷里当了不大不小的官,也因为如此,作为流传了许多代的士族来说,萧家的派头也的确是士族的作风,若追溯到萧家的先祖,那也是王公之后了。

    湖心亭中坐着的是一位白须老者。在他们慢慢地接近亭子的时候,毕辛也看得越来越清楚了。
正文 第1129章 一千一百二十八、萧氏家族(9)
    &bp;&bp;&bp;&bp;一千一百二十八、萧氏家族(9)

    湖心亭中坐着的是一位白须老者。在他们慢慢地接近亭子的时候,毕辛也看得越来越清楚了。

    那个老人满头银丝确实保持着贵族的传统礼仪扎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乱发。他的眼神凶狠,他的脸上虽然是布满了皱纹,可他双眼睛狠戾,一点都没有衰老的模样,仿佛发出炯炯的光芒,那是不死的野兽的光芒,那是在漆黑的夜里充满着攻击性的猛兽的光芒,好像要把一切都要吞噬殆尽似的。

    毕辛冷不丁地感觉到一阵心凉。光从他的眼神来看,毕辛就在心中得出了这样的认知:这是个危险的男人啊。

    老人的一左一右笔直地站立着两个男人,似乎也都有些年纪,年长的那位留着胡子发髻也扎得很严谨,年轻的那位就稍微没那么严肃的样子。他们的身份是什么,毕辛的心中也有猜测。

    当然,那两个人可能还是李焕更熟悉了。

    这一步一步前行的道路确实也让齐云郡主觉得脚步沉重,毕竟,她要见的是外祖父,她作为一个乳臭味干的小鬼头自然在外公面前是不够看的,可她必须要有能在外公面前展现的魄力啊。

    而且,她最难以启齿的事大概是,她没有将母亲去世的消息及时告知他们,她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们。自己一家最后只剩下自己能够活下来,她该说些什么好呢。她失去了母亲,他也失去了女儿呀。

    不知道是不是风儿察觉到了小郡主的心思,亦或者这一切都是毕辛的安排,小郡主觉得拂过她脸颊的风并没有刮得那么猛烈,反而让她清醒了许多,而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加快了她的脚步,她该面对的人,终究还是要面对的。

    他们,算不算,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呢?

    所以当小郡主尽量不像个无用的小女孩、而是用一方统帅的形象来面对萧老爷子的时候,那股气势倒也能够显现出一部分出来。

    这样的孩子有点儿陌生啊。

    那是萧老爷子在见到了齐云郡主的时候,心中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当年,那个小女儿省亲带回来的小姑娘也才三四岁的样子,第二次带来也不过六岁,依然是个小娃娃,如今,还不满十三岁的齐云郡主的那张依然没有完全脱去稚气的脸却有了一种过去的她从来没有的坚毅和果决。

    “你母亲若是看了你今天的模样,可是要摇头了。”

    这是面容严肃的老人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没有多大的起伏语调,也没有特别的欣喜态度,只是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而这话意味所指的是什么,或许也并不怎么重要。

    因为这是小郡主在礼服之内套着戎装,也就是说,这身装扮大概算是一种折衷的方案,她带着盔甲,表明她的确是在战场上一路打仗过来的,她想让她的外祖父明白这一点。
正文 第1130章 一千一百二十九、萧氏家族(10)
    &bp;&bp;&bp;&bp;一千一百二十九、萧氏家族(10)

    听了萧老爷子的话,小郡主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接着说些什么才显得不那么唐突。她也不明白,萧老爷子为什么要这么说。

    看着小郡主这么严肃的样子,根本是一点都没有放松的感觉,而且这不应该是面对外祖父的态度,这真是让人痛惜呢。

    所以,在不清楚外祖父的意图之前,小郡主还是参考了自己的想法,按照自己的想法,小心翼翼地回答:“母亲的事,没有及时告知,是嫣儿的不是。”

    她的恭敬和谨慎不过是为了这军队和这国家的未来罢了。按照一般的状况,他们现在应该是算身在敌营,只是,这“敌人”的身份有些特殊,可在帝王将相之家中,就算是亲朋也不是可用掉以轻心的对象。

    兄弟阋墙的事在皇宫的高墙之内发生的过于频繁,那些亲人的鲜血堆积成了玉座。

    突然间,萧老将军哈哈大笑,惹得小郡主根本没有明白是怎么个回事,就愣在那里不知所措。因为她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萧老将军为何要这么大笑。

    所以这个时候,小郡主还是壮着胆子问了一句:“怎么了?嫣儿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没有!来让外公好好抱抱。”

    和刚才的严肃凶狠的表情不一样,萧老将军一下子变成个和蔼可亲的老爷爷了。在小郡主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老人用力抱住了。

    那个怀抱是那么温暖,啊,她记得,小时候她跟着娘亲回到萧府的时候,这个老人也曾经开心地抱着她,当时的她还那么小,抱在怀里也是一丁点儿,萧老将军还担心这小娃娃以后还能不能长大呢。

    于是,在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之后,小郡主那紧绷的身子稍稍放松了一些,然而,她的小手也攀上了老人宽厚的背部。

    这些不经意间的小动作所昭示的意义不言自明。刚刚在萧老将军突然抱过来的时候,毕辛其实有点儿紧张,以为他们是不是要对小郡主不利。

    在经过了飘渺之王假潞王的事件之后,毕辛担忧这个萧老将军是不是也会对小郡主不利,这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所以,当他看得出来这气氛缓和了许多,也就没有任何动作,依然和李焕一样,一左一右站在小郡主的身后。

    清风徐徐,波澜不惊,湖底的鱼儿或许还在欢快地游着,完全没有在意它们的上面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或者重要的事情发生。

    小郡主觉得老人的长长的胡子虽然不扎人但也好痒啊。疼爱女儿的恭王因为女儿说什么胡子扎人于是就只好不蓄了,恐怕这京城的万千少女都要感激小郡主呢,要不然恭王的英俊不是会打折嘛。其实有胡子没啥不好的。

    “乖嫣儿,好嫣儿,见到外公不开心吗?外公可是很开心呀。”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小郡主似乎也不怎么明白,不过,老人严肃的脸上漾出了笑容,她不认为那是假的。
正文 第1131章 一千一百三十、萧氏家族(11)
    &bp;&bp;&bp;&bp;一千一百三十、萧氏家族(11)

    萧老将军和小郡主亲热了好一阵子,看到毕辛那是一阵尴尬,毕竟他是个挺冷淡的人,所以说,对这种热乎没什么好的感受,还觉得这样有些烦闷。言而总之,其实就是他自己没有人情味就是了。

    所以,齐云郡主这会儿就大着胆子问了:“外公,没有怪罪嫣儿吗?”

    “你这傻孩子啊,外公为什么要怪你啊。”

    神采奕奕的老人摸了摸小丫头并不毛茸茸此刻肯定也被揉的毛茸茸的脑袋,毕辛皱了皱眉,他觉得虽然他的脸上没怎么表现出来,但他还是不怎么喜欢这么热情的氛围。

    这算什么?他们之前的紧张感全部都没有了好吗?事情就这么容易就解决了吗?他们是来谈公事的啊,不是来看普通人家的爷孙相聚的感人场景的啊。

    话说,白虎大爷你是不是吃醋了?

    好吧,连个老人家的醋你都要吃,你还行不行啊。

    总之,李焕在内心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其实他不太搞得清楚萧老太爷,这点,要他们家王爷才行,萧老爷子说实话是个脾气挺古怪的人,心情也是阴晴不定,会让人觉得难以接近。虽然恭王的身份尊崇,但萧老爷子也没有像个小丑一样点头哈腰,他们之间的过招太过高深,李焕表示他学不来。

    “好了,嫣儿,你当时来外公家啊,年纪还小,是六岁吧。你可能不记得了,来,外公跟你介绍一下。”

    萧老爷子和蔼地对着外孙女说道,他意味所指的自然是站在他身后的两个儿子,也就是小郡主娘亲萧仪的两位兄长,一般我们称他们为小郡主的舅舅。

    齐云郡主点了点头。

    “这位年纪大一些的是你大舅萧延,年轻一些的是你二舅萧练。”

    “嫣儿见过两位舅舅。”

    “侄女不必客气,恭王府的事,我们都很遗憾。”萧延说道。

    “是啊是啊,嫣儿,你别怕,以后有外公和舅舅给你撑腰,那些个坏蛋再也欺负不了你的。”

    相比长子萧延的稳重,恭王妃的二哥显然和大哥不是一种性格。但是,毕辛可不会因为这一开始的积极示好和他们与小郡主的血缘关系而放松警惕。也因此,毕辛此刻正在无声无息地观察着萧家的三位。

    于是,话题终于还是提及了当年的那桩灭门惨案,这伤痛不光光是齐云郡主一人的,虽说萧仪是已经出嫁的姑娘,但好歹她也是萧老爷子的女儿,萧家二子的妹妹,如果他们还有些骨肉亲情的话,不会完全无动于衷的吧。

    “如果嫣儿记得的话,应该早点和外公你们报信的,可是直到今日嫣儿都没有说……或许是嫣儿不敢说……怕……怕外公会伤心。”

    这是作为一个女儿没有尽到的责任,她明明还可以为可怜的母亲做更多的事,她却没有去做。

    “这怎么是嫣儿的错,外公不会责怪你。外公只是担心,我的小可爱怎么不早点来萧府,一想到这么年幼的你一个人到处奔波就很担忧,也一直让你的舅舅们去寻找你的下落。”
正文 第1132章 一千一百三十一、萧氏家族(12)
    &bp;&bp;&bp;&bp;一千一百三十一、萧氏家族(12)

    萧家能够在胡公公的高压政策下逃过死劫,那也是不容易,毕竟,身为皇亲国戚的他们,也是在胡公公的抹杀对象中。已经有不少皇亲受到了牵连,死伤者无数。

    而看到了这个乱象,就算想要独善其身也是不可能的,萧老爷子不愧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三朝元老,所以,他立马就组织了抵抗力量起来,他的军事力量扩充得很快。

    其实说起来,这算不算萧老将军的本意,或许也不重要,他都打算安享晚年了,并不想趟朝廷的浑水,可这被逼迫的命运不得不让他这老将出马。他可不是什么受了欺负就甘愿承受的人呢,这敢杀了他的女儿,他定要他们百倍偿还。

    而在最开始的时候,得到女儿女婿一家惨死的消息后,萧老爷子无疑是很生气的。且不说恭王夫妇不是一般的普通老百姓,还是有兵权在手的权臣竟然被这样杀害了,萧老爷子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不过,他虽然要给那个胡公公一点颜色看看,但他也不会像个年轻人那么急躁。

    急躁办不成大事。他还狠狠地批评他的次子,整日就知道心浮气躁的,咱得知妹妹妹夫的死讯之后,也是立马就跳脚了。

    只是萧家现在的目的毕辛并不明确,而且,萧家不好惹这个共识还是有的。

    “是吗?外……外公有找过嫣儿吗?”

    萧老将军点了点头,回答道:“当时老夫还以为恭王一家全部罹难了,不过,在各州县张榜启示要捉拿嫣儿的时候,外公就想,你这孩子或许还活着。外公想了想,你可是仪儿唯一的血脉了啊,怎么也要找到。”

    他说得言辞恳切,老泪纵横,那泪珠在老人布满沟壑的脸上滴落,那些表情、那些情绪是无法造假的。

    毕竟还有亲情在么。是对年纪轻轻就早早逝去的女儿,还是对眼前的外孙女呢。

    而在流亡了那么久之后,在所有的亲人都离她而去的时候,小郡主第一次感受到了那股亲人的温暖,和朋友师傅们不一样的血缘上的连结。

    “嫣儿,这些年你吃了不少苦了吧。”

    于是,小郡主就把这些年大致的经历说了说,毕辛欲言又止,不过,小郡主好像也没有说出什么特别不妥的地方,那些细节她都是一笔带过。而且,真的要把细节都说清楚,一时半会也是说不完。毕竟,小郡主这短短的两年多的时间,也已经足够传奇了。

    “真是不容易啊,难为你这孩子了,外公想,也一定是嫣儿的父母在天上保佑着你。”

    “嫣儿也这么想。”

    这气氛和谐地让人觉得,这祖孙两人根本从来没有分开过。而在愉快的交谈之后,小郡主突然想起来了,她似乎没有向外祖父介绍她带来的人。

    “对了,外公,我都忘了介绍了。这位是李焕李将军,可能外公和舅舅都认识的,李将军是爹爹的侍卫,常常和爹爹一起的。”

    萧老爷子点点头,表示他清楚这个李焕。
正文 第1133章 一千一百三十二、萧氏家族(13)
    &bp;&bp;&bp;&bp;一千一百三十二、萧氏家族(13)

    既然提到了自己,李焕也是很恭敬地作揖,当然是武将的礼节向萧老爷子行礼。

    “末将李焕见过萧老将军。”

    “免礼。李将军洪福齐天,以后也要好好保护好嫣儿。”

    “萧老将军教训的是,末将一定竭尽所能护得小郡主周全。”

    萧老爷子对李焕没什么不满,而且,每次恭王前来萧府,总会带着这位最得力的助手,对于李焕的能力,萧老爷子还是知道一些的。

    “外公,剩下这位就是之前我提起的,毕辛毕公子,如今毕公子任嫣儿军中的军师,大小事务都仰仗毕公子的安排。”

    谁都知道,这在一军之中,统帅的能力毋庸置疑,但是没有个好的军师,这队伍也是不好带的。

    为何刘邦要重礼留下韩信,为何先秦诸国的王侯都要广纳天下名士,自然是成就大业,需要网罗人才,而在行军打仗之中,没有个好军师,没有几个好谋士,光光靠将军的话,是打不下天下的。应该说毕辛的这个军师的位置是至关重要的,所以毕辛才说,在没有合适的人选的时候,他暂时替代,毕竟,这可是关系到整个军队的生死存亡。

    毕辛毕竟有过那么多的经验,带兵打仗也是能够胜任的。

    所以,当萧老爷子得知这个毕辛就是小郡主军中的中流砥柱的话,他的眼神恢复了那种属于久经历练的老将的深邃目光,而他的这股打量也让人心寒觉得很有压力,就连毕辛也感受到那股压迫,那是长者和强者的威仪。

    “哦?原来是毕公子,幸会幸会。”

    既然人家老将军主动示好了,毕辛也不打算和他撕破脸,这样也会让小郡主难办的,但是他不可能像李焕那么恭敬,毕竟毕辛的身份摆在那里,骨子里的东西很难改变。他微微颔首,作揖,说道:“幸会,萧老将军。”

    很显然,尽管毕辛已经表现出了好意,然而,他并没有和李焕一样,在萧老爷子的看法中,毕辛就应该和李焕一样恭恭敬敬才是。他可是小郡主的外祖父,怎么可以没有敬畏之情呢。

    萧老爷子轻轻笑了笑,不知道那股淡薄的笑容是不是冷笑,不过他的话倒是说得没那么好听就是了,他倒是随意地让小丫头多吃点儿点心,这些点心都是小时候齐云郡主爱吃的。

    然后,萧老爷子淡然地说了一句,说得那是轻描淡写:“老夫还以为,按照李将军这多年的王府经验,毕竟是跟着恭王办事,才能自然是不逊于他人,是难得的栋梁之才。老夫还以为,李将军或许是这大任的担当者。”

    好吧,毕辛听出来,这位萧老爷子不怎么待见自己呢。或许他是个任人唯亲的人吧。当然,这也不是不能理解。

    李焕一看这气氛不太对啊,这哪里是夸自己,这明着暗着的是贬损毕辛,虽然他和毕辛是对盘,可这样的话其实也影响到小郡主的威信和判断力,所以,这个似乎,李焕还是抛开了个人成见。
正文 第1134章 一千一百三十三、萧氏家族(14)
    &bp;&bp;&bp;&bp;一千一百三十三、萧氏家族(14)

    所以,李焕到还是慎重地回答:“萧老将军抬爱了,末将不才,末将领领兵打打仗还可能做到一些,至于这大局观统筹安排的事儿,末将倒是做不来。这毕公子虽然年纪轻轻,但也是少年英才,这种战略统筹那是比末将要强得多,他在这个位置上也没有什么不妥当的。”

    对于李焕的发言,毕辛并不是特别意外,当然了,毕辛也不认为这李焕真的会以为自己是才高八斗的男人,他似乎对自己依然有着一些偏见,就算李焕这么说了,毕辛也不觉得他需要感激他在萧老爷子面前替他说什么好话。

    反正毕辛本来就是这种傲慢的人,这种想法也可以预见了。

    其实小郡主也有些意外,毕竟李焕和毕辛的关系不怎么好,她也是清楚的。这也说明,李焕毕竟是李焕,跟着恭王混,这三观还是挺正的,办事也算是公正,没有故意在萧老爷子面前抹黑毕辛,从大局上来说,他这样的处理非常妥当。

    “哦?想不到李将军对这个年轻人的评价还比较高啊。”

    萧老爷子说道。

    事实上,毕辛的年纪一点都不轻,至少这经验绝对不少,不过,在心智上面,因为神仙的时间和生命都很漫长,所以心智的成长也远比凡人要慢吧,而那些由凡人飞升的仙人或许更容易扭曲自己,比如画圣吴良子就是一例。

    “末将不敢妄言。”

    萧老爷子倒是挥挥手,回答:“李将军客气了,既然李将军都这么说了,想必,毕军师倒是有些能耐。只是,以老夫多年的阅历来看,似乎看不出毕公子是哪里的士族,也看不出毕公子为何人效力过。不知毕公子可否说一说,少年英才的你究竟从何而来?”

    萧老爷子是讲身份讲地位的。毕竟,他作为传统的士族长老,自然对这些门面也很看重,如果李焕不是恭王的人,就算他才能出众,恐怕在相同能力下,他肯定会更青睐那个出身士族的人吧。李焕的出身并不怎么好,他所仰仗的是恭王的器重。

    虽然萧老爷子借用了李焕的“少年英才”的称呼,然而,他事实上是不是这么想的,也很难说了,毕竟,从他的语气看,他并没有对此有多大的肯定,或许这只是一种调侃也说不定,或者说是讽刺?

    毕辛知道要一开始就获得这种顽固派的好感是很困难的,再说,他也不乐意去巴结。就算对方算是小郡主的长辈,他也没有这种强烈的意愿就是了。

    该怎么回答?照实回答肯定会吓到他们,或者不被相信。当然,毕辛也可以编造一番身份,并不会有什么漏洞,只是,最终,毕辛觉得自己懒得是做这些表面文章,因为就算自己说了,又有什么用呢,这方面的偏见可以消除,另一个方面呢。而且,毕辛看出来了,这个萧老爷子是个控制欲很强的老头儿,并不好忽悠也不好对付。
正文 第1135章 一千一百三十四、萧氏家族(15)
    &bp;&bp;&bp;&bp;一千一百三十四、萧氏家族(15)

    于是,毕辛就回答道:“在下不才,容李将军多方夸赞,实不敢当。家事在萧老将军面前自然不配提及,既然如此,也免得污了萧老将军的尊听,还是不提也罢。这要是胡乱编一个,也未免对老将军不敬。”

    毕辛虽然傲慢,但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的,所以他这话倒也不是敷衍。然而,萧老将军听到这样的话也未必真的会开心,反而会觉得毕辛看不起萧家。

    所以,对待毕辛这样的态度,萧家次子萧练就很适时地说了一句:“怎么,是真的觉得污了我们的耳朵,还是军师觉得我们萧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么?”

    毕辛其实很想闷声回一句,是啊,你们这小庙的确请不起“白虎”这尊大佛,不过,基于现在的这种场面,也不是毕辛要怄气的时机,他也未必是不能忍的了。

    “萧老将军若想要听些假话,在下也可以奉陪。只是在下并不如李将军这般,曾经在某位王爷某位达官显贵的手下侍奉,在下现在只是在郡主的麾下,仅此而已。”

    毕辛又不能说他曾侍奉过灵公,这话和郭荣说说也就罢了,不是那个时代的人,不是和那个时代有所关联的话,这样谈论只会暴露自己,或者说让人家觉得自己是个疯子。

    眼看着这个话题似乎要朝着暴走的方向走去了,一直安安静静的小郡主终于发话,想要调节这样的紧张气氛:“外公,两位舅舅,这比如毕辛不方面透露的话,还是不必逼迫他,而且嫣儿是对他知根知底的,不必有什么顾虑。你们也知道李将军对爹爹忠心耿耿,他是不会背叛嫣儿的。就算李将军会背叛嫣儿,毕辛也不会。这一点你们放心。”

    齐云郡主这番话反而激起了萧老爷子的好奇心。

    “嫣儿啊,你这话说得倒是很模棱两可。你倒也是对他如此放心。”

    “那是自然的,外公。这治国用人之道,也至少是基于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嫣儿既然将军队交托给毕辛,自然是十分信任他。”小郡主解释道,“而且,毕辛的身份有点特殊,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加以利用,所以为了不节外生枝,避免麻烦,毕辛这才不多说什么。”

    这话所能引起的歧义无非是小郡主意有所指,萧老爷子眯了眯眼,那双眼睛炯炯有神,有时候会让小郡主想起母亲的眼睛来,他们的眼睛的颜色是一样的,但是,那股眼神却是迥然不同了。

    “嫣儿这意思,莫非是说,老夫也是别有用心之人了?”

    萧老爷子看着杯中的茶,似乎在看水中的鱼儿一样,他抬起头,漫不经心地说了这么一句。

    “不。嫣儿不是在说外公。嫣儿是指外头的害虫。”小郡主收起了她的单纯,是时候问一问这珙城的事儿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她问道,“哦,对了,外公,你们怎么想到攻陷珙城,难不成是为了将这儿当成个据点吗?”
正文 第1136章 一千一百三十五、萧氏家族(16)
    &bp;&bp;&bp;&bp;一千一百三十五、萧氏家族(16)

    齐云郡主这一次的强行改变话题的手段倒也不是太突兀,毕竟,他们本来要商讨的内容就是这个了。谈完私事,自然要谈到这个正事上面。

    萧老爷子倒也没有继续追究下去,毕竟小郡主的态度也很明确。

    “这个珙城的事儿啊,老夫也是知道嫣儿是想要这座城的,而萧家起家也在这附近,萧家的士兵们也有不少是来自珙城,倒是有了天时地利人和了,这攻下珙城也顺理成章。既然要见嫣儿,外公总不能空手来吧,这样的话多让嫣儿失望呢。总得给个见面礼不是。毕竟,嫣儿如今可是一军统帅,决策命令关乎国家安危。”

    萧老爷子说得那是头头是道,这态度似乎也表明了他会帮助小郡主。

    “外公想得周到,也算是个好消息了。”

    一切似乎朝着良好的方向发展,而且,既然是小郡主的亲外公,萧老爷子也没有必要对小郡主不利。

    就这样,萧家似乎就和小郡主合流,成为了小郡主麾下的一股势力,而萧家的加入对小郡主这原本松散的组织出现了爆发式的危机。在主君是个小姑娘的情况下,对于那些官吏来说,恐怕作为投机的成分更多一些。

    在小郡主的麾下,有所属毕辛的人马以及和毕辛关联的管家的势力,很显然,这些人马都会听命于毕辛的调遣,同时,天崇山的两位的背后是修仙之地,这些其实都算是朝廷之外的势力。由林申带领的民兵队伍,这些草根阶级大概是对小郡主没什么意见,只要能够吃饱饭打好仗,大概也没什么派别斗争。接着的队伍便是原本的各个州县的正规军,包括投降的那些。还有的就是各个贵族旧部了,这里包含了那些各个地方前来投奔的势力,以及李焕的人马和萧家的人马。

    毕辛的势力、民兵、正规军、贵族旧部……这些大概是小郡主现在力量的主要分布。

    那么,其实大部分正规军和贵族旧部都属于传统队伍,但正规军收编了之后,其实直接隶属小郡主,这边的问题倒是不大。而民兵虽然也归属小郡主,但也属于新兴势力,在和正规军相比,自然要差一截。

    因此,这里能够预见的最大的问题大概就是贵族旧部和新生势力的矛盾了。而这矛盾就在于,民兵虽然师出有名,但贵族是看不怪老百姓的,也不会把他们当成一回事。而毕辛的这些队伍在贵族们的眼中既不正规,来历也不明。那么,在对毕辛原本就不满的贵族们,自然也会继续将矛头对准毕辛了。

    或许有人会说,大家都是为了小郡主、为了这个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为什么要拘泥于党派之争呢?

    要知道,在这种飘摇的风雨如晦的年代里,更是会有各种各样的人们粉墨登场,不是所有人都会为了家国大义而牺牲个人利益。这之中的大部分的人都会心怀鬼胎。

    就算是萧老爷子也是会有自己的小算盘的。
正文 第1137章 一千一百三十六、萧氏家族(17)
    &bp;&bp;&bp;&bp;一千一百三十六、萧氏家族(17)

    所以,当这几日,爷孙两人都在热络地联络感情,毕辛就被抛下了,他岂是不知道这萧老爷子的想法呢。而且,毕辛也明显发现了,在萧老爷子出现了之后,军中有些蠢蠢欲动。

    “三朝元老吗?”

    毕辛独自一人小酌的时候,自言自语说了一句,他的眼神暗沉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希望,这老头儿是真的来帮助嫣儿的,而不是来找茬的。不过,看起来,一场风波马上要开始了。

    这时候,狂风扬起,群鸟归巢,不久之后的暴风雨就要来临了。

    这一日,荀淑姑娘轻轻敲开毕辛的房门,正瞧见她的主人饮着酒,白虎好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不过,荀淑姑娘只是看得出来,她的主人似乎在想着什么,若有所思的模样很明显。

    “主人。”

    “有什么事?”毕辛问道。

    “郡主殿下的亲卫队全被撤换了。”

    听了荀淑的报告,毕辛甚至也只是眼睛稍微睁大了一点点儿,或许这也只是在他的预料之内。小郡主的亲卫队原本是毕辛亲自挑选信得过的武艺高强的士兵,他们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确保在毕辛等人不在的情况下,也能护得小郡主周全。由于,这些人毕竟是经过毕辛的调配的,所以就算这些人其中还有李焕手下的人马,看来萧家还是认为他们是毕辛的人了。

    这就是下马威吗?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毕辛也没有气愤得把酒杯给摔破,也没有大吼大叫。

    “仅仅如此?”

    “各队士的安排也有了调整。”

    “也就是说,这些事情没有经过在下的首肯就直接更改了。这算是把在下架空的意思?”

    毕辛冰冷的眼神投射到了部下的身上,当然,他没有责怪荀淑的意思,这和荀淑没有关系。

    “恐怕是的,主人。”参宿荀淑回答道,“那么,我们该做些什么,放任萧家这么下去?”

    毕辛轻轻笑了笑,晃了晃酒杯,反问:“荀淑,你认为这萧老爷子这么做,是想要干什么?”

    荀淑姑娘虽然在星宿之中算是相对年轻的,但她也是历经了许多的时间,她稍微想了想,回答道:“为小郡主排除他认为的祸害和隐患?或者说……”

    “或者说,萧老爷子认为嫣儿年纪小,不足以担当一军统帅的重任,由他们萧家来辅佐。所以,首先要踢掉在下这块绊脚石。”

    毕辛接过了荀淑的话茬。

    “您是认为萧家决定将郡主殿下当成可以操控的傀儡吗,主人?”参宿探问道。

    “倒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总之一点,作为三朝元老,在朝廷中本来就是举重若轻。如今,因为天下大势,萧老爷子出山,看看这一众小毛孩不靠谱,他要统揽全局,好为嫣儿规划好的未来,或者,他给嫣儿定下方向,传达命令。或者这老头,原本就习惯发号施令罢。”

    毕辛沉下眼帘,并没有多大火气。或许这样的例子他已经看过不少了。
正文 第1138章 一千一百三十七、萧氏家族(18)
    &bp;&bp;&bp;&bp;一千一百三十七、萧氏家族(18)

    在毕辛说完这话之后,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一则是荀淑不知道在毕辛那样的表情下该说些什么,因为,毕辛露出那样的沉静表情并不代表什么好事,虽然没有明显的发怒表情,事实上,白虎大爷是在生气着,所以,参宿就很识相地一个字也没有说,就等在一旁听候吩咐了。

    早已听不见鸟儿的叫声了,毕竟,暴风雨已经来临,窗外扑鼻而来清新的泥土的芳香,只是,这沁人心脾的味道并没有打动沉默的人们。

    “看来,酝酿的酒有点儿苦涩,真不好喝。荀淑,帮在下去城里买些好喝点的酒来。”

    “现在?”

    “等雨停了。”

    “哦。”

    虽然荀淑不是很懂,为什么毕辛突然提到酒,不过,既然毕辛这么说了,身为臣下,她也不会多问,肯定去好好买酒就是了。

    “还有别的吩咐吗,主人,关于萧家的事……”

    “嗯。萧家的事恐怕也不是那么好解决,现在着急也没什么用。”毕辛倒了倒他的酒瓶,发现倒不出一滴酒来了,觉得有点儿遗憾,毕竟,这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好酒呢。

    荀淑就这样退了出去了。

    削减毕辛的权力的工作在潜移默化之中进行,甚至没怎么让人察觉,萧家做得是不动声色。所以,当孟挚依然和当初一样到处晃荡,他的行为受到了阻止,说有些地方不能随便闯。这也就罢了,他又发现除了自家队伍的指挥权之外,别的工作已经不准让他插手了。

    孟挚很清楚地知道这肯定不是毕辛的命令,那么,是谁在从中作梗呢?孟挚也不是笨蛋,很快就察觉到在这空气之中流动的不安定是什么。

    “怎么什么时代都有这种事?除了搞搞派系斗争,他们就不能做点儿别的事?都这么闲吗?”

    孟挚摇摇头,他们这么做,无法是忌惮毕辛,觉得他作为军师的权力太大。如果不是萧老爷子这样的身份,恐怕也难以有说话的分量。

    在小郡主军中的官员们就有人已经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尤其是那些贵族旧部们,更是将萧老爷子当成了领路人,那些守旧派很快就聚集到了萧老爷子的身边。

    李焕渐渐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因为之前官员们都是向他说起那些对毕辛的不满,而现在好像没人来说了,这是自从萧家加入了之后发生的情况。

    李焕当然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作为原本是和小郡主最亲近的关系的大臣,李焕也算是从军多年,在官吏的品级上也是比较高的。所以,那些守旧派自然以他马首是瞻,让李焕出来替他们说话。然而,毕辛并没有如他们所愿被扳倒,于是,当萧老将军这位三朝元老,同时也是小郡主的外祖父,这层皇亲国戚的身份和老将军多年建立起来的威望,让他们觉得机会来了。

    更重要的是萧老将军和他们是同路人,对于不是正儿八经士族出身的毕辛也有着不浅的成见。
正文 第1139章 一千一百三十八、萧氏家族(19)
    &bp;&bp;&bp;&bp;一千一百三十八、萧氏家族(19)

    “看样子,萧老爷子一来,那个毕辛可就没那么一手遮天了。”

    霍楠将军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相比较而言,他觉得他们还是与萧老爷子更合得来,毕竟,那是小郡主的亲人,比起不知所谓的傲慢的军师来说,更可信一些。这也不能怪霍楠将军的偏见,人都是有偏向的,何况他们是多年同朝为官,是正儿八经的高贵的军人。

    李焕倒是沉默不语。

    霍楠有些猜不透。

    “怎么了,将军。能够杀杀那个军师的威风,不也挺好吗?”

    “如果只是这样让军师不独断专行的话,也就罢了。怕只怕……”李焕摇了摇头,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

    “李将军,你怕什么?有什么可担忧的?”

    霍楠将军觉得李焕将军纯粹是想多了,如果能够戳戳毕辛的锐气,倒也有利于整体的团结,然而,李焕的看法和他大相径庭。

    “我只怕相比之前军师独揽大权,这会儿又是萧家想要操控郡主。”

    霍楠吃了一惊。

    “这怎么看得出来的,李将军,这萧老将军也未必真的会把郡主殿下架空,把她当傀儡吧?”

    “这也未必不可能。霍将军,你认为有多少人真的是认同郡主殿下的治军和治国理念准备一展自己的才华抱负来的?又有多少是看在王爷的面子上,还有多少是为了我们这边可以讨点好处,看小郡主年幼可欺,搞了些投机的?我们的队伍并不单纯啊。”

    李焕语重心长地说了这一番话。心中免不了有所忧郁。

    “这……确实……参军的理由本就多种多样。可郡主殿下的才能他们也应该能够看得到吧?”

    “是这样没错,但确信小郡主一定能够当上皇帝的又是谁?”

    李焕说完,霍楠就沉默了。

    在许多人都对小郡主没有信心的时候,也只有毕辛确信她的道路和未来总归是好的。这当然归功于他能看见小郡主身上的“天意”。

    “或许,军师真的比我们想象中的那样更对小郡主忠诚吧。”

    从个人角度上来讲,李焕确实不怎么。喜欢毕辛这个人,他总绝对毕辛这人不太好相处,也很自我,瞧不起人。但尽管如此,李焕还是看出在小郡主的军中,这个男人不可或缺,虽然有些独断专行引起他人的反感,但他总是对的。他的决策没有问题,一直引领着队伍前进并获取胜利。他是一个优秀的臣子,只是做人的方面让人厌恶罢了。

    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小郡主又会那么信任他?

    为了军队的未来,为了小郡主的未来,李焕那是忧心忡忡,横在守旧派和新生代之间的鸿沟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填补上,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的话,很容易形成党派之争。这在朝廷之中形成了派系,显然并不是什么好事。这个时候,正巧有人来找他,当士兵前来汇报之后,出现的人倒是有些出乎李焕的意料之外。
正文 第1140章 一千一百三十九、萧氏家族(20)
    &bp;&bp;&bp;&bp;一千一百三十九、萧氏家族(20)

    “快,快请龙大人进来。”

    原来,想要见李焕的人正是龙吟龙大人。

    龙大人简单地见了礼,李焕便邀请他坐下,并差人上茶。见龙吟没有事先开口的意思,李焕就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了:“龙大人,不知你找末将来,是有什么要事相商吗?”

    毕竟,李焕也知道龙吟这个人还是很严谨的,没有重要的事,他也不会来麻烦李焕。

    “李将军,实不相瞒,龙某此次前来,也实在是叨扰了,可是龙某想来想去,这个问题还是只能找李将军。”

    “哦?龙大人想说的莫非是……”

    李焕倒也是想到了龙吟担忧的问题。

    龙吟点了点头。

    “如今我军之中派系的裂痕是越来越大了,旧贵族看不起新组织的兵力,而新势力也看不惯旧贵族们的傲慢,在萧老将军一出山之后,这个裂痕就越来越明显了。恐怕,如果这事儿不好好解决的话,我军情况堪忧。而且,这事儿,龙某觉得也只能找李将军你商量了。”

    听完龙吟的叙述,李焕问道:“为何龙大人,觉得末将能商讨此事?”

    “李将军身在其位,是最合适的人选。李将军常年跟在恭王身边,论才干论阅历,在我军诸多将军之中也是翘楚。而且,旧贵族也曾推举你为他们的代言人,也就是说在萧老将军之前,他们就认为李将军可以替他们说话,其次,李将军也和萧老将军相识,想必其他人,恐怕李将军的话,萧老将军还会听两句。”

    李焕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诸位大人抬爱末将了,不过,末将也是觉得长期以往分裂下去,对郡主殿下夺取江山并没有多少好处,只是,另外一边的话,末将的话似乎并不怎么起作用。龙大人,你怎么想,谁去合适?”

    这会儿,霍楠将军倒也是很识相地一早就离开了,就剩下龙吟和李焕在讨论正事,如果其他的官员都像他们这样以大局为重的话,就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了。

    “还是林申林大人吧,毕竟他跟郡主是最早的,他没有出身士族,但也算是富商,家中母亲口碑良好。让林大人那边斡旋一番。只是,旧贵族这边,也委实只有李将军你说得上话了。”

    “龙大人有心了。郡主有你这样的臣子,何愁大业不成呢。”李焕感慨道。

    “李将军客气了,大家现在同在一条船上,自当以大局为主。”

    在那边两派势力分割地如火如荼的时候,龙吟和李焕可是软硬皆施地劝解。龙吟找来林申晓之厉害,林申果然不负龙吟的期望。

    只是,龙吟不经意间的行为虽然说动了那些非士族出身的将士,然而,守旧派的敌意却将矛盾激化到了更恶劣的地步。旧贵族要求超出非士族将士的待遇,这一点,小郡主肯定是不愿意的,然而现在萧家把持着许多的话语权。小郡主想说,但却找不到合适的反击机会。

    这样的状况是小郡主愿意看到的吗?她都没有下命令在补给之后出兵攻下下一座城。
正文 第1141章 一千一百四十、萧氏家族(21)
    &bp;&bp;&bp;&bp;一千一百四十、萧氏家族(21)

    于是,当萧练召集了众将士前来兴师问罪的时候,毕辛怒而摔碎了杯子。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原本,有军情要商讨有国事要商量的话,都是毕辛召集臣下。如果是在行军之中,那么,基本上是在小郡主的营帐或者是毕辛的营帐内开展的。

    而如今,在萧家的势力范围内,萧家的二公子叫上了小郡主麾下的文武大臣,而没有在第一时间通知毕辛,或者可以说,是他们将毕辛给架空了之后,萧练坐在首座,毕辛应该坐的位子上,然后差人去把毕辛叫了过来。

    这个区别在哪里呢。

    原本毕辛是主,而萧练是客,甚至还是手下的臣子,只是如今,整个势力都是以萧家为主的旧贵族派。那些不知情的新生代,比如林申、莫老大、郭荣等人,那些小郡主好不容易笼络的人才,都是萧家极力想要控制的对象。而朱展鹏和聂衿由于曾经师从张英将军,出身也不怎么好,所以虽然曾是名将麾下,但由于张英是反小郡主的,所以,他们还是被萧家给排挤出去的。

    至于毕辛自己的部下以及管家的人马更是被萧家看得很紧。他们只要稍有动作,肯定会招来杀身之祸。

    所以,当毕辛走进议事的大堂,遇到的就是这样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而之所以造成这种状况的,就是萧家的介入。

    毕辛冷哼了一声,不屑地看着萧练,他回头看了荀淑一眼,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他倒要看看,这萧家这么多的动作,最终目的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这算什么意思,萧大人?”

    毕辛抬起冰冷冰冷的眼睛,质问道,他没有多说什么。

    “没有什么意思,只是,诸位大人都认为我军的配属还是有些问题,而军师你本人似乎问题也不少。想要看看吗?看看诸位大臣联名上奏的万言书?”

    萧练冷笑道,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妥。

    “万言书?呵呵,你们还真是闲得没事干?在下料想,一定是那些士族旧人的做派吧。怎么,在下的主张让你们觉得无能的自己在这军中混不下去了?”

    尖酸刻薄的毕辛可没有对每个人都能表示好意的可能。或许他还很欢迎这样的挑衅,反正早晚都会来的,反正,他们就觉得自己是眼中钉,如果想要控制小郡主,的确该把自己手中的权力收回去。

    只是,毕辛可不会就这样如他们所愿。

    “什么?胡说!我们怎么混不下去了!”

    “还不是军师自己决策失误,上次的攻城损失了三千多人,原本可以不必牺牲那么多的。”

    “军师你的罪行真是罄竹难书!”

    这些个跳梁小丑实在是太过愚笨了,难道不知道这个时候枪打出头鸟吗,就算他不在意,其他的大臣看到他们的这样的信物,也早就在心中为他们打下了分数,这在以后,他们也不会获得同僚的好感了。

    “怎么,这是看到有了靠山,狗也学会了狂吠了?”
正文 第1142章 一千一百四十一、萧氏家族(22)
    &bp;&bp;&bp;&bp;一千一百四十一、萧氏家族(22)

    “怎么,这是看到有了靠山,狗也学会了狂吠了?”

    这样吵架还真的丢自己的脸面,毕辛在说完这句话后就觉得后悔了。不过,有这冷嘲热讽的机会,不能怪毕辛一个不小心就这么说去了。这不过是他的一个坏习惯罢了。

    那些被指责的人也鉴于毕辛这威严的模样,其实也不敢怎么样,他们是没人依靠就不敢乱说的胆小鬼罢了,毕辛这么说他们其实么有说错啊,他们就是一条狗。

    于是,跳脚的那几个人就向萧选哭诉,萧大人啊,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这是对我们大家的侮辱啊,怎么怎么的,要让萧选提他们强出头。

    反正,他们也就只有这么点出息,萧选也从来没指望过他们,不过,他的目的其实也达到了,他也是真的需要有这么一个人来引起话题、抒发一下对毕辛的不满情绪。

    “也不是我们要故意为难军师,只是,考虑到众人的情绪,就算是军师也不能例外,需要秉公办理不是么?”萧选眯着眼睛,托着腮,一副轻佻的样子。他这轻描淡写的语句却包含着他对毕辛的挑衅,他用冠冕堂皇的话来敷衍也显示他的成竹在胸。

    “哦?秉公办理?”毕辛冷笑道,“需要秉什么公办什么理,退一万步讲,萧大人,是谁让你坐在那个地方对在下说三道四的?是郡主的授意,还是你们萧家的授意?”

    毕辛的话铿锵有力,底气十足,所以在这气势上,他并没有因为这个被下了套而泄气。他的目光向来冰冷,也不会被现在这样的仗势给吓到就是了。

    “这并不重要,不是么,毕军师,你还是先来看看,臣子们对你的血泪控诉吧。”

    说着,萧选就把那所谓的“万言书”给往前一丢,丢在了毕辛的脚边,毕辛看都没有看一眼。

    一时间,群臣议论纷纷。

    郭荣觉得这个萧选这么做是有些过分了,毕竟眼前的这个男人可是辅佐过灵公的人啊,不过,他也知道,其他人应该都不知道这个事实。但为了党派斗争就把军中重中之重的军师给牺牲掉,这的确是不明智的选择。

    毕辛气定神闲,倒也没有屈身躬下去捡拾参他的本子,他只是无由来地一句,这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要说给别人听的:“看来,龙大人的忙活那是白瞎了。”

    这只是对目前的这局势所作出的基本判断罢了。新旧势力的交锋搞得这军中是乌烟瘴气。这的确是因为没有一个像灵公那样的强势主君的关系,毕竟,做决策的是毕辛居多,他对小郡主还是过于保护了,而且,现在萧老爷子压在小郡主的上头,使得小郡主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地伸展手脚。

    “怎么,都不看一眼吗?”

    萧选好意提醒道。

    “不必劳烦。”毕辛冷淡地回了一句,“想必这里头都说了些什么,在下也很清楚,只是,再下想说,不必弄这些有的没的的形式,你究竟意欲何为,还不如在这里痛痛快快地讲个明白。”
正文 第1143章 一千一百四十二、萧氏家族(23)
    &bp;&bp;&bp;&bp;一千一百四十二、萧氏家族(23)

    “想必这里头都说了些什么,在下也很清楚,只是,再下想说,不必弄这些有的没的的形式,你究竟意欲何为,还不如在这里痛痛快快地讲个明白。”

    对呀,既然你们的目的不在这儿,何必遮遮掩掩呢,何必要让自己看起来名正言顺。

    当然,被当众揭穿自己内心的想法,萧选也没有因此显得那么慌乱,毕辛是根难啃的刺,在通过那些旧贵族们的描述上,他已经比较清楚地知道了。

    “我不知道军师所说的是什么,我向来是很公正的。所说的也是群臣共同商量的结果。”

    “群臣共同商量的结果?”毕辛蔑视地笑了笑,“所谓的‘群臣’大概只有向着你们萧家的群臣吧?”

    毕辛很不客气,既然对方还要如此狡辩的话,他就不在意一步步揭开他们内心的想法了。

    萧选笑而不语,大概大家都很清楚这个心知肚明的问题了。

    “话也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既然军师一早也说了,你只是暂代这个军师的职务,有能者就能居之,有能人你自当让贤。我也该赞赏军师如此有先见之明,或者说谦虚的品格?既然如此,现在难道不是需要军师你让贤的时候了吗?”

    萧选的话说的是如此明了了,实在是露骨得很了,毕辛这样的坏脾气的家伙能够心平气和听到这里不发火,还真是难得了。

    “一定要将矛盾扩大化,你们萧家是真的为郡主着想,还只是为自己着想而坏了郡主的江山?”

    “放肆!”

    萧选终于是恼羞成怒了,他用力地敲打了一下椅子,看得出他被激怒。明明是毕辛该生气好吗。这萧家不但不帮忙,反而来搞乱,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放肆的可是你,在下只要还是军师一天,你这样的态度就是以下犯上,你可真是胆大包天!若不是看在郡主殿下的份上,萧练,你今日如此行为,在下足够可以对你先斩后奏!若你们还念及郡主这一路上披荆斩棘有这样的成就不容易,就该把权力还给她。”

    “怎么?面对如此情况,军师还不主动让位,不该交出权力,还要留下来丢人吗?”

    于是,毕辛终于怒了,他一挥手,弄倒了一旁的案几和案几上的杯子。

    这一声清脆的瓷器破碎的声音,让众人的心中都有些胆战。

    这时候,那些非贵族出身的将士们早就察觉到了这个萧选不是为他们说话的,如果毕辛走人的话,下一个要走的大概就是他们了,这一点,让他们有了危急感。

    “萧大人莫要欺人太甚,军师就算有什么过错,也该交由郡主裁决,你这样独断专行,让众将士怎么想?”

    这是实在看不下去的烜衡说了一句公道话,毕竟,现在能够说话的,也只有他最方便了。

    “独断专行?”萧选斜眼看了看烜衡,反问,“你又是哪位?”

    “晚辈天崇山弟子烜衡。”

    “天崇山的人?天崇山的人也是军师那边的吗?”
正文 第1144章 一千一百四十三、萧氏家族(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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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一百四十三、萧氏家族(24)

    “天崇山的人?天崇山的人也是军师那边的吗?”

    萧选似乎完全不在意他这么说,是不是会让那么不是士族出身的人有什么想法,他这样其实是公开表示有势力存在。

    “不。我们师兄妹两人并不是毕公子的人,我们只是奉了师命前来相助我们的小师妹齐云郡主。烜衡只想说句公道话,纵观起兵以来的大大小小的战役,如果没有军师的指挥的话,我们也不可能能够一直推进,来到这儿。就因为认为军师没有做到尽善尽美就抹杀他的功绩,继而强迫他让位,这么做似乎于理不合。就算军师有什么欠妥的地方,还是请郡主来主持才有说服力。”

    烜衡其实早就怀疑了。他怀疑小郡主根本不知道这次的集会,她不但被蒙在鼓里,可能还被萧家的人给拖住了脚步。事实上,烜衡也不是很明白,操控小郡主做得这么明显是在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或者说,这只是代表了萧家是势在必得了。

    这时候,也有些大胆的臣子在私底下议论纷纷,萧选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事实上,萧选会去请小郡主吗?绝对不可能。他们就是要趁着小郡主不在,对臣子们进行换血,已达到他们可以控制的地步。

    实在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如果我说,这已经是定论了,你又能如何呢?天崇山的小弟子?”

    这股咄咄逼人实在是叫人讨厌。

    “晚辈不能怎样。只是,这是危害到小郡主的事儿,还望萧大人三思而行。”

    这时候,有一股伺机而动的气氛,烜衡能够感觉得到,萧选是在威胁他。的确,这里里外外都是他们的人,想要有所反抗,代价有点儿大。

    “哎呀,这可真是难办呀。这萧家小子惹主人生气可是一等一的。”竺缘来一副嬉皮笑脸,根本就没有被周围的一小点儿的威胁给吓到。毕竟,他还真不在乎。

    “缘来,少说两句。”

    “这荀淑姐,我也觉得缘来可没说错。”孟挚环顾了四周,“如今大家都被困在这儿,我们可不能指望他们为翦秉大人说话,他们也最好闭嘴,保存小郡主的实力才是上策。我这还真没有讽刺的意思。”

    你可以不这么说出来的,放在心里吐槽就好了,荀淑不由得这么想。

    “如果说我们这么做让郡主的力量分散,难道这个始作俑者不该是军师吗?”

    “哼。”毕辛冷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只要是有利于小郡主登帝的,在下并不眷念这个位子,只是,在下一走,你们就没人担当此重任了,如果郡主的江山毁在你们的手里,在下可不会轻易放过的。”

    “哦。这一点,你尽可以放心。你的继任者绝对会比你做得更好。他可是和恭王一样,是萧家的女婿,是有着不错的出身、师出名门,更是熟读兵法、精通谋略,可完全不逊恭王呢。自然是军师你大大不可比较的。你可以安心地滚去了。”
正文 第1145章 一千一百四十四、萧氏家族(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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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一百四十四、萧氏家族(25)

    当萧选刻意制造了他和毕辛之间的矛盾,或许是为了让那位上位的女婿的路途变得更为平坦一点,他也算是处心积虑了。他这不客气的言语实在是太不像个世家子弟的样子了。

    “哎呀呀,都说‘滚’了,主子,是不是应该让这个萧选先滚一滚做个示范啊,这万一实践起来有点困难就不好办了。”

    竺缘来抱着胸看好戏,完全没有一点儿他们其实是被士兵团团围住的自觉。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都没啥临场的紧张感,实在是一点儿都不好玩。

    “啊,缘来啊,我觉得你让这猪肝色的萧二老爷滚一滚,他又不是熊猫,说不准还真不会滚,你这不是难为他吗兄弟。”

    孟挚拍了拍竺缘来的肩膀,语重心长、摇头叹息,一副不可知的表情,这两人不去演相声都觉得是屈才了。

    这时候,猪肝色脸的萧选听到这么放肆的挑衅的声音,气得那是更猪肝色了。

    “来人,给我……”

    “别给不给的。萧老爷你不是一直让人看着我们了吗?不用继续发号施令,我们又没动手的。而且,照萧老爷你这强硬的态势,真不是给小郡主没事找事嘛。”孟挚还很理直气壮地解释。

    真是英雄啊。这大概是所有弱小将士的心声,这时候,基本上也是看戏的莫老大吹了吹口哨,他其实是对郡主军中的人事不怎么感兴趣,毕竟呢,如果小郡主摆不平这些事,他也没有必要继续合作,反正他可以随时走人,并不像其他的臣子那样都是怀抱着大抱负、想要一展拳脚,实现自己的政治诉求的。

    正因为在这个角度,或许莫老大看问题会比任何人都更客观,而小郡主的朝廷却恰恰也需要莫老大这样的人,不带偏见和个人色彩,只是陈述事实和现状。

    “孟挚兄说得挺有道理的。既然这些人阻碍小郡主的霸业,而吾等唯一的目的就只有将真命之主送上皇帝的宝座,尽可能扫除一切可能危害社稷安危的祸患。那么,既然萧家如此不识时务,我可以直接清理掉吗?”竺缘来转头看了毕辛一眼,问道,“主人,你说该不该这么做?”

    竺缘来的话语一落,无数的利剑指向了他们:他和孟挚以及他们的主子翦秉大人、白虎毕辛。

    所以,竺缘来不知为何就这么挑起了争端来,实在是再这么谈判下去也没有可能得出双方都满意的结论。毕竟,萧家的目的就是要削去毕辛的权力,他们怎么可能会在这个原则问题上退让呢。

    或许一场冲突无可避免。荀淑姑娘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这明明是同伴之间,却要上演这样的敌对,她为人类的愚蠢而惋惜,也为经过了这么多年而没有任何改观的人类感到失望。

    权力,人人都想追逐的东西。

    毕辛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而那些剑雨是不是打算攻向原本是同伴的敌人?

    这实在是太难看了。这也是毕辛不愿看到的。
正文 第1146章 一千一百四十五、萧氏家族(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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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实在是太难看了。这也是毕辛不愿看到的。

    一场恶战或许就这样来临了,只是毕辛一句“别给在下搞得血流成河,注意分寸”,算是默认了竺缘来的行为。

    竺缘来也没有真的想要大开杀戒,只是亮出了他的两把弯刀,他做的也只是纯粹的自卫,甚至他也没打算真的放倒那些士兵。但也不能因为这样就让自己被放倒吧。

    总之,整个场面稍微有些混乱,但也还不至于失控。当然了,也有想要突破这样的困境的将士将这趟水搅得更浑浊了。

    一切都渐渐变得乱糟糟的了,想想看,这些小郡主的重臣们,竟然是如此难看,毕辛想想都觉得气人了。他不知道,原来萧家这块大石头落入了水中,竟然会激起这么大的风浪。

    毕辛在一切的中央,安静地看着周围喧嚣的一切。这人性的黑暗与软弱,他看得太多了。为了小小的权势就进行着这样那样的尔虞我诈,然而,他们都还算是有抱负的忧国忧民之士。

    眼下的这混乱虽然是竺缘来引起来的,但就算竺缘来不来当这个引火烧身的角色,也一定会有其他的导火索。

    只是,这样下去可不行。

    毕辛就算是要离开,也不能留给小郡主一个烂摊子。

    如今,距离京城也不算远了,这趟遥远的旅途已经快要接近后半,而小郡主所需要经历的残酷肯定比之前更甚吧。其实,毕辛并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但他也知道,他不能一直这么全程陪着小郡主。

    有些事情得小郡主自己去处理,他不好全部代劳。

    在这里,还有他未尽之事。

    于是,在飞扬的强风气压之下,还有些是不受控制的。只是,人的身体总归是有重量的,虽然有些人气定神闲地没有被这忽如其来的狂风给吹跑,但很显然,他们的衣袍之上能够看得出来,很明显的风的痕迹。

    而另外的一些人就比较狼狈了,人也是东倒西歪。

    他们该感谢毕辛并没有出力,所以使用的风也只是这种程度而已。

    毕辛并没有出剑,甚至他手的动作幅度都不大,除了他的部下知道和天崇山的弟子偶然有点察觉之外,并没有将这突然出现的风怀疑到毕辛的身上去,也只是因为偶尔经过的穿堂风罢了。

    原本,毕辛的剑的本源就是“风”,他是司风的使者。

    于是,趁着这股风势,竺缘来和孟挚掌握了场面上的主导权,而在最后的硝烟弥漫之后,当一切归于宁静的时候,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东倒西歪的守卫士兵的身体以及展开武器的竺缘来和孟挚两人,正在和萧练对峙着。

    而那些士兵们的呻吟声恰好可以用来作为最好的背影音乐,虽然听起来其实有些煞风景呢。

    “猎星者”和竺缘来的大镰刀都透着不详的恐怖气息。也许,总有人会记起,那一日在战场之上,这些凶器所带来的可怖体验。
正文 第1147章 一千一百四十六、萧氏家族(27)
    &bp;&bp;&bp;&bp;一千一百四十六、萧氏家族(27)

    若说武器的酷炫程度,竺缘来的大镰刀敢称第二,大概没人敢称第一了。所以,竺缘来其实也很喜欢拿出他的爱刀出来溜溜、显摆一下。

    而且,镰刀代表死神,死神映射死亡,这还真是为竺缘来的武器染上了一层萧瑟、恐怖、凄凉的神秘气氛。

    总之,那把大镰刀的样子还是很帅的。只是,映在大多数人的眼中,或许只有可怕可以形容了吧。都有了心理阴影了。

    “你们!是想造反了不成?!”

    萧选这会儿是恼羞成怒了,明明是有那么多的士兵压阵的,这会儿却完全不起什么作用,让他觉得大受打击,而且,那都是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啊?镰刀?棍子?而且还那么大?

    萧选大概是没怎么见过这样的奇特的武器,所以他会觉得新奇也不奇怪。只是,额上的汗珠不自觉地冒了出来,其实是说明,他在潜意识还是有害怕的情感存在的。

    尽管,不多久之后,他又恢复了镇定。毕竟,他也是和恭王差不多年纪的男人,也就比恭王小那么一两岁,也不是什么没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事实上,如果不是萧家的意愿这么明显,或许他也不是那么讨厌,毕竟,这一切还都是萧老爷子的授意,萧选不过是个执行命令的人。

    “造反?”孟挚无辜地耸耸肩,“这可是你的那些玩具士兵们先动的手。”

    喂喂,觜宿啊觜宿,其实是竺缘来先动的手啊,这事儿可不能歪曲呀。

    反正,结果都一样,没什么好在意的。

    局势变成了另外的一边倒了,果然,暴力工具是最好的工具。天下也是靠打下来的,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来的,除非你是有能的说客,能够说下一座城池。

    萧选忽然觉察到,自己似乎成了众矢之的了。

    “萧二爷,你可不要乱动呀,这刀剑无眼的,我们也不会那么在意的。你可要自个注意一些。”

    “你!”

    萧选可是被竺缘来给气死了,竺缘来这没心没肺的,说起刻薄话来,也是一把好手。这个时候,士族的坏习惯让萧选在口头上就没占到什么便宜。

    而让这变故出现什么变化的话,大概也只有毕辛的话了吧。或者别的什么?

    毕竟,毕辛什么也没有说,不知道他是不是准备放由手下最不听话的两人胡来。

    此时,打破这议事堂的沉寂的是一位“不速之客”,哦不不,可不能这么说,应该是大家都盼望见到的。

    当小郡主踏着匆匆的脚步赶来的时候,冲突已经升级了,对于自己军中所渐渐形成的新旧两个阵营的事实,她严格来说,确实是有些有心无力,但是,她必须要解决这个问题,不然的话,就算夺取了最终的胜利,这胜利果实也很难说会保得住。她不会放任新朝廷有这样巨大的威胁在的。

    小郡主的脚步声渐渐进了,而当有人传令说“郡主殿下到”,这让纠结并拧成麻花的一众大臣们来说,这或许是他们最想要听到的一句话了。
正文 第1148章 一千一百四十七、萧氏家族(28)
    &bp;&bp;&bp;&bp;一千一百四十七、萧氏家族(28)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是小郡主刚刚踏进冲突现场,心中升起的第一个疑问。

    那是怎样的狼藉呢?根本就不像是个开会的地方啊。而最明显的大概就是竺缘来的那把拉风的大镰刀了吧。

    当小郡主进入了这个议事的地方,所有的吵闹已经没有了,变得鸦雀无声,当然了,之前,群臣就因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有些震惊过头了,才显得没有将恐惧用言语来表达。

    小郡主冷漠地看了眼前的一切,她能想到的群臣也能想到。

    这时候,小郡主也只是稍稍看了毕辛一眼,她只是给予她的头号谋臣一个普通的眼神,然后径直走向了她的二舅萧选。

    小郡主什么话也没有说,不过她冷峻的脸着实也吓人一跳,那张可爱的脸上有着不符合她的年岁的威严气质。

    于是,萧选倒是很识时务地让开位置让外甥女坐了,或许是他在潜意识之中也明白,不该和他的好外甥女撕破脸的。他们萧家还是疼爱小郡主的,只是怕别的人呢掌握大权,别的人更能影响小郡主。

    小郡主坐定了之后,再一次环顾了四周,她看到的大多是一双双战战兢兢的眼睛,然后便是羞愧地低下去的脑袋,除了个别几个没有被她的威压给震慑到,大部分人都觉得心虚。

    沉默在这不安的空气之中继续流通着。

    “谁能和我解释一下,这算是怎么一回事?二舅你说呢?”小郡主转头看向站在自己旁侧的萧选——原本那是毕辛的位置,小郡主是看着萧选问了这么一句,目的自然不言自明,指向也很明确,她的眼神盯得萧选有些发毛。那可不是什么晚辈对长辈的尊敬之情,那是身为上位者对臣下的质问。

    原来这孩子并不是个愿意作为傀儡供养起来的人偶啊。

    萧选默默地在心底对自己说。

    从一开始,齐云郡主就不可能会被他人完全操控。萧选自然早就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她可是他们那个最小的妹妹与天下名士无双的恭王的女儿。

    “事实上,我们只是在商量一些更有利于军中稳定的措施,这……”

    还没等萧选说完,小郡主就补充道:“原来如此,其实,二舅你不必再解释什么了。稳定的措施是指把一方全部腾空掉吗?你是打算要坑掉嫣儿多少的兵马?”

    这股质问可不是过家家的那种过场,这语气之中可是饱含着小郡主的不悦的。萧选岂会是听不出来这语气之中的责备呢。

    “二舅可没这意思。只是,群臣激愤,搞到如今这步田地并不是二舅想要看到的。不过,二舅也是为了郡主考虑,贤者居其位,不才者让贤,这才能够让这人才能够自动自觉地前来投奔郡主不是么?”

    小郡主没有理会萧选的所谓纳人选才的说法,只是,她在高高的位置上,看着下面一脸平静,却依然有着温柔的眼神望着她的白虎大人。

    或许,他们之间早就有了那样的默契,不需要太多的言语。

    “那么,基于毕辛这件事,能不能给嫣儿一个合理的解释?”
正文 第1149章 一千一百四十八、萧氏家族(29)
    &bp;&bp;&bp;&bp;一千一百四十八、萧氏家族(29)

    “那么,基于毕辛这件事,能不能给嫣儿一个合理的解释?”

    若不是对方是自己的亲属,而小郡主也知道,萧家手上的人马和他们在原本的朝廷和众人心中的地位,这才好生地处理,没有由着自己的性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不可能因小失大。

    其实,毕辛一早也就预见了总有一天会出现这种问题的,无非是出现的迟早罢了。

    所以,在某一天,他去了小郡主的房间,那个时候,夕阳正浓,窗外的颜色煞是好看,小郡主像个孩子心性一般,然后拉着准备来谈正事的男人,开心地说着,真美呀,还有那些鸟儿,那个那个,是老鹰。老鹰要飞到哪里去了呀?是不是太阳上?

    那时候的孩子的确像个孩子。

    于是,难得露出温柔微笑的男人由着小孩子的心思,手就由着她拽过去,她调皮地像是一只小麻雀,一点都不像她立志要成为的鸟儿的老大、天空的王者——雄鹰。

    能够为美景感到心里很开心,还是让毕辛觉得这很好,她还没有成为一个只为了皇位而活的存在,毕辛并不希望看到那样的齐云郡主,尽管他也希望小郡主能够履行好王者的义务。

    但他更希望看到的是这个历经磨难的小丫头的笑脸。

    只要她能够开开心心地笑笑的话,毕辛也觉得自己的内心被温暖的阳光给填满了。

    于是,在下一秒之中,男人将女孩儿拉进自己的怀里,他们便这样坐在窗前看着夕阳,偶尔还会有鸟儿飞过,虽然最后大多也只剩下黑色的剪影,消失不见了。

    “嫣儿,觉得现在开心吗?”

    “嗯,很开心哦,多漂亮呢,这云朵。你看,感受到风了。”

    听着小郡主的话,毕辛也只是轻轻一笑。

    “怎么了?哦……难道说……”小郡主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指着毕辛问,“你做的吗?”

    “没有哦。在下没有让风的精灵听从在下的命令。”男人解释,“这大概也是它们自己觉得愉快,所以荡漾了起来了呗。”

    “真奇怪。”

    那是一股奇妙的气氛。对他们彼此来说都是这样。

    仿佛空气之中都流淌着甜腻,哦不,是温和的气息,让男人那数千年跳动的心脏可以安稳,让他的内心都能感到平静。在小郡主的身边,不知道为什么,毕辛会有这样的感受。

    大概是这孩子并没有那些大人们的污秽吧。她是那么坚定,意气风发的样子多么惹人心动呢。

    那是热烈的火啊。

    在绝望之后重生的孩子,拥有着无可战胜的力量。因为,她明白了得失,也知道了珍惜的意义。

    是个好孩子呢。白虎不止一次这么想。

    由于微风太过暖意,又或者说情势带着慵懒,男人竟然就这样闭上了好看的眼睛,呼吸也趋于安稳。在小郡主越来越感到害羞的时候,毕竟,这时候小郡主的身子都被毕辛给梏住了,她想要挣脱那个怀抱却发现这有点难度。

    “真是的,这个时候怎么会睡着啊!故意的吗?真是气死嫣儿了耶。”
正文 第1150章 一千一百四十九、萧氏家族(30)
    &bp;&bp;&bp;&bp;一千一百四十九、萧氏家族(30)

    “真是的,这个时候怎么会睡着啊!故意的吗?真是气死嫣儿了耶。”

    发觉到这个事实之后,小郡主赌着气,好奇地看了看毕辛睡着的脸,那是一张英俊且安稳的脸。

    很难看到啊,这种情况的毕辛,像个孩子似的。

    在这之后,毕辛好好睡了一觉,也好好地和小郡主分析了之后可能出现的情况。

    令他没有想到的,这种状况竟然还真的是发生了。

    虽然早就预计到了,但毕辛也觉得事情的走向有些不爽。

    所以,当这个时候,小郡主质问萧选的时候,毕辛也只是镇定地一旁冷眼旁观。

    “郡主,这并不是我一人的看法。为了整个队伍的稳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而且,你也看到了,他们这算是什么态度呢?”

    萧选看了一眼手持武器的孟挚和竺缘来,这一切让他的话多了很多的底气,不过,这会儿觉得有些心虚的竺缘来偷偷地瞧了毕辛一眼,毕竟这事儿还真是他给挑起来的。

    “依我看,竺公子和孟公子并没有真的有意要做些什么吧,毕竟,他们真的动手的话,二舅的人不会只是受点伤。”

    这话似乎引起了萧选的不满,或者,他们萧家一开始就对饱受小郡主信任的毕辛有一种危机感吧。

    “郡主这是很信任军师嘛。”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事实上,这种气氛对谁都不好,而且,是留下萧家还是留下毕辛这一点并不是因为情感因素在决定的,而是从大局看。这个道理毕辛还是很清楚的。

    他轻轻笑了笑。

    “嫣儿,看样子,萧老爷子是怎么看在下都不顺眼。既然如此,在下也不是非要厚着脸皮留下,本就是暂代此职,如果萧家真的这么自信能够扛下嫣儿这万千江山,在下未必不肯退位让贤。”

    “毕辛……”

    小郡主无不担忧地看了毕辛一眼,如果毕辛真的选择了那个方案的话,自己该怎么办呢?

    她早已习惯了他在身边。

    “缘来与孟挚确实冲动了点,这的确是在下教导无方。你们两个,怎么还不把武器给收起来?”

    听到自家主子这么一说,孟挚和竺缘来也就老老实实地照做了。

    只是,突如其来的变故改变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这一点,或许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吧。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当时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让人觉得气氛就不太对了,于是,屋内的人们也察觉到了,小郡主便差人到外头看看是怎么回事。这天空变得诡异。而且不是一会儿的功夫,好像还持续了好一会儿,所以,小郡主也认为这不可能是因为雷雨天气的缘故。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有什么声音响了起来。不过,并不是闪电劈了下来。

    所以,当议事堂的屋顶就这样被破坏了,小郡主一行人还真以为是遭到了敌袭,立刻就投入了戒备的状态,只是,令人目瞪口呆的是,一切还都不是他们想的那个样子。
正文 第1151章 一千一百五十、萧氏家族(31)
    &bp;&bp;&bp;&bp;一千一百五十、萧氏家族(31)

    究竟出了什么事了呢?

    话说,这屋顶被砸掉了,而这既不是天灾也不是**,哦不,应该也算是“**”。在屋顶被砸之后,随着屋顶的瓦砾一起落下来的是一位人?

    一位妙龄少女。

    或许该说是温婉的女子,她的一袭衣裙看起来像是皇室那么华贵,只是衣服却很素雅,又和皇宫的气氛不符合,当然,更不可能是贫穷农家的少女。在她的身上却染上了一层神圣的气息,她的头上还带着荷花式样的装饰。

    这天上掉下个美女来,一时间众人都懵了。

    还是李焕胆大心细地执着剑质问道:“你是什么人?私自闯进来是有什么目的?”

    然而那位看起来毫发无损的美女并没有理会李焕。

    这个时候,萧选也命人将她给围住,他大喝了一句:“你要在动一下,可别怪我们别客气!”

    然而,这些恐吓的话都不起什么作用。那女子完全是无视了他们,当然了,此刻,不怎么沉得住气的萧选还真动手了,只是,那些伤害似乎都不能伤害到她,毕竟,禾燃的防御能力可不差,她虽然只是一介仙女,但如果不是能力出众,也就不可能胜任守护圣天池这么重要的工作。

    没错,这美女姑娘并不是别人,正是无妄山的仙女禾燃。

    “翦秉大人。”

    那女子、仙女禾燃语气柔和地一字一字清晰地吐露出毕辛的名字,女子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充满着女神风范。她缓缓地作揖行礼,然后缓缓起身,她可是比在座的各位女性都要漂亮端庄。

    “你为何在这儿,禾燃,出了什么事?你不应该待在山上的吗?”

    毕辛的手稍稍示意了一下,便让禾燃仙女起身了,他的问话也是很正常普通的。

    毕辛指的“山”自然是说无妄山,而能够这样叫唤毕辛的“字”还加大人的话,小郡主应该猜出来眼前的这姑娘应该不是凡人了。

    禾燃点点头,接着说道:“出了大事了,必须要借助翦秉大人的力量,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禾燃这模棱两可的说法或许是仙家的坏毛病,说话总是说一半,让人好捉急。

    这个时候,一直被无视的萧选可觉得气人了,大声喝道:“军师,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来历不明的女人是敌人吗?”

    “喂,那边的萧二爷,用不用脾气这么大嘛。”孟挚说道,“不过,连禾燃姐都下山了,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情啊?”

    “那是啊,禾燃姐可是超级淡定的人耶,能看见她慌乱实在是很少见的。这回真糟糕了,连禾燃姐都被惊动了,缘来我觉得好怕怕呀。”

    荀淑斜眼看了他俩一眼,叮嘱道:“你们两个少数两句,听禾燃姑娘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再做定论吧。”

    小郡主此刻用眼神示意群臣,不要紧张。

    “既然是毕辛的旧识,那么,诸位大臣不必这么紧张,想必这位禾燃姑娘也不是敌人,当然也不会是什么普通人。”

    这个时候,仙女禾燃也望见了小郡主,她看了毕辛一眼,又瞧了瞧小郡主,开口说道:“禾燃失敬,坏了这屋顶,深表歉意。看姑娘的装扮和带着翦秉大人的‘虎澈鸣行’的状况,原来如此。原来姑娘便是翦秉大人此届的凡尘小主人,禾燃见过拾并国未来的主君。”

    小郡主点点头,倒也没有追究禾燃的称呼。

    “禾燃姑娘客气了,这么看来,禾燃姑娘也和荀淑姑娘他们一样的身份吗?”

    “不。想必荀淑姑娘他们七人,陛下已经是见过的,禾燃并不是翦秉大人的部下。禾燃从属翦秉大人的原主人,只是禾燃地位卑微,让陛下见笑了。”

    这左一个陛下右一个陛下的听得小郡主很尴尬。

    “那……那个虽然我是在举起反旗,但禾燃姑娘这‘陛下’的称呼,嫣儿还是受不起呀。”

    禾燃仙女露出柔和的微笑。

    “不,陛下你很快就会习惯的。既然的翦秉大人选中的主人,身为天命之主的您登上帝位是必然的,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毕竟像灵公那种情况是极为罕见的。”

    “禾燃,不必说多余的话,嫣儿她自己明白自己的职责。”

    毕辛提醒了她一句。

    “所以说,禾燃姑娘你说的出了大事了,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有嫣儿可以帮忙的地方吗?”

    看着这么纯真的小郡主,禾燃仙女流露出身为长者的慈爱的目光:“陛下心地淳厚,是社稷之福。只是,陛下只要顾好眼前的战事便好,天会庇佑陛下。我们这边的事我们自己会解决,不必借陛下凡人之手。”

    虽然小郡主有些泄气,但她也没有说什么。

    “那么,禾燃,你说的出事了,到底是什么?究竟是什么状况连清熙兄都没办法一个人处理,非要来找在下吗?清熙兄不会不知道在下在拾并国是做什么。如果不是紧急情况,不可能让你下山来找在下。”

    禾燃点点头,回答道:“的确如此,翦秉大人。不但如此,我们还得找到孟章大人,如果能够找到失踪的淩光大人的话,最好不过了。”

    “哈?事态如此严峻?只是,在下也已经派人寻找淩光兄,想必孟章更是一直在找他,在下劝你还是放弃把淩光兄也一起找到吧,我们也是真不知道他的下落。”

    “不过,我想如果是三位大人的话应该勉强能够抵御的吧。”禾燃痛心地回答,“天地归一,黑暗之光西北,巨灵成灰烬,神之花病变,破晓不会降临。暗与光之轮回,雷与电交措,星辰落尽。”

    “这是……”

    “神谕。水镜中的预谏。”禾燃仙女说道,“荷池已经凋谢,这是衰兆,已经出现破空了。所以还是烦请翦秉大人速速随小女子上山,和清熙大人一并处理此事。拖得越久的话,小女子恐怕担心清熙大人要撑不下去了。”
正文 第1152章 一千一百五十一、萧氏家族(32)
    &bp;&bp;&bp;&bp;一千一百五十一、萧氏家族(32)

    “什么?你是说主人的荷池?这不可能!”毕辛大惊失色,“所以才会这样吗?看来的确是刻不容缓。”

    于是,毕辛甚至不打算继续和萧选死扛,他甚至都来不及和小郡主道别。发觉到他的身影好像要渐行渐远就要消失了,小郡主忍不住叫住了他。

    “毕辛,你要走了吗?”

    听到小郡主这样的声音,毕辛也是于心不忍。

    所以,他回头又走了回来,摸了摸小郡主的头。

    “看来如今这契机,倒也真是在下离去的好时候了。嫣儿早已是能够独当一面的优秀的领导者了,就算在下不在身边的话,也一定能够处理好眼下的问题的吧。”

    小郡主抓住他的衣袖,似乎不希望他离开,不知道为何她就摇了摇头。

    “嫣儿,原本眼下就已经是矛盾重重,在下离开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可以让你重新审视一下现状再出发。况且,禾燃所说的事态恐怕没有在下不行。既然如此,我们在此别过。你的臣子之中有许多的可用之才,你要记着,你的身上身负万千百姓,千万不可负了他们。”

    “可是,你答应过嫣儿的,要留下来陪嫣儿的,难道已经不作数了吗?”

    毕辛思索了一番:“在下此番前去也只是暂时,如果在下还能回来的话,说不准日后我们应该会再见的。在下会让荀淑继续照看嫣儿。万事还是应该以国家为重。”

    小郡主也不是不理解,她的个人情绪有,但她也不是只为了自己。她也清楚,此刻的毕辛的去意已决,如果不是那边更紧急的话,毕辛是不会丢下她的,或许还会和萧选继续死磕。

    而小郡主也清楚,当双方对峙之中一方撤离了的话,就需要靠她这个领导人来调整好各自的步调了。其实,这也是毕辛给小郡主一个处理问题的契机和方式。

    原来让我选择第二个方案吗?

    “那么,毕辛,你一定要回来。一定会回来的吧。”

    “在下不会丢下你和拾并国不管的。放心吧。”

    听到毕辛的话语,小郡主点点头,她不会相信毕辛会食言,在过去那么多的残酷状况下他都能够最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所以这一次也一定会的。

    她还想让他看见自己最终登帝的情形呢。

    “早去早回,毕辛。”

    于是,她就这样看着心爱的男人将背影留给了自己,他丢下她,将这看起来的确也算是个烂摊子留给了自己。所以,要解决现在这个党派的问题,毕辛是说要重用某些臣子吧。

    毕辛的脚步停在门口,回头又补充说了一句:“嫣儿,虽然在下离去,但你我契约依然存在,有何难处自然可以告知在下,‘虎澈鸣行’你带着保个平安。”

    所以说,神器还是给了小郡主,毕辛并没有收回。

    “嫣儿明白。”

    “好了,缘来、孟挚,你们两个跟在下一起回去。”

    听到主子的叫唤,孟挚和竺缘来倒是开心地和小郡主道别。他们渐渐消失在一直存在的黑暗之中了。
正文 第1153章 一千一百五十二、萧氏家族(33)
    &bp;&bp;&bp;&bp;一千一百五十二、萧氏家族(33)

    这时候的天尽头依然是黑暗一片,小郡主也已经意识到了,如今的这天变了,变成如此状况,大概是因为天界出了什么事。毕辛说过,他的主人、也就是天帝娘娘已经消陨,这个意思是说,祂已经不在天界了吗?

    可是,现在这又是什么征兆?看得出来,毕辛也很着急,真的没关系吗?唉。

    自从毕辛走后,天气也没有变好,自然一切操练和战斗部署都没能继续做,不过,想必别的对手也是这样吧,也算是暂时休养生息,然后,小郡主还要面对如今自己军队内部的复杂问题。

    真是的,毕辛把这样的一个烂摊子丢给我,自己去逍遥快活。小郡主还是在心底抱怨毕辛的不辞而别,不,确切地说,他确实有和自己告别了。

    如今这样的局势,该怎么办呢?她觉得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一样,果然,自己还是太依赖毕辛了吗?

    天还是黑蒙蒙的一片。

    不过,在预见了这样的情势下,还是有很多事可以做的,蜡烛很快就点着了,周围的空间并不是那么昏暗。所以,当萧老爷子邀请小郡主过府——路程并不远,只不过是隔了几个房间,他们还是能够很快就聚集到同一处。

    至于,萧老爷子想要说什么,小郡主的心中确实也没什么底,毕竟,老爷子的想法她可猜不透。

    所以,像现在这样在烛光之中喝着茶怎么看都觉得有些诡异吧,不过,身为晚辈,齐云郡主也不好主动提起意见,只好陪着老人喝着茶。

    真是有些苦逼。

    “嫣儿啊,这天气异样,军中也有不少人很慌乱,这样下去也不是事,你有什么看法?”

    “唉?”

    小郡主不明白怎么外祖父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这也很跳跃啊。

    “虽然嫣儿你也说了些安抚士兵的话,不过……”萧老爷子停顿了一下,转而问道,“嫣儿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虽然小郡主的确也是察觉到了,大概这异样的天气和毕辛他们所说的出了大事应该是有关系的,但是,就算她说出了心中的猜想的话,依然会有许多问题解释不清,在他们对毕辛的印象还比较有敌意的时候,说什么都是空的。

    “那么,外公,你认为是什么呢?”

    小郡主眨着天真的大眼睛,尽量表现出她的纯真,想要忽悠过去,也顺便将这个问题重新抛回去了。

    萧老爷子似乎也不是很在意这么一点短暂的交锋,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古籍有云,天生异象,地有异闻。只是不知,这个异闻是什么?或者说这是某种征兆。只是这预兆是好还是坏呢?”

    “嗯,嫣儿并不认为这是什么预兆,只不过是难得看见的天气变化,或许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不需要过度解读什么的。而且,也如外公你说的那样,这要是引起恐慌的话,恐怕也不利于军中的稳定吧。你说是不是呢,外公?”
正文 第1154章 一千一百五十三、萧氏家族(34)
    &bp;&bp;&bp;&bp;一千一百五十三、萧氏家族(34)

    她甜甜地笑,甜甜地说,看起来多么人畜无害,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于是,萧老爷子淡然地说了一句:“嫣儿是对我这老头子不满吗,把你的军师给赶走了?”

    小郡主陷入了沉默。

    “你是不是怨外公了,孩子?”

    当老人慈爱的目光投射过来,小郡主能够感受到他并不是对自己持有恶意,的确是带着愧疚的。或许他并不是对毕辛有什么意见,只是,对于权力的平衡,萧老爷子不希望外姓之人的权力过大,不想他们左右幼小的孩子的思想,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或许,这只是出于对弱小孩子的保护,然而,这一切或许是让人感觉是他们想要控制小郡主似的,在齐云郡主的幼时,他们觉得她还太小,不会自我判断,于是,萧老爷子要准备担当起长辈的抚养义务,在她的父母都亡故了的如今,这种想法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他们太看轻了小郡主了。

    齐云郡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毕竟,要是真的说她介意抱怨的话,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把关系给搞僵吗?

    虽然萧老爷子的确疼爱小郡主,但他们毕竟多年不见,能够见面的次数也寥寥无几,小郡主并不认为偶然见面之后的老人会更倾向与她而不是他的儿子和他的孙子。

    “嫣儿并没有怨恨,嫣儿也知道,外公的良苦用心,只是,毕辛一直做得还挺好的,而且,他这次离开也是因为有重要的事,并不是认同二舅的看法。”

    “是么,那么,嫣儿觉得外公做得不对么?”

    “嗯。或许换一种方式会更好吧,不过,至于外公你说的姨夫,我可以见一见么?现在毕辛不在,怎么说也不能让军师之位空着吧。”

    “嫣儿的意思是?”

    萧老爷子反问了一句,

    “我想按照外公的意思办呢。不过,我也觉得李将军现在的位置也有些屈才不是么?”

    这样的谈判一来让萧家的人坐上军师的位子,让他们获得他们认为的实权,同时再提拔李焕,萧家肯定也是不会有意见的,毕竟,萧家认为李焕会亲近萧家,他们是比较认可李焕的。

    而小郡主认为李焕就算背叛萧家也绝对不会背叛自己。

    就这样,那位萧家的女婿成为了新的军师,至于他究竟是有什么能力,因为没有战事暂时也看不出来,小郡主又认命了郭荣为参谋,算是作为她姨夫的副手,由于小郡主一再强调郭荣是一代传奇名相郭汜的直系后代这一身份,萧家倒是对家道中落的郭家子弟没有那么强烈的偏见,所以就算对这副将的认命有一定的微词,但他们相信自家的女婿能够将军师的权力发挥好,不会让郭荣有太多的权限。

    而,关于一切的平衡的问题,小郡主觉得她应该再和李焕商量一下,因为只有李焕完全是自己的人,当然,林申也是值得信任的,但林申的经验毕竟还少,为了不太张扬,小郡主也只是找了李焕,明着是说要提拔李焕,主要是告诉他这个消息。
正文 第1155章 一千一百五十四、萧氏家族(35)
    &bp;&bp;&bp;&bp;一千一百五十四、萧氏家族(35)

    天色依然很是昏暗,仿佛是一瓶墨汁被打翻了倒在了整个天空之中,所以当李焕到达小郡主的居室所花费的时间要比之前的要多。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了。

    “郡主,你叫属下来,有什么吩咐?”

    李焕将军恭敬地跪在小郡主的房门前,并没有直接进入房内。直到小郡主说了免礼,并让下人赐座了之后,李焕才坐到了小郡主的对面。

    烛光照耀着窗子都闪着盈盈火光,一闪一烁地映照了小娟那张还带着孩童稚嫩的脸,不过她的脸上却闪着坚毅的目光呢,那不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所拥有的表情,李焕一方面感慨孩子已经长大,变得如此可靠了;另一方面也会哀叹,这命运让这孩子受了多少的苦啊。

    在小郡主父母不在身边的如今,李焕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他将小郡主当成是自家孩子一样看待,当然也不希望看到她面露忧伤就是了。

    “大概你也听说了吧,李侍卫,我和外公商量过了,赐你骠骑大将军之职。”

    小郡主说得很平静,仿佛让人觉得她说的话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这末将是不是难以……”

    “不,李侍卫,这职位没有人比你更合适的,当然,如今我们也只是在战时,嫣儿没有登帝的话,这个大将军还是打折的。”小郡主解释道,“你可不要推辞,我能最信任的人,也只有李侍卫你。”

    “末将惶恐,末将一定会为了郡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我一直知道李侍卫你的心,从小你就对我好,不管我是不是任性妄为,一直都包容着我,嫣儿一直记得的,一直都记在心里。”

    小郡主说的话没有一丝虚假,她早已将李焕当成一家人了,而不仅仅是自己人。她相信,从来没有背叛过恭王的李焕,在恭王身死之后还想着给恭王报仇的李焕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末将容郡主错爱了,这些也一直应该是末将该做的不是么,末将是看着郡主长大的,每天能看见小郡主你开开心心的,就觉得什么事都会变好了,可爱活泼的你简直是给每个人带来幸运的福娃娃。”

    可惜,她却没能给父母福报,想想就会心酸。她有多么想念他们呢。两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她尽管能够释怀,可怎么也停止不了那股思念,她还有许多的遗憾,如果之前的自己再听话一些,是不是可以让父母少操心一些。

    孩子都渴望家的温暖,而尤其之前的家那么温暖,瞬间坍塌的痛楚也越强烈。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李侍卫,可是嫣儿呢,什么都办不到,没有别人的帮忙,我甚至都不可能活到现在,我受了那么多人的恩惠,却连这江山都夺不下来。”

    小郡主垂下眼睑,表情也充满忧郁,这时候,一只飞蛾闯进了窗子,完全不顾地冲向烛火,不过是重复着死亡的命运,它挣扎了一会儿,终究是动不了了。
正文 第1156章 一千一百五十五、萧氏家族(36)
    &bp;&bp;&bp;&bp;一千一百五十五、萧氏家族(36)

    明知是毁灭的命运,为何飞蛾偏偏还要去扑火呢?这对它可是一点好处也没有啊。

    小郡主记起了京城的那对老夫妇,他们帮小郡主真的也是一点好处也没有,身无分文正在通缉的小姑娘能够带来的只有危机和恐怖。

    为何他们明知可以会遭受伤害的可能性,却依然对她那么好呢?是因为他们想要报答恭王的恩情?还是他们本身的善良,他们看不得一个孩子流浪在街角?

    而最终,小郡主明白的,他们或许都没有多想就下了要守护这个孩子的想法。

    孩子是属于未来的,他们这些老人已经没有多少用处了。

    鲜红的血染红了那片土地,他们像飞蛾一样,明明知道那样的选择会毁灭自己,却依然义无反顾地去保护那个孩子。

    小郡主这么说着,李焕却不这么认为,毕竟这两者怎么能等同呢?

    不,不,这给予他人恩惠的难度明显比打一个江山要简单得多啊。

    “郡主不必妄自菲薄啊,郡主今日的成就就算是公子爷也未必能够做到,不要否定自己的功绩。若不是郡主你自身有能耐,不可能汇聚这么多的人才在您的身边。虽然末将也不知道之前那位禾燃姑娘说什么你是‘天命之主’的依据是什么,但既然有人这么说了,郡主不该多点自信吗?”

    李焕的语气很和善,不像是臣下对主君的语气,倒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他是很心疼小郡主的,肯定远远比萧家的人更疼爱她。血缘的界限完全没有李焕这个毫无关联的外人对她更真诚。

    “李侍卫一直为嫣儿着想呢。”

    “在王爷不在的时候,郡主就是末将的一切。”

    李焕的言辞恳切,他的真情与深情,小郡主怎么会感受不到呢,毕竟,情感是能够感染人的,也是很难作假的。

    “所以,李侍卫你能向嫣儿保证,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会背叛嫣儿吗?向效忠爹爹一样绝不有二心吗?”

    李焕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郡主殿下放心,李焕这条命都是王爷的,作为王爷唯一的血脉的你,李焕自当身心都献给你,不论发生什么事,就算是为了郡主殿下,为了这唯一的大义,末将就算杀妻扼子也在所不辞!”

    李焕其实是很有旧时贵族的想法的,他是个死板的人,一旦认定了要效忠的对象是绝对不会背叛,不管这个效忠的主子是好人还是坏人,这对他来说,没有意义。

    因为恭王对他有恩,所以他打算献出自己的一切都要报答恭王的恩情。

    在李焕得知了恭王身死的消息之后,在他久久找不到小郡主的下落,以为恭王府已经没有活口的时候,他认为他唯一该做的事就是替恭王报仇雪恨,然后,在这个心愿了结了之后,自刎以谢罪,谢他自身的懈怠之罪,如果他能够提早看出来京城的异动的话,如果他还留在恭王的身边的话,一切的结局是不是会有所变化呢?

    李焕是难得的忠臣。
正文 第1157章 一千一百五十六、萧氏家族(37)
    &bp;&bp;&bp;&bp;一千一百五十六、萧氏家族(37)

    李焕是难得的忠臣。

    想必,李焕要自杀的话,也会带着妻儿一起谢罪的吧。

    所以就因为李焕是这样的人,萧家的人才认为李焕也是和他们一条道上的,才会没有那么提防他,而这也是小郡主所能运用的筹码之一。

    看着李焕这样的虔诚态度,小郡主也明白这也不会是敷衍,李焕还真是说到就会做到。

    “李侍卫你不必这么发誓,我也不是真要你一家的性命。只是,你也知道如今萧家虽是我亲眷,但他们所想所用的,无非也是更利于他们的想法,用他们认为对我好的方式来决策,我自然也不能明着反对,你也知道这长久以往,弊端颇多。”

    小郡主能够不为了私情,而从大局观着想,这也不是小孩子的眼光,的确,现在的小郡主有一国之君的气量和眼界了。

    “郡主说得不错,萧老爷子如今虽然没有异心,郡主登帝恐怕对他们也没损失,未必会反对。只是,他们也不会撤权给郡主,会让郡主躲采纳他们的意见。”

    李焕忧心地说道。

    “所以因为这个,我才和他们说要让李侍卫你担当骠骑将军,让郭荣当参谋,这也算是权宜之计。而且,我想和你商量,如何才能集权。”

    那一晚,小郡主和李焕谈了许多,他们当然也注意不让萧家察觉,所以都是长话短说,抓重点。然后,在最后,李焕问了一句:“如果军师回来之后,郡主,你给他的权限会不会比之前要收敛一些?毕竟,如果是集权的话,毕公子的权力也不能给得太大。”

    李焕的忧虑是有必要的,他从一般态势说起,这一切并没有什么谬误,他的担忧也是合理的。

    “李侍卫,你觉得,我应该限制毕辛的权力吗?”

    小郡主反问道。

    “和萧家的情况一样,如果一山容有二虎的话,必然两虎相争两败俱伤,如果给第二人的权势过大的话,会让很多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万一毕公子要造反,可是势力庞大,威胁甚广,萧家也是一个道理。”

    李焕是个敢说敢做的人,他也不怕在郡主面前说出他对毕辛的隐忧,任何一位君王都不能让属下的臣子的权力过大,否则便是自取灭亡,那些臣下作乱并夺取了江山的例子不是没有,所以,历朝历代都会注意权力的集中,并对权臣多方限制,这才使得这类事情没有层出不穷。也就是说,身为一国之君,肯定要提防权臣,先帝对恭王便是如此。

    “所以,李侍卫的话,你的意思自然是不能让毕辛有太大的权势,免得以后颠覆朝廷吗?”

    小郡主直接问道。

    “确实如此。”

    李焕直言不讳地回答。

    李焕站在君王的角度看问题,实在是没有什么可指摘的,他的考虑不无道理。

    只是,小郡主得让李焕明白,他所担忧的这种情况并不会发生。她希望能够解决他们之间的嫌隙。
正文 第1158章 一千一百五十七、萧氏家族(38)
    &bp;&bp;&bp;&bp;一千一百五十七、萧氏家族(38)

    “我知道你的想法,也知道你对毕辛的想法。不过,之前我也说过,毕辛对我的忠诚心不会亚于李侍卫你。我认为李侍卫你不会背叛我,那么,同样的道理,毕辛也不可能背叛我。因为,一直支持我登帝的,从一开始就让我走这条路并帮我铺好道路的人,都是他啊。”

    小郡主的解释能让李焕听进去几句呢,她需要人才,需要能够为了她着想的忠臣,她希望这样的人越多越好,在如今这样的危机重重的状况之中,也有人蠢蠢欲动,也有人心生去意,她没办法阻止别人的想法和对自身前程的考虑,所以,她能做的是,留住每一个人才,急他们的所需,投他们的所好。

    “末将一直想不通的是,军师似乎不是世家子弟,也没有为朝廷效力过,像是突然冒出来的隐士,只是,当今的隐士也大多名声在外,才引得各方人士追逐,没有名,即使有才,也未必能够劳驾得了明主的拜访。这么看来的话,是军师主动自荐不成?”

    “你这么认为也不算错。”小郡主回答道,“我和毕辛的认识也不算什么君君臣臣之间,就是普通的市井之地偶遇罢了,之后的旅行中,我说想要复仇,他就直接说,既然想要复仇,那么就把那些逆贼连根拔起,你来成为皇帝,解救这万民于水火之中。一开始我并没有答应,我不觉得自己有帝王之才。只是,既然只能我来做的话,那么,我就只好去做了。”

    “这么说,军师还是会看相的吗?”

    “这个我不清楚,不过,他和别人都说过我是‘天定之主’,别人的话或许不怎么可信,但是天崇山祖师爷静游散仙的话可不会作假。是这个……”

    小郡主捋起袖子,李焕连忙说了罪过,毕竟小郡主还是个清白的小姑娘,还未成年,更没有嫁人,这种事多少是有忌讳的。要不是因为小郡主如今一军统帅的身份,其实,像这样男女议事也是不怎么合适的。

    “李侍卫,不用太在意,我只是想让你看一看这个事实。这是白虎的图腾,也许你在哪儿见到过。”

    小郡主捋起袖子,解释道。

    这时候,李焕才看清了小郡主的手臂上刻的是什么,按照他的看法和理解,恭王夫妇的确没有给小女儿纹身的嗜好,况且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贵族哪有纹身的道理。

    所以,第一次看到这个图腾,李焕还是有些惊讶,毕竟这的确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于是,他壮着胆子看着靠近烛光的小郡主的手臂,口中念叨着“得罪了,请小郡主恕罪”的字眼,李焕可是个很传统的家臣,所以有这种反应不奇怪。

    李焕跟随恭王南征北战,自然见多识广,对于自己国家的图腾——白虎的了解恐怕不算太多,但也绝对不算少,四圣庙他也常常去,所以,对于这个图腾他确实有些印象。
正文 第1159章 一千一百五十八、萧氏家族(39)
    &bp;&bp;&bp;&bp;一千一百五十八、萧氏家族(39)

    那是比庙宇中的白虎图腾更为复杂的图案,不过,核心是一样的,因此可以认为是一个类型的图案,只是,让李焕觉得纳闷的是,为何小郡主的手臂上会有这样的图案,而且,这又是什么意思?意味着什么呢?

    “这……这确实是白虎的图腾。”李焕说道,“可是为什么,郡主的手臂上会有这个?”

    李焕确实不解。

    “这就是‘天命之主’的缘由,静游散仙说过这就是被白虎选中的证明,说我是拾并国未来的新君,也许别人的话我可以不信,但修行千年的得道仙人的话,我想他可没有欺骗我的必要呀。”

    “原来如此。”

    李焕的确不清楚这图腾和帝位之间的关联,不过,这个世界有着神仙,并不完全是自己决定的。

    “所以说,既然郡主你说毕辛一开始就极力怂恿你登帝,难不成他一早就知道这个秘密了?”

    不知道李焕是怎么联想到这个上面的,如果他自己仔细再想想的话,大概就清楚了这其中的漏洞,这不是说明毕辛见过小郡主的手臂嘛,按照李焕的性格,还不要火冒三丈呢。

    小郡主这个时候大概也不会说这契约就是因为毕辛,于是,她点点头,就算这么一点误导也没什么的,毕辛本来就知道。

    “你看,之前的禾燃姑娘看起来也不像是个普通人吧?”

    “的确,和一般的女子差别挺大,那种感觉不太一样。”

    “所以,和禾燃姑娘一样,毕辛并不属于俗世之中的人,所以对于这种俗世的功名利禄他没有一丁点儿的兴趣。所以啊,李侍卫,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毕辛这个人啊,根本就没兴趣抢我的那个皇位。你可以更信任他一些。”

    在听了小郡主的这番话之后,李焕陷入了微妙的沉默之中,或许他在思考小娟这些话背后的意义,又或者他在想些别的。

    等李焕自己也觉得这谜之沉默有些尴尬了之后,他开口解释道:“恕末将一时失态,实在是刚才郡主的话让末将吃了一惊,稍微整理了一下,如果末将没有理解错误的话,那么,军师也和郡主的师兄姐一样,都是世外之人了?”

    小郡主点了点头。

    “这么说的话,军师的那些部下,那个荀淑姑娘呢?”

    “一样的,荀淑姑娘也不是我们这个俗世的人。”

    “这样啊。只是,为何世外之人也会插手人间之事呢?不过,似乎在历史上也有许多这样的例子。”

    “对啊。远的不说,就说豫州国的闻太师好了,闻太师也是修过仙求过道的,严格来算的话,也不算是完全的俗世之人,可他不还是很深入地插手豫州国的国事嘛。”

    小郡主说的话在九州国也不算是个特别大的秘密,熟知豫州国历史的人就知道这数百年来一直有个闻太师掌握朝政,当然会有不少不明真相的人,认为那是子承父业,但也有人知道那个闻太师从头到底都只是同一个人,那么,能够维持那么长的岁月,有这样漫长的生命的可能性最大的就是修仙之人了。
正文 第1160章 一千一百五十九、萧氏家族(40)
    &bp;&bp;&bp;&bp;一千一百五十九、萧氏家族(40)

    “的确,闻太师修过道这倒是早有所闻,虽然没有去核实过,但也**不离十了。”李焕说道,“既然郡主这么信任军师,末将也就相信郡主的判断。”

    这句话有没有委屈了李焕,小郡主并没有看出来,但是,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缓和一下他们的矛盾吧,毕竟,李焕算是稍稍对毕辛有点儿改观了。

    “老实说,李侍卫,你是不是不喜欢毕辛啊,因为他的某些,嗯,某些做法你看不惯?”

    白虎大爷恐怕没有预计到齐云郡主会和部下促膝长谈,谈的还是毕辛的事儿,如果被当事人知道了恐怕还要傲娇地说一句,有什么好谈的,他爱喜欢在下还是讨厌在下也和在下没关系。

    总之,小郡主既然想要坦诚毕辛和李焕的关系,她自然要听到双方的态度和看法,毕竟,这两人可算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了。她可不想老是夹在中间难做人呀。

    “嗯。觉得军师有点傲慢,不,是有的时候非常傲慢,让人觉得啊,他连郡主都不是很尊重,这一点,大概是末将最看不惯的,对主君不敬实在是大逆不道。”

    毕竟,对李焕来说,恭王对自己有知遇之恩还有救命之恩,他是可以豁出性命的,对恭王那是相当恭敬,就差当成神给供起来了,所以,他这种心态的人怎么能够理解毕辛表面看起来的吊儿郎当、轻浮傲慢、刻薄无礼呢。毕辛大概是他的相反面,所以,李焕才会特别敏感吧。

    “因为李侍卫很敬重爹爹吧?”

    “嗯。”

    当彼此谈起那个作为传奇的男人,总会流露出一丝柔和,李焕的目光之中也充满柔情,如果王爷还在世的话,该多么好,他看到这么有出息的小女儿一定会觉得很欣慰的吧,也一定会心疼的吧,和自己的心情是一样的。

    那是真挚的主仆情,或许该说恭王收拢人心的手段足够高,不论是官场的父母官还是普通的平头百姓亦或者是那些少女少妇们,或许他并没有刻意去做什么,而只是做了自己认为该做的事,以他个人的人格魅力征服了许多人吧。就连闻太师都对他评价颇高,也是很难得了。

    “但是呢,毕辛不是李侍卫,李侍卫你也不是毕辛,不可能每个人都会有一样的行为吧,毕竟,个体是不一样的。毕辛虽然看起来是那个傲慢的样子,但他其实也是有资格傲慢的,再者,他如果不在乎我不尊重我的话,大概早就抛下我不管了吧。他只是用他的方式来做他人物是正确的事,而不屑去获得他人的认同和肯定。”

    “末将也知道他和末将是不同的人,正因为军师的那种个性,可是很难看透他的内心啊,如果不是郡主对他十分信任,又怎么能够确定他对你的是好意还是恶意呢。大概这一点,也让人烦躁。”

    小郡主突突地掩面笑了笑:“其实啊,毕辛的个性不太好相处,他自己都承认的,一直都挺惹人厌的,可他自己也说老毛病改不过来,李侍卫你就别和他计较好了。毕辛这人心思真不坏。”
正文 第1161章 一千一百六十、萧氏家族(41)
    &bp;&bp;&bp;&bp;一千一百六十、萧氏家族(41)

    “其实啊,毕辛的个性不太好相处,他自己都承认的,一直都挺惹人厌的,可他自己也说老毛病改不过来,李侍卫你就别和他计较好了。毕辛这人心思真不坏。”

    “好吧好吧,为了末将最重要的小郡主,末将也是要站在军师这边呀,希望萧家也明白郡主的想法,末将其实也不希望看到小郡主最后和萧家的关系产生裂痕,继而造成破裂,毕竟,他们算是这世上你最亲的亲人了。”

    当李焕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中满是柔情和慈爱,那是父亲看待自己的子女的眼神,他一直为小郡主忧心着,想着那可怜的孩子该怎么独自度过漫漫长夜,她还那么小呀,就要背负那么多的重担了。

    “我也不希望如此。好了,暂时就这样吧,今后之事也多需要仰仗李侍卫你了。”

    “末将自当竭尽所能。”

    这样的谈话终究结束了,小郡主还是希望这些事情能够和平解决,毕竟,一边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外公啊,唉,小郡主其实也很为难。

    窗外一片漆黑,甚至她还听到了哗啦啦的雨声,这声音有些打,敲打着地面,一声两声三四声,小郡主已经让士兵们都去休息了,就留了一些守卫,毕竟,万一要是有什么情况也好迅速采取措施,她强调这天气是暂时的,已经有人着手去处理了,让士兵们稍安勿躁。

    “好在没出什么乱子。”小郡主自言自语,她抬头看了看天空,虽然现在她是什么也看不见,但她知道,毕辛一定在为如今的事态努力着,有的时候,小郡主也痛恨自己能力不足,只能眼睁睁在一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对着他们说祈祷的话了吧。

    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他还平安吗?小郡主在心中这么想,不多久,她沉下了眼皮,渐渐步入了梦乡。

    梦中似乎和眼前的景色不太一样,小郡主也说不出什么来,只觉得这地方有点儿眼熟,可是她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好像有花香,她闻到了很好闻的花香,大概是茉莉,也许是海棠?小郡主倒是分不清,她毕竟不研究这个,实在是不怎么懂的。于是,她沿着花香走去,走啊走,不知道走了多久。梦中的时间概念本来就是很模糊的,总之,小郡主不懈地走下去,然后,她看见了一座荷花池。

    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呢,这一点也很难说,毕竟,释梦也是一种高深的学问。

    于是,那座荷花池就这样呈现在小郡主的眼前,可惜荷池上方弥漫着雾气,小郡主看不清荷池的下面都有些什么,而一女子似乎正蹲在荷池边,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小郡主有些好奇,就走近了一些。

    她看了半天也不知道那女子在看些什么,于是,小郡主就问了:“这位姐姐,你在看什么呀?”

    不懂就问,小郡主还是个好学的好孩子呢。
正文 第1162章 一千一百六十一、萧氏家族(42)
    &bp;&bp;&bp;&bp;一千一百六十一、萧氏家族(42)

    于是,那女子也没有抬起头,只是盯着前方,什么都看不见的地方,然后,淡然地回答道:“是过去、是未来。”

    “过去?未来?”小郡主歪了歪脑袋,怎么也想不出来这句话和眼前的景致有什么关联,更是没法子理解。

    小郡主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可看不明白。”

    “因为雾气遮挡的关系,自然什么也看不见了。”那女子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说道,只是,她的言语看起来似乎挺有道理的,然而过去未来这么抽象的事物怎么可能通过这个荷池看出来啊。小郡主觉得这女子还有点儿神,或者说神神叨叨的。

    总之,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看着小郡主还是一脸的不解,那女子弯过身来,注视着她,露出了和蔼的笑容,不再如之前一样,像座没有感情的雕像。

    她亲切地问道:“怎么,丫头看不出来么?”

    小郡主摇摇头,回答道:“我想,这大多数人都不可能看得出来的吧,过去未来什么的,难道是通过雾气的变化来占卜预测的吗?真奥妙,不太明白。”

    “是的呢,也是,我怎么就我忘记了呢。这荷池对你来说只是荷池罢了,普通的荷池。”

    “难道说,对姐姐来说,这荷池有不同的意义吗?”

    那女子点点头:“因为这是我的荷池呀。或者说是属于我啦,或者说有意义的人送,或者这荷花的品种很稀少,诸如此类的,那么,这荷池不就有了别样的意义了吗?”

    “哦,说的也有道理。”

    小郡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可这是什么意思呢,她还是不太理解。

    只见,不多久,小郡主感受到了暖意,那应该是阳光照射的缘故,太阳也一定早就升起了,接着,符合自然规律地,那些雾气也就渐渐散开来了。

    然而小郡主的期望落了个空。她是很希望能够看到一池漂亮的荷花,池水清澈波光粼粼,还有鱼儿在里面游曳嬉戏,水草晃动着身子,或许还有小小的鸟儿在其中穿梭着。只是,留给小郡主的景色只有一池子的枯荷败叶,看起来颇有些凄惨,实在算不上好看,大概有对破败感兴趣的家伙,这些枯荷或许还有些意义。

    真有点儿伤感呢,这些荷花都枯萎了。

    “没有荷花呢。”小郡主嘀咕了几句。

    “毕竟是到了枯萎的时候了,若是换在盛开的时间,也会看到很漂亮的荷花的呀,并不需要气馁,若是一年到头每天都开花儿,这可怜的花也得累死了吧,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啦。”

    说起来是没错,可这些可怜的枯枝败叶真的希望自己还继续等下去吗?或许他们的生命已经是到了尽头。

    而且,小郡主总觉得女子的这张脸在那儿见到过,只是一时间似乎没办法想起来,这有些糟糕。

    “这么说的话,也没什么可看的嘛。难不成姐姐是为了等雾气散开?”
正文 第1163章 一千一百六十二、萧氏家族(43)
    &bp;&bp;&bp;&bp;一千一百六十二、萧氏家族(43)

    “这么说的话,也没什么可看的嘛。难不成姐姐是为了等雾气散开?”

    毕竟,拨开云雾见青天。怎么想也是无可厚非。

    “也许吧,也许想要看到不一样的事物,可是期望却落了空,这的确是令人失望的吧。”

    或许是荷池的状况让人遗憾的吧,所以觉得这样的事太过伤心了。那女子脸上的落寞,小郡主看在心里,她似乎都忘记了,这是在梦中,或许一切都是假的。

    然而,看到有人需要帮助的那样子,小郡主似乎也没办法就这样放着不管啊。她安慰她说:“这……其实到了明年的话,就能够看到满池的荷花了不是吗?所以不用这么难过的,重新来过就可以了吧?”

    听了小郡主的这番话,那女子倒是露出了温暖的笑容,让小郡主能够从表情之中感受到温度,这真是奇特的事情呢。总之,这样的笑容也说明了女子没有再介意了。

    “你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呢,以后一定是前途无量。”女子站起了身,“只要重新来过就可以吗。也是,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我不该继续留恋过去呢。谢谢你啊,小姑娘……”

    那女子说完,便如一阵烟一般消散了,是云啊雾啊还是幻觉呢?

    小郡主突然意识到,她似乎是见过这个女子的,啊,对了!忽而她听见了一阵夜莺的歌声。那个女子在之前,生与死的夹缝之间,她见到过,在那个亭子里。

    为何,她又会见到她呢?小郡主怎会知道她有幸在这个梦中再一次见到素未谋面的天帝娘娘呢。

    所以,可以肯定的是,天帝娘娘遭到了什么不测,只是,这种事对毕辛来说自然也是很难受的。

    如今,无妄山。

    等到毕辛回到山上一查看,心里那是咯噔一下,这事情有些严重。这会儿禾燃仙女又马不停蹄地去找青龙了,这是因为白虎是因为有新君要辅佐,所在的地儿也就好找,而青龙的行踪则是飘忽不定,当然找起来也就困难一些了。

    白虎上山之后就看着玄武满头大汗地往着一个无边的黑洞,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球吧,玄武正往着里头注入仙力,看起来颇有些费力,毕竟,玄武的额头上都冒着一撮撮的汗水了,说明他持续的时间已经相当久了。

    于是,毕辛便说道:“清熙兄,换在下来吧。”

    毕辛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说了他的意思,让玄武赶紧换班。

    这时,玄武点点头,倒也没有推却,毕竟,他已经坚持到了好久,身上的汗都让衣服给湿透了,他到现在也该好好休息,待会他还要和白虎换班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这个黑黑的洞究竟是什么?又和外头那天气异变有什么关联呢?

    毕辛接过武清熙的活,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他伸出右手,不敢有丝毫懈怠,要不然,这后果也是不可预计的。在大是大非上,毕辛可不会出差错。
正文 第1164章 一千一百六十三、萧氏家族(44)
    &bp;&bp;&bp;&bp;一千一百六十三、萧氏家族(44)

    “所以说,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毕辛在看武清熙稍微恢复些体力、脸色也变好了一些之后,便想问问究竟是出了什么情况,所以,他这么问了一句。

    “天之障破了个洞,我想应该是主人遇到了什么濒死的体验,使得这儿的仙力流失了,于是,我们这边的世界就出了点状况。”

    玄武解释道。

    “等等,清熙兄。你这么说,难道是说,即使娘娘不在天界,也能维持和影响天之障的运作吗?”

    毕辛的问话其实并不高明,如果换做被问的是青龙的话,大概早就和白虎吵起来了吧。不过,因为这些事儿都是玄武管的,所以白虎大爷不在意也不算什么。

    玄武点点头,解释道:“因为这个世界还没有顺延下去新的主神,所以只要娘娘还活着的一天,还没有因为天劫的缘故死去,那么,我们这个系统还是能够正常运转。就算娘娘现在转世成为普通人了,但即使她没有记忆,只要她存在着,就没有什么问题。”

    而玄武的这一通解释只能让毕辛更觉得忧郁。

    “所以,依照清熙兄你的看法也就是说,娘娘现在生命垂危,难道我们不能定位娘娘的位置?现在不该是做这个的时候,只要救起了娘娘,不就……不就事情都解决了吗?”

    然而玄武摇了摇头。

    “如果能够找到娘娘的话,大概我们也不会这么难做了吧。娘娘也许不在这个世界。而且,因为娘娘是要经历天劫的,所以我们恐怕没办法主动找到娘娘了。”

    说来说去,也就只有让这该死的洞吸去他们的仙力和灵力了,这实在是个很消耗的工作啊。

    现在就等着青龙能够回来一起解决问题。玄武也没有闲着,他其实也想过了其他办法。就在他和毕辛交流过之后,他也着手想着是不是有别的法子。

    当然了,他们三人这天然的熔炉,自然还是能够抵挡好一阵子的,但如果一直是这样继续消耗下去,肯定也不是个事儿。

    一定是有办法的。

    玄武忙去了,为了这个天界的未来。代替他成为这个“贪吃”的黑球的“电池”毕辛一直工作着。还好,身为仙人的他们不会在意不能睡觉这一点,吸收点仙气和灵力也不过是让他们有些疲累,倒也不会有太大的负担,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恢复,不然,这超过了界限,也撑不下去呀。

    所以,玄武考虑了万三,还是决定把青龙和白虎都叫回来。他的目的也不是要消耗掉他们的灵力。

    毕辛二话不说,就接过了武清熙的活,好在他们其实也相当信任对方,不会认为对方在这种事情上坑人,就算是青龙,毕辛也认为他不会在这种时候和自己对着干。

    作为守护天帝娘娘的四圣兽,也作为下界国家的守护者的四圣兽,他们的灵力其实是相当多的,作为仙人的能耐也是上等,只是,这种被抽走身体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好受。毕辛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股不悦感。

    毕竟,这个该死的球就是在抽他的灵力,头皮都好像有剥离的感觉。
正文 第1165章 一千一百六十四、萧氏家族(45)
    &bp;&bp;&bp;&bp;一千一百六十四、萧氏家族(45)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而时间的压力也渐渐地在毕辛的身上显现,毕竟,越到后面他被夺取的东西越多,这自然会影响他的身体,虽然是仙的身体,但有天劫的神仙都不可能永久存在,他们这些与天地同寿日月共辉的圣兽们也不是完美的永动机,感情、感觉、感触都是还存在的。

    这该死的!毕辛看着这无边的深渊,在内心咒骂道。他不知道这个“黑洞”对人间会造成怎样不好的影响,至少他不希望让小郡主的努力化为乌有。仅仅是这么一些短暂的时间,就已经夺去了不少生命。

    人是脆弱的。

    那个黑色的圆滚滚的球不时地闪着亮光,然后亮光即刻又消失不见了,那些亮光正是白虎和玄武注入的灵力,这黑球就好像是个贪吃的恶鬼一样,肚子没有极限似的。

    疲惫感涌上了毕辛的心头,他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玄武似乎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匆匆赶过来,说要和他交换。毕辛摇摇头,表示,他还能再撑一会儿,之前玄武支撑的时间比这还要多不少,他不能让玄武吸收更多,毕竟,整个无妄山的防御设计都是玄武做的,这个天之屏障的漏洞也需要玄武去查找,所以不能让玄武吸收太多,这玄武万一倒下了,他也是束手无策。

    所以,见毕辛不肯移位,玄武也没有办法,毕竟,白虎的固执是四人之中最强硬的。

    “有什么好的法子了吗?”

