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葩少年的世界
作者:南方叛少
正文
自杀 择时刨腹 衣之灵 鬼停车场
阴阳当铺 阴魂不散 咒语 宿舍停尸房
人肉水饺 猫是人死后的附身 恐怖之夜 邮递员
午夜直播 下一个就是你 凶蚊 人形师
求死 惊魂 惊魂末班车 连环
正文 自杀
    “我是老k介绍的,他说你是这个行业里的顶尖人物,从来没有失过手。栗子网  www.lizi.tw我想请你……”我盯着面前男人的眼睛,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请你帮我杀一个人。”这个男人四十多岁,脸庞胖胖的,戴着一副黑色宽边眼镜,穿着一身黑西装,显得文质彬彬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全国排名第三的职业杀手。男人听完我的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漂亮的牙齿。“你如果有仇家,或者憎恨某个人,或者因为某种原因想让什么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掉,那么你来找我,就是找对人了。第一,我绝对会完成任务;第二,我会严守职业道德,即使万一被捉,都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嗯。是的。这些我都有所耳闻,所以才找上你。”我顿了顿,咬牙切齿说,“我想让某个人从这个世界上尽快消失。”“你坐下,慢慢说。”男人微笑着,指着对面的椅子,示意我坐下。“我需要多了解一些情况,你最好告诉我你所掌握的关于目标的一切。”“好的。”我在男人对面坐下。这里是一个酒店的小包间,里面就我们两个人,所以可以畅所欲言。“你可知道我是谁?”我清清喉咙,直视着男人问。“不知道。”男人摇摇头,“一般情况下,我了解主顾的情况越少,主顾相对来说就越安全。”他含着笑说。“嗯,谢谢你的善意提醒,不过,我的情况都告诉你也无所谓。”我咬咬牙,“我叫李可林。”“李可林?”男人嘴里念着名字,皱起眉头,若有所思。显然他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对,我叫李可林。如果你关注过近期的报纸,就一定不会觉得这个名字陌生。”我提醒他。“李可林?你就是那个报纸上的李可林?那个大倒霉蛋李可林?”男人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栗子小说    m.lizi.tw“对。那个大倒霉蛋就是我!”“你就是本城首富李居明的小儿子?你的财产被你的哥哥给抢走了?你哥哥还抢了你青梅竹马的女朋友?你就是近来被媒体炒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怯懦、窝囊、倒霉的李可林?”“没错!就是我!”我说。“嗯,那我明白你为什么来找我了。你确实有很充足的理由来找我。”男人说着,哈哈大笑。“我的哥哥李可海,在一年前父亲去世的时候,篡改了遗嘱,抢夺了我的财产,使我一夜之间变成了一无所有的穷光蛋。这,我不恨他。但是,他又抢走了我最心爱的女朋友,还四处向媒体散布我的谣言,令我沦为世人嗤笑的笑柄!这,实在让我再也忍无可忍!”“哦,我明白了,你是让我干掉你哥哥。”“不是的。”我斩钉截铁地说,“不是让你来杀我哥哥,而是请你来干掉我。”“哦?”男人一愣,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为什么?”“因为我的女朋友。自从哥哥谋夺了我的财产,她就变心投入了哥哥的怀抱。”我的眼睛里泪水止不住开始打转,“你不知道,我是多么地爱她。她简直就是我生命的全部,没有了她,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就等于行尸走肉。自从她背叛的那一刻起,我就失去了自己的灵魂,我的心已经碎了,我活着再也没有任何意义。我现在万念俱灰,我只想尽快离开这个世界。”“真是个可怜的人。”男人眼光里流露出同情,“那你不想报复你哥哥他们了吗?你完全有理由去夺回属于你的东西啊。”“虽然我有仇恨哥哥和她的理由,我应该去报复他们,但是我在哥哥的压迫下长大,他从小就是我生命里的大山,我对他怎么也恨不起来,说确切一点就是:他虽然抢夺了我的一切,我却连恨他都不敢!更何况敢去报复他?”说完,我开始低声哭泣。栗子小说    m.lizi.tw男人同情地望着我。过了一会儿,我擦干眼泪继续说:“还有,我确实真的和媒体里描述的一样,我真的是胆小、怯懦和窝囊。我虽然想早点解脱,可是,连杀死自己的勇气都没有……所以……求求你,你一定要帮我忙!”“要我帮忙杀了你自己!”“嗯。”我使劲点头。“这样的生意,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但……”男人狡黠地一笑,“但很有意思。所以,这桩生意我可以接。”“谢谢。谢谢你!”我冲上前去,使劲握住男人的手。“不过,如果媒体的报道属实的话,你目前应该是身无分文了。请像我这样的职业人士干活,每次的出手费可是相当高地啊。请问:你现在能付得起吗?还有,干完活之后,我怎样才能拿到报酬?”男人笑眯眯地,盯着我的眼睛。问。“我现在确实是身无分文,你看,我连一毛钱都没有了。”我放开男人的手,翻开两边的裤子口袋,“但我绝对请得起你,和能保证你会拿到你应得的报酬。”“哦?”“再找老k之前,这些问题我就已经安排好了。虽然我没有钱,但我的财产被哥哥抢占了,我可以想个办法,用我的那部分财产来支付你报酬。”“嗯。这话怎么说?”“我目前仍在家族的银行里上班。就是我们现在所在酒店旁边十字路口右侧的那家银行。你应该知道那家银行吧?”“知道。我刚才过来,还在那家银行门前路过。从这里走过去,大约需要五分钟。”“对了。就是那家银行。”我点点头说,“我能够还在家族的银行里上班,是出于哥哥的‘恩典’,其实,他恨不得我立马死去,他这样假仁假义,无非是想减少外界对他的非议。”“嗯。”“虽然我还在银行上班,却已经不再是经理了,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职员。现在,我每天站在营业窗口迎接顾客……”我顿了顿。男人催促我。“你继续说,怎么付给我报酬?”我清了清嗓子。看看表。“银行马上就要上班了。我现在就得回去了。我打算这样付给你报酬:一会儿我回去后,你就到银行去,到5号窗口前,我会在窗口后面等你。我将一个装有老k报价数目的钱的袋子交给你,然后,你就冲我的心脏开枪!”我看着男人,用手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男人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我都替你设想好了。现在是下午银行业务的高峰期,营业厅了的顾客很多,警卫绝对不敢冲你开枪,他们会怕误伤顾客。还有,你开枪打死我后,立即走出银行,隐没在街头的人群中,这里是繁华低端,行人众多,警卫也是不敢开枪的。”男人依旧在思索。“你想想,整个过程大约只需要30几秒,快速、利索、安全,一笔不菲的收入就到手了。”我盯着男人的眼睛。男人继续皱着眉头,不做声。“我这种自杀的要求虽然古怪,但是也是我无可奈何的选择。做银行小职员的那点薪水,连我喝酒都不够,我根本就没有一分钱的积蓄。这样做,一来我能够支付你足够的报酬,二来我也可以死的体面些--是被他人枪杀,而不是自杀。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男人接着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伸出拳头,砸在桌子上。“成交!”我露出会心的笑容。“我现在就走,马上回银行,去准备给你的钱,然后我坐到5号窗口后面等你。你5分钟后就可以动身,直接到5号窗口把事情办了,就行了。”“ok。没问题。”男人说。“嗯,还有……有个问题我还要问一下--请你不要多心,不是怀疑你的能力,而是我确实有点担心--就是:你有没有把握准确射击心脏,一枪毙命?”男人露出微笑。“这个你尽管放心!我以我二十年的职业信誉向你保证:绝对一击毙命!绝对百分百的把握!”“那就拜托你了!要绝对一枪毙命!给我来个痛快的,我可不想受罪!如果一枪不行,你可以马上多补几枪!拜托!”说完,我向男人鞠躬。男人笑着。我也露出笑容。“那我先告辞了。我先走,你5分钟后动身。”我的手跟男人的握在一起。“预祝我们成功!”“十分钟后,一定成功!”男人自信地说。走出酒店后,我快步走进自己的汽车里。启动汽车,向城市的郊区开去。一边开车,我一边掏出电话给我的下属下达命令。“黄主管,你马上把我办公桌上的袋子交给5号窗口的营业员,并告诉他:一会儿会有一个四十来岁,微胖,戴眼镜,穿黑西服的男人来取。你让5号服务员什么也不要说,直接将袋子交给他。”挂断电话后,我又拨打第二个电话给我的女朋友。“亲爱的宝贝,我是海海。事情办完了。可我还得申明一下我的意见,我认为那个窝囊废根本就不会对我们造成任何威胁。虽然,我篡改父亲的遗嘱夺取了他的财产,虽然,我从他手里抢过来你,但从小到大,我对他太了解了,他就是个超级的窝囊废。你担心他会妨害我们的幸福生活,我看,纯粹是多余的担心!不过,为了你高兴,为了你放心,我刚才还是做了一些安排。十分钟后,你就可以永远高枕无忧了!”挂了电话。我打开汽车里的广播。我相信,我马上就会听到有关我的银行遭遇打劫和5号营业员遇害的报道。我的嘴角浮现出得意的微笑,我高兴地吹起了口哨。此刻,银行5号窗口后面坐着的,正是我的孪生弟弟。
正文 择时刨腹
    照说,灵魂和身体,在死亡发生后,也就不再发生关系,各自分开,灵魂不知进入了什么空间,而身体则必然在自然作用之下腐烂。栗子小说    m.lizi.tw可是,很奇怪的是,许多鬼故事,都在有死人身体的地方发生,像坟场,像医院……丁医生值夜班,当时,他心中就十分不自在,他来上班的时候,遇到了一件怪事,以他的专业知识,竟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大约十时左右,他停了车,走向医院的建筑物,在他的面前,有一个人在走,阴天无月,眼前相当暗,恍恍惚惚,也看不清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而且一般来说,前面有一个人在走,也不会特地追上去看的,毕竟事情太普通了。丁医生不知在想什么心事——他真的记不起了,或许,他在想预定在今晚进行的两项手术,一项十分简单,预定在十一时做剖腹生产,另一项比较复杂,做子宫瘤的切除手术。对了,丁医生是妇科医生,也是很好的外科医生,他的外科手术,在城市十分著名。外科医生,尤其是有经验的,在做手术之前,都会按照病情草拟一个“剧本”,以便照本行事,免得临时失措,丁医生或许是在想那两项手术应该如何进行。他还记得,当时他一面走,一面还把车匙在手中轻轻挥动着,前面那个人离他约莫两公尺,很近,前面有人在走,走在后面的人,就会字人而来有一种依赖的感觉,不必再留意前面的路,不怕会碰到什么、撞到什么,因为就算有东西阻着去路,也一定是让前面的人碰上,后面的人,可保安全。栗子小说    m.lizi.tw所以,丁医生只是想着自己要想的事,只是跟着前面那个人走。对了,丁医生终于记起来了,他当时在想:产妇和她的家人,坚持一定要在今晚十一时动手术,估计孩子可以在十一时三十分剖腹去出面世——那是一个大富大贵,一声顺利的好时辰,是请名家算过的,不能有上下五分钟的差误。这也十为什么由他来施手术的原因,因为他经验老到,行医以来,未曾有过失误,像剖腹生产这样的手术,对他来,简单之至!丁医生想着,只觉得好笑,他知道产妇是城里一个豪富家庭的一员,是著名的美女,普通人家,还不会这样为下一代的出生择时辰。丁医生想到,这种行为,大抵只有在中国人的身上才会发生,可以说是古老玄秘和现代科学的大结合,结果怎么样,只怕要在几十年只好才能知道,而到那时候,只怕不会有人记得曾发生过什么事了。作为一个有专业知识的医生,他自然感到这种事多少有点荒谬,他自然而然发出了几下冷笑。栗子网  www.lizi.tw在他前面的那个人,脚步慢了一慢,丁医生一步跨上去,和那人的距离又接近了些。那人在这时,转过头,向丁医生望了一眼。仍然很黑,可是奇怪,是由于距离很近的缘故?丁医生竟然可以把那人的脸面看得十分清楚。首先是那人的脸色,是一种异样的惨灰色。作为一个医生,丁医生知道,一个人的脸色,如果那样难看,那么他的健康情况一定极差。这时,他也留意到了那人穿着病人的衣服,那自然是医院的病人了,他想劝告那人,病人晚上闲荡,对健康没有好处。可是,那人脸上的神情,和他奇异的眼神,却吧丁医生想说的话逼了回去。那人一转过头来,双眼之中有焦急之极的眼神,而神情却充满了敌意,像是面对着的,是他的大仇人!由于那种敌意如此强型,丁医生甚至怕他会突然暴力攻击,所自然而然后退了一步。而就在这时候,那人的神情突然改变了!丁医生再也想不到,人脸部的表情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做如此巨大的改变——那人脸上的敌意陡然消失,非但消失,而且还换上了十分亲切的笑容,笑得丁医生莫名其妙。接着,那人在笑容之中,又充满了感激之情,向醒医生点了点头。丁医生看到那人这样子,心中虽然奇怪,但多年来养成的礼貌习惯,使他也和那人点了点头。那人却没有说话,转过头,继续向钱走,丁医生迟疑了一下,仍然跟在后面。前面的一段路更加黑暗,那人的背影看不见了,陡然之间,是一堵墙出现在丁医生的面前,前面已没有了去路!两边都是相当浓密的冬青树,比人稍矮些,修剪得十分平整。那个人呢?丁医生一刹那之间的直觉是:那人,传过了前面的墙,消失了!当然,他立即否决了自己这个想法,他用力摇了摇头,那人一定是钻过了,或是越过了路两旁的树木离开可。丁医生感到了难以形容的诧异,他不想多在这路的尽头逗留,所以也不去查看路两旁的灌木是不是有人跨越过的痕迹,匆匆转身离开。当他走进灯火明亮的医院时,心中一直在狐疑,那个人前后截然不同的两种表情给他的印象也十分深刻,他不住告诉自己:事情一点也不怪,树木不高,人可以容易地攀过去,千万别胡思乱想。在办公室喝了一杯咖啡之后,他镇定了许多,到了产妇的病房,头等病房之中,满是鲜花,产妇正和丈夫、丈夫的父亲,以及一些亲戚在说笑,超音波扫描早已确定胎儿是男婴,所以,产妇神采飞扬——豪富之家第一个第三代的男婴,当然地位不同,这样地位重要的婴儿诞生,会带来洋洋的喜气。他寒暄了几句,看了看手表,召来了护士,扶着产妇上了推床,产妇的丈夫紧握着产妇的手,跟着一起走,画面十分温馨感人。产妇的父亲——大豪富满面笑容,向丁医生道:“拜托、拜托!”丁医生不知如何回答才好,那是他医生必尽的责任,有什么好拜托的。十分钟之后,丁医生也进入了手术室,一切经过顺利得一点刺激都没有,婴儿准时在十一时三十分离开了母体。一切圆满,男婴重达四点三公斤,啼声洪亮之极。好多天后,医院中才传说一件听到的人不是很相信的事:经验丰富的丁医生在提起婴儿的一霎间,忽然震动,松手,以至婴儿自他的手中跌了下来,幸好在一旁的护士眼明手快,接了个正着,才没有意外。手术室中注意到曾有这情形的人也不是全部,因为发生的过程太快了,所以传来传去,这件事被视为对丁医生的恶意攻击,也有人去向丁医生求证,丁医生却只是干笑。丁医生自己明白:男婴才一离开母体,他看到男婴的脸,就是那个突然消失了的神秘人物的脸,而且是充满了仇恨的表情!他的确松了手,婴儿也确曾落下,恰好被护士接个正着。或许是眼花了,他想。谁知道呢?人家可是择了最好的时辰出世的!而当他在护士手里把婴儿抱回来时,婴儿只是婴儿,和普通的婴儿,看来并无二致。
正文 衣之灵
    1、失踪陪老婆伊珊逛街这事对于唐吉来说,是一种煎熬。栗子小说    m.lizi.tw伊珊每次逛到服装店,都会像是粘住了一样,试起衣服来更是没完没了。对此,唐吉苦恼不已。今天也不例外。二人去逛成衣商场,伊珊一路试下来,唐吉只看见试衣间的门打开、合上,合上、打开,转眼就犯困了。很快,他靠着椅子呼呼大睡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人喊他:“先生,先生,请你醒醒,我们要关门了。”睁开眼,原来是服务员。唐吉迷迷糊糊地看看周围,原来商场已经没什么人了。可伊珊呢?唐吉问服务员:“我老婆呢?”服务员愣住了:“啊?没见着。可能走了吧。”为什么伊珊自己走了,没叫醒自己?这伊珊,虽然平时嗜衣如命,但也没有像今天一样不靠谱啊。唐吉连忙拨打伊珊的电话,但怎么都打不通,在四周不停地找,还是没发现她的踪迹。无奈,最后他只好央求服务员说:“你们这里不是有监控录像吗,让我看看吧。”服务员尽管不情愿,还是抵不过他的软磨硬泡,于是把他领到了监控室。打开监控录像以后,唐吉分别用快镜头和慢镜头来查看,结果都一无所获。就在他打算放弃的时候,旁边的保安主任突然指着一个镜头说:“奇怪,这女人进了试衣间,之后就没出来过了!”唐吉和大家立即找到了那个试衣间,但那里门户紧闭。大家往里面大喊,没有回应后,保安主任把门给撞开了,但窄窄的试衣间里,里头一个人都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唐吉只好报警。但警方对他所说的感到啼笑皆非,而且伊珊失踪还不够四十八个小时,也不符合报警的条件。唐吉只好落寞地离开了派出所。回到家中,唐吉一身疲倦地倒在沙发上发着愣,他怎么想也不明白,一个大活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他突然想起了不久前看到的一则新闻:有一对新婚夫妇到巴黎度蜜月,妻子在一间服装店试衣服失踪了,丈夫和店员同样发现试衣间里空无一人。栗子小说    m.lizi.tw几小时后还是不见妻子的踪影,丈夫赶忙报警,并到处查找妻子下落。但妻子从此人间蒸发,音讯全无,伤心的丈夫只能收拾包袱回到老家。几年后,丈夫去巴厘岛,在一破旧的屋子参观畸形秀。他见到一个生锈的铁笼里,有一女人四肢全无,身躯和脸部犹如破布般残破,布满疤痕。从她身上的胎记,他认得那正是自己的妻子。莫非,伊珊遭遇了类似的陷阱?唐吉不禁打了个寒噤,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冲门而出。联系到保安主任后,唐吉再次查看了成衣商场里的试衣间,保安主任一脸无奈地对他说:“唐先生,你小说看多了吧,我们这儿哪可能有什么密道?”唐吉只好悻悻地离开,刚下楼,突然背后有人说:“密道是有的,可不是谁都能进去。”唐吉浑身一震,回头一看,原来是个须长发长的人。那人笑了笑,对狐疑的唐吉说:“也许你不相信,我是一个魔法师。”唐吉一听,差点儿笑出声来,但再仔细想想,如今这事诡异万分,就算是病急乱投医,好歹也要试一下了。唐吉立即恳求魔法师说:“大师,你帮帮我,帮帮我吧!”魔法师笑着说:“你别急。要知道这次你夫人遇上的,可不是普通的脏东西,而是一只精灵啊。”唐吉奇怪:“一只精灵?一只什么精灵?”魔法师说:“不是一只精灵,是‘衣之精灵’。”他告诉唐吉,“衣之精灵”在古代本是不起眼的精灵,但随着现代社会的发展,衣服从品种到样式越来越多,衣之精灵可隐藏和修炼的地方也多了起来,因此也逐渐成了气候。他们往往会引诱那些“痴服成狂”的人进入幻境里,然后吸取他们的精元,从而提高自己的道行。唐吉听了激动起来,抓住魔法师的手,说:“那伊珊岂不是被……被那什么精灵吸走了?快,快带我去找她吧。栗子小说    m.lizi.tw”魔法师安慰唐吉说不用慌。他把唐吉带到伊珊失踪的试衣间前,问:“你确定你要进入那个幻境,不后悔?”唐吉摇摇头,于是魔法师拿出一块石头说:“这是魔法石,你在最危急的时候,就拿出来往地上扔。记住,一定要在最危急的时候才能用。” 2、幻境唐吉接过来,看看也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就将信将疑地把石头放进了袋子里。接着魔法师念了个咒语,双手结成一个掌印,推出的双掌泛出淡淡的紫光。当氤氲的紫光越来越浓时,魔法师大喝一声,双掌劲推,一道门在试衣间里霍然洞开。往里看,却只见淡淡的烟雾四处弥漫,什么也见不着。唐吉深吸了一口气,不再犹豫,走了进去。走过一座桥,一座高大牌楼呈现在眼前。唐吉穿过烟雾,看了好久,才看到是“霓裳幻境”四个字。这里就是魔法师所说的,衣之精灵所创造的“幻境”吧?走进去,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你们看看,我这身衣服好看吗?”唐吉心中大喜,原来那正是伊珊。只见她正站在一群女子中间,展示着一件缤纷的霓裳羽衣。在众女子的衬托下,显得她更加鹤立鸡群。看来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唐吉猛地冲了上去,大喊:“伊珊,你让我找得好苦啊!”伊珊猛然回头,看到唐吉也高兴起来:“阿吉,我好想你啊。”两人拥抱在一起,久久不曾分开。周围的女子也很识趣,都乖乖地离开了。二人拥吻了好久,才细说分别后的情形。伊珊告诉唐吉,当时她进了试衣间后,突然有个声音在耳边问:“你想不想穿更多、更美的衣服呢?想的话,就来吧。”伊珊马上激动起来:“想啊,太想了。”这么说着,面前出现了一道门,氤氲着光与雾,显得格外神秘。伊珊想迈步进去,但终于还是有了片刻的犹豫:“这一进去我出不来,那怎么办?”那声音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你放心,这‘霓裳幻境’是仙境。你想走,随时都可以离开。”伊珊就放心地走了进去。进了这个“霓裳幻境”,伊珊发现简直是个天堂。这里不用工作,却有数不尽的漂亮衣衫,随便你一天到晚换装都可以。如果你愿意,甚至连饭也不用吃。伊珊高兴之余,心里还是有点惦记唐吉。人称“霓裳仙子”的幻境主人跟她说,只要她略施小计,就可以让唐吉进到这个幻境里来。果然,不久之后,唐吉就来到这里了……唐吉听到这里,不禁一愣:“什么?我是那魔法师送进来的,他说这里是衣之精灵控制的……”伊珊马上打断他的话:“什么精不精的,人家是仙子。而且我听她说了,那魔法师就是受她控制的,目的就是讹你进来。”唐吉听了目瞪口呆,但他费尽口舌,也无法劝伊珊离开。他只好先住下,再想办法让伊珊回家3、奔逃这一晃眼就半年多,有一天,唐吉突然惊奇地跟伊珊说:“伊珊,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比进来时老多了。”伊珊毫不在意地说:“什么啊,你看我这条裙子,不正好衬得我年轻貌美吗?”唐吉说:“你这裙子是好看,不过你眼角都开始有鱼尾纹了,连头发也白了好几根。”伊珊认真一看,果然如此,她吓了一跳,说:“仙子还说这里的时间是停滞的,每个女人都可以在这里青春永驻,怎么会这样?”两人觉得不对劲儿,就想去找霓裳仙子问个明白。没想到恰好听到了仙子和她姐妹的对话。“怎么样?最近又年轻了几分吧?我说了,天底下有数不尽的笨女人,就懂得把时间耗费在衣服上,青春不知不觉地流逝了,她们也不知道……”“是啊,我又年轻了一些。这个伊珊老了以后,我又要寻找下一个目标了。”伊珊在门外听着,越听越心惊。原来,衣之精灵把一些痴迷于服装的女人骗到“霓裳幻境”里来,不断吸取这些女人的青春年华。难怪自己变得越来越老了,伊珊后悔不已,忙问唐吉该怎么办。这时,唐吉拉着她的手悄悄说:“还在想什么?赶快离开这里啊。”二人拼命地往出口跑去,没想到这一奔跑就惊动了衣之精灵。精灵们围了过来,一个个露出了狰狞的笑容。衣之精灵冷笑:“想走?没那么容易。”伊珊和唐吉二人面面相觑,这时,唐吉突然想起魔法师的叮嘱。但伊珊又说过,那魔法师是衣之精灵控制的。哪里还能给他们帮助呢?转念间,他想到横竖是死,便掏出了那块石头。唐吉用力往地上一扔,“轰”的一声巨响,地上裂开了无数条缝。正在追赶的精灵们惊呼起来。衣之精灵见状,惊怒不已,她双手拍出,掌心发出黄色的光团,把裂缝慢慢地弥补起来。正在此时,地缝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把衣之精灵给吸了进去。其他的精灵纷纷躲避,但终于未能躲过旋涡的引力,均被卷了下去。随后,一道光照射进来,在唐吉伊珊两人身前,又出现了一道门。门外,正是气喘吁吁的魔法师。唐吉伊珊二人再三感谢魔法师,魔法师说:“该是我感谢你。要知道,如果不是你用魔爆石击破了幻境,我现在还在这精灵的控制下呢。”原来,这精灵的道行相当高,她控制了魔法师,利用他在世间做了不少坏事。魔法师为了摆脱她的控制,交给唐吉一块魔爆石,利用魔爆石把“霓裳幻境”给破坏掉。他之所以跟唐吉说在最危险的时刻用,是知道那时肯定是精灵追杀他们的时候。魔法师正是利用精灵修复幻境,无暇他顾之时,一举把衣之精灵给打败了。三人依依惜别。伊珊想起之前惊魂的一幕,心有余悸:“我再也不敢沉迷服装了。”唐吉听了,忍不住高兴起来。等他们离开商场,走到大街上时,伊珊突然跟唐吉说:“老公,你看,这里新开了一家珠宝店,我们去看看好不好?”唐吉顿时感到头都大了。
正文 鬼停车场
    走进停车场,阿陈就觉得不是很对劲,可是,那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或许是夜太深了,他心里想,又喝多了一点酒,所以才感到有点异样?他的车停在三楼,那儿停车场又没有电梯,还要走楼梯下去,他心中在埋怨着,忽然又自己笑了起来!刚才在心中说了什么?“鬼停车场”!真好笑,鬼停车场,当然是对这没有电梯设备的停车场表示不满之意,并不是这个停车场有鬼,也不是说这是一个鬼的停车场。栗子网  www.lizi.tw阿陈自己向自己解释着,不禁感到一股寒意,拍了拍心口,又用力摇头,使自己清醒些。楼梯很静,那么晚才来开车的人当然不会很,还是没有人好,都市里治安不是很好,要是忽然楼梯转角冒出一个人来,说不定还会吓一大跳!他正想着,楼梯转角处,人影一闪,果然转出一个人来,阿陈自然而停了一停,那个从上面走下来的人,也停了一停。阿陈看了看那人,那是一个脸上的化妆都走了样的女人,年纪很轻,可是一脸的风尘味,洗去了所有辞化妆品之后,她的脸可能很清秀,但这时,看来却给人恐布的感觉。阿陈不知不觉诅作了一个不想看下去的神情他身形壮硕,为了怕人家误会他不是好人,所以他侧了侧身,让那女人先走下去。那女人的表情很古怪,可能是她太疲倦了,一点眼神都没有,望着他的时候,目光似是一片木然。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而且,她为什么双手交抱在胸前,而且身子抖了一抖,像是很冷的样子?她怎么会觉得冷?阿陈不由自主吸了一口气,这时,那女人已经急匆匆地走了下去,阿陈看着她的背影,曲线玲珑,十分动人,阿陈不禁暗自咽了一下口水,一直等那女人转过了楼梯角,看不见了,他才继续向上走。三层楼梯,说高不祸,说低不低,他也走得有点喘气,上层停车场的灯光,有点半明不暗,他觉得看出去,视线有点模糊,就揉了揉眼。看出去,一排一排停着的汽车,都像是在缓慢地移动,车子全是停着,当然不会动,一定是酒意涌上来了,他想,真糟糕,等一会还要长途驾驶回家去,是不是可以支持下去?他向前急冲了几步,更觉得有点脚步不稳,所以伸手扶住了一辆车子。那辆车子,车尾向外停着,他的手才按上去,清清楚楚感到车子在动,他吓了老大一跳,连忙缩手,张大了口想叫,可是又发不出声来。停车场的灯光不变,车子里面更暗,也看不真,他看进去,看到车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他喘了几口气,定了定神,又看到其中一部份在动的物体,白皙动人,那是一条女人的大腿,嗯,大腿上有男人的手在移动,嗯,他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了,于是大大地打了一个酒呃,并且伸手,在行李盖上,重重拍了一下。栗子网  www.lizi.tw他一拍之后,就闪身一旁,躲在另外一辆车的后面,向前看着。他看到车厢,本来缠成一团的男女,分了开来,向外看着。他们的脸,在车尾玻璃后面,阿陈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的神婆男的和女的年纪都很轻,看来车子也不是他们的,他们一定是偷进车子去,在车子里胡天胡地乱来。阿陈感到了愤怒,他也是车主,车子也可能遭到这一类少男女的破坏,他必要教训一下这两个年轻男女!他一想到这里,昂然自车后走了出来,在车厢中的那一双男女,本来已经面有惊惶之色,一看到他现身,更是惊骇莫名,那女孩子拼命把头向男的怀里钻,可是那男的,却显然不准备保护她,还用力把她向外推,一只手又准备开车门。阿陈的动作比较快,一个箭步,也奔到了车前,车门才被那男孩子推开一点点,就被阿陈用力顶了回去,那是一辆两门车,前面的两个座位,椅背都被放得最低,那一双男女,就把它当作了大床,这时,却又被他堵在车里,盯着衣服零落的年轻女人,阿陈有一股异样的快意,而且,他也看到了一个奇特之极的现象,车子里的两个人,拼命在蜷缩他们的身体,缩成一了团,他以前从来也未曾想到过,人的身体,竟然可以这样……叠成一团的!而且,他们的神情也惊恐莫名,女的还在用力摇头,长头发披了下来,遮住了她半边脸,看来有点恐怖。阿陈心想,吓得他们也够了,就用力拉开车门,喝:“你们两个,出来”他呼喝着,直到这时,在车中的男女,才陡然叫了起来,叫得那么尖厉,那么震耳欲聋,倒反而令阿陈后退了一步。也就在叫声震耳的那一霎诅那男孩子已经伸手,打开另一边车门,和女孩一起滚出了车,他们在滚出去之后,并不是立刻站起来,而是在肮脏的、满是油渍的地上,连爬带滚了好一会,至少十来公尺,才站了起来,一面尖叫,一面奔向前。阿陈想叫他们不必奔得那么狼狈,因为他看到,两人都赤着脚,连鞋子都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了!他看着那一双男女冲下楼梯,还有尖叫声传上来,同时又听到有人在喝问:“你们干什么?”喝问声很有威严,可是那一男一女,并没有回答,喝问声又响起:“站住!”另外有一个声音道:“算了,我们想休息一会,吸支烟,何必惹麻烦!”阿陈心想,难道是两个警察?在这样的情形下,放那一男一女逃走,那可有点不应该。他正在想,人影闪动,两个人走了上来,果然是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口中都咬着香烟。一个还在回头望:“刚才那一男一女,看来不是什么好东西,该查他们一查!”另一个笑:“你是看到那妹妹仔衣衫不整,想乘机揩油吧?”两个人一起暧昧地笑了起来。阿陈“呸”地一声,向地上吐了一口口水,不去理会那两个警察,去找自己的车子,可是走了一圈,仍然没见到他那辆二手跑车。车子买回来时,已经有三年的车龄,他喜欢开快车,跑车的性能也很好,他珍爱之极,明明是停在三楼的,怎么会找不到?难道叫人偷走了?他越找越是着急,连酒也醒了几分,他的车子不见了!他一抬头,那两个警察还在,正把手中的烟头,掷向地上,用皮鞋去踩熄它,阿陈喘着气,奔到了他们的面前,大声道:“我的车不见了!”刹那之间两个警察都出惊讶莫名的神情来,而且自然而然,双臂交抱着,身子也震了一震,阿陈再大叫:“我车子不见了”两个警察像是感到更冷,转身匆匆向楼梯走去,楼梯口又有人拿着电筒走了上来,那是停车场的管理员,一看到两个警察的神情就摇头:“这停车场不干净,早些日子,一个姓陈的,喝了酒,在这里拿了车,出了车祸,他老回来,有时,会叫人感到阴风阵阵,遍体生寒,有时,也会叫人看见他,一身是血!”阿陈眨着眼,这是在说谁?而突然之间他想起为什么一进停车场就觉得不对劲了,他竟然没有看到自己的影子。(完)
正文 阴阳当铺
    一、当了当铺黑色的大旗在月色下飘扬,黑漆漆的木栅栏被拉向了一旁,阴暗的店堂里只有一根白色的蜡烛立在地面的正中间。小说站  www.xsz.tw老白掸了掸身上的雪花犹豫地走进了当铺,绕过地上的白蜡烛后来到了高高的柜台前,踮着脚尖小心地向柜台内张望。柜台内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样子更看不到人。老白皱起了眉头双手互相揉搓着想以此方法来让自己暖和一些,更想让自己看起来放松一些。“你来当东西?”突然,一个阴森低沉的声音响起,老白吓得向后连退几步差点踩到地上的那根白蜡烛,烛火变得摇摆不定。“不要碰那根蜡烛,如果你碰灭了它,你永远都会被冤魂缠住。”声音再次响起,阴沉而没有任何情感。老白赶紧蹲下身伸出双手护住蜡烛,直到烛火又重新稳定下来。柜台上方露出了一张布满皱纹苍老的脸庞,只是她那双眼睛却显得出奇的精明,她的头发也梳理得非常整齐,没有一根多余的头发。总的看起来她应该是有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婆。“你决定了吗?”老太婆边说边翻开了一本当簿。老白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走到柜台前仰起头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老太婆小声地说了一句:“真的会拿到一百两银子?”“绝对会拿到!”老太婆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种奇妙的微笑。“那我当!”老白的脸上露出了兴奋之情,他双手相互磨擦着,脸上露出了贪婪之色。“你可知道我这家当铺的规矩?”老太婆却不急于成交,而是面无表情地继续说下去。“我听说你这家当铺只当名字,除此之外什么也不当。”“没错,那么你知道名字是当给什么人的吗?”老太婆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听说是……”老白拉了拉自己的外衣,目光瞟向了地上那个白色的蜡烛,脸上流露出恐惧的表情。“来这里当自己名字的人都是当给死人的。”老太婆却替老白说出了他不敢说的话。烛火又摇摆了几下。老白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儿处,“只是……只是当个名字给死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他这句话不知道是真的在问老太婆还是在安慰自己。“当然不会有,除非……”老太婆望向地上的那根白色蜡烛,“那根白色的蜡烛熄灭,否则不会有任何事情。”老白又偷眼瞄了一下那根白色的蜡烛,表情显得有些犹豫。“咣当——”老白赶紧抬起了头,却看到老太婆正将一个沉甸甸的包裹放在柜台上,声音就是那个包裹发出来的。“这是一百两银子。”老太婆淡淡地说了一句。老白咬紧了牙关,下定决心说道:“我决定了我要当我的名字!”“你叫什么?”老太婆拿着毛笔在砚台上磨了几下。“白永江。”老白抹了一把鼻涕,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沉甸甸的包裹。老太婆低头在当簿上记下了老白的名字,“这一百两银子归你了。”老白脸上露出了喜悦的表情,他立刻将包裹抱进怀里,“我可以走了吧?”“可以。”老太婆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老白立刻抱着包裹冲出了当铺消失在夜色中。老太婆缓缓地从柜台后走出走到白蜡烛的跟前,轻轻地说道:“那个名字属于你了。小说站  www.xsz.tw”白蜡烛突然熄灭了。二、张三死了老白做了一个非常完美的梦,这可能是他有生以来睡得最好的一个觉。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出去好好大吃一顿,然后……老白却没想到然后,而先是被眼前的情景所惊呆了。桌子被换成了又大又漂亮的八仙桌,上面还铺着一块绣着八仙图案的,一套精致的景德镇茶具正摆在上面。古仆雕花的书架上不仅摆满了新旧不一的书,还摆放着一些看起来非常有价值的玉器。素雅高贵的衣柜赫然耸立在床头,就连床幔床被床单都是上等货。老白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脸蛋。不是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这里是他的家吗?是不是他走错了?还有银子……老白赶紧摸向枕头底下。银子还在。老白松了口气,从床上走下来继续观察着这间房子。这根本就是一个富人住的房子,或者说像是一位千金小姐住的房子,因为这间房子里还散发着一种异样的芬香。是丁香?还是桂花呢?这种味道闻起来香香的但香气中却似乎又有一种潮冷的味道。老白摸了摸头,走到门前用力地推开了门。院子不大,左侧堆放着柴堆,右侧空空当当的什么也没有,看起来简直是一贫如洗。这是老白的院子,这家也是老白的,可是这家里的东西……老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怎么睡了一觉这家里的东西都变样了?正在他思索的时候,院门突然响了。“来了!”老白叫了一声,赶紧进屋将银子重新塞到枕头底下,然后匆匆忙忙地跑到院门前拉开了门。一个人突然冲了进来,还不等老白反应立刻将院门关上。“李强你的脸色怎么看起来那么难看?”老白在说这句的时候还是红光满目,甚至目光中还保留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老白,出事了!”李强的脸色相当难看,他紧紧地抓住老白的双肩拼命摇晃着。“出什么事了?你到底想说什么?”老白被李强摇的头昏眼花。“张三儿死了!”老白一愣,眨巴了几下眼睛后死死地盯着李强道:“张三儿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就死了?”“他真的死了!就在昨天晚上他死了!”李强的目光显得有些焕散,他浑身都在颤抖。“到底怎么回事?”老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李强颤抖地凑近老白,“张三儿把自己的名字当给了死人……”老白张着嘴半天才吐出几个字,“那……那又怎么样?”“我听说顶替他名字的那个死人来找他了。”李强说完这句话不敢多呆,立刻打开院门窜了出去。老白却傻呆呆地站在原地,他的身子在哆嗦,他的目光缓缓地移向了房子处。到底是谁换了房间里的东西?难道是……三、多了一个老白缩在被窝里抱着包着一百两银子的包裹连大气也不敢喘,他不敢睡觉,他的家就因为他睡了一晚上的觉就变得面目全非,可他却不知道是谁干的,他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在他熟睡后来到他家。而且今天李强的那些话也根本无法让他安睡。张三儿死了,他的死跟他当了名字有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张三儿当了名字后,那个白色的蜡烛熄灭了?“咚——”院门突然响了,老白紧紧地抱住包裹,心几乎快飞出来。小说站  www.xsz.tw没有脚步声,一切都非常安静,似乎听不到有人进来的声音。老白将被子掀起了一角,谨慎地望向房子里。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门也死死地关着,看来不像是有人进来。老白又将被子掀大了一些,将头冒了出来,再次仔细打量着房间,一切看起来都没有什么异常的。老白小心地从被子里钻出来走到窗前。院门开着,但院子里却一个人也没有。老白开始哆嗦,而且哆嗦的越来越厉害,他挨着墙小心地凑到房门前,轻轻地拉开了一道缝再次望向院里。一阵阴风吹过,院子有少许尘土扬起,除此之外的确没人。老白合上了门终于松了口气走上床。他笑自己太疑神疑鬼,合上被子,老白准备闭上眼睛睡觉,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了说话声。“我真的很喜欢这间房子?”声音甜美,像是一位年轻的姑娘。老白立刻打了一个激灵,将头埋进了被子中。“你住的舒服我也就放心了。”声音低沉。老白感觉第二个声音听起来很耳熟,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是在哪听过。“我已经把房间布置好了,你不进来看看吗?”年轻的姑娘继续说道。“不了,我改天再来看,天色快要亮了,你也该休息了。”天色快要亮了?什么人会在白天睡觉?老白突然有了很大的好奇心,他再次掀起被子,小心翼翼地走向窗旁。“可我现在很高兴,我根本睡不着,我还想把院子再好好收拾一下。”年轻的姑娘言语中都透着兴奋。“看来你真是很喜欢。”“这要多谢您,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他的。”年轻姑娘的声音就像磁铁一样吸引人。“你这样做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老白缓缓地从窗旁探出了头望向院内,院门恰在这个时候要关上,在关上的那一刹那,老白看到了当铺里的那个老太婆。他终于想起来了,那个声音就是当铺里的老太婆。可是……老白只看到了一个人,却没有看到那个年轻的姑娘。四、黑门后面……老白疲倦地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他揉着疼痛的太阳穴走下床。房间还是那么漂亮,但没有多一件也没有少一件,跟昨天一模一样。老白顺着半敞的窗户瞄了一眼院里,脸色突然变得异常难看,他疯也似的冲进院里,呆呆地站在院中间看着四周围。墙变得雪白雪白,似乎刚刷过墙漆。院子里的杂草早已被根除的干干净净,早已种上了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花草。木柴全部堆在左侧,但却码得非常有秩有序,横在院子右侧的一根麻绳上还搭着几件衣服,不过却不是老白的衣服,而是只有女人才会穿的衣裙。老白擦着额头的冷汗,他今年已年近四十,可一直尚未娶妻,怎么可能会有女人的东西,难道这些衣裙是昨天晚上听到的那个年轻姑娘的?想到此,老白浑身打颤,他不顾一切地冲进房里从枕头底下取出一百两银子飞也似的冲出了家门,他决定赎回自己的名字。当铺还没有开,天却在雪。老白蜷缩在角落里,看着零零散散走过的路人,只有在人多的地方他才觉的心安,才会有一种安全感。雪花越下越大,老白已经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冰冷,几乎冻得快成冰人了,他不得不站起身来回踱步,小心地搓着双手,时不时地向当铺的大门张望,忽然,他发现当铺的大门并没有上锁,而且还露了一道缝。老白伸手试着推了一下大门,门发出“吱——”的一声向内打开,老白犹豫地走进了当铺。虽然现在是白天,但当铺里的光线却很暗,好在地上还立着那根白色的蜡烛,烛火还在轻轻摇摆。老白关上了大门,他发现店堂之所以看起来很暗,是因为这家当铺除了一扇对外的大门外,却没有窗户,而且店堂里除了那根白蜡烛外其它的墙体地面以及柜台全部是黑色的。“有人吗?”老白战战兢兢的移步到柜台前,踮着脚尖往里望,可柜台内仍然没有人。“我想赎当,请问有人在吗?”老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没有人回应。老白走到柜台的尽头,那里有一个半人高的小门可以直通柜台内,老白试着了拉,小白轻而易举地就被拉开,老白迈步走上两级台阶来到了柜台内。柜台内空空当当的,看不到银子也看不到任何其它的家具,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在经营的当铺,倒像是一个败落的无人看管的当铺。老白仔细打量了一遍后看到与柜台相对面的墙上似乎有一扇门,只是那门与墙面全是黑的,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老白再次轻咳了一声,可依然没有人出来。老白走上前轻轻地拉开了那扇门,他的瞳孔在刹那间放大……门后面有一个直通到下方的通道,只是通道的入口上方却雕刻着两个字:阴间。五、阴间那是通往阴间的路?老白不敢仔细想,但是他却很想知道那下面是什么,更想知道自己的名字到底卖给了哪个死人。会是一位年轻的姑娘吗?老白有些犹豫,因为下面看起来非常的黑,而且似乎总有阵阴风袭来。他转过身绕到店堂里,拿起了地上的那根白蜡烛缓步走进了那扇黑门内。不管怎么样,老白都决定今天一定要弄个清楚,到底他的名字当给了哪个死人。蜡烛时不时的摆动,老白一只手举着,另一只手护着小心地顺着台阶往下走。在大约走了几十个台阶后,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圆形的房间内,而且这个房间看起来很大,但周围都是墙,没有再通往其它的地方。老白本想走到圆形房间的中间,但走了几步后,脚下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他赶紧举着蜡烛弯身看着脚下的东西,却发现地上到处都是土,而土中却埋着人的骸骨。“啊——”老白一声尖叫,白蜡烛应声掉在了地上在划亮了地上的另一具骸骨后熄灭了。黑暗中,老白分不清方向到处乱撞,脚下时不时发出踩碎骸骨的声音。“哎呀——好疼,你踩到我了。”一个娇嘀嘀的女声突然响起。“你不要乱动好不好!”紧接着又是一人粗犷的男人声。“他好像是人?”“他怎么跑进来的?”“难道他不怕鬼吗?”“他竟然敢来阴间!”“你能不能不要再乱跑了!”……老白的裤子已经被尿湿,那些声音到底是谁发出来的,他记的这下面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堆骸骨,难道他们真的是鬼,难道这间当铺是阴间当铺吗?一道亮光突然闪现,所有的声音也在那一刹那消失。老白先是尖叫了一声,然后缩着身子蹲在了地上,双手抱住头根本不敢看亮光来自于什么地方。“你不应该来这。”声音响起的时候,老白一下子就听出来那是当铺老板老太婆的声音。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声音传出来的地方。老太婆正举着他丢弃的白蜡烛表情冰冷地看着他。老白像看到了救星,快速地跑到老太婆的跟前,害怕地说道:“我刚才听到好多声音,可是我却看不到人……那些声音……”“那些声音全部是它们发出来的。”老太婆的语气很平稳,她伸手指了一下地上的骸骨。老白立刻吓得一身冷汗,他缩在老太婆的身后,声音哆嗦地问道:“你是说刚才我听到的话是死人说的?”老太婆微微点了点头。老白捂住嘴,连大气也不敢喘,“我想知道我的名字当给了……哪个死人?”老太婆突然笑了,伸手指了一下老白的脚下,“你当给的那个死人就被你踩在脚下。”老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却发现自己的脚正踩到一副碎成两半的骷髅头上,他赶紧向后跳了一步,惊恐地看着那具骷髅头。老太婆却蹲下身,伸手轻抚着骷髅头,脸上露出了少有的温柔表情,“它生前是一个漂亮的姑娘,可惜它死得很冤,甚至没有人知道它的名字,而它却很喜欢你的名字,所以当你当掉你的名字时,它决定用它。”年轻的姑娘!老白几乎再次失声叫出来。“她……怎么死的?”老白颤抖地问道。“她生前住在一个叫魏家村的小地方,本来她过着平静而快乐的生活,可是有一天夜里却来了几个土匪,他们不仅血洗了魏家村,而且其中一个土匪还强奸了她。”老白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她最后还是被那个土匪杀死了,可是村里的人都死人,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因此她一直想拥有一个名字。”“啊——”老白一声惨叫冲上台阶,向外奔了出去。老太婆的脸上却露出了一种淡淡的微笑。六、尾声老白是用一根麻绳结束了自己四十年来的生命。没有人为他送葬,因为他没有什么朋友,唯一的两个朋友张三儿死了,李强疯了。老太婆站在那间圆形的房屋中间,看着满地的骸骨。“白永江终于死了,这个强奸过我的罪犯终于得到报应!”那是一个年轻的声音。“张三儿和他都死了,你们可以安息了。”老太婆的声音响起。“不!还有李强!”另外一个声音响起。“对,当年的土匪中还有李强,还有其他的人!”又是一个粗旷的声音。“我们要报仇,我们这些冤鬼一定要报仇!我们不能就这么冤死!”听起来像是一位长者的声音。“我们这些魏家村的人不能白白冤死,你一定要帮我们!”“你是当年唯一逃出来的人,我们只能依靠你来帮我们报仇!”“是啊,我们都是鬼,我们见不得光的,我们不能到处乱走,只能靠你了!”……黑暗中,老太婆的嘴在不停的动着,男人、女人、老人、小孩的声音在不断的从她那张嘴中冒出。她永远也忘不了那场浩劫,她永远也不能从那场浩劫中清醒过来!(完)
正文 阴魂不散
    “喂,小刘,你快,快回来!我刚才撞,撞鬼了!”刘秉成把车停在一家饭馆门前,刚想下车去吃点饭。栗子小说    m.lizi.tw就接到了公司老板陈汉良这个惊慌失措的奇怪电话。他看看表,才晚上九点多。撞鬼?他笑了笑。然后坐回车里,开车向公司走去。半小时后,刘秉成到了公司,推开陈汉良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陈汉良面色如土,正坐在老板椅上瑟瑟发抖。见到刘秉成来了,他一边抹额头的冷汗,一边说:“小刘啊,你可来了。我刚才见鬼了,可吓死我了!”原来,今天公司下班后,员工都走了。陈汉良没有走,突然觉得有点困,就睡着了。谁知一下子睡到了八点多。被尿憋醒了。他就一个人去厕所。这时候办公楼里的人已经都走光了,走廊里空荡荡的,寂静的有点可怕。陈汉良在厕所里一边唱着歌壮胆,一边小解。忽然觉得背后刮起一股冷风。他慢慢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站在他面前,在冲着他阴恻恻地冷笑。“啊,鬼!”他吓得大叫一声,屁滚尿流地逃回办公室,拨响了心腹刘秉成的手机。陈汉良凑近刘秉成,神秘兮兮地说:“你还记得李大林吗?”刘秉成若有所思地问:“李大林?那个李大林啊?”陈汉良提醒他:“就是十年前,建这所大楼的时候摔,摔死的那个。”刘秉成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陈汉良用颤抖的声音说:“那,那个鬼,就是他!”说完两人沉默了半晌,陈汉良叹了口气,又说:“该来的终究要来,都这么多年了,他终于还是找上门来了!”刘秉成依旧沉默不语。他明白陈汉良那句话的意思。因为,那句话里隐藏着一个他们两人心底固守了十年的秘密。十年前,刘秉成高中毕业,离开土生土长的农村,到城里的建筑工地打工。因为他生的瘦弱,人又胆小内向。所以,总是受那些粗鲁建筑工人的欺负。后来,工地上来了一个五大三粗的山东汉子,十分照顾他,常替他出头,渐渐地就没人敢欺负他了。那个山东汉子就是李大林。而陈汉良那时还是个小包工头,是他们两人的老板。李大林的家里穷,母亲在住院,为了多挣点钱,经常加班。一天晚上,李大林和刘秉成两个人加夜班。大楼刚建成楼体框架,两个人用手推车连夜向楼上运空心砖。由于施工现场光线昏暗、杂物横陈,劳累过度、昏昏欲睡的李大林竟然推着一车砖,从三楼维修好的电梯间跌了下去。刘秉成喊叫着冲到一楼,却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包工头陈汉良在用空心砖狠狠地砸李大林的脑袋。陈汉良抬起头,凶狠地瞪视着刘秉成:“你看到了什么?”胆小的刘秉成吓得浑身哆嗦,喃喃地说:“我,我什么也没有看见!”陈汉良脸色缓和下来,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我也不想让他死,但如果他一直不死不活,一辈子赖着我,我刚刚挣下的这点家底,只怕全搭进去都不够。现在他死了,我赔付一次,就永绝后患。”刘秉成嘴唇颤抖着,不说话。陈汉良又说:“再说他母亲住院也需要钱,我多赔付他家里点,也算他替老母亲做贡献了,是不是?”停了停,陈汉良看着刘秉成继续说:“你也有点文化,也想出人头地吧。只要你不声张今天的事情,我以后一定会照顾你的。栗子小说    m.lizi.tw”刘秉成看看李大林死不瞑目,睁得大大的眼睛,心中说了句“对不起”。然后点了点头。就这样,李大林的死亡以“意外失足”了结,并且由刘秉成将他的骨灰送回了老家。陈汉良大方地赔付了李大林家里两万块钱,这钱刚好用来救活了李大林病危的母亲。以致工人们都拍手称赞陈老板是好人。今后的十年间,头脑机智的陈汉良事业一帆风顺,由当初的小包工头发展到了今天的“大业”建筑公司。而刘秉成的人生也跟着陈汉良水涨船高,他身兼陈汉良的司机、助理,是陈汉良的第一心腹。刘秉成心知肚明:自己之所以有今天,完全得益于他和陈汉良间的这个秘密。想起旧事,刘秉成陷入深思。忽然,陈汉良脸色变得苍白,浑身不住颤抖,用变调的声音说:“小刘,李、李大林,现在就站在你、你、你的身后!”刘秉成的身体瞬间僵直了,说:“陈总,您、您别吓我!我胆小,您知道的。”陈汉良结结巴巴地说:“是真的,他真的就在你身后!浑、浑身是血,还冲着我笑、笑呢!”刘秉成的身体也不住地哆嗦。过了半晌,他咬了咬牙说:“我不信这世界上真的有鬼!他就在我身后是不是?那我就好好看看他!”说着转过身来。转过身的刘秉成紧张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下来,扭回头拍拍胸口,笑着对陈汉良说:“陈总啊,您这玩笑开的有水平!真的几乎把我吓死了。呵呵。这办公室里,除了您和我,那里还有什么人啊?”陈汉良哭丧着脸,尖声说:“你真的看不见?他就在你身后!”刘秉成回头看看,又四处张望一下,说:“不对!真的什么都没有啊?”陈汉良指着刘秉成身后,嘶声尖叫:“有!他就在那里!”刘秉成疑惑地:“难道真的有鬼?他不让我看到,而只让你看到。”陈汉良声泪俱下,连声说:“是的!一定是这样!你没有杀他,是我!他一定找我报仇来了!”呜呜。呜呜。陈汉良吓得浑身瘫软,竟然大哭起来。刘秉成说:“他就死在这个楼里,我们不要在这里呆了。”说完,架住陈汉良就朝外走。两人穿过走廊,来到电梯跟前。陈汉良抹抹鼻涕,往后看看,带着哭腔说:“他一直跟着我们呢。”刘秉成也向后看看,但眼神里满是疑惑,显然他什么也没有看见。两人坐上电梯,来到楼下。走出电梯,刘秉成说:“陈总,您在这里等等,我到地下车库开车。”刘秉成说完走了。陈汉良忽然想起李大林就是从这个电梯间摔死的,浑身打了一个冷战。赶紧踉踉跄跄跑到大楼外。他正在呼呼喘粗气,刘秉成驾着车来了。刘秉成招呼:“刘总,快上车。我送您回家。”陈汉良上车。车子拐过几个弯,离开了大楼所在的商业区,驶入了大路。陈汉良终于松了口气,紧张的神经缓和下了。可几分钟后,陈汉良突然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边牙齿咬得“格格”直响,一边指着车内的后视镜说:“小刘,你、你看!”刘秉成看看后视镜,再扭头看看车后座,说:“陈总,什么也没有啊。”“李大林,他,他就坐在车后座上!”说完,陈汉良两眼翻白,吓得昏死了过去。第二天,陈汉良没有去公司上班。傍晚的时候,刘秉成接到陈汉良的电话:“小刘啊,我让老婆孩子都去孩子姥姥家了,晚上你来陪我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好怕啊,我怕李大林会找到家里来啊!”一个小时后,刘秉成来到了陈汉良家。天色渐渐暗了。两个人都不敢睡觉。打开屋里所有的灯,先看电视,然后一边喝酒,一边k歌。但两点过后,两人昏昏沉沉地睡着了。“啊——!”不知过了多久,刘秉成被陈汉良的厉声惨叫惊醒了。他一看,仰卧在沙发上的陈汉良正双手揉搓着自己的脖子。他的眼睛里是极度的恐惧,脸色酱紫,呼吸困难,不住地咳嗽。刘秉成连忙跳起来替他捶背。过了好久,陈汉良终于定下神来。刘秉成给他倒了一杯水。他边喝水,边说:“好厉害!李大林真的阴魂不散,竟然找到家里来了。刚才他差点掐死我!还好,我让老婆孩子先走了。”说着,让刘秉成看他的脖子,果然,他脖子上有两道发青的手痕。忽然,陈汉良的身子一下僵直了。他指着里屋的门口,结巴地说:“他,他还没有走!”刘秉成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脸上立即出现疑惑的神情。陈汉良苦笑一下,问:“你看不见,是不是?”刘秉成点点头。陈汉良的手移动:“喏,他现在走到屋子中间了。正朝房门走去……嗯,他去开门了。”配合着陈汉良的话,房门果然开了。刘秉成脸上路出惊奇的表情。房门又“砰”地关上。陈汉良松了口气:“他现在走了。”然后望着陈秉承,“你这次看见了,这房门,真的有鬼!你,终于相信我了吧?”刘秉成脸色苍白,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刘秉成认真地说:“陈总,不能够总这样下去,我明天给你找个法师看看吧?”陈汉良点了点头。第二天中午,刘秉成领了一位精瘦、黝黑的汉字来见陈汉良。刘秉成介绍说:“这是龙师傅。龙师傅可是捉鬼高手。我托了很多熟人才请到的。”陈汉良对龙师傅异常恭敬,点头哈腰。龙师傅提出:“我们去吃点饭,然后一起想对策。”他们来到附近最豪华的饭店鑫德居。席间,龙师傅掐指一算,说:“这个鬼跟你是杀身之仇。”陈汉良一听,佩服的五体投地。龙师傅又说:“这个鬼身上聚集了起码十年的怨气,今天有机会来报复,可凶得很呐!他不得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陈汉良脸色大变。刘秉成问:“龙师傅,那可怎么办啊?”龙师傅说:“普通的鬼,都好打发,是在不行,可以收服。可是,这种和事主有着太深孽缘的鬼,我们一般都不敢用法术强行收服。不是我们怕他们,而是他们和事主之间有因果关系。因果是自然的法则,是人力不可扭转的。”顿了顿,自言自语道:“奇怪,奇怪,真是奇怪……”然后,抬头问陈汉良:“十年了,这鬼都不上了,为什么现在上来了呢?是不是最近是什么特殊日子?”陈汉良不语。刘秉成沉默一下,抬头说:“今天晚上是他十周年的祭日。”龙师傅又低头掐指又算了算,盯着陈汉良问:“你是不是已经被他纠缠两天了?”陈汉良点点头。龙师傅叹了口气:“真是报应啊!这种鬼索人性命需要三天时间,到第三天头上被缠者十有**都会一命呜呼。已经过去两天了,第三天就是今天晚上。死者的祭日,也是你的死期!”陈汉良吓得扑通跪倒地上:“龙师傅,就我!无论你要多少钱,我都肯出!”龙师傅摇摇头:“这已经不是钱所能解决的问题了。法术也不知道对他有没有效果。唉!如果你自己有办法解开和他之间的恩怨,或许还能避免一死。”陈汉良抱住龙师傅的腿惨叫:“救我!救我!救我!”龙师傅叹了口气说:“今晚我试试看吧。”当晚,龙师傅将陈汉良家的门窗都贴满了黄符。接着又将卧室的门打开,把上面和陈汉良的床周围都贴上了黄符。龙师傅让陈汉良躺在床上,他和刘秉成守在床的两侧。龙师傅说:“希望这些符能阻挡他到天亮。能挨到天亮,你就算逃过这一劫了。”午夜十二点钟声响过。龙师傅低声说:“来了!”果然不久,陈汉良就听到了指甲“咯吱咯吱”的抓屋门声。陈汉良吓得浑身冷汗,他用被子蒙住头,不住的哆嗦。过了一会,龙师傅又说:“这鬼果然厉害!门上的符被破了!”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屋门被打开的声音。陈汉良忍不住探出头观看。刚好浑身血污的李大林走到卧室门口。可是,被门口的符挡住了。李大林的鬼魂走走退退,似乎对那些符很恐惧。龙师傅说:“这些符比外面的那些厉害。希望能多抵挡一阵子,如果这些都抵挡不住,恐怕就真的够戗了!”这时,刘秉成突然问:“龙师傅,您也能看到那个鬼吗?”龙师傅点点头,反问:“你看不见?”刘秉成说:“嗯。不过,我似乎能感觉的到卧室门外有什么东西。”龙师傅又看向陈汉良:“你看得见吗?”陈汉良点点头,浑身打颤:“他,他就在卧室门口转悠呢。”龙师傅说:“是的。”那些符,似乎真的很厉害。李大林的鬼魂转悠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寸步不能前进。陈汉良似乎稍稍松了口气。可是不久,李大林的鬼魂开始对着那些黄符开始不停地吹气。一看他这样,龙师傅看看表,皱起了眉头:“完了,现在才不到三点钟,看来抵挡不住了!”陈汉良稍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刘秉成看着那些飘起飘落的黄符,也变得脸色铁青。一口气。两口气。三口气……终于,李大林的鬼魂吹掉了一张贴在门上的黄符。接着第二张,第三张……半个小时后,所有的黄符都被吹落了。李大林的鬼魂张牙舞爪跳进卧室来。在鬼魂跳进来的那一瞬间,陈汉良尖叫一声,用被子蒙上了头。慌乱之间,只听见龙师傅高喊:“大胆鬼魅!竟然如此嚣张!让你真正见识一下我的厉害!”接着,陈汉良听到屋子里传来扭打和摔跤的声响,以及刘秉成恐惧的喊叫声。过了一会,竟然没声音了。屋子里静悄悄的。他忍不住探头一看。他看见龙师傅正被李大林的鬼魂骑在地上,压住一动不动。而刘秉成傻愣愣地躲在屋角,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看来是龙师傅被鬼制服了。忽然,李大林的鬼魂抱起地上的龙师傅,走到卧室门口,将他扔到门外。然后“砰”地关上了门,转过身到陈汉良的床边,开始一口气一口气吹床边上的一道符。陈汉良吓得屎尿一起出来了。涂的满床都是。门外传来龙师傅的声音:“陈总,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可是收服不了他。你自己想想办法吧,看看做么做才能让这个鬼心里的怨气平息下来。如果能做到,或许你还能捡回一条命,否则……”门外传来龙师傅的叹息声。李大林的鬼魂吹掉了床边的第一道符,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等吹掉几道符之后,他跳到了陈汉良的床上。血淋淋的面孔距离陈汉良半尺左右。陈汉良能闻到刺鼻的血腥气。他想跳起来逃跑。他想大叫。可是,身体不听使唤,一丝也动弹不了,而嘴巴里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李大林的鬼魂把手慢慢伸向陈汉良的脖子。一寸、两寸……越来越近。刘秉成似乎回过神来,高喊:“陈总,你快想想,做什么事情能让李大林的鬼魂消除心中的怨恨?你快想想!”鬼魂的手离陈汉良的脖子越来越近。陈汉良浑身大汗,脑袋似乎停止了运转。“做什么事情能让李大林消除心中的怨恨?做什么事情能让李大林消除心中的怨恨?做什么事情能让李大林消除心中的怨恨?……”陈汉良闭上眼睛,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刘秉成继续大叫着催促:“快想!快想!你做什么事情能让李大林的鬼魂消除心中的怨恨?快想!”鬼魂的手终于搭上了陈汉良的脖子。那一瞬间冰冷的死意顺着冰冷的鬼手传遍了陈汉良的全身。也就在那一瞬间,陈汉良的脑海里灵光一闪。他忽然睁开眼睛,声嘶力竭高喊:“我去自首!我去自首!我让你的真正的死因大白天下!我去自首!……”鬼魂的手慢慢缩了回去。从床上下来,慢慢走出了屋子。床上,精神已经崩溃,瘫痪的陈汉良口里不停地叫着:“我去自首!我去自首!我去自首!……”两个小时后,东方的天色已经发白。刘秉成驾车将陈汉良送到了公安局门口。精神颓废的陈汉良对刘秉成说:“你就送我到这里吧。就不要进去了。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了。”刘秉成什么也没有说。陈汉良慢慢打开车门,下车,走向公安局门口,背影慢慢消失在公安局门内。刘秉成将车掉头,顺着原路返了回去。当返回陈汉良楼下的时候,没有将车开进地下车库,而是停在了附近一家不夜酒吧的门前。停下车,他进了酒吧。里面李大林和龙师傅正坐在一起喝着酒。刘秉成走到他们身边,端起一杯啤酒一饮而尽,然后松了口气说:“计划执行的十分完美,我们大功告成!”“李大林”也流着泪,跪下对天祷告:“大林哥,你的冤屈今天终于得以伸张了,你就含笑九泉吧!”刘秉成拍拍“李大林”和“龙师傅”的肩膀,擦擦眼角的泪花,感激地说:“小林,表弟,谢谢你们的配合,我心里积压多年的石头,今天也终于放下来了!”原来,当年陈汉良砸死李大林的一幕深深地烙印在了刘秉成的脑海里,尤其是最后一眼看到的李大林死不瞑目的眼睛。这十年来,每当深夜刘秉成面对自己的时候,他的良心都受到深深的自责。近半年来,刘秉成几乎夜夜梦到当年李大林替他出头的一幕幕场景。他终于忍不住了,他要让杀死李大林的凶手受到应有的制裁。但是,十年已经过去了。自己手里也没有可以令陈汉良伏法的证据。仅凭自己的一面之辞,难道警方就会相信自己?眼看李大林的十周年祭日就要到了,他偷偷到大林的老家去拜祭大林。在大林的坟前,他遇到了大林的双胞胎弟弟小林。他头脑里亮光一闪,一个大胆的逼陈汉良自己伏法的计划形成了。为了是达到更加逼真的效果,他还请来了当演员的表弟——“龙师傅”,来协助自己和小林演好这场戏。(完)
正文 咒语
    每逢农历年,几座平日就香火鼎盛的庙宇,更加挤满了人,去焚香拜神的,一般被称为「善男信女」,其实,并不尽然,去拜神祈福的人,很有些行为不堪,甚至凶神恶煞的人在,奇怪的是,这一类人,也十分相信神灵会庇佑他们,所以他们在拜神那一刻,心中是十分虔诚的。栗子网  www.lizi.tw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今年已将近三十岁了,很早就在社会上混,若要数他做过的事,连他自己也记不清。可是毫无例外,没有一桩事是可以登大雅之堂的。虽然说「职业无分贵贱」,但是诸如替毒贩运送小额的毒品,例如非法赌档的打手。例如舞厅的保镳,以及应召站的联络人等等,这种职业,总不宜堂而皇之在公众场合大声宣扬。他的日子并不好过,早几年。曾有一段相当风光的时间,经他「介绍」出去,成了某种特殊「职业女性」者。超过十个人,口袋裹的钱也多,出入歌台舞榭,也俨然阔少,可是好景不常,那一阵风光过了之后,一年此一年差。所以,在农历新年。他世到庙宇来拜神,希望能转转运。还未曾看到庙宇的建筑物,人群已经壅塞在路上,大有寸步难行之势,甚至有大量警员在维持秩序,他施展本领,一个劲向前挤着,不但肆意推撞在他身边的,和阻住去路的人。而且,口中不断地发出一迭声的咒骂。小说站  www.xsz.tw那种粗言秽语,加上他那一副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神气,倒也使得别人纷纷让路给他。所以,他很快就挤身在庙堂之中了。这使他有点自觉神气,并且。也好像在那一刻间,悟出了一点人生的大道理:要成功向前,就得不择手段地向前挤,不然,就要吃亏,他悟出的这点「哲理」,其实正是这个大城市中绝大多数人的心态,不足为怪。在庙堂中,他踮起了足尖,伸长手,想去抓几柱香在手,在满是烟雾缭绕,人气蒸熏之中。他的视线有点模糊。可是他还是一眼看到了,在神坛前,正在上香的两个衣着入时的女郎,是他的旧相识。他一时之间记不起她们的名字来,多半是丽娜、黛芬甚么的,在肮脏的小公寓里,他和她们挤在一张床上睡过,后来她们离开了工厂,到了甚么夜总会中。他在她们身上,也得过不少好处,后来,听说两人一起被人包了去,包她们的人自然相当有钱,这一点,从至少有一年未见她们再出现在应该出现的场合,和如今她们的衣饰上可以看出来。两人高举着手,想把手中的香插进神坛上的香炉中去,手指上的钻石戒指闪耀出来的光芒,令他不由自主地干咽了几下口水。这一发现,让他大为兴奋,他大声叫着,把足尖踮得更高。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可惜他一来无法正确记得她们的名字,二来,庙堂之中,人声嘈杂。把他的叫声完全淹没,他要引起她们看到他的唯一法子,自然是挤过去,接近她们。所以,他一面骂着,一面竭力向前挤着,但庙堂中的人几乎已挤成了一个整体,他实在难以找到隙缝向前去,他双手手肘向外抵着。好不容易扒开了两个人。身子才前进了一步。这时。在他前面的,是一个看来伛偻的、瘦小的穿著黑衣服的老妇人,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推去,一面喝道:「老东西,让开!」经他一推。那老妇人身子一转,转过身来,变成了面对着他,他一看到那老妇人的脸,心中就打了一个突,他从来也未曾见过这样老的一张脸!脸上几乎已经没有了皮肤,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粗糙的、残旧的皱折,口中也早没有了牙齿,干瘪的口唇上满是干裂的皱纹。可怕地凹向内,像是一个在蠕动着的甚么怪物一样,她的鼻子上也全是皱纹,看来只要碰上一下,就会像朽木一样,化为腐粉,簌簌地落下来。她的双眼迷蒙。已难以分得出眼珠和眼白,就是这样的一双眼睛,这时却直勾勾地望着他,令他感到一阵恶心,才想再伸手去推开她,自他的身后,有人拥了过来。在老妇人的身后,也有人在挤着,竟然在一下子之间,令他和那老妇人的身子,正面紧贴在一起。虽然香火的燃烧使得庙堂之中充满了刺鼻的气味,可是他的鼻端还是闻到了自那老妇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的,接近死亡的一股臭味。那使他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下呻吟声,那老妇人的脸实在太丑恶了,而且离得他如此之近,他用力抽出左手来,整个手掌按向那老妇人的脸上,不顾一切地把那老妇人的脸向后推。也不理会这样的动作,是不是会令对方受到伤害,这时,他手掌遮住了那老妇人的脸,总算让他松了一口气。可是紧接着,他心头剧跳。忍不住又发出了一下尖厉的、恐怖绝伦的惊叫声来,他感到手心上有一种异乎寻常的感觉,湿腻腻、冷冰冰的,使他不由自主打着冷战!而当他一想到,那一定是这个老妇人正在用舌头舐他的掌心之际。他肠胃一阵抽搐,几乎当场就要呕吐起来,他连忙缩回手来,刚来得及看到那老妇人也缩回舌头去,同时用含糊不清的声音道:「会变!你的手会变!」她一面说着,一面还现出了诡异绝伦的笑容来,那种笑容,令他感到自己不是置身在一大堆入中间,而是被一大群死尸挤在中间。他又尖叫了一声,居然在那种情形之下。还问了一句:「你……放甚么屁!」老妇人的声音仍然含糊不清:「会变,你的手会变!」他记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离开庙堂的,当他终于挤出了人潮之际,他全身都被冷汗湿透。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普照,他在阳光之下愣愣站着,举着自己的左手,愣愣看着,耳际那老妇人含糊不清的声音,却响得如同雷轰一样。自此之后,一直到事情发生,经常和他在一起的人回想起来。都说好久没有看到他伸出左手来了,甚至在打麻将的时候,他也只用一只手,而把左手插在裤袋里,当人家问他为甚么的时候,他就发怒:「一只手也能打赢你们。」庙宇中的人叙述说,他到过庙宇来许多次,打听一个老得不能再老的老妇人的下落,当然没有人可以告诉他,而他的左手一直插在裤袋中,看得出他实在又焦急又痛恨,可是没有人知道为甚么?一个公立医院的医生也记得他,因为他行为怪异,在经过了长时间轮侯之后见到了医生,他满头大汗地说:「医生,我的手……我的左手……」那时,他左手插在裤袋中,医生问:「你左手怎么了?」他却惨叫一声,转头就奔了出去。事情发生在若干日之后的午夜,和他同住在一个单位的几个人,听到厨房中传来了一下惨叫,当大家进去看时,只看到一地鲜血,他右手拿着菜刀,左手已齐腕斩下,他还不断用力剁着断手,断手已变成碎肉。第二天,报上新闻的标题是:「嗜赌成狂,斩手以示决心,报上刊出他斩手后的照片,看起来,如同一具干尸。