    玄武摇摇头。

    这也是意料之内的结果。

    不过,只要能够往黑球注入灵力的话,这边的空间也不会崩塌,唯一的影响也就是天气还算黑压压的一片,温度有些下降,其他的地质灾害没有发生,这也已经是万幸了。而且,事态还是在可控制的范围内。只不过,圣兽们会有点累而已。这也是他们的职责所在,没什么可抱怨的。

    若是这个世界没有了,他们自身也没有立足之地,更何况,就算他们能够穿越时空,到别的世界生活,按照圣兽们的高傲心态,这样的结果是无法忍受的。还不如死去呢。

    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内。

    无妄山天帝娘娘住的仙宫的主殿和偏殿都很高,不像一般的人间的建筑,有个几十尺已经很高了。这仙宫高耸着,高度足足有人间建筑的五倍之多,所以走在仙宫之内,就会觉得空旷而敬畏,仿佛周围的空气的流动都带着敬畏,仿佛周围的一草一木都带着神圣,神仙住的地方,肯定会大为不同。

    这时候,匆匆赶赴白虎与玄武所在的偏殿的是禾燃仙女以及一同前来的青龙——房苍元。

    当房苍元来到偏殿看到的便是白虎正在全力支撑着那个出事的地点。

    “所以,这是什么?一个球?哪来的?”

    纳闷的青龙说了进入此地的第一句话。

    禾燃仙女刚想好心地为青龙解释,就听见白虎恶狠狠的不悦言语:“有空问为什么,还不如先过来搭把手啊,苍元。工作可由不得偷懒来着。”
正文 第1166章 一千一百六十五、萧氏家族(46)
    &bp;&bp;&bp;&bp;一千一百六十五、萧氏家族(46)

    所以他们要好好地相处这样的觉悟根本就没有吧?就连禾燃仙女也忍不住在心底这么想着。

    一开始就火药味了,这怎么能好嘛。

    所以,你也能很快看到房苍元的那张脸那是阴沉着的、铁青着的——青得和他兽形模样的颜色差不多了——这当然是说明青龙大人的心情并没有多少愉悦,不过,看着这是紧急事态,他大人有大量,他可不像白虎一样没度量,于是,青龙大人就没打算理会白虎大爷,自顾自地接替了毕辛的工作。

    只是,这看青龙补上了,毕辛也该撤手休息一下别逞能啊,然而,这位大爷似乎一定要和青龙赌气一样,他就没撒手,这不是自虐算什么呢?

    青龙大人也很无语啊,他还是关心同僚的好同事啊,看着白虎明显是不行了嘛。

    “这脸色都白得和张纸一样了,比你背上的毛的颜色都要白了,还要逞能呀?哼哼。”房苍元冷笑道,“大老爷我可是好心好意搭了把手了,翦秉兄呀,你这死抓着不放,做给谁看呀,还是,这是你想出来的新型的自虐方式?挺有观赏性的嘛。”

    房苍元这冷嘲热讽的完全不怪他,这事儿可是毕辛先挑起来的,再说了,虽然青龙大人时不时数落了白虎大爷,但他俩关系差归差,其实这满满的关怀还是在里头啊,这是多么感人的兄弟情同事友谊啊!感天动地!旷古烁今!

    “切。”白虎大爷咋舌道,对青龙大大的讽刺给予强有力的反击,“待会你也是那副死样,在下等着看你的笑话。”

    这一来一回的,毕辛也着实没多少力气,立马就直接坐地上等待恢复体力了,这一消耗的确挺大,他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管其他的。

    倒是禾燃仙女非常体贴,已经在他们的周围准备了新鲜的水果,真是人妻力满满。做好了这一切,她就随着玄武一道,继续探究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去了。由于禾燃的灵力少,和四圣兽相比道行也是浅,所以就算是注入灵力也是杯水车薪,况且,四圣兽是天地造化之物,没有经过尘世的污染,这股灵力也比一般的仙人要纯粹得多。

    因此,禾燃仙女可能去当玄武的副手更适合她。

    白虎也建议玄武不用担心灵力的提供问题,他和青龙轮着来应该没事,让他专心去研究,好尽快解决问题。

    于是,毕辛和房苍元到底要经过几轮洗礼,大概就要看玄武是否找到破解的方法,他们倒也乐观,毕竟,真要到了最糟糕的地步,他们也本来就无能为力,再悲观也解决不了问题,都是没有的。

    就这样,灵力的抽取、休息、补充营养、继续灵力的抽取、休息、补充营养(仙果)周而复始。

    好在青龙和白虎都有足够的耐心,也都挺有责任心,这才没有拍拍屁股走人。

    玄武也来试了不少的方法,但就是没能够堵上那个球。于是,他没有探查的地方就只有他们的主人——天帝娘娘的密殿了。
正文 第1167章 一千一百六十六、萧氏家族(47)
    &bp;&bp;&bp;&bp;一千一百六十六、萧氏家族(47)

    密殿可比天帝娘娘的寝宫更为神秘。

    没有天帝娘娘的许可,就连四圣兽也不得入内。这里面拥有的,大概是这个世界全部的奥秘吧。

    在一筹莫展、束手无策的状况下,玄武武清熙终于决定去天帝娘娘的密殿一探究竟,找一找看,有没有他想要的解决那个“黑球”的方法。毕竟,他能想到的法子,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要不是事态严重、没有别的法子,他也不会顶着冒犯之罪闯入密殿。密殿既然起名为“密殿”,自然有不得窥探的道理。

    站在密殿的门口,玄武深深吸了一口气,念了一通咒语,轻轻地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大门之内并没有我们预想的那样,是个气派的房间,或是什么奢侈的内院,映入玄武眼中的是一望无际的白色的台阶。

    玄武沿着台阶拾级而上,这台阶的级数非常多,越到上面越窄小,整个台阶是呈现出螺旋状的上升趋势,从台阶上往下看,只有台阶没有其他的空无一物,这时候,你或许会被这纯净给感染,更多的或许是对这空无一物的状态的可怕体验。

    登上台阶的顶点,终于出现了一个平台,平台的中间有个像现代日本的鸟居的类似模样的拱门,当然两者的区别也很大,那拱门是石头沏成的,门的两侧似乎雕刻有门神的样子作为守护,门上有一个屋檐顶,檐角飞翘,还盘着一条金龙和银凤。门的中间是空的,没有门栓,所以按理说,应该可以直接就这么通过。只是,在这个广阔的平台上,四周都能够过去,为什么一定要通过门呢?

    然而事实上,不通过门过去的话,你依然是在平台的这个空间,看到的依然只有一扇突兀屹立的门。

    玄武因为早先确实跟着天帝娘娘来过,所以,他知道怎么进入,又应该往哪边走。因此,武清熙割破了自己的手,将他的鲜血洒在了门沿上,门的两端就很神奇地出现了一条沟渠,于是,他流下的鲜血就沿着这浅浅的沟渠形成了一条鲜红的血线,而这个时候,水镜之门才算打开。不然的话,你就是往前走也只会撞上,而进不去。

    不明真相的人恐怕就会认为这是“鬼打墙”,毕竟,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却有撞到墙上的感觉,实在是够匪夷所思的了。原因是有一堵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坚固的水墙挡在前边,而这水用的自然是神水,也就是圣天池、天帝娘娘的那个荷花池里的水做成的。

    至于怎么做,只有天帝娘娘才知道。

    所以,除了天帝娘娘外,所有想要进入这里面的人都要献祭自己的鲜血为开门的钥匙。话说,这一般外人也进不来啊,这道程序完全是多余的吧。这道血符记录了各人的血液,也算是结成了一个强力的契约,不然,密殿内的系统或许会要了人的性命。系统可不会讲什么情面。

    于是,当玄武跨过了那条血线,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从这个空旷的平台消失了。
正文 第1168章 一千一百六十七、萧氏家族(48)
    &bp;&bp;&bp;&bp;一千一百六十七、萧氏家族(48)

    出现在玄武面前的景象或许不会让人觉得是在屋内或者门后,那是和无妄山外头的仙界一样美丽的地方,万物丛生,草儿绿油油的,到处都是各式各样漂亮的花朵,叫得出名的叫不出名的各种花朵争奇斗艳,花香顺着微风到处飞散,花香扑鼻、沁人心脾。不同的鸟儿和蝴蝶飞舞着。溪水潺潺,叮咚叮咚的泉水声像是美妙的音乐,在清澈见底的水中,游鱼在其中欢畅着,垂柳依依,芦苇也迎风起舞。只是,这池水之中倒是没有看见荷花的影子,大概荷花都落到了圣天池里,毕竟,作为天帝娘娘的代表与化身,荷花在这仙界都是珍贵无比。这时候,几片花瓣落到了水面上,这清澈的水面已经是浮着许多粉的、白的、紫的、红色的花瓣,究竟都是些什么花,倒是不需要多加考虑,毕竟,它们的美貌已经足够引人注目了。况且,这花的毯子铺在水面上,早已是乱花迷入眼、美自心中叹。它们可漂亮了不是。这时,又落下了一片叶子,绿绿的,并不枯黄,那绿色的叶子宛如一叶扁舟,或者说,是不是也会期待小人国的人儿来撑着篙,渡过这溪水。鸟儿的鸣叫可真好听……这是一个春的海洋,这是温暖的山谷之中才有的漂亮景致,是真正的仙境。

    毕竟,你若仔细观察的话,或许这其中还有精灵的影子,只是,他们的确很调皮,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任何一位画家都会被这样的美景给征服,恨不得手上有画笔,马上把这景色给画下来,又因为觉得这景色实在太美了,不能表现这美景的百分之一、千分之一而感到沮丧。或许这让画圣吴良子来做这个绘制的工作,大概应该就不会有这样的念头吧。

    至于天帝娘娘有没有请画圣来画一画密殿之中的这圣地美景,我们也无从得知。

    如果是诗人的话,如果是文人墨客的话,大概会即兴地来几首诗作,聊表他们的激动心情。又或者有人会乐不思蜀,不想离去。显然,这里的花大概没有那种催情、催眠、催命或者产生幻觉的功效吧?至少这些没有对玄武有什么影响。

    不过,现在的玄武可没有心情欣赏这沿途的美景,这儿没有他要找的东西,自然也没有让他驻足停留的理由。

    接着,从那么温暖的光明步入的黑暗地带,就是玄武的目的地。

    这里是,“万物的宇宙之间”,是存放这个世界的某些准则的地方。

    玄武也是一万个小心,他可不敢随便碰这些东西。

    等他抬头一看的时候,无数个小星体在他的周围环绕,无数个小心提按照它们各自的轨道移动,他一抬眼,就仿佛看见了整个宇宙和整个世界了。人之渺小与仙之渺小都会让人体会得到的吧。

    会在哪儿有呢?关于解决那个黑球的方法?武清熙思考着,眼神扫过这“万物的宇宙之间”中的每一件物体上。
正文 第1169章 一千一百六十八、萧氏家族(49)
    &bp;&bp;&bp;&bp;一千一百六十八、萧氏家族(49)

    这是神秘的空间,仿佛整个身心都进入了宇宙的怀抱,这并不是恐惧,反而是一种回归虚无的感觉,让人的内心都变得格外柔软了。

    这里记录着这个世界的一切运转的基础,许许多多的运算都在这里进行,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系统正摆在这里。

    无边、浩瀚、广阔……这样的词汇是用来形容这个地方的,不过,玄武也没有感慨的时间,他得找出能够对付那个黑球的玩意儿。

    “不是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

    玄武扰扰头,眉头都皱了起来。

    另一边。对黑球的灵力的输入的工作继续进行着,白虎和青龙的感情差归差,但事情还是好好办的,这个精诚合作也没出什么差错,两个人虽然叫着劲,但也不是个什么大问题就是了。

    如今,是毕辛在工作,房苍元在休息。

    “你可是比大爷我多一轮啊,可以吗,翦秉兄,要是不行,换我上呗。”

    他们是三岁孩童吗?这都多久了,还不忘相互调侃?

    “你?算了吧,孟章兄,你这半死不活的,这还要上的话,在下担心,恐怕会让在下给孟章兄你收尸啊,实在是呜呼哀哉。”

    ……

    房苍元很无语看了白虎一眼,反正,他俩没一日不吵的,都是没心没肺的样子。

    “所以说,清熙兄这是还没找到法子吗?”

    见房苍元并没有继续搭理自己,毕辛也觉得有些无趣啊,两个人两两相望,这要是有第三人还好,可是两个人,这谜之沉默,也是很尴尬,所以,毕辛就自找没趣地挑起话题。

    “肯定的呗。”房苍元答道,他也觉得这样和毕辛过招也好比沉默尴尬的好,或者直接干一架也爽快,但现在不是情况不允许么。

    敢情你们打架还真是没事找事啊。

    毕辛斜眼乜了乜房苍元一眼,觉得他这说的不是废话吗?可是,白虎大爷你的问题也很没有营养啊,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人家答了你又嫌弃是几个意思呀?

    “清熙兄做事还是很靠谱的,至少比你靠谱。自然是没找到了。”

    这又开始你来我往的言语战争啦,毕辛可不会示弱:“也比你靠谱。所以说,你还是没找到人?”

    这个提到的人物指的是谁,彼此还是心照不宣地知道的。

    房苍元摇了摇头。

    “是吗?循着宣子夜的这条线没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宣子夜他既然敢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自然也有法子瞒过我们了,虽然大致是可以确定羽儿现在是在他的手里,但是,他们究竟用了什么办法隐藏行迹,这的确是个问题。而且,飞仙宣子夜一贯以来就是以神秘见长,他的仙术也是很高,我倒是想不通,他看起来也不像是对娘娘有什么不满的,怎么会这么做?”

    这的确是个值得深入思考的问题。

    “所以会不会有人威胁他呢?既然他本意并没有想要造反?”

    毕辛推测道。

    这是在输入灵力的中前段,毕辛消耗的不多,房苍元已经恢复了一些,所以他们能够像现在这样对话。

    “威胁?有人能威胁飞仙?或者飞仙会受到他人的威胁吗?这可能吗?”

    房苍元大惑不解地问道。

    “不太可能。”

    毕辛自己否定了自己的推测。

    关于飞仙宣子夜为什么要对抗天界,他的理由,在如今的圣兽们看来,依然是不可理喻的。四圣兽们依然不清楚他的动机,或许并没有什么理由,飞仙做事毫不拘束,都是率性而为。毕竟,除了天劫之外,对飞仙的约束基本上是没有的,飞仙的行为准则都是依靠个人自觉,本来,飞仙都是德行高尚或者是经过漫长的修炼而成为的,一般都不会是品德低劣的人,都明白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当玄武重新兴冲冲地回到事发场所也已经过去了相当一段时间,白虎和青龙都已经交换了几十轮了,而由于吸收了相当多的灵力,其实在中间的时候,这黑球还很体贴地停止了一小段时间。

    还真是很贴心啊,黑球。

    所以,当毕辛和房苍元看到了喜出望外的武清熙的时候,大概也猜得十有**了,因为没有成效的话,玄武也不会出现。

    “所以,清熙兄,是找到了吗?关于如何对抗这个该死的球的法子?”

    已经从输入灵力的岗位上换下来的毕辛淡定地坐在一旁,用看起来不急切其实他的内心早就很急切的模样询问。

    武清熙点了点头。

    “我也不是很确定,但就只找到这个,或许能够试一试。会不会成功,我也没有把握。”

    这也是糟糕的状况之下最好的了。毕辛不由得这么一想,毕竟,有了尝试的可能性不是?好吧,他们该更乐观一点。

    于是,毕辛仔细瞧了瞧武清熙手中的东西一样,那是用一块红布盖着的东西,看外形应该是个方方正正的东西吧。

    毕辛指了指武清熙手上的物什,问道:“就是你手上的这玩意儿?”

    “对。”武清熙边回答边掀开了那层红布,等于是掀开了姑娘的红盖头似的,不过这物什会不会说话还会不会害羞这仿佛也不是重点。

    和纯色朴实无华的盖着的布不同,这玩意儿可真是极尽奢华,金灿灿的模样,毕辛都觉得自己的双眼快要被刺瞎,话说,哪来的这么个纯金打造的玩意儿?

    当然了,这在天帝娘娘的天宫之内,肯定不会是镀金镀银镶边儿偷工减料的,那的确是实打实百分百纯黄金。所以,光就这么一放,就足够吸引众人的眼球和注意力了。

    而且这方方正正的纯金物什之上还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除了底部,每一面都有让人眼花缭乱的花纹图案,全都是富贵吉祥的图案,那上头的雕刻一定是顶级的能工巧匠才能做出来的,本身盒子也不是特别大,但盒子上的图案却是非常丰富,虫鱼鸟兽四类都有。

    “话说这该是个啥?纯金的方盒子?”
正文 第1170章 一千一百六十九、萧氏家族(50)
    &bp;&bp;&bp;&bp;一千一百六十九、萧氏家族(50)

    “话说这该是个啥?纯金的方盒子?”

    毕辛大惑不解,瞧了瞧个半天,也没看出个什么端倪来。

    这纯金盒子四面各是四圣兽的图案,毕辛很快看见自己的那一面,挺威风凛凛的白虎,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身上的每一根毛发都刻画地细致入微,眼神是炯炯有神,爪子是足够威严,周围的花草也是栩栩如生,就算不看别的,这也是一件极其珍贵的精美的艺术品,更何况金子也是很有价值的。

    不过,这金银珠宝在天界那的确不算什么,天帝娘娘和凡人皇后贵妃等的打扮是不大一样的,祂经常是一身素色衣裙,大多是白色,白衣胜雪,样式也极为简单,但大道至简,所以说,天帝娘娘即使这样一穿,也是威严至极。天帝娘娘喜欢用金饰,不多,也不繁复,就一大气的簪子或者金冠或者金子制成的棍饰,雕刻有精密的花纹,加上金子制成的腰饰或者臂环,偶尔也会戴上耳环。而为了体现大气的风范,天帝娘娘倒也不会用太女性太纤细的步摇。

    这是天帝娘娘女相的时候,大多用的打扮。

    “这是四相盒。”

    玄武很是耐心地回答道。

    “四相盒?”毕辛反问,“可是这盒子上倒也是我们的模样呀?”

    “大概指的是天地万物,四时四相四季,可以看出的是四季的节气、四个方位、四种元素……诸如此类的,所以起名叫做四相盒。”

    听了玄武的解释,毕辛倒也觉得似懂非懂了,这时候,房苍元便问了一句:“清熙兄,这四相盒你是从何处得来的?以前倒也没听你说起过。”

    迷之沉默弥漫在这不安定的空间内。房苍元纳闷,难不成自己问了个不合时宜的问题了么?

    尽管玄武面露难色,他还是照实回答了:“这算是我的胆大妄为。我不该去做的,但事情紧急,也就没有忌讳那么多了。是从娘娘的密殿内取出的。因为和‘天罡’系统不在同一条曲线上,是自由行走的,所以我认为它是可用可取的,于是,我就读取了这个四相盒的信息,觉得可能会排上用场,就拿了过来。”

    这时候,毕辛和房苍元一致用很无语的眼神望着可怜又老实的玄武大哥,玄武可是被他俩盯得直发毛。

    “清熙兄啊,你这是大逆不道啊。”房苍元语重心长地说了这么一句。

    “是啊,清熙兄,娘娘的教诲你当作耳边风啊。”毕辛也不忘记跟着数落了玄武一句。

    这个时候,青龙与白虎的阶级感情倒是挺深厚的,这时候竟然一致对外的,实在是太难得了,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玄武的脸皮薄,是个老实人,是个有担当的人,不像眼前的这两位没脸没皮还自以为是。再说了,玄武也是为了解决问题,这怎么算有错呢。

    而且,在天帝娘娘不在无妄山,这仙宫有最高权限的人,还就是玄武呀。

    “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武清熙的内心还是有一点儿愧疚,毕竟这是他自己也不允许自己做的事,他在自省,“好了,事不宜迟,让我们试一试吧?”
正文 第1171章 一千一百七十、萧氏家族(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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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武清熙的内心还是有一点儿愧疚,毕竟这是他自己也不允许自己做的事,他在自省,“好了,事不宜迟,让我们试一试吧?”

    所以既然要办正事了,再挑这种无谓的刺也显得剩下的二位爷太矫情,器量小,没担当。所以,还只有老实人办事别人更放心。

    至于这四相盒怎么用,毕辛和房苍元自然也是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所以,他们还真就把希望寄托在玄武的身上。

    于是,只见玄武把盒子打开——没错,就是很简单的把盒子打开而已,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只需要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好了,神奇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眼看着刚才还猛吸白虎和青龙的灵力的那个贪吃的黑球,就这么晃悠悠晃悠悠、很悠闲地往这四相盒的方向游走,话说,原来它真是个球啊,看得毕辛都傻眼了。

    于是,在很短暂的时间内,这四相盒自动合上了,刚才让大伙儿吃尽苦头的玩意儿就被装到了盒子里去了。天的窟窿就这样补上了,天之屏障运转正常,天空终于恢复了往日的颜色,黑幕散去,一切就结束了。

    这时候,齐云郡主也一定能够看到的吧,在天空放晴了之后,该明白,毕辛他们已经把事情给顺利解决了。

    然而,他还是没有会来。

    经过他们的顽强努力,困扰仙界和人间的麻烦终于解决。如今,圣兽们正坐在他们一直坐的凉亭里,悠闲喝茶,这茶是禾燃仙女亲手泡的,在他们的周围,是花团锦簇的美好风景。置身于这样的美景,大概会忘记自己还要去做别的什么事情吧。

    毕竟,光光是躺在这美好的草地上,听着精灵们的声音,听着微风吹拂的声音,也就会觉得这人生实在太美妙了吧。

    神仙的生活总是让人羡慕。毕竟,置身优美的环境之中,还没有生老病死的忧患,吸风饮露就可存活并不需要为每日的食物而发愁。怎不是人人羡慕的事?

    “所以说,翦秉兄这是不打算回去了吗?”

    武清熙放下茶杯,这说话的语气还颇有些像是在讨论茶余饭后的无营养的话题。

    也只有关系和他还算不错的玄武的问题,毕辛会搭理一下,这要是换了青龙,毕辛指不定要回击说他多管闲事呢。毕竟,也只有玄武这样的好脾气老实人才受得了毕辛这样的坏脾气糟糕个性的人了。

    毕辛拿着茶杯的手停滞在半空中,他陷入了沉思,他的眼睛没有看向前方,只是盯着这上好的茶、人间的美味,给予这个问题沉默的回答。或许并不是毕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是,他觉得心情并不怎么好。

    也不过是这么短的时间,只是和他心爱的小郡主分开这么短的时间,他就有了思念的情感,这实在是让人诧异不已的吧。对于冷漠刻薄的男人来说,怎么会有这么深情的一刻呢?整个人的设定都完全改变了好嘛。

    “在下,在下不回去。”他说。
正文 第1172章 一千一百七十一、萧氏家族(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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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在下不回去。”他说。

    至于,毕辛握着茶杯的手有没有微微颤抖,这不是需要讲述的重点,而且也并非重要。

    此刻,一朵花的花瓣落入了他的茶杯之中,趁着这茶水好看的酒红色,这片粉中带白、白中渗透着粉的花瓣儿就好似一座孤岛、又如一片扁舟,在如此孤独地驶向它不可知的前方,和它的同伴没有走同一条道,没有和那些花瓣们一起落入地面一起成为春泥……只是,茶水上晃起涟漪,这茶杯中的这小小区域却也成了一整个世界。

    管中窥豹。

    一叶知秋。

    如果说毕辛没有感伤的话,那是骗人的。但这也是他经过深思熟虑作出的思考和判断,最终指导了他的行动,他此刻享受着紧张战斗之后的悠闲,但他依然担忧此刻处在风暴漩涡中心的齐云郡主,那小丫头此刻可没有什么闲工夫享受生活,或许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吧,毕竟,她的眼前还有一大堆的问题需要去解决。

    她总是要长大,总是要独自面对这样的政治和人世,不可能由自己完全代劳不是么。

    毕辛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也是这么做的。

    “怎么,这里的事儿都已经解决了,后续的杂事我一个人就可以处理,你要是想要回去的话,也不需要挂心这里,大可安心。”

    武清熙宽慰毕辛道,他向来是这么地关怀他人,是个好男人,也是值得信赖的人。

    说起来,因为青龙和朱雀的关系比较好,所以相对的,玄武和白虎的关系也算是可以的。毕竟,武清熙的性格是最好的,他能够容纳毕辛这样的坏脾气,如果换做青龙或者朱雀,恐怕也都做不到,这也是注定能够成为白虎的好友的也只有气度宽广的武清熙了,怎么看,就综合评价来看,果然还是玄武最靠谱,朱雀有点暴戾、青龙有些浪荡、白虎太过傲慢……虽然玄武的颜值没有他们仨好,但也是长相英朗,比一般人是好太多的,只是没有像其他圣兽那么看一眼就惊为天人,但看起来还是很赏心悦目,虽然第一眼不够惊艳,但时间一长,就会察觉其实玄武长得很有韵味,那英武的模样既低调也很有男人味。

    所以,其实毕辛是和玄武关系算是比较好的,他和青龙是天天吵架,至于朱雀,同样属于高冷系的冷美人,毕辛其实有点招架不住的,而且,虽然朱雀为火属性,然而,平常的朱雀非常安静非常冷静,像是一副水墨山水画或者是仕女图?总之,给人的感觉是纤细、安静、精致……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这精美的娃娃给损坏了,殊不知,看起来精致的物什,却是蕴含的火山。

    如果是战斗中的朱雀的话,那么,他给人的感觉就是火神临世,威严而不可侵犯,那股强大和霸气会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无可反抗的压迫和恐惧感,涌上人们心头的只有绝望。
正文 第1173章 一千一百七十二、萧氏家族(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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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说朱雀在安静的时候如同处、女,在战斗的时候宛如脱兔,完全是不同的状态,可以说,给毕辛的印象基本上都是两个人了,他有时候很怀疑,这个朱雀是不是有两个人格啊。反正,毕辛觉得自己不太和他处得来,而且,其实,朱雀更多的时候是和天帝娘娘待在一块,不可否认,在四人之中,的确还是朱雀更受娘娘的宠爱,大概应该朱雀更有用处一些吧。毕竟,朱雀都是当做最后的秘密武器处理的。

    关于玄武和白虎的情谊我们在此就不再多叙述了,对于玄武的关系,毕辛还是能够感知的,他还是知道谁真心待他。

    “这里确实是没在下的事情了,只是,那边的话,似乎也没有在下的容身之地了。”

    毕辛此刻放下了茶杯,望向了一旁的远方,群鸟飞走了,一阵美好的光景也这样就消失不见了。湖水里的游鱼还在欢快地游着,它们无忧无虑,有的时候,毕辛就在想啊,当一条什么都不会想,或者一下子就能把一切都忘记的鱼儿该有多么好。或者他只是一只普通的大老虎的话——尽管毕辛从来不承认自己是只老虎,或许也就不需要经历如今这样的世事沧桑,他不必经过这么多的时间,看着山峦湖海的更迭,看着人世人海的沉浮,不必领略到这个世界的无奈和残酷。

    是不是,经过了太长的时间之后,他们觉得再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的时候,天帝娘娘会将他们消无于虚无,让新的四圣兽来履行他们的职责呢?

    这样的假设于现在来说并没有多大的现实意义。

    “没有容身之地了?”房苍元倒是对毕辛主动提及自己的现状表示了兴趣,当然了,喝茶也不可以就把青龙给撇下,至少玄武也一定会热情地叫上同样出了不少力的青龙来享受一下,战后的短暂休憩时光。青龙继续说道,“你那恶劣的性格终于遭至众怒,把你给赶出来了?”

    虽然房苍元这话说得有那么一点儿的幸灾乐祸,但事实上他说的很正确,这位白虎大爷还真是性格扭曲的家伙,这是不容置疑的。

    “怎么?你觉得这样的话,让你觉得很开心了?”

    毕辛毫不客气地反诘过去。

    “我可没有某人那么对同事的困境会加以嘲笑。阶级友谊还是有的。”

    房苍元这话儿说得可真是足够巧妙,搞得毕辛没办法数落房苍元还是没找到朱雀,这毫无成效也没什么进展的,和自己也没多少差。

    这话就被这样给堵住了,当然了,毕辛也不是非要提起这破事儿。总之,怎么说,朱雀失踪他也是关心的,都是多年的兄弟了,他们的身份其实和亲兄弟没什么差别的。

    而且,青龙虽然如今表面上看不出来,但事实上,他内心的悲痛毕辛也不是感受不到。正如,如果失踪的是禾燃仙女的话,就连老好人武清熙也会咆哮抓狂的吧。

    这是人之常情。
正文 第1174章 一千一百七十三、萧氏家族(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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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并不想和你争论这个,又没什么意思。”

    毕辛托着腮,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翦秉兄这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说出来,看看我和孟章兄是不是能够给你些建议。”

    好吧,武清熙的确是这么想的,至于房苍元他会不会真的帮自己,毕辛表示深切的怀疑。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嘛,只是毕辛觉得现在这个时机不太对而已。

    “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如今,由于在下引起了党派之争,为了缓和这样的矛盾,在下认为在下还是先回避一下,让这阵风过去再说,如果在下立刻返回的话,恐怕,这么做的意义就没有了。”

    武清熙自然也是听出来了,这些是和毕辛的工作相关的事,不过,论经验的话,肯定是房苍元的多。

    “是关于天下和新主的事啊,这我也说不好,毕竟我的经验不足,孟章兄,你怎么看?”

    为了照顾毕辛的情绪,武清熙自然要做好沟通毕辛和房苍元之间的桥梁的工作的。

    “嗯。其实我也没有辅佐女王的经验啊。”青龙房苍元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索道,“毕竟,我的属国好像真没出过女王啊。嗯。”

    这一点似乎让房苍元颇为印象深刻。

    “果然你就是个保守顽固派。”毕辛很不屑地说着,“就你那儿出不了女皇,你这不是要跟娘娘对着干?”

    反正,这下界没出女皇的确是房苍元的锅呀,而且毕辛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作为这个世界的创世者、所有一切都为最高的神明多数时间是女性体,怎么说,这个世界的女性地位应该不那么低才是。但由于九州大陆各地的风俗习惯都不一样,而且尤其是东方,最早沐浴阳光的地方,却是最保守的一个区域。

    直到炎之女帝唐婉儿登上青阳国的帝位,这才迎来了东方属国的第一位女帝,而且,炎之女帝唐婉儿的真实身份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她其实也不算严格意义上的皇帝了,毕竟,在她当了几年皇帝之后就退位让给自己的儿子,和丈夫一起云游四海去了,而且,炎之女帝可是现在谈论这个话题的三位爷的主子——天帝娘娘呀——炎之女帝正是天帝娘娘的轮回转世。

    “下界的事物也不是你我控制的,拿这个数落我也没意思吧。话说,果然还是因为你的性格的关系吧?那些和你一样傲慢的重臣贵族肯定也是受不了的。这样被排挤的话,难道预测不到吗?并不是每个开国皇帝的臣属都有那么开明的心境。所以最好的法子,难道不是你把你那臭屁的脾气稍微改一改?至少也收敛一些。”

    房苍元也不是没说到点子上。

    所以说,毕辛该热泪盈眶,感激死对头对他的关切和真心建议吗?他的性格没那么好啊,怎么想都有些不可能。

    不过,此刻,听了房苍元的话,毕辛倒是陷入了沉默。
正文 第1175章 一千一百七十四、萧氏家族(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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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此刻,听了房苍元的话,毕辛倒是陷入了沉默。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脾气不好——这还是算有自知之明的——但由于他傲慢的本性,却时常没有将这当做一回事,而且,当年的主人都有足够的魄力,除了灵公赵重遇见毕辛的时候才十七岁,而他如果真的登帝的话也只有二十一岁,其他人并没有那么年轻。所以,成长的历练也比小郡主要多得多,因此,皇帝的威严和魄力将某些人的不满与微词给压了下去,加上毕辛也只是到了主人登帝之后就消失不见,所以矛盾并没有如同这一次一样激化成这样的程度。

    有个强势的家长还真的不是件好事。

    想起了萧家和萧老爷子的毕辛这么想着。

    “或许吧,这是在下的错。”

    对于难得承认自己错误的毕辛,不管房苍元、就连武清熙也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喂喂,至于这样吗?难道在下就算这么不讲理的人?一点错误都不会认的人?

    白虎大爷表示他真的有些受伤啊,这些人对自己就这么不信任?还是多年的好兄弟呢。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天帝娘娘不做人了,翦秉兄,你居然认错了觉得自己做错了?”

    房苍元这惊愕的样子让毕辛很受伤啊。

    “说得在下得理不饶人,不得理也胡搅蛮缠一样似的。”

    “难道不是这样吗?”

    “你!”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架升级,待会就成打搅斗殴了,武清熙那是捉急呀,赶忙把这恶劣的火种湮灭在萌芽状态,继续当他的和事佬,他真是为这两人费劲了心思,还真的没有朱雀来得简单直接暴力,根本不用浪费语言。

    “在下要不是为了嫣儿,才懒得理会那帮老不死的,除了争权夺势就没干点什么正事的。要不要这么闲。”

    “所以说啊,人类大多都是这样的,有什么可奇怪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呢,若是人人都有大觉悟的话,早就成飞仙了,这天界也塞不下去啊。”

    房苍元说道。

    “既然翦秉兄已经做好了决定了,那我也不会多劝,毕竟,这么做也是你经过深思熟虑考虑过的吧?”

    毕辛点点头。

    “在下信任嫣儿,也希望嫣儿能够好好处理此事,毕竟,在下还是相信那些一起共患难过来的大臣,不会一直放任这样的状况下去。或许,在下不在了,反而会能够放开手脚干些有成效的事情吧。毕竟,在下也不能包揽嫣儿的一切事务。”

    毕辛微微阖上他漂亮的眼眸,语气轻柔,仿佛是在对恋人的呢喃,或许是他一旦提及那个人的时候,心中都充满着温暖,所以语气也自然而然地就缓和了不少了吧。

    其实,武清熙听着毕辛的这些话,一直听毕辛提及他的小主人,从那些饱含深情的言语之中,玄武何尝看不出来,眼前的这个千万年都冷漠的男人是动了真情了呢。

    那是一个人间的小君主,这样的对象真的能够承受这有着复杂人生经历的男人吗?
正文 第1176章 一千一百七十五、萧氏家族(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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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人间的小君主,这样的对象真的能够承受这有着复杂人生经历的男人吗?

    玄武并不想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纠葛,他只希望他们每个人都能平安,希望天帝娘娘能够真的渡过这次的灾祸——按理说黑球被关了起来,破损的地方也重新恢复如初了,所以,天帝娘娘的劫难应该过去了。他希望天帝娘娘的天劫快点结束,快点回到神山,安定这个已经日驱不稳的世界。

    毕竟,玄武既不是神山的主人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能够有权限做到的事情很有限。

    另一边,当天空终究还是黑暗的时候,当小郡主一觉睡醒了之后,她发现这个情况并没有多少改观了之后,便打算在走廊里看看情况,虽然天是黑的,但其实也就和晚上差不多,而且守卫也是正常的,小郡主也认为毕辛一定能够处理好这件事,不会让如今这样的状态持续下去。

    只是,他是真的打算要离开一段时间了吗?小郡主将她的小手按在“虎澈鸣行”之上,她其实有点不太懂那个男人。

    这时候,她看见晃过来的管帷,这家伙果然是在屋子内待不住的人。

    “哟,小郡主。”

    他倒是一副爽朗的模样。

    既然见到了人,小郡主也不好就这么忽悠过去,也就点点头示意了一下。

    “这天黑风高的,实在无聊啊,要不,我们来讲些鬼故事什么的?“

    “唉?”

    小郡主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就被管帷这样硬生生地给拉走了。大哥你这有没有主仆意识可一点都不好啊!

    于是,不知道怎么的,管家兄妹也被管帷给叫来了。

    “所以,谁先来啊?”管欣倒是个好奇宝宝,话说她一点都不怕嘛。

    “哎呀,欣儿,你真不怕?是谁一打雷就钻到哥哥我的怀里呀。”

    管帷一点也不怕挑衅地这么数落管欣。

    管欣自然是不服气地反驳:“谁说的!你还真不要皮呀管帷堂哥哦,这可是污蔑,谁会怕打雷啊!”

    不过,这个时候,似乎是要响应管欣的话一样,这天空还真的就打了雷,于是,管欣姑娘就条件反射地躲到了哥哥的身后,管诚表示很无奈啊,这会儿管欣还真的会被管帷嬉笑一番,他就是这样的家伙啊。

    “看吧,我可没有说错耶。”

    管帷抱胸这样看着管欣,又朝着小郡主眨了眨眼睛,小郡主都忍不住这么笑了起来。管诚只得安慰一旁赌气的妹妹,夹在他俩中间他真的很难做人呀。

    这时候,小郡主抬头望了一眼外头的景致,天依然还是黑色的,偶尔划过苍穹的闪电倒是点亮了整个天空的区域了。

    毕辛现在怎么样了呢。小郡主的心中惆怅,似乎在担心些什么,等他们打闹过后,趁着宫灯的烛光,他们看到了抬头望向天空的小郡主脸上肃穆的表情。

    “怎么,是在想师祖的事吗?”管诚关切地问了一句。
正文 第1177章 一千一百七十六、萧氏家族(57)
    &bp;&bp;&bp;&bp;一千一百七十六、萧氏家族(57)

    “怎么,是在想师祖的事吗?”管诚关切地问了一句。

    小郡主并没有正面回答管诚的这句关心的问话,而是在想:“是不是真的是嫣儿做得不够呢,让外公和其他的大臣们有了嫌隙,就连管家也因为我的关系,让你们在军中难做了,我……我觉得有些愧疚……”

    窗外依然时不时地闪过闪电,接着是雷声大的雨点从天空落下,如果是干旱时候这大概就是甘露了吧。如今或许只是衬托出小郡主并不怎么明亮的心情。

    管欣也收起了自己的小脾气,她倒是有些心疼这个小小的丫头,早年的敌意早就消失了,当你看到这样的一个姑娘从一无所有到成为一军统帅,她肩上的重担换作是别的什么人,就算是成年人也足够呛人了,况且小郡主做得真的很不错。

    管欣想,要是在那个位置的是自己的话,那么,她肯定不出数日就崩溃了,这可不是和舞刀弄剑一样只要勤加练习就能够出成效的。说实话,管欣也是有些佩服她的。

    姑娘走到小郡主的眼前,握住了她的小手。

    “不用在意这些。”

    小郡主惊愕地看了看管欣一眼。

    “其实我们也没关系的,嫣儿妹妹你多想啦,再说了,这也不是你的锅,是因为师祖的关系啦。”管帷的双手交叉过脑际,漫不经心地回答了这么一句,“而且我们本身就是在朝堂之外的江湖人士,不会在意那些的人事关系的,所以小郡主你真的不必放在心上的。毕竟,我们可是奉了老夫人的命令,别人的看法和我们又没有关系不是么。”

    “管帷……”

    “所以说,现在我们该开始讲鬼故事了吧,嗯,那我先来。”

    就这样四人就被管帷拉着坐定。

    管欣一直碎碎念,怎么这家伙就这么执着,非要讲什么鬼故事,脑袋没有坏掉吗。

    管帷那是很理直气壮地解释,现在这种气氛太合适了不讲浪费。

    反正,嘴巴是长在管帷身上的,你也拦不住啊。

    于是,这鬼故事演讲大赛就这么开始了。

    “好,我想想,大爷我该说个什么鬼故事好呢。”管帷认真思考着,这股认真劲要是用在正道上,比如想想什么军事策略什么的,绝对比现在这样要强好吗!而且,你们这样拉住一军主帅做这么无聊的事真的好吗?

    管帷也一定会表示,统帅也是人啊,也要吃饭睡觉拉屎,也要休息调节的,又不是神仙。额,这话好有道理,竟然无法反驳。

    “这某一个小山村啊,有一户王姓人家,这王家的公子和隔壁家的夏家公子是好友,这夏公子呢家里穷,都是好心的王公子接济他的,这两人都是有学问的书生,一起约定上京赶考。这转眼就到了上京的日子了,可家境平安的夏公子这可还没有凑足上京的盘缠,这可怎么是好啊!”

    听到这儿,管欣倒是挺没有耐心的了,她强行打断了管帷的话:“说了半天都没到重点,而且哪里有鬼啊。堂哥你行不行啊,不会讲换我来。”
正文 第1178章 一千一百七十七、萧氏家族(58)
    &bp;&bp;&bp;&bp;一千一百七十七、萧氏家族(58)

    “说了半天都没到重点,而且哪里有鬼啊。堂哥你行不行啊,不会讲换我来。”

    管欣这嫌弃的眼神看得管帷很心塞,谁不知道这丫头干什么可都是半桶水,她好意思这么数落自己嘛。

    管帷表示他是男人,心胸开阔,不和这丫头一般见识,所以他清了清嗓子就继续说他的没多少质量的鬼故事了。

    “这夏公子没有盘缠怎么办呢?没有盘缠就上不了京考不了状元啊,这可是大事件啊!于是,这王公子不是夏公子的好朋友嘛,平常也没少接济这夏公子不是吗,所以,他就不能接济下夏公子吗,多大点事。”

    “是啊,多大点事啊,不是好朋友吗?”

    管欣的这反应是不谙世事的大小姐的想法,如果换做以前无忧无虑的小郡主的话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吧,既然那个王公子能够接济夏公子,也不会少了这一次不是么。

    “大概……”小郡主猜测道,“大概是,嫣儿想会不会是王公子并没有富裕到有那么多闲钱可以供给夏公子吧,盘缠他是凑不齐,大概平常的接济也是倾其所能了。”

    管帷点点头,回答道:“小郡主你想的没错。这个王公子是个仗义的人,自己家也不够宽裕,能够接济已经显示出高尚的品格,而这王公子在看到夏公子还在为盘缠发愁,他竟然想出来一个法子,想要把自己盘缠的一半给夏公子,剩下的一半他再想办法去赚取,当然,王公子高风亮节,也想过要把所有的盘缠给夏公子,但夏公子的性子他也知道,如果自己把进京赶考的机会让给他的话,夏公子肯定完全不会接受。然而,即便王公子这么做,夏公子还是拒绝了……”

    管帷继续说着,反正现在似乎也没人关心那个什么鬼怪的出现了。

    这王公子的好意被夏公子拒绝,他也没有办法,毕竟夏公子也是个读书人,而且他的功课要比王公子要好,王公子也说,要是他俩一同进京赴考的话,状元肯定不会是他。

    于是,这夏公子就想着法子怎么去赚取最低限度的盘缠,他给西家砍柴、给东家挑粪,给李员外写对联,给何富商过世的老爹写讣文,给夫子抄写经书……总之,什么能做的是他都去做了,但盘缠还是不够。

    这会儿终于是到了该出发的日子,王公子就担心这个夏公子怎么办啊

    这时候夏公子就说啊:我和王兄必定会一起赴京赶考,定不负你多年的接济,你我他日高中,善待一方百姓,而王兄对小弟的恩情,小弟一定要回报,所以,王兄但且先行一步,小弟随后就来。

    这时候,王公子只好叮嘱夏公子尽快赶来,然后他便启程上路了。

    一天夜里,天雷大作,暴雨倾盆,这王公子就躲进了一间破庙之中去躲雨了,这破庙供奉的神像虽然已经剥落地看不清楚原先的模样,但奇怪的是这儿还真有供奉的食物,这王公子也是又累又饿,便稍稍拜祭了便把这供奉神仙的贡品给吞进肚子了。
正文 第1179章 一千一百七十八、萧氏家族(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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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知道我知道,这种地方最容易闹鬼了!肯定就是这儿!”管欣信誓旦旦地说道,她可不管这会儿是不是该插话。

    不过管帷倒是没有怎么搭理她,继续讲故事了,而且,别人也还听得津津有味的。

    于是,这一晚不知道是怎么的,王公子就是没能睡得安稳,可能是因为破庙遮挡风雨的效果实在太差了,还有闪电闪啊闪,哦,对了,就是像我们现在这样的天气,暴雨一直下个不停。

    经过管帷这么一说,管欣倒是注意起这一点来了,她的额上还冷不丁地冒出了几颗汗珠来,明明现在还算是很凉爽的,不可能热的出汗的。

    所以,管帷这唬人的效果似乎还是有那么一点儿。

    这个时侯啊,破庙的木门吱呀吱呀地响着,外头的雨越下越大,这雷声轰隆隆的,这闪电照得破庙亮堂堂的,感觉有很多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这个王公子啊额头冒汗,噩梦连连。

    或许是他生病也说不定。于是,他做了好几个噩梦之后发现了自己好像被梦魔给缠住了,他在睡梦中感受到自己的脖子好像被勒住了,呼吸都呼不过来了,好像要窒息了。

    无形的东西束缚着他,让他所有的一切都没办法动弹,他在梦中哭喊、救命都完全无用,他的声音也传达不到任何地方,他的视线似乎都模糊不清了,最后,他失去了意识。

    等王公子能够睁眼的时候已经是到了第二天的晌午,他是被什么人给摇醒的,在他耳边传来的声音似乎有些儿熟悉,他睁开眼睛之后,耳朵才适应了那声音的声调高度。

    然后他就看见了熟悉的夏公子正拼命地摇醒他。

    “怎……怎么了?这是我的幻觉吗?夏兄?你怎么在这?”

    刚刚睡醒的王公子自然对目前的现状有些懵懂,他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毕竟,夏公子的表情看起来非常地慌乱和焦急,这让他很不解。

    “先不说这个,你能够醒来真的太好了!”

    听到夏公子这么说,王公子还是不明白他的好朋友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还是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

    “怎么了,夏兄,你这么紧张的样子,还出了好多汗,发生什么事了?”

    “还说出了什么事,王兄,你可是差点被梦魇给捉去吃了!”

    “哈?梦魇?吃了?那是什么?”王公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好在你最后回来了。太好了。已经没事了。”

    夏公子说道,满脸的欣慰。

    这时候,王公子才发现,他碰到的夏公子的手有些凉。他的手有这么凉吗?还是说因为被自己的状态吓到了,所以这手才冰冷冰冷的。

    “真是的,夏兄,你这是跟哪位道长学的啊,居然能够释梦还是会些道术吗?这我怎么不清楚啊。哈哈。”

    王公子似乎并没有觉得夏公子的话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他就当是夏公子关心自己的一种表现,他本身就是这种性格,有点不拘小节。只是,王公子没能看见夏公子眼中一闪而逝的悲哀神色。
正文 第1180章 一千一百七十九、萧氏家族(60)
    &bp;&bp;&bp;&bp;一千一百七十九、萧氏家族(60)

    只是,王公子没能看见夏公子眼中一闪而逝的悲哀神色。

    于是,尽管王公子确实有点纳闷,怎么夏公子这么快就赶了上来,看起来夏公子一定是日夜兼程吧。毕竟,王公子其实也在放慢自己的步调,希望夏公子能够尽快赶上来。

    所以,当两位好朋友一重逢,这贴心的话自然是说不完的,至于,之前王公子感觉到的怪异,比如夏公子说的梦魇是个啥,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王公子看到夏公子追上来,这说明人家的盘缠都已经准备好了啊,王公子自然很高兴。

    这兄弟俩一来二往的,王公子也就了解了他离开村子之后夏公子的状况。好了,现在天也晴了,也是时候出发了。

    就这样,一路上王公子和夏公子有说有笑的,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就会感觉这个时间过得是特别快,转眼就到了京城。

    这也是两个乡下的秀才第一次来到这个国家的首府,自然是各种胆怯啊各种不安啊。

    不过,这肚子饿了,可不能亏待肚子,这要是饿着肚子也写不出什么好的文章来啊。所以,王公子就提议他们去吃饭,夏公子也没有说什么,就跟着一起去了。

    在饭馆里的时候,王公子就提议他付钱,这夏公子不好麻烦他了,但王公子还是坚持,并且给一人点了一碗面,这老板就好像很纳闷地看了王公子一眼,这王公子才没管那么多,让老板快点上面。

    这要住店了,王公子也很热情,一直拿出了一副大哥的样子,表示什么事他都包了。夏公子就说:“王兄,你也不是大富大贵之家,早已接济了小弟这么多年,如今你的盘缠也是紧巴巴的,这住店的银两实在是开销大。王公子拗不过,只好由着夏公子了。

    王公子在嘱咐夏公子好好休息之后就回自己的房间内温书了,虽然他自知不如夏公子,但至少不能让其他人也将他给超过了去,王公子很用功。

    终于到了考试的那天,王公子也是照例去找夏公子,夏公子也就陪着他一起进入了考场,由于夏公子坐在考场的后面一些位置,所以王公子是回头鼓励了他一会儿才将目光收回来等着考官说着开始考试的命令。

    第一天王公子答题答得很顺利,到了第二天,下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雨,王公子也遇到了瓶颈,甚至因为昨夜复习地太用功而不小心睡着了,等他醒过来,发觉时辰快要来不及了,他就赶紧继续写去,不过,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思维比之前的要活络许多,之前没能想到的东西都映入了他的大脑之中,简直是思如泉涌,手都简直不是自己的那样,书写地那个流畅啊。结果下来,他觉得这第二场是自己最满意的了。

    第三天,王公子依然是奋笔疾书中,那是绞尽脑汁才写出来的他认为还可以的答案。

    等所有的科目都结束了之后,王公子这才舒展了身体,觉得自己总算是放松了下来。
正文 第1181章 一千一百八十、萧氏家族(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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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公子就很贴心地问了问,王公子考得怎么样。

    这王公子也就照实说了,直言不讳,毕竟他们可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好兄弟,王公子不会忌讳在夏公子面前说这些话的。

    “啊,这第二场原本觉得自己是不太写得好啊,不是我擅长的课题,不过,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睡着了,等我醒过来一看,好家伙,天色都不太早了,我就意识到要快点答题,不然就来不及了,谁知道这个时候,我的思如泉涌,不知道怎么的就很顺利地把这考题给答完了!”

    “或许是王兄昨夜没有休息好才这样的吧。”

    “是啊,这睡了一觉,神清气爽的,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顺利。话说……”王公子转过头瞥了夏公子一样,询问道,“要是夏兄的话,果然是成竹在胸的吧,这状元也是如同探囊取物。”

    夏公子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一笑,再也没有多说什么。

    等待放榜的日子的确非常难熬,就算是王公子这样的酒家里私底下都是有不是很大赔率的大热门也是会紧张,当然了,王公子闭门看书,哪里在意这些热闹,不在意的事自然也不会去关心。他想,也许只有像夏兄那样的人才不会因为这放榜而煎熬啊。

    想到这里,王公子也是觉得上天有些不公,怎么就不让夏公子家的家境稍微好些,不需要让他连上京的盘缠都历经千辛万苦呢。

    那一晚,王公子倒是睡得很熟。

    到了放榜前的那天晚上,王公子还真是不可能睡得好,等他好不容易睡下了之后,又不小心做了一个噩梦,似乎就是夏公子说的那个什么梦魇,总之,王公子觉得很不舒服,然而,最后,噩梦消失了,那股窒息感也没有了。在他的眼前呈现的是如同万物回春的新生的感觉,有许多的鲜花开放,有绿树成荫。大概仙境也大抵如此吧。

    这时候,王公子在梦中见到了夏公子。于是,梦中的王公子就叫住了梦中的夏公子。

    不知道夏公子是不是知道了些别的什么,总之,他告诉王公子,那个梦魇已经被赶走,再也不会出现了,不会出现第三次了,让王公子安心。

    这王公子还是很懵逼啊,夏公子这都是在说些什么啊,他不明白啊。他不知道为什么夏公子和他平常认识的夏公子有点不太一样了。

    “夏兄,你说的都是什么意思?愚弟不懂。”

    “王兄,至此之后,已经没有再困扰王兄的劫难了,你定可以高中,小弟也该离去了。王兄对小弟的情谊,小弟来生再报。”

    “夏兄夏兄!”

    王公子大声呼喊着,不久之后就从梦中惊醒了,他一抹额头,额上都是汗珠,他现在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夏公子的安危,但这么闯进去似乎也于理不合,而且,这只是自己的梦而已,夏公子并没有真的向自己道别,同时,王公子也认为夏公子不可能中不了的。

    于是,冷静下来的王公子就没有让自己的冲动主导行为,等到天亮了之后,他立马跑到了夏公子的房间门前。
正文 第1182章 一千一百八十一、萧氏家族(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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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一百八十一、萧氏家族(62)

    夏公子看他一脸气喘吁吁,好像有点急促的样子,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哦,对了,今天是放榜的日子,他大概是急着去看榜吧。

    “王兄,是也非也,是你的终究是跑不掉的,不用这么急……”

    这还没等夏公子说完,王公子就追问道:“你之前说的话是不算数的吧?”

    “嗯?”夏公子一脸的不解。

    “你说的要离开什么的,来生报答我的情谊什么的?这……这些在梦中说的话都是假的吧!”

    看得出来,王公子显得很是焦躁。

    “你都在说些什么啊,王兄?”夏公子不明白他都在说些什么,“好了,至少先把肚子填饱再去看放榜吧,大概现在应该还没有张榜公布。”

    于是,王公子也就应允了夏公子的提议,然后,等他们来到张榜的地方,已经是挤满了考生,自然也有人认识王公子的,大家相互作揖寒暄。

    之后,王公子总算是看到了榜单,看到了自己居然能够有探花,他都觉得自己是超常发挥了,已经很满足了,毕竟,他从来不认为自己能够得状元,那么,既然自己能够高中探花,那么,毫无疑问,夏公子肯定会是头榜状元吧,再不济的话,也该是个榜眼吧。

    怀着这样的激动心情,王公子立马往上看去,可惜,状元和榜眼都不是夏公子的名字。这就奇了怪了啊!难道是自己的超常发挥把夏公子给压了下去?还是说夏公子没有发挥好?

    虽然这种概率实在是太低,但王公子还是很耐心地看完榜单,一个个名字看过去,然而,高中的人员职责连最末名也不是夏公子的名字,也就是说夏公子连末位都没有中!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一直以来夏公子的功课都是比自己要好的,他就算再发挥失常,就算是一科缺考也不可能排到末尾,更不可能榜上无名!这榜单绝对有问题!

    王公子回头想要安慰夏公子,说着肯定是监考官弄错了,他们要找监考官去评评理。

    所以,王公子就脱口而出了:“夏兄,这肯定是有谬误了!不可能我中了,你落榜了,这不可能,我们马上就去找监考官说理去。夏兄,夏兄……”

    王公子突然发现,他没有看见夏公子的身影,他找不到他的人了,明明刚才还在一起的,怎么转眼就不见人了呢。

    王公子赶忙向一旁的人问道,那个夏公子呢,和自己一起来的夏公子,和自己一起考试的夏公子……只是,旁人只顾着祝贺他高中并没有给予他想要的答案。

    当然了,还有好心人告诉他,他们一直就没有看见什么夏公子,是他自己想错了吧。

    还有人指指点点,说他是疯子。说他也许是考中了太兴奋,结果失心疯了。

    王公子没能继续去在意他们的看法和想法,他只知道夏公子失去了踪影!会不会是因为这个榜单太打击人了,夏公子受不了刺激想不开了?毕竟,他是好不容易才凑齐了盘缠,这上京一趟多不容易啊,就算不光宗耀祖,也要留点什么啊……

    王公子担心夏公子,就到处去找了,吃饭的地儿,住店的地儿,他们曾一起在京城走过的地儿……然而任何地方都没有夏公子的身影,就连住店的老板也说从来没有个姓夏的考生投店,可是王公子明明记得夏公子是和自己一起投了这家客店的!这老板好生奇怪!

    王公子混乱了!

    这一个大活人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了呢!他也去夏公子下榻的那个房间去看过,然而,似乎人已经走了,屋内没有夏公子的个人物品,似乎是收拾过了。这时候,王公子看到了路过的小二就问了问,住在这儿的夏公子的去向。

    小二的回答也和老板一样,说那个房间许久没有住人了,说是王公子自己记错了。

    这怎么可能!

    王公子不认为自己的记忆有什么问题,他到处找了一圈,一无所获,只好稍微坐下休息,他坐在湖边唉声叹气,实在是忧心这夏公子万一想不开该怎么办。

    唉,就算落榜了,还有下一次的考试啊,用得着这么不辞而别吗?难道他不乐意给自己祝贺吗?

    这或许也是不想因为对比而感伤吗。

    “夏兄,你走了怎么不和愚弟说一声,这可让愚弟愧疚啊。”

    然而,不管夏公子高中状元还是名落孙山,都不是王公子的错。

    这时候,王公子听到了湖中传来的求救声,以及众人的围观,最后似乎还听到了谁的哭声,那白布盖着的是刚刚死去的男人的遗体。

    他担忧地过去看,他突然联想到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和自己的想法一致的情况。

    夏兄?会是夏兄吗?

    此刻的王公子已经来不及用脑袋思考了,他强行地掀开那白布,好在那并不是夏公子的脸,他大大地舒了一口气。

    本来就不可能是啊,毕竟,这一旁还有一女子悲伤地哭泣着,大概这女子和溺死的男子是亲人吧,所以才会哭得这么伤心吧。他们是不是夫妻呢?

    王公子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想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他也没有多余的心神去关切那个女子的心情。

    他只是对找不到夏公子的事实感到沮丧。就算他刚刚得到了探花也没让他高兴起来。

    他是想在第一时间和夏公子分享喜悦的,毕竟,在学堂里,夫子也说他俩最聪明,也说他俩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

    “为什么要这么不辞而别啊!就算是和我道别一声也好过如此这般啊!就算落榜了,难道夏兄你就此会萎靡不振了吗?如果真是如此的话,愚弟还真是看不起夏兄了!”

    王公子恶狠狠地吼了这么一句,实在是心中无比憋屈,他在这儿可是担心得紧啊,谁知道,夏公子会发生些什么。这样一声不吭地离开算个什么。

    “对不起,王兄,是小弟的不是,不该让王兄这么担心的,小弟应该和王兄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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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83章 一千一百八十二、萧氏家族(63)
    &bp;&bp;&bp;&bp;一千一百八十二、萧氏家族(63)

    “对不起,王兄,是小弟的不是,不该让王兄这么担心的,小弟应该和王兄说一声。”

    周围突然寂静了下来。

    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声音,王公子自然是喜出望外,这股喜悦都能从他的脸上的表情看出来,他叫了一声:“夏兄?原来你在这儿啊。”

    和王公子喜悦的表情截然相反的是,夏公子的表情却充斥着哀伤,不过,最后他还是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感伤,他甚至都觉得自己不太会处理表情。

    夏公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语重心长地说道:“对不起王兄,小弟这是和王兄道别来的。”

    夏公子这番话让王公子愕然,他实在是不明白,夏公子突然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是真的打算先回去了吗?所以要和自己告别?

    “唉?等一等夏兄,你这话是……是什么意思啊?”

    难不成,还真的和梦中的他所说的那样吗?

    这样的话,岂不是……王公子的内心很是慌乱,如果因为他高中的话让他们彼此的关系就此了断的话,他情愿不要这功名,这岂不是要被天下人笑话自己心胸狭窄么。

    王公子只是因为被夏公子的言语给打击到了,他能想到的无非是自己高中了而对方没有,本来夏公子就比他优秀得多,他自己也觉得这功名来得实在是有些愧疚。

    “夏兄,何出此言?是……是愚弟做得不够吗?若愚弟有什么不周全之处,还望夏兄告知,这……”

    夏公子摇摇头,回答道:“这一切不怪罪王兄,若是可以小弟也不愿和王兄分开,你对小弟的恩情小弟一直都不敢忘。因此,王兄此次高中三甲,为弟的也为王兄高兴,算是能够光耀门楣,伯父伯母一定会很高兴的。”

    “这……既然如此,夏兄为何执意要走?”

    王公子追问道。

    这时候,夏公子的脸上流露出的表情让王公子觉得有些陌生,因为那股落寞是多么令人伤神啊,这无可说明的一切究竟表达了什么呢?虽然之后,夏公子的表情变得和平常无异。

    他说:“只是阎王老爷宽限的时辰已经到了。”

    “什么?!”

    王公子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是,他感觉到了,夏公子的身影似乎是渐渐远去,他想要捕捉到他的身影,却发现他的手穿过了挚友的身躯。那只是个幻影吗?

    可……可之前明明……明明是……还活生生的啊!

    王公子的手抓不住任何事物。

    或许他一直不愿承认某种可能性。

    “阎王老爷仁慈,说看我心愿未了,便托给了小弟这份返阳时辰,希望能够化解王兄的劫难,也希望能让王兄顺利高中。只是,王兄对小弟的恩情小弟这世是还不完了,来世望托生王兄家,以报王兄厚德。至此,小弟别过,王兄珍重。”

    随着夏公子的渐行渐远,这声音也越来越微弱了。

    这一切,和梦中的场景何其相似。泪水哽咽在喉头,他实在是哭不出来,他就这样目送着好友离去。他知道,这一别真的就是永别了。
正文 第1184章 一千一百八十三、萧氏家族(64)
    &bp;&bp;&bp;&bp;一千一百八十三、萧氏家族(64)

    这股失落的心情远比考中三甲兴奋的心情更甚,毕竟,考中状元的机会总是有许多回,然而,人的性命也只有一回,就算轮回转世,也未必能遇到此生重要的人。

    这之后,王公子呆坐了半天,似乎完全懵住了,他还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当他再一次到那些夏公子出现过的地方寻找,他得到的答案也是和之前一样,谁都没有见过夏公子。

    他现在总算明白了,并不是他们的记忆出了什么问题,也不是他们的眼睛花了,是因为,从始至终能看见夏公子的只有王公子。

    在那之前,夏公子已经死去多时了。所以榜上不会有已经死去的夏公子的名讳。

    如果夏公子不死的话,那么,他一定能够考取比自己更好的功名的吧。一想到这里,王公子就很懊恼。

    那是在王公子出发上京之后不久,为了筹集剩下的盘缠,夏公子在做了那些零工之后,打算找些工钱更多的活干,丝毫也不在乎他的秀才身份。所以,那只是一场可惜的意外,天雷闪作,大雨倾盆,他不过是被掩埋在倾泻的泥石之中,渐渐失去了呼吸,无声无息地,就那样失去了他的性命。

    一心挂念着友人若是没等到自己上京,会不会因此寝食不安,影响考试,为这约定不能实现而懊恼的夏公子得到了冥府的恩赐。冥府说,其实王公子的命中有一劫,会被巨物压塌身死,不过,这一劫已经由夏公子代为受过了,至于为何变成这样,冥府也没有说明。

    不过,夏公子也不认为代替友人而死有什么可冤屈的,他们本就是一人,就算他不在了,王公子也一定不会让自己的一家老小饿死荒野的。

    只是,梦魇却再一次造访了王公子,夏公子的鬼魂怎能看下去。他也说了自己老母孤苦,若是王公子再有个三长两短,可谁去照顾夏公子的母亲呢。

    冥府感怀他的孝心与同窗情谊,便给了他时辰补救这一切。而他在赶走了梦魇之后,还帮王公子答了第二场考试的试题。

    这一切,他什么都没告诉王公子。王公子最终在梦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当王公子荣归故里的时候,先是给夏公子的娘亲跪拜,说即日起,夏兄不在,她老人家便是他第二个娘亲,他会待亲娘一般待她。好在王家的主母也宽容,对此一事没有任何反对,她也知道自家儿子宅心仁厚,这才泽陂王家有如此荣耀。

    这不过是太过常见的悲剧,这感伤也是无可奈何。这情真意切哪有恐怖哀怨呢,天灾**面前,人总是无能为力。只是,那夏公子心心念念着这份情义,还记得那早就约好的约定,直到他看到了让他欣慰的结局,或许,这样他才安心成佛吧。

    于是,在定下了下一个约定之后,王公子才梳理好悲伤的心情,他甚至失去了生活的希望,他再怎么自暴自弃,也该盼来挚友的出生呀。

    他期望着来生,他可能报答这份情谊。
正文 第1185章 一千一百八十四、萧氏家族(65)
    &bp;&bp;&bp;&bp;一千一百八十四、萧氏家族(65)

    原本不过是为了调节气氛打发无聊来讲讲什么鬼故事,可这故事却让这脾气暴躁的大小姐管欣落下热泪,这的确是应该算管帷的错。

    这无非是很平常的故事,怎么让管大小姐这么感呢?管帷觉得他不理解啊。

    “喂喂,欣儿,你这是哭个啥啊?”

    “呜呜,太让人感动,怎么这样啊,就不能让那个夏公子不死吗?”

    管欣抹着泪水,哽咽地说,她也的确还是个小姑娘,这么容易就被感动了,管帷觉得很无语啊。

    “这不是鬼故事吗?没鬼怎么讲呢。这有什么啦,哈哈,想多了你欣儿。你可真不行,胆子这么点儿小。”

    管帷才不管他这小妹妹是真的因为这故事感伤,还是因为自己害怕故意这么说的,总之,他反正是要说两句调侃一下呗。

    于是,管欣就责备他没情没意、没血没泪,居然说这种故事骗她眼泪,她还说要去看看夏公子的坟墓。

    卧槽,我真的不知道欣儿妹妹你这么感性啊!管帷在内心深处哀嚎。只得解释说:“这……这故事少爷我胡诌的,你让哥哥哪去找什么坟啊墓的。快……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这真的没想到他的欣儿妹妹这劲儿这么大,还死命拽自己脖子,快不能喘气了好嘛。要谋杀亲堂哥啊!

    “放手放手,快放手……”

    “天太黑,欣儿可什么都看不见。”

    摇头摇头,管诚虽然见怪不怪了,这也不能真让妹妹把堂哥给掐死。虽然管帷各种不靠谱,但其实他还是疼爱管欣妹妹的,尽管这方法,嗯,有点儿让人看不明白。

    “好了,欣儿不要闹了,要不,哥哥来讲个故事。”

    管诚边说着边把管欣死命掐管帷脖子的爪子给拉开,然后,开始讲他的鬼故事了。管欣表示,她不要听啊不要听,鬼故事好可怕的。

    小郡主此刻倒是很淡定地看着管家兄妹的你来我往的,他们也真没有什么主仆之分,在小郡主面前自在得很,这是因为管家的人是将小郡主当做朋友,而不是主君。这种关系,或者对彼此都更好吧。

    只是,之前的那个故事也让小郡主感怀,受人恩惠却不忘报答是应当的,但她也感怀两人之间深厚的情谊,如果没有这不幸该多么好。

    那些帮助过小郡主的人,那些小郡主已经无法再报答的人,小郡主能够做的唯一一点,也只有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虽然并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这么期望,但小郡主始终认为,她是国之子民,也应当有家国责任,即使她只是个小小的郡主,即使她身为女儿,也该由此责任和觉悟。

    管诚的故事倒是比管帷的故事更为直接了。

    说是这有一家柳姓的人家,家中也这么一位公子,在上元花灯节的时候,对一位姑娘一见倾心,这柳公子回家了去之后这是日思夜想啊,想啊想啊,每天还都去那个第一次偶遇姑娘的地方等,结果自然是没等到啊,人家姑娘说不定就是偶尔这么路过,所以,一无所获的柳公子这心情自然是越来越糟糕,这竟然过了几日,就思欲成疾的,病倒了。
正文 第1186章 一千一百八十五、萧氏家族(66)
    &bp;&bp;&bp;&bp;一千一百八十五、萧氏家族(66)

    这可急坏了柳公子的娘亲,这城里的大夫都给看了,都摇摇头说,没法子治。这心病自然还是需要心药医。

    这管欣听到这儿就不解了,不就是看见个姑娘喜欢上了嘛,怎么就能病倒了,还也只是看上那么一眼。他还不知道那姑娘是哪家姑娘,什么出身,又是有什么品性的。怎么,就因为看一眼搞成这样?

    管欣不解,这管帷就说啦。

    “欣儿妹妹,你可真不懂,这人啊,见到美女自然是一见倾心、再见倾城……这思念成心病那是再自然不过了。所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好你个妹的逑,肚子里没墨水就不要显来显去的,丢不丢人。”管欣嗤之以鼻,“而且,这男人啊还真是只看脸呢,真讨厌。”

    “这有什么啊,这丑女和美女放一起,谁都是乐意看美女的吧。这丑女多瞅两眼,这隔夜饭也得吐出来了。”

    “切。肤浅。”

    管欣不服气地反驳。

    “肤浅?”管帷反问,“我想啊,就连师祖肯定也这样。”

    这时候,房门被拉开了,趁着屋内的烛光的映照下,管家兄妹看清楚了来人,正是荀淑姑娘。

    荀淑姑娘看了看屋内的模样,觉得头有些大,毕竟,这情况实在是让她不知道该多说些什么。

    “荀淑姐姐,要进来坐坐吗?”

    小郡主提议道。

    当然了,齐云郡主也不是随便邀请荀淑,她的目的其实是很明显的,只是,这个时候谁都没有想到。

    “这……”

    “就进来吧进来吧,荀淑姐。”

    管欣一副很熟的样子去挽着了荀淑姑娘的手,将她拉进来,好像这荀淑姑娘还真的是她的姐姐一样。

    荀淑自然也不好推脱,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她也不是非要在这个时候办什么事儿。

    于是,等荀淑姑娘坐定,管欣也帮忙上好茶。荀淑姑娘倒也不想冷场,便随口说了问了一句,他们之前是在做什么。

    那这管帷很喜欢像美女显殷勤,就把他们因为太无聊就开始说了鬼故事,这说到一个故事里有位柳公子思念只见过一面的姑娘,继而引出了男人的确是更喜欢看美女而不丑女,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最后,还扯到了毕辛的身上——当然,这个是管欣补充的。

    “所以说,师祖肯定不会像堂哥一样肤浅哦?”

    好吧好吧,我就是肤浅,那也没啥啊。管帷在心底吐槽。

    只见,荀淑姑娘的面容依然严峻。

    “主人的话,就算是面对美人也没什么好脸色吧。毕竟,人死了也不过是一副骸骨;仙家在他面前也就不过是仙家罢了。”

    荀淑姑娘淡然地回答。

    或许,这在小郡主看来,毕辛的确可能就是这个样子,他的傲慢与生俱来。

    “唉?这样吗?为什么呢?”管欣倒是好奇宝宝,喜欢问个究竟。

    “大概是因为毕辛的性格关系吧,欣儿姐姐。”小郡主解释道,“毕辛毕竟谁都看不起。”
正文 第1187章 一千一百八十六、萧氏家族(67)
    &bp;&bp;&bp;&bp;一千一百八十六、萧氏家族(67)

    “大概是因为毕辛的性格关系吧,欣儿姐姐。”小郡主解释道,“毕辛毕竟谁都看不起。”

    “唉?”管欣有点不解地望向小郡主,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毕竟,毕辛的傲慢是骨子里的,就连我啊,有的时候做得不好,他还冷嘲热讽我一下呢。我好歹还是他的小主人嘛,你看看那什么态度,唉,要不是嫣儿心胸宽大,早就被他给气死啦。嗯。”

    小郡主这会说说,还挺挺胸,表示她胸襟广阔。

    “哈哈,小郡主,你真是好样的!”

    管帷夸赞道。

    “那是的。嫣儿很厉害的。”

    “这……这真是让郡主殿下受委屈了,不过,翦秉大人心肠并不坏,只是,嘴巴毒,殿下也是知道的。”

    “是呀,我明白的,所以不会怪毕辛的。毕竟他连对渚烟叔叔都毫无敬意呢。”

    “静游散仙是得道飞仙,心胸也很开阔,毕竟是天崇山的开山祖师,即便是在天界中,他的威望也不算低,他也不会在意这一点的。”

    荀淑姑娘补充道。

    所以,就因为人家不在意,人家不是小心眼,你们就这样欺负人家,真的好嘛,真是人善被人欺呀。

    不过呢,由于荀淑姑娘在这,小郡主也不好怎么数落毕辛的罪状。毕竟,他们这主人控的情结还挺严重的。

    所以,由于荀淑姑娘的加入,这说鬼故事的事儿暂时给打断了,这说书的管诚就很注重大家意见啊,就问了问,在座的各位都是些个什么意见,要继续听吗。

    这管欣就说了,哪有故事讲到一半就不说的道理,这不是吊人胃口嘛。

    各人纷纷表示想要继续下去,于是,管诚就接着说这柳公子的事了。

    这说是柳公子因为思欲成疾,不是病倒了,这大夫还说治不了嘛。这自然急坏了爱子心切的柳夫人。这好在柳家也算有点儿门面,这明着的法子没有,就用偏方呗。她也想着这心药,就想着让自家儿子说说,究竟是个怎么回事。

    于是,这柳夫人就听说是因为个姑娘。这姑娘好办啊,找到人,找人去说媒,这事儿不就成了?

    这柳夫人还真是天真。

    这向儿子一问,这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什么的,统统不知道。这人海茫茫的啥都不知道怎么找?

    随所以这柳公子的情绪又低落了,这可怎么是好?不过,这柳公子对对方的相貌那是记得个清清楚楚,柳夫人便差了这城里最好的画师,将柳公子口中所说的姑娘的模样给画了下来。

    这按照柳公子说的话,那姑娘还真是卓约之姿,闭月之貌,怪不得自家儿子能够看上这姑娘。

    有了画像就好办了,至少有了个出路,柳夫人就差人拿着画像挨家挨户地去找了,也不怕这是不是会给姑娘带来什么祸害。

    总之,为了她的宝贝儿子,柳夫人才不会管那么多。

    这十天半个月过去了,还在找,因为有了希望,这柳公子的病情也稍微有些好转。然而,一个月过去了、三个月过去了、半年过去了……有时候有了点消息,过去一瞧,都是失望而归。

    这柳公子这么折腾了之后,心也累了,希望也死了,这病情更是加重了。

    柳夫人也是一筹莫展。

    恰逢这时,表亲家的表哥前来拜访。他哪里知道表弟如今病恹恹的,只剩一口游丝之气了。看着姨母这伤心欲绝,快要崩溃的模样,这大表哥的心里也不好受,一个劲地安慰柳夫人要宽心,事情总有解决的法子,这一年不成、两年,两年不成,三年……

    然而柳夫人抹着眼泪,哭哭啼啼的,指着这大侄子就哭诉啊:“唉,这也不是你姨母我想不开,这该试的法子都试过了,这整个城都快被我们柳家给掀了个底朝天了。这上元节的姑娘就是连个影子都没有。这不是太奇怪了么。就算姨母能等,你表弟也等不了啊。我可怜的孩子……呜呜……”

    柳夫人越说越伤心,这说到伤心之处更是心如刀绞。她就这一宝贝儿子,别说女人了,就是金山银山都得给他搬来,谁让这柳公子是他们柳家三代独苗的命根子,这是必须的。

    “姨母节哀,万万不可就此绝望。”

    然而这大侄子的安慰话没个什么用,这柳夫人那是呼天抢地,说什么:“要是我那可怜的宝贝儿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也不活了!这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这是一个母亲的悲哀,当然了,在那种时代之中,这种母亲实在是太多了,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一生都为了男人而活,她们并没有多少的觉悟,她们也就做好了她们苍白的角色,倒也情深意切。

    “姨母,姨母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这侄子赶紧规劝道,“改明儿个,我回家去,让父亲帮忙一起找,扩大搜寻范围,重新再地毯式地搜寻一遍,不相信就没个效果。”

    这大侄子的话,可是让柳夫人给安心了许多。

    “真的会找到吗?”

    “一定能找到的,姨母放心,侄儿什么时候让姨母失望过了。”这大侄子好心好意安稳着柳夫人,他继续说道,“可否让侄儿去看看表弟,究竟是个怎样的情况。”

    柳夫人点点头,便让家中的使唤丫头带着表少爷去少爷的房间。

    这表哥看着表弟仰躺在床上,当侍女帮忙拉开帐幔,就瞧见一个瘦骨嶙峋的东西躺在那儿,哪里还是那个英姿勃发、意气风发的少年啊。简直是被病魔折磨地不成人形的入土之人了。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他的身形单薄,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了,身上也没有什么肉,他已经是瘦得皮包骨头了,怎么看都是太过凄惨。这表弟的样子和印象之中的大不相同,实在是让表哥吃了一大惊,他甚至忍不住惊叫了出声。

    侍女说少爷一直都是这样了。

    可怜啊可怜,我可怜的表弟。

    这时候,表亲家的公子突然看见了桌案上放着的一张纸、那是画着表弟心爱姑娘的画像,他大惊失色。
正文 第1188章 一千一百八十七、萧氏家族(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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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表哥看到了这姑娘的画像惊诧得不得了,他寻思着,这姑娘好生面熟啊,可是,这……这不可能啊。

    这厢会儿,侍女扶起了那面容消廋、形容槁枯的少爷,看到此情此景,表少爷自然走过去,坐在床沿,扶住了表弟。

    表少爷喃喃地说:“表弟啊,你这是做了什么,搞成如此模样,可叹姨母忧心忡忡,****夜夜辗转难眠,食不知味呀。”

    听到表哥这么说,这少爷心里也不好受。

    “让……让母亲费心了,可……我……咳咳咳……”

    看着这身心憔悴的表弟,表少爷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再责备他也是无济于事。

    “怎么咳得如此厉害呀。”

    “我……我看这病……是……是没法治了,只是苦了娘亲。”

    这样下去,他们这柳家不就要完了吗。这姑娘还真是作孽啊。

    “表弟,别想那么多,回头我就让父亲再去搜索,扩大范围,总有见过那姑娘的。”

    “如今,也快**月了,想必是真找不到了,这也是命啊,命!”

    柳公子的眼神已经涣散,感觉这就是回光返照之征兆啊,吓得这表少爷一定要说点什么才行,得让这表弟有点儿盼头,有点儿希望。这不是之前说去找了,他不是恢复了许多了吗。

    “这怎么就是命了,这要真是命,那肯定是命中注定,你要多受磨难,才能抱得美人归。说不准,在今年的上元灯会上,就能见着你日思夜想的姑娘了。”

    “真……真的?”

    “真的。指不定那是哪里的大户人家,只能这赏玩的节日才能出门。”

    “表哥,你……你可不骗我?”

    这柳公子激动地握住了表哥的手,刚才还如死灰一般的眼神中,居然有了一丝神彩。这表少爷差点被吓到,一个劲地说着,会的会的。

    好容易让柳公子躺下休息,这表少爷也是知道这也没他了,病得如此重,还只得见到那姑娘才有可能。

    等表少爷再一次回大堂去见老夫人,老夫人自然是要将自家儿子的凄惨处境再说一说。

    这个时候,表少爷那是欲言又止。

    柳夫人也看出了他似乎在有所顾忌,想着,他是不是指不定知道些什么,便嘱咐着表少爷,说有什么都该和姨母说说,就算是为了她那可怜的儿子。

    表少爷只好寻思着问,这姑娘的画像是不是有什么差错。

    这柳夫人义正词严地回答,这可是由她儿子亲口描述,这城里最好的画师、肖像画得可准的先生画的,这还有什么差错的?

    看到表少爷一直在犹疑,这柳夫人突然表现出了她的聪明才智,她似乎突然明白了,作恍然大悟状,探问:“表侄儿啊,你……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啊?有什么话就赶紧说,说不准我儿就有救了。”

    “这……”表少爷欲言又止,最终他还是选择和盘托出,解释道,“这人有相像也是正常,不过,小侄确有见过这模样的姑娘,只是……”
正文 第1189章 一千一百八十八、萧氏家族(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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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表少爷欲言又止,最终他还是选择和盘托出,解释道,“这人有相像也是正常,不过,小侄确有见过这模样的姑娘,只是……”

    “只是什么?表侄你竟然见过了,可告诉姨母是在什么时辰什么地方见的?好让派人去找啊。”

    这柳夫人是焦急地问,这语气都有些咄咄逼人的样子。

    而相比较柳夫人的慌乱和焦急,这表少爷似乎还显示出一副很是困惑的样子,让他觉得眼前的事实有点儿匪夷所思,怎么都解释不通。

    “小侄不能确定是不是就是表弟见过的姑娘,可怎么也说不通的,表弟不可能见过那姑娘了,不可能在今年的上元花灯节啊。这不可能的。那么,就不是小侄知道的那位姑娘,可长得如此相像的,小侄也找不出第二个人呀。”

    表少爷的这一番话别说把柳夫人给搞糊涂了,就连他自己也没怎么理清楚。

    “表侄你这话得说个明白啊,姨母被你搞糊涂了,什么可能不可能的。你先说那姑娘是姓甚名谁住哪儿。”

    “那姑娘恰好是姑母的女儿。”

    “啊,是亲家家的?这自己人,不是更好,亲上加亲嘛。姑娘还没许人吧?”

    “不曾。”表少爷回答道,“不曾许亲。”

    这知道了那姑娘的下落,柳夫人的心情一下子变好了,这还没有人家,不正好和自己的儿子凑成一对嘛。这媒婆一说,还有表侄再去游说游说,她就不信这事儿不成。这喜滋滋的表情立马就浮现在柳夫人的脸上,那个心花怒放哟。

    只是,表少爷的下一句话却宛如给柳夫人从头到脚地都泼了凉水,还是大冬天那中刺骨的冷水,有如天堂直接堕入地狱。

    “虽是姑母家的未出阁的姑娘,可这姑娘五年前就病死了,不可能会出现在上元节,所以小侄才说这事儿可真是蹊跷。”

    “这……竟……竟然有这等事,我的老天!这不是要让我柳家断子绝孙吗!我可怜的儿啊!已经病得那么重了,老天爷你就不能遂了我儿的愿,让我这老骨头做什么都可以啊。”

    这柳夫人呼天抢地的,悲痛欲绝。

    这表少爷怎么拦也拦不住。他也知道这要是表弟就这么去了,姨母也没活着的盼头,想着这一下子就两条人命,总不能就这么呆呆看着,得让表弟能够活下去。

    可真要这姑娘给表弟,那姑娘都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他可没那能耐啊,又不是神仙。

    于是,急中生智的表少爷终于想到了一个好法子了。这也许是挽救这两条性命的唯一方法了。

    柳老夫人听了表少爷的想法,狐疑地问了一句,这样子能成吗?这万一要是被她儿子知道了,可不是雪上加霜。

    于是,表少爷就回答了:“姨母,如今表弟也已经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想必也撑不了多少时日了。若是表弟得知了真相,也不过是和如今没什么区别。可要是没有发现的话,不是皆大欢喜了吗?

    柳夫人也觉得表少爷说得有理,就让表少爷实施他的方法着手准备了。

    第二年的上元节,灯会之上,灯火通明,人流攒动,好不热闹。
正文 第1190章 一千一百八十九、萧氏家族(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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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年的上元节,灯会之上,灯火通明,人流攒动,好不热闹。

    这柳公子倒是好说歹说地,让家人给劝了劝,这老夫人那是信誓旦旦地说啊这上元节的灯会那是一定能见到人的,这么几次洗脑下来,好像让人真的觉得是这么回事儿,这不,柳公子还真说要出去走走呢。他的气色也比之前要好很多。

    就这么怀着希望和信心,这身体也好了许多,当然了,这是不是令人忧心的回光返照也完全取决于柳公子是不是真的能够见到他日思夜想的姑娘。

    不过,既然那姑娘已经死去了,这表少爷究竟是打算用什么法子啊,这老夫人为什么就认定一定可以在上元节的灯会上再一次见到那位姑娘呢?

    这柳公子因为长期卧病在床,加之有了这个盼头,自然也没有多想,而是意气风发地打扮好出发去了。这倒也比躺在床上等死要好得多。

    而这一天,天公也作美,天气晴朗,倒是个出游的好天气,柳公子也是意气风发,整个人都精神许多了,这仆从都有些赶不上。他当然没什么逛花灯的兴致,他左顾右盼的自然是找他心爱的姑娘。

    可也许是柳公子的期望太大,失望也就越大了,待人群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他还没有看到他魂牵梦绕的姑娘,这会儿,柳公子气得吐得一口老血,这气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了,这眼前的一切怎么变得如此萧条了,明明之前还是热闹非凡的模样,怎么转眼就成了这样的模样啊。

    唉,世界都和自己作对啊。正在他忧愁寡淡的时候,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而过,正往着那边的墙角转了过去。

    这柳公子也顾不得是不是找错人了,反正,他就觉得有那么一丢丢的可能性就跑了过去,总是要抓住着最后的救命稻草,不然,他可就要死了。

    这厢回儿那姑娘仿佛是没发现有人跟着,和往常一般走着。这过会啊,柳公子还是没追上,毕竟他大病一场也没有怎么好。

    这柳公子追了半天儿,可一转身,他什么人也没有见着,这是不是看差了?这柳公子的心情可是一下子就失落了下去。

    然而,这时候,传来了少女银玲般清脆的笑声,柳公子循声望去,正瞧见一女子站在他跟前——差点儿把他吓一跳——那姑娘笑得是花枝乱颤,可爱极了,这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姑娘,那眼神那眉角,怎么看怎么像啊。

    “公子,有事么?这么追着奴家?呵呵,呵呵……”

    那姑娘毫不忌讳地问道。

    觉得自己似乎是有些怠慢,这也的确是于理不合,这柳公子便恭敬作揖道:“小姐切莫见怪,小生这厢见礼。还望小姐宽恕小生冒犯之罪。”

    “说什么呢,这没事儿呢。你跟着我倒是有事吗?”

    没想到这小姐如此大度,柳公子真是喜出望外啊,不但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姑娘,这姑娘的性情也和自己想的一样,这更是让他越发喜欢得紧了。

    “实不相瞒。”柳公子说道,“自从上次上元花灯节偶遇小姐,小姐面若桃花、顾盼生姿,神仙也比不上,小生便对小姐一见倾心,这日思夜想、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小生迫切希望能够再见小姐。今日竟然有缘得见小姐一面,实在是小生三生有幸,还望小姐体恤小生这绵绵之情,不降罪小生这不敬之罪。”

    “奴家不怪罪公子便是。”

    “多谢小姐海量汪涵。”柳公子继续说道,“只是不知可否得知小姐芳名,家住何处。”

    “那庞山脚下梅姓人家就是,奴家唤作秋彤。”

    “多谢小姐倾心相告。秋彤姑娘见礼。”

    “哦。”那姑娘稍稍应了一声,似乎对此并没有表示多少惊诧,便回道,“那既然见了,公子心愿可了?”

    这一来一回的对话并没有什么离奇,这话儿柳公子当然想继续下去,不过,既然姑娘已经告知了姓名和住处,对他已经不薄。

    “那小生改日登门拜访,如今天色渐晚,能否让小生送小姐回府?”

    “那是不用了,有人会来接我的,公子好意心领了。”那姑娘甜甜笑着,“公子可要早些来。”

    “一定一定。”

    这次相见对柳公子来说,那是好的不能再好了,他回家即刻就把这事儿给禀告给老夫人,这老夫人也是高兴。

    当然,这一切都是老夫人和表少爷设的局,目的也只是想要续柳公子的命,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这老夫人得知了这些,自然不会真的让柳公子上门去,老夫人知道孩子喜欢那姑娘,就算日后柳公子得知那姑娘并不是当日的姑娘,他要是就这样成了亲有了家,也会认了的,毕竟,名叫秋彤的姑娘五年前就死了,难不成他们还要把她从棺材里拖出来成亲吗,那也生不了孩子啊。

    这厢,老夫人就和柳公子说,她差媒人去说亲,柳公子也就点点头。

    那边,老夫人就告诉表少爷,让他把假秋彤给送过来。那姑娘也是个本分人,倒也是个清白孤女,算是表少爷家对她有恩,这次有了柳公子的事,她也算是为了报恩。姑娘的身份匹配柳家虽然稍微低了些,奈何姑娘愿意做他人的影子也是难得了,所以,表少爷就想起了这一招偷龙转凤的法子,将姑娘的脸易容成死去的秋彤的脸。

    这好事一桩桩一件件,柳公子的心情那是越来越好,容光焕发,哪还有什么病容,根本看不出他是个病人了。

    心情一好,病情也好了,一切都朝着令人可喜的方向发展,就算最终揭穿了那姑娘不是真的秋彤,可成了亲拜了堂,入了洞房,那她就是柳家的媳妇,就是要给柳家延续香火的,就算为妾那柳公子于情于理都不能休了人家,毕竟,他倾慕的姑娘可是个死人,他也没法子改变,当然,此刻的柳公子毫不知情,正兴奋地等着他的好事。

    不过,这思念之情越甚,柳公子还是打算登门拜访一番,因着冲动的性子,他还就留书一封,自个儿就去了。
正文 第1191章 一千一百九十、萧氏家族(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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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思念之情越甚,柳公子还是打算登门拜访一番,因着冲动的性子,他还就留书一封,自个儿就去了。

    这可是要急坏了柳夫人,毕竟,圈是他们自己设的,人也是他们自己找的,这……这孩子万一有个什么的……

    柳夫人立马就修书一封给了表少爷的父亲,也就是她的哥哥,告知了这样的情况。

    这话说两头,这柳公子自然是喜不自胜,一路上那是很欢快的。这离开庞山也是有好几天的脚程,可这点儿苦在柳公子看来不算什么,他的心情那是相当好的。

    等他到了庞山脚下,便开始向乡亲们打听这梅姓人家,只是,一连问了好几个乡亲,都说不知道不清楚,等到傍晚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依然没有什么头绪,这雀跃的心情自然是低落了许多,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了,他打算在附近找一家人家投宿,可这荒郊野外的,他好不容易瞧见了一座宅院,他便快步走上前去。

    那是一座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院子,附近都没什么人家,柳公子就算是再去找别家,恐怕也没有时间了,这天就要黑了。

    于是,他敲了敲门,待主人出来应门,他作了作揖,说明了自己的情况。

    “这位姐姐,打扰了,小生行路至此,不像天色已晚,不知可否在贵府借宿一晚?”

    那开门的丫头哧哧地笑了笑,倒是觉得这书生的行为着实滑稽可笑吧,毕竟这些行为都还挺迂腐的,这不是让这丫头也笑了嘛。

    “先进来吧。”

    那丫头说道。

    “那……那就先谢谢姐姐了。”

    “等会,让我和我家姑娘说说。”

    柳公子听了老老实实点点头,在主堂里等着。不过,他越想越觉得奇怪,这姑娘好生面熟啊,究竟是在哪里见过。

    然后这柳公子想啊想啊,突然,灵光一闪过,他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位秋彤姑娘身边的丫鬟嘛!那么,这么说的话,她家的姑娘岂不就是……

    一想到这里,柳公子无以抑制激动的心情,猛地站了起来,这兴冲冲地朝着里屋奔去,这走到门口才想起来,这姑娘家的闺房可不得随意闯进去,虽然他们已经定亲,但这礼节还是有守的,可不能就这么玷、污了姑娘的清誉,他便在门口止步,这会儿正想着往回走,岂料刚好差点儿要迎面碰上那小姐了。

    “秋……秋彤姑娘,真的是你?”

    柳公子先发问,面容颇为欣喜。

    那姑娘只是点点头,吩咐了侍女为柳公子上茶。

    “公子能找到此处,也算是你我有缘了。”

    秋彤姑娘淡然地说着,柳公子发觉秋彤姑娘和之前在上元花灯节上的语气倒有些不太一样,比起之前的活泼主动,此刻倒有些内敛平和,大概如今面对自己会有些害羞吧,毕竟,自己这样不请自来,也是不怎么合乎礼节的,他真是太在意她了,鬼使神差地就来了这儿。
正文 第1192章 一千一百九十一、萧氏家族(72)
    &bp;&bp;&bp;&bp;一千一百九十一、萧氏家族(72)

    “这……小生如此前来倒是给姑娘添了麻烦。还望姑娘切莫怪罪。毕竟,你我虽然有婚约之实,但毕竟这也是小生鲁莽了,小生实在是想要再见姑娘一眼,小生的思慕之情无处安放,这情难自禁,惊扰了姑娘,小生惭愧。”

    看着柳公子恳切的说辞,秋彤姑娘倒也没有一惊一乍,虽然柳公子如此前来有很多不妥,但他依然还是克尽本分,并没有多大的越据。

    “公子对秋彤情深意重,秋彤岂会怪罪。”

    她说着,目光中柔情似水。

    “姑娘真是深明大义,能够娶到姑娘为妻是小生的福气,只是……”柳公子下意识地环顾了四周,问了一句,“怎么不见令尊令堂大人,小生也好拜见。”

    “父亲与母亲并不在此处,他们已经云游仙山了。”秋彤姑娘回答道,她说得异乎平静,并没有显示出多少悲伤,柳公子显然是觉得这是她刻意隐藏了,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他。多么善良的姑娘。

    一般说“云游仙山”之类的,自然不会指神仙,要真的要云游四海的话,绝不会再说仙山。这四个字的意思是已经去世的意思。

    “难不成姑娘一人在这深山老林之中?”

    “倒有小梅陪着。”秋彤姑娘回答道,“这山中清幽,我自喜欢。”

    既然姑娘这么说了,柳公子也不好多问。

    这时候,小梅上了茶,她瞧见了色眯眯看着秋彤姑娘的柳公子,气呼呼地说了一句:“姑娘可是最讨厌那些上门骚扰的男人,这山中的清净都给扰没了,哼。”

    这柳公子也不会和心爱的姑娘的侍女一般见识,或许他更应该和小梅搞好关系。

    “这……小生确有打搅,不过,我母亲已经差人来说媒,姑娘家也同意了这门亲事,小生来见见未过门的媳妇不算大错吧,在成亲之前,小生不会做出有损小姐清誉的事来。”

    “你!你这还有理了。我还以为小姐见了你就该把你给赶出去呢。”

    这小辣椒似的脾气也是让柳公子绝对够呛的了。

    “小梅,你少说两句,休得再对公子无礼,你先下去吧。”

    见主家说话了,小梅也就只好作罢。

    这秋彤姑娘如此识大体,这让柳公子更是对这姑娘喜欢得紧。

    “小梅年纪尚小不懂事,还望公子不要见怪。”

    秋彤姑娘说道。

    “梅姑娘说得有道理,是小生没有考虑妥当,让小姐为难了。”

    秋彤姑娘摇摇头,回答:“既然你我已有婚约,我想,着几日选个良辰吉日,便办了礼吧。”

    “如此甚好!”柳公子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他为这一天可盼望了一年多的时间啊,他为这姑娘神魂颠倒、茶饭不思、几乎要病死了,如今可好了,他的心愿就要得偿了,人生可说是毫无遗憾了,“那小生随即差人告知母亲,小生一定要抬八抬大轿把姑娘风风光光娶进门。”
正文 第1193章 一千一百九十二、萧氏家族(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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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柳公子的兴奋劲儿,秋彤姑娘却给他泼了盆冷水。

    “不必了。”秋彤姑娘打断他的话,“秋彤想着,我们先在这儿成了礼,过段时间再一起回去向母亲请安。公子愿意在此稍稍陪我些时日么?”

    “这……”柳公子犹疑着,“只怕这样会委屈了姑娘。”

    “不妨事的。你我是行了正礼,以天地为证,自然也合乎礼节。”秋彤姑娘顿了顿,“只是我有些哮喘,这山中的气候对身子有帮助,我想要好些再去拜访母亲。”

    秋彤姑娘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柳公子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他心疼地握住了秋彤姑娘的手,姑娘似乎也没有挣脱,于是,他再次大胆地搂住了姑娘,秋彤姑娘也只是顺从地窝在他的怀中,享受着难得的安谧。

    柳公子这么想着,出门的时候已经是拿着母亲准备给未来儿媳的翡翠镯子,这时候他记起来了,然后,他温柔地说了一句:“秋彤,小生有东西要送给你。”

    于是,秋彤姑娘便抬头望向了柳公子,不解地问:“什么?”

    “这个给你。”

    那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翡翠制成的镯子,实在是很漂亮,仿佛能够通透人的内心似的。这秋彤姑娘第一眼看的时候,就觉得喜欢得紧。

    “真的给我吗?”

    柳公子点点头,解释道:“这是母亲大人留给未来媳妇的见面礼,不是姑娘还能有谁呢。”

    既然,柳公子已经这么说了,秋彤姑娘便不再推辞了,那翡翠镯子很衬她那白玉似的芊芊玉手。

    在此之后很近的一个良辰吉日,他们拜堂成亲了,那一夜,柳公子朝思暮想的姑娘终于成了他的娘子,那一夜的洞房是他这一生中最快活的事情,看着美艳的妻子与自己肢、体纠缠,看着她那倾国倾城的相貌、顾盼生姿的风情,看着这人间的尤物是他的女人,柳公子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翌日早晨起来,柳公子发现了床上的落红,实在是欢喜得很。他精神百倍,而妻子则是娇羞可人。

    这柳公子便在庞山住了下来,他们一同瓜田李下、一起赏花望月、过着世外桃源般的生活,两人时时都那么亲密无间,仿佛神仙都会羡慕这样的相伴。如果再生个一儿半女的,柳公子觉得这人生可以没别的念想了。

    可事情真的会如柳公子这样如意吗?

    这如同黄粱美梦的神仙生活,柳公子是觉得多少时候都不觉得多。

    只是,突然某一天,秋彤姑娘的眉间闪烁着忧愁,这柳公子自然要问,娘子何故这么难过。

    秋彤姑娘只是摇摇头,什么也不说。

    一连几天,秋彤姑娘都是这个样子,这柳公子自然也是很忧心忡忡,怎么能让自家娘子这样闷闷不乐呢,难道是身体还是不舒服吗?

    于是,关心妻子的柳公子想了想,便去找了找可能会了解内情的小梅,然而小梅也是什么头不肯说,最后只告诉柳公子让他对姑娘再好一些。

    找不到答案的柳公子只好这样照做了,可过了三天,秋彤姑娘却郑重其事地找来了柳公子,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的样子。
正文 第1194章 一千一百九十三、萧氏家族(74)
    &bp;&bp;&bp;&bp;一千一百九十三、萧氏家族(74)

    找不到答案的柳公子只好这样照做了,可过了三天,秋彤姑娘却郑重其事地找来了柳公子,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的样子。

    恐怕秋彤姑娘总算是打算把心中的苦闷说给自己听了吧,于是,柳公子打算耐心听完。

    “娘子,有什么小生需要做的。”

    然而秋彤姑娘依然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的眼中也好像是要泫泪欲滴的模样,看起来很是悲伤,看到这样的妻子,柳公子自然心疼地将她拥在怀中,山中的微风阵阵,吹得竹林飒飒作响,一切明明是那么美好,他心爱的姑娘却那么惹人怜爱。

    “秋彤,别怕,小生一直都在。”

    只是秋彤姑娘在一个劲摇头,似乎在忍耐着什么,可是,究竟有什么是不可以说的呢,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可是柳公子还是一筹莫展,等到了秋彤姑娘抹干了眼泪,终于打算回答,她说道:“相公该回去和母亲请个安了,时间已经到了。”

    “原来是说这个啊。是应该去和母亲说说了,毕竟,我们都已经成亲了,也该让她老人家瞧瞧这乖巧的好儿媳妇了。之前,你不是也说了要一起去拜访的吗。难道是在担心这个,俗话说,丑媳妇都要见公婆呢,秋彤可是拥有倾城美貌呢。”

    “不。”秋彤姑娘摇摇头,显然地,她在意的并不是这个,她目光中的忧愁也不是担心婆家对她的厌恶,而是某些她无法启齿的缘由,“并不是这样,我……我还是不陪你去了。”

    见秋彤姑娘这么为难,柳公子就在想是不是她的病还没有完全好,才不适宜出远门。

    “是因为身子还是太弱,受不了这长途跋涉吗?你若是觉得疲累,我们过些日子……“

    “相公,你还是先动身回去吧,不用顾忌我……”

    然而,柳公子毕竟是个护妻的男人,怎么能丢下妻子不管呢。

    但是,不管柳公子怎么劝,这秋彤姑娘都不愿,最后,她还哭着说,他们缘分已尽了……

    这些话让柳公子觉得莫名其妙,然而,秋彤姑娘似乎都把柳公子的包袱都准备好了,就这样把丈夫给送出门。

    见实在是拗不过固执的妻子,柳公子嘱咐了小梅要好好照顾秋彤姑娘,他也会尽快赶回来的、

    只是,小梅似乎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在意那么多,便让他快些离去。

    无奈的柳公子总算是打算尽快和母亲汇报他已经成亲的好消息,心中也很担心在家中的妻子。

    不过,幸运的是,在庞山脚下,也就是他还没怎么离开家的时候,就遇到了他的表哥,然而,柳公子就从表哥那儿听说了他们到处在找他的事儿,也告知了他的母亲因为担忧唯一的儿子而积劳成疾。于是,柳公子自然是马不停蹄地往老太太那儿赶。

    看到了儿子终于回家了,这柳老夫人的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了,好在尽管这样一折腾,老太太的身子骨还算是硬朗,这过了些天也就渐渐恢复了。
正文 第1195章 一千一百九十四、萧氏家族(75)
    &bp;&bp;&bp;&bp;一千一百九十四、萧氏家族(75)

    “我儿啊,我唯一的儿啊,你怎么这么不孝,怎么就擅自跑了出去,让娘这么担心。”柳夫人摸了摸柳公子的头,一副慈爱的模样,“你怎么就这么不让娘省心,当时的你可还虚弱着,大病初愈,多让人担心。”

    “孩儿不孝,孩儿不该丢下娘亲,不过……”柳公子解释道,“虽然孩儿有诸多不是,但孩儿总算是见到了秋彤姑娘了,还以天地为媒结为了夫妻。要不是秋彤姑娘身子弱,本该这会儿带着她一起来见过娘亲的。”

    当柳公子说出这番话,这柳老夫人一脸惊诧,她甚至是抬眼看了看一旁站在的表少爷,表少爷摇摇头,示意那个姑娘并不是他们安排的秋彤姑娘。

    “既然表弟是说要带弟妹给我们瞧瞧,那……那姨母,我们是不是让表弟带我们去?”

    柳夫人也点点头。

    这柳公子听说这母亲和表少爷都愿意去见秋彤姑娘,自然也是开心的。

    但另一边,柳夫人和表少爷就不那么开心了,都是一脸的忧心忡忡。

    “侄儿你看,这……你表弟他是怎么的了?难不成是中邪了?”

    柳夫人担忧地问着表少爷,心事重重。

    “这也很难说,但表弟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异样。这事情还是很蹊跷。”表少爷推测道,表情凝重,或许他想到了什么,又不确信,“这么看来,表弟这会不会是在做白日梦?”

    毕竟,这人死了,还怎么可能成亲啊。

    “真是让人担心,这孩子,恐怕是得了病了。唉。”

    看着老夫人难受的模样,还很孝顺的表少爷宽慰她说:“姨母不要太担心,侄儿看啊,表弟这其他也没什么异相,侄儿再去多了解看看,瞧瞧表弟都经历了些什么,实在不行,我们找道士驱驱邪,说不准就没事了。”

    柳夫人点点头,回答:“还是侄儿可靠,不像我那不省心的儿,让你多担待了。”

    “姨母这是哪里话。”

    毕竟,柳家虽然是大家,但柳老爷去得早,这孤儿寡母的,身为哥哥的表少爷的父亲也就很担心,所以时不时就会让自子儿子来看看姨母,有个男人在家总好些,等柳公子长大成人就可以放心了。

    这表少爷自然是找了柳公子,他们的年纪虽然相差数岁,但他们从小熟悉,彼此也是亲密无间,虽然是表兄弟,但胜似亲兄弟。这表少爷攀谈起来,也很快就知道了柳公子这些日子的境况。

    没想到短短一年的时间,这柳公子就和那位叫秋彤的姑娘生活在一起了,如胶似漆、如糖似蜜,真是让人好生羡慕,不过,表少爷不是来聆听柳公子的幸福人生的,他只是怀疑,那个秋彤姑娘真的是秋彤姑娘吗。

    柳公子信誓旦旦地回答,他怎么可能认错心爱的姑娘呢,就是那个秋彤姑娘没错。

    这会儿,表少爷没好意思揭穿柳公子,他们曾安排了一位姑娘假装是秋彤姑娘,并在上元花灯节和柳公子见面,为了治好柳公子的病。

    而听到柳公子这么绘声绘色地描绘他的婚后生活,似乎也不是真的作假,那是实打实的经历,这更是让表少爷疑惑不解了。当然了,表少爷也没觉得他劝柳公子不要那个姑娘会有什么效果。

    那么,只能去一探究竟。

    这柳夫人越想越不对劲,还真的去找了道士给柳公子作法,她给出的理由是她和柳公子相继病倒,如今痊愈了,她想要净化一下家里,也顺便给自己祈祈福,道士先给她作法,所以,柳公子也就没有推脱的机会了。柳夫人还是相当聪明了,为了让固执的儿子能够乖乖接受她的安排,柳夫人也是煞费苦心。

    然而,出乎意料地,那道士大喊不好!

    “大师,这……这怎么不好了?我儿有什么不好的?”

    柳夫人着急地问。

    “令郎阴气过盛,阳气不足,恐怕是有厉鬼缠身,若不及早脱离,大概有性命之虞。”

    不过,柳公子听到这道士说这话就嗤之以鼻:“胡言乱语,你们这些江湖道士只会说些有的没的糊弄,来招摇撞骗吗?”

    不过,柳夫人说话就没儿子这么冲了,她赶忙问那道士:“大师,你这番话,所指的意思是……”

    “少爷身上‘不干净’,哦,不过,老夫人你放心,只要让贫道做些法事,散去这些东西,再采点阴补阳,吃些补药补一补,就没多少问题了。”

    “哦,好的好的,大师说的是。”

    柳夫人应和道。

    “只是,贫道虽然能够净化令郎,但要是不知道令郎是从哪里沾上厉鬼的,恐怕还会有同样的事情发生。”

    一方面柳夫人很相信这个道士,另一方面,柳公子非要厌恶这个道士,溺爱儿子的柳夫人自然拗不过儿子的坚持,再给了道士不菲的银两之后,只得打发他走。

    不过,经过这样的事情之后,表少爷觉得问题可能就出现在柳公子的“幻觉”上,或者说是那个什么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秋彤姑娘。

    于是,借由让柳公子去把妻子接回来的当由,柳夫人让表少爷把这事儿给查清楚,并让他带上了之前那个道士留给他们的符咒。

    兄弟两人就这样朝着庞山出发了。

    庞山确实是表少爷飞姑母曾经居住过的地方,但他们早已不在这儿住了。柳公子沿着回家的路走着,心情很开心。只是,越往前走去,这表少爷就越觉得纳闷,因为他们走得越来越偏离人烟。

    而柳公子给的解释是,他们住在离群索居的地儿,他家娘子不太喜欢热闹,这隐居山林也没什么不好的。

    表少爷只好继续跟了上去,然而,这山林之中有些什么呢,这路走得对不对?他心底还是一阵纳闷,而柳公子却走得很快,估计是因为快要见到娘子了,心情很不错的关系。

    “大概就在前方不远的地方了。”柳公子兴奋地说。

    表少爷只是应和了一声,往前瞧了瞧,没见什么屋舍的影子,究竟还有多远。

    在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柳公子说,就在这儿了。
正文 第1196章 一千一百九十五、萧氏家族(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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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柳公子说,就在这儿了。

    然而,纳闷的表少爷就问了:“表弟,你确定是这儿吗?”

    “应该就是这附近啊。”

    “可是,这儿荒无人烟、不见屋舍,更重要的这里是……”

    一片荒凉的坟冢地。

    表少爷抬眼望去的只是这片坟冢,并没有什么住家的影子。他就问柳公子是不是记错了。

    可是柳公子喃喃地说:“不对啊,的确是这里啊,我也不会记错的啊,怎么回事……”

    这回,连柳公子都觉得懵掉了,明明是这个方位没错,明明就应该是这里没错,可是他家的房舍没有了,连秋彤姑娘也不见踪影。

    “对了!秋彤呢?说不准到附近找找……秋彤……秋彤……”

    然而,柳公子就算是在这附近寻找,还是没有秋彤姑娘的身影,他不死心,到了最近的村子也去找了,还是没有任何人看见秋彤。

    这让柳公子很绝望,他怎么找都找不到秋彤和小梅,难道说,短短数日,这一切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吗?难道是连夜搬走了吗?可是为什么啊。

    当柳公子在那片坟冢边上哭泣的时候,表少爷倒是发现了这其中的不寻常。如果柳公子没有搞错地方的话,那么,只能是他出现了幻觉,这个问题就难办了,恐怕还是要再去请那位道长。如果柳公子确实没有搞错地方,但他的推论:连夜搬走也是不可能的。因为,这边的坟地不像是新迁的坟,应该有些年份了,所以这个说法不成立。

    “表弟,不要再妄想什么秋彤姑娘了,这一切都是你的幻想,那秋彤姑娘根本不存在。”

    表少爷的一句话犹如泼了一盆冷水浇到了他的头上,但是柳公子矢口否认。

    “不可能的!秋彤是存在的!我看得见也摸得着,手的温度也是暖的,她的笑容也是暖的,这人是活生生的,怎么可能不存在!一定、一定是她们出了门,比如,找到了个好大夫;比如秋彤的身子突然好了,想要来找我……一定是这样的……”

    看着表弟这么语无伦次地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表少爷看了,都觉得有些心痛。

    “面对现实吧,表弟。”

    “为何你就是不肯相信我呢,表哥,事实上,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没有任何欺骗。只是……只是……”

    “可是你找不到你说的家,看不到你认为的秋彤姑娘,所以,一切都不是真的。你只是对秋彤姑娘思念过重产生了和她一起生活的幻觉,醒醒吧,表弟,把秋彤姑娘忘了吧。”

    然而,表少爷的语重心长却换来柳公子更声嘶力竭的反驳。

    “我没有产生幻觉,我真的和秋彤成了亲,我真的和她生活在这里过,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些日子,我真的很幸福很开心,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明亮的。而且,怎么是幻觉了,之前,你们不也告诉我,让我等着准备和秋彤的亲事。只不过是我擅自跑去找她了,难道我们自己结合,你们就不认了吗?这可是有天地为证的啊!”
正文 第1197章 一千一百九十六、萧氏家族(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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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真相会有些残酷,但是,表少爷也不能看着柳公子就死活待在这儿找他的什么秋彤姑娘。

    于是,表少爷就揪起了柳公子的领子,大声吼道:“醒醒,表弟!那秋彤姑娘正是我的姑母的女儿,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去世了,所以,你是不可能……”

    “什……什么?”柳公子惊讶着睁大了双眼,“你说秋彤,秋彤已经……不可能!去年的上元节、今年的上元节,我可都见到过呢!”

    “今年的上元节的姑娘是我们安排的,虽然是假秋彤,但都是按照秋彤的秉性和模样来的。”

    “什么?!”

    “为了让你的病痊愈,为了你,姨母可是操碎了心。”表少爷解释道,“而且,那姑娘也就是要和你成亲的姑娘,如今你一去一年失去踪迹,那姑娘就等了你一年。你若看得清现实与想象,就该不多想什么,成了亲给姨母添个孙子,好好过日子。秋彤已经死了,怀念死人怎能向前?”

    然而,表少爷还是忽略了,为何之前,柳公子会看见那秋彤姑娘的身形,或者说魂魄?难道说他们有缘?这一切又怎么解释呢?

    “你说一切都是假的吗?那些真正生活过的一切也都是我的幻想吗?开什么玩笑!”

    柳公子瘫倒在地,看着满目的坟冢,突然百感交集。

    她已经死去了吗?和这片荒芜地里埋着的骨头一般,已经什么都不剩了吗。那么,那些真切的日子和真实的笑容都是假象吗?那些活着的观感都是虚假吗?柳公子有些分不清了。明明,自己的娘子那么娇媚可人、善解人意。

    这时候,柳公子突然想起了秋彤说的一句话。

    “你我缘分已尽。”

    那是什么意思?!