正文 宿舍停尸房
    我叫范晨,不久前幸运地考入了这所医学院。栗子小说    m.lizi.tw新学期伊始,我便加入了学院的新闻社。深夜,被电脑屏幕照得脸色发青的我正在网上搜索着各种有意思的新闻信息。“滴答。。。”不知道是哪个应用程序突然在屏幕的右下角弹出了一个小窗口。我点开小窗口的链接,页面上赫然显示出五个血色扭曲的字迹:灵异档案馆。“灵异档案馆”里面有着许多以人名命名的文件夹。赖志鹏?我很快就在众多的名字中发现了这个名字,他是我的舍友之一。我好奇地往下滑动滑轮,逐渐显现的照片跟文字让我不寒而栗!那是一具焦黑的尸体,除了焦炭般的皮肤就是一些外翻的血红烂肉。照片底下是一段说明:“赖志鹏,2011年8月14日于家中死于天然气泄漏引起的爆炸。”“2011年?岂不是一年前?”我嘀咕着转身望向已经熟睡的赖志鹏,“难道我每天都跟一个鬼魂生活在一起吗?”我嘲笑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便把这一切当成一场恶作剧抛诸脑后了。铃铃铃~~~一大早,赖志鹏的手机就响个不停。“赖志鹏,把你手机关掉!”被吵醒的我不耐烦地喊道。“他一早就出去了,也没带手机。你去帮他关了吧。”同样睡眼朦胧的李睿掀开蒙在脑袋上的被子对我说道。我只好不情愿地离开被窝,去关掉这恼人的手机。我拿起赖志鹏的手机,看到一条短信,发件人一栏显示的竟是“灵异档案馆”!我一惊,随后好奇地点开短信内容:“灵异档案馆温馨提示,请于本日8点43分在家中做好死亡准备——7月15日。” 7月15日?我看了看手机显示的日期,上面显示的分明是8月14日。栗子网  www.lizi.tw正在我不解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打开手机日历:“是阴历的七月十五!”“七月半,鬼乱窜。”我碎碎念着从我奶奶那里听来的顺口溜。想起昨晚在“灵异档案馆”里看到的图片,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时,我的手机与桌子震动摩擦,发出一股沉闷的声响。我翻开手机,是我订阅的新闻短信:“新闻早知道,本市唐茂花园小区于十分钟前发生天然气泄漏爆炸重大事故,现场状况惨烈,有关部门已介入营救与调查。”唐茂花园正是赖志鹏的家,十分钟前是8点43分,那网站跟短信的预言成真了!我把还在熟睡的李睿跟邓尚松喊醒,把事情的始末都告诉了他们。我们感到惊奇的同时还抱有一丝怀疑,于是我们决定赶往唐茂花园小区,看看新闻的真假。正当我们在太明湖站转车时,身后传来一位老奶奶的呼救声。她喘着粗气,紧张得连话都说不清楚,她一把拉起李睿就往湖边跑。清早的太明湖没有什么人烟,周围一片死寂。老奶奶指着湖中央的一团波纹喊道:“孙……孙子……”我们马上反应过来,她的孙子落水了!水性很好的李睿立即脱下了全身衣服,纵身跃入水中,朝水中央的波纹游去。此时,李睿留在岸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打开一看,发件人又是“灵异档案馆”!“灵异档案馆温馨提示:请于本日10点54分在太明湖做好死亡准备。 7月15日。”接着传来老奶奶清晰的声音:“是时候走了。”我紧张地一回头,却没发现老奶奶的身影。而李睿一声呼救后在湖面上留下了最后一片水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是真的,这是真的!我们都被诅咒了,我们必须按它的指令一个接一个地死去!”受到惊吓的邓尚松看着沉入湖底的李睿默默地念叨着。“不是!我们一定有办法阻止它!这是什么狗屁档案馆?”“我们没有办法阻止命运!我们死定了!”邓尚松把他的手机屏幕对着我。“灵异档案馆温馨提示,请于本日14点32分在市体育馆天台做好死亡准备——7月15日。”我无力地望着邓尚松手机里的短信,想不到还有什么能和他辩解的理由。这条昨晚还被他当成恶作剧的短信,现在却成了他的催命符。这一切都是因“灵异档案馆”而起,“灵异档案馆”的背后到底是谁?为什么会选中我们?一团疑问纠结在我的脑子里始终找不到解答。“你先回学校,我一定会弄清楚的!”说完我便独自一人离开了太明湖。我随意在附近找了一家网吧,再次登陆了“灵异档案馆”。依然是那五个血色扭曲的文字,仿佛一团鬼火,看一眼就让人感到不寒而栗。我在网页上仔细寻找着,发现又多了一些文件夹,“李睿”、“邓尚松”都在其中。我依次点开了文件夹,里面都是一些触目惊心的图片和简短的解说。“李睿,于太明湖死于溺水。”“邓尚松,于市体育馆死于失足坠楼。”铃铃铃~~~手机突兀地响起,把此刻精神紧绷的我吓了一跳。我接起电话,只听到邓尚松冰冷的告别:“范晨,我死定了。我不知道我会怎么死去,我受够了等待死亡的恐惧,现在我要自己结束它。”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只剩下了“嘟嘟”的忙音。正当我把手机挂掉时,“灵异档案馆”又更新出了一个新的文件夹。“范晨”,没错,正是我的名字!我点开文件夹:“范晨,于瑞希网吧死于火灾浓烟引起的窒息。”我会死于这家网吧?不!我会活下去的!我起身马上往外走,直到安全地走出了网吧的大门。这个诅咒就这样被消除了吗?当我回头望向那个黑暗又深邃的网吧入口的时候,我的手机又一次突兀地响了起来:“灵异档案馆温馨提示:请于本日16点13分在瑞希网吧做好死亡准备——7月15日。”我不会理会任何人给我安排好的死亡!我要远离这个网吧!将这条该死的短信删除后,我便搭车回了学校。我到达学校时天已经黑了下来,空荡荡的校舍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当我经过解剖实验室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长相恐怖的人在玻璃窗后面盯着我。他没有头发,皮肤干瘪,头骨轮廓分明,与其说是人,不如说他更像一具干尸!我吓得夺路而逃,他穷追不舍。我每经过一个教室,他都会在玻璃门后面盯着我!铃铃铃~~~我的手机铃声响彻整个过道,空洞的回音让人头皮发麻。来电人显示的是“灵异档案馆”,还是找上门来了吗?我接起电话,那头却是一个像客服一样温柔的声音:“范先生您好,您没有准时在我们指定的地点做好死亡准备。如果您有什么不方便,我们可以帮助您就地死亡,请问您需要死亡服务吗?”“不!我不要死!我不要什么狗屁死亡服务!”我歇斯底里地对她呐喊。“您确定吗?”她却是疑惑的口气。“确定!我不要!”“好的,范先生,系统将自动解除您的死亡服务需求。祝您生活愉快,再见。”我挂掉电话,回头也没有再看到那具一直在追我的干尸。“一切都结束了。”我暗自庆幸。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打开门后涌出来的却是一股逼人的寒气。宿舍里已经面目全非,只剩几个银白的冰柜。我一抬头,赫然看到“太平间505”几个字!赖志鹏、李睿、邓尚松三人惨白的尸体分别躺在三个冰柜中!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我拿起手机,找出“灵异档案馆”的电话回拨过去:“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把我的宿舍变成了停尸房?”“请您冷静一下,范先生。”她的口气依旧温柔,“您一直住的都是停尸房。您跟赖先生、李先生、邓先生在死后被安放在了同一个停尸房。因为你们的死亡时间是七月十五之后,错过了鬼门关大开的时间,所以你们的魂魄只好暂时停留在太平间。我们档案馆就是负责处理你们的转世业务的。而您刚刚拒绝了我们的服务,所以我们不能再帮您转世了。祝您生活愉快,再见。”我透过反光的冰柜看到了一直跟着我的那具干尸,原来那具干尸就是我。我在一年前的火灾中被熏死了,我不是这家医学院的学生,而是停尸房里的一具干尸!我把自己装进了塑料袋,躺进了那个属于我的冰柜。我能嗅到周围浓烈的福尔马林味儿,刺激的气味让我的鼻子感觉格外通透。一群白大褂围绕在我身旁,白帽子、白口罩,将他们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双麻木的眼睛。他们拿着精致的手术刀在我身上随意划动,掏出我的肝脏,截去我的四肢。然而我却动弹不得,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我被做成了标本日夜站立在实验室里,看着另外几个福尔马林玻璃罐里装着的我的心脏、我的肝、我的肺……
正文 人肉水饺
    故事发生在台北市。小说站  www.xsz.tw凡是台北人,或是住过台北的人,甚至不住在台北的人,应该都知道台北市最有名的隧道。是的,那就是以灵异传说闻名的辛亥隧道。辛亥隧道长长贯通台北市与景美木栅一带,是文山区对台北市的交通要道。隧道入口的这一端,台北市立第二殡仪馆俨然在焉,殡仪馆旁便是供应全台北市饮用水的自来水厂,说起来,台北人也满有创意的,火葬场里的尸体焚化之后,总是灰飞烟散,融入储水槽中,添加天然钙铁矿物质,想来台北市民罹患骨质疏松症的比例应该比较低才对。辛亥隧道穿越的是一落不甚起眼的缓丘,丘上没有几棵树,光秃秃的挺丑陋,山上密密麻麻散布了各式各样的土馒头,因此,住在山脚下宿舍区的台大男生们总戏称此丘为“馒头山”。馒头山的两面,山脚下皆错落著零星的门户人家,早期眷村的遗迹。时间是何时,已不可细究,总之,这个故事,就发生在山脚下的某家卖水饺的小店。水饺店的老板,我们姑且称他为黄老汉。黄老汉是个退伍的荣民,单身了五十年,经人介绍才娶了个寡妇。寡妇带了两个儿子嫁过来,黄老汉倒不嫌两个孩子是拖油瓶,视如己出般疼爱。夫妇两人商计之后,决定借笔钱来,再用黄老汉多年辛苦攒的一点小钱贴补上,开家小馆子,卖些面点和手工水饺。黄老汉做的水饺口味很道地,妻子也任劳任怨协助店面的经营,但是不知为啥缘故,生意总是不好。生意清淡也罢,最糟的是还日渐下坡,来过一次的客人通常就不会再上门了,渐渐地,每天杆的面皮儿少了,但是,冰柜里卖剩的水饺却愈来愈多。这日,整天只买出一盘水饺。晚上关了店门,黄老汉与妻子落寞地坐在桌前,楚囚相对。黄老汉对妻子说:“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咱们得想点法子,要不,开店时借来的那一大笔钱可还不出来了。”妻子说:“有啥法子可想呢?你们男人家都想不出好法子,我一个女人哪知道该怎么办哪?”黄老汉抓抓头想了好一会儿,愁眉苦脸地说:“这我想破头也不明白,咱们的水饺味道明明挺好的,没有理由客人不上门的呀!”妻子点点头:“是啊!我也想不通。”乾脆”过了好一会,黄老汉幽幽地说:“乾脆咱们早点把店收了吧,省得愈亏愈多。”妻子问:“可是,收了店咱们拿啥来还债呢?”黄老汉想了半晌,又重重地叹了口气,无言以对。“这样吧!”妻子说:“咱们是不是去庙里烧个香,问个签?”黄老汉想想同意了,于是决定,第二天妻子上市场采买些香果肉品,两人上庙去拜拜求签。小说站  www.xsz.tw这庙规模不大,香客也不算多,可是邻居都说此庙颇灵验,夫妇两人求了签,寻著庙祝请解签。庙祝读了签诗好一会儿,又不住上下打量黄老汉,沉吟不语。黄老汉焦急问:“这签怎么说?”庙祝摇摇头不说话,黄老汉心下更著急了:“难道这个签不好吗?”庙祝问了黄老汉夫妇所干的营生,摇头叹气:“你们家现逢凶煞,而且日后还会一路走下坡,命好一点不过钱财散尽,命坏一点就难免有家破人亡之虞”夫妇两人听了大惊,黄老汉连忙问:“那么,请问有无破解凶煞的的方法?”庙祝犹疑地摇摇头,叹口气。黄老汉的妻子哇啦一声哭了起来,跪在庙祝前面:“师父,求您指点一条生路吧!”黄老汉也忍不住跪了下来:“师父,求求您吧!我年纪已经一把了,家里两个孩子还小,这样下去教我两个孩子怎么办呢?”“解厄的方法并不是没有,只是”庙祝说。“师父,求求您告诉我,不管要花多少钱都没有关系!”黄老汉夫妇赶紧哀求。说来也挺可笑,两人本是因为钱财快耗尽了才来求神拜佛的,现在却急得连“花多少钱都没关系”的话都讲出来了,也不想想哪来的钱啊?“你们误会了,我不是要向你们要钱!”庙祝说:“不是我故意不告诉你们,实在是这个方法太缺德。”黄老汉夫妇拼命恳求,最后,庙祝叹了口气:“好吧!我说。可是,你们绝对不可以泄露出去,否则必遭大祸。”他压低了声音说:“想要扭转运势,唯一的办法就是卖人肉水饺。”“人肉水饺?”黄老汉夫妇吓的脸都白了,怔怔地望著庙祝。“对!人肉水饺。只有这个办法可以改变你们家的命运。可是,你们一定要记住,这件事绝对不可以让别人知道。还有,你们家人绝对不能吃这些水饺,否则,一定会大难临头。”黄老汉夫妇两人茫然谢过庙祝,一路上心事重重地回到家,两人都一言不发。中午小歇过后,妻子问:“你觉得怎么样?”黄老汉问:“你说呢?真的要干吗?”妻子沈吟了一会:“难不成就眼睁睁看著咱们家这样衰败下去吗?”两人对望了一阵子,终于痛下决心,决定照庙祝的话作去,当下开始计画如何取得人肉。黄老汉的水饺店就在馒头山的山脚下,殡仪馆随时都在吹吹打打鼓乐喧腾,遇到好日子,灵车还得排队,这般算来,肉源不虞匮乏。栗子网  www.lizi.tw两人于是决定盗挖新坟,为了掩人耳目,当然只能在月黑风高的深夜行事,而且必须在坟边就地将尸体化整为零,运带下山,才不致于太过明显。夫妇两人商量了半天,决定在每次采肉时,割取尸体的胸、腹、臀与腿等肉多的部分,其中当然又以油脂较多的腹肉或臀肉为佳,拿来做水饺馅儿口感较好,不过,腿肉和臂肉因为运动量较多,咬劲应该比较棒。因为庙祝千交代万交代:自己家人绝对不可以吃人肉水饺,夫妇两人无法尝试新水饺的口味,只得靠推算来调配馅料。当晚夫妇两人心惊胆跳上山去,口中喃喃祝祷著,打著抖儿挖开一座新坟,割下尸体上的肉,又跌跌撞撞地下山来,一路上除了虫声唧唧,以及偶而路过的车声,也没有什么。夫妇两人并不交谈,蹑手蹑脚回到家后,黄老汉马上把肉清洗乾净,跺成碎肉,妻子则开始杆著一张张准备好的面皮,等黄老汉调好人肉馅料之后,两人便快手快脚地包起水饺来,直工作到清晨四点多才洗澡上床休息。说也奇怪,第二天早晨十点多,黄老汉刚开店门不久,十分钟之内,店里就满座了,客人如潮水般来来去去,生意好得连擦汗的时间也没有,黄老汉的汗水就像雨点般滴入了沸腾的水锅里。妻子也没闲著,事实上,她的手简直快断了,她不住地杆著新的面皮儿,刚包好的水饺马上就被丢下锅去。两人忙进忙出,直到关店为止,再怎么冷漠的客人临走前都会忍不住对黄老汉夫妻说:“老板,你们的水饺味道真好。”收店之后,夫妻两人眉开眼笑在桌前对坐著数钞票,大喜过望,一天赚的钱居然比往日两个星期赚得的钱加起来还要多。尽管已经累得骨头都快散掉了,可是夫妇两人都精神勃勃的。而且,他们都没有忘记:今天晚上,还有活儿要干。“昨天牛刀小试一下,没想到今天居然生意这么好,我看今晚乾脆多干些肉下来算了,省得咱们每晚都得上山去。”黄老汉悄声对妻子说,妻子连忙点头:“对啊对啊!我也是这个主意。而且今天是个好日子,可采的肉应该比较多,采回来冰在冰柜里也能用上个两三天,省点事好!”夫妇两人于是又上山去了。就这样,自从黄老汉开始卖人肉水饺之后,生意就好得令人不敢相信,夫妻两人喜出望外,已届暮色的身躯也彷佛枯木逢春,精力旺盛,再怎么辛苦工作都不以为意。短短一个星期就赚到一笔可观的财富,不仅如此,黄老汉水饺的名气居然像野火燎原一般,一传十,十传百,甚至远在基隆桃园的饕客都慕名而来,客人太多,店面不够大,就得排队等候,人潮车潮如此汹涌,经过的路人多以为是某达官要人出殡,等到发现是家毫不起眼水饺店时,总不免目瞪口呆。这天清晨,黄老汉夫妇都还在沈睡中,他们的小儿子已经起身准备要上学了。夫妇俩的大儿子现在念国小六年级,小儿子才国小四年级。两个孩子年纪虽小,可是都很乖巧懂事。小儿子望望鼾声大作的母亲,不忍将她唤起床,他知道继父和母亲这些日子以来每天都忙到三更半夜,工作十分辛苦,应该让两个老人家好好休息一番,于是,他自己打开冰箱准备今天中午的便当。冰箱里没啥可吃的熟食,只有一个盘内还装著十个已煮熟的水饺,或许是昨天卖剩的。小儿子便将那十个水饺装进便当里,背起书包出门去了。第一节上课的时候,小儿子的肚子便咕噜咕噜叫起来了,因为没吃早餐,他望望抽屉中的便当盒,心想趁老师不注意时偷偷吃一个充饥好了,于是风声草偃地偷偷将便当掀开一条细缝。不开还好,这一开,他吓了一跳,因为从隙缝中望进去,发现水饺少了一个。“怎么会少一个呢?”他悄悄地数来数去:“今天早上放进便当时明明有十个,可是算来算去,就是只有九个。小儿子觉得怪异极了,很害怕,赶快把便当盒盖紧了。第二节上课时,小儿子实在饿得不得了,于是,又偷偷地开了便当盒。从便当缝里探进去,他又愣了一下。“八个?”他想:“怎么变八个啦?刚刚数明明还有九个的!”这件事实在是太奇怪了。小儿子不敢再开便当了,忍著饥饿撑到中午,便拎著便当跑到哥哥的教室去,偷偷把哥哥叫了出来,把事情告诉他。“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当哥哥的年纪虽然多了两岁,胆子可没有比较大。他轻轻地把便当翻开一条缝往里头望去:“奇怪!只有七个啊!你是不是睡昏头记错啦?你只放了七个水饺进去对不对?”做弟弟的拼命否认:“不对不对!我真的放了十个水饺进去喔!”当哥哥的半信半疑,于是又从缝里看看到底有几个水饺,这一数就吓呆了。“六个!”兄弟两人将便当重新包好,再也不敢打开便当盖子。熬到下午放学后,两人便拔腿往家里跑。黄老汉的妻子听到兄弟两人告诉的这件怪事,吓得脸色发白。“完了!”她寻思著:“这两个星期来,咱夫妻俩忙得都没时间照顾孩子,也忘记要交代孩子们不要吃家里的水饺,这下子会不会有大祸?”她慌慌张张地问:“你们老实说,你们到底有没有吃过家里的水饺?”两个孩子拼命摇头。“真的没有说谎吗?”她说:“没有人吃水饺怎么会少?”孩子极力分辩:“真的没有!我们真的没吃啦!”小儿子说:“真的啦!每打开一次盖子就会少掉一个水饺,好可怕喔!”黄老汉的妻子紧张得手都抖了,心中一直念著:“完了完了!莫非这是大难临头的怪兆?”她轻轻将便当盖子掀开一条缝:“五个。”她吸口气定定神,水饺放久了,似乎漫溢著人肉酸味。她再度轻开便当,自缝中喃喃数著:“四个。”“四个。”她开始大喊大叫,势若疯狂。黄老汉闻声跑了进来,发现妻子泪流满面:“这么快就天谴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黄老汉迭声问:“啥事?啥事?”两个孩子把事情经过告诉黄老汉,黄老汉听了也吓得魂不附体。“难道真的要大难临头了吗?”他问:“乖孩子,老实告诉爸爸,你们真的没有吃水饺吗?”两个孩子坚决地摇摇头,小儿子急得满脸通红:“真的没有啦!我真的一口都没有吃过!连煮水饺的汤我都没喝过喔!”黄老汉想起庙祝的警告,不由得慌了起来。“轻则钱财散尽,重则家破人亡”他也和妻子一样,颤著手不敢把便当盖掀开,微微把便当打开一条缝。三个。这次便当中仅剩三个水饺了。他盖上便当,过了一会,再度重复刚刚的动作,实在太令人毛骨悚然了,只剩两个。“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祥的恶兆狠狠地笼罩在桌旁四个人的头上,黄老汉的手抖得像中风一样,简直无力再开启便当盖了,好不容易费力打开了一小缝,这缝够大,四个人都瞧的一清二楚:这次便当里只剩一个水饺了。怎么办?每开一次就会少掉一个人肉水饺的便当盒,静静躺在桌面上,四个人都不敢去动它了。如此良久,黄老汉凄然说:“这都是命吧!老天注定我们家要遭逢凶煞,怎么样也躲不掉了。”他伸手想要掀开里头不知道剩下什么的便当盒,他的妻子抢过来拉住他的手,大哭道:“不要啊!不要啊!为什么我们要这么命苦?好不容易才开始顺利起来的”黄老汉摇头叹气,一颗老泪挂在眼角:“该来的就躲不掉啊”他狠下心来,一把将便当盖全部用力掀开了,霎时间,四个人都呆呆地凝视著便当盒,脸色或青或白,悄然无言。原来,十个水饺,全部黏在便当盒盖上了。
正文 猫是人死后的附身
    “别走!不要离开我……”租房里的女人紧紧地抱着男人,哭求着男人不要离开她。栗子网  www.lizi.tw男人没有说话,他慢慢地掰开女人的手,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去。在男人走后,女人一时难以接受便选择了割腕自杀。女人安静地躺在浴缸里,那双原本诱人的双眼在此时变得异常难看,灰色瞳孔里的眼珠似乎要掉出来一样。她的血液与冰凉的水混淆在一起,恶心的血腥味道开始弥漫在整个浴室里。她恨死了那个狠心的男人,而因爱生恨的她,因恨死了。男人并不知道女人自杀的消息,因为他正在激光四射的酒吧里吞下一口又一口浓烈的威士忌。他想用酒精把自己麻醉,然后朝着下一站重新开始。他点燃一根名贵的香烟,深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地吐出一圈又一圈压抑在心底的烟卷。故事里的这个男人叫做程北林,而女主角叫做刘晔。一年前,程北林在一所三流大学混日子,他没有女朋友,因为他身边的人都觉得他不能给自己的女朋友穿上一件名牌的外套。在大三的时候,程北林认识了一个叫做刘晔的女生。刘晔的家庭还算富裕,但是刘晔丝毫没有看不起程北林的意思,而且还经常帮他交一些费用。栗子网  www.lizi.tw程北林在大四的时候,他的父亲下海经商赚了好几百万,于是他摇身一变就成为了富二代。程北林开始带着刘晔买名牌,吃西餐。他们每天都过着小浪漫的生活,许多人都很羡慕他们。他们的爱情惊天动地,直到有一天,一个女人的出现和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他们原有的海枯石烂。她叫齐璐,是齐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在一次齐董事长和程北林的父亲介绍下,齐璐爱上了程北林。“北林,爸爸想要告诉你一件事情。”“爸,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爸爸的公司现在正在面临着破产的危机,只有齐氏集团才能解救我们。”“怎么会这样?”“现在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爸,那我能帮你什么忙?”“你齐伯伯说,只要你娶了齐璐他就肯帮我们。”“不!绝对不行!爸,你知道的,我已经有女朋友了。”程北林一时接受不了他父亲面临着即将破产的消息,更接受不了自己要娶齐氏的千金大小姐齐璐。于是,程北林逃出家门,打电话叫上朋友一起出来买醉。结账的时候,程北林才知道,自己所有的信用卡已经被冻结了。栗子网  www.lizi.tw朋友帮程北林付过单,拍着他的肩膀笑笑,然后走了。他低着头走出了酒吧,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左手边是亲情,右手边是爱情。面对这个难题,程北林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就在程北林回到家里的时候,正厅里突然多了两个人,他们是齐氏集团的董事长和齐璐。“好,我愿意娶齐璐为妻。但是,你们答应的,也要履行。”程北林走到他们的面前,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这是你说的。以后不要再让伯伯看到你和那个女的有来往,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我会的。”于是,便有了开头的那一幕,程北林与刘晔分手,刘晔一时睹气割腕自杀。故事到这里,不是结束,而只是一半。婚后,程北林答应齐璐的要求搬进了一座豪华的别墅。此时,程北林独自站在阳光上吹着风,手指中夹着寂寞的香烟。他又想起了刘晔,想起了与刘晔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刘晔,你现在在哪里?过得好吗?”程北林低下头,默默地念着那个他最爱的女人。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的瞳孔里突然掠过一个鬼魅似的黑影。程北林跑下楼朝着那个黑影的方向追了过去,但是他什么都没有看到。“喵一一”程北林转过身,看到了一只白色的猫哀伤地叫唤,猫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红绳。程北林感到惊讶与不安,因为这只猫是刘晔的宠物,而那条红绳是自己送给刘晔的第一件礼物。“刘晔,我知道你就在这里,我想见你一面,你快出来吧!”程北林提高声调,他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过了许久,程北林都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在这个无人的道路上,他有些害怕了。就在这个时候,那只白色的猫叫了一声。程北林蹲下来,突然,他看到了一个黑影从右手边一闪而过。他本能的看过去,但是荒凉的路上什么都没有。等他再回头时,那只白猫忽然消失了。程北林的背后感到一阵寒凉,他站起来慌乱地回到了别墅里。第二天,程北林被齐璐的喧闹声吵醒。他走进卫生间洗漱,齐璐高兴地走了进来。“北林,你看我新买的猫,漂亮吗?”齐璐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手里的那只猫。当程北林看到那只猫的一瞬间,他手中的杯子滑落掉下。齐璐手里的那只猫正是昨晚程北林见到的那一只,全身的白色,脖子上有一条红绳,只是红绳上多了一个铃铛。杯子落地破碎的刹那间,程北林才回过神来。“北林,你没事吧?”“没、没有,我只是昨晚没有睡好。你手里的猫是从哪里来的?”“我从猫店里买的呀,怎么了?”“没什么了,你出去吧。”在齐璐走后,程北林的嘴里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那只不过是一只普通的白猫,那只不过是一只普通的白猫……夜晚的微风,吹拂着程北林单薄的衬衫。他点燃了一根香烟,吐露出落寞的白色烟卷。“啊!”齐璐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一个恐慌的尖叫声。程北林虽然不爱齐璐,但他还是立即赶了过去。程北林推开门,一只白色的猫慌乱地跑出来,脖子上的铃铛叮咛作响。程北林看到了齐璐害怕地坐在地下用左手握着右手,右手有着红色的液体流下来。程北林走过去一看,齐璐的右手手腕上的动脉被抓破了,鲜血不断地流出来。“齐璐,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流怎么多的血。”“都是那只猫,是那只猫发疯似的往我身上扑,然后抓破了我的手腕。”“来人啊!赶快打电话叫120,赶快……”安静的医院里,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回荡着。齐璐躺在急救床上被推进了手术室,但她从此再也出不来了。程北林听到医生的话,顿时不知所措,一下子坐在了地上,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正文 恐怖之夜
    林若雪回到家,打开卧室灯,明亮的灯光照亮了房间的角角落落。栗子小说    m.lizi.tw似乎也一扫这几天她心里的阴霾,紧绷了两个多星期的心情终于稍稍放松了些。随手把背包往书桌上一丢,刚想躺在沙发上休息一下,却发现书桌上静静躺着一本薄薄的白皮书。封面上《千万别看这本书》七个红色大字格外醒目,像用鲜血写上去的一样,除了这七个红字以外整个封面都是像雪一样的纯白色。似有无穷的魔力在吸引你去翻开它,去探索它的秘密。虽说它上面写着“千万别看这本书”,可再看它依然躺在书桌上静静地,薄薄的。除了纸张稍厚点外也没什么特别的,封面上的字或许只是为了吸引人而已。人的好奇有时候是会害死人的,但好奇又是人的天性,难以抑制。她随手翻了开来,摸着纸张厚厚硬硬的,跟普通照片厚度差不多。扉页没有序文,简介及多余的东西,简单直接,直入主题。红色的字跟封面上的一样像血一样的颜色,字是人工手写的,字迹娟秀漂亮,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感觉冷冰冰的不带丝毫感情,一时也想不起来像谁的字迹。小说的内容竟和自己最近的一段经历相同,女主人公和另外三个同学一起害死了另一个同学,而这个女主人公正是林若雪!林若雪越看越心惊,感到头皮发麻,背后冷飕飕的。想把书抛开却又不听使唤的移不动分毫,脑海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命令她继续读下去,读至最后小说作者赫然署名写着冷绡!怪不得感觉字迹相熟,可她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这是她的鬼魂写的?林若雪想到这里心掉到了谷底,本来正值炎热的夏季,手脚却开始发凉而无所知。后面几张是冷绡与林若雪的合照,前几张是她们之前亲密无间的合影,彼此开心地笑着拥抱在一起。一幕幕曾经欢声笑语一起度过的日子不断浮现在脑海中,冷绡和林若雪都是那种文静柔弱不太爱说话的女生。她们成为同桌后却成了无话不说的闺蜜,冷绡还经常帮助她补习功课,照顾体弱多病的她,想到这里泪水开始氤氲了眼眶。再往后翻一张照片上林若雪穿着艳丽笑靥如花,冷绡一袭白裙面如白纸,目光幽怨的看向远方,看起来就与死人无异。林若雪愣住了,自己从不记得有与冷霄拍过这样的照片。继续往后面翻都是她们几张不可思议的合照,越是后面的越让人看得胆战心惊,甚至有一张就是冷绡摔下山坡后的惨状与她的合影。林若雪开始不断地哽咽抽泣起来,自从朱亦磊的出现就开始打破了她们之间的友谊。阳光帅气的朱亦磊深深吸引着她们,朱亦磊开始对冷绡展开了追求,在他不断的糖衣炮弹猛攻下,少女的芳心逐渐被俘获了。另一面林若雪心里面却不平衡起来,自己长得又不比冷绡差,除了学习成绩没冷绡那么好外,她那样也不差啊。家境就更是不用说了,爸爸是开药厂的,有着独栋别墅和两辆跑车,这整个学校没几个比得上她家的。凭什么朱亦磊去追冷绡而不追我呢?想到这里林若雪不禁醋劲大发,一个打翻醋坛子的女人是非常可怕的。而她本就对朱亦磊有好感,再加上原本就自私的公主性格,贪婪妒忌摧毁了她的道德底线,她不顾往日的朋友情谊,明里暗里去争抢勾引朱亦磊。冷绡开始默默的忍受着,但两人早已貌合神离。而朱亦磊也一直跟林若雪保持着暧昧,一方面是冷绡男朋友,一方面又与林若雪纠缠不清。慢慢发展下来朱亦磊感觉冷绡太过冷艳保守,沉静死气。倒不如林若雪大胆开放些,再说林若雪家境又那么好,出手大方,大家一起不管是吃饭还是消遣都抢着买单。在林若雪身上尝到了甜头后,朱亦磊干脆想直接与冷绡分手。可冷绡是个执着专一的人,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就不会轻易放弃,她始终也忘不了那个她爱的却伤了她的人。最后一张是冷绡单独的照片,长长的头发披散到脸前,滴血的眼瞳,幽怨的眼神,脸上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疤,嘴唇微张,似在向谁索命,苍白的双手直直伸向前方,似要抓住眼前的人一样。嘴角还在往下淌着鲜血,身前的白衣大片已经被染得鲜红,林若雪似乎感到那粘稠的血液正从相片中慢慢渗透出来,淌满整个相片,整个书桌,溢流到她的身上。她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悔恨的眼泪打落在相片上,却冲洗不掉她犯得罪孽。终于丢下书慌乱从椅子上站起来,整个人感觉都虚脱了。费尽全身力气抓起背包翻找速效救心丸,(林若雪有先天性心脏病)刚拧开瓶盖,来不及把药塞进嘴里,忽听阳台上有声音在叫“还我命来,还我命来。”充满了幽怨愤恨,森冷恐怖,真是幽冥地狱里的厉鬼来索命了。“还我命来,还我命来。”一声紧接一声。这声音如此熟悉,不是冷绡的声音吗?林若雪的呼吸更加急促了,抚着胸口转身向阳台望去,一张阴森恐怖的脸跟相片里的一样,伸着苍白的双手想要抓住她。冷绡还是摔下山坡时的那袭白裙,从左边荡到右边,再从右边荡到左边。“还我命来”凄厉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由于林若雪有先天性心脏病,不能受到大声吵闹和惊吓,所以她父母把房子买到比较僻静的郊外,独栋的小别墅自然安静,当然这恐怖的鬼叫除了林若雪外也没别人听到。林若雪望着“冷绡”的鬼魂,长长的头发披散着,依然挡不住那幽怨的眼神,让人一辈子也难以忘记,嘴角的鲜血还在不停的往下滴着。“还我命来”声声催命魔咒不断盘旋在林若雪耳中。林若雪眼睛开始暴凸,嘴巴大张,最后一滴眼泪滑落进嘴里,再也出不来了。那眼泪涩涩的打在舌头上,味道是什么样的呢?是悔恨的一点咸涩,还是一种解脱的轻松。手已经不听使唤地松开了,药瓶掉落在地上,白色的片剂遍地滚散,有些钻进书桌底下再也不出来了。就像人的生命一样一旦陨灭了就再也复活不过来了,瞬间花谢柳枯,香消玉殒。窗外雨声开始淅沥起来,似在悲泣一个生命的结束,又似在告慰一个远方的魂灵。两天后学校开学了,班主任却没见林若雪来上课,询问了同学们无果后只能给林若雪父母打电话。林若雪父母奇怪女儿怎么没去上学也没通知任何人。急急忙忙回到家中,闻到了一股难闻的臭味,打开林若雪卧室门见到女儿心脏病发已抛下他二人走了。虽说才死亡两天,但在这炎热的夏天尸体已经开始散发出阵阵尸臭了,苍蝇还不停的在林若雪尸体上飞舞。倒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了,林父林母不免心中悲痛万分。没想到真是祸不单行啊!前段时间药厂遭到举报说他们制造假药被立案调查。经销商纷纷退货,大多股东要求退股,外面消费者更是声讨不断,工厂几乎就要破产倒闭了。