    忽地,在这坟冢地里飘起了飞絮,似乎是到了这样的季节了,这飞絮飘扬地似乎更有些味道呢,只是,现在谁都没有那个心思去欣赏这静中的动景。

    忽地,在这些飞絮之中还飘落着一些碎树叶和一些碎纸片,更有一封信飘飘悠悠地晃下来,刚好落在了柳公子的脚边。

    他下意识地看了两眼,然后,捡了起来。那封信竟然是给他的!而且那笔迹似乎也很熟悉。这实在是奇事一桩。

    柳公子没有多想,二话不说,就直接拆开信来瞧个究竟,是不是谁故意地给了自己一条指路的电子?总之,这应该是个什么线索。

    然而,等他读完整封信,他的泪花闪闪,眼角溢满了泪水,那股情真意切,或许会让旁观者也感同身受吧。这是一封来自妻子的诀别信。

    信中大致是这么些内容,秋彤说了自己的身世,然后感谢柳公子的陪伴,让她很感激有这么一段人生,但是,为了柳公子着想,她也该回去,他们这份情缘也就此了结,他该获取过他的生活,毕竟阴阳不同,过分干涉会害了彼此。

    “表哥,你说的是真的,但我说的也不作假。此生有妻若此,仅仅只是短短一年,也是我的幸事。”
正文 第1198章 一千一百九十七、萧氏家族(78)
    &bp;&bp;&bp;&bp;一千一百九十七、萧氏家族(78)

    “表哥,你说的是真的,但我说的也不作假。此生有妻若此,仅仅只是短短一年,也是我的幸事。”

    柳公子拿着信,落着泪,表着白,心潮澎湃,似乎久久不能平静。这大概是那封信给他的冲击太大了吧。

    表少爷不解,便拾起了那份信看了起来,果然,那是一个女子最后的诀别信,实在是写得声泪泣下。尽管,那只是一名已经去世的女子。

    原来,柳公子确实是和那秋彤姑娘有了夫妻的缘分,只是人鬼殊途,能有一年的缘分已经是天大的恩赐,而如今,他们的缘已经尽了。

    在斑驳的石碑上,那里刻着的是秋彤姑娘的名字,柳公子还看到了落在地上的那个翡翠镯子,那是他送给秋彤姑娘的。

    他喃喃地呼喊着她的名字,还想着是不是能够再见她最后一面。

    于是,阴风阵阵,秋彤姑娘的鬼魂出现。

    “柳郎,秋彤感激你的厚爱,你我缘分已尽,这是无可奈何的,秋彤早已死去,柳郎你还要活下去,还有更好的姑娘……”

    说着,秋彤姑娘的鬼魂就这样飘走了。

    “不要走不要走,秋彤!求求你,不要走,不要丢下小生一人!”

    他竭力嘶喊,用力奔跑,只是,这一切并没有什么作用,该失去的终究失去了,该得到的尚未得到。

    “柳郎,珍重,忘了秋彤……”

    然后那姑娘转身,消失在烟雾和飞絮之中,这并不算什么悲剧结局,毕竟这是自然规律。

    柳公子在秋彤姑娘的坟冢前,放声大哭。也许,当初,他们的爱巢或许就是在这坟墓之中也说不定。

    表少爷就这样站在一旁,什么也没有说,看着柳公子像个孩子似的哭泣。他知道,他什么也做不了。

    之后,柳公子倒也跟着表少爷回了去,将这一串传奇经历告知了母亲,如果这一切只有柳公子一人的说辞的话,柳老夫人可能未必真的相信,只是,表少爷也表示了这是事实,柳夫人才算是承认了。

    不过,逝者已矣,生活还要继续,柳公子也不能继续不孝下去,他也终于是答应和那个假秋彤成亲。成亲了之后,也算夫妇和美,还生了一双儿女,倒也过得不错。

    只是,十年之后,柳公子因病去世,倒也还有亲戚家的帮衬,寡母带着儿女倒也不是那么困难,儿子也争气,考上功名之后,也将妹妹和母亲接过去同住。

    柳公子尤其溺爱女儿,因为不知为何,他越看越觉得这女儿长得像秋彤。或许这是不是印证了“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呢。

    总之,柳公子虽然英年早逝,但似乎也没有过多得被病痛折磨成不成人形,他似乎是突然暴毙而亡。

    而令柳公子感到欣慰的是,他终于是在地府见到了朝思暮想的秋彤姑娘了。

    如果说之前的结局不那么好,那么,这个结局如何呢?虽然,他们都已经逝去了,然而,他们终究再一次相遇,或许这也不失为更好的归宿吧。
正文 第1199章 一千一百九十八、萧氏家族(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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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管欣毕竟还是个情感丰富的大小姐,听不得这么缠绵悱恻的故事。

    她抹了抹泪水,说道:“其实一点都不恐怖嘛,哥哥,唉,秋彤姑娘真是可怜的人。”

    “也没说要恐怖吧。毕竟,有的时候,人还不如鬼呢。”

    管诚这番话说得那是相当不是调侃呢。

    “丫头这又哭了,真是水做的呀。这么怕的话,堂哥的怀抱借给你呀。”

    “切。”

    回应管帷的是管欣的蔑视,当然,这么常见的场景也没啥好吐槽的。

    “下一个谁来讲啊。”

    荀淑姑娘倒是来了兴致,她倒也是很自然地坐下来,反正也是他们硬生生拉着她,把她留下来的。她也就自顾自地给自己倒茶了,然后,悠闲地说出这么一句。

    所以,当大家齐刷刷地看着她的时候,荀淑姑娘也没有多少反应。

    “这会,当然应该轮到欣儿妹妹了。”管帷说道,“怎么,荀淑姑娘,你对这个鬼故事很感兴趣嘛?”

    荀淑姑娘斜眼看了管帷一眼,淡然地说了一句:“看着你们瞎编乱造的,倒也挺有意思的。”

    管帷就还是觉得这荀淑姑娘还是挺高冷的啊,他觉得挺难攻略的呀。

    好吧,这回,众人的焦点就回到了管欣的身上。

    “好了好了,本小姐讲一个就讲一个呗。保证比你们的都好。”管欣不服气地反驳着:“这某个城镇有户大户人家,这户大户人家本来住的地方是又大又宽敞可谓是风水宝地,这户人家有一位公子和一位小姐……”

    这户大户人家姓谢。就说这个谢公子吧,那是风流倜傥,但风流倜傥呢也把自家的营生给经营得很好,对妹妹也很是宠爱。

    话说,这难道不是管欣大小姐你自己的期望吗?话说,管诚大哥对你可是够好的了。

    于是,我们来说说这个谢小妹。谢小姐虽然出身大户人家,但是很讨厌大门不迈二门不出,为什么哥哥可以到处去闲逛,她就不行?

    这是个很有先锋意识的姑娘,所以,偷溜这种事,自然是不在话下了,而且,这谢姑娘喜欢冒险,尤其爱听这说书人说的那种冒险故事。当然了,为了溜出去方便,她也是会女扮男装的。

    这谢氏兄妹都吧省心,这爹娘也是操心完这个还要操心另外一个,他们都无比痛心地说着,这姑娘这样的话,哪里还嫁的出去。

    不过,谢小姐好像没有爹娘那么绝望。

    这又是一天,她打扮成公子出去常去的茶馆听段子,听那些水手或者旅人的冒险故事,她觉得很有意思。

    不过,这次似乎说的不是冒险故事,而是个诡异的传闻。

    听说城东有一座院落,十几年前还很繁盛,结果在一夜之间,全家举家搬走,留下一座还精心呵护的院子和房子。

    这之前还有人当做歇脚的住了住,反正是没人要的房子,结果不住数日,那些人也赶紧搬走了。而最近几年更不可能有人去住,听那些胆大去捉迷藏的小鬼们说,那个地方有什么声音。
正文 第1200章 一千一百九十九、萧氏家族(80)
    &bp;&bp;&bp;&bp;一千一百九十九、萧氏家族(80)

    这谢小姐那是听得是津津有味啊,这什么的院落还在吗?

    然后那说书的人接着说,那个地方邪门,听说死过人闹鬼,虽然谁都没看见过,但很诡异。

    这说得是那个惨烈,谢小姐嗤之以鼻,觉得这都是危言耸听。

    她听完这故事,倒也还想着是不是去瞧瞧,这不,就沿着说书人说的地儿去探险了,这小娃儿年纪尚小,还不足十五,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还就怕妖魔鬼怪他不出来。不过,唐谢小姐失望的是,那什么城东的那地儿根本没有什么不要的房子、毁坏的院落。

    “果然是骗人的!就会哪些这种故事唬人!”

    谢小姐你虽然这么说,可每次听得那都是津津有味啊,一次不够下一次不还是去了嘛。虽然都是假的,都是虚构的,这说书人倒是说得和真的一样。

    于是,百无聊赖的谢小姐就到处闲逛着,这逛啊逛的,突然听见一阵哭声。她就很好奇了。

    这谢小姐循声望去,亦步亦趋的,渐渐接近了那个声源。她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小孩儿。这小孩儿的脚受了伤,动弹不得,正在哭着呢。

    谢小姐的心肠也是很好的啊,所以她赶忙走了过去,去看了看对方的伤势,这一瞧,哎呦,确实挺重的。这谢小姐于是就帮忙包扎了止了止血,这千金大小姐怎么对这种事这么熟练呢。原来啊,这谢家是开药铺的,他们家还是个世代学医的,而且她那大哥不也经常惹事嘛,这一惹事也免不了一些身体接触,大大小小的伤总会有的,有时候他就偷偷地让妹妹给他上药。

    看着那小孩儿还在哭,谢小姐就有些不耐烦了。

    “你可是男子汉,这怎么能一直哭呢,太不像样了!好了,已经处理好了。你等我回家去拿些伤筋动骨的药来,乖乖的别乱动。”

    于是,这谢小姐说完,还真溜回自家的药铺,准备拿点这类药材出来。

    好在她够灵活,没有被发现。

    真是太疏忽职守了,回头要说说大哥。

    这谢小姐得了便宜还卖乖,心中这么腹诽。

    等谢小姐好心好意地拿来药给那小孩儿,结果她在原地就没看见人,这一溜烟的,早就不见人影了。

    这可气人了!

    “本小姐特地送过来,还不领情,真是好人难为!哼!”

    气呼呼的谢小姐这一趟落了空,心情自然也不够好了。不过,她的忘性也大,睡了一觉,就没放在心上。这过了几天,她在家又待不住了,又想着怎么溜出去。想去茶馆再听说书的,这次又会讲个什么样的故事呢。

    真亦假时假亦真,或许说书的人有时候故意将一些信息打乱,好让人不要去冒什么险,以此来告诫世人。当然了,如果将有宝藏的地儿的名字改了,也就不会有其他人和他一样快活了。

    总之,这说书人的故事还总是把谢小姐给吸引了。

    在去茶馆的路上,谢小姐赫然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正文 第1201章 一千零二百、萧氏家族(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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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去茶馆的路上,谢小姐赫然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谢小姐也只是偶尔一瞥,却没想见就能瞧见几天之前的那个小鬼。这谢小姐的气可是不打一处来,毕竟,那个小鬼没有听她的话擅自走开,谢小姐表示很不高兴。于是,她快步地走了上去,可这小鬼似乎并没有发现有人跟踪,只是,虽然这样,这小鬼的步伐也挺快的。

    不知不觉中,谢小姐就被他带到了某个地方,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地儿相差并不远的地方。

    谢小姐看见那小鬼一溜烟就进去了,她抬头一看,那是一座还算有些年头的院子,挺漂亮的,但总感觉有点儿阴森的样子,毕竟和自家的高宅大院比起来,没有丝毫喜庆和鲜活的样子。

    乌鸦凄厉的叫声响在耳际,给这并不明亮的地方染上了一层更加神秘的色彩。

    热爱冒险的谢小姐很想进去瞧个究竟,她虽然觉得这地儿和别的地方有点儿不一样,但她的年纪毕竟尚小,并没有多大的危机意识。所以,她也不过是吞了吞口水,像是强装给自己镇定,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踏了进去。

    这一进门,谢小姐倒是没有什么瞻前顾后的了,她好奇地左瞧瞧右看看,似乎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的,反正她也没觉得这种地方不该进来。

    这个院子很漂亮,或许从外头那比较破旧的样子看不出来,这院子里头可有不少漂亮的鲜花,花儿开得正欢,各种花儿争相斗艳,好不漂亮。这院中的古树参天,遮天蔽日,倒显得一旁那些密密麻麻的花儿十分娇小了。

    屋子的颜色虽然有些剥落了,但依然整洁。

    谢小姐想,这儿肯定有人住着。毕竟,这些花儿开得很好。

    所以,谢小姐就凭空,朝着屋内问了一句:“请问,屋里有人吗?”

    只是许久不见有人应答。可谢小姐这之前明明见着那孩子进来的呀。难道他还顺着其他的路子又跑出去了?这院子的后头有什么密道之类的?

    不过,见没人应答,谢小姐还是打算再问一问:“请问,这儿有人吗?”

    周围回应她的是寂静。

    正当谢小姐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那扇正门却打开了。

    这是说,邀请自己进去的意思吗?谢小姐心想,还是这门是被风给吹开的?

    谢小姐也没有多想,她还就大大咧咧地进了去了。只是,在她进入房内之后,那扇房门自己却突然关上了。

    这风可真大啊。谢小姐心想着。

    谢小姐还是胆子挺大的,她不请自来地继续往里走。一切都是那么寂静,仿佛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够听见似的。这里面,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之感。谢小姐就算再迟钝,应该也能感受得出来才对。

    只是,她的双脚似乎也不受控制一样,想不要继续走,可又有一股什么力量驱使着她走。或许这对未知的恐慌远没有对这些事物的好奇心来得更重。

    突然,一个什么东西挡在了前面,吓得谢小姐惊吓一跳,她甚至冷不丁地大叫了一声。
正文 第1202章 一千二百零一、萧氏家族(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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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一个什么东西挡在了前面,吓得谢小姐惊吓一跳,她甚至冷不丁地大叫了一声。

    这一吓倒是吓得不轻,谢小姐差一点就要摔倒了,好在她机灵,随手一按,居然按住了一旁的案台,也算是她运气。

    “对不起,吓着你了,奴家并非有意,小公子还好吗?”

    穿着男装的谢小姐这才仔细看了看,那是一个人啊。

    当谢小姐受邀在屋子里坐下,这时候才发现刚才碰到的夫人还是个美人儿,又温柔又漂亮,简直是女性之中的典范,连她替客人斟茶的模样都那么款款风情,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一副画,她的声音很好听,语气也温柔。

    所以,谢小姐都不禁为她的魅力倾倒。

    “让小公子受惊了,奴家这便赔罪,略备薄酒,还望小公子不嫌弃。”

    “哪里哪里,是……是我自己太鲁莽了,让夫人破费了,这多不好意思。”

    谢姑娘还真的是满脸通红,果然,只要是温柔漂亮的得体大姐姐,谁都会喜欢的吧,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相比较这位夫人的温文尔雅,她的孩子,也就是那个谢小姐帮忙过的小男孩就没有那个脾性了。

    “所以说,别怪奴家多嘴,小公子是怎么找到奴家这儿的?”

    夫人边说着还露出温和的笑,让人想不回答都不行啊,谢姑娘就觉得这夫人很亲切,因为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所以,谢姑娘也就和盘托出,什么都和夫人讲了讲。

    “不瞒夫人,我是跟着令郎才找到这儿来的。啊,别误会别误会,我不是什么可疑的人要跟踪令郎。”谢姑娘解释道,手舞足蹈的,想着拼命解释清楚,“那个,我之前遇到过令郎,令郎不是脚受伤了吗,有点儿担心,就想着要找他说说,哦,对了,我家里开药铺的,所以是想要给令郎一些药的,只是,当时他离开得太急,我没找到人,所以……”

    “啊。”那妇人惊叫了一声,赶忙继续说道,“原来是恩人啊,这……奴家可是怠慢了。小儿调皮,不料还让小公子这么亲自上门赠药,实在是菩萨心肠。”

    “这……夫人太抬举我啦,只是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谢姑娘听到这样的赞美自然还是不好意思的,毕竟她的年纪也不大。

    所以,这对主客就这样毫无芥蒂地攀谈了起来,时间也过得飞快,夕阳西下,映照在院子中的都是落日的辉煌之色,照得院子更美了,所以,当毫无预警的人出现,谢姑娘像个姑娘家一惊一乍的了。

    “你这是回来了。”夫人望向那位青年,问了一句,后者微微点头。

    他们之间看着有些浓情蜜意。

    谢姑娘自然也是不小心看到了青年的模样,那俊朗的样子和自家哥哥相比,那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不过是个不满十五岁的小姑娘,这一眼万年的,这一眼就钟情了,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只是,谢姑娘也突然想着,他和夫人之间的关系,他们显然关系亲密,再看看那小鬼也对他很亲昵的样子,谢姑娘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正文 第1203章 一千二百零二、萧氏家族(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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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看他们如此琴瑟和谐,这一家三口的即视感,所以,自己已经是来晚了呀。而且,有夫人那样的妻是多么幸运。

    这小小的初恋就这样被扼杀掉了,谢姑娘的心中顿时是一片苦涩,多可怜呀,你若是爱上了一个无法去爱的人,一个你再怎么爱都无法相伴你一生的人,是多么悲哀。

    这多么悲哀。

    这炙热的情怀灼烧着少女的那颗初次怀春的心灵,那么痛。

    “这位是?”

    那青年看了一眼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的陌生人,也不过是这样随意一问。

    “啊,这是之前救了我儿的小公子,哦,对了。”夫人回头对谢姑娘说,“忘记给小公子介绍了,这是奴家的侄儿凤羽。”

    “唉?!”

    听到夫人的这番介绍,谢姑娘一下子懵住了,或者这对她来说是又惊又喜的。

    他们不是那层关系呀。

    “是……是夫人的侄儿?”

    “对呀,都是年轻人,凤羽你帮着奴家好好招呼这位小公子……”

    说着,夫人也不管侄儿的意愿,就带着她的孩子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了年轻人。

    凤羽这个尴尬啊,为什么要把这事儿丢给他啊,他不过是恰好经过啊。

    这凤羽啊,差不多最多是二十出头的样子,自然也是丰神俊朗,要不然也不会让谢姑娘这一见倾心。

    当然,凤羽也不会就这样反抗长辈交给他的事,倒也安定地坐下,毕竟,他救了姑姑的儿子也是客。

    虽然时辰已经不早了,谢姑娘却希望这时间能够一直这么延续下去,这美好的时刻能够再延续再延续就好了。

    不过,另一边的凤羽公子似乎就没有谢姑娘的兴致,看到天色已晚了,便催促着她赶紧回家,毕竟夜晚也不太平。

    “那么,我还可以再找夫人和那小鬼玩吗?”

    凤羽很头痛,喝了一句:“最好不要来了,小鬼头多烦。”

    谢姑娘嘟嘟嘴,她才不是什么小鬼呢。

    当然了,谢姑娘也只好走了,这时候,那夫人走出院子,问了侄儿一句:“怎么,那小公子回去了?”

    “姑姑,你为何要留那人,不知我们隐居如此是为何吗?”

    凤羽摇摇头,便进了屋。夫人的峨眉稍稍皱了皱,叹息了一声。

    谢姑娘为自己竟然没有被抓包而暗自庆幸呢,她很顺利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却没有发现有余光瞥到她。

    所以,这谢家大哥最近发现他的小妹有点儿奇怪,整天的就关在房门内——发呆!一发呆就能发呆一个上午,还时不时傻笑着,这真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哪里不对了,还是笑穴被点住了。

    毕竟是医药世家,肯定会先想是不是哪儿疼了病了。

    可这谢哥哥好不容易骗得小妹妹让他看看,结果这丫头没病没痛的,这疯疯癫癫痴痴傻傻的样子究竟是怎么的了?

    谢大哥这才记起了,这丫头偷偷溜出家去玩的事儿,正是几天前,她溜回来之后,才这样的。所以,那天,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谢哥哥眯起了眼睛。决定,是该好好调查一番了。
正文 第1204章 一千二百零三、萧氏家族(84)
    &bp;&bp;&bp;&bp;一千二百零三、萧氏家族(84)

    谢哥哥眯起了眼睛。决定,是该好好调查一番了。

    如果说有什么比妹妹更重要的话,谢大哥仔细想了想,似乎是没有,所以妹妹变得这么奇怪的话,他肯定是不会放着不管的。

    这会儿啊,虽然那边凤羽公子说让谢姑娘不要再来了,可这谢姑娘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吗?

    显然不是。

    所以,谢姑娘自然就按照惯例溜出去了,不过,她这次也算是运气好,竟然没有让哥哥给逮到,明明都已经注意她了。

    这么一来一回的,谢姑娘很快就找到了凤羽公子他们住的宅子。凤羽公子自然是一脸的头痛,不过,谢姑娘倒也他想象的那么烦人,虽然有些自来熟,但有的时候还是很扭捏害羞的,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那样。

    于是,在这样的不知不觉的相处之中,凤羽公子倒是看出来她的好来了。

    尤其是当她看到他的手上有了伤之后,认真地帮着他包扎,他的心有一丝的心悸。

    这可怎么是好呢!

    凤羽公子认为这是不好的,那小公子虽然长得眉清目秀的,但怎么说也是个公子,她这么爱往这边跑,也无非是觉得自己是个可以结交的人罢了。

    总之,凤羽公子并没有发觉谢姑娘是个姑娘,所以在这一点儿感情萌芽的时候,他便这样告诫自己说,这感情是不可以要的。

    所以,这一来一回的,夫人也算是看出这两人的心思来了。

    “侄儿啊,怎么的,这谢公子走了,你不去送送吗?”

    凤羽公子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为何要叹气呢?”夫人温柔地问着。

    “不可说不可说……”

    夫人看得出他眼中的烦恼,原先想说着,这有何不可的,却发觉侄儿已经进了屋。

    “这孩子为何不愿说说呢,就算这人类薄情寡义,也不代表这小公子也一样呀。”

    夫人,你的关心点是在这里吗?这根本不是重点好吗!

    所以,当某一天谢姑娘还是很开心地回家的时候,正面对着谢大哥一张阴沉着的脸,这明显心虚的谢姑娘自然打算无视大哥那骇人的表情,想赶快溜回自己的闺房。

    这谢大哥自然不会让她得逞的。

    “给我站住!”

    你叫我站住我就站住啊,谢姑娘在心底这么吐槽着,当然了,她其实还真的老老实实地站住了。

    “干嘛啊,哥?”

    她噘着嘴反问道,当然也没意识到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反正她也是天不怕地不怕惯了。

    “还问我干嘛?天都这么晚了,你鬼鬼祟祟的从哪里回来的?”

    谢大哥严厉地问了一句,看起来就是一副不容反驳的态度。

    “鬼鬼祟祟,你才鬼鬼祟祟呢。”

    谢姑娘小声地嘀咕了一下。

    “你碎碎念什么呢?”

    “没……没什么,一点事都没有。”谢姑娘敷衍地回了一句,“我就是随便在外头走走,散个步而已,又没什么的……”

    谢姑娘看天看地,这谎话说得那是不需要打草稿的。谢大哥那是要被气死了。

    “只是散步吗?”谢大哥阴沉地问了问。
正文 第1205章 一千二百零四、萧氏家族(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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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散步吗?”谢大哥阴沉地问了问。

    这个妹妹一向来都是不省心的,但是,不能这样放任下去了。

    听到谢大哥这样的质问,谢姑娘倒是脸皮很厚地点点头。这哪里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啊,谢大哥这是感到了无比的痛心疾首啊。这妹妹长歪了都是他的错啊。

    “你还好意思承认?整天整日都不着家的,像不像话!”

    好吧,要训话就让大哥去训话呗,反正她是一只耳朵进另外一只耳朵出不就好了嘛。

    所以,谢大哥也真的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就是了。

    他气得下次一定要抓住谢姑娘的小鞭子。

    于是啊,这谢姑娘的鼻子也是很灵的,知道最近哥哥可能盯得比较紧,她还真的乖乖待在自己的房内,拿着什么东西绣了起来,似乎还挺乐在其中的。

    她想着这天气也要转凉了,是不是给凤羽公子织点什么呢。

    这厢谢姑娘还是一副开开心心的样子,那边凤羽公子似乎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夫人几次看了看,自然也是很忧心了,这天下着雨,她难得地看到了侄儿正在发呆。

    “凤羽呀。”

    夫人唤了一声。

    “啊……怎……怎么的,哦,对了,我该去捕食了。”

    “奴家不是要说这个,是想说说谢家的小公子的事。”

    凤羽的眼眸低沉,回答道:“这事儿并没有什么可说的吧,他愿意来就来,只是,再让他继续来打搅总归是不好的。”

    “不好吗?”夫人说道,“你真的这么认为?”

    “侄儿确实这么想。毕竟,我们的世界和他们的世界不一样。人类不可信不是吗?人类很狡猾,而且……而且谢公子并不是姑娘……”

    事实上,人家就是姑娘啊,凤羽公子你这什么眼神呢。

    “侄儿,奴家也是一贯来不干涉你的事,这是,这缘分真的来了,何必必定要拒之千里呢?”

    “他可是人类。”

    “侄儿,你不必顾忌我们,想想你自己便好了。夫君死后,都是你照看我们母子,姑姑也是过意不去。”

    “不,这是侄儿该做的,毕竟弟弟还小,我不能丢下你们不管。”

    夫人摇摇头,她是无法说服她这固执的侄儿呢,如果不是他们拖累他,这凤羽公子是不是会释怀一些呢。

    又过了许多天。谢姑娘觉得哥哥的监视没有那么严密了,总算打算溜出去,这会儿,她自然也穿着男装出去。

    只是,还没到凤羽公子他们的家的时候,她就远远瞧见了心上人,她自然是加快了脚步赶过去,可等到她找到的时候,却是什么人也没有,只剩下一堵光秃秃的墙,可她刚才明明看见他的呀,怎么转眼之间就不见了。

    这时候,沮丧的谢姑娘正打算离开,却迎面碰上了一群看起来就不怎么好惹的家伙。

    这些凶神恶煞的家伙们奸笑着,慢慢逼近了谢姑娘,这事儿她以前可没怎么碰到啊,谢姑娘心中的警钟大鸣,大喝一声:“你……你们想要干什么?!”
正文 第1206章 一千二百零五、萧氏家族(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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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们想要干什么?!”

    这些人看着就不是好人,这谢姑娘也不是看不出来,她好歹还是有些出门经验的,而且身上那是有备无患——毕竟是开药铺的,某些东西是可以有的,防身是没有问题的,当然,这时候谢姑娘也要保持镇定不是么。

    “哼哼,哼哼。”

    这些反派笑得不要太淫、荡,简直太恶心了好吗。

    “不想干什么。”某个恶人舔了舔刀尖,看起来挺兴奋的,哎呦,真是太讨厌了。

    “就是想要让你这位小白脸的公子,借给爷几个一些银子花花。”

    说得这么直白,不就是抢劫的强盗吗。

    “这……这银子可没有。”

    谢姑娘说得是理直气壮。

    好在那些眼拙的强盗并没有看出谢姑娘是个姑娘,要不然,他们肯定还要劫色就是了。这也是因为谢姑娘还是少年模样,并没有那么多的女性特征。

    “没有?没有你就拿小命来!”

    这真是千钧一发的时候了。

    谢姑娘正打算拿出家传的防身利器,只是让人无法动弹的话,还是有很多能够立刻有效的药的。所以,谢姑娘这是有恃无恐,或者说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正在这个关键的危机时刻,凤羽公子突然出现,揍了那些强盗,然后抓住谢姑娘的手就一个劲地跑。

    这次牵手可是谢姑娘第一次碰到除了哥哥之外的年轻男子呢,当然,在逃跑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能让她去害臊的。

    “这儿大概没有问题了。”

    凤羽公子说道,对谢姑娘的关怀之情还是溢于言表的。

    这时,他们彼此才发现他们的手都还是牵着的,这脸红爬上了彼此的双颊,谢姑娘的心也是噗通噗通直跳着,她是一脸的害羞。

    “那……那个……凤羽公子,可……可以先放开我的手了嘛。”

    “啊,失礼、失礼……”

    凤羽公子失神地慌乱地抽回了手。

    两人就像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还带着这样的青涩与纯情,倒也有一番格外的美好。

    沉默就这样弥漫在两个年轻人的周围,只见枝头的鸟儿还在歌唱,风儿也还在吹拂着。

    这一切显得如此美好呢。仿佛让谢姑娘忘记刚才的那些委屈和可怕。

    “刚……刚才真是危险,以后,还是不要随随便便出门了。”

    “你这是关心我吗,凤羽公子?”谢姑娘笑着问,仿佛这会儿是她先释怀着呢,她的笑容多好看呢,就连还以为她是个公子的凤羽公子也不免被这笑容给吸引了。

    “这……”

    “不用担心呢,我想,带着这东西的话,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嘛。”她拿出那包药给了凤羽公子看,“而且……而且我也有点儿想见你呢……”

    后面一句话声若细蚊,虽然想要告诉他,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样子。

    谢姑娘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这句话。

    “不管怎样,还是要多加小心,最近的世道也不怎么太平。”
正文 第1207章 一千二百零六、萧氏家族(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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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样,还是要多加小心,最近的世道也不怎么太平。”

    这凤羽公子似乎是不怎么好意思朝着谢姑娘看,故意将头歪向了一边,这表现地还真有些刻意呢。

    谢姑娘点了点头,然后,她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哦,对了,之前我是看到了你,后来又发现你不见了?”

    “大概是转角的时候,挡住了呗。”

    “哦,那凤羽公子你现在是出来做些什么吗?”

    “嗯,打猎呢。”凤羽公子拿着他的猎物向谢姑娘解释道。

    于是,谢姑娘就看见了那个可怜的兔子已经咽气了。

    “让你看到了血腥的一面了。”

    “不。我家药铺的药材之中也有动物,这也没办法的,打猎什么的也正常。哦,对了。既然在这儿遇到了凤羽公子,难道不该再请我去府上喝杯茶吗?”

    看来,这个事儿他是推脱不了了,然而,不知怎的,他也是觉得就算多看上她一秒都好,明明他还不知她是个姑娘呀,明明他很忌讳和人类交往。

    谢姑娘爽朗的笑声或许像银铃一般美,反正在情人眼中一切都是好的。只是,凤羽公子还继续在苦恼之中挣扎着,而谢姑娘却是全然不知的,和那小弟弟玩得可开心了。

    或许谢姑娘也有些察觉到了凤羽公子似乎是有什么苦恼的。这时候,谢姑娘就想着把她好心好意织好的围巾送给了他。

    凤羽公子抬头一看,问:“这是……”

    “这快要入冬了,我特地自己织的呢。”

    “这……我怎么能要你的东西呢。”

    这凤羽公子一推脱,谢姑娘自然是不高兴的。

    这会儿,夫人说着晚饭已经做好了,正说要邀请谢姑娘留下吃晚饭,正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便好心相劝道:“凤羽啊,既然是谢公子的一片心意,你也就不要推脱了吧。免得让人家伤心,这辛辛苦苦织起来也不容易。”

    凤羽公子是觉得自己骑虎难下,这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啊。

    “这……凤羽也无以回报啊,哪里值得谢小兄弟你的这番厚爱。”

    “我喜欢呀,很久能找到聊得来的人了耶。”

    姑娘啊,你这随意勾搭男人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传统的大家闺秀啊,也是,本来就么有大家闺秀会女扮男装去茶馆听冒险故事的了。她本身就是个离经叛道的姑娘。

    如果说凤羽公子不喜欢眼前的小少年的话也是假的,这么多年,能够接近他却也不害怕的人毕竟很少,而且他们常年隐居,确实也见不到什么人。他本不想和这个谢公子有过多的纠缠。

    他这是对我有意吗?凤羽公子心中很是苦恼。不行,就这么纠结下去,简直要疯了。

    所以,在用完晚膳之后,夫人让凤羽公子见谢姑娘送回家去,他倒是没有推脱。

    可谢姑娘有点担心会被大哥看见,就说让他送一半路就好了。

    这时候,凤羽公子将她拉到一边,抵在墙上,问了一句:“谢小兄弟,你这些日子总缠着我,究竟是有何用意呢?”
正文 第1208章 一千二百零七、萧氏家族(88)
    &bp;&bp;&bp;&bp;一千二百零七、萧氏家族(88)

    这时候,凤羽公子将她拉到一边,抵在墙上,问了一句:“谢小兄弟,你这些日子总缠着我,究竟是有何用意呢?”

    人家小姑娘有什么用意啊,无法是看上你了呀。当然了,这话谢姑娘一时还是说不出来啊,毕竟她还是会害羞的好嘛,而且就是这样被心爱的男人桎梏住,她也有些心猿意马呀。

    “我……我……”

    谢姑娘支支吾吾的,哪里还敢看凤羽公子的眼睛。

    男人似乎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她一眼,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别再来了,你我……你我并非是一个世界,而且……而且,谢兄弟你既然身为好人家的公子,就该去考取功名,可不能再如此贪玩。你我再见未必有什么好处。”

    这凤羽公子说完,便要转身就走,这谢姑娘也急了,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不矜持了,这眼看着心爱的公子就要离开,她很难过。所以,她死命地拽着凤羽公子的袖子,不让他走。

    “什么叫考取功名,什么是不能贪玩,我……我来找你,只是为了玩耍吗?难道凤羽公子不觉得你我畅谈古今很开心吗?我也听得你说的那些见闻,很是有趣。你今儿个就打算这样打发我走,这是打算再也不见的意思吗?”

    “我并非……”

    凤羽公子刚想着说些什么,却看见谢姑娘涕泪涟涟的可怜模样,心中甚是心疼,然而,他又能说些什么。这满腔之情终归是枉然呀。

    “并非什么啊,你不就是不肯再见我嘛!怎的过了这些时日,你不懂我的心思吗?”

    谢姑娘真想说,凤羽公子你是榆木脑袋吗,这姑娘家自己送上门来了,还这样推推攘攘的,怎的如此婆妈。

    当然了,谢姑娘说出这句话,凤羽公子也没有那么愚笨,不至于这都看不出来。只是,她还年少,才这么不知所谓,他只怕她,日后就会后悔,他也不能耽误她的前程——毕竟,虽然凤羽公子该是个聪慧之人,但奈何就是没瞧出来这谢姑娘是姑娘家假扮了公子。

    这谢姑娘说得这么明白,且她哭得又是这么动情,凤羽公子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自然甚是怜爱,可这又能如何。

    他轻轻地替谢姑娘拭去眼角的泪,轻轻地说道:“我并不知谢小兄弟的情谊,不,我恐怕觉察到一二,只是,我……”

    “难道你对我无意吗?”她睁着可爱的大眼睛,眼泪汪汪地问。

    这惹人怜爱的模样怎么不让凤羽公子心猿意马呢,他就算是个公子那又如何?他凤羽是会时刻在意这种事情的人吗?——事实上大哥你不是一直在纠结吗?这不是你一直纠结的事儿之一吗?

    凤羽公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突然地将谢姑娘搂紧。

    “我自知你的情谊,我又何尝不曾心动。恨不能与你长相厮守。可是不行啊,谢小兄弟,你年纪尚小,未尝有多少历练,只是被我这一时意乱情迷,往后,你若是要后悔,岂不是……”

    “谁说要后悔的,我说要嫁你就要嫁你,谁能拦着。”

    这小子怎么如此口无遮拦的,实在是很可爱,可……可我也不能将这孩子引入歧途不是,而且我们并非同一世界,实在是难以如他所愿啊。凤羽公子心想着,他远没有谢姑娘如此大胆。

    “谢兄弟,这嫁娶的,就算你自己愿意,可你家中的父母难道会同意,你谢家的香火又怎么办呢?”

    “没什么怎么办啊,我还有个哥哥呀,再说,我是出嫁的呀。”

    谢姑娘天真地回答,根本没有想到这凤羽公子一直在纠结个什么劲。

    “可……你难道不需要娶妻生子吗?”

    “哈?娶妻生子?为什么呀?”谢姑娘很不解地问,这时候,她突然意识到,难道这凤羽公子一直以为自己也是男人?她都忘了有这茬了,于是,她赶忙解释,“不打紧不打紧的,凤羽公子,你瞧我……我本红妆并非男儿呀。”

    说着,谢姑娘将自己的头发放了下来,这么一看,还真的更像姑娘家。

    “谢兄弟是女儿家?”

    “不信吗?不信要不你……这该怎么证明?”总不能就这样丢了自己的清白吧,虽然是想要嫁给他,可这些得得了礼节、拜了堂,洞房花烛夜才成的。

    凤羽公子自然也看出了她的困惑,想着这孩子也未必要欺骗自己,而且,姑娘也罢公子也罢,谁让自己也并非无意呢。

    “不会让你再证明些什么,若是我如此轻薄你的话,你的清白若没了,可不能嫁人了呀,这也并非君子所为,也罢,谢兄弟对我的情谊深厚,我岂会不知,又怎能辜负。”

    听到凤羽这番话,谢姑娘很开心,他们怎么也算是两情相悦了吧。自己只等着他上门提亲,想想心情就很开心。

    “呐,既然你这么说了,可要择个良辰吉日来提亲,嗯,我要你八抬大轿来娶我……”

    “嗯。”

    凤羽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

    而谢姑娘呢,在说出这些话之后,觉得很害羞,便躲进了凤羽公子的怀中,这岂不是更让人羞愧吗。

    “我是非你不嫁,我想为你生儿育女,你看多好。”

    凤羽公子并不想打断谢姑娘美好的幻想,只是搂紧了她,夜晚的风大,他取下披风为她披上。此生能得此一役的情谊,就算只是露水情缘也已经足够。凤羽公子眼神中的犹疑自然没办法和谢姑娘和盘托出,他怎么说得出口呢。

    可是,这姑娘甜美可爱,对自己又是一心一意,你可该怎么办?凤羽公子心中苦闷,真的要娶她为妻吗。

    凤羽公子越想心中越是苦楚,越是喜欢她是不是就越应该放手?还是该遂了这谢姑娘的心愿娶了她?总之,既然他已不再纠结谢姑娘是男是女,他唯一考虑的娶了她对她是不是好事。

    谢姑娘似乎也感觉到了凤羽公子有什么心事的样子,便问他怎么了,凤羽公子摇摇头,看着谢姑娘那诱人的樱唇,一股冲动涌上心头,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正文 第1209章 一千二百零八、萧氏家族(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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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亲密,也是让谢姑娘有些措不及防。只是,这并不讨厌,她只是太过害羞罢了。而且,呼吸有些呼吸不过来,她想喘着气,却让凤羽公子的舌头给侵入了进来,软蠕蠕的,真是奇妙的感觉,身体有些热乎,全身无力酥软着,脸颊绯红,看得出来,这一个吻就足够谢姑娘融成一滩水了。

    她觉得有一些失足落水的感觉,所以她攀附上凤羽公子的脖颈,想要有所依靠,而这一吻也足以让她动情,脑子都模模糊糊的,似乎想要和他更为亲密。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行为可以这么大胆,明明之前都想着要保留着自己的清白,可这会儿却想要和凤羽公子更为亲密无间,想要和他融为一体,即刻就成为他的妻,想要他的疼爱。

    双手似乎是不受自己控制一样,撩拨着彼此的衣物,此刻,夜凉如水,谢姑娘的香肩半裸,实在是秀色可餐,无比诱人。

    看着这样的谢姑娘,凤羽公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他赶忙将她的衣裳拉好,他并无此意,不能毁了姑娘的清白,就算日后他要娶这姑娘,也不能在此刻作出这样的越轨的事情来。

    “不要这样谢兄弟,哦,不,谢姑娘……我自应当对你以礼相待,刚才是我的失态,让你受了委屈。”

    谢姑娘这才从刚才的情动中回过神来,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我怎的这样不知廉耻,我……”

    “不是姑娘的错,是我的错。我这便送姑娘回去。”

    “可……凤羽公子,你说过你会……”

    谢姑娘低下头,她以为她刚才的不检点会让凤羽公子讨厌的,这万一他悔婚了自己可怎么办。

    “不担心,既然我说了会娶你,不会食言的,你等着我。”

    “嗯。”

    谢姑娘笑着点点头。

    对于彼此私定终身的事情,夫人一字未提任何反对的意见。只是,当天晚上,他们回谢府的时候,一切并没有他们所认为的那么顺利。在他们面前的三座大山,如今也不过是仅仅攻克了其中的一座,而这也不过是误会造成的。谢姑娘并不知道,她的这一桩婚事所隐含的奇遇明明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而在面对盛怒的大哥的脸,谢姑娘只觉得有些心虚,或者说,有些无地自容。在她刚刚还和凤羽公子你侬我侬之后,差点坐实了夫妻之实,再抬眼看谢大哥,自然是没什么底气。

    这一次,谢姑娘正被大哥给逮了个正着。

    “你看看你,这深更半夜的在外头晃荡的,像个什么样子?!”

    谢大哥呵斥了妹妹一声,然后,看见了和谢姑娘同行的凤羽公子。

    于是,谢大哥的目光落到了凤羽公子的声音,冷漠地问了一句:“你又是什么人?”

    这个时候,若是说自己是谢姑娘的未婚夫的话,肯定会遭到诸多阻挠,这在凤羽公子的见识之中,能够得出这样的结论,当然,他也不是因为这种场面就会露怯的人就是了。

    “这位公子有礼,小弟凤羽,是谢兄弟的朋友。”
正文 第1210章 一千二百零九、萧氏家族(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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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公子有礼,小弟凤羽,是谢兄弟的朋友。”

    看起来这凤羽公子还是挺镇定的,并没有出现的意外情况而慌了手脚,或许这种情况终究是要面对的。

    谢大哥仔细打量了凤羽公子,似乎不明白这个时候他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而后,他又瞪了谢姑娘一眼。

    “是……他是送我回……回来的啦!”

    谢姑娘辩解道。

    “哼,回头我再收拾你。”谢大哥又瞧了瞧凤羽两眼,“麻烦兄台了,既然已经送到了,就请兄台先回去吧。”

    凤羽这看了看谢姑娘,知道这时候没有他留下的余地,虽然他还是有些担心,但还是拜别了谢大哥独自回去。

    压在他心头的忧愁并没有那么快就解决。

    而这一边,被谢大哥逮到的谢姑娘虽然没有让父母找到把柄,但她现在更害怕严肃的大哥。

    “你这些天男扮女装是不是就是去见刚才的那个男人了?”

    谢大哥还真是一语中的,直奔主题了,谢姑娘愣了一愣,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么回答才恰当。

    “怎么,不肯说了?”

    “是!”谢大哥的这激将法还真是有用呢,这谢姑娘就强硬地承认了,“是又怎么的,难道我就不可以这么做吗?明明大哥都是这么做的!”

    “你还好意思反驳啊。”谢大哥摇摇头,“你这一个姑娘家的,和大哥不一样好吗?”

    “哼。”

    总之,这次谈话倒是不欢而散,然而,事情似乎朝着失控的方向奔去,因为谢大哥又将小妹私自出门的事情告诉了父母,而在几日的一来一往之中,总算查清楚了一切事情的真相,而这样的最后结果导致的是,谢姑娘和凤羽公子的关系暴露了,毕竟小姑娘也不是那么容易藏得住话的人。

    盛怒的父亲说了什么“这都能够私订终身了,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气得他是快要吐血了,没有悬念的是,谢姑娘就被禁足了。

    这一禁足就是数月,谢姑娘也哭过闹过,到好像父亲的态度非常坚决,到了最后,谢姑娘都知道了没有什么希望了,也就安安静静了。她****夜夜盼着情郎能够上门提亲,好让父母不得不承认他们彼此的心意。可是,被关起来的谢姑娘没能等来那个情郎,她也一天天消瘦了下去。

    事实上,凤羽公子还真不是什么薄情寡性的人,很快地,他就到了谢府拜访了,也想说说他和谢姑娘的事情,可惜,他还是被无情地轰了出去。

    灰头土脸的凤羽公子没有办法,几次无果之后,只好作罢。他喃喃自语着,他们果然还是有缘无份吧。

    或许,这样彼此不相见的话,应该是最好不过的吧。自己也没办法给她带来什么幸福,毕竟自己和她想象的并不一样。他一早就看到了这也许是最可能的结局了。

    凤羽公子握紧了拳头,鲜血咬紧在牙齿之中,一切的感情都压在心底好了。如果她能够这样找到好夫婿的话,能够幸福的话……
正文 第1211章 一千二百一十、萧氏家族(91)
    &bp;&bp;&bp;&bp;一千二百一十、萧氏家族(91)

    这一对有情人在彼此的抗争之下,在面对无奈的现实之后也不得不看清了这个事实。

    所以,当他们真的要搬离他们的家的时候,夫人还是问他是否后悔,凤羽公子摇摇头,如果能不伤害到心爱的姑娘和姑姑的话,就算被要求搬离这个城镇也没有什么的了。

    眼看着谢姑娘一天天消瘦下去,吃也吃不好,她的母亲那是很心疼啊,这谢大哥发现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妹妹毕竟是妹妹,看她如今成这番模样,他也是心痛得很。

    谢姑娘看着窗外的花都没有丝毫的兴趣了,原先她可是个很活泼的孩子,还会追着蝴蝶跑着呢,他最喜欢妹妹了,可妹妹却擅自跑出家去,不知道险恶也不知道姑娘家的矜持,去和一个男人结交,这让谢大哥怎么能够接受呢?

    然而,看着这样强制他们分开,得到的这种结果是他们想要的吗?他想看到这么不开心、消瘦得如此厉害的妹妹吗?

    谢大哥心痛无比。

    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呀,谢大哥也和父母商量着,眼看着这小妹妹一天天衰弱下去,这可怎么办才好啊,完全会害了她吧。

    就这样僵持了下去,最终,父母还是妥协了,等到谢大哥带着谢姑娘去找情郎的时候,却发现人去楼空了,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谢姑娘那是激动地晕倒了。

    谁也没有料想到这么一步,这谢姑娘还真的就一病不起了。

    这可急坏了谢大哥。

    于是,谢大哥就大海捞针一样地找凤羽公子,可惜后者似乎就和人间蒸发一样,哪儿度找不到。

    这是某一天,天气还很晴朗的时候,谢姑娘的窗子没有及时关上,她就听得窗子下有什么声音,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想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她看见了久未见面的那个孩子,也就是凤羽公子的堂弟,她自然一下子就惊得脚步也不稳当,但她的眼中闪着生命的光彩。

    “进来吧,快点进来。”

    那孩子就一点都没有客气地钻进了姑娘的闺房,反正他还小根本不懂这些。

    看到这孩子,谢姑娘自然是心系会不会有凤羽公子的消息。

    这孩子咕噜咕噜地喝了水之后,睁着大眼睛急切地说:“不好了不好了,小哥哥,唉?“

    这个时候,这孩子突然发现这之前救过自己的小哥哥怎么不是小哥哥了啊。他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不过好像也不是很重要吧。毕竟小哥哥还是小哥哥啊。总之,孩子的心性总没有那么细腻,也没能多想。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

    谢姑娘着急地问道。毕竟,这孩子明明从来没有来过谢府,怎么找来的,恐怕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对自己说的。

    “小哥哥好像生病了啊。”那孩子说了一句,还挺担心的。

    “没事儿,我没事的。你该有什么事要和我说的吧?”

    谢姑娘蹲在那孩子的跟前,问道,语气倒是很平静,但想必她的内心未必平静,为那个负心郎,为可悲的自己。
正文 第1212章 一千二百一十一、萧氏家族(92)
    &bp;&bp;&bp;&bp;一千二百一十一、萧氏家族(92)

    “哦,对了,是的,小哥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的。”那孩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大事不好啦,小哥哥,凤羽哥哥、凤羽哥哥他……”

    “凤羽公子他、他怎么了?”

    一提到心爱之人,就算对方已经是薄情寡义,她也依然无法不激动,依然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或许,他并不是真的不在乎自己,只是因为他已经向谢府提过亲,而谢府显然没有给他好脸色看,所以在心灰意冷之下放弃了,至此了无音讯。

    她该往好的方面想着,他未必真的对自己无情。

    “小哥哥,你抓得我有点儿疼。”

    虽然谢姑娘是在病中,可她由于情绪不稳,这力道也比平常要吓人了,没想到能够让这孩子感觉到吃痛。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谢姑娘歉疚地松开了手。

    这时候,小孩儿就继续说了,这开场白还有点儿长,他并不知道该直接说重点。

    “其实啊,凤羽哥哥来找小哥哥你好几回了,不过,每次回来都不怎么高兴,我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并不是吵架,她一次都没有见到凤羽公子,所以,他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努力过抗争过,但几次三番都被拒之门外,想到这里,谢姑娘就很为他心疼。如果不是自己的话,他也不需要受这样的苦了。心中的暖流这样涌出来,在绝望之中也能开出的希望之花,变得更为璀璨了。

    “还有一次啊,是前几个月,我们搬家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搬家,总之,好像有个高高大大的男人来家里闹,说让我们赶紧离开。凤羽哥哥没办法,所以就带着娘亲和我离开了。走之前,娘亲还问凤羽哥哥是不是后悔。现在想想,我也不想要走,那边的院子我很喜欢的,但凤羽哥哥执意要走,说什么缘尽了没办法就是没办法。于是,我们就搬家了,到另外一个地方住,好在不是特别远,这是因为凤羽哥哥哥担心路途太遥远,我吃不消走的。”

    从这孩子的字里行间,谢姑娘应该能够得到一些什么消息,而且谢姑娘并不愚笨,很显然,他们一家是被迫搬离了,而且夫人也问了那样的问题。谢姑娘有理由怀疑,可能正是自家哥哥让他们搬走的,毕竟哥哥对凤羽公子的印象应该也不怎么好,要不然不会态度那么冷淡。

    是啊,一切都不是他的自愿。可是,他们缘尽了,该散了。一想到这里,谢姑娘也有些难受。

    “那么,后来你们一家三人就一直住在新家了?”

    谢姑娘探问道,那孩子点点头表示这是事实。

    怪不得找不到,换了地方啊。或许为了躲避哥哥的骚扰,又或许对自己死了心,想要隐居起来了吧。他要是真不想让人找到,估计真的很难再找到了吧。

    “那么,凤羽、凤羽公子他还好吧,已经觅得佳人为妻了吗?”
正文 第1213章 一千二百一十二、萧氏家族(93)
    &bp;&bp;&bp;&bp;一千二百一十二、萧氏家族(93)

    “那么,凤羽、凤羽公子他还好吧,已经觅得佳人为妻了吗?”

    谢姑娘颤抖着问,她的心和她的双手一样都禁不住颤抖,她那么想要知道,可又不希望听到自己不爱听的答案。

    “凤羽哥哥有些不开心呢,还是我们一家三人啦。我也不知道凤羽哥哥为什么会不开心。是不是他比我还舍不得我们原先的家啊。”

    谢姑娘的心被狠狠抽痛着。

    “原先我们就一直搬家的啊,大概他更喜欢那个院子了,花可都是凤羽哥哥种的呢。”

    “他是爱花之人啊。”谢姑娘喃喃自语。

    “是啊,凤羽哥哥是爱花之人。好了好了,小哥哥,我不能再和你继续这样聊天了,事实上,后来,凤羽哥哥又来找你了,然后就大事不好啦!”

    “什……什么大事不好了?”

    “就……就是凤羽哥哥被……被你哥哥他抓住啦!”

    “什么?!”谢姑娘惊讶地捂住了嘴,对这个消息感到十分震惊,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抓到了凤羽公子却,“为什么,为什么哥哥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是被抓住了?哥哥就不能以礼待人吗?”

    然而天真的孩子很快就解释了谢姑娘的困惑。

    “因为,凤羽哥哥就是被小哥哥的哥哥猎到的那只狐狸。”

    谢姑娘因为冲击实在太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怎么也想不到有这样的事实,这对她来说,完全不能接受,谁能一下子接受自己心爱的人竟然不是人呢。

    谢姑娘久久地愣在当地,完全懵住了。她觉得自己被背叛了,以至于周围的一切都看不到了。

    “凤羽哥哥为了来见小哥哥不小心就被抓了,小哥哥你一定要救救凤羽哥哥呀。”

    那孩子可怜兮兮地抓住谢姑娘的衣角,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他哭得可伤心了。

    谢姑娘自然不忍心,她将孩子搂紧在怀中,她茫然不知所措。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不能让这孩子继续待在这儿,如果真的被发现的话,也是很麻烦。

    啊,原来凤羽公子不是人,所以他才一直说,他们不是一个世界啊。原来就是这个意思啊。他一直都那么苦。难道说,因为他不是人了,我就……放弃了吗?

    这么想了想的谢姑娘蹲在那孩子的跟前,问了一句:“你也是和凤羽公子一样吗?”

    “一样啊,我也是狐狸。娘亲也是呀。”

    小孩儿口无遮拦地回答,大概他是认为谢姑娘是个可以信任的人吧。

    “那么,你听着,凤羽公子我会去救的,你在家等着我的消息好吗?”

    孩子点点头。

    将孩子送走之后,谢姑娘整个身子都瘫倒在地,或许她还没能从这个事实之中意识过来吧,她重重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不能让凤羽公子就这么死了呀!她还爱着他呀!

    于是,当她准备走出房间的时候,恰好侍女来通报说少爷已经回来了,还没等她说完,谢姑娘就匆匆出了闺房走向大堂。
正文 第1214章 一千二百一十三、萧氏家族(94)
    &bp;&bp;&bp;&bp;一千二百一十三、萧氏家族(94)

    看到妹妹走出了闺房这让谢大哥有些吃惊,不过,既然能够出门了,说明她的情况也好了些了。

    “啊,妹妹,你看,今天倒是好收获,你最近身子也不好,刚好被我逮到一只狐狸,待会就给炖了给你补补。”

    看着谢大哥轻描淡写地说着他的打算,谢姑娘的脸上可是一脸惊恐,她一个劲地摇摇头。

    喂,谢大哥你可千万别真的这么做啊,你手里的那只受伤的狐狸可是你准妹夫啊,你要真把他给炖了,这回,你妹还真要守寡了。

    “怎么了?妹妹,不喜欢吃这种野味吗?可是确实是好东西。”

    这该怎么说呢?谢姑娘也没有笨到直接说出眼前的狐狸就是她的心上人,再说她自己也没能确认,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也不是很清楚,但是那目光,那熟悉的目光总会不会有错的。

    得先让谢大哥打消把妹夫炖了的念头。

    “哥哥,这……这狐狸已经受伤,很可怜的。我们把他放了吧。太可怜了。”

    “可怜?不过是畜生啊,和鸡鸭鱼都没有区别吧?哥哥我也没吃过狐狸呢。”

    “那就不要了,不要这样。上天有好生之德呢,哥哥,你放了他吧?”

    谢姑娘自然不会放弃,当她知道这是凤羽公子的事实后,更不可能让这悲剧发生了。

    谢大哥察觉到她的异样,便好心地问了一句:“妹妹,你今天是怎么的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谢姑娘只是摇摇头,然后看到伤痕累累的狐狸的时候,心就更痛了。

    谢大哥叹了口气,说道:“不说不炖就不炖吧,可这还受着伤,真要放回去也活不久的。”

    “那我来治好他!”

    “你那手忙脚乱的,还是哥哥来吧。既然你真的这么喜欢,送给你好了。”

    “真的吗?”

    “真的,本来就是为你打算的。”

    在不算漫长的治疗过后,狐狸身上的伤都处理过了,在征得哥哥的同意,谢姑娘将狐狸带回了自己的闺房内。

    当然,她按理说不应该这么做,可她想不到有什么地方能够比自己的房间内更安全的了。

    事实上,她还是不能确定眼前的狐狸是不是真的是凤羽公子,这么想着,谢姑娘便探问了一句:“你堂弟和我说你有危险,还说你们一家是狐狸,虽然我也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你真的是凤羽公子吗?”

    当然了,就算是自己搞错了,也不过是自言自语罢了,也不会让人太注意的。

    那狐狸什么也没说地看着她,但谢姑娘还是从他的目光总看出来他应该是明白她说的话的。

    许久,那狐狸才说,久到谢姑娘都觉得自己这么问很傻的时间了,他说道:“是我的错,不该一开始就瞒着你。”

    是那熟悉的声音,是那朝思暮想的声音,她不会搞错,泪水沿着她漂亮的脸庞滚落下来,寻寻觅觅之中,他们总算是相见了,就算他并不一如自己认为的那样,可是他现在在自己的面前,活生生的好端端,这就足够让她落泪了。

    于是,下一秒,谢姑娘情难自禁地搂住了狐狸模样的凤羽公子的脖子,哭得那么凄楚。
正文 第1215章 一千二百一十四、萧氏家族(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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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下一秒,谢姑娘情难自禁地搂住了狐狸模样的凤羽公子的脖子,哭得那么凄楚。

    这是多少苦尽甘来才会拥有的情感,她这么多日子以来的委屈、孤寂、难过能够和谁说呢,她爱上了一个人,一个家人或许并不同意的人,而现在他甚至连人都不是。可尽管如此,她还是爱他,这没有办法啊,这就是她的心意,无法勉强。

    “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是我没有遵守诺言,说好一早就来提亲的。”

    谢姑娘摇摇头,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他还活着,比什么都好。

    “对了,凤羽公子,你……你能恢复成人的样子吗?”

    谢姑娘问了一句。

    这个时候,凤羽公子似乎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最终还是应答了一声:“可以是可以,只是,只是如今这样要赤身露体,终究是对你不好。你看,那个,要是变成人形的话,并没有衣物可遮拦……”

    听凤羽公子这么一说,谢姑娘也羞红了脸,赶忙找了条薄被给他,这时候也不能上哥哥那儿要一套来。

    所以,在谢姑娘只是想要见一见心上人的要求之下,凤羽公子便恢复了人形。久未见面的两人自然也是情谊深切,虽然是隔着一条被子,但谢姑娘还是能够感受到身体的温暖。

    之后,他们谈了许久,谈了他如何上门又如何被拒,谈了她思念过甚思念成疾,谈了彼此不想要分开,谈了今后该怎么办。

    因此,当凤羽公子再一次登门并负荆请罪,总算是松动了谢家父母的口。毕竟,原本是答应谢大哥永远不踏入这块土地的,但看到谢姑娘如今身子虚弱,因他而病,所以,他就算违背诺言也要想让她好起来,俗话说,心病还是心药医。

    加上,两个年轻人真真的是深情厚谊,不想再让女儿受苦的谢家父母也只好答应了这门亲事。

    婚后,两人也是如胶似漆,还生了一双儿女,日子过得很是美满,至于凤羽公子狐狸精的身份,就算之后谢家的人知晓了,这木已成舟,也就算了。算是个大团圆结局了。

    “所以啊,这明明是神魔故事了,哪里是鬼故事,这偏题有点儿远啊。”

    这管帷听完这个故事,直接就挑刺了。管欣觉得不管在哪儿,这堂哥还真心喜欢挑她的刺儿啊,就喜欢这么和自己对着干,还上瘾了。

    “谁说不能讲的,不都是差不多的嘛,多有意思。”

    管欣不服气地反驳着。

    “有个啥意思,你别告诉你没把自己当成谢小姐,这么想找个如意郎君啊?”

    “你才当自己是谢小姐呢,本小姐哪有那么弱不禁风,你就会挑我的刺,我的故事可比你的好多了。”

    这一大一小的又吵开来了,管诚是觉得这两人不吵一吵就心里不舒坦,不过呢,他也要适时地让他们结束这没什么营养的对话。他想着该换个话题。

    “小郡主,你要讲一个吗?”
正文 第1216章 一千二百一十五、萧氏家族(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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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郡主,你要讲一个吗?”

    小郡主抬头看了下在座的几位,觉得他们倒也是翘首以盼的样子,而且,这效果也真的很好,管欣和管帷没有继续吵架了,当然了,小郡主就算不讲也没有什么的,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强制性的节目,就算真的强制,他们也不会这样欺负小郡主的。

    “嗯,那我就讲一个吧,可能也讲不好呢。”

    “没事儿没事儿,嫣儿妹妹肯定能讲个好故事的,反正还有堂哥垫底,放心好了。”

    这噶可怜的管帷,又被管欣数落了。

    “那我就开始讲了,从前,在皇宫里有一个地方,叫做禁苑。禁苑顾名思义自然是禁止去的地儿,听说那原先是个冷宫,后来反正是没人住,但是,奇怪的是,禁苑那边的风景却一直很好,没有杂草丛生,好像有人打扫过的样子……”

    那是一年四季都有鲜花盛开的地方,所以就算被称作禁苑也依然时不时有人会过去,毕竟,也没出过什么事情,而且白天看起来和御花园别的地方也没有差别,甚至有一种花,在别的地方都没有,只有这个禁苑会有。

    也许是水土的关系,或者是泥土的成分和别的地儿有差异,这种花,连御花园那种高贵的地方都种不活,却只在这个禁苑开得茂盛,这种花只在夜晚盛开,而且只开一晚,一晚上只有三个时辰是盛开的,然后,会迅速地凋谢,到了第二天早晨,就再也看不到那花盛开的模样了,也不知道花开的时候是有多么地美了。

    这种花的名字叫做昙花。便是那个昙花一现的昙花。

    花开的时候那么美,可惜美景却没人能够好好赏鉴,这是花的不幸还是人的遗憾呢?或许谁也说不清。

    总之,禁苑的花园美得不像禁苑,而且不属于御花园,就算是随意摘取也没人说什么。禁苑是住过什么人,大概也没人关心了。禁苑一直存在,到了齐云郡主出生的时候也没有被封。

    那时候,齐云郡主也是很有好奇心的,终于在一次随着母妃入宫的时候,到处闲逛啊闲逛的,就逛到了这个禁苑,小郡主看这多美啊,自然很开心地玩儿起来了。就好像是找到了什么秘密基地一样,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这是探险的结果。

    齐云郡主从小就是个胆儿挺大的小人儿,自然也不怕什么清规戒律,什么哪儿不能去,哪些事儿不可做。

    她可不和姐姐们一样,那些礼仪啊什么的,都是拿来破坏的,也是因为她年纪小,所以对她的要求也就没那么严格了,你们也知道,既然是老么的话,怎么都是被宠着的多。

    爱探险的小姑娘就这样找到了在宫中流传甚广的这个禁苑,她全然不知这个背景,只是被眼前的鲜花给吸引了,她追着蝴蝶跑,追着蜜蜂赶,嗯,大概蜜蜂还会蛰她,小人儿哪知道那么多,天不怕地不怕就只顾着自己开心而已。

    这时候,她突然发现这花丛中露出一长截的白色,仔细一看,那竟然是一条雪白雪白的儒裙呢。
正文 第1217章 一千二百一十六、萧氏家族(97)
    &bp;&bp;&bp;&bp;一千二百一十六、萧氏家族(97)

    这时候,她突然发现这花丛中露出一长截的白色,仔细一看,那竟然是一条雪白雪白的儒裙呢。

    这真是奇怪,哪来的裙子?小郡主这会儿就抬头望去,顺着这裙子一直往上,自然是看到了一个人,要不然这一条裙子悬在空中,也太可怕了些了,所以啊,在这禁苑里,并不是齐云郡主一个人,还有别的人。

    那个时候的小郡主只是觉得奇怪,这个女子是谁,所以,她只是由着孩子的天性,问了问她:“你是谁呀?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那女子只是笑而不答。小郡主觉得她是个奇怪的人,就顾自己玩儿去了。

    不过,这一个人玩了会儿,小郡主也觉得无趣,就又去找那个女人搭话了。

    “姐姐,你喜欢花吗?”

    既然人家没想着要说出自己的名字,或许是不是有什么不得说的呢,也许吧,总之,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小郡主也不是非要知道的呢,所以她也就不在意了。

    “那么,小妹妹,你喜欢吗?”

    那个之前并没有回答齐云郡主的姑娘温和地问着,语气轻柔,她的笑容很好看,软软的暖暖的,好像云彩一样,总之,让小郡主觉得很舒服,就算她是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也一样。

    那姑娘穿着一身素白的儒裙,腰带和都是紫色的,上面有好看的花纹,她的头上戴着金子做的头饰,还戴着一朵大大的雪白的花儿,小郡主并不知道那是什么话,总之是很好看的。

    如果小郡主对花儿有点研究的话,大概知道那就是昙花了,可惜她只知道好看不好看,进一步的内容就无从得知了。

    这姑娘长得好看,人也很温柔,自然也会让小郡主不自觉地想要亲近她。她这么问着齐云郡主一句,小郡主就点了点头,表示她很喜欢花儿。

    于是,那姑娘便也耐心地和小郡主讲了一些可以看见的花儿了,小郡主可开心了,就算恭王府来找她,她也有些流连忘返,只是,当她想要将这温柔的大姐姐介绍给母亲的时候,那姑娘似乎是早已不见人影了。

    大概那位姑娘不喜欢在太多人面前露脸吧,毕竟,恭王妃带来的随从也有数人就是了。小郡主大概是这么想的,所以,她看到了母妃,之前的一些疑惑啊其他的什么事啊也都忘记了,毕竟小孩子心性没有那么多的心眼。

    被小郡主找到了这样的好地儿,自然每次去皇宫都不会忘了这个好玩的地方,简直变成了她的秘密花园了,而且,她也能时不时见到那个温柔的大姐姐,当然有的时候还是会遇不到的呢,那几次小郡主倒是有些小失望,但大多数时间都那么开心,鲜花与小女孩是多么合适。

    只是,自从有一次小郡主没能见到那个大姐姐之后,过了好几次,她都没有见到过她,那个大姐姐似乎是消失了一般,就算问起宫里的人,那些宫女太监和侍卫,似乎没人记得宫中有这么一位姑娘,也不知道禁苑之中有这样的姑娘。

    某一天,禁苑终于出事了。
正文 第1218章 一千二百一十七、萧氏家族(98)
    &bp;&bp;&bp;&bp;一千二百一十七、萧氏家族(98)

    某一天,禁苑终于出事了。

    这或许是谁都不想要看到的结果,但事实上还是发生了。

    起先是一个宫女的尸体飘在护城河内,而经过打听这个宫女还是经常在禁苑内走动的,所以一时间也是人心惶惶,这个案子一时间还成了悬案。

    之后,小郡主在河中看见了那个温柔的大姐姐穿的白色的儒裙,一股不安涌上了她的心头,当她顺着那条护城河逆流而上,看到了斑驳的血迹,只是,那个大姐姐的身影无迹可寻,她是不是也已经遇害了还是怎么的了,小郡主也无从知晓了。

    在那之后,禁苑终于因为这样的事情而淡出了人们的视线,人们再也不去禁苑了,尽管那边的花草诡异地依然那么美丽,仿佛成为一块宝地一般,只是,对常人来说,那是一块禁忌的恐怖的地方。

    就这么过了几年,其实也不过是两三年的时间罢了。当齐云郡主和豫章县主相识了之后,某一天,她们恰好都到了皇宫拜访,而恰好豫章县主的皮球滚啊滚的,就滚到了那个禁苑之中,当然了,她们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最终,天都快要黑下来,晚霞都已经消失的时候,她们终于在禁苑的花园中发现了豫章县主的皮球。

    这个时候,身为“姐姐”的齐云郡主自然是要将自己的作用发挥出来,便自告奋勇地去捡拾那个皮球。可不知是怎么的了,或许又被什么给绊住,总之,小郡主一个“狗啃地”,满脸都是泥巴,这皮球也滚了出去,这小郡主可不是什么会轻易放弃的主,自然追着那球就跑了。

    可这豫章县主没有齐云郡主那么胆大妄为,刚才还听几个宫女说这儿是什么禁苑,是不好的地方,她其实是一直反对进来的,为了她的皮球根本不需要冒这个险,可是啊,这个启云卷就不信这个邪,她就是要帮小妹妹豫章县主找到皮球,这儿有这么漂亮的花园,小郡主一直认为这里不可怕。

    “还是算了嘛,临嫣姐姐,一个皮球不打紧的,这万一钻出个什么妖魔鬼怪的,可怎么办呀?这天也要黑下来了,我们回去吧。”

    然而豫章县主的担忧是劝不动行动坚决的小郡主的,毕竟小郡主从小就是不服输的倔强性格,说要帮豫章县主拿回皮球那就一定不会食言,这要是做不到的话,她可丢面子了,她可是可靠的“姐姐”呢。

    豫章县主那温柔可人又有些不够坚决的性格自然拦不住小郡主,眼看着夜色逼近,那个球还一直滚啊滚的。

    就在豫章县主的担忧之中,齐云郡主开心地说了一句:“找到了找到了,豫章妹妹,我找到你的皮球了,就在这儿呢。”

    小郡主边说着边挥挥手示意着,脸上的笑容即使在夜色开始笼罩的时刻也能让周围的人感染到。

    豫章县主点点头,快步走到了齐云郡主的跟前,只要和小姐姐在一起,胆小懦弱甚至有些优柔寡断的豫章县主也就什么都不害怕了。

    齐云郡主就有这样的魅力。
正文 第1219章 一千二百一十八、萧氏家族(99)
    &bp;&bp;&bp;&bp;一千二百一十八、萧氏家族(99)

    齐云郡主就有这样的魅力。

    豫章县主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小姐姐,明明贵为皇天贵胄,明明是先帝嫡孙女,她竟然愿意和区区的异姓封王的女儿做好朋友、当姐妹,谁都知道,在拾并国,三个字的王爷的地位是比两个字的王爷的地位低。皇亲有血缘关系的同姓王爷也比异姓王爷的地位高。

    而且,柯阳王作为前******羽,虽然最后站到了“正确的列队”之中,免于身死,也倒是没有剥夺他的封王,毕竟,作为前朝的年少英杰,他还是有不少实际功绩的。只是,柯阳王的这个封王并没有多少实权,他已经是拔掉羽翼的秃鸟了,不过是个不足轻重的人罢了,和依然是权臣的恭王是一个南极一个北极,他们甚至没有多少交好,就算之后他们的女儿成为好友,恭王也没有主动邀请柯阳王过府一叙,而柯阳王也很识大体的没有去巴结恭王,当然,柯阳王这么选择并不是说他故作清高,或者是什么不畏权贵,就算表现出来的效果如此。

    这之中的厉害关系,他们两人估计都清楚,柯阳王并不傻,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在有“前******羽”的身份的情况下逃过一死,早就满门抄斩了。

    而恭王既没有和柯阳王套近乎的打算,也没有觉得这是必要的。并不是需要两家走动来促进彼此孩子的成长。恭王显然没有一般家长那种想法,他处在他的那个位子上,所作出的每个决定都不容有丝毫差错,在他已经知道柯阳王能逃过一死还保留爵位这个事实的基础上,他就更不能去和柯阳王深交了,那样只会害死柯阳王的。

    毕竟,恭王在当今圣上的眼中也依然是眼中钉,恭王不想将柯阳王卷入皇帝与自己的是非之中,这种政治斗争,柯阳王参与一次还活着已经万幸,如果他万一和自己有关系,就算他不是自己的党羽而仅仅只是有点良好关系的话,柯阳王也会因此受到牵连。

    恭王混迹官场多年,肯定明白这个道理;柯阳王也不是官场新手,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可惜遗憾的是,柯阳王最终还是没能逃过皇帝的猜忌,落得个不得善终,满门抄斩。

    因此,恭王和柯阳王的地位的不对等,而齐云郡主愿意对豫章县主平等待之,那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齐云郡主对她真心以待,豫章县主回以真心,在她们在一起的那段短暂的日子是何等快活啊。

    很快地,豫章县主就来到了齐云郡主的身边,小郡主将皮球还给了豫章县主,这时候,豫章县主突然觉察到一阵亮光,她拉住齐云郡主的衣角,指了指:“临嫣姐姐,你快看,快来看看!”

    “什么啊?”齐云郡主看着豫章县主这么急切的样子,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好奇地转过了头,顿时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也难怪乎豫章县主会这么急冲冲地拉住自己。
正文 第1220章 一千二百一十九、萧氏家族(100)
    &bp;&bp;&bp;&bp;一千二百一十九、萧氏家族(100)

    那是一朵正在盛开的昙花,昙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次第开放,能够看到一朵花的样子,还真是难得一见,而且,那朵大大的雪白的昙花实在是漂亮之极了,让人目不转睛,无法移开视线,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可以不在乎,其他的事物也可以先放在再说。

    美景当前,那是眼睛的盛宴,那恐怕是齐云郡主一生之中,最初的美好吧。

    “真是漂亮啊。”小郡主不由得感慨。

    “是呀,好漂亮,这花儿又大又美呢,这是什么花呀?”豫章县主好奇地问,这可是把小郡主给问倒了,她可也不知道呢,于是呀,小郡主只好摇摇头。

    “哦,对了。”齐云郡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恍然大悟,“我记得以前我也见过,这种花!”

    “在哪里见过啊?”

    “是一个认识的大姐姐。”齐云郡主解释道,“她的头上就戴着这么一朵大大的白色的花,就像是这样的,而且,还是盛开的那种。”

    豫章县主就提议啊,这找到那位大姐姐问一问不就知道这个是什么花了吧。的确,这种可能性很大,毕竟,自己戴什么花肯定会知道花的名字,然而,小郡主没办法只能摇摇头叹息着。

    “没有办法,我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见到过她了。”

    小郡主并没有说出也许那个大姐姐已经死去的事实,这当然是一种可能性,可不管那姑娘是生是死,小郡主没法见到也是能确定的。

    所以,她们并没有就此得知那朵花的名字,她们看见了这朵花的盛开,然后,在不多久之后,这盛开的花儿又很快地就谢掉了,真是可惜。

    此花不长久,然而那位姑娘头上的真的昙花却开得繁盛,即使是在白天,它也依然戴在姑娘的头上,当初年幼的军中并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以为,只不过是这朵花和那朵花的区别。

    她在之后偶尔和母亲提及过后才得知这种花的名字,母亲还说,能够看到昙花开放是很难得一见的事情,这大概是个好兆头吧。

    然而,齐云郡主和豫章县主的姐妹关系终止于可怜的小县主身首异处之时,她再也看不到那个小丫头甜甜地叫着自己“临嫣姐姐”,再也看不到她那可爱的模样了,再也无法……

    一想到这里,其实小郡主已经说不下去了,沉默弥漫在这个空间之中,窗外的黑依然没有消散,这一切让小郡主觉得黑暗笼罩在心头。

    所以啊,为什么豫章县主一定要死呢?小郡主还记得当日在天崇山的那股洞中,看到的迷雾之中的豫章县主的幻影,她在责备自己,她为什么非死不可?为什么呢?

    无辜的小姑娘还是懵懂无知的年纪,她什么也不曾做,什么也做不了,只是无忧无虑地过着她的小日子,她不懂大人们的尔虞我诈,也不懂这个国家的政治格局,她只是闻一闻花香,看一看蝴蝶就会觉得很开心的孩子,她也不过是喜欢和同龄人玩耍,有着无垢的童心的孩子呀。

    齐云郡主责怪过父亲为什么不去救救豫章县主,毕竟,在年幼的孩子的眼中,父亲是神是无敌的,只要父亲去做了,那就一定能够办到,所以,小郡主将豫章县主无法得救的结果归结于父亲没有去帮忙,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小妹妹就这样被砍了脑袋。

    当然,事后她也明白,父亲并不是没有去说情,那时候的小郡主怎么也就不明白,为什么英明神武的父亲连个小女孩儿也救不了呢。

    现在的自己想来,一切并不是那么简单,无辜的是豫章县主,而受迫害的却是柯阳王,当皇帝下定决心要铲除柯阳王的时候——尽管柯阳王还有什么威胁可言呢?还是生活他必须要为他当年的选择付出代价,但如此秋后算账,还是时隔这么多年的算账,岂不是太过小心眼了?

    所以,当皇帝的意志无法改变,谁说情都是没有用的。

    这是政治斗争,历朝历代都司空见惯的事情

    “我啊,对没能救到豫章的事实感到万分自责,如果当时的我有能耐的话,如果我能够有力量的话,或许豫章就不会那么死了。连个那样的小女孩都不放过的先帝,我……我以后都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

    “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朝堂上的斗争只可能比这更惨烈,不会比这更轻松。当朝的那个权势者也依然不曾放过身为小女孩的郡主你,这个世道并没有那么好。”荀淑姑娘说道,“所以,郡主,你既然对此不满,便去改变这样的格局就好,你不要去重复这样的悲剧就好。”

    毕宿荀淑姑娘的语气不慌不忙,似乎并不是在探讨什么国家大事,而只是今日的晚膳一般。

    “我来做吗?”

    小郡主反问道。

    “自然是郡主来做了。这天下本就是你的,你可以将腰杆挺直,这世界上没有比你更正统继承拾并国王位的人了。”

    荀淑姑娘说的话小郡主都明白,只是,她还是发现她的双手忍不住颤抖,对于这双能够夺取任何人的生杀大权的事实感到某种程度的害怕和恐惧,只是,她并没有打算说出来。

    小郡主只是沉浸在过去的悲伤之中无法自拔,死亡太多了,那些悲剧也太多了。

    “这是嫣儿妹妹的经历吧?”

    管诚温和地问道。

    “虽然不是按照道理来的鬼故事啦,也不是什么神魔故事啦,但是呢,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就只能向前看了,毕竟死人也无法复活啊。你还不如为她祈祷,指望她能够投胎到个好些的人家,不必因为这样的原因而白白枉死。”

    管帷的安稳话让小郡主的心头暖暖的,的确,她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是呀,嫣儿妹妹,你不要再难过了,那个小丫头也一定记得你的好的,不会责怪你的。”管欣说道,“只是,那个戴着昙花的姑娘是真的成了一缕香魂了吗?”
正文 第1221章 一千二百二十、萧氏家族(101)
    &bp;&bp;&bp;&bp;一千二百二十、萧氏家族(101)

    “只是,那个戴着昙花的姑娘是真的成了一缕香魂了吗?”

    小郡主摇摇头,回答道:“我并不知道,因为没有看到那位大姐姐的遗体,而且,在那之后,我从未见过她,所以她是生是死,我也不好说。”

    “真希望你以后能够再见到她,也算是能了却一桩心愿了。”

    这时候,荀淑姑娘似乎在想些什么,然后,她还问了问那个失去踪迹的姑娘的音容相貌,让小郡主更完整地叙述出来,她总觉得这事情有哪儿蹊跷。

    对了,并没有什么人打扫,但常年都有鲜花盛开的禁苑,这本身也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要解释的话,肯定不会没有管的,肯定有人偷偷照看,只是没人发现,也没人知晓,这算是最可能的状况,但一次也没被发现,这个可能性也挺低的。

    还有一点就是那个头戴昙花的姑娘。出现地很是诡异,而且小郡主也说了,别的宫女太监也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在禁苑出没,也就是说,除了小郡主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看见她。

    所以这是不是可以说明,这姑娘行踪诡秘,而且不太想让人发现她的存在,但是却大大方方地出现在小郡主面前,这也是矛盾的。

    同时,依照昙花的习性不可能长期不凋谢,而小郡主和那姑娘单独相处的时间虽然不算长可也未必很短,一般人会拿昙花这种很快就谢掉的花当头饰吗?就算昙花很漂亮,可这也太麻烦了。

    第四点,为什么在宫女的尸首发现后的时候出现那个姑娘的衣物以及可疑的血迹呢,是说,这宫女被她所杀,还是她也是受害者?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是悬案,小郡主终究也没有说明那件案子究竟是如何处理,真相又是怎么样的,恐怕小郡主本来也就不知道。

    仅从这些有限的线索看来,荀淑姑娘倒是得出了某种可能性了。

    “大概,也许禁苑便是小郡主看到的那位头戴昙花的姑娘打理的。”

    “唉?”小郡主不解地望着荀淑姑娘,“这是为什么?”

    虽然这个问题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管帷倒也是好奇为什么荀淑姑娘会有这样的判断,也一样问了一句。

    “因为荒地不会自己开花,能够让花园开得茂盛,必然有人打理,或者便是有花仙存在。”

    “花仙?那是什么?管欣问道。

    花仙?听到这个词,小郡主首先想到的是闻太师的义女,太师府的六千金,闻倾城小姐。

    闻倾城是牡丹仙子,那是飞仙百花主丽姬和闻太师都承认的事实。那么,既然牡丹仙子存在的话,其他的花仙子也应该是有的。

    “荀淑姐姐,你是指,禁苑里有花的仙子在吗?啊,对了,我曾经遇到过,被飞仙和闻太师都肯定身份的牡丹花仙子,虽然她现在是个凡人,那个飞仙还想让她跟她回归仙山呢。这花仙子是不是也和飞仙一样,有天劫之类的情况?”
正文 第1222章 一千二百二十一、萧氏家族(102)
    &bp;&bp;&bp;&bp;一千二百二十一、萧氏家族(102)

    “牡丹仙子吗?确实,牡丹仙子不曾归位,按理说应该还是凡人。”荀淑姑娘解释道,“既然郡主你提到了找牡丹仙子回归仙山的飞仙,那么那位飞仙应该就是管理百花仙子和世间一切花草与春天的飞仙,百花主丽姬。”

    “对对对,闻太师好像是这么称呼她的。”

    小郡主点点头,对荀淑姑娘的回答表示了肯定。

    “哇,嫣儿妹妹,你咋知道的,那什么飞仙,啥,飞仙百花主的?”管帷好奇地问了一句。

    “因为我见过呀,那个飞仙,百花主丽姬。”

    “哈?啥,嫣儿妹妹你竟然见过飞仙呀。”

    “这有什么的,嫣儿我也是见过好几位飞仙呢。”小郡主似乎对这个事实格外骄傲,也是,很多人终其一生连飞仙的影子也没摸着,的确是件很稀奇的事情呢,“我们天崇山的祖师爷也是飞仙呢,我可是也见过的呢。”

    “嫣儿妹妹倒是见识很好呢,倒也是好事。”这时候也只有管诚能说一些人话了,管帷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就是说嘛,增长见识不好嘛。当年我不是和周琰约好三个月的比试约定嘛,所以就到了豫州国,在那边偶然遇到的,那位飞仙百花主丽姬当时就在豫州国。”

    “原来是这样啊,你说说,那个飞仙长得怎样啊,是不是和我们凡人不太一样啊。”

    管欣的好奇心额被挑了起来,似乎对这样话题很感兴趣的样子。

    不过,小郡主想了想,倒也是认真地回答了:“嗯,长得也是有鼻子有眼的,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样子,倒是个少女的模样,大眼睛水灵灵,额头有些高,额前还贴着花细,眼神倒也很锐利,不过我是不知道她有多少岁数,一般飞仙都看不出来岁数,我们天崇山的祖师爷静游散仙岁的岁数也看不出来呀。”

    “啊,真好啊,飞仙什么的,肯定很爽。”

    一旁的荀淑姑娘倒是没有对管帷的感慨发表意见,对于飞仙,她也看得很多了,话说,她是不是也算得上仙人呢,大概也算是那个世界的。

    不过,这个话题也歪的太多了,该正回来了,这个艰巨的任务自然是交给了管诚:“所以说,那个什么,是因为有花仙存在,所以禁苑的花园的花才开的茂盛。可是荀淑姑娘,你之前不是说着花园可能是小郡主认识的那个姑娘打理的吗?”

    面对管诚的询问,荀淑姑娘点点头,表示肯定,她解释了一番:“大概是这样的,那个姑娘也许正是昙花仙子,和牡丹仙子闻倾城一样是个花仙子。”

    “什么?!”或许更惊讶的却是小郡主,“原来我那么早就认识了仙人了呀。”

    “这么看来,嫣儿妹妹的确很有仙缘呢,怪不得能够和天崇山有那么一层师徒关系。”管诚感慨道。

    原来,有仙缘也是很重要的,那时候,小郡主只是觉得很新奇,那个姐姐的一切都充满着谜团与魅力。
正文 第1223章 一千二百二十二、萧氏家族(103)
    &bp;&bp;&bp;&bp;一千二百二十二、萧氏家族(103)

    “不过。”荀淑姑娘打断了管诚的话,继续解释,“昙花仙子和牡丹仙子一样,并没有归位,在小郡主年幼的时候,在几年之前,昙花仙子应该还没有归位,自然不会以仙格的模样出现,小郡主你之前也和我描述了那姑娘的容貌和着装,那的确是昙花仙子仙格打扮的模样,并不是凡人的样子,所以,我想,你看到的接触到的大概是幻影或者是仙子残留的意识。”

    “所以,荀淑姑娘这番话的意思是,嫣儿妹妹所见的是幻觉?”

    管诚问了一句。

    “可是不对啊,我明明是见到那个姐姐了,是有实体的,手上也有温度的,怎么可能是幻觉呢?这说不通吧?”

    “不,这是有可能的,因为意识的流动能够制造形体,那种特定的记忆是会显形的,郡主你不是说别人都没有见到过那个姑娘吗?”

    小郡主点点头。

    “这是因为那姑娘的意识并没有对其他人显现,所以其他人既看不到也感受不到,所以才会产生那种可能性。”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我能够看得见,是有什么原因吗?”

    “大概是你与昙花仙子有缘吧,或许,你曾经和昙花仙子的真身有过什么接触,也许也有可能你们本身就认识的,不会无缘无故就能够遇见的。”

    然而,荀淑姑娘的说法小郡主也不是很懂。她也不知道在她玩闹的年纪里一次也没有看到昙花开放,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唯一一次的昙花盛开却是和豫章县主在一起的时候。

    或许就连毕宿荀淑姑娘也不知道,昙花仙子身在何处。百花主丽姬自然能够找到百花之首的牡丹仙子闻倾城,自然也能找到其他的仙子,或许也是她认为,该把领头先找到归位,其他人归位就好办一些。

    飞仙百花主丽姬大概很怀念在早古纪元的时候,百花谷之中,百花都在的时候,那么热闹的日子,如今,花仙凋零,大多散落人间历经沧桑轮回,这是世间万物的规律,她也不得强行改变,只是,她这个“花园的园丁”,花园之中已经没了花,这世界也变失去了许多的光彩,这春天的生机也不再盎然。

    齐云郡主毕竟是个凡人,很多事情也不知道,她和豫章县主相识的时间并不长,相处的时间也没有多少,她们却有深厚的感情。只是,谁都不知道,连年幼的豫章县主也不知道,她正是昙花仙子。如果飞仙百花主丽姬能够及时出现,让昙花仙子归位的话,豫章县主或许就不必经历那么绝望的死亡与怨恨了,即便她救不了父母,也依然能够回归仙位,不会带着悔恨死去了。

    或许,她的历练和时机并没有到,她或许要到下一世或者下下一世才能召回丽姬的呼唤。

    在没有仙格的时候,那些花仙子们,也不过是可怜可叹的凡人罢了,她们一样经历了生老病死、喜怒哀愁、悲欢离合,那些人世间的苦痛哀伤,她们也逃不了。
正文 第1224章 一千二百二十三、萧氏家族(104)
    &bp;&bp;&bp;&bp;一千二百二十三、萧氏家族(104)

    只有高高在上的丽姬依然不曾食得人间烟火,她的天劫也没有让她过多地浸染了人间的俗气,她依然是仙气飘渺,没有人的味道,才是世外之人的模样。

    窗外的黑暗和室内的幽暗,只有烛火闪烁,这鬼故事的讲述似乎也应该告一段落了。小郡主想起了豫章县主的惨死,心再一次痛了起来。如果那个大姐姐她是没办法确认生死,交往也没有多少深入,可豫章县主是自己眼睁睁看着惨死的了。

    “荀淑姐姐,你说,那些死去的人们是不是还有在来世获得轮回的果报的机会吗?他们会过得比现世要幸福吗?”

    小郡主闪汪汪的大眼睛恳切地看了看荀淑姑娘一样,如果真的可以的话,她会真心虔诚地为那些人祈祷的。

    该怎么回答她呢?难道要告诉齐云郡主,这个世界就和窗外的黑暗是一样的吗?一样是充满绝望与哀伤吗?

    她怎么能毁了未来君王对未来的期望呢,她自然也不会说和事实相差太多的话。

    “我并不知道,人们会以怎样的面貌轮回,这一切都是写进了天纲系统之内的,并不是人力可以操控的。我们可以祈祷让那些善良的人们能够享有轮回的果报,这世界终归是有天理正义的,就算没有,小郡主你也不会就此屈服吧?你是个可以改写规则的人,所以,就算没有这命运的风浪,你也会去掌舵这命运的船帆,不会坐以待毙,也不会让主动权被他人夺去,就算那个他人是你亲近血亲之人。”

    荀淑姑娘的言下之意早已明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明白她说的话的意思。

    小郡主觉得这时候有些愧疚,毕竟,此刻,毕辛不在这里。她若是不寂寞那是假的,她一直都很依赖那个男人,觉得他在身边就会充满力量,那是一种信仰。

    而荀淑姑娘的看法给小郡主一种错觉,认为自己这么决断是做错了,在她无法将萧氏彻底从革命队伍之中清除,只能牺牲毕辛的事实层面上,她也觉得很遗憾。这并不是她的本意,她可不乐意这么做,可身在其位,人事关系并不是由着自己的喜好来的。毕辛也说过,治好国家,忠臣自然不能少,奸臣也不是非要铲除殆尽,奸臣可以用来制衡,水至清则无鱼。

    或许,从小的教育就告诉过她,这个国家有着白虎守护,她一直对白虎有一种莫名的崇敬之情吧,以为那是高高在上的神秘之物,是能够佑护国家的强力存在,根本没有毕辛那种“平易近人”,哦不,白虎大爷明明是冷漠无情一点都不亲切啊,小郡主更不会想到,白虎大爷居然是这种人啊!这种死傲娇坏脾气还傲慢刻薄,性格简直差到极点了。

    末了,在面对荀淑姑娘的指责,小郡主认为这是“指责”,便试探着问,“荀淑姐姐,对于我将毕辛逼走的事,你是不是在怨我?”
正文 第1225章 一千二百二十四、萧氏家族(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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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了,在面对荀淑姑娘的指责,小郡主认为这是“指责”,便试探着问,“荀淑姐姐,对于我将毕辛逼走的事,你是不是在怨我?”

    毕宿?荀淑姑娘只是笑了笑,解释道,想要安慰小郡主,让她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小郡主,你要明白,按照主人的性格,就算拿着刀逼迫他,就算以这国家的未来相逼,他不愿做的事谁也强迫不了,他可不怕这些人,世俗的道义责任并不能束缚他。若不是看在他们还算是小郡主的亲属的份上,惹他不高兴,主人若是要开了杀戒,他们也是死路一条。况且,就算是主人真的掀起了腥风血雨,就算是小郡主也治不了他的罪啊,因为这本身也不算罪。毕竟,人命多轻贱,在主人眼中,就是如此。让主人觉得这人值得活的,毕竟不多。主人不是圣贤,并没有悲悯天下之心。”

    荀淑姑娘的话语不悲不喜,明明她是和毕辛有着那层亲密关系,却像是事不关己那样平静诉说,而且这话其实也不算是多好的话就是了。

    “话说,荀淑姑娘,你这样说师祖,不怕惹师祖不高兴啊?”

    管帷问了一句。

    “我只是实话实说,主人未必会计较这些。”

    “这也算是毕辛的优点啦。有些事他是懒得理会的。”

    “而且,毕竟我们的性命都是属于主人的,主人要让我们赴死,我们也是毫无怨言可言的。”

    荀淑姑娘不卑不亢地解释道。

    “也就是说,师祖让你们去死,你们也去死啊,虽然他是你们的主子,但这……这似乎有点可怜啊。”

    管帷这会儿倒是有些怜香惜玉。

    “你不懂。”荀淑姑娘解释道,“这是刻写到星命之中的,这是无法反抗的。只要是主人一句命令,即使是自裁的命令,也是要执行的。我们就是主人的剑、主人的盾。我们的性命本就微不足道,是主人可以支配的东西,我们是为了追随主人和献出忠诚才有存在的意义的。”

    这是何等悲哀的人生呢,他们的人生无法自我操控,让小郡主都感受到一股洋溢的悲哀。

    “难道不难过吗,荀淑姐姐,这样的人生不可悲吗?”

    “因为小郡主很善良,所以会这么问呀。”荀淑姑娘笑着说道,“被束缚并不是悲哀和可怜,恰恰相反,被需要被依靠,那是说明我们是被爱着的,在漫长的岁月里,主人是何等孤独我们都不知道,为他燃烧生命是人生的幸福。这必然的命运多么让人欣喜,难道小郡主没有对遇到主人的命运有一丝一毫的欣喜吗?”

    她是打从心底爱着那个男人呢,这是爱呢,并不是简单的爱情,而与之对等的便是幸福。

    小郡主何尝能够否认她真的感激命运让她遇到了毕辛,尽管,她更痛恨让她失去所爱的命运。

    “不是很理解呢,荀淑姐,难道说你也爱着师祖吗?”
正文 第1226章 一千二百二十五、萧氏家族(106)
    &bp;&bp;&bp;&bp;一千二百二十五、萧氏家族(106)

    “不是很理解呢,荀淑姐,难道说你也爱着师祖吗?”

    这并不是个好话题啊,管大小姐,只是,荀淑姑娘的那种暧昧的语气和说法,的确会让还很年轻的姑娘有这样的想法,毕竟再深些层次的东西,她还理解不了。

    “是啊,是爱,但是这个和小郡主的爱与喜欢是不一样的,小郡主可不要吃我的醋呢。”

    看着荀淑姑娘的调侃,小郡主的俏脸儿可挂不住害羞的表情了,她的脸皮毕竟还很薄,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撩拨呢。

    “我……我可没有,那家伙什么的。”

    “没事儿,主人第一次这么坦诚地流露出自己的感情,这也算是好事。”

    只是其他人不由得在心底吐槽,究竟是哪里坦诚了,明明很别扭就是了。

    “总之,小郡主不必担心,这件事只是主人自己的选择,这也是为了破解当前的紧张局势,不过,在没有主人协助的情况下,小郡主,你必须要解决如今的这股乱状,否则的话,就算主人回来了,状况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荀淑姑娘语重心长地说道。

    “就是啊,这让师祖改一改脾气恐怕更难吧。”管帷漫不经心地说着,自然招来了荀淑姑娘的白眼。

    不过,管帷说的也是事实,小郡主也知道是这样的事实,这也是毕辛给自己的考验吧。

    “所以说,荀淑姐姐,是不是如果这个内部的派系斗争我没能解决好的话,毕辛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

    荀淑姑娘犹豫了一会,回答道:“虽然确实是有这种可能性,而且主人也知道他在这儿的话只能激化矛盾,更重要的是,恐怕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毕竟,禾燃姑娘都找来了,事态一眼就能看出来,很严重啊。”

    荀淑姑娘看了看窗外,似乎是意有所指呢。

    “所以说,这个天,难道还和师祖这么着急回去有关系吗?”管帷有些不解,“话说师祖这是回哪儿去了?”

    “你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管帷。”

    荀淑姑娘似乎对管帷没什么好气,语气也不怎么友善。

    “我这也是关心师祖,怎么说啊,也是一片真心好嘛,需要这样对我嘛,我好伤心。”

    然而管帷故作的可怜状态却没有得到什么同情,也是让人心碎啊。

    “别指望我会透露一个字。”

    荀淑姑娘的态度那么强硬,就算是小郡主也插不上一句话。

    管帷自然也不会再坚持什么了,不过,他突然发现,似乎这荀淑姑娘并没有接着他们一起讲故事啊,荀淑姑娘表示她才没有那么闲。总之,管帷的努力算是失败了。

    就在他们闹得差不多的时候,天总算渐渐变得亮堂了起来,这也可以证明危机解决了,之间荀淑姑娘是大大地舒了一口气。

    小郡主也看见了这天气的变化,所以她便问了一句:“事情这是已经顺利解决了吗?”

    荀淑姑娘点点头。

    “看来,我要努力了,不能让这时间白白地流逝掉,不然我这首领当的也不够称职了。”
正文 第1227章 一千二百二十六、萧氏家族(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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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我要努力了,不能让这时间白白地流逝掉,不然我这首领当的也不够称职了。”

    小郡主这是下定了决心,管家兄妹表示一定会站在她这边支持她的,那些找事的人也是心很大。

    “人心本就如此。”

    荀淑姑娘的话像是看透了一切的判断,她的话不轻不重,好似一切就应该是这么回事,这也只是事实罢了。

    天终于放晴了,莫老大糟糕的心情这才缓解了下,他可是最讨厌阴雨天,和个娘们似的,就是不干脆。这不,天气变好了之后,他就出来透透气啦,伸伸腰展示展示他的肌肉。

    既然已经是小郡主手下的意一员了,虽然莫老大还是把自己当成和小郡主平起平坐的姿态,并不觉得他们彼此是君臣关系,而是合作伙伴。

    莫老大看得很清楚,在这种形势下,和齐云郡主联手才是效益最大的,这也是他所能见的政治筹码,他就算不热衷于政治,在当前的情况下,他已经做了最好的判断。

    也是因为小郡主心胸开阔,对他这种,按理说起来,其实就是山贼土匪的人都能够容纳。这心胸果然是干大事的。

    只是,倒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的。更多的人对山贼出身的莫老大自然是没有什么脸色好看,显然,他也是和毕辛一样是不受欢迎的人群中的一员。

    莫老大对这种明显的找茬,显然是不想要理会的,他可不想那么掉价,和一些小喽喽纠缠,可是对方并没有放过他,一直有那么几只苍蝇在耳边嗡嗡飞,也是烦人。

    “多大点事,不就是你看上的姑娘最终还是投入到我的怀抱么,怎么,你不去反省自己的问题,怎么就让姑娘给跑了,却来责怪大爷我的魅力太大,果然是没什么出息的废物。”

    莫老大可是叱咤风云惯了,他在蓉城可说是呼风唤雨的,怎么会由着这些小角色欺负到头上来,而这自然就加深了矛盾和冲突。

    “你!如此狂妄,不过是个山贼罢了!竟然和士族子弟的我这么说话?!”

    “只会仗着家族的名声乱吠的无能之辈也只能有这样的看法,真为你赶到可悲啊。或许,来个英勇殉国,倒也可以给你引以为傲的家族添上一笔光荣色彩么?”

    莫老大的嘲讽那是丝毫没有留什么情面。

    其实,现如今的这样的状况,萧家确实是掌握了最大的势力了,而且毕辛也离开了,形势对非士族来说是很严重的,如果自己任由他们欺负了去,那么,自己的立场,以及和自己类似的那些非士族的人们的立场也就很微妙。

    莫老大觉得那些人还真是无可救药了,在国破家亡的时候,还想着这些迂腐的观念,还想着为自己捞点好处,这些人,真是太难看了。

    莫老大从内心深处就看不起这些人。

    而言语嘲讽很快就能升级到动手,所以,等到小郡主赶到的时候,莫老大就已经和对方有了肢体冲突,不过好在是有人拉住了他们,倒也没有出现什么重伤的样子。
正文 第1228章 一千二百二十七、萧氏家族(108)
    &bp;&bp;&bp;&bp;一千二百二十七、萧氏家族(108)

    “都给我住手!”

    小郡主大喝一声,她都快要被这些人给气死了,这些人就会给自己找事,她深刻地认识到,这人一多事情就多的坏处,且还都是血气方刚的青年,精力没处发泄,自然会出现问题。

    一看见是小郡主来了,他们的冲突这才稍冷却了一些。

    “所以,是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对方就恶人先告状地参了莫老大一本,莫老大倒也没有否认他和那些女人的关系,毕竟,这送上门来的美女,他也没有必要全部拒之门外吧。莫老大说得自然是毫无悔意,也不在意。

    就是这样的态度才容易树立敌人啊,为什么就一定要这么给自己树敌?嫌日子太好过了吗?

    “大家都份属同僚,私事可以私下解决,但动不动就动手像个什么样子!”

    结果,小郡主最后还是决定双方都处罚。

    被罚了之后,莫老大刚好又碰到了小郡主,随意说了一句:“呀,郡主殿下啊,你这各打五十大板的做法,真的觉得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吗?”

    “反正都已经做了这样的决定了,都执行了,我还有反悔的余地吗?”

    小郡主反问道。

    莫老大也是摸了摸自己可怜的脸,可怜兮兮地回了一句:“大爷我可是很冤枉呀。”

    “谁让你自己乱搞男女关系。”

    小郡主憋起了嘴,没有放弃吐槽他的打算。

    “大爷我可没有啊,本来就是云楼里的姑娘,哦,好像确实还有良家妇女……”莫老大回想着他的艳遇历史,“就算是这样,男人这太有魅力也是一个很苦恼的问题啊。”

    “莫老大,你这欠扁的态度才讨人厌的根本原因。”

    “大爷我可是有克制的了,只是,他们一直咄咄逼人、不肯退让,再逼下去的话,就算是基于立场,你知道,当时也有不少平民出身的军官在。你明白我的意思,我至于仅仅为了个人恩怨乐意将事情闹大吗?”

    虽然,齐云郡主觉得莫老大未必真的如他说的那样为大局着想,但这个理由终究是没有错。

    “那么,上次的方法似乎不奏效,怎么,你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

    【这种事情】是什么,莫老大还是很明白的。

    “既然和谈不可能,合作也有一定的风险,最终的话,或许让一切都会变得更糟,何不如放手一搏、背水一战。”

    齐云郡主对他的话来了兴致,便问了问他:“什么意思?你的放手一搏的话语的意思是……”

    “小郡主,你知道,其实现在的平衡已经是打破了,士族们有更强的势力,你就算扭转,也没能改变这个事实。那么,只能由你人工再去将这平衡再一次改变。”

    莫老大说得有些玄乎,齐云郡主一开始并没有怎么明白。

    所以,莫老大只好再解释一遍。

    “如果让这平衡出现过大的倾斜,那么,问题就一定会出现。”
正文 第1229章 一千二百二十八、萧氏家族(109)
    &bp;&bp;&bp;&bp;一千二百二十八、萧氏家族(109)

    “如果让这平衡出现过大的倾斜,那么,问题就一定会出现。”

    小郡主似乎是被莫老大这令人诧异的想法给吓到了,这……这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帮你解决问题,出出主意。既然你好心好意地问了大爷我的看法呗。”

    “这……这怎么可能!怎么能这么做呢!你这是要毁掉我的大军吗?!”

    小郡主显得很气愤。

    “现在军中的内部矛盾无法解决的话,你的大军一样也坚持不到最后的,你放心好了。如果没有改革的话,最终消耗的还是将士的性命罢了。”

    莫老大行事大胆,小郡主是知道的,但没想到他居然想出这么颠覆性的想法,简直是疯了。

    “可是,我再去打破平衡的,又怎么能把这问题好好解决?”

    “很显然,既然士族的士气那么旺盛,你就在明面上倾向士族,那么,重用了之后自然要有实际成效才行。这里就分几种情况了。你要是想听,我就继续说;你要觉得这不可行,大爷我闭嘴就是。”

    莫老大是个很爽快的人,自然也不会拖泥带水就是了。

    “好吧,你姑且先说一说,你的想法。”

    莫老大是个不可控的因素,这在之前,毕辛就警告过她,这个男人很危险,现在他的想法也很危险。

    “首先,如果让士族们掌握更多的话语权,那么,小郡主你就应该要求他们拿出更多的实战成绩来,你应该让他们意识到你是支持他们的,但你也是相当公正的,你给了他们机会。当然了,如果他们成功了,自然就更加迈开了前行的步伐。这个时候,你该让非士族明白,士族们有了战绩,这要削掉他们的权力的话,恐怕也站不住脚。但是,如果非士族们没有战绩的话,你也不好让他们晋升不是么。”

    “我还是不太懂。”

    “很简单啊,用两套班子,让士族和非士族竞争。”

    “这不是把局面搞得更加难以控制么?”

    小郡主反问。

    “所以啊,这时候,你该有自己的人。”

    莫老大笑着说道,这话说得可是一点都不严肃,总让人觉得他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我自己的人?”

    “对,第三股势力,可以机动对两股势力进行调节,能够在此期间掌控局面,而等你大权在握了之后,则必须把这三股势力收回来,而不光光是萧家的势力,所有一切都必须是你的,否则,后患无穷。”

    这的确是很有建设性的想法,毕竟,这个想法也确实很大胆,一不小心的话,就把整个根基都给毁掉的,但是,现在也不过是在根里慢慢腐坏,还不如直接动大手术。

    “那么,莫老大,你也会完全是我的东西了?”

    小郡主不卑不亢地问道,显然,她想要知道莫老大的态度。从她和莫老大的几次交锋来看,他显然不是个受束缚的人,他的想法也让人难以捉摸。

    莫老大只是笑了笑。
正文 第1230章 一千二百二十九、萧氏家族(110)
    &bp;&bp;&bp;&bp;一千二百二十九、萧氏家族(110)

    莫老大只是笑了笑。

    他似乎也不会真的会因为小郡主这样说就生气,他的笑容是那么高深莫测,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所以,小郡主也没有放松下来警戒下来就是了。

    看着小郡主这一脸的严肃面容,莫老大倒是让她要放松一些,别太严肃就是了,虽然现在的状况是很严峻,但是总要找点乐子不是。

    “什么乐子啊,现在在讨论很严肃很重大的问题好吗?!”

    虽然这小郡主都大拍桌子了,但这边莫老大还是很淡定地让人上了茶,他打算还是很悠闲地度过?

    “淡定淡定,郡主殿下,脾气急躁也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啊,还不如先喝杯茶,我们慢慢商议。”

    看着莫老大的这种态度,小郡主这是气打不一处来啊,好吧,对付莫老大这样的人,如果急躁的话,那是肯定搞不定他的了。

    小郡主这是看只能这样了,便只好气呼呼地坐下了,准备喝给她准备的茶,当然了,她也不会怀疑莫老大此刻会对她有什么不利的。毕竟,他们的同盟关系还在,莫老大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个分寸他还是懂的。

    “放心,我还没有无聊到在你的茶里动点什么手脚。”

    莫老大边说着还边喝着他的茶,似乎是能够看透小郡主心里所想的一切,这个认知让小郡主很不爽。

    所以,小郡主只好对付她的茶了,如果她能够是莫老大心里的蛔虫就好了,什么都可以想到。

    “你这种人的话,说不准还真的会这么做呢。”

    齐云郡主毫不客气地说道,似乎她说的就是真理。这莫老大自然要替自己辩解一下,不然他这一片丹心可不就糟蹋了吗。

    所以啊,这莫老大就故作伤心,回答道:“真伤心啊,原来小郡主你是这么看待我的啊,大爷我真的是很难过,我明明都这么掏心掏肺地为了想对策了,这头都想得要大了,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郡主殿下竟然还怀疑我的忠诚心。”

    齐云郡主是看惯了他的演戏,觉得他的话并不可尽信,毕竟,如果不是利益一致,这个男人是不会帮助自己的,而且,小郡主还是没能看透他在这里的立场,毕竟,按照莫老大自己的看法,他其实还是独立于小郡主的,他并不是小郡主的属下。然而,当莫老大将蓉城的事务交给手下打理,他跟着小郡主的大军一起行动,其实是在事实层面上来表现出他其实是从属于小郡主的。

    而出现了之前的那些骚动的话,也是将矛盾进一步给激化了,小郡主还是搞不定莫老大究竟是怎么想的,她也就无法预测莫老大的行为。而如果说,在小郡主的军中,最不得章法、不能被他人控制的人的话,也就只有莫老大,她其实是在赌莫老大身上的不确定性,或许,这真的是解决如今的这困境的最大的筹码和突破点了。
正文 第1231章 一千二百三十、萧氏家族(111)
    &bp;&bp;&bp;&bp;一千二百三十、萧氏家族(111)

    所以说,现在小郡主是很不爽也是在情理之中就是了,毕竟,莫老大这是将她玩弄在鼓掌之间没有什么别的余地就是了,可是,她还是不得不依靠这个不靠谱的男人。

    “这茶还真是苦,一点都不好喝呢,你怎么泡的嘛。”

    小郡主不由得这样抱怨着,她可不会是就这样被打败呢,而且她说的也是事实好嘛,这么难喝的茶。

    “这也没办法呀。”莫老大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可是这茶明明是他给小郡主的嘛,这种待客之道,还是他的上司,实在是太可恨啦。莫老大这会儿还是不忘给自己辩解,“大爷我是粗人,吃的自然是粗茶淡饭,没有郡主殿下都是用的最好的吃的也是最好的。怎么,我泡的茶真的是那么难喝嘛?”

    “就是很难喝。这说明你的心意根本就没有好不好!”

    小郡主嘟着嘴,反驳着。

    “话说,这喝茶还有这么这种讲究?没有心意就没能出好茶吗?”

    莫老大不由得反问着,他似乎并不怎么理解就是了,而且,这种喝的东西真的有区别么。

    “废话,当然有了!你这过的是什么粗糙的生活啊。”

    齐云郡主不由得鄙视了莫老大一眼,总之,她是觉得和他不怎么对盘就是了啊。

    她想起了之前的日子里,毕辛总会准备好的茶,毕竟他自己也是个对其他要求特别严苛的人,他的动作是那么优雅,他的神情是那么怡然自得,如今,天已经放晴了,可还是一点迹象都没有表明,毕辛可能会回来。如果他真的回来的话,恐怕这点路程也该到了吧。

    齐云郡主的内心确实是很寂寞的,比如如今的这种状况,就足够让她头痛的了。

    如果是那个男人的话,喝的茶比自己更好呢,她也能够感受到沏茶之人的爱意,他的用心在细微之处,有的时候都会让小郡主忽略掉,他总是给人恶劣的印象,也不会觉得他有什么好的心意,冷漠无情的男人是不懂情啊爱的。

    可是,在小郡主明白了那个男人对灵公的那股悔恨、对管愈的那种遗憾,他其实只是擅长将自己的情绪这样隐藏起来,不愿意被人看到罢了。

    他是那么纯粹又真挚的人,相反,这世间的许多人才是两面三刀、表里不一呢。

    有些想他了,想他泡的茶。

    “郡主殿下若是不满意了,大爷我也没有办法,我就只能拿出这点你看不上眼的东西,而且,你之前说的,说什么我会不会是你的东西,那么,郡主殿下,在你的军中,我又应该是什么呢?像他们认为的一样,不过是个山贼土匪?我想知道的是,你是站在哪个角度上,又站在哪一边?”

    莫老大的笑容和他当初在山上一样,有一种无畏的感觉,他其实并不害怕吧,他不害怕萧家,他也不害怕去惹怒那帮顽固的士族就是了。

    什么叫做哪一边呢?莫老大这是让自己站队吗?
正文 第1232章 一千二百三十一、萧氏家族(112)
    &bp;&bp;&bp;&bp;一千二百三十一、萧氏家族(112)

    什么叫做哪一边呢?莫老大这是让自己站队吗?

    可是,这让小郡主也觉得奇怪,因为之前莫老大他还给自己出主意,说什么以其中一股势力遏制另外一股势力,并让第三股势力来平衡、掌控局势,他的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真是个捉摸不透的男人,真棘手。齐云郡主这么想着,却也不想把自己的情绪给表露出来,她当然得学会这种能力。

    小郡主得想一想怎样的回答是最合适的。

    当然了,小郡主既然费了那么大的劲头才把莫老大拉拢过来,尽管他并没有完全对自己效忠,但对于人才,小郡主并不在意身份和出身,她要的是那些能够推动社会和国家进步的关键零件。

    如果在这种事情上还是那么保守、守旧的话,她就不可能开创出新的时代,也无法成为一代伟大的君王的。

    所以,小郡主就问道:“我并没有什么站在哪一边的问题,首先,我就不支持什么党派之类的,这样只会分裂我的力量,有百害而无一利。我希望这种情况永远也不要发生。”

    “这不可能。”莫老大语气坚决地说,“就算之前他们对你忠心耿耿,但出现这种情况是早晚的事,现在也已经发生了。就算是在前朝,在你的父亲和你的伯父作为权臣的时候,他们两人本身就是两股派系了,人啊,是群居动物,很喜欢这样拉帮结派,终究是一些乌合之众,千百年如此,实在是愚蠢至极,这就是人啊。”

    这番话让小郡主陷入了沉默。她没办法限制得了他人的思想,她也不可能不合意就全部杀掉,根本杀不完的。

    “那么,如果说,这股我掌控的力量要能够抑制其他的两股力量,凭着我现在的状况,莫老大,你是希望我将你当成我最后的王牌吗?”

    小郡主的话语说得也已经是很清楚了,或许,这正是莫老大想要听到的话吧,对于他来说,能够为自己增加筹码的话,他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郡主殿下真要这么信任我的话,大爷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呢。”

    莫老大满不在意得回答了一句。

    “你看起来,并不真的那么高兴,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你一早就料定了,这样的状况并不在你的意料之外,我会这么说么?”

    “哦,不,不是这样的,郡主殿下,首先,你的人当中,比我更值得信任的人多了去了,我也不会因为之前的委屈而迁怒你的。我只是想问一问,为什么,你觉得我会是王牌,我也一定会帮你?”

    现在并不是迎奉拍马的时候,小郡主也没有必要抬高莫老大,贬低其他人。

    “的确,你说的不错。要比起信任度的话,李焕是看着我长大的,他自然比你值得信任多了,就连林大人也比你靠谱多了。只是,我在所有人之中看了一圈,能够让我觉得适合处理目前的状况,非你莫属了。”
正文 第1233章 一千二百三十二、萧氏家族(113)
    &bp;&bp;&bp;&bp;一千二百三十二、萧氏家族(113)

    小郡主这话说得是非常中听啊,谁听了都挺受用的,然后来个临危受命,再来感慨个“皇恩浩荡”吗?

    “这还真是让大爷我不好意思了。是说……”莫老大靠着椅子上,目光中似乎有能将小郡主看透的魔力,那样的目光并不好受,小郡主知道,莫老大继续说,“你是认为这样的任务只有大爷我可以办到么?”