心力交瘁的林父林母如今又见到唯一的女儿也离他们而去,再也支撑不住双双昏厥了过去。法医鉴定过林若雪是受到了剧烈的惊吓而引发心脏病发的。开学没两天消息便不胫而走,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的。朱亦磊得知不禁也是兔死狐悲。林若雪是受到剧烈惊吓而引发心脏病发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惊吓能有如此剧烈呢?朱亦磊,秦红梅和张震一起看了最后一眼林若雪躺在太平间的情景,眼睛暴凸,嘴巴大张,脸上是那种难以置信恐惧到极点的表情。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面面相觑,各怀鬼胎,心里却都布上了一层阴云。从前几个人在一起玩得时候还都好好的啊,虽说都知道林若雪有先天性心脏病,但也没有那么脆弱,要不然她也不敢和秦红梅一起把冷绡。。。没精打采的捱过一个星期,终于放假了。朱亦磊回到家,父母不在,说是中了奖出去旅游了。他进到卧室想打开电脑找个美女聊下天,好缓解下最近一直紧张的神经。却一眼瞥见电脑桌上放着一本白皮书《千万别看这本书》七个红色大字格外醒目。是谁放的这本书,既然放了又为何不让我看,我偏要看看这本书有什么不可看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翻开来他就后悔了,里面写的竟然就是前段时间自己的亲身经历。那字迹一眼就看出是冷绡的,那个总爱穿白裙子,披肩长发,大眼睛的漂亮女孩。班里的语文课代表,学习成绩很好,懂事乖巧的女孩。那个曾经与自己海誓山盟,死生契阔的女孩,都因为林若雪而化为过眼云烟。他永远也忘不了冷绡死之前对他说的话“我永远都只爱你一个,你甩不掉我的。”翻看到后面“冷绡”两个血红的大字像两把锋利的匕首一样朝他心脏刺过来,压抑的他胸口都快透不过气来,脸上一阵抽搐。冷绡,那个曾经深爱过自己的女子如今却命丧黄泉。再往后是一张照片,是朱亦磊跟冷绡的合照,两个人站在姻缘石旁,十指相扣,冷绡一脸幸福甜蜜的模样。旁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八个大字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可如今看起来却是多么的讽刺。而亲手打碎这个誓言的正是自己,一股愧疚之意由心而生。再往后翻,一张朱亦磊虚弱的躺在病床上的照片,旁边冷绡端着一个小瓷碗,手中的汤匙在往朱亦磊嘴里送着东西。这么温馨的画面中旁边却有一双怨恨的眼睛出现打破了和谐,这双眼睛的主人在照片中只露出了半边脸,但谁都知道是林若雪的。朱亦磊这时想起了冷绡的温柔体贴,心中的愧疚不禁又加深了几分。虽然林若雪因为喜欢他才对冷绡妒忌怨恨,但他知道那不是纯粹的喜欢。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富家千金,可能只是觉得只要自己想要的不管是不是别人的都要想办法得到,哪怕是不择手段也不在乎。不然林若雪也不会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跟闺蜜冷绡反目成仇,最后甚至狠心到把人推下山坡。跟冷绡分手后,与林若雪的相处中也感觉到了她表面上虽然文静柔弱,实际上任性刁蛮,独断专行,但林若雪的身体诱惑和物质诱惑已使朱亦磊不能离开她。几张幸福甜蜜的合照过后是冷绡一个人的独照,照片上冷绡重游了他们曾经一起游玩过的地方。不过再没有了幸福甜蜜的表情,只有一个人孤独落寞的伤感,似乎再美丽的风景也勾不起她的一丝喜悦。朱亦磊内心泛起了一丝酸楚,没想到分手后冷绡还是对他念念不忘,而自己却早就把她抛到九霄云外,因为怕林若雪生气还一直厌烦冷绡的苦苦纠缠。最后几张是冷绡死后的照片,遍体鳞伤,面目全非,白色的衣裙被染成了红色,那情景真是惨不忍睹!朱亦磊开始害怕,开始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可后悔是没用的,因为世上没有后悔药卖,再想起之前冷绡种种的好,哽咽着快要流下眼泪。曾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甜蜜回忆开始在他眼前不断浮现,而如今的冷绡却面目全非的被永远埋在冰冷的地下。终于翻到最后一张,这张照片上冷绡脸上的伤口基本被复原。还是那么的美丽动人,也没了怨恨的眼神,只有一双长长白白的手臂直直向前伸着。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跟她死时穿的同一款,不过上面没有一丝血迹,洁白无瑕,纤尘不染。朱亦磊以前也经常见她穿,因为这是朱亦磊第一次送她的礼物。朱亦磊这才猛然惊醒冷绡是穿着他送的衣服死去的!可见冷绡对他爱的多么深切炽烈。而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去伤害她。想到这里朱亦磊真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不知不觉眼泪竟然打湿了相片。再看着这张相片,他忽然错觉相片中的冷绡张开口微笑着对他说“我永远都只爱你,你甩不掉我的。”朱亦磊再也忍不住趴在书上放声痛哭起来,不仅有愧疚,还有恐惧。冷绡死后这段时间,朱亦磊没有一天睡过好觉,不是担心警察查出来冷绡的真正死因,就是梦到冷绡鬼魂回来报复,没想到现在梦魇成为现实了。“亦磊,我永远都只爱你,你甩不掉我的。”一声阴森恐怖的鬼叫声,但绝对是冷绡的声音。朱亦磊不敢抬头,趴在书上继续痛哭,他宁愿相信这是脑部缺氧所产生的幻听。当痛哭到没多少眼泪转而抽咽的时候,他又听到了那句阴森恐怖的鬼叫,声音好像是从阳台传来的,不过明显带了些哭腔,似乎是“冷绡”也被朱亦磊的痛哭感染了。朱亦磊循声望向阳台,一张苍白的脸浮现在他面前。跟最后一张照片里一样的面孔,穿着一样的连衣裙,甚至表情都一模一样,不带半丝的怨恨。朱亦磊确信这不是幻觉,而是真的。“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求你求放过我吧。”朱亦磊只能做最后的求饶。“我不怪你,来,过来,拉住我的手,我们以后永远都在一起,我永远都只爱你。”“冷绡”毫无半点怨言,好像还是对朱亦磊无比的爱恋,伸出了长长白白的手臂等待迎接爱人的拥抱。朱亦磊虽然内心恐惧到了极点,想逃离这个房间,但只感觉到手脚不听使唤,内心也像受到了某种招引,一步一步向着那双手臂走去。第二天,接到朱亦磊跳楼自杀的消息后,他父母匆匆赶了回来,没想到出去旅游一趟儿子没了。警方确认系自杀身亡。学校立马传来了朱亦磊自杀殉情的消息。“哎,想不到这年头还有这么痴情的人,要是有个人愿意陪我一起死这辈子也就知足了。”一个女生花痴道。“哼,他要是痴情也就不会喜新厌旧了,你没看他前女友冷绡死时泪都没掉一滴吗?”旁边一跟朱亦磊同班稍知内情的男生当头泼了女生一盆冷水。一旁的秦红梅张震心里着实纳罕,毕竟大家都是熟友了,朱亦磊会为了林若雪跳楼殉情有些不太可能。他们也去看过太平间的朱亦磊,血肉模糊,面目扭曲,嘴巴大张着,恐怖到极点。还有从警局传来的消息关于警察调查朱亦磊邻居的一些情况,那个邻居是个六七十岁的孤寡老太太,耳鸣眼花的,还满嘴鬼啊,神啊的。原来老太太是个信佛的人,相信因果报应。说是那晚听到了鬼叫,还说是鬼魂回来复仇什么乱七八糟的。当然警察局里没人相信她说的话,都只认为她是个迷信的老太太。可秦红梅和张震听到后心里却忐忑不安,当初害死冷绡的人当中四个死了两个,一个被无故吓的心脏病发而死,一个莫名跳楼而死,难道真是鬼魂回来复仇……校园的上空布满了阴霾。又是一个星期天,秦红梅回到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她家与冷绡家同一栋楼,还是隔壁邻居。之前她去医院看了躺在医院的弟弟,她弟弟与社会上的混混打架,结果伤的还不轻。父母都在医院照顾,她去象征性的看了下就回来了。她与弟弟从小就不和,再说父母偏心疼爱弟弟,她心里一直愤愤不平。卧室里一切如旧,看来她在学校期间都没人进过她的屋子,不以为然的坐到座椅上才注意到书桌上放着一本白皮书,写着七个红色大字《千万别看这本书》。“哼哼”冷笑两声,谁这么恶作剧吓唬自己,是弟弟搞的鬼?不屑的翻开书看弟弟到底搞什么鬼。满目尽是触目惊心的红色,那些红色的文字像不停跳动的火苗一样灼伤自己的眼睛。冷绡,这绝对是冷绡的字迹。难道活见鬼了。她跟冷绡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可说是两小无猜,亲密无间的好闺蜜。却为什么后来却背道而驰,越走越远了,归根结底都是她的嫉妒。秦红梅从小就感觉父母偏爱弟弟,感受不到家庭的温暖。冷绡跟她是邻居,也有弟弟,但冷绡与弟弟却相处和睦,冷绡父母也没有对谁偏心。秦红梅家境也不如冷绡,在别人眼中,秦红梅是个自私任性的女孩,冷绡是众人眼中的乖乖女,秦红梅也不如冷绡漂亮,她恨冷绡样样都比自己强,于是在她心里埋下了嫉妒的种子。在学校里,她拼命努力,想证明自己比冷绡强,老天爷却像开玩笑一样让她成绩却总是赶不上冷绡。于是妒忌的种子在她心里慢慢生根发芽。她不再与冷绡说心里话,后来甚至不与冷绡说话。她们不再是无话不说的好闺蜜,大学时放假秦红梅也故意跟冷绡错开回家。栗子网  www.lizi.tw后来秦红梅喜欢的男生偏偏又喜欢上冷绡,这让秦红梅的嫉妒泛滥成了怨恨,极致后来更狠心的亲手把冷绡推下山坡。看着那些她跟冷绡的合照,从小时候天真无邪的笑容到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其中一张雨天冷绡张开手臂把秦红梅护在身后的照片,勾起了秦红梅的回忆。应该是她们六七岁时,犹记得那天大家几个小伙伴一起玩耍,秦红梅拿弟弟的玩具来玩,她弟弟发现后便召集了几个“人马”上来强抢后还拳脚相向,雨,无情的雨下了起来,冷绡本能的冲上来张开双臂护住雨中无助哭泣的她。再到大学里几个同学的合照。这也是大学里她们唯一的合照,还是在几个同学的建议下一起照的,照片上秦红梅面无表情的望向前方,冷绡隔着几个人目光倾斜到秦红梅身上,表情复杂,似乎想询问老朋友最近过得怎么样。没想到这些照片冷绡还都留着,她真是个念旧的人。想到这,秦红梅鼻子不禁一阵酸楚,冷绡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而自己却那样冷酷对待冷绡,甚至在骂冷绡狐狸精时冷绡也没跟她反目。最后几张冷绡面目全非,血肉模糊,全拜她秦红梅所赐。秦红梅不由得浑身颤抖起来,“红梅姐,红梅姐,你转过身来看看我呀。”似从遥远的天际尽头传来的,又似近在咫尺。秦红梅转身看到“冷绡”站在阳台上,还是死时被染成红色的连衣裙,长长的头发披散着,瞪着还在滴着鲜血的大眼睛,白白的手臂向前伸着,似乎要抓住她问清楚什么。秦红梅恐惧到极点,连说话都开始打颤。“冷绡……冷绡,我对不起你,你放过我吧。”秦红梅看着冷绡只是笑,怪笑,不说话,不抱怨。只是那诡异的笑让人毛骨悚然。秦红梅感到无边的寒意袭来,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继而整个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冷绡”慢慢向秦红梅靠了过来,伸长了白白细细的手臂,人(不,应该说是鬼吧)在向前靠近,却没见脚步移动的的痕迹,就像漂浮着过来似的。秦红梅的惊恐无以复加,一步一步往后退,往后退。耳边似乎不断响起冷绡不甘怨恨的质问:“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害我?”一声比一声凄厉。看着眼前不成人样的“冷绡”,那双伤痕遍布的手臂就快要抓住自己的脖子了,秦红梅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泣不成声“冷绡……冷绡,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看着“冷绡”还只是诡异的怪笑,丝毫没理会她,只是除了一丝怨恨外还多了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狡黠。那诡异的怪笑让人看了格外瘆人。秦红梅只感到一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本能的做着最后的挣扎。“冷绡”瞪着还在滴着鲜血的幽怨大眼睛,盯着秦红梅身后看。一步,两步,三步……果然不出所料秦红梅踩到了一根横在桌腿边的双节棍,她弟弟的双节棍,银白色的,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身体就这样直直向后仰去,短暂的一瞬间往事像放映机回放镜头一样电光火石般闪过。后脑勺就重重磕在靠墙的桌角上,顿时,鲜血飞溅,脑浆四溢。没有死不瞑目,有的是解脱和对不起。。。警察勘察过现场确认是她自己踩到双节棍滑倒摔在桌角上的,只是法医鉴定说她死前受过过度惊吓,嘴巴大张,脸部极度扭曲,身体痉挛。这又让人疑惑了,到底是什么样的惊吓让她那么害怕?她弟弟的双节棍为什么会在她房间?的确是疑云重重,警察们也不在简单视之了。短短两个多月,这个班级里就死了四个大学生,难道是这个班级号不吉利?大四四班。还是受到了诅咒,传闻早几年前也是这个班的女学生被一个负心汉抛弃后跳楼自杀,之后还经常闹鬼,还有人说亲耳听到半夜有女鬼的哭泣。也有唯物论者说他们的死只是偶然,也有可能是哪个变态杀人狂所为。一时间众说纷纭,各种传说推测层出不穷。人性就是这样,在不知道一个事件真实情况前,就喜欢捕风捉影,道听途说,这就是人难以摒除的劣习。联系这一系列死亡事件,让警察很是头疼,这个班级老师也很惋惜这些优秀的学生即将踏上锦绣前程之际却意外身亡。一时间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甚至于有人不敢来上课,有人干脆直接转学,还有学习差点的学生甚至直接退学了。校园上空阴云越集越多,迷雾重重遮住了日光。张震感到了莫大的阴影占据了内心挥之不去,除了冷绡,三人都是星期天放假在自己家中出的事,出事时都只有一个人,父母都有事不在家,三个人都受到过过度惊吓,究竟是什么样的惊吓呢?难道与冷绡有关,要不怎么当初害死她的四个人中三个都死了呢?张震感觉到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自己了,他越想越心惊,以往彻底的唯物主义者如今竟也有点动摇了,甚至害怕起学校放假了。但是怕是一个很抽象的感觉,只能在心里表现而不能改变学校放假的决定。还没回到家就接到父母的电话说外地的外公得了急病要赶过去看望。听到这张震心里已凉了半截,看来这就是预示着他难逃厄运了。硬着头皮回到家中,打开自己的卧室,扫视了一圈发现桌上放着一本白皮书。书名《千万别看这本书》七个鲜红的大字格外醒目,静静的躺在书桌上。难道是这本书害死了她们三个,七个像血一样的红色大字让张震触目惊心,鼻子凑近似乎还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但还是不太相信一本书能把人吓死。依然倔强的翻开书,现在他明白了为什么她们会受到惊吓。那天天气很好,学校组织郊游。朱亦磊带着林若雪和张震、秦红梅四个人一起在山坡上散步谈话,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正值夏天,虽然天气炎热,但繁花似锦,蝶舞蜂忙,坐在树荫下也别有一番风味。冷绡也向他们走了过来,穿着白色连衣裙。大大的眼睛,长长的头发,白皙细腻的的皮肤不比林若雪差。她径直走到朱亦磊面前,这时朱亦磊正拥着林若雪在讲情话。看到冷绡过来好不尴尬,只是对着冷绡微微笑了笑,不开口说话,等着冷绡先开口。冷绡也朝着他笑了笑:“怎么?现在有了新女朋友在身边,连招呼都懒得跟我打一个了?”朱亦磊更加窘迫了,他没想到冷绡会说出这种话,眉头都皱了起来,更不知说什么好。林若雪在一旁看着,眼神狠狠的,似是要把冷绡逼退,但冷绡根本就不瞧她一眼。林若雪既恨冷绡,又怕她把朱亦磊从她身边抢走。当初也费了不少劲才把朱亦磊抢过来的,她不想刚到手没多久的猎物就被抢走,况且自己也不比冷绡更漂亮,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一向文静老实的冷绡今天居然向她发起了正面挑战。张震从冷绡走过来就一直盯着,眼神迷离,当然旁边的秦红梅看得一清二楚。从几个月前朱亦磊向他介绍冷绡时他就被迷住了,那大大的眼睛似会说话一样,长长乌黑的头发,让他不由自主就那样陷进去。可朋友妻不可欺,他也没有太多表露。可一直暗恋着他的秦红梅怎么会看不出其中的端倪。张震在得知秦红梅是冷绡从小玩到大的邻居后,为了多了解冷绡,就主动跟秦红梅套近乎,而张震却不知秦红梅的心思,这真是无巧不成书,注定的一段孽缘。秦红梅很快坠入了爱河,不可自拔。从小父母偏爱弟弟,对她少暖寡爱,突然得到一个异性的一点关怀让她很是感动,况且又是她暗恋已久,魂牵梦萦的那个人,叫她如何能不倾心。几个月后,朱亦磊抛下冷绡与林若雪打得火热。这让张震觉得有机可乘,就放下秦红梅对冷绡展开激烈攻势。这让本就心胸狭窄的秦红梅痛恨他的这种负心行为,却又害怕好不容易得到的一点关爱又要失去。故而将恨转移到冷绡身上,自欺欺人的认为是冷绡在勾引张震,才引得他鬼迷心窍。冷绡对张震的一切热情表现视若无睹,她依然很爱朱亦磊,即使遭受了背叛,还是忘不了那个负心汉,因此对张震毫不感冒。在张震眼里她成了冰山美人,可望而不可即,可张震越是得不到越是不甘心。久而久之,张震心里也怀着了一份怨念,始终消除不了心里的魔障。秦红梅见他们三人都闷不吭声,林若雪虽眼睛瞪得挺大却不顶用,其实大家都知道林若雪是个纸老虎,本就柔弱的她有时强装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终有点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意味,也就只能吓吓对她言听计从的朱亦磊。一扫朱亦磊还是那副尴尬的表情,再看自家张震望着冷绡眼神炽热,而人家冷绡都没正眼看过他。秦红梅气不打一处来,便自己强出头:“你没看人家两口在谈情说爱,你也好意思过来打扰人家!”说的义正词严,似乎让人没有反驳的余地。“红梅姐,我打扰人家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冷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秦红梅一下子没适应过来冷绡的转变,这还是当初那个文静善良的女孩吗?一时语塞,无言以对,只得暂保沉默。“红梅姐说的没错,你本来就不该来骚扰我们的。”林若雪见有人替自己出头碰了壁,自然站出来反击,她还故意把“骚扰”两字加重了语气。张震见林若雪话说得难听,想缓和一下,让冷绡多少对他有点感激,顺便做出自己最后的努力,站起来说:“若雪,不要那样说嘛,冷绡不是那样的人。”伸手拉了拉冷绡胳膊指了指前方继续道:“冷绡,能不能跟我过去说几句话?”冷绡置若罔闻,没理睬林若雪和张震,对着朱亦磊说:“我永远都只爱你一个,你甩不掉我的。”朱亦磊愕然,他想不到冷绡这样痴情,明知自己已有了别人还纠缠着不放。林若雪心急,她怕朱亦磊与冷绡旧情复燃,更恨冷绡这样“厚颜无耻,大言不惭”。张震心痛,没想到自己那样苦苦追求不到的冰山美人竟还惦念着那个负心汉。甚至都没瞧过自己一眼。他眉头紧皱,拳头紧握,没来由的怨气不打一处来。从小就只有妈妈与他相依为命,做了一点错事就被骂是有妈生,没爸教的野种。处于单亲家庭的他从小就极度的自卑,好不容易长大,虽然长的阳光帅气,但总给人一种阴沉沉的感觉。敞开心扉爱上了一个像他妈妈性格的女孩,却被无情的拒绝,而那个女孩甚至都没正眼瞧过他,他畸形的自尊似被受到了践踏。继而由爱转恨。秦红梅更是怨恨,把张震一切表情尽看在眼里,她嫉妒愤恨到了极点。秦红梅视线开始转移到旁边的山坡,虽说不很高,但坡度陡峭,怪石林立,像一个个呲牙咧嘴的怪兽在张嘴迎接将要到嘴的猎物。恶从胆边生,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众人都已心境大变,秦红梅拉过林若雪小声嘀咕几句,刚开始林若雪脸上震惊,随后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坚定地点了点头。秦红梅与林若雪合力把冷绡拉到山坡边,对众人叫道:“她不死,永远会对我们纠缠不清,所以,她今天必须得死。”林若雪冷冷看着不停挣扎的冷绡,这个带给她感情上威胁,敢于触犯自己的女生终于被踩在自己脚底下。已经红了眼的秦红梅一只手紧紧堵住冷绡想要张口呼喊的嘴,发出了得意的笑声,这个样样比自己强的女生,如今就要被自己处死,这让她怎能不兴奋。冷绡挣扎着抬起头看往还处在愕然状态中的朱亦磊,看着他继而转为淡漠的表情,没有丝毫留恋与不忍,更没有上前劝阻的表现。心底泛起一丝苦笑,她不在挣扎,也毫无留恋,只是她心中的什么碎了呢?张震由开始的惊愕转为了冷笑,他感觉到自己畸形的自尊挽回了一些,自己得不到的让她毁掉也好。冷绡飞快的滚下山坡,被那些无情的“怪兽”刺得伤痕累累,鲜血淋漓,她洁白的衣裙被染成了红色,那是她最爱的白裙子啊!秦红梅最后的一声笑声也随着天空中一只布谷鸟的鸣叫一起跌落在山底。那是秦红梅和林若雪共同造下的冤孽,她们双手沾染了鲜血,**裸的谋杀,而朱亦磊和张震又何尝不是帮凶呢?刹那间,冷绡淌过的山石花草被染上了鲜血,宛如一瞬间开遍了红杜鹃。冷绡失足跌下山坡的消息传来,当然,四个人隐瞒了所有的罪行。朱亦磊摆脱了纠缠,他认为这不失为一个好的解决方法。张震也感到无所谓了,反正冷绡对他那么无情,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他爱的人却不爱他,又何必苦苦强求呢。张震看到最后,署名“冷绡”两个红色大字看得他头晕目眩。再翻到后面那一张张鲜血淋漓的照片,心里有一丝愧疚,恐惧也慢慢上升。是冷绡回来复仇了吗?不,我不想死。“嘻嘻……嘻嘻。”阳台上传来诡异的“嘻嘻”怪笑。张震转头看到“冷绡”惨白的脸上挂着狰狞的伤痕,对着他只是“嘻嘻”怪笑。他想逃却感觉浑身无力,不能动弹丝毫。“冷绡”悠悠荡荡便穿过阳台门荡到他身前,看着越来越近的“冷绡”,瘫软在座椅上的张震恐惧的睁大双眸,嘴巴大张。“嘻嘻”冷笑着已逼近眼前。张震手忙脚乱的用仅剩的一丝力气拿起了桌上的一把匕首刺进了自己胸膛,顿时鲜血横流。这倒有点出乎“冷绡”意料,她没想到一个彻底的唯物主义者也会害怕鬼神。蹲下来探了下确实没有鼻息了,收起了桌上《千万别看这本书》,正准备撤离时听到了有人开卧室门的声音,于是慌忙爬上阳台顺着楼上的管道爬了下去,殊不知下面正有两辆警车在等着呢。悉悉索索终于落到了地面,手上却被拷上了冰冷的手拷。警察伸手取掉了“冷绡”头上的面具和假发,露出了一张男人的面孔,如果秦红梅还活着就一定认得出这是冷绡的弟弟冷励而根本不是冷绡。掀开那故意做大好多的裙底露出了冷励脚上穿的电动轮滑鞋,怪不得不用移步就跟漂浮出去似得。被带上警车时冷励没露出沮丧紧张的神情,反而是一种轻松解脱的样子,旁边的警察甚至错觉他嘴角露出了一丝狡黠的冷笑,摇了摇头不以为然的上了车。警局审讯室里,冷励稳如泰山的坐着,不悲不喜,一点也不像个正在受审的的罪犯。“姓名?”。“冷励。”“年龄?”。“20。”“职业?”。“大二学生。”就这样,一问一答干脆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你是怎么知道是她们把你姐姐推下山坡的?”听到这里,冷励脸上终于显出悲痛与怨恨,甚至快要悲泣起来。“得知姐姐惨死后,我就每天都去姐姐墓前看望她,跟她诉说我的心里话。姐姐一直待我很好,小时候爸妈晚上加班回来的晚,都是才大我两岁的姐姐照顾我,陪我玩耍,教我不会的功课。”冷励陷入了回忆当中:“小时候有一次我发高烧,父母还在公司加班,瘦弱的姐姐不知哪来的力气背我去的医院。医生说再晚来点,我的小命就保不住了,是姐姐救了我的命,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高一时跟校外混混打架,被打得半死,得知消息的姐姐飞快跑过来,用她那瘦弱的身躯挡在我前面。我伸出手想把她拉到身后,我从小就发誓要保护好姐姐,不让她受欺负,可还总是反过来让她照顾我。可我当时趴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急火攻心之下还晕厥了过去。还好他们当时没有对姐姐动手,或许是因为他们看姐姐是女流之辈,但事后他们告诉我他们从没见过一个这么柔弱的的女生居然敢为一个男人挺身而出站在一帮凶神恶煞的大佬面前,当然,大佬是他们自封的,其实也就是一群小混混。但姐姐倔强坚韧,毫不畏惧的表情,只说了一句话:‘要动我弟弟,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这给了他们不小的震撼,竟让那群无赖混混起了敬畏之心,遂摆摆手散了去。事后,姐姐什么话都没说,也没抱怨我随便与人打架,但我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打过架。一向把学业看得很重的她请了一星期假专门照顾我。我劝她不要请假没什么大碍,不是还有爸妈和护士吗。姐姐只对我说:‘咱们普通人家的孩子将来指望什么出息,不就只能指望现在努力点学习,将来无论做什么最起码头脑里面有知识都好做点。’所以她就是要用这一星期时间给我补课,让我明白知识的重要性。在她的熏陶下,我开始对学习感兴趣,就像对演艺的兴趣一样。我开始拼命的学习,成绩终于赶了上去,还考上了梦寐以求的大学,我大学还兼修心理学。第三天去姐姐坟墓,看到那个小小冰冷的坟墓就埋葬了姐姐的一生,埋葬了姐姐的雄心壮志,我心中一阵酸楚。快走到姐姐坟墓时我突然看到几个人在姐姐墓前鬼鬼祟祟小声嘀咕着什么。在仔细看已经与姐姐决裂的秦红梅手里拿着鲜花和冥币浑身发抖,在姐姐墓前鞠躬。我想可能是做了亏心事肯定噩梦缠身吧。这让我着实奇怪,连姐姐葬礼都没出席的冷血人怎么又好心现在来祭拜。于是我悄悄溜到他们身后躲在一块墓碑后面偷听,果然让我听出了端倪,得知真相的我恨不得当时杀了他们给我姐姐陪葬,不过理智唤醒了我。回到家后,我无意中发现了姐姐的日记,上面记载了她与那几个家伙的关系,我知道了姐姐失了一次恋,她还放不下与秦红梅的感情,她不明白秦红梅为什么会与她变得形同陌路,甚至针锋相对。可这些姐姐从没向任何人说起过,都藏在自己心底,她宁肯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独自舔舐伤口,也不愿给父母和我增添烦恼。她知道我这个脾气要是知道后肯定会大闹一场。那个在亲人面前温柔善良,勇敢坚强的可敬女孩,在自己受了委屈后却甘愿默默独自承受的好女孩,怎么就有人这么狠心去伤害她。”冷励一改之前的冷漠,痛哭失声。坐在冷励对面的警察也为之动容,接着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在知道了实情后为什么不报警呢?”“报警?我从来就没想过要报警,再说报警你们会判他们死刑吗?”冷励情绪有点激动。“你心里的怨念太重了,那你就没想过这样你的人生就毁了,你还这么年轻,大好的前程都被你自己毁了。”警察一阵惋惜。“我不后悔,决定这么做之前就把生死放在一边了。”冷励又恢复了之前的淡漠。“在知道了所有真相后,我决定复仇,我要让她们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我要让她们在悔恨恐惧中死去。于是,我利用自己的心理学知识先找准了比较胆小还有心脏病的林若雪,果然轻易的就被我吓的心脏病发而死。她家的药厂也是我找人诬陷的,药本是治病救命的,但反过来药若是有了问题,无异就成了害人的毒药。捏造一个虚假的事实就搞垮了一个药厂。‘哼哼’。我本来没想搞这么大动静的,只是想拖住一点时间,毕竟她父母又与我无仇,但没想到一连串的连锁反应这么大。不过,事已至此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或许是冥冥之中报应不爽吧。因为考虑到那个贪财好色的朱亦磊现在是林若雪男朋友,从我姐的日记中看他还不是太无情的人,多少对我姐还有点愧疚之心吧。所以第二个安排了他出场演个跳楼殉情,他家境一般,父母是个爱贪小便宜的势利眼,所以两张彩票就打发他们去旅游了。他家邻居我了解过,是个耳鸣眼花又迷信的老太太,所以我也不怕闹出动静,就是老太太看到听到什么也会认为是厉鬼作祟,估计你们也不会相信她说的话。第三个秦红梅是我家邻居,那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那晚我故意把父母支了出去。知道秦红梅是个胆大心狠的家伙,但我也知道表面坚强的她内心其实也挺脆弱。都是她那偏心的父母培养出她内心的阴暗面,生活在一个缺少爱的家庭其实挺可怜的。她总爱样样跟我姐比自然落于下风,内心嫉妒偏执。我找人故意与她自私狂妄侍宠而骄的弟弟闹矛盾,继而大打一场,就为他父母前去陪护秦红梅独守家中制造了先机。最后一个张震是个单亲家庭,从小受尽了**。为了证明自己不比别人差,他拼命努力学习,成绩斐然。这点倒跟秦红梅挺像,怪不得秦红梅对他一见倾心,或许是在他身上找到了自己的影子。但再怎么好的成绩也遮掩不了他性格上的缺陷,他过度的自卑最终造成了畸形的自尊。他见了美丽善良,成绩比他还好的姐姐,仿佛看到了那个任劳任怨,温柔善良的母亲的影子,无法自制的爱上了姐姐。但他的畸形自尊或者说过度自卑使他一旦得不到手就宁愿她毁掉也不愿他人得到,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宁愿干损人不利己的事。他那可怜的母亲只是被我用电话骗回一趟娘家,我不想对这个可怜的善良母亲做什么出格的事,但她回来后注定要伤心一场。她是因为太善良,善良到软弱,认为竭尽全力给儿子所有想要的,就能满足他,就是对他好,殊不知他真正想要的其实是有个爸爸的完整的家。她的过度宠爱没太大好处,除了让儿子依赖自己,做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姐姐没选择他是对的,但姐姐一味执着于那个贪财好色的负心汉,或许是爱情有时真能蒙蔽人的双眼,让人看不到对方身上的缺点。其实这也是她菩萨心肠的体现,希望朱亦磊能回心转意,姐姐知道朱亦磊那样下去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她是希望能拯救他。姐姐是一个有着许多科学知识却信佛的人。她更是一个执着的人,认准一件事情走到底的人。生活在开放的现代却保守的人。”冷励讲完已泣不成声。“为什么书上的字跟你姐的笔迹一样呢?还有那些照片都是怎么回事?”冷励对面的警察拿纸巾擦了擦眼,见他说完问出心中的疑惑。“字我是从小跟着姐姐一起练的,模仿她的字迹很容易,并且那些字我确实是用自己的鲜血写的,以示我报仇的决心,让他们更加的恐惧,所以闻上去会有血腥味。为了让胳膊跟姐姐更像,我几天没吃饭故意减肥,再涂上白色粉底,我是学表演系的,这些自然驾轻就熟。我有惊人的模仿天赋,模仿姐姐的声音也不难,照片一些是我们之前恶搞所做的,再加上一些ps,还有一些是在警局拿到的他们拍摄的照片。”冷励为了报仇对自己如此残忍让对面的警察都震惊不已。摇了摇头继续道:“或许这位可怜的母亲不用大伤一场,因为张震并没有死。秦红梅死后,张震心里很害怕,本来一个彻底唯物主义者也开始害怕鬼神起来。他也忍受不了内心的煎熬,于是就来警局报了案,把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和盘托出,那一刻我看到他像卸掉了千斤重担一样松了口气。我希望你也能把一切看开。”警察说到这里眼神复杂的看向冷励,顿了顿继续说:“张震很害怕自己也像同伴一样被惊吓致死,寻求我们保护他,但我们都不知道凶手是谁,究竟是人是鬼。张震也很聪明,就想了那个引蛇出洞的方法,我们就在楼上楼下部署准备守株待兔,不管是人是鬼都要让他显出原形。果然,就捉住了你。张震用的是道具刀,他胸前放了一个血袋,只是捅破了血袋,屏住了呼吸就骗过了你。”“张震没死,是吗?”冷励嘴角泛起了一丝狡黠的冷笑。“叮铃铃,叮铃铃……”桌上的电话机响了起来,接起电话“喂,老李啊,什么事?我正在审讯呢。”电话那头“朱队啊,张震死了,跳楼死了。”“嘭”电话机从朱队手里滑落下来。回到冷励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慌忙逃跑时,警察怎么也拧不开门,按说张震不可能把门锁死啊,事先都讲好的啊。鼓捣了半天门也没打开,敲门也没人应。难道……不好,一个身体壮硕的中年警察立刻警觉到有什么不对,使劲把门撞开。张震正坐在阳台上表情惊恐,嘴里还大叫“冷绡,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错了,你放过我吧。”众人在房间里巡视一圈,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而张震却眼睛死死盯着那张书桌,一身白裙的冷绡还在对着他“嘻嘻”怪笑:“千万别看这本书,否则死。嘻嘻。”张震再也忍受不了内心的煎熬大叫着跳下了楼,摔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而老李此时捡起了掉落在书桌上冷绡死时的照片。
正文 邮递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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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很多事情,你越是逃避,它越是在你心里。小说站  www.xsz.tw北陆大街甲二巷三号,这个地址每天能接到上千封来自全国各地甚至世界各地的信件,邮递员刘明杰第一次走这趟线的时候,看着那一大包的信件深深地皱眉,老邮递员把自己用了二十多年的邮包留给了刘明杰,看着那个破旧的邮包刘明杰有些厌恶,他并不认识那个曾经风雨无阻送信二十年并在三年前获得五一劳动奖章的老邮差,却也对他的事迹有些佩服,但是再怎么也不能把这么破的一个邮包留给自己呀。上级领导下了指示,因为这是老邮差唯一的遗愿,一定要他用,不然就走人,八零后都有些逆反心理,所以刘明杰看那个邮包很不顺眼。北陆大街甲二巷三号,第一百三十二封。北陆大街甲二巷三号,第七十一封快递,刘杰明分配着信件,这个地址对他来说是梦魇,复读三年,他与北陆大街甲二巷三号最终还是擦肩而过,那里是全国著名的商学院所在地,他从小的梦想起点,也是他噩梦的终结,从小家人就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刘明杰的身上,明杰明杰,明日之杰。他记得自己最终一次落榜的时候,奶奶咽下最后一口气,死不瞑目,那是刘明杰看到的最恐怖的画面。尽管奶奶下葬后他家人要他继续考,但是那些学了许多年的知识在一夜间全都忘了,一点儿都想不起来。那是心理学上的一种暗示逃避。“小刘,快去吧,商学院信件多,以前张师傅早上七点就走了,你熟悉这趟线就好了,不累。”邮递员组长拍了拍刘明杰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刘明杰点了点头,挂上那个硕大的邮包。清早北陆大街来来回回的学子很多,一个个带着骄傲的笑脸,刘明杰从心底里羡慕这些能在这里上学的人,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不管自己多么努力,终究和这里有着差距,如果差距大放弃也就算了,但每次只有五分,不管他多努力。信被送到商学院的收发室,看着新来的邮递员。看门的大爷推了推眼镜,扫了一眼刘明杰身上挎着的帆布包道:“老张呢?”“张师傅三天前已经去世了。”听到去世两个字,看门的宋大爷楞住了,风雨无阻送了二十年信的老张死了,就这么死了!宋启正的心突然失落了下来,虽说他总和老张斗嘴,甚至两个人有时候因为一封有点损伤的信件吵起来,但是那样的生活很充实,他忘不了那老东西下雨的时候在怀里揣着饭盒给他拿嫂子亲手包的酸菜馅的水饺,突然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出,宋启正像是想起了什么,把刘明杰送来的信件倒在了桌子上,慌乱地找了起来,找了很久,一个牛皮纸的信封被他挑了出来,拿着信封宋启正跌坐在椅子上,眼神呆滞,刘明杰不觉好奇,扫了一眼信封上收件人的名字:“张永贵。”张永贵,张永贵,那个黝黑的老头在黑白照片里笑得憨厚,邮递员的帽子带得规整,身边是一片一片的菊花,昨天是张师傅的丧礼,他也去参加了,那个紫木的排位上写的名字就是张永贵。看着宋启正呆滞的表情,刘明杰有些害怕,但是还是戳了戳发呆的看门大爷,回过神的宋启正把那封信揣到怀里,冲着刘明杰苦笑:“小伙子,好好干,老张这些年帮了不少人。给你留下的是康庄大道。”“大爷,这信……”看着那信,刘明杰打心眼里好奇。宋启正摸着怀里的信封道:“时间久了你就明白了。”2一个月以后北陆大街的信越来越多,从原来一天一两百封,一下到了一天七八百封,所有的地址都是北陆大街甲二巷三号。宋启正每次接过那些信件的时候,都会细心地查看,然后挑出一些来,再把剩下的分出去,每次都是这样。刘明杰本想问什么但是又觉得没必要,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耗费着。他已经看到那个穿白裙子的姑娘很多次了,笑起来的样子特别清淡,看着她的笑,刘明杰就能想到曾经在初中遇到的那个小姑娘,两个辫子。刘明杰没有再看他,他知道她是商学院的,一个女生能考上商学院,必然是眼高于顶。“喂,等一下好么?”清脆的声音,伴随着鞋跟匆忙的追赶。刘明杰停下自行车回头看去,拿着洋伞的女孩一身白裙子站在不远处气喘吁吁,看到他的车子停下马上就跑了过来,微风里女孩的头发微微的飘起,一点点地撩拨着刘明杰的内心。“有事么?”女孩停在刘明杰面前:“你能帮我邮寄这个快递么,很着急,我给快递公司打了很多个电话都没人接。”“行,你写好地址给我就可以了。”刘杰明从帆布的包里找出快递的袋子,又递给女孩一支笔。陶静。女孩一笔一划地写完,原来她叫陶静。陶静写完地址把快递放在了刘明杰手上,不放心地道:“这是我们给外地设计院做的策划,一定要送到。”刘明杰签好自己要签的姓名和物种不觉笑道:“要是不放心给我留个电话,送出去我打给你,这种快递在邮局都有跟踪系统,只要收件人签字,我就有回复。”陶静考虑都没考虑把自己的电话写在了刘明杰的手上:“这是我电话,有消息一定要通知我。”看着那个白衣服的女孩走远,刘明杰不觉一笑,哪有什么跟踪系统,要是真的有,一个快递也不能只要你八块钱,看着手心里的电话,刘明杰不觉得笑了,他从没这样向一个女孩要过电话。夜晚,刘明杰取出抽屉里的信纸,他喜欢写信,更喜欢给喜欢的女孩写信,就以一个莫须有的人名吧,凌厉的钢笔字下是一个少年对梦想的追寻,他写的几度叹息,也许就像很多的名人说的,生活就是一场戏,有起伏才有成败。栗子网  www.lizi.tw信是刘明杰掺杂在那一堆送去北陆大街的信件里的。可能是心全在信上,来的时候差点儿出车祸,那个大客车真是擦着自己过去的,想到这儿刘明杰还是一身的汗。信依旧被宋启正倒了一桌子,依旧是挑他熟悉的人名,一开始刘明杰本不在意,直到那个特殊的紫色信封被宋启正掏出来的时候他才有些微微的触动,难道这老头认识那个白衣服的女孩?“大爷,您每天都挑信干什么,一起送出去多省心。”宋启正抬头看一眼眼前的年轻人不觉说道:“你不懂,若是你懂了你也宁可你自己不懂。”说着神秘莫测地笑了。刘明杰送完北陆大街所有的信件后又碰到了那个白衣服的女孩,她拿着一把阳伞站在大钟楼的下面,笑得很开心,正在摆姿势照相。刘明杰把车放在街灯下,冲着女孩照相的地方走去,女孩的目光在恍惚间和刘明杰相遇却又平淡地错过。“邮件已经到了收件人的手里了。”还没等刘杰明说话,那个白衣服的女孩就不见了,好像只有一瞬间就消失在了眼前。刘明杰好奇地看着四周,回去的路上脑子里一直都是老宋挑信时的表情还有下午在小广场前转瞬即逝的陶静,但他忽略了一点,下午广场的女孩摆着漂亮的pose,广场上却没有一个镜头是对向她的。3晚饭的时候宋启正拿出了珍藏多年的桂花酿,他是个孤寡老头,老伴前些年死了,儿女都在外地定居,在这里除了还剩个侄子外再也没了亲戚,而他也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只是老张死了。喝了一口桂花酿,宋启正从抽屉里拿出那封一个月前寄给张永贵的信,牛皮纸的信封,上面的字有些乱,但是他认得出那是老张的笔记,这么多年他都是这么写他的名字,张字总是很大,昏暗的灯光下,宋启正打开那封信,一边打开还一边念叨:“老张,我知道你不放心这条道,有什么嘱咐就跟我说吧。”说着打开那封信,一张空白的信纸,有人说信里空白的信纸是给死人看的,烧了死人才看得见,活人看不见,要是活人看见了就离死不远了。看着那张信纸宋启正叹息了起来,喝了一口酒有拿起今天扣下的那些信件,打开都是空白的,就连刘明杰写了一个晚上的那封特殊的紫色信都是空白的,宋启正抱着那些信念叨:“死了就是死了,别再缠着活人了,你们的信我会给你们送过去的。”话说完,窗外刮起了风,今天是阴月。把信件放进纸箱里,老宋又喝了一口酒,算是壮胆吧,传达室门外是一片空地,顺着空地往前走是商学院已有百年历史的教学楼,教学楼左侧是一个人工湖,湖中有一座桥。汉白玉的大桥,老宋刚来这里的时觉得这桥很漂亮,在一片碧湖上有种断桥相逢的感觉,可是有些事情并不是表面所见的。因为那桥是一座鬼桥,这还是老张告诉他的,老张当了邮递员这么多年,从他手上投递的邮件都能绕地球一周,第五年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秘密,就是送去商学院的很多封信都被打回,后来在好奇心驱使下,老张打开了其中的几封,无一例外都是空白的,在邮递员中间本来就有一个故事,传了许多年也没人知道是真是假:三十年前有个老邮递员路过一幢房子的时候,从一个女人手里接过了一封信,就是本市的,也在他的管辖范围,他把那封信送到收信人手里的时候,突然发现那张邮票很特别,是一张印着灰色烟尘的邮票,而这张邮票在邮递员的鉴别后证实是假的,邮递员只得拿着信再去那家,要求寄信人更换邮票,可是不管他怎么敲门都没人来开,他好奇地从猫眼往里看,却只看到火红的一片,后来邮递员自己换了邮票,帮那家把信送了过去,收信的男人看了信件晕倒在地,后来邮递员才知道那个托他寄信的女人已经死了三年,而且死相凄惨,是被丈夫挖眼而死的,他看到的不是屋里装潢的红色,而是直直地对着女人没有眼珠的血眼眶!后来那封信一开竟然一个字都没有的空白信,只有格子线是红色的,带着血色,老一辈人都说空白的信是邮给死人的,不送到死人会生气。宋启正把一箱子的信件倒在桥边的石头上,绿色的湖水映衬的汉白玉桥散着一股冷光。“都投胎去吧,别害人了,死了就是死了。”宋启正喃喃自语,把一封一封的信扔进火里,他感受得到身边的怨气越来越重,而那封紫色的信不管如何烧总是好好的,宋启正急忙从火堆里掏出那封信,只见上面写着陶静两个字。猛然间,宋启正回头看去,碧波的湖面上一丝涟漪浅浅的晃动,就像迎面走来一个人,宋启正连忙从怀里掏出那个黄色的咒符沾了吐沫贴在自己身上,那还是他去年在寺庙里求的。那股阴冷的气息越来越弱,宋启正松了口气,回头的时候不觉又吓了一跳,黑灰被风吹起来在地上拼成字:回吧。宋启正连忙拿着那些信件往回跑,以前烧信的都是老张,这活儿真瘮人。4警察来到商学院调查情况的时候刘明杰正巧来送信,商学院死了一个学生,死在湖边,溺水死的。清早被人发现的时候尸体都发胀了,宋启正依旧是挑信,拿到那封紫色信的时候顿了顿,但是还是拿了起来,刘明杰再次疑惑,却没有过多的问,其实有的时候他以为他很聪明,能以那种方法要来女孩的手机号,没想到女孩更聪明,告诉他的是一个停机了一年的号码。栗子小说    m.lizi.tw刘明杰跟老宋说:“大爷,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个叫陶静的女孩。”听到那名字宋启正皱了皱眉:“问这个干什么,有没有,与你有关么?”刘明杰一听这话有些生气,但还是好言地说:“前几天她托我送了快递,最后被退了回来,那天听她说这快递挺着急的。所以打听一下。”陶静的快递,宋启正愣了一下不觉怒道:“没有,没有这人,以后这种私活儿别乱接,小心让领导知道。”放下信刘明杰离开,走到大门口的是时候不觉咒骂宋启正,该死的老头,宋启正打了个喷嚏,然后把那些特殊信件放在纸箱子里。才把箱子塞进桌子下,就有人敲门,是警察,为首的警官看着宋启正,眼神锐利。问了一些情况,警察开车离开,宋启正看着警车走远,拿出昨晚烧不掉的信件,老张说过,第一次收到信的鬼都喜欢自己来拿,烧是烧不掉的。宋启正放好陶静的信,拿着那些写给正常人的信往送去大楼内的教务处,离开的时候教务处的小秘书跟宋启正说:“宋大爷你把我这封信捎走吧。”听到小秘书如此说宋启正吓了一跳不觉怒道:“什么捎信,是带信,捎信是……”给死人的。后四个字到了嘴边硬生生让宋启正咽了下去,小秘书一愣不觉到:“捎信和带信有什么不一样,得了大爷,你把信给我带下去吧。”看到宋启正离开,小秘书不觉笑道:“这老头脾气还不小。拿着那封牛皮纸的信,宋启正都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老张说过,活人若是烧信就离死不远了,捎信,烧信,他给活人捎信,给死人烧信。回去的时候宋启正特地绕到了湖边,昨天烧信的烟灰还在,被人画了很大的一个白圆。“听说是被女鬼引诱下去的……”“才不是呢,说是博士考试没通过,自杀……”“都不是,我听说是家里死了亲人他昨晚来烧纸,让女鬼不小心给带下去了。”宋启正没有作声,看了一会儿就转身离开,脑子里总是昨晚那两个字,回吧。老张,那是老张的字……再去送信的时候刘明杰很聪明,他把信放到了大的白色信封里,依然署名陶静,但却在宋启正挑完信件之后才塞进那堆要送去教务处的信件堆里,这样这老头就不会莫名其妙地给扣下了。陶静打开那个大信封,里面还有一个紫色的,打开紫色的信封,信纸上却什么都没写,陶静道:“哪个缺德的恶作剧。”也许很多人不知道空白的信是写给死人的,要是陶静知道,她绝不会骂也不会老实的坐在这那里,而是早已去了拱辰大街。6下午上班的人陆续地走进教学楼,教务处的门却依旧关着,门口聚了一大群人,想必又是门锁坏了,宋启正带着来后勤修锁的人打开办公室的大门,只见小秘书躺在地上,双手狠狠地掐着自己的脖子,满脸青紫,已经死了。警察得到消息来到现场的时候,现场外聚满了人,陶静是新分来的大学生,刚刚毕业两年,家境也很丰厚,没有感情危机,她绝不可能自杀而死。宋启正看到陶静桌子上的那封信就明白了,朱砂的封线,那是给死人看的信。她收了给死人的信。警察问着教务领导,想查一下最近陶静有没有什么怪异的行为,领导摇头不觉想到,那天宋启正恼怒的画面,警察听完后道:“你觉得这儿有什么异常么?”领导道:“宋大爷在我们这已经十多年了,从没有对我们这些人发过什么脾气,那天却气得厉害,办公室的人还说这老头不知道吃了什么枪药。”“是吗。”警察并不在意,人在思想的支配下,过度劳累,过度刺激,都会造成一种精神压力,这种压力支配人的精神暴戾。又问了些情况,警方带走了那封上午陶静才收到的信,离开现场的时候警察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有些胆怯的宋启正,四目相对,宋启正逃避一样低下头。他一遍一遍地跟自己说,和他没关系,这个陶静和那个陶静重名,碰巧收到了那个陶静的信。那些都不是他的错是鬼在作祟,可是谁又相信这世上真的有鬼?桂花酿喝了一杯有一杯,宋启正对着空气道:“老张,我知道你没走,你跟那些人打了一辈子的交道,你帮帮我,我给他们烧信就别再乱闹了。”敬老张的那杯酒洒了,酒杯也摔在了地上,宋启正听到声音吓了一跳,看过去,那撒了一地的酒分明就是老张的脸。“老张你真的还在,怎么着,我怎么才能像你一样和他们相安无事?”拱辰大街,一甲十三号,那是老张用酒水写下的,宋启正记下来,水就没了,屋里那股阴气也散了,他知道老张回来过。7刘明杰接到齐晓辉的电话时,正在给北陆大街送邮件,那个叫陶静的女孩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自己写的那么多信件也没有回复,不觉间他又望向了那天看到陶静的小花园,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得来全不费功夫。白衣的陶静举着一把洋伞站在坐在雕塑下,样子有些落寞。放下车,刘明杰走了过去,这次他小心了很多,并没有直接就打招呼,反而陶静先道:“是你,上次的快递真是拜托你了,不然我们全组的设计都会因为我毁掉。”刘明杰一愣,那封邮件并没有送到已经被退回来,按时间的推算怎么应该到她手上了:“可是……。”陶静笑道:“有什么可是的,我真得好好谢谢你。”说着一把拉起了刘明杰,她的手很凉。看着这个开朗的女孩刘明杰打心眼喜欢,可是心里还是有种自卑感,离开的时候,陶静知道他要回商学院,执意要坐他的自行车一同回去,自行车上,刘明杰蹬得特别卖力,他觉得现在一定像极了言情小说里那些在田野上男女主角骑脚踏车的画面,可他不知道在他看来美好的画面,在别人看来再正常不过,邮递员的后座是两个大大的布袋,哪里有什么拿着遮阳伞的白衣少女。把车停到商学院的门口,陶静头也不回地一溜烟就跑进了学校里。看着陶静越跑越远,刘明杰笑得很开心,也许就像宁采臣没有发现聂小倩没有影子一样,他也没有发现,那个泡着的白衣女孩脚底下什么都没有。只有那洋伞的边框。b市拱辰大街有个著名的神棍巷子,很多有钱人抱着信则有不信则无的想法,排着豪华车请这些神棍去自己家里看风水,给新出生的孩子看相,老一辈人都说这这里不干净,那些神棍都是吃阴阳饭的,人孝敬他们,他们孝敬鬼。宋启正比对着手上的地址,拱辰大街,四百四十三号,对,就是这里。齐晓辉看着这个有些秃顶的老头道:“我爸不在家,你有什么事情明天再来吧。”“没关系,我在这里等他。”宋启正道。齐晓辉道:“你要来看什么?”“看命……。”齐晓辉道:“看命的神棍街全都是,再说我爸也不一定看你!”“有人让我来找你爸的。”宋启正道。“谁?”宋启正抬头道:“一个死人。”齐玉刚回来的时候脸色仍有些苍白,看到宋启正不觉皱起了眉,他讨厌身上带着鬼气的人,就像晓辉前两天来的同学一样,他从小有阴阳眼,对神鬼之事看的最清楚,鬼并没有想象中的可怕,人不犯鬼,鬼才不会犯人。说明来意,宋启正被带到了正屋旁边的小屋,屋里弥漫着一股檀香的味道,掺杂着一种臭味令人作呕,宋启正忍住,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这么说你是给死人送信的?”齐玉刚皱了皱眉道。宋启正道:“我只管烧信,之前烧信的也不是我,是个邮递员,几个月之前他给我讲了这事我以为都是胡说的,后来他死了,我照着他生前跟我说的那样从活人的信里找到了给他的信,没有字的是写给死人的,后来我怕不给那些鬼烧信,他们找我,就烧了,第一天晚上死了一个男孩,后来又有一个姑娘收了同名同姓一个死人的信也死了,我怕了,所以求他,他让我来找你。”说着拿出了老张的照片。看到照片上的人齐玉刚皱了皱眉:“原来他死了。”屋内的味道越来越浓,宋启正的脑袋疼了起来,齐玉刚点了一支烟道:“老张告诉你那些信为什么邮寄到你们那里么?”宋启正摇头:“不知道,我就知道,老张给死人烧信已经有十多年了。”“商学院的那座桥是人间的奈何桥,死得不明不白的鬼过不去,阴气都聚在水里,水又是死水,不活的水引不来阳气,阴气太盛,所以很多鬼就去勾引生魂,生魂够用他们才不会灰飞烟灭,所以在那里也很有可能是恶鬼,你一定知道那些信里面有很多是很早以前的,甚至还有毛笔信,那些都是从各个年代寄给商学院死去的学生的,你不烧给他们,迟早会让他们整死。”“那要怎么办?”“你若像老张一样,每次烧信的时候烧些东西过去,应该能保住平安。再说老张给你铺了路。”说着齐玉刚从抽屉里拿出小袋子骨灰,上面盖着一缕头发。“这是什么?”宋启正不解。“你的发灰,人死有骨灰,半死做发灰,只有这样你活着,可在那些死人眼里你也是个半死的人,老张当年特意让我做了你的发灰就是怕有朝一日你开了那些给死人的信,自己也死得不明不白。”宋启正突然想到几年前,老张非带自己去剪发,他无意间扫到他理下的头发老张捡起了不少,原来老张早也给他铺好了路:“你这里还有谁的发灰?”“刘明杰。”宋启正离开的时候齐玉刚拿出抽屉里的信封道:“帮我把信烧去。”8刘明杰接到陶静的电话时已经晚上十点了,跑跑卡丁车飞快地在跑道上飞驰,也只有在游戏中刘明杰才觉得自己是个英雄,听到陶静在那边哭。刘明杰拿起衣服骑车就往商学院赶去。商学院的大楼边,陶静还是一身白衣,清淡的小脸上带着一丝泪痕,问明情况刘明杰才知道陶静让宿舍的人给排挤出来了。刘明杰道:“别哭了,等会我送你回去,交了住宿费凭什么不让你住。”陶静道:“没用的,她们都是不讲理的人。只有你对我好。”“对你好?”刘明杰不解。陶静笑道:“你还以为我真不知道,给我写信的一直都是你。”说着笑了起来,越笑越开心,月色下那张净白的笑脸带着一股魅惑的色彩。十点钟,这是老张告诉他的时间,不能早不能晚,早了那边的人收不到,晚了阴气重,绝对是有去无回。搬着信的宋启正走到那个汉白玉的小桥边,因为溺死了学生,已经很久没人在这里散步了。刘明杰看着身边的陶静,陶静说:“你送我回去吧。”“行……”瞬间刘明杰就像什么都忘了似的跟着陶静往水里走,宋启正看着那个黑影一点点的往河里走突然大叫一声,奔过去把棺材狗血的咒符贴在了刘明杰的印堂上。一霎那刘明杰让河水冰醒,抬眼一看哪里还有什么陶静的影子,只有那个有些谢顶的宋启正。宋启正一把拉起刘明杰两人回到岸上,抬手一看手表,已经九点五十九了,拿出火机还有那些被他扣下的信件,等着学院十点的大钟,梆,梆,梆。火燃起,宋启正把第一封信燃起,一边烧一边念叨别缠着活人了,放心走吧,没有他这些信你们也收不到,烧到第三封的时候,刘明杰一把夺下他手上的信:“你这个疯子!”“放下,不然你会后悔。”宋启正大惊。刘明杰道:“凭这些我就足以告你私留信件,损毁信件。”看着刘明杰恼怒地样子,宋启正道:“你知道这些是给谁看的信么?”“给谁?”“给死人,活人有活人看的信件,死人有死人看的信,你手上拿着的署名宋玉兰的信,她根本收不到,宋玉兰五十年前就死了。”刘明杰不信怒道:“不可能,怎么会这么荒唐,谁会给一个死了五十年的人写信?”看着刘明杰恼怒地样子,宋启正叹息道:“如果我是你我也不信……”说着从箱子里找到刘明杰写给陶静的信:“你自己看,死人看的信是没有字的。”打开信,他洋洋洒洒写的那么多字一个都没有了,淡紫色的信纸还是他喷的紫罗兰香水,字呢,字那去了?“不可能……刚刚那个。”宋启正夺下信道:“有什么不可能,你以为这世上没有鬼么,有,刚刚那个陶静就是,她三年前因为被同学排挤,心理压力太大在过马路的时候被骑车撞飞,就在路口那个花园里,身体挂在了雕像上,一身白衣染了一身的血。教务处死的那个女孩也叫陶静,她就是看了你写给那个陶静的信,才被她整死的。”“不可能……”一箱子信件都被烧掉,隐约间刘明杰看到那些燃烧的纸上没有字,一个也没有,只有殷红的线,宋启正说,老张和他说那是阴阳线。刘明杰的手在颤抖,手里的茶水溅出来洒在裤子上,宋启正看着他的样子道:“别害怕,老张说过,你对他们没有害处,他们是不会伤你的。”“张师傅一直给这些鬼送信?”刘明杰不敢相信。太阳穴跳得厉害,仿佛脑神经在一种暴走的状态。“我是十五年前认识老张的,那时候他就风雨无阻地给商学院送信,后来他察觉不对找了人看风水,才看出商学院这桥怪,夜晚如奈何桥一样,因为是死水所以很多死得不明不白怨气重的鬼魂就都聚在了这里,很多时候事情是相对的,后来有人给老张托梦说他们收不到信,说他这个邮递员做的不好,再后来老张顺着梦里那些地址人名找去,有的人刚死没多久,有的已经死了几十年,但他们留下的地址都是商学院,那时候老张老伴病了,儿子又下岗,全家都靠着老张一个人。后来老张去庙里求福,和一位高僧说了这些,高僧只说命里有时终须有,要他顺其自然,就这么着老张听了高僧的话,每到阴月的时候就把信放在桥边烧,这样那边的人就收到,说来也怪,自从老张开始给那边送信,妻子的病也好了,儿子也有了工作,日子越来越好,老张也信命,总觉这是做了好事给了因报,所以就这么一烧就烧了十多年,到了节的时候还自己花钱买些寿衣吃的什么的给烧过去,他总说收不收到这也是份心意。小刘其实这也不是坏事,老张把包留给你,是怕那些鬼不认识你,对你有伤害,毕竟这包跟了老张十多年,他也想带过去的。你说是吧,老张?”窗外的风呼呼的,暖和的屋里带着一丝阴冷,过了许久,窗户边的茶碗动了,慢慢地移到桌子边,然后掉下去,听到玻璃杯摔碎的声音,刘明杰吓了一跳,用被子盖住脑袋,宋启正看在眼里,跟刘明杰说:“你别怕,这些日子老张一直跟着你,不然怎么能那么巧撞来的大客车擦着你过去,我又碰见你被陶静引下河?他在护着你,他知道把这趟线交给你委屈你了。”屋里的灯一闪一闪的,仿佛老张憨厚地笑着说抱歉。刘明杰失神地坐在那里,他以为邮递员这个工作再朴实不过,却没想到,做人的邮递员也要做鬼的邮递员,做人的邮递员要捎信,做鬼的邮递员要烧信。9那天晚上刘明杰没回家,翻看起老张留给宋启正要他转交给下一任邮递员的摘抄笔记。林凤兰,一九三四年暴毙于商学院,家族一直保留着给这个意外去世的外婆写信的传统。赵平成,一九三六年死于战场,有个老战友为了缅怀他,每到他诞辰总会给他写信。叶南成,一九七二年自杀于商学院的湖泊,是个诗人,他的死带动了他诗的价值,现在很多喜欢喜欢他的人都会给他写信,他再婚的妻子每年清明都会来商学院看他。…………陶静,二零零五年死于商学院外大街,因为受人排挤精神有些失常,不过是个小姑娘,喜欢和人开玩笑嫉妒心很强,我认识她是在外大街的街道上,拿着一把小洋伞,要我帮她投快递。她是因为着急送快递没看到迎面而来的大卡车,被撞死在外大街的。晚上别和她见面,小姑娘很坏喜欢把人往河里带。去年商学院就溺死了一个小伙子,就是陶静干的。其实他们也很寂寞。…………整整半个本都是老张的记录,刘明杰看在眼里不觉有些感动,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鬼能下这么多功夫,张师傅真是个好人。半年后,宋启正死于心肌梗塞,刘明杰在那堆信件中看到署名宋启正的就明白,老宋死了,他去商学院的时候带了一盆马蹄莲,老宋说他喜欢这花,刘明杰还在给陶静写信,一星期一封,后来他又参加了高考,考上了商学院,但他没有去念,把通知书在商学院的湖边捎给奶奶了,干久了,他就喜欢上了邮递员这个工作,每周去固定的地方给他们烧信,心里踏实,做得也愉快。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着,直到有一天信堆里出现了他的名字,刘明杰,寄信人是张永贵。打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谢谢你,我放心走了。”
正文 午夜直播
    大学生活是丰富多彩的,但是陆大力却并不觉得。栗子网  www.lizi.tw看着周围的同学都成双成对的精彩着,陆大力却只有独自叹息。因为,对于个头不足一米七,样貌甚至有点猥琐的陆大力来说,爱情实在是一个太遥远的东西。况且,他那个祖祖辈辈都是农民的家庭供他上大学已经不容易了,哪里还有钱让他在这个充满了诱惑的世界里精彩呢?陆大力于是把他课外的时间都分给了三样东西,足球、计算机和收音机,在这三样东西里,只有收音机是属于他的个人财产。周末的夜晚,通常在寝室里留守的就只有陆大力了,其他的人早就各自各精彩去了。不过,这个周末有点特别。寝室里多了一个人,那是刚刚失恋的小范。傍晚,小范买了一包熟菜和一大瓶白酒,非拉着陆大力陪他喝酒。陆大力劝不住小范,看着他一边说着他美好的爱情(俱往矣!),一边把酒象水一样往嘴里倒。喝多了的小范早已口不择言了,反反复复说着他恋爱时的那些无限旖旎的情形,说的连从未恋爱过的陆大力也不禁面红耳热,一口口地往下灌酒了。小范最后倒下去的时候,说的结束语是:“他妈的,她居然和一个什么公司的经理勾上了,甩我,就象甩一只穿破了的鞋一样!”陆大力被这句话笑的把一口酒全喷了。躺在床上,陆大力翻来复去睡不着。一闭眼,脑海里就全是小范的描述。而小范自己早就发出如雷灌耳的鼾声了。陆大力习惯地打开了收音机,将耳塞塞进耳朵中。这是他在无聊时的一种乐趣。深夜的电台节目比较枯燥,因为在这时收听收音机的人太少了,好的节目早在最好的时间段播掉了。陆大力无聊地不断调动着频道。忽然,一阵有点低沉而缓慢的音乐声吸引了他。这种音乐听起来有一点莫名的恐怖,但这种莫名的恐怖在这样的时间里却是有吸引力的。伴随着这音乐声的,是一个有点低沉沙哑的女声(用这种音乐配合这种女声,有着十足鬼魅的感觉):“各位听众,你们好!我是夜羽,又到了‘午夜直播’的时间了,昨天小如说的那个《食人草》的故事,很受听众欢迎,很多听众都打电话来提供故事。我今天准备了一个听众提供的故事,名字叫《池塘里的花手绢》。”随着故事的开始,音乐更低沉恐怖了:“说起来,这个故事已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那个坐落在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上的小村庄刘村,有个奇异的风俗,就是新婚的小媳妇在新婚后的第一天,是不许……”陆大力反正也睡不着,就在这恐怖的音乐声中,听着那连声音都有点鬼气的女声说着恐怖故事。故事说完了,陆大力也有点沉浸在那淡淡的恐怖中了(虽然他明知道是假的)。收音机里的音乐声在故事停后还在放着,那个女主持人似乎很懂得人的心理,她有一会儿没有出声,任音乐在放,放得陆大力觉得黑暗中真有一股莫名的压力。“我的故事说完了。”女主持人在适当的时候说话了,陆大力听到她的声音后,觉得心里的那股压力减轻了许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下面是热线时间,有奇异经历或是不同寻常的故事的朋友,可以打电话来我们这里,你可以直接在电话里说出你的经历或是故事,我们的热线是:87654321。”那个叫夜羽的主持人很慢很慢地报着电话号码,仿佛她不是在报电话号码,而是正在说着另一个恐怖故事一样。陆大力心里在想,电台的台长真是很有眼光,让这样一个说话都有些鬼里鬼气的女人来主持这样一个午夜的恐怖节目,实在是很有些吸引力的。“有热线打进来了,我们一起来接听。”女主持人接进了打来的电话:“喂,您好,您现在打的是‘午夜直播’的热线,请说话!”“喂,夜羽姐姐,你好,我是小如。”那是一个甜甜的女孩的声音,声音里仿佛有着阳光的感觉,听起来和这个节目有点不太相称。“哦,小如,你好,今天又给我们带来什么好故事?”“我今天带来一个好故事,等我开始说的时候再告诉你啊!”女孩子淡淡的笑声传来,让陆大力忽然想到了小范所说的那些无限旖旎的情形,不觉得心头一震。“小如,你能告诉夜羽姐姐,你今年多大吗?”“我十九岁,过了年就二十了。”小如的声音里有着天真。“小如,你这么年轻故事又说得这么好,真让夜羽姐姐好羡慕啊!”女主持人的声音里有着职业性的夸张。“下面让我们一起来听你带来的故事吧!”背景音乐又换了,但是更让人觉得恐怖,那仿佛是一种从骨头里一点点渗出的恐怖。“我今天要说的故事叫做《摄命的古画》。”小如那甜甜的声音在音乐声的衬托下,更有着说不出的诡异,陆大力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那么甜那么天真的声音在说恐怖故事时,就有了诡异的感觉呢?陆大力想象如果是他自己的声音在这样的音乐衬托下,说这样的故事,不知道会给听众什么样的一种感觉。“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很喜欢古董,喜欢收集古董,把古董放在自己的居室里,用作装饰或是研究。那么,你也有这个嗜好吗?”小如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飘忽,“那么,听了下面这个故事,你或许,可以考虑改变一下你的这种嗜好了。”小如说完,咭咭地笑了两声,陆大力觉得让她笑得汗毛直竖。“卫辉一个人生活在这个繁华的大都市里,是一家非常大的医院里的医生。他个性比较内向,没有什么朋友,除了……”小如说故事说得很慢,而陆大力已经被小如的故事深深吸引了。当小如说完的时候,他还不知道那就是故事结尾。他只是屏住了呼吸,在等着小如下面的话。可是,他忽然听见了小如一如阳光的笑声,“我的故事说完了,你还要坚持你的嗜好吗?”陆大力长出了一口气,他不由地佩服这个小如,她的故事从平淡的介绍开始,却一步一步引人入胜,最终掉进了她的故事里。这是陆大力听到过的最吸引人的一个故事。“小如,你今天的故事比昨天的更精彩了。”夜羽不失时机地接上话来。“也许,明天的会更精彩?”“你明天还会来说故事?”夜羽打蛇随棍上。小说站  www.xsz.tw“也许?”小如卖了一个关子,“如果有朋友感兴趣,明天不妨等来试试?说不定有更令你心悸的?”“那好,今天我们先谢谢小如!”“好了,我要走了,不过,我会继续收听节目的。bye-bye!”小如说完就收了线。夜羽还在说什么,不过陆大力已经没什么兴趣了。他心里一直在反复咀嚼着小如说的那个故事,脑海里也反复响着小如的声音。这个说恐怖故事的十九岁少女会是什么样子呢?陆大力叹着气关上了收音机。一夜,陆大力的梦里总是有个女孩子,但是他看不清她的样子,他记得他叫她“小如”。梦里的小如和他在梦里不停地做着小范所说的那些旖旎情形,陆大力醒来的时候还在轻轻喘着气。一整天,陆大力有点魂不守舍,他总是想着他梦中的小如和梦中的一切。再到晚上的时候,陆大力吃完饭就上了床,打开收音机,将耳塞塞进耳朵里,可是,收音机里却传来“呲呲啦啦”的杂音,陆大力奇怪地看看收音机,发现频道的指针指在一个平时根本收不到节目的地方。陆大力不断地调着收音机的频道,可是怎么也不知道昨天夜里听的是什么频道。调来调去,陆大力不由慢慢睡着了。一觉睡醒来的时候,陆大力发现自己耳朵里还塞着耳塞,而耳塞里正传来那低沉的音乐和女主持人沙哑的低音。陆大力马上从半迷糊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现在又到了热线直播的时间,听众朋友是否还在耐心地等着昨天那个故事说得很好的小如呢?啊,电话响了,大家猜猜是不是小如呢?好了,我们一起来接听吧!”收音机里传来女主持人按健的轻微声响,陆大力心里有点紧张,他脑海里浮现着昨夜的梦境,会不会是小如呢?“喂,您好!”女主持人用她惯有的声音,“这里是‘午夜直播’,请说话!”收音机里的音乐在放着,但是有一会儿,没有人说话。“夜羽姐姐,我是小如!”小如甜甜的声音传来,陆大力心里一阵激动。“小如,你果然没让等你的朋友失望!”“当然了,我不会让等我的朋友白等一夜的!”“有的朋友打电话来我这里,想和你联系,你可以给他们一个答复吗?”“嗯,”小如仿佛是沉思了一下,“如果有朋友想和我联系,那我可要出一个考题哦!”“哦,小如也会为难人啊?那是什么样的题目呢?”“很简单,只要有朋友打热线给‘午夜直播’,并在直播里说一个恐怖故事,说完以后只要他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我自然会和他联系的。”“哦,原来小如是想以文会友,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试一试。好了,言归正转,小如,你今天给大家带来什么故事?”“我今天给大家带来一个和现在流行的一些东西有关的故事,叫《迷幻香薰》。”随着背景音乐的响起,小如那带着点诱惑的甜甜嗓音也响起来了。“自从电影《薰衣草》放映后,街头巷尾的精品店里都开始卖各种各样的香薰炉和各种味道的香薰。买一瓶香薰回去,放一点在香薰炉里,点上彩色的小蜡烛,淡淡的香味就迷漫在小小的斗室了。小丁在步行街的夜市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小如把陆大力带到另一个故事的场景中了。随着小如的讲述,陆大力仿佛看见一个年轻人正在夜市上,无所事事的东张西望着。陆大力每晚听“午夜直播”里那个打热线的小如讲恐怖故事,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小如那甜甜的嗓音,每天夜里无可避免地再次出现在陆大力的梦中,甚至,有一天夜里,陆大力因此而梦遗了。陆大力一生第一次爱上了一个女人,而且是个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的女孩子。陆大力越来越想小如,想见到她,想和她交往。小如一如既往地给听众说着她的恐怖故事,《同居男友》、《中秋夜半歌声》、《不要收养它》、《夜魔》、《阴灵姐妹》……陆大力不知她怎么有这么多的故事,给一个陆大力有多好,他就可以在“午夜直播”里说一个故事,借此而认识小如了。从此,陆大力白天的工作就是致力于恐怖故事的创作。终于,陆大力成功地完成了他的第一个恐怖故事。陆大力在极端的兴奋中等待着周末的来临。周末终于都被陆大力等来了。失恋的小范早已有了新的目标,所以寝室里不变的留守者就只有陆大力了。随着熟悉的音乐声和夜羽沙哑的低音,陆大力几乎没听夜羽说了些什么。他坐在寝室的公用电话边,一边听着收音机,一边在心里默背着那几个他早已熟悉了的数字。当他听到收音机里夜羽在说:“现在是热线直播时间……”的时候,他反射地拿起电话,用颤抖的手指拨下了那个他默背了无数遍的电话号码。“嘟……”电话拨通了,电话里传来夜羽的声音,比收音机里的声音听起来更沙哑低沉:“喂,您好!这里是‘午夜直播’,请说话!”“夜羽大姐,你好,我叫大力,我想说一个故事。”陆大力用微微有些颤抖的嗓音说,他听见收音里传来他的声音,无比诡异,有点不象他的声音似的。陆大力的故事说完了。“你是第一次说这样的故事吧?”夜羽问他。“是的。”“你说的好极了,你有什么话要对大家说吗?”陆大力沉默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说了他想和小如成为朋友,并留下了寝室的电话号码。“好的,我想小如一定在收听节目,你可以等她的电话了。我们谢谢你带来的故事哦!”陆大力在夜羽夸张的道谢声中放下电话,他觉得浑身发冷,原来他已紧张到出了一身汗了。他不知道自己心里现在有什么感觉,他不停地在想,小如真的会打电话给他吗?她会什么时候打来呢?“叮呤呤……”寝室的电话铃忽然之间大声响起来。陆大力猛地跳起来,他吓坏了。电话铃毫无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响着。陆大力突然间不知道要不要接这个电话。这么夜了,会是谁打电话来,不会是小如吧?陆大力下不了决心。寝室的墙壁上传来大力的擂墙声,是隔壁寝室的留守者有意见了。陆大力犹豫着,正想接电话,电话铃声却忽然停了。夜,更静寂。陆大力的心里有点空空的。也许刚才真是小如打来的电话?那他不是错过了?陆大力在心里怒骂着自己。就在陆大力沮丧地要给自己两巴掌的时候,电话铃声又响了。陆大力想也没想,第一时间抓起电话,用颤抖地声音问:“喂?找谁?”“是大力吗?我是小如!”……陆大力失踪很久了。学校在报案后,警方调查了很久,可是没有什么结果。谁也无法提供陆大力失踪前的事,甚至连失踪的正确日期都不知道。校方派人去了陆大力家,他也没有回家,家里的人更提供不出什么。警方在一本信笺上发现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女孩的名字――小如,但一样没线索。电话号码经查证是空号,而至于那个“小如”,所有认识陆大力的人都说从没见过陆大力和什么女孩子交往,他平常生活简单得只有学校这么大的范围。警方的资料里又多了一宗悬案。校方写信给陆大力的家里人,叫他们来学校领走陆大力的物品,而在他家人没来之前,陆大力的物品就暂时由同寝室的小范保管。小范在收拾陆大力的东西时,看见他随身带的那个有点旧的收音机却在他床上,收音机是打开的,收音机里的电池都软了,而收音机频道的指针却是指在根本没有频道的空白地方。小范想起陆大力失踪前一段时间,天天晚上抱着他的收音机,他在收听什么呢?他收听的节目和他的失踪……小范起了好奇心。夜晚,小范把陆大力的收音机打开,调到不同的频道来听,却听不出什么来。再等等,也许迟一点会找到,小范听着收音机,不知不觉睡着了。小范是被一阵奇怪的音乐声吵醒的,“是谁还他妈的这么吵!”小范嚎叫一声,却没人理他,小范想起来自从陆大力失踪后,寝室里留住的人和次数都越来越少了,今晚更是只有他自己。小范再仔细听听,音乐声是从枕边的收音机里传来的。随着音乐声,小范听见一个沙哑低沉的女音:“好了,现在我们一起来接听第一个热线电话!”“现在还有什么见鬼的热线直播,真他妈的脑子不好!”可是接下来小范在收音机里听到的声音却让小范楞了楞。那是一个诡异莫名的男音,怪的是那个诡异的声音让小范觉得的点耳熟,小范不由仔细听下去。“我今天给大家带来的故事叫《夏夜稻草人》。”那个声音慢慢地说着,阴森森的,“你见过一望无际的平原上,那竖立在庄稼地里的稻草人吗?他们直直地立着,双臂向左右平伸,手中通常拿着一把葵扇,以驱赶偷食的鸟雀……”小范突然打了一个冷颤,他一把将收音机推出去,收音机“砰”地掉在地上,那个诡异的男声不见了。小范浑身发抖,他嘴里喃喃自语着:“是陆大力,是陆大力!”夜,静得象是时间也凝住了。小范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他想着明天要不要和校方或是警方说这件事,可是他没证据,他刚才太紧张了,以致于摔了收音机,却没有看看那是什么频道。可是,无论如何都应该向警方提供线索的,小范心里想。“叮呤呤……”寂静深夜,小范寝室里的公用电话却突然高亢地响起来。