    “的确是这样的。所以我并不是说站在萧家那边,也没打算站在另一边让事情进一步恶化,这些都是我的兵力,在无法调节的时候,你提出的第三方的确是个好办法,而能够组织起有效的人力和管理的,我想,除了你,没有别人的。至少,现在,你的手上拥有的直接可以调配的人员是最多的,不光光是你的人,还有我的人。”

    小郡主这话已经说得这个份上了,莫老大自然是明白,小郡主想要自己去牵这个头,同时针对双方。搞得好的话,事情完满解决,大家皆大欢喜。可是事情搞得不好的话,那么,他就可能会成为众矢之的,若是其他两派此刻抛除成见,共同来对付他的话,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莫老大想着,这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是哪里想不开才会建议这样的解决方案。

    莫老大实在是个怕麻烦的人,虽然他确实是有野心,也有撑起他的野心的才能,他帮助小郡主,一方面是时事所迫,这是最优的选择;另外一个方面,也是觉得跟着小郡主有饭吃,他看到了她潜藏的可能性,同时也挺欣赏这个小姑娘的。所以,他以这种微妙的关系和小郡主共存。

    他们之间,说到底,还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当然了,这个互利互惠什么的,莫老大绝对比某些人更忠诚。

    小郡主明白,莫老大并没有将一颗真心给自己,所以之前她才会那么问。

    “哎呀呀,虽然这个提议不错,但是,郡主殿下,你不觉得把这事儿交给我办,一个,这压力实在是大,第二个,你就不担心我把事情搞砸了,一切更是无法挽回呢。而且,这样看的话,我怎么也像是一颗弃子呀。”

    莫老大哀叹道。

    “你要真这么想的话,我也拦不住。至于究竟是弃子还是王牌,不该是结果说话么?如果你能够顺利解决此事了,这今后,那些人就算不服你的话,也没有声明可说的了。我自然能够保证给你最大的施展才能的舞台,我们的眼光也不仅仅是几座城。作为我的臣子,作为我开国的重臣,莫老大,你真的不想在这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吗?如果不想的话,你也不必跟着我来,大可留在蓉城做你的山大王不是么?”

    莫老大觉得挺无奈地,他怂了怂肩,似乎,总有什么不太一样了。

    “看起来,郡主殿下的野心比大爷我可是大得多呢,该说,不愧是那个王爷的女儿吗?不是过家家而是真的想得到这个国家?”
正文 第1234章 一千二百三十三、萧氏家族(114)
    &bp;&bp;&bp;&bp;一千二百三十三、萧氏家族(114)

    “看起来,郡主殿下的野心比大爷我可是大得多呢,该说,不愧是那个王爷的女儿吗?不是过家家而是真的想得到这个国家?”

    这莫老大的说法还真是随意,这如果小郡主是他的主君——事实上也差不多,只是,莫老大不这么认为罢了。这其实是有些搀越了,不该这么问的。

    不过,好在现在小郡主并没有摆出君主的威严与冷酷,此刻的她还没有经受过皇位的洗礼,相对来说,还是那么平易近人的,所以,对莫老大这样的似乎并不怎么有好意的问话没有表示不悦。

    “怎么,难道说,这天下的义士起兵,难道都是圣人不成?很显然,每位主君自然都是为了那个皇位而行动,如果,主君没有这样的想法的话,那也是对下面的臣子的不负责任,让他们看不到前途与未来,并不是个值得拥戴的统帅。身为一山之王、一城之霸,莫老大,管愈这一点,你应该似乎比我还要有深刻的体会不是么?”

    小郡主不卑不亢地说着,这一来一回的交锋对她来说,或许是她也在享受,享受这战斗之中的惬意与从容。

    就和喜欢做饭的人做饭的时候会感到快乐,喜欢画画的人画画的时候也会感到愉悦一样,齐云郡主在这样的交锋之中,在这局势的谋划、兵士的调动之中,她已经能够感受到快悦,可以说,她很适合这个工作,适用这个圈子吧。

    莫老大也能够觉察到,和这个小姑娘在一起的时候,他能够相守这样的放松和紧张,这语言的交锋、这思想的交流,让他对她刮目相看。从来没有这样的女子,能够对政治有独到的见解,而且她还那么年幼,她的经历也颇为传奇,或许,连莫老大自己都不知道,他对她有了别样的关注。

    “哦?我这是被郡主殿下给反将了一军了?”莫老大笑了笑,小郡主看不清他单边眼罩下是什么样的神情,“我该有点儿体会?大爷我只是个山大王,可不值一提。”

    “莫老大你太谦虚了,这蓉城可是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呢。”

    “那我也是愿意让郡主殿下把我给玩弄在股掌之间。”

    他离得太近了!实在是太近了!小郡主能够感受到他鼻尖所呼出的气息,男人的味道强烈地让她在这个空间感知着,这里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人,小郡主这么想着,他们之间的距离的确很小,小到鼻尖都要碰触到了。

    不知怎么的,齐云郡主的心跳剧烈跳动着,一声两声,实在是好大声很吵闹,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会有一阵心悸?

    莫老大虽然一只眼睛被遮住了,可这残缺美反而增添了男性魅力,在战场上,脸上划出一刀的将军可是更显得勇猛就是了。而因为怕威慑力不够,青阳国的闲王还就戴着面具,就为了军威。

    这莫老大倒也没怎么意识到,没有怎么想要拉开距离。小郡主心里还是颇有些抱怨的。
正文 第1235章 一千二百三十四、萧氏家族(115)
    &bp;&bp;&bp;&bp;一千二百三十四、萧氏家族(115)

    就快要碰到了啊!小郡主在心底呐喊。

    好吧,这莫老大也太没有自觉了,就不知道让开一点吗?他确实没意识到,所以,小郡主觉得是有必要教育一下他。

    “喂,莫老大,你是不是该离远一点?”

    “啥?”

    莫老大故作疑虑,显然,这肯定是在装傻,小郡主心里那个气。

    “我是说,你给本郡主离、得、远、一、点!”

    小郡主气呼呼地吼道。

    “这样?是这样?!”

    莫老大这会儿还是很无耻地拉住了她的手、搂住了她的腰,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实在是很无耻!

    “你放开!”

    “嗯,这又没什么的说。而且,我这都是你的人,你就不能和我亲密一些嘛?”

    “什么鬼啊。”小郡主极力反驳道,“什么你是我的人,我就要和你亲什么密啊!”

    “不是你说,你想要大爷我的嘛,别不好意思呢。”莫老大很无辜地反驳着,“这是事实嘛,而且,大爷我确实挺喜欢你这小丫头的,郡主殿下?你和一般人不太一样呢。”

    这话说的和“你是特别的”“你是不同的”“别人都那么平庸而你是那么芬芳灿烂像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这之类的情话,通常情况下,这小郡主该开心一些啊。

    虽然说,这追求者多说明魅力无穷,但这……这要是公私不分也是很让人困扰啊,话说,这莫老大的话从来是半真半假的,谁知道他说的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不会当真的,小郡主心想。

    “我才不相信呢,哼。而且啊,这事儿先不说了,你得把我们刚才说好的这件重要的事情办好。这办好了,我自然会有赏赐,总之,就这样好啦。一切都仰仗你啦。我可是很信任你的,好好干哟。”

    这会儿气氛才被褪去了那份尴尬,这让小郡主长长舒了一口气。

    “好吧好吧,大爷我这是骑虎难下,毕竟是一条贼船上的,我会帮你这个忙的。那么,你以后和大爷我更进一步合作的这种可能性,我们也可以试一试嘛。先不说这个好了,说起来这事儿……还是需要很多准备,还有一些困难的说。”

    小郡主表示无视,虽然莫老大长得还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如果她还是那个单纯的少女的话,或许对这叛逆一点儿的传奇****故事更有向往吧,当然了,当她倾心于那个圣兽的话,她的人生早已足够传奇了。

    那是骄阳皇的壮丽人生,她是个简单平凡的女孩儿,除了出身比别人高之外,并没有那么特别。她所有的成就都是通过艰辛的努力,她所经历的苦难伤痛并不是常人能够承受的。

    我们常常说的,成大器者,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如果不经过磨砺的话,那颗原石还只是颗石头,而不会成为璀璨的宝石,所以,齐云郡主这颗原石经过这传奇岁月的磨砺,终究成为一代王者。

    所以,不要去怨恨苦难,不要认为一切都陷入了绝望,拨开云雾总能见青天,希望总会存在。

    总之,这苦逼的差事,小郡主还是很不客气地丢给了莫老大。这为人臣子是拿来干嘛的,当然是关键时刻拿来用的,这要凡事都让主君事必躬亲,这怎么体现人才的重要性呢?

    这也是这些人才的用武之地啊。

    莫老大表示这些事情真心麻烦,他可以什么都不管不?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他既然上了贼船,这就该同舟共济、共同去对抗外敌,这才合适不是?

    那么,既然苦力都是自己做,讨回点保障总是必要的。毕竟,那个小丫头不是很想要自己嘛,他也不是那么吝啬的,这事儿当然有商量余地。

    “大爷我可以是你的哟,郡主殿下,但是相对的,我还是觉得应该有个什么条件,才相对来说,公平一点嘛,这困难也会少一些啦。”

    看着莫老大轻浮的样子,小郡主都怀疑他真的是在认真考虑吗?不过,他平时都是这样的德性,说不准还真是意外地认真呢。

    于是,小郡主还是沉住气,问了一句:“话说,你这还要和我讲条件?不是都说好了吗?这出尔反尔的可不是真君子!”

    莫老大倒是一点儿都不介意,说他不是君子什么的,他本来也不是什么正派的人。

    “那是自然,赔本生意,本大爷向来不做啊,大爷我可是必须要强调这一点的。我也没说自己是君子,这士族的那一套礼义廉耻和大爷我那是八字不合啊。”

    “还真没看出来。”小郡主感慨了一句,“说吧,你又要什么条件?要我给你准备些什么?”

    莫老大高深莫测地笑了一笑,然后站了起来,俯身在小郡主的耳朵边上,轻轻地说了一句,这实在是有些失礼,小郡主的心中是这么想的,当然了,莫老大的这话说的更是失礼。

    什么鬼啊!什么要我啊之类乱七八糟的。

    原来,莫老大是这么说的:“那么,大爷我也希望郡主殿下是我的。”

    小郡主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他总是这样让人捉摸不透,她是很想把这人的脑袋瓜儿剖开来看看,究竟都在想些什么,这种感觉其实并不怎么好。

    “完全不懂你在说什么。”

    小郡主又想起了刚才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话说,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吗?是为了看自己的笑话吗?

    “是吗?”看着小郡主恼羞成怒的样子,莫老大觉得很好笑,毕竟小郡主还是很有孩子气的,这样逗起来还挺有趣,莫老大辩解着,“这郡主殿下是真的不知道大爷我的意思呢,还是故意不想承认我说的话?话说,有这么难懂吗?郡主殿下这么聪明,我想,肯定不是前者吧。”

    莫老大的话说得这么满,完全是不打算给小郡主说话回旋的余地了,他似乎颇有些乐在其中。

    这可让小郡主怎么作答?实在是欺负人啊。
正文 第1236章 一千二百三十五、萧氏家族(116)
    &bp;&bp;&bp;&bp;一千二百三十五、萧氏家族(116)

    这可让小郡主怎么作答?实在是欺负人啊。

    “你……你可真是……”

    看着小郡主这气鼓鼓的模样,莫老大似乎挺有捉弄的快感,他总是不按照礼法,恣意轻狂,这种人是小郡主最难应付的人了,她怎么知道如何束缚这样的臣下呢,不过,比起那些两面三刀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或许还是莫老大这种目无礼法、不畏权贵的人更值得信任吧。

    “好啦好啦,我是开玩笑的。”莫老大似乎觉得玩够了,也就不再继续为难小郡主了,“我需要最精锐的情报人员。”

    莫老大收起了玩笑的表情,严肃地不像是他的样子,他如果没点真才实学的话,也无法在蓉城让那些官员闻风丧胆,小郡主的眼神还没有差到那个样子。

    废物没必要留在她的军中,不论他是士族豪奢还是平头百姓。

    看到莫老大这样的表情,小郡主也明白他现在是认真的,于是,这个要求,小郡主倒也真的答应了他,既然信任他放手让他去做,小郡主也不会对他有什么疑虑。

    没有开阔的心胸和用人的气度,是没办法让众多优秀的人才聚集到自己身边的。小郡主深知这一点。

    就这样,为了解决军中的派别问题,莫老大就由小郡主的授权,秘密建立了用来解决这个争端的第三势力。小郡主也打算先给士族们建功立业的机会,而如果他们没有什么建树的话,她也不会给他们更多的权力,当然了,很多士族以为小郡主这句话只是为了安抚那些非士族的情绪才这么说的,因为小郡主出身富贵,不可能对那些非士族有什么共同见解,而士族这边的领头人萧家可算是小郡主的娘家一样的存在了。

    齐云郡主面无表情地说着这样的命令,而在她部署好了一切之后,她找了郭荣来商谈,那个郭汜的后代,现在作为是没有实权的谋士,也算是副军师了。

    “你一直没有怨言呢。”

    小郡主的开场白实在是非常地直白,作为臣下,他自然不该有什么微词,当然了,小郡主这么说,是想要让他发表下如今这样的情势下的看法。

    “属臣没什么怨言可言。”

    “对如今这样,突然空降了一位萧家的人当你的上司,你真的不在私底下认为我这做法欠妥,是不明智的选择吗?”

    小郡主的反问让郭荣稍稍愣住了一下,不过,随即他就反应过来,他回答说:“郡主殿下如今这么说,自然是已经想到微臣想到的内容,因此才这样打探微臣,不过,我想,郡主殿下早就看清楚这之间的利害关系,要不然,并没有必要特定再来问微臣的看法。”

    郭荣不愧是郭汜的后代,一眼就能看穿小郡主的关注点。和聪明人办事就是好处多多,不必说得太多,就能事半功倍。

    “那么,你认为我真正想问你的,又是什么呢?”
正文 第1237章 一千二百三十六、萧氏家族(117)
    &bp;&bp;&bp;&bp;一千二百三十六、萧氏家族(117)

    “那么,你认为我真正想问你的,又是什么呢?”

    作为治国安邦的具体事务,比如城属的日常事务,小郡主觉得交给龙吟最合适了,而后勤部分的确是万俟侯爷合适,而这军事谋划,在小郡主的能人之下,郭荣是一个非常适合的人选,因此,在他作为谋士辅佐萧家的军师的时候,小郡主自然有交给没有实权的他另外的任务。

    “郡主的意图,微臣并不敢妄加揣测,不过,或许郡主的意思是,如何应对此前的状况,有需要微臣做的地方?”

    小郡主点点头,便问:“如今,我那个所谓的姨夫,是不是在独揽大权,而郭大人你的意见他一概不听、一概不理?”

    “便是如此。”郭荣回答道,“不论是刘大人的本意还是萧家的意思,刘军师并没有打算放一点儿权力给微臣,微臣不过是被架空着的,前后都是萧家的人。”

    如果不是郭荣能够察觉小郡主对萧家的态度,他要是贸然这么说,肯定没什么好下场,所以,审时度势也是一种很了不得的能耐,谋士所能看到的,远远应该要比常人要多得多,不然的话,怎么死都不知道吧。

    “这也难怪,他们本就没有将郭大人放在眼里,郭大人所谓的功绩在他们看来也不算什么,再说了,虽然郭大人还算是名门之后,但姨夫他们不会不明白我这么安排的意图。”

    “是指,监视或是限制萧家么?”

    郭荣探问着。

    之前,小郡主其实并没有给郭荣什么具体的指示,所以,这些都是他自己的推测。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这样,不必拐弯抹角,只是,郭大人,如今这般,你是否有什么好的建议?”

    为主分忧,出谋划策,这是谋士的分内事,尤其在战争时期,更是他们价值的体现,很多时候,得遇一名将军或许没那么困难,但要找到不错的谋臣的话,那是可遇不可求啊。

    上古时期曾有君王广设封台求贤若渴,那个时候,一名优异的人才都可能左右国家局势,如今,虽然谋士不会像过去那样起着决定性作用,但是,谋士的重要性依然不言而喻。

    “对付敌人或许有奇策可居,但祸起萧墙,则必然需要连根拔起,将问题的根源铲除,只是,这士族之分数百年如此,不是轻易能够将此观念瓦解。微臣若不是郭氏后人,恐怕我这虚职也不见得容得下,为今之计,既然无法彻底根除,而士族力量也不容小觑,放弃了十分可惜;然非士族这新生事物则是我国进步的根本,两者都不可放弃。放弃士族,则得不到上层的支持,我们的行军自然也受到影响;若放弃平民,则国不可昌盛,不能得到最广泛的群众基础夺取天下。因此,微臣以为,现阶段应以安抚士族为优先,可让士族作出点实际的功勋,不能得到战绩的人自然会被淘汰,这也可以堵住士族们认为自身不受重视的想法。在此之后,在郡主殿下登基之后,国家稳固了,必须要对士族限制权力,集中皇权。”
正文 第1238章 一千二百三十七、萧氏家族(118)
    &bp;&bp;&bp;&bp;一千二百三十七、萧氏家族(118)

    以为王之道为基本点,郭荣看的角度就不是小角度,如果只是偏安一隅的小小城主,郭荣也不必放弃祖宗遗训,来辅佐齐云郡主,没有夺得天下之心,也就没有得到能人异士相助的资格;没有天下格局之眼光,又何谈什么天下大势呢。

    “郭大人的意思是,优先考虑士族吗?”

    小郡主问道。

    “目前的形势是这样的。”

    郭荣回答。

    “只是,这士族虽然重要,可是非士族的人数更多不是么?”

    “能更大程度上掌握如今的权势的大多还是好的出身的为多。微臣也明白郡主殿下致力于改革的决心,只是,现在并不是恰当的时机,如果全面打击士族的话,无异于釜底抽薪。”

    郭荣自然不是站在自己这出身名门的立场,毕竟,郭家早已是家道衰落,也无士族往来,早先在街市上,郭荣也不过和一般摊贩无异,受人欺凌罢了。如果只能考虑自己的话,那么,郭荣的成就也只是很小的一丢丢了。

    “你这么说,也的确有点儿道理。”小郡主分析道,“那么,如果士族的权威足够的话,恐怕还会威胁到我的地位吧,说起来,当时毕辛的事,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若不是毕辛还有其他事情必须要离开,事情恐怕还会继续矛盾下去。郭大人,你以为怎么做才合适?”

    “如果要限制权力的话,最好的法子是设立中立的第三方监督系统,这套系统也必须要隶属郡主殿下,不过,因为现在还是战时,太限制的话,容易适得其反,而且,战场上是拳头谁硬谁能说得上话,尤其是对军功显赫的将军更不适用了。我们现在也是需要这样的将领。所以,一切还得从长计议。”

    郭荣做事小心谨慎,也时常会用好几套方案来应对问题,在这次的探讨之中,他也不是仅仅拿出了刚才说的这一套。

    经过两人的讨论,郭荣关于军事指挥权的权限确实是没有了,在士族主导的几场战役的时候,但,小郡主也是想要给非士族一点机会的,在不触怒士族——萧家的基础上,当然了,她这么做也是郭荣说服了她,让她将手中的棋子的利用最大化,毕竟,要改变根深蒂固的偏见和习俗是很困难的。既要让士族看到自身的优越,也要让非士族看到上升的希望。

    齐云郡主的这套制度明显地向着士族倾斜,但论功行赏,有功之臣不论身份。这一点,就算是萧家也没办法说她做得不够稳妥。

    毕竟,小郡主依然把萧家放在首位,对于毕辛被逼走的事情,小郡主也只字未提,好像她根本就不在意似的。

    齐云郡主当然相信,在现阶段,萧家肯定是向着自己,因为自己是萧老爷子的外孙女,只是,他们也将齐云郡主的江山当成是自己的家事。或许在如今看得不是那么明显,表现出的也无非是大家族的傲慢与旧贵族的偏见,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小郡主担心的是,一旦夺得了天下,论功行赏,是不是需要裂土封侯呢?到那时候,萧家会不会继续影响着小郡主,让她按照他们的步调走。

    萧老爷子爱护小郡主,小郡主肯定知道,毕竟,父母双亡的小女孩儿让人心疼。这小娃娃聪明伶俐,从小,萧老爷子就时不时惦记着。但萧老爷子也是萧家的当家人,肯定也会爱护萧家的子弟,他的儿子们。

    这一场博弈,原本美好的亲情之上加诸了政治,一切就显得不那么单纯了。

    为什么会这样啊,为什么就不能相亲因为呀相爱的,就和小时候一样。小郡主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多希望能够和小时候一样,无忧无虑,可是,现在却回不去了,她的心情无疑是很低落的。

    不过,已经不能仅仅考虑这些问题了,战争并没有结束,而因为要讨伐胡公公涌起的各股势力,又引起了新的问题。这天下被分隔,还需要最后一人一统全国。

    萧老爷子提出应该要继续攻占城池,这时间拖得久了,局势也产生了变化,所以不能继续这么悠闲下去,当然了,小郡主也认为是这样的。

    于是,这次的战斗主役是萧家负责,对方的守城将军是令人胆寒的薛将军,拾并国数一数二的老将,也是萧老爷子的旧识。

    所以,在此情况下,小郡主建议先修书一封,让薛将军能够不要造成那么多无谓的损伤,希望他能够投降。虽然萧老爷子认为这是没用的,但在小郡主的坚持之下,他也只好先按兵不动,先礼后兵。

    薛将军收到小郡主的修书,冷哼了一声,将那信往桌上一丢,看也没看。

    薛将军手下的一位谋士就问了一句:“将军,这……你不过目瞧瞧吗?”

    “不用多看。一个小女娃子还真是好大的口气,这种修书,除了来劝降的,不会有别的,看不看都一个样。”

    “那么,我们这是该如何答复?”

    “不必理会。”薛将军说道,“这场仗并不是打不了,他们的主帅是谁?”

    “是将军的旧识,萧老将军。”

    “是他啊。为了他的外孙女出山了吗。”

    薛将军自言自语,捋了捋他花白的胡子,眼神暗自沉了下来。

    薛将军作为朝廷元老,也是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的老将,自然不是没有什么分辨能力,朝廷虽然腐朽,但是一旦有了什么问题不按照正常的程序来,动不动就造反闹革命,以后不就有更多的人效仿了?

    身为将军,自然该守好城池,防止外敌侵、犯,至于朝堂上的政治,或许并不是他们擅长的领域。

    薛将军的想法和当年的张将军是很类似的,这是愚忠朝廷的老臣的思想。

    得到了对方并不可能投降的消息之后,齐云郡主表示了深深的叹息。她也是知道了,薛将军可是难得的将才,却不得不这样对峙。为什么他还要助纣为虐呢?还是说,像他那样的老臣也未必能看得上自己这么一个总角小儿吗?
正文 第1239章 一千二百三十八、萧氏家族(119)
    &bp;&bp;&bp;&bp;一千二百三十八、萧氏家族(119)

    总之,一场战役无可避免,又有不少的人的性命将在这一场战争中消耗殆尽。

    已经死了多少人了啊。还会有多少人将继续死去啊。

    为了讨伐胡公公,牺牲已经有很多了。小郡主并不希望看到那么多痛心的画面,每一个人都可能是母亲的儿子、妻子的丈夫、孩子的父亲……而每一个人的死亡都牵扯着无数破碎的家庭,不管是敌方还是己方,他们都是拾并国的子民啊。

    越深入战争,齐云郡主就越能够体会到战争的残酷,她也不会是站在战场上哭哭啼啼地说着,为什么不能好好商量,为什么一定要舞刀弄枪,和平是多么难能可贵,而处在她的位子上,注定手中会有鲜血,自己的一个命令就可以让千千万万的人赴死,正因为她的身上会有这么多的人命,毕辛才要求她能够透过这些性命,理性地看待。

    当初,她跟着白帝行军的时候,看着白帝毫不留情地斩杀这自己的人民,那个时候,小郡主就问,为什么他能够毫不动摇呢,为什么,在看到自己的子民倒下的时候,在看到自己的士兵的时候可以眼睛一眨都不眨呢。

    那个时候,白帝并没有觉得小郡主幼稚,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战友和敌人,杀死他如同杀死我一样,朕与他如影随形,是光与影,是正与反。

    齐云郡主当然明白白帝在谈论谁,当白帝了结了冼立的性命之后,他总算平息了叛乱了之后,并没有表现出一丝喜悦。

    所以,陛下是在难过吗?为了冼立在难过吗?那么多的人死去了,你会难过吗?

    当初的小郡主毫不忌讳地问着,她似乎有问不完的问题。

    郡主啊,你既然会是天下主,自然该懂得这王座是鲜血染成的,你要一个太平盛世,都是经过诸多艰苦卓绝的努力才有的,那些忠臣良将洒下的热血,那些恶吏暴徒抛下的鲜血。朕的子民是为了这江山的稳固而死,这固然是他们个人的悲剧,也是历史无可奈何的潮流,你痛心于此,但是,郡主啊,即便内心都在恸哭了,你的手也不该颤抖的,这是一个帝王必须要去做的。

    小郡主还不明白当初白帝是以什么心情对她说着这么一段话。

    齐云郡主也觉得自己的力量太弱,并不能挽救这些人的性命,战争就是消耗人命的游戏。而不得不前进的她,除了希望战争能早点结束,别无他法。

    一旦宣战了,自然就不能松懈了,攻城开始了。战争白热化了。

    虽然有了几次小的突破,但是战线并没有怎么改变,薛将军是根难啃的骨头,比当初的张将军更难对付。当然,从另一个角度将,如果能够突破薛将军的话,剩下唯一的威胁,恐怕也只有葛将军了。

    胜利近在咫尺。

    或许,朝廷也重视了薛将军,毕竟现在能打的将军也没几个了。
正文 第1240章 一千二百三十九、萧氏家族(120)
    &bp;&bp;&bp;&bp;一千二百三十九、萧氏家族(120)

    然而,谁都不知道,这一对峙竟然持续了一个月之久,萧老爷子自然是骁勇善战的,毕竟,当萧家加入的时候,也已经给齐云郡主带来了实际的战绩,所以,萧家掌权那是顺其自然的事,由出身、威望、家世、战绩等各方面综合因素考虑,造成了目前的局势。

    毕辛其实之前也说过,当时在白夜城的时候,在斩杀杜城尹的时候,他就说过,若是合作的对象威望过高,则会影响小郡主的威望,而在战斗的初期,在团队组建的初期,这种影响越大。

    好在,现在的战争已经到了后半段,但萧家的影响力依然不容小觑,而且,萧老爷子和萧家公子都是小郡主的长辈,或许他们想的更多的是这个角度,而没有真的把小郡主当成是主君。

    这恐怕是小郡主难做事的根本原因吧。

    真是成也萧家败也萧家,萧家的加入大幅度壮大了小郡主的革命力量,也遏制了小郡主更进一步的发展。

    乌谷之战成为这场战争前段的重要一战,而一旦能够占据这个重要的据点的话,一切都会显得更为有利,而战线拉得过长导致的是小郡主的队伍后续的补给跟不上,他们的粮仓离战地的距离有些远,如果再深入的话,很容易被敌人断了粮道,很不幸的,这点隐忧终于是发生了,因此,薛将军通过这样的奇袭作战,占据了乌谷,在地势上占据了优势。小郡主他们再一次陷入了被动之中。

    当然了,按照现在这样的有利状况,薛将军应该乘热打铁,将齐云郡主的军队逼退,不过在他将敌军往后退了十里之后,他觉得已经没有多大变化的空间了,他很快就不恋战,改攻为守。

    战争之中的战术艺术是非常玄妙的一种学问,什么时候该进攻、什么时候该防守,需要用哪些人,多少人马等等都是需要部署的,没有才能的话,只会葬送士兵的性命。

    齐云郡主的军队受到了起兵以来最大的阻碍。

    两军就这样对峙,刘军师也是满脸忧郁就是了。

    乌谷地势险要,对于整个局势来说也很重要,不过,薛将军并没有因此而疏忽大意,也就没有让萧家的几次突围成功。

    天下大势之中,也有很多的诸侯看到了这个乌谷是必争的地方,纷纷聚集到了这边来,这战事没有多大的进展,但关于其他势力的磨合却有大量的工作,或许比起这些来,小郡主还觉得带兵打仗更省力呢。

    而在被葛将军压制的十三王爷那边,看到了小郡主这边的局势,他倒是没怎么打算去合流,这当然有葛将军的原因,十三王爷不肯过去当然还是有立场的关系。所以,他过去是打算作为主还是作为从,当盟军数量有多支的话,盟主的地位就相当于皇帝了,也许,在这个时候,十三王爷还在犹疑不决,他该不该去争这个皇位,事实上,他没什么这样的强烈兴趣,只是,他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挑梁不干。
正文 第1241章 一千二百四十、萧氏家族(121)
    &bp;&bp;&bp;&bp;一千二百四十、萧氏家族(121)

    天崇山的两位弟子还是会时不时鸿雁传书回去汇报他俩的情况,当然,他们也不会泄露小郡主军中的军事机密,信件在可控的范围内通行,用的是天崇山专用的传信鸽子,是不会被拦截的。

    大弟子烜衡不在天崇山上,所以年轻一辈就由二师兄朝颜统领,这可苦了朝颜师哥了,他可不是烜衡那样的劳碌命又负责任,他觉得这些事情好麻烦啊,能不能缩减一些啊,他总是叫苦不迭,当然了,其实叫归叫,真要他负责的事务他其实也是不含糊的。

    这一天啊,朝颜好不容易喘了口气出来溜达,这也是难为他这么多日子以来做着他不擅长的活计,这时,他偶尔一瞥看见了,正在一旁垂钓的天崇山祖师爷——静游散仙江渚烟。

    “唉?祖师爷?”

    朝颜刚躺下准备休息却发现有长辈在,虽然这长辈也不见得比自己的师傅看起来更显老,当然了,朝颜二师兄要是敢说他的师傅汝璞是年纪挺大的女人的话,那他肯定会被揍的,至于。她究竟有几岁了,也没人知道就是了。天崇山修仙的话,自然会比常人更显得年轻,正如,如果是在艰难困苦之中,被生活本身折磨得不堪重负,这人啊,也会更显老,毕竟那是岁月折磨的痕迹的显露,划在每个可怜的人的脸上。

    江渚烟嘘了一声,让朝颜安静一下,这样会把鱼儿给吓跑的。

    虽然朝颜也算是不那么直愣愣的人,但也知道这个时候该做些什么,便也安安静静地等待着鱼儿上钩。

    这个等待的过程是很漫长的,如果是没有耐性的人的话,恐怕就会坐不住了吧,恐怕要暴躁起来、焦躁着,而朝颜也知道这时候打搅师祖的话,是很失礼的事。

    只是,这茫茫的湖面上,碧波如镜,没有一丝风浪,平静地好似时光都停滞了,在这个光景之上,看到的,或许是平和的修为吧。

    “很无聊吧。”

    当江渚烟捕捉到了一条鱼放入鱼篓之中,随口说了一句。

    朝颜摇了摇头。

    “不必否定,这的确是很无聊的事。”

    说着,江渚烟又将鱼篓之中的鱼放回到湖水之中了,那鱼儿欢快地甩着尾巴,好像是回到了母亲怀抱那样的畅快。静游散仙江渚烟倒是轻轻地笑了笑。

    这朝颜可就更不解了,毕竟这是好不容易钓上来的鱼儿呀,为什么要放回去?

    “师祖,这……为什么要把鱼儿放回去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朝颜不解地问了一句。

    “那么,朝颜,你认为这人既然会死,为何要出生呢;既然终点是个轮回的话,终既是开始,最终回到起点,这么做的话,不是多此一举吗?”

    江渚烟的话,把朝颜给问住了。

    “这个,弟子还是不太明白。弟子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出生便出生了,这出生虽然没有通知我们,可既然是这样了,也就只能继续下去了吧。”
正文 第1242章 一千二百四十一、萧氏家族(122)
    &bp;&bp;&bp;&bp;一千二百四十一、萧氏家族(122)

    “你的说法颇为无奈。”江渚烟笑了笑,“鱼从来处来,鱼又回归处去,鱼是经历了这样的一轮才回了去,它的这些经历和没有回去的鱼儿还是不一样的。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嗯。”朝颜用力地点点头,啊,这师祖要给自己讲故事了,这是多么难得的事情啊,他也觉得很是有趣。

    “从前有个地方,有一座山,山脚下有一块巨石,巨石下面是村庄,如果这巨石不搬走的话,那么,下面的村子就要遭殃。这时候,怎么办呢?肯定要有人把这巨石给搬走才行啊。于是,还真有一个人去搬了,他搬不走,只能网上推,推到山顶,只是,等他推完山顶了之后,这巨石又往下掉,落到了山脚。这时候,这个人只好继续去推巨石,再推回到山顶,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直都在重复这样的行为……他的行为有意义吗?”

    “当然有意义啊,虽然对他自己来说,可能意义不大,但是,正因为他推着石头,这巨石才没有落到下面的村庄,这是很有意义的事情啊。只是,我有些搞不懂,为什么山脚的村子不搬走呢?这样的话,下面没有了可以威胁安全的村庄,他就不需要继续推着巨石了吧?”

    朝颜的问话倒是显得有些天真,不过,静游散仙是得道之人,怎么会嘲笑徒孙这样的疑问呢。

    “嗯,当然了,村子是可以搬,但搬个村子也是麻烦事,就算这个村子搬走了,也未必没有别的需要守护的东西。进一步讲,其实是村民们发现了那巨石正好停在山脚的某个地方,却没能真的压垮村子的迹象,在他们有限的偏见的认知之中,这巨石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实质上的隐患,于是,村民也不会帮那个人的忙。而那个人的行为所表现出来的守护村子的作用也完全丧失了。”

    这是多么可悲呢。他原本是为了那个村子的安危去推动巨石的,然而这事实却被磨灭了,他的行为被村子和村民否定了。他的行为根本一点意义都没有了啊。朝颜心想。

    “既然真的没有体现守护村子的意义,那么,他这样的行为的确没什么意义,只是推上去了又会掉下来,然而又继续推上去,可还是会掉下来的呀。”

    朝颜不明白,为何祖师爷要将这样一个荒诞的故事。

    “这个人重复着同样的动作,然而他的行为的效果不怎么好,他始终没能把巨石给推。好不容易做到了,将巨石推到了山顶上,这巨石却又滚下来了。但是,这么做真的一点意义也没有了吗?”

    江渚烟的反问让朝颜陷入了沉思,只是,再怎么想,朝颜还是觉得这重复着推石头的行为真的没什么多大的意义,只是在重复着没有结果的无聊行为啊。

    “弟子真不觉得这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就算是重复,也没有像我们修行仙术一样熟能生巧,可以掌握技能,并没有任何改变,不管是自身还是现状。”
正文 第1243章 一千二百四十二、萧氏家族(123)
    &bp;&bp;&bp;&bp;一千二百四十二、萧氏家族(123)

    “弟子真不觉得这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就算是重复,也没有像我们修行仙术一样熟能生巧,可以掌握技能,并没有任何改变,不管是自身还是现状。”

    看着朝颜一脸困惑的模样,这一切当然是在江渚烟的预料之内的,当然了,朝颜还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人生阅历太少了,自然不可能参悟得了更深层次的东西,就算是让大师兄烜衡来,也是一样。

    “当那个人努力地将巨石从山脚推到了山顶,这一件事完结的时候的短暂的喜悦,他终于将那巨石改变了位置,将它推了上来。这股满足感,这在那巨石在滚落之前的短暂幸福,是他能够继续推着巨石前进的唯一理由。恰如这人生。人生往复,痛苦的事一件接着一件,人生活在世上,本身就是苦痛多于哀伤。或许,既然这样痛苦,还一切都归于虚无的话,那么,为什么还要来走一遭呢?自然是为了看看沿途的风景,不是看到美味的食物吃完了就没有了,我们就不去品尝这美食了不是吗?”

    朝颜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所以,师祖的意思是,虽然这鱼儿最终是回到了湖中,但是师祖钓起了这鱼儿,又将鱼儿放生了的事实并不随着鱼儿已经回到湖中而改变,它的状况未变,但师祖的行为也没有消失。是这个意思吗?”

    江渚烟点点头。

    “朝颜,你很有悟性,和汝璞一样聪慧呢。”

    “哪有,我哪有师傅那么聪明,师祖这是抬举弟子了。”

    朝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这天崇山以后还是要靠你们年轻人,不论是下山的还是留在山上的。”

    “不过,没有师祖和师傅们的指点,我们也是不够看啊,而且,师祖您老人家不也是一直都守护着天崇山嘛。”

    江渚烟只是轻轻笑道,没有继续回话,

    朝颜就这样和江渚烟熟络了,天崇山的祖师爷向来是这样的平易近人,他们谈起了一同下山的烜衡和姚瞬,又谈起了正在起事的齐云郡主,还谈到了大师兄他们的信件往来……

    时间很快就会过去,夕阳西沉,晚霞橙红,当朝颜和静游散仙告别,这一转眼,江渚烟就失去了踪迹。

    神仙总是这么神秘,来无影去无踪,天地万物任我逍遥游,不拘泥尘世,不困于大地,那是多么壮阔恣意的人生啊。

    飞仙多多少少都会有那么一种仙风道骨的不食人间烟火的风味。这一点,就算是在江渚烟的身上也是相当浓郁的。他也的确像个得道高人,说的话做的事也透出了一股超然自在的意味。

    只是,这时候,天边泛着的是透着血色的红,红色染尽了湖水,再也看不到湖水原本的清澈颜色。天地渐渐生长出异变来江渚烟也想起了之前江老伯告诉他偶遇师叔祖的经历。

    我的那个师弟啊,明明有天赋才情,明明才能卓越,却始终不愿走正道,唉。

    静游散仙是为了国师走入歧途哀叹,还是哀叹这个世界因为国师的胡乱破坏而满目苍夷呢?

    或许,江渚烟只是为这夕阳的血色感到美并没有那么浓烈罢了。
正文 第1244章 一千二百四十三、萧氏家族(124)
    &bp;&bp;&bp;&bp;一千二百四十三、萧氏家族(124)

    斗转星移,诸事变化,静游散仙看了看天象,若有所思。

    “看来,时间不多了,我也该离开这里了。”

    他自言自语,似乎又对着谁述说一样,夜晚的微风吹起他的长发,像是母亲的安抚。千年的人生对他来说,或许并不是那么无趣。

    至于飞仙的形象和常人当然是不同的,气质是有所区别的,对于一般贵族来说,基本上是以束发为主,不论是萧家的人,还是那些老臣;而仙家一般束发的少,表达的是不拘不束的感觉,因此,为了切合白虎的形象,他参与世俗生活的时候大多束发,相对来散发的情况比较少,当然,这也有个人习惯就是了。

    只是,没有谁能够明白,静游散仙的眼中究竟是看见了些什么事物,让他表情偶然有了凝重。

    齐云郡主现在每天接见的人数都是过去的好几倍了,这一点让她觉得疲惫不堪,可是这也没有办法,虽然是一些小的诸侯,但是合起来的数量和力量也很可观,不过,若是没有很好的指挥的话,就算是百万大军,也能够在一瞬间溃不成军。

    “所以说,现在还是没办法突破吗?”

    小郡主问了问各位在前线的几位将军,看得出来,他们面露难色,当然了,也不光光是他们,有其他诸侯的好事者想要上前挑战薛老将军,但还是在乌谷这里吃了亏。剩下的人自然也就老实了,能邀功他们自然不会落后,但看着占不了什么便宜,他们也就作壁上观,只是打算在这之后捡个便宜,在小郡主的军队能够突围的时候捡便宜。

    那些诸侯们大多也是没什么能耐,太多人是浑水摸鱼的,当然,还有些人也算是在很远的亲戚关系里和小郡主沾亲带故的,这里自然是为了攀附。

    可惜,尽管涌入了不少的人员,结果他们只是来看戏的,更没办法给小郡主带来实质性的帮助。

    当然,这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李焕安慰小郡主道,如果这一场相当重要的战役胜利的话,那么,在政治前途上,这些来依附、来观望的诸侯根本不可能和小郡主一争那个皇位,既然齐云郡主身为这个国家未来的君王,解决目前的困境,也是工作之一就是了。

    所谓的危机与机遇并存。

    “如果我们从后头绕过去搞奇袭的话,在这个点,这样部署的话……应该可以行得通。”

    那是齐云郡主姨夫,也就是如今的刘军师,说道。事实上,萧家的几位还真是有真才实学的,小郡主的两位舅舅也都是战场猛将,她的那些表亲兄弟也堪比人中龙凤,就连这个外姓女婿也是有点水准。在这一点上,就算是作为小郡主首席谋士的郭荣也承认,他的上司并非草包。

    只是,萧家仗着皇亲国戚的身份,仗着是恭王妃娘家的身份,自然在小郡主的这军中独揽大权,就算小郡主并不是那么恋权的人,但,外戚专权在任何时代都是有害的。
正文 第1245章 一千二百四十四、萧氏家族(125)
    &bp;&bp;&bp;&bp;一千二百四十四、萧氏家族(125)

    刘军师的点子并没有什么问题,事实上,郭荣也想到了,在正面对抗难以获得成效的时候,自然是探查周围的地势寻找其他的可能性,或者在敌人的内部策反。这两种方法,小郡主都派人去尝试了。

    只是,虽然攻占了其中的一部分,对于整个局势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更可惜的是,付出的代价过于惨痛。

    这让小郡主也不得不有些恼怒,如果在这里止步不前的话,可不是什么好事。她看了看阵亡将士堆积的那个方向,血都不知道染了多少层了。

    她是深刻地厌恶着战争,你看,战争只会制造一个又一个的冤魂,她却什么也做不到。可这江山永固,却依然是靠着武力坚持下来的。什么时候才有曙光呢。

    如果是毕辛的话,会怎么做?这个地方该怎么突破?可是自己不是他,想不出他的想法。

    三国王侯都给予了齐云郡主不同程度的支援,只是,在拾并国内战还未结束的时候,他们介入的时机也会很微妙,事实上,不管是荆陵国国君还是雍继国的白帝,他们给予的承诺也只是不会来犯,不会帮助胡公公,他们或许并没有打算帮小郡主夺取江山,毕竟,这是需要消耗国力和军事力量的。当然,他们大可将齐云郡主当做傀儡扶持,然而,两位皇帝也是接触过小郡主的,接触过之后,自然能够明白小郡主是否能够当成傀儡利用。

    能够在皇位上稳当了十年之久的金络可不是昏庸无能之辈,如果是那样的话,他早就下台了,毕竟这皇帝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又不是闻太师掌控的豫州国。出兵并不会带来比不出兵更好的政治利益的话,金络也不会感情用事,去同情一个小姑娘,去相信什么天意天命。毕竟,金络可以连泓王都吝啬一个士兵的。

    哦,对了,说起泓王来,他还真的从一穷二白的状况下组织了军队,也有一部分他原有的部下听说他还没有死,又重新聚集到了他的手下。当然了,当他们第一眼看到泓王的时候,似乎还迟疑了一下,不怎么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主子。

    总之,金络也算是给予过拾并国帮助了。如果能够为他谋求更好的利益的话,他也不是不能出兵的。这一点,齐云郡主也明白,金络不会白给自己帮忙。金络不反过去支持胡公公就已经是帮了小郡主的忙了。毕竟,搞成国际纠纷的话,齐云郡主自知现在自己的力量还不足以对抗。

    而雍继国的白帝在国内的内乱结束之后,根本没有多余的力量可以借给齐云郡主用,所以最终要靠的还是小郡主自己。

    至于豫州国的世子爷,他可是比国君更没有理由出兵,虽然他很真心地想要给小郡主帮忙的。

    于是,在风华园之中关系比较好的几位,除了管家兄妹跟随了小郡主,其他人,诸如白熠是跟着白帝重返京师,周琰也忙于神器的事物和挑战闻太师的日常,至于,关霜的话,则是回到了家中,继续研究她的药剂。
正文 第1246章 一千二百四十五、萧氏家族(126)
    &bp;&bp;&bp;&bp;一千二百四十五、萧氏家族(126)

    所以,又一次军事会议的召开,小郡主就直接问了:“诸位爱卿,可有什么良策破这乌谷一关?”

    当然,讨论还是有不少的,只是,没有一个方案能够彻底解决问题。

    这让小郡主越来越沮丧。

    这次讨论也是不欢而散,加之在军中似乎也有人散布了一些动摇人心的谣言,不用说,这也是敌人的一种战术,感到绝望另投明主的人才和逃跑的士兵都有不少。

    情况显得是越来越严峻,这一点,小郡主看在眼里,很痛心,却改变不了。虽然她已经吩咐下去应对这些谣言。

    可乌谷一天不破,这军队也只能裹足不前。

    小郡主心烦气躁地在自己房间的席子地上打滚,她真的很烦耶!打仗真的很麻烦耶!

    小郡主的心情也是不怎么好。她看见好吃的点心,想了想,这心情不好,这肚子可不能亏待啊。

    不过,她又想了想这将士们死的死伤的伤,目前局势也不明朗,想想,还是不吃了吧。

    所以,当李焕看到小郡主拿起那些糕点又重新放了回去,就有些不解了。

    “这些啊都是郡主爱吃的。”

    李焕好心好意地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齐云郡主回答道,“麻烦李侍卫特地给我准备了。”

    “以前啊,郡主倒是不会是这样的态度呢。”李焕轻声说道,“就算有烦恼,也不用这样惩罚自己,郡主。”

    齐云郡主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回答道:“李侍卫,如今这状况,真的没有什么好的解决法子吗?”

    看到小郡主这么为难的样子,李焕身为将军自然是义不容辞地需要为她卖命的,只是,目前的形势的确对自己这方不利。

    “并不是仅仅占据了乌谷这里的关系,薛将军就算是在整个朝廷之内也是骁勇善战的老将,如果不是王爷在世的话,恐怕……”

    李焕一不小心提及了恭王,等到他意识到的时候也已经晚了。

    不过,小郡主也没有流露出过去的那样的情绪,或许她已经学着释怀了吧。

    “没事,李侍卫,就算提及了爹爹,我也知道,明明是和他在一起的幸福的回忆更多,我被爹爹爱着,爹爹也不希望看到我因为打击而一蹶不振,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好好使用这条命。我也明白,也有许多可怜的人们和我一样,因为战争而失去亲人,我想要尽快结束战争,恢复国家的安定。”

    她经受那么重大的伤害,现在的小郡主远远比过去成熟,也比同龄人成熟,事实上,李焕认为他情愿这孩子没有这样的成长。

    “天佑我国,天佑郡主,拾并国得郡主这样的明君一定是最令人欣喜的事。”

    “李侍卫也不反对吗?”小郡主抬头问了问李焕一句,“对于我要登帝一事?”

    “首先要看郡主自己的意思,你若是不愿意的话,属下也不会支持的,而且,一国之君的负担可不轻,既然选择了的话,就要慎重走好,毕竟这是条很难有回头路的道路,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充满危机的。”

    “这我知道。其实一开始让我当皇帝我是拒绝的。”
正文 第1247章 一千二百四十六、萧氏家族(127)
    &bp;&bp;&bp;&bp;一千二百四十六、萧氏家族(127)

    “这我知道。其实一开始让我当皇帝我是拒绝的。”小郡主笑了笑,“可是渚烟叔叔说,这是天意是天命,我当时是一脸的不解啊。可是后来,一直坚持让我登上这个王位的是毕辛,我对皇权啊什么的并没什么兴趣。不过,毕辛说,这是只有我能够办到的事,天命给了我,他说,我可以有选择,只是,我想起了爹爹说的,要尽自己的责任。恐怕,很多人不会认为我有那个资格吧,毕竟,拾并国的历史上,女皇也是凤毛麟角就是了。”

    小郡主是否对这样的命运有所怨怼呢?或许之前是有的吧,可是,若不是这样的命运,她和毕辛也就无法相遇了。

    李焕看向小郡主的眼神中有着温柔,那是父辈看向子女的眼神,他会是一直站在小郡主这一边的人。而他也看得出来,小郡主的确有君王的资质和器量,他也看到了,小郡主已经在积极地面对这样的人生选择,那么既然如此,既然小郡主有登帝的想法,就算这一切都是毕辛怂恿的,他也会一直支持的。

    “郡主殿下有了决断自然最好不过了,属下也认为,郡主可以堪当这个大任,你已经比许多的人都出色的多,就算是这个国家,如果是郡主的话,也一定能够变得更好,比现在要好得多。别担心,作为臣子的我们就该为郡主的大业鞠躬尽瘁。”

    李焕的忠诚自然不用质疑。只是,他的这一番话,倒是给了小郡主更多的鼓励就是了。

    “我啊,没有你们的辅佐,什么都做不好。要不是毕辛一开始就坚定地执行他的想法的话,恐怕现在我还在什么地方艰难地打滚呢。”

    “所以,属下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李焕问道。

    “李侍卫你但说无妨。”

    李焕点点头,继续说道:“为何毕军师那么坚决地要郡主登帝,难不成他是会相面吗?”

    小郡主摇摇头,解释道:“毕辛大概看不出人的面相吧,我是没听说他这么说过。只是,就算我没有说,李侍卫你也应该感受到毕辛大概不算是常人,因此,他能够得知他们认为的天意大概也没什么奇怪。李侍卫你也不用怀疑他的用心。”

    “就算这之前的天气的异变似乎也和他有关的样子,确实给人室外之人的感觉。来找他的那姑娘也不像寻常人家的姑娘。”

    “嗯。虽然我是不清楚,不过荀淑姐姐说过,那位禾燃姑娘是仙女。之前我在豫州国还见过飞仙百花主和转世为人的牡丹仙子,遇到了这些人,或许就让我觉得这些非世俗之人的存在的确不是传说呢。”

    小郡主觉得就算是这样和李焕说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原来如此。既然并不是哪家的势力,恐怕思维方式也有所不同。那么,郡主,你打算让毕军师回来吗,说起来,这一路上的起事,他的功绩可算是最多的了。”

    李焕的建议让小郡主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或许这也是小郡主心中所想的。
正文 第1248章 一千二百四十七、萧氏家族(128)
    &bp;&bp;&bp;&bp;一千二百四十七、萧氏家族(128)

    “这,李侍卫你不是对毕辛的看法有些……”

    小郡主知道李焕应该明白她要说什么,所以也就没有全部都说出来。

    “嗯,实不相瞒,属下确实很担心毕军师是不是会对郡主不利,也对他的一些做法不怎么赞同,但就事论事,他的确做了很多工作,没有他的话,恐怕的确很多事情都会滞后许久,对于国家来说,他也是不可或缺。至于现在这种状况的话,你我和他的话,都不愿看到吧。”

    李焕毕竟是李焕,跟随恭王多年,各方面都很成熟,见解看法也和他人不一样,所以小郡主才能全身心地信任他,觉得他值得信任。

    “我也觉得是不是可以让他回来,毕竟,现在这个契机的话,我觉得还是挺合适的,就算连他也解决不了目前的乌谷的问题,他们应该也没有话好说。”

    看到小郡主其实已经下定了决心了,李焕便也不再劝阻,毕竟,于公于私,这都是不失为一种可行的方案。

    “那么,郡主是打算在接下去的会议上提出来吗?”

    李焕问道。

    小郡主点了点头。

    “既然郡主已经心意已决就要坚持到底,到时候,属下也会在会议上支持这个提案,也会事先和某些人说说。”

    “让李侍卫你费心了,关于还未解决的党派之争也因为乌谷的事情停了下来,我希望这个矛盾能够不那么激化,我也想过了,这肯定还是个需要长期的过程。”

    在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强硬到可以左右这些大臣们的观点的时候,齐云郡主接受了这个抗战的艰巨性。

    “是不是需要让荀淑姑娘过来一下?”

    李焕提议。

    “嗯,我也想先知会她一声,毕竟,在这儿能和毕辛联络的也只有她了。”

    在等待毕宿荀淑姑娘的时候,小郡主觉得一个人的时光还是有点难熬,在这个房间内,她还可以当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在自己的小空间里什么也可以不多想,不用背负在外头的那些身份所带来的沉重压力,虽然路是自己选的,也不能多抱怨什么,但对这样的一个小姑娘来说,还是有些勉强的呢。

    世界一片喧嚣,战争在其中唱着主旋律,不论是拾并国还是别的国家,并不能完全杜绝争斗,和平总是来之不易,暴力总是被崇尚,虽然现在不是尚武的莽荒时代,但武将的地位还是挺高的,需要的时候就能显示出重要性,尤其是在动荡的拾并国来说。

    小郡主安静地站在屋内,取出了毕辛的神器、他的爱剑——虎澈鸣行。

    仿佛见到这把剑就能想起毕辛来一样,她想着他们的相遇、相逢、相离,不过是不到三年的光景,甚至他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有没有一整年都该打个折扣吧。大多数时间还是为了这国家而奔波。

    虽然相处的时间看起来算是短暂的,但小郡主却总觉得他们像是相识了很久一样,所做的事情也做了不少,该是推心置腹的了吧。
正文 第1249章 一千二百四十八、萧氏家族(129)
    &bp;&bp;&bp;&bp;一千二百四十八、萧氏家族(129)

    可是,齐云郡主自己也很清楚,她对毕辛的了解并不深,而且两三年的时间对身为圣兽的毕辛来说,可能连瞬间都算不上吧。一想到这里,小郡主就觉得有些伤心了。

    虎澈鸣行是把好剑,剑身那么漂亮,和它的主人毕辛一样,高冷而有着冷月般迷人的魅力,小郡主轻轻地抚摸着它,像是在对待珍宝一样,又有多少人为了得到它而争得头破血流呢?比如那个冼立,也是为了权势窥探了这把神兵利器,还让“虎澈鸣行”沾染上了难看的鲜血。小郡主并不知道“虎澈鸣行”的前世今生,现在想想,或许它本身也沾过血吧,也夺去过人的性命吧。毕竟,毕辛这么多年的人生活下来,也不是都是风平浪静的。

    此刻,小郡主也想到了走上探寻神器之路的周琰周世子爷,她其实很想告诉他,一味追去力量的话,或许会看不见眼前珍贵的事物。只是,小郡主说不出口。

    其实他们都是一样的,一样的倔强,一样的任意妄为,周琰也未必能够听进去小郡主的谏言。

    所以,在小郡主说了一句,在周琰临行前,她这么说道,不必非要那么执着,一定要找到神器什么的……

    当时,周琰冷淡的脸庞让小郡主觉得很是陌生,一直以来,世子爷虽然是冷言冷语、冷嘲热讽的,但那只是小孩子的逞强和不服气,他们俩人的吵闹说白了也不过是日常的打打闹闹,而那一天,在周琰下定决心的那一天,小郡主知道自己是无法阻止他的,他的脸冷漠地不像她相识的世子爷。

    齐云郡主并没有笨到真没感受到世子爷别扭的爱意,可是当时的她本来就懵懂无知,而且她还有许多的事要去完成。世子爷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办。

    当小郡主起兵的时候,世子爷当然也获取了这个消息,只是,他又能怎么办呢,他基于的豫州国世子的身份,贸然去成为他国郡主的属臣,这会让他在豫州国内失去他一直想要获取的政治地位和影响,他是个办大事成大业的人,不可能像李焕将军等人,做个臣子就好了。

    他在窥探皇位,他在作出成绩想要给闻太师看,他的一切不可能因为爱情而全部抛弃,不然,他的立场全无了。

    就如毕辛一样,他就算是倾心小郡主,也不可能抛下身为圣兽的职责,也不会不管不顾天帝娘娘的事和这个世界的事情,有很多事情是会优先于爱情的,这个认知只要是正常的成年人都会清楚,就算是小郡主年纪还小,也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在毕辛离去的日子里,她也没有要求毕辛一定要待在自己的身边,没有为了这爱情而葬送了拾并国的整个江山。

    一个连情感和义务都分不清的人,自然不值得高高在上的圣兽的爱,也获取不了高傲冷情的世子爷的青睐。

    “虎澈鸣行”剑身的光芒映照了小郡主若有所思的可爱脸庞,她眼神中的柔情又是在述说着什么呢。
正文 第1250章 一千二百四十九、萧氏家族(130)
    &bp;&bp;&bp;&bp;一千二百四十九、萧氏家族(130)

    “虎澈鸣行”剑身的光芒映照了小郡主若有所思的可爱脸庞,她眼神中的柔情又是在述说着什么呢。

    “很多事我都不知道,很多很多的时间我都没有参与,关于那个人的一切都是。”

    小郡主重重叹了口气,有时候她也会觉察到强烈的挫败感,对于她对毕辛知之甚少的情形,他们的时间的鸿沟那么巨大,自己真的可以去爱他吗?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自己对于他来说,是最新的一页,可毕辛是个念旧的人,他对灵公的思念至今也没有少去几分,他对管愈的怀念也是情深意重,或许是因为他们都不在了,所以他会格外感受到那样的情绪吧。而自己的时间终归是有限的,等到自己成了故人,他是不是会也很怀念自己呢。

    小郡主笑了笑,这样的自己一点都不像自己啦,而且,自己还小,以后的人生应该还长着吧,如果她没有在战争中丧生的话。

    当然了,这也不是小郡主自己惜命,虽然惜命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当年,在和那只白色的老虎——也就是毕辛以白虎的姿态假装老虎精怪——定下约定的时候,小郡主真的是打算在复仇完毕之后将自己的性命交付的。

    只是,现在不需要了,毕辛并不是真的想要自己的性命。或许当初的他那么决定也只是希望在她再见自己之前、在完成复仇之前还能够活下去。他是想给她活下去的理由吧。

    鉴于当时可怜的小姑娘的求生意志并不是那么强烈的关系。

    只是,或许在战争时代,一个人的性命无关紧要甚至是微不足道,但作为一军统帅的齐云郡主的性命就很重要了,统帅若是不幸身故,有可靠的后继者还好,不然这面旗帜倒下的话,整个军队也会溃败,对部队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就如当年灵公的阖然长逝,对拾并国当时的整个局势的影响是相当大的,也令拾并国的国力因此停滞了许多年。

    这点重要性已经不局限于统帅个人的生死了。

    所以,这不用说,小郡主手下的那些将军们也明白这个最浅显的道理,不会让小郡主置于危机之中的。

    还是有些想念他呢。小郡主心想着,对于这个事实她也没想要逃避,或许一想到那个男人,虽然总有些回忆让她觉得心情不爽,但现在想起来都和蜜一样甜吧。就连那令人厌恶的初遇都让小郡主觉得怀念了。

    时间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这时候,小郡主的房间门外响起了守卫通报的声音,是荀淑姑娘来了。小郡主便说了请她进来,这时,虚掩的门扉被推开,继而再合上,荀淑姑娘还是颇有礼节地在小郡主面前行揖,或许这并不是星宿们的常态,就算是人间的帝王,他们也未必真的有敬畏之情吧,就算那个皇帝是他们主子的契约者也一样。
正文 第1251章 一千二百五十、萧氏家族(131)
    &bp;&bp;&bp;&bp;一千二百五十、萧氏家族(131)

    “郡主这时候召见我,是有什么要事相商吗?”

    荀淑姑娘开门见山地问了一句,倒也是没有那么见外就是了。

    小郡主也就不拖泥带水了,直接和荀淑姑娘解释:“我想,现在乌谷困境,大家都一筹莫展,而且这些聚集在乌谷的其他诸侯其实都在看着我,看我如何解决眼前的难题。我想着,如果我连这一关都没有人才可以通关的话,那么我在诸侯面前也就没什么威信了,想要名正言顺地登上皇位,让那些诸侯乖乖听话,恐怕颇有些难度。”

    这些话并不适合告诉臣下,就算彼此都明白,也该心照不宣就是了。

    小郡主之所以这么说,毕竟是因为荀淑姑娘是特殊的,她是白虎星宿,严格来说,并不算是自己的臣子,所以未必需要遵循严格的君臣之道。

    “郡主殿下说的的确是目前的困境,也未必是杞人忧天。乌谷难以攻克是事实,就算是换了别的统帅,他们也未必做得比郡主更好,至少如今聚集在此的诸侯们,没有一个能把这事儿给解决。”

    荀淑姑娘一脸正直地解释,虽然她觉得这番话或许能够给小郡主一点鼓励,但还是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吧。

    “所以,这个时候,我想,让毕辛回来可行吗?”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了开来。

    这种迷之尴尬也让小郡主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好啊。

    “郡主大概能明白主人在解决了天界的危机并没有马上回来的意图吧?”荀淑姑娘反问道。

    小郡主点点头。

    “那么,为何郡主还是这么想呢?”

    “因为,我也不觉得这么做不好,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要让毕辛回来的话,只要让别的人都无话可说了就成了,而且,没有毕辛的话,很多事情都不好办啊。”

    虽然这些或许不是小郡主全部的心思,但她确实不是只是因为私事而期盼毕辛回归。

    “只是,万一,就算是主人也没有好法子破解乌谷呢?”

    “嗯,没关系,我相信毕辛,是他的话,一定可以的!”

    对于小郡主这么坦率的信任,荀淑姑娘都有些哭笑不得了,她还能说些什么,就算她还有很多话可以劝诫小郡主,她都觉得可以不说了。

    “既然郡主这么想的话,我这就和主人联系,问下他的意思。”荀淑姑娘解释道,“如果主人愿意回来的话,我们这边的工作也该做些。”

    “这个我知道,会在下次的会议之中提出来的。”

    齐云郡主并不知道荀淑姑娘是以什么形式和毕辛取得联系的,总之,他们之间的联络没什么问题,她也想要多听听毕辛的声音,可是最后她还是忍住了,或许等待也是一种可以期待的事情吧。他不会丢下自己不管的,只要自己碰到了什么难题,他总能适时地出现为自己解决,什么都可以办到。

    当然了,白虎大爷虽然很自负,但也觉得自己有些事也无能为力啊。

    所以,为了保持那一份念想,小郡主没有刻意去打听能更接近毕辛的方式,毕竟,她和他们有所不同,她不该打破这样的差异。
正文 第1252章 一千二百五十一、萧氏家族(132)
    &bp;&bp;&bp;&bp;一千二百五十一、萧氏家族(132)

    “既然各位爱卿也没有特别好的主意,不如我来提个建议?”

    小郡主便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这李焕自然是附和了,话题也能够很好地继续下去。

    这都是套路。

    “所以说,既然大家束手无策,不如让毕辛回来。”

    小郡主托着腮冷言道,似乎一点也没有什么激动的情绪,也没有特地一定要毕辛回来的意思,只是平平淡淡的样子。

    “可……这万一还是没办法……”刘军师插了一句。

    “你们都解决不了的事,不觉得害臊吗?如果还有其他的异议,可以提出来。”

    这个时候,小郡主的眼睛是看着萧家的人。

    总之,众人陷入了谜之沉默。

    “既然如此,那么,荀淑,就麻烦你去通知毕辛,让他即刻赶回来。”

    “荀淑领命。”

    于是,此刻在无妄山的毕辛的心情是如何的呢?当他接到了荀淑姑娘的联络之后。无妄山是神仙境地,自然是一派鸟语花香、仙气环绕,是非常宜居的地儿。所以就算毕辛在这时候很放松地享受着也没什么嘛,反正他没事可干,闲着也能闲出病来,还不如及时行乐——躺着不动,吃点什么鲜果什么的,不要太快活。

    可怜的小郡主正在为战事发愁着,这厢,白虎大爷却舒服地令人愤怒。好吧,一旁的玄武倒是很淡定,看着打打哈欠的毕辛就问了:“所以你这打算回去了?”

    “回去?啊……”毕辛望了望天顶,那里有光可以透进来,刚好照射到这个屋子的中央,有点儿庙宇的感觉,反正,微风也很和煦,这儿反正也不会有狂风暴雨的,所以自然很舒适。

    “毕竟毕宿都来和你说起这事了。”

    “话说,执明兄啊,你这是不是太操心了点儿,老实说,在下真不想回去。想想还有那么一堆的麻烦事,不必非要都让在下去干吧。在下还是喜欢清闲点儿。”

    比如,毕辛最喜欢的事就是爬到树上去睡觉,虽然老虎未必能够爬树,但这对毕辛来说又没有难度。

    当年在柿子树上他也是一觉醒来,觉得阳光有些刺眼,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果实,不过是像是在天界一样,随手摘起了鲜果那样。哪知道,只是一次随意的闲逛,却是这波澜壮阔的命运的开端。

    “你若不愿,到也没人能强迫,只是,你自己怎么想的,你心里最清楚了,所以说啊,你这是在闹别扭?”

    被人看透心思很不爽的,所以这个时候,毕辛就留了一个背影给多年的损友,话说,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武清熙在包容毕辛吧,毕竟他那脾气一般人还真受不了。

    所以说啊,对于被“赶走”的事实,白虎大爷还是有点儿介怀的,不,按照他那记仇的性格,还有那臭屁的脾气,应该是很介怀才对,虽然他是因为别的原因才回到天界的,但不代表着他会对那个萧家有什么好印象。
正文 第1253章 一千二百五十二、攻城略地(1)
    &bp;&bp;&bp;&bp;一千二百五十二、攻城略地(1)

    或许众人对毕辛再次出现有不同的看法,在底下窃窃私语也是有的,不过,这些都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就是了,让他们闭嘴的方法还是有很多的。

    当然了,小郡主也不是一开始就会让毕辛把方案拿出来,怎么攻下乌谷,但显然,萧家的人倒是不怎么会放弃这个逼迫毕辛的机会的。

    “怎么,既然毕大人这回‘众望所归’地回来了,难道不该好好地为齐云谋划谋划么?”

    萧家二公子的这咄咄逼人的气势真是让人讨厌,他们还想不想让小郡主夺取这江山了?

    “不必那么心急,二公子。”毕辛冷淡地回答道,“既然你们都是废物,会焦急也是正常。”

    “你!”

    萧二爷这是被毕辛给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反正,要比毒舌的话,白虎大爷自认自己也还是有那么点斤两了,只是,在这种事情上较劲,很低级的好吗,白虎大爷!

    总之,为了让那些该死的家伙尽快闭上嘴,更重要的是,本来这事儿也是不能耽搁的,毕竟,现在还是在打仗,任何一天的变化都会有不同的,所以,当然不能拖了。

    于是,有毕辛参与的高层的内部军事会议就这么举行了,当然,也不可能少了萧家的萧老爷子、萧家的两位舅舅和女婿。

    “所以,你这是有什么办法啊,说来听听啊,毕大人,你的高见?”

    面对萧二老爷的挑衅,毕辛并没有放在眼里,严格说起来,萧二老爷也是恭王差不多的年纪,比李焕的年纪还要大一些,更是比年轻一代的林申、郭荣等人要大好多事。林申他们也不过是二十出头多一点。

    “荀淑,这之前的攻城的具体情况你说一说。”

    没有理会萧二老爷,毕辛只是询问了荀淑姑娘。

    荀淑姑娘点点头,回答道:“是的主人,我们已经组织了数次对乌谷的攻击……”

    等毕辛耐心听完荀淑姑娘的报告,好吧,他这点耐心还是有的。

    “也就是说,乌谷很难正面突破了?”

    最终毕辛得出了这么个结论,当然了,乌谷也存在很久了,只是,当初毕辛好像没有经历过需要攻占乌谷的记忆,所以,对他来说,进攻乌谷也是第一次。

    “确实是这样,乌谷在改造了之后,成为了重要的军事要塞,易守难攻,这边我们是失去了主动权,加之,薛将军并不是泛泛之辈,所以,从正面攻破的成效甚微。”

    李焕说道,还是颇有些忧心忡忡了。

    “那么,绕过去,从背部攻击呢?不从正面突破?”

    “这一点,当然也去做了,不是就你一个人会想到这个。”

    刘军师也不客气地回答,这个时候,他的立场就很微妙了,虽然小郡主没有明说,但现在的事实明显摆明了让毕辛重新成为军师,统领全军的意思。这是威胁到了他这姨夫的地位了。

    “如此看来,正面不行,背后也不行,还真是个天堑一样的存在呢。”

    毕辛不由得感慨了一番。

    “这么说,你也是没有什么好主意解决问题,是谁夸下海口要解决这乌谷一战的?”
正文 第1254章 一千二百五十三、攻城略地(2)
    &bp;&bp;&bp;&bp;一千二百五十三、攻城略地(2)

    “这么说,你也是没有什么好主意解决问题,是谁夸下海口要解决这乌谷一战的?”

    这冷不丁地出来泼冷水的萧二老爷也是心大,这么做对谁都没有好处好吗。用得着这么明显地表示敌意么?

    只是,毕辛看了一眼萧老爷子,似乎这应该是他老人家授意他的二儿子这么做吧。

    “在下可从来没夸过海口,还是说二老爷听错了?原来年纪已经这么一大把到耳背的程度了,真可伶。”

    “话说,毕辛你是最没资格吐槽别人的年龄的好嘛,不要这样欺负二舅啊。”

    小郡主小声地碎碎念。

    毕辛表示他才不在意呢。

    “在下真的没有说过,一定能够解决乌谷一役啊,这没说过的话总不能承认,在下可是无辜的,郡主殿下。”

    当然了,在这种正式场合下,毕辛自然不会叫小郡主的名讳,这会让小郡主的威严下降,不利于军队的团结。

    “那么,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如今的困境呢,正面不行后方也不行。”林申若有所思。

    “这么看来,如果是绕远路,从另外的角度呢?”

    “不行,这里只有一条道,背后过去也被挡了回来。真要绕路的话有五十里之多,基本上就算是放弃这里撤退了。当然,从另外的路线也可以北上,只是,会花更多的时间,而且,这后方我们占领的城池也有可能会被薛将军反扑的可能性。”

    李焕严肃地分析道,愁云依然没有离开他的眉间。

    “李将军所言极是,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算是一筹莫展了。”萧大老爷说道,“既然无法和薛将军对抗,或许放弃一两座城池,避免在乌谷作为交战地更好。”

    “萧大人说的话也不无道理,没有进路,另求他路也不失为一种方法。”龙吟说道,当然这是就事论事,毕竟,龙吟可曾是一介布衣,他本身也不是出身豪门大户,他不过是考取了功名才有了翻身机会,然而就算他曾经在科举中位列三甲,在仕途的一开始他也是被丢到鸟不拉屎的贫穷乡县当县令,能够做到白夜城的二把手,那也是他在官场滚爬了十多年的结果啊,按理说,以龙吟的功名和能力,本不该是这样的待遇,而他是从一开始就受到了打压。先帝并不是个善用人才的人,朝廷内的派系斗争也很严重,那时候,毕竟恭王还很年幼,没有形成泓王、恭王两足鼎立的状况,所以朝廷内部远比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龙吟不过是受到了那样的朝廷的迫害,郁郁不得志的也从来不是他一个人。

    “不过,这样的话,也只能算下策吧。”

    “李将军,你又认为,还有更好的法子吗?”萧二老爷反问道。

    李焕倒是沉默不语,说不出话来了。

    这时候,被晾在一旁的毕辛似乎在想着什么,萧老爷子看了看他,凝神问道:“怎么,毕大人,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良策?还是没有呢?”
正文 第1255章 一千二百五十四、攻城略地(3)
    &bp;&bp;&bp;&bp;一千二百五十四、攻城略地(3)

    “怎么,毕大人,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良策?还是没有呢?”

    萧老爷子毕竟是在这些人当中算得上是德高望重的长辈,虽然这个辈分和毕辛没什么关系,只是,毕辛说话还是尽量给老人家面子,毕竟,这也只是看在小郡主的份上。

    “若说良策在下心中也没什么谱,打不过就跑路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哦,对了……”毕辛想了想,吩咐了他的星宿,“荀淑,把这附近的地形图给在下看看。”

    荀淑姑娘点点头,将军事地图铺在桌上了,毕辛这会儿是仔细看了看,那股认真劲儿,就算是萧家的人也能够感受出来吧,小郡主自然是毫不掩饰地看着他。

    “荀淑,这附近,地势较低的山丘……”

    于是,荀淑姑娘便指了几处。

    毕辛摸了摸下巴,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这还真是让人着急,于是,林申就代表好奇的大家问了:“毕大人,难不成你已经有法子了吗?”

    “嗯。”毕辛若有所思道,“既然前后都没有路,绕远路又不合算,那么,大不了自己去制造一条路,对乌谷进行包围之势。”

    “什么?!开一条路?!”

    众人都是一副震惊脸。

    这会儿还是龙吟这为官多年的人能够从震惊中更快地恢复过来。

    “毕大人是指,要开凿山路,使得这乌谷的天堑作用失去功效,让这乌不攻自拔,失去战略地位?”

    毕辛点点头。

    “既然攻不下,那么,让乌谷没有用处就好了。”

    “什么就好了!这开凿山路是一时半会能够做好的吗?不要一年也要十个月吧,而且后续的粮草也未必能够支撑那么久?这又浪费人力又浪费物力的,而且,薛将军也不会让我们顺利进行的!”

    萧二老爷反驳着。

    毕辛给予他一个看智障的鄙夷表情。

    其实,毕辛的这个想法并不是执行不了,只是,一般用这种方法的大概都是小山丘,而且是在后续补给能够跟上的情况下。由于小郡主的军队攻占乌谷,战线应该已经拉得比较长了,长期作战肯定是不利的。

    所以,在任何情况下,都会觉得这个法子是天方夜谭不可行。

    不过,如果能够克服上面的几个问题,也不是不能办到,问题是,提出这个方案的是毕辛,他可不是一般人,也没人要求他必须要用凡人的方式,而不能用自己的力量,本来就不完全是凡人的自嗨,而且,敌人也曾经利用过翼宿这个和拾并国并没有什么关联的世外之人。

    “二舅,毕辛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是有他的打算的。”小郡主看向毕辛,问道,“所以,你这一定是想到了应对的法子,才会说的吧?自信能够办到的吗?”

    毕辛点点头。

    “在下并不会说什么不能做到的事,不做不能实现的约定,在下这么说,自然不会让你们失望,当然了,在下希望全军能够迅速进入战斗状态,在下希望这一役能够速战速决。”
正文 第1256章 一千二百五十五、攻城略地(4)
    &bp;&bp;&bp;&bp;一千二百五十五、攻城略地(4)

    “在下并不会说什么不能做到的事,不做不能实现的约定,在下这么说,自然不会让你们失望,当然了,在下希望全军能够迅速进入战斗状态,在下希望这一役能够速战速决。”

    毕辛的话语没有什么特别高亢的语调,似乎也不是在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人们也无法从他的这言语中显出特别不在意的感觉。

    总之,毕辛还是一贯以来的强硬就是了。

    “说得可真是好听,别到时候夸下海口却做不到呢。”

    毕辛对萧二老爷的冷嘲热讽置若罔闻,或许这也不一定是萧二老爷的本意,为了故意对抗而做出这样的行为。

    小郡主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在小的时候,二舅似乎很是和蔼可亲,比起高不可攀的大舅来说,二舅还是愿意和自己玩的,虽然,恭王也不见得和这位大舅哥怎么合得来就是了,而且,嫁入王孙公子家这样的,就算萧家有显赫的家世,依然还是要小心翼翼就是了。毕竟,面对一国权臣,不慎重可不行啊。

    “那么,毕大人这是准备怎么做?”李焕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们先按照在下的吩咐准备好就是了。”毕辛说道,“郡主,‘虎澈鸣行’借在下一用。”

    “难道说,毕辛,你是想要那么做吗?这……真的可行?”小郡主吃惊地问,顺便把毕辛的爱剑递了过去。

    “怎么,毕大人还有用他人的武器的习惯,难不成你腰间的那把剑是把只能看不能用的钝剑吗?配着玩儿的?”

    刘军师也不愧的萧家的人,和萧二老爷的二重唱还真是动听。

    “不。只不过‘白夜子午剑’的破坏力不如‘虎澈鸣行’罢了,‘白夜子午剑’是守剑,而‘虎澈鸣行’是攻剑,‘虎澈鸣行’能斩尽世间一切物件,‘白夜子午剑’能破除所有的幻觉幻境……你这没有见识的人只会说这么无趣的话吗?主人这么做自有主人的用意,哪是汝等

    头脑如此呆板之人能够明了的。”

    不服气的荀淑姑娘忍不住解释道。

    “荀淑,不必多说。”

    毕辛不紧不慢地告诫了一声。

    “属下多言。”

    “荀淑姑娘还真是见多识广,吾等确实浅陋,并不知这剑有这种乾坤,但就算能斩尽世间一切物什,又能如何呢?”

    萧大老爷不咸不淡地说着,似乎对此并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话说,这把剑……”林申纳闷地插了一句,“我是说这把叫‘虎澈鸣行’的剑,原本就是毕大人的吧,我应该没记错来着。所以,用自己的剑这没什么好多说的是吧。”

    众人齐刷刷地望着林申一眼,可怜的林申被这架势给吓坏了,还以为他真的说错了什么,无法挽回了呢。

    “是啊,这剑是毕辛的,只不过给我用了罢了,所以啊,姨夫,你这是冤枉毕辛了,而且,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这是操的哪门子心。”

    小郡主嘟嘟嘴,这番话可是让刘军师下不了台。
正文 第1257章 一千二百五十六、攻城略地(5)
    &bp;&bp;&bp;&bp;一千二百五十六、攻城略地(5)

    “好了,等准备就绪,就开始执行。要是没有什么别的能够讨论的,郡主,在下以为,这会议可以散了。”

    从来就不知道收敛两个字怎么写的毕辛,说出这番话可不会让其他人有多么愉快的体验,不过,小郡主点点头,解散了这次军事会议。

    放松下来的毕辛陷入了床榻上,现在他们是在对外行军,安札在离乌谷不远的地方。

    “啊,好麻烦啊,这些家伙好烦啊,咋咋呼呼的就会为自己的利益考虑,一点家国大义的士族样子都没有,真是烦人。”

    小郡主这是听着毕辛的碎碎念,觉得毕辛这回了一趟仙山,似乎这话都变多了起来,他这是发生了什么了吗?在他身上,难道出了什么事?

    小郡主好忧郁呀,这她真的很担心呀,毕竟,白虎大爷还真不是个省心的人呀。

    “你怎么了,以前可没这么多抱怨的呢。”

    小郡主一屁股坐在边上,软软的榻子铺上可是比椅子要舒服。

    “在下这是在忍耐。

    一把拉过一旁的小郡主,将她送入自己的怀中,毕辛轻声说道。

    “什……什么忍耐啊……你真是的……”

    或许是让小郡主想到了什么不好的方面,天地良心,小郡主发誓,她真的没有多想什么来着,也没有误解这个“忍耐”的主体是什么,只是,这样闻着熟悉的味道,似乎让人感到安心呢。不管他是变成了什么,这股安心的感觉倒是不怎么会有变化。她清楚地听见了自己心脏的剧烈跳动声,仿佛,每一声都敲打进了灵魂深处,那么灼热。好像要把自己都给烧着了。

    如果此刻能成为永恒该有多好呢。

    “嫣儿、嫣儿,这些天你可想在下吗?”

    他的嗓音很好听呢,仿佛有魔力似的,听起来那么舒心,像鸟儿的歌唱声。

    “为什么要想你。”

    小郡主反问道。

    “这为什么不能想呢,难道嫣儿是这么薄情的人呀?在下可真是伤透了心了呢。”

    说着,白虎大爷还故作姿态,聊表他受伤的内心,由于实在是表演地太过夸张,这可信度倒成了零了。

    “那你呢,你先说,你有没有想我呢?你不回答的话,我可不会回答呢。否则,这多不公平。”

    毕辛只是觉得,不论小郡主这说的是什么话,他都有一种甘之如饴的味道在里面,只是看着这丫头的可爱模样,似乎心情都能变好,所有的不快都能被抛到九霄云外去,消散不见了。

    “嫣儿这是希望在下怎么说呢?只要是嫣儿想听的话,在下都可以说呢。来,说说看,你是怎么个想法,来说说你的愿望。”

    说着,毕辛还把怀中的小家伙给搂紧,小郡主娇小的身子很容易就能陷入男人的怀抱之中,这场景或许真的很美好呢,只是,当毕辛低下头,他的鼻息吹在小郡主的脖子上,实在是有点儿痒痒的感觉,而且,看到这美好的白嫩嫩纤细的脖颈,白虎大爷忍不住在那个地方轻轻地落下了一个吻,如羽毛般轻柔。一时间,小郡主似乎还没怎么发现,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当毕辛体内的野兽饥渴着,叫嚣着这样根本不够,他便重重地咬了下去,仿佛要敲骨吸髓似的,毕辛的啃咬很不客气,他在忙不迭地在小郡主的脖颈间刻下属于他的印记,当然了,如果他要是知道莫老大曾对小郡主做过什么的话,莫老大,可怜的莫老大是性命估计就和风中残烛一般了,唉,让我们提前对莫老大默哀个三秒钟吧。

    莫老大觉得冤枉啊,他就算喜欢小郡主也不关毕辛大爷什么事啊。

    毕辛那不客气的啃噬似乎有一种让他停不下来的魔力,他似乎忘情地在开垦属于他的领域,点点落红密布在小郡主白皙纤细的脖颈上,这样重的动作不可能让小郡主无法察觉。

    感受到了毕辛的动作,小郡主一则羞红了脸,二则是非常在意这样的自己心跳还继续加速、毕辛的行为也实在是大胆。这万一要是谁进了帐篷了,岂不是就被知道了吗?这样的话,不是让毕辛更难以在这个军中立足的呀,萧家一定不会放过这个,一定会大做文章。

    “不要……不要这样啦,毕辛,会……会有人……”

    “你是在下的,你不是问在下的想法吗?在下每一天每一刻都想着嫣儿,想着你该是被政务给忙晕了不是,想着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想着,嫣儿每一天是不是会过得辛苦,那些废物是不是能好好干活,别给嫣儿拖后腿……”

    他的声音从耳际传来,那么近又那么远,似乎完全有着两种感受。

    “我没事儿呢,事情总能解决的,你不是常说嘛,我是天命之主,有上天庇佑,没那么容易被打败,没有你在的时候,我也很努力呢。”

    “在下知道。”毕辛又在小郡主的脖子上舔了舔。

    这股酥麻的感觉让小郡主更羞红了脸。一想想那是毕辛,就……就不由自主地脸红了起来。

    “你……你住手啦。”

    “不喜欢吗?”

    “这……这样太奇怪了……觉得自己也好奇怪,不讨厌,但也……也好奇怪……”

    齐云郡主毕竟还是个单纯的孩子,未经情事的她有这样的反应也不奇怪。

    “在下是真的想,能够完整地拥有嫣儿呢。可是嫣儿还小,还未曾及笄,在下该等你长大。若是现在就出手,孟章兄还斥责在下是禽、兽呢,真是的,在下难道那么不可信吗?就算在下为嫣儿情动,也不会不顾及嫣儿的心意以及现状啊。”

    他如此坦诚地说着这番告白的话,实在是让人羞涩不已啊。喜欢的感情从心底喷薄而出,小郡主的脸上也火辣辣的,她都觉得该把自己的头埋起来,好不让男人看到她那可爱害羞的小脸蛋儿。能够由此所爱,是不是觉得之前的痛苦都是无足轻重的呢?
正文 第1258章 一千二百五十七、攻城略地(6)
    &bp;&bp;&bp;&bp;一千二百五十七、攻城略地(6)

    “嫣儿可别说什么不嫁给在下的话了,在下这颗心可禁不起这样的折腾。再说了,难不成你的心底就只有那个令人讨厌的臭屁的小鬼,还是说其他的男人呢?”

    “你说什么呀。你这算是在吃醋吗?话说,我就没有选择别人的权利嘛。”小郡主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便逞起强来,似乎不多说些什么就会被比下去一样,“而且,我可是皇帝,皇帝三宫六院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嘛。”

    “哦?嫣儿你是妄想着三宫六院?”

    白虎眯起了他那双特别好看的眼睛。

    “怎么,不可以啊?”

    小郡主不服气地抬起了头来,如果她现在不是红潮满面的话,或许更有说服力,也更能体现挑衅的意味。

    “当然,这是嫣儿的自由,只不过……”白虎大爷笑得令人捉摸不透,绝美的表情却带着残酷的姿态,“只是,在下呢,也会有些在下的小手段,让他们不会做那些不切实际的妄想。”

    好吧,这醋劲够大的了。

    “你是真心的吗?”

    “在下的承诺只说能够兑现的,不做无谓的约定。之前在下也说过了,嫣儿能明白的吧?”

    说着,毕辛望着近在咫尺的樱唇,想都没多想地就欺身上去,吻住了那诱人的唇瓣,尝起来甜滋滋的呢。

    之前只是蜻蜓点水一般,接着,毕辛便再也抑制不住了,那股激情支配着他,让他想要渴求更多。他探入小郡主的口中,一步步侵入,不着痕迹,毫不客气。这股强势的进入让小郡主招架不住,只是稍稍轻启樱唇就让对方有了可趁之机,舌齿纠缠,唾液交换,那酥麻的无力感让小郡主能很容易就感受到了呢。似乎,身体都由不得自己的样子。

    像是要沉溺在其中了一样。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的吻带着强势的侵略性,让小郡主感到既熟悉又陌生,可是,她似乎也不愿意放开他,她的口腔之中充满着那奇妙的感受,充满着他的气息,像是要融化其中了。

    并不是第一次接吻,可是每一次的体会都似乎不一样,甜蜜而急促,因为所爱之人而感到的幸福的感觉。小郡主其实并不怎么明白,只是,觉得,就这样和毕辛接触的话,似乎也不讨厌,他的怀抱很温暖,如同冬天的时候,那些毛茸茸的毛发带来的温暖,那些活着的生物的体温,那个冬日里的暖阳。

    “在下想要和你成亲,嫣儿。”

    毕辛伸出舌头,舌尖还扯着暧昧的银丝,只是,他的眼睛那么好看,仿佛一切都不那么需要在意似的,毕竟,他好英俊,就算性格不好,但心眼不坏,又那么风度翩翩,他愿意正眼看着自己,那是高傲的圣兽愿意低下姿态,钟情于世间之中,如此渺小的自己。

    这一刻,仿佛亿万的星辰都涌入了大脑,思维想不过来了,呼吸也透不过来了。

    “你……你说什么?”红晕还布满小郡主的脸庞。
正文 第1259章 一千二百五十八、攻城略地(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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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说什么?”红晕还布满小郡主的脸庞。

    毕辛叹了口气,笑了笑,摸了摸小郡主的头,语气轻柔地回答道,似乎是用尽了所有的温柔,他那呢喃的声音多么动听,他那唇间所透露的言语多么深情:“很多次,在下都提及过了。在下愿意陪着嫣儿一辈子,不让你孤单,不让你独自背负整个国家,想看你君临天下的样子,也希望看到你为在下披上嫁衣的一天啊。”

    既能胸怀天下之大,也能怡情小家小爱,当然了,齐云郡主并非池中之物,小小姑娘的胸怀未必是普通女子那般狭小,她的世界那么广阔,所以,毕辛才会陪着她的身边,让她能够自由翱翔,能够在历史的书页之中书写光辉灿烂的一笔,成为一代君王。

    “毕辛,你也会拘泥于这样的事吗?不是说,神仙都无欲无求的吗?”

    神皆无情,那是世人对神明倾注了唯一的期盼,却又未能如愿,继而形成的怨恨,这事实上还是不够虔诚,没有那样的虔诚,又怎么打动铁石心肠的神明呢。毕竟,岁月的磨砺让他们看得更多的悲欢离合,人间的苦痛哀伤不过是周而复始的寻常之事,哪儿都会存在,自然就会变得漠然。诚然,这对任何一个普通个体来说,都是最深的打击,那实实在在的伤与恨,或许并不是神明都能感同身受。

    神本无情。

    只是,世人也不够虔诚。

    虔诚地相信着那股力量,力量也就会回馈于你。

    那些飞升的仙女中,不是有很多人便是这样吗。毫无仙道的她们,没有力量的她们,也不是圣人的她们,只是凭着那些微不足道的信仰的力量,让自身成为超脱于世的存在了。

    “并非拘泥,神也不是真的那么无情。只是,痛苦会放大,也会被缩小。在下也不曾遵从世间的那些游戏规则,更是不屑所谓的皇家贵族,在下啊,只是恣意妄为,想要做的事,没人可以阻挡,在下是心所随性,但是,对嫣儿的情谊从来不做假,在下对你情深意重,不曾有任何违背,遇到嫣儿,让在下欣喜不已,这数千年来一直沉睡的心,不知怎的,却如此焦躁不已,明明年纪不小了,却有时还不如嫣儿成熟呢。”

    “你也知道自己不成熟啊。”

    小郡主挣扎着,想从他的怀中挣脱,毕竟熊孩子动来动去还是挺麻烦的,所以,白虎大爷就干脆地换了个姿势,让小郡主就这样坐在他怀里,像是给小孩子讲故事的那样的姿势,总之,这话还没说完,毕辛也没打算放开她。

    “那是因为一遇到和嫣儿相关的事情,在下就变得愚蠢了。嫣儿不感动吗?”

    小郡主嘟嘟嘴,很不客气地回答道:“可不是,一想想被个自己的年纪都记不住的老头儿给喜欢上,哎呀,嫣儿可真觉得五味沉杂、感慨万千。”

    “好啊,嫣儿想试试吗,在下是不是已经暮年的垂垂老矣的老头子?”
正文 第1260章 一千二百五十九、攻城略地(8)
    &bp;&bp;&bp;&bp;一千二百五十九、攻城略地(8)

    “好啊,嫣儿想试试吗,在下是不是已经暮年的垂垂老矣的老头子?”

    说着,毕辛一把将小郡主按下,这姿势实在是有些危险,他的腿压在小郡主的双腿之间,怎么说,这也太容易差枪走火了。

    他们之间的肢体动作都显得暧昧,小郡主其实还是能够感受到一丝恐慌,或许太过不明显,以至于毕辛并没有察觉,只是,倔强与角力依然是他们之间相处的方式之一。

    “放心,在下并不会乱来啊,嫣儿,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说着,毕辛便放开了她,小郡主并不了解男女之事,父母都没有和她说起过,毕竟她还太小。

    或许小郡主要是能察觉出毕辛的心情的变化的话,大概也能感受到他为情所苦的事实了。

    他只是温柔地看着她。

    “要是真要看年纪的话,的确不能看了呀。”

    所以,小郡主能够脑补一个满脸花白胡子的老头儿么,即使他就是毕辛。

    “你说过,你并不能给我承诺呀,嫣儿也不着急,毕辛你着急么?”

    毕辛笑了笑:“这时间宛如一瞬,在下又何必在乎。只是,尽管只是瞬间,对在下来说,却也是度日如年啊。”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小郡主并不怎么明白,她只见毕辛执起她的手,轻轻地吻着,对他来说,这样就足以安慰他的心灵了吧。

    当一切准备就绪,毕辛的计划得以实施。只是,要在众人面前暴露“虎澈鸣行”也没办法,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是在乌谷附近的一个小山丘前,说是小山丘,但也算是一座不小的山了,只是,这是方圆几公里内最小的一座山,而且,山的那头就有别的州的县镇,算是有人烟的地方,不像这边,茫茫旷野,只有一座乌谷,作为天堑,傲视着一切。

    所以,别人还是很纳闷毕辛想要干什么,毕竟,这大小官员都聚集在这附近了。

    然而毕辛只是抽出剑,然后带着剑风,一剑劈了过去,也就是凭空地挥了挥剑。

    不过,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动静。这寂静的山岭之中,实在是让人觉得心平气和。只是,看到什么也没有发生,众人自然议论纷纷,不明白毕辛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或者认为自己受到了欺骗而显得气愤不已。

    总之,一时间是人心惶惶。

    这时候,代表广大人民群众,为了搞清楚来龙去脉,这刘军师可是临危受命,将这个打听出真相的艰巨任务交给了自己。

    他既是在看毕辛的笑话,也难以掩饰他自己的无知,这既得意又好奇的脸面实在是清晰的很。

    “毕大人难道就这样随便一挥,就能发生奇迹吗?这事儿可谁都会啊。难不成你所谓的办法,就是让我们大家都来看看你的小丑表演?将军纪当成儿戏吗?”

    刘军师的话代表着相当一部分人的看法,只是,毕辛并没有多加理会,他是连解释的兴趣都没有。白虎只是背对着山脉,慢条斯理地插好了他的爱剑,仿佛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而他们,那些愚蠢的人们,却是什么也看不到。
正文 第1261章 一千二百六十、攻城略地(9)
    &bp;&bp;&bp;&bp;一千二百六十、攻城略地(9)

    就在这之后,巨大的爆破声响在耳际,从毕辛的身后传来了一阵惊呼,而真男人是从不回头看爆炸的。

    狂风扬起身后的尘沙,因为这巨大的变化而飞散着,那是整座山头倾倒,这儿被硬生生地劈开了一条路。

    只是,大多数人还是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也许会高呼奇迹。

    这时候就有人在窃窃私语:“怎么回事啊?军师这是做了什么了吗?”

    “老天开眼了吗?”

    “真神奇啊。”

    毕辛只是将爱剑插好了。

    刘军师不置可否地张大的嘴巴,完全没明白发生过来是什么事。

    总之,众人都是一脸懵逼的样子,除了原本知情的几个人。

    管家兄妹也只是觉得神奇。

    “话说,这山是怎么回事?地震吗?地震吗?”

    “傻丫头,这要真是地震不可能就一座山啊,而且我们这可根本就没有感觉到地震的感觉啊。”管帷否定了管欣的说辞,“话说,这事儿,不是……师祖做的吧?这……这不太可能。”

    毕辛只是给了他一个无语的表情。

    管帷恍然大悟:“难道还真是师祖做了什么啊?这……怎么做到啊?是什么仙术?”

    “有什么仙术可以移动、哦不,破坏一座山吗?烜衡兄?”管诚回头问了问一旁的天崇山大弟子。

    烜衡摇摇头,回答道:“烜衡见识浅薄,倒也没听说过有这种惊世之力。实在是不明白。”

    小郡主也看惊呆了,话说,这是毕辛真正的实力吧,平常都没见他怎么认真的样子,所以,小郡主就反问道:“呐,毕辛毕辛,是不是你用‘虎澈鸣行’比我用威力会大得多啊?”

    总之,没有回答他人一副脸面阎罗样子的毕辛,自然会好好回答小郡主的问题:“自然。毕竟在下是‘虎澈鸣行’的原主,并没有解除绑定的契约,没有易主,他人使用并不能发挥‘虎澈鸣行’全部的能力。当然了,这把剑也只有你我可以使用,就算是荀淑也没法用。其二,郡主虽是惊世之才,不过,和在下相比,时间的沉淀远远不够,内力的修为远远不足。这也会限制使用。”

    “咦?连荀淑姐姐都不能用吗?”小郡主对这个事实感到了惊诧,她以为作为现今的白虎星宿的首领,理应和白虎的神器有所关联的,“可……可荀淑姐姐明明是毕辛你的部下的领队,我还以为一定能用的呢。”

    “郡主错爱,主人的东西一向只有主人自己、以及契约的小主子才能用。他人拿去的话,也不过就算平常的钝剑了。”

    “哇,这么说,这山头还真是师祖用那把剑给劈掉的?太酷了呀!只是这么简单的一招。果真是相当神奇。”

    管帷兴奋了起来,这种神奇的事他是最感兴趣的。

    “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再有能耐的人,怎么……怎么可能把一座山……太荒谬了!”

    刘军师咬牙切齿,一脸不信。

    “刘大人,你可真别不信啊,这事实摆在眼前,你就是不如师祖这也没什么的嘛,毕竟他老人家本来就比你要强。”
正文 第1262章 一千二百六十一、攻城略地(10)
    &bp;&bp;&bp;&bp;一千二百六十一、攻城略地(10)

    “刘大人,你可真别不信啊,这事实摆在眼前,你就是不如师祖这也没什么的嘛,毕竟他老人家本来就比你要强。”

    会说这种不怕死,或者说不怕萧家的也就只有管帷了。反正他大爷的又不在乎这些事情,他也不是要求官求仕,再说了,管家只是涉及武林,和朝堂也没多大的瓜葛,萧家的势力对管家也没多大的影响力就是了。

    “你!”

    气得无话可说的刘军师只能吐出这么一个字,在气势上他已经输了,萧老爷子摇了摇头,他依然是有着逼人的冷冽气势,让人觉察到他就是站在那儿都不怒自威,让人有一股从心底升起来的寒意,毕竟,萧老爷子本身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沙场老将,还是很有威严的。

    所以,当萧老爷子将寒光投向毕辛,即使是白虎大爷也没有因此松懈。

    “怎么,小子,你是耍了什么把戏?”

    毕辛轻轻挑起嘴唇,露出了一个浅不可闻的笑容,回答道:“在下并未做了什么小手段,只是,能按照预定的走势走下去,取得胜利不就好了么。”

    虽然毕辛回答了萧老爷子的话,事实上,给人的感觉,反而是他根本就没有怎么回答的样子,敷衍的态度很明显。

    不老实的小子。萧老爷子在心底这么想着。

    这时候,被吩咐善后和开拓新路的等各项事务已经开展了,将士们已经去忙了,只有还没轮到分配任务的将士们有闲暇。只是,已经可以确认了,乌谷的战略地位已经破除了,也就是说,占不占领乌谷也已经变得毫无意义了。这当然是在战术上非常高明的一招,应该说,一般人可想不到这个。

    当然了,一般人就是能想到这个点子,也很有可能立刻就放弃,不论是眼前的这种情况,还是某种其实可以执行的程度。

    总之,想出这种方法并实现了这个使得乌谷无用化的策略依然是非常高明的。

    就算萧老爷子看不惯毕辛,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当然了,这种可能性萧老爷子也不是没设想过,然而,要实现本身就是天方夜谭,所以他一点都没想过可以执行。

    当然,若不是毕辛本身的神力,和他知道这个办法能够可行,在这个乌谷之中,还会继续僵持着。这也算是只有他才能办到的事了。

    “这么看来,那把剑并非凡品了。”萧老爷子捋了捋胡子,更拉紧也配在身上的爱剑,不紧不慢地推测了一句,“拥有如此威力,莫不是,所谓的神器了?”

    惊讶是自然的,当反过来想想,到了萧老爷子那样的岁数和阅历,知道神器也不是不可能的,而且闻太师拥有神器在各国的权力阶层应该都清楚的,所以,各国有派出过秘密队伍去寻宝也是发生过的事情。对于这种秘闻,曾经也是威名赫赫的萧老爷子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听闻过。

    当然了,就算事实被揭穿了,也没什么的。
正文 第1263章 一千二百六十二、攻城略地(11)
    &bp;&bp;&bp;&bp;一千二百六十二、攻城略地(11)

    毕辛维持着那张冷酷的脸没有变换表情,当然,他也将内心的波动给压了下去,他眼神之中的氤氲也显得那么迷蒙和神秘,让人看不透。

    这时候,一点点的松懈都可能被对方个看透了,毕辛也没有丝毫轻视萧老爷子的意思,毕竟,萧老爷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毕辛虽然蔑视敌人,但从来不轻视敌人。

    “莫不是被老夫说中了?”

    毕辛只是收起爱剑,漫不经心地回答说:“萧老英雄不愧是老江湖,见多识广,没错,这把‘虎澈鸣行’的确是神器。萧老英雄好眼光。”

    这个时候如果再否认,毕辛也觉得有些矫情了,只是,就算他的爱剑的真面目被破解了,应该也不会有多大的影响。

    “原来如此,这样说来的话,还真是说得通了。这天下群雄几许,可大多都会对这神兵利器青睐有加,毕大人有此神器,倒也是万分幸运。

    事实上,这把“虎澈鸣行”和另外一把“白夜子午剑”一开始就都是毕辛的所有物,我们把两把剑名字的开头的两个字连起来就知道最初的所有者了,“白虎”,自然是白虎的东西。这显而易见。相信,小郡主也早就知道了,而且就毕辛的那性格,也未必乐意用别人的武器,嗯,也许天帝娘娘的神器除外。

    “神器?什么是神器?”管欣一脸懵逼,她表示她啥都不知道。

    “这你都不知道啊丫头,很明显嘛,神器顾名思义就是神仙用的武器嘛。”管帷自作聪明地解释,然后他还朝着毕辛问,这个节骨眼上他还真不嫌事多,“是不是啊,师祖?”

    毕辛其实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只是,刘军师你那么急着解释是想要显示自己博学多识吗?

    “神器乃是开天辟地之时,那些拥有通天之力的神明们所持有的武器,流传到现在便是传说之中的武器,那是武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啊,传说,只要拥有了神器,就能建功立业、称王称霸、所向睥睨,天下都能听之号令……”

    然而刘军师这一番解释,管帷是将信将疑,所以他又将目光转移到毕辛的身上,看着这小伙子一副想要知道真相的样子,又想了想毕辛肯定懒得回答,作为知情人,荀淑姑娘就勉为其难地再解释了一通。

    “倒真是神仙们散落的武器,只是,什么拥有神器就拥有一切那都是无稽之谈,若是不够资格的主人得到了神器,反而会被神器侵蚀、甚至有可能丧命。不能缔交契约的话,神器也不过是废铁罢了。那些妄图窥视神器的宵小之徒,还是先看看自己有没有命活着得到神器。”

    荀淑姑娘这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或者事实上,她也未必真的针对谁,只是随口说出了一些警告而已。

    当然,人类的**无止境,他人也未必能够阻止得了。

    “你!你这女人,是什么意思?!”

    气急败坏的刘军师吼道。

    “哈?啊……”等荀淑姑娘意识到的时候,她都不想再吐槽什么了,这刘军师要自己对号入座,也怪不了谁啊。

    只是,听到荀淑姑娘的这番解释,小郡主相信她没有必要说谎,而且毕辛也没有否定,说明荀淑姑娘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也就是说,在争夺、寻找神器的过程,不光光有来自外部的危险,就连神器本身也是充满危险的。

    小郡主的心揪了起来,因为她想到了周琰临行前的那番话,她也是知道周琰想要去做什么,才和自己分道扬镳,毕竟,输给小郡主的屈辱,对周琰来说,就算是心爱的姑娘,这也是对他自尊心相当大的打击,他是想要变得更强,变得比谁都要强,比那个闻太师还要强。

    少年有巨大的野心,也有远大的理想,对于闻太师来说,能够看到这样生机勃勃的晚辈后生,或许反而还会觉得欣慰呢,虽然那小鬼头每次都板着一张酷脸,天天找他的茬,闻太师似乎都在享受着这样的日常。

    “等等,既然这样的话,是不是周琰也会有危险啊,毕辛,你不是告诉他一些线索让他去找神器了吗?他会有危险吗?你之前怎么不早说啊!”

    这时候的齐云郡主用力地拽住了毕辛的衣袖,这样的关切令人动容,只是,这事儿落在毕辛眼里,只有吃醋的份了,那个臭小鬼凭什么让他的小郡主这么上心?实在是太过可恶了。最好就死在外头算了。

    看着毕辛好看的表情变化,就算是小郡主也没空去欣赏,毕竟她的紧张点都在周琰的身上,就算是作为好朋友,关心一下周琰也很正常啊,虽然,世子爷并不这么想,不愿承认他们是好朋友之类的。

    “郡主,周世子要找神器也是他自己的决定,在下又没逼着他去,而且,神器的确会反噬主人,会对前往寻找的人进行考验。只是,郡主,你难道认为世子连这种考验都过不了关吗?那他还是干脆死在野外算了。要是成为这种废物的话,根本不知道郡主你去关心。”

    好吧,也许毕辛说得对。

    “是啊,如果当初妹夫也拥有神器的话,远不至于落得个那样的下场。”

    萧大老爷这平常不过的感慨却好比是一颗石头激起千层浪。这也让小郡主回想起她和毕辛相交并不深的时候,在他们相遇没多久的时候,那个男人就说过,如果恭王和他定契约的话,或许就不会死了。

    可是,那也只是毕辛说说而已,契约不是随便定的,事实上,恭王的确没有神器,他的死已经成为了事实,成为了过去。就算再怎么假设,事实也不会改变。

    “大舅说得有道理呢,要是爹爹有了神器的话,大家也许都不会死去了,只是……”小郡主强忍住眼中的泪,无比坚定地说道,“但如果只想着依赖神器、或是依赖他人的话,命运就不是掌握在我们的手中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拿下乌谷,才要直捣京师,不仅仅是为了灭门之仇,更是为了这天下苍生。”
正文 第1264章 一千二百六十三、攻城略地(12)
    &bp;&bp;&bp;&bp;一千二百六十三、攻城略地(12)

    齐云郡主的慷慨陈词自然能够得到手下将领们的一致响应,毕竟领导发话了,下面的小兵自然要附和啊。

    不过,唯恐天下不乱的萧二老爷或许在他自己看来,他所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疼爱的外甥女呢。

    “既然这神器这么有威力是个好东西,毕大人,你既然是郡主的仆人,难道不应该把这东西交给郡主处置,更替主人才显示你的诚意不是吗?现在只是别在郡主腰间做做样子,也实在是难看了一点了吧,还是说……”萧二老爷停顿了一下,仿佛是要找些什么更合适的说辞一样,“你就这么舍不得这件宝贝,不肯献给主人?”

    “自然不行。”毕辛无不讥讽地说道,“在下自然会为了郡主殿下拼尽全力,但要让在下让出‘虎澈鸣行’的拥有权,恕在下无能为力,办不到的事情就是办不到。”

    “原来毕大人对郡主的忠诚之心也不过如此尔尔,既然郡主殿下已经是吾等的统帅,统领三军,理应得到最好的东西,毕大人却如此小气,实在是毫无器量之举。”

    面对萧二老爷的讽刺,毕辛原本打算无视的,只是他们萧家这咄咄逼人的气势实在是让人不快,毕辛也不想再让步。

    再说了,他和小郡主之间是这样的主仆关系,和这些外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萧二老爷拥有神器的话,按照萧二老爷的说法,是一定会给可爱的外甥女的啰?”

    “那是自然。”

    萧二老爷想都没有多想就回答了。

    “那在下还真是要称赞一下萧二老爷的高风亮节,赞颂一番萧二老爷的这无人可及的忠诚心,在下的确自叹弗如,毕竟,在下的这条命还是要留给郡主来使用,而不是这样随随便便就丢掉了呢。”

    当然,毕辛其实还更想说,他这条命也是要给小郡主带来幸福的,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毕辛自然不会说这样的话。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萧二老爷……”毕辛轻松自在地回答道,“哦,也许萧二老爷可能忘记了,这神器易主需要的神器的前一位主人已经身故,不管是病死的还是其他的方式……也就是说,只有在下死了才有可能让郡主拥有这神器呢。在下觉悟不够、忠诚心也远远比不上萧二老爷,实在是做不到啊。”

    “什……什么啊……这样啊……”

    萧二老爷左顾右盼,似乎并不想让人发现他并不知道这些规则的事实。

    当然了,作为神器的最初使用者,作为神仙来说,白虎的“虎澈鸣行”要易主的话,并不是真的需要白虎毕辛的命,那只是针对凡间的使用者,不针对最初持有神器的神仙们。

    所以,要让“虎澈鸣行”拥有人间的使用者,只要将“虎澈鸣行”遗失到凡间就可以了。想要让小郡主得到“虎澈鸣行”的所有权,只要去把“虎澈鸣行”找出来,然后通过“虎澈鸣行”的考验,订下契约就可以了。

    只是,这一切,毕辛懒得解释,而且,说了对他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处。
正文 第1265章 一千二百六十四、攻城略地(13)
    &bp;&bp;&bp;&bp;一千二百六十四、攻城略地(13)

    只是,这一切,毕辛懒得解释,而且,说了对他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处。

    他可不做什么无意义的事情呢。毕竟这些信息很多都是取胜的关键,获取情报是战争的重要一环。

    毕辛的这一番话让萧二老爷也不好直说什么,不过,显然,对神器的窥视,只要是有点想法的武将那都是会眼睛看到,心里也不会无视的。

    毕辛大概也会料到,多多少少会有这样的暗涌,只是,不杀了自己就不能拥有“虎澈鸣行”,但是,杀了自己也不能拥有“虎澈鸣行”,因为“虎澈鸣行”本来就是毕辛的分身,没了白虎的存在,那么“白虎的利爪”也就不可能存在了。

    “那么既然如此,这个进度也要加快了。”

    “是!”

    小郡主自然不会在乎神器的问题,也没有考虑这之后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在薛将军听到了乌谷附近的某座山头给劈掉了,他整个人都懵逼,不说他不信,就是所有的大家都不会信的好嘛,这都已经超出常识范围内了,就容薛将军好好冷静冷静啊,这心很累的啊。

    首先承认这个事实,然后推测出造成这个事实的原因是什么,继而从中找出解决的方案,不可能没有因就能种出果来的,薛将军还是个能够迅速做出反应的将军。

    所以,当薛将军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在意更多的不是“这怎么可能,不可能是真的,这整整一座山怎么可能说给搬走就能搬走呢”,而是立刻在脑海之中想到:乌谷失守了。

    尽管他们现在还驻扎在乌谷之中,薛将军也明白了,在缠斗了这么久之后,在占据了这么久的优势之后,这一场战役他们输得彻底。当乌谷失去了战略地位的时候,这场战役他们就输了,这是属于战略层次的输赢,因此,薛将军就算再牛逼也是没办法扭转,因为战略一旦成功实施的话,就算在战术层面能够赢了对方,但就整个大局来说,是必输无疑的。

    所以,经过了这样的考虑之后,薛将军已经认为乌谷不必守了,所以当他下达放弃乌谷的命令之后,自然有不少将士无法理解,他们以为继续死守的话,或许还有回旋余地,只是他们的眼光也只有那么一丢丢,薛将军便强硬地强调,他从来不打无谓的仗,不增加无谓的牺牲。

    而薛将军的这个举动倒也让毕辛觉得佩服,因为只有名将才会作出迅速丢弃乌谷的这种反应,看起来,他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由于毕辛的这一战略做得好,有了实质的战绩,而且又是因为和之前的狼狈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所以,刘军师不得不退让出军师之位,成为参谋。这样,郭荣也还是留任了参谋一职。

    薛将军和齐云郡主与诸侯的联盟军队展开了多场激战,一时间成为战场的焦点。这时候,就在这战争白热化的时候,突然从京师传来一个令薛将军诧异的消息。
正文 第1266章 一千二百六十五、攻城略地(14)
    &bp;&bp;&bp;&bp;一千二百六十五、攻城略地(14)

    当圣旨丢到了薛将军的手上,他惨白的脸色如同白蜡一样令人可怖,他那布满老茧的手,他那遍布皱纹的老者的脸庞,他那锐利的眼神之中流露出的光芒已经不复往日那样神彩,悲哀与悔恨爬上了他的眼睑。他的双手颤抖着,仿佛地球的永夜黑暗就要来临了一般。

    “将军?”

    副将很担忧地望着他。

    然而薛将军只是摆摆手,他的眼中也流露出一丝同情,毕竟他们的处境现在是一样的。然而,他们是做错了什么啊!在这乱世之中,基于不同立场,跟随不同的首领,因此而有了不同的境遇和命运,这怪不得别人,也是自身选择的人生。

    只是,因为自身的关系而让一家上下全部枉死,这换作任何一人都是绝对无法忍受的事情吧。

    圣旨上带来的是包括主帅薛将军在内的主要将领的家人被处斩的消息,原因是乌谷失守,各位将军责无旁贷,朝廷甚至认为他们有通敌之嫌,因此,为了以示惩戒,薛将军全家上下两百余口包括黄毛小儿和垂暮老者无一例外全部被杀,有薛将军长寿年迈的老父亲,有薛将军刚刚满月的孙儿……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血都是泪啊。

    这一刻,在昏暗的居室内,阳光吝啬地透过窗棂投射到有限的地方,大部分地儿都被黑暗笼罩着,即使是驰骋沙场的老将,一生不知道有多少次与死神擦肩而过,薛将军根本不畏惧死亡,可因此荒谬的缘由而杀害了他全家,当今的朝廷实在是太过狠毒了,简直是将这些前线拼死拼活、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给逼上绝路。

    尤其是薛将军还是在除了葛将军外,如今朝廷之中作为将军实力最强的一位。他们不但不好好安抚他,反而因为这点莫须有的罪名就杀害了他的家人。

    胡公公以为这样就能震慑薛将军,让他将功补过,乖乖听话,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

    在另一边作战的葛将军得到这个消息一样也很震惊,他也知道这乌谷失守薛将军是没有责任的,毕竟面对这样奇袭的不可思议战略,换作谁效果都是一样的。

    所以,深感这个决策绝对是个错误的葛将军立刻就上表朝廷,让朝廷对薛将军作出补偿,然而胡公公哪有那样的军事眼光,他只是会享乐会穷奢极欲,至于打仗这种事,也是七窍里通了六窍——一窍不通,所以就算是一盘好棋到了他的手里也不见得能够打出好牌就是了。

    在黑暗的屋内,就算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也不禁涌下了热泪,痛苦到极致的薛将军情到深处也是老泪纵横。不是皇亲国戚的他一早逃过了胡公公的毒手,也因为他并没有表态要和朝廷作对,那些个老臣其实还是很顽固的,认为朝廷可以改良,但若是推翻就有些大逆不道了。

    “时也势也,难不成老夫真的是错了吗?”
正文 第1267章 一千二百六十六、攻城略地(15)
    &bp;&bp;&bp;&bp;一千二百六十六、攻城略地(15)

    “时也势也,难不成老夫真的是错了吗?”

    薛将军无语问苍天,他自知并没有任何愧对朝廷的举动,却为何招致了这样可悲的下场呢?并非铁石心肠的他在看到那血淋淋的圣旨的时候完全无法自己了,可怜的老人只能哀叹自己的无能,他如今只是个失去亲人的老者,苍老一下子爬满了他的脸颊,皱纹也变得多了起来。

    薛将军虽然原本就是个老者,可是他老当益壮,神彩烁烁,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完全不逊于年轻人,而如今,他的目光之中却是尽显沧桑,满眼的疲惫。

    他将自己关在房中,什么也不吃什么也不喝,只有幽暗昏惑和可怕的寂静包围着他,戎马一生的他却连家人的性命也保不住,何其可悲啊。

    房门被吱呀一声打开了,副将过来劝他,薛将军似乎也想了很多,便也没有将他赶出去。

    “将军,如今这样的话,你我和广大的将士们也没了退路,还要继续为那个朝廷效力吗?”

    副将的反问一字一句地敲打进了薛将军的心中,也在质问着薛将军,他打算把这一众将士做如何打算。

    “容老夫好好想想,你先下去吧。”

    薛将军挥挥手,像是回答了副将的提问,很识时务的副将也就在看了薛将军几眼便也退了出去,此刻,他们的心情都是一样的,他们的家人都受到了无辜的牵连,战争上决策失误或是打了败仗,将军自己受过便是了,没见还祸及家人的,那种政治斗争之中的杀戮才会斩草除根,薛将军若是有反意,早就不需要等到现在,他也是实在是愚忠和愚蠢,

    对着那些个傀儡,那些虽然有着皇室的血统却毫无实权的傀儡,薛将军想要从内部矫正那个朝廷,这实在是太过天真了。他却始终没有去否认这个朝廷的正当性,可惜,正义已经不在自己这边了。

    那么,自己坚持到现在的理由是什么呢?为了正义吗?为了所谓的战争的胜利想要和那些名将们一决雌雄吗?可他自己已经是名将了啊!为了家人吗?可是家人已经都不在了啊。

    这么思前想后,薛将军怎么就觉察到了自己没有立锥之地了呢?

    但是,要让他现在就投降,身为名将的他或许并不能那样拉下脸来。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想着,眼下的烂局面他还是要好好收拾的,敌人现在又会采取什么样的策略呢?

    另一边,齐云郡主这里自然也能收到这样的消息,一听到薛将军的家人全部问斩,她惊得从座椅上跳了起来,毕竟,怎么想想,这都是不合情理的事,这是逼着薛将军带着军队反了啊。薛将军现在还是手握重兵,除了胡公公自己手上的,就只有葛将军和薛将军手上的军队最多了,因为情势已经到了危急时刻,所以胡公公也有点愚蠢了,当然,他一直都挺蠢的,虽然心狠手辣、手段果决。

    “这倒也是个机会,嫣儿。”齐云郡主的首席幕僚、官复原职的毕辛说道。
正文 第1268章 一千二百六十七、攻城略地(16)
    &bp;&bp;&bp;&bp;一千二百六十七、攻城略地(16)

    “这倒也是个机会,嫣儿。”齐云郡主的首席幕僚、官复原职的毕辛说道。

    “你说的机会是……要薛将军投降吗?”

    小郡主反问,

    毕辛点了点头。

    “既然敌人已经给我们制造了这么个逼迫薛将军倒戈的理由,我们就可以有条件去说服薛将军,这样既能避免一场干戈,还能大大戳伤敌方的锐气和实力,而且现在谈判的话,其实他们还有些底气,当然,虽然在下认为可能稍微后面一些,多取得几场胜利能够更好地获取更多的利益,不过,如果能现在就拿下薛将军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你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薛将军这人一向来就很固执,未必真的会接受我们的劝降啊。”

    没想到小郡主还真是一语成谶,毕竟,现在的局势并不完全对薛将军无利,他只是丢失了乌谷,并没有输掉整场战役,胜败还不好说,所以,没有被逼到绝境的薛将军自然还没有投降的打算,他动摇的是对朝廷的信心,事实上,这些战役都算是在拖延着了,薛将军还没最终下定决心。

    虽然情势向着小郡主他们这边倒,不过,毕辛倒是发现了,再继续这么下去的话,或许会变成一系列的胶着战,这对小郡主的军队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好事,毕竟,他们的补给线还是有点问题的。

    所以,关于如今的形势该做出怎样的判断,毕辛认为还是应该更加逼迫薛将军才是。

    只有让薛将军走投无路了,那么,他肯定会带着大军一起投降的。

    因此,为了要实现这个目的,最近的一些军事行动就格外频繁,准备也确保万无一失。

    这一次的部署分为左右两翼,从两边包抄正面突破,相比较乌谷来说,他们的决战点没有那么难以攻破。

    “分成左右两个小组,先从左边突破,对方的左将军是薛将军的心腹,也就是除了薛将军外最难攻破的一队人马,我们首先要从这里突破。致使敌人的战线出现缺口后,一小队人马为单位,进行扰乱作战,渐渐把队伍分开,达到目的后,迅速转移战场,不要恋战,继续进行对右翼的压制,避开薛将军的中央部队。左侧的先锋部队由李焕李将军负责。当然,也不排除这个作战会被对方看透的可能性,如果薛将军分兵到左侧的话,那么,在半路上,林申、聂衿、朱展鹏你们带领一队人马,进行阻截。如果薛将军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直接往右边来的话,管帷、管诚、烜衡你们便在右侧阻拦。等到和李焕他们形成合围之势再进行打击。至于萧家,就和在下一起作为机动部分待命,还有什么意见吗?”

    很显然,这个作战虽然有些大胆,但并不是不可实行的。

    只是,萧家可不会因为这样被放置了冷处理了会一声不吭,萧老爷子就发话道:“黄毛小子,你真的认为薛将军会被你这种小把戏给骗到?”
正文 第1269章 一千二百六十八、攻城略地(17)
    &bp;&bp;&bp;&bp;一千二百六十八、攻城略地(17)

    只是,萧家可不会因为这样被放置了冷处理了会一声不吭,萧老爷子就发话道:“黄毛小子,你真的认为薛将军会被你这种小把戏给骗到?”

    毕辛也一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所以这也不算是意料外的事情,那么,他肯定是有对策的。所以,毕辛便解释道:“这一点在下也想到了,先强调一点,在下并非‘黄毛小子’,而且,正因为萧老英雄对薛将军很是了解,相信对方也是一样的,而如果薛将军并没有走进我们的圈套,这个时候,机动部队的存在就很有必要性了,所谓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之后的判断就完全需要萧老英雄你自己的解读了。所以,为了让不同的人才各司其职、各展所长,在下才这么安排。若换做是别人作为机动部队的话,那么,在下的策略就不一定能够起到效果,没有任何人比萧老英雄更适合在那种情况下预测到薛将军准确的动向。”

    他说得好有道理,竟然让人无法轻易反驳,他设想的其实是很周全的。

    所以,经过毕辛的这一番辩解,萧家也找不出可以做文章的点,也就只好作罢了。

    作战准备一完成,这次奇袭便展开了。

    倒是像毕辛预测的那样,薛将军看出了他们想要打击左侧并继续打击右侧的意图,所以,薛将军忍痛没有去左翼,而是直接奔向了右翼,那么,李焕的队伍就很难在短时间之内从左边感到右边。林申等人是想要前去支援的,但毕辛下了命令,只有等李焕他们能够足以和他们合流的情况下,才可分派过去右侧。于是,焦急的聂衿和朱展鹏便率领两队人马迅速朝着右侧奔去,前去支援管家的队伍。而林申则在原地准备和李焕的队伍合流。

    这样,薛将军的主力就都在右侧了,而,同样的,李焕用的战术,毕辛也让管家的人用上了,毕辛让他们不要恋战,把薛将军的队伍引到毕辛和萧家军所在的地方。由于情况发生了变化,所以李焕也就不需要去右侧合流,而只是和林申的队伍一起向着萧家军的地方奔去。

    这样的话,毕辛和李焕就能够形成合围之势,将薛将军的队伍一网打尽。

    当然了,薛将军最终也看破了这个意图,只是,等他折返的时候也已经太迟了,李焕和林申的队伍已经在他们的后面虎视眈眈。

    被逼到急处的薛将军只能尽可能地寻找一个薄弱点,好强行突破。

    陷阱从来不只是一重,战场上瞬息万变,也需要将军们的临场发挥。好在,如今在小郡主的麾下的可都是一等一的精英,就算薛将军再厉害,他也不可能和一群还算是有水准的将军相斗还能全身而退。

    当然,这次还是没能捉住薛将军,毕竟老江湖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尽管处在恶劣的情况下,薛将军还是突围了,虽然损失有些惨重,还被拿住了他的一名副将。
正文 第1270章 一千二百六十九、攻城略地(18)
    &bp;&bp;&bp;&bp;一千二百六十九、攻城略地(18)

    这大概是薛将军整个军旅生涯之中最为狼狈的一次了吧。

    想他一生经历大大小小数十场战役,被这么压着打的时候屈指可数。他应该一早就接受敌方的劝降的,如今,他手上还剩下多少可以谈判的筹码?他不能就这样葬送自己的大军,经过此次一役,他的兵力已经不占什么优势了,重要的城池也被丢了,他也不可能去找临近的将领帮忙,那只会让那些纸上谈兵的蠢货嘲笑自己罢了,他们也不会让出指挥权的。所以,关于之后战役的预测,这些叛军直接攻入京师的时间那是指日可待了。

    在全国各地揭开的反旗如雨后春笋一般,仿佛成了拾并国大地上最为常见的事情。虽然打着行使正义的旗号,但很多人却是山贼流氓在趁火打劫,国家变得一团乱,到处都是逃难的人。

    每每看到这种情况,小郡主真是感觉到痛心疾首,那种家破人亡、颠沛流离的生活她能够感同身受。或许是“天”一定要让小郡主感受到这股真实感,所以才让小郡主吃尽这样的苦头,来让她历练,让她成长。而这一切,恐怕只是为了这个世界的系统能够正常运转,也便是为了“天”自己,所以它编写了一切,冥冥之中操控着众人的生死,我们将之称为“天意”或者“命运”,它也不惜牺牲他人的性命,来成全小郡主的成长,这一切并不是基于对小郡主的青睐,而是“世界”本身选择了这样的方案。

    冥冥之中的事。

    这是系统自己的事。

    甚至无关天帝娘娘的事。

    是否继续追击薛将军还是继续劝降薛将军,分成了好几派的意见,让小郡主也是头痛不已,各人的意见也都有一定的道理,只是这些人达不成一致的意见,毕辛就表示最后下决定的人应该是小郡主,不要被臣子给牵着鼻子走。

    于是,小郡主综合了各人的意见,觉得,薛将军本身也只是为朝廷卖命,虽然“政治不正确”,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加上他的家人和将士的家人也有人被杀受牵连,那么,他们对那个朝廷的忠诚度肯定要大大下降,再加上,在此前一役之中,薛将军的部队损兵折将,说是强弩之末也不是不合适,只是,鉴于薛将军不是普通人,所以他这支部队也不是完全没有威胁。

    那么,从情感角度和理由的角度,要收服薛将军远比杀掉他来得划算,毕竟也算是一代名将,就算是经验教训,也足够后辈们学习继承。

    第二,要收降整个部队,排除隐患,就要承诺会给他们带来好日子好国家,让他们明白在如今的朝廷治下,他们的家人非常可怜。当然,这些人是个巨大隐患。只收了薛将军的话,这些人还是会成为阻挡他们前进的绊脚石;但若是一起将他们收编,也未必没有暴动的可能。

    反正,都不是些好解决的法子。
正文 第1271章 一千二百七十、攻城略地(19)
    &bp;&bp;&bp;&bp;一千二百七十、攻城略地(19)

    虽然小郡主还是决定要将薛将军收入囊中,但显然,现在已经不是他们去找薛将军议和的情况了,如果薛将军还为自己和自己的部队考虑的话,他应该主动和小郡主他们联系。

    在失去了最佳时机之后,薛将军在部下的劝说下,终于也打算和齐云郡主握手言和,毕竟齐云郡主对待人才还是很重视的,这在各地的士子的圈子里也已经传开了。好在,虽然拾并国也不是那么保守的国家,有些人觉得女人不能登帝,有些人也觉得既然历史上有女帝,也就觉得,再重现历史也是可以的。主公是女人也不是那么难接受。

    当然了,关于这事儿,小郡主还是很重视的,毕竟,薛将军要是能归于她的麾下,就算是薛将军什么也不做,也足以削弱当今朝廷的力量,也能震慑其他的诸侯,所谓是一举三得了,再说了,薛将军已经没有优势,所以即便是归于小郡主的麾下,为了让自己站稳脚跟,避免被其他人多嚼口舌,肯定也会尽早作出他的战绩来的。这在心理上,薛将军也是属于弱势,这对小郡主来说,没有任何坏处。

    当然,担忧也是有的,毕辛自然也想到了这朝廷的军队会不会有反的意思,毕竟是个隐患,一劳永逸将他们都杀的话,会让世人落下话柄,对小郡主的登基也不利。但,不是自己的人,总是有问题的,所以,还要加强对他们的宣传教育,当然这事儿交给见多识、原本就是游历各地的普通老百姓出身的林申大概是最合适的。

    于是,在得到了薛将军之后,小郡主的队伍势如破竹,很快就要直逼京城,而就在这接近胜利的关键时刻,各方的势力争夺更是白热化,各种明争暗涌都会让人措不及防。毕竟,乱世之中想要称王的人大有人在。

    就算小郡主有白虎相助,有白虎的庇佑在重大的乱世之中才会依照天意成为一国之君,但是这个说法只是很少很少的人才知道,而且,不需要白虎的情况下更多,所以,那些英雄豪杰、皇室贵族、流氓无赖等等都做着同样的皇帝梦。

    相对于那些勾心斗角的政治来说,这些军事战争或许更适合小郡主吧,毕竟虽然战争是很残酷的,但战略、战术等战争艺术还是很有意思的,政治的黑暗远比战争更可怕,最可怕的是人心。

    于是,在距离京师不远的副城,曾经作为陪都的洛城成为了反朝廷的各个势力结集的地方,也许是被什么引导着,也许是为了在这些人当中抓住机会,成为所有人的统帅,也就是说,这里就是决定谁是君王的决战地。

    由于并没有一呼百应的主公,所以这个盟主暂时还是没有,也只是按照来到洛城的先后顺序来决定,而最先来到洛城的诸侯,自然不能和主要势力相抗衡。

    所以,那些小诸侯们也很现实,他们会在各个主要势力之中找到自己可以依靠的势力,以此来壮大自己。
正文 第1272章 一千二百七十一、洛城政事(1)
    &bp;&bp;&bp;&bp;一千二百七十一、洛城政事(1)

    在洛城结集的队伍中,明显比其他的诸侯要实力更强的有四支队伍,其中一支自然是小郡主的队伍,小郡主手下的能人还是有不少的,壮大的速度也很迅速。

    还有一支是一位武力派的将军世家的人,在拾并国的贵族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叫做张翼,人也长得英武,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样子,但此人性格急躁,如果他成为皇帝的话,肯定会更加注重武力,文官会进一步忽视。不过,他也算是有个人抱负的有识之士,如果没有任何可取的地方,也不可能成为四大势力其中之一了。

    另一支队伍听说主公是传说中的皇帝英武大帝的第23代孙辈里庶出的山阳王的后裔,可是山阳王有五十多个儿子,这皇族的血脉其实很稀薄,由于英武大帝是前、前朝的开国之君,所以这个统帅虽然不是现今史姓皇室的皇族,然而迷信英武大帝的人们还是有不少的,他叫做刘儒。个性挺优柔寡断的,手下的谋士不算少,但谋士提出的好方案他总是犹疑不决,不知道选哪个,这也对他的评价有所降低。但此人很会笼络人心,因为他年纪稍长,所以更会洞察人心。

    当然了,由于英武大帝是开国之君,要说毕辛没有接触过也是没可能的,不过本身英武大帝这个人很武断,基本上是个独裁者,军政大权都是揽在他的手上,也算是个相当强势的君王了,所以,由于基本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毕辛遇到他的时机也很迟,也就是说毕辛基本上就是吃吃白饭,没起到什么作用,所以在和英武大帝相处了不到半年,这牛逼轰轰的野马一般的男人就夺下了拾并国的江山了。

    总之,毕辛对他并不怎么喜欢,尤其当他不由自主地将英武大帝和他的灵公相比较之后,初心都是更好的,而且由于灵公的时代比英武大帝的时代要早,且灵公身上带着无法抹去的悲剧色彩,已经毕辛自己内心的愧疚与悔恨,自然也不会待见既强势又一帆风顺的英武大帝了。

    而且,那货的性格太霸道强势了,这一点惹得毕辛有些不太高兴。要不是英武大帝是命定的皇帝,毕辛也懒得接触,懒得管他死活呢。

    还是他的灵公好,又得体谦和,又有远见卓识,又有大帝的风度,是他所遇见的那些皇帝候补之中最有帝王之相的人。

    当然了,毕辛自然不会掩饰他对灵公的偏爱。他对灵公的评价是出乎意料得高的。或许正是他所失去的人,正是被命运染上了最多青睐却又遭受了最可惜的机遇的人,对于那个如灿如恒星发出照耀古今光芒的耀眼之人来说,他的人生早已足够传奇了,毕辛甚至都愿意将他和上古的英雄王者们相提并论。

    尽管灵公的坟冢并不风光,尽管他的事迹没有那么广为流传。

    那么,这最后的一股势力便是庶出的十三王爷襄王史贤了。
正文 第1273章 一千二百七十二、洛城政事(2)
    &bp;&bp;&bp;&bp;一千二百七十二、洛城政事(2)

    如果十三王爷襄王只是个乐于吃吃喝喝耽于享乐的公子哥,很显然,是不会成为这股重要势力其中的一员的。

    当然了,他对现在的各股势力也很清楚,很是关注对方的动向,当然了,他对小侄女的动向也是很清楚的。

    十三王爷虽然年纪尚轻,但是,就因为年纪轻,才有很多事是敢作敢为,他的很多决策都非常大胆,让人捏一把汗的时候,却也能顺利解决,该说他的运气好还是运气好呢。

    先帝有十五子,襄王排行老十三,算是靠得挺后面的,他的母妃也是在先帝年纪稍大的时候受宠的,只是红颜薄命,容颜容易衰老,只是以色是君的她自然很快就失宠了。所以,十三王爷并没有那么受到先帝的宠爱,他所得到的爱既没有哥哥们多,也没有两个异母的双胞胎弟弟多。

    所以不得志也不受宠的襄王也就只是被随便封了个并不繁华也不临近京城的襄城作为封地,算是让他在封地自生自灭。

    或许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让他远离了京城的争斗,也让他在胡公公的剿灭计划之中生存了下来,十三王爷虽然不得志但这并不是说他不是个聪慧的人,他也不是在襄城就打算归隐田园,做个隐士或者和九王爷一样整天花天酒地的是个只知道享乐的主。

    好吧,作为先帝唯二还活着的儿子,九王爷没有十三王爷的聪慧也没有十三王爷的志向,所以连胡公公都懒得去杀他,完全就是个扶不上墙的家伙。

    先帝十五子里,皇长子太子早夭,所以后来就令立了二皇子为太子,也就是后来的皇帝。

    三皇子永王身材肥胖,但为人憨厚谦和,喜好美食,没什么城府。

    四皇子是被称作“缥缈之王”的潞王史甄,也就是小郡主最初去投奔的王爷,只是,当时小郡主到达潞王的府上,潞王府上已经发生了巨变,小郡主没能见到潞王本尊,却差一点被假潞王给活埋,也让毕辛重伤落崖。只是,他们倒也是没见到潞王的尸体,所以潞王也可以算是失踪了,他究竟是生是死,谁也不知道。

    五皇子泓王史钧是和七皇子恭王史稹两人作为拾并国的权臣与双翼存在的,也可以说是在先帝的十五个儿子中最有才华的两人。

    至于,为何这个帝位不是他俩的,一个是因为他们分别是一母同胞中的次子和三子,自然轮不到他们,皇长子和他们并不同一个母亲,先帝有两位皇后。另一个原因是相对他俩来说,二皇子更好控制,作为母家的兄弟就扶持二皇子这个长子。

    先帝的几个子嗣,在胡公公大杀特杀之前,病死的谋逆被杀的死去了有一半,胡公公又杀了一半,结果就剩下两人,哦不,泓王并没有死,所以是三人存活,还有潞王下落不明。

    所以,相对于扶不起墙的九皇子,自然是十三皇子更有人望了。
正文 第1274章 一千二百七十三、洛城政事(3)
    &bp;&bp;&bp;&bp;一千二百七十三、洛城政事(3)

    因此,也有不少人是冲着十三王爷这正统的皇室血统来的,毕竟,在很长一段时间之中,泓王都是下落不明,士子们能够选择的正统的皇位继承者之中,也只有十三王爷最合适了,其他的人或被杀的被杀,或无用的无用。许多王爷的直系继承人,那些嫡世子都没有逃过胡公公的毒手,惨案一再发生,鲜血流满大地。

    十三王爷其实从来也没想过他有朝一日能够有这么接近皇位的时候,毕竟,母妃只是一时受宠,而且,在母妃受宠的时候,娘家也没什么势力,十三王爷的母亲并不是大家闺秀,和恭王妃这样的从大宗族家中出来的贵族千金完全是不一样的。她只是位令尹的爱女,因为容姿出众,能歌善舞获得了帝王的欢心。所以,就算母亲和十三王爷都有那么个心思,也完全没有他成长的政治土壤。

    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如果十三王爷是嫡出,或者就算他不是嫡出如果是大家出身的话,他这个盟主的地位也能坐实了。

    这实在是怪他的出身。不过,现在的他依然有这个机会。

    十三王爷对王位确实不怎么热衷,因为知道那个位子不可能是自己,就算他有那么一点想法也是想让母亲过的好一点,然而母亲早已过世,他也没有将自己卷入那些血腥的权力斗争之中的必要,还不如偏安一隅做他的清闲王爷,至少也能够饮酒弄墨、抚琴自娱,交友游历,不必为名利所累,到也不失为一种更好的选择,他又没有泓王和恭王那样的势力,不具备那样的政治条件。

    不过,那些王爷们还残留的旧部,那些逃离了魔爪还守着旧秩序的大臣们,也有相当一部分人成为了十三王爷的部下,这种想法倒也不难理解,毕竟,十三王爷没什么势力,和其他王爷的冲突也没多少,虽然和其他王爷的关系也浅淡,但走投无路找不到主君的那些大臣们也会有投奔十三王爷的想法多少还是基于十三王爷是先帝在世的血脉中比较靠谱的那个,和九王爷相比较而言。

    当初,李焕在没有找到小郡主之前,在茫然无措的时候,也曾萌生了投靠十三王爷的想法,他可算是恭王的旧部,其他人也会是这样类似的想法。

    在被兄长的光芒和他们背后的势力的掩盖下,十三王爷完全是一种相忘江湖的默默无闻的状态,这也算是他的命吧。如今时来运转,该不该庆幸胡公公所造成的这个局势呢?

    然而,生灵涂炭也并不是十三王爷愿意看到的,毕竟他的封地之中,他还是希望他的属民能够安居乐业。

    看不见的硝烟和战斗在他们四股力量之间开始弥漫,这是必然的,这也是争帝之路上比如会经过的,毕竟,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真是没想到啊,那孩子,那个可怜兮兮又傲气倔强的孩子能够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十三王爷轻酌美酒,像是在感慨着,窗外的鸟儿唱着歌儿扑闪着翅膀飞向高空。
正文 第1275章 一千二百七十四、洛城政事(4)
    &bp;&bp;&bp;&bp;一千二百七十四、洛城政事(4)

    “真是没想到啊,那孩子,那个可怜兮兮又傲气倔强的孩子能够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十三王爷轻酌美酒,像是在感慨着,窗外的鸟儿唱着歌儿扑闪着翅膀飞向高空。

    他的这番话似乎是亦有所指,其实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心里会是怎么想的。

    “灰雀兄是觉得那丫头开始威胁到你的地位了嘛。”

    吴靖捷漫不经心地反问道,似乎并不是特别在意的样子。

    这个时候,他俩不知道在房间内密谋些什么。身为十三王爷的好友,吴靖捷也是一早就跟着十三王爷起义的,也是十三王爷重要的幕僚。

    “嘛,确实也是没有想到那个丫头居然有这样的雄心壮志,还做得挺像个样子,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呀。”似乎十三王爷还挺开心的,“你说是嘛,靖捷兄?”

    “可是,现在可不是感慨的时候,毕竟,那姑娘已经影响到王爷你的位子,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是还可以说笑的时候吗?按照现今的势力来看,徐州的张翼,通州的刘儒也是强劲的对手,如果不能在这儿成为盟主,恐怕……”

    吴靖捷的话说得已经很明显了的,十三王爷不见得不明白。只是,他原本就没有那么迫切地想要争夺帝位,他只是身为皇子,胡公公恐怕也未必会放过他,他这么做要说是自保也是可以说得通的,他从来没有主动卷入过政治斗争之中,但若是完全没有想法的话,也不合适。

    “恐怕,如果谁都不服谁的话,就算是我们这些打着正义的旗号的队伍也会互相兵戎相见吧,说到底这人啊,还是会为了自己的**而相互厮杀,所谓的正义也不过是个毫无问题的好借口罢了。”

    到最后不过是争夺皇位的权力之争。

    遥想当年,楚汉之争,也不过是王者之争,或许一开始,那些英雄豪杰群起揭竿而起或因生活所迫为求生存,比如陈胜吴广;或真是看到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或为了血洗父辈的耻辱;或是为了振兴亡国;或是贵族士子的家国责任。

    在“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歌谣的传颂之中,最终结束暴秦恶政的确实是楚国贵族,西楚霸王项羽。霸王在这件事情上居功至伟。

    然西楚霸王终究是坦荡荡的大丈夫,学不会也不屑去学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因此那些品性不行的人才因此离他而去投奔了刘邦。他也自视甚高,没有汉高祖刘邦的笼络人心的手段,在楚汉相争了数年之后,在乌江边,英雄末路的霸王却不愿渡过近在咫尺的乌江,霸王始终是重情重义的,他失去了八千子弟兵,他失去了最爱的虞姬,他将爱马也赠予亭长,也将自己的项上人头赠予故人封了万户侯。

    如果在这个立场上的是刘邦,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逃到乌江对面,然后东山再起。然西楚霸王感慨子弟兵们无一返回的忧伤,看到了因连连的征战而导致的民不聊生,最终,选择像个英雄一般自刎死去以谢天下。
正文 第1276章 一千二百七十五、洛城政事(5)
    &bp;&bp;&bp;&bp;一千二百七十五、洛城政事(5)

    多少年过去了,那么遥远的事,依然有后世那么多的文人墨客对西楚霸王推崇至今,国人历史上向来讲“成王败寇”,没有对失败者的大肆赞赏与褒奖,毕竟他们是被历史淘汰的人。

    然而,从古至今,作为失败的英雄的西楚霸王却被人历代称颂,李清照有诗云“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虽然不知道在那个世界是不是也流传着西楚霸王的故事,楚汉相争的故事。只是,战争会让民众受苦的事实从来不曾改变,十三王爷虽然不认为自己是那么高风亮节,他或许也有些想法,但他并不是个偏执的人,不见得会真的执著一件事情吧。

    “话虽如此,但我们所作所为自然也称得上正义,难道说那个胡公公弑君篡位、滥杀无辜、陷害忠良不是毫无疑问的非正义么?”

    吴靖捷反问着。

    “或许是的吧。但是,要是有朝一日还要和小侄女兵戎相见的话,那我也不想看到啊,毕竟还是个孩子。好了,这个先事先不说,难道靖捷兄真的认为那个徐州的张翼和通州的刘儒,有问鼎天下的可能?”

    十三王爷挑了挑眉,显然,他对提及的这两人并不是怎么有兴趣。

    “就部队的规模来看,这两者还是相对来说比较可观的,手中的谋士也算不少,徐州的张翼出身将军世家,和不少的士族都有数代的交情,算是士族集团之中比较有代表性的一派,武装力量恐怕比我们还要强。另一边的通州的刘儒,此人善于巧言令色,是个狡猾的老狐狸,加上他还有英武大帝的血统……”

    “哈?英武大帝的血统?”十三王爷笑了笑,“他那血统也早已经稀薄地看不见了吧?”

    “所以,仅仅只是这点优势,却让他造势成了许多人追随他的理由,而且此人倒也是不拘一格降人才,三教九流也有不少,在下层民众面前,他倒是很有威望,这也不得不防。”

    “你这么一说,倒也不失为一种道理。相对的,我军有相当一部分人是各位王爷的旧部,他们可不像别人那么好掌控,不过是综合来说,认为我这边说起来,恭王旧部原本有投靠我们的意愿,可小侄女还活着,他们倒是很干脆地投奔小主人去了,如果说,那些王爷的旧部之中,更念及七哥的话,或许还真的会弃我而去,投入我那可爱的小侄女的怀抱呢。”

    十三王爷笑了笑,似乎他现在还很有心情玩笑着呢。男子汉大丈夫,而且还身为皇室,自然应该有更大的野心才是,但是十三王爷就是因为看起来没有野心,看起来也没有那么才华横溢,才能保住自己的命,对于他来说,活着已是不易,毕竟,身在帝王家,公主们会作为政治工具比如和亲、笼络大臣之类,而皇子们大多内斗中,到处是防不胜防的暗箭。

    “这个问题还真会有的,王爷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总该想些办法……”
正文 第1277章 一千二百七十六、洛城政事(6)
    &bp;&bp;&bp;&bp;一千二百七十六、洛城政事(6)

    “这个问题还真会有的,王爷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总该想些办法……”

    当吴靖捷叫十三王爷为“王爷”而不是称他为“灰雀兄”的时候,他更是将十三王爷当成主子大于朋友的,所以,有些十三王爷不在意的事,可都是他操心的呢。对于十三王爷的忠心,吴靖捷说他是第二,大概没人敢称作第一。

    吴靖捷是富商之子,而他的叔父正好是襄城的城尹,也许是因为这层关系,作为襄城最大的官员的侄子和作为襄城最大的权贵,他们便是在一次襄城城尹的宴请上认识的,自然,吴靖捷能够得以被他的叔父引见也自然是才华的人,或许他认为这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能够有什么好的交情,这对他自身的治理或许有好处。

    毕竟,这皇帝老儿的公子也不能那么怠慢,就连那些异姓封王也不能小看,更何况是皇子呢。

    好在吴靖捷也是明白叔父的想法,没有危害到他老人家,一开始他也只是对这十三王爷没多好的看法,然而,随着交往的深入,他倒是颇为欣赏这个远离京城的王爷,十三王爷虽然年纪尚幼——吴靖捷是虚长他五岁——但许多观点还是颇有见地的,就这样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把酒言欢、弹琴弄月,当然了,和当年在云楼和小郡主见面这种事,嘛,反正,男人们爱逛云楼也不是个事,至少,十三王爷觉得在当年塑造个那样的浪荡王爷的形象总比清正廉明的形象要好。没有母妃和娘家庇佑的孤家寡人的十三王爷,只能依靠自己,他甚至没有其他兄弟姐妹扶持,母妃红颜薄命,死得早,没能为皇帝再次孕育子嗣。

    此刻,吴靖捷倒是很忧心,他这主子还真是太乐观啊,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他心里都在想着些什么东西啊。他多让人操心。

    “嘛,这人心啊,你是拦不住的,他们爱投奔谁就投奔谁呢。身在曹营心在汉这样的事儿,反而百害而无一利,不用担心,靖捷兄,我还没有倒没威信到那种地步,想要脱离我军的话,早就会脱离了,虽然我也预计可能有一两支队伍会离开,不过,你没看见了嘛,事实上,那些其他诸侯自知自己无法独立门户,倒也很现实地找靠山。所以,这么看的话,我们来这洛城也不是毫无收获就是了。”

    事实上,十三王爷真不是瞎子,他对目前的形势还是很清楚的。

    “那么,这工作也需要暗中去做做吧,倒也不能声张。”

    吴靖捷是用了肯定的语气说的,并不是在询问十三王爷。

    十三王爷笑着说道:“果然知我者靖捷兄。”

    “灰雀兄的心思我可是完全猜不透呢。”

    “话说,你对我的称呼有的时候,我也不太搞得明白。不过,好在也有你在,我才轻松了许多。”襄王莫名提到了这一点,吴靖捷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十三王爷也很快将话题转了回来,“自然不能明目张胆,做得太明显,要让别人以为都是他人自己送上门的,我们没有主动的迹象,毕竟主动权还是我们的手里。”
正文 第1278章 一千二百七十七、洛城政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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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十三王爷还是和吴靖捷讨论了该如何应对目前的状况,也觉得有必要和各位都交谈一番,在政治上要掌握主动权很重要。

    另一边,在进驻了洛城之后,小郡主就很明显地感觉出了,气氛就有些不一样了,这对她来说是有些不太一样的地方,让她想起了在某些时候,父亲的书房正是这样的气氛,有些让人压不过气来。而且似乎大家都没有打算做那个第一个冲向京城的勇者。

    “这是自然的了,现在去进攻京师,除非是傻子。”

    毕辛没好气地这么来了一句,像是非常不屑,现在,夺回他自身位子的毕辛可不会再让萧家那么骑到自己的头上来了,他可不会再次手软了。

    “为什么这么说啊,毕辛?”

    小郡主有些不解地歪过了头,不是很明白毕辛的意思,毕竟,这大家都是推翻胡公公的暴政的吧,为什么现在这个时候并不能进攻京城呢?她很不明白。

    “很简单,这时候去冲上最前线的只不过是用来探路的棋子,反正就是炮灰而已。谁都不想牺牲自己成全他人吧?”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小郡主皱起了眉,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想这么多。

    “不这么想才奇怪吧?”毕辛晃了晃手中的茶,漫不经心地回答,“就算打着正义的旗号,就算初衷真的有为了天下苍生的意思,但若说没有争夺天下的野心的话,那也太虚假了。所有的这些主公统帅可不都是那种人格高尚的圣人,会为了天下苍生去死。”

    这样的答案确实让小郡主很忧伤,她的目的很单纯,为了给父亲家人报仇,为了阻止这些连锁的反应,不想继续出现像自己这样的孤儿,她也只是因为毕辛说自己是真命天子才接受了要统治这一整个国家的愿意,她并不热爱那个权力。

    或者,这是因为小郡主尚且年幼,根本不知道权力的滋味,她毕竟还是个孩子,所以才能保持那一颗纯粹的心。

    但是,或许也有像她一样的人,原本没有想要登帝,却在部下的怂恿下有了这种想法。

    总之,这就是现在的现状,她应该要面对这个事实。

    “所以,没有人的目的是绝对单纯的吗?”

    毕辛点点头。

    “可如果大家都推脱的话,不是永远也抵达不了京城吗?胡公公的暴行不是会继续进行下去吗?难道就这样看着国家一步步走向衰败吗?”

    毕辛看着小姑娘那真切的难过心情,知道她是真的为这个国家和子民着想的,这才是君王的气量啊,如果没有忧国忧民的心态的话,作为开国之君、作为动乱之际力挽狂澜的君王,是怎么也走不长远的。就算是那个独裁专断的英武大帝,也是看不下去拾并国的满目苍夷,才怒而起兵,没有胸怀天下的胸襟,怎么会成为那个笑到最后的人呢?毕竟,祖辈不是皇帝,没有那么好的庇佑,自己所走的每一条路,都是靠着一步步开拓出来的。那之中有血也有泪,更有背负整个国家的觉悟。
正文 第1279章 一千二百七十八、洛城政事(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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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是能够解决的,嫣儿,毕竟你可是真命天子。”

    白虎笑了笑,那股自信的笑容似乎也能很好地感染他人,只是,他那迷之自信是怎么来的呢?小郡主有些不好意思地脸红了。

    “我……我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厉害的人还是有很多呢,大家都是有才学的呢,群英荟萃,让人目不暇接。”

    “总之,这些人大多也会成为嫣儿你的臣子,不必把他们看得太高。所以,在这个问题解决之前,你只要在这里收服所有的军队,成为唯一的统帅,就不会出现大家都在观望的态度了。”

    毕辛说得理所当然,其实小郡主对于自己的这个身份还是不怎么有那么实感,毕竟一切都是毕辛这么说的。

    “可……可这种事,嫣儿不觉得自己一定能办到啊。”

    还是没有自信吗?是因为见到这样的场面和这么多人的而怯场吗?是吗,当年的那个王爷也在,小郡主的立场微妙了也不是说不过去。

    齐云郡主身为嫡孙女,自然是血统上更胜十三王爷一层,虽然他们的年纪也只是相差十岁有余,但,十三王爷身为长辈这一点,也会让小郡主有所顾虑。

    所以,究竟是选择一个王爷的闺女还不是世子,还是选择一个庶出的末位王爷呢,这一点恐怕在重视皇室正统血统的人们面前也是举棋不定的吧。如果这是在更保守的东方的话,恐怕小郡主就完全没有胜算了。东方两国都从没有出现过女王,所以对于东方两国的人民来说,有女王作为一国之君肯定是完全无法理解,更不会得到普遍支持,所以,当炎之女帝唐婉儿成为东方青龙属国青阳国的女帝也是颇费周章的,更何况她的身边有青龙支持,而且唐婉儿自身的身份太过特殊,不适合作为例子来讲述。

    “这一点你担心什么啊,嫣儿。”毕辛揉了揉她那毛茸茸的小脑袋,觉得她根本不用烦恼这个问题,毕竟这世界还是有“天意”的,只要“天意”还在,人力就不可能改变,他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像是要宽慰她一般,“有在下在这儿,你怎么可以底气不足呢,天意如此,最终的胜利会是属于在下的主人的。”

    是啊,他是那么让人安心,或许是因为他在的关系,自己就会下意识去依赖他。

    “可是,完全没有头绪,有那么多的诸侯,还有十三叔也……”

    “虽然看起来有那么多的主公,事实上大多数人都是乌合之众,没什么大的出息,真正有威胁的也不过就是三组势力。”

    毕辛伸出了三个手指,向小郡主分析道。

    “三组势力?只有这些吗?”

    毕辛点了点头:“当然,包括我们的话就是四组了。“

    “那么,果然是有十三叔吗?”

    “襄王倒也是不可忽视的力量,是呀拉拢还是要消灭自然取决于他日后能不能威胁到嫣儿你的皇位了,任何威胁必须要实现就要拔除,否则,一旦让他们羽翼丰满,就后患无穷了。”
正文 第1280章 一千二百七十九、洛城政事(9)
    &bp;&bp;&bp;&bp;一千二百七十九、洛城政事(9)

    “襄王倒也是不可忽视的力量,是拉拢还是要消灭自然取决于他日后能不能威胁到嫣儿你的皇位了,任何威胁必须要实现就要拔除,否则,一旦让他们羽翼丰满,就后患无穷了。”

    毕辛能说出这样的话也不难理解,毕竟他性情淡薄,这样的状况他也遇到了不少次了,相对于骨肉亲情,毕辛毕竟是从大局出发的人,一些个人的小利小牺牲他并不在意。

    “可……可那可是十三叔啊!现在就只有九叔和十三叔还活着啊!连四叔都……都不知是死是活,怎么能……”

    软弱啊,果然还是没有摆脱软弱啊。

    毕辛叹了一口气。

    “嫣儿,就算你不想这样,襄王也未必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如果他还是个干大事的人的话。而且,自古帝王家骨肉相残也不是新鲜事,萧家的事也是一样,如果继续放任下去,到了你不能收拾的一天,只能选择你最不想看到的选择。”

    最是无情帝王家。

    “我就只剩下两位皇叔还知道下落的了,外公也已经失去了女儿,难道还要让他失去儿子吗?”

    “当然,如果不是非要到那一步的话,并不需要赶尽杀绝。只是,嫣儿,在这洛城要成为盟主,这是统一全国的关键一举。你明白?”

    白虎在一步步地引导着原本单纯的小郡主走上政治的道路,然而小女孩总有一天要长大,成为不那么单纯的大人。

    现在的齐云郡主也是骑虎难下,她当然明白,明白自己的肩头上并不是玩闹的一切,而是家国责任。

    “对了,毕辛,你刚才说的三股势力,还有两人是谁啊?”

    小郡主表示她真看不出来他们究竟谁更牛叉就是了,所以,她就只得问了,现在可是要知己知彼才能掌握主动权。

    “嗯,一个是通州的刘儒,一个是徐州的张翼,这两人一个是英武大帝的后裔,切,根本没多少血统;一个是世家之人罢了。”

    看得出来,毕辛对这两人倒是没什么好感就是了,他都咋舌了,当然了,毕辛虽然讨厌他们,倒也在看问题的时候还算客观。

    “你很讨厌他们的样子?”小郡主探问道。

    “那么明显?”

    毕辛反问。

    话说你都咋舌了,能不明显吗?人家小郡主也不是傻子好嘛,表情那么明显就暴露了。

    “一个不过是借着不知道哪个角落的先祖的血统叫嚣的阴险小人,一个不过是只会逞匹夫之勇的莽夫,能成什么大事……”

    这评价还真是低啊。

    “可你不是说他俩的势力不容小觑吗?”

    “是啊,现在他们的势力还是比较强的,既然嫣儿不想率先对你那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十三叔下手,就先把他俩给搞垮。”

    毕辛说得那是毫不客气。

    “大家都是革命的战友,这样……也太……不太好啊!”

    “你怎么这么笨呢嫣儿,你觉得在这四大势力之中,谁最会被盯上?”

    “谁啊?”小郡主不解地反问。
正文 第1281章 一千二百八十、洛城政事(10)
    &bp;&bp;&bp;&bp;一千二百八十、洛城政事(10)

    “谁啊?”小郡主不解地反问。

    看着小郡主这么天真地样子,毕辛真是想要无语扶额。

    “一个是先帝的十三王爷,一个是英武大帝的后裔,一个是大宗族的代表,而嫣儿你虽然是赫赫有名的恭王的女儿,是先帝的嫡孙女,应该是拥有最显赫身份的,但是,你是个姑娘,还是个小姑娘,大多数人都认为你是个小娃娃、是小鬼,比他们三人更容易对付不是吗?”

    “嗯。”小郡主点点头,“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我最好对付了。所以,毕辛你的意思是必须要先下手为强吗?需要那么高调吗?”

    “既然我们要夺取盟主之位,不必一开始就惺惺作态,而是以最快的速度结束那些混战。要是一开始就放低姿态的话,那么,我们就会处于被动,这之中,十三王爷的态度很关键。”

    小郡主倒是听出了毕辛的言下之意,如果十三王爷以长辈的姿态来和小郡主联盟的话,那么,小郡主肯定得听从襄王的吩咐,这样就会失去主动权,当然了,如果到时候她不配合襄王的话,势必会影响叔侄关系了,而且怎么说,其实襄王也算是救过小郡主一次了。

    “必须要这样吗?”

    “难道嫣儿有更好的法子?”

    小郡主摇摇头,她知道这些**裸的政治斗争都没什么干净,就算自己不做什么,他们也一定会针对自己的,这是多么让人遗憾的事啊,在还没有完全消灭胡公公的残暴统治的当下,他们却开始争权夺利了啊。

    这不是小郡主的初衷啊,可这就是人性,谁也改变不了,千百年过去了,流过了那么多的血,堆积了那么多的白骨,人们依然热衷这最高权力的争夺,谁都不愿退让。

    “我不知道,嫣儿只是觉得有点儿悲伤啊,为什么必须要这样子呢,明明,明明只要这个国家变好了,老百姓好好活着就好了,为什么要进行这样的政治斗争呢,嫣儿真的不喜欢,明明……明明战争都那么残酷了,为何还……”

    她的泪水那么动情,她还是个有七情六欲的小姑娘,还没有成为掌握生杀大权不眨眼的强硬的帝王,如果英武大帝看到这后继者竟然是这样的软弱的话,大概也会嗤之以鼻,当然了,他自己的后裔那个什么通州的刘儒也未必比小郡主更出色。

    这是真的很伤心吧,嫣儿这是为了什么而哭泣呢?为了这个国家?为了这国家的百姓?还是为了这些怀抱着还算高尚的理想的人才呢?

    有什么好哭泣的呢,嫣儿,世界原本就是这样,人类原本便是如此,你不必为了人类的本源和劣根性而哭泣。

    “嫣儿,别哭了,这没什么好哭的。”

    白虎轻轻为小郡主拭去眼角的泪水,看着她红通通的眼睛还是有些心疼的,所以,他没有多想地将她给搂在怀中,算是安慰可怜的孩子。
正文 第1282章 一千二百八十一 、洛城政事(11)
    &bp;&bp;&bp;&bp;一千二百八十一、洛城政事(11)

    她还那么娇小,那么惹人怜爱,却被卷入了这样的政治争斗之中,这是不是对她的残忍呢?到了现在这种地步,毕辛此时也不能说出这种动摇小郡主的话,毕竟此刻小郡主已经有动摇之心,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小郡主更加丧失王者的自信和决断。

    所以,他现在也不想多说什么,只要用行动来告知他的支持就好了。

    他的怀抱那么温暖呢,像是在严冬里的火堆一样,很是温暖人心呢,毕辛这个人外冷内热,并不真的完全冷漠无情,只不过不善于表达也不屑去辩解。

    如果天上的星辰都这样的话该有多好啊,如果此刻能够永久的话,不必再去理会什么纷争的话,该是这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了吧。

    就这样在他的怀中安睡的话,似乎什么都可以不管了。

    毕辛这一点比较好,会让小郡主安安静静地哭完,不会骂她也不会制止她,算是完全考虑自己的心情。

    所以,等小郡主这样哭完了之后,她抹了抹眼泪看了他一眼,很干脆地说:“嫣儿不哭了啦。”

    “你这明明是已经哭完了好吗。还嘴硬呢。”

    毕辛刮了刮小郡主的鼻子,不怀好意地说道。

    “什么啊,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揭穿?”小郡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对毕辛进行了指责,当然了,白虎大爷充耳不闻就是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罢了。就算这之后小郡主拳脚相加也不是什么可以注意的事情,她发完脾气之后应该就好了。

    “尽管这样,我还是觉得有些难受,世界为什么是这个样子的呢?”

    她低下头,大概是为这样的事实而感到痛心,那是在齐云郡主无忧无虑的小时候不曾见到的世界的光景,世界是残酷的,社会是充满阴暗的,并不是如孩子所见的那样有着晴朗的天空。

    不,齐云郡主其实早就遇到过了,那种残酷又可悲的现实,只是,年幼的她能够感知到的内容毕竟很少,她看到过不少的社会的现实,那些恶少霸市欺辱少女,以及豫章县主一家遭遇的灾祸。

    现在想想,世界并没有什么改变的,那么,想要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不再颠沛流离,不再妻离子散的话,就需要自己去努力,只有自己在那个最顶点的位子,才有改变一切的可能,而要达到那个位子的话,那种自己不愿意用的阴暗的手段以及不得不对付的人,这一切不是自己任性就可以不去面对的。

    所以,小郡主也不是不明白,只是想要发泄一下罢了。

    “既然嫣儿觉得这世界不那么好的话,去改变就好了,而且就算是对付十三王爷,也不是说一定要将之逼入绝境,一切并不都是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

    “那么,你说,现在我们首先的对策该是什么,如果要夺取盟主之位的话,必然要让他们失去被动,怎么做呢?”

    小郡主询问道。她并不是一定需要什么都知道的,要不然要那些人才做什么呢。
正文 第1283章 一千二百八十二 、洛城政事(12)
    &bp;&bp;&bp;&bp;一千二百八十二、洛城政事(12)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既然对方有可能轻视我们,但是我们不能轻视对方。首先我们来看看张翼和刘儒了,张翼是个莽夫,仗着武力和大家族的支持,而且他也自恃武功甚高,但是,一个将军能当皇帝吗?当皇帝需要武功那么高吗?如果他被激起武斗的话,也没有关系,我们可以找个人下场和他比试。如果他愿意自降身份下场的话,那么,他就已经输了。而且……”

    “而且还可以从他是世家子弟的角度下手吗?比如用萧家的例子来说。”

    毕辛会心一笑,接着说:“嫣儿真是聪明,而且这可谓是一石二鸟的做法。既能够表明萧家就没有了争夺天下的雄心,将这股不安定暂时扼下,这么说也可以让他们没什么好反驳的。当然了,只要我们能够展示出强硬的姿态,或许那些认为可以欺辱的人们也会认清局势。”

    “你说的有道理。”小郡主点了点头,“那么,刘儒怎么办呢?他确确实实是英武大帝的后裔吧,就算不是也以讹传讹达到这种效果,怎么说他都不会松口否认这个身份的。”

    “没错,然而英武大帝毕竟是前、前朝的开国之君,已经是过去之人了,难道说,现在我们要争夺天下还需要借助缅怀那个人的光芒吗?这一点也是有可以做文章的地方,借他人的势本身就是削弱自己。”

    可是,小郡主总觉得这一切都有些怎样的不协调感,有一股违和的气氛,对了,说起英武大帝,既然他是拾并国曾经的王朝的开国之君的话,那么,这就意味着……不过,毕辛有那么大的年纪吧?灵公和英武大帝是谁更早来着?

    这么看起来,小郡主的历史学的有够不好的,恭王他们对她也是太放任了吧,不过,她这点敏锐性还是有的。

    “所以说,毕辛你应该也在英武大帝的麾下待过?”

    “哈?”小郡主无由来的问题让白虎大爷这一时间没有怎么反应过来。等他后知后觉才发现小郡主说的是个什么事,“算……算是吧。”

    毕辛撑着脑袋,显得很是漫不经心的样子,那表情也不见得有怎么开心的事情的样子,话说,是嫌弃吗?真的是嫌弃吧?

    齐云郡主有的时候还能稍微懂一点毕辛的想法,不过,也倒是没怎么能确认。

    “算是算什么回答啊?”

    “只是半年。”

    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嘴,这半年的意思又是什么。

    “哈?”

    “哈什么,在下是指,在下和英武大帝接触的时间并不多,也就是半年而已,没什么可说的,那家伙一点都不可爱。”

    “我想没哪个男人愿意被男人称为可爱一说吧?”小郡主说道。

    “的确是一点都不可爱啊!完全没有把在下放在眼里!有时候在下可真希望一剑把他给砍死算了,那种性格差劲的人,合不来啊。太糟糕了。”
正文 第1284章 一千二百八十三 、洛城政事(13)
    &bp;&bp;&bp;&bp;一千二百八十三、洛城政事(13)

    “的确是一点都不可爱啊!完全没有把在下放在眼里!有时候在下可真希望一剑把他给砍死算了,那种性格差劲的人,合不来啊。太糟糕了。”

    一说起这英武大帝,毕辛的火气还就上来了呢,他这情绪也表达地太明显了,看起来这回忆还真的不是怎么好就是了。看到这样的毕辛,其实小郡主都觉得她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了,不过,她也不能这样失态不是么。于是,她还是语重心长地告诫了一句。

    “你也知道有性格差劲一说?毕辛你这是遇到克星了嘛。人家性格差,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其实这吐槽也是毫不客气的,当然,小郡主也不忘往嘴巴里塞东西,这要动脑筋想事情自然也容易饿的,更何况她还是在长身体的时候呢。她就是这样心安理得地消耗他们军队的粮草。

    要把主帅给饿死,那也太惨了。

    “切,在下哪里差了,有些人就是让人很不爽好嘛,那个家伙全部一切都是他说了算,官员形同虚设,在下的话也不听,他居然没有把自己的王朝给败坏也是奇事了。”

    虽然毕辛这口中都是对英武大帝的不满,但至少还是说明英武大帝挺牛逼的,毕竟他再怎么瞎搞搞,也没把江山给搞没至少还传了好多代了呢。

    “你要是对英武大帝多少负面评价的话,根本连提都不想提吧?”

    “嫣儿比他好多了。”

    听了这句话,小郡主倒是应该感到很欣慰吗?毕竟自己不是最差的?好在毕辛的手上也不是只有两代王者,不然后来的那个可就免不得被他用前任相比较了,显然,这应该不算是个什么样的好的体验了。

    所以,你说当年英武大帝有没有这么个感觉呢?

    就连小郡主其实毕辛也有想到去比较她和灵公之间有着怎样的差距,更何况和灵公只相差一个朝代的英武大帝呢。也就是说灵公的时代是前、前、前朝的开国的时候,也就是说在包括本朝在内,小郡主和灵公相差了四个朝代了。

    当年,毕辛也像是突然地现身在英武大帝的面前,当然了,在守卫森严的将军府内突然出现,而且是出现在大厅里堂而皇之地喝茶,那些个仆人居然就相信了他的说辞还上了茶,毕辛还很无耻地说这将军府的茶的味道还真是差,谁遇到这种情况也不可能会那么冷静的吧。

    这说明即使守卫森严还是有漏洞让人给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来,这可是很严重的事态,完全是没有给英武大帝面子啊。

    当时的英武大帝气得拔剑,大声喝道,问毕辛是哪里来的小毛贼。

    白虎大爷倒是气定神闲,说着让年轻人不要那么急躁,又讽刺说将军府的待客之道实在是不怎么样,气得可怜的英武大帝一个不爽就动手了,这真不怪人家急躁脾气差啊,明明是毕辛自己要去挑衅啊,和小郡主的第一次见面他不也是那种德性么。

    所以,这一剑这么凛冽地刺向了毕辛也是在情理之中的,英武大帝或许也是被气得一时间大脑空白了吧,他应该马上叫人把毕辛团团围住的,而不是自己直接这么上。

    当然了,这一切都在毕辛的计算之内,所以他也没有什么惊讶之类,完全是他自己这种恶事干多了,他都明白各人可能有的反应了。

    所以说啊,白虎大爷你的脾气真不算好啊,性格也的确有些扭曲的啊。

    英武大帝的剑就在离毕辛的脖子一寸的地方停住了,当然不是英武大帝的手下留情,其实是因为毕辛用自身的能力限制住了英武大帝的动作了,这让后者吃了一惊,如果这是生死关头的恶斗的话,这样的一个小细节就足以要他的性命了。

    所以,当时英武大帝的恐慌是可想而知的,然而,这只是毕辛的一个小笑话,他这么对人家,也无怪乎后头英武大帝不怎么听他的话了,而且毕辛又是在英武大帝羽翼很丰满的时候才去找他的,自然也没有那种生死相随的深刻的感情,一切都是毕辛的咎由自取来着。

    【不必那么惊慌,将军,在下深夜来访,只是使命所致,如今也只是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哦,你不必担心,在下不是你的敌人,也不是你的敌方派来刺探军情的。应该说,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在下没有危害你的必要。】

    不过,量谁也不会轻易相信一个行迹这么可疑的男人的说辞吧,英武大帝也不是傻瓜啊。

    【哼,我倒是很疑惑,你这个人是怎么通过重重守卫,无声无息地通过的,你凭什么要我相信你这么一个浑身上下都这么可疑的人?说,你的主子是谁?目的是什么?】

    毕辛那时候只是摇摇头,想着怎么就遇到这么一个疑心病这么重的人呢。这根本不是什么疑心病啊,随便哪个人遇到这种状况都会这么考虑的好吗!

    【凭什么相信在下?呵呵,就凭在下真的想要将军的命,也是很简单的事,然而在下并不想要这么做,你还好好地活着站在这就是证明不是吗?】

    那时候的毕辛真的很可恶,完全是一派反派的嘴脸,要不是英武大帝是命定的皇帝,那么,谁遇到这种情况也是凶多吉少了。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被激怒的英武大帝抡起拳头就要揍过去,然而,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的攻击再一次被挡下来,那股挫败感实在是让人开心不起来,愤怒的青筋都在他的脸上暴露出来了。

    若论对玩弄人心的趣味的热衷度,毕辛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

    【不必这么恼羞成怒,将军,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的话,在下也不打算隐瞒,毕竟为了你我之后的合作,在下也不可能瞒着你不是么。在下的主人便是宛京娘娘,哦,将军可能不明白宛京娘娘是何许人也……】
正文 第1285章 一千二百八十四、洛城政事(14)
    &bp;&bp;&bp;&bp;一千二百八十四、洛城政事(14)

    【是那个狗皇帝的哪个宠妃吗?】这不能让英武大帝这么想,一般称作是娘娘的,不应该就是皇帝的女人么。

    【非也,你这是在玷污宛京娘娘。将军不知也是正常,宛京娘娘乃是这九州大陆的天帝,所以,若说在下此时出现在将军面前是为了什么目的的话,如果将军足够聪慧该明白,听命于天帝的在下为何要找将军彻夜相谈?】

    【无稽之谈!】

    【哎呀哎呀,这可真是难办呢,要不是娘娘说这天下大乱之际,在下怎么也得露个脸,扶持一下人间的新主,就不必在下这么费心跑一趟了,好了,不必对在下这么警觉,拾并国的新君,在下的人间小主人,在下毕辛,字翦秉,按照你们的称呼来说,在下是白虎。】

    总之,在毕辛表明了身份之后,经过了几番确认,才总算让英武大帝放下心来,之后,自然也会同意签订主仆契约,但不知为什么,也许是英武大帝本身对毕辛也没有什么好的第一印象,或者觉得毕辛这个人还是有些危险的,所以英武大帝也没怎么重用毕辛,也没有怎么听毕辛的话。

    事实上,造成这样的结果,难道毕辛不是需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吗?就他那性格?

    虽然小郡主很想吐槽他啊,但毕辛显然对这段回忆也没什么好耐烦的,小郡主只好什么也不说了。

    言而总之,关于英武大帝的粗略介绍,小郡主倒是心里稍微有点儿底了,她也隐隐觉得,也许毕辛会将他接触过的那些君王都作为对小郡主教育的例子吧,一想想这个的话,就觉得有些沉重了,那种男女之间的甜蜜感就荡然无存了,想想也是心塞着呢。

    “所以就刘儒这个英武大帝的血统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前朝而已,要论正统性,你和十三王爷都比他要强,而且,嫣儿,你也该考虑考虑那些打着在下的旗号的废物的说法?”

    “哈?打着毕辛你的旗号的说法,那是什么?”想了想,小郡主这才恍然大悟,“你是说让我在适当的时候,说明我是……是有你庇佑的……表明这个最大的正统性吗?”

    毕辛点了点头,同意了小郡主的说法。

    他们当夜这样的促膝长谈,倒是持续了很久,尽管只是他们两人相处的空间之中,也不光光只会谈情说爱的呢,毕竟,关于这公私,白虎大爷还是分得挺清楚的,小郡主觉得这种宽松的氛围她还挺喜欢的,一谈到政事,毕辛的表情就不会总像欺负自己的那样,倒是难得有正经的样子呢,所以说,毕辛的侧颜看过去,还是挺好看的,小郡主才不会当着他的面承认,免得这自恋的家伙又得意起来。

    谈得差不多的时候,这白虎大爷倒也手脚会偶尔不老实起来,他需要补充点能量来填补他干涸的心灵——什么鬼?总之,只是这样静静地抱在一起,小郡主倒也不是那么抗拒就是了,就比如他们现在在讨论了该注意的那些问题之后,毕辛将她拥在怀中,小郡主就这样坐在了他的身上,小巧的齐云郡主完全被捁住在白虎的身形之中,然后,毕辛挑起了小郡主的下巴,温柔地看着她,然后,落下了一个轻巧的吻,恰似蜻蜓点水一般,他的眼神也很好看。小郡主只是抓着毕辛的头发玩着儿来表达抗议。这一不小心用力一抓,头皮还是会痛啊。

    “嫣儿,你抓在下的头发干嘛,用得着这么害羞?只是碰了一下而已,又不是第一次……”

    这时候,突然响起了什么声音,非常微弱,甚至没有那种常见的把什么东西给踢倒的声音,然而也许就是这么微弱的呼吸声,也被毕辛给察觉了。

    这一点让人很不爽。

    “谁?!”

    在毕辛呵斥了一声“谁”的时候,白夜子午剑也被他很爽快地丢了出去,那人还真的是被吓了一跳,因为那把剑刚好擦过了那人的脸颊,好在那人的身手不错,觉得不妙,马上逃离了现场。

    小郡主的感知能力自然没有毕辛那么强,所以,在毕辛作出这个动作的时候,小郡主还是后知后觉地问了发生了什么事,不明白毕辛这么做的用意。

    当毕辛走出屋外,却没有发现偷听者的身影,这令他疑惑,不过,当毕辛的眼眸沉下来的时候,小郡主却仿佛看见了深不见底的深渊,那么幽远而可怕,像是要把所有事物都要吸进去一样,毕竟那是岁月沉淀之下的沉重。

    “怎么了,这么慌张地跑出来?”

    “没什么,只是有只老鼠溜进来罢了。”

    “哈?老鼠?”突然想到了什么的齐云郡主大叫道,“什么啊,你是说有人闯进来了?会是敌人吗?这么快就不见身影了?”

    “应该不是敌人,敌人不可能轻易地通过重重守卫还没有引起注意,你以为谁都是在下这样的啊?”

    “好好好,你自夸反正也不觉得丢脸就是了。所以,不是敌人的话,难道还是自己的人了?”

    “大概吧,或许……”毕辛笑了笑,“或许在下看差了也说不准。”

    “什么啊?搞不懂你……”

    就这样,毕辛取下了他的剑,盯着剑身上那非常不明显的一缕血丝,沉默不语。他当然清楚刚才确实是有人经过,大概也就刚刚这一会儿,他应该没有听到太多的事情,而且只要稍微排查一下的话,应该能够看出来究竟是谁,而且其实证据已经很明显了,他冷笑了一声,想着,那人以为能够躲过这一劫,但是,毕辛要知道他是谁,大概也花不了多久,所以他很快就召集了今夜负责守夜的卫队长,了解刚刚各个位置的人员配置,稍微调查一下就能缩小范围,虽然说,明天见到诸位大臣的话,一眼就能知道究竟是谁,但毕辛不是善于等待的人。

    总之,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正文 第1286章 一千二百八十五、洛城政事(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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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儿躲在窗子底下的李焕那是大气不敢出啊,平常他可真是太低估了毕辛的能耐,他可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杀气,按理说,这样是很难被发现的,可是出乎了李焕的意料,他还是很轻易就被发现了。

    这么看来的话,这个毕辛还真是深不可测,他究竟是什么人啊!李焕在心底想着。

    在毕辛和小郡主走后他才能迅速地返回自己的房中,也许他认为毕辛可能没有发现他躲藏的地方,不过,事后没多久,毕辛就来到了窗边李焕所躲藏的地方,有几颗血珠落在了地上,或许那是李焕都没有发现的事情。

    当然了,虽然毕辛的动静并没有多大,但很显然的,李焕也觉察到了夜晚之中涌动的骚动。

    等一切都结束了之后,李焕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话说,他也没有做了什么啊,只不过是偶然路过,然后不小心看到了他并不想看到的一幕,所以他也只是太过震惊了,谁知道他们在谈正事之后还……还……

    真是成何体统!

    一想起之前的那一幕,李焕就很气愤地敲了敲桌子,桌子和你没仇啊,李将军,它这么解体了完全是无辜的好不好,可怜的桌子就这样完成了它的使命。

    这样自然也惊动了附近的小伙伴,以为又有什么刺客还是什么的了,真是让人一惊一乍的呢,待李焕摆摆手,说没什么事,总算是把他们给打发走了。

    “实在是有辱斯文!他怎么可以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

    可是,李焕将军你所说的大逆不道的事儿,人家小郡主也没有什么不愿意的,话说你老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不过,这恭王去世了之后,李焕还真的是将自己当成长辈看待,毕竟小郡主孤苦伶仃的,周围的那些王公大臣难免会有什么不轨之图,会有什么危害这可怜的孤女的事儿发生,所以,李焕那是时时刻刻警觉,所以他才会在一开始对小郡主很依赖的毕辛产生不可名状的敌意,当然,这并不是因为李焕觉得小郡主不如小时候那般粘着自己、信赖自己,他倒是没这么小心眼,而是觉得,这样的信赖很危险。

    在确认了毕辛的确没有任何危害小郡主的意思,李焕这才撤下对毕辛的那股特别的敌意,当然了,毕辛的性子怎么也是不讨人喜欢的,所以,李将军也对他没有好感。

    只是那一吻已经让李焕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了!而且,听他那话说的还不是第一次?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他强迫小郡主的吗?他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目的?他究竟想要干什么?想要权力吗?想要玩弄小郡主吗?那孩子还那么小,哪里懂什么男女之事啊?

    李焕的头脑中是一片混乱,偏偏是在如今这么紧张的局势下,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态,他该有什么脸面在百年后到地下和恭王交代啊!

    此刻的李焕的心情那是五味沉杂。当然,他最担心的还是,这小郡主是不是受骗了?
正文 第1287章 一千二百八十六、洛城政事(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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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李焕的心情那是五味沉杂。当然,他最担心的还是,这小郡主是不是受骗了?

    他的小郡主那么单纯可爱,肯定很容易被毕辛的花言巧语所骗,那个毕辛,真是过分!对这么小的孩子出手,简直没有天理!

    李焕这是越想越气,越觉得这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毕辛,不能这样下去。不过,毕辛究竟想要干什么?

    第二天很快就来临了,好像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状况,似乎昨晚的那些事情并没有多少影响,这一点让李焕也有点儿诧异啊,毕竟,毕辛弄出来的动静,那些个问话的事儿可不都知道了吗?

    李焕欲言又止,很想和大臣们探讨一下,但他也知道真要这么做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所以他也没有笨到直接开口说这个话题。

    倒是林申这小子很好心地问李焕的脸上是怎么了,这要是换作官场的“老人”龙吟就不会去问这种事,毕竟,说不准背后的真相会很尴尬,这林申还是单纯了一些呢,还需要在官场上多滚爬一番。

    毕辛这个时候和李焕不期而遇,他倒是也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简单的点头之交。

    只是,这其他人看着冷言冷语的毕辛居然笑着和李焕打招呼,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对啊,这比如说最喜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莫老大。

    “这什么毕大人的,平常有这么亲切吗?还就对李将军你一个人?看来,事情不简单呀?”

    这莫老大倒是和李焕哥俩好地勾肩搭背,这让李焕有点儿接受不了啊,毕竟,他俩不是一个年龄层次,也没这么套近乎的,而且,这动作……

    “莫大人,自重。这是在军中。注意表率。”

    李焕一脸严肃地教训着莫老大,好像是在探讨什么严肃课题。这两人性格相差太多,所以,李焕的这些训斥对莫老大来说,确实是没什么作用。

    “别那么在意嘛,李将军,这要是太拘谨的话,这美人都不会靠近的啦。”

    “啊……”林申一脸无语,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才好,话说,要都是这种人的话,郡主的队伍真的堪忧啊。

    或许这样吵吵闹闹的没什么不好的,正当着调节气氛用嘛。

    这一整天,李焕依然做着自己的工作,并没有多大的不同,毕辛也和他探讨了一些部署,好像他也没有将这整件事情放在心上似的,明明昨晚可没有放弃搜查呢。

    不过,好在李焕也是公私分明的人,不会在工作上阻隔毕辛。

    这时候,突然间,晴空万里的天空中密布了云,而且,似乎起风了。

    “山雨欲来呢,李将军。”

    毕辛不知道为何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几日的天气还真是瞬息万变。”

    李焕究竟是真的指天气,还是指最近的政治局势呢,毕辛并不想去确认,反正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该算的是另外一笔账。

    “这天气倒是无所谓,毕竟战事也暂且告一段落,不过,李将军,你是不是该和在下解释一下,你脸上的伤……”毕辛笑得很无害,“是哪位勇士,能够把李将军的脸给划伤了?”
正文 第1288章 一千二百八十七、洛城政事(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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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气倒是无所谓,毕竟战事也暂且告一段落,不过,李将军,你是不是该和在下解释一下,你脸上的伤……”毕辛笑得很无害,“是哪位勇士,能够把李将军的脸给划伤了?”

    毕辛的话让李焕很吃味,这番质问好像说的他完全没责任,或者说,他做了那样的事情居然毫无反省?不但越过男女之线,还不顾君臣之礼!怎么看怎么大逆不道!

    不过,李焕这也太过保守了一点吧,人家确实也是两情相悦,也没多大越轨,只是亲了亲,虽然在李焕的认知里这的确是大事情就是了,毕竟小郡主可不是什么一般人。

    李焕的道德伦理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虽然将郡主当做女儿看待宠爱,但他从来不会越过君臣之礼,他是臣,小郡主是主子,他记得很清楚,他可以为此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就为了保护好恭王唯一的血脉。如果当年灵公有子嗣托孤给郭汜,想必郭汜也一定是这种心情的吧。

    所以,任何可能危害到小郡主的,任何不符合小郡主礼仪身份的事,李焕都不会赞同的。况且,她和毕辛两人的年纪也相差有些大,但就从相貌上来看,毕辛也有二十后半的样子了,比那个林申估计都还要大一些,而且,那些管家的小年轻似乎还称呼他为什么“师祖”,而且看起来也不算是玩笑话,他也是了解过的,管家兄妹们倒是很大方承认毕辛是他们的祖父的师傅,那么,如果这一点当真的话,恐怕毕辛远远不止看到的岁数。

    如果李焕当初和小郡主他们一道去请郭荣的话,要是知道毕辛在灵公时代就已经存在的话,他是不是该吓傻了?还是说,要是李焕知道毕辛的真实年纪,估计大脑都要当机了?当然,毕辛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具体岁数,那种东西有什么可在意的,而且,谁上了年纪会去记多少岁啊,都是刻意忘记的好嘛。

    当然,面对毕辛如此的质问,李焕也毫不退缩,反诘道:“怎么,李某的伤是如何来的,恐怕毕大人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又何必惺惺作态,再多此一举呢?”

    毕辛倒是没料到李焕会这么大方承认,明明昨晚还藏得挺好的,也蒙混过关了?今天怎么如此坦荡?是转性了还是怎么的了?

    “哦?在下最清楚?这倒是奇事了。李将军不妨说来听听,好让在下弄个明白。”

    白虎大爷的笑容依然很欠扁,李焕想了想他昨晚所做的不耻的事情,再想想如今他这一副轻浮又狂妄的态度,觉得这小子也是太没有分寸了!李焕怒火从心中烧起,实在是怒不可遏,不能再忍了!怎么说,其实李焕这个人看问题还是很客观的,基本是对事不对人,就算他看不上某个人或者看不顺眼某个人,只要事情真的办得好,他也不会故意刁难。可以说,李焕的性子比毕辛好太多了。

    但就是这样脾性还不错的忠臣,也有被毕辛激怒的一天。
正文 第1289章 一千二百八十八、洛城政事(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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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就是这样脾性还不错的忠臣,也有被毕辛激怒的一天。

    李将军不顾上下级的关系,兴冲冲地走到了毕辛的跟前,自然也没有施与礼节,他一把拉起毕辛的衣领,恶狠狠地吼了一句:“你小子!你看看你是对小郡主都做了些什么无耻的事情!”

    然而,毕辛的表情却依然是那么事不关己的冷淡,仿佛他根本就没有明白李焕如此发怒的原因是什么似的。

    “喂喂,李将军,这话可不能乱说不是嘛?”

    虽然是被掐住了脖子,但是毕辛似乎并没有那么在意的样子,至少他还有心情和李焕磨嘴皮子。

    “乱说?毕大人,若有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末将看你也应该是出身富贵,读过圣贤书的人,怎么会这么不知礼仪轻重?!”

    说着,李焕还下意识地勒紧了毕辛的脖子,然而这点儿束缚,毕辛倒也没觉得怎么严重,盛怒下的李焕能够听进去话的可能性应该挺小,所以,其实毕辛真的一点都不想解释也不想提及这个话题。

    “那么,李将军这蹲墙角的行为也不那么光彩,而且……”毕辛总算是打算拉开李焕的桎梏,“而且如此对待上司,在下可以定你个谋逆之罪,你又能如何呢?”

    “你!你!……”李焕快气得吐血,“果然是有别的什么目的的吧?你这样欺骗小郡主,想要独揽大权,想要……想要这天下和王位吗?”

    看着李焕满脸的骇色,他敢这么说这样的话,也没有将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早已是将生死置之度外,也不怕得罪毕辛。

    “原来在李将军面前,一个人的追求只有这点儿吗?哼。”毕辛冷哼道,自然是毫不在意,“这还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毕辛的鄙夷甚至是毫无意义的,他这么做只不过是让李焕对他的印象更差而已,从大局出发,这也不算是什么好事,毕辛虽然狂傲自大,但是这些主次轻重还是明白的,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心意被轻易否定,他内心不快才有这样的讽刺的言语。

    “或许萧家也想施加更大的影响力给小郡主,但是毕大人的控制欲似乎比萧家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是,小郡主不是你的傀儡,这个国家也不是你的玩具!”

    这番爱国言论还真是让人感动。毕辛都觉得自己是要感动得哭了,这样的爱国人士难道不该嘉奖吗。

    “原来李将军的这爱国热忱如此令人泣泪,在下还以为你只是条忠狗呢。”

    好吧,毕辛这是在讨打了,尤其还是面对盛怒的李将军,后者的情绪就这样轻易被主导了,结实的拳头落了下来,不知道是毕辛躲得不那么及时,还是说他认为自己不可能轻易中拳,但事实的结果却是,他确确实实地挨了一拳。

    真是麻烦啊,武将就是麻烦,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毕辛擦了擦嘴角的血,冷若冰霜的眼神布满他整个眼眶,周围的空气都变得让人呼吸不畅,似乎在瞬间,周围的事物都要凝固了。
正文 第1290章 一千二百八十九、洛城政事(19)
    &bp;&bp;&bp;&bp;一千二百八十九、洛城政事(19)

    就算李焕想要忽略,可这股危险的气息却太过明显,让他的全身都能够感受到这刺骨的寒意。

    “怎么,李将军是打算以身训诫?在下可并不在意,而且,李将军管的事儿也太宽了吧?在下与嫣儿的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又是嫣儿的什么人?”

    毕辛已经没有用君臣的称呼唤着小郡主,他说的话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要论长辈,那也是萧家来出面,而不是李焕。就算他们感情深厚,然而,李焕是臣,总归是管不得郡主的事情的。

    “不管末将的事?我可不想让你这么个不稳定的因素持续影响小郡主,况且,你的来路不明,末将可不放心就把小郡主交给你这么个狼子野心的家伙!”

    如果说他要这国家的话,其实并没有多难,这拾并国本身是他的属国,也不存在要不要的问题,只是,毕辛怎么会在意区区的皇位呢。李焕是不能理解的,李焕看不出毕辛是何许人也,所以有了这样通常意义上的推断,这并没有错。

    如果换做其他人的话,这种行为会被误以为是要倾覆国家,也太正常不过。能够让齐云郡主听自己的话,等于就是把齐云郡主的部队收为己用了。这是何等可怕的事情,李焕有这样的危机不难看出他还是很清醒的。

    “李将军这含血喷人的能耐,在下是见着了。你也不过是如此罢了,亏得嫣儿一直以来都对你评价颇高,竟也是这般迂腐不堪、识人不清。”

    总之,这谈话要是还能继续下去就能有鬼了,毕竟,毕辛的性格只会火上浇油、而不会雪中送炭,事情变得越来越恶劣,而且,很快地,这就成了武力冲突。

    对于豁出了性命的李焕来说,毕辛没有好好解释他接近小郡主的理由,而且他也没有一丝悔过的意思,这让李焕觉得如果放任毕辛下去的话,恐怕会有许多问题,最终戕害到整支队伍,对于小郡主的继位产生极为不利和荒唐的结果。

    因此,李焕的剑倒是毫无犹疑。

    作为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显然,李焕并不会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他的这一身的身手在毕辛看来,的确行云流水,是难缠的高手。不过,毕辛也不会坐以待毙啊,这刀剑无眼的,他可不想就为了这点冲突而受什么伤。

    再说了,他不过就是亲了小郡主几口,这个李焕至于这么大动干戈,还联想到那么多吗?为什么会是这么杞人忧天的性格?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点?

    那是白虎大爷你自己没有分寸啊,随随便便亲人家姑娘自然是不成的啊,还让不让姑娘嫁人了?再说了,齐云郡主好歹也是皇亲国戚,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姑娘,哪能让人这样随便给轻薄了去。

    毕辛的这种行为,要是换作被恭王知道的话,肯定也是一顿好打,这没得说。

    既然李焕已经攻了过来,毕辛想了想,大不了他来个舍命陪君子算了,至于要不要了李焕的性命呢?
正文 第1291章 一千二百九十、洛城政事(20)
    &bp;&bp;&bp;&bp;一千二百九十、洛城政事(20)

    既然李焕已经攻了过来,毕辛想了想,大不了他来个舍命陪君子算了,至于要不要了李焕的性命呢?

    毕辛想了想,还是颇有些纠结。

    毕竟从于公的角度来说,李焕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也对齐云郡主非常忠心,在建立政权的初期,这样的人才是最需要的,忠心耿耿的可用人才。他对小郡主的感情也非常好,不会做出什么危害小郡主的事情。

    但于私来讲,他俩一直不对盘,这李焕还时不时和自己作对,以后也免不得出现类似的事情,总会找自己的茬,很烦人。本来就心有芥蒂了,而且,这会儿也是李焕先目无上下级关系先动手的,毕辛就算说成是自卫而把他干掉,谁都没借口指责自己,不过,真要这么做的话,小郡主肯定会很伤心,而且也容易孤立自己,毕竟那些大臣们中间,偏向李焕的也有不少,他不能留给齐云郡主一个危机重重的朝廷啊。

    真是不爽,不能直接干掉这个只会给自己找麻烦的李焕。毕辛心情颇为不悦地想着,他可是连飞仙都不放在眼里的,要这种受到约束,实在是不能让人的心情有所好转。

    总之,这争斗似乎没有立马结束的可能性就是了,所以毕辛和李焕都动了真格了,响动自然就大了,或许连这房子都能给拆了,当然了,要是毕辛直接用上“虎澈鸣行”的话,这个可就真的要拆房子了,这可不太妙。

    不过,由于他们的动静实在是不小,不但把守卫的侍卫们给引了过来,齐云郡主也被惊动了,所以当她看到眼前的场景的时候,她不知道他们是在干什么啊,这么会演变成这样啊,太夸张了好吗,也很可怕的好吗、要不是他们来得早啊,估计这现场要惨烈得多吧。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状况发生啊。小郡主摇摇头,心好痛。

    但是似乎不能让他们这样继续搞下去了,不然这事情会越来越糟好吗。

    “毕辛、李侍卫,你们给我住手!”

    小郡主才没那么想不通要进入他们俩之间,在激战双方的空隙之中是最危险的。

    既然听到了小郡主的叫唤,李焕自然是想要脱离战场了,虽然也是他挑起的事儿,但的确只要是小郡主的话,李焕不可能不理会的,但他也要看适当的时机抽身,不然,这很容易会受重伤。

    既然小郡主都叫停了,毕辛自然也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所以,他到是很爽快地撤去了他的攻势。

    “毕辛,你干嘛突然和李侍卫打起来啊,为什么会打起来啊?话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谁来和我解释一下?”

    毕辛依然是一副什么事都和我无关的漠然脸,总之,一切都不****的事,所以,小郡主也是知道的,毕辛不想说的时候就绝对很难从他的口中得出什么有用的情报,她就只好将目光投向李焕,至少李将军不会无视自己的问话。

    但是出乎齐云郡主的意料之外,李焕似乎也不怎么愿意面对这事儿?!
正文 第1292章 一千二百九十一、洛城政事(21)
    &bp;&bp;&bp;&bp;一千二百九十一、洛城政事(21)

    但是出乎齐云郡主的意料之外,李焕似乎也不怎么愿意面对这事儿?!

    怎么回事啊,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们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不想说?一想到这儿,小郡主的这心里啊就不怎么舒服,怎么说,他俩也算是小郡主最信任的人了,可他们这样的态度,着实伤了小郡主的心。

    “所以,为什么你俩都不说话?无缘无故会打起来吗?究竟怎么回事?!”

    小郡主这回是急了,你越是不说,越是能够引起他人的好奇心,越是容易让人焦躁。所以毕辛和李焕越是不想说,就越让她想知道。

    看到这当头,毕辛知道小郡主这不依不挠的脾气,就只好解释道:“那日晚上,不速之客正是李将军。”

    多余的话,毕辛并不想说,毕竟,他虽然自己喜欢逗小郡主玩儿,但要是别人欺负小郡主了,他可不乐意,尤其,李焕和自己争斗的理由确实太狗血了,他也懒得烦提及。

    “哈?李侍卫?”小郡主一脸不相信,“这不可能,李侍卫怎么会做这种事情?你乱讲,毕辛!”

    看着小郡主这斩钉截铁的态度,果然自己的信任完全没有李焕的高啊,他有些不开心呢。

    “在下为什么要乱讲,你自己问问,想必,心胸那么坦荡,远比在下更心胸开阔的人,是不会连自己做过的事都否认的吧。”

    这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当然,这也可以算是毕辛不准备给李焕台阶下。

    “真的吗?毕辛说的是真的吗?李侍卫?”

    当小郡主用纯洁无辜的大眼睛询问的时候,谁都不忍心欺骗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吧。李焕自然也没有否认,便点了点头,承认了事实。

    “末将只是偶然经过,然后……然后就……”

    “啊?难道李侍卫你听到我和毕辛谈的那些计划啦?”小郡主天真地插嘴道,“李侍卫你认为,如果十三叔有那种想法的话,难道我们真的要对付他,六亲不认吗?这样好吗?”

    其实人家李焕真的没听到你们那些严肃的对话啊,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火气上涌。

    “什么那种想法?”李焕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小郡主这句话的含义。话说,原来他们有在认真商讨问题吗?什么时候的事?昨晚?在那之前还是之后?

    “嗯?难道李侍卫你没听清楚啊,就是说啊,就是说……”

    “好了,这话题不需要多说。”毕辛说道。

    “什么啊,你插什么话,难道说你认为要是十三叔想要当皇帝的话,李侍卫会去支持他嘛?”

    好吧,毕辛就算是想阻止,这真相也被小郡主说出来了。

    原来是这个啊。李焕想到。

    “在下不管李侍卫是什么看法什么态度,只要是阻挡在下做事,在下可不管他是谁,就算是那个十三王爷也是一样。如果李将军真要转投到十三王爷麾下也没事儿,只是,这天下只可能是嫣儿的,因为这事在下说了算。”
正文 第1293章 一千二百九十一、洛城政事(22)
    &bp;&bp;&bp;&bp;一千二百九十二、洛城政事(22)

    毕辛的态度一向如此。

    这并非是毕辛的傲慢,这拾并国谁是新君,毕辛确实是很清楚的,所以是他说了算也不算什么问题,只不过,这话在李焕听来可就不一样了。

    果然,这个毕辛还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李焕这么想着。他对毕辛的印象自然更差了。

    “对了!你们还是没有告诉我!究竟是……难不成……”齐云郡主突然想到,“难不成,那……那个……不会是那个时机吧?”

    小郡主边说,她的脸变得格外通红了,或许是因为她联想到了什么,当然了,她和毕辛两人的亲密关系被发现了,她当然很害羞不是吗。这都怪毕辛,实在是太不看时间和场合了。

    “原来……原来真的是这样!都是你啦!你不好啦!”

    齐云郡主轻轻地捶打着毕辛的胸,身高的关系让小郡主只能够到他的胸,对于小郡主的这些娇嗔反应,毕辛自然不会有什么可介意的,反正他也应该习惯了。

    “这不算是在下的问题啊,嫣儿并非不乐意不是么,倒是李将军想得太多了。认为在下这是大逆不道,哦?”

    说着,毕辛还很挑衅地看了李焕一眼,这惹人怒气的能耐也是没谁的了。

    既然毕辛已经这样挑明了,李焕也直接和小郡主说出了他的隐忧。

    “郡主,你还是个清白的小姑娘,还尚且年幼,尚未成年。这男女之事,原本就不该这么早,而且,这随意地……这不和礼节。再说,你们之间年纪相差也……”

    齐云郡主耐心地听着李焕说完,然后反问着:“李侍卫是觉得不合适吗?其实,我也没有给毕辛答复。但是,就算我选择了他,也是不成的吗?我倒是不明白。”

    “喂,嫣儿,什么叫做没给在下答复?”他慌乱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可笑,当然,可能还有些可爱不是么。

    “毕辛,在拾并国没有收复和你的前主人的事情没有解决的前提下,你自己也说过的吧,你并没有万全的把握一定全身而退吧?所以,我也没有说一定要你的未来,但是呢,毕辛,不管发生了什么,一定要好好活着。尽管你可能也觉得活够了,但是,我啊,还是希望看到活生生的你。”

    齐云郡主认真地看了看毕辛,说出这番理性的话语,像是在临行之前的诀别。

    “在下会的,不会让嫣儿伤心,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会死去的。”

    然而,小郡主倒是想起了之前,毕辛跌落悬崖的身影,那是她最接近失去他的时刻,那时候的绝望让人痛彻心扉,那种心情她不想体会第二次,可她也知道毕辛所面对的一切必定充满着凶险。

    “你还记得吗?那个假潞王重伤了你,那一刻,我真的以为已经失去了你,当你从山崖上落下去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感到了绝望。那个时侯,真的好冷,河水好冷,天气也好冷。”
正文 第1294章 一千二百九十三、洛城政事(23)
    &bp;&bp;&bp;&bp;一千二百九十三、洛城政事(23)

    “你还记得吗?那个假潞王重伤了你,那一刻,我真的以为已经失去了你,当你从山崖上落下去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感到了绝望。那个时侯,真的好冷,河水好冷,天气也好冷。”

    他多想就这样拥她在怀中,可是,有李焕在,如果他这么做,只会将这一些的矛盾再一次激化了,他好心疼她,她的眼神仿佛被当年的凄楚给浸透了。

    “不会有第二次了嫣儿,不会再有了,那时是在下太大意了。不会让你再难过了。都是在下的错,如果当初在下能够多加小心的话,就算你上天崇山学艺,也不会让你受到那么多的苦了,就算惩戒了那个畜生,仍然不能消除在下的心头之恨,都怪当初在下不在你的身边……”

    过去的一幕幕一页页就这样在脑海之中回想,有痛苦的有难受的,但也有不少的是甜蜜的回忆,有个人能够这样扶持着自己,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呢。

    “已经够了,你不是说要给渚烟叔叔一点面子的嘛,凡事不要做得太绝。”

    “在下可没答应……”不过看到齐云郡主那略显埋怨的眼神,他也只得罢手,“要是换作以前的话,在下可是会直接杀了的啊,本就是不值一提的人而已。”

    “可就算是那样的人,也是一条性命,还是说,对毕辛你来说,性命并不重要吗?”

    毕辛有一阵迷之沉默。

    “你知道,对于这种事在下早已麻木了,不过嫣儿放心,在下也不是什么滥杀无辜的人。以前的事就不必再提了。”毕辛看了看一旁沉默地有些可怕的李焕,“只是,在下与嫣儿之事,恐怕李将军也没有插手的资格。在下想,你大可不必操这个心了。”

    “末将还是没办法信任毕大人,在不能确定毕大人对郡主的企图之前,末将不会同意,相信诸位大臣也会有所阻拦的,而且,身为臣下的你,这么做,根本不合体统。而且,郡主是何等珍贵的身份,岂是什么身份的人都可以匹配。”

    “哦?这么说,李将军是有什么好的人选吗?”毕辛冷笑了一声,“比如说哪里的贵族家的小鬼,还是豫州国的那个臭屁世子爷?若是你们想要将郡主的婚事当成政治筹码的话,那还不如来求在下。不好意思,在下并不打算放手。”

    “你?!”

    毕辛的强硬也不是谁都可以阻挡的,毕竟,他是那样的人,谁说的话都不会听劝的,不过,这也说明了他的坚决,在满目苍夷之中,显得格外耀眼。

    “毕辛?”

    白虎大爷紧紧拽住了小郡主的纤细双手,他的话语也没有丝毫玩笑,当然,小郡主也没有抽回她的手,算是对他的行为的一种默认。

    “郡主,这样真的可以吗?末将很担心。末将看不透毕大人,不知道毕大人会怎么危害到郡主……而且,末将也不该这样和他对峙,这也只会让一切变得更为紧张。”

    “既然知道如此,还固执己见,李将军还真是顽固不化。”

    齐云郡主左看看右看看,似乎这一切的根源是李焕对毕辛没有知根知底,所以对神秘的毕辛有各种猜测,继而对毕辛那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行为和理由进行了分析,得出的结果对毕辛没有多大的好处。

    因此,根源还是在他们两人之间没有那么深的信任。

    如果,他们两人的隔阂没有解除的话,像今日这样的冲突还是会继续上演,这对小郡主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

    于是,为了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的话,只有……

    所以,小郡主走近毕辛,抬头望了望他一眼:“看来,毕辛,你和李侍卫之间有太多的误会,你们都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不希望在今后的日子里进行看到这样的冲突。我相信李侍卫是不会向十三叔投诚的,就算没有契约,他也会忠于我的。”

    “好吧,嫣儿是想说,在下要不是被契约给约束,可是随时会背叛你呀。”

    毕辛这一笑,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哼,你要是敢背叛我可不饶你,再说了,有契约在,你就是这样想的话,也会受到惩处的吧?”

    “不会哦。你想多了。”看着齐云郡主好看的变脸,毕辛这才解释,“好吧好吧,在下骗你的。不可能背叛的。在下会被‘天’惩戒的。”

    看着他俩你一言我一句,李焕这是完全插不上话,很多事情他总感觉是他们两人的秘密,而他一点都不清楚,比如这什么“契约”?

    “郡主,什么契约啊?你……你是不是被威胁了?”

    看着李焕的询问,小郡主和毕辛点了点头,毕辛倒是知道了她的意思,也就表示可以按照她的想法透露。

    因此,齐云郡主便回头和李焕说道:“是契约哦,我也不可能受到什么威胁啦。之前,我不是说过吗,飞仙静游散仙也就是我们天崇山的祖师爷说过,我是和白虎定下过主仆契约的,于是,我们刚才所说的契约就是指的是这个。”

    齐云郡主虽然解释了,但显然,李焕还是没怎么反应过来。

    “和白虎的契约?主仆的契约?这……这不是只是一种政治上的说辞,为了笼络人心……郡主是这个意思吧?”

    不过,小郡主摇了摇头,否定了李焕的看法。

    “原来连李侍卫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啊。这个契约是真的哦。你看。”说着,小郡主还特地地往上将衣袖给拉起,露出了下臂——李焕自然是说着不合礼仪,让小郡主不要这么做,“这个就是证明,是白虎的图腾哦,最完整的那种。”

    对于这个所谓的白虎的契约,李焕只是有所耳闻,但他一直认为那些是传说,因为当今圣上并没有什么契约不契约的。本来,关于乱世关于白虎的传闻都是真真假假无从分辨,许多都只能算传说。

    当然了,对凡人来说,白虎自然是一宗传说。
正文 第1295章 一千二百九十四、洛城政事(24)
    &bp;&bp;&bp;&bp;一千二百九十四、洛城政事(24)

    当然了,对凡人来说,白虎自然是一宗传说。

    因此,既没有朱笙戏团的团长那样游历四方听过各种传闻的经历,也没有这种飞仙都了解的事实的现实,对于李焕来说,他自然也是看不明白,这白虎的图腾和那什么契约之间有什么关系。而且这契约是不是就是约束白虎建立功勋的那个,他也不清楚。

    所以,李焕还是没怎么明白,一脸懵逼。他也知道,如今不少的诸侯都有打着白虎的旗号起事,就算他再愚笨,至少还是知道这个国家的守护神是白虎,这种事情在各个乱世都屡见不鲜,而且很多人要造反,懒得想什么借口,就都会直接说“白虎让我这么干的啦”“白虎托梦给我啦”“白虎承认我才是正主”诸如此类的。

    天子,天子,通常都自称是“神的子孙”,以显示自己的正统性,而称自己是白虎所选,也是强调自己的正统性。

    “这是白虎的图腾?”

    李焕若有所思道。

    “是啊,完整的。听说四神庙里有那么一部分的。这是最完整的。”

    事出慎重,李焕说了得罪了之后,还是仔细看了看,当然了,白虎的图腾在书籍里也有记载,在四神庙之中确实也有,李焕也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看起来,这图案是有些像,小郡主也不是那种随便会纹身的人,这在皇室之中可是不允许的——或许就是因为皇家知道有图腾代表着“天选”,所以为了防止这样的人出现,干脆有了不管真假都杀了了事?毕竟,谁乐意自己的政权被人给夺了去,没人愿意在当了皇帝之后还愿意下台让贤的,当然,也许被推上去的白帝会有这种想法?但若是继任者不如他的话,白帝也不乐意吧。而且,如果不是自己的血亲的话,这禅位之后,白帝的性命也会有危险的,就算血亲也有可能。或者,他只能禅位给自己的儿子?

    总之,不管怎么说,当过皇帝又不当了,危险也不会降低,却又无法发号施令保护自己,应该没谁会那么蠢放弃既有的权力。

    “郡主的意思是……这真的是白虎的契约,而不是借白虎之名行事?”

    小郡主歪着脑袋看了看李焕一眼,觉得他这话说的很没有意义啊。

    所以,小郡主就反问着:“打着白虎的旗号还不如爹爹的旗号更能拉拢人心啊,只要为爹爹正名了洗清冤屈了。毕竟,打着白虎旗号的每次的人都不少好嘛,很难辨认真假的,老百姓也免疫,或者也不知道选哪家好啊。现在不就是有这样的情况吗?所以,比起虚无缥缈的圣兽,还是看得见的贵族老爷们实际得多不是吗?”

    齐云郡主的分析很有道理,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她没有选择打白虎旗号的缘由,而且,毕辛暴露白虎身份的话,所带来的好处可能远远比坏处要更多,同时,毕辛辅佐的每一届君王都没有依靠毕辛的名声,所以,小郡主也不想破这个先例,更何况人心叵测,一旦自己的王牌都打玩了,那么,自己也会陷入被动,所以,一直到今天为止,小郡主就连绝对信任的李焕,她都没有告知毕辛真实的身份。

    “郡主这么说并不是没有道理,所以说……这契约是郡主与白虎的契约,关于的是什么啊?”

    李焕自然想要了解清楚,不过,他真的就认为这确实是白虎有关的契约吗?因为确认了真的是白虎图腾的缘故。当然,李焕也认为小郡主那样的孩子是不会欺骗自己的,更不会为了无由来的袒护说谎。这孩子以前虽然是很调皮的,但还是个会看大局行事的,尤其在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之后,小郡主那颗饱受摧残和考验的心灵早就变得沉寂了。

    “自然是夺取天下之事、拥立新君之故,难道李将军认为白虎那么闲吗?”

    毕辛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小郡主真想回他一句,你真的挺闲的啊,有的时候。要不然也不会和自己抢柿子啊!话说,小郡主你对这柿子是该有多么怨念啊,这都好几年过去了,你还在对这柿子耿耿于怀?

    如果李焕知道小郡主有这样的想法的话,他是不是该去撞墙?

    “这么说的意思是,有白虎助力吗?还是说老天爷会帮忙?”

    “大概是说,如果我被白虎选中了,就说明是天定下来的拾并国的新主,虽然让嫣儿自己这么说有点儿不好意思,我也曾经不想要接受过……”小郡主的脸不由得通红,什么新主不新主的,自己原本是没有这样的欲念的,都是毕辛的错,但毕辛说,这一切他都是秉承天意,和他本身的意志没多少关系的。所以,既然毕辛没打算继续说明,小郡主只好继续说下去,“如果我没有失去资格也没有死去的话,白虎说,我的皇位是不会有问题的,当然了,我们面对的困境也要自己好好去解决。这就是这个契约的意思。”

    听到小郡主的这些解释,李焕倒也真明白了。

    “也就是说,白虎秉承天意,传达天的旨意,与郡主定下契约,以此来确定拾并国的新主,然后留下了契约的证明,就是这个图腾的图案。难不成,郡主与白虎相见过,或者正如他们所宣扬的那样,白虎托梦给郡主吗?”

    好吧,事情到了这么个地步,齐云郡主也是打算说出毕辛的身份,这在之前他俩也已经通过气了,所以,小郡主就伸出手指了指毕辛。

    当然,这样的动作显然没有让李焕明了小郡主所要讲述的意思,他还是一脸茫然。他就看着小郡主又继续示意了一下,还是没明白,所以,李焕只好就硬着头皮问了。

    “呃,郡主,恕末将愚钝,末将不是很明白,郡主此举的意义是什么,还望郡主能够点拨一二,末将实在是不明白。”

    “毕辛是白虎哦。”小郡主很爽快地回答了。
正文 第1296章 一千二百九十五、洛城政事(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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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辛是白虎哦。”小郡主很爽快地回答了。

    这之间迷之沉默或许连毕辛也没有明白吧,很尴尬啊。他的尴尬表情和小郡主的爽朗回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唉?怎么了?”小郡主不明所以。

    “郡主刚才说了什么,末将一时没注意,能否再重复一遍?”

    话说,李将军你真不是因为事实冲击太大了,所以才暂时失去了记忆这种?

    虽然是这样,小郡主倒也没有什么,很是耐心地继续说了一遍:“嗯,我是说,毕辛就是白虎啦。”

    “哈?白……白虎?”

    “对啊,就是那个神山上的白虎,四圣兽的那个,听说,原来的主人就是天帝娘娘来着。总之,李侍卫你不是说毕辛很神秘来历不明不值得信任吗?所以我一早就说了,我知道毕辛的底细。你不必担心啦,毕辛危害我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这是南柯一梦的话,大概还显得真实一点了,这个事实的冲击力实在是有够大的,而且,这要让李焕怎么相信?

    “郡主你说毕大人就是白虎?这……毕大人不否认吗?”

    毕辛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李焕,觉得他这个问题显然是多此一举,毕竟,很显然,小郡主没有用这个来说谎的必要。

    “可是,据末将所知,毕大人不是那什么管家兄妹的师祖吗?怎么又会是白虎?”

    “因为管愈管老爷子是毕辛的弟子啊?”

    小郡主代为回答。

    看着李焕还是那个不可置信的样子,毕辛也就勉为其难地解释了一番,毕竟,身份都已经暴露了,所以其他的内容也不是有多重要就是了。

    “五十多年前,在下看着空闲便下界来,遇到点事儿,就被那小子给缠了上。”

    “空闲?话说,又是和房叔叔吵架了吧?被我说中了吧?”小郡主没好气地问了一句,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什么吵架?是那家伙欠揍。”毕辛是丝毫没有愧疚地说出这番话,完全没有自我反省的意思,话说他们都这把年纪了,居然还能时不时吵吵架动动手的,究竟是该说他俩关系差还是关系好呢?毕辛继续说道,“所以,那小鬼实在是太麻烦了,又跟个牛皮糖一样甩不掉,哼哼,那股毅力和坚持劲儿还真是世间少有,要是这家伙潜心修行的话,或许还有更好的成就,结果这小子是经常性打诨插科。然后,嫣儿你也知道啊,在下真是被缠得烦死了,所以,一个不小心就答应管愈了,所以,就这样和管家有了关联。这样的解释,李将军满意了吗?”

    李焕只是张大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是想告诉自己这是一场梦的,但显然,他的理性还是告诉自己,他们说的应该是真的,若是假的,这演的也太逼真了。而且,在刚刚的微妙的气息里,他确实是有感受到了,来自毕辛的那股威压感。

    所以,当活生生的传说站在你的面前,自然会觉得十分诧异了。这也无怪乎,李焕一时半会还是没法儿消化这么庞大的信息量,他震惊地待在原地,呆呆地,好像在想些什么。

    难道李侍卫还是不肯相信吗?这可难办了啊,要是他不相信毕辛的身份的话,那么,这圣兽白虎的身份暴露也没有多大意义啊,她可是想要解除他们之间的误会,好让他俩在以后能够好好合作,不像现在这样这么剑拔弩张、关系特差。

    “唉?李侍卫你不相信吗?你想想毕辛的两把剑啦!”

    “两把剑?是‘虎澈鸣行’?”李焕指了指小郡主佩戴的那把毕辛的剑,然后又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还有一把是?”

    “白夜子午剑啦。”小郡主回答道,看也许李焕真不知道,所以,李焕为什么要关注毕辛的剑,想想也不可能啊,他不会知道毕辛的剑的名字,得知虎澈鸣行也仅仅是因为限制的使用者是齐云郡主。小郡主补充说明,“你看,李侍卫,‘虎澈鸣行’和‘白夜子午剑’,首个名字合起来不就是……”

    “白虎吗?”

    意识到这个层面,李焕之前那上下起伏很大的心情也总算是平复了下来,他倒是承认了这个事实。

    所以,因为毕辛的白虎的关系,所以他才会一直强调并坚持要小郡主登帝,也因为在凡人看来,四圣兽的确是属于传说级别很神圣的存在,他自身有那样的傲慢和坏脾气也有了可以解释的地方。

    只是,那么神圣的存在,竟然是毕辛这样的人吗?

    或者说,这对李焕来说,有些幻灭?

    “难不成李侍卫还是不想相信嘛?”小郡主很认真地在烦恼,“要不然,毕辛,你变回白虎的兽形给李侍卫看看呗,他就一定能相信了。”

    “不要。”

    白虎大爷表示坚决反对。

    “为什么不要啊?又不是什么难事。”小郡主嘟囔着嘴。

    “很麻烦,而且,在下不喜欢。”

    “哈?”

    为什么还是这么任意妄为?

    看着小郡主和毕辛相处依然是那么融洽,或许李焕也该释然了,毕竟对方是白虎,大概比自己更值得信任了吧。只要小郡主能够幸福的话,他也不该多说什么啊。原本,他就没有多少的想法,他只是希望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小郡主能够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也不需要真的背负如今这沉重的负重。只是,齐云郡主既然选择了这样的道路,那么,李焕就只有继续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一条路而已。

    在恭王身死之后,在恭王府没了别的主人了之后,李焕所有的生存意义都是为了齐云郡主,为了齐云郡主,他可以做任何事情。

    “不必为难毕大人了,郡主,末将已经相信了。”李焕说道,“既然毕大人不是什么可疑人物,末将也不必再多加担忧。此前种种不敬和曾得罪毕大人之处,还望毕大人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末将的鲁莽。”
正文 第1297章 一千二百九十六、洛城政事(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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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焕身为恭王旧部的一员老将,就连萧家也要敬他个几分,而且他也算是小郡主的长辈,能够这样低下姿态来承认错误一则也是他对自身的严格要求,二则也是说明李焕的确是个谦恭自省、不骄不躁的人。

    如果毕辛还要介意的话,倒是显得他气量狭小了。这一点,毕辛也是会知道啊,所以这会儿他也就不计较去了。

    “好了,既然李将军这么说了,在下也不是非要和李将军计较来计较去的,李将军只要清楚在下唯一的目的就是让嫣儿登上皇位,任何阻碍,在下都会毫不留情地清除。”

    这段话既是毕辛的宽容大度,也是他的警告和威胁吧。告诉任何人,他不会对某些心怀不轨的人手软的,不管那人是朝廷重臣还是皇亲国戚。

    “毕大人心胸开阔……”

    “啥啊,李侍卫,毕辛的心胸才不开阔呢。”

    总之,李焕现在是没有什么立场再去纠结小郡主的终身大事,毕竟,他只是一介大臣,再说,唉,他们之间的事的话,还是由他们去吧。

    李焕完败。

    这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虽然损坏了一些东西,但能够解决毕辛和李焕之间的隔阂……说起来这一切还是要怪毕辛啊。

    “所以这么说没关系吗?我也是你同意了才这么说的……”

    在李焕退出去了之后,小郡主这么问了问。

    “李将军倒也不是会随便乱说的人。话说,现在我们该面对的,某些人应该会坐不住了。”

    这所谓的某些人指的是谁小郡主也是心知肚明。

    这在第二天的时候,刘儒确实是来了,但张翼却是没有来。不过,刘儒等人来的目的,倒也不算是打探敌情,因为他们的言语之间明明是对小郡主的不屑,认为她一个女娃子干不成什么大事,这次造访也不过是虚以委蛇,做点好看的表面文章,这自然足见刘儒的虚伪和老奸巨猾。

    无怪乎毕辛对他是没什么好印象的。

    至于,为什么张翼没有来,大概是出于同样的原因,只不过一个明着表现,一个暗地里这么认为。

    当然了,有一部分投机分子自然是哪里的大人物都去巴结,他们对局势自然产生不了什么太大的影响。

    所以,当十三王爷前来造访的时候,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丢下他可爱的侄女不闻不问,这不是摆明儿说他和侄女的关系淡薄、感情不好吗?

    所以,不管十三王爷愿不愿意、态度如何,这次造访都是必要的。至于十三王爷的目的,恐怕他也是想要拿下齐云郡主,为他所用,至少,小郡主旗下的能人也算不少。

    叔侄见面,自然也是感人的场面,更何况十三王爷还是帮助过齐云郡主的,但不提情谊和血缘关系,小郡主在毕辛的劝说下,也已经下定了决心,决定借这次相商的机会,能够促进双方的合作,她倒是想要尽可能劝十三王爷不要和自己争那个皇位,但十三王爷会不会听呢?小郡主的心里也没有底。

    虽然齐云郡主并没有自己非要当皇帝的想法,但他至少也要给自己的臣子一个交代,不能让他们出生入死了这么久,没个盼头。当然,还有毕辛的态度,如果是在去找潞王之前,他还没那么确定真的是小郡主的话,小郡主还有可能功成身退,然而,毕辛不会把自己的工作给丢开的,也就是说,毕辛的打算是不可能改变的,而且,他也已经放话了,他也不会因为十三王爷没有什么错,是皇亲国戚而轻易放过。

    就算是为了十三王爷着想,小郡主也想让他放弃。

    彼此寒暄了一番,既然只是和十三王爷一家,小郡主倒也没有特意摆足姿态,由于十三王爷并不想那么正式地会晤,他也就只带了吴靖捷一人踏入小郡主的领地范围。当然,他的这个行为是很冒险的,虽然说大家都是起义军,应该同仇敌忾、一致对外,但现在可是非常时期,在这洛城可是有看不见血的争斗,可以说,十三王爷的这个行为非常大胆。

    当然了,要是普通人家、普通身份、普通时期,见一见自家侄女,本不是什么需要在意的大事。十三王爷也没有愚蠢到是因为对方是自己的侄女,所以可以在她的地盘上,可以和在家一样随意。他身在皇家,周围可都是敌人,这点道理都不懂的话,也活不到现在。

    因此,他只身前往并不是愚蠢,而是有他的政治诉求,他想要拉近和小郡主之间的关系,降低其他人对小郡主的影响。

    因此,萧家被拒之门外,就连毕辛也被十三王爷给打发了出去,小郡主看了毕辛一眼,便让他也和李焕一道招呼吴靖捷这个客人去了。

    当然,量十三王爷也不能在这里耍什么花头,而且吴靖捷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但十三万一如此的安排,目的也是昭然若揭,毕辛免不了担心,这万一小郡主被他说动了的话,将权力异位的话……那么,自己既然勉强不来小郡主成为那个皇帝的话,按照“天的意思”,会将小郡主自然淘汰掉的,就和当初的白熠一样。

    毕辛并没有告诉小郡主这个事实,但,她应该明白的,“天”不需要的东西,“天”也不会特意留下,“天”会为了下一个适任者,扫除上一任留下的障碍,这个障碍通常指的便是上一任本身。在经过白熠的事情之后,小郡主应该明了“天”做事的方法。

    当初灵公的时候也是这样。

    希望嫣儿别让在下失望。望着齐云郡主与十三王爷密谈的房间,毕辛这么想到。

    微风徐徐,波澜不惊,院子里的鱼儿还游得欢畅,十三王爷只是贴心地为两人继续满上茶,闲适的氛围仿佛和池中的游鱼一般。

    “倒是许久不见呢,自从白夜城一别,也已经数年时光了吧,丫头。”襄王说道,用了这话家常的口吻。
正文 第1298章 一千二百九十七、洛城政事(27)
    &bp;&bp;&bp;&bp;一千二百九十七、洛城政事(27)

    “倒是许久不见呢,自从白夜城一别,也已经数年时光了吧,丫头。”襄王说道,用了这话家常的口吻。

    襄王的目的不言自明,想是要告诉齐云郡主,他们的关系那应当是亲密的,不应该是官方的客套和寒暄。

    只是,小郡主不是昔日的小郡主,早已脱胎换骨。

    “当日在白夜城,还多亏了十三叔的帮忙,不然那个恶吏的恶行也没办法揭露,那些孩子们也不可能回到父母的身边,这一切的功劳都是十三叔的。一开始没认出十三叔来,嫣儿当时显得特别莽撞,现在想来,都没向十三叔致歉呢,如今这个道歉虽然是迟了点,但十三叔不会怪罪的吧?”

    莽撞啊?是啊,挺莽撞的小姑娘,只是今日的这番说辞,却是将襄王抬高了姿态,这十三王爷自然也要说些美意。

    “丫头可是折煞你十三叔了,我可是什么也没做,只是借了你几个人而已,倒是那个毕公子,想是一直跟着你,这忠心可嘉。再说了,还的确没有姑娘家莽撞到闯云楼那种地方,尤其还是皇亲国戚,七哥地下有知,也该被你给气得……”

    在提到恭王的时候,襄王的脸上露出了悲戚的神色,至于这是不是惺惺作态或者是真情流露,还真是无从分辨,也许,襄王的演技太好,能把自己也给骗了过去也说不准,毕竟他和恭王相交也没有多少,兄弟关系有多深厚也很难说,但也许他真的为恭王的死而痛惜,毕竟英雄英雄惺惺相惜,对国之栋梁的惋惜,对兄长的思念,都可以成为感情的倾泻。

    他看到了小郡主眼中的深沉。

    “如果七哥有知的话,大概还是会很欣慰的吧,看看如今的丫头。”襄王露出长辈该有的柔情和和蔼可亲的神情,脸上洋溢着宠溺和怜爱的笑意,“让你难过了吧,七哥的事?对不起,我不该说的。”

    可是这并不是襄王的错,小郡主自然而然地摇了摇头,并没有对十三王爷的说辞有什么不愉快的地方。只是血亲大多不在,就算关系并不亲近,小郡主也不想拒襄王于千里之外。

    “不,十三叔有这个心的话,嫣儿并不多在意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爹爹的事,我会正事的。”小郡主露出温和的表情,“嫣儿这边招待不周,不知道这粗茶是否还合十三叔的心意?”

    一个十三叔一个小侄女的,这一来一回的寒暄还真是让彼此之间的感情看似亲密无间,小郡主当然希望这是真的,可襄王也不是游手好闲的人,来这儿肯定不是单纯的联络叔侄感情,这其中掺杂的别的因素让这感情变质了。

    襄王也看见了这姑娘深如泉水的目光,那是经过岁月磨砺的深邃目光呢。和过去的她不一样,襄王觉得自己还是需要警觉起来,小郡主并不是当初的那股青涩单纯的小女孩儿。

    “毕竟战乱之时,丫头实在是太见外了,别太拘谨,这里也只有你我二人,还是来话话家常吧,这些年你过得很辛苦的吧,一个小姑娘独自一人。”
正文 第1299章 一千二百九十八、洛城政事(28)
    &bp;&bp;&bp;&bp;一千二百九十八、洛城政事(28)

    “毕竟战乱之时,丫头实在是太见外了,别太拘谨,这里也只有你我二人,还是来话话家常吧,这些年你过得很辛苦的吧,一个小姑娘独自一人。”

    怜爱的神情或许真的是对小郡主的心疼,襄王也不是铁石心肠的男人,毕竟还是有对小郡主的情谊在的。

    “嗯,是挺辛苦的,十三叔想听吗?”