正文 下一个就是你
    1)见鬼叶兰芽死后的第七天,罗涓眉竟然又看见了她。栗子小说    m.lizi.tw时值傍晚,天气阴沉,空中飘着氤氲的细雨。她站在马路的对面,左手撑着把黑色的伞,右手握着一串鲜艳欲滴的冰糖葫芦,仰起脸,遥遥地看着罗涓眉笑。长发,红衣,白色球鞋,一切都清晰的可疑。罗涓眉的头一阵轰鸣。揉揉眼睛再看,叶兰芽已经不见了,她曾经出现的地方,只剩下一根墓碑似突兀伫立的电线杆,以及那个头发斑白、身材干瘪的乡下老头——他怀里抱着一个插满了冰糖葫芦的草耙,缩着脖子站在电线杆下,如一只仓皇疲惫的老鸦。罗涓眉冲动地从座位上跳起来,在老师和同学们诧异的目光里,奔出了教室。一分钟后,她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那个乡下老头的视线里。“大爷,刚才你看没看见那个经常和我在一起的女孩?”罗涓眉惊魂甫定地问。乡下老头摇头,瑟瑟地吸着两筒稀薄的鼻涕:“你说的是‘冰糖西施’?没看到啊!”叶兰芽有个绰号,叫做冰糖西施。她酷爱冰糖葫芦,是这个乡下老头的熟客。下了课,她总是买上一串,一边吃一边回家。冰糖脆来山楂甜,山药海棠桔子瓣儿。冰糖葫芦咬一口,妈妈宝宝笑开颜。咚锵咚锵!齐不龙咚锵!……叶兰芽说,她小时候一哭,妈妈就拿冰糖葫芦唱儿歌哄她。说这句话时她的表情很悲伤。因为她的妈妈早已经死了。罗涓眉想,老天总是喜欢作弄人,他让你得到一样,便夺走你另外一样。叶兰芽的父亲,据说是个非常有钱的企业家。钱虽然不能代替母爱,但至少可以让她得到更多其他的爱。——更何况,她还那么漂亮。“你们不是天天都在一起的吗?怎么这几天都没有见到她?”看到罗涓眉怔怔地发着呆,乡下老头好奇地问。罗涓眉颤抖了一下,回过神来,低声说:“她,她死了……”“死了?”“是的,一个星期前她死于意外……可是就在刚才,我又看到了她!”罗涓眉目光呆滞地指了指电线杆子,嘴唇失控地哆嗦着,“我看到她就在站那里,撑着一把黑色的伞,握着一串冰糖葫芦!”“你是说,你看到了鬼?”乡下老头的脸色倏地变了。怀里的耙子掉下来,冰糖葫芦骨碌碌滚了一地。那满目的猩红,血一般凄厉。罗涓眉闭上眼睛,尖叫着蹲下去……2)噩梦高海柏在接到罗涓眉的电话之后,不到半个小时,便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她家门口。“海柏,我见到了叶兰芽!”一进门,罗涓眉便披头散发地扑过来。高海柏皱眉,长长地叹气:“涓眉,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兰芽已经死了!”“我知道她已经死了,我见到的是她的鬼魂!”罗涓眉胆颤心惊地说,“叶兰芽一定很恨我——如果那天不是我提议去照相,她就不会死了……”一个星期前,罗涓眉向好友叶兰芽、高海柏提议,晚上一起出去拍照。取景地是一处偏僻荒芜的小巷。青石,红砖,蛇腹般斑驳凉滑的苔藓,以及断垣残壁上用白色油漆涂成的大大的“拆”字,凄艳而诡秘。栗子小说    m.lizi.tw他们要的就是这种感觉——青春只是刹那芳华,转瞬即逝。“挺胸!抬头!下巴翘一点……”高海柏以专业的眼光,娴熟地指导她们将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据说,他是本市某著名地产商的公子,留学国外,学的就是摄影。那晚,身穿白衣的罗涓眉,被镜头诠释成了屏幕上的凌波仙子。而一身火红的叶兰芽,则被拍成了现代版“倩女幽魂”。然而就在拍摄即将结束的时候,竟外发生了!——一个黑影猝不及防地从角落里蹿了出来,扑向正在镜头前搔首弄姿的叶兰芽!目光幽冷,獠牙森寒。那是一条野狗。“兰芽,快跑!”高海柏和罗涓眉齐声惊叫!叶兰芽失魂落魄地逃。她穿的是旅游鞋,所以跑得很快,但再快,也比不上四条腿的畜牲。眼看着,两条利爪搭上了她的双肩,她竭尽全力地纵身一跳,飞了起来!——确切一点说,飞起来的是她的头颅!它就象一只离开枪膛的子弹,在浩瀚的苍穹中崛起,旋转,随后不甘地坠落。原来,小巷里不知谁家扯了一条钢丝做晾衣绳,黑暗中看不清楚,叶兰芽以极快的速度撞上去,纤细的钢丝深深勒入她的脖颈……头飞出去,身子还在惯性地奔跑。十几步后,才轰然倒地。整个过程,惨烈得超过了任何一部恐怖电影。从此罗涓眉恶梦缠身。梦中,那条小巷插满了如血如荼的冰糖葫芦,而叶兰芽则穿着火红的裙子在尖锐的竹签上跳舞,脖颈之上,无头……跳着跳着,叶兰芽会猛地停下来,向罗涓眉伸出指甲枭利的双手,凄厉地大叫:罗涓眉,把我的头还给我……罗涓眉总在此时冷汗淋漓地醒来。3)眼睛“涓眉,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呢?一定是你悲伤和自责过度,因此产生了幻觉。”高海柏喝了一口咖啡,如是安慰。罗涓眉宁愿只是幻觉。“海柏,真的我好怕!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看到她惨死的样子……”她垂下头,瘦削的双肩陷在在长发里颤抖,无助地啜泣。高海柏怜惜地将她抱在怀里,轻吻细细。罗涓眉长得很象《象雾象雨又象风》里的周迅,单薄的身材,稚气的脸,锁骨高高地翘着,仿佛一对凄艳的蝴蝶标本。这样的女孩,男人见了就想保护。而叶兰芽则恰恰相反。她饱满,窈窕,浑身都散发着性感的甜香,就象一串让人馋涎欲滴的冰糖葫芦。——冰糖西施确实名副其实。罗涓眉和叶兰芽是艺术学校的大三女生,两人嫌宿舍太吵,不自由,便一起到外面合租了个房子。她们同样拥有傲人的外貌和脱俗的气质,自大二起便开始频频被模特公司邀请,出席一些开业剪彩、广告宣传的活动,在拿到不菲报酬的同时,也开阔了不少眼界。因此她们比同龄的女孩更懂得展现自己的优点,争取更多的机会。跟高海柏的相识,就是在一次大型的车展会上。彼时她们兼职德国essen的车模。小说站  www.xsz.tw香车美女相得益彰,不知引爆了多少人的眼珠。高海柏也是其中的一个。展会结束后,她们是坐着高海柏的新款保时捷跑车离去的,之后,高海柏便经常以摄影采风为名,对两位女孩殷勤邀约。谁都看得出来,高海柏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很难说她们之间高海柏更喜欢哪一个。常常,刚对着叶兰芽咏完“山下兰芽短浸溪,松间沙路净无泥”,俄尔又搂着黄涓眉含情脉脉:“几缕情思,明眸靥边集;几处烟波,浅藏涓眉底。”放浪不羁的海归派,对古词诗韵倒颇有研究。那么,他是不是还想学圣人,左拥右抱娥皇女英?如今,叶兰芽死了。这对于一直深爱着高海柏的罗涓眉来说,未偿不是因祸得福;对于难以取舍的高海柏来说,也省却了选择的烦恼。于是,接下来的一切就顺理成章。这一夜,高海柏没有离开。用**来治疗恐惧,往往是最为直接有效的方法。他们在床上忘情的翻滚,嘶叫。浑然不觉窗外有一双幽怨的眼睛正阴怖地盯着他们……幸好他们没有看到,否则会疯掉……4)儿歌冰糖脆来山楂甜,山药海棠桔子瓣儿。冰糖葫芦咬一口,妈妈宝宝笑开颜。咚锵咚锵!齐不龙咚锵!……叶兰芽死后的第十天晚上,罗涓眉听到叶兰芽的房间里有人在唱儿歌。那声音,时而象个七八岁的孩子,嗓音甘蔗似的又甜又脆;时而又象个奄奄一息的老头,咳喘得如一只破风箱。一开始,罗涓眉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掐了一把大腿,疼得吡牙裂嘴,才发现这是真的。于是,冷汗唰地一声下来了。她恐惧地抱紧头。可这诡异的声音还是丝丝缕缕地钻进耳膜。它似乎渗进了每一寸空气分子中,看不着,却无处不在。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它消失了。房间里恢复了一片碜人的死寂。窗帘被湿冷的晚风抽起,又放下,招魂幡似地挥舞,偶尔发出一两声凄厉的尖啸,象极了送葬的哀乐。罗涓眉哆哆嗦嗦地从被子里爬出来,再次播通了高海柏的电话:“海柏,救命……”高海柏到来的时候,就见罗涓眉失魂落魄地蜷缩在客厅的角落,手里抓着一把锋利的菜刀,她脸色苍白、嘴唇青紫,样子——简直比鬼还象鬼。“海柏,它来了,就在这个房间里……我听到它在唱儿歌!”高海柏踹开叶兰芽卧室的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副惊心动魄的画面……只见房间的墙壁上,横七竖八地插满了冰糖葫芦!这些冰糖葫芦歪歪斜斜地拼成了六个大字:下一个,就是你!床上的被子,耸立得如一座孤坟。坟堆的一角,露出一抹刺目的猩红!高海柏走过去猛地一掀!被子里,蜷着一只面目狰狞的死狗!死狗的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着,脖子上紧紧地勒着一根细利的钢丝……罗涓眉惊叫一声,瘫倒在地。地板又粘又滑,腥气扑鼻。是鲜血!这满屋的冰糖葫芦,竟然是用鲜血制成的……她的耳边,依稀想起一声阴恻恻的冷笑:罗涓眉,下一个,就是你!5)布局“叶兰芽,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语无伦次地叫。“不要再骗我了,罗涓眉!”高海柏突然回过头,表情诡异地盯着她,说,“那天,你故意提议去照相,其实你早就在小巷子里做了手脚,你想要害死我,这样,你就能够跟高海柏在一起了,不对吗?”“海柏,你说什么?”“我不是高海柏,我是叶兰芽!”高海柏的五官恐怖地扭曲着,向罗涓眉步步逼近……罗涓眉绝望地闭上眼睛:“叶兰芽,我承认是我害死了你!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爱!我比你更爱高海柏,我不能失去他……”罗涓眉厌倦了拖沓无望的三人行,决定以智取胜。叶兰芽是她的劲敌。除了妖娆的美貌,还有一个不错的家世。若当真比较起来,还是叶兰芽的胜算高些。所以,不得不先下手为强。她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去驯练那条野狗,让它能够辨别出叶兰芽的体味,从而当叶兰芽出现时,它就会象看到美食一样,贪婪地扑上去……而那条致命的钢丝晾衣绳,也是她提前布好的局。“我早就怀疑,叶兰芽的死与你有关!果然不出所料!”高海柏咯咯地笑。他扔掉钢丝,从怀里掏出一枝录音笔,“实话告诉你吧,儿歌、血葫芦、野狗、鬼上身,都不过是我自己搞出来的桥段!目的就是要诈出叶兰芽之死的真相!现在,你所有的口供都在我的录音笔里,你就等着下地狱吧!”“高海柏,原来在你的心目中,还是叶兰芽重要……”“不,你错了,我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我自己。”高海柏冷哼一声,说,“其实我根本就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也从来没有出过国!我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八卦小报的记者。你们所看到的车子,是我跟朋友借来泡妞用的!没办法,现在的女孩子都太现实太虚荣了,而你和叶兰芽就是典型的代表!——如果不是因为我借来的跑车,虚拟的身份和经历,你们怎么可能看上我?这个趋炎附势、狗眼看人低的社会,我他妈受够了!……现在,改变命运的机会终于来了。明天只要我将这条新闻放出去,绝对会成为社会版的头条!而我,也会从此在报界一举成名!我等这一天,太久了!呵呵呵……”6)索命“海柏,难道你从来就没有真心爱过我们?”罗涓眉不甘地问。“真心?我倒想问问你们,你们又有几分真心?”高海柏鄙夷地冷笑,然后转身离去。罗涓眉愣了愣,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扑过去!她的手里,抓着一把猩红的冰糖葫芦!尖利的竹签在高海柏惊悚回头时,准确地插入他的喉咙……人倒下,血出来。“罗涓眉,你好狠!”高海柏痛苦地呻吟。罗涓眉拿起一只枕头,用力按在他的脸上。直到他不再喘息,瘫软的象一只死狗。之后,她搜走录音笔,将他拖进洗手间。尸体很重,就象一只硕大的水泥口袋。她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将它处理掉,才能不露痕迹。碎尸,然后分块扔掉?她捡起掉在地上的那把锋利的菜刀。——刀刃在炽光灯下划过一道刺目的弧线,颤抖着落在高海柏的脖子上。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冰糖脆来山楂甜,山药海棠桔子瓣儿。冰糖葫芦咬一口,妈妈宝宝笑开颜。咚锵咚锵!齐不龙咚锵!……罗涓眉肝胆俱裂地跳起来……洗手间的玻璃门外,隐隐约约地掠过一个红色人影!她下意识地踹开门——客厅里,一个人僵直地站着,红衣,白色球鞋,双臂一字撑开,象十字架上受难的耶稣。再往上看,无头……接下来的一幕,就跟罗涓眉的恶梦一样真实。——只见它伸出指甲枭利的双手,凄厉地叫:罗涓眉,把我的头还给我……罗涓眉大喊一声,转身往门外奔去!她的手还没有触到门柄,房门就悄无声息地开了,半空中,悬浮着一张鲜血淋漓的脸!这张脸,罗涓眉再熟悉不过——是叶兰芽!罗涓眉瞪着惊恐的眼睛,跌倒。客厅里的人影冷笑着走来,它的手里,攥着一根寒芒四射的钢丝!钢丝在罗涓眉的脖子上绕了一圈,深深地勒下去。罗涓眉在失去知觉之前,听到了自己的喉骨嘎嘎碎裂的声音……房间里又多了一具尸体。7)真相滨城晚报:昨晚,本市华青小区一所住宅内发生血案,死者为一男一女,系恋人关系,疑两人因感情问题而互戮身亡。另外,警方有证据表明,此案亦与十天前某校女生的死亡有关……高海柏终于如愿以偿地上了社会版的头条。倘若在天有灵,此刻的他是否是笑着的?“大爷,来几串冰糖葫芦!”放学了,几名馋嘴女生叽叽喳喳地走出来。卖冰糖葫芦的乡下老头手忙脚乱,回头向旁边的一个女孩喊:“莲芽,还不快过来帮忙!”“咦,莲芽?这句字好熟……”一个女生说。“哇,你们看,她长得跟‘冰糖西施’好象!”另外一个女生也惊奇地跳。“是啊,是啊,难道她们是双胞胎姐妹?”“不可能啊,我听说叶兰芽的父亲是个相当有钱的企业家,怎么会跟这个卖冰糖葫芦的老头有什么瓜葛?”……一行人渐行渐远,背后的两个人意味深长地笑。她们的猜测是对的。叶兰芽的确跟这个卖冰糖葫芦的女孩是双胞胎姐妹。——她的父亲根本就不是什么企业家!从农村出来的她,为了不被人瞧不起,便对同学们撒谎说自己有个有钱的老爸!为了不被揭穿真相,她拼命地打工,然后用辛苦赚来的血汗钱买漂亮衣服,请同学们吃饭。没有人怀疑,衣着光鲜、出手阔绰的她,父亲竟会是那个在学校门口卖冰糖葫芦的乡下老头!结果,虚荣不但让她辜负了父亲忍辱负重的亲情,也让她丢掉性命!叶瑞生看着红彤彤的冰糖葫芦,久久地叹息。叶莲芽替他拭掉眼角那颗混浊的老泪,轻声说:爸爸,别难过!姐姐的大仇已报,她的在天之灵一定会得到安息的。叶瑞生伸出手,将女儿紧紧地抱在怀里。这双手虽然瘦骨嵝峋,却十分灵巧。它们不但能做出酸甜可口的冰糖葫芦,还能敏捷地操作一条细利的钢丝……
正文 凶蚊
    这个夏天贼热,热得连狗都懒得哼一声,光秃秃的大街上连个鬼影也没有,只有那幸灾乐祸的蝉阴险地躲在树叶后面叫个不停。小说站  www.xsz.tw-李凡和一堆人躲在宿舍里睡午觉,他们都光着身子,只挂着小裤衩,起先他们还兴奋地聊着起劲的女人话题,聊着聊着瞌睡虫便爬满了大部分人的脸,接着宿舍里便鼾声如雷。-李凡睡不着,他被蚊子咬得睡不着,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不时用手狠狠地抽打自己的**,可是一个也没打中,反而留下了红肿肿的一大片和越来越多的痒疙瘩。-这些蚊子贼狡猾,而喜好又不同,有些喜欢“嗡嗡”地先在四周乱叫一通,从精神上麻痹你,让你以为到处都是蚊子,它们一边叫一边找下口的地方,确定目标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叮一口吸一口血马上离开,寻找下个目标;而有些则是比较阴险,它们默不作声,两只眼睛贼溜溜地寻找下口的机会,确定目标后,轻轻地落在肉上,慢慢地探出针,缓缓地刺进肉中,不紧不慢地吸着血,一边吸,眼睛还不停地乱转,一有动静马上撤走。所以,我们根本打不着蚊子,因为它有眼睛,狡猾又阴险,李凡也打不着,他十分痛苦地挣扎着,抽打着。-李凡心里越来越烦,感觉浑身上下都爬满了蚊子,不仅脸上有,后背有,连裤衩里都有,他越着急越睡不着——自从有蚊子以来他就睡不着,昨天一整夜更睡得不踏实。他一直在等蚊子来咬他,然后一巴掌把它拍死,可是这蚊子却好像越打越多,一晚上“嗡嗡”地直在他脑袋边轰鸣,李凡的脑袋要爆炸了。他怀疑这些蚊子是一边咬他,一边在交配,再一边繁殖,那小蚊子长得真快,它们吸他的血,身体在逐渐地膨胀,然后又交配又繁殖,又生长。他又怀疑自己根本没打着蚊子,那些蚊子“嗡嗡”地叫个不停,引来了它们的情人。李凡烦得想一头把这些蚊子撞死,于是他索性扭开台灯,可是蚊子仿佛识破了他的伎俩,灯一亮便跑得无影无踪。-他恨死蚊子了,心里直把它们咒骂了几万遍,但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他任由它们痛快地吸着血。-蚊子又来了,它们“嗡嗡”地来了。李凡觉得这些蚊子长期隐居在这个宿舍里,这个宿舍里也有它们的床,它们吸饱了血,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但只要他的**一出现,它们便精神大振,“呼啦”全过来,不管喝饱还是没喝饱,都要咬他一口。他把身体和墙壁拍得“啪啪”乱响,他的舍友不满了,他还拍,他的舍友急了发火了,要和他打架,没有多少蚊子啊,你瞎整啥?-李凡就判定这些蚊子是冲着他来的,它们分工明确,三班倒,“嗡嗡”叫的一堆,吸血的一堆,睡觉休息的又一堆,它们总是精力旺盛,乐此不疲,一天吸一点,直到把他的血吸干,它们要把他往死里整。-李凡决定今天要和这些蚊子决一死战了,他不信整不过蚊子。-他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纹丝不动,等着蚊子来咬他。-果然,没过一会儿,他便感到大腿处隐隐的刺痛,这些蚊子专门捡肥的地方咬。李凡忍着慢慢地探起前半个身子,他看到那只蚊子正趴在他的大腿上,那真是只大蚊子,通体是凶狠的苍黑色,肚皮鼓得几乎随时要爆炸一样,并且泛出隐隐的血色。李凡恨恨地看着,两只眼睛的怒火熊熊地烧着,它正是吸了他的血才长得这么好,此刻它又在贪婪地吸着他的血。李凡真想拿刀先狠狠地捅它一下,再切开它的肚皮,拉出大肠小肠,趁它痛苦之际,再生生地大卸八块。但他不能,因为那只蚊子正边痛快地吸着血,边飞转着它狡猾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已经牢牢锁住了李凡的眼睛,它们瞅着李凡,它们观察着李凡的一举一动,它从李凡的眼里判断出李凡的思想。-李凡不敢轻举妄动,怕这只蚊子跑了,他要置它于死地。-他偷偷地从身下抽出一只手来,再鬼鬼祟祟地摸到大腿边。他不敢让这只蚊子看见他的手,它一见他的手就会很快地逃跑。-李凡暗暗地冷笑着,他的手已到了攻击的最好位置。那只蚊子正不紧不慢地吸着血,它似乎并未觉察到李凡的阴谋。-行动诡异地顺利,李凡的心陡然莫名地紧张了起来,他寻思这很可能是个阴谋,这只蚊子只是个诱饵,而四周正埋伏着成千上万只它的同胞,只要他一下手,那些蚊子便会置他于死地,这是个杀人的理由。-但李凡今天决定要与蚊子拼命了。-他死死地盯着那只凶狠的蚊子,心里默默地数着数,悄悄地抬手,靠近——猛地,他像蚊子攻击他的速度一样一巴掌狠狠地摔向大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清脆而响亮的肉击声,李凡闭上眼睛想象着蚊子鲜血四溅的场景,感受着蚊子被砸扁的尸体,他的心里舒服极了。-耳边传来了一个舍友重重的翻身声,床被弄得吱呀响。李凡睁大眼睛,慢慢地把手移开——什么也没有,只有大腿处红肿肿的一块和一个奇大的红疙瘩,李凡一惊,他不死心地把手和腿来来回回仔仔细细地看了几遍,连床上床下都找了,还是不见蚊子的尸体,死不见尸?-李凡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他知道自己还是没打着蚊子,心里陡升一股恶气。-这时,那个红疙瘩开始痒了起来,李凡恨恨地抓了几下,血便条件反射般地冒了出来。-他寻思这只蚊子跑不了多远,一定是趴在某个地方,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寻找机会再次下口。-李凡顺着墙壁找。果然,在墙壁正中间,他看到那只硕大而凶狠的蚊子正舒服地趴着,两只眼睛同样凶狠,它一动不动,等着李凡的到来。-李凡恨得直咬牙。他慢慢地抽出一本书,接近蚊子,猛地又是一拍——没打中,他看见蚊子比他快了一步,不紧不慢,就在书本与墙壁要接合的瞬间飞了出来。这是对他极大的讽刺,他看见了凶狠的蚊子满是蔑视的眼睛,于是发疯似地操起书怪叫着追着蚊子没命地猛拍。没打中,没打中,还是没打中,凶狠的蚊子一次次从决定命运的书本下逃脱,但它并不想远远地逃脱,它轻快地飞着,带着蔑视的眼神引诱着李凡,它要把李凡捉弄得精疲力尽,它喜欢这游戏。-耳边又传来一阵重重的翻身声,床被弄得更响了。一个舍友恼怒地探出头,骂道:“你他妈的干什么呢,还让不让睡觉?”-李凡不做声,朝那个方向乜了一眼,他觉得这些舍友跟蚊子一样烦。-李凡浑身大汗淋漓,他有些累了,但一点也不甘心。他看见凶狠的蚊子又在不远处盘旋,它引诱着他。他追了过去,它轻快地飞着。-李凡追到了墙角。-他停住了,仔细地观察着这个地方。-墙角很阴暗,很脏,有点乱,积了不少尘土。他平常很少光顾这个地方,他的舍友也一样——他们平常在亮光里,墙角在黑暗里,它躲避着亮光。-李凡不太喜欢这个地方,他听村里的一些老人说每个房间至少有两个地方永远也不可能干净,一个是门后,另一个是墙角,这两个地方亮光照不到,是房间里最为阴暗的地方,长久下来就会积不少的阴气,而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则比较喜欢躲在这些地方,它们藏得非常隐蔽,等在门后和墙角里,等着人走进它们的领地,然后一起围攻上来,吸走他们的阳气,就像蚊子一样,吸走他们的血。-李凡想到床底下亮光也照不到,那床下也是它们的领地,他天天想着那些鬼会不会隔着床板吸阳气,于是每天都睡得不塌实。他从来不敢在它们的领地逗留,每次都是迅速地开门,迅速地关门,他怕它们和怕蚊子一样。-但是,这一次他已经把命豁出去了。-那只蚊子在阴暗的墙角里消失了。李凡拿着手电筒把鬼的领地照得通亮,他的左手拿着一把水果刀,准备随时捅死凶狠的蚊子。-依旧没有找到凶狠的蚊子,但李凡很快发现这面墙裂开了一条缝,裂缝很长,弯延曲折,从墙根延伸至整面墙的三分之一处,那刚好是灯光能照着的起点,这三分之一被其它物体挡住了光亮,隐藏在黑暗之中。李凡暗暗吃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条裂缝,是人为的,还是施工留下的隐患?他不知道,他见那裂缝不仅长,而且宽,有三厘米左右,整个形状就像一条紧贴在墙壁上的毒蛇。-裂缝里漆黑一片,仿佛一个无底的黑洞。李凡拿着手电筒往里照,手电光畅通无阻,喷着苍白的光线,却什么也看不着,只有那束手电光孤伶伶地直射着,如同在深夜里拿手电筒往天空照的一样,它触摸不到终点。李凡的心一凛,这裂缝真是黑洞的入口,它把他的手电光给吞噬了?-他正欲凑头往里看时,突然猛地从洞里飞出一群黑乎乎的东西,它们发出一阵闷叫,速度极快地迎面扑向李凡。李凡惊得叫着连着踉跄几步摔倒在地,手电筒也甩在了一边。-李凡又听见了舍友重重的翻床声。他定了定神,那群黑乎乎的东西正在眼前晃动,这时他看仔细了,这是群蚊子,他们通体带着凶狠的苍黑色,肚皮和那只凶狠的蚊子一样滚圆——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李凡的无名之火马上被点燃,他猛地两巴掌拍出去,快速地压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紧紧地并拢着手掌,使劲地挤着抹着,生怕它们跑了——好几次蚊子都躲在手掌的空间里,等他一放手就溜之大吉。-过了好一会儿,李凡觉得差不多了,于是慢慢松开手掌——他的手掌里满是鲜血,就像刚刚杀过人一样,李凡终于打中了。他心里舒服极了,他仔细地观察着手掌里的死尸和鲜血,足足有二十具尸体和两巴掌的鲜血,但这些都是他的血,它们吸他的血,现在他来放它们的血。-李凡低声痛快地骂着,他终于为自己报了仇。-但他觉得这个仇报得并不痛快,他的仇敌还有很多很多,这些死的蚊子只是仇敌中很小的一部分,他的大批鲜血还在其它仇敌的身子里。李凡决定要斩草除根,找到它们的老窝,歼灭这个屋子里所有的蚊子。-他想到了刚才那群蚊子是从裂缝里出来的,那这裂缝就很可能是它们的藏身之处。他浑身一激灵,赶紧拾起地上的水果刀和手电筒,轻手轻脚地凑到裂缝前。-手电光在毒蛇般的裂缝四周炫耀着。李凡仔细地搜寻着它们的踪迹,可是什么也没有,连刚才剩下的几只蚊子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不死心,又把头凑近裂缝口看可看,还是什么也看不到,黑乎乎的一片。-李凡感到非常失望,但他坚定地认为这裂缝就是它们的老窝,那里面摆着它们的床,它们吸完他的血就躺在里面睡觉。平常他在明,它们在暗,此时它们肯定躲在里面,或是在睡觉,或是在冷静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决定先发制人,要在蚊子咬他之前给它们致命的一击。-李凡想到了灭蚊子的武器,蚊香。于是,他从抽屉里拿出了所有的蚊香,都折成条状,然后依次把它们点燃,头朝里,堆满了裂缝的三分之一。-袅袅的蓝烟开始飘向缝中。李凡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他似乎看见了那群蚊子正在里面死命地挣扎,它们痛苦地扭作一团,包括那只硕大而凶狠的蚊子。-他忍不住地干笑几声。-他站起身来,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舍友,没有一点声音。他不知道他们睡着没有,刚才差点跟他们打起来,他觉得这些舍友比蚊子还要烦。-李凡感到有点困了,于是伸了伸懒腰舒展着四肢躺在床上。好久没有这样睡过了,他被蚊子折磨得天天失眠,现在仇敌没有了,终于可以好好睡个觉了。-李凡通体流畅着舒服的血液,他梦想着这群蚊子憋死在裂缝里,它们死在里头,谁也不知道。-他果然做梦了。他梦见那群可怕的蚊子用它们长而坚韧的吸血针管把蚊香的火头狠狠地硬戳下来,燃烧着的蚊香头落在地上很快就熄灭了,变成了一堆灰。然后,他的三个舍友都变成了蚊子,巨大的蚊子,它们有长长的吸血针管,“嗡嗡”叫着一起朝他扑来,长长的针管恶狠狠地刺进他的肉中,三股鲜血顿时喷然而出……-李凡怪叫着从床上坐起,他被吓醒了,一身冷汗。-他定了定神,下意识地朝另外三张床望去。猛地,他脸“唰”地变得惨白,他惊得不知所措——那三张床上正躺着三只巨大的蚊子,跟他梦里的一模一样,它们通体是凶狠的苍黑色,肚皮一样的滚圆,泛着淡淡的血色。-他怀疑是看花了眼,忙使劲地揉几下,有些生疼,也不是做梦。他睁开了眼睛,那三只巨大的蚊子还躺在床上。-李凡的心“怦怦”狂跳,他想夺门而逃,但估计会被它们发,它们的速度比他快,而且他的床也不是挨着门。他不知道它们是怎么进来的,他想可能是在他睡觉的时候悄悄推门进来,它们一个接一个,排着队,然后又轻轻地关上门,所以他们才不知道。-他们?李凡一惊,他的舍友呢?难道是让这些巨大的蚊子吃了?它们不仅吸血还吃肉,吃得他们连骨头都不剩。-李凡估计现在他们吃饱了,它们一只吃一个,此刻一只睡一个的床,它们在慢慢地消化,醒来之后,又会一起来吃他。-不。他绝不能让它们来吃他,必须反抗,他要先发制人,在巨大的蚊子醒来之前打死它们。-李凡的全身都是汗,紧张得要死。-他蹑手蹑脚,小心翼翼,手在床底摸着一根废旧的铁棒——铁棒与地面摩擦出一阵细微的响声,他吓得憋出了尿,赶紧撑住床沿,躲回床里,一动也不动。-他紧紧地握着铁棒假装睡觉,手心都是汗。他害怕那些蚊子发现了自己的暴力倾向,它们有眼睛,狡猾又阴险。-李凡把眼睛打开了一条缝,瞥见了那三张床,三只巨大的蚊子一动也不动,它们睡着了。-他放下心来,从抽屉里取出一瓶小二锅头酒,拧开瓶盖,仰脖往嘴里接连灌了几大口,脑袋在瞬间便晕乎了。-他又偷偷下床,提着铁棒,直直地立在那三只巨大的蚊子面前。铁棒头真尖,磨得光溜溜的,他不作声色,慢慢地走到离着最近的蚊子跟前——那肚皮真圆,滚圆滚圆的,挑衅似的对着他,那里面全是他的血;针管真尖,油亮油亮的,如避雷针般高高地挺着,上面还粘着未干的血迹,这也是他的血。一股热血顿时喷向他的脑门,猛地李凡抡起尖尖的铁棒狠狠砸向那根长长的吸血针管——惨叫声里满带着飞溅的鲜血,那只巨大的蚊子痛苦地在床上抽风似地挣扎着,它大声嗷叫着,翻滚着。李凡全身热血沸腾,他又抡起铁棒重重地砸在它的脑袋上,鲜血喷涌而出,和着脑浆洒满了床。-这是他的血,李凡兴奋得挥舞着铁棒。突然,有个东西从后面冲过来,它死死地抱住了他。他扭头一看,是另一张床上的蚊子,它醒了,正用巨大的翅膀紧紧地缠绕着他,而第三张床上的蚊子正缩在墙角,睁着巨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李凡只觉得阵阵恶心,那只巨大的蚊子正用肥胖的身体抱着他,那身体里全是他的血,他火冒三丈,把铁棒往后狠狠一顶,巨大的蚊子发出一阵怪叫,它痛苦地倒地,李凡紧跟着几步,把尖尖的铁棒凶狠地刺向那滚圆的肚皮。-鲜血四下里乱溅,肠子连着滴血的肉拖满一地。李凡狂笑不已,他看见第三张床上的蚊子也朝自己扑来,它怪叫着。李凡怒不可遏,他又抡起抹满鲜血的铁棒——“救命!”——他突然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他惊呆住了,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可现在这声音却从眼前的蚊子口里出来。李凡举着铁棒惊得不知所措,他紧紧地盯着那巨大蚊子的嘴,它失控地张张合合,他又看那双眼睛,狡猾又阴险?不,它恐惧又悲哀,汩汩地往外流着泪水。-李凡的眼睛开始模糊了,眼前巨大的蚊子忽而变成熟悉的舍友,忽而又恢复原形。-就在他迟疑之际,巨大的蚊子突然疯狂地冲向大门,它边跑边撕心裂肺地喊:“李凡杀人了!李凡杀人了!”-巨大的蚊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李凡怔怔地看着敞开的大门,好久恍不过神来。他奇怪这蚊子怎么会发出人的声音,更奇怪这声音竟跟他舍友的一模一样。-李凡认定这只蚊子已经成精了,成精的蚊子什么都干得出来。-他看着地上狼籍的死尸,它们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一动也不能动,他感到痛快极了。-他突然又想到了那个裂缝,那群该死的蚊子一定被蚊香熏死了。于是,他丢了铁棒,拿了水果刀和手电筒兴冲冲地凑到裂缝前。-手电光再次炫耀在毒蛇般的裂缝上。-——他没有看到飘起的蓝烟,也没有闻见令人陶醉的蚊香味。李凡的眼前突然掠过那个可怕的梦,心里不由一紧,忙从那堆蚊香里取出一根来——蚊香的火头已经灭了,不,根本没有火头,两头都是折断的痕迹。李凡的心一咯噔,慌乱地把那堆蚊香从裂缝里全扒出来。他一根一根地看,惊奇地发现,所有的蚊香都是如此,没有火头,两头都是折断的痕迹。-他回想可怕的梦里,那些蚊子用长长的吸血针管把火头一根一根硬戳下来……-李凡的全身顿时起了一阵鸡皮疙瘩,继续拿手电筒往裂缝口照。