    “但说无妨,说出来或许也会好一些的吧。”襄王温和地说道。

    当然了,既然十三王爷已经在关注齐云郡主了,按照他手下的那些人,多多少少也会了解到的,尤其是在成为重要的一方诸侯之后,他当然有更多的耳目去打探情报,也会知道小郡主的一些情况,不过现在他没有说穿,既然齐云郡主愿意和他交谈提及过去,那是信任和友好的表现,既然彼此双方还是有继续深入的可能性,襄王自然是乐意的。

    “嗯,自从和十三叔分开了之后,我和毕辛就踏上离州四伯所在的地方,也顺利到达了四伯潞王的府邸,只是,一切并不是我所想的那样……”

    齐云郡主简略地介绍了自己之前的一些遭遇,也没有说得太清楚,不过,也算是大致说了情况。

    “丫头原来经历了这么多啊,实在是很辛苦了。这一路走来,你太不容易了。”十三王爷说道,当然,有些细节倒是和他调查的有些出入,“丫头,当初要是你和十三叔在一起的话,或许也不需要受到这么多的苦了。”

    襄王说得没错,当初的小郡主也曾想过,只是,当时更优先潞王也是正常人能想到的选项,毕竟,潞王更稳重,年纪也大一些,还有民兵组织。而且,小郡主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潞王,遇到襄王纯属意外。

    然而,等小郡主死里逃生了之后,她也不知道上哪儿去找襄王,所以最终选择了自强不息,上天崇山学艺,如果她真的找到襄王,并受到襄王保护的话,那么,小郡主就不可能有太大的成长,也很难成为一国之君。

    如果十三王爷当年可以预见这样的未来的话,就应该主动把小郡主给留下来,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会更深厚,然而,他毕竟不是先知,而且凡人也并不是那么容易违抗天命的。

    “也许这就是命吧,阴错阳差般的,我们也是到了如今才好不容易再见面呢,十三叔。”

    小郡主感慨道。

    “是啊,我也是一直都担心丫头,听你说要去找四哥,本来我应该派人护送你们去的,没料想四哥也是生死不明,之后,我得到的却是你失踪的消息,找了许久无果,我也是没有办法,当时,那个胡公公也是派人到处对付我,不得不四处躲藏,转移位置,我一直很愧疚,没能立刻找到丫头,没能帮上丫头什么忙……直到听说你带着一帮人起事了,也很担心你是不是会在战事上遇到什么困难或是什么危险,本想劝说你不要做这些事,但最终想了想,就算修书一封应该也很难改变你周围的人的看法……”

    襄王说出了他本来的看法,并巧妙地将话题引导到了他所关注的主题上。
正文 第1300章 一千二百九十九、洛城政事(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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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王说出了他本来的看法,并巧妙地将话题引导到了他所关注的主题上。

    “我知道的,我并不是能够有成为君王的资质,我也不过是因为想要复仇,渐渐就走到了这里。或许,这么说的话,是因为别人将我推到了这个位子,这原本也不是我的本意。”

    虽然齐云郡主说的是事实,不过,她这么说真的好吗?毕辛不是让她不要在十三王爷面前示弱、降低自己的姿态吗?又或许,她有别的想法。

    “很辛苦吧,做着自己不擅长的事,还被逼到了这个位子上。”襄王流露出一股同情的意味、

    虽然九州大陆的造物主天帝娘娘多以女性体为祂的面相,拾并国也出过女王,但一般还是会优先考虑男子。恭王选世子也是选了长子,当然,如果是长女的话,会不会直接继承恭王之位,那就很难说了。总之,还是男孩优先。所以,像小郡主这样的皇室么子,大多也不过是嫁人一条路而已。

    像如今这般成为一军统帅,也不是平常的状况。因为有过女王,虽然小郡主是个姑娘,倒也有些大臣会支持,当然,这和恭王的名望与小郡主嫡系的皇族身份也有关系,但这怎么看都不是普通情况。所以,还有相当一部分人是不会认同小郡主登基的。

    所以,襄王除了在血统上劣于齐云郡主,其他称王的方面都高于她的,齐云郡主是嫡出,襄王是庶出。

    因此,在博弈下,襄王还是占据优势地位,然而,当白虎站在小郡主这边,就算是直系的太子殿下——皇位的正统继承人都没有用,因为白虎的选定优于先皇的选择,天帝始终高于凡间的帝王,这也是为什么,那些身份不高的人最喜欢用白虎的名号起事,因为这样自己低下的身份就不会显得上不了台面了。

    襄王没有任何过错,只不过是他没有得到天帝的青睐而已,只是这样的命运罢了。

    “那么,十三叔,也是被逼至此吗?”

    小郡主天真的表情会让襄王以为这只是她随意的一句问话,而不是有什么深意的探问,只是,既然侄女已经坐上了现在的这个举重若轻的位子,成为自己实际的竞争者的话,那么,就算她还只是个小姑娘,襄王想,也不该掉以轻心呢。

    “天下大乱,百姓受苦,加之胡公公也没有让我继续过安生日子,若说被逼的也是说得过去的,但如果说我完全没有别的想法,那也太虚伪了。”襄王笑得很自在,一切都显得是那么顺其自然,“难道丫头不也认为,时也势也,时不我待,既然有自己的一份力,不该为天下苍生谋福祉么?”

    几分真意,又有几分野心,谁会知道呢?小郡主也清楚襄王不可能就这样放弃自己的未来的可能性,任何一个能人志士、英雄豪杰也不会放弃唾手可得的权力吧。

    “十三叔是想要成为一国之君吗?”
正文 第1301章 一千零三百、洛城政事(30)
    &bp;&bp;&bp;&bp;一千零三百、洛城政事(30)

    “十三叔是想要成为一国之君吗?”

    齐云郡主语气平和,似乎并不是怎么质问,但她那坚定却深邃的眼神却给人一种压迫感,她早已没有对登帝的犹豫,毕竟,这是事实,要先面对事实,再去解决。

    所以,就算襄王真的想要这个皇位的话,小郡主也不打算让出去,毕竟,毕辛的态度尤为关键,一切都成了既定的事实。

    有的时候,小郡主就会想,既然有些事情是已经注定的了,那么,人的努力又算什么呢?如同现在一样,群雄逐鹿,皇位已经定好了,那么,他们不是徒劳无功吗?

    退一万步讲,如果自己失去天命的话,那么,也只有一位最终胜利者,其他人也不过是败者呢,如果结果不好的话,是不是就没有努力的意义呢?

    这或许是个问题,但不是现在的小郡主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她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呢?襄王心想,在乱世揭竿而起的,怎么可能没有自己为王的想法呢?如果说自己没有,那是自欺欺人,而且,小郡主也未必会相信。如果承认的话,她又会怎么做呢?

    襄王意味深长地轻笑了一声。齐云郡主的表情还是那么严肃。

    “如果我说不想的话,恐怕丫头也不会相信的吧,但若我说有这个想法的话,丫头又会怎么做呢?如今,十三叔我可是在丫头的这里……”

    十三王爷当然也没有说破,他只带着吴靖捷只身前来本来就是无比大胆的行为了,亲兄弟都会拔刀相见,更何况他们现在的状况很明朗,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现在是什么局势。

    “十三叔是出于对嫣儿的信任才不带随从的吧,嫣儿自然不会把十三叔怎么样,也不会让部下对十三叔不利,就算十三叔想要这皇位也是如此。只是……”

    “只是,唯独这一次,嫣儿不想对十三叔说谎,嫣儿也不会把这皇位拱手相让的。”

    “呵呵,这说得仿佛皇位已经在丫头的手上,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十三王爷也没有被齐云郡主的这句话给吓倒,他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齐云郡主要这么说。

    “如果是呢。”

    齐云郡主还是保持着她那严肃的面容,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丫头还真有自信,不知你这迷之自信是怎么来的。”

    齐云郡主张张嘴,想要解释一番,但似乎不知何从解释,就算告诉襄王白虎的事也无济于事,他不会相信的吧。

    “嫣儿改变不了十三叔的想法,那嫣儿也没有办法,如今,我们倒也可以各凭本事……”

    “丫头这是下战书了呀。”

    襄王眯起了双眼,语气中有些不悦,他自然不是那种会低头认输的人,但这小侄女这样的态度明显还是有些嚣张的,就算她之前那么低姿态。

    “其实我还是希望十三叔能够来帮我,而不是成为敌人,我一点都不希望看到那种场面,不过,我们是不是可以先联手让其他的诸侯听命于我们,之后,我们公平竞争,如何?”
正文 第1302章 一千三百零一、洛城政事(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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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还是希望十三叔能够来帮我,而不是成为敌人,我一点都不希望看到那种场面,不过,我们是不是可以先联手让其他的诸侯听命于我们,之后,我们公平竞争,如何?”

    十三王爷略微张大了嘴巴,他是没料想到,小郡主居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她是有什么自信他愿意和她联手的?仅仅是因为他们彼此的关系吗?

    “其他的诸侯?丫头是指谁?”

    很显然,十三王爷自然是明知故问,要不是他看出小郡主手下的实力,也没有必要登门拜访。

    “嫣儿想,十三叔肯定很清楚,那些是需要留意的对象,那些是不需要在意的部队。想必,不需要嫣儿多说,十三叔也知道我指的是哪些,比如燕州的张翼、徐州的刘儒。”

    既然事情都放到台面上来了,襄王要还是遮遮掩掩的话,恐怕也说不过去,至少,齐云郡主能够看出这一层来,他更要提防了。不过,很显然的,在四股势力相比较来说,的确还是小郡主这股力量相对薄弱,这一点到底是小郡主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的。

    所以,襄王这会儿来找齐云郡主的用意大概也是想要制衡别的势力吧。

    “看起来,丫头到是知道一些,我想,他们也不是什么傻子,如果我是他们的话,丫头觉得怎么做比较适合呢?”

    这是不是又是一个陷阱呢?襄王或许真的会这么做,只是小郡主觉得,要是想得太多的话,反而落入陷阱了吧。

    “嗯,如果我是他们,肯定是在威胁他们的对手之中找最弱的下手,然后再对付剩下的敌人。”

    “为什么这么决定呢?”

    “因为别人也会这么想的吧,对付最弱的。那么,最弱的肯定很快就出局了。”小郡主若有所思,“不过,也可以联合最弱的打击自己以外次弱点,毕竟两人的力量肯定是比一个人的弱,先干掉强一点的,剩下的那个弱者就更好对付了。我觉得两种方法都可行。然而,就算自己采取第一种的话,也要提防敌人会联合其他人,所以……”

    “所以像十三叔我这样来探虚实的,自然也有去做了,那么,丫头是答应他们了吗?”

    “不。”小郡主胸怀坦荡地说道,“显然他们都觉得嫣儿没有合作的价值。十三叔是不是也这么认为呢?”

    这个小丫头还真是让人出乎意料们,竟然将这样的选项丢给了自己,似乎是连退路都不曾给自己了。

    “好吧,那就如丫头所愿,你我联合先把那些家伙给吃掉吧。至于名义……显然,怎么都可以在正统性上做些文章。”

    经过这短暂的会晤,襄王与齐云郡主达成了某项协议,洛城的一切都在暗涌之下进行了重组,得民心者得天下。襄王让人编些的童谣再一次煽动着保皇派的情绪和认知,认为不是史家的人继续担当皇帝的话,是大逆不道。
正文 第1303章 一千三百零二、洛城政事(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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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史家的王朝经过了数代,现在还是正值壮年,大家对史家王朝还是很认同的,这就是为什么,小郡主明明是女子,有那么多人不认同,却还有不少人投奔她,这也是其中的一个理由。

    于是,在定好共商天下大事之前,局势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为了让各位诸侯真的有平起平坐的资格,用了圆桌会议。

    会议由最德高望重的诸侯主持,当然了,那诸侯不过是年事最高,且身份还算是贵族,才有了这么个职位。

    “好了,如今阉党作乱,天下苍生黎民饱受苦难,诸位都是豪杰英雄,为了打倒阉党的残暴统治而在洛城共同商议今后的方针政策……”

    “这自是不必说,杀入京城,要了那太监的狗命!”张翼豪气云天地提议道。

    小郡主看着他的面容,的确是像传说的那样,是一张不怒自威的可怕的脸,他的举手投足之间,都让人有一种威慑的感觉的,大概也是他武将出身的关系吧。

    “张大人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假!阉党自然是不可留的!只是,这……这我们总得选个盟主来指挥一下,不然,恐怕会让我们大家各乱阵脚,给阉党一个将我等一网打尽的机会。”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倒是深得大家的心,毕竟,谁都是这么个野心,或许打倒阉党只是附带的了,谁掌握了最后的政权主权才是最重要的了。

    主持的诸侯看了看在座的各位,就缓缓悠悠地提出了这个提案:“那么,在座的诸位可以推举一位以为你我的统帅盟主,好最终覆灭阉党一伙!”

    “好,我推举张翼张大人。张大人义薄云天,手下许多名士,名将之后,战功赫赫,一定能够带领我们大家取得胜利的。”

    这恐怕就是张翼已经收买的诸侯的发言。

    “此言差矣。”又一位诸侯说道,“张大人虽然勇猛异常,但这盟主是为了统帅大家的,并不需要那么强的武力值,张大人是不可多得的将才,但至于盟主,恐怕还是另选贤能更合适吧。毕竟,人是需要各司其职的。”

    “你!你胡说八道!张大人的名望、才干足以担当盟主!”

    “我还是更提议刘儒刘大人,刘大人宅心仁厚,体恤军士,知人善用,肯定能够作为盟主很好调配人员,带领大家进举京师,消灭阉党。”

    别人还没怎么说别的提名,这会儿两拨人就已经开始吵起来了。

    我还以为他们联手呢,结果居然是这样啊,真是让我失望透顶,还是他们以为自己板上钉钉了?襄王冷眼旁观着,他觉得现在自己不适合介入,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再介入的话,可以将他俩一网打尽就是了。

    “刘大人不知战略,怎么能带领我等冲入京师?”

    “张大人一介武夫,盟主可不是只需要武力就能担当的!”

    眼看着他们快要打起来了,那主持的诸侯总算继续发话了:“诸位说得都很有道理,不过还是请诸位能够听老夫一言。”
正文 第1304章 一千三百零三、洛城政事(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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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他们快要打起来了,那主持的诸侯总算继续发话了:“诸位说得都很有道理,不过还是请诸位能够听老夫一言。”

    于是,算是给了他一个面子,诸位诸侯没有继续再争论下去,他们倒要看看,他会有什么高见。

    所以,这时候,主持的诸侯继续说道:“如今是战乱之时,没有武力值的话,怎么可能实现目标。诸位诸侯之中,的确是张大人最有武艺。不过,仅仅凭借武力的话,也很难成为诸位的表率,没有仁德和用人的眼光,恐怕也不是长久之计。所以……”

    他这番话自然遭到了双方的责难,说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不过,这样就有了第三种不同的意思。

    “既然如此,我们不是可以再推举一个既有武德又有文治的人嘛?”

    “这话说的在理。”

    “这样的人的话,我看襄王殿下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这一切都在襄王的预计之中,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由自己来掌控局势,应该说十三王爷的城府也不算浅,毕竟能够活到现在,虽然是远离京城,也是需要些能耐的。

    “这话说得有道理,而且,襄王殿下身份高贵,是正统的继承人。”

    “说到身份高贵的话,齐云郡主殿下也是一样,一样也是德才兼备。”

    “郡主殿下还是太年轻了吧?”

    这吵吵嚷嚷的,什么时候才有个头啊,局势还是陷入这样的混乱之中,一时间都是各持己见,好不热闹。

    于是,看到这种情况,不起眼的那个主持会议的诸侯便说道:“既然拥有德才的诸侯们,自然是看谁的功绩最大了,最大程度削弱掉阉党的兵力的是谁呢?”

    没人能够将这句话无视掉,能够有威慑天下的能耐的人才是有资格获取天下的。

    “这……”

    “谁都知道作为名将,薛将军掌握着半数的军队,因此,打败了薛将军就迅速瓦解了阉党的势力,真正使得阉党成为强弩之末,可谓是大功一件,如今,阉党之中真正有威胁的将军也就只有葛将军了,想必,只要突破葛将军的防线,直达皇宫是指日可待了。”

    “那么,你的意思是……”

    “我认为,如果从功绩上论的话,郡主殿下有担当盟主重任的能耐。”

    襄王的眼神发出令人战栗的寒光,他没料想到齐云郡主会来这么一招,是他太忽略这个老人了,以为他不过是个混吃混喝的,当了主持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工作也不过是各位不肯让步的权宜之计。

    难道说,齐云郡主连这一点也预料到了吗?或者说她手下的能人异士猜测到了这样的可能性了吗?

    看起来是温顺的小绵羊,其实并不是啊。襄王心想着。

    当然了,推举了小郡主的话,至少也比那个什么刘儒、张翼要好。

    “笑话,一个小娃娃能做些什么?”

    “此言差矣。你们可没有这小娃娃的功绩。”

    “再说了,就论身份来说,哪还有比郡主殿下更正统的呢?”

    为着各自的阵营而战的诸位诸侯实在是有些难看,当然了,为了争取自己的利益,什么难看的事情做不出来呢,背后的肮脏又不是没做过,在台面上的已经是非常明亮的东西了。

    “说到写过正统性,笑话了,最正统的难道不是白虎的选择吗?天帝的选择?”

    这是一位一直没有说话的诸侯,看起来他也没有依附别的阵营的样子,他这么一说,席间瞬间就安静下来了。

    “哈?白虎的选择?”

    “说什么呢,一派胡言!”

    “难道诸位都这么孤陋寡闻?听说在乱世之中,会有白虎来选择新任的君王,这个君王和现在的王朝未必有什么关系,白虎选择的可都是远古时期英雄王者们的后裔,所以不是史姓皇族一样可以很尊贵。”

    “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么这么说起来似乎也有点儿道理?”

    这回,那个人甚至是很得意的,他觉得他应该在这个时候力挽狂澜,从而一举夺得这盟主的地位。

    “所以,白虎就托梦给我了,这不,还有白虎的图腾为证据。”

    说着,那人还真的露出了他的胳膊,脸上是异常得意的神情,好像胜券在握的样子,显然,他都认为这盟主之位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一样。刘儒和张翼都不行了,他们会自己内耗掉的,那个小姑娘不足为惧,襄王也不过是个无用的王爷罢了,只有自己是有天命的,是受到白虎的青睐的。

    此刻,这男人高涨的情绪表达着他的妄想,完全没有把别的对手放在眼里过。实在是目中无人。

    小郡主仔细一看,那个男人手上的图案确实是白虎的图腾,可是,只要去过四神庙的人都明白白虎的图腾,可那个图腾是不完整的,也没有什么效力,再说了,毕辛可从来没说过,他有那么个心思去给人托梦,那可不是毕辛的性格。

    毫无疑问,真命天子只有一个,毕辛交付契约的人也只有自己一人,这个人明显是打着白虎旗号的其中一个妄想者。

    一时间,自然是议论纷纷了。好像他的这个说法也不是没有道理一样。

    只是,小郡主也看出来了,他的这个论点未必站得住脚。所以,小郡主也没道理就让这个人为所欲为来着,她要让他没办法妄想盟主之位。

    “依本郡主来看,大人你的这个图腾确实是白虎的图腾没错,但是,这个图案不是在每个四神庙之中都有供奉描绘的吗?所以,大人大可以请人绘制出来,只是,和四神庙的图案一样又能代表什么呢?谁都可以办到的事情,大人就认为自己是白虎选中的吗?”

    此时不争取自己的利益什么时候争取呢,而小郡主这说到了点子上的疑问也得到了其他诸侯的赞同,既然他要是拿不出切实有力的证据,自然没办法证明他真的是被白虎选上的人了。
正文 第1305章 一千三百零四、洛城政事(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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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不争取自己的利益什么时候争取呢,而小郡主这说到了点子上的疑问也得到了其他诸侯的赞同,既然他要是拿不出切实有力的证据,自然没办法证明他真的是被白虎选上的人了。

    “这个图案就很能代表我才是白虎选上的人了吧?”

    “很显然,这没有什么说服力,谁都可以给自己绣上这样的图案,不足为奇,要是没有什么更合理的解释的话,这个也不能作为有力的判断。所以,我看,还是推举郡主殿下为盟主,诸位意下如何?”

    “只是,郡主殿下尚且年幼,虽然功勋卓著,但经验毕竟少……不如选个更年长一些的?”

    “年长的也未必有那样的才能,我看还是襄王殿下更为合适……”

    如果毕辛看到了这样的争斗的话,一定觉得人类真是愚蠢,为了这么点蝇头小利而争得头破血流,拼得你死我活,果然是看过多少回都不觉得腻烦的戏码啊。

    “不是的,我这还有白虎的托梦来着……”

    “打着白虎的旗号也不显得丢脸吗?”

    “不如,这么提议吧……如果本郡主当上盟主的话,谁先入主皇宫取得胡公公的首级,谁便可称王,如何?”

    或许,小郡主大可将自己的白虎图腾展现给诸位诸侯观看,但是,她觉得这只是解决目前的争端的一个小方法,却没有解决最终的争端。所有人的唯一目的并不是眼前的盟主之位,而是以后的皇位,所以小郡主打算以退为进,在这儿先掌控局势,让自己处于不那么有利的地位让他们窥探他们梦寐以求的目标。

    “郡主殿下这话怎么说?难道这不是对我们更为不利?”

    “诸位大人误会了,就算本郡主统筹安排,也不过是让大家都有相同的时机,也是为了让彼此的损耗降到最低,至于谁最后运气好能够捉到阉党头子,那就是谁的天下了。这一点,本郡主觉得应该是最合理的一条途径了。怎么样?“

    小郡主的巧言令色似乎听起来还挺有道理的,而且齐云郡主自己也说了,她不会将自己放在有利的位子上,这谁都是能够看到的。于是,小郡主又说,大家要是同意这个提议的话,他们可以就进攻的路线来讨论,当大家的行动一致,最终是谁赢了就不该有什么怨恨就是了。

    襄王也觉得齐云郡主说的是很有道理的,但他总觉得有哪儿不太对,是不是陷阱呢?可是小郡主一脸无害,哪里是能够想出这么多策略的样子。难不成是她手下的谋士让她这么做的吗?

    襄王总感觉出一种违和感,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总之,反对的声音无由来地就少了许多,似乎一切都能就这样顺利进行下去了,襄王想来想去,确实没有什么好反对的理由,大家的最终目的并不是所谓的盟主,而是一国之君,盟主不过是通往一国之君道路上的一块基石,既然让出盟主之位和帝位没有关系,那么,这个盟主本身也就属于鸡肋一般。

    那么,既然如此,小郡主为何要这么做呢?根本没有多大的意义不是么?

    “如果大家都没有别的意见的话,那么,这份草拟就先这么决定了,各位意下如何?”

    小郡主坚定的话语让她显得不是那么幼稚,或许其他的诸侯们不自觉地陷入了她的圈套之中了,如果现在襄王再说什么反对的话,也只能是获得众人的一众不同意吧。

    忽然,这时候,有人来报告了小郡主,说是有人正在她的住处等。

    于是,第一次会谈有了这样初步的成效,对小郡主来说,效果还不错,当然,如今的这些演说,也是齐云郡主手下谋臣和毕辛的谏言,总之,没有他们的话,今天不会这么顺利。

    要是一直能这么顺利就好了。

    “那么,那个人没说是什么人?相貌什么的?”

    “回禀郡主殿下,那个人只是说是殿下的故人,并没有多说什么。”

    而这时候诸侯们也一致表示要大开宴请,表示这盟主定了之后,要行大事……当然了,小郡主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一切都很是顺理成章。

    小郡主也没有能够猜测到,来此洛城拜访自己的是何许人也,要说是故人的话,她的故人也不算少,一时半会的她也想不到。

    不过在小郡主听到大师兄烜衡和小师姐姚瞬的声音之后,马上就明白了,来人是谁。对,仅仅是从他们的称呼中也能够明白。

    那个男人一袭白衣,点缀着水墨笔触的山川描绘的图案,素雅之感扑面而来,他那一头乌发如同夜空一般,眼眸中深邃而带着和善的笑意,他走过的地方仿佛空气都被微微震颤着,他那股别样的气质是常人无法模仿也效法不了的,好似看到他都会油然而然地产生一种崇敬的心情,就算是不知道他是谁的人,也恐怕做不到无视他的存在,看似那么随意,像是一阵风一般,却又给人强烈的印象,像一棵树。

    总之,清风拂面,身心都会受到治愈,男人只是存在在这天地之间,就足够有驻足的观众,也有感受到那股不曾流淌在凡人之间的气质。

    如果天地是一副画卷,那么,这个男人便是这副画卷之中不可或缺的风景了,不被凡事侵扰,也不会因为尘世而忧患,他的洒脱和飘逸是实实在在的。

    凡人难得见到他一面。因为他本身便是传说。昔日他在旧交之处打铁,也不过是平常的生活,却在一个老人的心中播下了种子,朱笙团长的人生因此有了新的篇章,让那个当年快要饿死的人有了新的生命,也不过是男人随意路过,对一旁的野花倾注了多看一眼的关切罢了,他从来没将这些事情记在心上。

    齐云郡主欢快地唤了他一声,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正文 第1306章 一千三百零五、洛城政事(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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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云郡主欢快地唤了他一声,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渚烟叔叔”,那是小郡主对他的称呼,没有错,来人正是天崇山的祖师爷,静游散仙江渚烟。

    若说小郡主见到过的飞仙也不算少了,就凡人的遭遇来说。毕竟,凡人能够遇上一位飞仙就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

    而小郡主却见过两位飞仙,一位是百花主丽姬,还有一位就是静游散仙江渚烟。

    当然了,这些还不算什么,她还见过禾燃仙女,白虎星宿,以及四圣兽之中的三位,这可是不得了的境遇就是了。

    所以说,小郡主的个人经历也算是有相当的传奇了。

    如今,当小郡主看到静游散仙的时候,大师兄烜衡和小师姐姚瞬就围着他一脸兴奋。这是自然,毕竟随着天崇山一别,他们可是很难得见到江渚烟的,又不是像小郡主这样的有缘人,要见一见他们的祖师爷可不是什么时候想见就能见到的。烜衡和姚瞬自然是很开心啊。

    小郡主小跑过去,显得非常开心。

    “渚烟叔叔,你怎么来了呀?是有什么事情吗?”

    跟在一旁的李焕就觉得纳闷了,这个男人又是谁啊,没见过啊,会不会对小郡主有什么危害?总之,李焕就算是小郡主多大他都这么操心就是了。

    “这么说,在下若是没事儿就不能来找丫头吗?”

    江渚烟摸了摸小郡主的额头,和蔼可亲地说了。

    “当然不是啦,渚烟叔叔能来,嫣儿很开心的,大师兄和小师姐很开心呢。渚烟叔叔,里面请。”然后小郡主立马吩咐了侍从去准备茶。

    小郡主自然是褪去了左右,想要和江渚烟单独谈谈,当然了,相比小郡主的坦然,烜衡和姚瞬可就没那么自在了,毕竟,当你真的面对自家派别的开宗祖师,会紧张是自然的啊,毕竟江渚烟是长辈,他们小辈。

    只是,江渚烟的眼神之中所流露出的柔情和慈爱确实有些像恭王,就连李焕都感受到了。

    所以,小郡主才这么亲近这个陌生人吗?

    烜衡和姚瞬可不敢长期和江渚烟单独待着,没多久就逃出来了。

    “哇呜,真的好可怕啊,为什么小师妹一点儿都不怕呀。”姚瞬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感慨地说道。

    “大概是师祖格外喜欢小师妹的关系吧。你看,师祖之前也很照顾小师妹的嘛。”

    经过烜衡这么一解释,姚瞬倒是恍然大悟。

    这时候,不知道哪里凑过来的莫老大真是一副哥俩好的样子,似乎对烜衡和姚瞬很感兴趣,便悄悄地问,刚才小郡主是不是偷偷接见了什么人。

    见他俩不怎么回答,莫老大又瞧见了不远处徘徊的李焕,便把李焕给叫住了。

    “哟,李将军,你这眉毛皱得都能拧成麻绳了,是什么事,让我们的李大将军这么忧心忡忡呀?”

    总之,莫老大这个人没什么上下级的概念,而且他作为地方一霸,也没觉得自己比这些迂腐的将军大臣们更低人一等。

    李焕长长叹了一口气。
正文 第1307章 一千三百零六、洛城政事(36)
    &bp;&bp;&bp;&bp;一千三百零六、洛城政事(36)

    李焕长长叹了一口气。

    看着李焕这么长吁短叹的,这莫老大当然也不是要取笑他啦,不过,莫老大还是说了句很中肯的话:“李将军,你这样长吁短叹的话,可是会缩短寿命的,是什么大事难倒了我们的神勇无敌的李将军了?”

    李焕苦笑了一番,回了莫老大一句:“莫大人这还真是抬爱末将了,什么神勇无敌。哦,不过,也不是战事上的事情。”

    “那是什么?是如今的局势让李将军感到忧心吗?”

    “不,如今的形势在小郡主的争取下,倒也不是最糟糕的。只是……”

    “只是?”

    莫老大很纳闷,李焕这是难得会说话说一半的。

    “只是,小郡主突然接见了个来路不明的男人,末将也没有任何印象,所以有点儿担心。”

    “哈?就为了这事?新来投奔郡主的名士吗?”

    莫老大探问,李焕很显然是不知道的。

    不过,这个时候想要溜走的烜衡和姚瞬,突然被眼尖的莫老大给瞧见了,所以,他拎着两人的衣领子,笑着说道:“你们两个小鬼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内幕?”

    “我……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莫大人,你想多。”

    “就……就是,你想太多了,大师兄绝对不会骗人的!”

    姚瞬丫头啊,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哦?看来你们是真的知道些什么?怎么样,不和莫大哥说说吗?莫大哥我可是很好奇啊?”

    两个人直接摇摇头,像个拨浪鼓撩拨一样摇着,这要说他们真的怕他的话,还是有那么一点的,不过,他们也不是会向恶势力低头的人不是吗?

    “别问啦,总之那个人没坏心的,不可能会加害小师妹的啦。他对小师妹可好了,小师妹的那把笛子都是他送的,哇呜,为什么师祖不送瞬儿个宝物嘛……”

    好吧,烜衡这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很无语,这姚瞬小师妹至于这么在意这点小事嘛。

    “哦!你的师祖?这么说……”莫老大恍然大悟,“是天崇山的得道的道人吗?”

    李焕也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的,是天崇山的道人,小郡主曾经在天崇山学过道。”

    “是呀是呀,就是那个时候,小师妹遇到师祖的呀。师祖对小师妹真好啊,居然还下山来看她呢。”

    姚瞬唧唧喳喳的话真是几里外都能听到了,要让她当情报员刺探敌情肯定是不成的,也由于她的大嗓门,毕辛也得知了这个消息,总之,他的脸色就没有怎么好看过。

    “毕……毕大人……”

    姚瞬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躲到了大师兄的背后,这有地方躲,她可不会让自己承受毕辛的怒气,毕竟这个男人脾气那是喜怒无常的,很难明白的,她还真是佩服小师妹居然能够和他相处地平安无事。

    “这个时候,江渚烟来了?”

    毕辛问了问烜衡,毕竟烜衡比姚瞬要靠谱。

    “嗯,回禀毕大人,师祖他确实刚刚才到小师妹的军中。”
正文 第1308章 一千三百零七、洛城政事(37)
    &bp;&bp;&bp;&bp;一千三百零七、洛城政事(37)

    “嗯,回禀毕大人,师祖他确实刚刚才到小师妹的军中。”

    这种事情也没办法隐瞒,反正毕辛也是很快就能知道的,他还不如照实回答。

    “这种时候,他吃饱了撑着来军中?”毕辛皱了皱眉,“不嫌现在的局势不够乱?再说了他不问世事很多年了,在下也是听说他也有很多年没有下过山。”

    “这个,弟子不知。”烜衡回答道,“他老人家怎么想的,弟子难以揣测。弟子认为,若毕大人想要弄个清楚的话,还是请毕大人亲自去问问比较妥当。”

    毕辛挥了挥手,倒是挺体贴地为烜衡和姚瞬这俩小辈考虑:“也是,看你俩这样子,也是没什么胆量去问江渚烟的了。”

    听到毕辛和烜衡师兄妹的对话,这还没等李焕想要解开自己的疑惑,莫老大就凑到了毕辛的跟前,一副轻浮的样子,老实说,毕辛很不喜欢这个所谓的莫老大。

    “唉,毕军师,这么看,你和那什么江公子的交情还不错啰?怎么,难不成这天崇山的人也是忧国忧民的,是来帮小郡主的忙的?”

    “哼。”毕辛冷哼了一声,“飞仙才没那个闲心管人间的这些烦心事,更何况江渚烟数百年都不曾插手过人间的事了。”

    这么说完,毕辛就这么大刺刺地走了,留下一脸懵逼的莫老大。

    倒是李焕还是向烜衡再问了问,这究竟是怎么个一回事,飞仙又是什么意思。

    于是,烜衡只好回答说道:“吾等天崇山的开山祖师爷江渚烟乃是被称为‘静游散仙’的飞仙。”

    “飞仙?!刚才那个和小郡主入席的那个男人?这世上真的有飞仙的存在?”

    李焕惊奇地时说了一句。

    “当然有啊,李将军,不然我们天崇山为什么要修仙啊,还不是说可以可以往仙界输送人才的嘛。要是师祖他老人家都不是飞仙的话,这修仙的招牌还怎么打啊。”

    总之,李焕震惊了还是怎么的,反正,在齐云郡主的军中谣传有飞仙在的消息已经传得到处都是,这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江渚烟恐怕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他的到访,让小郡主有了更多的筹码。

    这一切都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此时,在安静的室内,齐云郡主和静游散仙对坐着,小郡主对江渚烟还是很敬重的,如果说,在她的人生之中,能够称为可以指引他人生的导师的大概也只有江渚烟吧,他们亦师亦友,却非师也非友。这实在是因为汝南师傅太没有长辈的样子了,这才凸显出静游散仙更有长者的风范。

    静游散仙仅仅只是品茗的姿势也是那么从容不迫、淡雅而有令人难忘怀的风度,仙人的独特气息是不会被凡事的庸扰给侵袭的,那股举手投足之间超脱尘外的模样是那么动人,小郡主是这么深刻地感受到江渚烟是怎么地和凡人不太一样。

    就如当初她只是瞥到百花主丽姬一般,她的气势也是毫无人间的味道。
正文 第1309章 一千三百零八、洛城政事(38)
    &bp;&bp;&bp;&bp;一千三百零八、洛城政事(38)

    就如当初她只是瞥到百花主丽姬一般,她的气势也是毫无人间的味道。

    “丫头如今还好吗?”

    他的声音那么好听呢,一直那么好听呢,仿佛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内心就能安心一样,心情也会很平和似的,那些鲜血淋漓,那些刀口上的伤痛也会消失不见。

    齐云郡主发觉,就算是她就这样待在江渚烟的身边,就有这种安心的感觉。一如当年,在万籁俱寂的冰天雪地里,心灵也趋于冷却的自己,却还能在和这位飞仙在一起的时候,能够露出会心的笑容。也许,当初他就一直注视着自己,想要看看自己能够努力到什么程度吧?或许,那也是对自己身为君王的考验,在接近地狱的境况下,是不是会丧失活下去的力量,是不是还能够找到自己的方向。

    在江中垂钓着,在河边烤鱼着,在那些山野之间感受着风,他是多么温柔,和爹爹一样温暖,在失去了恭王的疼爱之后,或许是江渚烟在外表上的年纪和恭王相仿,让当时还年幼的小郡主有了这样的依赖和错觉。

    江渚烟自然是喜欢这孩子的,也是可怜这孩子。能够看到这孩子还能开心地笑,比什么都更让人满足了。

    “嗯。”小郡主用力地点了点头,笑得很灿烂,像艳阳的模样,“有大家的帮助,一定能够让这个国家变得好起来的。我也有了活着的意义。”

    “这样啊。”江渚烟和蔼地说了句,“丫头觉得这样好的话,就按照自己的心意走下去,你的内心如水晶一般明亮,我啊是希望你能够一直保持心如镜明,就算以后你身处在权力的漩涡之中,也请丫头保持一颗最初的真心,是你的话,一定可以办到的,一定能够带领拾并国走向光明。”

    齐云郡主自己也不晓得,为什么江渚烟对自己寄予厚望,是因为自己是头一个和天崇山有关联的皇帝吗?还是说……别的什么原因。

    “我会的。”小郡主点点头,“我是听本盛师尊说过,渚烟叔叔不太下山来的吗?就一直隐居在天崇山吗?”

    “嗯,最近这些年确实没怎么下山,怎么了?”

    “所以说,如今,渚烟叔叔为什么下山来了,是来给嫣儿什么忠告的,还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吗?如果嫣儿能够办到的,渚烟叔叔,嫣儿一定会帮忙的。”

    她依然还是个好孩子呢。静游散仙这么想着。

    他笑了笑。

    “如果渚烟叔叔只是下山来看看丫头,蹭点丫头的粮草,丫头会不会把渚烟叔叔给赶出去?”

    “怎么会!”齐云郡主立马就否定了,“又不是毕辛那种坏脾气的家伙,是渚烟叔叔的话,大大欢迎!”

    可怜的白虎大爷,这会儿就被小郡主给数落了,说明啊,这小郡主对他还是挺有意见的,所以,毕辛觉得自己打了个喷嚏,简直是匪夷所思了,他又不会生病,怎么会打喷嚏?
正文 第1310章 一千三百零九、洛城政事(39)
    &bp;&bp;&bp;&bp;一千三百零九、洛城政事(39)

    “只要丫头真的不赶在下走,那渚烟叔叔就高兴得不得了了。”

    江渚烟笑着说道。

    “才不会啦。嫣儿也好高兴的,渚烟叔叔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有你在的话,嫣儿很开心。”

    就这样,齐云郡主和静游散仙就这样愉快地谈论着,而这军中突然这么高调地多了一个人,自然也会引人议论纷纷,更何况还是齐云郡主亲自接待的。

    所以,这个时候,当毕辛和静游散仙不期而遇,他们就这么四目无言相对。小郡主是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么个大事件,怎么可以少了管帷大爷呢,然后他还很快就打听出来了,这来人可是天崇山的那位兄弟的师祖。

    “真是你们的师祖啊?”

    “这是自然啊,这还能有错?”姚瞬说着,“你们的那位毕师祖也是知道的。”

    所以,好奇的管帷反正向来是无所事事的,这不,硬是拉着天崇山的两位到处晃悠,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这时候,当毕辛和江渚烟狭路相逢的时候,毕辛总算是率先地打破了沉默。

    “静游散仙,你来这儿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毕辛这态度自然也没有怎么好就是了,好在江渚烟是个度量大的人,哦不,仙,他倒是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什么嘛,毕辛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就不能好好说话啊。”

    不过,小郡主的这番帮腔,恐怕只能起反作用就是了,没看到毕辛的脸色更不好看了嘛,毕竟,这小郡主选择帮江渚烟而不为自己说话。

    白虎大爷这也应该自我反省一下,他说话太冲,一般人都不舒服的。

    所以,看到齐云郡主和毕辛大眼瞪小眼的,江渚烟也是能够明白肯定会这样,白虎的臭脾气那是出了名的,但心肠却是不坏的,也许该说是刀子嘴豆腐心,加上有点儿傲慢。所以,为了缓解这不算太好的气氛,江渚烟就赶紧回答道:“目的?在下并没有什么目的。翦秉大人想多了,在下不过是偶遇至此,来看看丫头,仅此而已。”

    “江渚烟,你这话忽悠别人或许能够可行,但在下可不相信你的鬼话。”

    这是偏见。这是白虎过度揣测他人的意思的结果。

    “既然翦秉大人如此怀疑,又何必多说什么呢,在下不过是顺应天命。翦秉大人自然知晓,身为飞仙本不会随意插手凡间之事,在下也不是为了这拾并国的江山而来的。在下本心随万物,翦秉大人自然可以将在下当成是不存在就是了,在下并不会危害到丫头,也不会威胁翦秉大人。”

    静游散仙的话有几分真意还有几分假意,毕辛看不出来,千年的飞仙不是会冲动的毛头小伙,有千年修行的他淡泊不惊,毕辛无法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的意图来。

    当然了,从静游散仙当初和小郡主的关系来看,他自然不会对小郡主有什么危害。只是,毕辛心想,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静游散仙是不会轻易下到这人间来的,他喜欢隐居的生活,不会这么轻易地暴露在这人烟密集的地方,还是决定拾并国权力中心的洛城。
正文 第1311章 一千三百一十、洛城政事(40)
    &bp;&bp;&bp;&bp;一千三百一十、洛城政事(40)

    问不出他的目的来,毕辛也不好强行对他做些什么,当然,这里主事的不是他,他也不好把静游散仙给赶出去。他可不认为静游散仙真的是来散散步、看看小郡主,他的行为肯定是有深意的,只不过,江渚烟自己不愿说罢了。

    “在下希望你还记得自己的话,还记得飞仙的本分。”

    说完这句话,毕辛倒是就这样走开了,想了想毕辛的这态度,小郡主很为江渚烟鸣不平的,毕竟,静游散仙这么好相处的飞仙,毕辛却这么趾高气昂的,小郡主觉得他很过分。

    “倒是不要责怪翦秉大人了,他只是对丫头过度保护。啊,真希望能够看到丫头戴上冕穿上龙袍一统天下的模样,一定很是威风凛凛吧。”

    江渚烟意味深长地说了这么一句,他那温柔的目光总会让齐云郡主想起父亲的眼神,他们给她的感觉那么相似,那股长者的关切让她的内心很温暖,什么毕辛啊,早就被她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当然了,如果毕辛是因为小郡主亲近静游散仙感到不爽,这才故意刁难江渚烟的话,倒也说得过去。不过,这也实在是太幼稚了好嘛!

    “这个的话,放心,一定能够实现的,到时候,渚烟叔叔要来观礼呀。”

    当看到小姑娘满怀期待地邀请他的时候,江渚烟只能露出淡淡的微笑,说着:“要是能去就好了,不过呢……”

    “不过?”

    静游散仙欲言又止,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他的心思却是不愿和齐云郡主说起来,或许这有点儿让小郡主有些难过,不过,很快地,她就忘记了这些事情,毕竟,江渚烟特地来看望她,她已经很开心了。

    总之,最终,溜走的大师兄烜衡和小师姐姚瞬,还是被静游散仙给逮到了,同时中枪的还有一起鬼混的管帷。

    “师……师祖……”

    两个像犯了小错误的少学的学生低下头,等待着静游散仙的发落。

    “你们啊。”江渚烟摇摇头,说道,“要出来就出来不必躲着。”

    “师祖教训的是。”

    这时候,江渚烟看到了管帷,便随意地问了一句:“这位小兄弟是……”

    “啊……回……回禀烜衡兄的师祖……”管帷这么结结巴巴地回答,显然,他还是有些紧张的,看着他这什么回答,姚瞬好心地给他纠正。

    “什么什么大师兄的师祖,我们师祖是静游散仙,怎么说话的呢。”

    这称号什么的,管帷他真的不知道的啊,这不是为难他嘛,这姚瞬就会给自己出难题。

    不过,既然人家姑娘好心指出了,所以啊,管帷就也很自然地改口了。

    “那个,静游散仙大人,我是那个……那个管家庄的管帷,就是……就是毕军师……毕军师他是我的师祖,我们的祖父是他的弟子……”

    “小兄弟,不必紧张,在下和凡人并无不同,你就把在下当成一位长辈就是了。”
正文 第1312章 一千三百一十一、洛城政事(41)
    &bp;&bp;&bp;&bp;一千三百一十一、洛城政事(41)

    “小兄弟,不必紧张,在下和凡人并无不同,你就把在下当成一位长辈就是了。”

    看着静游散仙这么和蔼可亲,这大大出乎管帷的意料之外,这和他一般的认知上不太一样啊,这飞仙不应该是高高在上,很难以接近的吗?

    “啊,哦……这样啊……飞仙都……都是这样的吗?我……哈哈……”

    平常能言巧语的管帷如今倒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大概是静游散仙无意识散发出来的和常人不一样的气质让他不由得收起他平常的轻浮模样,而显出了庄重出来吧。

    “就如人有不同个性,飞仙倒也有所不同。”然后,静游散仙看了看天崇山的两位弟子,“烜衡、姚瞬,若是无事,陪在下这老人家随意走走,如何?”

    当然,这份差事是好差事,烜衡和姚瞬倒也是满口答应了,不过,要是只有他们两个,姚瞬也觉得有些怕怕的,所以,管帷是死活被一起给拉去了。这管帷不去也得去啊,当然了,静游散仙倒是不在意。

    或许是久未下界的关系,只是普通的街道,他逛起来倒是饶有兴趣,只是看着人们的忙碌的身影,就这样在街市上走着,他就觉得非常平静。当然了,之前,其实江渚烟也不是非要这些孩子陪着的,他只是觉得有点儿好玩。

    忽然间,这蹦出个小孩儿来,静游散仙怕她撞了,赶紧扶住她,孩子还很小,大概三四岁的样子,拿着个拨浪鼓,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叔叔,江渚烟轻轻地将她给据了起来,小姑娘咯咯地笑了。接着,孩子的娘跑了过来,江渚烟便把孩子交还。

    这会儿,那小姑娘还睁着可爱的大眼睛,伸出小手掌,好像要将拨浪鼓给江渚烟呢。

    “这孩子可真懂事,这是要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给在下吗?”

    “叔叔……叔叔……这个……嗯……”

    “你自己玩儿哦,叔叔很高兴呢,要快快长大,当个好孩子。”

    说着,静游散仙摸了摸她的头,温暖的笑容恰似那暖阳。

    孩子的娘亲道了歉,说是给江渚烟添了麻烦。

    “这孩子啊,平时很是粘着我,这会儿倒是不知道,为什么就跑出来了……”

    “这孩子有灵性,将来啊,肯定是个聪明的孩子。夫人好福气。”

    这些吉言谁都喜欢听,那妇人说着感谢的话之后,便带着孩子离开了。也是,能够被飞仙这样摸头的人的话,也是很少的呢。

    “师祖很喜欢小孩子吗?”

    这一天半载和江渚烟混得有些熟悉了,姚瞬倒是比她的大师兄能够更放得开,这会儿也能好好和江渚烟说话了。毕竟,姚瞬的年纪也不算太大,所以,没有烜衡那么多的顾虑。倒是更为坦荡,果然关键时候,男人靠不住呢,还是小师姐更靠谱。

    “孩子啊。”江渚烟在说这个字眼的时候,依然是充满着温柔的语调,“国之本为民,民之本为子;子乃万世千秋之根基,可谓是未来之始终。”
正文 第1313章 一千三百一十二、洛城政事(42)
    &bp;&bp;&bp;&bp;一千三百一十二、洛城政事(42)

    “孩子啊。”江渚烟在说这个字眼的时候,依然是充满着温柔的语调,“国之本为民,民之本为子;子乃万世千秋之根基,可谓是未来之始终。”

    静游散仙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国家的根本在于老百姓,而老百姓活着的盼头很多时候就是孩子,孩子是国家社会能够继续走下去的根基,没有子民就没有国家,没有子民的繁衍,那么,人类也不会继续走下去,走向未来。

    “有道理。”姚瞬说着。“小孩子也挺可爱的。”

    “是啊,看着这些孩子长大成人,也是一种乐趣。”

    说着,江渚烟继续往前走着,这姚瞬也是在烜衡耳边碎碎念,说着:“师祖是不是看着我们、还有师傅他们、师傅的师傅他们……等等等等的,看这些人从小孩子到大人,会不会很有意思呀?”

    烜衡想要扶额,这个小师妹也很难对付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为什么呢。

    “这个,我不知道啊,或许成了飞仙就知道了吧。”

    期间,静游散仙倒是很大方请他们三人吃好吃的,这姚瞬嘴巴甜,边吃边说:“师祖最好了,师祖我最喜欢你。”

    还真是有了吃的就忘了娘了,管帷都忍不住吐槽她。不过,江渚烟都是宠溺着让她慢慢吃,不够还可以再叫。

    连烜衡都觉得,这始祖是不是就是偏向小师妹们啊。

    好了,吃饱喝足了,该逛的地方也逛了。这管帷眼睛尖啊,就看见不远处的云楼,他可是时常搂着烜衡,想把这少年给骗进去,这小郡主都去过了,他这大师兄还没去开开眼界,管帷觉得真心实在是太可惜了。

    不过,烜衡都以清规戒律、他是大师兄要做好表率什么之类的说辞,给推脱了。

    所以,趁着这个时机,管帷便问了问江渚烟——总之,时间一长,管帷的本性也就暴露了,再加上静游散仙很好相处,所以,管帷也不怕说错什么话。

    “那个,飞仙阁下,难道说,你们天崇山真的有戒色的这规矩吗?”

    江渚烟看了看管帷,表情倒也没有什么变化:“并没有。不是曾有言曰,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天崇山并没有一定要灭绝人欲,只是,不被外物所惑,才能更容易获取修为上的通达。”

    “所以,烜衡兄去云楼也没事儿的吧?”

    “喂!管兄,你怎么能在师祖面前说这种事啊!既然潜心修道,怎么能沉溺这种私欲,实在是太难看了。”

    “这有什么的,这是人之常情,就算去走走长点见闻也没什么的,就算是仙家的话,也没说不能去的道理吧,这可是做人的一大乐事……”

    不过,相比烜衡的尴尬,姚瞬那是直接揍了管帷了。

    “姓管的,这儿还有我这个姑娘呢!说的都是什么话,别想带坏大师兄!师祖,你一定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管帷!”

    看起来,这两孩子和外人相处也还挺不错的呢,该说,江渚烟你的关注点还是有点儿歪吗?
正文 第1314章 一千三百一十三、洛城政事(43)
    &bp;&bp;&bp;&bp;一千三百一十三、洛城政事(43)

    “师祖,你说这家伙是不是欠揍?”

    姚瞬小姐,你这已经揍了,还问个球啊,让你停手你真会停吗?人家静游散仙也是要面子的,你这怒火中烧的,这万一啥子都听不进去了,你家师祖他老人家的面子没地儿搁啊。

    管帷深刻地意识到,或许这和‘女’人作对那是自己智障,脑儿有坑,‘女’人哪里有啥道理可讲的,你看那个啥管欣,不是就知道欺负他吗?大哥,明明是你经常欺负别人好不好。再看看这个姚瞬大小姐,这不讲道理地揍自己,好可怜的好吗,他是无辜的好吗。可是,大哥,你这男人之间的那种笑话,实在是不适合在这种场合讲啊,是你自作孽不可活。

    总之,管帷不值得同情就是了。

    这一天的见闻还是‘挺’有趣的,不过再有趣也不及接下去的奇遇,对于管帷来说,怎么这种好事轮不到自己?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那时候,有一个姑娘神情恍惚,眉头紧皱,这蹙眉的模样自然还是很令人动情的,当然也让人觉得她可怜,当然了,也有人上前帮她,但她‘欲’言又止,等她说了,那些人似乎也是无能为力的样子,结果便是这姑娘陷入更深的焦虑与无助之中。

    所以正在她陷入深渊的时候,她的所有思维都不在眼前的事物上,大概,她的眼中已经看不见什么了,就在她这样‘精’神恍惚的时候,不小心就快要摔倒了,这时候,还正好摔在了静游散仙的跟前,江渚烟眼疾手快地赶紧扶住了她,免于让她就这么摔倒在地。

    等她得知身体的重量有了支持之后,才发现了这样的情形。

    “姑娘,没事吧?”

    江渚烟的话没有多余的字眼,既不会让人显得尴尬,也聊表了关切之心,他的声音很好听,整个人周身都透着一股温暖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对其倾诉,也会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啊。”那姑娘抬头一看,看到了江渚烟的温和的脸。

    不过,还没等她回答,就被奔过来的‘侍’‘女’给找到了,那‘侍’‘女’大声喊了一句:“小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啊,我……怜‘玉’……是这位公子帮了我。”然后,那姑娘这才微微欠身,语气轻柔地说着,“多谢公子,若刚才不是公子的话,小‘女’子大概会受伤。此恩此德,小‘女’子不该如何感谢。”

    看到这姑娘这么多礼,倒是让管帷一行人有些吃惊,因为,这说实在确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江渚烟更是没有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姑娘这太多礼了,一点举手之劳罢了,没什么恩德不恩德的。更不需要行此大礼。”

    说着,江渚烟赶忙扶起正欠身行礼的姑娘。

    “公子大恩,小‘女’子不敢相忘,若是让公子为难了,那也是小‘女’子的不是。”

    “这自然不是的,姑娘没有什么错,只是,在下看姑娘面‘色’憔悴,如果有什么在下能够帮忙的事,倒是请姑娘不必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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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15章 一千三百一十四、洛城政事(44)
    &bp;&bp;&bp;&bp;一千三百一十四、洛城政事(44)

    “这自然不是的,姑娘没有什么错,只是,在下看姑娘面色憔悴,如果有什么在下能够帮忙的事,倒是请姑娘不必顾虑。”

    听到静游散仙的这句话,那姑娘的脸上是喜不自胜的,但又突然是想到了什么,大概是之前受到帮助却又没有什么结果,又显得失落。

    “是不方便说吗?”管帷这会儿倒也凑过来了,这不让他说点什么,他也觉得无聊,毕竟这美人儿有困难,他就应该要站出来的,“别的什么能说的忙,不管多小的忙都可以说哦,姑娘这么漂亮,被忧愁占满了,可就真是让人心痛。”

    这个时候,那个叫做怜玉的姑娘,就是那姑娘的侍女,将管帷挡在了她家小姐的面前,怒目而视,自然是在警惕管帷。

    相比起那姑娘对静游散仙的亲近,怜玉倒是对这些陌生人有着莫名的敌意,不过,自家主子是这样的性子,她要多个心眼也是正常的。

    “这……姑娘……这我可是没有恶意的,你看……我们都是好人……”

    管帷这会儿还真是有些尴尬,他就不该强出头的,但是这……这在他心中熊熊燃烧的正义感在呼唤他,一定要和天崇山的大前辈一起,帮人解决困难啊。

    所以,这个时候,姚瞬就特鄙视管帷,能够得到小师姐这样的青睐,管帷该去好好烧烧香拜拜佛,说明他这人运气那个好啊。搞出这种状况,也是管帷自找的。

    “师祖问的好好的,你钻出来干什么啊,看看你那轻浮的样子就不可靠的,一边去,别烦人。”姚瞬很是嫌弃着管帷。

    “这……姚小姑娘,你不能冤枉我啊,管大哥我的心肠那个好,你怎么可以这么污蔑人呢,管大哥我的心好痛。”

    管帷故作伤心捧心状,实在是让人觉得看不下去了,所以姚瞬就给了他一拳。

    “不好意思,这位姑娘,你别理那家伙,那家伙靠不住的,比起那家伙,不管是我,还是我大师兄都靠得住的呢,你说说,看我们能不能帮你,绝对不会危害你们的。”

    或许是因为姑娘家之间有更好沟通的必然吧,所以,就连怜玉也被基本上说通了,样子也没有刚才的那样的跋扈和锐利了,变得稍稍柔和了。

    既然姚瞬能顺利交涉,静游散仙也就不怎么干涉了,毕竟,就算是自己,那个怜玉恐怕态度也不会柔和多少。

    他们为什么就这么不怕麻烦呢?说不准会遇到什么麻烦的事情当中去,静游散仙这么做自然仅仅是随手而已,真的没有什么多大的深意就是了,他也不是管帷那么肤浅的人。

    “怜玉,我看他们也不是坏人,既然我们已经……”

    那侍女重重叹了一口气,倒也算是软化了口气:“怕只怕,这只会让小姐更失望罢了,其实,我们本就不该出来的,现在回去还来得及的……”

    “不!我不要回去!”那姑娘的语气却变得非常坚定,是之前那柔和模样的她不可能有的状态,那股坚毅有着不可摧毁的力量,这刹那的光华让静游散仙都不由得惊到了。
正文 第1316章 一千三百一十五、洛城政事(45)
    &bp;&bp;&bp;&bp;一千三百一十五、洛城政事(45)

    “既然我早就决定出来了,也不打算什么都没做就回去。”语气变了的那姑娘紧紧抓住了姚瞬的衣袖,眼神坚定地说道,“小女子便想要恳求各位,可以带我到史钧史公子的军中吗?”

    “史公子?”姚瞬想了想,这从军的军中姓史的应该只有皇族的人吧,她知道的那个人就只有十三王爷襄王了。

    “这军中姓史的不应该都是皇族吗?难不成是个王爷吗?管帷后知后觉地问了一句。

    “是啊,是个王爷,小女子没记错的话,的确是个王爷。难不成……难不成公子见过他吗?能给我带路吗?”

    看着那姑娘恳切的眼神,还有她急切地抓住了自己,这当然让管帷很受用,但看到那姑娘的眼神,他其实是有点儿难过的。如果这是十三王爷在什么地方留下的什么风流债了,人家姑娘还千里迢迢地赶到军中,这实在是让人悲伤的故事了。

    “这……这女眷去军中那么多男人的地方终归不好,会伤着姑娘的,要不然,这事儿我们从长计议,那个……江前辈,这个……”

    “做不了主就别废话那么多,你就不能学学我大师兄,安安静静地不发表意见?”

    “怎么,瞬儿姑娘,你是不是天天和欣儿丫头那个鬼混,怎么说话都这么一致了?”管帷反驳道,“我这不是急人所急、想人所想,这同时也是尊重长辈的意见好吧?”

    这么一说,姚瞬就看了两眼静游散仙:“师祖,你说我们如何办啊?”

    “管公子高见如何?”江渚烟笑了笑,“管公子侠义心肠,倒也是让人佩服,毕竟如今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

    “江前辈你太抬举晚辈了。”管帷不好意思地扰扰头,然后继续说道,“要不,我们先把小姐安排在附近的地儿,我先去军中和王爷说下这事儿,再把王爷带过来,这样如何?”

    江渚烟没有多说什么,当然了,管帷的意见倒是最为稳妥的,这万一姑娘家去到军营之中,总是有诸多不便,万一有人惹出事端来了,就更难办了。

    所以,当所有人都同意这样的处理,管帷就打算回去探访一下十三王爷的军营,不过,一直没有多说话的天崇山大师兄烜衡便说道,他打算陪着管帷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毕竟,这十三王爷也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正当管帷准备去十三王爷的军营,忽然发现他连那姑娘姓甚名谁都不知道,这啥信息都没有,就算见到了十三王爷也不顶个事啊,所以,他想到了这一点,便问了一句:“不好意思,小姐,这我还不知小姐芳名,这怎么向王爷通报呢?”

    好像一开始谁都没怎么意识到这个问题似的,那姑娘也表示了歉意。

    “真是让公子操心了,也是小女子的疏忽。小女子姓金,名姈,王爷听得小女子的名字自当应该知晓。哦,对了。”那名唤作金姈的姑娘还取出了一件物什,那是一块玉佩,“这块玉佩请公子带着,作为信物。万事拜托公子了,小女子在此多谢公子的鼎力相助。”
正文 第1317章 一千三百一十六、洛城政事(46)
    &bp;&bp;&bp;&bp;一千三百一十六、洛城政事(46)

    “金姑娘太客气了,那么,我去去就来。”

    就这样,安顿好了那位金姑娘之后,管帷就和烜衡两人朝着十三王爷的大本营奔去。

    在这家悦来客栈,这家洛城最好的客栈里,江渚烟以及小师姐姚瞬留下来陪着心情还是很忐忑的那主仆一行。

    当然了,你不能让老人家(江渚烟)和小姑娘(姚瞬)去跑腿不是?这种事情当然要年轻小伙去做,这一点,管帷主动揽下这活还是直接夸奖的。

    “金姑娘,不必太担忧,既然他们去了,我们但且耐心等待就是了。”

    江渚烟的话倒是有点儿魔力似的,总能让人觉得很安心。

    “小女子能够遇到各位恩公,得到各位的帮助,实在是有天帝相助,有上苍的庇佑,小女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那姑娘握住茶杯的手有些抖,看得出来她这一路上能够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在她那细嫩如同莲藕的手上,还有些细小的伤痕,那绝对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会有的,想必,能够让她下定决心来找一个男人,肯定是经过了重大的深思熟虑的,不然那的话,她那样的身份的不会出这样的远门的。

    江渚烟只是稍稍瞧了那姑娘几眼,就大致判断出了姑娘的身份,那样的过于客气的礼节,那样的大家风范,那样的衣着和双手,以及怜玉侍女并不是那么常见的侍女的类型,可以看得出来,她也是有着功夫的,如果不是她自认还是能够保护主子的话,想必也不会就两人出门,在这兵荒马乱的拾并国之中,金姑娘那样的弱女子并不适合,她不适合在兵荒马乱之中徘徊。

    这一切无不昭示着她有着非同寻常的身份,加上静游散仙是天外飞仙,他学识渊博,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呢?他自然也是知道的,“金”姓成为荆陵国的国姓已经有比较长久的时间了,所以,这位金姈小姐大概应该是个皇家的身份。

    没错,金姈姑娘正是荆陵国皇帝金络的妹妹,静姈公主。

    “金姑娘,你这是太客气了,我们天崇山啊,从来不会看着别人有困难而袖手旁观的。再说了,你一个姑娘来到这儿,也是不容易的吧。毕竟,最近这附近也都在打仗的。”

    “是啊,有点儿危险,所以,我也是瞒着家里人来的。”

    其实并没有什么可欺瞒的,谁又会在乎自己的死活呢,她只是一心牵挂那个人,担心他担心地不得了,日夜都茶饭不思,也睡不好也吃不好,所以,她鼓起勇气要去找他,就算被骂了,就算遇到什么危险她也顾不得了。

    “虽然我是不知道原因,不过,这种事最好不要做第二次,总有人会担心姑娘的吧?”

    听到姚瞬的言语,金姈姑娘也就是静姈公主的头微微地低了下去,眼眸低垂,似乎在想些什么往事,表情也显得那么哀愁。
正文 第1318章 一千三百一十七、洛城政事(47)
    &bp;&bp;&bp;&bp;一千三百一十七、洛城政事(47)

    姚瞬看不懂金姈姑娘的表情,毕竟她不是什么情感方面的专家,她自己都未经人事,所以也不明白,这金姈姑娘费这么大的劲儿出‘门’是为了什么。

    “姑娘,车到山前必有路,不必为未来过于忧虑,你的愿望总能实现的,只要你所想,去相信的话,这四年便可成为事实。”

    江渚烟的话有着诸多的难以言明的东西,总之,他的话也让金姈姑娘感到了暖心,这茶水的温度已经凉透了,可在金姈姑娘的感觉来看,因为江渚烟的话,她感到了一股力量。

    “江先生为何要帮助我这么一个陌生‘女’子呢?”

    金姈姑娘颇有些不解。

    “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静游散仙说了这么一句。

    “这……”金姈姑娘说道,“可小‘女’子并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的……”

    “在下自然也不是期望姑娘的回报,难道说,遇到他人有困难,还要去设想那么多才能伸出援手的话,自然也不符合正义道义不是么?这点道理,我们这儿的小姑娘也懂得的呀。所以,金姑娘不必太介怀,只是小事罢了。于吾等内心而言,是愉悦之事,并不需要姑娘有介怀之心。”

    金姈姑娘也不知为何能够将心中的情绪告知眼前的男子,明明他们萍水相逢,那‘侍’‘女’自然不怎么开心,想着要阻止金姈姑娘说了太多,只是,看着她那痛苦的模样,真的是需要有人倾听她的心声,在举目无亲、茫茫然的人间之中徘徊,其中的苦辣酸甜只有她自己知道。

    “我说啊,你这丫鬟也太保护过度了吧,我们又没有恶意,又不会吃了你家小姐,要不是我们师祖他心‘胸’宽阔,早就不管你家小姐的事儿了,还真是好心当驴肝肺呢。现在的丫鬟都这么有脾‘性’吗?还真是难得一见。虽然我们是自己愿意帮忙,但这态度……”

    “你!”

    怜‘玉’被姚瞬这么一说,心中的怒火也‘激’起来了,其实这也不能怪姚瞬,毕竟谁都不愿意,做了好事还被嫌弃,还当成什么不轨分子来看待吧。

    “怜‘玉’,不可无礼。”金姈姑娘摇了摇头,按住了怜‘玉’的手,赶忙给姚瞬赔不是。江渚烟自然也说了些客套的‘门’面话,无非是姚瞬年轻不懂事,有些不周到之处不要介意之类的。

    只是,怜‘玉’的敌意实在是没有道理了,这就算是现在不爆发,以后也会爆发,至于她这么紧张的理由,也是和金姈姑娘的身份有关,她担心自家公主的安危。

    在漫长的等待之中,江渚烟其实建议金姈姑娘先休息一下,要是他们请到了王爷来,会通知她的,可金姈姑娘不想去睡,生怕错过什么,也不希望让她心心念念的那位王爷多等。好说歹说,怜‘玉’才把她给哄下去睡,当然了,身为贴身‘侍’‘女’,怜‘玉’也不敢离开金姈姑娘的身边,生怕会有什么闪失。

    “公主,你这又是何苦呢?”她自言自语地说着。
正文 第1319章 一千三百一十八、洛城政事(48)
    &bp;&bp;&bp;&bp;一千三百一十八、洛城政事(48)

    如果说,十三王爷的军营有多么难闯的话,管帷一般是嗤之以鼻的,不过,当他吃了闭门羹之后,终于老老实实地明白,这些王公贵族啊,还真是很高冷啊。

    如果他现在直接以武力这么闯进去,胜率多少,是不是能够见到十三王爷?其实,管帷真的不在意这些事情,他只要简单粗暴就可以了,为什么事情非要那么复杂。就好比,只是想要渐渐心爱的人,却变得如此困难。

    “这个十三王爷,这派头还真是大啊,我们可是有好好让卫兵通传的啊,居然不让我们进去,太可气了。”

    管帷免不了要多吐槽几句。

    “毕竟,我们的地位和他不对等,他也搞清楚我们的意图,所以选择了慎重,像他们这些皇室一般都很谨慎吧,师傅们说过这个。”

    大师兄烜衡分析道,相比较管帷的不服气,他倒是心平气和,这大概是和他修身养性有关吧,能够在天崇山修行那么多年,总是有收获的,这股气质是自然就能形成的。

    “切,不就是出身好一些么?”

    “那么,我们要不要让小师妹出面,小师妹的话,毕竟是十三王爷的侄女,而且,现在也算是联盟的盟主了,怎么说……”

    “这点小事还要让嫣儿妹妹出面?”管帷反问道,“不需要的吧。我们再想想办法。既然本大爷都答应下来了,怎么能够不好好做下去呢,我还算是言而有信的人。”

    总之,管帷既没有强行突破,也没有直接去搬小郡主当救兵,他用了些别的手段,过了好久,这派头挺大的十三王爷倒也真的姗姗来迟地接待了他们

    虽然管帷想要骂娘了,不过在表面上他还是波澜不惊的,才不会让十三王爷给看出来就是了。

    “这还真要多谢王爷能够抽出时间来见我们。”

    听着管帷的客套话,十三王爷并没有什么表示,他的眼神总让人捉摸不透,就连现在也是一样,襄王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管大人,我记得,你是郡主殿下的部下吧,怎么,难不成齐云郡主有什么话要与我商谈,没有正式会晤,却只是派了你们两个过来?”

    十三王爷的问话不温不火,却也没有什么好态度,他是不会在这种情况下示弱的类型。言语之中的利刃看不见,也能伤人于无形之中,而这“两个小兵”的感觉的态度也是令人不悦的。

    他的这番话其实是明知故问,对于十三王爷的这种态度,管帷有点儿不爽,当然,就算不爽,他也不能发作啊。谁让自己还算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这点危机意识,管帷也还是有的。毕竟,能够成为一军统帅的男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虽然,他们明明是为了他和那个金姑娘的事而来的,这该死的十三王爷却处处为难。

    “回王爷,我们来此的目的,刚才已经经过侍卫通传了,并不是郡主的意思。”
正文 第1320章 一千三百一十九、洛城政事(49)
    &bp;&bp;&bp;&bp;一千三百一十九、洛城政事(49)

    “回王爷,我们来此的目的,刚才已经经过侍卫通传了,并不是郡主的意思。”

    管帷重新强调了一遍,让这十三王爷不能继续无视他。

    十三王爷也就“哦”了一声,表示他知道了,不过,他这种态度显然不是打算好好解决问题的态度。

    为了避免管帷真的直接和十三王爷起冲突,烜衡便打算起着这缓冲作用。

    “既然王爷已经接见我们了,应该会愿意好好处理这件事情的吧?不然,那姑娘就有些可怜了。”

    襄王想说,他更可怜好了吧。为什么他要为了个不知道哪儿钻出来的姑娘家出面接见别的阵营的家伙,这和他的霸业和目的一点关系也没有,为什么他要被这种事缠上身?好吧,他也不敢说,以前没做过类似的事,但这个叫什么金姈的姑娘,他真的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真是麻烦。

    “男儿志在四方,这种小事,你们竟然还要来麻烦我?若不是你们实在是太过执着,我也就给郡主一个面子,既然你们已经见到本王的面了,那么,你们可以走了。”

    这实在是毫无意义。一点意义都没有。襄王还在抱怨让他见这俩个家伙的吴靖捷,说什么,这个时候不能和齐云郡主闹僵,她还有利用价值。

    要不然,他还真不想理会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哈?王爷,你的胸襟不会只有这么点儿小吧,既然人家姑娘找上门来了,至少总得见一见面,把事情给说开来吧?总不至于最后让王爷落得个始乱终弃的名声,传出去总是不好听。而且,那金姑娘看起来也算是有头有脸人家的小姐,何不把话给说明白。”

    这算是个什么意思?他做什么事,做什么决定,还需要这些外人来指指点点?

    “本王的决定,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王爷仁爱,对士兵如兄弟一般,对郡主也是关爱有加。如今,那女子千里迢迢来到此处,只是想要见王爷一面,可怜她一个弱女子,定然吃了不少苦。王爷有怜悯天下苍生之心,何不怜惜这区区一女子呢。”

    相比较管帷的态度,烜衡更多的是置身事外之人的劝解,语气也很缓和,因此,十三王爷也就没有之前那么抵触了。

    襄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不是本王有意为难。”十三王爷说着。

    管帷在内心腹诽:你就是在为难我们啊!从头至尾都在为难好吗!

    “本王虽然也不是完全没有风流债。”十三王爷顿了顿,或许在回想一些什么往昔,毕竟他可是曾经混迹过烟花柳巷的男人,虽然,他那么做也不是完全为了逛窑子,很多时候是为了别的事,毕竟,有很多事情在云楼中谈会方便很多,襄王继续说道,“实在是,本王对这个金姑娘真的没有印象,而且这玉佩,本王也没有印象。如果她是敌军间谍,那么,两位大人,你们是否可以担当得起这后果呢?”
正文 第1321章 一千三百二十、洛城政事(50)
    &bp;&bp;&bp;&bp;一千三百二十、洛城政事(50)

    “如果她是敌军间谍,那么,两位大人,你们是否可以担当得起这后果呢?”

    十三王爷的一席话,让管帷和烜衡都愣了一愣,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往着这个方向去想过,毕竟,金姈姑娘那么可怜又那么美丽,怎么会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的人呢。所以,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怀疑过她。

    “这怎么可能,金姑娘看起来就是良善之人,不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情的,王爷这是过虑了。”

    管帷反驳道。

    “你看,你们也说了,她一个姑娘家千里迢迢地来找本王,这是一般人能够办到的吗?这怎么说也是不能成行的事情。并不是人人都如郡主那般。”十三王爷的言下之意自然是说,齐云郡主只有一个,那样艰辛的旅途不是每个人都能坚持下来的,所以,这一切显得有些不太正常,他有这样的考虑也是正常的。

    “管兄虽然之前言语之中有冒犯到王爷,但金姑娘的面相看起来也很温和,我看她也不像是王爷担忧的那种人,而且,就算真的有什么意外,我的师祖也在一旁,不会让事态有什么不可控的地方。”

    听了烜衡的话,襄王突然发现了他言语之中的一个字眼。

    “师祖?”

    “是,师祖他老人家刚过来。”

    烜衡并没有多想就回答了,也许是因为管帷天天称呼毕辛为“师祖”,并没有怎么样,所以他也潜移默化得习惯了,就没多想说出了这个事实,而且他认为,十三王爷应该一早就知道了。

    烜衡这一点倒是猜得没错,对于齐云郡主军营里的动向,十三王爷自然挺关注了,就算是别的军营的动态,他也都在关注着,要做大事的人,不可能不掌握这些讯息。

    “所谓师祖该是开山祖师爷……”襄王思索道,“这位小兄弟,你是天崇山的弟子吧?”

    “啊,是的。”

    烜衡老老实实地回答。

    “这本王没有记错的话,这天崇山创派已经有千年之久吧?”

    “是啊,有一千年了。”

    “这么说来,这开山祖师爷还活着?记得是飞仙来着的吧?”

    “唉?那……那什么江前辈是飞仙?!”在烜衡回答襄王的问话之前,管帷倒是后知后觉地反问了一句。

    “师祖他老人家当然是飞仙,静游散仙。管兄,我们天崇山是修仙修道之地,这千年之间为天界输送过不少人才,你想,师祖他老人家不是飞仙的可能性符合逻辑吗?”

    “啊,不,这个,你们什么神啊仙的,我怎么知道啊,我可不清楚你们的事。”

    看着这俩年轻人自己都没搞清楚身边的事,更枉顾别的呢。十三王爷你可别这样想啊,啥年轻人啊,管帷和你的年纪好像相差不了多少吧。

    “所以,这天外的飞仙来郡主营帐之中是为了何事?难道飞仙还有兴趣插手去管一个女人的事情?”

    襄王眯着眼睛,直视着烜衡,反问着。
正文 第1322章 一千三百二十一、洛城政事(51)
    &bp;&bp;&bp;&bp;一千三百二十一、洛城政事(51)

    烜衡自然也老实回答,如果这样能够达到他们的目的的话,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师祖他老人家的意思我们这些小辈哪有那个智慧去揣测一二,至于金姑娘的事,也只是路上巧遇。”

    “如此说来的话,你们也是挺闲的。”

    “天崇山以修仙修道为目的,但绝不会坐视不理他人的困难与痛苦。”

    或许是飞仙的出现引起十三王爷的兴趣,毕竟,他认为飞仙的出现对局势也是会有影响的,他不认为飞仙会闲到没有任何目的就来到此处——事实上真的有那么无聊的飞仙的王爷,只是你没见到过而已,但没见过不代表没存在。

    基于这一点原因,十三王爷倒是继续听下去了。

    “所以,趁着本王现在心情尚且没那么坏,该说的情报先好好说完,本王再去判断那姑娘是不是间谍,要不要去见,也要在这之后再说。”

    也许该说襄王太多小心翼翼,可是多个心眼并没有什么坏处。

    既然襄王没有那么强硬了,那么,管帷和烜衡倒也更合作了,所以由于襄王对天崇山的事务更显出兴趣,因此,这对话的主角也就从管帷转移到了烜衡的身上,只要事情能够达成,管帷也不在乎这点小事。

    “这金姑娘名姈,有位侍女唤名怜玉,她是从荆陵国前来的,说是之前曾和王爷颇有相交。因听闻拾并国战事激烈,担心王爷的安危,日思夜想寝食难安,遂大胆出游,来此处寻找王爷。”

    “荆陵国?金姓?”襄王若有所思,虽然他并不讨厌周游列国,但恰好这邻国他还真的没有踏足过,所以,这么明显对不上号的说辞漏洞百出,只要一对峙就立刻就会暴露。如果是间谍的话,要编身份也会变得能够自圆其说的,这样显然说不过去,真的是冲着自己来的,在相见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败局,既然知道对方别有目的,在见面的时候,那姑娘也不可能会有任何胜算。

    襄王这么想不无道理,金姑娘的说辞完全是牛头对不上马嘴。那么,会不会是为了他自己掉以轻心故意扮蠢的呢?这种可能性会有吗?十三王爷想了想,觉得还是太荒谬了,这是不可能存在的情况。而且,这管帷和烜衡也没有任何必要编造金姈姑娘的说辞和身世。

    于是,十三王爷大大方方地回答道:“实不相瞒,本王从未踏入过荆陵国的国门,不可能和荆陵国与人相交,而且,本王确实不认识叫金姈的姑娘。”

    “这不可能!这军中史姓的男子除了王爷之外没有别人了。史姓是国姓,本朝并没有随便赐有功之臣国姓,所以,史姓只可能是皇族,而听那姑娘描述的,她要见的人是个王爷,也只可能是十三王爷你了。”

    管帷补充说明道。

    这一点的确也没有错,按照一般的推理这一点都没有错,只是,他们忽略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史姓的王爷不止襄王一人,在战事上活跃的王爷不止一人。
正文 第1323章 一千三百二十二、洛城政事(52)
    &bp;&bp;&bp;&bp;一千三百二十二、洛城政事(52)

    泓王的复仇之心比齐云郡主更甚,连他还生还的消息都没有广为传播,所以,他的行动更是飘忽而神秘,同时,他人并不在洛城,这一点,襄王也没有掌握。

    “可真不是本王,本王做过的事没必要死不承认,为了一个女人毁了本王的名节也没必要,就算给个妾的名分解决也未尝不是个法子。只是,你们还是弄错了。”

    “这……我们想不出还有谁来着。”

    这时候,烜衡突然想到了一个细节,如果不是襄王一再否认,他都忘记了这个细节,他想了想,问了十三王爷一句:“敢问王爷的名讳可是单名一个‘钧’字?”

    “不啊,本王叫史贤,字褒泰。史钧是五哥泓王的名字。”襄王镇定自若地回答,“或许你们可以称呼五哥为五泓王。”

    “泓王?!”

    管帷和烜衡异口同声地问了一句。

    襄王点点头,继续说着:“便是胡公公一开始就在京城大肆杀戮,被灭门的三家王府的其中一家。你们最清楚的应该是郡主她的恭王府了,还有三哥的永王府,以及三哥的泓王府,当时还在京师的王爷三哥永王、五哥泓王和七哥恭王。”

    说起泓王来,管帷倒也是清楚了,毕竟在军中混的日子也不算短,而且身为拾并国国民虽然不在朝堂而在江湖,但整个国家之中,谁手中的权力最大,这一点他还是清楚的。

    “可是,这泓王府不也灭门了吗?泓王不该是……”管帷分析道。

    “三哥和七哥的尸首都有找到,可以确认已经去世了,但五哥的尸体确实没有见到,当年,本王也从多方打听得知,五哥乘坐的马车上并不见五哥的身影,这些年他一直都是下落不明。有可能死在什么地方,也有可能……”

    “也有可能还活着,然后遇到了金姑娘了?”烜衡接着说。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而且,能够让姑娘千里迢迢地找来,如果是五哥的话,倒也不难想象。”襄王说着,“既然这样,只要见到金姑娘,大概一切都能水落石出了。”

    十三王爷这么说是说泓王风流成性、妻妾成群的意思吗?

    “王爷的意思是?”

    “本王就屈驾去见见那位金姑娘,当然了,能够有幸拜见飞仙,也算是件人生幸事了。”

    既然襄王愿意出军营见一见金姑娘,管帷和烜衡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当然了,襄王还是很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的,自然,这也不是说他贪生怕死,而是对自己的将士负责。他带了吴靖捷和一些影卫,便随着管帷和烜衡两人来到了金姈姑娘下榻的悦来客栈。

    所以当有人回来通传管帷等人的拜访,金姈姑娘自然是喜出望外。

    这时候,江渚烟温和地说了一句:“金姑娘,在下没有说错吧,那俩孩子一定可以将姑娘想见之人带来的,你的心愿总能解决,不必太忧愁不是么?”
正文 第1324章 一千三百二十三、洛城政事(53)
    &bp;&bp;&bp;&bp;一千三百二十三、洛城政事(53)

    金姈姑娘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和红晕,她很有礼节地谢过了江渚烟的安慰,她想要起身,却又想起了什么,她时不时朝着门口张望着。

    金姈姑娘的这些行为江渚烟看在眼里,实在是觉得这姑娘也是可爱得紧,毕竟,这样的真情流露还是很难得的。也因为她的家教和身份要求她需要一些矜持吧。

    这时候,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金姈姑娘的心脏也剧烈地跳动着,多少个****夜夜的期盼,如今正在实现着,她能不高兴吗?等待是痛苦的,等待也是幸福的。

    所以,当管帷他们踏进门的一刹那,金姈姑娘也是因为太高兴了,什么也顾不得了,她像是条件反射一般站了起来,往前迈出了几步。

    只是,她的笑容很快就凉了下来,因为除了管帷和烜衡之外,出现的那些个男人并不是她的良人。襄王很清楚地看见高兴的心情消失、悲戚爬满脸颊的那个姑娘。

    不是他,不是他。金姈姑娘皱着眉头这么想着。

    “让金姑娘失望,来的是本王,而不是你心心念念的五哥。”襄王开口说道,“那么,能否告诉本王,五哥究竟是生是死,金姑娘你又为何千里迢迢来此寻找五哥,这之中的缘由希望你能够告知,金姑娘。不,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话,拥有荆陵国国姓的你,应该是皇室宗女吧?”

    襄王的话瞬间打破了适才的气氛。

    “你……你认识王爷吗?”

    末了,缓过气来的金络姑娘这才说了一句。

    襄王点点头,回答道:“本王名贤,分封襄王,排行十三,金姑娘你认识的泓王是本王的五哥。”

    “襄王殿下这厢有礼了。刚才是小女子失态。”金姈姑娘欠身示意表示了歉意,“一直瞒着大家真的很过意不去,小女子确实是荆陵国皇家之人,当今圣上是小女子的异母兄长。”

    既然金姈姑娘也已经自爆身份了,所以怜玉这时候也要为她家小姐争点薄面来,毕竟,这和之前不一样了,他们不能太过怠慢金姈姑娘。

    “眼前这位小姐可是我们荆陵国的静姈公主。”

    “失敬失敬,公主殿下安康。”襄王还礼道。

    “唉?原来金姑娘是公主啊,怎么不早说嘛。”姚瞬还是觉得吃惊。

    “这听姓氏再看看人家姑娘的言行举止这样的细节,都能猜个十有**吧。”管帷没好气地说着。

    “哈?你这马后炮还真是及时啊,管公子。”

    姚瞬倒也是没放过吐槽管帷的机会。这绝对是因为和管欣两人一起鬼混,被她给带坏了。管帷如是想。

    相互寒暄过,襄王也算是见到了江渚烟,他自然也不会认为态度轻佻到和管帷斗嘴的姚瞬会是德高望重的天崇山的开山祖师爷,那么,不用怎么想,都知道唯一一位不确定身份的男人就该是那位飞仙了。

    襄王的目光便这样落在了江渚烟的身上,只是,襄王并不能看出什么来,这个男人,和凡人的区别在哪?有什么不同?
正文 第1325章 一千三百二十四、洛城政事(54)
    &bp;&bp;&bp;&bp;一千三百二十四、洛城政事(54)

    如果说这个男人给人的气质确实是不一样的,看起来就像是一泓清水,无欲无求的样子。他的相貌也是出色的那一种,俊俏非凡,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他的笑容似有似无,好像给人一种非常亲切的感觉,但是这样的人却让人不敢多接近。

    那一股仙风道骨的话,的确有不同以往的气韵。

    “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应该就是天崇山的开山祖师爷江老先生了?”

    十三王爷当着静姈公主的面这么说,似乎一点也没有忌讳什么。

    江渚烟倒是对自己的身份也没有什么需要特意隐瞒的,飞仙并不会因为身份被看破了而会降下什么惩罚,只是,飞仙们都很低调,不会到处去大肆喧嚷自己是谁谁谁。

    “正是在下,襄王年少英杰,倒是看人颇准。”

    静游散仙说了这么一句,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倒是静姈公主吃了一惊。

    “江先生是飞仙?飞仙是……是天上的神仙?”

    “这么理解也没什么不可的,公主。不过,如今还是你与王爷的事先处理更重要不是?”

    静姈公主点了点头。

    也许和他们说说,说不准还真能找到泓王,毕竟,她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既然有神仙和王爷帮她,她也没有必要再去找别人,静姈公主自然不想给泓王带去任何麻烦,殊不知,她出现这个事实都会对泓王有所影响。

    比如,在泓王被复仇蒙蔽了双眼的时候,他是不是还能记起静姈公主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能够感受到她满溢的痛苦呢?

    于是,在这小小的客栈之中,静姈公主将她能够知道的泓王的大概告诉了他们,作为交换,襄王会帮她打听泓王的下落和消息,毕竟依靠军队的情报网自然是比两个弱质女子要有效得多。

    事实上,襄王一直以为泓王已经死了,毕竟,要从那样的重重包围之中杀出一条血路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就连小郡主能够逃出京城也是因为有许多的幸运和好心人的帮助,更有无法挽回的牺牲,在付出惨痛的代价之后,她才能逃出生天。

    齐云郡主的痛苦那么深刻,那种切肤之痛何止是天天灼烧着她的心啊,那是任何一个爱着家人的孩子都不能承受的痛苦啊。

    而身为一家之主,身为一朝权臣,身为皇嗣子孙的泓王,最终落了个家破人亡、自己仓皇狼狈逃走的下场,这让他高傲的自尊如何能够放得下,他又如何能够咽下去这口恶气,他要是能够安心在荆陵国享乐的话,那也就不是泓王。

    因此,在多重意义上,泓王绝对不会放过胡公公的,他一定会让胡公公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他一想起温柔多情的妻妾一想起可爱活泼的孩子们,手都忍不住颤抖,他这个做丈夫的做父王的人,谁也没有保护好。

    他甚至失去了在这个国家立足的地位。

    简直没有别这更可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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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26章 一千三百二十五、洛城政事(55)
    &bp;&bp;&bp;&bp;一千三百二十五、洛城政事(55)

    在和静姈公主的交谈过后,襄王也承诺了他会帮忙的诺言,让静姈公主不要太忧虑,毕竟车到山前必有路,只要她相信着,一定能够见到泓王的。

    襄王的态度没什么问题,他的处理方式也很妥当,只是,关于泓王还活在世上的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究竟是好还是坏,倒也很难说。当彼此之间没有利益冲突的话,那么,就是兄弟情深情意绵绵,甚至,襄王还是对那些被杀的王爷们有一种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感伤,只是,襄王和他们并不是一个母亲所生,他和泓王的年纪也相差很多,与其说是兄长,不如说是叔辈更合适。在小郡主还是十岁的时候,泓王就已经三十有八,恭王的年纪是三十六岁,而作为排行十三的王爷,襄王也仅仅只有二十二岁,比恭王的长子小郡主的大哥史玠也就大了个三岁。

    也就是说,在年纪上来看,襄王和泓王自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

    这时,当静姈公主已经歇息去了,江渚烟其实是能够感受得到的,这个年轻人对自己的关注,怎么说呢,有些热切也有些在意,这或许是任何一个小伙子的好奇心都有可能的状况,江渚烟并不在意,他活了那么久,并不像毕辛那样只长年纪不长智商(这么黑男主真的好吗),作为一个睿智的长者,他还是有很多人生经验可以传授给年轻人的。

    “看起来,襄王倒是对在下挺有兴趣的?怎么,看出什么来了吗?在下和一般的老百姓并没有多大区别呀。”

    静游散仙温和都说道,襄王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这是我的不礼节了,只是,请恕小王的无礼,毕竟,能够见到飞仙,我也是非常按耐不住自己的心,还望江先生能够谅解。”

    面对江渚烟,襄王倒是没怎么摆出他王爷的架子,他自己也知道,这要摆出来也实在是难看,而且对方还不会买账呢。

    “在下能够理解,年轻人有求知欲这很好啊,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在下也是可以据实相告的。”

    面对这么能够理解他人的江渚烟,襄王的顾虑也就没有那么大了。

    “那么,小王真的可以向江先生请教吗?”

    江渚烟点点头。

    得到了承诺的襄王,示意吴靖捷出去,看到这种情形,姚瞬也就看了看自家大师兄,看大师兄也退出去了,她也就跟着出去了,其实姚瞬根本不用担心啊,襄王能怎么对静游散仙有什么不利的,毕竟,仙家有仙家的能耐,姚瞬应该要昂首挺胸自豪一下自信一番的。

    等到了闲杂人等都离开了之后,两人的谈话再也没有别人可以打搅了。此时,清风徐徐,水波不兴,倒是很有一番平和的景象,倒不会有人会意识到,其实现在还是兵荒马乱的时候。

    静游散仙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自己轻轻地品茗,当然了,他还是很为襄王考虑的,倒是亲自给十三王爷倒茶。

    “那么,小王就直接问了。”
正文 第1327章 一千三百二十六、洛城政事(56)
    &bp;&bp;&bp;&bp;一千三百二十六、洛城政事(56)

    “那么,小王就直接问了。”襄王抬起了头,眼神很坚定,说道,“江先生此时此刻,来到此地,是不是有什么启示要传达呢?”

    十三王爷这不卑不亢的语气和直接的态度要说江渚烟有些惊讶也是正常的,不过,他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为什么,王爷要这么问呢?”

    静游散仙和善地问道,在他的脸上是不会有什么慌乱,更不会有什么内心的心事被看穿的恐慌。他还是占据着主导的地位。

    “这个,因为小王从你们的那位弟子那儿了解到,江先生深居简出,这……不是不怎么来到凡间么?”

    好了,江渚烟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或许,这也是人的基本弱点,这没什么可说的。

    “王爷不必担心,在下并不插手你们之间的争权夺利,不会介入到凡间的事务之中,对在下来说,那些功名利禄甚至是王朝都是过眼烟云,一恍然便都过去了。别看在下现在的外表相貌如此,实际上,在下早就是个老人家,王爷不必有这样那样的顾虑。”

    江渚烟没有明说出来,想必这位襄王应该也清楚,毕竟,襄王也是个聪明人。

    “小王并不是……并不是……”

    江渚烟伸了伸手,表示襄王没有必要解释,他都清楚。

    “之前在下已经说了,年轻人有求知欲有好奇心没什么不好的,倒是能够让自己更为进步,就算年轻人有野心也不算是坏事。尤其就王爷来说,如今,应该是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不是吗?”

    江渚烟眯了眯起了眼,笑眯眯地说着,并没有对襄王有责备的意思。

    “敢问江先生,那么本王,本王可以问一问天意吗?”

    问飞仙天意,这实在是很正确的选择,所以说,襄王的思考方式还是挺靠谱的,的确,像静游散仙这种程度的飞仙,能够得知也是正常。

    “什么天意?”

    江渚烟没有在意,继续喝着茶。

    “这……江先生应该明白小王想要问询的是何种天意。”

    襄王有点尴尬,毕竟,江渚烟这要是死活不说,要是胡乱一说,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的。

    看到襄王那么有点焦急的模样,江渚烟稍稍地叹了叹口气,不过,他想了想,既然这年轻人真的想知道,他也不是不能说啊,但是,他也不想浇灭年轻人的梦想。

    “王爷有野心吧。”

    襄王点了点头。

    “如果小王这时候不承认倒也有些矫情,的确,当机会摆在你面前,当你被部下簇拥而上的话,就算你不想,这道路也算是走到了这里来了。江先生也许可能知道,也许不知道,小王排行靠后,母妃早亡,所以早就不曾指望那个皇位,也不想要在政治斗争之中丧命。其实偏安一隅逍遥人生倒也没什么不好,如果没有变故的话,小王也确实是那么过完自己的一生……”

    “王爷如此坦诚,在下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天意,应该是自己去争取的吧。”
正文 第1328章 一千三百二十七、洛城政事(57)
    &bp;&bp;&bp;&bp;一千三百二十七、洛城政事(57)

    “王爷如此坦诚,在下也不好说些什么。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只是天意,应该是自己去争取的吧。”

    江渚烟语重心长地说道。

    “可是现在不也是……天会决定天下大势的走向……所以……”

    “所以王爷才向在下问询天意?只是,天下大势也是你们这些英雄人物、各路诸侯相互影响而成的,天意虽然是冥冥之中,但更多的还是人自己的选择。也许在下这么认为,其他人未必这么认为。”

    “只依靠自身的努力就能得偿所愿的意思吗?”

    “不。”江渚烟否定道,“天赋才情很多是天注定的,但若是运用不好的,这些天所赐之物也是无用。若是自己能够努力的话,劣势也会消除。在下只想说,若是王爷真的想要什么,就尽全力去争取。你有资格可以去争,并不需要向在下征询。而且,天意会有许多个未来,那个天意也有变化的可能。”

    “小王不明。还请江先生明示。”

    静游散仙垂下眼眸,说道:“在下确实知道天意意属何人,但并不是说,王爷就没有机会,王爷的未来并不只有一条路可走。在下要说的只能是请王爷顺应天意,做好自己的努力便好。”

    江渚烟不肯说那个确定的未来,他说未来并不确定,这无非是一种安慰人的话,襄王能够从他的言语之中确定,最终那个称王的未必是自己了。这多少让他沮丧,可江渚烟又说了,如果他努力的话,还是可以争取的。这是为什么呢?

    “江先生知道天意下达给谁了吧?”

    “如今能确定的未来确实如此,但是不见得未来没有变更。当然,现在天意不在王爷这儿的话,王爷难道听了在下的胡言‘乱’语就放弃了吗?”

    “当然不会。”

    襄王斩钉截铁地回答。

    “既然王爷心思已经是这样了,其实并没有必要询问在下的意见。飞仙的建议并没有什么可在意的。而且,王爷真的不用担心,在下下山只是一些‘私’人的事情,一些必须要在下亲自出马的事情。”

    “能用得上小王,让小王帮忙吗?”

    这可是能够拉近和飞仙的关系的好机会,襄王脑子转得快,自然也没有放弃这个机会。

    “嗯,倒是不需要,当然了,在下也不会把在下的目的告知丫头的,王爷大可放心。”

    “这么说的话,倒是显得小王太过小家子气了,就算最后是侄‘女’的天下,小王也只是没争取到,并不需要那么在意。”

    “那么,如果王爷真的不会那么在意的话,就最好不过了。”

    江渚烟的这句话意味深长,他看着十三王爷的目光也很是复杂,他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并不是个单纯的男人,大概会是齐云郡主的劲敌吧。那么,为什么不是他呢?他的身上少了点什么,让“天”没有选择他,而是选择了齐云郡主呢?

    襄王起身,向静游散仙致了礼节,算是结束了这次问询,他的心中会有怎样的‘波’澜呢,江渚烟并不清楚。
正文 第1329章 一千三百二十八、洛城政事(58)
    &bp;&bp;&bp;&bp;一千三百二十八、洛城政事(58)

    “如何?”

    这是十三王爷离开了悦来客栈,吴靖捷问了一句,没有前言而没有后语,但是他是知道十三王爷应当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襄王笑了笑,回答道:“这飞仙可还真是嘴巴紧,什么都不肯告诉本王呢。”

    “会不会是那位江先生他本来就不知道?”

    吴靖捷反问道。

    襄王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或许他可能会故意做出某种姿态来,表示他不知道要装出一副知道的样子,但就本王来看,他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但怕说了,也许会泄露天机吧。总之,这一趟也不算是完全没有收获,而且,那位公主,呵呵。”

    十三王爷的这股笑意有些令人感到毛骨悚然,这股深不可测的战栗感,就算是伴随他多年的吴靖捷也觉得有些可怕啊。

    在恭王和泓王的时代里,襄王还太小,他还没有机会登上历史的舞台,母亲就去世,他被放逐到他州,他没能展现自己的任何能力就和那个政治中心说再见了。

    对于他身上的皇族血液来说,对权力的渴望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当你有了能力,又有了机会,难道你不会想着去发挥自己的能力,抓住更好的人生吗?

    这是毫无疑问的。

    所以,在襄王被胡公公逼迫追杀了之后,他自然走上了反抗胡公公的道路,在自保的同时也壮大了自己的力量,然后形成了而今的局面。当那个皇位离自己那么近的时候,他没有那个善心主动退出吧。

    这不符合人性。就算当初他出于亲族爱解救了齐云郡主,并不代表着他要再一次看在亲族的面子上放弃争夺皇位的可能性。

    或许比起逝去的先帝,如果是襄王来治国的话,也未必会落到了今天的这个地步吧,是他的盲目与无知断送了拾并国的国家基业。

    当年,为了想要长生,为了自己的私欲,先帝很快就宠幸了江渚烟的师弟,然后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任命他为国师。

    国师并没有想要害先帝的意思,毕竟,国师和飞仙一样,并看不上凡尘的帝王,他也只是平常心对待,如果没有那个胡公公强烈的欲、望,国师也不会插上一脚就是了。

    国家倾覆对国师来说,没有什么可在意的,他只是想要看看,人类能够做到怎么个极致,爱的极端、恨的极端,掀起的风浪会怎样发展。所以,他甚至是给齐云郡主指了路,他并不是胡公公的人,他只是想在浪潮边上看人海沉浮,然后,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看着这些人的可笑挣扎、或者是顽强抗争,都非常有意思呢。

    这只是国师余生的小兴趣罢了。

    就因为这样,当静游散仙得知这一切幕后的黑手是自己的师弟之后,他望着天沉默了许久,神仙都是淡漠的,生死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对于人间的纷扰,他们并没有那么在意。毕竟,圣人无德、至人无语。
正文 第1330章 一千三百二十九、洛城政事(59)
    &bp;&bp;&bp;&bp;一千三百二十九、洛城政事(59)

    如果说,画圣只是沉溺在“水至清则无鱼”的道德洁癖上,使得自己近乎疯狂;那么,静游散仙则是淡泊一切不问世事,作为一名仙家,显然,静游散仙做得相当称职。 比很多人都要称职。可以说是仙家的典范,符合人们对神仙的那种可近可远的向往与憧憬。既没有画圣的疯狂也没有百‘花’主的偏执,可以说,在个人人格上,相当有魅力。他的境界也非常之高。

    这也是为什么,饱受艰辛对人世已经不那么笃信的小郡主只是见到他就放下了戒心,能够感受到一股温暖。

    江渚烟宛如一幅画卷,这画以历史为注脚,以时间为长度,以空间为广度,由此书写了一抹漂亮的景‘色’。

    一想到自己的那唯一的师弟,静游散仙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只是,凡事都要解决,不能所有的一切事物都如云坠雾之中,他该做些什么,也只有自己才能阻止他,这并不是江渚烟的自负,而是,除了师傅之外,自己最为了解那个人。

    “诸事如烟,如梦似幻,犹似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江渚烟感慨道,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天崇山之间。

    于是,不问世事的静游散仙由此下山,来了却一段千年的孽缘。

    此刻的吴靖捷其实并不怎么能够领会襄王那令人战栗的笑容的背后,是怎么样独特的意义。在他看来,襄王有野望有能力,并不是贪图享乐的纨绔子弟,也不是鱼‘肉’百姓的恶劣贵族,他也哀叹民生之苦,看到国家腐朽而有匹夫之责,虽然这对他来说,可能就是皇位之争,但吴靖捷相信,如果是襄王的话,是能够当个好皇帝的,他是这么想,所以才一直跟随。至于,这上位该用些必要的手段的话,他觉得这没什么。鲜血和白骨才能堆积得了王座,他也不介意为了襄王贡献自己的一腔热血,只要他认为襄王值得他为他卖命就是了。

    所以,吴靖捷没明白襄王的意思,便试探着问了一句。

    “这……那位公主如何了,王爷对她有看法吗?”

    吴靖捷相信,襄王的这个笑容,很明显就是针对静姈公主的。

    “本王对那个弱质‘女’流并没有什么看法。虽然只是个弱‘女’子,但能够从荆陵国来到这里,这种行动力对于她那样深居简出的公主来说,倒也是一桩难得的壮举。靖捷,你认为支持她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原因?”吴靖捷若有所思,“是因为担心泓王的安危?”

    襄王摇摇头,回答:“就算五哥真的有什么危险,那么,就算那位公主去了,又能有什么用处。担心的本质还不是因为在意,那位公主在意五哥,也就是说,公主对泓王心存恋慕之心,这一点谁都看得出来吧,也难怪,五哥生‘性’风流但也并非薄情,就算是不谙世事的异国公主‘迷’恋上他,这也很正常。”

    “所以说,王爷你的意思是……”
正文 第1331章 一千三百三十、洛城政事(60)
    &bp;&bp;&bp;&bp;一千三百三十、洛城政事(60)

    “所以说,王爷你的意思是……”

    “或许那公主还是牵制泓王的不错的棋子。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襄王说着,越过了街道,消失了身影,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也是相当重要的情报,多一些情报就等于是掌握了先机。

    当然了,管帷也没忘记把这个事情告诉齐云郡主,静姈公主依然是安排在悦来客栈,小郡主自然也派了人保护,之前,襄王也已经这么做了,所以,静姈公主看起来是被两伙人给保护了起来,其实也算是变相的软禁与监视,静姈公主一直在忍耐,她什么也没有说,难道她真的什么都不清楚吗?不明白保护和束缚之间的关系吗?

    齐云郡主其实是有些纳闷泓王究竟是怎样在天罗地网之中逃出生天的,小郡主能够逃出来,一则是那对老夫‘妇’的牺牲,二则也是因为白虎毕辛在其中‘插’手了一下,三则也是因为恰好有个狗‘洞’可以让小郡主出逃,而且她还算是个漏网之鱼。而很显然泓王作为主要目标的话,肯定会盯得很紧,他也知道他会被盯上,他的身边也应该会更为危险,所以,他才想出了让家眷从另一条路逃走的策略,还派了手下的大将保护。泓王没有想到,胡公公竟然一个人都没打算放过,不但家眷被杀,自己也是损兵折将。

    之所以胡公公等人的政变造成了这么重大的伤亡并不是说葛将军等人天下无敌,而是时机。他们发动政变的时间非常出其不意,而且之前毫无迹象,也没有踪迹显示他们要夺权,就算偶有密谋,泓王大概也没有放在眼里。

    这一切能够得以执行,并取得成功,和国师的密谋其实是分不开的,虽然他只是提了意见、搞了几套方案,具体的措施是胡公公等人执行的,然而就算国师仅仅做了这点儿小事——按照他自己的话来说,的确是小事——就已经足以颠覆这个国家了。正如在灵公时期一样,他只不过是利用了那些怨恨灵公的败军之将,给予那些强弩之末兵器、建议和忠告,最后将他们变成魔神而已,就轻易地将灵公给毁掉了。

    多么可怕的男人。不管是人命还是国家,都轻易地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了。

    身为静游散仙的师弟,他还真是深不可测,令人畏惧。

    如果说,没有外界的助力,想要和国师对抗也是非常危险的,江渚烟不想看到他继续作恶下去,不想这个千疮百孔的国家无法恢复正常。这恐怕也是他自己的责任,江渚烟是这么想的,‘门’户也该由他来亲自清理,毕竟,其他人的辈分不合适倒是其次,枉送了‘性’命就得不偿失了。

    至于为什么泓王能够突破重围侥幸生存自然是有理由的,虽然胡公公连他的告示也没有贴,估计是早就认定了泓王已死的消息了吧。

    此刻,泓王又在干什么呢,他又在什么地方?历史的车轮滚滚前行,扬起的尘土多么微不足道,而其中的人们就如这尘土一般卑微,卑微地活着,或是勇敢地活着。
正文 第1332章 一千三百三十一、洛城政事(61)
    &bp;&bp;&bp;&bp;一千三百三十一、洛城政事(61)

    葛将军没想到自己会受到如此的重创,这的确不是一般的事态,他已经非常小心,可是如今的这惨状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手下的将领回报,说是有一伙人非常穷凶极恶,对他们的军队进行穷追猛打,他们的人数的伤亡情况非常惨重,也就是说,他们好像是有备而来,而且是……

    “你的意思是冲着我们来的?”

    听了部下的汇报,葛将军这些推测道。

    “很有可能。”

    “这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葛将军想,现在他们其实是强弩之末了,当薛将军被归降了之后,朝廷的实力已经大大降低了,加上胡公公的恶行更是深入人心,也让人们内心的天平朝着那些‘乱’贼了。

    葛将军还是很忧郁。

    不过,另一方面,正在打击葛将军的队伍,没错,正是泓王的军队,得到了如今的这个结果倒是勃然大怒!

    “什么?!居然让他们给跑了?你们干什么吃的!”

    身为主帅的泓王大声地训斥着树下的将领,这些将领一字排开听着泓王的训斥,大气也不敢出一口,泓王从以前开始就是这么强硬,他不喜欢他的手下都是些废物,如果自身没有能力,那么,泓王会毫不客气地丢弃,他崇尚强者为尊的‘精’英治军,所以,对泓王来说,如今这样的结果还是令人不太满意。

    他们这些泓王的旧部自然知道主人的脾‘性’,所以即使还有意见,也会先听完主人的训斥,然后,才会提出自己的见解,泓王不会听部下的辩解,但是部下的建议和意见他还是会听取的,并没有真的那么独裁,只是,泓王本身确实很有能力,部下也不得不对他心生敬畏。

    所以,只要看着这和过去的泓王如出一辙的脾‘性’,即使看到现在的泓王也应该没有疑虑。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现在的泓王看起来和过去不太一样,你怎么也看不出来那是个超过四十岁的男人的样貌,因为他看起来比十三王爷襄王还要年轻,完全是少年的模样,大概看起来最多也就是十六七岁。

    泓王是和恭王一样的权臣,年纪是比恭王还要大的,如今已经快要四十有一了,可是现在却年轻地和少年一样,如果是仙家的话,那么,还有理由可以说,但泓王并不是仙人,所以,泓王的相貌这个样子并不是正常的,就连他的旧部中也有不少人都是懵‘逼’的,怎么他们的主子自从死里逃生了之后,怎么好像换了个人似的,不过,再看了看如今的样子,他们倒是确认了,那的确是他们的主子,没变啊。

    这也是为什么泓王能够在胡公公的天罗地网之中逃出升天,这是因为他完全换了个样貌,即使他的样貌是年轻时候的样貌,谁会想到会有这种情况,因此,完全没有任何人阻挡他。

    然而,等他变成了少年的模样之后,再去找妻儿和部下的时候,在他眼前的只有满目的惨烈的模样和凄凉的尸体。

    最终,因为体力不支和巨大的‘精’神打击,他晕了过去。
正文 第1333章 一千三百三十二、洛城政事(62)
    &bp;&bp;&bp;&bp;一千三百三十二、洛城政事(62)

    最终,因为体力不支和巨大的‘精’神打击,他晕了过去。

    这时候,等泓王训完话,作为泓王的副将之一的慕容玦便在诸多同僚的期盼之下,说了一句:“王爷,这……虽然是让敌人给跑了,这的确很可惜,不过,我军还是重创了敌军,敌军元气大伤,如果我们乘胜追击的话,在敌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再来个截杀,可能会取得更好的结果。”

    “可是,虽然敌军元气大伤,但是我军如果太疲惫的话,这个机动‘性’或许……”泓王的另一位副将李源提议道。

    “李将军,我军向来不和别人一样,别太看低了我军的士兵的实力。”

    “可是慕容将军,如今我军和当年还是……”

    看着两位大将因为不同意见而吵了起来,泓王一个头两个大,当然了,如果换做是齐云郡主的话,或许会觉得对这样的事情处理起来会很为难,但如果是泓王的话,他才不会因此而让事情变得僵持下去,最终做出决断的是泓王,而泓王的命令从来不容置疑。

    相比较恭王来说,泓王这个人既狠又绝,且更为独断专行,而且更不可一世,恭王会显得更柔和一点,但如果泓王只是个刚愎自用的人的话,他也不可能将权力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好了,本王都知道了,既然已经逃走了,本王也不可能放着丧家犬就这样逃回家找娘亲,给我彻底消灭,一个都不要留。没有打赢,提头来见本王。这个总指挥,本王就‘交’给你了,慕容将军。”

    “末将领命。”

    从泓王的作战风格来说,他就是很独断的人。当然了,当他知道诸侯们都在洛城聚集了起来的时候,他‘迷’之沉默了一下,然后冷冷地说了一句:“乌合之众。”

    他看不上那些家伙也是一种傲慢,毕竟,那些人总是缺少点什么,而且还有个被发配到小城的年幼弟弟和恭王的小丫头,难道说着拾并国真的是没有人才了吗?

    作为曾经离着那个皇位很近的权臣的想法自然不是他们这些天真的诸侯能够理解的。

    只是,泓王该做些什么才好呢,为这个腐朽的王朝和摇摇‘欲’坠的国家?

    总之,他现在只想好好把那个该死的胡公公干掉,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至于国家,如果说他不想要那个皇位显然不符合他傲慢的‘性’子,而且,本来,他作为嫡子也已经算是现在最正统的继承者,他史家的江山可不能落入到外姓人的手中。

    泓王的这一连串对葛将军和朝廷其他残部进行疯狂的扫‘荡’自然引起的震动,而这是突如其来的,好像突然从某个地方钻了出来,然后,迅速地给予打击。

    这种作战的方式,这种毫不留情的方式,会让人觉得有畏惧的感觉。

    连在京城的胡公公也被吓了一大跳,再接到前方战报的时候,胡公公吓得从龙椅上差一点儿就要摔下来了。
正文 第1334章 一千三百三十三、洛城政事(63)
    &bp;&bp;&bp;&bp;一千三百三十三、洛城政事(63)

    连在京城的胡公公也被吓了一大跳,再接到前方战报的时候,胡公公吓得从龙椅上差一点儿就要摔下来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什……什么?泓王?难……难道是鬼!他……他没死吗?!”

    胡公公吓得躲到了王座之下,以为刚才泓王就已经杀入皇宫来到大殿,准备要他的命了。

    胡公公即使已经杀人如麻,杀了那么多的人,将人命当成儿戏,倒是特别地胆小、怕死。他也不是不知道泓王的凶狠,现在想来,仅仅只是想象泓王的脸,都简直怕得要死。

    既然害怕,怎么这胡公公当初杀人全家就没一点手抖,没一点儿恐惧呢。现在想来,都是国师的错,如果不是国师的怂恿,他才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一切都是国师的罪过!他可一点错都没有!

    这么一想,胡公公就把自己的责任推得个一干二净了。

    “回公公,究竟是不是原来那个泓王,还是不清楚,况且我们也已经确认过泓王的尸首了,也许是有人假借泓王的名声,或者说是泓王的儿子也说不准,也有可能是‘私’生子,总之……”

    “什么都没‘弄’清楚就来汇报你是找死吗?拖出去,给洒家重打三十大板!”

    气呼呼的胡公公语无伦次地下了命令。那个可怜的传令官连求饶的机会都不曾有就被拖了下去。

    “呵呵。”从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了一阵似有似无的讥笑,某个人轻轻地笑了笑,似是一种满不在乎的态度,而在这个节骨眼上惹怒胡公公显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所以,胡公公的杀意顿起,只是,来人并不能感受到胡公公的杀意,或者说,对他而言,胡公公这可笑的杀意简直是和戏剧里的丑角一样好笑,完全没有任何威慑力,毕竟,对国师而言,胡公公也不过是颗还算有趣的棋子,甚至还没有丁默来得更有意思。

    “谁?!居然敢笑话洒家,找死吗?来人啊,把这人给我拖出去斩了……”

    可惜,胡公公的话说完了,也没见有什么人能够行动,就算那些宫人听了他的命令,但在丁默面前,那些宫人显然是属于无法动弹的那一类。

    有个跟班的好处是自己不需要动手,而且,自己也的确懒得动手,毕竟,这力道轻重的掌控国师向来处理不好,一不小心就把人给‘弄’死了,就不那么好玩了。

    “胡公公这是好兴致呀。”

    国师轻快地说了一句,这显然是一种无意识的挑衅,当然了,国师可从来不怕胡公公这个没用的废物,根本不明白怎么对待玩具,让他们既畏惧又臣服,他学会的只有杀戮和折磨,这样带来的后果不过是满腔的怨恨,等到这怨恨再也无法容纳的时候,那么,就是胡公公毁灭的时候,对于胡公公的生死,国师从来不在意,就算胡公公跪下了求他,国师也不会救他的。当然了,也许胡公公有点儿骨气的话,说不准国师哪天心情好,又打算救了呢。

    可就算是胡公公这么个废掉的玩具却也将拾并国搅得是个天翻地覆,民不聊生。

    显然,胡公公听到这句话,心里非常不痛快。

    “你哪只眼睛看到洒家有兴致了?都快气死了!”