这时,他陡然发现裂缝的四周正蠕动着许多大蚊子,它们通体全都是凶狠的苍黑色,肚皮跟那只凶狠而硕大的蚊子一样滚圆,泛着淡淡的血色,它们无声无息,一个接一个,从裂缝里往外爬,越爬越多,越爬越多,大的小的,老的幼的,公的母的,沿着墙壁四散开来。-他所有的仇敌都在这里。李凡兴奋极了,拿着水果刀狠狠地剁着它们,他剁下它们的头,裂割开它们的肚皮,抽掉他们的脚挖掉它们的眼睛。他大片大片地砍着割着,就像平常剁肉一样。那些蚊子真肥,血不时地从它们的身体里喷溅出来,发出低微的“噗噗”声,血很快抹满了裂缝的四周。-长长的水果刀已经浸满了鲜血,有几滴溅在他的脸上。墙上都是血,挂满了残肢断肉,那血越聚越多,它们开始流动,汇成大片的血道往下流。李凡努力而兴奋地砍着,他看见了流着血的仇敌,它们痛苦地死去,但令他吃惊的是,这些仇敌好像很愿意死在他的刀下,它们并没有因为死亡而惊慌逃散,它们没有飞,而是慢慢地爬着,爬过同胞的鲜血和尸体,迎着他的刀缓缓而来。那裂缝里的蚊子不停地向外涌动,它们一只接一只,秩序井然地涌向四周,涌向他的刀子。李凡怀疑这些蚊子受了某些魔咒,而施魔者正躲在那无尽的裂缝里,它让这些蚊子不断地交配,不断地繁殖,然后不断地死在他的刀下——因为它有更为狠毒的阴谋。-他有些害怕了。-他扔了刀子,转身从抽屉里取出蜡烛,用火烤,李凡要把仇敌活活烧死。-火很快燃烧了蜡烛,它贪婪地吞着蜡油。李凡举着火,迎着大堆大堆的蚊子烧去,火烧得很痛快,在蚊子堆里“噼里啪啦”作响。-李凡闻到了烤熟的蚊肉味,他看着大批大批的蚊子不断地从墙上跌落,心里同样痛快。-火烧了有二十分钟,蜡烛快被吞没了。但李凡发现那堆蚊子的数量并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它们兴奋地从裂缝里往外爬,这次它们争先恐后,大批大批地往外涌,涌向燃烧的火。-李凡只看到密密麻麻黑糊糊的一片,那三分之一的墙已经被占领了,它们越涌越多,越涌越多,迈着肥胖的身躯终于超越了三分之一的阴暗,爬向房间的四周。-李凡的眼里映的全是凶狠的苍黑色,它们顽强而老练,越过黑暗,爬进光明。-地上满是蚊子,它们不分方向,横冲直撞,在他脚下肆虐地乱爬。-李凡惊慌了,他大喊着舍友的名字,他怪叫着发疯似的用脚不停地踩着可怕的仇敌。-整个房间里只有他撕心裂肺的喊叫声,而他的仇敌却越来越多,蔓延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它们开始往上堆积,爬上他的脚,缠满他的腿。李凡恐惧得用手疯狂地抽打他的腿——血,全是血,粘满了手,粘满了腿,蚊子继续往上爬,他继续抽打,浑身都是血,他的腿开始在瑟瑟发抖,他的脸在不停地抽搐,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他的心在剧烈地狂跳,他的胆快要爆裂了。-李凡发出一阵又一阵可怖的嗷叫声,他在蠕动的蚊子堆里手舞足蹈,精神近乎崩溃。-那裂缝仿佛决堤的坝口,成堆的蚊子,成堆的仇敌,它们不断地从裂缝里汹涌而出,它们兴奋地爬向仇敌;成堆的尸体,成堆的鲜血,不断地在聚拢,它们阴险地制造一个又一个陷阱,李凡一次又一次摔倒在陷阱里,他摔得鲜血淋漓,尸肉满身。-——门口突然掠过一到强烈的阳光,耀眼的光快速地反射进尸气满天的血屋。李凡的眼被刺得生疼,他的精神顿时全醒了,他拖出血淋淋的双腿,踩着蠕动的仇敌,追着阳光跑去,要活命,他准备夺门而逃。-李凡摆脱着他的仇敌,但仇敌仿佛识破了他的阴谋,突然间里它们变得十分凶狠,那裂缝中的蚊子更加汹涌地爬出,它们迅速地移动着,高昂着带血的针管,气势汹汹,爬向李凡,缠住李凡。李凡感觉遍身都是蚊子,它们爬动着,翻滚着,他又看到了它们狡猾而阴险的眼睛,它们正对着他,盯住他的眼睛,盯住他的思想,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它们的视线。-李凡挣扎着怪叫着,抱住头向门口拼命地冲去——蚊子识破了他的阴谋,猛然间所有的蚊子都飞起来,成千上万,密密麻麻,它们起劲地挥舞着翅膀,“嗡嗡”叫着,伸长了吸血针管,遮住了光线,遮住了空气。它们闪电般地包围住李凡,紧紧地附在他身上,快速地将长长的吸血针管凶狠地刺进他的肌肤,刺进他的眼睛,刺进他的耳朵,刺进他的鼻子,刺进他身上的每一寸地方。-鲜血汩汩地从李凡的肉中注入仇敌的身体里,仇敌的身体在迅速地膨胀,它们变得十分庞大,针管变得又粗又壮,它们更加凶狠而痛快地刺着吸着。-李凡倒在血尸堆里。他惨烈地吼叫着,翻滚着,他的全身都是孔,汩汩地往外喷血,血积满了一地,很快漫过了死尸。李凡的全身开始剧烈地抽搐,渐渐地,他的四肢变得软弱无力,仇敌还在吸他的血,他感觉身体里的血要被吸干了,他想挣扎,想再拍死几只蚊子,却提不起丝毫的力气。-蚊子越积越多,吸饱了一批又来一批,它们的身体都变得异常肥大,颜色越来越深,针管越来越长,源源不断地往里送血。-李凡的神经被刺破了,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完整的地方。他的周身麻木了,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任由它们刺着吸着。他的意识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远,迷蒙中,他感觉又回到了家乡,回到了童年——童年真好啊,他和小伙伴们无忧无虑,捉迷藏,过家家,过家家的时候他每回都要捉几只蚊子做成小菜……-他的意识又断了,他努力地睁开残破的眼睛,血光中,他陡然看见那只硕大而凶狠的蚊子正浮在他眼睛的上方,它变得更加肥壮,扇动着刀般的翅膀,恶狠狠地盯着他。李凡张了张血肉模糊的嘴,它突然振动双翅,速度极快地将长长的吸血针管狠毒地刺进他的左眼……
正文 人形师
    我叫秋月凉子,最近,我租的公寓的隔壁住进了一个十分奇怪的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凉子,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坐在饭桌前的岩雄叔叔正盯着我的脸。那视线,虽是在关心我的状况,但更让人不舒服。“不是,叔叔你每天都来给我做晚饭,真不好意思。”“没什么,令堂和我是多年患难之交,如今他的女儿来东京都这边上高中,委托我这个做长辈的关照,这点小事情不足挂齿。”家父是个相当老实的人,而且他很不放心我独自从乡下来大城市读书,于是将我托付给岩雄叔叔。本以为对方会是个已经成家立业的稳重的男人,可对方是单身,而且感觉色咪咪的。“凉子,你现在比小时候更漂亮,个子也长高了,以后一定是大美人。”“叔叔,你有没有见到隔壁那个奇怪的人?这是暑期诶,但他还穿着将全身裹住的大衣。”“叔叔没见到噢,有这样的人?别怕,可能只是一些追逐奇怪潮流的年轻人。”这点我知道,涉谷、原宿一带有很多年轻人打扮很前卫、奇特,但隔壁那个住人,在我第一眼见到他从屋子走出来的时候,我脊背一阵发凉,只记得对方很高,且性别不明。“凉子,你还在长身体,多吃点菜。”“唔。”岩雄叔叔说这话的时候,我觉得他的眼晴在盯着我的胸看,好不舒服。相比隔壁奇怪的人,我觉得眼前的叔叔更让人苦恼,我几次想给家里打电话,但怕让家父和叔叔的关系闹僵。晚饭后,岩雄叔叔赖在客厅里久久不愿走的样子,而我则在厨房清洗盘子。“凉子,我来帮你。”叔叔突然从背后出现,摸了摸我的肩,吓得我差点将手里的盘子掉地上。我的脸上满是不安,很尴尬的一幕。“叔叔走了,明天再来。”“嗯一路小心。”目送岩雄叔叔离开,在返回房间的路上,我边走边在考虑。现在离开学还有段时间,与其每天忍受岩雄叔叔的骚扰,不如干脆先回老家。就在离房间还有几米的地方,隔壁奇怪住人的房门打开,还是老样子,对方穿着密不透风的大衣,小心翼翼地将房门关上。对方转身,正好和我相对,我看到了他正面的样子,他的脸藏在大衣的罩帽里,尖长的下巴被灰色的围巾裹住。对方看到我,似乎受了些惊吓,身体微微抖动,从大衣里掉出来一只玩偶的手。“你、你好,我是住隔壁的秋月凉子。”我还是礼貌地问好。对方没出声,只是试图弯腰拾起那只掉落的手。于是我觉得更奇怪了。对方像部老旧的机械一样,动作很缓慢,也很僵硬,弯腰对他来说像是件很困难的事。我于是帮他拾起玩偶的手,那手像初生婴儿般滑嫩嫩的,做工非常精致。对方伸出戴有手套的手掌,等我把玩偶的手放在其中,拿到后,便一声不吭地离开。这个人太奇怪了,那手是他的收藏品?可以的话,还是不要和对方有联系的好。大概到了晚上九、十点的时候,我正在浴室里冲凉,忽地觉得地板在震动。我裹着浴巾,慌慌张张地跑到大厅,身上没来得及擦干的水珠滑落一地,差点以为是地震,但动静来自于隔壁。自那个奇怪的人住进来后,隔壁每晚都会发出不同程度声响,只是今晚最严重,叮叮咚咚后,又是一阵嘭嘭声,似乎把整栋公寓震动了起来。“喂,隔壁的,你一到晚上就弄得的响,在不停手我们就要报警了!”我悄悄开门,从门缝里注意到公寓中其他人聚集在隔壁门前,大家一脸怒色,用力敲门。栗子小说    m.lizi.tw隔壁房门打开,随着那个人的出现,众人的脸色一下子从怒色转变为稍带些惧色。“对不起,马上就好了”隔壁奇怪的住人开口了,声音很沙哑,也很低沉,是男人的音色。“真是的,不要以为道歉就算了,这是严重的噪音污染,如果还继续,我们一定会再来抗议!”随着众人的离开,门外恢复了安静。隔壁也没有再发出任何响声。我一直很纳闷的是,隔壁究竟在做什么,整日门窗紧闭,白天完全没动静,而到晚上则开始传出噪音。时至十一点,我正准备从电视偶像剧中解放,就寝,但隔壁又传来一些诡异的声响。我在抱怨公寓隔音效果差的同时,也好奇地将耳朵贴近墙壁。像是有人在房间内奔跑,然后撞到椅子、桌子什么的。我潜意识地觉得隔壁不只一个人在活动。“咚咚咚。”一阵刻意的敲墙声在我耳边响起,我“呀”地一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迅速从墙面弹开。随后,隔壁的声音停止了。似乎,对方知道我在偷听。第二天,因为天热我很早就起床,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吹着清凉的晨风,看着大街小巷里缓缓出行的人们。就在这时,隔壁奇怪的住人出现了,他不再裹在密不透风的大衣里,而是穿着西服,打着领带,一身气派的上班族的样子。他似乎在和房间里的谁挥手道别。我稍稍退后了几步,但好奇心阻止我离开,使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看。“早上好,小妹妹。”“呀——早上好。”面对突然来自于他的问候,我表现出了特别的紧张。当抬头看向对方的正面时,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奇怪的住人,感觉上完全不同。他高高的个子,整齐的短发,一脸阳光清爽的笑容。特别是那五官,像漫画人物般精致。“你家里还有人?”“我妹妹在里边。小安,哥哥要出门了,晚上回来陪你。”我看向隔壁那黑得不见五指的房间里,觉得隐约有人坐在地上。难道昨晚那些声音就是她发出的?“大哥哥,不要紧吗,将妹妹独自留在黑房间里?”“不要紧的。”对方冷冷地搁下一句,离开。虽然他不再裹着大衣,声音不再低沉嘶哑,动作也不再僵硬,但果然还是非常奇怪。在对方离开后,我尝试着敲他房间的门,怎么想都觉得不妥,把妹妹一个人关在小黑屋里。可是无论怎么敲,根本没人回应。傍晚时分,岩雄叔叔又来了。“凉子,看叔叔我给你带了什么,一条大鱼喔!”“谢谢叔叔”看着岩雄叔叔在厨房里辛苦做料理的背影,我把一些话暂先搁置了。这些话其实就是想拜托他不用每天来照顾我,我好能放松下来,独立生活。“来,多吃点鱼,美容养颜,让你的皮肤变得像小鱼儿一样润滑!”“嗯嗯。”夹了一小块鱼肉吃,味道尚可。“哎哎呀,多吃点啊凉子。”岩雄叔叔莫名其妙地用脚在我的小腿上蹭了蹭,然后夹了一大块鱼肉放我碗里。岩雄叔叔的这个动作,让我极度地不舒服,并且对他的厌恶感,上升到再也不想见到的程度。晚饭后,我起身收拾碗筷,然后委婉地将心中的想法表达给了岩雄叔叔。“啊?叔叔做错了什么,叔叔待你像亲女儿一样,你竟敢讨厌我?!”岩雄叔叔非常激动地从座位上起身,大嚷。栗子小说    m.lizi.tw“我没说讨厌您啊,我只是想拜托你不用费力劳神来照顾我,我能独立地生活”“哼哼,你就是想撵我走?!奈奈子也是这样,你们女人一旦嫌弃人,就找理由赶人走,我,我——”眼前的岩雄叔叔不知在说什么,他着了魔似地嘴里振振有词,样子可怕极了。我连连后退,如果对方有危险的举动,我会大声呼救的。“叮咚叮咚——”门铃被按响。岩雄叔叔似乎被门铃的响声给镇定了,他收起怒容,落寞地走向门口。随着门的打开,一位高大的抱着婴儿大小的人偶的男人出现在眼前。“变态先生,你刚才的行为被我看到啦,不想惹麻烦的话,请你不要再骚扰人家。”拿人偶的男人用腹语在模仿女声向叔叔施压,看上去就像是人偶在说话一样。“嘁。”叔叔无奈,低头离开。“哇,好漂亮的人偶,刚才是在用腹语说话吗?”“漂亮吧,我做的,我是人形师噢。”我近距离观察对方手中的人偶,发觉它长得竟有点像自己,连衣服什么的都是。“很像你对吗?就是模仿你的样子做的,喜欢就送给你。”“真的?谢谢!”我高兴地接过人偶,心想原来他是个好人,不仅帮助我解围,而且还特意为我做了如此精致的娃娃。“那个,请问怎么称呼大哥哥?我叫秋月凉子。”“池古俊彦。”“嗯,多多关照。”“那么,再见。”目送俊彦哥离开,心中燃起对他的钦佩之情,感觉他像勇者,把我从妖怪的手中解救了。“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呢,可能艺术家都有些不同程度的怪异吧,嘿嘿。”我笑嘻嘻地回房,对于他怎么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以及夜晚那些声响,我没有去寻根究底。我将人偶摆在睡房里,每每看它,会觉得它越来越像自己,十分的不可思议。几天过去,岩雄叔叔果然没有再出现,而我放在睡房的人偶,竟然一天比一天大起来,直至完全和我一样。我开始认为池古俊彦是有超能力的人,我没有惊慌到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一个人,我想就算说,别人也不会相信。“姐姐,姐姐”某天开始,人偶说话了,或者说她不再是人偶,根本就是我的孪生。我开始害怕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妹妹”,除开他,我又没法向任何人寻求帮助。而他,自从给我这个人偶后,似乎就人间蒸发了。“姐姐,我来帮你倒茶,姐姐,我来帮你洗碗。”化身为我妹妹的人偶很乐意为我服务,不仅帮我做任何事,还和我聊天,感觉上她彷如就是和我一同长大的亲妹妹。“姐姐,你叫秋月凉子,我就叫秋月冴子好吗,以后就叫我冴子。”“嗯”我点点头,一时觉得也许有个这样的妹妹也不坏。“冴子,你真的不知道池古俊彦?明明你是他做出来的。”“他是谁?是姐姐的恋人?姐姐真爱开玩笑,我们不是由父母生的,一块长大的么。”听到人偶这么说,果然心里还是毛毛的,我想还是必须找到人形师本人,让他将人偶恢复成原样。“诶,不是,如果冴子不记得就算了。”又一天过去,池古俊彦还是没有出现,反而那个讨厌的人却出现了。“真讨厌,怎么又来了。”我趴在门上,用猫眼看着门外那满脸恶心笑容的岩雄叔叔。“姐姐,别担心,冴子来应付他,姐姐赶紧找个地方躲着。”“嗯,好!”我赶紧躲入睡房里。心想让冴子去,总比我去强,如果发生什么,我再偷偷打电话报警。“啊呀,凉子,以前是叔叔的举止过于轻浮了,真是抱歉。”我在睡房里听到叔叔的声音,原来他是来道歉的。“多亏了池古先生,他告诉我今天来道歉的话,你一定会原谅我的。”(什么,岩雄叔叔见到了他?!)我差点开门冲了出去。“叔叔,我不在意那些喔,其实我挺喜欢叔叔的。”(冴子?你在胡说些什么?!)“嘿嘿,啊——!!”岩雄叔叔发出了一声惨叫,我赶紧冲出去,发现他肚子上现出好几个血窟窿。“两、两个凉子”岩雄叔叔睁大眼晴,嘴唇一抖一抖的,然后身体慢慢从座位上滑落,倒地不起。鲜血从他腹下迅速浸出,将地板染成一圈红。我目瞪口呆地捂着嘴,看向手持一把血淋淋小刀的冴子。“姐姐,这大叔真坏,想侵犯冴子哦,现在他得到了应有的下场。”“冴子,明明是你——”“阿啦啦,讨厌死了,总算不用费力讨好姐姐了,因为可是你杀了他喔。”“你说什么?!”“难道不是吗,如果你报警的话——反正看来,我不用极力讨好你了,因为现在主导权在我手上。”“你,你竟然杀人,你打算怎么办?!”“呵呵,放心,我不会让姐姐有事的。”我几乎一夜未睡,迷迷糊糊地撑到了第二天。冴子说不认识池古俊彦,但她却能进出他的房间,我只能认为她在说谎,这么一来我像是帮凶了,我该怎么办?!当冴子再次出现时,我简直傻眼了,一个原本死掉的人竟然和她一同出现。“岩雄叔叔?!”门口前站着的确确实实是岩雄叔叔,十分精神的样子,而他的尸体明明还在厨房里。“哈哈,冴子,你和姐姐要好好相处,叔叔去上班了。”不,不对,这不是岩雄叔叔本人,这肯定和冴子一样,也是只人偶。“冴子,你,你到底是谁?!”“冴子就是冴子啊,而且——我还是人形师喔。”听到冴子这么一说,我无言相对,因为脑袋已经乱糟糟的了。“厨房里的尸体晚上交给岩雄叔叔,姐姐先把尸体切块装好,方便处理。”我成了人偶的傀儡,我知道这是非常别扭的说辞,但没有其它词汇可表达了。接下来的一段时日里,冴子利用各种方法,进入公寓中其他人的家里杀害了他们,并且又做出了相应的人偶,让人偶扮演死者的角色。我实在无法继续帮冴子,以及那些人偶们处理尸体了,这简直就是在背叛人类,于是今天的深夜,我将一把小锤藏在后裤袋里,闯入了隔壁的房间,打断了冴子的工作。“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为什么不把我一起杀了?!”黑暗的房间里仅有几只蜡烛在燃烧,里面竟然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四处散落着大量人偶的残骸,并且充斥着一股不知名的怪味。“阿啦,姐姐,进屋要先敲门才有礼貌喔。”冴子从像是制作人偶的工作台前起身,拿着一只蜡烛,幽幽地走近我。“拖了姐姐的福,我才有这么好的身体,我怎么舍得杀害原型呢。”“那你们到底打算做什么?!”面对像镜子中自己的冴子,我竟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害怕。“啧啧,你看看这墙上,每一张脸都是那么渴望地需要一个很棒的身体。”冴子晃动烛火,微亮的光圈在一旁的墙上像梦魇似地飞快移动,我发现墙壁上挂着满满的人偶头颅,各种各样的脸。其中,有个我非常熟悉。“池古俊彦?!”“姐姐说的就是他?”冴子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阴森一笑。我突然明白了什么,那个叫池古俊彦的,或许也是一只人偶,就像冴子一样。“阿啦啦,姐姐如果说的是他,那冴子的确应该好好感谢他呢,可惜他不在附近,不然我一定能感觉到。”“呜,你们打算取代我们,把人类都杀光?”“呵呵,人有什么好的,你看看我们,不仅不会生老病死,而且还彼此间心灵相通,如同一体,绝不会彼此背叛,抛弃,彷如永生的存在。倒是姐姐,如果让你活着,总有一天你会变老变丑,到时候再看见我,说不定你会想自杀呢!”“”“姐姐,你应该要离开了,冴子得加快速度,因为大家正在干活呢,不多久,这座城市就会完全变成我们的乐园。只要把焚化场控制,那大量的尸体就好处理了。”看着冴子那一脸邪恶的笑容,我不寒而栗。我回头跑至走廊,眺望深夜中街道,除了路灯在发光,其余一片阴暗。接着,我亲眼看见几只人偶将人的尸体从附近的住宅里拖出“呜——,冴子你不能这样做!”“姐姐,已经停不下来了,哈哈哈哈。”看着冴子那渐入疯狂的样子,我想必须阻止她,也许这样才可以结束这场恶梦。“冴子,对不起,我不能坐视不理!”我拿出藏着的小锤,冲进黑暗的房间,朝背向我的冴子的头部一锤砸去。在急促的呼吸声中,冴子回过头,咬牙切齿地看向我,我颤抖着将锤子从她头上拿开,连连后退,谁知一股血水竟然从对方头上喷出。“你不过只是人偶,只是人偶”我碎碎念着,镇静自己。冴子的嘴一张一合着,摇摇晃晃地张开五指,向我扑来。我闭上眼睛,朝前方一阵捶打,只觉得锤子砸在了硬邦邦的物体上。冴子倒下了,血水溅了一房间,也包括我身上。我拿着未灭的烛火,战战兢兢地照着冴子的身体,唯恐她突然起身。但是她似乎不会起身了,她的身体硬化成石膏状,完全没有之前的柔软,而且,她也不再像我的样子了。“呜呜呜,哇哇哇,身体,快给我身体!”我被突如其来的众多的吵闹声吓到,手中的蜡烛一抖,掉在冴子的身体上,谁知迅速燃烧起来。“哇哇哇,臭女人,快把火扑灭!”在逐渐升腾的火焰的照耀下,我看见整个房间里那些人偶的头,以及摆放在地上的人首都在恶狠狠地盯着我,发出咒骂的声音。“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绝不!”我用剩下的几支蜡烛点燃了整个房间,然后从阳台上,顺着一旁的管子从三楼滑至地面,逃离了公寓。看着火星四射的公寓那一间房屋,以及听见附近人偶们的惨叫,我想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几天过去,我把长发剪短,戴上眼镜,重新换了套衣服,逃到了自己的家乡。这些天里,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话,也尽量避免一个人单独行走,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偶混在了人群中。我想,这场恶梦还没结束,果然必须找到那个叫“池古俊彦”假名的人偶,杀掉他,也许就可以阻止人偶们的产生。当我来到家乡小镇的镇口时,突然街上行走的人们纷纷转头盯向我,然后一个个朝我走来。我惊慌地后撤,发现父亲竟然和他早早地站在了身后。“欢迎你回来,凉子。”父亲诡笑着对我说。
正文 求死
    有一个人,他很有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因为他很有钱,所以他有很多爱好,比如养宠物。他养了三条德国牧羊犬,其中一条在牧羊犬协会举办的大赛中还得过名次。他还喜欢打球,每周他都要抽出一天时间给高尔夫球场。他还喜欢玩女人———当然所有的男人都喜欢玩女人,这不算是他特别的爱好。他有一个很特别的爱好———吃各种珍奇的动物肉。在市场上可以买到的各种海陆空动物,他都吃腻了,他专门到一些高档饭店吃一些濒危动物。不过,他总是一个人去。有一次,他听说山里有一个度假村,那里的餐厅很有特色,卖的都是各种山野菜,各种野生动物的肉。他开始流涎水了。终于有一天,他一个人开车去了。这种事不便带手下。而他的老婆偏偏没这个口福,她什么肉都不吃。在山路上,他停了车,下车撒尿。在这不见人烟的地方,天地是一个大厕所。撒完尿,他正要上车,突然看见柏油山路上,爬着一条虫子,像小指那么大。这虫子在慢腾腾地横穿山路,头都不抬。它通体草绿色,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它的身下却长着密麻麻的黑毛,让人看了就恶心。有钱人蹲下身,观察了它一阵子。虫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警觉地停下来,抬起头。他看见了它的眼睛!它一只眼睛,长在脸中间,圆圆的,诡异地看着他。有钱人还发现,它身下那密麻麻的黑毛其实是腿,那些黑毛停止了舞动,虫子就停下了。他伸手捡起一块石头,朝这条虫子砸下去。栗子网  www.lizi.tw那条虫子竟然叫了一声:“呀!———”有钱人哆嗦了一下。那古怪的叫声太大了,和它那么小的身子极不相称,就像砸在了一个小孩的脑袋上。它会叫!这说明它有声带,有嘴!有钱人慢慢掀起那块石头,想看看它的尸体。他惊呆了,那条虫子在石头下静静看着他,那只独眼射出一种仇恨的光。他打了个寒战,又举起石头,用力朝它砸去,一下,一下,一下……他每砸一下,那条虫子都怪叫一声。虫子的叫声越来越弱,有钱人的力气也越来越少。虫子终于无声了。有钱人气喘吁吁地停了手,站起身,想上车继续赶路。他走出几步,又不太放心,返回来,掀起那块石头……他一下毛骨悚然了———那条虫子还活着,它在石头下的阴影里死死盯着他。有钱人转身就跑!……在车上,他一直在回想那条结实的虫子。突然,他有了一种强烈的饥饿感,身子甚至都抖起来。他一边开车一边用眼睛在车里搜寻,没有任何食物。他坚持着朝前开了一段路,意外地看见路边有一个青石垒的房子,挂着一个破旧的木牌,用红漆写着两个字:食堂。他什么都顾不上想,立即把车头一转,开了过去。那青石房子里很暗,有点压抑。不过他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香味———就是那种小饭馆煎炒烹炸的香味,在豪华的大饭店里绝对闻不到。他的胃一下就跳动起来。一个山民模样的男人从里间走出来,憨憨地对他笑着,操一口当地方言说:“老板,你吃饭吗?”他急不可待地说:“废话,我不吃饭来干什么!”“你吃点什么?”“有饺子吧?半斤饺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时候他已经不管什么馅了。平时他不太吃猪肉,这时候,猪肉都是美好的了。“你等一下,我们现在就包。”“快点呵。”“好嘞。”那个男人拿起一个很旧的泥茶壶,给他倒了一碗茶,然后,就进了里间。那应该是厨房,挡着一个脏兮兮的帘子。有钱人没喝,他只等着饺子出锅。大约过了半个钟头,那个男人才把热气腾腾的饺子端出来。时间太长了,有钱人怀疑这个小饭馆只有他一个人,剁馅,擀皮,包,煮……“你一个人开饭馆?”他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个男人又憨憨地笑了笑:“还有我老婆。”有钱人不太相信地朝厨房看了看。那个男人就叫了一声:“老婆!”脏兮兮的帘子一撩,走出来一个女人,憨憨地看着有钱人。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小孩。那个小孩大约两三岁,看不出男女。有钱人惊诧了———这一家三口长得出奇相像,就像同一个人,只不过有男有女,有大有小!小孩跟父亲长得一模一样还勉强说得过去,那个女人怎么也和这个男人长得一模一样呢?有钱人看着面前这三口人,张大嘴巴,不知说什么好。“好了,老板,你慢慢吃吧。”那个男人说完,就领着老婆和孩子又走进了帘子后面的里间。有钱人饿极了,顾不上想那么多,夹起一个饺子就吞进了肚子,同时,他听到一声怪叫:“呀!———”他哆嗦了一下。他愣愣地看着盘子里的饺子,蓦地感到了恐怖!果然,那些饺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他用筷子夹开一个饺子的皮,差点昏倒———那里面包着一条虫子,正是那种砸不死的虫子,它的一只眼珠正在饺子的热气中古怪地盯着他!这饺子刚刚从锅里捞出来,这一点不会错,很烫嘴。就是说,这条虫子包在饺子里,一直在锅里煮,可是,它竟然没有死!有钱人的手猛地按在肚子上,眼睛瞪得像核桃一样大。他不敢想,刚才他吃的饺子里是不是包着虫子。他又颤颤地又夹开了两个饺子的皮,每个饺子里都包着一条毛烘烘的虫子!它们都活着,在饺子皮被夹开之后,它们那密麻麻的腿立即开始慢慢舞动起来,脸上的一只眼珠毒毒地盯他。他猛地把筷子甩在了地上,蹲在地上干呕起来。他是有钱人,平时没有人敢这样捉弄他。于是,他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他以为他可以像平时对待大饭店的服务员一样,把这个小饭店的主人臭骂一顿。他气急败坏地朝里面喊道:“店主,你给我滚出来!”那个男人慢腾腾走了出来。有钱人站起身,脖粗脸红地说:“你妈的,看看你这饺子里是什么!”那个男人根本不看饺子,而是看着他,低低地说:“老板,你不要骂人。”他的眼睛里含着一种威严,一种阴森的杀气。有钱人马上意识到,对方不是他的员工,他在这里是不能撒野的。这里是荒山野岭,这里是他的家……他马上缓和了一下口气,说:“你看看,这饺子里都是虫子……”店主低头看了看,说:“就是虫子啊。”他的平静让有钱人感到了一种压力。“你的饺子里包的就是虫子”他的声音里失去了威风,甚至有请教的味道。“是呵,我这里卖的都是山野味。”那个男人竟然坐了下来,耐心地解释道。“可是它们还活着!”“这叫生吃,更有营养。”接着,他又压低声音说:“这种虫子叫求死,很珍稀的,吃了补钙。”求死这两个字太不口语化,有钱人没有听懂:“你说它叫什么”“因为它怎么都死不了,所以就叫求死。”有钱人全身发冷。他感到今天自己可能走不出这个小饭馆了。“我们一家都吃这个。”那个男人又说。这时候,那些虫子像鸡雏拱破蛋壳一样,纷纷从饺子里慢腾腾地爬出来。有钱人惊惶地问:“刚才我把一条吃进了肚子,它会不会死呢?”“这个问题问得好!”店主一拍桌子,兴奋地大声说。接着,他又把声音压低了:“它们当然不会死!”有钱人悲惨地嚎叫了一声。他似乎已经感觉到那条虫子舞动着密麻麻的腿,开始在他的肚子里慢慢地行走了。它好像顺着食管爬了上来,到了喉咙,又慢慢地爬了下去……他一把抓住那个男人的手:“求求你,救救我!”那个男人笑起来:“不要怕,没事。根据我的经验,你醒着的时候,它会睡觉。你睡觉的时候,它才活动。”接着,他的语调突然变得怪异起来:“我再给你上一盘,你吃掉,以后你就永远都不用再吃任何食物了———好不好”后来,大家看到这个有钱人天天夜里都在大街上疯跑。他求死不能。
正文 惊魂
    到午夜了吧,揉揉双眼,又一次哀叹学生真不容易。小说站  www.xsz.tw伸个懒腰,茫然的看着屋内,是错觉吗,总有种过分安静的感觉。“爸。妈。”我家是农村的三间瓦房,因为有一个小小的院子,屋里放的东西不多,显得很是空旷。突兀的叫声荡在房子里,有种回声的错觉,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感叹着父母的无良,这么晚了还出去,也不知道告诉自己一声。麻利地打开电视,想着有点动静总是好的。随意看着,闪光的屏幕里某位僵尸先生一脸青紫地扑了过来,不由嘴角抽搐,午夜档节目总是让人清醒。突然,敲门声**了耳中,我想也许爸妈回来了,高兴地跑去开门。打开门,却是一个不认识的人。仔细的打量她,那是一个60来岁的女人,头发齐肩,有些乱,却乌黑浓密,有些精瘦的身体,衬着墨绿色的衣服。我觉得自己是认识她的。心里有点奇怪她这么晚了还来拜访。将人迎进了里屋,倒了杯水。“您有什么事吗?”她没有任何表情,只看了我一眼,捧着水道:“我等你爸妈。”我无聊地撇撇嘴,坐到了炕上,拿着遥控器想找一个让自己舒服些的节目。毕竟才十几岁,和老奶奶是没有什么共同语言的。换了一会儿台,眼中瞳孔猛然缩小,所有的电台居然都播放着青脸僵尸的故事!我强自镇定着,心想旁边还有人陪着我,不害怕!哆哆嗦嗦地透过屏幕上的黑色,却看到,那老女人正目光诡异的看着我!一瞬间我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差点尖叫出声!我狠咬着嘴唇,不着痕迹地向屋外走去,仅仅几步路,却像一生那般长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紧绷着身体,头始终没有勇气去看那诡异的一幕。静悄悄的屋子,只有电视机里僵尸的吼叫,仿若听不到我鞋子摩擦地板的声音。我一步步向后退着,手上的汗沾湿了遥控器。似是感应到什么,我向那老女人望去,她正抬着头看着我!我分明看到了那眼中深绿的幽光。一刹那汗如泉涌!她张手冲我扑来,我转身没命地跑!冲到外屋的案板旁,伸手拎起菜刀,转身闭眼冲后面猛砍过去。。。。。。鲜血喷在身上的感觉让我睁开了眼睛,面前的身体缓缓跌下,那颗断了的头骨碌的滚在地上,睁着双眼,死不瞑目。愣了半响,我飞快地拖着尸体藏在了院中的草棚里,将那颗头罩在了竹筐下。粗喘着气,看着一室的狼狈,周围愈发寂静了,只有声声的嘶吼从里屋电视机里传出。我的身体隐隐发抖,转身望向大门处,眼泪就掉了下来。“爸,妈。。。。。。”声音轻到自己都几乎听不见。我要找到他们,紧攥了下拳,蓦地向门外走去。一路走一路找,周围的房子模糊不清,也不知哪一处是哪一处。栗子小说    m.lizi.tw死静死静的巷子,再也听不到平时鸡狗的欢叫和人的吵闹,就像所有一切都消失了般,静的让人心里发凉。忍着恐惧继续向前,仔细的辨认着,想要进去,却害怕那狰狞的仿佛要择人而噬的恐怖房子。爸妈,你们在哪。。。。。。内心的恐惧与疲累让我再也走不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无神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就是这双手刚刚杀了一个人,即使那个人很诡异也是不能改变的事实。衣服上的血迹已经变黑,脏得让人不忍直视。双手环着双膝,几乎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就像这样就可以抹杀今天所经历的一切。我的精神忽然间绷到了极点,一只手凭空拍在我的肩上,我飞快地抓住那只手,使劲向远处扔去。“啊——”一声惊呼伴随着啪的落地声,我终于看到了他的面孔。不由轻呼了一口气,在心里庆幸,还好是个熟人。忙走过去将她搀扶起来,那人骂骂咧咧的“想谋杀是吧!”“谁叫你吓我一跳!”我口气也不甚好,不过,因为她的出现,恐惧感倒减少许多。小从是我学校同桌,也是隔一条街的邻居,和我向来很和的来,从小到大,我也就只有这一个知心朋友,她的出现让我倍感安全。我扑过去抱着她,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流。她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笨拙地轻拍着我,安慰道:“不就是说了你一句吗,至于吗?喂,阿蕊,你,你怎么了?”我直起身子:“我…我迷路了。”对面传来一声嗤笑:“在自己家门口都能迷路?不想说就算了。我送你回家。”我猛地摇头:“不要!我不要回家!”一想起家里,我就毛骨悚然。她有些不解,不过也没问什么,“那,去我家吧。”她如是说。小从似乎没有发现周围的问题,直接领着我向前走,进了一个在我看依旧很恐怖的房子。与我多次来时的感觉有些不同,不过我也没太在乎,以为是环境太过诡异的缘故。她看着我,似早就想问却犹豫不决:“阿蕊,你衣服上的黑是怎么回事?”我沉默着,并不是不能跟她说,只是不知该怎么说。她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在学校我们几乎形影不离,有什么事我都会跟她诉说,她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也是很好的朋友,除了她我还能说给谁听呢。“我杀了一个人……”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近乎平板地叙述着。把心底压抑的事说了出来,感觉好多了。也不看她,爬上床,闭目休息了起来。察觉到小从也爬了上来,安下心,不知不觉中睡着了。我是被冻醒的,醒来时周围正刮着风,窗帘缓缓地飘起又缓缓地落下,周而复始。本应睡在旁边小从却不知去哪了,而她睡下的地方一片冰凉。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这才发现,小从的家中那些家人一个不在!爬起来走到外门处,四下张望了下,转身走到旁边的拐角处,偷偷藏了起来。不过多时,前面果然出现了一个身影,墨绿色的外衣,精瘦的身体——没有头颅!它走近小从的家,推门进了去。我闭了闭眼,压下眼中的情绪,转身拔腿就跑。小从,小从……是你……吗?心,钝钝的疼。不知跑了多久,我喘着粗气,身体和心里都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眼前仿佛出现以前和小从相处的一幕幕场景:我哭泣时她手足无措;我生病时她悉心照顾;所有人指着我说我错了时,她告诉我她都懂……心,好像又疼了几分,眼前一片模糊,我就直直地栽了下去,似乎扑开了一扇门。“阿蕊!”是前邻的晶晶姐,她搀起我来责备道:“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抓着她的双臂紧张地向后看,呼吸好像有加重的迹象,紧紧地攥着她:“晶,晶姐,后面,后面有东西追来了!”说完后就看见后面那个墨绿色的无头身影又出现在街角,我吓得忙回头求助:“晶晶——”声音猛然停下,我抓着她的双手瞬间冰凉,直延续到心底——晶晶姐的头已经变成了那个老女人的!甩开她的双臂,连跳出了好几步,颤抖得望着后边的无头身体和前边的“晶晶姐”,那脸上诡异的笑容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似是昭示着我的无处可逃,我无望地闭上了双眼。。。。。。周围一下子喧闹了起来,鸡的啼鸣声,狗的吼叫声,人的喧闹声无一不和往常一样,然而仅仅这个巷子,依旧是寂静无声,没有半点生气。