    “哦?”国师摇着羽扇,无谓地笑了笑,“怎么,这回没有杀了传令的?既然心绪不佳,怎么还没杀人,看起来,比之前更能忍耐了啊,公公,这可不容易。”

    这国师没大没小地对自己呼来喝去,还不用敬语,让胡公公气得那是牙痒痒的。

    “你想杀我,我知道。”看到胡公公惊恐的表情,国师表示很受用,啊,他就喜欢看人们的挣扎、痛苦与绝望,看人们在各种绝境之下的丑态,那实在是让人非常愉悦的事情,他轻轻一笑,说道,“不过不用在意公公,只是抱着这种程度的杀意是杀不了我的,而且,我一点都没有将这当一回事。”

    “你……你……要不是你……洒家也不会到如今这般……这般……”

    “哦?我?”国师笑得很惨淡,那股渗人的模样可不带任何的善意,“你自己是个什么货‘色’,难道公公自己不清楚吗?我可是好心帮你实现愿望,一点感恩之情都没有,国师我好心痛。既然是条狗,就该好好吠叫几声,来当条好狗。”

    如果说什么是黑暗,什么是恐怖,胡公公自己就制造了许多,然而,在面对这个国师的时候,他还是会有那种从骨子里渗出的惧怕,当这事儿变成了明面上的事儿,他还是很恐怖。

    当然了,胡公公也曾经派人去杀国师,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谁知道,在国师还没有出手的时候,那些刺客就一一被丁默斩杀,对付蝼蚁向来不用国师出手,国师也没有兴趣出手,在那之后,国师还让丁默把那些刺客的尸首丢在了胡公公的院落的‘门’口,意味那是昭然若揭。所以,胡公公更是在内心深处坚定了他要除去国师的决心,同时,恐惧也随之增加了。

    现在的胡公公甚至去反驳那句“你是狗”的论调的勇气都没有,手心手背都是汗,他是没有想到,原来这恐惧是深入内心的,身体会记住这样的语言,继而反应了出来,这些正是他自己手下的那些受害者们曾经的感受,那种害怕的心情在胡公公的心底蔓延开来。

    你等着!你也没有几天了!别以为洒家会怕你!

    对于胡公公在心底的咒骂,国师置若罔闻,他才不会去当成一回事。倒是一直在国师身后跟着的丁默终于说了一句:“要杀吗?”

    国师笑了笑,然后‘摸’了‘摸’年轻男子的头,又‘摸’了‘摸’他的脸蛋儿,丁默没有任何反应,像个纯真无比的白瓷娃娃一样,所以,国师觉得这是他所有的玩具之中最完美的一个,如白瓷‘玉’一样那么纯粹,因为纯粹所以才显得光华灿烂、漂亮无比。
正文 第1335章 一千三百三十四、洛城政事(64)
    &bp;&bp;&bp;&bp;一千三百三十四、洛城政事(64)

    丁默的无‘欲’无求与不知恐怖恰好了胡公公丑陋的心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果丁默遇到的都是好人,那么,他这块纯白的画布上涂抹的都是美好的‘色’彩。可惜,他总是遇见坏人,他这一块无暇的碧‘玉’却始终在‘阴’沟里度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不如让国师捡到,国师虽然足够恶劣,但他也的确很欣赏纯真无邪的丁默,并对这孩子多加照顾。

    胡公公气消了之后,马上拟定人员让葛将军一定要消灭叛贼,至于怎么做,有什么些人手,胡公公自然是一窍不通,领到命令的葛将军也只能是忍气吞声,死扛着打,当然了,他也想知道重创他的人是谁。

    这一场战对双方来说都显得有些艰辛,如果泓王的部属不那么恋战的话,或许损耗会小一些,可这些如果都不可能,泓王太过强硬,所以要速战速决,绝不放过任何的漏网之鱼,要斩尽杀绝。这在战争上来说,并不是非常可取的态度,他的强硬可能造成要达到目的的代价会更大一些。

    所以,当葛将军拖着半死不活地身体从战场上生还你,他看到了慕容玦的模样,那个人是泓王的心腹这一点他是清楚的,而在突围的时候,他远远地看见了那个少年,那少年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仿佛要把人心都要看透了一样,实在不是什么好的感受。

    “不要给他们留活路。”

    葛将军听到了那少年冷漠的声音,他的命令像是死寂一样,令人感到一种来自死亡的黑暗之感,那股感觉,应该和泓王很像,就算不是泓王本人,也是和泓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葛将军感到自己是穷途末路了。

    于是,因为这一战,泓王的行踪终于是暴‘露’了,而这也让胡公公吓破了胆子,他是知道这个泓王的厉害的,身为权臣的两位王爷都不是好惹的角‘色’。同时,泓王也让葛将军吃尽了苦头,那些在洛城落脚的诸侯们也吓到了,毕竟,泓王很强势啊,要是泓王在,他们肯定要战战兢兢的,如果真的是那个泓王的话……

    让葛将军给逃了,泓王心情很不好,当然了,葛将军的军队被打得七零八落了,也算是彻底瓦解了,所以,因为这样,慕容玦才免于被直接军法处置咔嚓掉的处罚,当然了,惩罚还是有的,泓王不允许这样的不完美。

    而当泓王得知了静姈公主的消息之后,只是疑‘惑’了一下。

    “什么?你说那个静姈公主?”

    “是的,王爷,静姈公主她担心王爷的安危,所以从荆陵国来到了我国,现在正在洛城,似乎受到了襄王和齐云郡主的保护。”

    听了这番话之后,泓王的眼神变得冰冷,他的眼神总是令人畏惧的,尽管现在他只是个少年的模样,也依然不怒自威,令人望而生畏。

    “那个愚蠢的公主,担心本王?果然只会做些愚蠢的事情。”

    泓王的语气之中看不出一丝怜惜的感情,或许这一切都是静姈公主的一厢情愿吧。

    “王爷,现在怎么办?”
正文 第1336章 一千三百三十五、洛城政事(65)
    &bp;&bp;&bp;&bp;一千三百三十五、洛城政事(65)

    “王爷,现在怎么办?”

    部下的这番话的意思自然是如何处置静姈公主的问题,事实上,泓王难道真看不出来襄王等人名为保护实为控制的目的吗,他可不笨,要是这样就被控制了的话,那也不是泓王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不用去管。”

    泓王冷淡地回了一句。

    “可是,公主……这样的话,公主……”

    “本王需要你来教本王该怎么做吗?”

    泓王厉声说道。

    “属下……属下不敢,恳请王爷恕罪。”

    泓王摆了摆手,算是让他下去,他不计较这些无礼。于是,泓王的这位部下就悻悻地退了出去,额上还冒着汗呢。这的确不是什么好的体验,而且这伴君如伴虎的感受怎么看,每一天都是惊心动魄啊。

    在部下退出去之后,泓王久久地凝视着自己的双手,自己一直是那么冷漠无情的吗?

    “姈儿,本王并不值得你这样的义无反顾。”

    泓王自言自语道,默默地闭上了眼睛,他的脑海之中一直回想的是当日那血淋淋的事实,他听到了许多的声音,凄惨的、绝望的声音,妻妾的求救声,孩子们的哭声,部下们厮杀的吼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泓王的梦魇,面对着再也回不去的过去,面对一夜之间失去的东西,他失去的不仅仅是自己显赫的地位,还有自己的整个家族,这些对泓王来说,无疑是相当沉重的打击。

    泓王那颗充满着仇恨的暴戾的心在遇到那个温婉多情的静姈公主的时候,仿佛变得柔和了许多,那是他那颗疲惫与千疮百孔的心所能休憩的场所,仿佛天空都变得明亮,仿佛心情都能变得开阔。

    一个失去了家人和地位、流亡他国的权臣王爷,一个未出阁就寡居成为未亡人的可怜公主,两颗寂寞和孤独的心就这样联系在一起,若是泓王真的不珍惜她的话,也就不会不辞而别了,毕竟,他要去执行复仇,也未必真的能够全身而退,战争从来是残酷而充满伤痛的,所以,泓王不想给静姈公主任何承诺,如果他能够活下来的话,他再说这些;如果不幸战死,那么,他也不想让静姈公主再一次成为未亡人,不想这可怜的公主饱受人们的指责,说她克夫、说她不详。因此,泓王才决定不和静姈公主告别,也没有给她任何承诺。

    可怜的静姈公主没有想到这一点,她愿意随着泓王去生去死,却无法忍受不能和他相见的痛苦,她就算是被抛弃也义无反顾。勇敢的追求真爱的静姈公主真是既可怜又可爱。

    所以,当小郡主也得知了泓王几乎是将葛将军‘逼’至死地,也几乎是灭了整个军队,也是吃了一惊。

    因此,小郡主就召集了幕僚来商讨泓王的问题,对方究竟是谁,是不是真的泓王,以及这个自称是泓王的人的出现,他的队伍会不会对今后的局势造成什么影响。

    这也许是对齐云郡主的严峻考验,在没有消灭掉胡公公之前,这些各方势力的平衡与争斗都是没办法避免的。

    “李将军,你认为这真的是五伯的军队吗?五伯真的还活着吗?”
正文 第1337章 一千三百三十六、洛城政事(66)
    &bp;&bp;&bp;&bp;一千三百三十六、洛城政事(66)

    “李将军,你认为这真的是五伯的军队吗?五伯真的还活着吗?”

    小郡主提问道。

    作为恭王的心腹,对于泓王的了解,李焕肯定是比较清楚的那个。

    “按照这作战风格和行事风格,的确很像泓王。不过,我们一直得到的消息也是泓王已经身故了,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探子们也没有‘弄’清楚。”

    “不能确定吗?”

    “看起来,李将军的那些探子也不怎么样啊。”萧老爷子这么一说,李焕也不敢随便说话。

    “萧老英雄教训得是,末将会继续派人去打探。”

    李焕倒是显得很恭敬,毕竟他可不想这样引起什么冲突,现在形势可是瞬息万变,再纠结内部的分裂的话,只会招致灭亡,或许,萧家的人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态度也比之前收敛了许多。

    毕辛倒是什么也没有说,小郡主倒是有些不解。开完会议之后,她趴在栏杆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怎么做。如果那个男人真的是泓王的话,她该如何自处呢?

    齐云郡主不觉得自己有能耐对付泓王,那个和自己的父亲在朝堂之上明争暗斗的狠角‘色’,小郡主觉察到这股畏惧之感。

    把脑袋搁在栏杆上,这下巴还是有点儿痛啊,小郡主歪了歪头,怎么人是倒的啊。

    “嫣儿,你在干什么?”

    毕辛走了过来,轻声问道。

    好容易才看到毕辛的正影,原来是自己歪着脑袋的缘故。

    “没干什么啦。”小郡主抬头望他,“话说,那真的是五伯泓王吗?”

    “是与不是,有关系么?”

    “可……可是要真的是五伯的话,那……那我怎么可能有胜算啊,根本不可能赢的啦。”

    “不用担心,嫣儿,你只要表现出自己最伟大,就算是泓王也不必害怕,他没有天命。”

    果然,他会这么回答自己,可是小郡主的心里还是没有底。

    毕辛倒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反问了一句:“是不是,如果那个泓王对皇位表现出兴趣,像他曾经那么接近皇位大概不会没兴趣,嫣儿打算让出来,不和他争吗?”

    齐云郡主‘欲’言又止,但还是下定决心,说道:“我已经不像过去那么排斥这件事情了,既然只能是我可以做到的,我自然会去做。如果五伯做得比我好的话,我还可以让出来,但如果他……没有做到的话,我……我也不打算退让。”

    “事实上,有为民众考虑的诸侯存在,那为什么上天要选择嫣儿呢?嫣儿你明白吗?”

    小郡主摇摇头,她是真的不知道,毕竟,她从来没觉得自己是那个有资格坐拥天下的人,她从来不是最优秀的那个。

    “因为嫣儿有自知之明。”

    毕辛回答道。

    “自知之明?”

    毕辛点了点头:“嫣儿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最有资格当这个国家的君主的吧?”

    “没有。”

    “就是这样。你看得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能做什么样的事。即使这样,你也没有放弃,也没有被厄运打倒,这不仅仅是天命的关系,更是因为你自身的意志力支撑着你的决意。”
正文 第1338章 一千三百三十七、洛城政事(67)
    &bp;&bp;&bp;&bp;一千三百三十七、洛城政事(67)

    “就是这样。你看得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能做什么样的事。即使这样,你也没有放弃,也没有被厄运打倒,这不仅仅是天命的关系,更是因为你自身的意志力支撑着你的决意。”

    这股溢美之词竟然是从毕辛的口中说出来,就算对象是齐云郡主,他也没有这样过的啊。

    “我的意志力?唉?”

    毕辛‘摸’了‘摸’小郡主的头,这种身高优势不‘摸’头岂不是太‘浪’费了。

    “尤其是你一个人旅行的那些经历,或许正是这些经历磨练了你,然后达成了天意。或许并不是‘天’看中了你,而是你让‘天’看中了。“

    齐云郡主不是很理解他的话,但是,既然毕这么说了,也算是给自己一点鼓励。她自己也知道,想要扳倒泓王不是她一个人的力量可以办到的,那么,既然毕辛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话,是不是还是有办法解决的呢。

    “毕辛,你看,那个泓王会不会真的是五伯呢?毕竟,当初只见通缉我的告示,没见五伯的,我还以为五伯已经……”

    “那么,我们就当面去问问泓王好了。”

    “唉?”

    小郡主还没有怎么明白毕辛这是什么意思啊,她不知道毕辛这是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襄王也不明白泓王究竟想要干什么,毕竟,泓王对那位静姈公主是不闻不问,难道他的推测出了差错了吗?

    各方的气氛都显得非常紧张。

    不过,静游散仙倒是很有闲情逸致,他还慰问了那些士兵,还对各种新奇的事物感到很有兴趣,那些王公贵族们倒是对他很是有戒心,静游散仙也只是笑笑,说了一句:“就算在下想要对你们做些什么,就算是你们所有人一起上也没有意义。要真做点什么的话,你们还有命在这儿吗。”

    静游散仙的语气从来都是很温和的,但是他的话语却从来不软弱,只不过,他不想和那些家伙一般见识罢了。

    所以,当萧家老爷子邀请静游散仙过府一叙,他倒也没有拒绝。

    萧家两位公子,齐云郡主的大舅二舅跟随在他们的父亲的身边,此刻清风习习,萧家在亭落里宴请了静游散仙。

    “这还是上仙肯赏脸屈驾来此。”

    “萧老英雄客气了。”

    静游散仙回答道。

    这期间自然是觥筹‘交’错、好不热闹,其实江渚烟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的,所以对这些莺莺燕燕的表演也没多少兴致。

    “不知今日的菜‘色’合不合上仙的口味?”

    萧老爷子问道。

    “无‘色’无味与有‘色’有味并无区别,萧老英雄有此心意,在下心知肚明,不必拘泥于此。”

    静游散仙不卑不亢地回答,他的话向来如此,似乎总是话中有话。

    “不过,虽然郡主对上仙的身份深信不疑,晚辈看今日的机会难得,能否请上仙‘露’一点仙法,让我等兄弟开开眼,也好知道上仙是来助郡主一臂之力的。”萧家大老爷突然‘插’话道。
正文 第1339章 一千三百三十八、洛城政事(68)
    &bp;&bp;&bp;&bp;一千三百三十八、洛城政事(68)

    萧家大老爷的突然‘插’话,萧老爷子并没有阻止,很显然,这一定是萧老爷子的授意,如果姚瞬在这,或者甚至是烜衡,都会觉得这种要求非常无礼了。但由于他们未被受邀参加,自然也没办法为他们的祖师爷鸣不平。

    对于这种挑衅和恶意,静游散仙也不过是轻轻一笑,这样的人他见得太多了,千百年过去了,人类的劣根‘性’和那明显的**一点都没有任何改变。飞仙能够心平气和那也是经过千百年的修炼才有的,静游散仙不是会和人计较这些小事的人,只是,他还是觉得需要澄清自己的立场,况且萧家的人真的是支持齐云郡主的吗?还是说,他们只是为了自己?

    “或许在下受人之邀,也该‘成’人之美。只是武功为强身健体,仙术为修心养‘性’,并不是拿来卖‘弄’的东西。若是弟子们有此炫耀之举的话,修行之路尚且无法通达,这为人的心‘性’总会遇到些困苦。而且,在下那些不过是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就不必拿出来献丑了。”

    静游散仙这话说得还是相当委婉的,而且他自己的姿态放得比较低。说实话,按照别人来看,人家一代宗派的开山祖师能够放下身段和你们‘交’往,还敢提什么要求,还将自己放在上位,简直是罪无可恕啊。要换作脾气暴躁的人的话,就是灭你一个城你也没话可说的。毕竟惹恼上仙、对上仙不敬都是大罪。

    “上仙这是看不起我们萧家了?”

    萧大老爷这回扮黑脸扮得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在下已在凡尘之外,并非会在意凡尘的那一套。大公子既然不喜在下此番决断,那么,在下便不扰各位的兴致了。”

    看到静游散仙那和蔼的面容不变的微笑,萧老爷子是何等‘精’明的人,立刻能够察觉到对方的不快,赶忙圆场,说什么“犬子不懂事,也只是见到上仙各位兴奋”之类,不过,飞仙要走,那是谁都拦不住的。

    静游散仙的身影忽然之间如堕入云雾之间,看不清楚,不多久他的身影就完全消失不见了,只有他的声音还在空气之中震‘荡’着,他的告诫也算是为了齐云郡主做的最后的几件事之一吧。

    “郡主原是天命之身,若汝等善待之,自结善果;若恶之,遂不得善终。”

    只是,萧家的人有没有听进去静游散仙的忠告,也是很难说的,毕竟,大多数人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类型。

    虽然有了这样的槽心事,静游散仙也没有很在意。终于和他‘混’熟的两个小娃娃这也是贴静游散仙贴得紧。这些后生可是天崇山的未来,天崇山还是要靠他们了。

    姚瞬成为静游散仙的头号粉丝那也是顺理成章的,祖师爷人长得俊美,‘性’格又好,待人和气,又什么都知道。小师姐那颗好奇的小脑袋听了好多好多有趣的事,对静游散仙的崇拜那是好比崇拜天上的星星一样。也就是说,姚瞬完全就被静游散仙给‘迷’住啦,所以,要是有人说他们师祖的坏话,姚瞬可是要第一个跳出来的。

    “所以说啊,你们那啥师祖真的那么好啊?”

    “废话,师祖不好难道你们好啊,颜值上就比不过。”

    “小丫头这话说的,虽然我们都是糙老爷们,可你看我们林大人也是一表人才的……”

    “那也比不上我们师祖他老人家!”

    姚瞬理直气壮地说着。

    “看看,烜衡兄啊,你也不管管你的这个小师妹,这口气还真是让人觉得到处是酸味呀。”

    “林大人,师祖真的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

    严肃着一张俊脸的烜衡一本正经地说着,让在座的各位都愣了一愣,在‘迷’之沉默之后,终于爆发出了剧烈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这烜衡小兄弟比小丫头更甚,丫头,你这师祖的头号拥护者要让位了啦。”一位长得很粗犷的武将笑得那个欢。

    “才不让呢,大师兄肯定没有我喜欢祖师爷!”

    林申觉得这样的气氛真的很不错,有他们这样的融洽的军士关系,也有各种勾心斗角,军营就是时代的缩影啊。他还真是羡慕可以不必纠缠于此之内的那些情绪。

    “这崇拜也不算什么坏事,毕竟,就我们这些旁观者看来,那位江先生也的确是气宇非凡,如果说,与人亲近的神仙是怎么样子的话,大概就是江先生的那种样子吧。不过……我不解的是……”一直没有说话的郭荣开口分析道,“怎么你们的师祖似乎对我们的军师还颇有些礼仪上的敬重,这……难道他们之前就认识吗?”

    郭荣不愧是个有头脑的人,他注意到了其他人忽视的地方。

    “嗯,是这样的。”烜衡回答道,“当初毕公子带着小师妹一起上山的时候,闹得‘挺’凶的,还是师祖出面才平息下来。看他们‘交’谈的样子,的确是之前就认识的了。”

    “唉?军师还上你们天崇山闹?他和你们有什么过节?”林申此刻倒是对这个话题‘挺’感兴趣的样子。

    “听师傅们说,好像是临嫣师妹当初在天崇山拜师之前,受到了天崇山某位弟子的虐待,然后,毕公子知道了,就要讨个说法,还连师祖一起给说了,说什么也不会善罢甘休。”

    “就是当年我和郡主分手之后,她就上天崇山了吧。你们居然有人虐待她?我还以为修仙修道的都是心‘性’不错的人呢。”

    “别说了,那个弟子我也看不惯,仗势欺人惯了。遇到毕公子算是他认栽了。连师父们的都被‘波’及,这还是师祖说情之后的处理呢。反正我们是一直没明白怎么回事就是了,现在看起来的话,其实毕公子应该也算是神啊仙什么的,不然,他认识师祖和师祖的态度都说不过去呢。”

    “也许真有可能呢。”郭荣回答说,“怎么说,毕军师是我们先祖那个时代就存在的人,是神仙才说得通呢。”
正文 第1340章 一千三百三十九、洛城政事(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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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41章 一千三百四十、洛城政事(70)
    &bp;&bp;&bp;&bp;一千三百四十、洛城政事(70)

    博戏又叫六博是一种桌面棋盘游戏,有一块装饰着两只眼睛,周围围绕着云和雷电的图案的棋盘,棋盘上能够行棋的是曲道,中间为“水”,水中有“鱼”。 一共有二十一块标有数字的矩形旗子,叫做博筹,还有一枚用动物的牙齿制成的十四面的骰子,骰子上标有从一到六的小篆体的数字,每个数字出现两次,共占据了十二面,另外两面则是空白的。

    当然,既然是棋盘游戏,自然是有棋子的,对战双方各有六枚棋子,其中,在静游散仙游戏的时候的那个叫“枭”的棋子现在叫做“王”,叫做“散”的棋子现在叫做“卒”,至于为什么要改名,大概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自然有些变化罢了。

    至于这个博戏要怎么玩呢?其实很简单,先用骰子投掷就会得到数字,按照骰子上的数字走格子,如果遇到空白的那两格的话,则是停在原地没办法走动,当走到特定的位置,“卒”可以变为“王”,进入“水”中吃掉一枚“鱼”,获得博筹,先获得六根博筹的就是获胜方。

    其实这游戏和飞行棋、大富翁都有相似的地方,玩法也不难,而且,最吸引士兵的大概是身为卑微的“卒”可以有朝一日成为“王”,说明决定战争胜利的还是士兵,会让士兵有更多的归属感,所以,能够在士兵之间流行起来。

    静游散仙就这样和那些士兵们一起玩了起来,他像个老顽童一样,倒是乐此不彼的样子呢,静游散仙并没有毕辛那样的高冷,平易近人的他也能很快就获得了这些下层士兵的好感。

    这不,很快就很他们打成一片了。

    “我说江先生,你这也太作弊了吧,就不能让兄弟们一把嘛。”其中一位士兵长说道。

    “在下之前还真手下留情了,可柴兄弟不服气,不是不让在下再让棋的呀。”

    于是,众人的目光那是齐刷刷地看向柴格,柴格觉得他一点都没有做错啊,这男子汉大丈夫的,就该用真本事才行啊!”

    “柴大哥就是太死认个理了。”

    “就是就是。”

    这些小伙伴们那是没有将静游散仙给当外人,完全是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啊。

    所以,这会儿柴格就吹嘘了啊:“没想到江先生和我们没什么差别啊,我还以为江先生也和咱们那冷面小生的军师一样难相处呢。”

    “翦秉大人一直以来都是那种‘性’子,让他改也是困难,只是他心眼不坏,他就算对兵士们不咸不淡,对贵族们也一样冷言冷语。”

    “哈哈,这么说来,看看那些大老爷们吃冷珠子也是痛快!”

    还有人想要制止柴格这样口无遮拦的言论,怕他会惹祸上身。这柴格大老粗的,也是天不怕地不怕。

    所以倒是静游散仙替他说了一句:“柴兄弟真‘性’情,倒是难得,不必那在意,只要问心无愧,何必介怀。”

    “江先生这话我爱听。之前啊,不是闹得沸沸扬扬的,那萧家的老爷请先生过去吃酒了?”
正文 第1342章 一千三百四十一、洛城政事(71)
    &bp;&bp;&bp;&bp;一千三百四十一、洛城政事(71)

    “江先生你这话我爱听。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之前啊,不是闹得沸沸扬扬的,那萧家的老爷请先生过去吃酒了?”

    柴格倒也只是随意地问了一句,像是和兄弟们话家常一样,并没有注重什么礼节啦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不过,静游散仙也和他们‘混’得很熟了。

    “是有这回事,不过,在下中途就离席了。”

    “为什么呀?那萧家老太爷可是咱郡主的外公,这排场肯定不错,吃的那都是山珍海味,多可惜。”

    “是啊是啊。”

    那些士兵们也都这么起哄着。

    倒是柴格还有点儿见识。

    “管他什么山珍海味呢,江先生不乐意和他们一起,倒是和我们待一起更自在,是不是啊,江先生?”

    江渚烟倒是很坦然地点了点头。

    “这……哈哈哈。”那个士兵长忍不住笑出声来,“这要是让萧家知道了江先生看不上他们,而是和我们这么一群地位低下的士兵们在一起,那表情肯定……肯定很有趣。”

    他们也依然有着根深蒂固的思想观念,这一点,大概是静游散仙觉得很可惜的吧,不过,他们只是士兵,自然也不能有太多的要求就是了。

    “王与乞儿并没有什么不同。”

    江渚烟轻轻地说了这么一句,他也能想到,这些人未必能够明白他的意思,他却更欣赏他们的这种纯粹,纯粹的才显得美好,那些野心勃勃的尔虞我诈又能获得些什么呢,不过最后都是过眼烟云,没有觉悟的话,永远抵达不了他们所渴求的那个位置所依托的高度。

    “那可确实不一样的呀,这要饭的乞丐可没有大房子住,也没有山珍海味吃。哈哈……”

    这时候,一直怯怯地躲在角落里的年轻士兵看起来颇为瘦小,他也很是安静,一直都没怎么说话,但是他的目光却一直在静游散仙的身上,江渚烟当然也意识到了这股视线,他不是太明白这孩子是什么意思,不过,能够猜想的想法也是那么几种,并不难判断。对于被他人用各种各样的目光打量,江渚烟当然更是习惯了。

    所以,这时候,静游散仙就抬起头来看了那个还很年轻的小娃娃士兵一样,很显然,那少年士兵察觉到了静游散仙的眼神,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也许他心中有不少的纠结,似乎‘欲’言又止的样子,所以,他最后鼓起勇气问也是‘花’费了不少气力。

    “那……那个,江先生,你……你真的是天上的神仙吗?”

    静游散仙其实并没有很多次被人知道身份,但就算是知道他身份的情况下,虽然也是有人猜度、有人好奇,但更多的人还是用平常心来看待,因为这实在是因为江渚烟没有那股强烈的压迫感,那股仙家的不接地气。虽然仔细感受的话,他那样的平和和淡然并不是一般人能够达到的境界,只是,人们总是愚蠢,哪里分辨得出,看起来类似的外在,并不是有同样的内在存在。

    当年他在隐居所打铁的时候,却觉得那种洒满汗水的生活很令人感怀呢。打铁、饮酒、赏月……飞仙总能按照自己的喜好过着更好的日子,只是他们不爱人间的功名利禄,也不会被眼前的名利‘蒙’蔽了双眼。当眼界之中看过更好的东西,怎么还会将这些凡尘的瞬间之物看在眼中呢。

    那个少年的眼睛倒是很明亮,有些儿像这夜空之中的星星呢,不过,懵懂无知也布满了双眼。

    “为什么这么问呢?”静游散仙和蔼地反问了一句。

    “因……因为神仙……神仙不是该更……更奇怪……更高不可攀登的样子,好伟大的,像大王皇帝们一样,又神气又伟大。”

    神仙虽然淡漠,虽然自认骄傲,但没人会认为自己是伟大,更不可能像皇帝们那样有了崇高的地位就可以想干嘛就干嘛。

    “原来你小子眼中的神仙是这样的啊。”柴格大力地拍打着那小子的背,这样一看的话,那少年士兵更显得小只了,如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柴格在欺负他呢。

    “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缩了缩身子,那少年士兵不安地反问道。

    “也是也是。神仙老爷们应该更威风,比皇帝老儿还要威风,毕竟,这人都想要长生不老,连以前的先帝也想要长生不老,肯定是神仙更威风。我也没见过神仙,不知道真的怎么样……”说到这儿,柴格忽然想到,“这……这江先生不就是神仙吗?”

    其他人忍不住笑了笑,笑柴格的记‘性’和他这惹人发笑的憨厚。

    “柴兄弟没怀疑过在下这飞仙的身份是假的?像这位小兄弟一样。”

    “这还能有假。”柴格反问道,“假冒神仙有什么好处吗?”

    “当然好处多多呀,可以到处‘混’吃‘混’喝的。”

    江渚烟笑着说道,半开玩笑着,或许对他来说,和这些市井之徒、下层兵士相处,更为惬意。因为他们的情感更直接,就算是恶意也更直接。

    “啊,这个好啊!这个想法不错啊!”柴格那是恍然大悟,“不过,既然是咱们郡主钦点说了,这就没什么好怀疑的。”

    看着柴格这么信任齐云郡主,静游散仙倒是有些好奇,小郡主究竟是怎么让这些人死心塌地的。

    “这么看来,柴兄弟倒是很信任丫头。明明她只是个小丫头,看起来并没有那么靠谱吧,应该有更好的投军机会吧。”

    “江先生这话说得是对。我也不是没想过,但随后碰上了就参军了呗。反正都是能吃上饭,跟随不是跟,只是后来啊,咱们郡主对咱们这些士兵也很好,也没有像那些贵族一样蔑视我们这小老百姓,而且,在京城的时候,我也是见过她的,那时候的她刚刚遭受变故,举目无亲,还饿得呆站在‘门’口,看起来很是可怜。连我逃出京城都不容易,很多人在逃亡的途中都死了,咱们郡主从那么凄惨的境地到了如今这地位,我可是不得不佩服啊。我可不知道还有比咱们郡主更好的、更值得追随的主子了。”

    原来如此吗?那孩子做得很好呢。江渚烟心想。
正文 第1343章 一千三百四十二、洛城政事(72)
    &bp;&bp;&bp;&bp;一千三百四十二、洛城政事(72)

    原来如此吗?那孩子做得很好呢。江渚烟心想。

    已经成长成为一个受到部下爱戴的好主君,就算以后将这个国家‘交’还到她的手中,也一定能够让这个满目苍夷的国家重新焕发出生命力的吧,江渚烟是这么相信的。

    “在下也是看着丫头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她要能够继续走下去也是需要各位的支持。”

    “义不容辞!”柴格很豪爽地回答。

    江渚烟倒是点了点头。

    “至于在下是不是尘外之人,你信其有也罢,信其无也罢,并没有多大关系。不是这样么?”

    这句话大概是对那个提问的少年士兵说的。

    和士兵们相处了一会儿,便再次离开了。

    他想再去街上看看,便离开了军营,当然了,用仙术飞过去也是很简单的事情,他轻易就能到达目的地。只是,江渚烟似乎是想要体验一下人间的生活,所以最终他徒步去的。

    或许这样更有脚踏实地的感觉,千年之前他也是这样踩着脚印、不畏艰险游历各国的名山大川,在那之前,他跟着师傅学艺,那时候的日子真的很令人缅怀,那时候,师兄弟两人还亲密无间,国师还没有如今这般心理扭曲。

    一路上倒是平和,老百姓也没有太多的慌‘乱’,或许因为希望临近了,他们也就准备好好开始过日子,虽然比不上太平盛世时候的繁华,倒也有了一番生活的气息。

    没有国家的庇佑,百姓何其可怜。

    由于在萧家其实也没吃多少,时间又过去了这么久了,江渚烟觉得是该去吃个什么,当然了,神仙其实不需要吃饭,但民以食为天,在他还是凡人的时候,单纯的他还是很期待每日的美食。

    静游散仙看见一家正在营业的面馆,面馆还有几许客人,街上也没有那么多的人****闭户的。

    “老板,来碗面,来壶酒。”

    江渚烟说道。

    “好勒,这就来。”

    说着,这老板就先上了酒,然后去做面了。

    江渚烟像往常一样自斟自饮,在等待的时间里,稍稍环顾了四周。江渚烟的相貌自然是出‘色’的,不过,由于不是和平年代,所以街上的‘妇’人还是相对比较少,但是因为军队的进驻,这个洛城也比往日要热闹,毕竟,全国最有权势的人都聚集到这里,想要投机的人,想要一睹各位大爷的风采的,各式各样的人都汇集到了这里。那些回到起义军们手中的城池中的老百姓,也在诸侯们的治下,可以不用再受战争之苦,能够安居乐业。同样的,赶走了胡公公的爪牙之后,这个洛城也变得稍微热闹了些。

    因此,当有人偷偷朝着静游散仙看,江渚烟也没有什么可在意的就是了,不论是‘女’‘性’的爱慕还是男人的敌意亦或者是好奇,他都还是饮着他的小酒,从容不迫,处变不惊。

    而这时候,在面馆大声谈论的人似乎提起了要去参军的事。
正文 第1344章 一千三百四十三、洛城政事(73)
    &bp;&bp;&bp;&bp;一千三百四十三、洛城政事(73)

    这参军自然是好事啊,如今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能多出一份力自然是好的。 江渚烟是这么想的。那个提及这个话题的青年也是这么想的。

    “我说,阿祥哥,你这身强力壮的还没成亲的确该去,像我们就……”

    另外一个身材瘦小的青年说道,还边说边摇了摇头。

    “你们就怎么了?”

    “我这不是刚刚娶妻不久,这兵荒马‘乱’的‘乱’世不就求个小家安稳。”

    “可这……这如今没有大家哪有小家。阿祥这想法才是大丈夫所为。”另外一个‘腿’有点儿残疾的大汉说,因为他拄着拐杖,所以可以由此推断出来。

    “说的这么好听,李大哥你这么不去啊?”

    “我这不是想去去不了啊,谁会要个瘸子。”说着,这李姓的大哥还抬了抬他那只残疾的‘腿’,用来表示一下,这可真不是他的错。

    “你们也真是的,这有什么好强出头的。我们这样的年纪,上有老母老父,下有妻儿,是家里的顶梁柱,哪里有那个可能去参什么军哟。”

    另外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发着牢‘骚’,总之就是不可能去参军就是了。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邻家二婶子家的儿子不也上战场去了吗,现在国家正需要我们的时候,怎么能够贪生怕死。”

    那李大哥说得可是义正词严啊,反正他自己不用去,说的话自然也是事不关己了。不过,那个叫做阿祥的似乎真的有心报国,但周围的人却不是那么个心思,推诿的居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居多,人们总是这样,对不是自己的事情总是评头论足。

    “你们看,那边那位……”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示意大家看一看正在独自品茗的静游散仙,不知道他为什么就打量起了江渚烟。

    “那位兄弟怎么的?”那个被叫做阿祥的青年不解地问。

    “像那种年轻人不应该也去参军吗?”

    难道像你们这样的人,手脚齐全的身体康健的不应该也去参军吗?

    当然了,身为老人家的静游散仙没有对他们的对话有什么反应,他充耳不闻,或者说,他并没有在意就是了。

    “喂,那边的小伙子,你去参军了吗?”

    说得好像他俩很熟悉一样,这李大哥倒是很自来熟,静游散仙刚好等到他热腾腾的面上来,正准备开吃呢,这突然来了一句,他只是愣了一下,倒是继续吃他的面了。这家面馆分量足,味道也不错。果然,这管帷小子别的不行,这享乐的点子、哪里有好东西倒是知道得很清楚,这么想来,江渚烟也还觉得这孩子还是有可爱的地方,孩子们总是可爱的,静游散仙用老者的眼光看着那些在这世上努力活着的年轻人,那些属于未来的年轻人。

    由于静游散仙江渚烟的不理会不配合,这自然引起了四人中某些人的不快,本来并没有什么事,却总能引来纠纷和冲突,这并不是偶然。
正文 第1345章 一千三百四十四、洛城政事(74)
    &bp;&bp;&bp;&bp;一千三百四十四、洛城政事(74)

    “喂,你小子,李哥问你那,怎么聋了啊?”这是那个身材瘦小的人,他倒是很会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看着这李大哥虽然是个瘸子,但长得很魁梧,应该是四人之中力量最好的,也许是因为李大哥开口说了,他才有底气这样斥责江渚烟。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或许是飞仙更能很好地引出人‘性’之中的‘阴’暗面,因为他们的身份特殊,有些场合下根本看不出他们的贫穷富贵,无从得知他们的状况,而他们也没有像世俗之人那样容易在意这些,所以这种事情更容易招惹到他们。

    “小兄弟,这是在和在下说话么?”

    静游散仙慢慢地饮了一口随处可见的酒,和气地问了这么一句,当然了,他肯定是明知故问就是了,可他也没有必要和一个陌生人回答这样的问题啊。

    “你这态度!”那瘦小的男人嗤之以鼻,“现在国难当头,我们的阿祥哥都准备去参军为国效力了,我看这位小兄弟长得也‘挺’结实的,为国效力这也是该好好想想啊。”

    这番语重心长的话,还以为这瘦小哥是江渚烟的兄长呢。

    为正义而战、为国家而战是所谓的正确,只是,这种正确却强加给别人的身上,这其实是一种恶。他这是对自己很宽容对他人很严厉。

    “那么,这位公子,你自己如何呢?”

    江渚烟带着和善的笑容,温和地问着,他倒是没有在意对方的这种恶意,既然被搭话了,也推不开,他就很宽心地和他们说话。当然了,能够让他们有正确的认识最好,没有的话,也是随缘。

    身为一代宗师,静游散仙也是有这种教化的潜意识,作为老人,作为存在千年的飞仙,对凡人的怜悯自然比圣兽们更甚。

    “我?哼哼,我要是身板儿结实,那自然是去报名的,可我这身体不好,人家不会要的。”

    这瘦小男人说得还‘挺’理直气壮的,仿佛他身体不好也没什么好在意的,倒是个很好的借口,虽然话语之中有着遗憾,但是语气却没有。

    “所以,你们一个身体不好、一个‘腿’脚有残疾,一个家庭拖累,只剩下这位阿祥兄弟无牵挂,打算去参军啰?”

    很快地,静游散仙分析道,他自然能够迅速理清楚这些人的情况。

    “是啊,怎么样。我们只要是能去的自然一定去,这是在国家危亡的时候最应该做的事。”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无不得意地说,好像他也是想要去战场,却因为客观原因他去不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他继续说道,“像有些人,明明有那个条件的……自然也应该……“

    “你们这样说实在是不太好吧。那位兄弟参不参军也是人家的事情。”

    也只有最终打算参军的阿祥说了句公道话。

    “我这不也是看不过去有些人没有公德……不是……”

    这会儿连店老板也看不下去了,随意就说了一句:“自己去就自己去,管别人呢。”
正文 第1346章 一千三百四十五、洛城政事(75)
    &bp;&bp;&bp;&bp;一千三百四十五、洛城政事(75)

    这会儿连店老板也看不下去了,随意就说了一句:“自己去就自己去,管别人呢。”

    “老板你没打算参个军,当个兵头啊?”李大哥笑了笑,倒是没有将这些话太当回事,当然了,他这样说也是为了让气氛不那么尴尬,毕竟大伙都是认识多年的老街坊,也没多大关系。

    “当啥当,我也还有老婆孩子要养,而且,现在我们洛城倒是没多少关系了,听说,那些大人物们已经决定进京的时间了,这全国统一赶走反贼的时候就要到了。我们这小小老百姓,也没那个当兵的能耐,就只有做面的手艺喽。”

    静游散仙轻轻一笑,表示对老板点头示意,示意刚才他帮自己说话。

    “即便是做面也有技巧可言,这好吃和不好吃的差别可大了,老板这面还真是不枉名声,有个孩子告诉在下,要吃面就上你这儿来。”

    对于好的东西,江渚烟也不吝惜赞美之词。

    “哦?原来我这儿也这么有名啊,哈哈,只是小手艺。不知道是哪位乡亲推荐的,这我一定要请他吃面。”

    老板很是豪爽,一点也没有奸商的小家子气。

    “嗯,是个叫管帷的孩子,不是洛城人,大概老板会有印象,有时候会有姑娘一起出行,他们一行有个他的表妹。在下这儿说了这些,指不定还多嘴了呢,那孩子虽说为人洒脱,但也不好意思因为这些小事被致谢呀。老板不必太在意。”

    “哦,公子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面馆老板一拍大腿,有时候三人、有时候四人……都是年轻人,听口音确实不是本地人,好像是某个大人物的部队里的。”

    当然了,静游散仙也不需要将管帷他们的家底都全抖出来,他这样委婉地回答,只想稍稍有点儿脑子的人都只是他的言下之意,但这些粗人是不是真的能够领会呢,也是很难说呢。

    “这军队一来,我们这些做小生意的倒是过得比以前好了许多。”老板感慨道,他突然也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反问,“这么说,这位公子,你是认识那些当兵的了?”

    江渚烟点点头。

    “自然是认识。在下自军中来。”

    听完江渚烟的这番话,老板倒是很急人之所急想人之所想,来了一句:“我说啊,阿祥,你何不让这位公子去给你引见一下,比你这直接去报名更好呢。”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那个叫做阿祥的年轻人就有了好奇心,还为之前朋友们的无礼表示了歉意,然后江渚烟就邀请他坐下。

    “人各有志,他们的选择也不需要多加指责,只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这个道理,在下还是希望他们能够懂得。那么,这位阿祥小兄弟,你为何要参军,是因为家国责任吗?”

    如果一个普通的乡野山民或是市井之徒都能这样的高觉悟的话,何尝会担心这个国家会搞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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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47章 一千三百四十六、洛城政事(76)
    &bp;&bp;&bp;&bp;一千三百四十六、洛城政事(76)

    “这……其实也不算什么家国责任,以前,我的爹爹也算是个小官,后来回乡当了捕快,我也一直都很憧憬爹爹过去在军中威风凛凛的样子。前些时候,母亲病逝,我要守孝,本来现在这样的形势之下,我早就想去投军了……”

    “原来如此。”江渚烟了然地回答了一句,“这倒也是孝心可嘉,精神可勉,如果这位小兄弟不介意的话,那就由在下给你引见吧。”

    这一则插曲倒也很快就过去了,至于静游散仙的身份地位被拆穿让这位年轻人感到诧异那也是之后的事,并且毫无重要性可言。

    总攻的时间已经逼近,不在洛城的泓王也不会作势让一切都被别人掌控。

    所以,当齐云郡主的同盟向着京师发起总攻的时候,泓王从另一边也攻入了京城。一时间,拾并国的京城就陷入了凄楚的战乱之中,尽管如此,这种情形也被被胡公公把城里的人们都给杀死要来得好吧。

    不过,当小郡主看着满目苍夷的京城的时候,还是深深被震惊到了,这竟然是她十年之间生活的地方!

    那股衰败感,那些破败感,怎么会是一个国家的首都该有的样子啊。街上并没有看到多少人,当然了,这是军队入了城的时候的情形,但他们是来解放这个京城的,老百姓应该是夹道欢迎的。现在,这个京城却人烟稀小,小郡主是从柴格口中得知,很多京城的老百姓都往外逃了,而很多人在这样的旅程之中没有坚持到目的地,而凄惨地死去。这些人大多的是老人孩子和妇女。那些世世代代住在京城天子脚下生活的老百姓为了活命,不得不离开自己的家,疲于奔命,却亡命于路途之中。

    齐云郡主看到此情此景,再想到这些,倒是觉得心痛无比。这是因为一个国家没有君王在位,或是君王没有尽到他的责任,而使得国家落入贼人之手,所以,这时候小郡主就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肩上的担子就更重了,而且,还有许多人对这个皇位虎视眈眈。

    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小郡主很明白,前行之路依然异常艰辛。

    各部军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入,很快地,京师的大门被攻破了,皇宫被突入也是时间问题。所以,一听到有人来报这战况,说是京城四个方位的大门都已经被大队人马给攻入,守将已经被突破了。

    胡公公自然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吓得那是冷汗直冒,他的尖利的声音特别让人觉得可笑,可他自己却不觉得,还以为他的声音很好听呢。

    “怎么会这样?这些狂妄自大的逆贼!居然如此大逆不道!”

    传令官自然什么都不敢多说就是了,就这样跪在大殿里等候胡公公的差遣,毕竟,像他们这样的小人物,也依然是胡公公随意可以捏死的小蚂蚁,所以他不敢吭声。那些被胡公公玩弄的宫女们,也全部都跪在那里不敢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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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48章 一千三百四十七、日落挽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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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怜的宫人们战战兢兢,生怕这些可怕的消息会祸及自己,然而他们又不能随便走动,更不能自己这样逃走,如果那么做的话,会和那些被杀的人一样,死得很凄惨。

    那些大臣们也一声不吭地跪在大殿上,整个大殿的气氛非常压抑,就如这黑沉沉的乌云一样,让人窒息,没有办法呼吸。这也是胡公公的王朝一直以来的气氛。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们是吃干饭的吗?葛将军呢?”

    胡公公厉声的斥责简直是要叫人们吓破胆,他这样的末日表现怎么看都是比那些宫人们更可笑,他那令人厌恶的尖刻的面孔像是可怕的厉鬼,实在是不适合出现在朝堂之上。

    被胡公公这样质问着,那传令官也不得不回答,不然的话,让胡公公一震怒,他的脑袋也该搬家了。

    “这……这葛将军因为上次的战役元气大伤,现在……”

    “洒家可不管他现在干嘛,赶紧去叫他给我挡住城门,把逆贼给洒家赶出去。其他人呢?薛将军呢?他不是还有点儿斤两,很自负自己特别厉害吗?这时候怎么不见汇报他的情况?”

    这个时候,胡公公总算是想起了他早已忘记的薛将军了。

    传令官战战兢兢地继续回答:“薛将军早……早已经向敌人投降。”

    “什么?!”胡公公瞪圆了他那双不好看的小眼睛,提高分贝的声音让人觉得很是刺耳,他大声吼道,“居然和敌人投降?实在是太不像样子了。”

    “恕微臣直言,因……因为薛将军全家被杀了,所以心存怨恨,这才把他推到了贼人的阵营之中,所以,如果当时的话,公公没有下令处死他的全家的话,薛将军倒也不会真的投降,或许还能压住逆贼的气焰,不至于让贼人能够抵达洛城,更不可能直接攻入京城。”

    这位官员说得很有道理,尽管他也是和胡公公一起狼狈为奸,但他似乎还没有失去判断力。

    不过,盛怒的胡公公可就没有那样的冷静,谁要说他不好,那自然是该死的,那些大臣应该都明白这个事实,所以,实在忍不住发表意见的这位大臣也就很悲剧了。

    “你好啊!居然是这样拐着弯儿骂洒家?你的胆子可真大!给洒家推出去给砍了!”

    似乎这样子决定他人的生死很有趣一样,又或者贪生怕死的胡公公最喜欢玩弄他人的性命。

    “公公饶命!公公饶命!微臣……微臣……”

    “拖出去,拖出去……”胡公公无动于衷,根本就不在意大臣脸上的惊恐,却不知道他自己也将步此后尘。

    这时候,大殿里没剩下什么人了,胡公公依然是愁云惨淡,不知道该怎么做。他想着,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呢,这才三年,这些贼人就蠢蠢欲动,还恬不知耻地攻入京城来!

    对!一定是当初杀得太少!让那么多的漏网之鱼都能够活蹦乱跳到现在!
正文 第1349章 一千三百四十八、日落挽歌(2)
    &bp;&bp;&bp;&bp;一千三百四十八、日落挽歌(2)

    对!一定是当初杀得太少!让那么多的漏网之鱼都能够活蹦乱跳到现在!

    一想到这里,胡公公真是悔不当初,就应该再扩大范围,斩草除根的,他实在是太仁慈了,因为他如此仁慈善良,这才招致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他能够感受到某些不安,当然了,他也不认为自己会在这里失败。

    可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胡公公的恐怖统治肯定不可能会有什么持久的可能,这并不是别人的问题,而是他咎由自取,他在走着一条自取灭亡的道路,并赔上了许多人的性命,包括那些在历史上灿如繁星的优秀人物的性命。

    愚蠢的胡公公是不会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他除了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之中,毫无用处。

    所以,因为他没有做一件好事,就连他的那些恶劣的追随者也是一样,都对他表现出了厌恶和愤怒,对付敌人和对付同伴的方法,胡公公并没有做得有什么不同,只有他一人是尊贵的,其他人都是随时应该为他去死的。

    国师冷笑了一声,听到了这样的声响,胡公公用尖利的叫声吼着,是谁敢讥笑讽刺他!

    这个情形和之前是何等相似呢,只是,现在他就算是还能狐假虎威,会有什么成效吗?

    果不其然,已经陷入疯狂,哦不,一直是疯狂的胡公公就呵斥着嚷着让士兵将国师给押解下去给砍了。

    当然了,就算士兵们能够捉住国师,又能如何呢?他们之所以能够捕捉到国师的身影,那是因为国师根本就没有反抗。

    “胡公公,你还是这么天真啊,既然在下能够带给你机会得到这个国家,难道你还认为自己真的一手遮天、能够为所欲为,甚至能够有使唤在下或者杀害在下的能耐吗?”

    国师说出这句话之后,胡公公是又慌又乱地指责着士兵让他们把国师赶紧押下去政法,可要是国师不想移动,那些士兵还能违背他的意愿,那简直是天方夜谭一样的笑话了。

    “怎么,你们聋了吗?连洒家的命令也不听了?不想要你们的脑袋了?”

    看着那些士兵也是吓得跪在地上,胡公公那是一脸这些人不点都靠不住的神情,拔出一人腰上的佩剑就要刺向国师。

    就算国师不是静游散仙的师弟,就算他没有那么卓越的仙术和丰富的人生经验,,只是作为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的话,就仅仅看看他的身体素质和胡公公这样的人相比,这场突如其来的对抗的结果也是一目了然。

    国师自然显得很轻松,一点都没有觉得眼前的这危机能够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他很轻易地就夺走了胡公公的武器,他笑得高深莫测,而胡公公脸上的冷汗直冒,尽管如此,胡公公还是逞强着说着恶言恶语,没肯放弃他的权力,也不想想,没有国师的引导,他能有今天。

    “你……你竟然敢……敢用剑指着洒家,你……你这个大逆不道的骗子!你……你实在可恶之极!”
正文 第1350章 一千三百四十九、日落挽歌(3)
    &bp;&bp;&bp;&bp;一千三百四十九、日落挽歌(3)

    “你……你竟然敢……敢用剑指着洒家,你……你这个大逆不道的骗子!你……你实在可恶之极!”

    国师冷笑着,眼神中所透露出的倒是有着不少的讯息,或许是对眼前这愚蠢的胡公公的怜悯,又或许觉得现在这情况实在是毫无悬念。这可怜的棋子竟然连棋子的自觉都没有,想起来实在是让人觉得特别可笑就是了。

    “骗子?”国师觉得这莫名其妙,他可真要为自己的名誉洗清冤屈啊,他可是很诚实也很清白的人呀,“胡公公究竟指的是在下给先帝的假药丸还是公公认为在下是假装把这国家给你?”

    看着胡公公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更直接地说是因为,国师的气势已经将胡公公逼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刚才的嚣张劲儿也焉下去了。

    “在下给先帝的药丸的确是可以延年益寿的仙药,只是想要长生不老,这还真是可笑了,这世上除了飞仙和自我修行达到在下这样的程度,才能长久存在。就算能够长生不老但也不代表会不死啊,先帝的愿望太可笑了不是吗?自己没有修为,还想着从天上掉下这样的好处,简直愚蠢至极,就算是那样的天帝,也不会好心给没资格获得长生之人资格的。”

    国师都觉得自己的个性简直太好了,面对这么一个废物,他居然这么耐心又好心地解释,实在是太贴心了。

    “至于,统治这个国家,难道公公你没感受到吗?”国师很无谓地说说,“你要真觉得无聊了,没事,这愿意听话的傀儡要多少有多少,对,就和你之前做的那种事情一样。”

    国师的眼睛迷了起来,透露出一股凛冽的光,他的眼神那么犀利,仿佛像一把剑能够将人给插透了,那股冷冽的可怕绝不是那种肤浅的恐怖就能营造的,那是刺入骨髓的绝望。

    而当胡公公看着一个小孩儿牵着丁默的手,那他就更能够感觉到绝望了。

    他惊恐地指了指那个小孩。

    “这……这不是那个已经……”

    “是啊,你已经杀掉的第二个傀儡皇帝。不过……”国师笑着说,“这是你杀掉的那孩子的双胞胎弟弟。怎么样,作为你的替代品,在下想,他一定会做得比你更好的。而且,他可比你更听话,知道谁是他的主子。”

    傲慢的国师向来对没用的棋子没什么感情,也觉得丢弃没什么可惜的,只要是他失去兴趣的人,他连杀掉也没有什么感觉,当然了,国师收起了剑,并没有打算杀胡公公。

    “不……不用你好心……你……你会后悔的!洒家不会让你们好过!你们都得死!”

    不过,面对胡公公这样的丑态,国师只是随意地说了句“请便”,这可是惹得胡公公气得吹胡子瞪眼都做不到,因为他是个阉人,没有什么胡子。

    “在下如今不杀你,并不是珍惜你的狗命,只是,在下的心肠好,你可以去感受一下那些对你有深仇大恨的人们的怨恨,你会有一个你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好结局的,你可要多保重呀。”
正文 第1351章 一千三百五十、日落挽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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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如今不杀你,并不是珍惜你的狗命,只是,在下的心肠好,你可以去感受一下那些对你有深仇大恨的人们的怨恨,你会有一个你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好结局的,你可要多保重呀。 ”

    说完这一段挑衅却很自然的话,国师潇洒转身离去。既然国师说并不会杀那个胡公公,丁默也不会执著于没有命令的杀戮,所以,他安安静静地跟着国师一起离开了,当然了,他的手还是被那个一语不发的小孩给抓住了,仿佛丁默的那双手就是他生命可连接的地方,不能放开。一放开,仿佛他的生命都会凋零消逝,和他的双胞胎哥哥一样,因此,他给自己的潜意识当中就是,绝对不能撒手。当然了,丁默这人其实也很招小孩子的喜欢的,为什么呢?

    熊孩子都是活泼好动好奇心旺盛,动来动去,很让人烦躁。但是丁默并不在乎外界的事物,也不会被这些情绪所影响,所以,闹腾的熊孩子也不会被丁默责骂,就算丁默不苟言笑看起来不够和善,但小孩子的心‘性’大多是纯洁的,能够感受到丁默的纯粹。就好比,虽然国师和和善,笑容很亲切,但绝对不是个好相处的单纯的人。

    这时候,落日余晖照‘射’在古朴而华贵的皇家宫殿之上,一切显得那么‘艳’丽而火热,仿佛被火烧着了一般,壮阔而辉煌,同时也仿佛是染上了一股悲凉。毕竟,夕阳总是给人一种最后的光明的感觉。

    对于这个国家最后是什么命运,丁默并不关心,当然,他也猜不透国师的心思,所以,对国师下一步的行动和给自己的命令都不怎么清楚。

    “国师,我要做些什么?”

    丁默觉得国师长久不让他干活,出于职业道德,他也要稍微过问一番,以显示他的认真劲儿。这一点,就让国师有点儿觉得这孩子太死板了有些不那么可爱。

    “并不需要多做什么,要不,你就陪这孩子玩耍吧。如果……”国师的双眼望着远方,似乎在若有所思,他的心中有什么念想呢,丁默也不清楚,国师接着说道,“如果在下没有来接你的话,你可以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

    丁默很乖巧地点点头,反问了一句:“在哪里等呢?”

    国师稍稍愕然了一番,眼中‘露’出的微笑似乎连这头顶的晚霞都黯然失‘色’似的。国师确实是不会在乎他人的生死,也不会寄情什么,薄情寡义,并不会对特地的什么人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也许在他漫长的人生中总有少数几个他还喜欢的孩子,有兴趣的看起来有意思的孩子,比如像丁默这样的。明明是染尽鲜血,干着极恶的勾当,他的内心却纯洁如白纸一般,他的心‘性’如孩童一样纯真。所以,他也只是没有多想地杀了特意找他茬怎么说都说不通的无赖,也为了报答一饭之恩斩杀了老婆婆的仇人,为老婆婆报了杀子之仇。他除了这个,别的都不会。

    “找你喜欢的地儿。”国师说道。
正文 第1352章 一千三百五十一、日落挽歌(5)
    &bp;&bp;&bp;&bp;一千三百五十一、日落挽歌(5)

    “找你喜欢的地儿。 ”国师说道。

    “嗯?喜欢的地方?”丁默有点不太明白。

    “你喜欢就成。”

    即然国师是这么说了,丁默还真仔细认真地想了想他想要选择哪儿呢,然后他指了指那个位子,是一个幽静的角落,有一棵参天大树,离他们在皇宫住的地方也近。

    “那就那里。”

    “好。”国师点了点头。

    “要去很久吗?”丁默问了一句。

    “不长不短。”

    国师说了这么一句,便消失了身形,这让那个孩子稍稍吃惊了一番,不过很快地,他又镇定了下来,因为,丁默还在这里,这是他在这个皇宫里唯一能够活下去的筹码,比那些‘侍’卫还要厉害的丁默是不可能被困在这个皇宫里的,而且那孩子深信,在自己的利用价值还存在的情况下,自己是不会死的。如果国师觉得自己已经是失去了价值了,那么,刚才他就会放弃自己,会命令丁默清理干净。而显然,现在的自己还不至于有如此下场,他更该提防的应该是那个半疯半癫的胡公公。

    这时候的皇宫的城‘门’还在抵抗之中,不过,面对举国之力的诸侯们的强攻,被攻破也只是时间问题。

    晚霞似乎一直没有离开一样,仿佛天空都没有任何能够变化的地方,接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有什么东西出现了!

    国师望着天空,摇着羽扇,自言自语地说着:“真的很让人高兴啊,没想到这多年不见的故人居然还有重逢的一刻,在下好开心啊,不知你是不是也这样呢,师兄?”

    在齐云郡主军中的静游散仙大概没有这样的愉悦心情吧。

    这个时候,诸侯们的脚步被绊住了,局势瞬间改变。让人觉察到的可怖,将这次的攻城的时间继续往后拖。

    怎么会是这样!谁看到这样的情况都会觉得很诧异的吧。

    在四个城‘门’同时出现了巨大的人影,不,并不是人,而是看起来像个人形的怪物,那些怪物堵在城‘门’之前,似乎是在把守城‘门’。

    那些不死心的将士不怕死地继续前进,也只是最终成为怪物的饵食。惨叫声不绝于耳。这些起义军的军队就只能是止步不前。

    看到伤亡惨重,前线的指挥官只得决定暂时撤离,他们没有想到会在胜利就在眼前的时候,出现这样可怕的拦路虎。

    “什么?出现了很高的可怕的怪物?”

    齐云郡主的军队自然也和其他的军队一样遭遇了这样的情况,在军队撤离了现场之后,这位指挥官便听从了李焕的命令回来复命。两军还是继续对峙的,李焕不敢离开城‘门’太远让别的军队获得太多的先机,他不过是守卫着。

    因为齐云郡主当上盟主的条件就是让出她的先机,也就是说,她的军队不是第一‘波’也不是第二‘波’的军队,是在最后的那些队伍之后,所以,其实小郡主的军队的伤亡率还是相对小很多。
正文 第1353章 一千三百五十二、日落挽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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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焕发觉只要离开相当的距离按兵不动,那个怪物也不会跟过来,大概是在打量着彼此之间的实力差别吧。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看来,这个怪物还是有智能的。李焕有些担忧。

    “这怪物有什么特征吗?”

    那个指挥官便按照他看到的情形给齐云郡主叙述了一遍,她总觉得这情况有点儿似曾相识。接着,她还继续问了有没有什么对策。

    这位指挥官摇了摇头,现在只能拉开距离保持警戒,因为看过了那样的杀伤力,都已经没有哪个队伍敢轻易上前去碰。

    这种情况如果谁能够好好解决的话,就能够掌握主动的位置,那么,在形成了实质上的首领之后,登帝也是顺理成章的。虽然齐云郡主现在算是诸侯的盟主,但实质上也只是说得好听,没有本质上的实权,而且还丧失了先行进宫夺取最终胜利的机会。

    不过,谁都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就连毕辛也没有预计到,毕竟,不可能每次开国的时候都能够制造出魔神。当然了,这个时候的毕辛也没有联想到魔神,因为,要制造出魔神非常困难,当初在风华园的时候,那个冼立的手下能够制造出高质量的魔神,一方面是作为内核的白熠很关键,因为纯度很高提供的能量非常稀有;另一方面,我们也不得不承认那位冼立的部下是有着卓越才能的,如果他能够把自己的能力用在正道上的话,或许也会有一番大作为,并不是个简单的小人物。

    所以,魔神也是和许多传说中的生物一样,有着非常浓郁的神秘‘色’彩,不是随便就能见到的,而且魔神的攻击力很强,杀伤‘性’很大,一旦遇上有很大的实力差就会有很大的伤亡,就算是灵公那样个人武技非常强悍的人都没有逃过魔神的魔爪,更何况只是一般的武人,如果正面去对抗的话,那绝对是不明智的,就算是军队,也不一定会有优势。或许在牺牲大量的人员的‘性’命之后,也许会有机会。

    “所以现在各个部队都在按兵不动了?”

    齐云郡主反问道。

    那个前线指挥官点了点头。

    “萧老将军,你怎么看?”

    齐云郡主又问了问右手边的萧老爷子,想要看看他的想法。

    既然作为主帅的齐云郡主这么问了,萧老爷子自然也是要发表自己的看法,他作为一名德高望重的武将,自然是鄙视在战场上贪生怕死的将士的。

    “什么怪物?老夫征战多年都没有听说过。难道不是前线的家伙自己讹传出来的?”

    听到萧老爷子的这番推测,那个年轻的指挥官也是坐不住了,哦不,是跪不住了。这番话可是对前锋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们的侮辱。

    “萧老将军,末将没有那个胆量随意编造出这样的谎言,如今将士们也是时刻准备‘激’战一番,这些都是事实。”

    这时候,小郡主便看向他的外祖父,准备说些什么,算是为这紧张的气氛作为一个缓和。
正文 第1354章 一千三百五十三、日落挽歌(7)
    &bp;&bp;&bp;&bp;一千三百五十三、日落挽歌(7)

    这时候,小郡主便看向他的外祖父,准备说些什么,算是为这紧张的气氛作为一个缓和。

    “虽然这情形看起来有些儿匪夷所思,不过,如果真是谎话的话,只要稍微派个探子去打探一下,哦,让在城中打探的探子回来报告的时候,就能够辨别真假了。所以根本就没有必要说谎,而且,谎报军情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萧老将军总不至于认为这样的小辈会有这个胆量吧。”这样的话自然有些偏向那个年轻的指挥官,小郡主也要让萧老爷子能够下得了台,“不过,这种情况几乎没出现过,谁都会认为这不可能吧。”

    “那么,郡主认为,这种状况为什么会出现?”

    “我也不清楚,现在更重要的是怎么解决眼前的状况,当然了,如果能够搞清楚原因的话,或许事情就能好好解决了。主要我们现在还是不了解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怪物,而我们也没有对付怪物的经验和方法。”

    说到这儿,齐云郡主自然也是能够联想到毕辛,如果是遇到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按照毕辛常年的经验也许能够知道些什么,或许也能想出法子来。依靠他应该不算自己在作弊吧,毕竟毕辛现在好歹也还是小郡主的军师,是参与到这个世俗事件当中的。

    “毕辛,你认为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才能解决问题并把握最后的先机?”

    作为统帅并不需要事必躬亲,也不需要有解决每件事情的能力,善于人才、用好人才这才是一个君王该做的事情。

    “嗯。按照描述来看,还是有些模糊,符合条件的生物也不止一个,他们的对付方法也是各不相同。在下想,还是让在下去现场看看具体情况,毕竟,他们可都不能应付得来这样的情况。”

    齐云郡主点了点头,说道:“留下护卫的兵马,剩下的人你都可以带去,毕辛。”

    “臣领命。”

    “不过,你有把握么?”

    “事情总是能够解决的,而且,只怕拖下去,伤亡还会进一步加重,这并不是郡主愿意看到的情况。”

    毕辛让那指挥官随侍在侧,管家的人也跟着过去,不过,天崇山的两位还是留下来护卫小郡主,江渚烟依然和小郡主一起驻扎在这边,没有到前线去。

    只是,他掐指一算,表情稍稍变得凝重了起来。

    “是吗,时辰快要到了吗?”

    就这样僵持了一天一夜,毕辛也没有传过来什么消息。齐云郡主当然是有些着急的,毕竟虽然她不需要去担心毕辛,但是没有一万就有万一呢,敌人也不都是草包啊,况且,还有那次假潞王的事件在前,小郡主会有什么胡思乱想的也是正常。

    静游散仙看出了她的焦躁和不安,小姑娘的心思真的很好猜,就算她平常是故意要装出一副很了不起的模样,但这一切并不能瞒过飞仙的眼睛。

    “如何,丫头,来陪在下下一盘棋?”静游散仙在这个特殊的时期邀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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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冯家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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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一行人便走进了冯家院落,而走了没有几步,便见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头在前,身后带着一群二三十岁的男女走了出来,为首之人更开口道:“李家主竟然亲自上门拜访,我冯家真是蓬荜生辉啊。

    李家主应当是商谈我两家的联姻之事的吧?”李山河听了,道:“商谈这联姻之事没错,不过我此次来,是来取消婚约的。”

    冯家家主听了,愣了一下,才道:“李家主莫不是在开玩笑?婚期在即,李家主竟然要取消联姻?你是不讲我冯更生放在眼里了?”

    李山河听了,道:“不敢不敢,此事我也觉得不妥,不过,李雯成为道术学院交流赛冠军,并且是白云宗的预备弟子,她不同意嫁入冯家,而且她的师傅月导师也来了,希望冯家主能够知难而退,婚约之事就此作罢。”

    这李山河推卸责任方面,倒是颇为厉害,原本。李雯便不同意这婚事,只不过,是在他的强迫之下,才无法反对。

    如今李雯有能力反驳这门婚事了,他便将责任全部推给李雯和月导师,这件事情。也似乎变成了李雯和月浅秋蛮不讲理,在原本实力平平之时,要和冯家冯笑联姻,等到实力大涨,前途一片光明。

    而且婚期在即之时,便要求取消婚约,完全不讲半d道理,而李雯听到李山河的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但是如今正在和冯家家主洽谈,而且她插一两句话也解释不了什么东西,故而张了张嘴,她终究没有开口。

    至于那冯更生听了,目光则是放在了月浅秋的脸上,并且道:“原来有道术学院的导师撑腰,怪不得了,我冯家技不如人。婚事就此作罢了吧。”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道:“谁敢取消和我的婚约?”

    话音落下。一个十**岁的一身破破烂烂衣服的男子向着这边走了过来,而楚天霖的眼神则是微微眯了起来,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比起月浅秋都要危险一些,这是什么人?

    而那个男子脚步虽然慢,但是却在两三步之间来到了冯更生和李山河之间。而冯更生看到了这个年轻人,则是道:“冯笑,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冯笑听了,开口道:“我不要,你说好的要给我媳妇儿。媳妇儿呢?”冯更生听了,道:“你的媳妇儿得过段时间才能有了,你先回房间去!”

    冯笑听了,道:“我不干,谁敢取消和我的婚约?老爹,你去打死她,要不我来打死她。”冯更生听了,皱了皱眉,道:“老大,带你弟弟回去。”

    随后,一个年纪接近三十岁的男子上前,抓住了冯笑的肩膀,准备把冯笑给拖回去,不过,冯笑却是双手微微一抖,然后冯家老大直接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接着,冯笑便看向了李山河一行人,然后便道:“竟然连我冯笑都敢嫌弃,你们真是该死啊!”

    冯笑说着,右手一抖,接下来,李山河的身体像是被一只蛮牛给撞了一下一样,直接横着飞出去三四十米,然后其口中则是吐出了一大口的血液,眼看进的气多出的气少了。

    而冯家之人则都是惊讶的看着冯笑,冯更生更是道:“笑笑,你恢复了?”

    冯笑听了,但见其全身忽然笼罩在了一个巨大的水球之中,随后,他身上那一套脏兮兮的衣服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得洁白如雪。

    而冯笑原本脏乱的打扮也一下子变了一个模样,从原本的傻子冯笑变成了帅气俊朗的帅哥冯笑。

    而接着,冯笑就那么悬浮在半空之中,居高临下的看着李雯和月浅秋三人,回答道:“我本来就没有病,不过天才之名带来了太多的麻烦,天天有各种各样的人前来拜访,浪费了我太多的修行时间。

    所以我才佯装走火入魔,从而更好的修行,我本准备,今年直接进入白云宗,一鸣惊人的,恰巧遇上这悔婚之事,悔的还是我的婚约,自然不能够当做没看见了,说,你为何要悔婚。”

    李雯听了,道:“我从来都没有答应过这桩婚事,是我大伯强迫的,现在,我不过是有能力决定我自己的命运了。”

    冯笑听了,道:“决定自己的命运?你太天真了,以前的你,命运在李山河手上,现在的你,命运在我手上掌握着,还有你,来自道术学院是吧?你是要和我动手呢,还是自行离去?”

    冯笑本就是内丹系的天才,而月浅秋则是控尸系的修士,他们能够感觉到双方的强弱,月浅秋能够清楚的感觉出来,冯笑的实力,比起自己要强出两筹。

    尤其内丹系还克制控尸系,恐怕自己根本不是对手,不过月浅秋还是道:“李雯乃是白云宗的预备弟子,你还是不要欺人太甚的好。”

    “预备弟子吗?你觉得以我的资质进入白云宗,会是内门弟子呢?还是精英弟子?不管是在这冯家大院也好,也或者是到了道术学院。

    李雯,你始终都在我的掌控和阴影之中,没有任何机会能够逃走,所以我劝你,现在乖乖跪下来求饶,或许我还能让你以后过得好一d。”

    叶雯听了,准备说什么,月浅秋却是一挥手,接着,那只小小的蓝毛僵尸再次出现,并且猛然向着冯笑冲了上去,冯笑见了,猛然伸出了右手,朝着那只蓝毛僵尸的眉心d了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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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56章 一千三百五十五、日落挽歌(9)
    &bp;&bp;&bp;&bp;一千三百五十五、日落挽歌(9)

    “不麻烦。在下也是为此而来的。”阳光有些刺眼,飞仙的笑容却比阳光更甚,他说道,“不必忧虑,丫头,你可要快快长大,好照看这个国家,许多人都在盼望着你呢。”

    说着,为了消除齐云郡主的不安,静游散仙还是决定继续去看看皇宫大门那边的情况,他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可避免的,也是只有他才能做到的事情。

    身为师兄,显然,清理门户这种事不能假手于人。不能继续放任师弟这么发疯下去了。

    和齐云郡主简单告别了之后,静游散仙倒也就启程了,突然间消失不见的身影让小郡主有些怅然若失,毕竟,她还是没能轻易消化这个事实,静游散仙不需要在意是否会被别人看见他用仙术来无影去无踪,毕竟,身份揭露之后,这点便利还是有的。

    齐云郡主就这样呆呆地望着静游散仙离去的方向,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如何,也不明白为何在她的心中有一股苦涩感,而左眼却跳得更厉害了。

    那身影忽地一下子就消失了,那么快地什么都看不见了,这一切显得是那么梦幻不真实。如果,还留下点什么就好了。可是伸出手,却是什么都抓不住,只有空气。

    为什么,她还是觉得不安呢,甚至是比之前更甚的不安。

    齐云郡主遇到了许多许多的人,也有许多在历史上闪耀光芒的人物,但是对他影响最深的也就那些人,父亲的启蒙与榜样、白虎的扶持与相伴、李焕的呵护与包容、周琰的理解与倾慕、师傅的另类思想观的灌输、林老夫人的善心的感染……等等,诸如他们给自己的影响都是深远的。她一点都不否认,当初她在静游散仙的身上看到父亲的影子不是毫无根据的。

    如果说她的父亲恭王是小郡主的信仰的话,那么,静游散仙就该是她人生路上的指导者,是指引着她前行的灯塔,她可以听从他的教诲,而不会走歪。话说,汝南那个师傅太不靠谱了,一点都没有啥为人师表的样子啊,连一代宗师的样子也没有。但事实上,他确实是最适合小郡主的人选。

    不知道什么时候荀淑姑娘匆匆忙忙在做些什么,她居然没有跟着毕辛去了吗?

    齐云郡主看到了她,自然要问一句,却没想到,她还看到了竺缘来他们,要不是一段时间未见,她都差点忘记他们原来不在军营了。

    这么看来,应该是毕辛把他们叫过来的。

    倒是荀淑姑娘先开口打了招呼行了礼。

    “怎么,是有什么急事吗?”

    “嗯,翦秉大人让我把大家找来。”

    其实也不算是所有的白虎星宿,也只是来了一部分。但是,都需要白虎星宿们出动了,果然眼前的问题是一般人难以解决的困境吗?

    “有这么为难?”齐云郡主反问了一句,她这时候更是担心毕辛的处境了,“难不成这次很棘手吗?毕辛他不要紧吧?”

    荀淑姑娘安慰她说:“不必担心郡主,只是魔神而已,翦秉大人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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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57章 一千三百五十六、日落挽歌(10)
    &bp;&bp;&bp;&bp;一千三百五十六、日落挽歌(10)

    荀淑姑娘安慰她说:“不必担心郡主,只是魔神而已,翦秉大人不会有事的。”

    这么说了一通,荀淑姑娘就指挥着手下的星宿们快速地移动,白虎星宿们一下子就没了影子,要不是小郡主习惯了这些世外之人的作风,估计也会吓一大跳吧。

    然而荀淑姑娘的这话究竟能不能够安慰到小郡主,这也很难说,毕竟,当小郡主一听到“魔神”两个字,她的心中就升起了一股强烈的焦躁和不安,在她的回忆里,这两个字眼可不是什么好词。

    毕竟,当初白熠能够摆脱魔神的控制奇迹生还本来就是很不容易的事情,而魔神本身的构成模式实在是让人倒吸一口冷气。总不会让人有好的感觉。

    齐云郡主紧紧握住了“虎澈鸣行”的剑柄,窗外的风还很大。

    不过,这个时候的毕辛在做些什么呢,他真的也是束手无策了吗?

    不,他在考虑了这种情况下,贸然进攻的话,肯定也是不明智的,而且,现在那些家伙一脸害怕的样子,大概是掌握主动的最好的时机,必须让小郡主可以顺利登基。如果不行的话,这些现在的同盟以后也会是敌人了。

    政治本来就是这样。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所以此刻,或许并不是攻陷那些看起来还没有在行动的魔神的最佳时机,他该利用这一点。而且,如果真的是魔神的话,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只要破坏动力源就行了,就和当初白熠一样,他也不是第一次见到魔神。

    所以,相比较处理魔神,毕辛更优先掌控局势,

    当然了,这李焕很着急啊,毕辛从后方带着大队人马来却也是按兵不动,这可是要急死总负责的李焕了。

    所以,他终于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军师,你……你如今可有什么对策?”

    “对策,当然也算是有的。”

    “那既然军师有对策了,就该赶紧说啊,别磨蹭了。再这样下去,那个大个子怪物再发起疯来,不知道要损失多少将士。”

    急性子的霍楠将军大声地插了一句。

    “霍将军,你认为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干什么?”

    毕辛不慌不乱地问了一句,在这样的局势下,根本没有任何紧张感,相比将军们的急躁,毕辛显得相当淡定。

    “当然是干掉那些个怪物啊,不然还能是什么。”霍楠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着毕辛就觉得他提的问题实在是明知故问,还很傻呢。

    “说你无知还真是无知呢。”毕辛反诘了一句,“我们的目的难道只是那些个微不足道的魔神们么?你的那双眼睛是用来摆设的,什么都看不到吗?”

    这个时候,毕辛完全不需要用这样的言语去刺激霍楠将军,他完全可以换种语气说话,不至于把气氛搞得这么僵。

    “你!简直是……”

    要不是碍于这个毕辛现在还是他们的上司,李焕也在一旁,霍楠将军还真的会一刀砍下去。霍楠将军这个气啊!
正文 第1358章 一千三百五十七、日落挽歌(11)
    &bp;&bp;&bp;&bp;一千三百五十七、日落挽歌(11)

    毕辛完全不知道他在气些什么,有什么可气的,霍楠将军本来就没什么眼光,只看到眼前的这些,他又没有说错。

    真是的,这些人啊,一点也没看到自己的不足。毕辛在心底吐槽。

    这个时候,看到这种情况,李焕自然是要出面调解啊,这两人要是打起来了,这怎么看都不太像样子啊,会被别人看笑话的,而且,也不利于士气。

    “霍将军,少说两句。”李焕转而向毕辛请教道,“末将愚钝,不知道军师是怎么想的,如今我们的首要任务真的不是对付这些怪物,嗯,听军师所言,这些怪物是那……那什么魔神?”

    “自然不是要去管魔神,魔神只不过是些可以消除的阻碍,和我们的目的并没有直接关系,这么好的机会,难道不该利用一下吗?让那些不听话的诸侯闭嘴,老老实实地恭送郡主登上大宝而没有什么话可说。”

    李焕还是明白毕辛的眼下之意。

    “这么说,军师是想借着这机会来重新抓住时机,来当成谈判的筹码?”

    “什么谈判的筹码?”霍楠将军还是没怎么明白。

    “没错。如今,诸侯们对付不了魔神们,当然在下是可以直接将魔神们的要害和怎么攻破的要点告诉他们,但是,在下没有帮他们的必要,如果他们一直拥护小郡主当王的话,在下可真的是乐意亲自消灭这些魔神。”

    毕辛虽然说得是轻描淡写,但他也只是,利用他的力量出手的话,也只是伤亡最小的方案,当然,他不认为自己是攻不破这些魔神,但很显然的,对他来说,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而且,他大可带着李焕等人、带着小郡主的军队率先进入皇宫取得那个胡公公的首级,只是,这样又和当初约定的事相违背。所以说,为了不让他人落下什么口舌,更是让自己师出有名,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为了震慑,毕辛这才决定出此下策。

    “这么说的话,真的要让诸侯们诚服畏惧,那么,就必须有把握真的不需要他们也能消灭那些叫魔神的怪物。这……军师你有把握吗?”

    李焕还是很不确定,毕竟若是最后这个问题无法解决的话,那么,之前再谈什么都是枉然,而且,他们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也是没能把那些魔神给怎么样,他还是很担心,毕辛是不是真的能够做到。

    “在下不说什么做不到的承诺。”

    这时候,他抬头一看,总算是发现了荀淑姑娘等人的到来,他们就好似是凭空出现一样的,李焕和霍楠将军,已经其他的将士都很纳闷,刚才都没有见到他们的啊。

    “荀淑,你都安排好了?”

    “一切都按照翦秉大人的吩咐安排好了,只要翦秉大人一声令下,我们就会按照您的意愿行动。”

    毕辛点了点头。

    这时,在荀淑姑娘的身后站着的分别是白虎星宿之中的奎宿李朗、娄宿竺缘来、胃宿王天凛以及觜宿孟挚。
正文 第1359章 一千三百五十八、日落挽歌(12)
    &bp;&bp;&bp;&bp;一千三百五十八、日落挽歌(12)

    这时,在荀淑姑娘的身后站着的分别是白虎星宿之中的奎宿李朗、娄宿竺缘来、胃宿王天凛以及觜宿孟挚。

    从这就可以看出来,毕辛这是下了血本了,为了对付魔神们,又将自己的大部分星宿都给召集了起来,如果不是紧急事态,他其实不需要这样的。

    在这最后的关头,毕辛几乎可以说是豁出去了,他想着,眼下的这些事物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要尽快地结束战争,他更担心宣子夜等人的动向。只是,如今的这些魔神,他总觉得不会是凭空出现的,那么,恐怕是由非人力控制的,当然了,毕辛指的这个人自然是“凡人”,飞仙当然不算人了,那些有特异功能的人也不算是普通人呢。

    有魔神出现,那么,必然也有制造魔神的人,但不是打倒了制造者,这些魔神就会消失,这一点是最令人讨厌的,主子消亡了,那个傀儡依然存在,这也就是说,需要把双方都打倒才能取得真正的胜利。而能够一口气制造这么高纯度的魔神的话,肯定表示,这个家伙的修为很高,术者的能力很强。当然了,就算不是一个人,有这么一群人也足够令人棘手的了。

    毕辛的头有些痛,他似乎想起了些什么来,对,他应该曾经见过这样的魔神,不过,魔神都长得差不多,并不需要主动去分别,反正他们的本质都是一样的。这么大的魔神,这是吸收了多少营养才变成这样的啊,那些作为饵食的人类恐怕也不少吧。

    “军师的意思是……仰仗各位能人异士?”李焕想了想,探问道。

    “当然我们来解决啊,不然翦秉大人不需要再召集我们,明明局势已经很明朗了。”娄宿竺缘来将双手搭在脑后,漫不经心地说着,“要是李将军你们上去,怎么看都是送死的节奏啊。”

    娄宿竺缘来说的是事实,李焕也不会怀疑这一点,毕竟,他们是束手无策这才退远了点。

    “那还真是可靠啊。”李焕赔笑道,“那么,军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和那些个老狐狸谈谈‘交’易的事,他们是想要命呢,还是想要那个皇位呢。这盗圣不错的选择题。魔神,呵呵,不知道哪路神仙还是哪路邪魔外道做的事呢。”

    毕辛这么说着,真打算立刻实施他的计划,这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在下倒是知道,这些有可能是谁做的,翦秉大人。”

    由于静游散仙到各个城‘门’都去看过,加上他并不如荀淑姑娘一样,知道毕辛的具体位置,所以来到白虎所在的皇宫大‘门’还是比白虎星宿们迟了一些。

    “你知道,静游散仙?你和这种邪路分子也有来往?”毕辛反问道,当然了,对于静游散仙会出现在这里,毕辛表示,这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翦秉大人误会了。在下大概没偏离仙道,只不过,如果在下没有算错的话,这魔神的制造者,在下也许和他有些渊源。”
正文 第1360章 一千三百五十九、日落挽歌(13)
    &bp;&bp;&bp;&bp;一千三百五十九、日落挽歌(13)

    “翦秉大人误会了。在下大概没偏离仙道,只不过,如果在下没有算错的话,这魔神的制造者,在下也许和他有些渊源。”

    静游散仙款款而行地走过来,说了这句话,既是解释也算是给自己的辩解。

    “哦?你知道?”毕辛眯起了双眼,冷冷地问着,“那么,静游散仙,你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在下便是为此而来,仅此而已。”

    静游散仙倒是毫不避讳。毕辛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吩咐了其中的一扇门就交给他负责,而毕辛他自己所要面对的倒是那些老奸巨猾的家伙们。

    具体的会议商讨首先是各个诸侯的前线负责人来探讨,当然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能说服他们,而且,很多人表示自己做不了主,于是,毕辛以齐云郡主盟主的身份说了要如何解决魔神的问题,当然了,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也就会有人说了,这点小事怎么能惊动主公呢。

    不过,在讨论了几次之后,毕辛不认可他们的方案,但是毕辛这样的以领袖自居的态度,各个诸侯的部下不见得都听他的,毕辛也不在意,只是说了句,如果他们觉得自己的方案可行的话,那么,就请他们自己去试验一下,反正,剩下的人也不会去抢,那个先入门砍下胡公公首级的人可以成为全部人员的统帅。

    既然这样,那些不服气的家伙还真的气呼呼去实行他们认为一定可行的方案,结果并不如意,这是显而易见的。毕竟,不把核心动力源找出来破坏掉,就算一次次消灭外壳,魔神还是会复原的。

    他们既束手无策,又不想让毕辛占据上风,所以这内心很纠结,愤恨的情绪很强烈。

    “其实真的也不需要商量不是么,既然在下知道破解的方法,那么,我军就算是把先机让给了诸位,诸位依然取不到胡公公的首级,所以,按照我们之前说定的协定,其实事实也就很明朗了,在下的主君登上皇位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让你们的主子归顺或许还有不错的爵位,你们若是想清楚了,不也该有不错的前程么,想必诸位都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样的选择是最好的。”

    毕辛气焰嚣张地说出了这些话,等于是和全体诸侯们进行对抗。那么,就算不对这些人处理,那么,日后,依然还是会成为巨大的隐患,他不介意在此刻不用找借口就先把他们处理了,这也算不得是什么过河拆桥,他们之中的许多人确实是没什么用处。

    于是,这些人愤怒归愤怒,还是不得不回去复命,说了毕辛的建议。

    这自然也能引来诸侯们的愤怒,扬言要砍了他的也不在少数,十三王爷的部下也是义愤填膺,觉得不能让毕辛这么嚣张下去,要狠狠地惩治他才行。但是,十三王爷只是挥挥手,让他们先冷静冷静。毕竟这样鲁莽可能正中敌人下怀呢。
正文 第1361章 一千三百六十、日落挽歌(14)
    &bp;&bp;&bp;&bp;一千三百六十、日落挽歌(14)

    如果那个毕军师是个草包,讨伐他也就是了,问题是,从不多的接触看来,十三王爷并不这么认为,那么,他也一定会想到诸侯们的怒火以及可能做出的行动。

    这么一想,十三王爷只是问了来汇报前方战况的指挥官:“那么,如今齐云郡主的兵力都怎么部署的?”

    虽然这指挥官闹不明十三王爷这么问是有什么目的,但他也没有多想,就老老实实地将他们侦查到的情况一一和十三王爷汇报清楚了。

    听完这些汇报,十三王爷陷入了一阵沉思,什么话也没有说,脸‘色’倒是严肃得可怕,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忽然间,他叹了口气,接着,又莫名其妙对大笑了起来。搞得手下的那些人无法揣测他的心意,那个战战兢兢,就算十三王爷没有泓王那样的强硬,但他好歹也是这些人的主君,有敬畏之情也实在正常。

    等十三王爷终于“发疯”发完,身为十三王爷座下首席幕僚的吴靖捷便开口问道:“王爷为何发笑?何事使得王爷觉得这很好笑?”

    这样的问话倒也没有什么问题,不搞清楚反而会加深士兵们的不安情绪,也是基于这一点,吴靖捷才问的,当然了,臣下为主子分忧那是职责所在,义不容辞。

    “哦,这没什么。吴大人,本王也没什么事。只是,一想到郡主的军队的意图这么明显,他们的队伍早已是将京城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可这样的话,兵力一分散反而容易被各个击破,就算她总兵力不少,这种做法也明显是冒险之举。本王不知道这究竟是郡主殿下的策略呢,还是那位军师大人的构想。”

    “郡主的兵力虽然不算少,但是这样一分散的话,随便哪个诸侯都能够击破了,如果,诸侯们联合起来的话,对郡主的兵力各个击破的话,恐怕……”

    吴靖捷无不担忧地说道。

    “那么,究竟会是如何呢?是郡主先被将死,还是那些诸侯们被吃掉,还真是让我们拭目以待。”

    十三王爷笑了笑,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事儿影响到他的心情。

    “那么,我们是该站在哪一边?”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静观其变吧。”

    也许这是十三王爷唯一能选择的,如果他们没有多想就这么安排的话,必然会走向灭亡之路;可如果他们是深思熟虑的话,恐怕,这也是该小心谨慎的。当然了,十三王爷也不想与那些诸侯们为伍,所以这大碍是自己唯一的选择了。

    诸侯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致商议要给齐云郡主一点颜‘色’瞧瞧,让她别再瞧不起自己。可这最大的危机没有解决,这些人却开始争权夺利了,也是天大的讽刺就是了。

    荀淑姑娘曾经问毕辛,这样分布兵力的意义是什么。毕辛只是笑了笑,说了不多的几个字,“巷战”以及“天意”。

    荀淑姑娘不甚其解,不过,主人总是有他的打算的,她并不需要担忧。
正文 第1362章 一千三百六十一、日落挽歌(15)
    &bp;&bp;&bp;&bp;一千三百六十一、日落挽歌(15)

    巷战的发展实在是出乎人们的意料,这也是人‘性’本来的面目,不争权夺利他们怎么能够好好地去卖命呢,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所以,这边的魔神倒是被晒在一旁了。

    “哎呀呀,还真的被翦秉大人给猜中了,这些家伙可真不安分啊。”竺缘来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对这样的事实有什么可在意的。

    “真悲哀呢。明明翦秉大人一点都不想出现现在这样的状况……”

    荀淑姑娘似乎在叹息,哀叹人心不古。

    巷战其实可以看成是游击战,在固定的点上定点攻击,是适合以少数的人数进行打击的战术。当然了,如果仅仅依靠战术的话,这要是第一‘波’攻防挡不住的话,那也是很危险的。但是毕辛给下的命令是不准恋战,如果撑不住了,就往后撤,和后方的那组部队汇合。

    由于诸侯们的大部分队伍一个是结集在皇宫城‘门’前,一个是结集在诸侯们的身边,但是,身后的诸侯们为了想要更早地邀功,都迫不及待地往皇宫的城‘门’方向前进,也就是说,这些队伍都在内城之内,而毕辛分散的那些兵力的身后没有敌人。然后,这些兵力所起的最大的作用就是将这些诸侯们的队伍给引过去,这个时候,毕辛再率一众骑兵从后方攻入,形成包围的态势,这样的话,诸侯们就成了瓮中之鳖了。

    当然,如果诸侯们都涌入到同一处,这对齐云郡主的队伍还是有些吃力的,所以,毕辛还是打算各个击破。而这些巷战之所以可以实行的话,那是因为有当地老百姓的参与。

    毕竟夺取皇宫的战略意义远远没有获得民众舆论的支撑更有效。而当白虎星宿们展示出神迹之后,说他们是奉了天命恭迎天命之主,那些愚昧的百姓却也真的当了真,虽然事实上,白虎星宿们说的完全是事实。

    当暴力工具和舆情工具都有了之后,齐云郡主登基之路自然会变得更为平坦。

    天命是不可违背的,那也是通过‘精’心的布局和不懈的努力才能够达成。

    这最后一战,毕辛没有丝毫的含糊,那些明确表态和齐云郡主分道扬镳的诸侯们,他一个也没打算放过,就算是最后,他们哭着喊着求饶,毕辛的脸上也没有丝毫的动容,为了以儆效尤,他必须给齐云郡主一个清明的朝廷,而不是用过多的时间耗在整顿内政上。

    毕辛那可怕的面容,和多次亲自出征而神勇无畏、更令人惧怕的模样让他赢得了“战神”的美誉,对此,毕辛没有任何的感觉。

    有些时候是不能手软的,有些人是不得不杀的。

    毕辛以强硬的态度打得那些诸侯们是措手不及,所以,剩下还活着的还观望的诸侯们纷纷表示效忠齐云郡主,再也不敢有任何造次,他们不觉得自己手上的兵力能够在这时候和小郡主的军队对抗。

    这一切,齐云郡主并不知道。毕辛觉得她没有必要知道。
正文 第1363章 一千三百六十二、日落挽歌(16)
    &bp;&bp;&bp;&bp;一千三百六十二、日落挽歌(16)

    这一切,齐云郡主并不知道。毕辛觉得她没有必要知道。

    如果她知道的话,或许还不忍心看到现在这样的血腥事实,只是,迟早有一天,那些诸侯也会反的,这些事是无可奈何的,他们若是不这么做,毕辛也没有必要将他们斩尽杀绝。

    居然是那丫头赢了?十三王爷有些震惊。而看着一群残兵败将,久未出现的泓王看着他们,完全是一股鄙视的嘴脸。这拾并国的未来要是交到他们的手里,用不了多久,就会全部断送掉。

    “乌合之众也只会做这些丧家犬的举动,这么多人联合起来也不过是这样而已,真是让人看不下去了。就没点像样的作战方式?没点成型的策略?”

    当然了,只是依照这样短暂的利益联合起来的诸侯们本身就没什么战力可言,就算他们的军队数量比齐云郡主的多,可是,各部队没有很好的协调,加上又有各自的小算盘,如果被对方利用了这一点,再稍微定些可行的策略,有些奇袭的话,很容易将这些看起来是一个整体的队伍给打垮。没有凝聚力对军队而言,是很可怕的。

    那些诸侯们显然没有注意这个,也没有重视。

    因此,泓王才这么说了一句,露出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神情。

    只是,若是换做以前的泓王,威名赫赫,别人看见他就会害怕地直哆嗦。只是,如今,他换了一副身形,就算他的部队还是打着泓王的旗帜,军队的组成依然是他的旧部,依然是治军相当严明的泓王军,然而,先入为主的印象,以及看到他如今少年的模样,最多认为他这个自称“泓王”的人是原先那个权臣泓王的儿子,而不会是泓王本人。

    因此,既然不是那个可怕的泓王本人,就算是他的儿子也未必真的那么令人胆战心惊,所以,自然会有人对他产生轻视的态度,这是显而易见的。

    不过是站在诸侯之列的其中一人,还妄自称自己为“泓王”,显然是为了借“泓王”的声势给自己壮胆。虽然齐云郡主也这么做过,但她也算是名正言顺,而且其中很重要的一个目的还是为了洗刷恭王的冤屈。

    因此,这么想的众人并不会畏惧眼前这个叫做“泓王”的小鬼头,而这时候竟然有个不怕死的小诸侯对泓王的这番话进行反驳,同时还出言不逊,说的话也很难看,这自然招致了泓王的不悦。

    什么“借着泓王名号的胆小鬼”啦,什么“你个哪里钻出来的小鬼头看清自己的身份”啦,什么“只会说大话赶紧滚回娘亲肚子里去”啦……诸如此类的,那小诸侯还越说越起劲,以此的强出头给自己留给能够力挽狂澜的光辉形象,只不过他打错了如意算盘。

    像泓王这么暴躁的人,怎么可能在听了这番话之后还能无动于衷?这是在挑战他的权威,他怎么可能会让这些人骑到他的头上。只是,怒气值上升的结果是,那个倒霉诸侯真的要倒霉了。
正文 第1364章 一千三百六十三、日落挽歌(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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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或许只是一刹那之间,泓王的剑出鞘。在这种节骨眼上说这种话,实在是很扫泓王的威信,那么,这个小诸侯被杀也只是在逻辑上是肯定的了,泓王要杀鸡儆猴,挡他者死。

    所以在手起刀落之后,当那个出言不逊的小诸侯一命呜呼了之后,霎时间整个空间就成了死寂一般。还是那个诸侯的手下先反应过来,扬言要让泓王偿命,不过,当他还没有动手的时候,慕容玦就带着兵士将他们团团围住,然后冷冷地说了一句:“你们的主子对王爷出言不逊,此罪当诛,只是,这一切和他人无关,不必祸及无辜,只要放下武器,不会对你们有任何处罚。如果执意要对王爷不利,那么,吾等便将你们看做叛军,一个不留。如果觉得末将慕容玦的话是戏言的话,不知诸位是不是还记得,我泓王治下军队军纪如何,做派又如何?此番这无名小辈冲撞泓王不但目无皇室,还辱骂先帝的皇后娘娘,这既是对皇室不忠也是对故国不忠,他由此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自取其辱,怨不得别人。”

    就算那些诸侯认不得如今少年模样的泓王,总也听过慕容玦慕容将军的大名了,作为泓王心腹之一的他也是个厉害人物。

    慕容玦的这一番话所起的威慑作用是显而易见的,毕竟,士兵们还是迷信君王,对皇家也有不知道为什么的敬畏之情。

    “啊,慕容将军息怒。这厮太过傲慢自大也是自己的问题。只是,我们几位也是不敢有什么怠慢,哦,只是……”似乎是一个老奸巨猾的诸侯,他开口道,“这位慕容将军的少主人,泓王殿下,莫非是原泓王殿下的爱子吗?”

    “是本王本尊。”代替慕容玦回答的是泓王自己,“怎么,钟大人,连你也认不出本王来了?这数年未见,你可也是老眼昏花得很啊。”

    “恕钟某眼拙眼拙,只是……这钟某确实看不出来真的是王爷,虽说这相貌是有几分相似,钟某还是无法相信王爷有这么一副年轻的面容。”

    当泓王的威慑作用开始显现,他也没必要再杀什么,过了的话,会让这些人不顾一切发起疯来乱咬,疯狗他可不愿意应付。

    所以,泓王并没有直接回答那个“钟”姓诸侯的问话,而是看了不远处没出声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襄王,向十三王爷投去了犀利的目光,然后喝道:“老十三,你只会看戏吗?”

    既然被点到名字了,襄王也没地儿可躲,当然了,之前他也还是一直怀疑这个“泓王”是不是“泓王”,虽然慕容玦等泓王的旧部跟在他的身边,襄王还是没法子确定。

    因为从身高相貌上来讲,肯定不是泓王,因为泓王已经四十岁了,那少年模样的身形不可能是个中年人。因此,他绝不可能是泓王。但就是因为这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假冒,那少年却简直自称是“泓王”才会让人产生对之前结论的怀疑,在想,是不是真有可能是过去的泓王?
正文 第1365章 一千三百六十四、日落挽歌(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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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种疑惑在襄王的心中盘旋。从相貌来看,那个泓王肯定不是他的五哥,但如果是五哥,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了他现在的样子呢?这有可能吗?

    纯粹科学理性的世界中,其实也是有可能的。而在神仙存在的世界上,这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性的推论。既然他有可能是原来的那个权臣,在接受这个事实后,该做的便是验证、推测如何产生这个事实的原因。这才是正确的态度。

    襄王就是一直没有想清楚,才什么都没说,就那么在一旁不发表意见,也没掺和进去。他想要再看看确认一下。没想到,却被这么逮了个正着,这也没预想到啊,不过,这语气还真是好像是泓王的,所以这时候,襄王也不得不想了。

    于是,襄王就走到了泓王的跟前,虽然还带着一丝怀疑,但还是唤了一声:“五哥?”

    泓王像是并不想回答他一样,只是那股走过来的气压就让人觉得很窒息。

    “五哥,您眼下的意图……”

    “自然是把皇宫的城门破了,把那个该死的太监拖出去千刀万剐!让他生不如死!”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泓王的拳头都握出了血,他的眼神凶狠,那股凛冽的气势让人直哆嗦,如果是在恶劣的环境,在周围都是软弱的无用之人的时候,泓王的这种作风倒也不失为一种很合适的治理之道。只是让人敬畏的话,并不能真正让人信服啊。

    不过泓王这样的真情流露倒是能够让人也接受了他本来就是“泓王”的设定,不管事实如何,这个男人很危险,这个男人也真的是有着对胡公公入骨的恨意。

    因此,当泓王一行来到了城门之前,当然了,那些跟屁虫诸侯们也不敢落下脚步,至少现在抱上泓王的大腿还是来得及的。

    当他看到那巨大的魔神的时候,还是倒吸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站在城门前有一个人影,这自然是让泓王不悦。

    “什么人,胆敢站在泓王面前?还不让道吗?”

    慕容玦倒是和他的主子一样,倒是也挺自傲的。

    这时候,静游散仙背着手并没有转过身,只是轻轻地说道:“年轻人,有话好好说,心平气和比满身戾气更讨人喜欢。”

    江渚烟头上简单的发带和他的衣袍一起飞扬着,他的声音也顺着风飘了过来。

    “你是何人?”

    泓王拦下怒气未平的慕容玦,总觉得这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男人总有一种违和感,而且,他独自站在魔神的面前,这举动实在是有些可疑,或许说他的胆量倒是挺大的,又或者,他是敌人?

    “在下是什么人并不重要,王爷大可不必在意。”

    静游散仙转过身,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似乎并没有多在意的样子。

    “哼,你看起来就很可疑。是那边那个怪物的同伙吗?”

    泓王抽出剑来指着他,表情严肃,语气不悦,气氛剑拔弩张。
正文 第1366章 一千三百六十五、日落挽歌(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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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你看起来就很可疑。是那边那个怪物的同伙吗?”

    泓王抽出剑来指着他,表情严肃,语气不悦,气氛剑拔弩张。

    “与其说同伙,不如说,在下受人所托,大概是来解决这个大个子的。令人悲伤啊,能够制造出这样的魔神,是有多少负面的能量与多少的牺牲者啊。”

    静游散仙的话之中很显然透露了一些泓王在意的讯息,让泓王不得不重视。

    “受人之托?何人?”

    “一个故人。”静游散仙倒是能回答的问题都回答了,他也不是那么不好相处的人,虽然这泓王还是有些咄咄逼人,不过,这也算是这个男人的性格罢,也没有太多的关系。

    “你可真是在糊弄本王,还是说……”泓王的眼神更为凛冽,“还是说,你有办法对付这个怪物?是叫……什么魔神?”

    “在下不才,倒也会想想办法,毕竟,这魔神放着不管的话……”静游散仙抬头看了看一眼,“虽然如今它的活动范围并不广,不代表着他不会上街危害老百姓。它们之所以还待在城门处,大概是受了什么命令吧。”

    “你对这些怪物很清楚?”

    静游散仙笑而不答,只是反问了一句:“既然王爷有意能让破门,需要在下助你一臂之力吗?王爷若是想打败这魔神,在下也不会抢功。”

    这些话其实是让泓王有些不舒服的,毕竟这是让人看轻了。所以,泓王就赌气地说道:“不必劳烦,本王还没有假借他人之手达成目的的,不过是个大块头!”

    虽然泓王这么说,但他其实并没有打算贸然行事,他已经问清楚了,如果真的送士兵上去,估计也是送人头了,但是也不能让将军们都舍身战斗,毕竟,这样军队也容易乱。至于那些战战兢兢的诸侯们,那是一个都靠不住。

    “王爷外表恢复年幼之时,怎的连内心也一起变幼稚了。魔神并不好对付,不是区区凡人能够独自对付的存在,而且,它们的动力源不消灭的话,躯体就能一次次重生,所以……”

    “啰啰嗦嗦的烦死了,你是老头子吗!”

    也许是被静游散仙的话给刺激到了,也许是泓王的自尊心作祟,总之,泓王倒是舍身攻击,倒也是满腔热血。要论武技的话,泓王也算是很不错的人才,慕容玦吩咐了兵士和将领之后,也去助阵。

    那么,这个时候继续看戏,看着泓王为自己开路吗?泓王并没有那么愚笨,不可能什么都没想就冲上去,只是,襄王望向了静游散仙,问了一句:“请问江先生,泓王这一战有胜算吗?”

    静游散仙叹了一口气,回答道:“魔神乃是怨念的产物,要消除人心中的恨意与怨气是很苦难的,而且这魔神还吞噬了许多生命,就算是在下,在下也不敢保证能够在全身而退的状况下击败。只是,这结果也不好说。”
正文 第1367章 一千三百六十六、日落挽歌(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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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这些对话不但被诸侯们听到了,也被泓王的部下们听到了,所以,留守的李源将军大骇,颇有些责怪地问了十三王爷一句:“襄王殿下既然和这位公子相识,为何不事先说出来?”

    这样的责怪,襄王并不打算放在眼里,只是,他也没必要承受李源的责难。

    “泓王并没有问本王,所以,本王也不好插话,而且,李将军也不必担心,既然江先生宅心仁厚,大概也不会在看到五哥陷入绝境之中见死不救。毕竟,江先生一代宗师,总不至于会被小小的魔神打倒吧。”

    襄王这话说的是完全撇清了自己的责任了,也暗示了静游散仙的身份。

    李源将军是看了看襄王又看了看江渚烟,还是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因由。

    “王爷抬爱。”

    静游散仙倒是客气地抬爱,而且看起来,襄王似算这个乎并没有打算立即去帮忙,泓王也没指望这个向来为自己留后路的弟弟会这么好心地帮他的忙。泓王只是一心想要把那个看不顺眼的胡公公给干掉,所有的阻碍他都会一一铲除,要是依靠这么弱者,呵呵,还知道会等到什么时候。这个看来,他那老对手的小女儿倒是比自己这老谋深算的弟弟更可爱一些呢。

    果不其然,如静游散仙所说的那样,泓王虽然已经将魔神给砍掉了,但魔神又重新复原了。这也让泓王不得不相信静游散仙说的话是真的,那么,那个什么动力源在哪里?怎么找?

    一时间,泓王陷入了一筹莫展之中,可是他也不会低下头去求江渚烟啊。

    所以,这时候,看着激烈打斗的战况,静游散仙也就看了襄王一眼,反问:“怎么,王爷不打算上去帮忙吗?看起来现在的形势也不容乐观。”

    “大概泓王也未必希望本王上前吧?就算是江先生你,恐怕也不会对你的插手感到开心,泓王便是这样的人。“

    或许十三王爷对泓王还是看得比较透彻的,除了在静姈公主的那件事情上,他觉得自己是看差了,其实并不是那么回事。泓王并非无情,而是越显得无情就越能保证静姈公主的安全,毕竟,静姈公主虽然不受宠爱,但好歹在名义上也是一国公主,真要对她不利,也要想想邻国会有怎样的动作,尤其在拾并国还在动荡不安的情况下,危害邻国公主绝对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在静姈公主倾心泓王来找泓王之前,她还是荆陵国的静姈公主,泓王正是冷静地考虑了这一点,才无情地对静姈公主的事情不闻不问,他是忍住自己的心,好不容易才下了这样的决心,尽管在外人看来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襄王和齐云郡主不会愚笨到真的对静姈公主怎么样,最多的大概也就是软禁。因此,就算泓王遇见了襄王,也绝口不提静姈公主被他们软禁的事情。这显示出泓王作为多年的权臣所历练出来的经验,当然了,如果静姈公主不是邻国公主的身份,如果拾并国不是现在这样的局势,如果软禁她的对象不是襄王和齐云郡主的话,泓王所要采取的措施会有所不同。

    再说了,泓王是以必死的决心一定要胡公公血债血偿,再去和静姈公主私定终身的话,显然是不明智的。

    泓王并不是个被感情冲昏头脑的人,大丈夫志在四方,岂会被儿女私情给绊住?如果他是那种沉溺儿女私情的人的话,早就不知道被砍掉多少次的脑袋了。

    而且,泓王就算面对美女也没有找不到北,他还是非常克制自己的,只是,有享乐的时候为什么不想呢?懂得享受又懂得分寸的泓王没有被自己的那些后妃家眷所累,他雨露均沾,也没有特别宠爱谁,也就没有她们从中作梗的机会了。

    在这一点上,泓王处理地尤为出色。做大事的人,不会只看到眼前的美色。

    不光是襄王,连那些诸侯们也一直在看戏。静游散仙也没有傲慢到让人求他指出动力源的位置这才会动手,或者暗示他人来求自己。如果泓王真的能够单独对付那些魔神,静游散仙也可以放手,让泓王自己解决,他向来是倡导这样的选择,毕竟,什么事都他完成了,其他人就没办法成长。

    只是,江渚烟看着这形势好像越来越危急了,泓王和部下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江渚烟也不可能让泓王出什么意外,毕竟,泓王并不是恶人,没必要见死不救。不过,或许这样的决定也会给齐云郡主带来影响。那么,泓王究竟是小郡主的助力还是小郡主的阻力呢,这一点,静游散仙并不确定。

    于是,江渚烟便走上前,大声说了一句:“王爷,必须要找出动力源才能切断魔神的供给,魔神才不可能源源不断地复原。在破坏魔神的时候,露出红光的地方就是动力源。”

    当泓王被重重甩在一旁的城墙上,依然坚忍不拔地继续站起来,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然后很不屑地反驳道:“本王不需要无关的陌生人说三道四!”

    这泓王的脾气还真是暴躁呢,静游散仙轻轻地想了一想,他倒是觉得还颇有些意思。

    这个时候,襄王的剑突然出鞘,他似乎改变了主意。

    “五哥,既然又要对付魔神又要找出动力源,就让小弟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哼,这个时候出手,十三,你这是想要抢功还是有别的什么目的?”

    “五哥多虑了,弟弟我也不是个适合在上位的人。也不忍心不多的血亲,就这样陷入危机之中。”

    “血亲?”泓王边收拾掉了魔神的右手臂边冷漠地回答,“本王可和你不亲。”

    对于这样的话,十三王爷倒也没怎么在意。这样的兄弟相处其实也不算太坏。

    于是,在一点都不配合的兄弟的默契配合下,动力源终于裸、露地展现在众人的眼前。
正文 第1368章 一千三百六十七、日落挽歌(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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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在一点都不配合的兄弟的默契配合下,动力源终于裸、露地展现在众人的眼前。

    而那光景也让许多的人禁不住倒抽几口冷气。

    任谁见了都会忍不住诧异的,那是非常可怖的景象,不但能够吓坏小孩子,连大人也不会例外吧,一定也会吓得腿软吧。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魔神的内部实在是悚然听闻,那些有着凄惨面孔、扭曲表情的人发不出任何哀嚎,只是,还是能够感受到他们死前的悲鸣。是的,死前。静游散仙可以确认,动力源之中的人们已经没有存活的迹象,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和魔神完全融合,成为提供能源的肉块,没有任何生命气息了。

    也就是说,成为这种状态之后就再也救不回来了。

    “是人?竟然是人吗?”襄王惊讶地喃喃自语道,显然很是震惊。

    泓王在震惊之余,更是觉得愤慨,他转而向静游散仙问道:“你是早知道这样?”

    “虽然在下并不能完全确定动力源的‘燃料’是否真的是已经死亡没办法救了,但基本上的‘燃料’在化为魔神的一部分就已经死亡了,这不过是普遍现象,就算确认也是这种情况,就算要救也必须破坏动力源,不必太在意。”

    由于静游散仙这话说得实在是太过轻描淡写,这肯定能惹怒泓王。

    “这么说,你明知是这样邪恶的东西,却还是放任不管?”

    “王爷误会,在下本就是为了魔神而来。如果王爷下不了手,在下可以代劳。”

    “哼。不必好心。本王自有主张。”

    只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魔神在泓王没有动手之前,就已经应声倒下了。

    “江先生还是动手了吗?”襄王问了一句。

    “襄王有所误会,既然泓王有他的主张,在下并不是那么想要邀功之人,在下并没有出手。”静游散仙解释道。

    “可……可是,如果不是江先生的话,没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轻易地把这魔神给……”

    解答襄王的纳闷的人很快就出现了。

    随着魔神的倒下,尘烟扬起,在那股烟雾之后出现了一个人影,他渐渐走近,摇着羽扇,嘴角带着残酷的笑。

    而看到这个人之后,静游散仙温和的面容突然变得严肃,笑容从他的脸上被拭去。

    “诸位的这个疑问就由我来给大家解解,毕竟,这魔神倒是我杀的。”

    那个男人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显然,肯定也有人不相信,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突然出现的人是敌是友,在襄王和泓王的心中都是这么想的。

    “你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是哪位诸侯的部下?”

    因为他把魔神给打倒了,所以慕容玦认为他是己方的可能性更大,所以才代替王爷们这么问。

    “哦?诸侯?部下。那种事情在下都是不感兴趣。我看看,原来那个阉人还留了两位王爷啊,还真是大失败。”那个男人笑着,笑弯了眼,“不过,原来师兄有这样的兴趣吗?和这些诸侯王族们为伍?许久不见啊,我亲爱的师兄。”
正文 第1369章 一千三百六十八、日落挽歌(22)
    &bp;&bp;&bp;&bp;一千三百六十八、日落挽歌(22)

    “许久不见啊,我亲爱的师兄。”

    那个男人,拾并国的国师只是轻描淡写地说着,他的那股笑容却不是那种饱含深情所能展现出来的,他的冷淡只是透过他的言语都能感受得出。

    静游散仙没有丝毫动容,也没有说一句话。

    这时候,襄王才发现这个陌生的男人口中所指的“师兄”大概就是静游散仙,因为那个男人是看着江渚烟说这些话了。

    “哎呀,师兄,你这样无视在下,难道真的是不打算认我这个师弟了?还是久未见面忘记了我的相貌呢。”国师做故摆出思考的模样,这恶意的样子实在是有够可恶的,他接着说道,“想想也好久了,我们好几百年没有见面了吧,我的师兄,品德高尚、品行高洁、仙人典范的静游散仙江渚烟。”

    在说出最后一句的时候,那股饱含恶意的态度是稍微能思考的人都能感受得到的。

    “不必这么讽刺在下,炎武,在下是不是该问问你这些年都在做些什么吗?”

    国师摆摆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反诘道:“我做了什么,师兄不是很清楚吗?要不然,时至今日,怎么能够劳烦您老人家亲自下山来清理我这个门户。”

    静游散仙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炎武,回头是岸,不要再枉杀无辜了,他们不是你私欲的牺牲品。你若向善,我倒是可以请师傅……宽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静游散仙!你何必这么虚伪呢?放任了我这么多年,现在说要来教训我了?你可真是爱操心。怎么,你那天崇山的一众徒子徒孙还不够你操心的?这么想的话,当初在下遇到你的徒子徒孙就该让他魂飞魄散,好让师兄能够更操心一点儿?”

    国师笑得邪气,内心的恶劣昭然若揭。

    “这……”泓王睁大了双眼,他不可能在这种非正常的对话下,听不出什么端倪来,于是,他望向了十三王爷,说了一句,“十三,你一早就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了?”

    “五哥,我也只是之前在洛城才第一次见到江先生,才得知江先生的天外飞仙的身份。江先生是那个修仙的仙山天崇山的开山祖师。不过,江先生倒是和我们的小侄女颇有渊源。”

    襄王解释到,当然了,十三王爷这么一说,所有的人也就都知道了。

    “炎武!你何时变得、变得如此不可理喻了!”

    怒火中烧的静游散仙,一直都冷静和善的天外飞仙,此刻,却因为国师对天崇山的子弟的性命当成是玩笑而感到愤怒。当然,国师对谁的性命都觉得无所谓就是了。

    “师兄,我可是向来如此。难道你怜惜你的那些徒子徒孙的性命,还怜惜这些只是作为‘燃料’的废物们吗?他们可是有不少都是你所厌恶的恶人哦。”

    “炎武,为何要毁掉你自己制造的魔神,阻挡我们的脚步不是你的目的吗?”
正文 第1370章 一千三百六十九、日落挽歌(23)
    &bp;&bp;&bp;&bp;一千三百六十九、日落挽歌(23)

    “炎武,为何要毁掉你自己制造的魔神,阻挡我们的脚步不是你的目的吗?”

    静游散仙的这句话一出,让在场的众人很是诧异,毕竟,这一点谁都没有想到。

    “哦,不,不是这样的师兄。没用的废物我是没有什么兴趣了,没兴趣的东西丢掉毁弃了不是很正常吗?”不,这一点都不正常好吗国师!国师的脑回路我们不懂。

    “废物吗?那么,你为何又要助纣为虐,这一切的背后,都是你在指使吧?”

    静游散仙的指责虽然没有用尖锐的语气,但这样直接公开地说出来,其实也没什么差,国师又不在意这样的事情,师兄也向来喜欢训斥他,他都习惯了。

    可这做人为什么一定要做成那种人人都景仰的样子?一定要做个好人,什么都要牺牲,什么都要成全别人吗?为自己考虑有什么不对呢?就算他自私自利,那又如何?这个世界难道不是信奉谁的力量强大,谁就能够站在高处,能够将其他人踩在脚下?

    这是现实,不可否认。

    国师并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偏激,他走歪了路一方面他有可能在某些方面他的修炼不够,另一方面也是有直接的理由的。

    曾经的国师也是个天真的景仰师傅、崇拜师兄的单纯的人,在单纯的山上修行,做些简单的事情,倒也很快乐。不过,这个人生还是需要历练的,在修行了很长的时间之后,师傅觉得他该下山历练一番,国师就下山了。

    在人间见到的一切并没有山上那么淳朴,他遇到过好人,也遇到过坏人。他曾经还满怀希望和信心,可是最后,他依然困惑了,做再好的事,有再多的好人,也依然有很多人饱受欺辱和摧残,而那些作威作福的恶人,那些恶贯满盈的人,却始终有个好下场。

    这是为什么?不是善恶终有报吗?怎么还会有这么多的不公和欺辱?

    在那场历练中,他遇到了一位很年轻的盲女,才十四岁,介于孩子与女人的年纪。盲女虽然目盲,可是心却不盲,她有着家传的好医术,悬壶济世,为老百姓带来了很多的帮助,老百姓都是很感激她的,当然了,也有看不惯她来找她茬的恶人,说什么她连自己的眼睛都治不好,怎么给别人看病?说她是个骗子,掀翻了她的摊子,还打了她。

    这样的事并不是只有一回,发生过许多次了。没有办法,姑娘觉得在这个地方待不下去,便换了别的地方。然而,她换来换去,不管什么地方,都是大同小异,欺辱和谩骂不绝于耳。

    而这一天,国师炎武遇到了她,她正受一伙暴徒欺辱,想要侮辱她的清白,他们也是饥不择食,对这样的小女孩也不放过。

    炎武就及时救助了她。

    也许是那盲女能够感觉到来人是好意还是恶意,总之,他们就这样相识了。也因为玄武的关照,那些对盲女的恶意也渐渐被压了下来,因为炎武这个“保镖”的存在,那些人再也没有胆量欺负她了。
正文 第1371章 一千三百七十、日落挽歌(24)
    &bp;&bp;&bp;&bp;一千三百七十、日落挽歌(24)

    炎武当然以为一起都能好起来,他有了什么困惑也会像盲女请教,相比血气方刚的炎武,少年老成的盲女反而懂得更多的道理,和更多的世态炎凉。

    两人的相处很自然,像是真正的家人一样,没有什么疏离感,在那一段时间里,炎武感到了温暖和快乐,和当初在山上与师傅师兄三人共同生活的时候一样,让他抛却了之前的那些忧烦,对生活也有了信心。后来,玄武就担忧盲女的眼睛,可是盲女说她的眼睛的确很难治愈,她已经想过不少办法了,觉得这一切都没什么起色,盲女后来也就放弃了。

    这时候炎武就想,凡间的法子没有效果,他是不是可以求师傅给个方子啊。师傅那么神通广大,说不准就有办法了!

    他把自己的想法这么和那盲女一说,盲女也只是将信将疑,并不十分期待,可是看到玄武那么热心的样子,她也被他的情绪感染了,而且他的确是为了她好,最终,盲女也就点了点头,同意炎武去试一试。

    不过,他修行的地方,外人也是不能随便打搅的,而且他带着个女人上山,怎么也不妥当。盲女本来想留在原地的,可是想了想路途也有点远,再说,盲女一个人,炎武还是有点儿不放心。于是,他们最终决定在炎武修行的那座山的附近找了个最大的城市落点。

    炎武打点好一切,也陪着盲女适应了很长一段时间,大概有半年有余,炎武觉得在这个城里生活,盲女没有什么问题,也没有人敢欺负她了,炎武也拜托街坊邻居帮忙照看她。再说了,此次前往师傅那儿,也不过是十天来回,应该没什么问题。也有人照顾盲女了,并不是在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所以,盲女也让炎武放心地去,还嘱咐他一路上要小心。于是,炎武也觉得没什么顾虑,便开开心心地回去求师傅给帮忙想个办法。

    可是,事情真的会如炎武所想的那样那么顺利吗?很显然,如果,一切都称心如意的话,那么,也就没有后来的故事了。

    国师的这个几百年前的经历便是让他对一切产生怀疑的缘由。

    国师上山去求师傅,静游散仙和国师的师傅一虚真人自然不会一开始就答应弟子的这个要求,毕竟由此可以看出炎武还是没有断除凡间的杂念,执念太重。

    于是,一虚真人便要求炎武跟着他坐禅,可是当时的炎武怎么坐得住呢,他一心担忧这那个盲女,一想到她的医术那么好,却医不好自己,怎么看都是足够讽刺。不想看到盲女继续过着这样艰难的日子,所以他才决定要好好帮她。

    “这天地造物,一须臾,一刹那,皆虚妄,皆无意。落花虽有情,流水未必知。纷纷扰扰,缘起缘落,何须执。”

    一虚真人点出了炎武的修为果然还不够到家,希望他能够以心怀万物之念,潜心感知,早成正果。
正文 第1372章 一千三百七十一、日落挽歌(25)
    &bp;&bp;&bp;&bp;一千三百七十一、日落挽歌(25)

    心浮气躁的炎武不过是不情不愿地跟着师傅坐禅,但不出半个时辰,一虚真人就感受到,这个弟子现在已经无心向道了,他叹了口气,为这弟子的命运感到了悲叹,他已经算到了,在这不远的未来将会发生什么。

    “你去吧。”

    一虚真人只是挥了挥衣袖,没有任何嘱托就让炎武下山了。达到目的的炎武自然很是高兴,然后兴冲冲地跑下山去,想要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盲女,好想让那可怜的盲女能够更快地看到这个世界。

    怀揣着这样的美好的梦想的炎武,整个人都觉得轻盈了起来。

    也就在炎武走了不久,一虚真人便把江渚烟给叫到了身边来了。

    “师傅有事找弟子吗?”

    江渚烟跪在一虚真人的跟前,一虚真人点了点头,然后只是简单地吩咐了几句:“炎武此次下山,心有异动,或许能达成正果,或许会误入歧途,你身为大弟子,该督促他。朽木犹可雕,回头亦是岸。”

    “弟子愚钝,还望师傅明示。炎武这是会遇到挫折了?只是,以炎武的秉性并不会那么容易就一蹶不振了。”

    “非也。炎武心性耿直,却有极端之色。此时,天生有异象,恐会多有事端。”

    “弟子记着了,弟子会好好劝导师弟的。”

    “有诸烟在,为师亦可放心。你且以你之修为精进修炼,悟大乘已是有可端倪。如此,为师便无挂心之事……为师时限已至,就此别过。”

    一虚真人在说完这些话之后,只是低下了头,坐在蒲团上依然打着坐,他依然还在坐禅。以这样平和的姿态,圆寂了。

    江渚烟很快就意识到这个事实,他作了作揖,深深地跪拜了一番,一如一虚真人圆寂之前那稀疏平常的模样。他就这样在已经圆寂的师傅面前打着坐,直到星移斗转,直到日月交替。

    江渚烟原本就可以六根清净,可以抛却杂念,可以历经苦难,可以得证菩提,因此得以成就大乘,众生皆苦,吾亦该爱众生。成仙修道所言之爱为大爱,大爱不为小爱,不该对个体太过执念。因此,修行还不到家的炎武执于小爱,因此,才最终与师兄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当炎武兴冲冲地赶回去,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盲女的时候,然而,他找遍了盲女可能去的地方,却依然没找到她。

    这时,在炎武一筹莫展的时候,好心的邻人告诉他去城东的废郊处看看,邻人直摇摇头,又欲言又止。当时急切的炎武哪里发现得了那么多的细节,他只是急冲冲地跑去找人了,他甚至没有多想,眼睛不方便的盲女怎么会随便到处乱走呢。

    现实是残酷的,当炎武对现实打击了之后,他甚至不想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可怜的盲女衣衫凌乱地被丢在那些垃圾堆之中,没有任何体面。

    炎武踉跄地奔过去,他跑得太急,被石头给绊倒了脚,然后扑倒在地上。他挣扎着站了起来,看着盲女那无法瞑目的双眼,泪水不知道怎么的就落了下来。他该知道的,他早就该意识到的了,在这种地方,在这种状况之下,她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还年少气盛的炎武,尽管已经修行了不少年岁的炎武,他颤抖着双手摸上盲女那已经苍白僵硬的脸庞。她已死去多时了。

    为什么没人帮她好好安葬呢?为什么没人给她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呢?她不该是这样的下场的啊?那些她帮助过的人呢?就没有一个人想到她吗?

    世态是如此炎凉。

    然而,当他发现盲女的遗体上所残留的痕迹——尽管那些痕迹和尸斑混在一起已经无从分辨。是的,他还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还想明白,为何好端端的姑娘突然就毙命了。

    炎武是有仙法的,毕竟他跟着一虚真人学道也没有偷懒,只不过心性还很天真罢了。

    所以,当炎武用仙法探究这具遗体最后的讯息的时候,他是能够通过仙法得知这些残留在物体上的信息和思念的。这或许比去问那些知情者还能得到准确的事实,毕竟,知情者未必知道地那么全面,就算知道些什么,也可能因为别的状况而有所疏漏和有所隐瞒。

    只是,他所看到的事实是在这残酷现实的背后,更为荒谬的残忍。

    炎武颤抖地抱着盲女的尸体,哭叫地大吼着,好像要把天空都震下来似的。

    怎么会发生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啊!为什么这可怜的姑娘要遭遇到这种事情?她还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啊!

    当炎武了解了全部的经过,当他悲伤愤怒过,突然,他变得很冷静了。他没有让人起死回生的能耐。他之前也因为好奇问过师傅类似的问题,只是,师傅的回答很模糊,他还参不透。然而,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

    炎武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那盲女的遗体上,然后抱着盲女的遗体慢慢地走回了闹市区,他一点都没在意周围的人们的指指点点,或是惊恐的神情。他们既然不会在盲女遭难的时候帮忙,有这样的表现有什么可奇怪的呢。

    炎武觉得自己曾经指望过这些老百姓实在是可笑之极了。他们会做些什么呢?不过是缩起头来,免得惹祸上身。对着那些权贵们,只会点头哈腰。

    多么悲哀啊。让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在黑暗的世界中看不见任何的光明,在她呼喊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人施与援手。好在她看不见,啊,真还不如看不见呢,看不见比没有光明的黑暗世界更为黑暗的现实世界。

    当然,大多数人的冷漠无情,也不是说不会有人有恻隐之心。这时,就有一位曾照看过盲女的店家大叔给了炎武一截草席,让他好好将姑娘安葬。

    这时候,炎武可是憋着一口气,心中无比愤懑,自然也不会因为这点儿事就感恩戴德,他只记得这些人对盲女姑娘见死不救。

    “当时的你们又去了哪了?就只会站着看戏吗?!”
正文 1373.第1373章 一千三百七十二、日落挽歌(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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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三百七十二、日落挽歌(26)

    “当时的你们又去了哪了?就只会站着看戏吗?!”

    炎武愤怒地指责着,他们这些人此刻的惺惺作态算什么?难道他们不该在需要的时候站出来吗?现在这样的马后炮有什么意义?而且,那些个躲起来看着的人啊,只会继续战战兢兢地躲起来吗?

    那个递上草席的好心人并没有斥责炎武的蛮横,只是摇摇头,回答说:“小伙子啊,你就好好把小姑娘葬了,然后把这事忘了吧。”

    “忘了?无辜的姑娘平白无故地丧命,就这么算了?你们的心是冷血做的吗?”

    “世道如此,你又能有什么奈何?那可是回乡省亲的京城大官的公子,城尹都要看他们的脸色,我们小老百姓又能做什么呢。只是这姑娘命苦,来世投个好胎吧。唉。”

    那大叔摇了摇头,走开了。就剩下炎武呆呆地站在街道的中央,任凭着秋风扫落叶一般,无限沧桑。可怜的姑娘,可怜的姑娘。可恶的人们,可恶的人们……

    他们明哲保身,他们见死不救,因为遇到权贵害怕出头会祸及自身,因为他们有妻子儿女有家人兄弟,不能为了一个陌生人而将自己和家人置于危险的境地。

    至于,这个社会不好,自己受到压迫,那么就忍一忍,忍到皇帝老儿发觉了大发慈悲,忍到有别人起来反抗改变他们的现状。等着别人来施舍。

    这样的思想,炎武不明白吗?这样的懦弱他该指责吗?反正,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过。

    为盲女姑娘报仇雪恨、讨回公道的事,他自然会亲自去做。只是,再怎么样,他再做些什么,那可怜的盲女也没有办法活过来了。

    在炎武离开的日子里,那位京城来的大官的公子听闻城里有个医术了得的姑娘不但年纪轻轻又心肠很好,而且还治了很多人的疑难杂症,老百姓对她也很感激,他又听说那姑娘长得十分标致,水灵灵的可爱极了,只不过清澈的眼睛却是看不见。

    那公子并非有什么重病需要去看,他不过是想去瞧瞧人们所说的美色是不是真的,他趾高气昂地插队并将看病的百姓推开。听到这样的骚动,盲女还是强做镇定,语气也没有显出慌乱,她像平常一样问诊,说着“公子是哪儿不舒服”,那无耻的公子就说这儿那儿全身都痛,还说,大夫你都不把脉吗?

    没有法子,盲女还是把了脉,可这还没等盲女开始把脉,那公子就抓住了盲女的说,贱兮兮地说着:“小娘子你这小手真是细皮嫩肉、光滑平整,像个绸缎一样。你这么漂亮,出来抛头露面的,影响都不好。要不,公子给你做主,你以后就公子了,有好吃好喝的供着。”

    盲女自然是不为所动,只是简单地回了一句:“公子既然没有病,那就请回吧,让下一位病人看吧。”

    这样的言语显然让那公子动怒了。
正文 1374.第1374章 一千三百七十三、日落挽歌(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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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三百七十三、日落挽歌(27)

    “你个臭不要脸的小娘们,是公子我看得起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要么马上跟公子走,要么公子就直接在这办了你!”

    盲女挣扎着,喊着救命,她自然不肯顺从,可是,那些看病的老百姓早就被驱赶,有吓得逃跑了,有想要说点什么的也被打了,所以可怜的孤立无援的盲女只能绝望地呼喊着,可谁又能听到她的声音呢?就算听到了她的声音,在知道那公子的身份之后,哪里还有人敢站出来呢。

    “你个贱、货!下、贱胚子!长着一张勾、引人的脸,这个时候还装什么淑女,公子看上你,那是你几辈子修来是福气。”那公子边怒不可遏地说边狠狠地抽着盲女几个耳朵刮子,可怜的盲女都觉得耳朵嗡嗡嗡地响着,她的听觉本来就更敏锐。那公子嘴上说着还不过瘾,随手就是一撕,把姑娘的衣衫也给撕破了,从破旧的衣衫里跳出了雪白的胸、脯,看到那光景,色心顿起的恶公子两眼冒着精、光。

    “不要!救命!谁来……谁来救救我……”

    “贱婢!荡、妇!下、贱的东西!居然还有脸叫?!公子就让你叫个够!不操、死你!身来就该被人骑的贱、货,连取、悦人都不会吗?真是个废物!”那公子一边恶狠狠地骂着,一边又连姑娘下、身的衣物全部剥去,一扯开姑娘的大退,就哼哼啊啊地来回操、弄起来,爽得他如坠云雾,********。这未经人事的少女的滋味尝起来果然比风情万种的女支女更别有一番风味。

    就这样,屋子的大门敞开着,那公子肆无忌惮地玩弄这可怜的少女,盲女的身子香软无比,给了他无上的享受,他不停地进出,淫、靡声声声震耳欲聋,盲女喊也喊哑了,身子也被人夺了去,她失去了希望,痛苦的泪水就这样哗啦啦地流下来。

    可是,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劳,只能带来更可怕的对待,她就像是一块破布,让人随意践踏随意丢弃。

    就这样过去了几个时辰,不知道被那公子进出了多少次,盲女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了,双脚已经失去了合并的力量,身下一滩血水,还混浊着白色的浊液,甚至在那狭窄的粉红花园之中,依然在露出令人作呕的液体。

    鲜嫩的双蜂已经被啃得异常凄惨,她的身上到处都沾满了那种白色的浊液,她的神情涣散,口水直流,浑身抽搐。像是坏掉的人偶一样被随意丢在一旁。

    盲女死前的状况十分惨烈。可以说,她是活生生地被玩弄至死的。她被迫交、合了无数次,受了无尽的屈辱,带着悔恨与痛苦离世。

    或许死,对她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毕竟要真是落到了那个恶公子的手中,她天天都要在这种地狱之中度过。

    炎武在获得这样的讯息之后心都要碎了,他在确认了真相之后,根本不敢继续深究。他很快就找上了还在寻欢作乐的恶公子,向他指认,那公子自然也没将炎武放在眼里,无所忌讳地谈论着他如何享用美女的过程,就算把人家给弄死了,也没有丝毫的愧疚之心。对他来说,能够被他承幸,那是福气啊,那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啊!为了服侍自己而死,那是死得其所。

    愤怒的炎武握得指关节嘎吱嘎吱直作响。

    看着他这样怒不可遏的样子,那公子就起哄道:“原来是那些个人说的那娘们的相好啊?怎么,不该跪下来谢爷爷我帮你的忙,好好照顾你的相好?”

    不能便宜他!

    一个声音在炎武的内心响起。

    于是,炎武强压住立刻杀掉他的冲动,用剑在那公子的身上划出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口子,然后,又是一剑,接着,还是一剑。他的幅度正好控制在足够疼痛却又不至于痛得昏过去,在那疼痛稍稍减弱了之后,继续加上一刀。这些力道炎武掌握地非常好,简直精妙绝伦地堪比艺术。

    不多久,那个刚才还威风八面的公子就跪地求饶了。说会许诺给炎武高官厚禄、金银财宝、美女佳肴……只是这些对炎武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他根本就看不上。

    所以,炎武是想让那公子尝一尝死前的绝望恐惧,以及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

    或许是从那一次起,炎武的心已经扭曲,继而越来越变态。走的路也越来越歪了。

    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呢。这世上还有那么的恶,为何要去渡?那种恶人有什么可渡的?死不悔改,只会让更多良善之人受到伤害。于是,在炎武的早期,他的那颗正义心开始膨胀扭曲,他的心魔越长越强。

    江渚烟忧心忡忡,几次三番将炎武带回,让他能够潜心修炼,除去恨意和杂念。虽偶有成效,然终究不能消除。

    这样过了数百年,炎武终于看破红尘,与师兄一起在山上修行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江渚烟以为他终于放下执念放下妄念,便不再那么约束他了。就算炎武要出外游历,江渚烟也没有阻止。

    又这样安安稳稳地过完一百年的时间,江渚烟没有算到,炎武认为既然这个世界不公,恶人欺善怕硬,好人无辜枉死。那么,这个世界本身就是错误的吧,既然这样,他就要逆天而行,他要毁坏现在的秩序,现在的国家……变得越来越扭曲的炎武已经不再惩治恶人了,他决定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不,或许炎武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解决。他只是想要破坏,最后只剩下破坏。变得喜欢欣赏被破坏之后的美感,喜欢看着那些在绝境和痛苦下人们的挣扎,既可笑又可悲的那些弱小人们。这一切变得能愉悦他了,或许,他觉得什么正义啊公理啊秩序实在是太累人了,简直是沉重的枷锁让人无法呼吸。

    而随着时间的渐长,江渚烟已经控制不住他的师弟了。
正文 1375.第1375章 一千三百七十四、日落挽歌(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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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三百七十四、日落挽歌(28)

    于是,炎武变了,变成了今日这般扭曲的模样。当静游散仙再一次见到几百年未见的师弟时,内心的痛楚是无人知晓的。当年那个天真无邪,闪着崇拜目光的大眼睛,那双只映照着清澈世界的双眼,永远也看不到了。

    为何要让自己陷入疯狂,为何要这样呢,炎武,你的悲伤太过沉重,你的控诉无人在意,所以,你要将你的悲伤强加到别人的身上,你又毁了多少人的家园和性命啊。

    静游散仙眼神矛盾地看着他的师弟,炎武有良善的一面,他的本性并不坏,只是,他任由自己的黑暗疯长,并且毫不在意。

    “师弟,你毫无悔意吗?”

    静游散仙最后语重心长地问了一句,在魔神的尸体面前,在那扇皇宫的白虎门前。

    “我可从来没有对我自己的行为后悔过分毫。”

    国师毫无悔意、一脸理所当然地说着。

    已经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他再也不听自己的话了。

    静游散仙沉默着脸,瞬间的攻击撕裂天空,来势凶猛,气势万钧,要不是国师的反应快,早就被撕成了碎片了。

    看到这样的情形,国师笑得有些无奈,说着:“师兄还真是,一旦要动起手来,一点都不留情面呢。刚才,实在是危险呢。”

    既然没能一招制服国师,那么一场激战是在所难免了。国师毕竟不是凡品之人,身为静游散仙的师弟,国师的力量不可小觑。

    “炎武,你心魔不除,依然还是会危害人间。师兄不想看到这样的状况。”静游散仙还是希望能够打醒国师,他还保持着这种天真的想法。然而国师并不这么想,这些不过是静游散仙想要动手的借口罢了,他一点都不在意,师兄也不是第一次打他了。

    千年的恩怨纠葛在今日再一次上演,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也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完的,而他们之间的战斗完全不是旁人可以插手的状况。

    泓王看着这样的争斗也是目瞪口呆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战斗,实在是如果有一秒的迟疑都可能丧命,他们似乎并没有什么保留似的。

    “果然,神仙之间的事,我们还是插手不了啊。”襄王也感慨到。

    所以,当齐云郡主最终和毕辛汇合之后,来到白虎门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景色。

    “毕辛,为什么渚烟叔叔要和那个人打起来啊?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白虎也只是看了看情况,觉得那个和静游散仙对战的人有点儿眼熟,说实在,现在这状况他也闹不明白。

    倒是襄王摆出了一副关系很好的模样,好心好意地告诉了小郡主:“刚才,本王听他们的对话,那个男人似乎是飞仙的师弟,好像眼前的这已经被杀的魔神正是他制造出来的。”

    “什么?!”比齐云郡主更惊讶的是毕辛,他虽然也想到了既然翼宿为他们所利用,而他们也拥有能够对他造成伤害的诅咒的利器,那么,很显然,他们应该也有世外之人的帮忙,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人竟然是静游散仙的师弟。

    那么,静游散仙下山的目的也是昭然若揭了。
正文 1376.第1376章 一千三百七十五、日落挽歌(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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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三百七十五、日落挽歌(29)

    “静游散仙的师弟吗?一虚真人座下弟子么。”毕辛自言自语,小郡主就问那个一虚真人是谁啊,毕辛还真的就回答了。

    “为什么渚烟叔叔的师弟会制造魔神呢?他是坏人吗?”小郡主边说还边觉得这个人怎么感觉有些眼熟,但还是想不起来,她只是会觉得让渚烟叔叔做这些事是不是会很难过呢,毕竟是师弟呀。

    这激战继续,旁人无法插手,自然,毕辛也没有打算插手,只是,他总觉得有一股违和感,这引起了他的思索,是不是他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哦,魔神,为何是静游散仙的师弟在制造魔神呢?他想,静游散仙的道行的确是极高的,那么,作为他的师弟,在武技上应该也美誉那么差才说得过去,毕竟也一把岁数了吧,这么说来,其实还是有合理的地方。

    “啊,我想起来了!”齐云郡主表示恍然大悟,“之前,我见到过这个人!就是他告诉我有个朱笙剧团,就是林申在的那个剧团会往天崇山的方向走。是他给我指路的呢。”

    齐云郡主这话语不惊人死不休,毕辛诧异道:“什么?你早就见过江渚烟的师弟了?”

    小郡主点点头,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

    “为什么之前都没有告诉在下,怎么看,那个男人都是个危险人物啊!”

    毕辛忍不住斥责了她一番。

    “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事情都过去了。就算当时他真的要对我不利的话,那么,也是没有办法的,毕竟,我没能力反抗啊。”

    所以,齐云郡主觉得没必要再提及这个问题。

    这时候,巨大的撞击声将他们的思绪给拉回到如今的对决之上。这战况却出乎了毕辛等人的预料。一口鲜血自静游散仙的口中喷出,他身后的城墙也碎裂了,他挣扎地站了起来。

    国师只是冷笑了一声:“过于安逸的人生让师兄你变得这么弱了吗?真是可惜,真是让我太失望了。连师兄都如此不堪一击,这是不是要让我这恶人的形象更加丰满呢?难道你还指望这些小虾小米能够对付我吗?”

    “渚烟叔叔!”

    齐云郡主大声喊道,想要奔过去,不过毕辛还是阻止了她,原因自然这个时候还是很危险的。

    “原来如此吗。”国师自言自语,看了一眼心急如焚的小郡主还有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没想到师兄对那个小丫头这么偏爱,难道是因为她是天命之主的关系吗?还是说这一切是那个男人的授意,毕竟师兄心肠很软,谁拜托你一下那是很容易就会答应的。是这样吗,那边那位高贵的翦秉大人?”

    国师笑着,笑得非常得意,他那笑容的意味也是让人捉摸不透。

    “哼,在下好像并不认识你这无名小卒。”

    “是吗?这样啊。果然啊,你们天界的人真是一如既往的傲慢呢。”国师摇摇头,继续说,“难道翦秉大人都这么无所谓吗,要不要让我说件普通的事,让翦秉大人开心一下?”
正文 1377.第1377章 一千三百七十六、日落挽歌(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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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三百七十六、日落挽歌(30)

    听到国师这番莫名其妙的话,毕辛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他当然没打算理会他,而是在想,静游散仙总不至于这样就不行了吧。

    “一个很好的消息哦,我觉得,翦秉大人大概很想知道的样子,嗯,看到这些魔神,翦秉大人没什么想法吗?比如,在这些魔神面前,曾经无力的自己。”

    毕辛瞪大了双眼,心中升起了某种不安,那种焦躁无由来地涌上心头,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他原本就不需要理会这样的挑衅和这种卑微的人。

    只是,毕辛原本不想搭理他的,却还是忍不住搭理了,他挑眉怒视:“你这是什么意思?”

    “哎呀,翦秉大人这是动怒了吗?放轻松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毕竟每个人都有解决不了的困境,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不是吗?还是翦秉大人依然耿耿于怀呢,哦,对了,难不成是大人很中意那个孩子,叫什么来着的,好像是被称作灵公的?真是不好意思啊,翦秉大人,我只是一不小心把魔神给放跑了,谁知道会要了你心爱的主君的性命呢。这一切可是天命难违啊。”

    国师说着这种轻巧的话,然而这话语足够引起毕辛的愤怒了,突然之间,气象万千,狂风席卷,毕辛脸上的表情都变得狰狞了。

    “原来是你吗?是你!不可原谅!”

    “还真的生气了呀。用得着这么生气吗?不过是一条微不足道的性命。不过,能够看到翦秉大人准备和我动手的场景,也是难得一见了。本来我也没打算再做些什么的,不过,这样就不好玩了。我再说一个我的决定好了,我打算杀掉你现在的主君哦,唉,真是可怜的小姑娘……”

    还没等国师说完,盛怒的毕辛抽起“白夜子午剑”就劈了过去,因为是防御的剑,所以攻击的威力很一般,不过自然也比一般的剑要强得多就是了。

    见这一切对国师并没有多少效果,在狂风席卷的中心,“虎澈鸣行”依照白虎的意志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然后毫不客气地再次砍去,连同白虎门一起砍去,这样,后头可怜的城墙就倒了下去,而且,还能很清楚地看到内殿都被他这么一刀切给切残了,毁了好几座殿呢,小郡主表示有点心疼,这以后要是重新修缮都是银子啊,能不心疼吗。

    那些看戏的人见到这种场景那自然也是目瞪口呆啊。

    “上来就神器连续招呼吗?我可真是受宠若惊。这不受点伤都对不起翦秉大人的认真对待了。”

    “少爷的仇,在下不会忘记的……你杀了少爷一人,却让拾并国的历史进程推迟了至少五十年;如今你还说想要嫣儿的命?不要太自以为是了,不过是个一虚真人没有教好的残次品,连飞仙都成不了的废物,也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阴险招数,就凭你想要新君的性命,也要问过在下和上天是否同意。既然你执意找死,在下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正文 1378.第1378章 一千三百七十七、日落挽歌(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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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三百七十七、日落挽歌(31)

    毕辛严肃地说出这番话,自然没有一丝玩笑,看看他刚才的那一招就足够表明他的态度和立场了。

    毕辛的攻击是毫不含糊的,不过,他的剑却被挡了下来。

    “静游散仙,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你还要护着你的好师弟吗?如果你要阻碍在下杀了他,在下也不会因为你是飞仙而改变主意,连你一块解决!”

    “在下并没有为炎武开脱的意思,只是,他终究是在下的师弟,这一战还是由在下来清理门户。”

    静游散仙包好了伤口,静静地说道。

    毕辛好容易平静下心情,但依然一动也没动,似乎没有退让给静游散仙的意思。小郡主抓了抓他的衣角,摇了摇头,说:“渚烟叔叔心里肯定很难受的,毕竟是唯一的师弟,毕辛,你就满足下渚烟叔叔的心愿好吗?”

    既然小郡主都这样说了,毕辛也不是非要他来动手的,他叹了口气,放下了剑,摸了摸小郡主的头。

    “嫣儿心肠真好,为他人着想呢。好了,在下不坚持就是了。不过……”毕辛看了一眼受伤的静游散仙,“江渚烟,既然你执意如此,在下也就成人之美,只是,你可不要让在下失望。”

    说着,毕辛表示他不再继续关注他们师兄弟之间的恩怨纠葛了,既然,门已经被破了,毕辛可没有把这些机会让给后面的那两位王爷还有其他的小啰啰们。

    当齐云郡主也和毕辛以及他们的队伍往皇宫进发的时候,她不知为何看了看还在城门附近争斗的师兄弟,她像是对江渚烟说也仿佛在自言自语:“渚烟叔叔,你一定要赢哦。”

    静游散仙倒是听见了,点点头。

    “丫头珍重,叔叔没办法帮你夺位,不过,还是祝福你,好好对待这个国家,好好对你的百姓。”

    说完这番话,静游散仙义无反顾地投入到和师弟的战斗之中去了,他们之间的高层次的战斗依然令人觉得惊心动魄。

    齐云郡主只是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看两眼,为了下定决心,她打算在手刃仇敌、得到皇位之前,不会再回头了。

    就这样,在皇宫之外和皇宫之内,关于这个国家重要的决定战都在继续着。

    国师并没有阻挡齐云郡主和那些诸侯的脚步,或许他是真的不在乎这些,而说要杀掉小郡主,恐怕也只是吓唬吓唬毕辛,惹起他的怒意罢了。当然了,如果有必要,他也不会那么吝惜一个区区小姑娘的性命;没有必要的话,他也觉得特地去杀个人呢也很麻烦。

    所以,当他心爱的师兄愿意和他来这么一场,就算说是要清理门户,他还是很高兴的。怎么说,不管师兄是变成怎么样啦,他还是很喜欢很喜欢心爱的师兄哦,而看到师兄被自己打趴下,受了重伤,他的心情却变得不爽了。

    这谁也不明白,不能理解国师究竟是什么心态。

    “师兄啊,拿出你全部的真本事来吧,我真的不觉得这是你全部的能耐,来吧,师兄,不要让我再失望了,一边倒的游戏,非常无聊啊。”
正文 1379.第1379章 一千三百七十八、日落挽歌(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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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三百七十八、日落挽歌(32)

    “师兄啊,拿出你全部的真本事来吧,我真的不觉得这是你全部的能耐,来吧,师兄,不要让我再失望了,一边倒的游戏,非常无聊啊。”

    国师用很失望的语气说着,他的确很不爽啊,因为是自己的师兄,怎么可能会这么弱呢?怎么可能!他才不相信!所有人都可以弱唯独自己的师兄不可以;谁都不可以打败他,只有自己才能!不是这样的话,一点意义都没有。

    静游散仙沉静而平和的眼神之中能够看出国师的执著,执著于自己,执著于和自己一战。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静游散仙自然是知道国师的一些经历,但由于这些经历而形成了报复社会的心理,才这么致力于破坏呢?

    “为什么?炎武,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呢?你既不贪图名利也不在乎富贵,执意破坏你能得到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得到些什么东西,我破坏我乐意,我看到那些人在可怕的绝境之下那些无力可笑的挣扎,觉得那场景真是美不胜收,难道师兄不觉得吗?破坏的美丽图景?”

    静游散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着:“师傅说你执念太深,执著太重,炎武,放下一切,才能获得幸福啊。”

    “师兄,你那一套我都听腻了,你怎么还不放弃?”

    国师这态度就好比我们现在的班主任和老师天天哔哔说着你要好好读书不能只知道玩闹,现在不学习以后就有苦头吃了,那个语重心长啊,然而,调皮的学生们不知道是为他们好,依然不知人间愁滋味,继续玩他们的。

    “在下答应过师傅。”

    “好了好了,闲聊到此为止吧?师兄你要是能够打赢我,我还可以考虑听你一言。”

    “好。”

    那厢静游散仙和国师正继续进行着师兄弟之间的旷世决战,这边,诸侯们涌入皇宫就开始到处搜寻胡公公的下落,小郡主一早就以盟主的身份告诫了各路诸侯不能滥杀无辜,至于他们听没听小郡主可吃不准,她已经做到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而且那些反对她的诸侯也应该很多被消灭掉了,应该会有一定的威慑力。

    齐云郡主并没有因此而慌不择路,也没有像其他诸侯那样很着急。

    她终将会迎来自己的命运,她甚至没有特意去经过自家的恭王府,她真的没有那么勇气去面对那个家的过去的痕迹。她只能继续往前走,等把这一切都结束掉之后。

    明明这个皇宫自己应该是很熟悉的,但是现在为什么感觉很陌生了,自己离开的时间也不过还不到三年,却已经让齐云郡主觉得物是人非了。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还不到放松的时刻,这最终决战也是自己一个人的战斗。小郡主心想,她紧紧地拽住了之前放在胸口的匕首,那支恭王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很快就结束了爹爹,很快就……一切噩梦都会结束了……”
正文 1380.第1380章 一千三百七十九、日落挽歌(33)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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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三百七十九、日落挽歌(33)

    “很快就结束了爹爹,很快就……一切噩梦都会结束了……”

    她紧紧握住匕首,喃喃自语,眼泪不由得落了下来。只是,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所以,齐云郡主定了定神,恢复了作为统帅该有的模样,发号施令:“谁要是能够找到胡公公,封官进爵;谁要是能够取得胡公公的首级,封万户侯。我身为天命之主,绝不食言!”

    郡主手下的将士也是情绪高涨,在这样的煽动下,在这么多诸侯的围攻下,胡公公能够逃走的可能性是很低的。

    当然了,胡公公早就想到了自己该怎么逃出去的问题,皇宫自然是不能继续待了,可是他还是很舍不得,然而这局势还是要命吧。胡公公带着一大堆的金银财宝,和护卫一起逃了。

    然而,那些护卫的数量却是越来越少。胡公公觉得自己快要被逼到绝路了,心想着,这些废物,真要他们效力的时候,一个个的都那么没用,白养他们了!

    胡公公一边咒骂一边逃命,内心那是非常不爽。就算不爽,那又怎样呢?他慌不择路,根本就没有什么策略。

    这时候,胡公公和一队不知是哪个诸侯的队伍狭路相逢了!这个时候,危机就降临了,这胡公公眼看着大事不妙,赶忙丢下那些护卫,当然了,这些护卫就是用来给他当肉盾的。胡公公当然很没有心理负担地把他们丢弃了,这才好容易地甩掉了那些人。

    “真是些可恶的混蛋,竟然这样对待洒家。等洒家安全了,绝对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这个该死的国师,这个时候这么需要他,这混蛋又跑到哪里去了?一个两个的靠不住!真是疯了!”

    胡公公此时完全不记得他曾经想要置国师于死地,而且还派人去执行了,要不是国师本身的能力非常强,胡公公这种小打小闹他都是当成笑话看的,要不然,他要当真生气了,胡公公早就没命了。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来,胡公公是相当不要脸的,而且别人的命都是草芥,他的命可是比皇帝还要金贵。他是哪里来的自信啊?该说这也算是个优点吗?

    反正,胡公公这种人,不管有什么悲惨过去还是另有隐情,都是个该死的家伙。

    这样,胡公公就剩下自己一个人慌不择路,逃命的姿势自然是不好看的。

    也许是上天垂怜,齐云郡主虽然不是第一个遇到胡公公的,但是在她遇见仇人的时候,胡公公还没有被其他诸侯给干掉。

    这一次,不是齐云郡主为了活命而逃跑;这一次,他们彼此之间的角色转换了过来。

    “你就是胡公公啊,实在是太难有印象了,即使见过几次,还是没怎么记得啊。就是你这样的人,你这样微不足道的无耻小人!居然……居然……”

    齐云郡主的怒气值直接上升了,她一想到自家的悲惨境遇,想到整个国家像她这个的孤儿有千千万万,想到这个国家被这么个宦官给搞得乌烟瘴气,忠臣被杀奸逆当道……想到这里,小郡主的内心充满着悲愤与不甘。

    “居然害死了爹爹!嫣儿最敬爱的爹爹……杀了那么多那么多无辜的人,让多少人因此流离失所,失去父母兄弟妻儿朋友。整个国家都在悲鸣,控诉你的罪行!胡公公,你就是万死也不足以谢罪!”

    齐云郡主不打算让部下上,这血海深仇,她要亲自解决。

    “纳命来!”

    齐云郡主气势汹汹地冲过去,胡公公用尖利的叫声来表示他的惊恐,他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可怕,实在是让人讨厌。眼看着小郡主的剑就要落到胡公公的身上,那攻击按照胡公公的能耐肯定是躲不掉的。

    死亡的恐惧很快就笼罩着胡公公的心头,他尖利叫着“救命救命!你不能杀我!救命!”

    小郡主哪里会听,她的攻击一点都不会迟缓,对这种血海深仇的敌人,根本没有必要给予一丝的同情,小郡主又不是圣母。就算胡公公长得英俊潇洒,她也绝对不会留胡公公任何的生路。那些仅仅因为敌人长得帅,杀你全家了还去跪舔的女人简直让人无法理解,这种傻逼圣母还不如去死,死了也是玷污家族的名声。

    然而,齐云郡主的意愿似乎不能马上实现的样子,因为突然闯出个不速之客,挡下了齐云郡主的剑。

    “哦,真没想到,还杀到皇宫里来了,齐云郡主!”

    来人恶狠狠地说了这么一句,眼怒凶光,他那对小眼睛、没有眉毛的形象倒是非常贴合坏人这个定义。不过,人家也只是长得凶恶了点,其实长得这样有特点不该是一种特色嘛,说明有个性啊,说明不是路人啊!多好啊!

    小郡主其实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不过,等她仔细看见这个男人的脸的时候,她内心深处的记忆被唤醒了起来!

    那是第一个噩梦的脸,那张脸是父亲最后解决的刺客的脸,对了,这个人的话,她在白虎门前曾远远看见,那个时候,虽然已经傻了的齐云郡主还保持着最后一丝冷静以及身体上的本鞥,从白虎门前逃走了。

    如果,当时,小郡主就被这个男人看到的话,那么,以后的故事都不会有了。那个时候,简直是安静的惊心动魄,如果小郡主迟了那么一点点,她的性命就如风中残烛,没有存活的可能了。

    多么悬啊,如果当时被这个人抓到的话,那么,自己就已经死了。

    或许,齐云郡主在当初命不该绝,这应该就是她的命运吧。

    “是没想到啊,你们这些恶人居然还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齐云郡主义正词严,“那个该死的王顾的双胞胎哥哥王律,胡公公的爪牙,你的恶行早就罄竹难书了!既然如此,为你的信物付出点代价吧。”

    “哼,好大的口气!不过就是个小丫头,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能耐?不管怎么说,今天都是你的忌日了!”

    和他的脸一样凶神恶煞的王律恶狠狠地说道,手上的剑也毫不迟疑地直往小郡主身上刺去。
正文 1381.第1381章 一千三百八十、日落挽歌(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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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三百八十、日落挽歌(34)

    和他的脸一样凶神恶煞的王律恶狠狠地说道,手上的剑也毫不迟疑地直往小郡主身上刺去。

    见摆脱不了王律,齐云郡主也只好迎战,她走得也太靠前了,所以,她的军队也没有跟上。

    王律对齐云郡主有满腹的恨意,当然,这恨意其实很没有道理的,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站在理智客观的角度上看问题。因为恭王杀死了他的弟弟王顾,所以他将这复仇加诸到恭王唯一还存活的女儿齐云郡主身上,他根本不会去想恭王不过是自保,王顾是去杀人,技艺不精被反杀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所以,王律从一开始就恨不得要杀了可怜的小郡主。

    王律和丁默比起来,他的确不是对手,但和大多数人比较起来,他还算是不错的人才,至少,国师还是欣赏他的。这一方面是王律这个人还是挺纯粹的,纯粹的恶在国师看来比伪善的善要好的多,王律给人一种原则性很强,而且有自己的理念和思想,正是这一点让国师给予了关注和关照。所以,国师会和王律客气说话,会在王律的恳请下表示帮忙,而他对胡公公、对占领了这个国家有着崇高地位的胡公公嗤之以鼻,将他当成小丑看待。

    按理说,齐云郡主应该不会处于下风的,修行过仙术的小郡主在武技的领悟上其实是天才级的,王律整体能耐是略逊一筹的。当然,形成这种情况,还是有原因。王律更执着于取小郡主的性命,他的决心和执念比小郡主要强得多,因此,这股强烈的情绪也能够在某些情况下给予力量。

    所以,王律这才显得很难缠。他们还在继续缠斗着,见此情景,胡公公自然是跑路了,他也没有对王律说任何的话,也没有嘱咐和感激,他自然是认为这些事都是王律应该做的,王律为保护自己而死也是应该的是光荣的。其实王律跟着这样无情无情神经病变态上司,还不如跟着国师呢,国师虽然性情扭曲,但是对人才还是很有赏识的气魄的,而且他又不在乎什么道德上的评价。

    “弟弟的仇,用你的血来偿还吧!看剑!”

    王律突然出其不意,小郡主虽然很注意了,但还是被插伤了。这不算什么,她该速战速决,不然那个该死的胡公公就会逃掉了!所以,小郡主其实是有点心急的。

    “你弟弟的仇?你弟弟作为刺客残忍地杀害无辜的他人,最终被爹爹所杀不过是罪有应得!”

    齐云郡主也是不服气地反驳。

    “住口!你们这些家伙,一个一个全都不可原谅!”

    王律怒火中烧,他怒吼着,似乎内心有着相当巨大的委屈,明明他们才是搞得别人家破人亡、滥杀无辜的恶人,却还在痛斥他们自身所受到的不公正待遇。真是颠倒黑白。或许,这种盲目地护着自己的家人的性格倒也不算是不好,毕竟,还有些狭隘的人情味,还有亲情存在。

    就这样,他们之间的战局反而僵持了下去,不过,小郡主却觉得身体有些跟不上,产生了一定的迟缓。这有点奇怪,相当奇怪。
正文 1382.第1382章 一千三百八十一、日落挽歌(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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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三百八十一、日落挽歌(35)

    就这样,他们之间的战局反而僵持了下去,不过,小郡主却觉得身体有些跟不上,产生了一定的迟缓。这有点奇怪,相当奇怪。

    齐云郡主经过长期的训练,并且长期行军,并不可能因为体力的关系在短时间内就出现这种状况,所以,她就觉得这件事情就很奇怪。

    渐渐地,小郡主就处于下风了,她都有些招架不住了,身上的伤也多了起来,在问题还没解决的时候,好在毕辛很快就赶过来了!他刚好接住了小郡主。

    “怎么回事?”他问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之间动作变得迟缓了,可能是那个王律做了些什么,但我也怎么看到他有什么奇怪的动作。”

    齐云郡主也是很不解,一切都没什么值得奇怪的地方。

    这个时候,毕辛只是随意地一瞥,他看见了王律的武器,突然之间,他瞪大了双眼。总算是明白了这一切的缘由。

    “原来如此,那把剑不是一般的剑,嫣儿你没有用在下的剑,所以……”毕辛停顿了一番,回答道,“所以有现在这样的状况也不算是稀奇了。是那把让在下重伤的咒器,会出现这样的副作用也是难免的,还是让在下来对付他。”

    “唉?就是在那个假潞王的时候?这么说,当初的那个假潞王难道也是王律假扮的?”

    “大概不是,给人的感觉不一样,而且似乎这个人对嫣儿有敌意的样子?不可能会在那么长的时间内忍住这股敌意的。对付咒器嫣儿没有经验,这儿让在下来。”

    “不要紧吗?原先你是被这把剑……”小郡主皱起了眉头,其实她还是有些担心。

    “哼,不用担心嫣儿,在下怎么可能在同样的地方跌倒两次,你要去追胡公公把?在下把这事儿解决后,很快就会跟上来的。”

    齐云郡主也没有怎么想要恋战,所以也就同意毕辛的建议,但是王律可不这么同意,不过,刀剑无眼,他阻止不了也是没办法的。

    毕辛可不会客气,等齐云郡主离开了可被攻击的范围之内,他就开始了猛烈攻击。当然了,吃过一次亏的毕辛不可能会继续在同一个地方倒下的。

    这边,小郡主虽然还是担心毕辛,但毕辛既然那么说了,她也应该相信他的。由于小郡主离开了王律的身边,这个咒器的影响也减弱了,所以,最终,她在南门的地方追上了慌不择路的胡公公。

    这一刻,齐云郡主倒是非常冷静也很淡定,毕竟,当仇人正在眼前的时候,人很多时候是会失去理智的,她不能够给他任何喘息和逃走的机会,功败垂成就此一举了。

    这么想着,小郡主的剑直指胡公公,胡公公并没有功夫,按理说,应该很快就能够解决他,可这胡公公上蹿下跳的,倒是挺机灵的。活像条泥鳅似的,就是没那么容易抓到他,真是很奇怪啊。大概在性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能够激发某种潜能?
正文 1383.第1383章 一千三百八十二、日落挽歌(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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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三百八十二、日落挽歌(36)

    不过,齐云郡主的挑战远远不止这些,这刚刚有个王律让毕辛去对付了,这会儿还钻出了个葛将军,话说,葛将军为什么会在这里啊,他不应该在军中吗?

    齐云郡主是听说葛将军被泓王给打得很惨,副将也不知所踪,倒是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只是,现在的胡公公也应该是末日最后的挣扎了,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怎么选择。

    而且,齐云郡主也是听说,这个葛将军可是从一开始就跟着胡公公,还当上了什么摄政王,简直是权倾朝野,可以说是他最大最恶的一只爪牙,他手上皇家的血也是有非常多,小郡主对他那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哼,就凭你也想阻挡我的脚步吗?”

    齐云郡主厉声说道。

    葛将军依然是面无表情,说着:“不论如何,末将也是不会让你得逞的,你想要越过末将对付胡公公,那么,请先过了末将这一关。”

    葛将军义正词严,仿佛他才是正义的一方,而不是非正义的一方。

    “你要速死,本郡主绝对不会含糊!”

    看起来还是不能马上就处死胡公公了,这事情还是一波三折,但是小郡主相信,曙光肯定是在眼前的。胜利一定会到来的,那个恶贯满盈的胡公公也一定会受到应有的制裁。

    葛将军既然能够当初作为政变的主力,也并非是胡公公这样的人,多少还是有实力的,这在小郡主和他动手的时候就能够感受到了。

    在这样激烈的争斗之中,自然没有太多的失误可以给你,每一秒都可能是致命的,齐云郡主一点都没有放松,每一招都用了九分的功力,葛将军真的是很难对付的一个敌人。

    按说,像小郡主这样的统帅是不应该脱离自己的军队,这种单挑独斗的事儿应该交给部下来做,实在是因为她有不得不找胡公公单独对决的理由,出于手刃仇敌的愿望,她才表现出现在这样的行为,也仗着她的仙术能够应付得来,实在是还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当她的部下再汇集了起来,就算他们的个人能力不如葛将军,但他们也足够应付了。

    齐云郡主并不恋战,尤其对手是葛将军并不是胡公公的时候,这时候,葛将军也知道现在的形势对他们不利,而且,他们被步步紧逼,葛将军一方面应付前方的敌人,一方面带着胡公公后退,找出可以逃跑的路线。

    这个拉锯战也持续了好久。刚才,葛将军和齐云郡主这么单打独斗也是没有办法,他找不到离开的空档,而胡公额由于害怕根本不知道怎么逃跑,完全就是个包袱。

    或许,此刻的绝望正是小郡主之前体会过的,齐云郡主此刻漠然地看着那两个狼狈逃路的人们,像是看着一场知道结局的好戏。

    齐云郡主也跟了过去,最后一刀,她希望是自己补上的,对那个造成自己的血海深仇的那个人。
正文 1384.第1384章 一千三百八十三、日落挽歌(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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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三百八十三、日落挽歌(37)

    齐云郡主也跟了过去,最后一刀,她希望是自己补上的,对那个造成自己的血海深仇的那个人。

    被逼至绝境的两个人真是一点都没有过去的威风八面,尤其是那个可笑的胡公公,实在像个滑稽的小丑,可为什么这样的人都能够坐拥天下?实在是太可笑了。

    “葛将军,你若投降,本郡主或许还可以给你个不错的下场。”

    对于已经被团团围住的葛将军,小郡主这么说。

    “哦?不错的下场?怎样不错的下场?”

    葛将军不知道是在冷笑还是在苦笑,这样问了问。

    “自然是给你留个全尸。”

    齐云郡主冷静地回答。

    “呵呵,呵呵。”

    葛将军没有再说什么,知道说什么都是无用的,现在是怎么突破这重重包围,可是,很困难,或许,如果他自己一个人的话,还有一线生机,但若是要再带上胡公公的话,他完全没有任何信心了。

    “怎么样,葛将军?本郡主这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是投降呢,我可以让你死得轻松且没有痛苦,也给你保留全尸。还是说,你这么乐意和那个不男不女的阉人死在一块?”

    这时候,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已经就位,就算他们想往前逃跑已经没有路了。身后也有敌人围了过来,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死的好看还是死的不好看,还不是一样是个死。末将岂能向敌人投降!”

    葛将军坚决地说着。

    “是吗?既然葛将军这么有气节,那么本郡主似乎应该有成人之美的好品格,那就这样吧。”

    不过,相对葛将军的坚持,胡公公倒是为了自己的小命开始求饶了。可是这样的可笑模样实在是令人作呕,更荒谬的是,胡公公怎么不想想,他自己作为政变的主谋,使得恭王府被灭,这血海深仇还想让齐云郡主饶他一命,只要齐云郡主不是脑子有问题,都绝对不会答应的好嘛。

    看到胡公公如此丑态,她还觉得至少葛将军还是有可以圈圈点点的敌方,尽管他也是个恶人。

    “现在知道求饶了?”

    齐云郡主冷言冷语地问道。

    “求你放过洒家,饶洒家一条命!求求你!”

    胡公公哀求着,一点自尊也不要了。

    “饶你?放过你?那么,当初你怎么没想到放过我的命呢?你是怎样逼迫我的,怎样通缉我的,难道你都忘记了?难道你也忘记了,我全家被灭门,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可都是你!我一家的性命,你赔得起吗?我饶你了,谁为我全家上下那么多条性命说个公道?!如此无耻的要求你也敢提出来?简直恬不知耻!”

    人家胡公公确实不要脸不要皮啊,那种东西又没多少用处,又不能保命,要不要无所谓啊。不是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吗。

    “求求你,慈悲的郡主,你以德报怨,一定有好报的。饶洒家一条小命吧,救命啊!洒家不想死啊!救救洒家啊!洒家知道做错了,给洒家个改邪归正的机会吧!”
正文 1385.第1385章 一千三百八十四、日落挽歌(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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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三百八十四、日落挽歌(38)

    小郡主并不为所动,因为她知道这些都不是什么真心话,只不过是为了活命随便说说的话罢了。再说了,她也不是什么圣母,会因为对方的求饶就对他的恶行一笔勾销,胡公公所做的事情不单单是小郡主一人的血海深仇,他倾覆了这个国家,造成了诸多的惨剧,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杀戮无数,不论哪一条都足够执行死刑了。他是死不足惜。

    这个时候,胡公公居然还妄想着能够活命,简直可笑。

    “哼。”小郡主冷哼了一声,说道,“如果本郡主饶你的狗命,那么,我怎么对死去的父兄亲眷交代,怎么对天下的百姓交代。只有你,唯有你,胡公公,你没有资格向本郡主求饶。你没有活下去的资格!”

    齐云郡主的这番话判处了胡公公的死刑,没有任何一丝希望能够笼罩到他的脸上,于是,在死亡的威胁之下,在可怕的死亡的阴影之下,胡公公变得狰狞的脸既可笑又可怖,他咿咿呀呀吵闹的叫声也实在是刺耳。他不顾一切地挣扎着,好像乱了方向。他的头发散乱,和个疯子一样到处乱窜,鬼叫连天。一切的一切都显出这是小丑可笑的姿态。

    这个时候,冷漠的齐云郡主只是下了一个简单的命令,于是,一个王朝该结束了,一场动乱该完结了。

    “放箭。”

    弓箭手们原本就早已经待命,这时候,小郡主的命令一下来,他们毫不迟疑地拉弓射箭。毕竟,这些士兵的亲人当中也有人因为胡公公而丧命。箭如雨下,无数的箭从天空落下,胡公公自然是将葛将军挡在自己的面前,将他给推了出去。

    在前头的葛将军用自己手中的武器在奋力地打掉那些疾驰而来的箭雨,不过,这一切都是徒劳的,他知道,这些不过是延续了时间而已,结果是不会变的。在他们孤立无援的时候,他就应该意识到了,在他因为和泓王交战了之后落得个惨败的下场的时候他就应该意识到了。

    局势已经不在他们这边了。

    最后的最后,葛将军终究是放弃了抵抗,他立在箭雨的前头,似乎是用身体挡住了那些箭,他的身上到处插满了那些箭,这一幕总让小郡主想起父亲倒下的那一幕,她的眼睛有点儿在跳动。该动些恻隐之心吗?将他的形象和父亲的形象重合起来了吗?

    可笑啊,他根本不是父亲,他根本也没有为国为民的心思,而且,他诛杀了皇帝皇后和诸多的皇族,本就死不足惜。就算他死前的表现还算有几分骨气、几分气节,那又如何呢?他也是自己的仇敌之一,也是造成诸多惨剧和那么多悲哀的一份子。

    就算是葛将军也是死不足惜。恶人就该有恶人的下场。助纣为虐就应该明白总有一天会被正义之师讨伐。或许,诸侯们争权夺利没有什么正义可言,但是他们群起而攻胡公公那的确是有正义的理由来支持的。

    看到此情此景,齐云郡主没有任何怜悯。
正文 1386.第1386章 一千三百八十五、日落挽歌(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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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三百八十五、日落挽歌(39)

    葛将军那残破的躯体能够支撑的时间也很有限,他的身体能够堵住的箭也是有限的,更何况齐云郡主的部队可有的是人和武器。

    所以,当葛将军终于倒下,被护在身后的胡公公那惊恐的模样也深深地印在了齐云郡主的脑海之中。她不会忘记的,这个恶人死前的丑态;绝不会忘记,那些流过的血死去的人。

    “谢罪吧,胡公公,你是罪有应得。”

    “不要!不要!我不要死!我不该死!都是那个国师,这一切都是他干的,不能怪我,你们应该杀他,都是他!你们……”

    在胡公公的惊叫声中,无数的箭矢向他的身上射去,他惊呼着嘶吼着,那凄惨的模样当然是自找了,就算是这些士兵当中,也是对这个颠覆国家的大罪人满心的恨意,巴不得他赶紧死掉好了。

    在胡公公的弥留之际,他突然想到了,想到了皇后娘娘临死前的诅咒和誓言。她用最后的勇气和气力说了这样的话:“尔等逆贼,弑君篡位、污蔑后妃、残杀皇子、陷害忠良,终有一天会自取灭亡,天下共诛之!尔等被千人唾弃万人憎恶,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是啊,天下共诛之!胡公公他们就是自取灭亡,他们做的事情都是非人道的,他们的罪行终将被清算。这就是报应吗?这就是诅咒吗?原来是这样啊……

    胡公公反着白眼,凄惨地死去了,他的尸体没有人会尊重,齐云郡主也允许士兵们发泄他们的怨恨。

    曾经享受着那些荣华富贵,坐享其成、呼风唤雨的胡公公终于完结了他自己的一生。如果他安分守己好好做事,身为太监总管的他已经是有相当大的权力了,而且,先帝也很信任他,他完全可以活得很舒服,他却有那么大的野心,他的能力又支撑不了野心,终于在外界的帮助下,也就是在国师的怂恿下,开始了这场血腥的政变和谋杀,也终于自己自掘坟墓。

    从一开始,国师就预见到了胡公公必然失败的未来图景,当然了,这一切和他又没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乐于看着这些角色在可笑的命运里挣扎着,这让他非常愉悦。他从来不关心别人的输赢,他也从来没有站在胡公公一边。他们,只是他打发时间用的棋子而已。葛将军是、胡公公是,丁默是,那些魔神自然也是。

    国师只是觉得这日子过得漫长,这世界没有什么让他觉得有意思的地方。事实上,国师对生死都不在意,不论是他人的生死,还是自己的生死。因此,当他面对心爱的师兄的时候,当师兄认真和他对决的时候,他的毫无波澜的内心之中却荡起了涟漪,他开始兴奋起来,他觉察到自己还活着了,这一切多么美好啊,他兜兜转转做了这么多,原来,他只是想再和师兄一战而已,他原来只是为了这样的愿望而已。

    无比开心的国师和静游散仙的激战还继续着,在胡公公都已经毙命的时候,他们依然还是没有分出胜负。
正文 1387.第1387章 一千三百八十六、日落挽歌(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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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三百八十六、日落挽歌(40)

    在胡公公和葛将军都已经死了之后,整个叛贼都是一盘散沙了,而且,因为出于害怕的心理,那些将士逃的逃投降的投降,真正有能力组织起武装并好好抵抗的队伍已经被消灭了。所以,这一路上诸侯们进入各个宫殿并没有多么困难。

    泓王并没有找到胡公公的身影,只是,当他解决了一个敌人,那敌人倒在了正殿的门口,那扇决定整个国家大事的殿内的大门就这样被打开了。

    泓王慢悠悠地走了进去,望着一直都那么熟悉的地方,想起了当年他站在朝堂之上,曾经和恭王和大臣们据理力争,曾经对皇帝出言不逊。也是在这里,他的政治才能发挥都淋漓尽致,他大部分的人生都在这里获得了意义。泓王抬头看了看那金灿灿的皇帝宝座,他只是盯了一会儿,并没有什么眷念。而这时的慕容玦问了一句:“王爷,不坐吗?那个位子本来就只有王子最有资格。”

    “不了。”

    泓王摆摆手,毫无留恋地转过了身。他那扬起的披风在空中飘扬,好像旌旗的模样。尽管他现在的身形不高大,但慕容玦分明是看到了泓王当年的英姿。

    胡公公的残部很快就被一扫而尽了,也就是说,起义军的胜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确保革命的胜利果实不被他人占有,会有冲突也是理所应当的,只是,之前,毕辛就依靠计谋消灭了一部分反对者,他当然不介意再来一回。

    突然地,齐云郡主放在胸口处的笛子突然掉了出来,那是天崇山的开山祖师、静游散仙江渚烟送给她的,当时她去风华园的践行礼物。那笛子的声音能够招来飞禽走兽,有很神奇的功效,只是小郡主好像没怎么学会的样子。

    齐云郡主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心中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一番,对了,她想起来了,当时国师的那个眼神,那是一心求死之人的眼神!她为什么没想到呢。按照国师的能耐,当初就可以杀死自己,为什么他不这么做呢?很显然他的目的并非是要帮助胡公公。还是说,他一开始就是为了等待唯一的师兄来找他,来亲自杀掉他吗?!

    齐云郡主赶忙捡起了静游散仙留给她的唯一的物什,在严酷的冬日,唯一能够温暖内心的那个声音。这一切是那么美好,可是这笛子却落到了地上,磕碰了一番,留了个微小的口子,还真叫人太遗憾了。

    齐云郡主倒是想起了什么,却又想不起来自己的脑袋里有装了什么,她明明是听不见城门附近的打斗声和兵器相接的声音的,可她却觉得这声音近在眼前,就在咫尺。

    是的,那是静游散仙和国师在争斗的地方。他们仿若旁人都不在一样,只想着将对方打败,想着能够说服对方。他们对决之时所产生的巨大的气势掀没了鼓号声声。
正文 1388.第1388章 一千三百八十七、日落挽歌(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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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三百八十七、日落挽歌(41)

    她站了起来,往前小走了几步,又像是心中有什么疙瘩,齐云郡主便停下了脚步,她回转身,突然瞥见了残血的夕阳挂在了城墙之上,晚霞开始披上了夜幕的颜色,月亮也渐渐显出了很淡又模糊的影像,让她想起了高高的天崇山的山头上曾经在十五的晴朗夜空中挂着的那轮金黄的圆月,和圆月下翩然若仙的公子,哦,该说,江渚烟原本就是仙人。

    残阳如血。

    或许是因为心有所想才有这样的感触吧。

    她的眼睛不知怎么的,跳得有些厉害。忽地,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小郡主抓住行色匆匆地毕辛,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嫣儿,该登上大宝了。”毕辛的眼睛有些沉了下来,那些暗沉的光她看不懂,“或许之后才是更严峻的战斗。”

    他一直在意的似乎只是这一件事情,他们这算是获得了胜利了吧?还有什么“更严峻的战斗”,那是什么?齐云郡主一点概念也没有,她倒是更关心在白虎门前的那场旷世对决。

    “那个,毕辛,渚烟叔叔他们的那一战结束了吗?我可以请渚烟叔叔一起来吗?”

    看着齐云郡主那天真的眼神,毕辛自然不愿欺瞒她,但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所以,关于静游散仙和他的师弟一起消散在这个人间的事情,他不打算立刻告诉小郡主,毕竟按照郡主的性子,很有可能自己躲起来哭个一阵,她啊,一直都很喜欢那个男人。

    “静游散仙是天外之人,并不会参与俗世之事,你请他来不符合他飞仙的身份,飞仙哪是一般人能够随便就能见到的。”

    毕辛用堂而皇之的理由让齐云郡主不再去理会白虎门前曾发生的一切,毕辛也知道,他能瞒得了一时但是瞒不了一世,她早晚也是会知道的,只是,毕辛不希望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让她因为静游散仙的死而有丝毫动摇。

    “这样啊。既然不符合规定,那我也就不勉强渚烟叔叔了。哦,对了,毕辛,你刚才说什么更严峻的战斗究竟是什么情况啊?”

    “因为到处都是敌人啊。”他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

    “可是胡公公一党已经……还有谁是敌人?”

    “当大家都是同盟的时候,或许有一致的目标;然而唯一的敌人被消灭了,那么,他们都会成为我们的敌人,就和那些沉不住气准备来给我们致命一击的那些人一样。所有人唯一的目的就是那个皇位,因此,我们也不能将这天赐的位子就这样让出去。我们需要夺权,需要玉玺在手中。”

    齐云郡主似懂非懂,不过,既然毕辛这么说了,那么,就真的是需要这样做了,她不会质疑毕辛的目的。

    “那么,我们该怎么做?”

    “把握主动权。”

    毕辛说得还很是含糊其辞,但小郡主信任他,所以,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小郡主的内心总感觉到有些不安。那个笛子上有了缺口是不是什么不好的预兆呢?小郡主没有细想,便跟着毕辛往前走了去。
正文 1389.第1389章 一千三百八十八、日落挽歌(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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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三百八十八、日落挽歌(42)

    有多少人为了争抢那个龙椅而自相残杀,又流下了多少血多少泪,古今中外,为了这一个位子争得头破血流的事要多少有多少。

    实在是可叹可悲。

    而正在贪恋皇位的某位诸侯还真是敢理直气壮地坐上去,那可是连泓王都没有做的事呢,他的心也是大得很啊。正巧这被一众诸侯看见,这人自然就成了众矢之的了。他也很狼狈地被众人给赶了下来。连有绝对实力的几个诸侯贵族都没有坐上去,他就胆敢去做,没人肯服从。

    这时候,诸侯们已经聚集在这个大殿里,显然,接下去就该接受谁当皇帝的问题了。

    毕辛这个时候是不会含糊的,自然,他也可以什么不解释就把齐云郡主送上宝座,不过,为了以后少些麻烦,为了让众人理解,小郡主其实是恩威并重的好皇帝,他有必要从一开始就好好强调一番。

    在众人唧唧咋咋吵作一团的时候,毕辛自然要力挽狂澜,占据先机,于是,他就发言道。

    “按照诸位诸侯之前的约定,谁取了胡公公的首级,谁就来当这个皇帝,在下认为,诸位应该没有任何异议吧?”

    当然了,毕辛的意思是,你们就不该有异议,既然约定是这样的,可天下无不信则不可立,出尔反尔,会被天下英雄耻笑。不过,显然,很多诸侯不是英雄是狗熊,这个时候还谦让根本就不可能的。如果这里定不好的话,那么,还会有不少的争斗。

    毕辛自然不希望有太多的风波,但是,要真的搞不定的话,他不排除用非常手段,或者说,这选天之君主还有其他仪式,总之,天命就是天命,毕辛并不那么胆心。

    虽然这之前是这么认定的,但显然,反水的人自然也有许多,第一个站出来的徐州的张翼的部下,他们早就沉不住气,也对小郡主很不满。要不是张翼这个人虽然冲动,但也没有在敌人都没有消灭的时候对同盟落井下石这样的气节还在,他们恐怕也会和那些想要在齐云郡主背后捅上一刀的那些亡魂一个下场。

    所以说,这个张翼还是值得注意的。

    “一个小娃娃而已,我们也只是不想破坏大家的团结,给她个盟主当当,已经是很给面子了,这会儿要让个小娃娃当皇帝,简直是笑话。”

    毕辛正愁着没人接腔他不好搞点儿什么动作呢,现在可好了,这不是摆明了枪打出头鸟吗?毕辛是不会客气的。

    “哦?小娃娃,那也是可笑了,你们的有能耐的大人怎么也建立怎么的功勋,也没当上盟主呢?能者居之。若是国家交给像你们这样的废物的手中,就算没有第二个胡公公,这可怜的国家也是岌岌可危了。唉。”

    毕辛摇头叹息,实在是见了也会让人可恨的,更何况是被他针对的张翼等人,那直接是气得牙痒痒,甚至扬言要砍了他,不过,毕辛可不是这样就被吓倒的人,他凛冽的眼神也透着寒冰的目光。
正文 1390.第1390章 一千三百八十九、日落挽歌(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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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三百八十九、日落挽歌(43)

    “毕大人此言差矣。”这是那个曾经主持同盟会议的诸侯似乎对自己要不要当家作主没什么兴趣的样子,大概是知道自己年事已高不想蹚这个浑水。所以他的话,大多数人们都会听上几句,“这国家至尊岂能像个匪类一样,谁的拳头硬谁就可以胜任呢。自古以来贤者居之,有贤德才能治理好天下。”

    “贤德?我们的主公刘公那是大仁大义,广纳贤才,远近的乡亲感怀其贤德,还立了碑文,以彰显贤德出众。”

    一样迫不及待的通州刘儒的部下也不会放过可以这样推销出自己主子的机会。

    只是,国家大事通过这样吵来吵去、辩论来辩论去的也是有些可笑。他们欺齐云郡主年幼,便想要背信弃义,也没有再去想那些被诛灭的诸侯,谁也不想让出那个权力。

    当然,事实上,就算最终胡公公不是齐云郡主所杀,毕辛也有办法帮助小郡主夺位。

    说到底,谁当皇帝,依然是武装力量的强弱说了算,如果给他人落下口舌说不适合,只要控制舆论,再制造些好的预兆,一切都会顺理成章。这其中所体现的全都都是策略和手段。

    “贤德?不要是虚伪才可以。”

    很显然,还是有人不服。

    这诸侯们谁也不服谁,吵吵嚷嚷的,吵吵嚷嚷的,一直没有说话冷着一张嘴的泓王实在是看不下去这些乌合之众了。他们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果然是因为一众英杰都被杀了,留下这些个废物吗?

    泓王自己的左右手就失去了一臂,他手下最厉害也是他最信任的将领并不是慕容玦,而是另外一位将军,那位将军自告奋勇护卫泓王的一家大小而一起被杀。一开始,泓王是不太希望这么做的,不过那位将军说了在这种危急情况下,最机动的人选就是自己,而且世子爷的性命也非常重要,泓王这才答应了。那将军采取了不少策略,也甩掉了追击的人马,哪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派来追杀他们的并非只有一拨人。

    朝廷的重臣、许多的良将官吏都因为这次的事件而削弱了很多,当他现在的对手从恭王换成了恭王的小女儿和一个被贬的明哲保身的庶出弟弟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些人整体的质量的确不行,而且自己由于为了保命,身体年龄退化到少年时期,身体力量其实也衰退了。

    现在这种情况,没有他来力挽狂澜真的是太难看了。

    “都住口!”

    泓王厉声喝道。

    那些诸侯还是有些害怕的,纷纷闭起了嘴来。虽然,他们也不是没有怀疑泓王是不是那个泓王,但基于内心的恐惧,在身体上也会下意识地反应。

    “哦,王爷。”那个身在局外的老诸侯唤了他一声,恭恭敬敬地作揖,他感受到了泓王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如果不回应的话,或许会祸及自身。老诸侯可没有那么笨。

    “如今百废待举、民不聊生,说些假仁假义的话就能重振朝纲吗?”
正文 1391.第1391章 一千三百九十、日落挽歌(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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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三百九十、日落挽歌(44)

    “如今百废待举、民不聊生,说些假仁假义的话就能重振朝纲吗?”

    泓王的反问也是铿锵有力,光听他的声音都足够让人后怕的了,这也无怪乎众人有那种畏惧心理了。他的这番话自然也是向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诸侯发的问。

    “自然不能。如今需要实干才行。而且,论资格,先帝并非有失德之处才丢了朝廷,而是有小人趁虚而入,进行无耻的窃国。如今,先帝子嗣尽灭,宗亲断绝。我拾并国依然该是史家王朝。当是以此血统的高贵之人才得以胜任。”

    或许,这只是老诸侯在泓王的某种看不见的威胁之下的妥协之语,又或者,这本来就是他们这些老臣的肺腑之言。

    总之,现在的形势对泓王确实有力,如果不是泓王的相貌有些改变,那些人哪里有这个胆骑到他的头上。

    当然也有人能够看清形势,作出他们认为的对自己有利的一面,比如说,现在拍上泓王的马屁什么的。说什么的,这里要是看身份的话,那肯定是先帝的弟弟,嫡系的泓王更有资格。

    这会儿也有不识相的看到小郡主的武力也是不可小瞧,说什么小郡主也是嫡孙,身份上也是金贵无比。

    可怜的襄王在这点上完全没有优势可以体现,毕竟他是庶出。

    所以,最后还是变成了泓王和齐云郡主两人被推到风口浪尖之上。

    “五伯伯,虽然嫣儿不知道五伯伯是不是真的五伯伯……”这不重要,毕辛是这么说的,但显然,泓王听了这话肯定在心中是很不爽的,不过,作为长辈他确实也没有在脸上显现出来就是了,齐云郡主没有在泓王面前胆怯,不像过去的时候,怯生生地躲在父亲的身后,扯着父亲的袍子,探出小脑袋来看,显得那是天真可爱。

    “嫣儿想问,如果五伯坐拥天下,想怎么对待这个国家?”

    这么问也是没谁了,其实并不是非常礼貌,如果是长辈和晚辈的话,而很显然,慕容玦是要维护自家王爷的威严的,他喝道:“怎么的如此说话,郡主!”

    泓王倒是没那么在意,只是,他用严厉的目光望着小郡主,然后语气倒是很平和地反问:“齐云,你这是何意?”

    那股语气,这长辈对晚辈的态度太过明显,会让齐云郡主不自觉地意识到这层关系,所以,她觉得这么老老实实地准备回答泓王的问话也是正常的。

    “我……我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意思,五伯伯。只是,我想要知道您是怎么想的。”

    齐云郡主还显得似乎有些底气不足的样子。

    “哦?”泓王的语气上扬着,似乎有些意味深长,“你这是站在什么立场询问本王?”

    这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可让人喘不过气来,小郡主在一开始就出于下风,她只能支支吾吾地吐出个“我”字,毕辛看到这种情形,便走上前去,想帮小郡主解围。
正文 1392.第1392章 一千三百九十一、日落挽歌(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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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三百九十一、日落挽歌(45)

    “郡主就算这样问问,又不是什么大事,泓王殿下的想法难免有些举重若轻的作用,大家也是在此共商国之大事,王爷此时乃诸侯之一,是不是也该正眼看一看并不能小觑的郡主呢。”

    毕辛这话说明了他的立场,他虽然承认了泓王的尊贵地位,但是,他也表明小郡主并不在他之下,不是叔侄关系,而是同样的作为主帅,站在相同的位置上。

    这一点,肯定会让泓王不悦,但是,如果不这么说的话,齐云郡主的立场就没有了,当她开始听候泓王的吩咐,作为一个晚辈听从长辈的训诫和命令的话,那么,齐云郡主就再也没有机会和泓王争天下,在这一点上,毕辛不会退让。他要让泓王知道,天命不是他。至少,毕辛没有感觉到他身上有什么天命可言。

    “本王自然是对齐云赞赏有加,能以弱冠之龄做得如此之好,真是少年英杰。只是,孩子终究是孩子,涉世不深,也容易受人诱骗,真正的世界可没有那么简单,没有简单到可以供孩童游戏和玩闹。”

    果然,泓王混迹官场多年不是白混的,这不怒自威的神态依然融入到骨子里,小郡主终究是太年轻,这也怪不得她。而泓王的话语中流露出的意思是,齐云郡主有今日的这番成就,很大程度上也是底下的人们的作用,也就是说,郡主多半只是傀儡。

    泓王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这段话说给毕辛听的,毕辛怎么不知道他意有所指指的是什么。

    所以,毕辛反驳道:“王爷何出此言呢?王爷又不了解郡主这些年来的经历。一个孩子的成长也是很迅速的,再说了,自古英雄出少年,王爷年轻的时候不也是少年英豪吗?王爷是嫡子,郡主也是嫡孙,怎么说,郡主也有和王爷同样的资格。换句话说,王爷都已经是过去的人了,难道不该把未来让给年轻人吗?王爷若是肯让贤,还能留下个美名,也算是功成身退。”

    毕辛这段话说得实在是太直白了,这不给泓王气得直接将气撒到了一旁的柱子上,可怜的柱子都开裂了,这吓得那些诸侯是一愣一愣的,好像自己就是那根柱子一样,还是会认为下一个倒霉的是自己。

    “你是什么东西,敢如此放肆地和本王如此说话?”

    愤怒和受辱的表情在泓王的脸上显现出来,毕辛惹怒了泓王,然而白虎大爷又不在乎这些,他哪里曾把人间的宗亲贵族放在眼里过?

    “既然王爷这么问起了,那在下自然恭敬不如从命,老老实实自报家门,在下毕辛,乃是齐云郡主的军师,至于放肆不放肆的问题,在下连皇帝连飞仙都不放在眼里,在下为何不能如此和王爷探讨国家大计?只是,王爷,人有人命,王有天命,奈何在下在王爷的身上并未看到天命的王气,所以,在下这才好心好意地劝诫王爷,只是王爷似乎并不愿意接受在下的好意,还真是遗憾。”
正文 1393.第1393章 一千三百九十二、日落挽歌(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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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三百九十二、日落挽歌(46)

    气氛一时之间剑拔弩张,这一切都是毕辛种下的果,任谁听到这样的话,都不可能心平气和就是了。对方的剑已出鞘,冲突在一瞬间就能爆发。

    这时候,力挽狂澜的恰恰还是那个不怎么起眼的老诸侯,他说着,让彼此都冷静冷静,这要是能够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就不要动手,免得伤了彼此的和气,其实,谁都不在意这个和气不和气啊,不过,他们也没有当场发作就是了。

    “这个,老夫听说有这么一个传说,就是当争端无法解决的时候,其实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的,这在史书上应该有记载。不过,具体的方法,老夫也就不知道了。”

    于是,可怜的史官就被叫到了殿前,看着这么多的达官显贵,史官自然是诚惶诚恐,赶忙下跪。

    史官战战兢兢地问各位大人是有什么吩咐,泓王也从来不废话,让他把遇到如今这种情况下,如果通过和平的方式解决的,赶紧查一查。这史官自然是照办了,他说,这个办法是历代的史官长代代相传的,除了他之外,而今世上没有其他人知道。

    说着,他去把那本记载这个方法和选王记录的书籍拿了出来。那本书上锁着厚厚的锁链,史官说,这是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可以打开的书籍,这个打开书籍的方法也是历代的史官长传下来的。

    泓王被他的废话给搞得很烦躁,让他废话少说,赶紧打开。

    然而这时候其实有人发现了,那个锁并没有钥匙孔,根本是插不进去的,这可怎么打开啊。却不料,史官割破了自己的手指,那手上的鲜血递到了锁上,那个锁瞬间就由血的作用融化出了一个钥匙孔,这也是神奇的事情。然后,史官取出随身携带的钥匙给插了进去。这书顺利打开了。

    “这是什么邪道?!”立马就有人嚷嚷道,显得很是不庄重,这史官也只好老老实实回答,这就是从上古英雄时代传下来的秘法,在那个传说的时代,能够用这种法术的人非常多。

    泓王和其他的诸侯倒也不是很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下去,显然,这本书的保密工作做得好,要打开也不容易,说明它应该有这样的价值。

    这时候,史官按照诸位诸侯的命令,打开了书,然而,书中一个字也没有,只有一层白纸。也就是说,这是一本无字天书了?

    泓王觉得受到了愚弄,他抽出剑,将剑架到了史官的脖子上,那速度之快,一般人都没注意到,只要史官敢动弹一分,他的脖子就要见血了。

    “敢如此戏弄本王,这可是死罪?你是嫌命太长了吗?”

    这史官哪里敢动,但是他还是要解释清楚啊,而且,除了自己已经没人能够打开这书,毕竟由于战争的关系,史官还没有进行传承,所以没有第二个知道这个方法。这也是为了自己的使命,基于这个原因,他也不能死啊。

    “王爷息怒,您……您听下官解释。”
正文 1394.第1394章 一千三百九十三、日落挽歌(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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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三百九十三、日落挽歌(47)

    “王爷息怒,您……您听下官解释。”

    冷汗沿着史官的额头直冒下来,想想他也是可怜,这差事真不好做,一不小心就被咔擦了。

    诸位大人也向泓王求情,泓王这才给了史官解释的机会。

    “有话快说。”

    “谢……谢王爷。这……这书虽然是无字,但也只是在这种状况下,只要泼上水,就一般的水,这字自然就浮现出来了。当初,先人们就是这么设计的。”

    史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短短的时间,他都觉得是要吓出三魂七魄来了。

    于是,当那些水泼上去之后,还真的很神奇地显现出字来了,对于这一切,毕辛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他大概应该是知道这种事情的吧。

    那本书上显现的字是这么写的。

    【天地动荡,乃是多事之秋,尊王为帝,则可保天下苍生之幸,然,汝等争论不休,战祸不断,为夺天下而兴战事,天帝甚为悲伤,已潜圣兽历人间、助真君。然至此,不服者亦有之,则以此种方式助天命之主听神言,领神旨,与天书所选,便是天命君主。此礼成,则天纲有名,名可正、言可顺。】

    这一段话似乎说得很清楚,这本书的用途,然而,具体怎么操作的,翻来翻去就没看到有写的,也就只有这段文字。谁都觉得会被忽悠了好吗?

    不过,没过多久,或许也只是过了这段文字被阅读的时间后,这书中突然冒出了一股青烟,而在众人的措不及防之中,青烟之中显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待烟雾渐渐散去,果然和众人猜测的一样,的确有个人。

    这个人漂浮在空中,穿着华贵而繁复的贵重衣裙,长而密的金棕色秀发如瀑布一般,她的头上也插着华丽的金簪子,看起来就不像是一般人,怎么看都是有身份的人。

    “你是何人?”

    泓王一点也不怕这种鬼怪之类的,虽然已经有人倒抽了冷气,不知道这是什么而吓得浑身发抖。

    “而今的人都不知礼节吗?”那长着张很年轻的脸的少女张着嘴打着哈欠,似乎刚刚睡醒的样子,又好像是半睡不醒的样子,她嘟哝了这么一句,对泓王的态度也很散漫。

    “王爷问你话呢,女人,照实回答,不要想隐瞒一个字。”慕容玦说道。

    “啊哈……”少女懒洋洋地看了他们一眼,倒也没有动怒,或许她都不在意这些人吧,“算了,我不和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计较。我乃是天书之灵,或者说,你们可以叫我苍碧圣母,这天下的时间线由我掌管,既然天帝让我每次醒来做点事儿,好了,不要耽搁了,那些想登帝的、有王者资质的,总之是皇帝候选的家伙,跟着我来,天会将答案告诉你们,这是王朝兴衰的开始。你们也可以不必大打出手了。”

    那个自称是什么“苍碧圣母”的少女连飘过去也是懒洋洋的,她似乎也懒得走路。小郡主或许认为她说的是真的,因为她看了看毕辛几眼,那眼神意味深长,却没有多说什么,毕辛也没有给自己提示说这是陷阱,这有危险。所以,她认为这些话都是真的,她便跟了上去。
正文 1395.第1395章 一千三百九十四、日落挽歌(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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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三百九十四、日落挽歌(48)

    虽然齐云郡主因为毕辛并没有任何反应而相信了这个所谓的“苍碧圣母”,然而其他人似乎还是将信将疑,并没有随着跟过去。这时候,苍碧圣母懒洋洋地转过身子,叹了口气:“喂,妾身可没这么多时间陪你们这些凡人,要不是天帝曾拜托妾身,妾身才懒得管这人间的闲事。不来就算了,那这拾并国的皇帝便是……”

    听她这么一说,倒是有几个人跟了过去,泓王和襄王倒是没有动弹,他们似乎都还在观望的样子。

    “好了好了,那个谁,就是你,去把龙椅给挪开。”

    苍碧圣母用玉手指了指慕容玦,自然是一副命令的口气。这慕容玦怎么可能轻易听从呢。

    “末将卑微,不敢搀越,且末将乃泓王麾下,也不会听从泓王之外的命令,还望姑娘海涵。”

    “哈?你这小子还真是有胆量没见识,也罢,妾身可不想浪费时间……哟,小老虎……”苍碧圣母转而看向毕辛,“你明白妾身的用意,赶紧过去。”

    “你才小老虎!你个死老太婆!”毕辛挑了挑眉,好吧,虽然他是老大不情愿,但还是用仙术挪开了龙椅,这个时候,苍碧圣母挥了挥衣袖,奇怪的是,原先那面龙椅背后的墙上突然出现了一扇非常奇特的门,上面有许多的花纹和图腾。

    “这……这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就连泓王都不淡定了,他在皇宫生活了这么久,他天天上朝,这儿有什么东西他会不知道?

    “你这是搞的什么妖法?”那个作死的张翼果然是有勇无谋。

    “妖法?你这厮居然对妾身如此不知敬!”

    苍碧圣母很生气,那股神仙的威压就显露了出来,惊得那张翼吓了个半死。

    “这位姑娘……”倒是襄王还是有些眼色,作了作揖,问道,“此门是有何用?”

    “姑娘?叫圣母,小王爷。”苍碧圣母说了说,“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妾身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废话那么多。”

    “圣母莫要怪罪,吾等听候差遣就是。”

    “好了,小老虎,去把门打开。”

    这话显然是对毕辛讲的。

    “说了,别那样称呼在下,你个死老太婆!切!”毕辛虽然很不爽,但好像也没有说不干。

    “哈?还这样一脸不情愿,还不是你自己办事不利、渎职懒散,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才劳烦妾身来处理,没用的小老虎,赶紧去,别磨蹭了。打搅老娘的睡眠,这可都是你的问题。”

    “哼。”

    齐云郡主觉得这样的毕辛有些可爱的,居然还有能够压制他的人,让他只能傲娇地这样发些脾气,不过,当毕辛要割了自己的手,小郡主吓得要阻止。

    “毕辛,你这是干什么啊?你不会这么想不开吧,就只是被人这么叫了这绰号,就……就要死要活了?”

    毕辛叹了口气,说道:“郡主殿下,你这是想到哪里去了。”

    “是啊,小丫头,妾身只是让小老虎去开门,开门需要他的血罢了。”

    “唉?为何要毕辛的血?”齐云郡主天真地问。

    “既然是小老虎的主人,小丫头难道不清楚吗?这可是白虎门,通往拾并国‘王之房间’的通路。”

    于是,当那扇门吸收了毕辛的血,毕辛的血就沿着门内细小的纹路遍布了整扇门,随后,这门便开了。

    “好了,该进去的人进去吧,此乃天帝定下的选帝封帝的法则,没有人可以违逆,如若胆小怕事者,大可不必前去,反正这皇位可不是你的了。”

    总之,齐云郡主既然有毕辛在身侧,他又是认识这个所谓的苍碧圣母的,所以她没有任何怀疑,而且她也确实对这个“王之房间”有印象,她还以为是做梦呢,所以,她看了毕辛一眼,毕辛点了点头,她就走了进去。于是,也有其他人走了进去了。

    这个时候,苍碧圣母看了看两位王爷,说道:“小王爷们,你们也是有这个资格进去的,请吧。”

    “这算是什么把戏?”泓王厉声道。

    “你若怀疑妾身胆小怕事,不进去就是了,多大点事。”苍碧圣母懒洋洋地回道。

    “哼,你不让本王进去,本王就一定进去,本王还从来没怕过什么。”

    这激将法也是没谁了,恐怕泓王自己也知道。襄王到是很淡定地就进去了。

    这时候,那个张翼自然也想要进入,然而,他和那些想要跟在主子身后进去的随从一样,被门给挡在了外头,好像门内有什么屏障一样,不让他进去。

    “这什么破门,为何不让我进去?”

    “你这都得罪了妾身,妾身凭什么要让你进去?”

    “你!你!你这个婆娘,竟敢戏弄本大人,简直反了!”张翼气得调教。

    苍碧圣母挥了挥衣袖,那张翼都倒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她厉声说道,“连天帝都敬让妾身几分,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向妾身出言不逊,让你活着还算是看在如今选帝的时机,再多说一句,让你魂飞魄散!”

    苍碧圣母的神仙的威压是很厉害的,因为她可不是一般的神仙。所以,好奇的管家兄弟自然很好奇啊,所以,这管帷就把管欣给推出去,问了问。管欣也很想知道,就偷偷地问:“师祖啊,那位圣母是谁啊,好大的派头呢,师祖,你认识的吗?”

    “派头大那是自然的。”毕辛说道,“苍碧圣母确实是天书之灵,但她的真实身份是……是时之女神,不过为了避天帝讳,一般也是归为女仙,但和其他女仙不同,法力与神格都强出许多,算是上古神祗。”

    总觉得,毕辛这么暴露苍碧圣母是在报复呢,不过,苍碧圣母可不在意,因为待会她会消除他们的记忆,夺取这些人此刻的时间,这是苍碧圣母的仙法之一。

    门外,部卒们正焦急等待着;门内,那些候选者一脸地不解。齐云郡主也是在门内,茫无目的地走着,忽然地,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正文 1396.第1396章 一千三百九十五、日落挽歌(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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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三百九十五、日落挽歌(49)

    那个声音,齐云郡主觉得有点耳熟。忽而的,出现了一座亭子,小郡主下意识就往亭子那儿走去,果然,那几个人好像有人是小郡主见过的,对了,她记起来了,就是上次进入“王之房间”里的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王朝的先帝了。

    “哟,又见面了,小丫头呀。”

    “嗯,你好啊,不知道哪个朝代的先帝哥哥。”

    “真懂事。郡主不必在意朕的事儿,看郡主能再次到这儿来,看来时机到了呢。”

    齐云郡主和那个人交谈了许久,不过,她还是很好奇旁边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年轻人是谁,难道是和自己一样的闯入者吗?他究竟是谁呢?也没见他说话?是不爱说话喜欢装酷吗?

    所以,就算是齐云郡主也是有好奇心的,更何况还是在这种特殊的地方,更是机会难得。

    “这位少年是……”

    “哦,灵公。”不知什么朝代的先帝说了一句,“灵公赵重。”

    “原来……原来,你……你就是灵公吗?毕辛提起过你。”齐云郡主这么一说,那少年倒是有点儿反应,他放下了剑,抬头起来。

    “你说毕公子?”

    “灵公不知么?这位齐云郡主是白虎如今的主人,也就是说,她也是拾并国的国君。”先帝说道。

    “啊不,我现在还不是,现在我是因为苍碧圣母的关系才进入这里。”

    “不必谦虚,白虎之主便是国君之选,圣母此局不过是平息干戈而设,再说,并非君主的话,也进不得这房间的。”

    齐云郡主也是似懂非懂,不过,她还是很愉快地和这些先帝们一同愉快地谈话。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总之,当小郡主再一次出来的时候,上天的旨意已经下达,没有任何人会有异议了,那些部下们并不知道他们的主人在白虎门之内都经历了什么了。

    事情办完了之后,苍碧圣母也很快就消失地没有踪迹。

    虽然可能还会有些隐患,但齐云郡主的登位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之后还有内乱那也是后来的事情了。毕竟,天帝的正听对凡人是有实际的威慑作用的,凡人会畏惧也是生理和心里上都会产生。

    或许该开始准备商议登帝的事情和选定良辰吉日的事情,但,齐云郡主的内心却突然地被刺了一下,忽地,仿佛有什么溜出去了一样,天空出现一片光亮又消失了。齐云郡主猛地一惊,她问了毕辛:“现在逆贼已经解决了,也暂时没有什么阻碍了。渚烟叔叔也应该赢了吧,他那么厉害的。”

    看着齐云郡主天真可爱地问着,闪着闪亮的大眼睛,还满怀着期待,毕辛实在是不忍心告诉她真相,可是事实总是事实,她也该面对现实。

    “嫣儿,静游散仙他……”

    “嗯,渚烟叔叔怎么了?是来见我了吗?还是我去见他,我还是很想他的呢,还想和他好好说说话,对了,现在我们轻松了许多,我还想让他再教教我吹他送给我的笛子,我见过哦,很神奇的,能够引来飞禽走兽的呢。”

    毕辛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他轻轻地摸了摸齐云郡主的头,话语之中也很是心疼,他欲言又止,不过,他还是忍痛说了出来,毕辛还不至于会吃静游散仙的醋呢。

    “嫣儿,静游散仙他已经……已经仙逝了。”

    “唉?”

    齐云郡主愣了几秒钟,完全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说,她根本就没听清楚毕辛说了什么,或者是,她不愿意承认这个听到的事实。

    “你说什么?刚才的这事和我问的有关系吗?”

    “嫣儿,虽然在下知道你会难过,但是静游散仙、江渚烟他已经死了,和那个国师同归于尽了,在下想,这也应该是他的愿望。所以,嫣儿,你就算是想要哭的话,也可以哭出来。你难过的话,就好好发泄一下吧,你若是因此一蹶不振的话,静游散仙即使已经逝去了,也会担心的,嫣儿,你长大了,不该再让他操心了呀。”

    齐云郡主抽了抽鼻子,最终,终于是嚎啕大哭了起来。和当年父亲去世一般,小郡主哭得好难过,哭得鼻涕眼泪花了脸,毕辛轻轻地将她拥在怀中,那鼻涕就粘到了毕辛华贵的衣袍上。

    还是……还是没能学会当初听到的那首曲子,他……他明明是想要和静游散仙一样,能够看到飞禽走兽都来的奇景,那一定会很开心的。她还想多见见静游散仙,多和他说说话,如今,再也……再也没机会了。

    为什么当初不和他多相处些时日呢,为什么呢!一想起来,齐云郡主就觉得非常非常地伤心。

    昔日,某一天,天崇山某处。

    “人是这世间的生灵,万物也是世间的生灵,丫头,你认为这之间的区别在哪里呢?”

    那是齐云郡主在和静游散仙独处的时候,过着朴素日子的他随意说的话,当然了,神仙不吃东西不会死,但是也会吃东西就是了,所以,小郡主也就和江渚烟一起吃着好吃的东西,比如烤田鸡什么的,实在是很美味,因为江渚烟的手艺很棒。

    “当然有区别啊,植物不会说话啊,动物啊不能想那么多的事,外表长得也不一样啊。”

    对待孩童天真的回答,静游散仙并没有觉得她的回答很幼稚。

    “外在形骸不过是毛皮,然所有的生命都是一样的,都是对自身或是对他人来说珍贵的生命。你的母亲爱护你,狗的母亲也爱护自己的幼崽,鸟的母亲也爱护自己的雏鸟。丫头,你看在这山头之上,你可以俯瞰万物;可若是你在山脚,看到的只有脚边的路。”

    那个时候,齐云郡主还是懵懵懂懂不是很懂,现在她才明白了静游散仙那宽广的心胸和睿智的通达,他是想要告诉自己要转换位置去看待他物和自己,想要告诉年幼的自己,没有一个生命是该被践踏和鄙夷的。一切的生灵都有他们存在的理由和意义。人也应当有所敬畏。
正文 1397.第1397章 一千三百九十六、日落挽歌(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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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三百九十六、日落挽歌(50)

    这时候,齐云郡主的泪水继续沿着眼角流下,那泪痕太过难看。如果恭王构筑了自己的信仰、是自己终生追寻的榜样,汝南师傅古怪的脾性让她明白这世间的事物、让她在凡尘这个角度好好生活,是自己具体走下去的生活指导,而静游散仙则可以说是她心灵和人生上的精神导师。尽管他们相识和相处的时间不长,或许是三位能够影响她的长辈里,相处时间最短的。却是对她之后的治国方针与精神理念影响最为深远的。

    “在山脚不但能够看到脚边的路,渚烟叔叔,还可以抬头看见天空呢。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会不会是你呢,因为,你总是这样打算照亮别人的路,即使是那个陷入邪道的国师也一样,你也不曾放弃。”

    齐云郡主抬起头,泪水似乎落入了她的口中,那味道,应该是咸的。天空中是不是有群鸟飞过,是不是还有天空的霸者——雄鹰飞过呢?若说父亲更像雄鹰,王者之姿强者之态自然不会辱没这比方。那么,静游散仙或许更像鲲鹏吧,那传说中的自由之物,有容乃大的能够包容万物的宽广,不知其几千里也。

    小郡主至今还是觉得很幸运,在她漫长的人生之中,她一直都是这么觉得的,能够遇到渚烟是一种奇遇一种幸运,在他生命的末端,他燃烧了最后一丝光亮,将世界的未来交给年轻人,如此轮回,生生不息。他是最像飞仙的飞仙,仙风道骨、物脱尘外、不骄不嗔、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既不淡漠到人情味全无,也不会为小事执念纠葛。他不畏死亡也敬畏万物,如一幅画若一卷诗,洒脱而来逍遥而去,那股境界是常人无法达到的,所以他是飞仙,而常人只是众生。

    积善成德,神明自得,圣心备焉。

    齐云郡主一定会记得这些,会记得那些逝去的人对自己的教诲,会明白该怎么做一个好皇帝,不辜负他们对自己的期望。

    时年深秋,月圆之时,时隔三年的中秋前后,一切都落幕了,由胡公公和葛将军引起的叛变终于平息了,虽然,留给齐云郡主的是一个千疮百孔的国家,和重新洗牌的朝廷,虽然很艰难,但也给了重新来过的机会。

    可怜的丁默还依然在原地等着国师,当然了,他们是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也很幸运地,没有碰到那些义军们,或许,当初国师在选择地址的时候就考虑到之后的这个问题了吧,他大概也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了吧。或许,能够死在自己的师兄的手上比死在任何一个人的手上都要好,或许,从一开始,炎武就没什么活下去的**,他不在意他人的生死,更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丁默和那个傀儡皇帝的双胞胎弟弟就待在树下慢慢得等待着。

    那孩子似乎是等不下去了,就想要让丁默不要再等了。

    “不,国师说让我在这等的,我就该等的,我也答应了的,人不应该失信于人。”

    或许丁默就是这样的黑白分明、单纯无垢,而周围一切的变化都没办法影响他,就这样,他看着太阳东升西落,一直等着,可是过了好久,国师还是没有回来。

    丁默就好比是被主人丢弃的狗狗一样,一直等待着,等待着再也回不来的人。虽然国师这个人确实是个大坏蛋,但他对丁默确实还是很不错的,比丁默以前的那些主人好太多了,也许是丁默虽然手上沾满鲜血,内心却依然纯净透明,而让国师有了触动吧。毕竟,自己可是因为绝望而崩溃,这个孩子处在淤泥池子中却还能保持纯粹的心,这才激起了国师的兴趣,在他最后的那段日子里才捡了丁默。

    直到当齐云郡主的人马发现了他们,想要将丁默给带走,丁默依然不肯离开,他只是很平静地说了一句:“国师让我在这里等他回来,我也答应了,所以,我要等到他回来。”

    那些人自然也是会威胁丁默,再这样反抗可要格杀勿论了。

    丁默的那双眼眸之中没有任何波动,依然只是说了一句:“说好的了事一定要完成。”

    自然也没人能够轻易地让丁默移动,毕竟,丁默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当齐云郡主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让部下们放下他们的武器,她的眼睛还红红的,她认识眼前的这个男人,她一共才见过他两面,但是印象实在是很深刻。一次是在刑场之上,一次是豫州国的内乱之中。她听到部下们报告说,这个男人在等着国师回来,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一直待在这里。小郡主知道的,以他的身手,要独自离开这个皇宫还是做得到的,而且,他并没有参与到胡公公的叛国之中,罪不至死。

    “国师已经死了。”齐云郡主轻声说道,“和静游散仙一道,两人都……”

    丁默只是愣了一愣,他的眼神流露出难得的哀伤之情。

    “我可以去看看吗?之后,要杀要剐随意。”

    齐云郡主点点头,没有为难丁默。

    只是,在皇宫的城门之前,哪里有谁的尸首呢?他们都烟消云散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他们从来就没有在这里出现一样。

    风安静地吹着,丁默安静地站着,然后,他看到一男一女两个少年哭得很难过,好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失去了重要的人一样,丁默却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哭出来。或许,早在很久很久之前,他就知道,总有一天,国师会离开他的身边,他曾看着他的背影,看到了这样类似的幻觉,是幻觉吗?还是预兆呢?

    或许年幼的丁默由于孩子天性的敏感感受到了,那个男人并不眷念尘世的心愿了吧。

    早已发了疯的炎武,在那个盲女死了之后,就迷失了自己的方向,这么一迷失就数百年的时间了。他早已失去了放下执念的能力,只有疯狂才能支持他活下去,才是他得以继续存在的动力。他或许更希望能够长眠于地下,所以,能够看到师兄亲自出山来清理他这个门户,玄武比任何时候都要高兴呢。

    【原来那……这就是失去的痛吗。】

    丁默看着天崇山的师兄妹两人的泪水,觉得内心空落落的,好像有些疼,大概这就是和那些泪水一样的吧。

    “你很难过吗?和那两个人一样难过吗?”

    丁默看了齐云郡主一眼,平静地问道,仿佛这一切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任何人的死都是正常的,或许是因为他早就是失去了喜怒哀乐吗?

    “难过了能哭出来总算是好事,哭不出来的话,才更难受的吧。丁默,你没有心吗?”

    接着是一阵长久长久的沉默。

    “也许吧,我没有心吧。郡主,杀了我吧,我是国师捡到的,算是你们的敌人。”

    是的,要杀丁默很容易,因为他没有打算有什么反抗,只是,杀他有什么好处呢?而且,他也罪不至死。

    “要死也要等到你有心了再说吧,或者,赎完你的罪之后,再死也不迟。”

    后来,齐云郡主将丁默收为己用,成为直属皇帝的监察暗杀机构的卫队长,许多不适合公开的贪官污吏和政敌们都成了丁默的刀下亡魂。虽然还是做着清道夫的工作——丁默认为他也只能做这个,倒也是为了国家利益。

    泓王也总算是见到了静姈公主了,就算泓王还有登帝的打算,但他可不是不会审时度势的主,当大多数人因为敬畏上天而选择了依附齐云郡主,他知道,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好的时机了。而且,他在“白虎门”内虽然没能进入到“王之房间”中,但意外地见到了他的老对手恭王,泓王就放出话来,如果齐云郡主做的不好,他随时会取而代之,恭王只是笑了笑,说道,没有治理国家的才能自然该从那个皇位退下来,到那个时候,他不介意五哥将郡主从宝座上拉下来,让泓王按照他自己的心意去做。

    是年元月,齐云郡主以十三岁的弱冠之龄登帝,又一年,郡主以雷霆之势迅速扫荡国内的反对势力,一统全国。同年,分封毕辛为永裕亲王,是为护国公,也因此钓出了一批妄图推翻齐云郡主统治的人们,这样既打击了反对势力,又表明毕辛是站在谁一边的,就算他权力过大,人们也没有合适的话来反驳。又三年,拾并国从阵痛之中缓了过来,齐云郡主采取了一系列国策恢复生产,老百姓的日子也越来越好,拾并国的国力也越来越昌盛。

    五年之后,拾并国渐渐显出了长治久安的大国气象,反对女王当政的声音也越来越微弱,由于齐云郡主是亲手打下来的江山,那些后来归降的其他诸侯的部将们也从内心承认齐云郡主的皇帝地位,建国初期的困难一个个逐渐消除了。而在东边的青阳国,国力却日渐衰弱,这个时候,一位异界的女性闯入了这个世界,开始改写青阳国的历史,成为现今在位的除了齐云郡主之外,第二位女王。那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详见《美男侧:女帝天下》)

    (完)
正文 1399.【福利】郡主与白虎初见
    A,第一郡主:萌萝女皇最新章节!

    *网文版*

    看着满树的柿子,史玮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看起来红澄澄的,就很好吃的样子,加上她觉得她的肚子也应该饿了——虽然她刚刚吃了三根糖葫芦,五个肉包子,一个大烧饼……她还是觉得应该到了饭点。

    肚子是不能亏待的,郡主还在长身体的时候。

    不过,说来也奇怪,刚才还有人向她要银子,后来她去买糖葫芦,那个老板就没有要银子了,还让她要多少拿多少。

    “果然是一开始那些铺子的老板太混蛋了!居然向本郡主要银子。银子是什么东西,我怎么知道啊。”

    史玮自言自语,把肉包子的最后一口给满满地塞进了嘴里。这才准备对柿子下手。

    正当她看着一树的柿子发愁,终于,她发现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爬上树去摘!

    想到这个好方法之后,史玮就拍拍手,学着王府内的侍卫们的架势,在小手上吐了吐吐沫,然后打算干脆利落地像只猴子一样攀援到树上。

    不过,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史玮蹬啊蹬,愣是没爬上去。

    这时,从头顶传来一阵痴痴的笑声,听起来特别的欠扁。

    史玮便循声抬头望去,看到一个人正坐在树杈上,无耻地吃着柿子。那简直就是挑衅啊!

    本郡主的柿子啊!这个无礼的家伙是谁啊!竟然敢吃本郡主的柿子!太不像话了!

    史玮在心中腹诽,内心那个火啊。十岁的小孩很容易把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当事。对侵犯了自

    己领域的别人那是很快就能燃起内心的熊熊烈火。

    史玮现在就处在这种状态中。

    “无礼之人!竟敢在我的头顶坐着,还吃着我的柿子!太无耻了!”

    史玮叉着腰,指着树上的男人进行谴责,昂起头,让人觉得她比较有气势。不过,在树上的那位男人看来,一小孩子的胡言乱语有什么好理会的。

    于是,那男人还真的不理会,在树上翻了个身,边看远处的风景边继续啃柿子。完全没把树下的史玮当一回事。

    齐云郡主这会儿还真的是要被气炸了!

    哪有这样坏脾气、不知好歹的男人的!

    她小小的心灵觉得受到了伤害。

    于是,史玮气不打一出处,就提起她的小脚丫,狠狠地往树上踢去。

    “哇哇哇,疼!”

    齐云郡主的小腿儿哪有树干结实,自然是她的腿被狠狠地给弹了一下,那个痛还是真的很痛呢。她惹着泪花,小眼圈儿红红。她不服气就这样被欺负了,于是,又开始摇着树,不会让那个男人好过。

    结果,不知道史玮哪里来的劲头,竟然把柿子给摇下来了!

    那男人没多注意,在史玮的持续不断的恶意攻击下,他……他从树上掉下来了!

    砰地一声!尘土扬起!那个发色银白的男人就这样直愣愣地四平八稳地掉在史玮的面前。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八”字。

    齐云郡主先是愣住了几秒。

    然后,她看着男人十分滑稽的不雅的落地动作,忍不住捂住肚子笑了起来。慌乱感已经被笑意取代了。

    这小丫头,真是够恶劣的!男人趴在地上,内心郁结地想着。

    *正式版*

    那白墙灰瓦之间,冒出棵高大柿树,大有数丈高碗口粗,似有些年岁。齐云郡主仰着脖子望去也觉得这树冲入天际,枝繁叶茂略有占领天空之意。那果实圆中偏长,一颗颗红果挂满枝头,活像是袖珍灯笼,风一吹,摇曳着,似深夜时,在等着游子归家的引路灯火;在苍蓝穹顶下如点缀的金红,煞是神来之笔;或许还会听得稚气的孩童唱着“一地黄花金秋时,三两成群嬉闹间,十里飘香入夹城,数年难得品吊红”的农家歌谣,该收获的节气里,看着满树的果子总是喜悦,一年的收成便有了着落。

    对不谙世事的郡主来说,她可就晓得这柿子味美甘甜,能解一解乏,能填她的小肚子。她自然也是不晓得,这买卖需要银两,别家的柿子也不可随意摘取。她可就愁该怎么让这美味祭自己的五脏庙。这不,小脑袋儿一转悠,倒也让她想出法子来。

    这心中若有了几分把握,脸上也就多了几分神气,她拍拍手,学着王府内侍卫的模样吐了吐沫子,想着像只猴子攀援上树。这想法倒也不错,只是小郡主蹬啊蹬,却还是没撼动这柿树一分。

    忽听得头顶处传来阵痴痴笑声,隐有讥讽之意,她循声望去,瞧见一人坐于树杈之间,津津有味啃着柿子,那模样颇有挑衅之举。

    一眼万年她不曾知。

    小郡主的腮帮儿鼓鼓的,不服气地指着立于树上的人,尽量昂起头,以显气势,挑眉吼道:“无礼之人!竟坐于本郡主头顶之上,还吃着本郡主的柿子!这世上竟有如此无耻之人?”

    不过,男人却是不理会,只在树上翻了翻身,啃

    他的柿子瞧他处风景,若和一总角之龄较真,也显得他没气量。不过,被无视的郡主可不这么想,她气得直冒火,然她上不去他不下来。于是,她提起小脚丫,狠狠往树身踢去,自然是她疼得哇哇直哭,那小腿儿怎有树干结实,明着是吃了亏。眼角惹着泪花,眼圈儿红红,倒也惹人爱怜。小郡主哪肯这样罢休,决不让那男人优哉游哉好过,不久,又摇起树来。结果还真把柿子给摇下来,纷纷成了柿子雨。男人没多留意,竟也“砰”地一声,直愣愣地从树上掉了下来,扬起一地尘土。

    看着男人极不雅地扑倒在地,郡主先是一愣,等她意识到,笑得肚子都要痛了。

    这丫头,还真够恶劣!

    男人趴在地上,内心郁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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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00.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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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想还是写个后记做个总结吧。

    写《第一郡主》已经有一年有半,这也是第一次一部作品写这么久,想想也有了一百五十万字,单本最长的了。

    小郡主算是我第二位萝莉女主,写萝莉写得比较爽(才不是萝、莉、控啊),不过,就文本来看,还是太过粗糙,也是时间紧每天有任务,不过,网文也不能写得像福利里的那样,毕竟要通俗易懂白话一点,这也没办法。

    在《郡主》里,人物还是比较多的,有的时候男女主还不在位,恐怕这是同类文中很少见的吧,我也知道这样的话不好,可故事的逻辑要这样没办法╮(╯_╰)╭,下次我会注意的。

    其实我还是很喜欢一些配角的,比如闻太师、比如恭王、静游散仙、灵公、丁默……等等,我想营造的是一个完整的异世界,而异世界之中应该有各种不同的大人物,有各种各样的政治,不管好人坏人都有立体的一面。闻太师虽然权倾朝野手段狠毒,但他对黎妃信守诺言,守护了黎妃的子孙与国家数百年,这份情谊令人动容,虽然他是个大反派。

    我希望写出的是还算合理的成长,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宫廷游戏。一个世界不会那么简单,朝堂和宫廷也没有那么简单,不是随便一个智商负数的女主都能玩转王公贵族,让皇子阿哥都爱上我,那种情节是不合理没逻辑甚至是可笑的,虽然这些情节和故事是当今的主流还很受欢迎,能够让作者走上人生巅峰(嗯,我该学学。)

    所以,小郡主才会有那么凄惨的遭遇,我是想让小郡主能够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君王。有些时候,小郡主还是挺可爱的,就算她之前还是个熊孩子。

    至于男主白虎毕辛,其实这货是一点都没成长,还是傲慢刻薄又傲娇的样子,不过他也算是刀子嘴豆腐心,一点都不霸道总裁╮(╯_╰)╭傲娇男主我也有几个,算是挺多的,但也没有毕辛这么刻薄高冷啦,最常见的邪魅狷狂总裁一直想写,不过,似乎对这种类型不擅长。

    其实一开始是没有设定白虎星宿的,毕竟,人数还是有点多,所以,仙乐原本也只是个侍女,翼宿也没有出现,但是想想圣兽星宿也是个不错的设定,就用上了。

    其实之后的内容,比如说登帝之前会有小故事,后宫的故事,毕辛住大将军府后来住皇宫,三个娃的事,治国啊断案啊之后的事还有很多可以写。不过,小郡主报了仇复了国也算是一个完整的故事了,可以告一段落,所以第一部就这样完结。若是有机会,或许会有第二部。不过,其实《郡主》整篇文还是有些压抑,尤其是前期,小郡主是真惨,所以,接下去就打算写篇轻松点的搞笑文啦,喜欢大家会喜欢。主角是荆陵国国主主从,就是那很开放的金络皇帝和梨容。

    简介还没整出来,所以文也没憋出来……尽量早点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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