正文 惊魂末班车
    虽然说这是一个故事,但是却真实的发生在我的身边。栗子网  www.lizi.tw多年以后压抑不住心底的感觉,我需要爆发我需要倾听者…………1999年12月3日天气如往常一般寒冷,刚从浴室出来的我等待着我的朋友。10分钟过去了,手又变的和没洗澡的时候一般冰凉冰凉。终于我看到了一个红红的脸蛋,迎了上去。“洗的还舒服吗?”“恩,还可以!比家里舒服多了”“呵呵,那我们怎么回去呢?”“我们叫车吧,方便点。”“不……这样太浪费钱了吧,你看都快12点了我知道这里有一辆末班车每天都经过的才一块钱就能到家了。”“哦,那也不错,不过那么冷要等多长时间呀!”“不会很长的,还有5分钟就12点了。你冷的话我抱着你等!”说罢我便用尽力气抱她在怀里!吻着她的头发,幸福无比。刚抬头就见到了开着前灯的末班车。“呵呵,车来了今天来的好早啊!”我高兴的说到。她从口袋里拿出两个硬币分给我一个。我又握着她的手生怕被风吹到。就这样车在我们面前停了。门开了,我托着她的腰上了车。“呀,这车好空啊!一个人都没有我们终于可以坐在一起了。平时和她出去的时候车子总是很拥挤不是她有的坐我站着就是相反。也难怪因为是末班车了,而且天又那么冷。我把钱丢进了投币桶里就直接往后边她坐的位置走去。不过总觉得有些奇怪,因为我经常做末班车司机因为寂寞总是会和我聊上几句,可是今天……。或许是因为我带着女朋友吧!也不多想了还没等我坐好车就开了。我因为惯性向前冲了过去,半真半假的扑倒在她身上。我和她坐在车子的最后第二排。栗子网  www.lizi.tw她靠在我的肩膀上。车上很暗只有窗外的路灯不停的在摇晃的车内一闪一闪。慢慢的,我也靠在了她的头上,忽明忽暗的灯光让我有了睡眠的**。但因为知道晚上的车是不报站的,所以怕坐过了。于是半睁半闭的,为了能坐的舒服一点,我把脚向前方伸了伸。没想到扑通一声,什么东西倒了,好象是一个瓶瓶罐罐。会不会是什么乘客忘了东西在这里了呀!我底头一看,哦原来是一个陶瓷的瓶子。里面装满了白沙一样的东西,被我踢翻了白沙打翻在了地上。或许是用来灭火的黄沙吧!可是这样的东西应该放在车前的呀,便于司机拿来使用。怎么会放在这里呢?会不会是哪个调皮的小孩子拿出来玩的呀!我一边想着一边把已经熟睡的女朋友扶到椅子的另一边让她靠在车窗上。自己低下了头,我想踢翻了人家的东西不太好。这么干净的车如果弄的一地白沙总不是怎么好看的。于是我抓了一把沙,拿起那个倒了的陶瓷罐头。把沙又一点点的放了回去。那些沙很奇怪,很细很细不像我小的时候玩过的那些黄沙一样,像黄色的面粉一样。我边想边装,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路灯的光又一次的照在了我的手上,就像是在看老式的电影一样一格一格的,突然我看见了那个陶瓷罐头上有一张照片。一张不大的3寸照片。等我想明白究竟是什么东西的时候,我已经失手把那个罐子弄掉在了地上。这一下声音很响,她也醒了。朦胧的看着我吓的雪白的脸。“你怎么了?什么东西掉了呀,是不是洗发水,快捡起来呀!”我没有回答她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说,她这样的女孩子一定会吓坏的!突然车停了,停的不是站头。栗子网  www.lizi.tw看的出是司机自己想停的。我也不管她对我说着什么,只是眼睛盯着前方的司机座位,我想他也一定听到了我打破装满骨灰的陶瓷罐的声音了吧!他脱掉了带在手上的白色手套,丢在了车前的挡风玻璃前。转了个身慢慢的向我们走过来。我的女朋友似乎也看出了点什么于是和我一样的看着前方的他。就在这一刻时间好象停止了一样,我在等待司机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这车上一个人都没有,为什么开了那么多路一个乘客也没上来。为什么这车上又有这个奇怪的东西。他走到我们身边,突然低下了头,他的举动把我们都吓了一跳,以为他要干什么。他见我们吓车这个样子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叠好的报纸放在我身上。我连忙打开它,在报纸的中央有一篇报道是用红笔圈出来的。大概的意思是说一个司机因为酒后驾车结果出了事故从大桥上撞了出去,掉到了河里,结果因为是末班车天又黑,还下着雨。等救援人员到的时候已经全部死亡了。由此告戒司机朋友们不要酒后驾车!看完报道我连忙查找报纸的日期。发现竟然是1998年的12月3日。也就是说是一年以前的事情了。难道?难道现在的这个司机就是当时的?不可能呀报纸上不是都说了吗?一个活着的也没有,当然也包括司机了!我的女朋友似乎也察觉了些什么,抢过我手中的报纸在昏暗的路灯下读了起来。这时我才注意到那司机已经把洒落一地的骨灰全部小心的装在了一个塑料袋里,他的表情就像是整理自己亲人的骨灰一样。我的心都快停了…………当他再一次抬起头的时候。我才发现那脸苍白的让人感到恐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他还有影子。我不明白鬼是没有影子的说法是否科学,是否能够检验鬼的存在性。但是,我以及我的女朋友已经想马上逃下车了!那司机问到:“你们哪里下?”“我们到三门路。”“哦!那里我也停的到时候你们就下吧”。说完便走向了车头,还不时往边上的座位看看。突然对着窗外问到。“你们上不上?不上我开了,明年我不会来了。要上的快!”我们望窗外看去,空空的除了路灯以外什么都没有。我大胆的问到:“师傅,你在和鬼说话?”司机笑了笑说:“是啊,他们都是去年的这个时候坐我的车死的,因为那天死的不是时候,所以一直到现在他们还在外边游荡。”我好不容易弄了具肉身偷了辆车,把他们带到他们应该去的地方。我自己也好有个解脱!“”哦,那为什么会让我们上来呢?我们都是活人呀!““放心好了,不会白白让你们上来的。一个字—缘”“缘?什么意思?”“我问你们去年的这个时候你们做过一件什么事情?”“我们?是我和我的女朋友吗?”我不解的问到“是,就是你们!”“去年的那个时候我刚认识她啊?认识了不到一个礼拜因为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是去年的11月26日呀。这一点我很清楚。”“看样子我不提醒你们是不会想起来的,还记得花花吗?”“花花?呵呵当然记得了,她是我和我女朋友认识以后的一天在路边拣到的一只小花猫啊!我们还一起养过一段时间呢。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有一天突然不见了!你怎么也知道花花的?”“因为……因为我就是花花!”一说完,我和女朋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天虽然我喝了酒,但是一掉到河里以后便恢复了知觉。可是我不会游泳,但是我的意识感觉的到我自己正在慢慢的离开。可是我还不想死,我也知道对不起一车的人!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河岸上有一只小猫,因为刚出生就被抛弃了又没吃东西,所以精神力量很弱,所以我就把自己寄托在了她的身上。但是因为我只能寄托在她的精神上,**还是她的,如果这只猫死了的话,我一样会死,到处游荡,幸好碰到了你们把我带回了家,而且还好好的照顾,所以我非常的感激你们。今天是来报恩的!”“报恩?我惊奇的问到?怎么个报法?”司机笑了笑说道:“明天还是看报纸,你们会明白的。”我和女朋友对视了一下。虽然不太明白,但是却要比刚才放心了很多。终于到站了,我们走到前门下车。说实话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对司机微笑了一下。“来,把这个还给你们。”司机从座位底下拿出藤条编制的小篮子。里面竟然是失踪了好长时间的花花。我女朋友一见到花花便喜欢的不得了。恨不得把她放在自己的心上。“这花花现在可不是普通的猫了哦,你们要记得好好照顾她。如果有缘的话我相信还会在见的!”“好的,谢谢你!一路顺风。”说完我们便目送那最后一班的公交车向远方开去!我紧紧的拉着女朋友的手,倒吸了口气!第二天早上,我便被电话铃声吵醒。一接电话便听见女友的声音。“你看今天的报纸了吗?”“怎么了,都说了些什么?”“还是我告诉你吧!有两条新闻和昨天的事情有关。第一,报纸上说昨天公交车队被丢了一辆车,到现在还没找到希望市民提供线索。第二,是说,昨天在我们上末班车的地方有一辆失控的汽车把在路边等末班车的一对男女轧死了。“天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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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死了!”麦青闯进我这间心理诊所掩饰下的侦探事务所,她推开刚来三天还没适应新工作环境的莫小姐直冲到我的办公桌前,说的第一句话惹来我今天第一个微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看上去还活得好好的。”我有意把自己的好心情掺进脸上这个笑容中,让她坐下,示意有些惊慌的莫小姐给客人倒杯茶来。可是麦青根本没有理睬我的微笑服务,也没坐在那张舒适的沙发椅上,她从一只挂着好几个叮当乱响的小娃娃的亚麻布背包里抓出一把钱小心地放在我桌上:“这是我现在能拿出来的所有钱,如果不够,我可以给你打工!”不等我开口,她又伸手把零钞和几枚硬币捡起来放回了包里。“坐下来慢慢说,好吗?而且我一向都是在事后收费,你可以把钱先留着,给自己买点比巧克力威化饼干更好吃也更有营养的东西。好好去洗个澡,睡一觉。你看上去除了怕死之外又累又饿,已经两三天没洗脸刷牙了。”我有点怜惜地看着她那张原本秀丽而此时却憔悴不堪的脸,“也许我应该在门外装一面镜子,以方便像你这样进门前需要补妆的女孩。”麦青安静下来,直盯着我看,然后她轻轻坐下,清了清嗓音:“林宿先生,你这是福尔摩斯的那套把戏吧?”我又笑了:“好吧,说实话这方面我玩得不好,只是你这些迹象都很明显,才会被我看出来。”她用手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唇角:“你怎么知道我是临时补的妆而且没有照镜子?我的……”“不不不,没有,你的唇彩上得挺好,没有溢到唇线外面来,就像照着镜子画的一样。只是如果你真的照了镜子,就会看见你的嘴角还残留着巧克力威化的渣子。你的肚子在咕咕叫,那些饼干如果不是吃得太少就是吃过有些时候了。你没有睡在自己平时习惯的地方,而且出门非常仓促,不仅没带上自己的化妆用品,连洗漱用具也没带在身边。你喜欢淡妆,可是它们看上去已经不新鲜了。这种唇彩并不适合你的脸色和唇形,尤其是你在原来的黑色睫毛膏上又加了一层深棕色,它们应该不是你自己的化妆品,因为假如你使用的是自己习惯的东西,就不至于让那些黑色的液体在眼角留下痕迹。你带着残妆却又补上了新妆,只能说明你在入睡前没有洗过脸,而且起床后也没洗,或者,你根本就没睡过?”麦青抿着嘴揉了揉肚子,我又听见了一阵饥饿的抗议声,于是起身到外面拿来未拆封的牙具和新毛巾——因为经常有客户会在我这里留宿,我的柜子里总备有这些物品,顺便还向莫小姐借来了她的小镜子。我把这些东西放在麦青面前,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包饼干:“我应该给你准备点牛奶,但现在只有一杯热茶。你先去整理一下自己,把东西吃了。我会在外面等你,你准备好了再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过着这么糟糕的生活。”麦青的素脸比她化妆后的样子更加清丽可人,尽管她的眼眶带着刚才悄悄哭过的微红。她在确定我是事后才收取费用后,局促地把钱收进了背包。“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像我的室友们一样聪明。”她的眼圈又红了,“可是现在她们都死了,只剩下我一个,在别人眼里我不是凶手就是下一个受害者。”麦青是离我的事务所最近的那所大学里文学院的学生,她和她的三位室友住在女生宿舍三号楼二层9号。三位室友赵荼、胡萌和尹袅分别来自不同的省份。她们像所有女生宿舍里的同伴一样,关系亲密却又充满着各种各样的小矛盾,加上学文学的女生向来细腻敏感想象力丰富,于是在平静的表象下,四个女孩各怀心事地维持着她们的友谊。“刚入学时我们四个非常要好,因为初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大家都有些茫然,被安排在同一寝室的我们迅速产生了友情。那段日子特别开心,我们四个什么事情都一起去做。一起上课、参加活动,一起去逛街吃饭,连洗澡上厕所这些事都一起。我们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整天聚在一起又说又笑,把我们之前各自的生活统统交出来彼此分享。“可是过了一年,那个暑假结束后,当我们再在寝室里团聚时,我发觉大家都变得有些陌生了。我们分别有了各自不同的生活和爱好,有人退出了之前我们一起参加的社团,有人谈了男朋友,也有埋头学习不再扎堆聊天说笑的。就这样,我们四个人从一开始的亲密伙伴变成了淡如水的君子之交。“从那时候起我开始写推理小说,那些文章偶尔会在一些杂志上发表。这使得我把大量时间都用在写作上,不再关注她们的事情,更不知道私底下她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半个月前有一天中午,赵荼在上网,那天她有点感冒,我帮她去药店买了感冒冲剂,然后就去了图书馆。当时胡萌在水房洗衣服,尹袅在睡午觉。后来据尹袅说,她在睡梦中被一声巨响吵醒,随后她又在嘈杂声中迷糊了一下,当她完全清醒过来时,发现赵荼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电脑屏幕碎了,屋里弥漫着一股糊味。尹袅起身时胡萌正冲进门来,她看到地上的赵荼,不停地尖叫了很久,后来被围观的同学送进了校医院。栗子小说    m.lizi.tw”“她怎么死的?”我为麦青庆幸,当时她没有在现场看到那样的血腥场面。“显示器屏幕爆炸时冲出来的碎片切进她的脖子,割断了动脉,尹袅说她没听到赵荼的声音可能就是这个原因。”“是什么原因引起的爆炸呢?”“有水滴进显示器里引起了短路。”“水从哪里来的?”“不知道。”麦青迟疑地说。我让莫小姐把麦青安顿在隔壁旅社住下,然后给秦阳打了个电话。秦阳是我中学时的同学,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后来在分局刑侦部门工作,与我的事务所只相隔一条街。电话放下没多久,秦阳来了,两手空空的,让我有些失望。“我已经多次违反纪律拿内部资料给你看了,先说说怎么回事,我再考虑要不要给你偷点材料出来。”我把麦青的事向他略微说了说,他皱起眉头:“那四个女孩除了是同一间寝室的同学之外,她们还曾经同是那间学校里‘狐狸侦探社’的成员。但今年夏天,麦青退出了侦探社,另外三个女孩没有,只是不经常参加社团活动。”“侦探社?我同行啊。”“其实都是些推理爱好者,从书上找些题目,或者各自写些推理故事,然后发动大家在其中找出破绽。真正的侦破他们可没有机会参与。”秦阳对那些孩子式的把戏不屑一顾,但他又似乎很看重这件事。“但是,这三个女孩在短期内都死了,却不得不让人注意这一点。”“你认为,也许有人针对她们在侦探社的这件事,故意犯下这一系列杀人案?”“所以你打完电话我就跑过来了,虽然暂时不能给你看材料,还是想听听你的想法。”他从我桌上拿起纸笔开始给我画起329号寝室的布局。寝室进门右侧是卫生间,左手放着一只小型冰箱和一个大书柜,挨着书柜的就是电脑桌。女孩们在电脑与床架之间拉了一幅布帘,将整个寝室分割成两个区域。尹袅睡觉而赵荼上网时,那个帘子拉上了一半,正好挡住坐在电脑前的赵荼,因此床铺与电脑桌平行的尹袅无法看到电脑桌前发生的事情。水房在走廊的另一头,所以正在洗衣服的胡萌也不知道寝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赵荼的电脑显示器屏幕被炸成一个黑黑的窗口,她面前放着麦青买来的感冒冲剂,地上放着喝了半瓶的可乐,一只玻璃杯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却没有液体倾倒出来。她仰面朝天躺在翻倒的椅子旁,一脸惊恐的表情,双手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几片屏幕碎片嵌在她的脸上和脖子上,其中一块切开了她的颈动脉,导致她迅速死亡。在赵荼身后的晾衣绳上挂着几件胡萌的衣服,尹袅说她曾经在快要入睡时隐隐听到赵荼抱怨胡萌把丝袜晾在了桌子上方,以至于有几滴水落在键盘上。赵荼喊了一句:“你想害死我呀!”而隔壁寝室的同学说胡萌怒气冲冲地往水房去的路上嘀咕着:“去死吧!”在之后的调查中,胡萌承认自己在晾衣服时不小心把水滴在了赵荼的电脑上,并且在争吵之后说了那样的气话。她很伤心地自责不该诅咒赵荼去死,但她坚决否认自己再次故意把水滴进电脑里引起爆炸。这件事像一次意外,若不是显示器底部还有些残余的水渍,很难判断究竟是什么原因引起的。但是既然赵荼身边并没有任何液体,而胡萌晾晒的衣物也没有再靠近电脑桌,那些引起短路的水又是从哪里来的呢?就在事情还没有分析出结果时,胡萌死了。现场经过勘察取证后,便不再需要保留,宿舍管理的工作人员来清理了寝室。由于没有多余的房间,三个女孩不得不继续住在同伴死去的寝室里。她们原本已开始冷淡的关系,自赵荼死后更加疏离。麦青在事发当时远离现场,是最没有嫌疑的那个人,但胡萌和尹袅之间却因为这件事产生了隔阂。一天下午,三个人一起离开寝室分别外出,她们没有问对方去做什么,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似乎心照不宣地找各种借口离开这个冷冰冰的住所。麦青回来时在路上遇到了尹袅,她们一起上楼,却发现房门反锁着,于是又一起下楼叫管理员上来把门打开。因为之前赵荼的事,她们在门前的动静引起其他同学的注意,聚集了一些人围观,以至于当门打开后露出吊在半空中早已僵硬的胡萌时引起了不小的骚乱。胡萌就吊在原来放置赵荼的电脑桌那个位置上方的暖气管上,隔壁同学说在门打开之前一个多小时,曾经听见329房间传来“砰砰”的声音,好像有人在扭打,但她们并没有听到对话和争吵声,而且那种冲撞声只响了一会儿就消失了。对胡萌的尸检证实她确实经历了激烈的打斗,她的右臂骨折了,同时也因此否定了她自杀的可能,一只手臂的胡萌是不可能把自己吊死的。屋里一下子死了两个人,而胡萌的死被排除了自杀可能,使得大家对赵荼的死因也开始有了进一步的怀疑。麦青和尹袅逃离了这个房间,借住在其他寝室里。没过几天,校园里流传着狐狸侦探社死亡之谜的故事,大家猜测赵荼和胡萌的死跟她们在侦探社的活动有关。因为这两件看似明显却又迟迟未能找到真正原因的死亡事件,使那些生活太过无聊平淡而又期待着新奇的年轻人臆想出那些在影视文学作品中才能得见的情节。栗子小说    m.lizi.tw有人把这件事发到了校园网上,并将之称为“猎狐”事件,不仅对赵荼和胡萌的死有了些模棱两可的解释,更有人断言接下来尹袅也会死去,而曾经是侦探社成员的麦青如果不是凶手,那么很有可能也会成为第四个受害者。更有人猜测如果这案件不能及时侦破,那么狐狸侦探社的所有成员极有可能都将成为“猎狐”的目标。看到这些沸沸扬扬的猜测,一向自认聪明冷静可以当侦探的女孩们只剩下了惊慌失措,其中最慌乱的就是被排在第三受害者的尹袅。她不敢睡觉,天亮后就跑到图书馆或食堂之类的公共场合坐着,她拉着麦青做伴,却又偶尔流露出对她的怀疑。几天工夫,尹袅整个人都变了,脸色苍白,眼圈发黑,眼里布满了血丝。每个看到她的同学都会被她惊恐的眼神吓一跳。终于有一天,她请了一个星期的假,离开校园准备到市里的亲戚家住几天,并且拒绝了几个想要护送她回家的男生。那天中午,麦青把她送到了车站。但是,本该在中途下车的尹袅一直坐到了终点,司乘人员发现其他乘客都下车了,只有一个仍在睡梦中的女孩一动不动,当他们上前想要叫醒她时,却发现她已经停止了呼吸。尹袅是窒息死亡。粗略地听上去,这太像一系列连环杀人案,令人吃惊的是,究竟是怎样一个凶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这三个女孩以不同的方式杀死而又不为人所察觉?事实上这三件事都没有明确的嫌疑人,寝室里唯一还活着的女生麦青也并没有像外界传言的那样有明显的证据指向她。警方已经将这三件案子并案侦查,但是在我心里却仍然觉得有些事不能解释,只是听秦阳这样叙述,根本无法让我全面了解案情。“怎么样,有什么想法?”秦阳期待地等着我开口。“有想法,但是不能说。我要看详细材料,包括现场和死者的照片。如果可以的话,你带我到那间寝室去看看。”我向他提出进一步的要求。“去寝室没有问题,那间屋子已经被我们全面勘察过,而且自从胡萌死后就没有人住进去,钥匙在我这里,随时可以带你去看看。材料要过两天拿给你。”“那现在就走吧。”我起身拉着秦阳就往外走,请莫小姐帮我取消这两天的所有预约,如果麦青来了,让她在这里等我。然后我们直奔那所学府。不知是否因为死亡事件的影响,这幢女生宿舍楼冷冷清清的,楼里也没有几个人走动。秦阳向管理员打过招呼,带着我上了三楼。虽然他穿的是便装,但我们两个陌生男子在女生宿舍楼里走动仍然显得非常瞩目,引起了一些同学的好奇,但当她们发现我们是去329寝室,便纷纷掉转视线并迅速消失。封闭的寝室里有股潮湿的气味,赵荼和胡萌的床铺只剩下光秃秃的床垫,尹袅和麦青的床铺仍保留着,只是尹袅的生活用品都被拿走了。赵荼的电脑桌也已经被搬走,秦阳指着离坐椅位置不远的地面说那就是赵荼倒下的地方。但那里已没有任何血迹,显然为了事后不给学生们留下恐怖回忆,管理员们非常用力地将那里清洗干净了。时间过去太久了,几乎所有痕迹都被清理掉了,我在屋里仔细寻找了很久,并没有找到很有价值的东西。放日常用品的架子上只剩下麦青的物品,一条象牙色毛巾搭在晾衣绳上,书柜的推拉式玻璃门严密地关着,有一块玻璃上出现了几条放射性裂痕,旁边的小冰箱已经断开电源,里面的调温档被旋在“0”的位置,储物格上还剩下一瓶可乐。“胡萌就吊在这里。”秦阳指着头上的暖气管说。“离地面多高?”我记得胡萌死时门窗紧闭,连窗帘都拉得很严实,也许凶手不想让对面楼里的人看到这里发生的事情,也许一心想死的胡萌不想被人打扰和援救。想不通的是,凶手为什么会在谋杀她之前把她打得那么重呢?“她右臂骨折很严重,根本不可能把自己吊在这里。”秦阳摇摇头,“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下手那么狠。除了右臂之外,她的右腿上也有几块伤痕说明在她死前曾经被什么东西很用力地击打过。”“她还有其他伤痕么?”我注意到胡萌的伤都集中在右侧,难道凶手是个左撇子?“通常女生打架很少会有把对方打骨折的情况,会不会是男生?男朋友,暗恋她的男孩,她家中的兄弟或父亲,跟她发生不伦恋的男教师?”秦阳对我摆摆手:“没有那么复杂。胡萌家不是本市的,父亲几年前去世,家里还有个妹妹,没有兄弟。她有个高中时的男朋友,在老家上大学,两人一直保持着恋人关系,在对她的调查中并没有发现另有什么人暗恋她或者和她交往过。据同学们反映,胡萌是个性格急躁的女孩,而且特别争强好胜,容易产生极端的想法。”“是啊,这样的女孩一旦遇到什么强烈的打击,就会想不开。”我在胡萌的床边发现一个极小的纸角,用镊子夹了半天才抻出一张碎纸片。看上面的线条,它应该来自一封被撕碎的信。上面写着:“……萌萌,对不……”纸上有很明显的皱褶且字迹模糊,显然它曾经被一个伤心女孩的眼泪打湿过。“以我的理解,在‘对不’这两个字后面理所当然会是个‘起’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胡萌老家的男朋友已经另有新欢了。”我走到那片不幸的空地上向四周巡视,终于找到了一些在我意料之中的蛛丝马迹,于是问秦阳,“胡萌死时,是不是面向着大门的?”“是啊,你怎么知道?!”秦阳看看大门,又回头看了看我。我对他笑笑,并没有说破,“我看完了,走吧。”两天后,秦阳约我在他的办公室里见面,这是他给我看内部材料的唯一方式。而他则根据我的提示带着两名警察再次前往329寝室取证。赵荼死得很惨,她躺在自己的血泊中面带惊恐不能瞑目的样子会让人联想到任何一个凶杀现场。照片很多,几乎把整个房间的细节都拍了下来,其中杯子碎片的特写和地上的可乐瓶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根据调查证实,杯子和可乐瓶上只有赵荼一个人的指纹。而在案发当时,胡萌那双正在滴水的丝袜和其他一些刚晾上去的衣物都挂在赵荼身后,尹袅已证明当她起床时那些东西已经挂在那里了,再没有被移动过。显示器下面漏出去的水只留下几滴不易被人察觉的水渍,我做了一个猜测,而剩下的几张照片恰好证实了我的猜想。导致胡萌死亡的是一根用尼龙丝编织成的细绳,它在胡萌的脖子上勒出了一条非常清晰的血痕,甚至有几处磨破了表皮。右臂骨折的部位在小臂,从骨头折断的方向来看,它曾被迎面击打过,这样的断手在当时的情况下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右腿的伤处在膝盖和小腿,膑骨有轻微骨裂。除此之外,胡萌身上其他部分都完好无损,她双手指甲里都是自己的表皮组织,这一点由她脖颈周围的一些抓痕可以证实。另外,胡萌右臂内侧的衣袖在与她骨折处相近的位置有一个三角形撕裂的破口。对赵荼和胡萌的案子有了些认知之后,我把注意力集中到尹袅身上。坐在尹袅身边的人是通过预定买到车票的,于是警方很容易就找到了他——在某电子公司任程序员的洛先生。根据洛先生回忆,尹袅的座位在靠窗的位置,她上车后隔着窗和车下的女孩说了会儿话,他记得尹袅说:“但愿等我回来的时候事情已经过去了。”车下的女孩说:“放心吧,我们会没事的。你回家好好休息,有事情电话联系。”根据洛先生的描述,车下的女孩正是麦青,也就是说,麦青离开时尹袅仍然是活着的。“她显得很疲倦,两眼红红的,车开后不久就开始打瞌睡,有时候车摇晃起来她的头就撞到我肩上,虽然我并不介意,但她却很惊慌。后来她就靠着车窗和座椅的角落睡了,头垂得很低,开始的时候还流过口水。她的姿势实在太难受了,但是我一个陌生男子也不方便多表示什么,就没再管她。一直到车开进总站停下来,她还在睡,我没叫醒她就下车了。”洛先生的叙述并没有排除他自身的疑点,但现场调查没有发现与他相关的可疑之处。尹袅死于脑供血不足导致的窒息,这就排除了被闷死的可能性。但她的脖子上并没有留下扼杀的手印或勒痕,她的脖子没断,身体内部一切正常,没有检验出药物反应。她唇角残留的口涎也符合洛先生的证词。我靠进沙发里,在脑海中重现了这三个女孩的死亡现场,不由得满心无奈和酸楚,又想起独自在小旅馆里的麦青,便拨通了她的手机。麦青在电话那端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我再三追问,她才说因为睡得太死,以至于不小心在睡梦中把脚伸进了床栏里都不知道,结果现在醒来后发现拔不出来了。我一边笑她贪睡,一边问了她几个问题,并告诉她一会儿莫小姐去看望她,给她带些食物过去。挂了麦青的电话,关于赵荼、胡萌和尹袅三个女生的死亡事件,我已经有了完整的推断,剩下的就是秦阳的事了。秦**据我的提醒在329寝室书柜上一颗突起的钉子旁提取到了胡萌衣袖上的织物,玻璃拉门上的放射性裂痕就发生在刮蹭织物的附近。刚才我问麦青是否注意过那些裂痕,她回忆说,胡萌死前她为了在外面打发下午的时间,曾经从书柜里拿出一本小说,当时玻璃上并没有裂痕。四个女孩中只有赵荼最爱喝可乐,她尤其喜欢特别冰凉的饮料。现场照片中放在地上的可乐瓶周围有一圈刚刚风干的水渍,那是可乐从冰箱里拿出来后,空气遇冷凝结成水滴附在瓶壁上又流到地上的结果。在另一张照片里,我发现显示器上方有一个很浅的残缺圆形压痕,由赵荼的杯子碎片特写照片上可以看出,如果把它们拼凑完整的话,被磕掉一块的杯子底部应该正好吻合那个压痕。赵荼的电脑桌上很乱,书本和电话及一些化妆品杂乱无章地占据了整个桌面,我没有在桌上看到一个固定放杯子留下的痕迹。而麦青证实了我的猜想,赵荼因为桌上太乱,一向习惯把水杯放在显示器上方的那个平面上。警方的化验结果表明,杯子里的残留物混合着感冒冲剂和可乐。在三个女孩的证词中都说明,麦青给赵荼买回感冒冲剂后,看着她当时喝下了一袋后才离开去图书馆的,那时赵荼还没有拿可乐出来喝。事情应该是这样的。赵荼喝完冲剂后继续上网,胡萌去洗衣服,尹袅准备睡觉。因为药理原因开始有点发热的赵荼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倒进刚喝完冲剂的杯子里,杯子的余温在零度的可乐作用下开始产生水蒸气。这时胡萌的丝袜晾在赵荼附近,她们发生了争吵并被尹袅听见,虽然胡萌气急说出让赵荼去死的话,但她还是把衣物拿开了,接着她就去水房继续洗衣服了,尹袅也渐渐进入了梦乡。贪凉的赵荼喝光了杯里的可乐,把空杯放在显示器上面,然而杯壁外凝聚着的水珠因为杯子温度降低而持续增多,这些水终于从杯子上滑落,沿着显示器后部的斜坡顺着散热缝隙滴进内部。水引起的短路并没有仅仅造成短路和暂时的燃烧,而是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冲击力导致屏幕破碎,并在这种强力下嵌入近在咫尺的赵荼身上,不巧的是其中一块割开了她的颈动脉,以致她迅速死亡。赵荼的死令之前曾诅咒过她的胡萌受了不小的打击,她一边承受着别人误以为她衣服上的水滴进电脑导致赵荼死亡的指责,一边内疚自己当时说了不该说的狠话,尹袅偶尔的冷言冷语更令她难以释怀。然而就在这时,老家的男友寄来了一封雪上加霜的分手信,麦青和尹袅都在证词中说明曾经注意到胡萌不止一次悄悄地哭过,但她们自己当时也在承受着精神上的折磨,以为胡萌哭是因为赵荼的死。性格倔犟的胡萌选择另两个同伴都外出的下午悄悄回到寝室把自己吊在了暖气上,那条尼龙绳太粗糙,它在她皮肤上引起的剧烈疼痛和窒息带来的痛苦使她本能地挣扎。一个人在濒死状态下能够产生的力量是相当大的,她不仅抓破了自己脖子周围的皮肤,更因为剧烈的扭动在书柜上撞伤了自己的右臂和右腿,因此书柜上的玻璃门才会产生裂痕,而衣物刮蹭的位置也符合她吊起后右臂衣袖破损的高度。当时隔壁同学听到的“砰砰”声正是胡萌临死前所做的挣扎,如果当时她们更警觉一些去查看,也许胡萌就不会死了。正是因为右臂的骨折否定了胡萌自杀的可能,才引起人们对凶杀的猜测,担惊受怕的麦青和尹袅离开329寝室开始寄宿在别处,但是身在明处又不知道凶手身份的女孩们因为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受害者,得不到很好的休息和安抚。尹袅作出回家休养一些日子的决定是正确的,但是,她太困了。尹袅死亡现场的照片中显示的样子正是洛先生说的那种很难受的姿势,大多数坐着睡觉的人都有可能被动采取这样的睡姿。随着汽车的颤动他们会受到不同程度的震荡,于是从不堪的睡梦中醒来,再换另一个姿势睡去。而尹袅因为靠在车窗和座椅形成的夹角中,并没有受到颠簸的影响,她一直保持着那种深深低着头的状态沉睡着,这种姿态造成了颈部血管闭塞,并发生脑部血液循环障碍,导致脑贫血,使大脑皮层缺氧。在这种情况下,她很快失去了意识,并最终因为血液循环停止引起的脑缺氧而窒息死亡。“她们三个都不是被杀的?”听完我的叙述后,秦阳接过我重新整理好的全部资料,一脸恍然和难以置信的表情。“我只是按照这些显而易见的证据推断出这样的结论,至于具体细节还需要你们警方去证实。”我站起来伸了伸僵直的身体,看看时间已是中午,便给莫小姐打了个电话,叮嘱她午饭后去看望一下麦青,并给她带些食物过去。如果麦青下午没有其他安排的话,就请她随莫小姐一起回到事务所。我希望三个女孩的真正死因可以带给她一点点精神上的抚慰。我和秦阳坐在一间小饭馆里准备解决午饭问题,菜还没上齐,秦阳的电话响了起来,我摇头嘲笑他连顿安稳饭都没得吃,一边自顾自开始吃起来。谁知秦阳匆匆挂断了电话,一把扯住我的手臂说道:“别吃了,快走!刚接到报案,麦青死了!”我跟着秦阳迅速赶到现场,站在走道里有些失魂落魄的莫小姐见到我立刻哭出了声,全然不顾自己满身是血就向我扑了过来。我心里惊骇莫明却不得不连声安慰她,问她是否被伤到哪里。她连连地摇着头,看着自己满手的血哭道:“她的血!全是她的血!”我把莫小姐交给旁边的女警官,秦阳把我叫到房间门口。麦青躺在床上,她的一只脚还卡在床栏里,一床浸透血水的被子掀在一旁,她身上还穿着我拜托莫小姐去给她买来的睡衣,手机上显示最后一个电话是我打给她的,在此之后再没有打进或打出的号码。她的头被完全砍了下来,那张溅了几滴血水的脸依然清秀美丽,带着些错愕的表情,似乎不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会死。她的脚卡在床栏中没能脱离出来,这说明凶手进入这个房间不是她放进来的。莫小姐到达时门被撞合着,钥匙孔上有些明显的划痕。而更主要的是,警察在浸血的枕畔发现了一张贺卡,上面写着两个字:猎狐。我还没有来得及对麦青讲述自己的推断,警方还没来得及着手总结三个女生死亡事件的最终结果,当这三件看似连环凶杀的死亡真相终于逐渐浮出水面时,由人们猜测的以“猎狐”为代号的真正谋杀却开始了。